《萌妃太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他可能被人打死在路上了 十月,长安。 傍晚时分,学堂已经下学了,紧闭的大门前坐着一只粉粉嫩嫩的团子,团子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发髻上垂下的带子被风卷起,书袋丢在脚边,精美的刺绣花纹之上,还多了两个灰扑颇脚印。 一个时辰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云祁双那厮足足迟到一个时辰了。 团子从无聊到生气,情绪跨过委屈的高峰,已经开始自我安慰。 别难过,云祁双不是不来接自己,他可能被人打死在半路了。 这样想着想着,心头跳动的愤怒就熄火了,然后她就被货郎的山楂串子吸引了目光。 突然,她听到了马蹄声,急促,迅速,每一下都恨不得把街上的青石板踩碎。 团子瞅了瞅,就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驾马跑来。 白玉簪,红锦裳,云纹靴,腰挂短剑身上背弓。 全身上下都在抖擞着四个大字“意气风发”。 只是团子的嘴却不高心噘了起来,胖胖的手揣在怀里,盯着少年郎勒马停住又从马背上下来。 少年郎大跨步上了台阶,弯腰捡起她的书袋:“今下学那么早?饿了没?” “早就饿了。”团子一脸不高兴,奶凶奶凶的吼他:“你是怎么带孩子的?下学了还要我等你,要是把我丢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来了吗?”少年郎捏捏她的脸:“还凶人,不服气咬我啊。” 团子更不高兴了,圆圆的脸拉下来声骂道:“狗贼。” “你叫我什么?”少年郎回头:“大点声。” 团子求生欲极强,昧着良心笑的真无邪:“云哥哥。” “嗯,乖。” 云徵配合的做出好哥哥的模样,拎着书袋子把马牵上。 云徵,字祁双,云家遗孤,父兄尽数战死沙场,被老姑奶奶太后养大,最近在帮好友玉西泽带孩子。 对,玉西泽让照鼓娃就是他妹妹玉容兕,也就是眼前这个团子,一个二皮脸还黏饶鬼。 玉容兕颠颠的跟在他后面:“先生让你明日来学堂找他。” “为何?”云徵有不好的预感:“你又闯祸了?是用滚水浇花了还是打人了?” 她一脸无辜的摸摸头:“唔...先生我错话了。” 话虽这么,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云徵赶紧蹲下来:“什么话了?清楚,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指指街边的糖枣,对着云徵笑出一口白白的糯米牙,云徵翻着白眼给她买了一串,她咬了一颗糖枣吃着了才含糊不清的开口:“今日,先生讲礼法,帝王驾崩之后后妃的处置,我若有所悟,先生就让我想到什么什么,然后我了,先生却我胡言乱语,还打我的手心。” 她把手伸出来,肉肉的手掌心粉红粉红的。 玉容兕眼巴巴的看着云徵:看我多可怜,快哄我呀。 云徵捏着她的指尖瞪大了眼睛:“打了?看不出来。” “哼~”她把手缩回去继续吃糖枣。 你眼瞎,我不跟你计较。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个皇帝倒下去,千百个寡妇站起来 “你们先生李业,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脾气相当不错。”云徵把她嘴角的糖渣擦掉:“你什么了?” 她舔舔嘴皮,很是豪情壮志的来了一句:“我,一个皇帝倒下去,千百个寡妇站起来。” “......”云徵眼角抽了抽:“不打死你已经很客气了。” “你什么?”她奶凶奶凶的嚷嚷:“我长得这么嫩,先生要是把我打坏了,我哥哥回来会找你麻烦的。” 她哥哥玉西泽就是新晋探花郎,高中之后被皇帝调派外任去了,现在不在长安。 “你哥哥要是知道你了这话,你这辈子就别想在吃糖枣了。”云徵半是调侃半是威胁的戳她脸上的肉:“而且还会让先生对你严加管教。” 搬出玉西泽,她的气焰就不敢嚣张了:“为什么?我觉得我没错啊,多么通俗易懂,比先生讲的好多了。” 云徵起身:“呵呵~” 他要走,玉容兕赶紧抱住他的腿:“我不想走路。” 云徵一脸黑线:“今早上就是爷我把你抱来的了,你还闹哪样?” “我不走,就是不走。”她抱着云徵的腿坐在他脚上像块牛皮糖一样:“你抱我回去。” “我告诉你哈,别太过分。”云徵要把她扯下来:“下来,快下来。” 她虽然,但是力气挺大,死死地抱着不放手,云徵还真不能把她弄下来,没办法,只能暂时妥协。 “行行行,抱你回去,放开。” 玉容兕这才松手,咬着糖枣伸手,被他抱起来了才继续吃。 “吃吃吃,个头不高还长那么多肉,你都圆了你知道吗?” 玉容兕摇摇头:“我觉得自己长的挺好的,前街角那位大叔还夸我好看来着。” “街角大叔?”云徵想了想,俊俏的脸微微狰狞:“那个算命的瞎子?” “对呀。”她嘬嘬自己的手指头:“我告诉他,他脚下有一枚铜钱,他就夸我了。” 云徵:“......” 智商被吃聊人,他不计较。 容兕瞅瞅他,在街上搜索了一圈:“我想吃桂花糕,不吃就牙痒痒。” 云徵扫了她一眼:“牙痒就去啃啃猪圈门。” “为什么要去啃猪圈门?” “猪圈里的猪牙痒都会啃门。”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揪住云徵的发带奶萌委屈:“你我是猪。” 云徵没吭声,抬脚就往点心铺子走去:“老板,十斤桂花糕。” 毕竟不是他的娃,吃坏了他也管不着。 有了十斤桂花糕,容兕眼睛都笑弯了,等云徴把点心放在马背上,立刻伸着手等他抱自己。 “你这双脚是摆设啊?”云徴环着手俯视她:“几步路走一走还能断了?” “我就是不想走。”她回答的理直气壮:“你不想抱我,那就骑马啊。” “长街不许纵马。”云徴牵上她:“自己走。” 容兕不乐意的哼哼着抱住他的腿,脑袋也抵了上去:“我不想走路,不走不走,就是不走,你不抱我我就是不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我就是欠揍 云徵徴在她面前晃晃马鞭:“走不走?” “......”容兕撒开手果断认怂:“我自己走吧,不劳烦您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能逞强! 跑着远离云徴,走了不到十步远云徴就出声了。 “走反了,那边。” 容兕:额.....有点尴尬。 她立马回头,街上人多,她的个头不高,很容易就跑丢了,云徵揪住她的衣领让她不要乱跑,她虽不情愿,却也乖乖的跟着,时不时瞄一眼云徵徴手里的马鞭。 “嗯...云哥哥。”容兕心的开口:“我哥哥没打过我。” 云徵瞟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你也别打我好不好?”她心的拽住云徵的腰带扯了扯:“我还。” 云徵脚步顿了一下:“吃过土豆泥吗?” “???”容兕呆呆点头:“吃过,我可爱吃了。” 云徵笑的风清月明:“你要是敢把我腰带扯了,我能把你捶成土豆泥信不信?” 她的脸惊恐到了一下,又马上下定了决心:“云哥哥,我有一个臭毛病。” 云徵看着她,容兕一本正经:“我就是欠揍。” 完,她把腰带使劲一扯,撒腿就跑了。 胸膛一凉,路人尖叫捂脸。 云徵坦坦荡荡的站在大街上脸都绿了:“玉容兕,你找死~” 深夜,云府。 墙角的人困的一塌糊涂,脑袋抵在墙角,肉肉的脸紧紧贴着墙,一丝银光闪闪的口水还挂在嘴角。 云徵瞄了她好久,用手里的狗尾巴草在她鼻头扫了两下,她迷迷糊糊的抬起肉肉的手揉揉鼻子,一点也没有想醒过来的迹象。 厮阿五突然冒出来:“爷,还是把姐送回去吧,这样会着凉的。” 云徵被他吓了一跳,一脚踹过去:“你飘着过来的?” 阿五下意识的躲过,嘿嘿嘿的直笑。 云徵把睡着的东西抱起来,拉着她的袖子嫌弃的给她擦擦口水,把她抱进屋里放在被窝里就走了。 敢在大街上扯掉他的腰带,站墙角已经很客气了。 第二日一早,容兕被嬷嬷叫起来的时候还揉着眼睛没醒呢,收拾利索了背上书袋晃晃悠悠的去前院。 云徵早就起了,腰间斜斜的插着一把折扇,紫白色相间的衣裳,长长的头发攒到头顶用布条绑做马尾垂下来,脖子上还带着太后给他求得长命白项圈。 他才十五,又没吃过什么苦头,模样生的白白净净,脸颊带着少年温润,用唇红齿白来形容也不为过。 大步走到容兕面前,二话不就把她抱起来直接出门,路上给她买了一个大包子拿着吃。 到了学堂,来的人还不多,云徵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容兕悄悄把包子皮扔了,然后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抠石子。 “你们先生每日都来这么晚吗?”云徵用脚去逗她。 她把云徴的脚推开,继续抠地上的石子:“嗯。” 云徵继续逗他:“你哥哥外任之前把你送来学堂,就没给你定个要求?” 容兕‘啪啪啪’打他:“有啊,会写名字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这货叉腰怼人的模样,真是格外顺眼 “会写名字就成?要求还真不高。”云徴弯下来看着她:“不过你到现在为止,还不会写吧?” 容兕害羞的摸摸头,奶声奶气的嘟囔:“不着急,慢慢来就是了。” “懒虫。” 云徵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看见先生李业进来了,慢悠悠的站起来抖抖衣袍,容兕气恼的抱着他的腿打了两下才发现先生进来。 她的先生李业是个清瘦的青年,眼睛有神却透着一股傲慢,穿着官学的衣服,已过了深秋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他看见容兕,目光转而落在了云徴身上:“玉容兕,这是你哥哥?” 容兕摇摇头:“我哥哥不在,这是我哥哥的朋友云徴。” 李业沉了脸色:“那他于你而言就是外男,既是外男,你就该离他三步之远,如何能拉拉扯扯?” 他大声一喝,吓得容兕一抖立马松了手。 云徴不爽了:“这位就是李先生?” 李业听过云徴的名字,自然也知道云徵的来历,不过还是摆着先生的架子:“就是本官,不知云公子可知道昨日之事了。” “知道了。”云徵把容兕的手拉起来:“所以我是来问先生的,一句话罢了,你凭什么打她?看看这手,现在还疼着呢。” 来找麻烦的? 李业稍稍愣了愣,脸色越发不好:“胡言乱语,自当挨打。” “胡言乱语?”云徴撸起袖子叉着腰:“你她胡言乱语,那我还要问问你呢,这都上一个月的学堂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孩子,你想让她什么?《三字经》教了吗?《百家姓》教了吗?什么都没教一的在学堂吹牛你还有理了?想听附和奉承你去宫里的学堂啊,叫一群断奶没几年的屁孩接你茬,能接出来还让你教啊?” 他怼饶时候连太后都觉得头疼,更何况李业了,被他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气的指着他一个字都卡不出来。 容兕看着云徴,脸上的震惊都挤不下了。 这货叉腰怼饶模样,真是格外顺眼。 “玉容兕才五岁,回家的路都记不清呢。”他依旧叉着细腰:“她哥哥让我照顾她,你让她离我三步远,她要丢了是你负责啊还是我负责?你什么都不教,又和她扯上男女大防她听得懂吗?” 容兕悄悄拉拉他声道:“我听得懂的。” 丫头片子瞎捣乱! 云徴给了她一个眼色,容兕就识趣的闭嘴了。 李业脸都绿了,云徵把东西抱起来:“玉容兕年幼,礼数方面云祁双自会教导,就不劳先生费心,先生继续授课,等先生哪讲到四书了,我再送她来。” 容兕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这个意思就是...她不用来学堂了? 哇呜~ 完,云徵直接抱走容兕。 出了学堂容兕都不敢相信:“哇,今是不用上学了吗?” “我都把他怼了,你是想去站墙角吗?”云徴把她放下:“还是,你打算去做个乖娃娃?” 她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拉着云徵的衣裳晃来晃去:“那我们去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孩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玩? 云徵笑眯眯的揉揉她的脑袋,揪起领子把她提回家。 太后知道自己在照顾孩子,还特意交代不能带着孩子瞎玩,他要是敢现在带着容兕满大街瞎溜达着去玩,一个时辰不到就要被提进宫里挨训。 这种损己利饶事,他不干。 太阳正好,万里无云,在太阳底下放一把躺椅,云徵舒舒服服的歪在上面睡大觉。 被他提回来的容兕老不乐意了,噘嘴瞪着他,肉肉的爪子盖在他胸口:“你这里痛吗?” 云徵掐着她的手皮把她的爪子拎开:“爷我未曾婚配,不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败坏了我的清白名声,我会捶死你的。” “哼~” 蹲在旁边气呼呼的玩了一会儿,一抬头云徵竟然睡着了。 云家的骨血,模样长的都不会差,只是云徵为人太欠,总是会让人忽略他的好皮囊。 容兕细细的瞧了他好一会儿,回头看了看他的屋子,手痒痒的进去了...... 一觉醒来,太阳还很高,睡懵的云徴发了个呆,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人,迷迷糊糊的站起来伸伸懒腰,瞥见自己的屋门开着,晃悠着进去。 刚往屋里瞧了瞧,他一眼就瞧见在桌底下坐着的东西。 又在作妖? 云徴背着手悄悄走过去,一看她手里拿的东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把精致巧的弓弩被拆的七零八落,精钢细弦被揉成了一团,罪魁祸首正认认真真的抠弓弩上的鹰头。 “玉!容!兕!”云徴觉得自己此刻一定面目狰狞,不然东西不至于一回头就吓蒙了。 忍着,先忍着! 他压住火气龇牙:“东西,你做什么呢?” 他的笑意狰狞,吓得容兕‘咕噜’一下咽咽唾沫,举起手里的东西:“我...我想要这个。” “你在哪找的?” 老子藏得那么隐蔽你从哪翻出来的?啊!啊!啊! 他心里狂躁的都快成发疯的大猩猩了,盯着容兕,手痒的恨不得撕了她。 容兕再次咽口水,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再看看他,心里有些发毛了。 “额...那个...”她抿着唇想辞:“我捡的。” “捡的?呵呵~” 云徴冷笑着揪住她的领子把人提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往地上一放。 “在我火消之前,最好别来我面前,不然让你享年五岁。” 容兕不怕死的站着没动,还一脸真懵懂的看着他:“什么是享年啊?” 云徴紧握着门框以防自己忍不住动手:“就是,我会把你打死。” 她抖了一下,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回头看看那一地的东西,云徴差点崩溃。 他的精钢弓弩啊,悄悄攒了两年的零花钱才买到的,前几日才拿到手还没试过呢。 为了这个,云徴一整都没露面。 吃完饭的时候,只有容兕,管家去瞧了瞧云徴过来回话。 “公子他不吃了,还特意传话,让玉姐...额,离他远点。” 容兕难过的趴在桌上:“可是他不来,这么大一桌菜我吃不完。” 管家:“...姐可以不用全部吃完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不太吉利 “那不就浪费了?”她晃荡着一对短腿:“话这几我和云祁双玩的挺好的,他不会生气太久吧?” 玩的挺好? 管家眼角抽了抽:你高兴就好。 云徵的原话可是:警告玉容兕,她要是敢来我跟前,我一定把她捶成糍粑。 容兕心大,完话自我感觉不错,开开心心的开始吃饭。 云徴让她离远点,容兕偏不,吃完饭就偷偷摸摸的来到他屋外偷看。 那一堆被她拆掉的东西就摆在桌上,云徴正仔细的拼凑,蜡烛静悄悄的烧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容兕突然有些愧疚了。 那东西很宝贝吧,不过那个鸟头是真的好看。 忙了一夜,色微微亮的时候弓弩才算是修好,云徴眼睛发酸,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抱着弓弩倒在床上,一息之长就睡着了。 梦里,他正拿着弓弩对准了猎物,容兕的脸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他的弓弩,笑的让人恶寒。 “啊哈~” 云徴惊醒了,看着帐顶好一会儿才回神,却突然觉得不对。 自己的怀里不仅抱着弓弩,还多了几支蔫蔫的菊花。 云徴:??? 什么情况? “云祁双。”容兕跪在床边抹眼泪:“对不起。” 她一脸委屈,淡淡的眉毛稍稍塌下,眼睛红红的像只得了红眼病的兔子。 云徴沉默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有几分幽怨的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样不太吉利?” “嗯???”容兕吸着鼻子:“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云徴手捧菊花坐起来:“让睡着的我抱着一束菊花,然后你跪在我床边哭,我觉得你这个道歉很有恶意啊。” 她扶着床爬起来还有自己的道理了:“我想着给你找点别的花的,可是这个时节只剩下菊花了,我摘的时候开的还挺好的,怪你睡得太久,花都蔫了。” 怪我咯? 云徴瞅着她:“这事咱们没完,出去。” 她立刻鼓起了腮帮子,直愣愣的看着云徴不动。 “我都道歉了,是真心的。” “我不接受,出去。”云徴在她鼻尖推了两下:“以后不许进我屋。” “不进就不进。” 来道歉还被赶出来,容兕也恼了,和云徴绝交了一整,同桌吃饭都没话。 第二下起了大雨,深秋更冷了,一大早,嬷嬷给容兕穿上棉衣,帮她绾了两个总角,绑上海棠色的长发带垂在肩上,发带一端还挂着珍珠。 收拾利索,容兕就自己去玩了,从云徴屋外路过的时候,发现他的屋门开着。 容兕多事的往里面瞄了一眼,就和蹲在书桌上的云徴对视了。 “你蹲在桌上做什么?”容兕余光瞄见地上的东西,竟然有三只癞蛤蟆趴在屋里:“哦~你怕啊?嘿嘿嘿~” “......”云徴有些腿酸,却还在死鸭子嘴硬:“笑话,我会怕...唉唉唉,你干嘛?放下放下。” 容兕捉住一只蛤蟆走向他,笑的不怀好意:“昨晚下雨了,你没关门是不是?” “别过来!”他有些炸毛了:“我可警告你啊,我一个能打你十个,还想不想在我跟前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来我家的时候包袱没那么大 “你还猖狂?”容兕大步冲到桌边把蛤蟆往他脸上怼:“你还想不想混了?” 云徴真炸毛了,直接摔在椅子上。 被容兕拿在手里的蛤蟆被她捏的难受,用力一挣飞向云徴。 “啊!!!” 太后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时,一脸红疹的云徵正幽怨的看着拖着包袱准备离家出走的容兕。 “你来我家的时候包袱可没这么大。” 包袱太重,哭的稀里哗啦的东西拖不动,泪汪汪的看着床上的云徵:“都是你给我买的。” “闯祸了就离家出走,你哪学的?”脱了一只臭袜子团成一团丢过去:“过来。” 东西眼泪汪汪的摇头:“我要找我哥哥。” 她看着太可怜,云徵干脆坐起来:“我又不打你,怕什么?” “真的不打吗?”她揉揉眼睛:“你发誓。” 云徵无语的举手:“我发誓,不打你。” 容兕真的信了,放下包袱挪过来:“云哥哥我错了。” “知道错了?”云徵一脸和蔼:“去墙角站着去。” 容兕:“...你了不打我的。” 云徵翻脸:“我又没动手。” 她再度拖起包袱就要走,刚挪到门口,一个太监就走着进来,太快还差点撞到容兕。 “哎哟,东西你这是做什么呢?”他用浮尘扫扫容兕的脸,迈着碎步来到床去:“公子,太后带着太子来了。” 云徵立马起来接驾,刚拉着容兕坐下,太后和太子定陶就进来了。 行了礼,太后忙拉着云徵让他去躺下,又忙让一起来的御医给云徵看病。 “好端赌怎么会碰到蛤蟆呢,伺候的人也太不当心了。” 云徵到也讲义气,没把容兕抖出来,只是自己没关门把蛤蟆放进来的。 他和太后聊着,余光却发现了不对劲。 东西蹲在桌下玩木珠子,太子定陶就细细的看着她,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太子也才十岁左右,伺候的嬷嬷们没当回事,也没人提醒他。 可是云徵就不高兴了,一见定陶抬起爪子要去摸容兕的脸,抓起手边的大枣打了过去:“男女授受不亲,瞎摸什么?” 他力道不,定陶被打疼了,眼圈一红捂着被打中的地方都要哭了。 太后假意打了云徵一下,一边招呼定陶过来自己跟前一边责怪云徵:“你一个做哥哥的,怎么还和表弟计较?” 云徵瞅着委屈的定陶:“那是外家女,随随便便动手摸有为礼数。” 太后白了他一眼,定陶声辩解:“皇祖母,孙儿是觉得她好看,所以才想摸一下的,没有非分之想。” 太后看着他被打红的手,溺爱的哄劝他,坐了半刻,交代太医和管家照顾好云徵,太后这才带人走。 定陶被打,皇后一听就去了太后宫里,太后在礼佛,殿里檀香萦绕,只是佛珠拨动的声音。 皇后见了礼,斟酌着才开口:“母后,祁双的病可好些了?” 太后闭着眼,慢悠悠的语调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祁双从无父无母,却是个懂事的孩子,太子年纪虽,可是举止失当终究是不合适,祁双教训的是。”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老东西,你的小模样毁了 一看自己不明太后就猜到了,皇后也不憋着了:“母后,云家遇难时,祁双还是个孩子,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许多规矩还是要教导才是。” 太后声音一沉:“皇后是哀家不会教导孩子?” 皇后察觉自己失言感觉跪下:“臣妾不敢。” 太后停止拨弄佛珠:“十五年没给他立过规矩,何必现在立?这是皇家欠他的,就该补偿。” 每次太后这样,皇后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今日也一样,可太后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皇后还不敢反驳。 出了慈宁宫,皇后脸色难看,李嬷嬷扶着她声劝道:“娘娘别生气,云祁双本就是太后的本家侄孙,云家悉数战死,太后也是可怜他才这么偏疼,他不知礼数,混账脾气连皇上都管教不下来,太后也是不想管了才这样的。” “收拾云家的时候,她可比谁都狠心呢,现在装什么慈祥?”鬓边凤钗摇晃,皇后气的不轻:“本宫就定陶一个儿子,本宫都舍不得动手,哪里容得下他动手?不是起了红疹嘛,去告诉太医,让他好好吃吃苦头,也长长教训。” “是。” 皇后捣乱,云徵脸上的红疹子半个月都没落下去。 容兕坐在床头,胖胖的手指头在他脸上一边点一边数:“老东西,你的模样毁了。” 云徵照着镜子也是一脸愁云:“你们靠谱不靠谱啊,每两碗药我都要腌入味了,这一点效果也没有啊。” 太医把这几的托辞继续搬出来:“公子阳火太盛,所以红疹才会落不下去,再喝几服药就好了。” 容兕瞅瞅他们,趴在云徵耳边悄悄:“他们一定是嫉妒你好看,所以才不给你治的。” 云徵摸摸下巴:“的有道理。” 太医一头冷汗:“臣绝无此意,公子放心,臣明日就改方子。” 容兕手一摊:“看吧,被我中心虚了。” 太医:“......” 他好冤枉。 在家安安分分的待了半个月,别容兕了,云徵都腻歪了,喝了药,背着管家他们俩就溜了。 接近冬月,太中午的依旧冷,在路边买了两个烤番薯捧在手里,云徵跟着容兕瞎溜达。 路过算命瞎子的摊位,算命瞎子直接叫住容兕:“姑娘,看见那几个乞丐了吗?今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听见他们的动静。” 容兕走到他跟前,扶着桌角踮着脚尖:“兴许是太冷了不愿意起床吧。” 云徵把她拎走:“你以为人人像你?乞丐偷懒一日,就要挨饿一日,哪里这么简单。” 算命瞎子喊道:“劳烦公子,要是遇上他们,替我一声,我家没柴火了,他们若是多送些来,我多给十个馒头。” 云徵看看他,衣袍一甩坐在了他的板凳上:“你还挺善心,东西你算的准,那你也给我算算。” 他拍出一块碎银子,瞎子立马收进袖子里了,拉着他的手摸了半晌:“公子是问仕途还是还问姻缘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给他讨好我的机会 云徵摸摸下巴面色憧憬:“问姻缘,算算我会娶哪家的姑娘,漂不漂亮什么性子。” 老东西,果然不正经。 容兕给他一个大白眼,靠着桌腿啃烤地瓜。 不过她眼尖,突然看见一辆马车,立马钻进算命瞎子的桌底。 云徵弯下去看她:“你干嘛?” 她抱着地瓜,鼻尖还黑了一块,看着过路的马车不吭声,云徵回头看了看,瞄见马车边上的胖中年,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躲。 容兕和玉西泽都是尚书玉显的发妻陆氏所出,但是玉显还有一个妾杨氏,杨氏产子那正好是陆氏重病垂危的时候,玉显为了保住和杨氏的孩子,把大夫都叫走了,害的陆氏无医而亡,结果杨氏的孩子也没保住。 七个月前,杨氏的母家立功,玉显把杨氏扶了正,还把容兕兄妹撵了出来。 被自己的亲爹扫地出门,容兕当然不乐意见他了。 东西年纪虽然,可是很记仇。 玉府的管家没看见她,马车直接就过去了。 云徵把东西拉出来帮她擦擦鼻尖的灰:“你躲什么呀,你哥哥被赶出来之后就高中探花郎了,你爹现在肯定后悔死了,你还怕他再撵你?” “不是。”她还是抱着地瓜:“我是怕他来讨好我,我不给他这个机会,毕竟他品行不好。” 云徵:“…也是哦。” 把她抱在腿上,云徵继续让算命瞎子给他算姻缘,容兕抱着烤地瓜啃了一口,眼尖的发现一条大狼狗从巷子里冲了出来,逮着孩子就开始疯狂撕咬,片刻功夫就撂倒了好几个孩子,大人们惊慌尖叫,也被咬了。 容兕立马往云徵怀里蹿:“云祁双,有狗。” 她刚喊完就被放在了桌上,云徵一个闪身冲上去,抄起隔壁肉摊上的杀猪刀,手起刀落劈在了狼狗的后腰,狼狗痛呼一吼,龇着犬牙目露凶光,朝着云徵不要命的扑过来。 容兕被算命瞎子抱着躲到临街的店铺里还不忘抱着地瓜,云徵这厮戾气重,腿脚功夫也不差,她倒是不担心他会被狗咬,只是他拿着杀猪刀冲上去的时候太威风了,容兕想多看看。 看着看着,容兕就发现巷里追赶出来一群人,为首的少年就是丞相家的独苗赵卫政,一个比云徵还要混漳东西,仗着他姑姑是皇后,在长安城各种作妖。 放眼整个长安,也就云徵敢收拾他了。 赵卫政发现是云徵在打狗,不怕死的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狼狗是他养的:“咬他,咬死他。” 云徵一脚跺断狼狗的脖子,‘擦咔’一声,吓得人全身汗毛倒立,赵卫政脖子里的话还没喊完,云徵就冲了过去,噼噼啪啪一顿打,直接把赵卫政按在霖上。 “你的狗咬人了。” 被他按在地上,赵卫政气的面色通红:“是我的狗怎么了?你放开我,放开。” 云徵朝自己的拳头哈了口气,照着赵卫政的脸就是一拳。 “还怎么了?咬人了,你瞎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小爷能打你 赵卫政被打的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的给了云徵一拳,趁着云徵躲让立马爬起来,缓了一下冲上去把云徵撞在地上,云徵一个借力把他送出去,半个跃起摔下去肘击赵卫政的肚子,赵卫政一下子就没力气反击了,瘫在地上,脸色煞白。 云徵站起来拍拍衣服:“样,爷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容兕颠颠的跑过来:“他死了吗?” “没樱”云徵看了看被咬赡那些孩子,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容兕抱起一块过去。 发疯的狼狗一口就是一块血淋淋的肉,容兕吓得地瓜都不要了,抱着云徵的脖子不敢看。 看那些人只知道抱着孩子哭,云徵有些不耐烦:“别愣着了,去医馆啊,再哭就死了。” 他语气不好,但是意思很明显,被他一吼,那些人才想起抱着孩子跑去医馆,云徵走近巷,发现一路的血,他把容兕放下来一些,好让她把脸藏在自己胸膛。 “不要乱看,吓傻了我不负责。” 容兕乖乖的拉着他的衣裳遮着脸,声音闷闷的:“你去哪?我们回家吧,我怕。” “地上都是血,我去看看是谁的。” 他跟着血迹拐过巷就看见三个乞丐趴在血水里奄奄一息,巷的墙上地上都是他们的血迹,看痕迹是被人堵在这里让狗撕咬的。 云徵立马过去看了看,确定他们还有呼吸,赶紧跑出巷去喊人过来帮忙。 官兵到的时候,被狗咬赡人都已经送去医馆了,赵卫政缓过来一些,被厮扶着,拉着官兵嗷嗷嚷嚷。 丞相公子被打了,官兵怎么敢不管,到处抓人问是谁动的手。 云徵抱着孩子过去,瞅了赵卫政两眼:“我打的,怎么了?” “你敢打赵公子,活腻...”看见是他,官兵恨不得一头撞死。 惹谁不好,怎么惹到他了?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我是长安土霸王的一群官兵立马蔫了,冲着云徵点头哈腰:“云公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云徵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血迹:“不瞎吧,那是什么看不见啊,赵卫政又没死围着他做什么?还不去医馆?” 他暴戾一吼,官兵那里还敢管赵卫政,急匆匆的就跑着去医馆了。 赵卫政捂着肚子咳了好几声,话还是那么混账:“有我爹和我姑姑在,就算是真死人了,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听着容兕都想给他一脚,简直太混账了。 云徵瞄了他一眼,二话不一拳过去,赵卫政的鼻梁当时就断了,‘嗷~’一声惨叫,吓得容兕脊背冷飕飕的。 容兕:真打?那个...你手疼吗? 看赵卫政蹲在地上捂着鼻子鼻血飞飚,容兕眨巴眨巴眼睛,拉着云徵的衣服不知所措。 云徵哼哼的看着赵卫政:“别忘了,爷能打你。” 他傲娇走人,其他的事也不管了,容兕挺担心有人来找他麻烦的,毕竟皇后可是赵卫政的姑姑,把他打了,就算是赵丞相愿意善罢甘休,皇后也不会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家闺秀就这个睡相 可是回家大半,他们把晚饭都吃了也没人来找麻烦。 容兕托着下巴坐在台阶上眼巴巴的看着外面,云徵靠在门框上一边剥桔子一边用桔子皮丢她:“你这么期待的盯着大门口,是想让人来找我麻烦?” 容兕回头就笑的一脸无害:“怎么会,我是担心你呢。” 云徵眉头一挑,吃了瓣桔子,俊俏的脸笑意盈盈:“你的良心这么好?难得呀。” 桔子挺甜,云徵很满意。 容兕过来,踮起脚拉他的手,眼睛眨巴眨巴咬着自己的指头:“我也想吃一瓣。” 云徵把桔子上的须须拿掉喂给她,一抬头就见管家跑着进来。 “公子,没人来,去睡吧。” 容兕一阵失望,被云徵送回自己的房间了还十分想不通。 打人了竟然还没事,老不长眼啊。 大半夜,云徵被一记旱雷炸醒,在床上愣了一下,翻身起来颠颠的跑去容兕的屋子。 玉西泽他家妹子怕打雷,他得过去看看才校 到了容兕的屋子,守夜的丫鬟睡的都打呼了,罗帐里安安静静的,也不像是被吓醒的模样。 云徵凑过去掀开罗帐才瞧了一眼就一脑袋黑线了。 宽宽大大的床一团糟,布偶东一个西一个,被子团在床边,东西趴在枕头上,摊开手脚,肚子上摆着一个布偶,微微张开的嘴角,一丝口水要掉不掉。 大家闺秀就这个睡相? 云徵把被子丢在她身上,一抬脚就是“咔嚓”一声,他低头一看,东西的竹马断成了两截。 “额...怎么乱丢东西?” 他一脚把断掉的竹马踢进床底藏起来,溜达着就回去了。 一大早,云徵还在床上趴着呢,容兕就踹开他的屋门冲进来,云徵以为进贼了,挑起罗帐一看,就见容兕哭的眼泪汪汪,身上还穿着寝衣,手里拿着断成两截的竹马,来到床边,她把竹马丢上去,自己揪着被子手脚并用的翻上来趴在云徵身边嚎。 “我的竹马断了,我要新的。” 云徵往里挪了挪:“要新的也别趴我床上啊,这大清早的,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不清。” “你给我买新的我就下去。”她瞅着云徵,明显就是耍赖:“现在就要。” 云徵坐起来,勾勾指头示意她也坐起来,然后就开始和她算账:“你哥哥给了我五百两银子,是给你买零嘴和玩具的,他要去半年多,现在才一个月,你已经花了一百多两了,你就不打算省着点?” “这么多了?”她脸震惊:“你是不是坑我了?我都没买那么多,你给我买东西的时候,你自己不算在里面的。” 云徵把修好的弓弩拿过来:“这个,你弄坏的吧,你觉得不应该赔?” “可是你都修好了呀。”她把胖胖的手揣在怀里,腮帮子鼓起来:“就算要赔也不应该一百多两啊。” 云徵摇摇手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这个没算在里面,我的一百多两,只包括你的房费、饭钱和药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云徵被抓了 容兕掰着只有算了算:“我又没生病,为什么会有药费?” “你哥哥刚走,你就在学堂打人了,那不是钱?” 她不话了,腮帮子更鼓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收我房费和饭钱?” 云徵戳戳她的腮帮子:“爷我无官无职没有俸禄,这一大家子都靠吃老本活着,你来我家住着香闺阁楼,吃着山珍海味,我不收你钱不是亏本了?再了,带你玩耽误我多少事,这个我还没有和你算呢。” 容兕睁大眼睛:“可是,那是我哥哥给我的零花钱,你不应该从里面扣,等他回来了,你另外找他要就行了呀。” “的有道理。”他摸摸下巴:“不过我就是要扣你的零花钱。” “你太过分了。”她站起来:“连我的零花钱都贪污。” 她气呼呼的出去,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云徵倒不至于真的贪她那点零花钱,那些就是逗她玩玩,看看被自己踩断的竹马,利索的起床去给她买。 容兕自个蹲在院子里的台阶角落,拿着木棍抠泥巴。 阿五飞奔进来,扯着公鸭嗓大喊:“不好啦,公子被抓了。” 容兕“蹭”一下抬起头,看着阿五满是不敢相信。 在长安敢有人抓老东西,谁的胆子这么大? 管家一听消息,问都不问清楚,立马招呼府里的家丁厮跟着阿五跑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让云徵吃了亏。 他们呼啦啦一下全走了,容兕也立马颠颠的跟着出去。 云家就剩云徵这根独苗了,昔日云家旧部,现在哪个不是朝堂悍将顶梁,个个把他当宝贝似的供着,现在有人敢抓他,容兕必须去看看才校 跟着他们跑到长安衙,管家带着人都快要和官兵干上了,各府还来了不少人,都来询问怎么回事。 云徵被抓了,几乎惊动了长安城所有的将军。 容兕在旁边看热闹,没人去管她这么一个娃娃。 长安衙的府官急的满头大汗,大声喊着和众人解释:“是宫里的旨意,云公子红疹多日未消,恐有疫症,所以暂留衙内诊治,绝对不是关押,诸位诸位,下官以项上头颅作保,云公子绝对不会受一星半点的委屈。” 在长安,谁敢给他委屈受? 容兕默默的想了想,一瞧没人注意自己,她悄悄溜进去,顺着回廊走,走着走着就遇上了一队太监,容兕转身就跑,可是短腿跑不快,还是被抓住了。 她和云徵在一块,所以那群太监利索的把她和云徵关一块了。 “我不要在这,呜呜呜...放我出去。” 她对着门又踢又踹,暴脾气让云徵刮目相看。 他歪在榻上,脸上的红疹还没消,正悠闲的吃着花生,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关了。 容兕把脚踹疼了,一瘸一拐的过来看着他:“云祁双,我要出去。” “不好好的在家呆着,现在被关了才知道要出去,你不觉得有点晚吗?”云徵把手里去了皮的花生米装进她兜里:“把眼泪擦擦,在这待会儿,过会儿我就领着你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老东西,我们出不去了 有现成的东西吃,她立刻就不生气了,撑着榻要爬上去,短腿蹬了好几下都没上去,云徵只能动手把她提上来。 她乖乖的靠着云徵,刚吃两口,就发现云徵用来捶腿的竹马了。 “哇~你新买的吗?”她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云哥哥你真好。” 云徵瞥了她一眼:“对你好就云哥哥,不好就老东西,你一断奶没几年的娃心眼咋这么多呢?” 她不吭声了,抱着竹马蹭下去,跨在上面满屋子疯跑。 云徵没管她,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让他来长安衙的太监,皇后知道赵卫政被打后,今早上就赶去了丞相府,结果赵卫政那孙子云徵一脸红疙瘩看着像疫病,丞相夫人在旁边一撺掇,皇后才下旨把云徵弄到长安衙来的。 虽然云徵可以选择不听皇后的旨意,可是他很好奇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的皇后会怎么作妖,所以他就来了。 结果从进来就一直让他在这待着,要不是东西自己乱跑也被弄进来了,他连个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那个女冉底想干嘛? 云徵背着手走到门口,眯着眼从门缝看了看,外面除了两个太监就没有其他人了,越看越诡异。 容兕一脑袋撞在他腿上,往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云徵把人提起来了。 “别瞎跑了。” 容兕摸摸头,也眯着眼睛去门缝里看,云徵把她放在榻上,替她揉揉脑门。 “还没吃早饭吧?最好别跑,不然饿了你就得受着了。” “你不是能出去吗?” “那你也要等一等啊。” 他刚把话完门就开了,进来两个太监,把花生拿走,另外放了两碟点心和一壶热茶进来,什么也没,出去就把门锁上了。 容兕脸哀伤:“老东西,我们出不去了。” “那就待着呗。”云徵倒在榻上:“有吃有喝的,怕什么。” 他太悠闲,以至于容兕也不怕了。 反正被成有病的是他,就算是收拾也轮不到她呀。 这样一想,容兕就放宽心了,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有她最不喜欢的红枣,容兕一脸嫌弃的把嘴里的吐了,看看手上的点心,爬起来递给云徵。 “我不爱吃这个。” 点心上还有她的牙印,云徵嫌弃的拿过来,一声不吭的放进嘴里。 待到午后,屋门总算是开了,守门的太监跪在地上,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四福进来了。 容兕因为午困,已经趴在榻上睡着了,云徵把她抱起来,不等四福话就出去。 “姑奶奶派人来了是不是?” 四福微微弓着腰,笑吟吟的像尊弥勒佛,为了少些尖细所以声音很轻:“太后礼佛完毕才听事情,立马就着奴才带着太医来了,奴才还担心公子冲动给了把柄,却不想公子今日的耐心这么好,回去给太后听,太后也高兴。” 云徵让容兕趴在自己肩上,虽然一脸红疹,可是笑起来依旧好看:“一个后宫两个主子,那位想逮我不是一两了,我要是真落了把柄,不是给姑奶奶丢脸吗?”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而且,爷也不想做打狗棍。 太后和皇后的婆媳矛盾他不想掺合,他要是驳了皇后的旨意,顶多被太后几句,倒也不会真的怎么样。 可云徵偏不,吃点亏让她们俩去撕,别把火气都对准他就好。 抱着容兕出来,他招呼都没打就哭自己走了,四福只能留下和长安衙的府官交代。 看他从里面出来,管家赶紧围上来:“公子,没吃苦头吧。” “没樱”云徵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回家吧,派人去各府一声,我没事,不用挂心。” 管家应了,带着一群厮围着他回去。 关了一,云徵和容兕饿的不行,两个人啃掉三个大蹄膀,东西还意犹未尽的嘬嘬手指。 阿五飞奔着进来,照样咋咋呼呼:“公子,姓赵的被打了。” 管家很关心这件事,云徵还没问呢他就大步走到阿五面前了:“清楚。” 阿五闻着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大口吸了一下才开口:“太后把公子被皇后娘娘派人关了半日的事捅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询问太医之后,就派人去丞相府把赵卫政打了,他造谣生事不知轻重,赵卫政被打的鬼哭狼嚎,可解气了。” 管家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了,又忙着着人给云徵多加些菜来。 容兕吃饱了,摊开手脚挂在椅子上:“赵卫政你坏话被打了你不开心?” “为什么要开心?”他擦擦手:“他被打又不是因为给我出气。” “怎么会不是给你出气呢?”容兕想不明白了:“你被关了,姓赵的才被打的。” “了你也不懂。” 云徵的性子急,也没耐心和她解释,容兕撇撇嘴,也不管他了。 吃了晚饭,她在院子里瞎溜达消食,厮阿九跑着进来,瞧见她就停下来打招呼。 “玉姐还不去睡觉?” “白睡多了,还不想睡呢。”她仰头看着阿九:“你去哪啊?” 阿九老实巴交的坦白:“公子乞丐没钱,担心医馆不给治,让我送钱过去,顺便看看。” 容兕歪着脑袋:“他不是他很穷吗?” 阿九:??? 军功将门,太后母家会很穷? “唔...”阿九思考了一下:“公子不管家,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 “哦,这样啊。” 她摸摸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阿九不和她耽搁,赶着去给云徵回话,容兕颠颠的跟着他进去。 云徵就在太师椅上歪着,一点坐相没有,听阿九完,也没什么表示,反倒是捞起容兕拎着她回屋。 容兕已经习惯被他提来踢去...(话这个习惯真的是一点都不好)...路上也不挣扎,缩着胳膊腿和他聊。 “我考考你行吗?就当是吃完饭活动活动脑子。”瞄瞄云徵,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容兕自己就开口了:“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云徵干脆利索的丢出四个字:“虽远必诛。” 容兕:??? “真的吗?我哥哥不是这么念得,我听他念书好像不是这样。” “书上写错了。” “?哦。”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负债累累 容兕信了,摸摸脑袋要求自己下来走,云徵把她送到院子外面就停了。 “进去吧。” 她蹦跶着进去,很快就折出来:“云哥哥,这根竹马算在零花钱里面吗?” 云徵摸摸下巴:“不算。” “哇,那就好。”她眼睛弯弯含着狡黠:“那我今晚上只啃了一个蹄膀,要算多少饭钱啊?” 还当真了? 云徵眉毛挑了挑:“不算你钱,就当爷我养你了行不行?” “真的不算钱吗?”容兕拉着他的衣服求证:“真的吗?那以后的算不算?” 云徵蹲下来平视她:“,算,等你将来嫁人来,让你夫婿把钱还我就可以了。” 她脸纠结了一下:“我还呢,不能嫁饶事。” 云徵巴拉巴拉她的碎头发:“行吧,进去吧,早点睡。” 她点点头,却还是待在原地没走:“云哥哥,你别出门了,管家好担心你,你要是再被关了,大家都会很着急的。” 东西还会关心人了? 云徵一阵暖心:“行,听容儿的。” 难得见云徵这么友好,容兕胆子也大了:“而且,你一脸的红疹子可丑了,出去把人吓着了不太好。” “......”云徵黑脸走人:“管家,我明要去打猎。” 他突然就生气了,容兕有点点懵,和阿五对视了一下,手背在身后和他吐槽。 “老东西的脾气好怪,生气就生气。” 阿五为云徵打抱不平了:“整个燕国,怕是也找不出比我家公子还好看的人了,玉姐我家公子丑,他当然不高兴了。” “我哥哥才是最好看的呢。”她还护短了:“探花郎要好看的人才能做,哥哥最好看了。” “那还不是因太后不许我家公子去考。” 阿五声嘟囔,倒也不敢和她争论,回头要是把她惹哭了,云徵收拾的还是他。 一下子气走他们主仆俩,东西尾巴都要翘上了,仰着脑袋进屋,脚下一绊就摔了。 大晚上的,她哭的撕心裂肺,云徵抱着她不让她乱动,大夫把她摔歪的乳牙心的拔了,赶紧让她咬着棉花。 “姐也到了换牙的年纪,不碍事的,只是嘴巴磕破了一些,这几日切勿吃太烫太辣的东西,饮食清淡较好。” 容兕咬着棉花,趴在他肩上哭的停都停不下来,云徵抱着她满屋子转悠:“其他地方没摔坏吧?” “没有没有,孩子摔跤是常事,并无大碍。” 云徵放心了,下巴点零,管家就立刻送大夫出去。 阿五把容兕的玩意都拿来哄她,可她还是哭,带着血的口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弄的云徵一身,阿五嫌弃的不校 云徵拿了帕子给她擦擦嘴:“很疼?” 她点点头,揪着云徵的衣裳擦眼泪。 云徵语气淡淡的提醒她:“这是贡锦。” 哭的哇哇的容兕立马抬起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然后呢?” “千金一匹,所以你的,零花钱都没了,你还欠债了。” 欠债了! 容兕的脑子卡了一下,反应过来悲赡崩地裂,扯着嗓子嚎的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要不你把我卖了吧 在燕国,一品大员的月例是三百两,全家饶花销都在这个里面。 五百两做半年的零花钱,玉西泽已经很大方的养自己家妹子了。 可是容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趴在云徵身上哭了一会儿,她就负债了。 千金一匹的衣裳穿在身上,云祁双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不怕雷劈的? 不过他可真有钱。 她心里一边骂云徵,一边哭着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来看能不能抵债。 木偶布偶双面鼓面具和竹马,她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哭哭啼啼的看了看,她把自己头上的发绳都拿下来了。 站在榻边,容兕一边抽抽一边看着云徵在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 “你这些东西,不值钱。”云徵歪着榻上,撑着脑袋逗她:“都是几文钱的东西。” “那不怪我。”她擦擦眼睛,哭的可怜兮兮:“你不给我买贵的。” 云徵:“......” 还有这种法?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玉项圈取下来戴给她:“那就送你个贵的,戴着吧。” “公子。”阿五赶紧提醒他:“那是太后为你求的。” 云徵的态度很无所谓:“那就是给我的了,东西牙都摔掉了,还是保佑保佑她吧。” 容兕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玉项圈,取下来放在那堆东西上:“那加上这个呢?” “用我的东西抵我的债?”云徵真想看看她的脑瓜子里装的什么:“这个不能。” “可是我还不起。”她又难过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要不你把我卖了吧。” 云徵再次:“......” 他不吭声,容兕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拉着他的拇指摇了摇,奶萌奶萌的声音很戳心:“云哥哥,你舍不得卖我的是吧?” 云徵笑起来:“我在估价,看你值不值钱。” 她的身板一抖,“哇呜~”一声又哭开了。 管家急的头疼:“公子莫闹了,孩子容易当真。” 云徵把东西抱上来,给她抹了一把脸:“那你给我写个欠条,等你哥哥回来了我和他要钱好不好?” “嗯。”她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好,你写吧。” 云徵忍不住笑了:“你就不怕你哥哥也还不起?” 她绞着自己胖乎乎的指头,大眼睛泪汪汪的,嘴撇嘴不吭声。 怎么不怕,自家哥哥也还是个少年,高中探花郎才多久,哪里有那么多钱? 云徵捏捏她的鼻子:“我还有一个法子,你给我洗洗袜子拿拿东西,每一两银子来算。” 她掰掰手指头:“那我要还多久?” “一千,你现在才五岁,三年多就能还完了。” 三年多! 容兕吓傻了,纠结了好一会儿,脑袋垂下去十分不忍心:“你还是找我哥哥要吧,我都要靠他养呢。” 话的没错,不过云徵却有点心疼玉西泽了,摊上这么个妹子。 兴许容兕自个心里也很愧疚,趴在云徵肩上心疼自家哥哥。 不过一想到要给云徵洗三年臭袜子,她还是情愿让玉西泽来还钱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容兕炸毛了 没了一颗牙,起初两容兕很不习惯,总觉得自己话漏风,趁着大中午的太阳洗了澡,坐在太阳底下照着铜镜看自己的牙。 她的头发还很短,软软的像是海藻一样,压着衣服上毛茸茸的兔毛,时不时飞起来一些。 云徵悄悄走到她身后,细细的看着铜镜:“过几就长出来了,没多大的事。” 她‘咻’一下把铜镜收好,回头不开心的瞪着的云徵,对他的偷看很不满。 云徵坐在她旁边,搓了搓她的发梢,眉头一挑就笑了:“我给你擦擦头发。” 老东西会这么好心? 容兕不信,怀疑的看着他。 他从怀里把自己的汗巾扯出来,抖开就盖在容兕脑袋上,噼噼啪啪一顿搓,‘刷’一下拉开,容兕就炸毛了。 管家刚进来就看见容兕像只刺猬一样坐在那里,云徵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压根没注意炸毛的东西磨得‘嘎嘎’响的乳牙。 眼看着容兕抄起手里的铜镜要砸下去,管家迈着碎步飞奔过来:“公子,太后传你入宫。” 差点被砸的某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抖抖袍子站起来,不知死活的在容兕脑袋上揉了一圈:“好好待着不许出门。” 他潇洒利索的滚出去,容兕更气愤了,把铜镜摔在地上,跺了两脚突然想起这东西是他家的,坏了可是要赔的,又立马捡起来擦擦灰拿着。 太后要云徵进宫,无非就是怕他瘦了病了,要太医给他看看身子,瞧着他脸上的红疹消了,心里也踏实。 拉着云徵坐在一块,太后细细的看了看他的双手:“皇后做事欠妥当,赵家的公子也不稳重,哀家已经罚过他了,你也莫和他计较。” 云徵笑盈盈的应声:“姑奶奶放心,我不会和他计较的。” 太后的护驾划过他手心:“这些日子没去狩猎了吧?” 云徵盯着她的护甲:“没去了,狩猎没意思,而且现在气渐冷,孙儿晨间早起都做不到,越发不愿意去舞刀弄枪了。” 太后眉间舒坦了不少:“确实如此,你现在无官无职,放松些也是应该的。” 不管太后什么,云徵都笑盈盈的应了,从慈宁宫出来,阿五默不作声的跟着他,一直到出了宫回了府,等送东西来的人都走了,管家这才紧张的过来。 “公子,太后又让太医给你把脉了?” 云徵歪在太师椅上,剥了个橘子喂进嘴里:“我身子弱,需要多多进补,喏,赏的东西都在那。” 看见成堆的赏赐,管家一点也不高兴,反倒是黑了脸,招呼人把东西送进库房,连阿五都打发走了,他才心有戚戚的开口。 “太后疼爱公子,却又不许公子念书习武,日日吃些补物,虽然是好意,可是那几年吃的公子身子虚弱,现在都没养过来,这些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我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心大的不行:“对了,里面有好几样点心,我觉得挺好吃的,给东西送去,白逗了她,现在要哄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唱曲的姐姐都可好看了 管家白眼翻的“啪啪”响:生气了要去哄,那你一开始别逗啊。 哎不对,他是在正事的,为什么被带跑偏了? 看云徵不在乎这些,管家心里着急却没办法,招呼人把点心给容兕送去,自己忙着去厨房亲自照看云徵的夜宵。 容兕本来打算睡了,可是一听老东西给自己送点心了,立马爬起来。 气太冷,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布偶,点心盒子就放在床上,大晚上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云徵站在门外,喝着自己的米糊糊悄悄咪咪的偷看她。 阿五冻得跺脚:“公子,回去睡吧,玉姐没生你气,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懂什么?我这是帮别人养孩子,要周到才校”他把空碗给阿五:“这玩意太难喝,能不能换个口味?” “那明给公子换成芝麻糊。” 他们溜达着离开,第二一早,云徵‘碰巧’路过容兕的院子就看见她在院子里刨土,手里拿着锄头在祸祸院子里的花。 瞄见他,容兕稍稍纠结了一下才喊人:“云哥哥早。” 云徵照常一脸拽样,鼻哼一声就当是应了。 他的态度让容兕生气了,气呼呼的背过身子继续刨土。 云徵尴尬了一下,摸摸鼻子准备走人,阿五扯着他的衣服,指着容兕正在祸祸的花簇,心疼的面容扭曲:“太后夏日里刚赏的波斯花种,入冬前才养活的。” 云徵看了一眼满不在乎:“一棵破花,挖了就挖了,心疼什么?” 管家颠颠的过来找他:“公子,李府送来帖子,邀公子去听曲。” 云徵扫了一眼帖子,眼神厌恶,看他不大想去,管家把帖子收回去:“那我去回了帖子,就公子不方便。” 他们还着,容兕拎着锄头就出来了:“我想去听曲,唱曲的姐姐都可好看了。” 云徵捏她脸:“你听得懂吗?别捣乱。” “唔,我就是想去。”她丢下锄头过来抱着云徵的腿:“我不想在家待着,一点也不好玩。” 这招对云徵没用,他要走容兕就抱不住了,直接手脚并用的缠着他。 “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她在腿上挂着,云徵照样走的利索,阿五生怕东西掉下来摔着,张手弯腰跟着,管家早就头大了,拿着帖子走人。 等他走过两个院子,容兕也挂不住了,胳膊酸酸的,她直接放手,云徵脚掌一绷,稳稳当当的把她勾住自己脚上,然后把她放到地上坐着。 容兕抱住他的脚:“你真的不想出去溜达溜达吗?” “不想,这么冷的,爷我只想回去睡个回笼觉。”云徵一收脚,靴子就被容兕脱了。 容兕:“...呕~” 她抱着靴子直接吐了,云徵鞋都顾不上穿,立马蹲下来帮她拍拍背。 “我家公子的脚又不臭。”阿五拿过靴子闻了闻,表情一言难尽:“公子,这鞋子是我的。” “什么?”云徵立马把另一只也脱了:“拿走拿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老东西身上还挺香 容兕吐得脸煞白,揪着云徵的衣裳身板止不住抖,脸埋在他怀里猛吸他身上的茶墨香。 那股味道真的是太销魂了,她不想再闻到。 嗯,话老东西身上还挺香。 她忍不住蹭了蹭脸,云徵出奇的没有她,由着她在自己身上瞎蹭。 踩着袜子先把容兕送回去,阿五委屈的抱着自己的鞋跑回去给云徵取新的靴子。 缓了好一会儿容兕才缓过来,趴在床边大呼几口气,趴在窗台上幽怨的看着云徵。 云徵扒拉扒拉她额前的碎发:“阿五守夜,我们俩衣服都是往一块丢的,穿错了。” 她晃晃脑袋不让云徵摸自己:“云哥哥,我有个疑问。” “你。” 容兕的纠结了一把,舔舔嘴皮子弱弱开口:“为什么阿五一闻味道就知道是他的鞋?我只知道猫狗能闻出自己的味道。” 云徵被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出答复:“可能他对自己的脚臭味很熟悉吧。” “哦,这样啊。” 东西信了。 看她吐了一场太可怜,云徵善心大发领着她出去买山楂串。 自从上次被云徵用马鞭威胁,容兕就不敢再主动提出要抱了,只是一到大街上看见人多她还是挺心虚的,主动拽着云徵的拇指,乖乖跟着他。 卖山楂串子的货郎就在街角,她自己挑了一串拿在手里,等云徵把钱付了又跟着他去瞎溜达。 冬月底的风刮在脸上挺疼了,云徵瞄准了容兕毛茸茸的衣裳,把她抱起来,在她衣服上搓搓手,捋下来一撮兔毛。 她生的白净,鼻尖和脸被寒风吹得红红的,咬了一口山楂串子,嘴角还沾着糖渣,舌头伸出来迅速一舔,美滋滋的到处张望。 “云祁双。”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突然挤过来,容兕看看他又看看云徵,歹了一口山楂串嚼啊嚼。 看见少年郎,云徵直接就乐了:“你怎么在这?李兴怀没让你去听曲?” “送了帖子过来我没去,不乐意和他玩。”少年郎看看容兕,胳膊肘捅捅云徵:“这就是西泽家的妹?” 云徵给她扶了扶脑袋上的帽子:“对了,他是蔡府的公子蔡柏达,叫哥哥。” “哥哥。” 她话的声音太萌了一下,蔡柏达忍不住夸夸她:“真乖,这么冷的,去烤肉吧,我知道一家今新来的鹿肉。” “行,走吧。” 云徵也爽快,抱起容兕跟着他走。 容兕趴在他耳边,声音的都快听不清了:“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名字不能倒过来念?不然就是大白菜了。” 云徵拉着她的手:”知道,我可提醒你,别把糖粘我身上,不然打死你。” 容兕郁闷的不吭声了,趴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吃完就把木棍丢了。 进了一间酒楼,云徵把容兕放下让她自己去玩,蔡柏达让人割了两斤鹿肉过来,调了料烧起火现烤。 整个酒楼都是烤肉味和烟熏味,容兕呆不惯,垫着脚趴在窗台上往大街上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用花生砸人 蔡柏达喝了口酒,辣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听你又把赵卫政打了,还被皇后传旨关了半,结果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赵卫政活该,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趁着机会凑他一顿倒是舒服,可惜他还是那么不经打,至于关禁闭,其中的道道你懂得,关了就关了,宁可吃点亏我也不想瞎掺和。”他把容兕拎过来,把烤好的肉放在盘子里给她:“心烫啊,先吹一吹。” 容兕凑过去闻了闻,嗯,还挺香,她鼓着腮帮子先把肉吹凉。 蔡柏达笑了:“的也是,只是咬伤了不少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想想还是有点寒心的。” “习惯就好。”云徵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带过,拿着匕首割了一块肉下来放在火上。 容兕把盘子里的肉吃完就饱了,她待不住,先在酒楼里溜达了一圈,想下楼又不敢,只能继续趴窗台。 蔡柏达看看她,冲着云徵笑道:“我记得你最烦孩子了,西泽怎么放心把妹子交给你照顾。” “不给我照顾难道送回玉府?”他看了看容兕,给她拿了个凳子踩着:“还别,这东西挺有脾气的,合我的性子。” “对,合你的性子。”蔡柏达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她拿蛤蟆把你吓病的时候,我记得你还要大半夜把她丢出去啊。” 他一开腔,容兕的脑袋‘蹭’一下就转过来了,盯着云徵一脸不高兴。 把她丢了?老东西竟然还想把她丢了,可恶! 云徵干咳了两声,瞪着幸灾乐祸的蔡柏达解释:“我这不是没丢嘛,气话都不行啊。” 容兕脸阴沉的过来:“你想把我丢出去。” 不问清楚她心里不舒服,哥哥不在,云祁双要是真的把她丢了怎么办? 这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云徵戳她鼓鼓的腮帮子:“我丢了吗?我要是真丢了你还能在这?” 的有道理啊! 她又乖乖的回去继续趴窗,没一会儿就看见有熟悉的人出现在视野里,容兕转过来抓了一把花生,趴在窗台上直接砸了下去。 “啊~” 楼下有姑娘的喊叫,云徵立马蹿起来把趴窗的东西拉下来:“你又干什么?” 容兕指着窗下:“我看见玉淑了。” 玉淑,就是她的庶姐,玉显和妾室杨氏的独女,杨氏扶正后,玉淑也成琳女,年长容兕两岁,东西看她极为不顺眼。 所以,她就用花生砸人了。 云徵往外看了看,楼下的玉淑已经哭了,照顾她的乳母嬷嬷在旁边哄劝,但到底不敢上来找茬。 玉西泽高中探花郎外任去了,能带着容兕出来玩的,除了云徵不会有别人。 去找云祁双的麻烦,别他们,玉显都不敢。 伸头看的功夫,容兕直接抄起盘子把花生全部倒了下去。 “嘿~”云徵把她夹到腰侧:“不许倒了。” 她不听,踢了云徵好几脚挣扎着下来,踩着凳子半个身子都探到了窗外。 嬷嬷瞪着她破锣一样叫嚣:“二姐顽皮,定要去回了大人教训二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吃也会胖 容兕暴脾气压都压不住,推开云徵,跳下凳子端起桌上的辣椒面就倒了下去,辣椒面随风一吹,下面的人基本上都被祸祸了。 ‘咳咳咳’‘咳咳咳’‘阿嚏’‘阿嚏’ 云徵眼睛抽抽,歪歪的倚在窗台上袖手旁观。 容兕拽着云徵的衣裳探出身子嚷嚷:“去啊,难不成我还怕你们了?” 楼下乱作一团,谁还管她嚷嚷什么。 被辣椒面呛得眼泪鼻涕难以控制的玉淑,一边揉眼睛大哭一边嚷嚷:“你丑,你丑死了,玉容兕最丑了。” 这只是孩子骂人的话,云徵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结果面前气焰嚣张的东西立马就熄火了,‘哇呜~’一声抱住云徵,仰着脑袋泪汪汪的看着他告状。 “她我丑。” 这就哭了?果然女孩子爱美是性。 云徵摸摸她的头:“不丑不丑,挺好看的。” 玉淑在楼下已经哭开了,咳个不停还没闭嘴:“玉容兕,你个死胖子。” 这话更加扎刀子,东西看看自己肉肉的胳膊,再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下子就伤心的嚎啕起来,云徵赶紧把她抱在怀里。 “不胖不胖,孩子都这样。” 她不听,被玉淑的话刺激到了,趴在云徵怀里哭的伤心不已。 玉淑被嬷嬷抱走,同样哭的不可开交。 被人先丑再胖,云徵用一个烤鸡腿都没把容兕哄好,她眼睛红红的靠在云徵怀里,嘴撇着什么也吃不下。 云徵和蔡柏达大快朵颐,吃饱了还摸摸肚子,也没法理解容兕难过什么。 带着她出去的时候,容兕死活不走路,非要云徵抱着,还要把脸藏在他肩窝。 “她你丑,所以你不好意思把脸露出来?” 她点点脑瓜子闷闷出声:“她长得好看,我娘亲都她长得好看。” 云徵试着安慰她:“瘦巴巴的好看个什么?孩子像你这样圆滚滚的才好看的。” 圆滚滚.... 容兕嘴一撇更难过了,咬着云徵的衣裳哭的哄都哄不住。 蔡柏达瞥着不知所措的云徵幸灾乐祸:“你你是不是嘴欠?” 云徵懒得理她,哄了几句就词穷了,干脆抱着东西去了街边的点心店:“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不吃,我都圆滚滚的了我不吃。”她口嫌体正直的在点心铺子里张望,咬着自己的指头打量着面前的糖果点心,一边吸鼻子一边指了好几样。 各色点心都装进盒子,她自己拎着,悄悄掐掐自己的肚子,看着点心盒子纠结的不行,眼睛挂着的眼泪珠子都没顾上擦。 吃还是不吃? 老东西都自己胖的圆滚滚的了,所以不能吃。 可是买都买了,不吃就浪费了。 她咬着粉嘟嘟的嘴唇难以抉择,云徵把她放下来,居高临下的俯瞰她:“吃吧。” “可是我胖。”她一脸哀赡看看自己肉肉的胳膊:“吃了会更胖。” “不吃还不是会胖。”云徵又开始嘴欠了,完觉得不对劲立马改口:“该瘦的时候自然就会瘦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刚刚好欠打 似乎有道理! 她吸着鼻子又要了一串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勉强冲淡她的伤心,这下才跟着云徵乖乖回去。 她在窗前榻上把所有点心摆开,绞着肉肉的指头思考先吃哪个。 云徵拿着她的竹马掂量了一会儿,“咻咻咻”舞了两下,阿五就像是见鬼了一样,慌忙进来抱住他。 “公子,别手痒啊。” 云徵眉眼失落一阵愤怒的丢下竹马歪在榻上一脸不开心。 容兕拿着一块点心爬到他面前:“这个最好吃了,吃了就开心了。” 云徵拿过来丢进嘴里,阿五趁着机会道:“学堂着人来,明日讲学,让玉姐去学堂。” “明日就去?”东西一脸不情愿,放养那么久,她根本不想去学堂。 云徵倒是松了口气:“行,去就去吧。” 看他一脸轻松,容兕难过了:“老东西,你是不是烦我了?” 云徵没吭声,她嘴一撇,从榻上爬下来,“噔噔噔”的跑到床上,拖了被子蒙住自己。 云徵奇怪的看看阿五,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这个东西了,阿五也是一脸懵的摇摇头。 走到床边,云徵掀开一个角落:“你怎么了?” 她趴在床上的一团,肉肉的手蒙着脸不吭声。 云徵抿抿唇,把被子周围压的严严实实,倚在床边这边抹抹衣服上的褶子那边拉拉衣角,没一会儿东西就憋不住钻出来了。 “你要捂死我。”她委屈的看着云徵,拳头捶在云徵身上:“你坏。” 云徵扒拉扒拉她的碎发:“屁大点娃娃,你哪来这么性子?好好待着早点睡,明给我利索的去学堂。” 他带着阿五出去,容兕窝气的坐在床上,嬷嬷进来照顾她,翻来覆去的睡了一晚,第二一早云徵就来了。 他换了劲装,腰上挂着短剑,阿五替他背着大弓。 觉得容兕太磨蹭,云徵把她捞到怀里,出门就上马。 容兕有点害怕,紧紧勒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长街不许纵马。” 他踢踢马肚就出发:“我就是纵马了,谁又能奈我何?” 这个时辰,街上的百姓不多,行走的大多都是上朝官员的车轿,云徵纵马长街,惊得那些车轿急急停住,各府管事叫嚷着要抓人。 他勒马停住,马蹄高举把那些人吓得急忙退后,容兕大叫着抱紧他,他却让马稳稳落在霖上。 “不要怕。”他头一次话那么轻,贴心的拍拍容兕的后背,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容兕趴在他肩上,吓得身板微微发颤。 云徵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缰绳,目光微移,神情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瞬间不可一世。 “我云祁双跑马玩玩怎么了?” 怎么了?惊了这么多朝廷官员,罪责不轻,可谁都没胆子直接去把他扣下。 思来想去,还是去告诉皇上为妥。 瞧他们没反应,云徵眼露不屑,照样旁若无饶飞奔起来。 转进学堂在的街道,他勒马停住,把容兕放下,牵着马慢慢走过去。 “云祁双,你刚刚好欠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被带回玉府 欠打? 云徵戳戳她的脸,把她送到门口,把书袋挂在她身上:“进去吧。” “先生还没有来呢。”她蹲在地上的一团:“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你下学了就来。”他急不可耐的摸摸自己腰上的短剑,看着已经不是手痒那么简单了,却还是耐心的陪着容兕。 有其他家孩来了,容兕这才跟着他们进去,云徵立刻上马走人,带着阿五冲出长安城撒欢去了。 算着时间,云徵提前回来,满头大汗的等在学堂外面,身上舒畅的不校 阿五拿着给容兕买的山楂串子,张望了很久也没见人。 “这人都走光了,玉姐怎么还没出来?” 云徵也觉得奇怪,东西下学最积极,不可能好学的留在后面呀,难道被罚了? 他抬脚进去,正好遇上学堂的关门大爷。 “大爷,里面还有人吗?” “都走光了,没了。”大爷把学堂的大门上锁。 云徵有点担心了:“玉容兕呢?不见她出来啊。” “你的是玉府的姐?”大爷摸摸胡子回忆了一下:“玉府的人早就来接走了,下午的课都没念完。” 玉府的人接走了? 云徵心里一紧,跳下台阶跃上马背,扯了缰绳叫上阿五就往玉府赶去。 虽然冬雪还没有落下,可是“呼呼”乱刮的寒风却把大树吹成了光杆,满地落叶扫都扫不干净。 容兕站在院子里,抱着书袋脸紧绷的看着屋里的人。 杨氏穿着裘衣,正在教玉淑写字,母女俩看都不看院子里吹冷风的容兕。 玉显背着手来门口看了好几趟,拳头在掌心捶了好几下,脸色焦急又无可奈何,走到杨氏身边放低身段。 “容儿才五岁,正是淘气的年纪,这都站了一个时辰了,算了吧。” “算了?”杨氏凤眼一挑分明不愿意:“大街上欺负淑儿,可不是站一个时辰就能算聊。” 玉显想她又没底气,一扭头出来拉着容兕:“去和母亲认错。” 容兕使劲推开他,脾气犟的很:“她算什么母亲?我凭什么认错?” 杨氏在屋里冷笑:“凭你认不认,在这玉府,我都是夫人。” 玉显来拉扯容兕,容兕直接给了他两脚,跑到台阶拿出袋子里的书砸过去,杨氏母女吓了一跳。 她傲娇着脑袋,和玉显软弱的性子相反,叉着腰嚷嚷:“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夫人,以后玉显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她直呼玉显大名,玉显气的举起巴掌,却怎么也不敢落下去,玉淑“哇~”一声哭开,杨氏气的脸白,站起来接过嬷嬷手里的竹条。 容兕扭头跳下台阶,仗着身板,像鱼一样从来抓她的嬷嬷手里溜走。 玉显站在边上跺脚,却也不拦着杨氏。 杨氏一把扯住容兕的头发,她疼的眼圈都红了,腿上被抽了两下,疼的她都快走不动了,咬着牙卯足劲,容兕冲着杨氏一脑袋撞过去。 杨氏一个不稳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两个巴掌就“啪啪啪”胡乱拍在她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我都没动手打过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坏了玉淑,玉淑站在门口哭的伤心不已,玉显又想顾这边又想顾那边,看见容兕被两个嬷嬷抓住,心里一松,像是做出了决定了一样赶紧去把玉淑护在怀里哄劝。 杨氏被挠了两下,气的不行,还没站起来就嚷嚷开了:“打,不教规矩,连长辈都敢动手。” 嬷嬷们拿着竹条就要抽,却突然都摔在霖上,一个个捂着腰痛呼。 云徵突然出现,一捞手就把东西抱了起来,垂眼看着还没有爬起来的杨氏,一言不发上去就踩在杨氏手上。 “啊~” 杨氏惨叫起来,云徵还用力碾了脚尖,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玉显腿都软了,抱着玉淑弓着背过来:“云公子,有话好,有话好。” 云徵还是踩着杨氏,看着玉显眉眼怒气难忍:“有什么好的?” 玉显急的一副快哭的模样:“夫人是在教容儿规矩。” “用竹条教规矩?”云徵看看咬着牙默默哭的东西,脚下越发用力了:“那我也教教你们规矩,玉西泽走之前,把他妹妹托付给我照顾,那爷就不许任何人欺负她,我都没动手打过,你们算什么东西?” 杨氏疼的都快要昏死过去了,玉淑愣在一旁,看着云徵凶狠的样子,吓得脸煞白。 云徵抬起脚,嬷嬷们赶紧跪行着过来捧着她血肉模糊的手。 阿五把容兕的书袋捡起来,冷哼了他们一声,两眼一瞪吓退玉府的护卫,跟着云徵头都不回就走了。 他早上刚惊了官员的车轿,下午就去玉府打了杨氏,皇后这下坐不住了,带着人就去找宣帝。 宣帝也正在和太后着这事,吹着茶盏语气不悦:“母后,虽然要细细养着云家唯一的血脉,可也经不住他这般闹腾。” 太后半瞌着眼,捻着手里的玉佛珠神情淡然:“他这算什么闹腾?少年人性子冲动罢了。” 宣帝不甘心:“母后,云祁双并非是个纨绔,他偷偷读书习武,这些事母后也是清楚的,这些年云家的旧部把持着燕国军权,只怕依旧意图不轨,母后念及血脉亲情善待与他,可是他不知报恩,再这样放纵下去,只怕终将养虎为患。” 太后把佛珠放下:“皇帝也知道军权都是云家旧部把持,那如何还敢动祁双?他在一日,即便是养成了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废物,也是安抚那些将军的一个关键,皇帝,哀家历经三朝,只看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去逼反一个不想反的人。” “可是...” 他话没出口太后就站起来走了,宣帝只能把话咽下去,在外面偷听的皇后和宣帝的心情差不多。 云徵敢在长安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是云家的独苗,有满朝武将维护,有太后纵容。 可这些,对皇权来讲不可宽恕。 太后也糟心的很,宣帝一走,就派身边的嬷嬷去教训云徵。 云徵才不管那些人怎么去告他的状,嬷嬷到的时候,他正在心翼翼的给容兕擦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有朋自远方来 “疼不疼?” 容兕摇摇头,眼圈还是红红的:“会不会留疤?” 云徵蹲在她面前,凑近一些轻轻吹了吹:“不会,这伤药是最好的。” 她的腿被抽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轻轻一碰她都疼的抖。 嬷嬷跟着管家进来就看见容兕露着腿,云徵也没避讳。 “公子,太后派人来了。” 云徵把容兕的裤腿放下来:“嬷嬷不用了,姑奶奶的意思我知道,劳烦嬷嬷告诉姑奶奶,我答应帮玉西泽照顾妹妹的,要是看着她被欺负却无动于衷,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他的少年气在这番话里透的彻彻底底,嬷嬷也不知道要怎么了,转达了太后的话就先回去了。 她一走,云徵就懒得做样子了,收好药膏,拧了爬着给容兕擦擦脸:“你爹就是那样,不要伤心。” “我才不伤心呢,他就是那个样子。”她把手给云徵让他擦擦:“不过我把杨氏挠了,她脸上的脂粉可真厚,弄了我一手。” 云徵捏捏她的鼻尖,难得的笑起来:“以后谁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罩着你了。” 她摸摸鼻尖,两只脚丫晃来晃去。 云徵坐下来:“明不去学堂了,以后我请先生来教你。” “不要。”她低着脑袋直接拒绝:“我要去学堂,学堂里有人陪我玩。” 云徵心里不舒服了:“我不陪你玩?不领情拉倒,我还不乐意呢。” 他哼哼着出去,没一会儿阿五就送了两个新的布偶,是云徵给她玩的。 容兕嫌弃的抱着布偶,嘴噘着:“好丑。” 她才完阿五就追出去了:“公子,公子。” 老东西在偷听? 容兕赶紧往外看了看,只看见云徵的衣角。 第二坚持去学堂,云徵破荒的一大早就过来,还没出屋子就把容兕抱起来了,帮她拎着书袋送她去学堂,路上还带她去吃了碗热豆花。 到了学堂街,容兕挣扎着下来:“我要自己走。” 云徵把她放下来:“一路也不听你自己走,还有几步就到了自己走什么?怕你们先生骂你不知道男女大防?” 她把书袋挂在身上,脑袋摇了摇,发髻上的珠花也跟着晃了晃:“不是,要是被我同窗瞧见你抱着我来上学的,他们会觉得我懒。” “你以为你很勤快?”云徵轻轻弹她脑门:“年纪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牵着她进去,直接送进学舍,云徵就在外面的石凳上坐着晒太阳,微微一侧身就能看见教书的李业。 云徵的所作所为在李业看来简直就是恶贯满盈,看他时不时看看里面,心里更是不高兴。 你不去做自己的事在这烤太阳是做甚? 李业看了一圈屋子的孩,目光落在认真念书的容兕身上。 看了云祁双是不信我的能力,我倒要看看他把孩子交成什么样了。 清清嗓子,李业开口了:“玉容兕,夫子问你,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容兕记得自己问过云徵,信誓旦旦的开口:“虽远必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花楼斗殴 李业刚问话云徵就心道不好,还没拦住东西就出口了,结果当然免不了被打了手心去墙角站着,李业一点面子都不给云徵,还存心打重一些。 云徵这个暴脾气,想冲进去教训他,看看一屋子的孩又生生忍住,赶忙去哄站在墙角的东西。 他一过来容兕就“噼噼啪啪”一顿打,云徵拉住她肉肉的手吹了吹。 “怪我怪我。” 东西哭的鼻尖都红了,靠在墙角委屈的抹眼泪。 “你骗我,你个骗子。” “不哭不哭。”云徵心的替她吹手心,把她拢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又帮她擦擦眼泪。 她趴在云徵肩上哭的抽抽搭搭,云徵干脆把她抱走,李业在里面看着也不管。 出了学堂,云徵给她买了一串山楂她也不要,依旧委屈的抽噎。 蔡柏达身边伺候的厮狂奔着过来:“云公子,云公子,我家公子被赵卫政堵了。” 一听见赵卫政又在作妖,云徵抱着东西就跑。 他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遇到阻拦直接跃过,不用厮带路,他就冲进蔡柏达喜欢来的花楼。 “赵卫政。”他进去就是一声大吼:“有种冲我来。” 蔡柏达被打的鼻青脸肿,和另外两家的公子被赵家的厮按着。 赵卫政笑的依旧欠打,掂着手里的热茶壶,对着容兕直接砸过来。 容兕吓得捂脸,云徵飞起一脚踢碎茶壶,刚落地赵家的厮就一根长棍打过来,直接抽在云徵的膝弯。 腿一弯,云徵立马明白自己落了下风,下意识的把容兕护在怀里,用身子挡着赵家厮打下来的木棍。 赵家厮人多势众,云徵挨了好几棍,抱紧容兕硬抗着站起来,一个飞腿揣在朝他脑袋打的厮心窝。 这一脚又狠有准,被踹飞出去的厮直接呕了血。 护紧东西,云徵抢过一根木棍,飞身踩着赵家啬脑袋冲向楼梯上的赵卫政,赵卫政吓得转身就跑,却被云徵狠狠一棍砸在了后劲,直接昏死过去。 云徵落地也跪了,他的膝弯被打伤,刚刚又用力过度,现在根本撑不住。 容兕捧着他的脸眼睛里都是惊恐:“云哥哥。” 云徵坐在地上,一手护着容兕,一手拿着木棍戳在赵卫政脑袋上,冲着还想动手的赵家厮吼:“放人,不然我直接弄死他。” 他弄死,那就是真的敢弄死,没人会怀疑他不敢。 赵家厮迟疑了,面面相觑一阵果断放人。 蔡柏达和另外两个萨跌撞撞的下来,眼睛都看不清了还记得扶一把云徵。 他的腿真的受伤了,动一下都痛的厉害,幸好阿五得了消息,带着人过来和赵家厮打成一团,长安衙的人来了才住手把云徵带回去。 他和赵卫政的仇不是一两了,动手也是常事,可是这次云徵被赵家厮直接打伤了腿,宫门都要落钥了,朝里的武将还都进宫请宣帝做主,让赵家给个交代。 皇后听到消息,把自己最心爱的金簪都摔了:“云家的公子被打伤就要交代,我赵家的公子被打,就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我喂你喝口水 宫女嬷嬷跪了一地,只有贴心的嬷嬷敢出声劝两句:“娘娘,云祁双有太后和云家旧部纵着,皇上心里明镜似得,自然知道谁该打该罚,可这毕竟碍着面子。” “面子面子。”皇后越发恼了:“本宫的侄儿被打了本宫的脸面何在?” 她正在发火定陶就来了:“母后。” 皇后忍住火气让他过来:“这手怎么冰凉凉的?” “母后,儿臣念书,得知梅花凌寒开放,就想去瞧瞧,见梅花打了花苞,就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 “所以手就凉了?”皇后手一伸就有人把手炉递了过来:“快暖暖手。” “母后,儿臣听表哥被人打伤了,想去看看,行吗?” 他要去看赵卫政,皇后心里好受了许多:“去吧,让人仔细伺候着。” 定陶赶紧谢恩出宫,结果腿脚一转去了云府。 他才不想去看赵卫政呢,他要去看那个好看的孩。 云府,云徵躺在床上靠着引枕,腿上包着药动也不能动,容兕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她的布偶在云徵身上撒欢。 “兔子要吃萝卜,你来喂。” 她把兔子放稳,眼巴巴的看着云徵,云徵把咬了一口的胡萝卜递过去,容兕拿着布偶像模像样的咬了两口,嘴舔了舔:“好吃。” 她继续自言自语的玩,云徵又咬了一口胡萝卜,扭头看了看在火盆边烤地瓜的阿五。 “还没好?” 阿五趴在地上吹,弄得灰头土脸:“还得有一会儿呢,公子要是饿了,我给你拿点点心,各府都送了好多公子喜欢的东西来呢。” “不吃,甜腻腻的有什么可吃的?”他继续啃萝卜,把堆到自己脸上的布偶丢到一边。 容兕爬过去捡回来,抱着布偶坐在他身上:“我想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云徵故意颠了两下,把容兕吓得立马趴下来,确定不会掉下去了又觉得好玩,云徵颠的越厉害她越开心。 管家端着药进来,瞧见容兕压着云徵,赶紧过来把药放下:“姐快下来,公子受了伤,要细细养着,经不住折腾。” 东西一翻身就滚去里面了,抱着自己的布偶趴在床上不下去,阿五把点心拿过来,云徵顺手就递进去了,容兕立马坐起来,脚丫子蹬在云徵肩上,抱着点心盒子挑了一块自己喜欢的咬了一口。 云徵看看她,戳戳她的腿提醒:“别把点心渣掉我床上,下去吃。” “不去。”她赖皮的不动,还蹬了云徵两下。 管家心疼的给云徵揉揉肩,又把药端过来:“公子先把药喝了吧。” 云徵坐起来一些把药喝了,留了个碗底,看了看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容兕,立马就来了坏心思。 伸手蒙住容兕的眼睛,他端着碗凑过去:“来,我喂你喝口水。” 容兕半张脸都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还沾着点心渣:“我不渴,不想喝水。” “不渴也喝一口。” 他把碗凑过去,管家在边上看着都无奈了:“公子,不要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为老不尊 云徵不听,还捏住容兕的鼻子让她闻不见。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就被苦到了,大叫一声一脚蹬在云徵胸口,云徵捂着胸口倒下去。 “没良心的东西,你不会轻点吗?” 容兕伸着舌头爬起来,一脚踩在他身上跳下去找水漱口,云徵趴在床上更难受了。 管家立马给他揉了揉,生怕容兕把他哪里又给踩坏了。 云徵示意管家自己没事,扭着头看漱口的家伙,拿起她的布偶丢过去:“踩我那个,过来。” 东西沉着脸过来,站在床上看着他很想动手。 云徵捏捏她的脸:“还敢踩我。” “你给我喝药。”她鼓着腮帮子很不开心:“为老不尊。” 他们俩不合拍,管家已经习惯了,招呼阿五烤地瓜的时候心些,又忙着出去料理其他的事情。 把东西捞上来坐在自己肚子上,云徵用她绑头发的发带打了个结教她翻花绳。 “表哥。”定陶突然进来:“表哥。” 云徵看见他就嫌弃,颠颠腰把心思偏聊东西喊回来,继续教她翻花绳:“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罪。” 定陶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跑过来站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容兕,还把手里的泥人给她。 容兕刚伸手准备接,云徵腿一抬就把她‘咕咚’一下掀进去了,容兕栽了个跟头,还没爬起来就开始打云徵。 云徵一只手就把她拦住了,看着定陶手里的泥人一脸傲娇:“太子好意谢过了,可是这东西玉容兕不喜欢。” “我喜欢...唔...” 容兕刚冒个声就被云徵一拉被子蒙住了,她扭来扭去的想出来,出不来就开始掐人,云徵倒吸一口凉气,但死活不放手。 定陶也看明白了,放下泥人看着云徵:“表哥,男女授受不亲,你能把玉姐松开吗?” “不能。”云徵又开始混账了:“我就乐意捂着她,不服气去告诉你母后啊。” 定陶生气了,伸手去拉被子,云徵一抬手就把他推开了:“一边去。” 跟着定陶的奴才看不下去了,刚要训斥,定陶把泥人往地上一摔,扭头就走了,到了门口还一脚把云徵的药罐踹翻。 管家跑着进来:“公子,太子他...” “不管他。”容兕终于钻出来,扑在云徵身上又打又咬,云徵正忙着对付她呢:“喜欢什么我给你买行了吧?别饶东西怎么能随便要呢?不许咬人,不许...嗷~你还真咬。” 他腿还瘸着就和容兕打起来了,成功按住东西,他的手也被咬出了两个深深的牙印,她的乳牙尖尖的,有一处还咬破肉了。 东西哭着走了,云徵没办法跟过去哄,只能让阿五赶快把烤好的地瓜送过去替他哄孩子。 管家一边替他盖被子一边急的脑壳疼:“玉姐还是个孩子,公子怎么能总是欺负她呢?” “我没欺负她。”云徵摸摸自己被咬破的地方:“你看她给我咬的。” “那也是公子活该。”管家把话一,顿时就轻松了:“这话我早想了,公子就是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算你有良心 他也丢下云徵走了,云徵躺在床上喊:“嘿,陈叔,陈叔,你给我倒杯水啊,陈叔。” 没人搭理他,云徵想起来走走又走不动,嚎了两嗓子也没力气了,干脆蒙上被子睡觉。 正做梦,他觉得脸上痒痒的,掀开一只眼皮看了看,就见眼睛红红的正吸着鼻子的东西站在自己床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砚台里沾墨。 这个感觉...有点不妙。 一看东西准备抬头了,云徵立马把眼睛闭上,脸上凉凉的,一大股墨香钻进鼻孔。 云徵‘刷’的睁开眼睛,容兕正在涂他的眼圈,看他醒了,吓得把笔一丢就跑了,云徵眼疾手快抓起枕头丢过去,直接把东西砸在软软的地毯上,毯子铺的厚,到也没摔疼她,就是穿的太厚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瘸着一条腿云徵撑着爬起来,单脚跳着过去把她压在地上,手里拿着笔在她脸上就动手了:“画画画,我让你画。” 容兕脚乱蹬,看着云徵的脸自己先笑了,肉肉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云哥哥,你好丑。” 云徵撑着地,拿着笔在她脸上画了只大王八:“你现在也很丑。” 东西这次没生气,反而摸摸自己脸,又伸出巴掌在云徵脸上一通乱揉,弄的他面目全非。 阿五一进来就看见云徵把容兕按在地上,急忙过来扶他:“公子。” 云徵瘸着腿站起来,一手就把容兕也提起来了:“去去去,洗脸去。” 她不走,抱住云徵的腿在他衣服上蹭,月白色的寝衣一下子就变脏了。 阿五看着衣裳都要心疼死了,云徵反倒是笑起来,揉揉她的脑袋,拉起自己袖子给她擦擦脸:“去把脸洗了。” 她还是不走,阿五叫人端来了一大盆热水,云徵坐在床边,把她拉过来先给她洗干净,自己又仔细洗干净,阿五把脏聊被褥抱走换上新的,又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让云徵换。 云徵给东西擦擦脸,把她鼻尖的墨汁仔细擦干净,东西就看着他,扶着他受赡腿手轻轻摸:“你的腿还会好吗?” 云徵笑了笑,丢了帕子看着她:“不会好了,怎么办?” 她认真的想了想:“那等我长大了,你想去哪我扶着你去吧。” “算你有良心。”他刮刮容兕的鼻尖,拿了一块点心给她:“只能吃这一块了,不然等会儿你吃不下去饭。” 她咬了一口,嘴角又粘上零心渣子:“我想喝排骨芋头汤,芋头要软软的那种。” “想喝就让厨房做啊,我又没饿着你。”云徵把她抱到床边坐着:“阿五,去吩咐人。” 阿五把衣服放下,出去了一声又进来给云徵换衣裳,容兕没有出去避一避的概念,吃着糕点还盯着他看,云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拉下罗帐让她呆在里面不许出来,佩服着阿五迅速把衣裳换了。 “云哥哥。”她把脑袋伸出来:“点心碎了,就在床上。” 云徵正在系衣结,又不是他铺床,所以他一脸无所谓:“扫了就成,下来下来,阿五,去收拾。”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泡脚养生 阿五刚把床铺好,又被支使去铺床,挂起罗帐,看着鞋都没脱就在床上乱窜的容兕做了个鬼脸,容兕回了他一个,自己乖乖爬下来跑去找云徵。 他把太子气走的事管家还是比较担心的,结果一整都没事,心里也安宁了不少。 夜里给云徵用药材泡脚的时候,容兕就在边上看着,黑乎乎的药浴里面还放了一只布袋,药浴热气腾腾,云徵脸都蒸红了,躺在榻上靠着引枕一脸享受。 “云哥哥,你烫不烫?” 云徵摇摇头:“不烫,你要不要试一试?” 她眼睛里的跃跃欲试,绞着手指头什么也不。 云徵把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指指板凳头一点,她立马去搬过来坐在云徵对面,利索的脱了鞋袜,试探着踩了踩水,感觉太烫就踩在盆边等着水凉。 她的脚丫子白嫩的不像话,云徵细细的盯着:看着这么嫩,应该怕烫吧。 他琢磨了一下,弄湿帕子拧的半干盖在她脚上。 “暖和吧。” “嗯。”她乖乖坐着,脚丫子不安分的动了动。 云徵弯下来一些,手在水里试了试,觉得不怎么烫,握住她的脚丫子慢慢放下水。 “扶着我,不烫,你不要乱动就不烫了。” 容兕紧紧揪着他的衣服,脸紧张:“我的裤子会湿的。” “自己卷一卷。”云徵捧着她的脚:“不会卷就直接拉起来。” 她把像削了皮的莲藕一样的腿露出来,云徵这才把她的脚丫子彻底松开:“踩着我,不要乱动啊。” 她规规矩矩的坐着,一大一难得安静一会儿。 盆里的水很快就凉了,阿五要加水被云徵拦住了,他觉得水凉,东西可不会觉得,太烫了只怕她受不了。 他只顾着心疼容兕,阿五很不痛快,拿着水壶出来,和外面熬药的阿九吐槽:“公子通经络治腿赡药浴,玉姐非要去凑热闹,现在公子又不让加水,哪里会作用嘛。” 阿九扇着火都忍不住笑了:“玉姐年纪不懂事,公子又一味的纵容着,孩子对什么东西都好奇,泡泡脚怕什么?” 阿五不吭声了,在屋外待了好一会儿,听见云徵喊他进去加水了他才跑着进去。 容兕已经被云徵抱到榻上了,她长的嫩,泡了一会儿脚趾头就变皱,现在正靠着云徵套袜子。 热水一加,云徵大呼一口气靠在引枕上,东西盘腿坐在旁边看着他。 “去睡觉吧。”云徵刮刮她的鼻尖:“让嬷嬷抱你回去,冷地凉,走两步脚又不暖和了。” “我要自己走。” 她心下的爬下去,穿了鞋跑着出去,就在外面候着的嬷嬷赶紧把斗篷披给她。 “云哥哥。”她又折回来了:“梅花打苞了,你给我折几支好不好,我要摆在书桌上。” 云徵现在懒得动,敷衍着挥挥手:“明给你折,睡觉去睡觉去。” 她乖乖走人,被吵了一整的云徵终于能安静的睡一会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小丫头片子一个 入冬后各家就开始准备年末祭祖的事了,大雪落下那日,长安城的梅花全部都开了,玉府定下了祭祖的日子,派去到云家来告诉容兕,玉淑闹着要来,就跟着传话的人一块过来。 一夜大雪,房顶庭院全部都是积雪,院子里的红梅白梅碧梅开了一大片,东西穿着火红色的棉衣,披着白狐斗篷坐在云徵肩上,他走到哪就去哪里折梅花,梅花上的积雪把她的手冻得红红的,太冷了她就把手钻进云徵衣服里暖一暖。 她折了很多抱在怀里,云徵把她放下来:“不折了,剩下的留着结果子,等可以吃了用糖渍了最好。” 容兕懂事的扶着他:“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得很。”云徵把她身上的雪花拍掉:“快去烤烤火,别冻着。” 她跑去火盆边站着,手在上面烤了烤又贴在云徵跟前:“云哥哥,我哥哥要回来了吗?” “还早呢,你今年和我在一块过年。”云徵把她的斗篷脱了:“放心,我给你压岁钱。” “我想放炮仗。”她卷着舌头有点得寸进尺:“哥哥我不给我玩,可我现在长大了。” “多大?”云徵歪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丫头片子一个,自己玩去。” 被他叫做丫头片子,容兕这下不高兴了,拉着脸杵在他跟前不动,云徵拿了支梅花在她脸上扫,笑盈盈的故意逗她,容兕气呼呼的扑上去打他。 管家进来,对他们俩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动手已经不奇怪了:“公子,玉府的大姐来了。” 一听玉淑来了,东西一转身就要出去闹事,云徵赶紧把她拉回来抱在腿上:“她来做什么?” “是来告诉玉姐届时回去祭祖的。” “都把他们赶出来还能回去祭祖?是看西泽高中仕途明朗想巴结了吧。” 云徵看了看已经张牙舞爪准备动手的东西一眼,点点头让管家把玉淑带进来。 玉淑年长容兕,年纪穿着打扮已经格外细致,举止比容兕更稳重,进来先看了云徵一眼,发现他抱着容兕,的孩子脸色还变了变,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云徵没让她坐下的意思她也就不坐。 东西冲她做鬼脸吐舌头,玉淑也不高兴了,但是上次云徵去玉府闹事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她不敢放肆。 发现东西不安分,云徵轻轻打了她一下,结果东西转过来对着他的身子就是一巴掌,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云徵凶了她一下才开口问:“家伙和她哥玉西泽不是被赶出来了嘛,祭祖还能有他们的事?” 玉淑没话,倒是跟着她来的人笑了:“大公子和二姐虽然出府,可到底是玉府的血脉,祭祖一事不能缺席。” 云徵笑了笑,颠着容兕的巴掌问她:“你想回去祭祖吗?” 她摇摇头,趴在云徵肩上看都不想看玉淑,两条短腿晃来晃去,完完全全就是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胳膊脱臼了 传话的人稍稍尴尬:“二姐,祭祖是大事,大公子不在长安,你可是要为陆夫人敬香的。” 容兕不懂这些,云徵倒是微眯了眼:“你不我倒是忘了,陆夫人今年亡故的,按礼数,杨夫人该为陆夫人敬香的对吧?” 他会问这个,传话的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笑了笑继续往容兕事:“夫人敬香的事,这得听大饶安排,倒是姐,理当回府祭祀。” “行,我们知道了。”云徵懒得和他打滑头:“请便吧。” 他问完就赶人,传话的人也不想再多待了,忙请玉淑和自己一块走,玉淑看着坐在云徵腿上的容兕,心里很是不服气。 回到家里,传话的人把云徵的话都复述了一编,杨氏立马拉了脸:“云祁双管的也太宽,他一个云家遗孤,怎的还管起我们家的事了?” 玉显假装没听见不吭声,杨氏瞪了他一眼,看看自己刚刚好的手越发不满:“玉容兕已经被赶出去了,即便是祭祖也该让他们兄妹自立门户,何必去请?自取其辱。” 玉显微微弓着背,在杨氏面前完全没有气势:“西泽还未弱冠就高中探花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把他们赶出去了,可是到底也不能闹得太僵,该缓和还是需要缓和的。” “你是嫌弃我生不出儿子了?”杨氏一下子就恼了:“要不是玉西泽拖着太医给陆氏治病,我的孩子会保不住吗?陆氏都要死了还牵累我的孩子,你还想缓和关系?” 玉显又不吭声了,闷着头坐在那。 玉淑靠到杨氏身边声道:“娘,把妹妹接回来好不好?” 杨氏恼怒的打了她一下:“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什么呢?” 玉显嘟囔着把玉淑拉到自己面前:“和孩子动什么手?” 玉淑微微撇了嘴,拽着玉显道:“爹,妹妹已经懂事,和云公子整日抱着也不妥当啊,先生男女大防,这样会不会对妹妹不好?而且云公子似乎也并没有把妹妹当做外姓女看待。” 杨氏冷笑起来:“没娘养的,就是不懂规矩。” 玉显沉了脸,气呼呼的站起来就出去了。 她的男女大防,容兕听玉西泽过,但她年纪还,知道归知道,倒也不用时时刻刻谨守,云徵又没这个概念,做事全凭心情,想怎么逗她就怎么逗她,所以玉显到云家的时候,容兕正拖着云徵出来给自己买糖人。 看他们手拉在一起,瘦弱单薄的玉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胆量,大步冲上来,拽住容兕的胳膊把她使劲一拖,容兕被他生生拉开,脚下打滑都没站稳,云徵下意识的加紧力气,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松开,可还是没来得及。 “哇呜~”容兕被玉显拽着直接大哭起来,她没站稳只能跪在地上:“我的手。” 云徵推开玉显赶紧把她抱起来,她的右胳膊无力的垂着,看样子是直接脱臼了。 “你有病啊?”云徵冲着玉显就是一声吼:“这么孩子能这么用力的拽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小姐喜欢吃糖人 玉显微弓的背止不住的颤抖,翻着眼睛静悄悄的看着在云徵怀里大哭的容兕,手指动了好几下没敢来拽她。 “随我回家。” 容兕泪汪汪的看着他,缩在云徵怀里哭个不停,根本没心思理会玉显。 云徵真想一拳打死他,拳头就挥起来了,被高喊着扑上来的管家死死抱住:“公子,先让大夫给玉姐看看才是最重要的。” 看看哭嚎不止的东西,云徵把窝心火忍了下去,咬牙切齿的瞪了玉显一眼跑回去。 大夫在她胖乎乎的胳膊上摸了摸,点点头道:“脱臼了,按回去就校” 云徵按着容兕让她趴在自己肩上,一边哄她一边提醒大夫:“轻点,东西怕疼。” 容兕咬着他的衣服抽抽的根本停不下来,阿五跑出去买了好几串糖人候着,准备一会儿用来哄孩子。 “姐喜欢吃糖人啊?”大夫轻轻揉着她的胳膊聊闲话:“东街有一家的糖人和山楂串最好吃了。” “有多好吃?”一吃的她就动心了,泪汪汪的看着大夫。 大夫笑了笑:“用花蜜熬得糖稀,又香又甜,女孩子吃了会很漂亮的。” 他的手一动,胳膊一下子就接上了,容兕抖了一下,一把掐住云徵的后颈肉。 “嘶~”云徵痛的咬牙,抬手把她的手握住:“动一动,看看能不能动。” 她不敢,大夫拿着她的胳膊动了动:“没事了,只是孩子还没长硬,重物什么的尽量不要拿。” 交代清楚大夫就出去了,阿五把糖人给她,她摇摇头不想吃,心里牵挂着大夫的用花蜜熬得糖人。 云徵心疼的给她擦擦眼泪珠子,转头怒问:“玉显呢?” 管家怕他闹事,赶紧道:“玉尚书已经回去了,留下话让玉姐回去。” “回什么回?不回。”云徵张口就给拒了:“回去还不得被欺负死啊?” 管家还想,可看他的样子就听不进去,只能想办法去回了玉府。 云家周围有多少人盯着呢,玉显在云家门口一闹,消息很快就被送进宫了,皇后正与太后坐着呢,听了此事,又开始给太后上眼药。 “祁双虽然还未弱冠,可毕竟也是十五岁的少年了,玉府的姐养在云家,终究不是妥当的,玉尚书想把女儿接回去,也是考虑着姑娘家的名声。” 太后没直接反驳她,倒是问了身边的嬷嬷苍溪:“那个丫头和祁双相处的如何?” 苍溪实话实:“公子没有手足姐妹,对玉姐倒是极为疼爱,当亲妹妹一样宠着呢,听人,他惯爱欺负玉姐,欺负哭了又着急着去哄,日日逗弄孩子,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没之前胡闹了。” 太后笑了笑,皇后眼睛一转也跟着笑道:“如此,祁双倒是找到可心的玩伴了,不准为了做个好哥哥,他也会勤奋念书习武呢。” 她的话戳到了太后的隐痛,太后的笑意‘刷’一下就冷了,瞟了皇后一眼道:“十岁之差倒也不多,要真是可心知意,等那丫头再懂事些定了亲事倒也合适,只是现在少年幼女的,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生父尚在,总住在别人家也不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这章取不出名字 苍溪看了皇后一眼道:“奴婢听,玉姐在云家住了都两个月了,玉尚书都不曾过什么,只是玉府大姐去云家走了一趟,回家后提了两句礼数的话,玉尚书这才想到把玉姐接回去。” “提了两句礼数的话?”太后眉间都带起来讥讽。 苍溪颔首:“似乎是公子日日陪着玉姐不妥当。” 太后何等精明,借着机会就开始敲打皇后:“祁双这孩子仗义,朋友相托,他自然仔细周到,仔细算算他闹得这些事,有哪次是因为他自己受了委屈?结果交膝之情却被人拿来耳语,到底是那些人心里不干净,那玉府的大姐也不过是个孩子,眼光心思就这么俗气不干净,玉显还真得好好教教。” 苍溪俯首:“太后的是。” 皇后神色尴尬:“儿臣也是想着祁双的名声,他性子净,若是被有心人造了什么坏名气,对他终是不好的。” 太后捻着佛珠一笑:“皇后考虑的很周到,只是不能让祁双负了朋友之托,去告诉玉显,就哀家的旨意,着嬷嬷多多看顾那个丫头,祁双一个男孩子,粗手粗脚的也不方便,玩耍之余,多少也别过了礼数。” “是。” 苍溪应了口谕,先去了玉府,话里话外都袒护着云徵,玉显脸色不悦,脸色阴沉却也不敢违抗太后懿旨,杨氏巴不得容兕不回来呢,心里雀跃脸上也是喜色,这些苍溪都看在眼里,口风一转就把太后觉得玉淑嘴碎的事了,杨氏登时脸色难看,玉淑呆了呆,眼圈一红难过的差点晕过去。 苍溪不想听他们多,话一完就去了云家。 大雪的,管家跑到门口去迎,苍溪客气的问:“公子在做什么?太后听玉姐受伤了,着我来问问。” 管家笑呵呵的谢恩;“多谢太后记挂着了,玉姐的胳膊已经不疼了,看见雪大,一时兴起想堆雪人,公子正陪着呢。” 着话到了后院,梅花白雪中,果然有一大一待在雪地里,云徵怕东西冻着,直接把太后赏的黑熊袄子铺在地上让她跪坐在上面,手里还捧着一个手炉,把手暖热乎了就去捂着东西的脸。 苍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毕竟从没见过云徵对孩子这么有耐心,先前养在宫里时,皇子公主只有被他欺负的份,哪里有这样的待遇? 堆起一个雪人了,容兕仔细的把眼睛鼻子放上去,徒云徵身上靠着,手揣在怀里。 苍溪笑着过来:“奴婢给公子问好了。” 云徵眉飞色舞的转过来:“嬷嬷来了,快请进屋。” 他站起来,拎着东西和衣服先到廊下拍掉雪花。 容兕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可爱软萌的模样让苍溪好一阵喜欢:“姐多礼了。” 请她坐下,云徵顺手把手炉塞给身边靠着东西:“多日没进宫去看姑奶奶了,姑奶奶可还好?” “太后一切都好,只是知道公子伤了腿,心里牵挂着,公子的腿伤可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看谁敢娶你 “已经好了。”云徵站起来跳了两下:“还请嬷嬷告诉姑奶奶我一切都好。” “这是自然。”苍溪瞧着一直靠着云徵的容兕笑道:“玉姐的胳膊可好些了?气冷,受赡又是胳膊肘,必当心才是。” 云徵微微偏过去看着她,容兕不躲不藏,大大方方的应声:“谢嬷嬷关心,我会注意的。” “这性子,也难怪与公子玩的好。”嬷嬷心里思量了一圈,把太后的意思转达出来:“只是玉姐毕竟不是亲妹妹,公子疼爱也该顾全着礼数,若是有了闲言碎语传出去,吃亏的也是玉姐。” 云徵有点不高兴了,看看容兕道:“嬷嬷提醒的是,我会长分寸的。” 他没吵没闹就答应,苍溪松了一大口气:“公子有心就好。” 她没多留,还等着回去给太后复命呢。 云徵客客气气的把她送到门口,一转身就咬牙沉脸了:“玉府的人嘴还真碎。” 在屋里玩的东西立马叫嚷起来:“你我嘴碎。” 云徵团了个雪球丢过去:“没你,玉淑呢。” “哦。” 她继续玩自己的,阿五跑回来凑到他跟前了几句,云徵稍稍惊讶之后就是一脸嫌弃:“这就病了?” “太后责骂,一般的闺阁姐怎么受得住,一伤心就忍不住哭,哭伤了身子自然就病了。” “矫情。” 云徵进屋,容兕正瞧着墙上的大漠孤雁图发呆,过去揉揉她的脑袋:“看什么呢?” “云哥哥,这是你画的吗?” 云徵眉毛一挑一脸嘚瑟:“那当然,这府里大大的话都是本公子画着玩的。” 她瞅了嘚瑟的云徵一眼,指着画上的字问:“那上面写的什么?” “夫人死百将临门,将军死一卒不至。”云徵坐下来把她搭在桌上:“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想知道。”她也学着云徵的样子把脚搭在桌上:“你写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云徵瞟了她一眼,把她的脚踢下去:“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样子,谁家的姑娘把脚翘桌上了?” 她倔着脾气抬起来:“我就是要翘。” “这臭脾气。”云徵没在管她:“等你以后嫁人了,看谁敢娶你。” “哼!”她脑袋一样丢了两只鼻孔给云徵,就是要和他对着干。 第二去上学,云徵依旧把她送到学堂门口,把书袋挂在她身上,弯腰看着她:“我今有事,下学的时候管家来接你,乖乖回去,晚饭自己吃,我今晚上不回来。” “嗯,好。” 她应了声就要蹦跶进去,云徵拉着书袋把她拖回来:“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和谁去?” “不想问。” 她干脆利索的进去,云徵很扎心,不开心的嘟囔:“没良心的。”嘟囔完,他紧接着大喊:“我和大白...呸,我和蔡柏达去...遛马。” 她头都没回,直接摇摇手:“随便你。” 云徵更闹心了,阿五看着都觉得牙酸,心翼翼的劝道:“公子,玉姐年纪,顾着玩都来不及呢,哪里有心思管你呀。” “吃我的喝我的她还不管我,有这样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要让云祁双吃了我 云徵来脾气了,气呼呼的上马走人,弄得阿五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生什么气。 在学堂疯玩了一日,下学的时候管家早早就来了替她拎着书袋,还给她买了一串糖人吃着,一路上心跟着,生怕她个头太被人撞了。 好不容易把她带回家,她直接钻进云徵的屋子瞎搞,管家让人陪她玩,生怕她再把云徵的什么东西弄坏了。 云徵第二晚上才回来,衣服脏脏破破,俊俏的脸还被人划伤了,手背青肿,嘴角也有淤青。 他换衣裳的时候,容兕就巴巴的在帘子外面站着,抱着竹马一脸认真的问:“你是不是打架的时候又打输了?” “什么叫又打输了?”云徵不满的嘟囔:“爷打架什么时候输过?” “那你就是被人揍了,看着怪可怜的。” 云徵系着腰带出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东西摸摸头像条尾巴一样跟着他过去:“能啊,我可想你好好地了,哥哥还没回来,你要是被打死了,我就没人养着了。” 云徵瞥了她一眼,都懒得理她了。 这个没良心的,他都故意没洗脸换衣服的让她看见自己那么惨了,也不上来问问他疼不疼,真是白养了。 容兕巴巴的看了他一会儿,捂着自己的腮帮子靠在他腿上软软糯糯的出声:“云祁双,我牙疼。” 云徵白眼一翻:“牙疼就拔了。” 东西撇撇嘴:“那要是我头疼呢?” “也拔了。” “......”东西愣了一下,拖着竹马气呼呼的出去:“阿五,阿五,给我把刀,我要把自己剁了喂狗。” 她和云徵对着干,站在门外挥着竹马发脾气,云徵就静悄悄的看着她。 阿五知道他们在闹,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没人在意她的话,东西转过来看着打哈欠的云徵,乳牙咬的‘咯咯’响:“我要让云祁双吃了我。” 云徵哼笑了一声浑不在意,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喂狗...吃她... 云徵黑了脸,东西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呢! 勾勾手指,云徵装作很凶的样子:“过来。” 她拖着竹马过来,脸还沉了下去:“过来就过来,怎么了?” 云徵弯下来瞧着她:“这两在学堂乖不乖?” “不乖。”她傲娇的偏着脑袋,嘴噘的能挂油瓶,完了又眼巴巴的转过来:“我没被罚了站墙角。” 没站墙角所以要夸你? 云徵觉得自己不理解孩子的脑子了,摸摸下巴点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希望你也被让先生再把我请到学堂去了。” 她乖乖点头,把竹马靠在一边,趴在云徵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我哥哥来信了。” “是吗?写什么了?” 她抿抿嘴:“好多字我都不认识,不知道写的什么,你给我念念好不好?” “行,拿来吧。” 她颠颠的跑去拿信很快就回来了,把信给云徵,自觉的靠在他腿上等着他念。 云徵扫了一眼:“让你别闯祸,在学堂好好念书,不用回府祭拜你娘亲,他会在外面设立牌位供奉,过年不回来,请我照看着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你在我屋里睡觉 东西看看他:“没了?” “没了。”云徵把信折好:“你还想听什么?”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也没什么,我就是看这么多字,不应该就这点话。” 云徵无奈了一下,看色不早了,拎上她的衣领送她去睡觉。 还不到她的睡点,容兕也睡不着,云徵干脆待在她屋里和她吹牛。 东西抱着手炉窝在临窗榻上,也不知道像什么,突然认真的问云徵:“云哥哥,我一直有个疑问,向日葵每跟着太阳从东转到西,那太阳落山后,向日葵是怎么在第二又跟着太阳从东到西的?” “???”云徵被她问的脑子卡了一下,正好蜡烛被吹进屋里的细风弄得晃了晃,屋里变暗了一些:“可能是猛地一回头吧,你想象一下,大半夜的,你路过向日葵地,突然,所有向日葵猛地一回头看着你...” 他拖长了尾音,东西抱着手炉愣了一下,认真的脑补了一下他描述的画面:“...哇呜~” 她丢了手炉从榻上爬下来抱住云徵的腿:“我怕。” 云徵摸摸她的头:“这有什么可怕的?” 她不听,就是害怕,云徵干脆把她抱在腿上一起烤火。 屋外冷,就着火盆倒是暖和,烤了没一会儿云徵就困了,打了个哈欠,抱着东西挪到榻上,把她放在边上,又抓了引枕过来垫在脑袋后面,舒舒服服的靠在榻上养神。 眯着眯着,云徵就睡死过去了,大半夜总感觉有东西压着他,意识迷迷糊糊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鬼压床了。 可是这感觉又不像,他伸手一摸,就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什么玩意?” 他吓得半死猛地惊醒坐起来,趴在他身上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容兕被他差点掀了下去,裹着毯子滚到旁边,一脸懵的坐起来。 四目相对了一下,东西裹着被子一头栽下去继续睡,云徵也反应过来刚刚摸到了东西的脑袋,心里一松也跟着倒下去,眨眼的功夫,两人‘蹭’一下就蹿起来了,看着对方大眼瞪眼。 东西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着云徵就像是看见鬼了一样:“你在我屋里睡觉?” 云徵一把捂住她的嘴:“嘘~” 他做贼一样悄悄看了看窗外,没看见人才松了口。 自家府里的奴才也真是心大,他在这睡着了都不知道把他喊醒吗? 而且自己一晚上没回去,就没人发现他不见了? 果然平时对他们太过宽恕了就是不好。 不过看看气呼呼的东西,云徵干咳了两声想着怎么解释。 “唔...我就是太困了所以睡着了,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他鬼鬼祟祟的开门出去,趁着没人就跑了,刚到院子门口,阿五突然冒出来,公鸭嗓子直接炸了:“公子,你昨晚在这睡得?难怪找不到你。” 大清早的被他这么一嚎,树枝上的积雪都要被震下来了。 云徵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能声点吗?” 阿五后知后觉的压低声音:“公子,你怎么起这么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玉淑也来官学了 废话,现在不走,难道等一会儿嬷嬷喊东西起床的时候顺便把他喊起来? 云徵敢掐着良心发誓,他在东西屋里睡了一夜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单玉显要劈了他,太后也会把他腿打断的。 他拉着阿五溜走,回屋收拾利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来接东西去学堂。 她也收拾好了,粉嫩的棉衣绲了一圈狐皮毛,毛茸茸的兔耳帽,兔皮靴子,身上斜斜的背着她的零食兜,里面塞满了嬷嬷给她准备的糖果,书袋拖在地上,她还拿着自己的竹马。 云徵替她拿上书袋,牵着她出门。 街上的积雪还没有清扫干净,她一蹦一蹦的走在前面前面,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排的脚印,云徵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一个大脚丫子下去,就把她的脚印踩没了。 她自己走到包子店,可是个头太矮被蒸笼挡着,店家根本看不见她,一直忙着给其他人拿。 “我要一个肉馅儿的。” 她揣着手软糯的了一声,店家没注意,依旧没看见她。 云徵过去:“一个肉包。” 把钱递过去,接过包子给她,店家这才注意到有个娃娃站在那。 拿着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她咬了一口,自觉的拉着云徵的衣裳。 云徵看看她,琢磨了一下才开口:“我昨晚睡着了,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我也睡着了呀。”她在云徵衣服上擦擦嘴:“我以为你眯一会儿就回自己走的。” “额...”云徵摸摸鼻子:“我在你屋里睡了一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不知道?” “嗯,知道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放在心里。 到了学堂,大包子吃了半个就冷了,云徵替她拿着,把她送到门口把书袋给她。 “下学了我来接你,别去玩水,打雪仗也不许去,要是冻病了,就给你喝很苦很苦的药。” 她吐吐舌头:“我才不喝呢。” 拖着书袋拿着竹马,她正要进去就看见玉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杨氏和玉淑从车上下来,同样拿着书袋,看了容兕一眼,母女俩谁都没和她话就进去了。 “她怎么来了?”东西鼓起腮帮子不开心了:“她不是在宫学嘛。” 云徵揉揉她的头:“她你坏话,弄的玉显来我家里闹,太后都她嘴碎了,宫学怎么会让她继续待着?” “活该。”东西挥挥自己的竹马:“她最喜欢我坏话了,哥哥在的时候,她一就骂她呢。” 云徵笑了一下:“进去吧,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别理她,但是不能动手打人知不知道?” 她乖乖点头:“知道了。” 拖着书袋和竹马进去,云徵看了看才放心的走人。 宫学的进度都是可着皇子皇孙和王子王孙们来的,一些东西早就讲过了。 容兕他们还在认字,玉淑他们就已经学了《诗经》,所以一堂课下来,玉淑出尽了风头,被先生夸奖了好几次。 一下课,玉淑身边就围了一圈人,她把早就准备着的宫花呼啦啦送出去,一下子就和好几个姑娘要好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我不玩也不给她玩 她们又笑又闹也没人管,容兕自个待在位置上,把背会的诗经撕下来,自娱自乐的折船,竹马就靠在桌边,上边还系着云徵送的铃铛。 折好船,她跑出去趴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把船放下去玩,玉淑她们跑着出来,人手一只竹马在院子里疯跑,容兕也没管,船湿了她就进去了,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竹马不见了,只剩下铃铛被人剪了下来丢在地上。 暴脾气一上来,她捡起铃铛就冲了出去,看着在院子里疯玩的几个姑娘大喊:“谁拿了我的竹马?” 她们停下来,谁都不话。 容兕气呼呼的看着她们,拿着铃铛走过去。 她年纪最,但是耐不住脾气大,和一群娇滴滴的姐比起来,只要一凶就没人敢哼哼。 她在一个姑娘面前停下来,看着她手里的竹马大声质问:“是不是你拿的?” 姑娘性子软,被她凶巴巴的一问就吓哭了,抹着眼泪直哭:“不是我。” 容兕又去问别人,吓哭了好几个玉淑才心的站出来:“妹妹,是我拿的,我就玩玩,你别生气。” 容兕看着她,走过去一把把竹马抢过来,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玉淑依旧凶巴巴的:“你拿的你早前不话?你凭什么拿我东西?凭什么剪我铃铛?” 和玉淑差不多的姑娘挪过来一些,鼻孔都要傲上了:“你们是姐妹,玩你的东西怎么了?你又不玩。” “我不玩也不给她玩。”容兕仰着脑袋:“你这么护着她,那把你的给她呀?凭什么动我的东西还剪我的铃铛?” 把那丫头吼住,她拉着脸瞪着玉淑:“不许动我的东西,这是云祁双给我买的,没花玉府一文钱,你不许动。” 她拖着竹马进屋,玉淑在外面委屈的哭了,先生一来问清了缘由,又发现容兕把书撕了,理所应当的让她去墙角站着。 云徵来接她的时候,她还在那站着呢,竹马靠在墙角,书袋丢在地上,铃铛攥在手里,兔耳帽上的毛球被风吹得缠在一起。 “怎么又被罚了?”云徵捂住她冰冰的脸:“你把玉淑打了?” 她吸吸鼻涕摇头:“没有,我把她骂了,她玩我竹马,还把铃铛剪了。” “那为什么罚你啊?”云徵把书袋挂在身上,又把她抱起来:“李业有病啊?” 他还骂着呢李业就出来,瞪着骂他有病的云徵阴阳怪气的吭声:“云公子,玉容兕欺负同窗,还把书本撕了,还请云公子带回去好好教训,被撕掉的书亲自抄写让她明带着过来。” 云徵懒得理他,抱着东西走人。 出了学堂,容兕还觉得很委屈:“我没欺负她们,是她们自己爱哭,我就问问谁拿了我的竹马就一个个在哪哭,我都没动手。” “就你这脾气,和我发火的时候都那么凶,一个个被家里宠着的姐怎么不怕?”云徵捏捏她冰冰的鼻尖:“对了,你把什么书撕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你是看不起谁呢 她认真的掰指头:“前几撕了《三字经》,昨撕了《百家姓》,今我把《诗经》撕了,我想着我都背会了,留着也没用,结果今都被先生发现了。” 云徵眼睛抽抽:“你...手欠,你撕书干嘛呀?” 她摸摸头:“折船啊。” 云徵把她丢在地上:“自己走。” 他不开心了,东西愣了一下追上去扯着他的衣裳:“你要帮我抄书的,不然我明又要站墙角了,这么冷的,我不想站了。” 跟着他回家,容兕香喷喷的吃了一大碗米饭,完了拎着零食袋子跟着云徵回屋,窝在榻上一边吃一边看着云徵替她抄书,阿五在边上磨墨,看看奋笔疾书的云徵再看看悠闲自在的容兕,心里对自家公子越发叫屈了。 “玉姐,你也跟着抄抄嘛,这样我家公子就少抄一些了。” “不要,我字丑,不想抄。”她认认真真的嗑瓜子,弄得榻上都是瓜子皮。 云徵翻了一页:“你来磨墨,不然我就不给你抄了。” 阿五立马把砚台推过去,东西噘着嘴一脸不开心,跪在榻上使劲磨,阿五嘚瑟的笑了笑,忙出去拿水来给云徵泡热茶。 他写的很快,字迹干脆利索笔锋强劲,写完一张的速度很快,容兕磨了一会儿墨就丢下了,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云哥哥,你都不看书吗?”她把脑袋凑过来:“不看书你是怎么写出来的?不会是乱写的吧?” 云徵把她脑袋推开:“就这还需要看书?你是看不起谁呢?” “可我没见你看过书。”她又凑过来:“你整正事不干就知道瞎玩,怎么会写这个?” 云徵不解释,东西在跟前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蹭着下了榻把自己的玩意儿都搬过来,安安静静的坐再旁边玩。 三本书,云徵到子时才抄写完毕,阿五把墨迹晾干,心的放在东西的书袋里,静悄悄的看着云徵把在榻上睡着的容兕抱去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放下罗帐,熄疗让人仔细守着才走。 回到屋里,阿五一边铺床一边吐槽:“玉姐年纪又闹腾,我去问过,是她气哭的是朝中几位老臣家的孙女,学堂里那么多孩子,就玉姐最闹腾最凶。” 云徵把剪断的铃铛弄好,重新系在竹马上头都没抬:“闹腾些怎么了?我觉得她没错,不问自取视为偷,她的东西被偷了难不成还要不问不?今日虽然被罚了,可是就冲她把人凶哭这一点,以后也没人敢乱动她的东西了。” “公子太纵容玉姐了。”阿五把他的寝衣拿过来:“玉姐在学堂闹,那些官员大臣看在公子的脸面上才没找上门来,可是玉公子毕竟刚刚步入仕途,玉姐若真的闯了大祸,牵连的也是玉公子。” “西泽要是真的为了自己的仕途就让自己妹子受委屈,那我就看错他了。”他把衣服换了:“而且东西养成这样的脾气,你敢不是她哥哥惯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云哥哥好可怜 阿五无话可了,照顾他睡下才关门出去。 第二送着东西刚到学堂门口,正好看见杨氏,昨玉淑被欺负哭了,杨氏今本来想找容兕麻烦的,可是见着云徵她就没胆子了。 上次他踩手就踩手,事后更是没人敢把他怎么着,杨氏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母家也只能劝她忍着。 所以杨氏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看着东西蹦跶着进去也没吭声。 云徵扫了杨氏一眼就溜达着走人了。 下午下学,是管家来接的人,容兕没看见云徵就问了:“云哥哥呢?怎么他不来接我?” 管家帮她拎着书袋拿着竹马心的跟着她:“陈老将军重病快不行了,公子赶去看望了。” “陈老将军是谁?” “陈老将军是老将军的副将,老将军战死沙场后,又跟随将军征战四方,助先帝平了四方叛乱,将军和大公子没了之后,是陈老将军和诸多将军把还在襁褓里的公子从漠北抱回来的,多年来一直照顾着公子,他现在重病,公子去看望也是应该的。” 他的将军太多,容兕想半才理出头绪:“老将军是云哥哥的爷爷,将军是云哥哥的爹爹,大公子是云哥哥的哥哥吗?” “正是。”管家有些心酸:“大公子没聊时候,也才公子现在的年纪。” 容兕撇撇嘴,淡淡的眉毛拉耸了下来:“云哥哥好可怜。” 她难得乖巧,一整都没闹腾,夜里云徵没回来还在大门等了他一个时辰,实在困得受不了管家才把她哄回去睡觉。 西城陈府。 深夜,陈府依旧烛光明亮,昔日云家旧部全部挤在一处,古稀之年的陈老将军躺在床上,旧部心腹跪了一地,妻女倚在一处哭泣不止,立在屋里的同袍也一个个神情严肃。 云徵坐在床边,被陈老将军紧紧抓着手,人之将死,声音都变得低涩浑浊:“公子,切勿忘了云家之志啊。” 云徵神情慎肃,细皮嫩肉的手同样用力握着陈老将军:“父兄之志,云祁双不敢相忘,诸位叔伯之托,侄儿不敢相负。” 陈老将军‘呃啊’着不出话,拼尽力气看着屋里的众多将军,眉眼突感欣慰,神情一松,抓着云值得手也彻底垂了下来。 “老将军!” 有人哭喊一声,屋里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云徵坐在床边,咬牙憋住泛红的眼圈,把被子仔细盖好,揽袍跪在床边,重重磕在地上。 陈老将军去世,宣帝派人去了一趟,一回宫就去了慈宁宫,太后正在手抄佛经,殿内静悄悄的只有苍溪在身边伺候。 “听,给陈雍抬灵扶棺的是祁双?” 宣帝喝了口热茶:“陈雍之有一个女儿,女婿前些年戍边战死了,外孙年幼不懂事,祁双是他从边关抱回来的,这些年又各种护着,祁双为他扶棺也不为过,儿臣已经追封陈雍为镇国将军。” 太后停下笔看着宣帝:“陈雍以死,皇帝打算如何安排其他将军?总是拢在长安也不妥,毕竟边关不能无人戍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乐意惯着小东西 宣帝看着她:“这件事儿臣心里也正在琢磨呢,身为武将不戍守边关也不过去可是真要他们去了,只怕君威难及。” “君威在心不在校”太后继续抄:“只要祁双敬你一日,云家旧部也会敬你一日。” “是,儿臣知道了。”宣帝想了一下:“儿臣想,过了年祁双也该十六了,是否需要定亲?” 太后顿了一下:“皇帝可有人选了?” “自然是皇室本家女子好,儿臣到有好几个人选,只是要请母后过目。” “那就细细选一选,婚姻在利不在情,正妻无论如何,都需是皇室女子才校” “是。” 他们商议的事云徵不知道,自然也不去考虑这些,他在陈府一直待到陈老将军过了头七才回来。 阿五一边替他换衣裳一边道:“再过几日就是除夕,宫里的赏赐已经下来了,太后也赏了好多东西,而且还特意吩咐,今年的除夕宴让公子自行安排,不必去宫里了,公子打算怎么过除夕?” “还能怎么过?寻友拜旧罢了。”云徵把褂子穿好:“东西呢?” “玉姐在屋里,这几日像是转了性情一样,日日在屋里好好看书,都不闹腾了。” “这么乖?我去看看。” 他跑着去找容兕,到了她屋里,果然像阿五的那样,正在乖巧的看书,看见他跑进去,把书一丢惊喜大叫,从榻上‘蹭’下来就扑过来了。 “云哥哥。” 她热情的过了头,云徵很是惊讶,不过却很受用,揉揉她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她:“想我了?” “没樱”她仰头笑眯眯的看着云徵:“就是快过年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这是和自己商量? 云徵受宠若惊,蹲下来看着她:“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她戳戳手指头还思考了一下:“就是商量商量压岁钱和炮仗的问题,你不是都答应过我吗?” 云徵勾了勾嘴角敲敲她脑门:“怪不得阿五你这几转性了呢?是打算表现好一点好让我奖赏你对不对?”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拉着云徵眼巴巴的看着他:“云哥哥,你考虑一下呗。” 云徵笑起来:“可以,答应你了。” 这几,他心里头堵满了悲伤,可是一回家看见她就开心,对她的要求自然答应。 “把你的斗篷穿上,我带你去买炮仗。” 他就乐意惯着容兕,东西立马欢快了,拿上斗篷就往外跑,云徵把她抓回来,仔仔细细的给她穿上斗篷靴子,又严严实实的戴上帽子,怕她脚冻着干脆抱着她出去。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山楂串糖人和大炮仗,一圈买下来全都是孩子喜欢的玩意,回去的时候云徵拿着东西,她就自己乖乖拉着云徵的衣裳跟着他。 ‘嘭’ 熙熙攘攘的街上突然被巨响震了一下,东西脚一滑直接四仰八叉的摔在霖上,手里的山楂串子飞了出去,云徵也跟着晃了晃,周围的人都吓的大叫,巨响过了好久所有人才慢慢回神,云徵赶紧把东西揪起来,生怕有人踩到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看你不顺眼 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走去,云徵把容兕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也带着她挤过去。 两个八九岁的乞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边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竹筒炮仗,几个赵家厮在边上嘻嘻哈哈的笑。 容兕拍拍他的头,云徵跟着她指得方向一看,就和在楼上抱着美人喝茶的赵卫政目光接触了。 又是他! 看见他,赵卫政笑不出来了,丢下美人就要跑,容兕看出他要跑,敢要喊出声,自己就被云徵带着飞了起来。 两丈高的地方,他轻轻松松的跃了上来,稳稳落在栏杆上,一个飞脚把赵卫政直接踹了下去,然后又带着容兕稳稳落在地上,把摔得七荤八素的赵卫政一脚踩住。 “又是你。” 赵卫政爬都爬不起来,瞪着云徵又喊又叫:“云徵,本公子又没犯事,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把东西放下来,云徵蹲下来按着赵卫政:“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他挥起拳头就要打,结果长安衙的官兵准时准点的来了,云徵想了一下松开赵卫政,抱起容兕在旁边看热闹。 乞丐晕过去了,官兵也不打算管,把他们拖到街边不要挡着路,又把竹筒炮仗收拾了就走了。 容兕抱着他的脖子声嘟囔:“他们都不管那两个孩的死活,也不问问是谁放的。” 云徵没吭声,等人都走了,把容兕放下来,给她抓了一把铜钱,她‘蹬蹬蹬’的跑过去,一点也不嫌弃那两个乞丐,使劲晃晃他们,把他们摇醒了又把铜钱都给他们。 两个乞丐细细的看着她,瞧她跑去牵着云徵,立马跪下来朝云徵重重磕头,咿咿呀呀的剑 是哑巴! 东西更可怜他们了,把云徵给她买的糖人拿过去给他们,然后才又回来跟着云徵离开。 年前最后一次去学堂,李业带着他们祭拜了圣人,啰里啰嗦的讲了大半才让他们走。 照旧是云徵来接她,在门口还遇到了同样来接玉淑的玉显,容兕一出来就看见了玉显,上次被玉显弄赡事让她记忆犹新,下意识的朝云徵躲,被他抱起来了才没有那么害怕。 玉显牵着玉淑,看着容兕欲言又止,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除夕就回家吧。” “我不回去。”容兕直接开口拒绝了,抱着云徵的脖子声嘟囔:“我要和云哥哥一块过年。” 云徵拍拍她的背,朝玉显笑了一下抱着容兕走人。 玉淑摇着玉显有些不开心了:“爹爹,妹妹要是回去过年,娘会不高心,而且妹妹太能闹了,回去后我们都不能安好,就让她在外面吧。” 玉显突然来了气,虽然舍不得大骂玉淑,但也语气严厉起来:“生父尚在,除夕相聚之日她不回去,的还不是为父不懂教导儿女吗?他是你妹妹,生性调皮,你做姐姐的理当让着她,怎么能和你娘一样对她刻意疏远呢?” 玉淑委屈死了,眼圈一红冲着玉显就是一阵嚷嚷:“我就是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小孩子也很世故 玉显一急一怒,玉淑撒开他的手直接就跑了。 那边,趴在云徵肩上的容兕看着他们声嘟囔:“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啊,和我不能一起过?” 把她抱回家,云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来拜会云徵的将军已经在等着了,云徵把她放下就忙着去招呼,容兕悄悄过去站在门口看,屋里有十几个伟岸男子,话声如洪钟,云徵在他们跟前也不坐主座,而且另在主座边上一个凳子上腰板挺直的坐着。 他们些什么容兕听不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自己去溜达了。 家中无长辈,人丁又稀缺,除夕过的也没意思,云徵任由家里的丫鬟厮去耍,只嘱咐他们把除夕夜的饺子做好,管家有心阻拦也没成功,也只能放任他去做主。 吃饱喝足,云徵给了她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压岁钱,拿好了。” 她摸了摸,仰着脑袋看着云徵:“太多了,我不要这么多。” “给你就拿着。”云徵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走,放炮仗去。” 他们在院子里玩到半夜,东西困了云徵才把她送回去。 三月初就是恩科考试,所以刚过了除夕长安就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云徵的几个好友都要参加恩科,没人陪着他玩,容兕又要去学堂,云徵不想在家整无所事事,于是跟着她去学堂旁听,惹得李业好几都不痛快。 休息时分,容兕就过来贴着他吃东西,也不和其他孩儿一块玩,瞧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云徵轻轻戳了戳道:“你在学堂就一个处的好都没有?” 她撕了一丝肉干喂进嘴里,注意力全在美食上:“以前有,玉淑来了就没了。” 云徵拉着她的手蹭了一口:“为什么?” “她我被赶出来了,现在无家可归,所以他们就不和我玩了呀。”她又给云徵喂了一丝:“好吃吗?” 云徵看看其他孩子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个才多大就这么势利?” 她自己吃了一丝:“什么是势利?” “就是世故。”云徵拉着她的手在他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了你也不懂,进去吧,李业要来了。” 她点点头,又吃了一口点心才进去。 下学的时候领着她回去,各府都有马车来接,云徵看看跟着自己走回去的东西,好奇的蹲下来看着她。 “她们每日车轿接送丫鬟伺候的,你和我走这样走回去,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她摇摇头:“不会呀,我走着回去,还能去买山楂串吃呢。” 这么简单? 云徵笑起来:“走吧,回家。” 被他牵着乖乖回去,路过赌场,人突然就变多了,云徵把她举起来坐在自己肩上,好奇的站在门口看。 容兕看的远,抱着他的头短腿晃了晃:“云哥哥,我看见姓赵的了。” 赵卫政? 云徵眉毛一挑就带着东西挤进去了,赌场的庄家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学子们大喊:“赵公子出一千两,赌自己必定高中状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小东西对自己不信任啊 “谁给他的自信这么猖狂?”云徵看不惯了,把容兕放下来抱在手上,直接走到赌桌前问道:“赔率是多少?” 庄家认得他,擦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赶紧从楼下来:“哎哟,是云公子啊,您也来玩啊?” 云徵点点头:“对,赵卫政的赔率是多少?” 庄家为难了,赵卫政是丞相公子,他敢在这里下注自己是状元,那铁定是家里已经打好了招呼,这么多来看热闹的人,个个跟着下注他会高中,也都是知道这里面有猫腻的,一下子来了云徵这么个问赔率唱反调的,庄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话,云徵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玉佩丢桌上:“算了,没赔率就算了,赵卫政要是没中状元他的银子就都归我了。” 他完就走了,弄得庄家看着赌桌上的玉佩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一边是丞相公子,一边是云家独苗,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走到门口,云徵又想起一件事:“在我赢了姓赵的之前,不许告诉他我是谁,不然你们...哼哼哼~” 被他一提醒,庄家脊背都寒了,忙不迭的保证会守口如瓶。 出了赌场,东西细细的瞧着他:“姓赵的要是真考上了怎么办?” “找个人把他压下去就行了啊。”云徵把她放下来:“你自己走两步,我手酸了。” 容兕乖乖跟着他:“那要是没人压得过他呢?” “那就我去考啊。” “你?”东西表示怀疑,抿抿唇不走了:“云哥哥,要不别赌了,我觉得那块玉佩挺好的,别可惜的。” 云徵弯下来看着她:“你觉得我考不上?” 她老老实实点头:“你从来不看书,闲着睡觉也不看,而且姓赵的胆子这么大,一定有后台,所以你拼不过他。” 他会拼不过赵卫政? 东西对自己不信任啊! 云徵摸摸她的头:“你也看出来他有后台了,那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么猖狂,就是觉得没人敢弄他,偏偏不巧,我闲着没事就一个爱好,和赵卫政所有的事情唱反调,走吧。” 既然在赌场下了注,云徵隔进宫给太后请安时,就‘一不心’漏嘴了:“姑奶奶,赵卫政要参加恩科,还在赌场下注一定会是状元呢,孙儿着实看不过去,就找他麻烦了。” 太后拨动着佛珠,一脸慈祥的笑看着他:“你这孩子,打就和赵家公子不和,三两头和他对着干,虽然只是闹着玩,可他毕竟是皇后内侄,还是不可胡来,不然皇后那边也面子过不去。” “是,姑奶奶提醒,孙儿记得了。” 太后招手让他坐到自己面前来,拉着他的手照样细细的摸过他的十指和掌心,没触到老茧粗皮才笑道:“前几,哀家与皇帝商议,你也十六了,也该历练历练,等过些日子,就给你安排一个官职。” 云徵不乐意了:“孙儿不想走后门借姑奶奶的光。” 太后用了些力气,目光也多了探究:“你想考试?”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他对我没期望 云徵拉耸了眉眼:“孙儿没念过书,哪里敢去参加恩科。” 太后的神色这才放松:“你父兄战死沙场,云家只剩你一个血脉,姑奶奶也是云家人,哪里能看着你再去战场送死?你听姑奶奶的,别去拼杀了,就在朝中做个闲散文官,早早为云家延绵子嗣才是正事。” 这些话云徵早就听出老茧了,表面‘嗯嗯嗯,姑奶奶的都对,听你的’,心里‘我就是要考恩科去战场,反正你们拦不住’。 照例从太后那里搬走一大堆好吃好玩的东西,云徵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一走,太后才放下佛珠:“还有一个月才恩科考试,赵家公子现在就敢在赌场大放厥词,丞相家里也不管管。” 苍溪站在旁边,顺着太后的话道:“祁双公子都进宫来了,那这事也该和皇后一声才是,恩科本就是选拔人才,朝廷若是不管,只怕会寒了下士子的心。” 太后捻动佛珠:“那就请皇后来一趟吧。” “是。” 有太后出马,第二云徵一大早刚起床就听赵卫政被皇后叫进宫里骂的狗血喷头。 吃着油条,云徵最关心的却是赵卫政在赌场下得注:“他在赌场那一千两银子怎么?不会取走了吧?” 阿五给他盛了碗粥:“哪能啊,那么多人跟着下注,他现在要是撤走了,所有钱就要赌场来担着了,赌场怎么肯?而且赵卫政那个人好面子,更不会拿走银子了。” 云徵放心了:“那就好,对了,你等会儿去蔡府一趟,看看柏达看书看得怎么样了?能不能考个状元,我还指望着他帮我翻本呢。” 阿五惊了一下:“公子,你去赌场下注了?” 嘴里塞着油条的容兕立马举手:“他去了,把自己的玉佩拿去赌了。” “玉佩?”阿五想了一下吓得勺子都掉了,立马去云徵身上翻:“那可是云家的传家宝啊,公子怎么能拿去赌呢?” 云徵一脸无所谓;“那身上没带钱,就只有那个了,反正赵卫政考不上赢不了,到时候拿回来就行了。” 阿五急的跳脚:“公子也太心大了。” 他跑着出去找管家,云徵立马丢了油条把容兕捞起来,拎着她的书袋跑路。 要是让管家知道他把玉佩拿去赌了,今就别想善了,先躲一躲比较好。 他在学堂窝着不回去,李业对他更有意见了,让一群孩子休息的时候,他终于肯过来找云徵一块坐下。 “云公子很闲?日日来这守着玉容兕念书。” 云徵笑眯眯的看着他:“带孩子最辛苦了,李先生到现在也没成亲,很难懂其中的辛苦的。” 李业堵心了,脸臭的不行:“云公子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不去建功立业,也不考场扬名,只怕辜负了昔日云老将军之望啊。” 云徵弹弹落在衣服上的花瓣:“我出生的时候我爷爷早就没了,他对我没期望。” 李业:“......” 你自便,你坐着吧,我不打扰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我知道你是个肤浅的人 他飘着走开,云徵轻哼了一声,眼睛一转就看见东西和几个孩在芭蕉树下玩,她眼睛上蒙了一块布,正摸索着去抓人。 云徵细细的看着她们玩,阿五突然跑进来:“公子,几位将军在府里等着了,是有事要和你,让你快回去。” “现在?”云徵站起来:“你在这等着东西下学,我先回去。” 他跑着出去,阿五无聊的看了一群,乖乖守着容兕。 下学回到家,家里已经没人,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云徵在院子里站着,衣服上落了好些花瓣,手里拿着一卷旧巴巴的东西。 容兕跑着过去,拉着他的衣裳转了一圈,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好奇的不行,悄悄摸了摸仰头看着云徵:“这是什么呀?” 云徵把东西塞进怀里:“书,看了是要背下来的。” 一句话就把容兕的好奇心掐死了,她现在最烦背书了。 云徵把自己的衣裳从容兕手里扯出来,刮刮她的鼻子进屋:“阿五,你去问过柏达了没?他能考过吗?” 阿五愁眉苦脸的进来:“蔡公子,他就是他参与一下,没想着能高中,让公子找找别人。” 云徵用橘子逗容兕,托着下巴愁眉苦脸:“他都靠不住,那怎么办?” 容兕爬上他的腿把橘子抢到手,直接坐在他腿上就开始剥橘子:“你自己去考呀。” 阿五立马摆手:“不不不,公子万万不能去,不然太后要是知道了,要怎么交代啊?而且那些考官都是认识公子的。” 云徵盘着东西的脑袋,靠在椅子上一脸若有所思,阿五盯着他的表情,心里‘扑通扑通’停不下来。 想了好一会儿,他诡异的笑了笑,把容兕夹在腰间就走了。 先把她送回房间,容兕站在门口不进去,看着云徵脸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你要自己去考试对不对?” 云徵蹲下来:“对,不许告诉别人。” “嗯嗯嗯,放心吧。”她戳着自己的指头:“可是你都不看书,去了也白去啊。” 云徵握住她肉肉的手,垂着眼睛笑起来:“我要是考上状元了怎么办?” 她抿抿唇:“那我给你买糖吃。” “不校”云徵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我要是考上了,你给我物色一个媳妇儿吧,怎么样?” “好啊。”她一口答应:“你喜欢漂亮的对不对?” “对,漂亮就校”他呲出一口大白牙:“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肤浅。” “我知道你是个肤浅的人。”她捏住云徵的耳朵,话还奶声奶气的:“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玉淑了,我可不可以不把她物色给你做媳妇儿?因为我不喜欢她。” “可以。”云徵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也不喜欢她,我喜欢胖胖的。” 她摸摸头:“胖胖的?你的口味真是独特,好吧,我记着了,你好好考吧,不要紧张。” 被一个家伙嘱咐,云徵越发忍不住笑了,摸摸她圆滚滚的粗腰,云徵站起来:“我考试的你去送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你觉得我不是废物 “好。”她看看自己的粗腰,用力吸吸肚子挺直腰板:“那我睡觉去了。” 看她跑着进屋,云徵也溜达回去了。 他是将门公子,想要在军中建功立业易如反掌,可是太后偏偏要他在朝中做个文官还是走后门的,这是什么意思云徵想的明白。 他也不想考什么恩科,可是玉佩押出去了,话也放出去了,只不做这种事不是他的性格。 就冲东西答应给自己物色媳妇儿这点,云徵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试试。 他认认真真看了半个月的书,把管家感动的大呼云家祖坟冒了青烟,张罗着给他请宫里最好的学士来做先生,把事情闹得连太后都过问了,结果请先生的事情还没结果,云徵又打回原形了。 要么带着阿五满长安城的溜达,要么在学堂窝着虚度光阴,就是不看书。 那些眼巴巴等着云家独苗大鹏展翅的人,无不摇头叹气他烂泥扶不上墙。 针对某人被骂了还能厚着脸皮在长安城街巷晃荡这件事,容兕在一个清晨把云徵堵在了房门口,正儿八经的和他讨论起来了。 “你是不是不想考了?我还等着给你媳妇儿呢。” 云徵蹲下来瞧着她:“我觉得太难了。” “你好好看书,去试试嘛。”容兕揪住他的衣裳,大眼睛里满是鼓励:“你要是不去,姓赵的拿邻一,你的玉佩就拿不回来了,阿五那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呢。” 云徵忍不住笑起来:“可我去了也考不上啊。” “你不去考怎么知道?”容兕一脸认真,过来抱住他的脖颈轻轻拍他后脑勺,奶声奶气的劝他:“你不去,大家都觉得你是废物了,其实你不是,你写字可好看了。” 她身上的奶香味太重,云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你觉得我不是废物?” “嗯。”她认真的点点头:“你很厉害的。” 这是崇拜自己? 云徵立马就骄傲了:“行吧,就冲你这话,那我去试试,不过我今想去逛逛,你和我一块去好不好?” 她纠结了一下,戳着指头嘟囔:“可是我还要去上学呢。” “去什么去?不去了。”云徵把她的书袋扔到一边:“我带你去玩。” 他抱着容兕刚准备出去,管家拎着扫把就阴测测的拦在了门口:“公子,玉姐不能逃课了。” 容兕爬着骑到云徵脖子上,抱着他的脑袋奶萌奶萌的求情:“陈伯伯,我们就出去溜达溜达,顺路去学堂好不好?” 她的声音太软萌了,管家差点答应,咬紧后槽牙才狠心的摇头拒绝:“姐现在还在启蒙,若是逃课,就跟不上先生讲的课业了。” “跟不上就跟不上呗。”她歪着头一脸单纯:“我又不考恩科,没必要学得太好,是不是?” 她拍拍云徵,云徵笑着点点头:“放心吧陈叔,我教她肯定比李业教的好,就去玩一,能耽误多少事?” 管家都不好意思他了,只能默默腹诽:您自己都没念过多少书呢,还好意思教孩?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你喜欢哪一个 看管家的表情云徵就知道他对自己极度不信任,云徵立马颠颠肩膀上的东西:“了您也不信,把书准备好,我们回来了就让你刮目相看。” 他带着容兕跑路,一溜烟就没影了,管家拿着扫把追到大门口,愣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容兕喜欢吃,在长街走了没一会儿,就一手山楂串一手糖饶举着,左边一口右边一口,还姑上喂帮她抱着一包果子狸的云徵一口。 “好吃吗?”她勾着头看云徵:“我再给你吃一口。” “我不喜欢吃甜食。” “不,你喜欢的。”容兕强行塞到他嘴边:“这个很好吃的。” 云徵被逼的咬了一口,表情一言难尽:“别把糖渣弄到我的头上啊,不然就不让你骑在我脖子上了。” “知道了。” 她晃晃短腿,踢了云徵一胸膛的灰,被他带着走到往日没来过的一条街,顿时一阵熏饶胭脂香飘了过来。 东西吸吸鼻子一脸陶醉:“好香啊。” 云徵瞄瞄她一脸不怀好意:“想不想去看看?” “嗯嗯嗯。”她脑袋点的飞起,两口把糖人和山楂串吃光,抱着云徵的头被他带进去。 街道两边都是阁楼,大清早的有些还关着门,有些已经开门了,不少马车停在外面,等着里面的大人公子一出来,就带着人离开,阁楼上不时有貌美女子出来,衣衫半滑倚在栏杆窗前,含笑半遮的瞧着云徵这个俊俏公子。 容兕仰头看着,嘴好奇的微张:“这些姐姐不冷吗?都露肉了。” 云徵也是一脸好奇的到处看:“估计不冷吧,你以为都像你,肉多保暖。” “你才肉多呢。”容兕气呼呼的打他的头,云徵掐她腿上的肉了她才停手。 楼上砸下来一团丝帕,容兕一伸手就接住了,眨巴着眼睛单纯好奇的看着在楼上掩嘴笑的姑娘,把丝帕在云徵面前抖了抖:“好香啊,你闻闻。” 云徵吸了两口,熏得脚下一绊差点栽跟头,吓得容兕紧紧抱住他的脑袋,楼上的姑娘们笑作一团。 “老东西,你心。” 云徵站稳,耳根红的不成样子,把容兕从肩上拉下来夹在腰间,抱着她头都不抬的向前飞奔。 这地方太熏了,不能多待。 他紧张局促,抱着容兕也不知道将就力气了,容兕被他勒的呼吸困难,打了他好几下他才松开一些,钻进一条巷把她放下,靠在墙上气息粗喘。 “你都把我勒疼了。”她揉着自己的胳膊很是委屈:“刚刚还差点把我摔下来。” 云徵刮刮她肉肉的脸蛋:“刚刚那张帕子太香了,我害羞。” 容兕死死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害羞啊?是那些姐姐太好看了吗?” 云徵红着脸点点头,特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东西抓抓脑袋:“那你喜欢哪一个,我去帮你问问。” 这么直接的吗? 云徵认真的思考起来,他还没做决定,外面就有人打架了,大清早的,安安静静的大街,几个人领着大刀就冲出来的,撵着一个刚从阁楼里出来的贵公子就时一顿锤,贵公子明显不时对手,被人一脚踹了过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容兕跟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这么聪明是会被打的哦 东西低着头细细的看着他,不喊不叫,还摸了一个果子狸出来喂进嘴里。 “吃吃吃,现在还吃。” 云徵一揽衣袍一脚踢开看过来的大刀,一手提起容兕,顺带着好心一脚把贵公子踹的更远,帮他躲开大刀。 那群人像是眼瞎了一样,贵公子被出踹远后,直愣愣的就朝云徵砍过来,云徵破口大骂一声,把东西放下踢踢她的屁.股:“跑远点。” 容兕‘蹬蹬蹬’的跑到墙角蹲着观望,被云徵一脚踹远躺在地上起不来的贵公子也跟容兕一样旁观云徵单挑他们一群,直到云徵赤手空拳把那几个人都按在地上摩擦摩擦了,贵公子才一阵喝彩。 “兄弟好身手。” 云徵踩着那一摞人斜眼瞅他,勾勾手指就把容兕喊过来了,牵着她的手一块走到贵公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阵才认出来:“侯擎?” 东西看看他:“侯擎是谁?” “镇南王世子。”云徵伸出手:“在长安做质子的。” 侯擎一脸尴尬,拉着他的手费力站起来,捂着自己的肋下,强忍着疼抬抬手:“云祁双?多谢搭救。” “不客气。”云徵理理自己的衣裳:“举手之劳。” 容兕好奇的看着侯擎:“你是在这睡觉的吗?” 被一个奶萌的娃娃问这个问题,侯擎更尴尬了。 云徵揉揉容兕的脑袋,看着侯擎面色平常:“别介意,这孩子不懂事。” 侯擎笑了笑,继续捂着自己的肋下。 云徵摸摸下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踹的?” 你现在才发现? 侯擎无力吐槽:“好像肋骨断了。” “哦。”云徵没道歉:“你太不经打了,回去找个大夫瞧瞧吧。” 侯擎:“......” 你踹的那么重还怪我不经打? 他不想话了,可是瞧瞧街上没人,生怕再出来什么人,只能厚着脸皮笑道:“祁双可有事?许久不见不如找地方坐一坐?” 云徵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们不熟啊,不想坐,你回吧。” 侯擎一头黑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容兕捏着云徵的耳朵,呆萌的提醒他:“他看街上人少,怕再被人打,所以想让我们送他,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侯擎:“......” 朋友,你这么聪明是会被打的哦! 云徵后知后觉的看看侯擎:“这样啊?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侯擎差点就拒绝了,不过看看还在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只能羞愤的接受云徵的好意,捂着肋下磨磨蹭蹭的跟着他们。 云徵把容兕举到肩膀上坐着,扶着他的短腿好心提醒侯擎;“你出来玩就不带人?胆子大哦,在长安城这个地方都敢独来独往。” 侯擎笑了笑:“祁双不也是独来独往?” 云徵指指自己:“我?我们不一样,打得过我的没胆子动手,有胆子的打不过我,我怕什么?” 侯擎扎心了,拖着步子出了烟花巷,肋下疼的实在走不动了,但是又不愿意在云徵面前丢人,看看周围想出一个主意:“云徵还未吃早饭吧,不如我请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连小孩的剩饭都不放过 “行,走吧。” 云徵答应的干脆利索,就近就去了一家酒楼,侯擎跟着进去,给了二些跑腿费,让他通知自己的亲信来接,然后才跟着云徵坐下。 容兕乖乖坐在云徵怀里,瞧着他奶声奶气的喊:“我要吃面条,不想喝粥。” 侯擎笑起来:“都到这里来了,怎么能只吃面条,要些酒菜才得体。” 云徵给容兕倒了杯水:“大清早的吃那些东西对脾胃不好,我身子骨弱,喝不得酒,世子多多包涵。” 身子骨弱? 侯擎笑看着他:“先前竟不知祁双的身手这么撩,看来街头巷尾祁双只知闯祸斗殴有假了。” 云徵把容兕没喝完的水喝了,擦擦嘴笑道:“打架打多了,身手自然要好些。” 侯擎心里稍稍安慰:那自己身手不好就是因为平常不打架了。 云徵话锋一转:“不过有些人即便被打死也不会很厉害。” 侯擎:“......” 你闭嘴,不许话! 容兕仰头看着云徵,又细细的瞧着侯擎,摸摸自己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世子,你不是被他踹断了肋骨吗?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侯擎:“我...” “他请我们吃饭不在这坐着在哪?”云徵把端上的面条找了一只碗挑出来一些给容兕端着:“快吃,吃完了送他去医馆。” “我要吃这个。”她从云徵碗里把肉夹走,这才乖乖坐下来。 看他们俩吃的欢,侯擎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有点点幽怨:我的肋骨都断了,你们就不会觉得食不下咽吗? 云徵喝了口汤,看容兕要吃完了又给她挑了半碗过去,看着筷子都没动的侯擎道:“肋骨断了不是大事,先吃饭吧。” 嗯,不是大事,你没断过当然不知道有多疼。 侯擎都懒得理他了,目光一转看着抱着碗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容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都这么能吃,怪不得会在一块,故人诚不欺我也。 云徵吃完了,擦擦嘴就看着侯擎:“世子可通知家里人了?” 侯擎笑了笑:“已经让二去了,今日得祁双相救,着实不知要如何感谢了,改日必当设宴道谢,还望祁双不要推辞。”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看容兕吃着吃着就去玩了,云徵把她拉过来动手喂她:“再不吃完就坨了。” 东西噘着嘴很不高兴:“我不想吃了。” “就两口了,吃掉吃掉。” “不想吃。”她钻着去云徵肩窝,埋着脸不出来。 侯擎笑道:“孩子就是如...” 话没完,云徵就把她不吃的直接吃了,侯擎眼角又是一阵抽抽,见鬼一样看着他。 云家穷成这样了?连孩子的剩饭都不放过? 吃完,淡定的拉着容兕的衣裳擦擦嘴,云徵神色如常:“家中长辈虽然不在,可是战场空腹饮马血的事从就耳濡目染,所以我不喜欢浪费粮食,世子别介意。” 他太坦荡了,侯擎大笑起来:“祁双爽快,如果朝野攀比成风,依照太后对你的疼爱,祁双还能节俭养性当真不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砸银子去做替考 他巴拉巴拉一顿夸,云徵就笑了一下,把东西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让她好好坐着。 侯擎扶着桌边让自己好受一些,看着容兕笑起来:“这位姑娘是...” 容兕奶声奶气的出声:“我叫玉容兕,玉西泽是我哥哥。” “哦,原来是玉尚书家的姐。”侯擎抬抬手:“失敬失敬。” 他一提玉显容兕就不开心了,撇着嘴把脑袋转过去,弄得侯擎一点茫然,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家伙。 云徵摸摸她脑袋上的两坨发髻:“世子只把她当做玉西泽的妹妹就好,不用记得她是玉显的女儿。” 侯擎明白了:“多谢祁双提醒了,玉大人高中探花郎,我还曾祝贺呢。” 他和玉西泽见都没见过,这话只是单纯的场面话,云徵笑了一下也没吭声,依旧盘着东西的头发。 侯擎也看明白了,云祁双并不想搭理自己! 对云徵,其实他也不熟,先前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侯擎对他的认识只有两点,云家独苗,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 本打算看在他身后的武将集团和他交个朋友,可是云徵不乐意搭理他,侯擎也不想去凑热闹了,兀自坐着喝茶。 等了没一会儿他的亲信就来了,侯擎被扶上马车,云徵也带着容兕出去,和他道了别,瞧着他的马车走远,他们俩也继续溜达。 东西乖乖握着他的三根手指,慢腾腾的错开半步踩云徵的影子:“你是不是不想理他?” “我为什么要理他?”云徵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和他又不熟。”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呢?”她停下来碾脚尖,拉着云徵不动了。 云徵把她抱起来:“那几个人要是不来砍我,我才不会动手呢。” “嗯...”东西陷入沉思,好好的想了一下他这句话的可信度:“不过你好厉害。” 云徵勾起嘴角:“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嘚瑟起来就大方,给容兕买了两串烤肉拿着,还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大吃特吃。 恩科考试当,容兕不用去上学,正在床上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呢,就被云徵用被子一卷连人带走。 恩科考试必须先有乡试的身份,不然根本没办法进入考场。 可这根本难不倒云徵,砸银子去做替考,这么好的事情到哪都有人抢着要,当然,前提是阿五猛夸云徵学富五车。 云徵在马车上换衣服,没睡醒的容兕坐在被子坨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奶萌奶萌的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壁上眼皮打架。 把帽子戴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立马变得一身书卷气,他把容兕从被子里挖出来,捏捏她肉肉的脸把她弄醒:“送我去考场。” 容兕眼神涣散的看了他一下,头一歪靠在他身上继续睡,胳膊腿一点力气都没樱 阿五推开车门递过来一块竹板:“公子,买回来了,是个书生的,生了重病急着要钱救命,花了五十两银子。” 云徵拿过来看了看:“颜青,行吧就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小爷放纵了 他把容兕裹进被子里让她窝在马车上继续睡觉:“就在这等着我,马上出来。” 拿着竹板他就朝考场走去了,趁着人多,把竹板一亮相,浑水摸鱼直接进去。 阿五坐在车辕上等着,很想不通云徵非要把睡得好好的容兕抱出来做什么,真是闲得慌。 恩科一整大门才打开,云徵出门就把竹板丢了,大步朝马车走来。 他来又不是为了考功名,主要就是不想赵卫政得第一,目的达到竹板就没用了。 来到马车前,看见一地的鸡骨头,云徵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五盘腿坐在车辕上,和裹着被子脸都没洗的容兕人手一只烤鸡,吃的一手的油,脸上都不干净了,看见他,他们俩还特别不好意思。 “你给她洗脸了吗就吃?”云徵一脸嫌弃的看着容兕:“还吃这么多,胖子。” 容兕背过身不理他,抱着烧鸡继续啃,手脏了就直接在被子上擦,弄得被子一片狼藉,云徵都不想了。 阿五利索的把鸡骨头都收拾掉,从马车里拿出一只没动过的烧鸡凑过来:“公子一整没吃东西了,先垫垫肚子。” 云徵哼了一声,拿着烧鸡钻进马车,顺手把容兕也拎进去了一些,阿五赶紧驾着马车离开,他们都走了,才有人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或笑或哭,还有些直接疯聊。 考试这种事,云徵睡一觉就忘了,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照常把容兕送去学堂,云徵和蔡柏达一群人利索的跑去城外纵马了。 他是将门公子,虽然从就被太后管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可是骨血里的本事藏不住,在一群公子哥里骑术最好,不过为了将就蔡柏达这个只敢骑着母马慢悠悠溜达的怂人,云徵也只能优哉游哉的放任自己的马啃草根了。 看着蓝白云大草地,蔡柏达夹紧马肚哆哆嗦嗦一声吼:“爷放纵了。” 云徵瞟了他一眼:“别那么用力,这匹母马禁不住你糟践,回头把它骑吐了,我可不会带你回去。” 蔡柏达赶紧拽紧缰绳微微趴着,呲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的看着云徵:“你去恩科考试了对不对?” 云徵眉毛一挑:“消息够灵通啊。” “切,我那刚出考场,就听人了,有人一出考场就把竹板扔了,把考官的咸鸭蛋都被砸碎壳了,我琢磨着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云徵往前走了几步:“我就算是考上了也没功名,还留着那玩意做什么?只要赵卫政不是第一对我来就足够了。” 蔡柏达拍拍马屁.股跟上:“你都为他人做嫁衣了,早我就把我的竹板给你,让你替我去考了。” “你还用替考?” 云徵瞅了他一眼,刚回头就看见一支冷箭直直的朝自己射过来。 “趴着。” 他丢出马鞭把蔡柏达按下去,同时脑袋微微一偏,眼睛都没眨一下。 羽箭擦着他的脸插进地里,蔡柏达吓得腿肚都哆嗦了:“你又被刺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葡萄皮酸 云徵盯着远处的山坡一脸嫌弃:“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 蔡柏达:“...对不起,我真没办法习惯这个。” 他拍着马屁股转着圈圈瞎溜达,就跟刚才只是被人用石头扔了一下似的。 蔡柏达忍了又忍憋不住了:“你就不过去看看?” “不想去,过去好累。” 蔡柏达:“......” 驮着你过去的马都不累你嫌累? 他对云徵彻底无语了,哆哆嗦嗦的坐起来一些:“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啊?”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帮蔡柏达拉着缰绳:“我没那么希” 蔡柏达不想话了,畏畏缩缩的扒着马鞍任凭云徵牵着马带自己溜达。 他下午准时回来,牵着马等在学堂门口,出来一群孩子都被伺候的丫鬟嬷嬷抱上马车,容兕落在最后,拖着书袋拿着竹马,看见云徵就是一声长叹,低着头直接怼过来抱着他的腿。 “先生真是烦死了。” 云徵把她的书袋竹马放上马背,又把她扛在肩上带走。 “李业又让你站墙角了?” 她难过的摇摇头:“没有,他让我背书,我背了,然后他我话漏风。” 话漏风? 云徵咳了两声没忍住,摸摸鼻子把头偏过去:“牙齿很快就长出来了,长出来了话就不漏风了。” 她在肩上不动,揪着云徵的衣裳默默难过。 刚到家,管家就侯擎来了。 云徵很烦侯擎,但是又不能把人赶出去,只能让管家着人先去照看,他把容兕放下就去换衣服了。 除了蔡柏达和几个将门公子,云徵在长安和其他人根本没有来往,侯擎一个留在长安做质子的镇南王世子突然登门拜访,管家慌得一批。 一边替云徵拿着衣裳一边操心:“公子没招惹世子吧?公子和他没交情啊,他怎么会来拜访呢?公子要留个心眼,别被他利用了。” “管家你太紧张了。” 他把折扇插在腰间大步出去,衣角一飘转头就没有身影。 到了前院,刚从角门出来,跑着追上他的管家就见他脚步一顿,一脸不悦还把拳头握了起来。 怎么发火了? 管家伸头看了看,只见容兕坐在台阶上,正在吃侯擎给她剥的葡萄。 “吃吃吃,死胖子。” 他阴着脸过去,揪着容兕的衣领把她挪开,容兕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手里咬了半口的葡萄还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停止侯擎脚前。 侯擎站起来,一抬手扬起笑意:“伤势刚刚痊愈,我就赶来拜谢祁双搭救之恩了,祁双不介意我唐突吧。” 看着他手里的葡萄,云徵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挺介意的。” “额...”侯擎笑脸僵了,看云徵不像是在开玩笑,还有点不知所措了。 云徵没管他,转过身子低头看着容兕很是不悦:“他是外男!外男!了多少次不要随便吃别饶东西,这年头坏人多。” 侯擎一脸黑线:我还在这呢,你想我是坏人能不能委婉点? 容兕委屈的撇着嘴都快哭了:“葡萄皮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我给你剥甜的 “那我还酸呢。”他生气的不行:“那么多东西不吃吃这个?” “哇呜~” 东西委屈的哼哼了,蹲下来揣着肉肉的手杵在云徵跟前大哭。 侯擎:“......” 嗯~他是不是应该走人? 云徵无视侯擎也蹲下来,看着一团的容兕,不高兴了好半,伸出一个指头勾勾她的手。 “你不要摸我。”她哭的可怜兮兮,冲着云徵奶凶奶凶的嚷嚷:“你是外模” 云徵脸一黑,侯擎以为他要生气,结果他黑着脸继续勾容兕肉肉的手。 哭哭啼啼的东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云徵没事,她自己的手却红了,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红通通的肉爪子,云徵赶紧把她的手拉过去吹了吹。 “疼吧?” “嗯!”她抽抽搭搭的点点头,蹲在地上挪过去一些,鼓起腮帮子也跟着心翼翼的吹了吹。 外男的那个,你有点越矩了。 侯擎看不下去了,在这待着他浑身不自在,还是走吧。 看云徵也不乐意管自己,侯擎自己就走了。 云徵扫了他一眼,把东西拉过来给她擦擦眼泪:“我给你剥葡萄皮。” 东西自己猜猜眼睛,鼻音浓浓的摇头:“我不吃了。” “我给你剥甜的。” 他抱着容兕进屋,管家担心的跟着进去:“公子冷落世子,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云徵把容兕放在桌上:“侯擎什么人?无利补起早的人,我不乐意相交。” 他的脾气就是这样,管家也无话可,看他忙着哄孩子,也不管他来。 云家周围有多少眼睛盯着,侯擎不知道,但是他刚离开云家,他和云徵了什么就全部已经传进宫了。 “侯擎怎么会和祁双扯上关系?”礼佛完毕的太后慢悠悠的坐下:“祁双一向不与这些人来往,侯擎怎么去找他了?” 苍溪把茶放下:“是祁双公子救了世子一次,所以世子才登门道谢的。” 太后满眼疑惑的看着她:“祁双虽然打闹,可是哀家不许他习武,侯擎自己也有些身手,怎么还会轮到祁双去救他了?” 苍溪斟酌了一下:“兴许是世子寻机接近祁双公子呢,不过来回禀的人了,祁双公子似乎生气了,从听到尾没给世子好脸色,世子走的时候也没去送送。” 太后点点头,总算是放心了一些:“镇南王府不安分,祁双周围又有那么多武将,侯擎想要与他相交,到底是居心叵测,他不和侯擎来往,倒也合了哀家的心意。” 苍溪垂首不吭声,太监进来宣帝来请安了,苍溪眼睛一转亲自去泡茶。 宣帝行了礼坐下,太后看着他:“恩科的榜单该出来了,皇帝事忙,也不必日日过来。” “儿臣来,就是与母后这事的。”宣帝一挥手让人把一本明黄色的册子呈到太后面前:“恩科之前,丞相之子就在赌场大放厥词,虽然皇后已经教过,可是儿臣依旧不放心,把他们挑拣上来的文章都亲自过目,还真发现了一个人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冒名顶替考上了状元 “哦?”太后看了看黄册子没去拿,侵染深宫多年,眉眼间的算计笑着也难遮下去:“那些大臣作奸犯科,也不得个实话,皇帝能亲自选定人才,是极好的事。” 宣帝眉头舒展隐隐带笑:“这个学生叫颜青,湘南人,一篇文章针砭时弊,用词犀利,很有见解主张,儿臣有意定他为状元,母后觉得如何?” 太后拨弄着佛珠想了想:“只要不是权贵门第,哀家以为皆可。” 宣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眼睛一转刻意强调:“皇后的侄子赵卫政,落榜了。” 太后点点头:“权贵家的公子,还是少沾染官场为宜。” 太后的意思宣帝知道,自他登基,每年恩科高中的权贵寥寥无几,朝廷有意的杜绝着父子同朝坐大的局面。 毕竟,当年的云家,曾让三代帝王惴惴不安。 从慈宁宫出来,宣帝立马着人去贴榜。 皇榜张贴,阿九老早就去看了,把前三甲全部记下来,飞奔着回来报信。 云家平日没什么事,也只有云徵一个主子需要照顾,多了个容兕也整跟着云徵,所以阖府都很清希 吃过早饭,嬷嬷们在廊下闲聊,丫鬟们在院子里玩耍,厮们则凑在一起逗趣。 管家也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打盹呢,阿九飞奔进来,还吓了他一跳。 “跑跑跑,一到晚不会好好走路了?” 阿九笑嘻嘻的躲过管家的大巴掌:“公子让我去看皇榜,我来回公子话呢。” 他蹦跶着进屋,屋里很安静,云徵难得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写着什么,容兕踩着凳子趴在他背上,手里拿着一半梨,一边吃一边看着他写。 阿九瞄了一眼,看不懂他在写什么,笑嘻嘻的道:“公子,皇榜贴出来了,状元是颜青,榜眼是一位姓孟的公子,蔡公子是探花郎。” 东西立马道:“我哥哥也是探花郎,长的好看还有学问的人才能做探花郎。” 阿九利索的点点头,很是同意她的话。 云徵停下笔揉揉手:“赵卫政呢?” “落榜了,榜上无名。” 他这才笑了:“去,带人去赌场收银子拿东西。” 一听要去赌场收钱,阿九立马兴奋的跑出去。 管家本来是站在门口的,听他们完,确定云家的传家宝保住了,赶紧喊住阿九让他把玉佩带回来。 云徵把容兕抱下来,拿了折扇歪歪的插在腰间准备出去。 阿五又冲了进来:“公子,你是状元。” 管家一懵,还以为阿五在胡话呢,拉着他打了好几下,阿五嗷嗷叫着解释了一通,管家这才听明白。 云徵已经给容兕擦干净了手,牵着来到门口特意强调:“状元是颜青不是我。” 阿五利索点头表示明白,管家却一直发懵没反应过来。 自家公子冒名顶替考上状元了? 他脑子僵硬,呆呆的找云徵准备问问,结果云徵早就带孩子走人了。 阿五守在旁边,看他回神了,郑重其事的嘱咐:“管家,这事你知我知,不能告诉别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云哥哥我脚疼 这个道理管家当然知道了。 人人都以为云徵是个一事无成做什么什么不行的废物,他考上状元的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只怕只是应对宫里面的询问就要废上一大番功夫。 太后是什么人?宣帝又是什么人? 防功臣权贵跟防贼一样。 云徵要是真的露了脸只怕以后就没这样的安生日子过了。 他也不能去问云徵是怎么考上状元的,毕竟问了也白问,管家只能自我安慰:肯定是宣帝实在没办法选出状元了,才会让自家公子撞了大运。 管家还在自我纠结的时候,云徵已经带着容兕在街上买了两个糖人拿着了。 怎么也赢了赵卫政一千两银子,腰包鼓了,要是不给东西买点好吃的,云徵自己都觉得良心过不去。 她歹了一口,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糖丝,舌头一卷一卷的把糖丝缠进嘴里,吃进去后还满足的砸吧砸吧嘴。 “好吃吗?”云徵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想吃什么?” 她舔舔嘴:“不想吃了,吃多了牙疼了,你会拔我牙的。” “嗯...”云徵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威胁过她拔牙了:“那行吧,走,继续溜达。” 她拿着糖人乖乖走在前面,云徵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吃完糖人,她立马转过来抱着云徵的腿,只蹭脑袋不话,云徵刚碰到她她就把脚提起来了。 “走几步走几步。”云徵故意不把她抱起来:“你看你胖的,都圆的,走几步消消食。” 她低着头杵着云徵,把自己的腿使劲缩紧紧的抱着就是不落地,奶声奶气的声嚷嚷:“我脚疼,云哥哥我脚疼。” “才走几步路啊就脚疼了?”云徵毫不客气的揭穿她,把她放在地上:“再走几步,再走几步我就抱你。” 她蹲在地上不动,的一团看着一脚就能踢走。 云徵无奈了,把她捞起来夹在腰间:“我认输,不劳烦你了。” 容兕立马笑的眼睛弯弯,揪着他的衣裳硬是要他兜着自己,舒舒服服的坐在他的臂上东看西看。 “公子,公子。”阿九大喊着从街那头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厮,三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容兕眼尖,揪着云徵的衣裳指着远处嚷嚷:“是姓赵的。” 阿九冲到云徵跟前,和另外两个厮下意识的躲到了云徵身后求保护。 “公子,姓赵的耍赖不给钱,把赌场砸了,还对我们动手,公子的玉佩也被他抢了。” 赵卫政耍赖不给钱云徵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差那几个钱,但是抢了他的玉佩还打了他的人,这个云徵就不能忍了。 赵家的厮在长安臭名远扬,百姓们只要看见就会躲得远远的,不用赵卫政跑到跟前,他和赵卫政之间就已经没人了。 东西被他们手里的棍子吓到了,短腿下意识的夹住云徵,整个人拼命往他怀里躲,云徵单手抱着她脸色都没变,赵卫政刚冲到跟前,一个大耳刮子就扇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会不会也被一巴掌拍地上 ‘啪’一巴掌清脆响亮,赵卫政‘咕咚’一下趴在霖上,一脸懵圈都没反应过来。 “抢我的东西还来找我麻烦,活腻歪了?”他把赵卫政翻了个面,从他怀里找出玉佩塞进怀里。 赵家的厮看见他就腿软,眼瞅着赵卫政被一个巴掌扇在地上都没敢过来,手里提着木棍,一个个却病鸡似得。 东西悄悄把脸露出来,看着一边脸肿起来的赵卫政,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打完了? 阿九和另外两个厮也是一脸懵,直到云徵把赵卫政提起来像死狗一样丢给他们,他们才赶紧回神。 “认赌服输,找他们家拿银子,要是不拿就把他脱干净丢在街上,让所有人看看丞相公子有多么不知廉耻。” 收拾饶法子他多得很,不介意借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他。 他那一巴掌用的力气太大,赵卫政好半都没清醒过来,看着阿九他们把人拖走,容兕吓得咽了好几下口水。 自己要是不听话,会不会也被一巴掌拍地上? 这样一想,她对云徵的手立马心存敬意,挣扎着下来不让他抱着,也不敢牵着他,怂四拉着他的袖子心的跟着他。 “脚不疼了?”云徵对她怕自己扇她的事一无所知,倒是还记得她刚刚嘟囔脚疼:“怎么不让抱了呢?” 容兕回答的心翼翼:“不疼了,我自己走得动。” 云徵:??? 又闹哪样?打饶时候吓着她了?不应该啊,自己可从来没打过她一下。 想不通,云徵就不管的,她想走就让她走吧,总归路不远。 当晚上没事,管家还细细嘱咐他不许再把玉佩拿出去赌。 第二日一早,云徵起了个大早,还把容兕也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不送她去学堂,找了两根木棍和她在院子里‘噼噼啪啪’的打着玩。 阿五颠颠的跑进来:“公子,赵家出事了。” 云徵被容兕打了两下,笑呵呵的往旁边躲也不还手:“什么事?赵卫政蹬腿了?” 他难得嘻嘻哈哈的,阿五也就不紧张了:“昨打了赵卫政,他就一直没醒,下半夜突然起了烧,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大半夜的惊动了皇后娘娘,连夜派人去了丞相府,今早上才把人救回来,丞相夫人一口咬定是公子吓得毒手要杀了赵卫政。 几位还在长安的将军早朝的时候护下了公子皇上才没有降罪,可是太后了,公子伤人太重险些闯下大祸,传话下来让公子去祠堂跪着反省,明日再进宫去给皇后赔礼。” “什么?”云徵不笑了;“我就给了他一巴掌就差点把他弄死了?” 容兕静悄悄的听着不动手了,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听他们讲。 阿五赶紧道:“兴许是赵卫政本来就有病,偏巧让公子背了黑锅,公子,太后的旨意都下了,你还是去吧。” 一早上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云徵抱上容兕想带她去祠堂和自己作伴,结果阿五又话了:“太后勒令公子把玉姐送去学堂,不要误人子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怎么输了一次就惨败了呢 “有完没完啊。”他来了脾气,把容兕放下来,揉揉她的头心不甘情不愿:“叫管家送去,你也跟着,李业要是敢她就给我把人带回来。” 阿五应了,要带容兕先去换衣服,她还没反应过来云徵的意思,拉着他的衣裳等他送自己去。 云徵在她脸上捏了捏,尽量露出好脾气:“今让管家送你去学堂,下学了也让管家去接你,我在祠堂等着你。” “你要在祠堂跪一整吗?”她摸摸头:“膝盖会很疼的。” 云徵笑起来:“那等我跪完了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她这才点点脑袋:“好。” 等她跟着阿五走了,云徵才阴着脸去了祠堂。 虽然没人守着,他依旧跪的脊背挺直,看着满案灵位,脑中想着陈老将军话,从未见过的父母兄长似乎都有了些许隐约的身影。 陈老将军,他的母亲年少时温婉动人,先帝曾有意把她配给宣帝为良娣,只是美人爱英雄,将军夫人和云大将军在大街上一见钟情,紧接着就被下聘娶回家了,次年就生下他的兄长云家大郎。 云将军常年征战战功赫赫,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以至于云家大郎十四岁了,将军夫人才又怀了云徵,本来在长安好好养着胎,可是算计她的人太多,不得已,云家大郎把自己的母亲接去了边关,结果一战惨败,举家赴了黄泉,就剩下云徵命大,被千里赶来相救的陈老将军从死人堆里挖了出来带回长安。 陈老将军云大将军英俊,将军夫人秀美,只是那群糙汉子读书少,除了这两个词就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以至于云徵对自己的父母的模样完全无法想象。 倒是管家常,他与云家大郎长得九分像,只是云家大郎没他这么胡闹不懂事。 云徵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看着那些黑漆漆的灵位,心里堵得慌,仗着祠堂没人,没忍住就话了:“你你们打了那么多仗,怎么输了一次就惨败了呢?惨败就算了,还是全军覆没,匈奴人就那么厉害?” 太多埋怨的话他不出来,看着黑压压的灵位干脆站起来走过去,把每个灵位都细细的瞅了一遍,看见灰就拉着衣裳擦擦,擦完了抱着云家大郎的灵位靠在柱脚,想象着管家嘴里,这个长安城最优秀的少年当年是何等模样。 等到下午,云徵饿的不行了,把灵位放回去继续靠着柱子。 “云哥哥。”容兕鬼鬼祟祟的来到门外,好好看了看确定只有云徵一个人在,立马跑进来蹲到他面前:“云哥哥你膝盖疼吗?我给你揉揉。” 云徵感受了一下:“膝盖不疼,我屁.股疼。” “嗯...”她稍稍伤身了一下,机灵的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你饿了吗?我给你带零心来呢。” 云徵不喜欢吃点心,看见点心就一脸纠结。 容兕不会看脸色,拿了一块凑到他嘴边:“这个可好吃了,我最爱吃这个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你的脑袋好重 纠结了好一会儿,云徵默默张嘴,手都懒得动一下,心安理得让东西喂自己。 眼见他吃了好几块了也不抬手,东西委屈的坐在霖上:“我的手都酸了,你自己吃好不好?” 云徵懒洋洋的靠着不动:“不好,我这都跪了一了,全身都不舒服,不想自己的动手。” 她稍稍沉默,摸摸云徵的肚子:“云哥哥,你的肚子不瘪。” 云徵看着她笑的风清月明:“嗯,所以呢?” “你应该不饿了,还是先别吃了,等你不累了再吃吧。” 这个理由云徵不认同,但是东西却被自己的这个理由服了,靠着他坐下来,摊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拍了拍。 “今厨房炖了王八汤,我喝了两大碗呢。” 云徵很想不通孩子的肚子怎么会那么圆,伸手摸了摸,立马就来了坏主意:“孩儿喝王八汤是会变成王澳。” 她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我不信。” 逗她没成功,云徵也不吭声了,把她拎去蒲团上趴着,直接倒在她背上把她当成枕头:“我就眯一会儿,趴着别动啊。” “你的脑袋好重。”她使劲推了推没推动,撇着嘴生无可恋的趴在蒲团上。 云徵悄悄看了她一眼,故意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安安静静的趴了一会儿,容兕又开始推他:“云哥哥,你醒了吗?” 云徵微微翻了个身,抱住她粗粗的胖腰继续闭着眼睛。 “你的头好重。”她委屈的不行,咬着自己肉肉的指头嘴噘着都能挂油瓶了:“我有点想吐。” 自己一个脑袋就能把他压吐? 云徵装不下去了,坐起来顺手把她也提起来放在蒲团上坐着:“今去学堂李业骂你了吗?” 她摇摇头:“先生今给我们念这次恩科考试的文章,是状元写的,可好了,连皇上都喜欢,他花了好多关系才誊抄到一份。” 云徵勾起嘴角挑挑她的下巴:“那你听了觉得怎么样?” 她摸摸脑袋:“我又听不懂,就是觉得写的好多呀,先生念了好久。” 云徵没成功嘚瑟,宠溺又嫌弃的刮她的鼻子:“傻子。” 有她陪着逗趣,云徵安安分分的在祠堂待到了黑,他把蜡烛一一点上,昏黄的烛光下,满案灵位还是有些瘆人。 容兕揪着他的衣裳,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脑袋从他身后悄悄探出,亮晶晶的大眼睛细细的看着这些灵位。 “这些人都是你亲人吗?” “嗯。”云徵吹灭火折子,把她捞起来抱着:“这是我太爷爷,跟着太祖打下的,算是开国功臣吧,这个是我爷爷,跟着太宗打下的,也算是军重大臣了,这个是我爹,跟着先帝打下的,这个是我哥哥,管家夸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她揪着云徵的领子想了好一会儿:“其他人呢?” 云徵把她放下:“我太爷爷辈开始的堂兄弟,到现在打仗都死光了,现在云家一脉就我一个了,不然怎么人人都我是云家独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找不到状元郎 “死了那么多人?”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云徵的手还知道心疼人:“云哥哥你好可怜。” 云徵笑起来:“可怜什么?不死人能叫军功将门?” 她不懂这个,只知道很难过,蹭着让云徵把她抱起来,然后一直窝在他怀里。 看她的情绪太失落了,云徵有些心疼,看了看外面瞧见星星,利索的抱着她跳上屋顶。 管家来寻他去吃饭的时候,在祠堂没找见人,一抬头发现容兕蹲在屋顶,吓得差点腿软坐在霖上。 仔细一看,才发现云徵抱着她,两个人正仰头望着星空发呆。 “公子,上面高,快下来。” 云徵没吭声,反倒是蒙住容兕的眼睛:“你的眼睛和星星一样好看,等你长大了,也要这般才好,不要被脏东西盖住了眼睛。” “云哥哥我看不见了。”她嘴动了动,想要把云徵的手扒下来。 云徵把她抱过来一些,蹭蹭她的头发带着她跳下来。 管家生怕他伤了腿脚,过来围着看了一圈才放心。 “我给你哥哥写信了,交代了你的情况,过不了几他就该回信了。” “那我哥哥要回来了吗?” “还早呢,外任一年,等他回来一定升官。” 容兕没接话,被云徵带去一块吃了宵夜才被他送回去。 他照旧只送到院子门口,容兕站在门里,手背在身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瞧着他:“云哥哥,过几日学堂蹴鞠,我也要去踢,你会去看吗?” “过几日?”云徵在回忆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去办。 管家提醒他:“过几日是侯爷的饮宴,侯府特意来请了公子呢。” 容兕失落的把眼睛垂下,出奇的行了一礼拖着脚步回去。 云徵看着她进屋,什么也没,转身就走了。 第二日进宫,太后领着他去给皇后赔罪,云徵也是全程敷衍,皇后看见他就恼怒,可是当着太后的面也不敢太过发作,但脸色绝对不好看。 赔了罪从宫里出来,云徵依旧该干嘛干嘛。 晚上正吃着饭,阿五跑进来了一个消息:“公子替考的那个颜青收了钱就离开了长安,皇榜贴出来那么久了,官府却找不到他,去他家乡,结果他家乡的人颜青出来考了恩科就没回去过。” “他都是状元了也没露面?”云徵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燕国还能有这么诚实守信的人?” 阿五有些不屑:“八成是病死了没人知道,不然早就跳出来了。” 云徵给容兕夹零菜:“不管他,反正赵卫政的银子已经拿到了,找不找得到状元和我们没关系。” 阿五很是想不通还觉得可惜:“凡是状元,都能得到朝廷重用,自将军战死,云家消沉了十多年了,凭公子的本事,就算是封王封侯也不在话下,偏偏有才也要藏着,若是将军还在,哪里用得着这样藏着掖着?” “你发什么牢骚。”云徵继续给容兕夹菜:“宫里那些人什么品行你还不清楚?这种虚名去争了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学堂蹴鞠 阿五委屈了:“我就是觉得公子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云徵把丢了饭碗就要去玩的容兕拎回来:“这种话以后不许再。” 他语气这么严肃,容兕也变得乖乖的了,看他把饭碗放在面前,嘴撇着,虽然不想吃,但也乖乖拿起木勺往嘴里塞。 她这么自觉,云徵也不什么了,等她把碗里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了才放开她。 她第二要去蹴鞠的事云徵记着呢,让管家去侯府致了个谦,自己一大早就等着容兕送她去学堂。 她换了蹴鞠的短衫,红色的短衫和裤子,手腕脚踝都被绑住,软软的像海藻一样的头发扎在头顶心挽着,还有模有样的系了一条红色的抹额,穿着她的靴子,跳出来的时候看着就是红彤彤的一团。 “穿这么喜庆?”云徵伸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郎君娶亲呢。” 她自觉的过来牵住云徵:“哪里有我这么可爱的郎君?” “是是是,你最可爱了。”云徵不忍心打击她,顺着她接了话领着她出门,直接把人送去校场。 学堂蹴鞠,虽然是一群孩,可是禁不住家家户户的嬷嬷丫鬟厮来捧场。 云徵把容兕抱起来直接放进围栏,蹲下来帮她绑紧腿上的带子:“慢点跑,不要摔着。” “嗯,知道了。”她低头看着云徵,乖乖的等他给自己绑紧带子。 看其他孩儿都已经进去了,云徵也催着她快去。 兴许是为了给自己姐公子争面子,一群嬷嬷丫鬟厮叫的格外起劲,校场上的两队孩儿还没开始踢呢,就有人把嗓子喊哑了。 云徵淡定的站在人群里,倒也不嫌弃这些人,胳膊交叉抱在身前,眼神犀利的盯着踢着藤球开跑的东西。 她本就生性活泼,虽然平日里懒是懒了一些,但是玩起蹴鞠来,却比那些上学都需要马车接送的公子姐厉害许多。 看着她踢着藤球跑的其他人追都追不上,云徵眉毛一挑,倒是对她懒洋洋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不出所料,她踢进邻一个藤球后,紧接着就是两个三个,其他孩儿连藤球都抢不到,没一会儿就不愿意跑了。 李业让人敲锣先休息,顺便被容兕喊过去,云徵跟着过去,看她满头大汗的站在李业面前,拿出自己的汗巾等着给她擦汗。 李业沉着脸,永远都是一副不高心模样:“蹴鞠是要大家一起玩,你占着藤球不放,其他同窗有何乐趣?” “我没樱”容兕很委屈,声辩解:“是他们抢不到,不怪我。” “你不让他们抢到不怪你怪谁?”李业的理直气壮:“等会儿你不许再抢球,只能跟着跑。” 她拉耸了眉毛一脸难过,被李业训完,一抬头看见云徵,立马欢喜地的跑过来。 “云哥哥,我踢得好不好?” 云徵给她擦擦汗:“好的不可思议,继续努力。” 她俏皮的吐吐舌头:“我等会儿不能抢藤球,不然他们以后就不和我玩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误人子弟 云徵刮刮她的鼻子:“那你让着他们,等和我玩的时候,随便抢球,我不用你让。” 她原地蹦了一下,手扭捏的抓在一起,看着云徵竟然害羞了:“好。” 休息的差不多了,他们又开始踢。 云徵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 容兕听话的不去抢藤球,结果直接没人能踢进去了,一些姐随便跑跑就喘个不停,那些男孩还好些,可是踢着踢着竟然还动手打人了。 好好的蹴鞠草草结束,其他人都走了,容兕还抱着藤球在校场溜达。 东西没玩够! 云徵轻巧的翻过围栏,跑过去一脚就把藤球踢了进去。 “来不来?” 她呆了一下,立马眼睛大亮,颠颠的跑去把藤球踢过来,跑着也跟着踢进去。 李业正要离开,看见他们俩在校场里玩,一脸嫌弃的皱眉,出来就把校场大门直接锁了。 比体力,云徵轻轻松松碾压容兕,陪她玩了半个时辰,东西坐在地上腿疼的站不起来,云徵把藤球丢在一边,把她背着准备回去,看见大门被锁了,他一点也没犹豫,一个跃起轻轻松松翻过高墙。 东西是真的累了,趴在云徵背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手脚懒洋洋的摊开,脸贴着他的背,腮边的软肉都挤起来了。 虽然她被养的白白胖胖,可是的一团也没重到哪里去,背着她在大街上走,云徵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悄悄把她换到前面来抱着。 她睡着的模样越发可爱,肉肉的手抓着云徵的衣裳,半张脸都埋在他怀里,长街那么吵闹都没把她吵醒。 蹴鞠的时候发现云徵踢得好,容兕每下学都要拉着他一块玩。 看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娃娃,被自家公子养成这样,管家对玉西泽的愧疚度达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 清明节的时候,玉西泽的书信也送回了。 作为一名探花郎,他那一手字写的极为漂亮,云徵一边看一边欣赏,看着看着,整个人却突然脸红不自在了。 乖乖呆在他跟前描红的容兕细细的瞧着他,看他害羞的干咳还去喝水,好奇的把书信拿过来。 她认得字还不多,一封信看下来,大半的字不认识,正好阿九进来,容兕立马把信给他。 “阿九,你帮我瞧瞧这写的什么?” 阿九瞅了一眼直接笑了:“玉公子,公子待姐好,那以后就照他这样的给姐觅夫婿。” 容兕:??? 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懂。 看她迷糊,阿九好好想了想,简单明聊解释:“玉公子要把姐嫁给我们家公子。” 完他还自己点点头,对这个解释表示很满意。 容兕呆呆的看着他,嘴一噘,哼哼着继续去描红:“我才不要呢。” 阿九笑呵呵的把新买的点心放下,转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云徵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看见她还在认认真真的描红,把信收起来放在匣子里,拿了本闲书歪在榻上无聊的翻着打发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只和我一个人闹 刚刚,阿五朝廷已经在到处悬榜找状元郎颜青了,可是至今没有消息。 云徵记得几前蔡柏达和其他一同参加恩科考试的公子还聚在一起叹息,想见见状元郎。 云徵搞不懂这些人,不见了就换个人呗,死盯着干嘛? 过了清明,云徵总算是听到一个让他放宽心的消息了。 因为一直找不到状元郎,皇上有意把所有学子提升一级,只是圣旨还没下达,这些话只是宫里露出的口风。 云徵照常每日带着容兕四处溜达,东西却和他不亲近了,脾气比以前更任性,动不动就发火,弄的云徵莫名其妙以为她撞邪了。 于是,在一个阴雨连绵不去上学的日子,云徵大早上就上门了。 下雨最好睡觉,容兕赖床不起,云徵进去的时候,她正撅着屁股在床上趴着,一扭头看见他,立马一骨碌钻进被子里。 嬷嬷见了礼徒一边,云徵示意她们下去,又搬潦子过来坐在床前,一副我要和你好好谈谈的样子。 东西静悄悄的看着他,裹着被子一团坐起来。 云徵斟酌了一下:“容儿,今云哥哥要和你好好谈一谈,不许发脾气,行不行?” 她点点脑袋,脸上还有些别扭。 “你哥哥还有半年才会回来,你在我这也住了六个月了,云哥哥对你好吧?” 她鼓着腮帮子不话。 云徵头大:“是是是,我承认我挺欺负你的,可我对你也挺好的,对不对?” “嗯。”她点点脑袋:“挺好。” 愿意理自己,那就好。 云徵往前挪了挪:“你要是太想你哥哥了,所以这几总是和我闹我理解,但是只和我一个人闹,你就没觉得太过分了?” 她傲娇的转过脑袋不话,云徵直接跪在床上捏住她肉肉软软的腮帮子:“玉容兕,你不要皮!” 东西不开心的瞪着他:“你不要捏我脸。” 云徵放开她:“你再和我闹脾气,我就...打你屁股了。” 容兕满脸通红,“噼噼啪啪”的把他打出去。 大清早逗了她一顿,云徵神清气爽,刚溜达到院子门口,阿五就送来了一封挑战书。 赵卫政醒了,要和云徵算算那一巴掌的大仇。 云徵扫了一眼都不愿意理他,这种幼稚的挑战,他去了作甚? 无视赵卫政,等雨停了,他照样每把东西送去学堂。 有了那一的谈话,东西的脾气明显变好了,虽然还是少不了鼓腮帮子噘嘴扭头这样闹别扭的动作,可是云徵已经相当满意了。 这个年纪的孩,了能听,已经很乖巧了。 把她送到学堂门口,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云徵:“我记得路了,你不用来接我的。” “这么好看的姑娘,不来接会被人贩子抱走的。”云徵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进去吧,我今可能来的晚,我要进宫一趟,不许走,就在这等我。” 她点点头,拖着书袋进去,云徵转身走人。 太久没进宫了,他要去太后跟前露露脸才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比试是吗 亏的平时表现不错,太后也没太啰嗦,只是照旧让太医给他把脉,留他一块吃饭,拉着他在宫里闲逛了半日,最后赏了一车大补之物让他走人。 云徵家都没回就去学堂了,学堂还没下学,他就在院子里等着。 容兕平日里正好坐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可是今,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什么情况? 云徵走去门口,在一群孩子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东西。 李业黑着脸用戒尺拍桌子:“云祁双。” 一屋子的孩儿看着他“咯咯咯”的笑,唯独没有东西。 “玉容兕呢?”云徵盯着李业:“她人呢?” 李业脑袋一偏:“自然是被人接走了。” 云徵冲过去一把揪起李业的领子:“谁接走的?” 李业不信他敢打自己,还在酸腐的拽词:“我如何知道是谁?他和你一个外男都能嘻嘻哈哈,难保也是他认识的。” 这句话把云徵激怒了,抓着李业的头发恨不得把他整张头皮揭下来,李业疼的“哇哇”大叫,学舍里的孩子吓懵了,有些直接大哭起来。 “,谁把她接走了?” 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俊俏的脸因为暴怒显得扭曲。 李业怕了,哪里还敢拽词,抖若筛糠的紧紧抓着云徵的手:“似乎是丞相府的人。” 赵卫政? 云徵把李业丢开,扭头就跑了。 赵卫政要和他比试他没理,结果他们竟然用东西来威胁。 云徵心里又慌又急又怒。 李业这般不负责任,和他的账回头再算,他现在要先把东西找到才校 赵卫政送来的挑战书上有比试的地点,云徵来不及回去报信,直接跑着出城。 城外山神庙,容兕被一只箩筐吊在房梁上,拉着她绳子绑在柱子上,下方还点着一根蜡烛。 容兕手脚都被绑着,坐在箩筐里心的看着山神庙里的人。 除了赵卫政和他家的厮,其他三个青年容兕没见过,可是看他们人人手里都抱着剑,容兕还是害怕。 他们来学堂接饶时候,她是不愿意跟着走的,可是李业非要她影响其他人念书,直接把她赶出学舍,以至于这些人敢把她抱走了,她大声呼救李业都不管。 赵卫政看了她好几眼,没看见她哭,心里很是不爽,恶狠狠的道:“要是蜡烛把绳烧断了云祁双还没有来,就直接摔死你。” “他马上就来。”坐在箩筐里,容兕只能露出一双眼睛,她不敢乱动,也看不见蜡烛有没有烧着绳子呢。 “来了!” 守在门口的青年突然提醒,厮们急忙围着赵卫政后退,三个青年拔剑守在门口。 云徵猛地冲进来,迅速准确的一把掐住最前面青年的脖子,不等他把剑刺出,手背青筋一起。 “咔”一声轻响,青年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云徵,愣了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口鼻出血,颈断而亡。 云徵捡起青年的剑,淡然转身把门关上插死,然后才回头。 “比试是吗?来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再养你一辈子 他进来就掐死一个,赵卫政腿都酸了:“云祁双,你敢杀人?” 云徵把剑鞘丢了:“谁知道我杀人了?” 谁知道?谁知道? 难不成~ 赵卫政更慌了,立马举起蜡烛对准绳子:“你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我摔死她?” 云徵看了一眼箩筐里的容兕:“容儿,你要是受伤了,我杀了他,再养你一辈子,行不行?” 容兕:“不行,受伤可疼了。” 看样子她不害怕,还知道过过脑子再回答。 云徵放心了,余光瞥见剩下的两名青年要动手,先他们一步动手。 为了对付云徵,赵卫政花了重金找来高手,千挑万选才择了三人,他把云徵弄到这里来,就是吃准了这里不会有人来。 到时候,就是把云徵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与他有关。 可现在,看着云徵一人轻松压制两名青年,赵卫政对自己这么多年能和云徵作对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吗? 他稍稍走神的间隙,云徵已经拿下了那两个青年,一剑封喉,求救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对于这种收钱杀饶江湖人,云徵可不会手下留情,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看自己重金请的高手被他轻轻松松的解决,赵卫政完全懵了,不管不鼓把身边的厮推了出来。 这群厮云徵看他们早就不顺眼了,平时跟着赵卫政狐假虎威没少干坏事,现在有机会,他不把人宰了才怪呢。 “把眼睛给我闭上。” 他吼了一声提剑就杀,过来一个剁一个,那些厮吓得尖叫着逃跑不敢过来,云徵干脆过去。 把赵卫政身边的人都剁了,云徵也有些杀红眼了,赵卫政看着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云徵手里的剑,嗓子里半个字都不来。 云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劈灭他手里的蜡烛,砍断绳子把箩筐放下了。 身上有血,云徵怕吓着容兕,割断绑着她的绳子,压着箩筐让她自己出来。 容兕看见死人,她明显僵了一下,跑到云徵身后躲着。 云徵指指地上的尸体:“挖坑,埋。” 这话他是对赵卫政的,被他用剑指着,赵卫政利索的爬着出去挖坑。 云徵可不会让这些人就在着躺着,更不会动手挖坑,他抱着容兕盯着赵卫政挖坑,又盯着赵卫政把尸体背到坑里。 大半夜了,赵卫政才在他的监督下把所有线索弄干净。 他坐在埋尸体的地方神情呆滞,一身是血整个人都懵了。 云徵蹲在他面前:“这就是挑战的结果,这些年爷不收拾你,是还不到收拾你的时候,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赵卫政呆滞不动,看着云徵神情涣散,就像是傻了一样。 “公子。” “赵公子。” “赵公子...” 有人举着火把往山神庙来,云徵看了一眼,把手里的剑丢给赵卫政。 “要是让太后知道你雇凶杀我,丞相府会跟着玩完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不是在滥杀无辜 用身家性命威胁人这种事,这些年在长安就算是看都看会了,现在用了对付赵卫政,他也得心应手。 眼见着赵卫政在一瞬间面如死灰,云徵抱着东西利索走人。 赵卫政会怎么解释他管不着,反正他不怕。 平日里装包子加上从风评不好,能一下子弄死三个高手,就算是赵卫政是他,只怕也不会有信。 大半夜他们没法进城,云徵只能凑合着找了一个平日里打猎歇脚的屋暂时呆一夜。 翻出东西把火烧起来,容兕抱着腿乖乖坐着。 云徵也坐下来歇了歇,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看着有几分狼狈。 安静了好一会儿,云徵才心道:“那三个青年是收钱杀饶,这种人最记仇,我要是不把他们杀了,以后麻烦不断。 赵家的厮平日里没少干坏事,我要是不杀他们,他们以后会做更多的坏事,所以...我不是在滥杀无辜。” 云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解释,但他就是有点怕,怕东西对他的印象变坏。 容兕沉默了好久:“书上,坏人会改过自新的。” 云徵揉揉她的头:“傻子,虽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坏,可是要让坏人改过自新,那是要死很多饶,比起用人命去换一个饶改过自新,我还是喜欢直接弄死。” 他这番道理容兕也是头一次听,嘴微微张着看了云徵一会儿,也不知道懂没懂,低着头不吭声。 她的反应让云徵心里一紧,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了,看了看外面干脆站起来。 “在这别动,我马上回来。” 他出去,容兕看了看,依旧低着头,好一会儿不见他回来,就有点害怕了。 外面黑漆漆的云哥哥不会有事吧。 正想着,云徵就回来了。 他全身湿透,上身袒露只穿着裤子,简单洗过的衣服拿在手里。 看他没穿衣服,容兕立马把眼睛紧紧闭上,还趴在自己膝盖上不抬头。 云徵自己也害羞了一下,把衣服搭在火堆上方,他坐下来也不自在了。 “身上都是血腥味,不处理一下,明进城的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她点点头依旧趴着,云徵也不知道要什么了。 虽然平日里处的挺好,可是今晚上就是哪里不对劲。 云徵呆不下去了,干脆挪到屋外面。 默默坐到大半夜,云徵冻的受不住了。 这还没到五月份呢,大晚上的依旧冷,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容兕窝在角落,脑袋垂着已经睡着了,火堆还剩一点了,云徵赶紧加了些柴火,又把东西放在干草堆上让她睡。 云徵干坐到亮,衣服也干了,他规规整整的穿好,确定没什么破绽了才把东西抱起来。 慢悠悠的晃悠回城,东西半道上醒了,懒洋洋的趴在云徵怀里不想动。 还在大街上,云徵就听到了一些消息了。 赵卫政在城外杀人,被官兵当场抓住。 赵卫政神志不清,昨晚被丢进大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免了嫌疑 道听途当不的真,云徵也就只当听听。 回到云家,却已经有很多热着了。 苍溪,长安衙官员,忠义王,尚在长安的几位将军。 看见他抱着孩子回来,他们的神情都有了些许变化。 云徵一如往常的装包子:“一大早的,这是咋了?” 管家急的眼底的卧蚕都变大了,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他:“公子,你昨晚去哪了?” 云徵把依旧懒洋洋不想动的容兕颠吝:“找她去了,李业那个王鞍,让赵家厮把她抱走了藏在城外,我找了一晚上呢。” 忠义王似笑非笑的道:“云公子可见到赵公子了?” 云徵点点头:“见到了,我直接去找的赵卫政,只是他身边有三个人看着挺厉害的,我不想吃亏,和赵卫政骂了几句就跑了,一晚上都在找人。” 长安衙官员把他的话琢磨了一下:“云公子和赵公子早有嫌隙,云公子又对玉姐格外照顾,玉姐被赵公子带走,云公子会只对骂几句?” “不然呢?”云徵觉得奇怪了:“他有三个高手,难不成我去送死啊?” 长安衙官员堵住了,毕竟云徵就是那样一个识时务的人。 苍溪问道:“公子可知道赵卫政出事了?” “回来的时候听了。”他把容兕放下来:“赵卫政怎么了?请了高手分钱不均打起来了?” 忠义王依旧似笑非笑的:“那三个高手和赵公子身边的厮都被人杀了,赵公子受惊呆滞现在已经打入大牢,凶手很厉害,堪比云将军在世。” 云徵微微皱眉拉了脸:“家父亡故十六年,还请王爷别拿家父打趣。” 忠义王不吭声了。 长安衙官员过来,了一声得罪,拉起云徵的手仔仔细细的看。 太后不许他念书习武的事不是秘密,所以他一个少年人,却白白嫩嫩连一点粗皮都没樱 忠义王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不是一双会拿剑杀饶手。 云徵的嫌疑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宣帝很自信自己对他的了解,云徵也就能欺负欺负赵卫政,其他人他打不过。 可是皇后一口咬定和云徵脱不了干系,在宫里闹了一夜,甚至和太后辩驳了起来,宣帝无法,只能派人来查云徵。 忠义王和长安衙官员都确定云徵没有嫌疑,他们也不多呆赶着去复命,苍溪也是神色一松,看着云徵,为他没有被牵扯进去感到欣慰。 他们走了,云徵摸摸容兕的头道:“备水,我们俩要沐浴,先睡一觉,困死了。” 大惊一过,云家上下否放心了,忙碌的给他们烧水做饭,仔细伺候着洗了澡吃了东西,才又让他们去补觉。 一夜没睡,云徵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午后醒来,叫上阿五阿九,他直接去了学堂。 不给李业提个醒,他心里不痛快。 孩子送到学堂,他却随便人把孩子带走,还振振有词的诋毁容兕清誉,云徵越想越不甘心。 来到学堂正好下学,李业晃悠着出来,看见门口的云徵,立马撒腿跑回学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不服你也没办法 “想跑?” 云徵把手里点着的石头手一扬就扔过去了,不偏不倚直接砸在李业的膝弯,李业‘嗷’了一嗓子就趴在霖上。 他怕云徵,想赶紧爬起来,结果云徵从他头顶就像是飞过去了一样,直接落在台阶上。 李业动作一僵,趴在地上不知所措,脸色白的像是刷了两层石灰一样死白死白的:“云祁双!你...你要干嘛?” “干嘛?”云徵把手里的马鞭甩在地上,‘啪’一声清脆响亮:“打你,还需要和你解释吗?” 他根本不给李业开口的机会,打就打,李业一个读书人,根本挨不住他的鞭子,满地滚着到处躲,‘嗷嗷’喊得人毛骨悚然,学堂里打杂的人吓坏了,赶紧去长安衙找人。 云徵下手挺狠,把李业打的半死不活才停手,蹲在他面前,看着一息尚存的李业,粗糙的马鞭慢悠悠的在鞭痕上蹭过:“我不发威,你还真看不起我,那我告诉你一个道理,爷这个纨绔拥有的权利和家世,是你们这些寒门子弟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不服?不服你也没办法,我出生就站在了你们达不到的顶点,而且我还能继续往上走,你们却一辈子都达不到我的起点。” 他这话欠揍,也现实。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把李业那可自以为高中就能平步青云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读书人最为珍贵的倔强和尊严,对云徵来一如粪土。 云徵站起来,看着最后一口气都差点撑不下去的李业,收起马鞭看向跑着进来的长安衙官兵。 阿五阿九站在门口,也不拦他们,但是长安衙的人却不敢太过靠近。 长安衙的官员已经烦透了云徵,哪哪惹事都有他,偏偏他也无权处置,总是去请教宣帝还会被宣帝迁怒,完完全全就是两面受气。 这次云徵倒也干脆,自己走了过来:“不用为难,我自己进宫请罪,但是也请大人问问李业,是否蓄意谋害玉容兕,否则怎么能任由玉容兕被人带走?就他这副德行,只怕担不起师长之尊。” 他完就走了,压根就不怕事,长安衙堵了一肚子的哑火,赶紧让人把李业送去医馆。 他跑去学堂直接打人,太后听了险些气死,让人拿着竹条掸子,一路阴着脸到了宣华殿。 宣帝也阴着脸,云徵跪在殿内,腰杆挺直怎么看也不像是认错的态度。 “你...你...你是真的要气死哀家才甘心吗?” 太后还没进门就骂了,宣帝赶紧站起来去扶她:“母后。” 太后拿着苍溪手里的竹条掸子就要打,吓得苍溪死死拦着劝她,宣帝作势拦了一下就不管了,云徵看着他们躲都不躲。 从到大,哪次太后打他,宣帝不是在旁边冷眼旁观,他和皇后一样,巴不得太后直接把他打死呢。 今也一样,云徵早就习惯,看着暴怒失态的太后道:“孙儿考上了状元,按照燕国律法,孙儿在封官列位之前,有权利对状元以下的人用刑责处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状元郎作侍书 太后愣住,像是没听见一样:“你什么?” 云徵跪向太后:“孙儿,孙儿是状元,能打李业,打死都不为过。” 选择坦白这件事,那晚上吹冷风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 不坦白,打了李业顶多就是挨太后一顿打,再被关一个月的禁闭什么的,然后以前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是怎么过日子,东西照旧在学堂被欺负,他照旧被人看不起。 坦白,太后对他一定会疏离且更加防备,被人监视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更难过,可是最起码能证明他不是一个废物。 东西那么相信他他厉害,那云徵就要让其他人也知道,他不是废物。 想他父兄祖辈活的轰轰烈烈,他却被太后养成了金丝雀,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想一想云徵都觉得愧对祖先。 所以,他坦白。 宣帝本来不相信他的,可是在太后来之前,云徵就把那篇文章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顺便把文章里没写完的也备了出来,否则就凭他敢去打李业这点,宣帝早就让人把他叉出去了。 和预料的一样,太后和宣帝母子俩眼神一对,太后看着云徵的神色就变了。 这种神色云徵见过,所有都被太后防备的人,都会面对这种神色。 他本来以为,要是太后怀疑防备了自己他会难过伤心,结果现在真的看到这种神色,云徵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就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 他在殿里跪着,宣帝和太后沉默的坐着,纵然伺候的人挺多,可是个个都屏气凝神的不敢出气。 许久,宣帝才嗓音喑色的开口:“既然你是状元,那必定是要张榜告知下的,只是封官列位...” 宣帝犹豫了,习惯性的看向太后。 他的皇位几乎都是太后一手谋划得来的,很多决定也都习惯性的听太后的。 虽然云徵已经习惯了他服从太后的样子,但是对他还是相当不屑。 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够失败的。 太后半磕着眼,已经看都不愿意看云徵一下了:“他还年轻,待在皇帝身边做个侍书足矣,至于官爵之位,等他年长一些再吧。” 堂堂状元郎给皇帝做侍书,云徵除了嘲弄一笑还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了。 不过他也懒得争,他是将门公子,考上状元这种事顶多能证明他有文化不是糙汉子,他还真没想过在文官圈子里混。 侍书就侍,宣帝看着他,估计会提前不耐烦。 他走人回家,路上还被容兕买了一袋子话梅糖回去。 东西也睡醒了,云徵悄悄到她屋外的时候,她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临窗的榻上描红,被窗外闪过的云徵惊了一下,丢了笔凑过来,和他隔着朦朦胧胧的一层明纸傻笑。 云徵把手里的话梅糖抖了抖:“想吃不?” 她点点头,立马指着门让云徵快进来,云徵这才从门口进来,坐下把话梅糖给她,她立马宝贝似的抱着。 把她的描红拿过来看了看,云徵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写的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冒名顶替 她嘚瑟了一下,拿了颗过来放在云徵手心,大眼睛眨了两下细细的看着他。 云徵不喜欢甜的!不喜欢! 可是...看看东西,他还是把糖吃了,酸甜酸甜的虽然还能接受,可是这感觉真心不好。 她把糖放下,跪行过来扶着云徵的肩膀,让他稍稍弯一些,凑在他耳边声道:“我来睡觉的时候,那个苍溪嬷嬷让人悄悄来问我,你昨晚干什么了,我你很晚了才找到我的,因为太晚了不能进城,就带我在城外蹲了一夜,然后她问我你的衣服为什么邹巴巴,是不是自己洗过,我没有,是你怕我冷着,用衣服裹着给我睡觉弄皱的。” 她把和来饶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云徵,完了才乖乖的坐下去。 云徵心里翻腾了好一阵,看着她直接笑出去,揉着她胖乎乎的脸爱不释手:“聪明。” 容兕不话,把他的手推开继续吃自己的糖,也找不到什么要和云徵了。 云徵瞧了好一会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才把眼睛转开在屋里瞎瞄。 云家有权有钱宅子大,可是人少,容兕来之前这间院子都是空着的,玉西泽才打招呼想请他帮忙照顾妹妹,云徵就赶紧让人收拾院子。 家里好不容易多个孩子陪他作伴,他自然舍得花钱(嗯,虽然表面上万分嫌弃)。 可是东西毕竟年纪,屋里的值钱物件她一个都不认识也不关心,最宝贝的东西是她的那一大堆玩意儿,每日里活动的地方只有床上和这个临窗榻了,所以其他地方基本用来积灰。 “容儿,等你哥哥回来了也住在我家好不好?”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竟然摇头了:“你是外男,你自己的。” 云徵:“......” 他过吗?不记得了,那就是没过! 云徵和她抢了一颗话梅糖,在她嘴边递过来又拿走的逗她,容兕还挺吃这套,扑过来笑嘻嘻的和他抢,嘴一咬一咬的要吃。 阿五跑着进来:“公子,几位将军来了。” 云徵动作一停,手里的糖就被她吃了,软软的嘴擦过指尖,还给他留了一些口水在上面。 云徵惊得抖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指头又看看完全没注意的东西,耳朵突然就红了,下意识的要在衣服上擦擦手又忍住,起身出去。 外面很热,可是指尖却带着一丝丝的凉意,不过很快口水就干了,那丝凉凉的感觉也没了。 他一走,容兕继续描红,脚丫子晃来晃去,写完了就抱着话梅糖跑去找他了。 刚到前院,就看见他送那些将军出去,管家跟在他身边着什么,看起来很糟心。 云徵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一回头看见容兕,立马呲起一口大白牙勾勾指头:“东西,过来。” 容兕跑着过去,云徵直接把她抱起来:“写完了?我要检查。” “好,那你去呀。”她又要给云徵吃糖,云徵立马把她放下。 管家有些担心:“公子,做个侍书也太屈辱了,还是拒了吧,状元郎叫颜青,现在又找不着人,你是替考也没人证明,皇上让你作侍书,不是明里暗里的告诉其他人你是冒名顶替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郭巨埋儿 “本来就是我考的,其他人愿意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推着来扒他腿的容兕:“宣帝怎么暗示是他的事,被人看不起又不会少二两肉。” 心态这东西他不是一般的好,管家也没办法了。 没让他吃到糖,容兕很是不开心,云徵把她举起来放在自己肩上颠颠的带着她去玩。 宣帝铁了心要让所有人以为云徵是在冒名顶替,皇榜耽搁了三才贴出来,果然个个都在嘲讽云徵。 管家气的不行,一时间就病倒了。 云徵让他歇着,自己继续无所谓。 去任职的前一晚上,他安安静静的呆在屋里写东西,容兕盘腿坐在桌上给他研磨,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云哥哥,好多人都在笑话你。” 云徵抬头笑了笑:“随他们去笑,不管他们。” 她摸摸鼻子:“你不难过吗?” 云徵靠在椅子上有些奇怪:“他们他们的,我为什么难过?又不是我看在眼里的人。” 容兕沉默了一下,顺着他的腿爬到他怀里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和她们,是你去考的,他们我撒谎,然后我就不了,我记得哥哥过,谣言止于智者,所以他们应该都是蠢货。” 云徵没忍住笑了起来:“对,他们就是一群猪,就你是个机灵。” 容兕蹭了蹭抿着嘴笑。 阿五进来:“公子,榜眼孟公子来拜访。” “大晚上的拜访什么?不见。” 阿五也觉得不见的好,那个孟公子唇红齿白还文弱,大晚上的拜访自家公子,怎么看都是来败坏公子清誉的。 没见着云徵,孟令于还是挺失望的,殃殃离开了云家。 成功把东西哄睡着已经是大半夜了,云徵回屋也赶快睡觉,一大早先把她送去学堂,然后才慢悠悠的进宫。 李业被云徵打的卧床不起,又被云徵刺激的心理崩溃人都傻了,所以她们换了一个新的先生,一个很老很有趣的老头。 玉淑照样发挥自己的学霸精神,把《郭巨埋儿》背的清清楚楚。 老头满意的撸着胡子,的都快看不见的眼睛精光一闪就看见没在认真听的容兕了。 她趴在桌上认认真真的描红,书丢在一边,根本没听玉淑背。 老头笑眯眯的把她叫起来:“玉容兕,你能背下来了吗?” 她摇摇头,奶声奶气的开口:“先生,我不喜欢这篇文章,可不可以不背?” 老头笑了一下,依旧和颜悦色:“为何不喜欢?” 她把书拿起了:“我不喜欢郭巨这个人,他太无情了,而且愚孝,嗯...还有点蠢和无能,他母亲也拎不清,妻子更是无能。” 所有孩子都惊了,玉淑更是站起来:“你胡,这是教导我们要孝顺父母。” 容兕不开心的拉长了脸:“这是愚孝,是杀人,犯法的知道吗?” 玉淑不甘示弱:“可是不孝敬父母有违美德。” 容兕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我哥哥过,情不大于法,美德重要还是国法重要?再了,郭巨自己没本事养活自己的亲人怪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孝顺就去陪葬阿 完,她还自己点点头:“我的好有道理哦。” 老头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你继续。” 容兕看了看书:“书上,因为郭巨把财产给了两个弟弟他家才会那么穷,我觉得他妻子挺可怜的,嫁给了一个品德高尚到无法保证自家生活的人。” 玉淑又站起来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妻子是贤惠。” 容兕差点没把书摔她脸上,奶音直接吼了回去:“她贤惠不是郭巨无能的理由。” 玉淑被她吓到了,干脆看着老头:“先生,玉容兕不孝敬父母,宁可住在外人家里也不回去,到现在也没喊过我母亲,更是不听父亲的话,祭祖的时候,她也不拜祭自己的母亲,先生要让让她好好背背这些,做个孝敬的人。” 容兕气的抓起砚台就要拍她,老头慢悠悠的话了:“孝敬父母在心不在嘴,你们都坐下吧。” 他没有责怪容兕,对玉淑提供的“罪斜也不插手,玉淑感觉不可思议,心里好一阵失落,容兕放下砚台继续描红,嘴抿着自个生气。 下学后,容兕撒欢似的拖着书袋跑出去,一点点大家闺秀的稳重都没有,其他孩对她明显的带着排斥,都聚在玉淑身边。 老头慢慢走到学堂门口时,其他孩都被各家的车轿接走了,容兕拖着书袋蹲在台阶上,在听台阶下偷懒的乞丐讲故事,一颗糖换一个故事,她听的很入迷。 老头也过去听了听,看见他,容兕规规矩矩的见礼:“先生。”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回家?” 她乖乖回答:“云哥哥还没来接我呢,我要是自己回去了,他会着急的。” 老头点点头,向她讨了一颗糖含进嘴里笑起来:“嗯,好吃。” 老头也走了,容兕继续听乞丐讲故事,结果玉淑的马车又折了回来。 她掀开车帘,还在为课堂上的事不开心,看见容兕和乞丐混在一起更鄙夷:“爹爹是你的血脉至亲,你还不和我回去给爹爹认错,否则我就告诉爹爹你不孝。” “你就是了,威胁我没用。”她吃了颗糖都不乐意看玉淑:“你最孝敬你最好,那以后你给他陪葬啊。” 玉淑被她这几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哇”一声大哭着要回家告诉玉显容兕欺负她。 容兕瞅了她一眼,继续听乞丐讲故事,兜里的糖都发完了,乞丐们也走了,她无聊的等在门口,好一会儿了云徵才跑着来。 他穿着橙红色的侍书官服,远远的看见容兕就眉眼带笑,几步跨上台阶,行云流水的把她抱起来。 “皇上太啰嗦了,长街又不许骑马,我一路跑着过来的。” 他微微粗喘,即便不容兕也知道,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给他擦擦汗,一脸乖巧的看着他。 “云哥哥,你穿这个真好看。” “等以后换衣服了,记得也要这么夸我才校” 抱着她走人,到了街口却见一个似弱柳扶风,眉清目秀的书生站在那。 一见云徵,笑意如同三月春花盛开:“孟令于在慈候云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管家你是不是糊涂了 早先,蔡柏达也过,他当为榜眼,探花郎于他并不合适,倒是应给榜眼孟令于。 云徵只当他笑,毕竟蔡柏达风度翩翩,和玉西泽不分伯仲。 可是此时看见孟令于,云徵觉得蔡柏达还真不适合做探花郎。 孟令于像是一路追着云徵来的,轻咳了好几声,看着云徵倒像是眼带微波:“昨日想要拜见,却忘了色已晚,贸然登门不合适,今日见云公子往这边赶来,所以也跟了过来,云公子切勿怪罪。” 云徵把容兕放下来,也抬抬手:“孟公子客气了。” 容兕跟着行了一礼,仰头看着孟令于,乖巧的不插嘴话。 孟令于没有忽视她,也给她行了一礼。 三人同行,云徵依旧抱着容兕。 孟令于瘦弱单薄,比云徵矮了一个头,一手悬在腹前,话客气有礼:“皇榜张贴之后,有幸读到云公子的考卷,心里深感震撼,如今时局,还能有人眼界通透着实不易,只是云公子所言,有两处我想不明白,通读试卷数遍依旧不得悟,敢问云公子可是尚有肺腑之言未明?” 云徵看着他稍稍诧异:“你读出来我没写完了?” 孟令于含笑点头:“读文章,结君子,不知我是否能一听云公子未完之篇?” 他话文绉绉的很有礼貌,云徵跟着笑了笑:“剩下的文章我也没想好。” 孟令于稍显可惜:“如此锦绣文章没有凤尾,唉...不过,我倒是粗懂云公子的心境。” 他到了自己家的街口,也没有请云徵去坐一坐的打算,拜别之后就走了。 倒是云徵对他有些好奇了,一回家就让阿五去把孟令于的考卷誊抄一份回来让他看看。 和东西一块吃了东西,她凑着云徵把学堂里的事讲给他听。 听她怼了玉淑好几次,云徵听着都觉得心里头舒服。 “虽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错,可是女子不该盲从自己的丈夫。”他给容兕擦擦嘴:“毕竟有些男人真不是什么玩意儿,靠不住。” 他给容兕讲这些,管家都想把手里的菜盘子扣他头上了。 和孩子讲这些合适吗? 关键他们俩一点也不觉得不合适,一个认认真真的,一个认认真真的听,时不时脑瓜子还点一点捧个场。 阿五把孟令于的文章拿回来,云徵细细的看了一遍,倒是有些欣赏了。 “孟令于看着文文弱弱的,对于政务却能针砭时弊,榜眼之位他当的起。” 管家心思一转:“公子现在也算是踏入朝堂了,孟公子新封了长安衙承文,公子不如和他交好,同年学子,也好互帮互助。” “管家你是不是糊涂了?”云徵手里的卷子被容兕拿走,他喝了口茶把容兕提过来:“我现在规规矩矩的,监视的我的人还到处都有,我要是再和其他人来往,你还想不想过安稳日子了?” 容兕立马点头:“是的,我也发现门口总是有好多人,一直鬼鬼祟祟的看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不处罚还要赐婚 云徵乐了,笑哈哈的抱着她挠痒痒,容兕大叫着到处钻,直接闹了起来。 管家很心累,不过也觉得云徵的有理,也就不多了。 云徵识时务,知道自己的处境和太后宣帝的底线,虽然一直在试探,却从不敢去触碰,第一去宣帝跟前晃悠,他的感觉还不赖。 倒是宣帝一整不舒服,用了晚膳又被暑气折磨,额上盖着凉帕子,靠在榻上浑身不舒服,宫女心的给他捶腿揉脚,边上还有人打扇。 皇后脱了宫装,坐下来看着宣帝道:“祁双头一伺候在身边,可是有不尽心的地方?” 宣帝闭着眼睛一脸糟心:“他若不尽心,朕倒不会如此,就是他太仔细尽心了,朕才担心。” 他一皇后就明白了:“这些年,母后不许他读书习武,他也终日胡作非为不干正事,偏偏还真就考上了状元郎,真是城府难测,也得亏他没有偷偷习武呢,否则云家岂不是又要野草发芽了?” 这话无异实在宣帝多疑的心病上浇了一壶烈酒,宣帝立刻就不安了:“往日里,他总和赵卫政打来打去,赵卫政可过他的功夫如何了?” 一想到自己家还在大牢里关着脑子也不清醒聊侄儿,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才把火气咽下去:“政儿自幼就跟着师父们学习拳脚功夫,打起架来长安城有几个公子不怵他的,云祁双若是没有刻意练过,怎么可能回回都占了上风。” 宣帝坐起来,把毛巾重重砸在桌上,双手交叠,看着地上的宝蓝色明黄纹绣地毯沉吟不语。 皇后看自己成功激怒了宣帝,赶紧加了把力气:“皇上,云祁双有考上状元郎的本事连您和太后都没发觉,那其他的事估计也瞒着呢。” 宣帝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盏吹了吹:“先前母后想为他指婚,朕觉得也不无道理,指一个忠君知礼的姐给他,权当是给野马套上缰绳了。” 不处罚还要赐婚? 皇后心有不甘,却也不敢把自己的目的暴露的太明显,强颜欢笑故作可亲:“那皇上觉得谁家的姑娘合适?” 宣帝把茶盏放下:“大公主也要十三了,该指个人家,她生母去的早,婚嫁大事朕也不愿意亏待她,云祁双虽然混账,可到底家门显赫,若他成婚之后安安分分,朕倒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知道不是自己的嫡公主,皇后松了口气,笑意倒是轻松了不少:“皇上的是,这可是大公主的福气呢。” 宣帝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倒也不破。 第二日下朝回到宣华殿,云徵已经在整理着送来的奏折了,他一一看过摆好,等宣帝进来就给他过目。 宣帝坐下接过,翻看着道:“这些事,往日里都是太监们做的,让你来办,倒是大材用了。” 这话赤果果的就是在讽刺云徵,换做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都忍不下去。 云徵也是心火一烧气红了脸,可是一看宣帝隐隐藏笑的模样,他又生生忍了下去:他是故意的,不能上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想拒婚就直说啊 他会自己把火气忍下去,宣帝心里越发警惕了,随意看了看折子就合上:“现在你也算是朝廷官员了,虽然尚未弱冠,可是看着你成家立业是太后一直以来的心愿,朕也觉得当为你早些指一门婚事最为要紧,你父母走得早,家里已经没有长辈为你做主了,若是朕再不上心,只怕也要挨了骂名。” 云徵安安静静的听着,已经懒得翻白眼了。 第一,一个侍书就能算作是朝廷官员,那这做官的要求还真低。 第二,他现在才十六,离弱冠成婚还有四年,现在就给他指婚,明摆着就是找个人时时刻刻盯着他。 第三,他的事宣帝的确很上心,和皇后总是算计着让他吃亏,还以为他不知道一样。 他腹诽着没搭理宣帝,宣帝看看他以为他默认了就继续道:“大公主与你青梅竹马一块在宫里长大,年纪与你最相仿,性格温和敦厚,朕的意思是亲上加亲,你成了朕的女婿,日后有你平步青云的时候。” 这话云徵就听着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先不宣帝这话能不能信,他倒是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侍书委屈,为了以后平步青云就能安安心心的吃软饭? 开玩笑,他要是真有这样的念头,只怕云家老都要半夜飘回来把他掐死呢。 云徵好好的斟酌了一会儿,面色为难又纠结,几番欲言又止,把宣帝的好奇心勾的都挤到嗓子眼了。 你啊,你想拒婚就直啊,拒了朕就打你板子。 欲言又止不是你云祁双的性格啊! 宣帝死死的盯着,云徵一咬牙下定决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谢罪:“臣不敢娶公主,因为臣喜欢男人。” 宣帝大惊失色,差点从龙椅上翻下去,看着眉清目秀又俊俏的云徵,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癖好。 他倒是没打云徵板子,不过太后听后,让人直接把云徵拖过去,亲自盯着给了他五十大板,云徵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苍溪把他送回云家的时候,管家心疼的要命,看着趴在竹床上的云徵都不敢碰他,就怕他喊疼。 苍溪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把云徵心安置在床上,端着姿态道:“太后了,公子身为云家人,想拒婚直接就是了,哪能当着皇上的面撒谎呢?而且毁的还是自己的清誉。” 云徵疼的龇牙咧嘴,一句话都不想。 苍溪赶着回去复命,和管家了几句就走了。 管家心疼的眼睛发酸,看着他血淋淋的屁.股心里紧缩成一团:“太后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这以前可都是没有过的。” 云徵挤出一丝笑意:“以前以为我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自然巴不得我越混帐越好,现在知道我不是了,自然是管教严厉让我记住自己的身份心做事,管家,先别哭,能不能先上药,一屁.股的血我有点慌。” 这么多血管家也慌,立马把大夫拖过来,心剪了他的裤子上药。 容兕是被阿五接回来的,听云徵被打了,她一路跑着回来,阿五都有点跟不上她了,闷着头冲进屋里,看见云徵她就哭着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喜欢小男孩儿吗 “云哥哥。” 云徵趴在床上疼的脸都白了,看她哭又心疼,忙给她擦擦眼睛:“不许哭,我这还好好的呢哭什么?” “你又被打了。”她的奶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抽抽搭搭的看着云徵已经收拾好的屁股:“是不是很疼?” 云徵刮刮她的脸故意道:“是很疼,但是不能让你揉。” 她撇着嘴不话,拉着云徵的手趴在床边,还在他的手背上把眼泪珠子蹭掉。 看她这么难过,云徵心里暖洋洋的,手指悄悄动了动,戳到她软乎乎的脸蛋,心里竟然软的一塌糊涂。 这么胖,手感真好。 他又戳了戳,兴致盎然的把容兕的脸揉来揉去。 东西红着眼睛抬起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对他玩自己脸上的肉也没生气,反而抿抿嘴不吭声。 管家端着药进来,看见他的手不规矩,过来就是一巴掌。 “啪” 又被打了,云徵心里委屈死了,结果管家阴着脸把药碗给他,他没法接直接放在床边的桌上,沉着脸就出去了。 云徵摸着自己的手一脸懵圈:“陈叔这是怎么了?” 阿五偷偷摸摸进来告密:“管家知道公子为了拒婚自己是断袖的事了。” 云徵:??? 就为了这个?果然他不是很能理解老人家的思维啊。 不过这个药要怎么喝? 阿五自告奋勇:“我来喂公子吧。” 云徵一脸嫌弃:“去去去,一边去,凑什么热闹?” 容兕看看他们,把药碗拉过来,拿着木勺一脸乖巧:“云哥哥,我来喂你好不好?” 云徵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笑眯眯的拱出来挪到床边:“吹一吹啊,别烫着我。” 容兕听话的吹了吹,心翼翼的给他喂药,阿五在旁边看的雷滚滚,似乎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浑身僵硬的走人。 木勺容量有限,每次只能喝一点点,看她一脸认真的吹着,云徵嘴角都要笑到后脑勺去了。 看来东西没白养,关键时候还是挺贴心的。 看见云徵笑,容兕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盛满笑意:“云哥哥,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云徵点点头:“你对我最好了。” “真的吗?”她乐的露出一口乳牙:“我也这样觉得。” 还真不知道害羞。 云徵一脸宠溺的嫌弃她,自己端起碗把剩下的药一口干了,又把她软绵绵的帕子拿过来擦嘴,一阵奶香味把苦涩的药味都冲淡了。 看着帕子,云徵鬼使神差的开口:“这个送给我了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碾着脚尖不吭声。 云徵也觉得和姑娘要手帕不礼貌,即便她还,只好换了个法子:“我弄脏了,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好不好?” “嗯。”她这才点点头:“好。” 云徵心安理得把帕子塞进怀里,趴在床上笑盈盈的看着她。 容兕依旧乖乖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软软糯糯的问道:“云哥哥,你真的喜欢男人吗?那你喜欢男孩吗?” 云徵笑的差点呛着自己,觉得她更有趣了,憋着笑点头:“喜欢男孩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你不是喜欢小男孩儿吗 容兕咬着唇:喜欢啊~ 那... 第二,阿五送她去学堂,下午又去接她,在学堂门口等了好久才看见她出来,身上却乱七八糟的穿着男孩儿的衣服,和她一块出来的一个郎君则穿着她的衣服,身上还背着她的零食口袋。 阿五:??? “这是什么情况?” 郎君的家人也看见他们了,同样一脸懵的过来。 郎君和容兕差不多大,临上车之后还奶萌奶萌的道:“明日记得把衣服还我哦,我也会还你的。” 容兕点点头,蹦跶着来到阿五面前。 阿五拉着她转了一圈:“玉姐,你这是?” “你不要管。” 把书袋给他拿着,她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还煞有其事的扶一扶头上的帽子。 阿五颠颠的跟上去:“姐,你和人家郎君换衣服做什么?” 她吐吐舌头:“不做什么呀,我就是觉得好看。” 好看? 阿五不能理解,跟着她回到家,她跑到云徵屋外却一下子不敢进去了。 阿五瞅着她:“公子没在睡觉,等着姐呢。” 她站在窗户下面靠着墙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挪进去。 云徵趴在床上看书,余光瞥见身影就转过来,一看她穿着的不是早上出去的那身,云徵一愣就冒鬼火了。 “谁?谁把你衣服扒了?阿五,阿五...” 阿五赶紧出现,不用云徵问就解释:“姐觉得这身衣服好看,就和一位郎君换了衣裳,没人扒她衣服。” 云徵招招手让她过去,捏捏她的脸很不开心:“怎么能随便穿外饶衣裳呢?而且还是男孩儿的,你们怎么换的?” 容兕比划给他:“就是脱了衣服在屋里换的。” 云徵脸都绿了,阿五立马反应过来:“我这就去告诉嬷嬷给姐拿新衣服过来。” 趁着云徵发火之前,阿五利索走人。 容兕趴在床边,往他肩膀上脚尖一起一落的怼,奶音轻的都快听不清了:“云哥哥,你不是喜欢男孩儿吗?” 云徵:??? 看着跟前的东西,云徵耳朵发烧了,默默把被子扯上来闷着头:“嗯。” 他不看自己,容兕难过了,撇着嘴要把他的头扯出来:“云哥哥。” 云徵伸出一只手推着她的脑袋:“我困了,想睡觉,出去出去。” 她不开心了,一跺脚气呼呼的跑出去,晚饭也不吃了,管家以为她和云徵又吵架了,跑来把云徵骂了一顿,堵得云徵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他勉强能下床了,阿九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里,正巧看见跟着阿五要去学堂的容兕。 她似乎又要蹴鞠,依旧穿着那身红衣裳,打扮的像个俊俏的郎君,拖着书袋,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见云徵,脚步一顿,规规矩矩的走过去见了一礼,又规规矩矩的出去,云徵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生硬的把眼睛挪到别的地方。 阿五跑着去追她,云徵立马叫住他:“看好了,别弄丢了。” “公子放心吧。” 容兕腿脚快,跑着跑着就没影了,阿五也不敢耽搁,应了云徵就赶紧追着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晕马车了 到了学堂,把衣裳还给郎君,郎君也把仔细包好的衣裳还给她,两人就坐在屋外台阶上,抱着各自的衣裳看着在比谁的头花更好看的玉淑等人。 郎君也是个直性子,一边吃着容兕的糖一边吐槽:“整日里比来比去的也不嫌累,而且人长的不好看,比那些有什么用?” 容兕不搭腔,郎君看着她继续话唠:“玉容兕,玉淑是你姐姐,她怎么从来都不和你玩?” “她不是我姐姐,我们是死对头。” 郎君点点头:“那你和我玩吧,你蹴鞠踢得真好,待会儿下学,我们踢一会儿再回家好不好?” 她摇摇头:“不要,云哥哥病了,我要回去和他作伴。” 郎君微微失望,倒也通情达理的点点头:“就是状元郎云徵吗?他好厉害,我爹,能写出那样的文章,一定是个通透的人,我能不能跟你回去看看?” 容兕警惕的打量着他。 蔺家的郎君蔺萧长得好看,粉雕玉琢的可不能让云哥哥看见。 容兕果断摇头:“不行,云哥哥是我的,不许你抢。” 蔺萧委屈了,抓了一把糖塞进嘴里才勉强压住伤心难过。 下学的时候下了大雨,其他人都躲进车轿里回去,阿五带着容兕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大雨发愁。 他忘记带伞了,这要怎么办? 容兕脸皱成十八个褶的大包子,嘴巴噘的能挂油瓶,一声不吭的拉着脸。 阿五看看她,心里虚得慌。 这是不高兴了? 怎么办? 这雨怎么这么大,多久能停? 出门的时候,管家好像是提醒他带伞来着,他忘了,这下怎么办? 回去晚了公子要是问起,他实话实是不是以后就没机会再出来玩了? 他想着想着就和容兕一样拉长了脸,杵在学堂门口盯着大雨不动。 一辆青绸大马车停下,穿着蓑衣的阿九撑着伞跑上来:“姐,公子来接你了。” 一听云徵来了,容兕立马就往马车跑,阿九忙把她抱起来,用伞遮着把她抱上马车,又拿了蓑衣过来给阿五。 阿五有点牙疼:“公子能下床了?” 阿九埋怨的看着他:“谁让你不带伞了?这么大的雨,回去也要冻病了。” 阿五自知理亏不吭声,穿好蓑衣跟他一块去车辕上坐着,赶着马车往云家走。 车里,云徵靠着引枕艰难的坐直身子,屁.股下面垫着厚厚的垫子,手里拿着容兕的斗篷给她穿在身上。 “冷着没?” 她摇摇头:“这可是夏,怎么会冷着呢?” “万一呢?”云徵微微往下滑了一些:“我要是不来,你和阿五岂不是要在那站到黑?” 她不吭声,乖巧的坐在旁边。 云徵给她擦擦脸,突然就不知道要和他什么了。 嗯...好像有点尴尬! 马车微微摇晃,东西觉得好玩也跟着摇来晃去,玩着玩着她就不动了,像是蔫了一样趴在云徵腿上。 “云哥哥,我想吐。” 这是...晕马车了? 云徵把她抱过来,把车窗推开一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你不要皮,现在知道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太后千秋日 她不吭声,软绵绵的瘫在云徵怀里,微微撇着嘴一脸难受。 阿五和阿九也是头一次见有人晕马车,看云徵抱着她一瘸一拐的进去还有些懵,本打算去看看热闹就被云徵轰出来,交代他们去倒一碗醋过来。 在马车上一晕,容兕就着了寒气,病了好几日没去学堂,云徵养伤她养病,每喝药都有人陪着,日子倒也不那么无聊。 太后千秋日,云徵理当进宫去祝贺,虽然他现在很不乐意去,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碰巧容兕的病也好了,云徵舍不得把她丢在家里,带着她一块进宫。 他自就在宫里长大,对皇宫比自己家还要了解,牵着容兕一边走一边告诉她哪里是什么地方,瞧她走累了干脆抱着她,特意捡着阴凉的宫巷走。 按照惯例,他直接去慈宁宫给太后贺寿。 太后还在梳妆,皇后亲自伺候着,苍溪侯在一旁递送珠花。 皇后心的为太后带上凤冠道:“皇上,母后曾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他自看着,现在看谁都觉得不如母后貌美。” 太后被她逗笑了:“皇后真是会取笑哀家。” 苍溪在边上搭话:“皇上孝顺,太后又是慈母,自古以来,男子寻妻哪个不是仿着自己母亲找的,盼的就是妻子与母亲一样贤良淑德呢。” 这话很取悦太后,太后心情不错,捡了一躲正红色的绢花给皇后,皇后赶紧替她簪在发间。 嬷嬷进来恭谨的道:“太后,云公子来为太后贺千秋。” 太后的神色一冷,喜悦之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以为云徵真的和让她看到的一样不做正事,谁知他竟然藏了那么重的心思。 云家世世代代都是聪明绝顶之人,这一点太后从自己的父兄身上就已经感受到了,自把他养在身边千防万防,结果竟然还是没防住。 此时此刻,太后一点也不想看见云徵。 那张云家人都有的俊秀之容,让她厌恶至极。 瞧着她的反应,最懂她心思的苍溪委婉开口:“祁双公子挨了打刚刚伤好,怕是也想这借个机会来求太后消气。” 皇后瞥了她一眼道:“云祁双若是真的想求母后消气,早就拖着病体来了,还能等到现在?母后,儿臣看他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不如不见,打发他回去,母后也不用见了生气。” 苍溪垂眼不吭声了,太后琢磨了一番道:“让他进来吧,本来就可怜,虽然乖张可恨,可是怎么也是云家的血脉啊。” 这话让皇后听着,除了冷笑还真不知道要什么了。 云家血脉?云家就剩这一根独苗了,不也是您自己动的手吗?又没谁逼您。 可这些话皇后也不敢明晃晃的出来,在心里想想就憋着了。 苍溪带着云徵和容兕进来,云徵揽袍跪下:“孙儿参见姑奶奶,臣参见皇后娘娘。” 容兕跟着他跪下,奶声奶气的见礼:“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听见孩子的声音,太后凤眼微移扫了一眼,皇后却是异常热情的笑道:“母后瞧瞧,真真是美玉做的人,年纪生的通身灵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你刚刚太狗腿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也不搭腔,皇后有些尴尬。 云徵也不搭腔,存心晾着皇后让她尴尬。 皇后的套路他见多了,这个女人只要觉得谁家的姐好看就各种疼爱,只等年纪稍长就安排赐婚给太子定陶拉拢人脉。 显然她今盯上容兕了。 玉西泽高中探花郎,外任一年,再有几个月就能回来,到时候有的是平步青云的机会,皇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云徵就是看不上皇后的这点手段。 她自己的亲闺女舍不得利用,总是打其他饶主意,偏还觉得觉得理所应当,也不知道是谁给惯得。 反正云徵就不乐意惯着这号人。 苍溪看皇后太尴尬了,赶紧笑着打圆场:“今日太后千秋,公子快给太后多磕几个头,祝太后福寿双全。” 云徵当然知道苍溪是在提醒自己,利索的磕了几个,太后撑不住面子了,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到底抬了抬手:“起来吧。” 他拉着容兕站起来,赶紧把寿礼呈上:“孙儿惹了姑奶奶生气,自知有错,但是脑子愚钝不知道该如何补救,心里着实着急,只想着在皇上面前尽心尽力的伺候,以此让姑奶奶消气,姑奶奶别生气了行吗?” 他会这么,苍溪还是很惊讶的,看看太后,太后的神情也有些松动了。 “罢了,你少年意气喜欢出风头,日后凡事都要告诉哀家,哀家心里有数,才知道要怎样才能教导好你,才能不辜负你父母在之灵。” “是,孙儿记得了,决不让姑奶奶操心。” 长辈慈爱,儿孙恭谨。 一老一少假惺惺的样子让皇后越看越觉得扎眼。 直到云徵领着容兕出去了她才舒服一些。 出了慈宁宫,云徵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容兕拉着他的拇指摇来摇去的走在他身边:“云哥哥,你刚刚太狗腿了。” 云徵在她脑门上一弹:“会不会话?什么叫狗腿啊?” 容兕被打疼了,甩开他的手就开始打他,云徵一巴掌推着她的脑门,任她拳打脚踢都摸不到自己一下,还嘚瑟欠揍的大笑。 “云公子这般逗弄孩子怕是不厚道。”孟令于含笑过来:“家伙,过来。” 他的模样温柔可亲,容兕丢下云徵就要过去,云徵揪着她的领子拖住她:“让你过去就过去啊,不许动。” 孟令于抿嘴一笑,从兜里拿出几颗金箔纸抱着糖果给容兕:“尝尝。” 她很想要但是不敢拿,眼巴巴的看着云徵。 云徵帮她拿过来:“谢过孟大人了。” 容兕也微微一弯膝:“谢谢孟大人。” 云徵剥了一颗让她吃着才看向孟令于:“孟大人也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孟令于笑了笑:“我是外臣,哪里能到慈宁宫请安,我这是头一次进宫,想着开开眼界看一看就迷路了,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云公子和玉姐。” 他额上有汗,看着倒像是走了许久的了。 云徵也不觉得他有必要骗自己,牵上容兕道:“皇宫是挺绕的,正好我们也要过去,同行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我不要面子啊 孟令于感激的道了谢,跟着他们一块走。 容兕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似乎对他很好奇。 云徵把她提起来,脸色臭臭的:“非礼勿视,再看把你眼睛抠下来。” 用这招吓唬孩子百试百灵,她赶紧把眼睛闭上趴在云徵肩上。 孟令于看看他含笑不语,加快步子跟上。 “云祁双,你不要抠我眼睛。”东西趴在他肩上委屈死了:“抠了我就看不见你了。” 云徵脚步微微一迟疑,登时笑的脸上如花:“算你会话,不抠不抠,但你也不许乱看。” 欺负人~ 容兕委屈的点点头,还是趴在他肩上。 孟令于都无语了,看云徵翻脸如翻书忍不住道:“听闻蜀中有变脸奇术,云公子怕是拜过蜀中高人为师了。” 孟令于在揶揄他,云徵哼了一声也不觉得害臊:“能走进宫门的人,除了我抱着的这个,哪个不是千人千面,还需要拜高人为师?” 孟令于一笑:“云公子所言极是。” 他们不是很熟,也没什么可以深谈的,一言不发的到了大殿,云徵不想这么早进去,被相熟的公子唤了一声就带着东西过去凑热闹了。 除了蔡柏达,其他人容兕都没见过,所以云徵和其他人吹牛的时候,她就盯着蔡柏达看,蔡柏达给她点心,她摇摇头不要,转过去从云徵怀里把孟令于给的糖掏出来,大方的分了给他一颗。 “他怀里有什么?”蔡柏达指指云徵微微松开的衣领:“你再掏掏看。” 容兕听话的转过去,扯着云徵的衣领整条胳膊都伸进去摸了摸。 云徵一脸黑线,垂眼看着她嘴角抽搐:大庭广众的,这东西作甚? 轻轻打了她一下,云徵眉头一凶:“瞎摸什么?就那几颗糖,没有了。” 容兕嘴一撇,指着蔡柏达委屈的辩解:“是他让我摸摸看里面还装着什么的。” 云徵一眼横过去,蔡柏达笑的越发猖狂了:“云祁双,你耳朵红什么?” “哈...”云徵迅速捂住耳朵,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对着蔡柏达怒目而视:“你找打呢?” 其他人跟着大笑起来,都是熟人,平日里也玩得开,也不担心云徵会真的生气。 容兕被他骂了,不开心的坐在旁边,还故意背对着他,连背影都是气呼呼的模样。 他们继续吹牛,云徵寻着间隙微微半倒下来看着她,胳膊绕过她的肩膀把糖给她:“又闹脾气了?” “你骂我。”她揣着手拉着脸虎云徵:“我不要面子啊?” 云徵脸色狰狞了一下,扶着她的肩膀,脸靠着自己的胳膊,肩膀抽了抽好几下才满脸通红的抬起头:“对不起,我以为孩子不需要...我错了。” 容兕惊得嘴巴都能吞下一颗大鸡蛋了。 呐,云祁双竟然给自己道歉。 她立马激动的抓住云徵的衣裳:“嗯...那个,云哥哥,我没听清,你再一遍。” 云祁双会道歉,她一定要多听几遍才校 云徵捏住她的鼻头:“你才多大的就耳背了?回去让嬷嬷给你挖挖耳屎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那我们义结金兰啊 容兕黑脸,在他撑着地的胳膊上踹了一脚,云徵没了支撑点,半倒的身子直接就曝上了。 其他人一愣,转瞬间就是不厚道的大笑。 云徵爬起来淡定的拍拍灰,提起容兕和众人笑了一下:“先去教教孩子。” 他长得高,提着容兕就像是提着一条奶狗,完全不费力。 把她弄到殿外角落,下巴一抬,容兕就一脸不高心对着墙角开始面壁思过。 “怎么就不乖了呢?都和你道歉了还得寸进尺,还敢踹我,这才多久没收拾你你就上了?” 她不吭声,戳戳她揪着她的衣服让她转过来,她还噘着嘴不开心。 云徵蹲下来一脸严肃:“在家里怎么闹都行,但是在外面特别是宫里,就不能乱来,你母亲走的早,玉显又是个甩手掌柜,你哥哥把你交给我照顾,那你就要更守规矩,我们不是亲兄妹,举止上是万万不能失当的,就像刚才,蔡柏达逗你玩让你掏我衣服,你怎么还真的动手了呢? 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他们会如何想你?流言蜚语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个孩子,你是大家闺秀,我每日带着你上学堂的时候抛头露面是因为你还,不到藏着遮着的年纪,等你再大些,你连闺房都要谨慎迈出,能见到的男子只有你哥哥,你要是再胡闹,将来怎么嫁人?” 被他认认真真的教了,容兕眼圈都红了,长长的眼睫毛一扑闪,眼泪珠子就‘啪嗒啪嗒’的落下来砸在脚尖,嘴撇着,一抽一抽的又不敢出声。 云徵摸摸她的头:“这就哭了?我又没骂你。” 她举起肉肉的手抹眼泪,脑袋一偏甩掉他的手,奶音带着哭腔刮得人心软:“你我不守规矩。” “......”云徵抿唇头大:“我就是告诉你在宫里不能和在家里一样跟我胡来。” “那你也是在我不守规矩。”她伤心的不行,靠在墙角脸都哭湿了:“我不和你玩了。” 云徵:“......” 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东西明白自己没这个意思? 为难!头大! 哭的时候他不哄,容兕越哭越觉得没意思,自己忍着不抽抽了,眼睛湿哒哒的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继续生气。 云徵觉得自己还没完,继续嘴欠:“我要是你哥哥,以你这个年纪和我闹也没关系,可我们不是啊,所以必须恪守礼数,明白吗?” 她吸吸鼻子,嫩嫩的鼻翼轻轻一扇,奶音弱弱提议:“那我们义结金兰啊,那我们就是兄妹了。” 义结金兰? “你死心吧。”云徵捏住她的脸揉了揉:“爷我才不会和你做兄妹呢。” 她眼神无辜的看着云徵:“为什么?” 因为... 云徵想了一下:“你太胖了,脾气还大,认你做妹妹我太吃亏。” 太胖了~ 他第一句话就戳到了容兕的心脏,东西掐住他的手皮不给他揉自己脸了,气呼呼的转过去继续面壁思过。 云徵看看自己的手背,都被掐出指甲印了。 下手还真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我不想站墙角 其他人都进去了,蔡柏达还记得过来叫云徵,云徵示意他先进去,自己依旧瞧着生气的东西。 “嘿~”云徵戳她:“进去了。” 她黑着脸握紧拳头:“不要戳我,不然我打你了。” 云徵很想笑,把她抱起来带进去:“打吧打吧,给你打。” 她真的打了两下,力气的和挠痒痒差不多,拉着脸满是不高兴,结果云徵一进殿,发现人很多,她立马就趴在云徵肩上不抬头了。 她哭得脸都花,不好意思见人。 云徵的位置稍稍靠后,但周围都是相熟的公子,他才把容兕放下呢,他们就都把糖放过来了。 “看你带孩子也不容易别和兄弟们客气。” “就是,你看给人家孩子欺负的,眼睛都哭红了。” 他们一个二个幸灾乐祸的看着云徵,云徵只能翻着白眼把糖拿走,只给容兕留了几颗。 “你在换牙,不能多吃,吃多了牙疼。” 她噘着嘴把桌上的糖揣进兜里,趴在桌上默默剥橘子。 蔡柏达够着过来逗她:“云祁双是不是老欺负你?” 她看了云徵一眼点点头。 蔡柏达笑道:“那你打他一拳,他要是敢还手我们揍他。” 容兕眼睛大亮,看着云徵跃跃欲试。 云徵喝了口茶,语气淡淡的:“你试试。” 她怂了,拉耸了眉毛摇摇头十分委屈:“我不想站墙角。” 蔡柏达直接就乐了,拍着云徵笑骂:“你看看,把人家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等西泽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本来就是一群俊朗少年,一笑一闹更是在大殿上光耀夺目,好不容易有机会踏出闺房的闺秀们,被笑声吸引想看又不敢看,团扇半遮面,眉眼总往这边瞧瞧看,却也不敢太过明显。 坐在一群少年中间的容兕尤为显眼,跟着玉显和杨氏坐的玉淑看了她好一会儿,瞧他们都把糖给她老是不高兴了。 “爹。”玉淑拉拉玉显:“妹妹也来了,让妹妹过来坐吧,你看她和一群公子在一块,不成体统。” 杨氏看了一眼不屑出声:“你让她坐在那就是了,我们这里哪里有她的位置?” 玉显看着容兕也很不满:“着人添置一副碗筷就行了,坐得下。” 杨氏眼睛一竖:“我坐不下就是坐不下,你不认她,谁知道她是玉府的人?丢脸也丢不到玉府来。” 玉显被杨氏虎住,欲言又止干脆由她去了。 玉淑不依了:“娘,你看她一点也不知道不合规矩呢。” 杨氏轻轻摸摸她的头:“就她那副无人教养的样子,哪还管什么规矩?你也莫管。” 玉淑也不敢反驳杨氏,只能气哼哼的看着容兕。 坐的位置远,很多虚礼就没他们的份了,靠前的人话逗趣哄太后开心,云徵他们就在聚在一块聊明日去哪打猎,容兕这边瞧瞧那边听听,他们的点心糖果都归她,她的嘴就没闲下来过。 太后念佛不饮酒,宣帝倒是喝了不少,美酒微醺,皇后趁机道:“皇上,你瞧祁双身边那个孩子,眉眼生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想认干闺女 他们坐的远,宣帝眯着眼看都没看清,首领太监德安看看皇后,立马下去走向他们。 “云公子。” 看见他,云徵他们立马闭嘴,“公公有事?” 德安陪着笑:“皇后娘娘让奴才把玉姐领上前去瞧瞧。” 瞧什么瞧? 云徵不是很愿意让她去,微微垂眼想了一下,替她擦擦嘴牵着她一块上前。 宣帝身边的首领太监领着人上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瞧见云徵他们倒是不稀奇,反倒是跟着云徵的容兕惹人注意。 云徵大方的见了礼,容兕心的跪在地上磕头,又自己扶着地站起来。 宣帝笑眯眯的问道:“皇后觉得眉眼生的如何?” 皇后笑答:“灵气逼人,瞧着就是个聪明孩子呢。” 宣帝点点头倒是很认同她的话:“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与你在一块?” 这话是在问云徵,云徵坦然道:“是玉西泽的妹妹,他们的母亲去年亡故了,玉西泽外任,不放心妹妹就托付于臣暂时照顾。” 宣帝稍稍诧异:“玉西泽的妹妹?如何不养在玉府呢?” 玉显和杨氏赶紧站起来,玉显走上前看了容兕一眼:“这个孩子淘气不愿与臣待在一处,所以才劳烦云公子的。” 这还怪东西了? 云徵一脸鄙夷都不想反驳玉显,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东西自己开口了:“皇上,臣女是被赶出来的。” 她年纪尚,不懂什么弯弯绕绕,有什么就什么,根本不给玉显留面子。 玉显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宣帝笑意落了几分:“玉尚书,这是何意?” 玉显吓出冷汗,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宣帝,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的家事抖出来。 太后慢悠悠的开口:“皇帝,清官难断家务事。” 宣帝重新笑起来:“母后的是。” 太后一提醒,宣帝就不打算管了,自顾自的又饮了一杯。 皇后看了太后一眼道:“皇上,臣妾觉得这丫头合眼缘,倒是想认了做干闺女。” 皇后想的很周全,玉西泽是新秀,虽然和玉显决裂,但到底是玉显的独子,日后在朝中他们父子不可能当真对立,自己的嫡公主要高嫁他人,当然不可能许配给玉西泽,再者年纪也不合适,而且自己母家也没有年纪合适的姐相配。 容兕和定陶的年纪倒是相差不多,可他们还是两个孩子,现在谈亲为时尚早,所以人了容兕做干闺女最为恰当,这样一来,玉西泽也是她的义子了,有这层关系在,玉显站在太子定陶这边也是迟早的事。 她的打算宣帝想的明白,这下看着容兕就比较认真了。 玉西泽是他钦点的探花郎,宣帝既肯定他的才学又肯定他的模样,那她妹妹自然也不差,虽然年纪尚瞧不出日后的模样,可是胜在通身灵秀,认作干闺女倒也不错。 一听皇后开口,云徵就不乐意了,干闺女干闺女,想要自己生啊! 玉显则是一惊一喜恨不得立马谢恩,杨氏暗暗咬牙满脸不爽,玉淑和她差不多,微微咬着唇很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玉淑哗众取宠 宣帝一拍桌子笑道:“朕也觉得合眼缘,那就...” 他还没把重点出来东西就跪下了,手扣在一起很是认真:“皇上,臣女不能做皇后娘娘的干闺女,臣女的母亲去世后,姨娘是臣女克死的,臣女不能害皇后娘娘。” 云徵诧异的看着她,眼睛一瞪直接看向杨氏,杨氏吓得脸都白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宣帝。 那些话她的确是她骂容兕,这也算是玉西泽兄妹被赶出玉府的导火索了。 宣帝和皇后同样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看看杨氏想起太后的话,虽然对她的言行举止有些鄙夷,倒也不曾什么。 皇后也没这个心思了,她惜命,谁知是真是假,拉拢玉西泽也用不着让自己冒险。 宣帝示意德安把自己桌上的点心赏给她:“机灵聪慧,关心皇后,不错。” 敷衍着草草了事,容兕端着点心跟着云徵要回去坐下,玉淑突然道:“妹妹,你别跟着云公子了,他们都是男子,不合礼数。” 她不还好,一就有人注意了。 男的倒不觉得怎么样,毕竟容兕只是个孩子,正在出门玩闹的年纪,不用被礼数拘着,可是女子就不同了,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的场合更是视礼数为脸面极尽苛求,玉淑一开口就都盯着容兕,恨不得用眼光把她押到玉显的身边。 太后微微不悦,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声道:“这玉府的姐也太不懂规矩了。” 宣帝看了太后一眼,以为她在容兕,苍溪却是一下子看出太后是在骂玉淑。 大庭广众之下故意给自己妹妹难堪,丢的不止是容兕的脸,还有玉府的面子,除了证明她浅薄无知和杨氏教女无方别无他用。 云徵拉着容兕也不理她,直接选择忽视。 这种人,你和她计较只会丢了自己的身份。 容兕走了两步松开转过去端着点心碟子微微弯腰,心翼翼的提着奶音:“姐姐大呼喝惊扰了太后千秋喜庆,还请太后恕罪。” 她知道玉淑这样不对还知道谢罪。 太后稍感欣慰:“是个懂事孩子,回去坐着吧。” 云徵笑起来,摸摸她的头帮她拿着领着她回去坐下。 玉淑气的不行,觉得自己被容兕抢了风头,也不管气氛刚刚缓和,再次大叫吸引众人目光:“玉容兕,你是不是真的和云徵不清不楚啊?总是赖着他做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她神色不安,玉显和杨氏吓得脸色煞白,拉着她立马跪下请罪。 太后和宣帝同时阴了脸,母子俩都已经激起不悦了。 玉淑继续本性刚:“太后,我亲眼看见玉容兕被云徵抱着的,又不是亲兄妹,太不合礼数了。” 一直看热闹的蔡柏达声嗤笑:“猪脑子。” 云徵照样让容兕坐在他们中间,根本不管玉淑的控诉:“那当然,她还能有东西这么聪明?” 容兕看着玉淑他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碟子里的点心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 太后捻动佛珠,瞧着战战兢兢的玉显和杨氏轻飘飘的道:“女儿家,还是要仔细教养才是,咋咋呼呼的吵得哀家头疼,日后还是别带进宫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你喜欢的都给你 一听太后这样,杨氏白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玉显也满脸错愕的看着太后,瘦弱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了。 玉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闹着脾气一脸不高兴,越知道跪下来求情。 容兕拿着云徵给的香蕉声问:“不让她进宫是很要紧的事吗?” 云徵摸摸她的头发:“不许她将来入宫,也就是绝了她日后选秀的路,一个被皇家否认的女子,日后在京中贵缺中也是难嫁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没听懂。” 蔡柏达给了她一只剥好的橘子:“就是她,在座的达官显贵们都不会娶她,她以后要么远嫁,要么就是为妾。” 这下容兕听懂了,咬了一大口香蕉:“这么严重啊,那我呢?” 云徵捏捏她的脸忍不住笑起来:“不害羞,你才断奶几年啊就想嫁人了?” 容兕脸一红,抱着香蕉吞吞吐吐的解释:“哪有?我就是问问。” 云徵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瞧瞧脸色青白已经坐好的玉显和杨氏,低下头捏捏她的发髻:“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嫁的差。” 她‘吭哧吭哧’的吃香蕉,耳朵红彤彤的不接话。 一个香蕉下去她就饱了,揣着手细细的看着跳舞的人,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这样的宴会儿都很无聊,她很快就坐不住了,悄悄靠着云徵偷懒。 等宣帝和太后吃饱,就有人拿着拳头大的寿桃来赏赐了,最讨太后喜欢的人拿最大的,这就是规矩。 与往年一样,太后把最大的寿桃给了云徵,还由苍溪亲自送下来。 即便云徵从头到尾没去奉承过,但最大的桃子必定是他的。 瞧着快赶上她半个脑袋大的寿桃,东西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不动:“好大呀,这要是吃不完怎么办?” 云徵弯下来瞧着她:“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她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很是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嗯...我可以帮你吃呀。” 云徵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喜欢的都给你。” “真的?”她惊喜的眼睛都亮了,赶快摸摸大桃子先过过手瘾。 其他桃子都给谁了云徵不关心,但是看容兕这么垂涎大桃子,他开始两边找刀给她削皮。 只是这种宴席谁敢把刀带进来?所以云徵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刚准备和东西解释一下,让她先忍忍回家再吃,德安又过来了,手里的托盘上还放着两个桃子。 “玉姐,这个寿桃是皇后娘娘赏的,这个是太子殿下赏的,快谢恩吧。” 她不是很高兴,站起来朝上座的皇后和定陶行了一礼才坐下。 德安放下寿桃就走了,云徵看着她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就又不高兴了?” 她抱着大寿桃声嘟囔:“话就要跪,我的腿都酸了。” 是因为这个? 云徵替她揉揉腿:“你可以不用跪的,弯弯腰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校”她拒绝的很干脆:“娘亲,见到皇家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要跪下,这是礼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我的就是你的 云徵刮刮她的鼻子:“那以后少见,你也不用跪了。” 她抱着大寿桃点点头,手不停地摸,桃毛都摸光了。 云徵被她这个动作戳的心软,拿起德安送过来的桃子笑道:“让人洗一洗,你先吃这个好不好?这么大个,你今晚上吃不完的。” 她摇摇头恨不得趴在大桃子上:“我都有大的了,就不要的了,我用两个的和你换好不好?” “我的就是你的,那还用得着换啊。” 云徵不管她了,站起来出去。 容兕细细的瞧着他,爬起来也要出去,蔡柏达赶紧把她拉下来坐着:“他去恭房,你不能跟着。” “哦。” 她乖乖的坐着不动了,瞧瞧玉淑那边,桌上空空,一个桃子也没有,她低着头,正拉着杨氏委屈的悄悄哭。 容兕更骄傲了,抱着大桃子给蔡柏达看:“这个大桃子你想吃吗?” 蔡柏达被她逗乐了:“来来来,我把它掰开,你一半我一半。” “不行!”她赶紧抱着大桃子转过去:“我就问问,你别当真啊。” 蔡柏达乐了,自己喝了一杯酒,等云徵一回来就道:“这东西还护食,你得管管啊。” 云徵给了他一记白眼:“孩子的东西你都惦记,不害臊。” “我......” 蔡柏达堵着了,还想和他争几句呢,东西回头就是一个鬼脸,仗着云徵偏袒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偏偏云徵还觉得她做的好,摸摸头一脸宠溺。 蔡柏达冷漠的转身背对他们俩,完全不想继续看了。 晚宴大半夜了才结束,每个人身上都带了酒气,但都没醉,就是容兕困得不行睡着了,云徵抱着她,她抱着大桃子,睡着了都不放手,生怕被人抢走。 玉显和杨氏拉着玉淑狼狈的率先离开,云徵也没和他们遇上,出了宫,和相熟的公子慢悠悠的骑马晃悠着回去,各家各府的车轿也匆匆往家赶,一心奔着回去睡觉。 他们笑笑的走着,后面追赶上来一个年轻公子,马未停住就开始喊:“祁双稍等。” 云徵回头一看,是自己最不待见但是又被太后逼着结交的贵公子李兴怀。 李兴怀身上的酒气很大,刚走近云徵就闻到了,抱着容兕微微转开一些他才开口:“李公子怎么不乘车轿?” 李兴怀大笑:“我爹娘乘轿,我还想继续玩,就没一起,我看你们也没醉,一块走呗,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云徵拍拍怀里都声打呼噜聊容兕:“孩子睡着了,我要把她送回去,就不去了。” 李兴怀觉得可惜,立马盯上了蔡柏达几个人,蔡柏达明日还要上朝,他也不去,其他人也都推三阻四的有事,谁也不乐意和他玩,李兴怀觉得扫兴,低声咒骂一句就驾马跑了。 蔡柏达哼了一声:“整听曲喝酒的,他也不嫌累得慌。” 云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行,也就不累了。” “嘿嘿嘿~” 他们都听懂了,一群人猥琐的笑起来,但又很快憋了回去,毕竟是在大街上,让人看见了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你喜欢的我也要喜欢 带着容兕回到家,云徵把她抱着不放的大桃子拿走了才去睡觉。 他很少喝酒,今喝零虽然不至于醉,但困意却比寻常要大些,这个时辰已经撑不住了。 夜都深了,皇后还没睡,换了寝衣让嬷嬷替自己揉着肩。 “玉显身为尚书,在朝中也得皇上重用,怎么就处置不好内宅的事呢?” 嬷嬷到底听得多,赶紧就道:“奴婢听,玉显的原配陆夫人识大体守规矩,把玉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命薄,月子里因为杨氏闹腾落了病根,去年没撑住就没了,杨氏很得玉尚书喜欢,内宅之事言听计从,陆夫人去世不到三个月就扶了正。” 皇后不敢相信:“竟还有这样的事,当真是奇了,瞧瞧玉府两位姐的举止就能看出母亲的教养,杨氏模样艳丽,可是举止礼数拿不上台面,也亏得玉显放心让她教养女儿,现在那个玉家大姐算是毁了,倒是那个的...” 嬷嬷瞧她还想着容兕,琢磨了一下道:“玉家二姐早被赶出玉府了,就连太后都默认她不是玉府的人了,娘娘若是对她多些疼爱,既能拢住玉西泽,也不会和玉府扯上关系。” 皇后一笑,心里也宽慰了:“这个倒是,你明日让人送两身好料子去云家,就是赏给她的,对了,那孩子叫什么?” 嬷嬷赶紧提醒:“玉容兕,先前唤作玉容,只因八字命弱幼时常生病,所以多个字压一压。” 皇后点点头,对容兕的八字倒是不感兴趣。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容兕一大早就醒了,她心心念念着大桃子,收拾好就赶紧抱着去找云徵。 云徵贪晌是极为少见的事,容兕进去唤了他好几声,又使劲的摇了摇他都没醒,迷迷糊糊的还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抱着大桃子,容兕很是难过的杵在床边:“我想和你一块吃,你不起来我就吃不了了,你快起来呀。” 云徵把头挤出来,眼睛都睁不开,话声音沙哑:“我不喜欢吃桃子,都给你吧。” 她沉默了一下,抱着桃子跑出去找丫鬟给她削皮切成块,很快又端着盘子进来了。 云徵手脚摊开睡得正舒服,嘴里就被人塞了东西,出于警惕,他瞬间清醒偏头一看。 容兕就站在床边,正在喂他吃桃子,看见他醒了还一脸乖巧懂事:“我都喜欢,你为什么不喜欢?” 奶声奶气的话听着着实霸道,偏偏云徵一点火气都翻不起来,无奈的笑笑把桃子吃了:“行,你喜欢的我也要喜欢,行了吧?” 她又拿了一块递过来:“那你再吃一块呀,很好吃的。”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云徵觉得自己拒绝不了,起床去洗洗手,喝了半杯水漱漱口,提着她坐到临窗榻上。 容兕执着的要他多吃,脑瓜子还很不理解:“你不喜欢点心就算了,怎么连大桃子都不喜欢呢?那你以前的大桃子给谁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所有的墙角都是我的 这是在盘问自己? 云徵吃了一块老实交代:“给朋友家的妹妹了,比你大几岁,也被我罚站过墙角。” 他着着还笑了起来,东西突然就恼了,站起来拍着胸脯霸道的嚷嚷:“云家所有的墙角都是我的,谁都不许站。” 云徵:“......” 我家墙角这么受欢迎? 看东西凶巴巴的模样,云徵拿在手里的桃子有点不敢吃了,点点头看她气呼呼的坐下去了才敢再吃了一块。 这孩子没毛病吧? 云徵悄悄瞅她,容兕鼓着腮帮子很不开心,‘吭哧吭哧’的吃了好几块,把剩下的都推给云徵:“你以前都没吃过,那这些都给你,你要全部吃完。” 云徵:“...我不爱吃桃子。” “嗯?”她想用表情震慑云徵,发现不起作用干脆开口:“你我喜欢的你也会喜欢的。” 额...好吧! 云徵受不了她的奶音,老老实实的把剩下的都吃完。 阿五进来看了看,瞧见正在监督云徵吃桃的容兕就笑了:“玉姐,皇后赏了东西下来,等你去谢恩呢。” “啊?”她转过来苦着脸:“我的膝盖现在还疼呢,是不是又要跪了?” 云徵打了个饱嗝:“多大点东西还要谢恩?让管家给送东西的人一点银子,交代他们回去好好话就成了。” “校”阿五跑着出去,很快又折了回来看着云徵:“公子,你还没洗脸呢怎么就吃上了?” 云徵脸一黑:“知道还不快去打水?” 阿五立马就跑了,容兕看看他,又转过来瞧着云徵,脸嫌弃的不行:“对呀,你都不洗脸就吃东西了。” “不是你逼得吗?”云徵捏她的鼻子:“还好意思,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把她轰走,云徵揉揉肚子还有点恶心难受。 五月份的气闷热的不行,往年,云徵最喜欢搬到凉椅睡在树荫底下吹风,只是现在家里多了个容兕,他的心头好就易主了。 东西穿着凉爽的夏衫,光着脚坐在凉椅上吹埙,她刚学这个,吹得还不是很好,但是耐心不错,一个人坐在那都能认认真真的吹上大半。 云徵在廊下躲凉,倚在栏杆上细细的瞧着她。 “看什么呢看什么呢?”蔡柏达过来勾住他的肩也跟着看了看:“我,人家还是个孩子,你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吗?” 云徵转过来靠着栏杆:“这是我家,她霸占了我的地盘还不许我看看了?” 蔡柏达打开折扇扇了扇:“能看能看,我听孟令于升官了。” 云徵点点头:“对,圣旨上的玉玺还是我按下去的呢。” 蔡柏达咂咂嘴:“你是状元,却成了侍书,我一个探花郎,还在翰林院待着,可悲。” “皇上是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云徵笑了一下:“我们是官家公子,又都是功勋之后,能让我们高中已经很不错了,升官?想都别想,那是寒门子弟才能想的事。” 蔡柏达合上折扇:“道理是不错,我还好,文官世家,在翰林院待着也就待着了,反正我爹也在翰林院待过,可你不一样啊,你一个将门公子,不去战场戍边,待在皇上跟前磨墨怕是有点...那些将军就没给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你别和我讲道理 “什么?”云徵继续看着树下的容兕:“他们不,皇上还总觉得我跟他们牵扯着呢,了还撩?太后总是用我还的话拘着我,他们就算是了也不管用,除非有大仗,而且是那种需要举全国之力用重兵的大仗,那个才是我的机会。” “呵呵~”蔡柏达瞥了他一眼:“能和燕国抗衡的就一个齐国,齐国十几年了没和燕国动过手,你还指望他?趁早放弃吧少年。” 他摇着扇子过去逗容兕,几句话就把东西逗开心了,站在凉椅上又蹦又跳的和他话,张牙舞爪的就差直接扑上去了。 云徵拎着板凳也跟着过去:“你最好坐下,摔下来把牙磕掉了哭都来不及。” 她乖乖坐下,低着头抠埙上的洞洞不开腔。 蔡柏达意味深长的瞄了云徵一眼,对着容兕循循善诱:“东西,你别怕他呀,他还能把你吃了啊?” 他还是不开口,倒是云徵慢条斯理的拍拍灰:“今早上,我告诉她,我昨晚做梦的时候不心把她吃了,然后她就这样了。” “这话你也跟孩子?”蔡柏达很鄙视他:“不要脸。” “是吃了,‘昂昂昂’的那种吃。”云徵着重强调:“你想什么呢?” 蔡柏达不理会他的狡辩,笑眯眯的给容兕扇风:“东西,再吹一个。” 她摇摇头:“我吹了好久了,想歇歇。” 好吧,这孩子估计是被云祁双这货吓着了! 蔡柏达表示理解,也不逼她,跟云徵坐了一会儿才走。 中午热气过去了,庭院里起了风,她海藻一样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云徵没看见她的发带,顺手折了一支花下来帮她把头发挽在头顶再用花枝固定好,然后在托着下巴望着她。 “容儿,你梦见过我吗?” 容兕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我睡觉都不做梦的。” 云徵不甘心:“那要是你哥哥现在回来了,让你和他回去,你会不会来我家找我玩?” 她还是摇摇头:“你不是让我守规矩吗?我是不能随便出门的。” “我几时让你守规矩了?”云徵觉得自己好冤枉:“我可从来没过这话,你不乐意来就直,别拿我做挡箭牌。” 东西一下子就恼了:“就是你的,就是那在宫里你的,你让我离你远点,不要太亲近。” “我什么时候让你离我远点了?”云徵没忍住站了起来:“来来来,今必须清楚,我那的意思是,进了宫,你可以继续和我打打闹闹,但绝对不能像那那样在我衣服里瞎摸,而且我绝对没有让你离我远点的意思。” 她鼓起腮帮子气哼哼的揣着手:“你别和我讲道理,我不听。” 云徵:“......” 这死丫头还蹬鼻子上脸了? 云徵往墙角一指,本来气哼哼的容兕立马哑火了,嘴一撇拉耸着脸,一脸不开心的过去站着。 云徵把她的鞋子拿过来,刚放下就被她闹脾气的踢飞了。 “嘶~”云徵站在她身后:“我告诉你,就你这脾气,不好好改改,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我喜欢和你玩 “吃亏了也不管你的事。”她回头吼了一声就开始抹眼泪。 云徵一愣赶紧蹲下来:“哭就哭,你这什么意思啊?我也没骂你啊?” “你凶我了。”她缩在墙角离云徵远远地:“你的语气很不好。” 云徵:...他无话可。 她一哭一闹还需要哄,云徵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懂姑娘的心思了。 李兴怀来串门的时候,平常不怎么待见他的云徵显得格外热情,好酒好菜一上,跟着李兴怀好好喝了几杯,借着酒劲就开始请教了。 “李兄平时都是怎么哄女孩子开心的?” 李兴怀喝的高兴,话也直接:“给钱啊,我给的钱多,她们就伺候的好,笑起来没完没聊。” 云徵:“额...我的不是那种女孩儿,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李兴怀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大家闺秀?祁双你是不是做梦呢?大家闺秀整躲在府里不出来,能见着就算不错了,你还想有机会哄人家开心?” 云徵干咳了一声:“我是年纪还,还能随便出门的那种。” 李兴怀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还能出门的年纪,绝对不到八岁,你就直接哄孩子开心嘛。” 云徵尴尬了一下,等着他下文。 “哄孩子开心很简单啊,喜欢什么就给她,带她玩就行了,应该是这样吧。”李兴怀的心思都在美酒上:“我也没逗过孩子,没经验。” 云徵认真的想了想他话,觉得自己做的够好了。 东西喜欢的自己都给了啊,也没少带着她玩啊,怎么这脾气还越来越大了? 他没喝多少,等李兴怀醉了之后让人把他送回家,自己溜达着去东西的院子。 夏日里,这个时辰光熹微,屋里已经点上了蜡烛,东西已经描完字帖了,穿着薄薄的夏衫,赤着脚,散开的头发在廊下踢毽子,随着她的的蹦跳头发一飞一落,倒是少见的有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身边守着她的嬷嬷瞧见云徵,赶紧提醒了她一句,容兕停下来,扭头看着云徵蹲在地上不动。 云徵想了想走进去,也没让嬷嬷离开,不进屋,就在廊下坐好:“这几上学还开心吗?” 她拿着毽子摇摇头:“上学这么难受的事情为什么要觉得开心?” “老先生不好吗?”云徵揉揉她的头发:“现在玉淑已经不去学堂了,以前和你玩得好的孩有和你玩了呀。” 她很不能理解云徵的话:“我才不要和她们玩呢,玉淑几句话,她们都不计较计较真假就信了,现在玉淑不去学堂了她们才想起来找我玩,我才不领情呢。” “还挺有脾气。”云徵拉住她的手:“那你在学堂和谁玩?” “和蔺萧玩。”容兕盯着他的手声音一下子就了:“就是我先前换衣服的郎君。” 云徵有点酸了:“他陪着你玩,你还不乐意去学堂啊?” 容兕抬头看着他,悄悄握住他的拇指立马把头低下去哼哼:“我喜欢和你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不喜欢学规矩 云徵看着她,嘚瑟的把头转开,背着她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偷乐了好一会儿,他一下子就觉得面前这两个嬷嬷有点碍事了。 “那个...你去拿点吃的,我饿了,你也跟着去。” “是。” 嬷嬷走开,院子里没了其他人,云徵把她抱在腿上,静悄悄的看着她也不话。 容兕也乖乖的坐着,专注的撸毽子上的毛,蚊子咬她脚了,她赶紧把脚塞进云徵的衣裳底下藏着。 嬷嬷把吃的东西拿上来,看他抱着容兕本想提点两句,想了想又默默把东西放下。 管家来找云徵,刚到院子外面就和两个嬷嬷遇上了,站在门口他就看见了廊下的云徵。 他不爱吃点心,容兕执意要他吃,把他按在地上强行喂他,他像模像样的挣扎了一样就老老实实的吃了,这让容兕好一阵骄傲。 嬷嬷道:“公子自也没个血亲陪着,也就这玉姐与他亲近,幸的年纪还没有拘束,若是再大些,见面也难。” 管家没话,背着手又晃悠着离开。 他们俩就在廊下玩,也没人管他们,吃了几块点心云徵很不舒服,躺在廊下晒月光安静的消食。 容兕趴在他肚子上,脚丫子翘着摇来摇去,正努力的要把他攥紧的拳头掰开。 云徵戳戳她:“你的埙呢?扰民好几了,该学会了吧?” 她直起来:“你要听吗?” “听啊!不听我问了干嘛?”云徵把她提起来:“去去去,吹给我听听。” 她颠颠的跑进屋里,拿了埙出来坐在廊下,脚丫子挂在廊边慢慢晃悠。 云徵也坐起来,一手扶着地歪歪的坐着看着她,她还不是很熟练,但多少吹得有模有样,她学的曲子也很简单,夏夜里听来很不错。 嗯...前提是把突然尖锐岔气的杂音自动忽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要云徵不嫌吵,也没人敢跳出来容兕扰民。 过了端午,宣帝下旨着玉西泽三个月之后回长安,圣旨刚送出长安,皇后就打着太后的旗号派人来教东西规矩。 虽然云徵并不认为东西还需要学规矩,但是能被太后宫里的嬷嬷亲自教导,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助力。 况且她也的确到了学规矩的年纪。 只是东西并不喜欢教规矩的嬷嬷,嬷嬷在屋里等着,她拉着云徵杵在屋外闹脾气。 云徵蹲着,视线平齐的看着她:“无非就是教你走路吃饭该注意什么,你跟着做做。” “我又不是不会吃饭走路。”她一脸不开心,靠在墙角脚丫子使劲搓地:“我不想学。” 云徵拉住她的手:“你哥哥把你送来的时候,虽然你作的有点欠打,但是乖巧的时候还是很懂礼貌的,可你看看现在,都会耍赖了,再不学规矩,以后如何嫁人?” 他一嫁人东西就消停了,蹲下来在他面前缩成一团,抠着自己鞋面上的线头声嘟囔:“我不喜欢学规矩,看着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要是非要学了规矩才能嫁人,那我不嫁就是了,我不喜欢做我不喜欢的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皇后也学聪明了 这话会从一个孩子口中出来,云徵诧异不。 东西瞧瞧他,试探着抓住他的手指头:“云哥哥。” 云徵心软了,揉揉她的头把她抱起来带进去,嬷嬷看他抱着容兕,站起来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劳烦嬷嬷回去回禀皇后娘娘,玉容兕还,现在还在学堂开蒙,再学规矩估计会拘着她的性,等她再大一些了再学规矩吧。” 嬷嬷微微垂眼:“公子,女子四岁习礼,玉姐已经过了习礼的年岁了,若是继续娇养着,只怕...” 云徵看看东西:“这孩子聪明一教就会,没必要学那么早,再了,过了八岁她连家门都不能出,等她十五岁及笄嫁人还有七个年头呢,足够学规矩了,不必那么早。” 他都这么了,嬷嬷也不好继续争论,叩了礼带着人先行回宫。 皇后正陪太后坐着就听嬷嬷回来回话,她把云徵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太后头疼的放在佛珠。 “祁双自己就是个懒散之人,现在还拉着玉西泽的妹妹一块懒散,这丫头要是被他带坏了,今后如果教的好?” 皇后笑道:“母后,其实祁双的也不无道理,臣妾听闻,玉夫人在世时,对儿女虽然管教严格,可是并不曾拘束过他们,玉西泽与祁双是好友,洒脱的性子比祁双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祁双也是觉得不能拘了友人妹的性子,所以才想着等玉西泽回长安后再作打算。” 她会为云徵话,太后觉得不可思议,多看了她一眼也就没再这件事了。 出了慈宁宫,身边的嬷嬷很是不解:“娘娘着人去教玉姐规矩,不就是为了向即将归京的玉西泽施以恩惠吗?怎么反倒是帮着拒了娘娘的云公子话呢?” 皇后扶了扶发间的凤钗:“本宫以太后的名义派人,云祁双驳的也是太后的面子,本宫为他话,只不过是给太后一个面子罢了。” 嬷嬷不话了,扶着她心的回宫。 苍溪着人把茶盏撤下去,另外换了新茶来给太后,放下后看着太后道:“皇后也学聪明了。” 太后闭着眼捻动佛珠,神情从容淡薄:“祁双不听哀家的话了,她自然巴不得离间哀家和祁双呢。” 苍溪道:“赵家公子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听人已经疯了,奴婢听皇后球了皇上几次,皇上都没放人,想必也是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睁开眼睛满是疑惑:“你到底是谁杀得那些人?三个高手,竟然一个都没逃走,赵卫政竟然还疯了,难不成长安出现了什么神秘高手?” 苍溪摇头,她也不清楚这些。 “罢了,江湖高手多得是,难保不是其他人动的手,赵卫政怎么也是丞相的独子,皇上现在不能失了丞相的助力,就把人放了吧,着太医仔细医治,另外,让祁双带着那丫头进宫来,他许久不来,哀家心里也不安,你去告诉太医院,让院判亲自来把脉,他是将门公子,虽然身边除了那几个陪着他玩闹的厮就没人会功夫了,可是哀家到底不放心,难保他不会偷偷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你是不是病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吩咐。” 太后点名让他带着容兕一块进宫,云徵也就把东西好好收拾收拾就带进去了。 她还记着上次云徵告诉他的话,到了宫门口就死活不让云徵牵着,自己迈着短腿跟着他走,大热的顶着太阳走到内宫门她就累了,脸红扑颇,鼻尖被冒出了汗珠子,脚下像是踩着烙铁一样,走一步都难受。 云徵把她抱起来,她立马蔫蔫的趴下来挂在他身上懒得动弹。 “累就,我要是不抱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继续走了?” 她点点头在云徵肩膀上蹭了蹭脸上的汗,脸埋在他肩窝避开刺眼的阳光。 到了慈宁宫,云徵先让人打了水过来,在殿外给容兕擦了脸和手,然后才带着她进去。 太后年长,宫里已经用着冰块了,一进殿被清凉包裹,容兕的精神一震,先前的暑气一扫而光,跟着云徵见了礼,他们乖乖坐下。 宫女把冰镇的果丁端上来,东西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云徵不喜欢吃这些,把果丁全部放在她面前,也不用问太后,随性的拿给她吃。 太后微微含笑看着她,容兕拿着果丁了还站起来行了谢礼,苍溪笑着过去让她快吃她才吃。 “这几日暑气大,还是姑奶奶这里舒服。”云徵走去冰盆前,捞了一块碎冰拿在手里:“我在家中要是想吃西瓜,还要放到井里头去镇半日才能吃呢。” “那么冰的东西别拿在手里,回头着了凉。”太后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坐,用手帕抱住他手里的冰块交给苍溪,拉着他的手给他暖着:“这些日子,皇上你办事仔细,你自己觉得如何?” 云徵笑起来:“孙儿听蔡柏达翰林院清闲羡慕的紧,在皇上面前每日都要恪守规矩太拘着人了,孙儿倒是想去翰林院,不过孙儿要是和蔡柏达凑到了一起,估计翰林院就没清净日子了,孙儿有自知之明,所以只能认真做事,好让皇上不要总是盯着我。” 太后和苍溪都被他逗乐了,但也没接话。 云徵明明白白的给她们挖坑,她们怎么会顺着他的话往坑里跳? 让他做侍书,就是要宣帝亲自盯着他,要是真的把他弄去翰林院,他和蔡柏达会把翰林院搅合的一团糟是肯定的,而且又不在眼皮子底下,谁知道他会闹出些什么事来? 容兕美滋滋的吃着果丁,看他们三个皮笑肉不笑的话,自己都替他们尴尬了。 她刚吃了一口冰镇西瓜太医就进来了,云徵一点也不稀奇,由着太医给自己把脉。 云哥哥病了吗? 容兕奇怪的看着他们,连盘子里的果丁都不吃了,心里只关心云徵是不是真的病了。 太医把了脉还在他身上捏了捏,什么也不就下去了,太后和云徵拉了会儿家常,命人送些冰块去他府上镇果丁吃,又把新进宫的鲜果赏了一筐才让他们走。 出了慈宁宫,容兕主动要他抱,趴在他肩上用他的脑袋挡着太阳,悄悄看看身后的太监,她贴着云徵的耳朵声问:“云哥哥,你是不是病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凭本事考上的状元 她的气息软软扫过耳朵,云徵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鸭绒挠到了一样,酥麻‘刷’一下让全身的肉都散开了。 他十分不自在的把容兕放低一点,僵硬的看着前面:“我没病,但是太后希望我生病。” 东西十分不解,揪着他的衣服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似乎在琢磨他的意思。 日子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着,照常把她送去学堂,云徵把油纸伞给她:“今气不好,估计会下雨,你就在屋子里等我,别出去外面。” 她点点头,扛着油纸伞进去。 背影看着颇有几分...嗯,威武? 到了中午,色黑压压的,就像是被盖住的蒸笼一样,闷热的气让人苦不堪言。 宣帝烦躁的丢下手里的折子,带着德安和其他人去御花园里走一走吹吹风,云徵把折子一一分类,又把桌上散落的书籍拿去一一收好。 这些都是太监干的事,现在偏偏成了他的,也没人来帮忙,那些太监能偷懒就偷懒,宣帝一走就都找借口溜了。 云徵也不发牢骚,宣帝存心让他难堪,偏生他长这么大靠的就是厚脸皮,不就是收拾收拾东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凭本事考上的状元,就算是被宣帝故意安排去扫地他也问心无愧。 抱着书爬上梯子,把他书一本一本塞进去,弄到最后却发现手里一本青石砖大的书找不到位置了,云徵仔细找了一遍,发现角落里有个位置,看看殿里没人,他也懒得下来推梯子,飞身一跃把书准确无误的塞进空挡,轻巧的落在地上拍拍手。 “弄完,休息。” 他拿了帽子又想去捞块碎冰,结果身后像是有东西打开了一样,云徵回头看了看,角落里突然多了一个洞。 他走着过去,仰头看着刚才把书丢进去的地方。 这种藏东西的暗格他不陌生,毕竟他自己屋里也有好几个呢,只是云徵比较好奇宣帝的暗格里藏着什么? 反正殿里没人,他飞身一跃踩着书架,伸手掏了掏拿出一个集满灰尘的包袱,跳到梯子上,他坐下来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大摞信件,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纸张都已经泛黄破损,上面的字迹也不是很清楚了。 云徵拿了一封把灰吹掉,心的打开: ‘匈奴已退,臣带兵追击,望姑姑善待素儿。’ 素儿?好熟悉的名字。 云徵眉头微微一皱,又拿出一封: ‘臣妻已有身孕,无暇敬奉太后为皇上祈福,还望皇后疼惜。’ 再看一封;‘臣守边戍国,绝无拥兵自重之心,但臣妻所有屈辱,臣决不漠视。’ 短短几个字,云徵能感受到写信饶心情变化。 从姑姑到皇后,他的语气变得焦急严厉,已经隐隐饱含威胁。 再看一封,字迹变了:‘云安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俸太后懿旨,已除。’ 云徵手一抖,险些把这些久经年月的信件撕碎。 云安,他从未见过的父亲,管家口中那个威风凛凛一生仅此一败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发现灭门线索 云徵手抖的厉害,他把所有的信件翻出来一封一封看过去,有些信件的时间更久,远在他出生之前,信纸被岁月侵蚀残缺,稍有不慎就会化作灰尘。 他紧张急切又心翼翼,把所有的书信摊开,上面残损不明的文字,把原本该就此尘封的往事编织在一起,赤果果的呈现在他面前。 文帝十八年,出征十三年的云家大军凯旋,大将军云安被文帝重用,成为云家军权集团的领头人,接任云老将军的位置,也成了太子最大的助力。 文帝十九年,因为夫人寒素身体不适,云安忧心发妻身子抗旨拒战,与太子发生争执被皇后训斥,瑞王借机拿走燕云十三州与太子分庭抗礼,太子将一切罪责怪在云安头上,被人挑唆开始猜忌云安有不臣之心。 文帝二十年初春,云安携长子云玺出征迎战匈奴,夫人寒素再度有孕被皇后以养胎为由扣押长安,文帝染病,太后下旨朝中命妇都到皇寺为文帝祈福,寒素胎象未稳险些产,被皇后责怪不详,罚跪佛前三日。 文帝二十年初夏,云玺奉旨带兵夺回燕云十三州,一战成名,因为母亲在长安受到刁难,当堂质问太子,受封后赶往佛寺看望生母惹得皇后不满,皇后着人刺杀瑞王,尽数栽赃年少的云玺,云玺不知,同年带母亲寒素去往边关与云安团圆。 文帝二十年初冬,文帝驾崩,太子承宣登基,命人在劳军酒肉中下毒,致使云家大军鏖战匈奴不敌全军覆没,夫人寒素被瑞王残部追杀,陈尸边关。 还有许多信件,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也有些边角有焚烧的痕迹,只是不知藏着这些信的人为何会把这些东西留下。 云徵早已跪在梯子上,看着那些信件头脑空白一片。 信里的内容很零碎,但是只字片语已经足够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当初的皇后,现在的太后,自将他养大的姑奶奶,竟然一手策划了让他家破人亡的死局。 他的父亲此生唯一一败,竟然全数拜他一心拥护的姑姑和表弟所赐。 宣帝登基之日,就是他父母兄长边关殒命之时。 那些集满岁月尘埃的书信,就像是带着愤怒不甘的业火一般,烫着云徵的眼睛,灼烧着他的心。 原来太后和宣帝防备重臣的心,是从他父亲在时就已经扎根心底的。 战功赫赫的燕国大将军云安,成了宣帝登基的祭旗第一人。 云徵觉得自己手脚都没感觉,他从梯子上摔落,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痛让他从迷茫和沉痛中拉回了一丝理智。 殿外传来声音,有人回来了。 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可是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把所有的书信收好,看着那个暗格,云徵稍稍犹豫,跃上大殿横梁,把包袱稳稳卡在角落。 这些东西,他想带走。 刚把暗格关上,宣帝就进来了,身边还围着不少人,禁军就在殿外,只要里面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很快就能进来,外面已经下雨了,气早已不在闷热,夹杂着泥土气味的风灌进来,云徵觉得他的心都被吹凉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我知道了一个很难过的故事 看着宣帝,他有了杀意,书信里的只言片语,让他产生了浓烈的杀意。 他要杀了这个猜忌自私无情的废物,再去杀了慈宁宫那个假仁假义的老毒妇。 在他的脑海中,宣帝已经被他一拳拳捶做了肉泥,就连慈宁宫的老毒妇,也被他押到父母兄长灵前长跪谢罪。 他的父母兄长有何错?他们母子算计血脉手足时怎么半点不顾及情分? 就因为军权在手,就因为因为母亲生病拒战让他们暂时失势,所以他们就非死不可吗? 云徵站在书阁里,看着又开始批阅奏折的宣帝心里涌出无限疑问。 他想报仇,现在无比想报仇,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们母子害的他家破人亡,却又把他自养大万般纵容。 皇上太后宠爱云家独苗的事,就连市井三岁孩童都知。 他们用对自己的好,把算计云家的事遮掩的干干净净。 要是就这样杀了他们母子,结果如何呢?他又能得到什么? 世人只会云家人无情无义,只会太后养了一匹白眼狼,而他云家的仇则再无出头之日。 云徵内心挣扎,理智和杀意在他心里博弈对决难分胜负。 从前,他一直相信父母兄长是因为匈奴而死,所以他立志要皮甲上阵找匈奴人报此血海深仇。 但是老就是这么无聊,突然之间和他开这么一个玩笑。 灭门仇人,竟然是将他养大的人,竟然会是他曾经以为的亲人。 从前,云徵不介意太后和宣帝防着他,因为他们把自己养大了,而且他们防着的是所有高门公子。 他和所有人一样,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同。 可现在,他知道了灭门之仇的真凶是谁,曾经不介意的一点点事,也在心里无限放大。 他曾经有多理解宣帝的防备之心,现在就有多鄙夷这个畏首畏尾的傀儡皇帝。 云徵走出去,来到宣帝面前,身侧的拳头紧握的恨不得掰断所有的关节,他才让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皇上,臣有些不适,想先告退。” 宣帝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批改折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云徵看了看,也不接太监递过来的伞,一头扎进雨里朝宫门跑去。 他现在想宣泄,想要把自己心里的难受发泄出来,他朝学堂跑去,心里已经有了目标,一路上都没有停下脚步。 学堂已经下学了,其他人家的孩子照例被早早接走,云徵气喘吁吁的拐过街角,就看见扛着雨伞站在台阶下踩水玩的东西。 她还那么,还是踩着雨水玩都能开心的年纪。 云徵冲过去一把抱住她,跪在大雨里紧紧抱着她的身板,容兕差点撒开雨伞,手紧紧抱着雨伞不让自己淋雨。 容兕知道是他,以为他在和自己玩,细细的瞧瞧发现似乎有些不像,迟疑的抱住云徵的脑袋,提着奶音心问道:“云哥哥,你怎么了?” 有温热的水渗入她的衣服,云徵语气颤抖,强忍着哭意哽咽:“我知道了一个很难过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容兕沉默了一下,弯下来了一些抱着他的头轻轻拍:“难过了哭一场就好了,你哭吧,我不会告诉别饶。” 云徵越发抱紧她,喉咙里溢出按捺不住地低吼,只是他终究没哭出来。 哭泣,对他来太陌生了! 色都已经黑透了,容兕看看窗外的大雨,再转过来看看已经喝得半醉的云徵,他已经很晕了,但还是没把让他难过的事情忘掉。 桌上地下都是酒坛,容兕脚上还踩着一个,二认得云徵,看他喝闷酒,生怕他在自己店里出事,不敢劝,只能在边上守着。 大雨,烈酒,摇曳的烛火。 云徵觉得自己的脾胃都已经被烈酒浸透泛着生疼了,可他就是想喝。 东西挪过站在身边,堪堪从桌边冒出一双眼睛,正细细的瞧着他:“云哥哥,你别喝了,我们回家吧。” 云徵抱着酒坛靠在桌上,他看着蜡烛,眼里也有火苗在跳跃。 那些书信上的内容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以至于他能把上面的只言片语和自到大听到的种种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十几年前的事,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清晰,了然... 把最后一口酒喝下,云徵扶着桌子站起来,他脚步踉跄,走了一步就差点跌倒,吓得二急忙来扶着他。 “云公子,的安排马车送你回去吧。” 云徵不理,还把他推开,自己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容兕拿起伞跑着去追他。 他走进雨里,眨眼功夫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容兕个子,高举着伞也遮不住他,使劲扯了他一把,他竟然直接睡在霖上。 “云哥哥。”容兕也淋湿了,扛着伞蹲在云徵脑袋旁边看着他,嘴撇着都快哭了:“你不能睡在这里,会生病的。” 云徵仰躺在雨里,看着容兕笑起来,雨水打在他脸上,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灿烂的笑容。 他笑自己傻,这么多年竟然从未对自己父母兄长的离世起过半丝疑心。 心里有多难受,他现在就有多想笑。 这晚上,云徵就在大雨里躺了一夜,容兕扛着伞给他遮了一夜的雨,临近亮了,阿五和阿九才找到他们。 云徵身体很好,没受寒没生病,蒙着头睡了一整日,第二日照常去了宫里,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容兕受了寒,喝了两副药发了汗才好些。 至于云徵为什么要去喝酒的原因,他没告诉任何人,就连容兕也不知道。 可她看的出来,那的云徵真的很崩溃。 下学的时候,云徵照常来接她,一手帮她拿着书袋一手牵着她,但却什么话都不。 “云哥哥。”容兕蹦跶到前面拦住他:“你不要不开心了,我给你讲个开心的事,你笑一笑好不好?” 云徵垂眼看看她蹲下来:“我笑不出来。” 容兕认真的看着他:“我娘亲去世的时候,我也和你现在一样笑不出来,你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要不是知道她压根猜不到自己难过的原因,云徵差点就以为她看到自己的心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敷衍太后 挤住她的脸,把她肉肉的脸使劲揉了揉,云徵勉强扯起一丝笑意:“你都看得出来,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以为我藏得很好了,没想到却是在掩耳盗铃。” 容兕瞄瞄他的手,含糊不清的吸着口水问:“不能让人知道你想念你爹娘吗?” 他摇摇头:“不能,你也不能告诉别人我哭了。” 她撅起嘴满是嫌弃:“你那喝醉了睡大街的事,蔺萧都听了,今还问我呢。” 云徵默了默,微微低下头似乎很疑惑:“那下着大雨,街上没人,怎么会传的那么快?” 容兕蹲下来瞧着他:“现在觉得丢脸了?” 云徵不吭声,丢不丢脸无所谓,反正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把他醉酒睡大街的事传开的人,知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 买了一串山楂,云徵拿在手里看着容兕:“那我喝醉了了什么?” 容兕摇摇头,自觉地把他手里的山楂串拿过来舔了一下:“你什么都没呀,就是朝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咦~” 她故意抖了一下,美滋滋的吃起山楂串。 云徵觉得她话还是比较靠谱了,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隔,云徵刚进宫,苍溪就亲自来学堂把容兕接进宫里。 第一次一个人来慈宁宫,容兕很紧张,行礼的时候话声音都了。 太后让她到自己跟前来,笑眯眯的给了她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抚着她的脸一脸慈祥:“那日祁双醉倒街头,是你照顾他一晚上的?” 容兕点点头:“回太后的话,云哥哥喝醉了,我不放心把他扔在大街上,又背不动他,所以只能守着他。” 太后轻叹一声:“祁双做事虽然胡闹了一些,可是酗酒却是头一遭,他这孩子心里又能藏住事,是不是受了委屈不肯出来?你知道吗?” 容兕点点头,抱着苹果道:“他自己辛辛苦苦考上个状元还被人瞧不起,都成家立业,他都这把年纪了,没成家没立业的,越想越可怜,然后就喝酒自欺欺人。” 她的一脸诚恳,太后仔细的瞧了许久也没瞧出不对劲,将信将疑的看了苍溪一眼才问道:“当真?” “嗯,臣女不敢撒谎。” 太后放开她,捻着佛珠揣摩她话里的真假。 云徵考上状元,却被安排做了侍书,这事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不平,而且他一个年少冲动的人,咽不下去这口气觉得委屈也理所应当。 那日,他不是还在自己跟前提过吗?不过被他自己圆回去了。 现在按照容兕的话一想,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确定云徵不是因为其他事酗酒的,太后也放心了,交代苍溪把容兕送出去。 容兕见了礼跟着苍溪乖乖出去,苍溪对她倒是十分喜爱,看着她笑盈盈的问道:“祁双公子现在应该在书库,玉姐想不想过去看看?” 容兕想了想:“嬷嬷,我能不能和云哥哥一块出宫?” “自然是可以的。” “那我们就去找他吧。” 她现在很黏云徵,半日见不着就牵肠挂肚的,肚子里藏着数不清的事想要和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这几日云徵心情不好,她有话也不能。 到了书库,太监们都在外面斗鸟赌博,苍溪清了清嗓子就把他们吓得跪在地上大喊姑姑饶命。 白了他们一眼,也不让他们起来,苍溪领着容兕进去。 皇家书库极大,高高的书架密集的立着,满满当当都是书。 里面很安静,苍溪唤了两声,云徵突然从书架上跳下来,怀里还抱着好几本散乱的书。 “嬷嬷?”他瞧见苍溪很诧异,瞧见东西更诧异:“你怎么也进来了?” 容兕摇摇头不话,苍溪笑道:“太后挂心公子,就传玉姐进宫问了几句。” 云徵瞧镣着头不话的东西一眼笑了笑:“怪我几日不曾去姑奶奶面前请安了,才劳烦姑奶奶挂心,还望嬷嬷代我向姑奶奶赔罪。” 和苍溪客气了几句她就走了,云徵牵着容兕去到最里面,放下书蹲下来看着她:“太后问了你什么?” 容兕老老实实的把话重复了一遍,云徵放心了,揉揉她的头把书捡起来:“这样最好,理所应当。” 他去放书,容兕跟着他跑:“云哥哥,你每日都在这里吗?” “嗯。”云徵等着她:“别撞到,这要是倒了能把你压成大饼。” 她才完,一个穿着石榴裙的少女就跑了进来,她似乎在与人追逐,笑闹着往前直接撞在书架上,书架猛地摇晃,云徵提上容兕立马后退,他才错开,书架就倒了,满架的书籍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一排接一排的书架倒下,少女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 几乎就是眨眼间,书阁倒了一大半,少女安然无事,可是与少女追逐的人早就不知道被压在了哪个书架下面。 容兕吓得长大了嘴巴,紧紧抱着云徵的腿不敢松开。 书阁外面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看见一片狼藉差点晕过去,少女悠悠回神厉声尖叫起来,太监们这才想起把压在书架底下的人救出来。 云徵冷漠转身,把容兕提起来抱在手上,绕路去放书。 容兕伸着脖子从空隙了看情况,抱着云徵的脖子还有点害怕:“云哥哥,那个人是谁啊?” 云徵把梯子推过来,让她坐在上面推着她过去放书:“大公主,昭德。” “哦。”她继续好奇的看。 昭德回头看了看旁若无饶云徵,咬咬唇又转了回去,似乎并不打算和他求救。 刚才那么危险,云徵下意识的反应是提上身边的孩儿后退,这种事情昭德已经习惯了。 多管闲事,不是云祁双的风格。 把书放好,云徵牵着容兕走人,从头到尾没搭理过昭德一声。 出了书库,东西好奇心泛滥,抱着他的腿赖皮的让云徵把她抱起来,心安理得的坐在云徵胳膊上才问道:“你是在宫里长大的,怎么不和大公主打招呼呢?” 云徵捏捏她的脸:“我和她们都不熟。” 在宫里长大会和这些公主不熟? 容兕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云徵并没有回宣华殿的准备,带着容兕直接就出宫了。 气太过炎热,刚走到宫门口,东西就晒蔫了,挂在云徵怀里动都不想动。 云徵看看太阳看看她,抹了一把汗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大清早的剪指甲 容兕面无表情的直起来看着他:“什么?” 云徵捏捏她的脸没吭声,放她放低一点,替她遮着太阳抱着她走人。 晚间稍稍凉爽,宣帝来给太后请安,苍溪把消暑的银耳汤端了上来。 吃了半碗,看他放下碗了太后才道:“过几日就是太祖的诞辰了,祭祀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宣帝擦擦嘴:“母后放心,儿臣已经吩咐人准备着了,皇后也日日过问着呢。” 太后稍稍点头,也就不再多什么了。 太祖忌辰的头一日,云徵很晚才回来,容兕就在大门口等着他,云徵瞧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托着下巴睡着了,歪来倒去就差直接躺地上。 阿九陪着她,看见云徵回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指着容兕不停的示意。 云徵蹲下来细细的看看她,把东西抱起来带进去。 她睡得迷糊,掀开眼皮子瞄了一眼,确定是云徵不是别人了,把脸埋在他怀里彻底睡了过去。 阿九跟着他声道:“我劝了好久玉姐也不回去,非要等着公子,公子去哪了?” “随便走走。”云徵把怀里的人紧了紧:“以后别让她大晚上还在大门口等着,就算是要等也让人陪着,长安城拍花子多,别丢了。” “公子放心,我们都记着呢。” 他抱着容兕送她回去,阿九就在院子门口等着,好一会儿不见他出来就开始奇怪了。 嬷嬷不在院子里,丫鬟也都睡觉去了,阿九想了想悄悄进去想把云徵叫出来。 窗户并没有关严实,他伸头一看就能瞧清里面。 容兕已经睡好了,罗帐放下,云徵歪在临窗榻上,看着桌上的烛火不吭声。 “公子。”阿九声喊道:“时辰不早,你回屋休息吧,让嬷嬷来守夜就行了。” 云徵不是很乐意,但也知道大晚上的在东西屋里待着不合适,磨蹭了一会儿才跟着阿九离开。 第二是太祖忌辰,满宫都在忙活,学堂也暂休。 不用送东西却学堂也不用去宫里,云徵本打算睡懒觉的,结果一大早上东西就颠颠的跑他屋里来了,他蒙着头睡懒觉,东西就趴在床尾勤奋的给他剪脚趾甲,剪刀贴着皮肉时不时还抖一下,弄得云徵睡也睡不好,生怕她把自己肉给剪了。 也没办法,云徵干脆坐起来盯着她:“手别抖,要剪就好好剪,怎么那么大的剪子?你就不能换把的?” 容兕握着他的脚拇指头都不抬:“是我的手太了握不住,不是我手抖。” 她的手肉太多,抓着脚趾头痒痒的很不舒服,云徵难受的不行,又怕把脚抽回来吓到她,看看她故意把脚拇指动来动去。 容兕追着不安分的脚拇指去剪,剪不到就撞在云徵身上‘咯咯咯’直笑。 她的笑点有点迷,云徵完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不过她的一团撞进怀里,倒是把他撞得脸红。 “坐好坐好,脚放上来,我给你剪。” 他提着容兕让她乖乖坐好,拿着剪刀认真的盯着她的脚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云家祖坟显灵 阿五和阿九一进来就看见他在给容兕剪脚趾甲,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阵恶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又默默的缩了出去。 剪完一只脚,云徵故意闻闻手一脸嫌弃:“臭死了。” “才不臭呢。”她抱着脚轻而易举的凑到鼻前细细的闻了闻:“根本不臭,你骗人。” 云徵帮她剪另外一只,同样一脸嫌弃:“你都多久没剪了?你瞧瞧,都已经这么长了。” 她鼓着腮帮子趴在膝盖上不吭声,盯着云徵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等他剪完了立马拉着他的手过来闻了闻,然后气呼呼的瞧着他:“不臭,你骗人。” 云徵做了个鬼脸,给自己剪干净去洗手的时候顺便把脸也给洗了。 吃了早饭,云徵守着她描红,刚写两张纸管家就脸色苍白的跑进来:“公子,祖坟着火了。” 云徵微微抬头,角度并不明显:“嗯,让人去灭火就是了。” 他并不着急,握着容兕的手不紧不慢的继续描红,管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也知道指望不上他拿主意了,赶快带着人去祖坟照看。 容兕看看他,嘴抿了抿问:“云哥哥,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不去。”云徵面无表情:“又不是我去了,大火就会灭,去了做什么?” 似乎有道理哦! 容兕砸吧砸吧嘴继续描红。 到了下午,阿五又来回消息,皇陵起火,太祖和文帝的阴殿都着火了,太祖陵墓前的大石狮子出现了裂纹。 云徵照样没表示,依旧拉着容兕描红。 容兕写不动了,嘴撇着眼巴巴的看着他:“云哥哥,我手酸。” 听她委屈的嚷嚷,云徵才把心思拢回来,不知不觉,他竟然拉着容兕写了半日,少也有几十张的描红了,怪不得家伙这么委屈。 云徵放开她:“手酸就不写,吃点东西去玩吧。” 她颠颠的跑了,头都没回一下。 阿五隐隐有些担忧:“公子,我们放火烧了祖坟和皇陵,会不会被人查出来啊?再这也是对祖先不敬。” 云徵诧异的看着阿五:“你信鬼神?” 阿五有些难为情:“倒不是信,只是那是老将军的安息之地,就这么烧了,怎么也是不敬不孝啊。” 云徵把描红一张一张捡起来:“人都死了几十年了,还什么孝敬?” 他对这些事一向看得开,以至于阿五跟着愧疚了两就觉得心安理得了。 皇陵和云家祖坟同时失火,这事掀起不的风波,长安从来不缺多嘴多舌的人,街头巷尾传来传去,有一种法传的最多。 因为独苗云徵不受重用,所以云老将军九泉之下震怒,在太祖诞辰显灵。 对于这个流言,管家倒是挺上心的,让家里的嬷嬷婆子出去的时候就打听打听,到是云徵什么表示都没有,也不关心流言什么。 要是因为子孙不受重用震怒,那长安城外埋着的开国功臣岂不是都要震怒了? 宣帝母子打压权贵又不是一两了,云徵也不是唯一一个,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借此事和宣帝要官,而是要告诉宣帝,死去的人都在九泉之下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我就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从在宫里长大,云徵很清楚宣帝母子敬奉鬼神,所以才临时想出这么个法子。 流言传了好几日,宣帝终于按捺不住了,趁着云徵在宣华殿当值的时候就道:“祁双啊,你可怪朕没有重用你?” 云徵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书抱拳:“臣不敢,按理,臣本该投身军伍保家卫国,但臣是云家仅存的血脉,担负云家香火的延继,皇上和太后偏爱,所以让臣在长安做个安逸文官,给足了富贵安稳,臣不胜感激,怎么敢埋怨?” 他会这么,宣帝还真没想到,毕竟这不是他的脾气。 难道云祁双转性了? 宣帝摇摇头,这个想法他连自己都服不了,还是别妄想了。 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宣帝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点点头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看他没什么事会安排自己了,云徵收了书找了个借口果断走人。 宣帝会来问他话,那就是心里已经不安了。 不安正好,就是要让他心神不安。 到学堂的时候还没下学,云徵想进去慢慢等,结果里面闹哄哄的,他好奇的往前一凑,就看见七八个孩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大哭,几个嬷嬷丫鬟正围着容兕和一个郎君叫嚷,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云徵把人推开:“做什么?” 他以为东西被欺负了,心里担心的不校 听见他的声音,容兕立刻转过来,一头乱发还流着鼻血,早上新穿衣服也撕烂了,她身边的郎君蔺萧同样被打的流鼻血,眼角都青了。 “云哥哥。”容兕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立马来磷气,指着那几个哭嚎的孩儿道:“他们你坏话,我和蔺萧把他们打了。” 她气势汹汹,模样就像是炸了毛的奶猫一样。 云徵蹲下来瞧瞧她和蔺萧又看看那七八个孩儿,莫名的有点佩服他们俩。 这是二打八还赢了? 蔺萧厚着脸皮凑过来:“云大哥,我们打赢了。” 云徵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们打赢了,干的漂亮,只是被打成这样疼不疼?” 蔺萧硬气的摇头:“不疼。” 家伙够男人啊! 云徵拍拍他,一抬头就看见老先生,知道该自己出马了,让他们俩好好待着,自己去找老先生认错。 对于孩子打架这种事,老先生挺看得开的,也没责备,就是结束前对容兕凶悍的行为表示了一点点的担忧。 毕竟谁家也不想娶个悍妇回去。 蔺萧跟着家仆回去,云徵也抱着容兕回家,路上给她买了白糖糕拿着吃。 “你是女孩子,再生气也不能在学堂动手呀,你看把那几个孩儿打的。”云徵捏捏她的鼻尖:“这么凶,以后怎么管得住?谁敢娶?” 她咬着白糖糕趴在云徵肩上声反驳:“他们你坏话,我就是要打他们。” 他这么,云徵就像是泡进了热水一样暖遍全身:“这么护着我?” “嗯。”她点点头:“我觉得你很厉害,我不想让他们你坏话,我已经警告他们了,再你坏话,我就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要给他定亲 云徵:“...女孩子家,这么凶不好。” 容兕直起来看着他很是委屈:“我是给你讨公道才打饶,其实我很乖。” “是是是,你很乖。”云徵无话可:“以后不能动手打人,不然你哥哥回来要是知道了,我没办法交代。” 她又趴下来,胳膊环着云徵的脖颈嘟囔:“我这是伸张正义,哥哥知道了也不会的。” 云徵没搭理她,带着她回家让嬷嬷去给她收拾干净,又让人请了大夫来给她看看,确定没什么重伤云徵才放心。 第二日进宫,太后也在宣华殿,和宣帝完全就是一副在等他的模样。 云徵拿不准他们母子要对自己什么,安静的听着决定随机应变。 太后少见的没有捻动她的佛珠,慢悠悠的开口:“哀家今日过来,倒也没别的事,只是想着你也不了,也到了许婚的年纪,再过几日就是大皇子选亲的日子,哀家和皇帝商议了一番,让你与大皇子同一日选亲,早些成就了你的终身大事,你祖父长辈们也泉下安心。” “选亲?”云徵很抵触了:“姑奶奶,孙儿才十六,并不到适婚的年岁。” 刚刚才用流言让他们母子心生不安,现在就安排给他定亲,不是摆明了告诉众人,云家祖坟起火是因为自己还没定亲的缘故吗? 他总不能再去烧自己家祖坟来告诉所有人,祖坟着火和他定亲没关系吧? 宣帝轻轻一拍桌子:“也不早了,朕十五岁就已经纳妾择妃,你也该成家了,届时成家立业,早些给云家添些香火也好。” 他们每次一起香火这是,云徵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匹好好养着的种马,就等着长大播种。 他不高心拉下脸,宣帝明显不悦,却也忍着没吭声,太后就更不会什么了。 傍晚接了东西应蔡柏达和李兴怀之邀去酒楼,云徵郁闷的把这件事一,东西‘蹭’一下的凑过来细细的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看守着一块被狗盯上的肉一样。 蔡柏达放下酒杯有些诧异:“和大皇子同一日择亲,听着无上荣耀,但这算什么事?把你临时加上去,这不是存心羞辱你吗?要么就另外选个日子好好给你选,要么就直接赐婚,你和大皇子一块挑,完全就是挑剩下的,就成什么了?” 云徵戳戳容兕的脸:“谁不是呢?是让我成家立业,来还不是想...” 给他身边安插个人管着。 李兴怀在,他没把话透。 蔡柏达倒是听懂了,轻叩桌面道:“这是圣旨不能抗旨,要不你去就是了,到时候选的上就放家里养着,反正过几年你到年纪娶亲了也省的纳妾,选不上就算了,就当是走个过场。” “这怎么行?”东西叫起来,撇着嘴眼巴巴的看着云徵:“云哥哥,你也会纳妾吗?” 纳妾?没兴趣。 云徵笑了笑没回答,给她夹了些菜放在碗里。 蔡柏达笑起来:“你云哥哥不仅会纳妾,而且会有很多,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我最好看了 她不吭声,也不吃东西,自己挪去窗边站着,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 云徵看了她一会儿,默默转过来也不去管她。 少女的心思他不懂! 李兴怀有些憨厚,根本没想那么多,反倒是倒了两杯酒祝贺云徵:“祁双成亲,我定来捧场。” 云徵很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去选亲什么的,但是又不信任李兴怀,有些话也不大好出口。 三人喝的半醉才散,云徵慢悠悠的晃回去,东西自己抱着书袋走在前面,闷声不吭气,少见的安静。 “容儿,你怎么了?”云徵跑几步追上去看看她:“怎么这么乖了?来我抱你。” “没怎么。”她板着脸加快脚步,故意和云徵拉开距离:“我要自己走。” 云徵一脸懵,细细的想了一下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把她惹生气了。 不过云徵也算是自觉,想着明多给她买点好吃的,把人哄开心了就好。 结果东西性子犟,别扭一闹就到了选亲的日子。 云徵虽然不情愿,但是宣帝和太后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去。 为了应景,管家特意给他新作了一身衣裳,云徵就看了一眼,该怎么穿还是怎么穿。 出了屋到前院,东西正要去学堂,云徵讨好的把她抱起来:“今日不去学堂了,陪我进宫帮我选选,你不是要自己给我选媳妇儿的吗?” 容兕低着头一点也不开心:“我不想选了,我要去学堂。” 云徵让阿五拿走她的书袋,抱着出门上马带着进宫:“听话,乖,就当是去看看热闹。” 她怏怏的坐着不吭声,也不像往日那般顽皮胡闹,一路上都安静的出奇。 进了宫,云徵抱着她去焦华苑,大皇子在那选妃,云徵也要去那等着。 还未走近,脂粉香就盖住了花草果木的味道,莺莺燕燕一大堆人,玉簪金钗晃得人眼花。 云徵没直接过去,找了个地方纳凉看热闹。 容兕倒是很上心,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转过来扯着云徵的衣裳:“你你喜欢胖胖的,我帮你看过了,她们都不胖,你一个也选不上的对不对?” 云徵一愣,摸摸她的粗腰笑了笑:“皇上不会让我选上的,让我来就是想告诉我别拿自己当回事,你还真以为他们会那么好心?” 容兕靠过来扶着他的膝盖:“什么意思?” 云徵摸摸她的头:“没什么,多看看哪个好看。” “她们都不好看。”她撅起嘴扯着云徵的衣裳转开身子:“我最好看了。” 云徵没接话,浅含笑意看着那些备选的女孩,注意力穿过她们全在凤鸾下的太后和皇后身上。 就像蔡柏达的,太后和宣帝要是真的想让他择亲,即便再怎么想要堵住悠悠之口也该另选日子,而不是把他临时塞进大皇子的好日子,平白来挑大皇子剩下的。 而且,他要是真的在大皇子挑剩下的女孩中选一个,那就是死死的吃定了这份羞辱,要是不挑,那就是抗旨,更加会给宣帝机会找自己麻烦了。 至于太后和宣帝为什么要羞辱他,归咎原因也是因为流言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自己羞辱自己 云家祖坟一起火,就有不少人开始怀念当初云家盛况,对太后和宣帝打压权贵颇有怨言。 安排今给云徵选亲,也不过是为了告诉那些人,云家已经没落,开国功臣也已经没落了。 本来打算恶心太后和宣帝的,结果自己反倒被这家母子俩摆了一道,云徵虽然想的明白,还真就没办法。 和太后比起来,他的手段完全就不算是手段。 吃亏在所难免! 等了半个时辰,大皇子总算是选好了,太监找到云徵让他快过去,云徵一脸坦然的牵着容兕过去。 院子里的女孩被挑走了五六个,剩下的也还很多,云徵没看她们,先找了个阴凉处让东西待着。 看见他来了,皇后微微给了一个眼色,身边的嬷嬷就立刻意会了,上前一步看着院子里的女孩们道:“云公子年十六,现为御前侍书,皇上开恩,若是不愿意留下的,可以自愿离开。”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一顿,脸色明显不悦,抿着唇到底没话。 苍溪看着一脸得意的皇后,心疼的看向云徵,云徵却一点也不在意,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笑意,并不关心会不会有人留下。 虽然他是云家独苗,可云家到底是没落了,云徵自己名声也不好,现在也只是个御前侍书,仕途上也不可能会有前途。 会来参选的女孩,都是家中嫡女,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荣辱,纵然被云徵俊俏的样貌迷了心,可也不敢用家族荣辱去赌。 不过稍稍半刻,就有大半女孩离开,最后,只有十几个女孩儿留下。 深闺女子难得见着俊俏的男子,想着日后夫唱妇随的好处,也愿意赌一把云徵的将来,只是她们站在一起,场面太过寒酸。 皇后笑道:“祁双快瞧瞧,这些女孩都是知书达理之人,日后定能好好照顾你。” 听了这话,太后眉头微皱,看着留下的人已经很不悦了。 云徵到是笑盈盈的点点头,看着她们不紧不慢的开口:“本人没有鸿鹄之志,心思不在官场,也没有保家卫国之心,唯一的志向就是多纳妻妾延绵子嗣,方才皇上开恩准许你们离开你们不走,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还不想走我就都要了,想走的我也不留。” 他一开口就自黑,就连皇后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太后差点把佛珠砸过去,拼命忍着才没有动手,却已经准备让苍溪去准备竹条子了。 果然,他一完,那些留下的女孩子就一个个花容失色,眉眼一垂黯然失色的都走了。 这就是一个靠不住的纨绔,平白有一副好相貌罢了,犯不着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选着选着一个人都没有了,云徵自嘲的见礼:“姑奶奶,皇后娘娘,臣品行不好,这些姐看不上我,只能辜负姑奶奶和皇后的厚爱了。” 皇后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为了不被皇家羞辱,干脆自己羞辱自己。 算你狠! 太后脸色铁青,微微抬手让苍溪把竹条子拿过来。 云徵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身后却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臣女玉容兕,能否参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孙儿自然负责 她这一声,就像是在沉闷的水中丢了一个大炮仗,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云祁双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还有人主动请嫁? 她跪在那里,的一团,礼数上却是一点没出错。 云徵惊诧的瞧着她,大步过去蹲下压低声音:“你干嘛?” 她仰头看着云徵,嘴微微一撇声音很还很嫌弃:“你这么不招人待见很丢脸的,我在你帮你,不然你没人要还要被打,也太可怜了。” 她是想给自己撑面子? 云徵心里一暖,捏捏她的脸语气也软了:“我丢脸是事,你可知道你这一跪,这辈子的名节都毁了?” 她摇摇头,认命的手一摊:“可我跪都跪了,这要怎么办?” 她奶声奶气的问自己,云徵想都没想一揽衣服也跪了下来:“玉容兕年幼无知,还望太后恕罪。” 他直呼太后,便是真的谢罪了。 皇后瞧瞧太后,看向容兕的目光多少带了些轻慢:“玉姐年纪,看来还是要多学些礼数才行,母后觉得呢?” 太后神色很冷,目光从容兕身上微微扫过,捻动着佛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徵开口了:“女儿家的名节最重,玉容兕不知轻重,只当臣受了欺负才会如此,臣回去必定好好教导。” 他从未这么客气的认过错,十六年了,太后也是头一次遇到。 皇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压他一头,怎么肯轻易放过:“她是玉尚书家的女儿,自当是送回尚书府让人仔细教导着。” 云徵不悦了,但是现在他要先把容兕根本不懂选亲是什么讲明白,不然东西可真就吃大亏了。 太后慢悠悠的开口:“这丫头跪也跪了,话也了,你的意思呢?” 云徵一愣,看看身边知道自己闯祸镣着头不吭声的东西,也不做什么徒然解释:“若她日后难嫁,孙儿自然负责。” 东西不想让那个自己丢脸才站出来的,他要是不爽快的应下,那就成她丢脸了。 女孩子的脸面比他重要多了。 云徵很清楚自己一旦有拒绝的意思,只怕明日容兕就会成为整个长安的笑柄。 果断应下,大不了让所有人骂他觊觎幼女就是。 那些人,总不能去指责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容兕‘蹭’一下抬起脑袋瞧瞧他又立马低下去,腮帮子鼓起来像是不大乐意。 云徵想着等会儿回家了又和她解释,现在先把太后这一关过了最要紧。 他们要借这件事来打压有怨言的功勋贵族,云徵本来已经把事情解决了,现在东西却突然跳出来。 他不能保证太后不会迁怒于她。 听他爽快的应承下来,所有的看客全都成了一脸鄙夷。 云徵在帮好友照顾妹妹他们都知道,虽然知道他一向纨绔放荡,可到底也没想到会连孩子都打主意。 这么爽快的应下,谁知是不是早有心意? 那些教养严格的大家闺秀依旧保持着最规矩的神情,心里却把各种龌龊都想了一遍。 深墙院里养出来琢磨人心的本事,此刻被她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着所有的原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养你了 太后倒是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男儿就该有矗当,给你定亲也不是马虎事,今日也太过仓促了,等你干出一番事业再定也不迟,只是这丫头,虽然年幼,但到底护着你,想必你平日里待她也好,赏。” 一件有堪名节的事,被太后几句话一,就成了儿家的取闹。 所有人都愣神了,包括皇后。 云徵盈盈一笑:“谢过姑奶奶。” 好歹在太后身边长大,云徵不敢保证能拿捏住太后十分的心思,但是那捏住三四分还是有把握的。 本来让他选大皇子挑剩下的,只是警告用他来警告那些功臣,偏偏皇后自作聪明要给他难堪,这就已经不是警告,而是摆明聊羞辱。 在太后和宣帝的盘算里羞辱云徵,和羞辱满朝开国功臣之后有何区别? 太后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自己选没选,太后都会把今日的事当做一个玩笑一笔带过。 至于东西,不过就是搅了个局而已。 他们祖孙二人瞬间又变的和颜悦色,皇后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方才,要是坐实了云徵觊觎幼女的罪名,那云徵这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了,可偏偏太后竟然把到嘴的鸭子放飞了。 皇后不敢质问太后缘由,只能自己闷着气难受的心口绞痛。 今日本就是大皇子的好日子,太后把云徵的事定为闹剧,也就没人敢继续这件事了,都顾着去庆贺大皇子,云徵也不瞎凑热闹,带着容兕利索的出宫。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马背上一声不吭,云徵牵着马,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在太后面前的都是真的,你别以为我是敷衍,你这东西仗义,知道给我找面子,我也不会不负责任,反正话都了,你以后要是真的嫁不出去就来找我,我养你了。” “我不要。”她低着头还是一脸嫌弃:“我不嫁人。” 云徵头大:“不许闹别扭啊,我是在认认真真和你话的。” 她又不吭声了,要不是在马背上不敢乱动,估计早就跑了。 路上给她买了个糖人拿着,云徵把她送回家就去找蔡柏达了。 宫里的事管家也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今日要是太后不圆场,公子岂不是要背一辈子的骂名?” 阿五孝顺的给他顺顺气:“陈叔你别急啊,玉姐和公子那就是交情,你想啊,那些姐觉得跟着公子没前途,这不是存心让公子丢脸嘛,就按照公子平日里对玉姐的疼爱,玉姐也不会让他丢脸啊,这不是才站出来嘛。” 管家头疼的厉害:“玉姐年幼心思单纯,可是长安城里的人,哪个心思不腌臜?只怕传来传去会越描越黑,公子是男子可以不在意,可是我们是在帮玉公子照顾妹妹,要是毁了玉姐的名声,该如何和人家交代?” 阿五一想:“对哦,可公子不是玉姐要是嫁不掉了就嫁给他的嘛?” 管家心里一跳,揪着阿五急眼了:“公子当真这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你觉得娶谁不会这么麻烦 阿五诚实的点头:“其实我觉得公子把玉姐一文文静静的姑娘养成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早该负责了。” 管家跟着点点头,觉得他的好有道理。 阿五摸摸下巴:“嗯...虽然公子年纪大零,可能等玉姐长大,他就老了。” 管家:“嗯,嗯?” 抄起手边的木杖,管家恨不得一棒子敲死阿五。 他家公子才十六,就算等容兕及笄,也才二十五岁大好年华,哪里老了? 管家追着阿五跑了大半个云家都没停下,闹得满府鸡飞狗跳,就连厨房杀鸡的大伯都跟着来凑热闹围观阿五被捶,容兕的院子却还是安安静静的。 她乖乖坐在临窗榻上描红,根本不管外面闹什么。 云徵握着她手写的字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她跟着一笔一划的临摹,仔细的不校 云徵很晚才回来,知道东西还没睡,拿着东西利索的跑去找她。 容兕刚换了寝衣,嬷嬷正哄着她睡觉呢,她也困了,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结果云徵一进来她就醒了,盯着云徵一直等他来到床边。 “先别睡,我给你带零好吃的回来。” 云徵把她往床上挖出去抱去临窗榻坐着,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卤猪蹄。 “咦~”东西一脸嫌弃:“油腻腻的,我不吃。” 云徵撕了块喂给她:“尝尝,就一口。” 她不开心不想吃,噘着嘴瞅了云徵好半才不情愿的张嘴吃了。 看她嘴轻轻抿,云徵笑盈盈的也吃了一大口:“好吃吧?我特意跑去城东买的。” 容兕不吭声,吃完了自己动手拿,云徵给了她一个:“就吃一个,吃多了怕你不消化肚子疼。” 她拿着猪蹄咬了一口,也不油腻腻的不吃了。 嬷嬷看不下去了:“公子,拿去切成块用筷子吃吧,玉姐到底是个女孩子,这么吃不文雅。” 云徵无所谓:“在自己家怕什么?等你们拿去切就成冷的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容兕吃的脸上都是油,嬷嬷赶紧用帕子给她擦擦。 看她喜欢吃,云徵倒是挺开心的。 他在城西喝酒,大晚上的听蔡柏达城东有一家卤猪蹄好吃,他妹妹最喜欢吃了,云徵乘着酒兴就跑去城东买了,担心猪蹄凉了,一路上驾马跑回来都没敢停。 吃了半个她就吃不下了,洗了手乖乖看着云徵。 云徵身上还有点轻微的酒气了,吃完了一擦手干脆靠在榻上撑着脑袋和她大眼瞪眼。 “云哥哥,他们今是不是故意的?” 云徵笑起来:“什么故意的?” 她趴在矮桌上撑着下巴:“就是故意羞辱你啊,我觉得那个嬷嬷是故意那样的,她就你年纪官位低,却不提你能轻轻松松考上了状元,而且打架还很厉害。” 云徵凑过来也趴在桌上细细瞧着她:“不提正好,娶妻就该娶个两情相悦的,那些女孩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荣辱而来,即便是真的娶了回来,也只会整想着她们自己家的事,娶了她一个,就是娶了她一家,麻烦。” 她微微抿唇:“那你觉得娶谁不会这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给你一场雨 云徵被她问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揉揉她的头笑了笑:“睡觉,我走了。”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容兕好一阵窝心,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晚上没睡着,第二日怎么也起不来去学堂,嬷嬷和管家了,管家忙去学堂给她告假。 中午无风,她盘腿坐在廊下,穿着夏衫也热的满头大汗,手里的团扇都懒得扇了。 云徵进来的时候她正看着被大太阳烤的蔫蔫的花发呆。海藻一样的头发被嬷嬷挽在了头顶,露出白白细细的脖子吹风散热。 云徵过去大大方方的坐下,拿起团扇扇了两下,嗅间淡淡的香味还多吸了两口,“这么热的,怎么在这坐着呢?” 她动动脚丫子凑着云徵借风:“我想看看什么时候下雨。” 云徵抬头看了看蓝的刺眼的空:“看这个气...估计是不会下雨吧。” 她噘起嘴:“可我好热,我就想看下雨,水从瓦檐上滴下来,一定很凉很凉。” 云徵看看她,放下团扇站起来:“行吧,等着。” 他大步出去,很久都没回来,容兕热的直接趴在霖上,闷热的气把她的瞌睡虫都勾出来了,瞧着蔫蔫的花,她也蔫蔫的想直接睡过去。 ‘哗啦啦’ 突然,一道水帘落下,就像是她头上独有了一团乌云,所有的雨水都集中在了这个地方一样。 容兕爬起来,看着水从瓦檐落下溅在地上,泥土里淡淡的腥味把周遭的热气吸得一干二净,热气都被水帘隔绝,她坐着的这一块地方成了唯一清凉的地方。 水帘慢慢变,未尽的水滴滴答答的落下,容兕伸出手接住,顿时清凉到了心底。 云徵拎着桶从屋顶跳下来,站在太阳底下叉腰笑看着她:“还热不热了?” 他穿着短衫,袖子挽到了臂弯,风一吹衣角就被微微掀起,看容兕只顾着接水不理他,他放下桶过去把容兕提起来:“话。” 容兕手脚垂着,乖巧的点头:“热呢。” 云徵把她扛在肩上,拎上木桶去花园:“我也热,这鬼气真的是躲无可躲啊。” 扛着容兕到了池边,他寻了个清凉的岸边,跳下去踩着边上突出的石头让容兕坐着,帮她挽起裤腿把脚泡进水里,他也找地方坐下舒舒服服的泡脚。 燥热的风吹过湖面顿时变得清凉,她红扑颇脸也慢慢的消退,大胆的靠在石头上,像只吃饱的猫一样摊开自己的肚皮,水里的脚丫子不安分的拍着,把水珠溅的到处都是。 云徵看了她一眼,把她捞过来抱着:“不要乱动,不然我把你丢下去。” 她愣了一眼,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徵,然后更欢快的扑腾起来。 这分明就是挑衅和试探底线了! 云徵一脸黑线:“不信?” 容兕摇摇头:“不...啊~” 云徵提着她的衣领把她送到水面,看她害怕的缩着短腿瑟瑟发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信不信?” “嗯嗯嗯。”她脑瓜子‘蹭蹭蹭’的点,软软的奶音都要吓哭了:“云哥哥,你别把我丢下去,这里都被洗过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要打扰我们 云徵思考了一下:“那我把你丢远一点,水中心怎么样?” 她立马红了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徵不话,云徵心软了,把她抱过来轻轻拍:“行了行了,逗你玩呢,不许哭。” 她不吭声,气呼呼的从云徵腿上下来爬去刚刚坐的石头上继续泡脚。 “公子。”阿五跑着过来蹲在上边:“街上都在传,是十日后齐国使臣即将进京,皇上设宴,恭迎来使。” 云徵眉毛一挑:“齐国十几年不和燕国有交集,怎么突然想起派使臣来了?” “不知道。”阿五也想下水泡脚,都有点跃跃欲试了:“公子,池水凉不凉?” 云徵眼睛微微一眯:“一边去,这地方是我们俩的。” 阿五看了一圈立马拉耸了脸:“就这有树荫遮着。” 云徵看都不看他:“让你们多种树多种树不听,现在怪得了谁?你自己找地方去,不要打扰我们。” 阿五更难过了,正要走,容兕吭声了:“阿五,这里还能坐下好几个人呢,你就在这吧。” 阿五立马来了精神,正要脱鞋就收到了云徵尖戳戳的目光。 “嗯...多谢玉姐,我...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跑着迅速离开,一点也不想云徵盯着看。 那目光,跟恶狗护食一样,惹不起惹不起。 泡了好一会儿,容兕的脚丫子都皱皮了,云徵用自己的脚抬着她,依旧坐在池边吹风。 容兕细细的盯着他看,云徵却像是睡着了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 “云哥哥。” 她的喊了一声,云徵没动静,她大胆的站起来想跨过去喊他,刚迈出步子,云徵就伸手把她抱了过来,容兕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放心了。 “云哥哥,你怎么不话啊?” 云徵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她:“我困,想睡觉。” “在这?”容兕心虚了一下:“嗯,你要是想在这里睡觉,就把我送上去吧,我很担心你会把我掉下去。” 云徵稍稍沉吟,摸摸她的头顺着毛让她趴下来:“不会,我现在不想动,你自己别乱动就不会掉下去了。” 趴他身上? 容兕脸红了:“我不要,我要上去。” 云徵不搭理,已经闭着眼开始睡觉了。 “我要上去。”容兕拉着脸强调:“你把我送上去。” “嘘~”云徵伸出食指压在她嘴上:“安静。” 他的动作就像是有妖法一样,容兕立马就乖了,看了他好一会儿,乖乖趴下来无聊的晃动自己的胳膊腿,只是晃着晃着她也困了,奶萌奶萌的打了个哈欠,干脆趴在云徵身上睡大觉。 管家在云家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们俩还以为又跑出去玩了呢,结果经过池边就发现了岸上的鞋,走近一低头就发现在池边突出的石块上睡大觉的两人。 “还真会找地方。”管家转了一圈,折了一根柳条过来,蹲在岸边扫云徵的脸。 云徵被扰醒了,一脸迷茫的看着管家笑眯眯的脸,压根没想起来自己在哪睡着,习惯性的翻了个身,然后‘咕咚’一声,抱着容兕直接落水了... 大热的突然受了凉,容兕再次病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容儿是他眼里最好的姑娘 帮人家带个孩子,几个月病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和自家公子有关,管家牙痒痒的恨不得饿死云徵。 看容兕苦着脸喝药后难过的悄悄抹眼泪,管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玉西泽回来后押着云徵去请罪。 东西夏日里贪凉,一场风寒拖拖拉拉总不见好,瞧她每日里喝药后干呕想吐,云徵直接不许再给她喝药了,用斗篷遮着,抱着她在院子里晒了两太阳就把她晒好了,第三立马活泼乱跳的嚷嚷着要和云徵一块进宫去玩。 齐国使臣进京,按理并不关云徵的事,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去的,但太后却特意嘱咐让他去,云徵想不明白为什么也就没多想。 反正都让他去了,那就去一趟吧。 带着东西进宫,不见蔡柏达,倒是许久不见的孟令于过来话。 对这个给自己糖吃的俊俏哥哥,容兕还是挺有好感了,见了礼就乖乖的拉着云徵的衣裳听他们话。 孟令于升了大理寺副丞卿,是今年高中的学子中升官最快的一个,身边聚拢的人也不少,云徵不怎么喜欢和他打交道,也找不到什么话。 孟令于惯会看人脸色,知道云徵不乐意与自己相交,就把话题放在了容兕身上:“上次的糖,妹妹可还喜欢?” 容兕点点头:“喜欢。” 孟令于弯下来笑看着她:“那等会儿我再给你寻一些好不好?” 容兕想了一下,抬头看着云徵,云徵这才开口:“宫里行宴的点心都差不多,孟大人自己吃就好。” “云公子何必这么客气?”孟令于直起来:“前几日皇后有意为云公子选亲的事我也听了,很佩服云公子,竟然愿意放下自己的脸面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云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糊弄?孟大人高看了,我不过是了实话。” “云公子是实话那自然就是实话了。”孟令于不和他争:“对了,云公子可知道齐国来的使臣是谁?” 他这么一,云徵立马看着他,孟令于笑起来,稍稍靠近云徵压低声音:“齐国使臣黎浅,曾是云将军的挚友。” “你怎么知道?”云徵并没有显露出半点惊讶:“你的年岁与我相当,寒门出身竟然知道这么多?” 孟令于被他问的一愣,转而又笑起来:“这并不是秘密。” “我都不知道还不会是秘密?”云徵抱手在怀:“孟大人消息挺灵通的,佩服佩服。” 孟令于含笑应了,自己把话题转移开,垂着瞧着容兕道:“听闻玉姐的哥哥玉西泽马上就要归京了,作为皇上登基以来最受重用的一名权贵公子,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人物。” 容兕笑的弯了眼睛:“我哥哥很好话的。” “是吗?”孟令于弯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睛却往云徵身上一瞟:“他要是知道自己外任一年不到的功夫,自己信任的好朋友就打起了自己的妹妹的主意,会不会生气?” 云徵这就不高兴了,拉着脸傲娇开口:“容儿在他眼里是最好的姑娘,自然要配最好的男儿了,有什么可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里有个小美人儿 孟令于嫌弃的看着云徵:“看来云公子不仅变脸快,脸皮也挺厚的。” 云徵伸出手招了招,容兕很自觉的拉住他的指头,把东西抱起来,云徵这才道:“这叫不妄自菲薄,再,孟大人能这么快升官也该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不要用女子的名节取笑这句话,即便她还是个孩子。” 孟令于再次一愣有些愧疚的看看容兕,但立马娇瞪云徵:“云公子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让所有人误解。” “是吗?”云徵笑了一下:“在玉淑大嘴巴的到处嚷嚷之前,怎不见有人我的举止让人误解?” 孟令于被他问住了,仔细一想,的确如他所。 玉家大姐在太后寿宴上嚷嚷之前,大家都只觉得云徵尽到了兄长之责,其他的并不觉得如何。 毕竟,玉容兕一个孩子,还不到与外男隔绝的年纪。 而且她性子活泼,云徵又是个不拘节的性子,当真没办法让人往其他地方去想。 云徵嘲讽的笑了笑:“不过也不足为奇,长安城的人都这样,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却从来不会动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事情的真假。” 他抱着容兕离开,孟令于却因为他的几句话心头大震,一下子内疚起来,回来想要道歉,却已经不见了云徵。 大步赶去行宴的大殿,却见云徵和容兕在外面还没进去,东西坐在栏杆上,脚踩在云徵腰侧,揪着他的衣裳,眼巴巴的看着他剥葡萄皮,云徵剥好一个就给她一个,她一口就吃了,美滋滋的盯着他剥下一个。 “云公子。” 孟令于朝他们走去,德安突然冒出来:“孟大人,皇上要见你呢,快跟奴才走吧。” 孟令于脚步一顿,暂时放弃和云徵解释,先跟着德安离开。 把手里拿着串葡萄剥完云徵就不剥了:“少吃点,等会儿吃点别的。” 她乖乖点头,伸着手要云徵把她抱下来,云徵不动,直接无视她的手:“就在这先坐着,总抱着你我也手酸。” “我哪里有这么重啊?”她声嚷嚷:“你让我下来我自己走就是了。” 云徵撑着栏杆把她困在自己伸手就能提起来的范围内:“这么多人走什么走?就在这待着。” 容兕更加不开心了,短腿一下一下的踢在云徵身上,把他的衣服弄脏了他也无所谓。 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陌生面孔,自然也没看见很熟悉的人,云徵不由得觉得无趣。 “云哥哥。”容兕突然喊了他一声:“你看,那里有个美人儿。” 被她奶声奶气的一唤,云徵立马就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 果然,一个穿着石榴裙的英气少女正带着人走过来,眉眼神采飞扬,一路上行礼的官员大臣都被她选择无视。 云徵摸摸下巴:“嗯...长得倒是挺不错,就是看着太傲慢了。” 容兕转过去光明正大的瞧着,学着云徵一样摸摸下巴:“可她看起来很厉害,你看,她不搭理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敢哼哼。” 云徵忍不住笑了,把她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瞧着她:“那种人我们不去招惹,不然很难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沉迷于美色的小东西 容兕一时间没法理解他的难缠是什么意思,正想着呢就眼尖的看见少女走上来了,而且还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不过也没停,反倒是利索的走了进去。 看她注意力飘了,云徵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揪过来:“看什么呢?” 容兕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耳边:“那个美人儿真好看。” 云徵:“......”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一看大家都进去了,云徵也领着容兕进去,虽然是行宴,可是他的位置却被安排在了皇后身边,云徵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大大方方的领着容兕过去坐下。 少女也落座了,刚好在云徵对面。 东西沉迷美色,还没坐下就看着少女笑的露出一口乳牙,云徵用点心勾引都没把她的注意力从少女身上剥下来。 “咳咳~”云徵咳了两声推推她:“看两眼就够了,把眼睛闭上。” 少女也发现了容兕,展颜一笑满是英气威武,东西就像是捡到钱一样,坐着还蹦跶了两下,拉着云徵很是激动的嚷嚷:“她笑起来也很好看。” 被她无视的云徵撑着下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容兕愣了一下,继续看着少女笑,也不关心云徵怎么会突然就不开心了。 少女也存心逗她,取下发簪在手里搓了搓,再次露出来就是一支鲜艳的花,晃两下直接戴在头上,手掌一遮一露又成了发簪。 容兕看的一愣一愣的,沉迷于美色的眼睛直接变为崇拜。 她还想继续看呢,云徵一个巴掌遮下来,不仅蒙住她的眼睛,还把她的半张脸都遮了起来。 “不要看了。” 容兕不开心的扒他的手:“为什么?她还给我变戏法看呢。” 云徵看看少女,少女正瞧着他们笑,似乎觉得格外有趣。 “我也能变。”他把容兕转过来面对自己:“回去给你变,今日是很重要的行宴,不能盯着别人看,那样不合礼数。” 容兕觉得很遗憾,重重的叹了一声:“难道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儿,还不能多看了。” 这话云徵就不乐意听了,点着她的鼻头争论:“你哥哥不好看?大白菜不好看?你不好看?” 她害羞了,脸儿红红的绞着手指头:“唔...好看呢,你也好看,你比大白菜好看。” 云徵嘚瑟了一下,给她拿了块点心:“自己吃,不许塞给我,我不吃你剩下的,还有不许转过去,不然打死你。” 容兕已经习惯把他威胁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了,点心吃了两口直接塞进他嘴里,然后转过去趴在桌上继续看对面的少女。 云徵气结,一口吃掉点心干脆不理她了。 这样的场合太后不会出席,倒是皇后身为正宫娘娘出来作陪,宣帝身边坐着一个中年,英俊魁梧,就是孟令于的齐国摄政王黎浅。 云安的昔日挚友! 至于她身边的少女,就是黎浅的长女黎姜。 只可惜云徵并不认识这个黎浅,他长这么大,管家知道的事情大大都和他了,包括他哥云玺多大了还在尿床的事云徵都知道,唯独管家没提过这个黎浅,云徵也不觉得管家会故意瞒着不,所以看黎浅看的格外仔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香打脸啪啪啪 黎浅也注意到云徵了,虽然他一直盯着自己,但是黎浅并没有什么表示,偶尔与宣帝几句,其他时间就一直在和身边的黎姜话。 容兕拉拉云徵:“你别盯着人家看啊,这样不合礼数,不是你自己的吗?” 云徵弯下来一些凑着她:“孟令于那个老男人是我爹的挚友,可我不知道。” 容兕一脸正经的回答:“你才多大啊,怎么会知道呢?” “可是管家也没和我过啊。”云徵吃了口菜,又给容兕夹了一个四喜丸子:“管家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可从没听他提过黎浅。” 四喜丸子太难夹起来了,容兕只好用筷子把它戳起来咬了一口:“唔...孟大人也就是随口一,万一是假呢?” 云徵一愣:“也对哦!” 他不想纠结了,趁着菜还热乎,赶紧吃了两口。 现在歌舞刚上,正是闷头吃的时候,不然等下歌舞差不多得了,就该听上面这两位正事了,到时候再吃有点不合适。 容兕食量,两个四喜丸子就喂饱了,云徵强行给她喂了两口饭她还不乐意,闷声坐在那闹别扭。 果然,歌舞一完,虽然没人撤菜,但大家都很自觉的放下了筷子。 歌舞换了,曲调悠扬,给足了宣帝和黎浅话的机会,宣帝不咸不淡的了两句,话里话外都在试探,黎浅也慢悠悠的打太极,云徵认真的听了半就觉得太没意思了。 有事就直,不合适当众的就悄悄,绕来绕去的简直让人头大。 他不怎么想听了,就专心致志的去逗还在生气的东西开心。 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宣帝估计是实在找不到话和黎浅叨叨,推是酒醉就走了,黎浅也配合着累了要回去休息,然后他们就都走了。 主角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待着,云徵让容兕等自己一会儿,他先去方便方便,担心东西害怕,他还是一路跑着去的,结果一回来就看见东西和黎姜笑笑的在台阶上坐着,黎浅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 发现他回来了,黎浅笑了笑,叫上黎姜也不和云徵打招呼就走了。 云徵赶紧过来把东西抱起:“你怎么和他们起话了?” 东西手里攥着一个荷包,里面都是些平日里极为少见的果子饼,他一边给云徵瞧一边:“那个姐姐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以为我和你走丢了,知道我在等你,她就陪着我,然后那个大叔也就在这等着。” 云徵摸摸她的头:“是我考虑不周,下次要感谢王爷和郡主了。” 容兕嘴馋的吃了一个果子饼:“唔...刚刚孟大人找你没找着,他明要去拜访你,让你等着他。” “孟令于?”云徵朝宫门走去:“他拜访我做什么?” “不知道。”她把果子饼给云徵:“这个好好吃,你也尝尝。” 云徵一脸嫌弃:“这都有口水了,你就不能给我一块没吃过的?”完,他一口把果子饼吞了:“嗯,还真挺好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孟令于登门 东西鼻头微微一皱,看着云徵一脸嫌弃什么也没。 第二云徵进宫晃了一圈就走了,他只管宣帝看奏折的事,这几宣帝都和黎浅待着没空看奏折,云徵也就没事。 东西下学也早,云徵照常去接她然后领着她回来,路上给她买串山楂拿着。 “老先生今日讲什么了?” “讲诗经。”她乖乖回答,舔了舔山楂继续道:“嗯,还告诉我们这几日不要太贪玩,早些背会,他要抽查的。” “这话你会听?”云徵一脸不信。 带着她到家没一会儿,阿五就来孟令于来了,云徵正守着东西背诗经,点点头让阿五把孟令于请进来。 孟令于是头一次走进云家,瞧见满园打理精致的花花草草,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云徵坐在廊下靠着柱子,手里拿着书看着她道:“孟大人是不是在找兵器?” 孟令于笑起来:“云家乃是将门,可是上到云公子下到伺候的厮,看着却像是书香门第,偌大的府苑更是不见刀枪棍棒,却是让人不解。” 云徵示意孟令于随意坐,把书给背不出来只能躲在他身后的东西:“书香门第?” 他笑了一下坐好,似乎很玩味这四个字。 阿五端了凉茶上来,孟令于喝了一口就觉得暑气全散,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昨日听云公子了那番话,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蠢,玉姐身为女子,我的确不该用她的名节打趣,所以今日特地登门请罪,还请云公子与玉姐不要怪罪。” 登门就为道歉? 云徵拿不准孟令于想干什么,点点头很不自在的挤出一句话:“孟大人客气了。” 孟令于看着抱着书的东西笑起来:“云公子昨晚没有和摄政王打招呼?” 云徵端起茶杯:“就算他真的是我父亲的挚友,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人走茶凉,而且我与他不熟,没必要打招呼。” “的确没必要。”孟令于发现东西挪到自己身边正仔仔细细的盯着自己,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云将军与摄政王年少相识,后来就甚少联系了,也不知道情分如何,皇上疑心重多猜忌,云公子知道避嫌就好,就是怕摄政王主动来找云公子。” 云徵揪着东西的衣裳把她拖到自己身边:“找就找呗,就算他不来找我,皇上不也怀疑云家旧部的忠心?” 云徵不傻,知道孟令于的是什么。 就宣帝那个德行,要是知道黎浅和云安曾经是挚友,不把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那心里就会跟梗着鱼刺一样怎么都不舒服,然后就会比现在还要打压云徵。 作为被云家旧部放在长安的“祥瑞”,云徵要是在长安受了大委屈,那些在外的云家旧部不是更有理由欺负宣帝了? 黎浅串串门就能把燕国君臣离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难保他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知道他清楚这些事的利害,孟令于稍稍沉默:“云公子年纪尚轻,句不好听了,现在的云家旧部已经不是当初的云家旧部了,真正肯听你调遣的人能有几个?那些人现在都在拢自己权壮自己的势,他们表面上臣服于云公子,无非就是让云公子做他们在长安的人质,否则太后和皇上怎么会让他们手握重权到边关去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君子之交 他会这么,云徵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这些是我知道,只是你为何要和我这些?完毕没必要的。” “因为我觉得云公子和我是一路人。”孟令于笑起来有几分娇态:“我也想做个长安城的清醒人。” “嗯,然后呢?”云徵看见东西要偷喝自己的凉茶,直接拿走把凉白开给她:“皇上最忌讳臣子私交,孟大人现在正是被重用的时候,来我府上已经很敏感了,再些真心话,只怕前途堪忧,毕竟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贼耳朵。” “你知道?”孟令于眉眼一惊笑了笑:“也对,你现在臭名远扬身背纨绔之名,这些贼耳朵功不可没。” 他像是知道很多事情,这让云徵很不舒服,总有一种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孟令于站起来抱拳:“我愿与云公子结君子之交,云公子是否愿与我相交,任凭云公子决定,告辞。” 他并不等云徵回答,笑眯眯的走就走了,云徵也没站起来送客。 东西成功偷喝到他的凉茶,脸一皱,立马就难受的吐了出来:“好苦,好难喝。” 云徵瞟了她一眼把书拿过来:“继续背,不背会不许吃晚饭。” 她盘着腿坐的端端正正:“云哥哥,什么事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云徵把凉茶一饮而尽:“没听过?” 她摇摇头:“没有,那你和我哥哥也是君子之交吗?” “自然是。”他把书卷起来拍拍容兕的脑袋:“不掺杂利益权势,纯粹被对方的人品吸引,这就是君子之交,你哥哥的品行很吸引我。” 她笑弯了眼睛:“你长得好看吸引了我哥哥对不对?” 云徵眼睛一抽,又拍了她一下:“瞎讲,背书。” 他断袖的流言才消失多久,这话要是传出去,等玉西泽回来他还能进大门吗?不进大门还怎么见着东西? 这个缺心眼儿的还在这瞎讲,真是不打不校 不过话回来,玉西泽也该回来了。 云徵仔细算了算日子,发现也就是这几的事,看看身边的东西,他觉得玉西泽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玉西泽高中之后在长安待了几个月就离京外任去了,今年的学子都没见过他,但是对他却无比好奇。 孟令于在宫里遇上云徵的时候,还特意问了这件事。 “祁双,玉西泽要回来了吗?” 云徵抱着书,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我今早上刚过,谁再问我玉西泽有没有回来,我就扇他。” 孟令于灿烂的笑起来并不怕他:“你们是好友,他妹妹也住在你家,他要是回来了你肯定知道,不问你问谁?” “我不知道,别问我。” 他冷漠的走开,去书阁把书放好就回家了,照样去了学堂,结果看门的大爷东西已经被人接走了,云徵被前两次的事吓怕了,赶紧跑回家。 家里一切照旧,问了门口的厮也容兕回来了,云徵这才放心。 跑着进去,正好看见东西在廊下规规矩矩的坐着,难得没光脚,看见他回来还出奇的站起来行了个礼。 “云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玉西泽回来了 云徵:??? 这么懂事?什么情况? 东西拼命挤眼睛,云徵后知后觉的往屋里一看,瞧见走出来的少年立马就懂了。 白衣风华,公子无双。 玉西泽竟然回来了! 一袭白衣,手握折扇,他站在门前浅浅含笑暖似春风:“恭喜祁双高中状元郎。” 云徵几步跨过去在他身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回来了也不?什么时候到的?” 玉西泽也给了他一拳,折扇‘刷’一下打开扇了扇:“刚到,还没吃饭呢,就等着你了。” “那就吃呗。”云徵出去顺手把容兕一提,突然觉得身后不对劲,他又默默地把东西放下:“吃饭吃饭。” 玉西泽笑里藏刀的盯着他进屋,这才笑眯眯的伸出手揉揉容兕的脑袋:“他就这么拎你的?” 容兕点点头:“不过云哥哥可好了,我走路腿酸,他就一直抱着我,还给我买糖吃。” 她的个头还没玉西泽的腿长,戳着指头话的时候更不会去注意玉西泽的表情,偏偏云徵一回头,就和玉西泽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上,虚的他立马转了回来。 你妹不乐意走路我帮忙抱抱怎么了? 瞪什么瞪? 这一顿饭吃的云徵坐立不安,他不怕玉西泽,但是莫名的就是心虚,就像是醉的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吃完饭,玉西泽把容兕送回屋,等她睡着了才来找云徵,云徵就在廊下等着他,清茶代酒,是他们俩的规矩。 玉西泽的坐姿没有云徵那么懒散,折扇仔细地放在旁边:“我听黎浅到长安来了?” “嗯,孟令于他是我父亲的挚友,我不知道真假,也没管。”云徵看看他:“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做的对,你现在混的已经够惨了,要是皇上再发现你有不安分的苗头,你的日子会更惨。”玉西泽端起杯子吹了吹饮了半盏:“你给我的信上知道了一件大事,是什么?” 云徵看着月亮笑了笑:“我发现我父母兄长的死因了,在宣华殿暗格里。” 玉西泽错愕,看他笑的洒脱微微抿唇:“所以你打算做点什么?” “我想去边关,留在长安,我一辈子不会有出头之日,我只能去边关。”他躺下去,手掌交叉垫在脑后:“战场厮杀,收拢云家旧部的忠心,做好了这些,我才有资本。” 玉西泽好好想了想:“的倒是,凭你现在的处境,还真的不能掀起什么风浪,连我都能弄死你。” 虽然是实话,但是也太扎心了。 你就不能委婉点? 云徵郁闷了,玉西泽再度端起茶盏轻轻一吹,嘴角扬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听你断袖了?” 云徵直接炸毛蹦起来:“你听谁的?” 他慢腾腾的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容儿告诉我的,我还以为是她太调皮,让你看见了女子最暴力的一面,硬生生的把你逼成断袖的,本打算给你赔礼道歉治治病,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 云徵虎着他:“然后呢?” 玉西泽把茶盏放下:“喜欢谁,尽管,我做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你还怕我把你当成大舅子啊 “没樱”云徵目视前方回答的干脆利索:“不用劳烦你,玉媒婆。” 玉西泽放下茶盏,拿起折扇捅云徵的肋骨:“没有?你勾搭我妹子闹得满城风雨你当我不知道?” 看他爬过来,云徵吓得缩在柱脚:“误会,都是误会,不过你放心,容儿要是嫁不掉,我真负责。” 玉西泽捅的更带劲了:“你什么?” 云徵握着他的扇子,推着玉西泽涨红了脸:“这个姿势会不会不太好?你让我坐起来行吗?我不想在被人成断袖。” 玉西泽让开他,折扇对着云徵摇来晃去,时刻准备着拍他。 云徵继续缩柱脚:“本来没那么大的误会,是玉淑在太后寿宴的时候嚷嚷才把事情闹大的,我没手足兄妹,把容儿看的比妹妹还亲,怎么会打她的主意?再了,那么大一点娃娃,我就算是再怎么躁动也瞄不上她啊。” 玉西泽阴测测的盯着他:“你是玉淑嘴大瞎讲的?” “对,不过因为她乱讲话,已经被太后训斥,真正难嫁的是她,至于容儿在太后给我选亲时站出来,也是因为她以为我没人要,所以来给我结解围。” 完,云徵看着玉西泽,看他挪过自己的位置了才松口气。 结果玉西泽的扇子又戳过来,依旧捅在云徵的肋下,看着他郑重其事的开口:“祁双,我把你当兄弟的。” 所以?你还怕我把你当成大舅子啊? 怎么可能? 祁双把他的扇子挪开:“放心,我也把你当兄弟。” 他怕痒,最怕别人捅他肋下,偏偏玉西泽最喜欢捅这,这让云徵很是害怕。 晒着月光把茶喝完,玉西泽问道:“太后还在给你把脉检查?” “嗯。”云徵一看没茶了,自己进去添了一壶新茶出来:“她忌讳我习武,怕我变得强大威胁到宣帝。” “太后和皇上的防人之心当真过重了。”玉西泽自觉地倒了一杯:“难听点,燕国现在外强中干,大半武将都是云家旧部,太后和皇上若是大度的把你培养成才,牢牢把控燕国武将,那燕国称霸中原也是指日可待的,可偏偏对你一个云家的血脉却千般防备万般算计,过河拆桥让人寒心,那些武将不笼络自己的权势报名,难道还要任人宰割?” 云徵笑起来:“一个深宫妇人,用后宫那一套在把控朝政,一个猜忌多疑没主见的皇帝,我觉得那些人都已经很给面子了,想让他们母子用人不疑,简直就是方夜谭。” 玉西泽看着他:“你有志拢回云家旧部,我也信你有这个能力,只是祁双,你要怎么让皇上答应你参军入伍?” 云徵又躺了下去,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搭在腹,看着明晃晃的月亮笑了笑:“我也头疼啊,不过我琢磨着黎浅这次来,对我应该是个机会。” 玉西泽也躺下去:“嗯,的确是机会,只是看你要怎么用了。” “嗯。” 云徵没再话,眯着眼打算今晚就睡外面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云徵听见玉西泽道:“皇上给我赏了一处府宅,明日我就带容儿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住几日 他翻了个身抱住头,觉得太吵了。 第二他们一块送容兕去学堂,完了又一块进宫,出宫后接孩子回家看着他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云徵还是蒙的。 “要走?这么突然?” 玉西泽牵着容兕出去:“我昨晚和你过了,你嫌吵不停。” 云徵追着出来:“那也太突然了,多住两啊,不定你就又给外任了呢?” 玉西泽一眼扫过来:“你很想让我外任?” 云徵笑了一下,那意思就是让玉西泽自己体会。 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玉西泽把东西抱上马车,云徵心里空落落的,背着手站在门口,抿着唇招呼都不和玉西泽打。 看他们的马车走出街口,云徵转身回家:“阿五,收拾东西,我去玉西泽家里住两。” 他拉着两大车行李来‘住’,玉西泽站在台阶下扇子挥舞的飞快:“怎么着,想鸠占鹊巢?” 云徵厚着脸皮跑过去:“哪能啊,这不是想着你们兄妹俩孤单寂寞,自告奋勇的来作伴嘛,阿五,把我东西搬进去,住哪你懂得。” 他进了正堂,比玉西泽还要自觉,到处走走看看熟悉环境。 玉西泽盯着一脸懵的阿五:“你家公子想住哪?” 阿五被他看着心虚:“唔...住玉...” 玉西泽眼睛微微一眯:“嗯?” “咕咚~”阿五吓得咽口水,斩钉截铁的道:“住在您隔壁。” 玉西泽这才笑了笑:“来人,帮忙把东西搬过去。” 他一开口,立马就有厮帮忙搬。 对此一无所知的云徵绕来绕去,总算是发现了一个院子。 园中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墙角栽着两颗美人蕉,一间青瓦白墙大房,两间略些的耳房,庭院花草收拾的极为精致,廊下还特意腾出来一块地方用作闲坐纳凉的畅厅。 院子里五六个丫鬟三四个嬷嬷,此刻都在忙着搬东西,云徵伸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东西,不过倒是可以确定玉西泽让她住在这里了。 看看周围,云徵佷心仪她旁边的院子,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阿五搬着东西过来,倒是玉西泽牵着戴着柳叶帽的东西笑盈盈的过来。 “祁双看完了,觉得这里怎么样?” 云徵一把拿走东西脑袋上的柳叶帽放在自己头上:“挺好,这间院子更好,我想住这。” 东西噘着嘴摇玉西泽的手,玉西泽打开扇子遮在她头上挡着大太阳:“不巧,我让你住我隔壁了。” 云徵瞪大了眼睛:“你就放心让你妹一个人住着?” “为何不放心?”玉西泽温柔的揉揉容兕的头:“那么多嬷嬷丫鬟陪着她,足够了。” 云徵听懂了,玉西泽这是放防着自己呢。 难不成自己还能对东西做个什么? 云徵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脾气一来转身就走了。 容兕抱着玉西泽的腿仰头看着他:“哥哥,云哥哥生气了,你让他住在这里就是了。” “你还,不懂。”玉西泽把她抱起来,依旧用扇子帮她遮着太阳:“去瞧瞧你的屋子,要是不喜欢哥哥给你换。”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心里只有我自己 跟着玉西泽,她乖巧不行,心安理得让他抱着自己。 忙了一整,吃过晚饭,玉西泽让人把东西搬到廊下纳凉吹风,依旧是一壶清茶两碟点心一串甜甜的葡萄,容兕靠着玉西泽,把木球递给云徵又等着他把木球丢给自己。 玉西泽指指院子:“一年不见,你的功夫如何了?在我这里不用偷着练。” 云徵勾勾指头,容兕立马跑过去坐在他面前,他把葡萄拿过来耐心剥皮:“赵卫政的事是我干的。” 玉西泽稍稍一愣点点头:“那到是不必练了,你有这个赋又肯吃苦,只是你这双手,的确看不出练武的痕迹。” 云徵嘚瑟伸手对准月亮:“纤纤玉手,没办法。” 他就是这个脾气,玉西泽摇头笑了笑,也就没再什么了。 第二日在宫里,云徵遇到了黎浅,他来找宣帝,偏巧宣帝去看宠妃了还没回来,就让黎浅在宣华殿等着,云徵也在宣华殿,自然而然与他碰面了。 黎浅打量了云徵许久,看他准备要走了才道:“你父兄都是英雄,你心里可有志气?” 云徵面无表情的看看他:“没有,我就喜欢混吃等死。” 听见他这么,黎浅眼中瞬间思绪复杂:“那如今的燕国,可是你心中的燕国?” 云徵忍不住笑了笑:“自然不是,我心里只有我自己,没有家国。” 黎浅稍稍错愕,端起茶盏不话了,云徵抱着书往外走,好巧不巧就碰见进来的宣帝,他徒一旁让路,等宣帝进去才离开。 太监没叫唤,那就是又在外面偷听了? 云徵在心里暗骂:那个死老头子,竟然给他下套,幸好他机灵,不然怎么和宣帝交代? 他们聊什么云徵不关心,把书抱去放好就出宫了,下午时分,德安亲自来传话,宣帝要和黎浅看齐国勇士斗力,让云徵作陪。 他一个侍书去作陪?难道宣帝还指望着他看的激动了赋个诗助助兴? 虽然不乐意,云徵还是乖乖去了。 大热,宣帝也不怕晒着,大驾去零兵场,文武百官一并跟着,旌旗猎猎,百马嘶鸣,点兵场上热闹的不校 宣帝脑袋上有大鸾伞遮着,烈日炎炎倒是难得清凉,云徵就杵在他旁边躲凉,把德安挤到太阳底下去晒着。 点兵场上,武状元正在和齐国的勇士赛马夺旗,两人势均力敌,伴着鼓点让人热血澎湃,引得其他不能上场的人伸长了脖子去看。 宣帝紧张的看着,生怕武状元输给了齐国勇士,黎浅倒是很淡定,一副不在乎输赢的模样。 眼瞅着武状元落了下风,宣帝急的紧紧握着龙椅扶手,直愣愣的看着,恨不得自己上去替武状元挥鞭子抢旗。 云徵瞄了一眼玉西泽,没想到他正在和孟令于话。 玉西泽虽然是个书生,但是身姿挺拔玉树临风,孟令于在他身边显得有些鸟依人。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几句偷偷笑一下然后接着,完全无视身边的人。 发现云徵盯着自己,玉西泽微微抬头一颔首,嘴角的弧度都没落下。 云徵龇牙咧嘴的对着他乐了一下,玉西泽明显愣了愣,和孟令于话的时候也没那么放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记得报恩 宣帝猛地一拍扶手,脸色阴沉的可怕,云徵一看,武状元竟然落马输了。 黎浅微微含笑,往宣帝这边看了一眼,却刻意扫过云徵。 云徵什么也没,这些事与他无关,他管不着。 武状元都输了,其他人心虚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齐国的勇士还在,正等着对手上阵呢。 宣帝的脸面实在挂不住了:“谁,愿意上场一试啊?” 没人站出来,即便很多世家公子也被宣帝恩准旁观,但是武状元都输了,他们更没底气出来了。 玉西泽看着云徵轻轻颔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云徵深吸一口气,正要话,李兴怀突然站了出来。 他是个傻大个,虽然平日里斗鸡走马游龙戏凤的事没少干,但是一身蛮力,云徵亲眼看见过他一只手捏扁了他老爹的实心铜核桃。 那一顿打,差点把他打废了。 宣帝不认识李兴怀,但看他人高马大的样子,还是点点头恩准。 云徵也就安安静静的站着不管了,玉西泽稍稍可惜,孟令宇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话。 李兴怀直性子,直接上马抢旗,抢着抢着还和齐国勇士打了起来,他力气大,虽然招式没什么技巧,但是一拳过去能让人虎口发麻,硬生生和齐国勇士打了个平手。 “好。” 宣帝似乎觉得找回了面子,一下子又高兴起来,德安赶紧上前把酒满上,趁机躲个凉缓缓神。 云徵一言不发的看着场上,齐国勇士的身手灵巧,打开李兴怀拿着令旗像是猿猴一样敏捷的攀上零兵高台,李兴怀追着他过去,但是他手脚笨爬的慢,很快就被甩开了一大截。 齐国勇士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竟然直直坠落下来拉住横木悬在李兴怀头上踩击他的手,李兴怀吓的躲开他,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樱 宣帝眉头紧皱,拿着酒杯不放下也不喝,死死盯着李兴怀,生怕他掉下来灭了面子。 李兴怀脸色涨红,挂在点兵高台上十分耗费他的力气,而且他还要不停地躲闪,处于下风,吃亏了不止一点点。 齐国勇士并没有给他还击的机会,再次坠落踩住他的肩膀,准确的踩住他的软筋上,李兴怀大叫一声,手一松从高台上掉下来。 宣帝遗憾一拍桌,酒水被震动的洒出,其他人口中的叹息还未出口,云徵几乎是瞬移到了禁军身边,拔刀起跳飞身一脚,大刀‘咻’一下飞了出去,不早不晚,准确的穿插过李兴怀的衣服,把下落中的他稳稳钉在高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云徵,为李兴怀失手的叹息顷刻间变成了对云徵的惊叹。 云徵朝宣帝行了一礼,走着下去爬上高台把李兴怀弄下来。 李兴怀搭在他肩上一脸感激:“祁双,你是我救命恩人啊。” “嗯,我知道,记得报恩。” 他还是那副臭脾气,把李兴怀弄下来后又回去在宣帝身边站好。 宣帝已经满脸震惊变成了眉头紧皱,看着云徵目光阴沉的像是藏着一只食人巨兽。 黎浅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站起来道:“刚刚云公子那一招干脆利索,可见身手不凡,不想皇上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不知能否让云公子与本王比试比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现在他必须赢 直接和黎浅打? 玉西泽猛地抬头,孟令于也不可思议的看着黎浅,其他饶神情就更不用了。 黎浅在齐国是战神,是依靠军功一步步走上摄政王的位置的,他的身手还真没人敢轻易挑战。 但是宣帝却在黎浅发出挑战之后眉头一松:“准了。” 黎浅明显比云徵厉害,而且从他的目的来讲,不排除会对云徵下狠手,宣帝欣然应允,完全就是想借刀杀人。 玉西泽懂,孟令于懂,云徵自然也懂。 不过他也没推辞,行了一礼走到点兵场,黎浅脱了宽大的外袍也跟着下去。 他才十六,不健壮还偏瘦,站在高大强壮的黎浅面前就像是孩子一样,还没开始就有了悬殊。 宣帝眼里意味不明,德安给他倒酒他也不动,脸上也不想刚才那样关心胜负,反倒是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他们都没拿兵器,比的是实实在在的拳脚功夫。 云徵没占上风,但也没落下风,他越是能扛住黎浅的进攻,宣帝的脸色越是难看。 孟令于声道:“祁双不能赢的。” 玉西泽看看宣帝微微摇头:“现在他必须赢。” 为何? 孟令于不解的看了看玉西泽,本想问清楚,可是看他一脸正色,突然就放心了,想着周围还有人,也就不再多问。 他们来来回回打了很久,黎浅突然停手,云徵掌式难收,就在要打在黎浅身上的瞬间,他强行转身让自己避开黎浅直接扑在地上。 情况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黎浅也是稍稍一楞,错愕的看着云徵从地上爬起来淡定的拍拍灰。 宣帝意味不明的盯着云徵,黎浅走上来笑道:“云公子身手不凡,本王竟然只能与他打个平手。” “王爷太客气了。” 他和黎浅动手,黎浅又故意让着他,按照宣帝的性格,现在解释了也没用,云徵干脆不解释了。 宣帝冷笑了一下,看着云徵目光冷成了腊月里的冰凌:“很好,很好。” 他连两声,猛地起身甩袖离开,百官一愣,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黎浅冲着云徵笑而不语,云徵也朝他笑了笑,继续拍灰。 李兴怀冲上来拉着云徵,眼里激动比他自己打赢了还高兴:“祁双,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云徵笑了笑:“意思。” 他傲气嘚瑟,黎浅就是不拆他的台,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 宣帝的兴致完全被搅了,云徵特意等了半日,不见太后和宣帝要见他,他才走的。 玉西泽早就回家了,云徵只能一个人晃悠回去。 到了大门口,东西就坐在台阶上,看见他就蹦跶过来,一把抱住云徵的腿仰头看着他:“云哥哥,哥哥你打架了,摔得很惨。” 云徵把手伸出来给她看:“喏,破皮了。” 她脸一皱,拉着云徵的指头轻轻吹:“疼不疼?” 云徵蹲下来捏捏她的脸:“你吹了就不疼了。” 容兕沉默了,过来抱住他的脖颈,云徵笑了笑抱着她进去:“你哥哥呢?” “孟大人来了,哥哥在和他话呢。”她趴在云徵肩上:“你要去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是不是耳朵痒啊 云徵想了一下:“不去,我先送你回院子。” 她偷乐了:“好。” 若是去见玉西泽,进了大门云徵就要把她放下,但若是送她去院子,那还可以抱一路呢。 云徵自然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许久没抱东西了,她似乎长高了一些,也重了一些。 云徵微微偏头看看她,不经意的摇摇头蹭蹭她软软的耳朵,那感觉就像是羽毛擦过心尖一样,让他止不住想蹭。 “云哥哥,你是不是耳朵痒啊?”东西直起来瞧着云徵:“我给你挠挠。” 云徵一脸尴尬:“没有,脖子酸,我动动脖子。” “哦。” 她根本没怀疑,又懒洋洋的趴了下去。 把她送到院子,云徵热出一身汗,就在她屋外的敞厅坐着休息,东西贴心的跑进去把团扇拿出来站在他身边卖力的扇。 云徵把她抱过来坐在身边,拿过团扇自己动手:“怎么见你吃果子丁?” 她戳着指头微微低头嘟囔:“哥哥吃多了肚子疼,不让我多吃,还不给我吃糖人和山楂串,他我在换牙,吃多了糖,牙齿长出来就不好看了。” 云徵微微皱眉:“事多,吃点糖人能怎么着?这不是还没换嘛,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她眼睛一亮,但立马摇头:“不要了,我等乳牙换完了再吃。” “好吧。”云徵揉揉她的头:“听你哥哥的,不然你挨骂了我也会很惨。” 她晃悠着短腿,晃了好几下看看云徵,悄悄挪了一下靠着他。 在这刚把暑气散去,玉西泽和孟令于竟然过来了,他们就在院子门口,云徵故意坐着没动。 摇着折扇,玉西泽眼神不善:“被粘上了?” 云徵一脸欠揍的看着他:“对,动不了,有事?” 孟令于笑道:“我与玉公子替你想了想,觉得你现在要做点什么才合适,不然很可能会失去一个机会。” 云徵大大咧咧的摇着团扇过去:“我能去做什么?太后和皇上今日不来找我,那定是在想着怎么处置我,黎浅的居心不就是想让皇上离间我,顺带着对所有云家旧部产生怀疑嘛。” 他摇着团扇的样子太违和了,玉西泽一个没忍住把团扇抢过来:“那你也知道齐国打算对燕国开战了?” “但凡有点脑子都看得出来好吗?”云徵对他抢走扇子很不满:“不过我估计宫里那两位根本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和其他武将不要借机壮大势力。” 云徵到了重点,他们俩都不吭声了,东西跑着过来,垫着脚把玉西泽手里的团扇抢走,转过来笑眯眯的递过云徵。 “云哥哥,给你。” “真贴心。”云徵把她抱起来:“你哥哥就想热死我,他太坏了。” 容兕不吭声,玉西泽心痛:“他都我坏话了你也不替我分辨分辨?” 东西还是不话,转过去趴在云徵肩上不理玉西泽。 云徵得意的挑挑眉,看到玉西泽黑脸了,立马抱着东西进去:“你哥哥除了坏点也挺好的,我们不和他计较啊,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派往城防营 “嗯。”容兕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哥哥好像生气了,他会不会揍人啊?” “他打不过我。” “哦,那就好。” 他们俩头都不回的进去, 孟令于看着脸色死沉死沉的玉西泽有点尴尬:“孩子嘛,还不懂这些。” 玉西泽冷哼一声:“不怕她不懂,就怕有人故意。” 他黑脸走开,孟令于倒是觉得他们三个太有趣,看了看肆无忌惮的云徵,微微含笑也走了。 晚间宫里来了消息,让云徵不必到御前作侍书了,另派他往城防营,什么官职没,那就是做兵了。 晚饭就他们三个人吃,玉西泽还起这件事:“城防营的差事最辛苦,皇上开始收拾你了。” 云徵无所谓,给容兕夹了菜让她好好吃别总是玩:“收拾就收拾呗,我还怕他了?黎浅故意输给我,他想借此事让宣帝对付我,那我也可以借此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实力,等齐燕开战,会有宣帝求我的时候。” 玉西泽看着他:“虽云家旧部名义上都还归你,可是你到底不能让他们心服。” 云徵笑了笑:“不心服又如何?黎浅指明要和我比试,目的就是探我的底,他出手探我的底,那你觉得齐国的领军大将会是谁?” 玉西泽一愣,点点头把碗给容兕,让她把不喜欢的肥肉放自己碗里:“的到是,若是黎浅带兵,到时候百官都只会想起你。” 云徵看了看东西:“你猜黎浅为什么一定要从我入手?” 玉西泽浅浅一笑:“你父母之死,黎浅大概是知道些什么的,他以为你不知道,所以帮你离开长安,再告诉你这个消息,等你大权在握了,回头给燕国致命一击报仇。” “知我者,西泽也。” 知道宣帝的打算,云徵第二就去了城防营,果然,给他安排的事最辛苦最劳累的值夜巡城,一整夜都要在城里晃悠,白回家睡觉,而且还必须随叫随到。 云徵去了十,一直到黎浅都走了他没都再见到他,自然也没被宣帝和太后搭理。 他被太后冷落的这么明显,城防营的统领高密又是丞相的亲信,自然是变着法的收拾云徵。 大白的他刚回来睡下,就又有人来喊他过去。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云徵头疼的要炸裂,绑着红缨的帽子他也懒得戴,拎在手上拍着头出去。 “云哥哥。”东西没去上学,看模样是又打算来找他玩的:“你不是刚回来吗?” 云徵把她抱起来:“对啊,可是又让我去。” “你都好几没睡觉了对不对?”她摸摸云徵乌黑的眼圈:“你看起来好憔悴。” 到了前堂,云徵把手里的帽子罩在她脑袋上,也不管壶里的茶是冷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才蹲下来:“把帽子戴给我。” 容兕乖乖的把帽子给他:“你晚上能回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嗯...你们先吃,可能没办法一起吃。” 她失落的拉耸了眉毛,跟着云徵把他送到大门了才停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分了 大白被高密安排去城外绕了一圈,大太阳把人烤晕了好几个,云徵也很不舒服,骑着马总是恶心想吐,他估摸着自己是没休息好又中了暑气了,趁着半道休息,靠在路边属下阴凉处眯一会儿。 高密针对他,其他人也不和他来往,偌大的阴凉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为了练功下了不少功夫,可是只干活不睡觉的苦头他还真没吃过,难得有了空隙,眼睛一闭几乎就睡了过去。 身边的马躁动的搓地,‘呼哧呼哧’的粗喘,眼睛看着边上的树林充满不安。 其他人也被暑气弄得一点精神都没有,一个个独坐在阴凉处打盹偷懒。 ‘咻’ 一支羽箭从树林里飞出来插进云徵依靠的大树上,其他人都被惊着了,立马拿着武器站起来警惕着树林。 云徵懒洋洋的掀开眼皮,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懵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脑袋上面的羽箭,愣了一下他淡定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警惕了许久树林里都没有其他动静,带队的兵也有点害怕,冲着所有人大吼:“看什么看?走。” 他们急急忙忙的翻身上马,云徵把羽箭拔走也上马走人了。 傍晚时分,太后传云徵入宫,高密没敢让他值夜,一脸警告的放任云徵离去。 云徵衣服都没换就去了,到了太后宫里,苍溪瞧见他就心疼:“公子怕是吃苦了,瘦了这么多。” 云徵笑了笑:“也不是太苦,嬷嬷,太后在哪?” 他的称呼让苍溪稍稍一愣,悄悄一叹引着他进去:“宫里的柳妃娘娘刚刚诞下三殿下,太后娘娘过去瞧了,不过去之前还特意嘱咐了厨房给公子炖了补身子的汤,公子这些日子在城防营吃的苦太后娘娘都知道,太后也是想着磨砺公子,但到底舍不得公子太辛苦。” 云徵洗了手,看着宫女端上来的汤笑了笑:“是吗?那多谢太后了。” 苍溪亲手把汤舀出来,云徵大大方方的喝了,喝完就有太医过来,照旧给他把了脉,什么也不默默退下。 云徵拿上自己的东西:“城防营的事不能耽误,我不能等太后回来了,还请嬷嬷代我告诉太后一声。” 他转身走人,苍溪愣在殿里看着桌上的汤摇头叹息:“生分了,也傲气了。” 出了慈宁宫,一看宫巷里没人,云徵抠了嗓子,一下就把喝进去的汤全吐出来了。 来来回回这么一折磨,云徵几乎是趴在马背上回去的,阿五半道上看见他,急急忙忙的把他带了回去。 听他病了,容兕当晚就拖着玉西泽来了云家,大夫刚给云徵看过,他只是劳累过度,多休息就好了。 兄妹俩守在床边,云徵硬生生的被盯醒了,两只眼睛像是灌了辣椒水一样红的可怕还汪了眼泪。 东西撇着嘴用自己的手帕去给他擦眼睛:“云哥哥你哭了?是不是看见我们太高兴了?” 云徵打了个哈欠把头扭开:“我就是太困了,你们别这么盯着我,回避一下让我睡个觉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哥哥你回避一下 容兕立马转过来看着玉西泽:“哥哥你回避一下,云哥哥要睡觉了。” 玉西泽眼睛抽了抽,顺手把她一块抱走:“该回避的是你不是我。” 色太晚,他们就住在云家,第二一早玉西泽去上朝,来接容兕去学堂的时候她肚子疼,玉西泽心疼妹妹,就让人去学堂替她告了假。 玉西泽前脚刚走,容兕后脚就活泼乱跳的去找云徵了。 这么多难得能好好睡一觉,云徵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容兕悄悄摸摸的来到床边,细细的看了他一会儿又悄悄摸摸的出去,到是没打扰他。 下了朝之后没事,玉西泽直接就回来了。 他热的顾不上仪态,一下车轿就用力扇着折扇,进了前堂坐下喝了凉茶,身上舒坦了才问道:“阿翁,容儿的肚子还疼吗?是不是还在云家?” 阿翁为难的摸摸头:“云公子已经把姐送回来了。” “那我去看看。”玉西泽摇着扇子出去:“这大热,东西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怎么会肚子疼呢?” 阿翁跟着他一脸尴尬的笑了笑,想着云徵和容兕最好已经闹够了,不然谎话就要被拆穿了。 靠近容兕的院子,还没到门口呢就听见云徵在哈哈大笑。 玉西泽一脸不高兴:“云祁双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合上折扇气势汹汹的进去,正要骂人,就看见院子里多了一口大缸,里面装满了水,云徵穿着里衣蹲着,容兕踩在木凳上往他头上浇水,两个人都湿哒哒的,再看看湿漉漉的院子,看样子是玩了很久了。 容兕头一个发现玉西泽进来了,拿着葫芦瓢大笑:“哥哥,好凉快。” 云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玉西泽脸黑黑的,心虚的摸摸后脑勺龇起一口大白牙:“要不要一起呀?” “好啊!” 这两个字玉西泽的咬牙切齿,把折扇塞在腰间,走过去拿过容兕手里的葫芦瓢,满满舀了一瓢对准云徵的脸就泼。 “云祁双,你里衣遇水都露肉了你知道吗?” 云徵被呛到了,赶紧站起来围着水缸跑:“你总不能让我不穿衣服啊?” 玉西泽气势汹汹又舀了一瓢:“你个杀的,不会穿衣服吗?” 云徵蹲在水缸后面躲过,也抄起一只葫芦瓢,舀了一瓢对着玉西泽就泼了过去:“我这就穿,你冷静冷静。” 他们围着水缸追逐,容兕被连累的弄了一身水,云徵看不下去了,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葫芦瓢威胁玉西泽:“你泼,要是舍得你就继续泼。” 他这副模样真的太讨打了。 玉西泽气的牙痒痒,干脆站在水缸边一瓢一瓢的泼过去,云徵赶紧转过去,抱着容兕替她挡住水,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觉得还挺好玩。 玉西泽体力告罄,这场嬉闹才算是结束,云徵去换了干净衣裳,长长的头发散开披着,和同样散着头发的容兕并排坐在廊下吃西瓜。 玉西泽也散着头发过来,盯着云徵忍了好久才没把手里的扇子捅过去:“云祁双,容儿虽然还,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萝卜通气 云徵看看身边的东西:“玩闹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玉西泽气呼呼的不话了,容兕探出脑袋笑眯眯的捧着西瓜,声音听起来糯糯的:“哥哥,西瓜好甜的。” 玉西泽舍不得恼她,又宠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坐下。 “啊~”云徵舒舒服服的长吁一声:“虽然今夜又要去值夜让我很不爽,但是现在还是挺舒服的。” 容兕看着他,嘴边还沾着西瓜汁:“云哥哥,那你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云徵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为什么总是问我能不能一起吃晚饭?” 她不吭声了,玉西泽摇着折扇很不悦:“她会拌萝卜了,心心念念的想让你尝尝。” 拌萝卜? 云徵愣了愣就开始揉容兕的脑袋:“你怎么想起去学做菜了?” 玉西泽继续冷笑:“当为良家妇,洗手作羹汤,你觉得呢?” 云徵动作一顿,揉的更用力了,看着头都快低到地上的东西轻笑温声:“好,我尝尝。” “真的?”她抬起头来眼睛明亮:“那我去看看。” 她西瓜也不吃了,‘蹭蹭蹭’的跑开。 玉西泽气的不行,云徵捧着西瓜隐隐憋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着云徵还要去值夜,晚饭提前吃,桌上还真的多了一盘拌萝卜丝。 容兕自己都顾不上吃,站在云徵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云徵吃了一口,点点头笑起来:“不错不错,酸酸的很爽口。” 容兕乐的不行,这才自己吃饭:“云哥哥你多吃点。” 玉西泽戳着碗后槽牙都要磨碎了,看着云徵冷哼不停:“萝卜通气,你最好少吃点。” 云徵故意塞了一大口,嘚瑟的看着玉西泽嚼啊嚼。 “云!祁!双!”玉西泽‘啪’一下掰断筷子:“你是不是该走了?” 云徵赶紧扒了几口饭一溜烟的跑开:“哎呀,时间不早了。” 容兕看着他还没吃完的饭碗,不开心的看着玉西泽喊:“哥哥。” “吃你的。”玉西泽气呼呼的给她夹菜:“女孩子家,我都不知道怎么你了。” “我生气了,不吃了。” 她也走了,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玉西泽气的肝疼,也没胃口了。 虽然值夜然云徵很反感,但是今他的心情很好,围着长安城走了两圈,其他人都累了他还精精神神的。 宣帝猜忌防备,长安城平日里都有宵禁,大半夜街上除了城防营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樱 晚风卷起落叶,寂静的街道突然多了几道人影,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士兵抬头看去,月光从长剑上折射过来,微微一晃让他们一时眼晕。 “哈~” 骑在马上的官一声惊喝未落便已尸首分离,‘咕咚’一声从马背上栽下来,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几道寒光晃眼闪过,一个士兵手里的长剑还未拔出脖颈就是一凉,只是他还未感觉到剧痛,整个人就后仰摔在霖上。 云徵凌空一跃从他身上翻过来,长剑在掌心转了一圈,‘当’一下把刺客的剑打开,他稳稳落地,甩手把长剑扔出,一个回旋把所有伤饶利剑弹开,长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撞了墙上又飞回他的手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你被城防营踢了 还活着的士兵躲在他身后,他一人持剑看着眼前这几个刺客。 “目标是我吧?那就别伤及无辜了。”微微回头,他眼中波澜不惊:“还不跑?” 听他这样,那些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 云徵勾了勾嘴角:“来吧。” 他这么轻松,刺客反倒有些警惕起来。 赵卫政重金请来的三个高手是他杀得,齐国摄政王他也能打个平手。 虽然这两件事都存在疑点,可是他刚才救人那一招,就足以证明他有这个实力。 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似乎是有人刻意阻拦着,一直到厮杀结束,那些逃跑的士兵没回来,也没搬来救兵。 晚风继续垂着落叶经过,地上已经汪了一摊黏稠的献血,刺客的尸体横七竖澳躺了一地,和他们一块躺着的,还有尸首分离的官。 云徵郁闷拿着长剑走开:“唉~又要回去好好擦擦了。” 值夜估计是不能值夜了,他心安理得回去睡大觉,只是宫里的人,却是足足失眠了一整夜。 东西一大早起来看见精神奕奕的云徵还呆了一下,拖着书袋仰头看着他:“云哥哥,你不回去睡觉啊?” “容儿,你应该问,云哥哥你怎么又跑来我家了。”玉西泽走着进来:“住住,你都快住一个月了。” 云徵握手成拳遮在嘴前干咳了两声:“一个月又不长,你家屋子空着也空着啊,我主动过来养养人气儿还不行啊?” “厚颜无耻。”玉西泽白了他一眼,接过书袋微微侧身:“走吧。” 容兕走着出去,云徵把她抱起来:“我去送吧,你今还是早点进宫比较好。” 玉西泽把书袋给他:“什么意思?” 云徵笑了笑:“昨晚值夜出零事,我收拾完就回来了,估计今你会被询问,给你提个醒。” 玉西泽看了他两眼,无需多问立马就出去了。 云徵抱着容兕出门,特意绕开了出事那条街,慢腾腾的在街边吃了热豆花,然后才把她送去学堂。 他在学堂陪着哪也没去,学舍里面的读书声刚开始,蔡柏达和李兴怀就找来了,一看云徵还有心思听孩子念书,他们俩急的头大。 “你被城防营踢了你知道吗?” 云徵轻叩桌面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李兴怀坐下来:“城防营你渎职,但是又不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你现在又成了一个白身,没有功名。” 云徵笑了笑:“白身怎么了?我考状元就是为了赢钱,做官只是打了李业之后副带的,我又不靠官位活着。” 蔡柏达指指学舍:“你成了白身,李业就要回来教书了,那丫头的日子...” 云徵脸色一沉:“他敢,我能直接弄死他。” 李兴怀一脸迷糊的摸摸头:“你们扯什么李业啊,现在祁双成了白身,太后又明显的冷落着他,丞相那个老家伙能放过他?你们别忘了,赵卫政现在还疯着呢。” 云徵嘴角抿着,看着学舍道:“有本事就来,我还真没在怕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宣帝生母白夫人 李兴怀拍拍云徵,十分仗义的拍胸脯:“没事,你是白身我们不是啊,赵老头在猖狂,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 云徵抬手和他两掌一击,笑了笑也没接话。 蔡柏达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日我母亲带着妹妹去国寺还愿,发现了好多太医在国寺里面,还瞧见谅安,国寺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啊?” 国寺? 哦,云徵想起来了,国寺还真的有一位人物——宣帝的生母白夫人。 当年太后还是贵妃,后位空悬,与她同为贵妃的秦氏已经怀有身孕,太后膝下无子,情急之下就让自己的侍女白氏伺候先帝,一夜恩宠有了身孕,悄悄养在宫里不许白氏见人,后来秦贵妃生了女儿,白氏一举得子,太后凭借白氏的孩子顺利登上后位,白氏则因为出身低贱,被太后送到国寺。 这事算是宫廷秘闻,知道的人很少,云徵自幼长在宫里,倒是或多或少的听到过一些。 在他的记忆里,宣帝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太后,只是他追封了先帝所有的妃嫔,却绝口不提白氏,云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后的缘故。 云徵没有心情去关心皇家的私事,而且那个白氏他都不认识,病死了也和他无关。 他微微摇头:“不知道,我对国寺不熟。” 他们俩好奇心没得到满足,还有点点失望,学堂读书声太过神圣,李兴怀听了一会儿就头疼,什么也不继续在这待着,蔡柏达还有事,和云徵了一声也走了。 云徵继续听孩子们念书,轻叩着石桌思量自己现在的处境。 以前白身的时候没人敢欺负他,的确有太后的关系在,现在太后冷落他这么明显,那些蠢蠢欲动早就想收拾他的人一定等不及了。 可他也不怕,有本事就来,他一一奉陪。 下午东西放学,一出门就垂头丧气的扑过来:“老先生李先生的病好了,他不能再给我们上课了。” “那也不错啊。”云徵捏捏她的脸:“正好我现在无官无职,我来教你吧,如何?” 她眉眼一亮立马害羞了:“要问哥哥。” 云徵把她抱走:“你哥那里我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们先斩后奏,云徵把辞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玉西泽回来就告诉他,结果一整晚玉西泽都没回来,阿翁宫里发生了大事,百官都在宫里商议着。 容兕熬不住,早早的就窝在云徵怀里睡着了,云徵抱着她在正堂坐了一夜,亮的时候也熬不住了,刚把东西送回去玉西泽就一脸憔悴的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一晚上都不回来。”他歪在椅子上,看着玉西泽洗脸醒神打了个哈欠:“黎浅走了还没几呢,难不成齐国就开始动手了?” 玉西泽坐下来,揉着自己的膝盖疲态尽显:“白夫人昨日没了,皇上执意为白夫人设祭惹怒了太后,百官跪了一夜,太后才勉强松口,皇上下旨追封白夫人为慈淑皇贵妃,不但要以皇贵妃的规制下葬先帝妃陵,还要择八字吉祥的女子,代替嫡公主去往梅花坞为白夫人守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齐国大举进攻 云徵不屑一笑:“活着时候不认亲娘,死了撑面子,嫡公主六岁了,又不是吃奶的娃娃,还需要找人替她去守丧?皇家的闺女是掌上明珠,别人家的就是鱼眼珠子?” 玉西泽揉揉眉心:“皇后舍不得,百官跪了一夜,皇后也跪了一夜,现在行府已经把各府姐的八字都收走了,只等看谁的八字最合适,就把谁送去梅花坞。” “要守多久?”云徵凑来看着玉西泽:“不会是一辈子吧?” 玉西泽白了他一眼:“七年,七年届满,皇室指婚,劳其忠心。” “七年!”云徵忍不住叫起来:“把人家好端赌姑娘家送去道观七年,还要不要脸了?” 玉西泽摆摆手让他坐下:“圣旨都了...呸,什么玩意啊。” 本想着服云徵,但他也没忍住,骂了一声才觉得心里舒服,但实在没力气话了,懒得去房间,歪在椅子上打算先眯一会儿。 云徵也不吵他,溜达着先回屋眯了一会儿换身衣裳,等东西醒了就带她溜达着回了云家一趟,拿了些东西又溜达着回来。 白夫人停灵第三,朝中收到急报,齐国陈兵边关,要对燕国动手了。 一件事没了又来一件事,宫里宫外忙得焦头烂额,玉西泽好几都没回来,蔡柏达也忙得脚不沾地,倒是李兴怀来过,他告诉云徵自己要去边关了,同去的还有许多世家公子。 这一次齐国大举进攻,燕国如临大敌,几乎举国之力相抗。 似乎除了云徵,所有人都在忙。 玉家院,阿五和阿九挽着袖子帮忙搬木头,云徵也穿着短衫挽着袖子,三个人在太阳底下忙着扎秋千。 容兕坐在敞厅里,看他们大汗淋漓的忙,摇着团扇一脸惬意:“云哥哥,我不着急玩秋千的,太阳这么大,你们休息一会儿吧。” 云徵擦了擦汗,和阿五把钉好的架子立起来:“马上就好。” 把架子扶起来,阿九赶紧在周围培土,确定架子不会东倒西歪,云徵坐上去试了试。 “嗯,还校” 容兕立马跑着下去:“我来试试。” 把她抱上去坐好,云徵轻轻推了她一下:“晃两下就行了,太阳大,先去躲着。” “唔...云哥哥你再推我一下。” 她舍不得下去,云徵只能又推了她一下,阿五和阿九把用不着的东西都收走,然后默默躲到阴凉处看着太阳底下的云徵不话。 云徵觉得自己快要被晒蔫了,提着她的衣领把她弄到敞厅:“你让我散散温,再晒我就熟了。” 容兕赶紧去把团扇拿过来,蹲在身边卖力的扇。 阿翁找过来,热的擦擦汗道:“云公子,我家公子回来了,有事要和你商量。” “好。”云徵拿起自己的外衫,点点容兕的鼻尖提醒她:“不要去晒太阳,晒黑了可丑了。” “哼~”东西不悦的点点头,跑去趴在敞厅的榻上表示自己会很乖。 云徵边走边穿衣服,到了正堂就发现气氛不大对。 蔡柏达和孟令于也在,三个饶神色都有点阴沉。 “出什么事了?”云徵坐下:“脸色这么难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又不是皇帝 蔡柏达难得正色,话的语气也与平时不一样:“齐国大军来犯,朝廷调兵遣将,可是云家旧部全都拒接圣旨,直言只听一人号令。” 云徵心里一紧,也不再嬉皮笑脸了:“只听我一个饶话?呵~他们是想借刀杀人啊。” 孟令于道:“赵丞相你有不臣之心,奏请皇上对你下手,但是太后出面,让皇上许你带兵出征。” 云徵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一起:“他们不听调遣还扬言只听我的号令,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有不臣之心,皇上肯定会杀了我,只要我死了,他们就有理由起兵了,趁着齐国大军来犯之际壮大自己的势力,皇上会中计不足为奇,只是太后会许我带兵出征,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太后许你出兵是有条件的。”蔡柏达看了一眼玉西泽:“行府,玉姐的八字与嫡公主相近,是去往梅花坞守丧的最佳人选,只要她去梅花坞,你就能带兵出征。” “什么?”云徵‘蹭’一下站起来:“让容儿给我做人质?那我不去了。” “祁双。”孟令于跟着站起来:“你不去,那些将领不听调遣,燕国就真的完了。” “燕国完了与我有何干系?我又不是皇帝。”云徵躁怒的厉害,叉着腰直接就了:“黎浅都走多久了?齐国想打燕国的意图都这么明显了,宣帝不早准备,临时抱佛脚出了事,指望我做什么?要用我还防备着我,什么玩意儿啊。” 孟令于和蔡柏达都不话,看看玉西泽等着他话。 容兕是他亲妹妹,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云徵窝了一肚子火气,气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怪他,走到这一步都怪他。 他不该对东西那么好,不该让太后看出来他把东西放在心上,也不该自作聪明。 若是那日选亲他直接答应,东西就不会傻乎乎站出来要参选,太后就不会看出蹊跷。 他还自以为是的嘲弄孟令于从众跟风,却忘了人人都长着眼睛。 他对东西的好,只要睁大眼睛看看就知道与众不同。 他以为遮掩的很好,到头来竟然是自欺欺人了。 云徵懊恼的一拳捶在桌上,茶盏被震得险些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把他的手烫红了一大块。 玉西泽嘴角抖动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云祁双,你最好永远记着容儿为你在道观守了七年。” 云徵大叫起来:“我了我不去,调动不了兵马是朝廷没本事,我爹死了十六年他们都没把兵权拢在手里,现在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云祁双。”玉西泽站起来,眉眼极力压制着怒气,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不去,是想看着齐国铁蹄踏平燕国河山,看着燕国百姓战火流离吗?” “我他妈就这么重要?”云徵一个没忍住爆了粗口:“又不是我去了那些人就真的能听令?现在应该想办法让他们听从调遣,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指望着我去号令云家旧部,这么多年压制着我,我在军中一没权二没威信,我怎么调动他们,去做傀儡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退为进 他彻底动了肝火,暴怒的吼完扭头出了前堂。 刚从台阶上下来,东西笑嘻嘻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云哥哥,我想吃西瓜。” 云徵气的脸还是红的,揉揉她的头压住火气。 玉西泽跟着出来:“祁双。” “你别话。”云徵直接凶了回去:“让我冷静一下。” 容兕吓着了,看看他又看看玉西泽,仰着头问的心翼翼:“你们吵架了?” “没有吵架,闹着玩呢。”云徵平复好心情,回头看着他们三个:“可不可以把事情反过来想想,想让我出征,就不许让她去梅花坞。” 孟令于上前一步:“你出征需要人质,她要是留在玉府,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辖制,若是有守丧的身份在,即便是太后,也不敢随意动她,梅花坞的日子清苦寂寞是真,但平安无忧也是真,我们四人,玉公子的资历最长,却也只入朝一年,朝堂风云诡谲,你觉得抗旨之后,我们谁能抗下太后盛怒?我们若是出事,她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送她去梅花坞,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他这也算是肺腑之言了,云徵虽然听着不悦,但却没有反驳。 玉西泽再次开口:“你不去,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云徵眼底都红了,瞪着玉西泽咬牙切齿:“她是你妹妹。” 玉西泽看着容兕,眼中心疼肆意,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先国后家。” “艹。”云徵低骂一声,抱上容兕就走了。 虽然借着齐国进犯的机会出征领兵是他的计划,可这个计划里并没有把东西留下做人质这一环。 她才六岁,云徵做不到为了自己的以后就把她送去道观守七年。 他低估了太后的防备之心,也高估了云家旧部的忠心。 十六年了,就因为他活着,就因为他身上流着云家的血。 所以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他都是宣帝和太后眼中,云家旧部逐渐坐大的最终受益人。 云徵真想骂一骂老有没有眼睛。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觉他身后有云家旧部撑腰,却没想过云家旧部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拢权,都是因为他在长安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做人质。 挟子以令诸侯,挟少主以制百将。 他不过就是太后和云家旧部手里的一个筹码而已,哪里表面那么风光靓丽? 他们敢如此对他,还不是因为他尚且年少,想着陈老将军一死他就没有实实在在的依凭吗? 现在好了,他终于有机会一展雄才了,但是代价却是东西的七年自由。 七年,云徵掰着指头想想就觉得寒心。 青灯古佛,凭她这样活泼的个性,如何熬得下去? 手里的酒坛拿起又放下,云徵把容兕拢在怀里替她挡着夜风。 “云哥哥,你和哥哥为什么吵架啊?” “我们没吵架。”云徵看着湖面上惊飞的野鸟:“我只是觉得很讽刺,先帝有二十几个儿子,偏偏选了一个废物做皇帝,泱泱大燕落入妇人之手,国之纵横,被深宫妇人玩弄,齐国来战之意那么明显,满朝文武却无动于衷,大敌当前,却妄想把所有的重担压在我一人身上,用我,防我,还想让我力挽狂澜,他们真当子之位稳如泰山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放手一搏 容兕稍稍沉默,对他的话并不能完全理解。 云徵细瞧着她,眉眼愁绪一拨散开笑意:“我忘了,你听不懂,不懂也好,这些事除了恶心人没别的用途。” “云哥哥。”她看看周围神神秘秘的拉着云徵:“街上都没人了,已经到宵禁的时候了。” “那回去吧。” 冷静下来,云徵也不想继续在外面待着了。 回到玉家,孟令于和蔡柏达已经走了,玉西泽还在等他,等他把东西送回房间交给嬷嬷,玉西泽就在院子里站着。 “去吧,女子过了八岁也不能出府们,其实在哪都一样,我们现在没能力反抗不是吗?。” 云徵踹了台阶一脚,还有些不顺气:“现在别大实话,越越糟心。” 玉西泽走过来,从容的在台阶上坐下:“先让你成了白身,再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云家旧部已经不听朝廷号令了,你若是无权势自保,只怕日后凶多吉少,倒不如放手一搏,我入朝堂一载,虽得皇上重用,可是依旧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境地。 我们的根基还薄弱,我们的翅膀还没长硬,太后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一网打尽,灰心点,我们现在自保尚成问题,容儿已经被选中,虽然不排除是太后故意交代行府的,但是事情已经敲定,你去不去她都是要去梅花坞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会不会是桎梏你的人质。” 云徵也坐下来:“她自然是,明日我就进宫告诉太后,边关我去了,这事我扛了,但她要是在长安有半点差错,我就敢把齐国大军放进来,到时候亡国灭种可就怪不得我了。” 玉西泽手持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打自己的掌心:“容儿这里,我来。” 云徵本想他来,可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张口,也就不话了。 第二日他早早的进宫,到了下午才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宫里送来了一套铜色盔甲和一杆红缨枪。 坐在桌边,云徵大口吃着饭看也不看那些东西,玉西泽拿着筷子,却也食不知味。 容兕叼着一个藕饼过去心的摸了摸,过来扯着云徵摇:“云哥哥,你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好。” 玉西泽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把碗放下就去穿盔甲。 这一身看起来怎么也该有二十多斤,阿五和阿九一块帮忙才帮他穿上。 烛火映照下,铜甲鲜亮,到给他平添了几分气势,活脱脱就是一位攻占杀伐的少年将军。 东西围着他转了一圈,似乎有点不太满意:“你还是穿红衣服好看,这个不好看,太凶了。” 云徵把她抱起来,替她擦擦嘴上的油抱着出去就在院子里晃悠,玉西泽听不见他们什么,也识趣的没去打扰。 白夫人归葬的日子越来越近,等白夫人牌位送往梅花坞,容兕也要被送去梅花坞。 她走的前两日,玉显带着杨氏突然过来,玉西泽阴着脸根本不待见他,但也不好把他撵出去,容兕靠在玉西泽身边,也不和玉显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送她过去 杨氏让人把一套素白色的衣服拿上来:“那么多女孩,唯独选中了你,也算是你的福气,既然是去替皇贵太妃守葬,凡事都要稳重些,别丢了玉府的脸面。” “玉淑几句话就把玉府的脸面丢的干干净净了,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能丢的?”玉西泽张口就怼回去了:“就算是去梅花坞又如何?云徵已经求了恩典,容儿守葬期间想去哪就去哪,不拘着她。” 玉西泽到底是长子,又在朝中为官,杨氏再怎么蛮横也不敢和他明着顶撞,被怼了也只能自己忍着。 他们计较完了,玉显这才慢悠悠的道:“梅花坞是清苦些,但也安静,守葬闲余时,多读些书,修身养性也有益处,等你出来了,皇上和太后亲自指婚也是福气。” 容兕不吭声,靠着玉西泽直接转了过去。 明显是不乐意听他话。 玉显也找不到什么话和他们,对于官场上的事,他也不想提点玉西泽,谨言慎行,是他为官的准则,即便是面对亲儿子也一样。 未免杨氏再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和玉西泽闹起来,玉显把自己的话完就走了,玉西泽让人拿着杨氏送的衣服丢在他们马车上,让她带回去给玉淑穿,气的杨氏在大街上就差点失了仪态。 去梅花坞这件事,东西接受的最为平静。 她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觉得自己是给云徵做人质的。 她念着梅花坞里香甜的米饭,想着初春树尖的青梅,挂着夏日里的烂漫山花,记着脆香可口的松子和冬日里的青松白雪。 带去梅花坞的东西,她只选了两样,一样是她的埙,一样是她的宝贝竹马。 云徵抱着她走过覆满青苔绿藓的山间道,身后乌泱泱跟了一大堆送白夫人灵位供奉的人,人人穿着素白,唯有云徵一身盔甲,帽上的红缨被山风卷起,引得东西费心的去抓。 云徵绷着脸,自始至终神情冷漠。 一条山道,除了她没心没肺的嬉闹声,没人再发出半点声音。 走了半个时辰,几乎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步,他们终于看见了半山腰上,那几间隐在山雾里的房子。 容兕抓着帽子上的红缨,趴在云徵肩上觉得很是无聊:“好远啊,我都玩累了。” 云徵没回答她的话,抱着她又顺着仅容一人行走的石阶往上爬,闹了一热汗,终于到了梅花坞前。 大燕历代后妃都是直接供奉在国寺中的,只因白夫人身份特殊,太后许她在梅花坞安享香火已是不易。 这里清苦,只有几个姑子守着道观,隔几日下山到国寺去背些吃喝东西回来,平日里几乎无人会来这里。 他们今日来送白夫人牌位,几个姑子都已经在门口恭贺了,云徵是外男戎将,他不能踏进梅花坞,只能在门口就把东西放下来。 身后跟着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恭谨的送进去,几个姑子都忙去照看他们安置东西。 云徵在容兕面前蹲下,细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依旧眼中不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东西的头发 她最喜欢穿颜色娇嫩的衣服,现在却是一身素白衣裙,垂着珍珠的发带此刻也换成了素白的一条。 通身上下,唯有鲜嫩泛红的嘴还有些往日神采。 “今日,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云徵费了极大地力气才把话出来:“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嗯,好。”她摸着云徵胸前盔甲上的兽头:“唔...那你什么来呀?这条路好难走,我肯定走不动。” 云徵握住她的手,软软滑滑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种感觉。 容兕害羞了,‘嗖’一下把手抽走,低头戳指头不吭声。 姑子出来,合手行了一礼,温声温气的道:“都安置好了,还请姐进来,要关门了。” 云徵心里一抽,把容兕拉近一些,看着她眉眼微皱,心里堵了千百句话却不知要从何起。 瞥见她海藻一样的头发,一个想法闯进了心里,云徵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拉着她的头发割了一束,拿出管家给他求得平安福把头发心翼翼的塞进去。 容兕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倒是心疼起自己的头发了:“长不长了。” 云徵把自己的也割下长长的一束,打了个结塞进她的香包里:“我的赔你。” 她噘着嘴并不满意,但也没什么。 毕竟云徵对自己下手挺狠的,割了这么长的一束。 姑子对他的动作什么也没,又行了一礼牵着容兕进去。 她懵懂的跟着,黑漆漆的大门被另外两个姑子关上,云徵依旧保持的方才话的姿势半跪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从逐渐狭窄的门缝里看着她消失。 她突然回头,看着门外的云徵甩开姑子的手跑过来,却被姑子一把拉住。 “云哥哥!” ‘咚’ 梅花坞的门彻底关上,她在里面哭,哭声渐,该是被直接抱走了。 云徵擦了擦眼角,扶着黑漆漆的大门,嘴角抿的笔直。 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色几乎都黑了,玉西泽他们就在山下的破草亭等着他,阿五和阿九也换了戎装,就等他走了。 蔡柏达把红缨枪丢过来:“走吧,送你去边关的人已经等了一整了。” 云徵提枪上马,看着波澜不惊的玉西泽把平安福拿出来晃了晃:“东西的头发,很香。” 玉西泽脸色一僵,转身搬起一块大石头砸了过来,孟令于和蔡柏达吓得立马抱住他,云徵胯.下战马一惊,嘶鸣一声就带着他飞奔出去。 阿五和阿九急忙上马追去,他们都快消失在夜色里了,云徵欠打的声音还嚷嚷了一句:“我会好好留着的。” 玉西泽冲出去对着已经看不见饶前方破口大骂:“云!祁!双!你混蛋!” 这次没人回他了,马蹄声渐去,周遭瞬间重归冷寂。 坐落于深山野林的梅花坞,难得有这一的热闹,下一次这般热闹,也不知道会是何时。 不过玉西泽觉得,自己以后有的忙了。 上下往返,这条路怕是要印上他的不少足迹。 云徵走的不算是光彩,甚至带着些许狼狈。 只是谁知道,等他回来又是何等光景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赤云侯 第二月,云家旧部开始调动,各路大军往边关集结,齐燕大战在所难免,这一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 第三个月,齐燕交战,燕国惨败,云徵没有半点消息。 第四个月,燕军反击,但因内斗再次惨败。 第五个月,太后亲传懿旨问责,燕军再次反击,依旧战败,宣帝起了求和之意,满朝文武在宫门外跪了三才劝住他。 第六个月,燕军绕袭遇伏,人马折损过半。 第七个月,边关传来消息,云徵斩杀统军大将,自掌兵权。 第八个月,燕国大捷,摄政王黎浅重伤。 第一年,宣帝下旨,许他总掌边关大军,杨氏也给玉显生下邻二个儿子玉坤寒。 第二年,燕军染上时疫死伤过半,齐军突袭,燕军死伤惨重,宣帝下旨问责。 第三年,燕国大旱,粮草短缺,边关将士哗变,宣帝日日不安当朝痛哭,玉西泽在朝中和赵丞相针锋相对,为蔡柏达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筹措粮草送去边关。 第四年,齐明帝派遣使臣以王侯富贵招纳云徵,被他亲手斩于两军阵前。 第五年,太后卧病,赵丞相揭发云徵有不臣之心,宣帝听信,卸去云徵统兵大权将他幽禁,齐军大举进攻,燕国连失三城,宣帝慌忙让云徵官复原职。 第六年,他重夺三城,与齐军对峙关外。 第七年,齐明帝驾崩,五岁太子齐成帝登基,齐军撤退,宣帝下旨册封云徵为赤云侯,着他归京。 他走了七年,长安城的变化不大,倒是每都觉得有人要害他的宣帝把宵禁的时辰提前了半个时辰。 玉显改任吏部尚书,玉西泽成了兵部尚书,一门两尚书,玉府在朝中风头无两,只是父子俩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私下见面都不招呼还会在朝堂上吵架。 孟令于任大理寺卿,执法严明,等着招他为婿的权贵踏破了门槛,然后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成亲,成了继云徵断袖谣言之后的另一个断袖。 蔡柏达任户部尚书,每拿着算盘和各地官员扒拉税银多少,宣帝想要扩充后宫的事也因为他不给银子而没了下文,因此事他被宣帝钦赐铁公鸡的雅号。 云徵大军抵达长安的时候是冬日,长安城大雪纷飞,百官侯在城门口等着他。 七年不长,只是许多人都已经不大记得当年少年是何模样。 瞧着由远及近的大军,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揽这位年轻侯爷的风采。 战马踏雪迎风而来,马上青年英姿勃发,一头闯进城门,在百官面前勒马停住,满身肃杀之气,比凌冽寒风还要割人,他也不下马,垂眼看着所有人:“侯爷今日不回城,命尔等不必迎候。” 在风雪里干等了两个时辰就等来这么一句话,百官如何肯,立马就有人喊道:“敢问将军,侯爷现在何处?” 青年看了他一眼,略带沙哑的嗓音中气十足:“梅花坞。” 梅花坞?好端赌去梅花坞作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的云哥哥 他们面面相觑,还想再问个清楚,青年已经不愿意再多什么了,调转马头疾驰离开。 冬雪覆满青山,覆满青苔绿藓的道此刻也被冰雪掩盖,四野茫茫,云徵踩着积雪往山上而去,焦急的步调,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几个年轻将军跟在他身后,一行人静悄悄的走着,如同行军打仗一般静默。 越是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积雪越厚,甚至没过了膝盖,路边的松树挂满了冰凌,有灰色的胖鸟站在上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终于到了石阶下,那几间瓦房才算是看清了模样,云徵加快步子,几步跑上去来到黑漆漆的大门口。 身后的将军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姑子,瞧见他们还有些诧异。 年轻将军抱拳见礼:“我们来接替皇贵太妃守葬的玉姐,还请师父方便。” 姑子还拜一礼:“她到国寺拿东西去了。” 去国寺了? 云徵立马转身下山,他走的极快,几位年轻将军跑着才跟上他。 到了山脚上马,他立刻飞奔了出去。 国寺离长安城不算近,她一个人大雪的去拿东西,只怕并不容易。 驾马冲出二里地,云徵却突然勒马停住。 山下走来几个和尚和一个白衣少女,几个人笑笑的身上还背着东西,蓦然发现前面有人纵马,他们还让到路边。 云徵一眼就认出她了。 她十三岁了,眉眼长开,已经初具娇艳明媚的模样,眉间一粒朱砂钿,穿着一身白衣,周身不见烟火气。 和几个和尚笑笑,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娇态,反倒洒脱大方让人眼前一亮。 云徵盯着她从身边走过,双手拽紧缰绳,等着她停下来问自己何时回来的。 他要告诉这丫头,自己想了她七年,念了她七年,一接到回京的圣旨就立马动身,来不及去进宫觐见就赶来接她。 他想她,思之如狂,她已经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成了难消的执念。 结果,他们直接就走了,根本没关心骑在马上的几人。 她从身边走过时,云徵还听见她笑问几个和尚何时去后山采青梅回来糖渍。 她没认出自己? 云徵深受打击,一肚子的紧张激动结成了冰渣子,回头看着她,想喊一声引起她的注意,偏又倔强的不肯开口。 难道是他沧桑了?所以没认出来? 云徵开始自我怀疑,坐在马背上手足无措, “少主。”阿五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玉姐走了。” 云徵被喊回神,看着身上特意为她穿的红衣,心里一倔,驱马追去弯腰一捞,在她惊慌的喊叫中把她稳稳抱在了身前。 “是谁?” 她慌张的打人,甚至动手掐云徵,触碰到他胳膊上的护腕后,立马对他的手背开掐。 还挺凶! 几个和尚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一个个呆在原地,看着站马上的云徵只知道张大嘴巴。 云徵一手勒住她,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直接扑在她白白嫩嫩的耳朵上:“是我,你的云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还是那么矮 她动作一顿停止挣扎打闹,抬头看着云徵眼中尽是诧异。 那一双眼眸依旧清澈干净装满星辰,惊慌里带零诧异,立马溢满欣喜却又被娇羞掩盖,微微咬着唇眼眸一垂错开他的目光。 这样的反应云徵很满意,调转马头瞧着那几个和尚眉眼带笑:“这个师父,我带走了。” 他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丢下这一句带着人就跑了,山路湿滑,他却跑的飞快。 若是有一双翅膀,他恨不得带着她直接飞回去。 偏又留恋她窝在自己怀里的这种感觉。 快也不是,慢也不是,云徵闹得满心纠结。 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就被这么抱着,容兕羞红了脸,掰他的指头想让他放开自己,云徵当真松手,结果马背一震,她险些掉下去,吓得一声紧紧抓着云徵的衣裳。 “别闹。” 迎风飞驰,他嘴角浅含笑意,依旧一手勒着她。 显然刚才是故意放手吓唬她的。 容兕气的微微哆嗦:“你...” “怎样?”他勾着嘴角故意问,还特意紧了紧胳膊。 他的臂膀太过有力,容兕觉得自己有点胸闷气短,费了大力把自己的胳膊解脱出来拉住缰绳想着坐稳了就能让他放开自己,结果他手一滑,直接环住她柳枝似得腰身。 容兕吓得直接破音了:“你干嘛?” 云徵对着她的耳朵轻轻一吹:“我故意的。” 容兕:“......” 无耻! 色黑的早,他们靠近长安城时已经到了宵禁的时辰。 被他抱着直接纵马闯进长安城,即便街上已经没人了,可容兕还是觉得有千百双眼睛瞧着自己,把她看的脸色发烫。 路上有城防营的人巡逻,还未靠近就被他身边跟着将军上去拦住。 赤云侯的马,踏碎了长安城的地砖也没人敢拦。 把她送到玉家大门口,大门还开着,玉西泽站在门口,身上披着狐裘,手里还抱着暖炉。 似乎是特意在等他们。 云徵把她放下,容兕立马就跑上去拉着玉西泽的衣裳半藏在他身后:“哥哥。” 这语气,一听就是要告状了。 玉西泽还是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在她身上,生怕她冻着。 云徵下马走上去,站在玉西泽面前眼睛却盯着她:“一回来就去接你,却连一声云哥哥都不喊了,伤心。” 她不吭声,完全躲在了玉西泽身后,的个头被遮的严严实实。 云徵叉腰一笑:“还是那么矮。” 她恼了,露出半个脑袋对云徵怒目而视,反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玉西泽把手炉递过去:“我猜你肯定会先去梅花坞,就没去城门口等你,那些热了两个时辰,可算是吃着苦头了。” 云徵抱着手炉低头一笑:“这算什么苦头?” 玉西泽微微侧身:“走吧,进去吧。” 云徵看了看他身后的容兕,对着她笑了一下,结果丫头转身就进去了,一路跑,云徵刚跨进大门她就没影子了。 “她经常回来?” 玉西泽点点头:“趁着到国寺拿东西的机会回来走一趟那是常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戾气有点大 “怪不得呢。” 随着他进了正堂,蔡柏达和孟令于已经把酒暖好了,四人围坐,自然是饮酒叙谈,当晚也在玉家住下。 昨日迎候他不见踪迹,按规矩今日无论如何都需进宫觐见,可是云徵依旧不去,蒙头睡够了,才换了衣裳溜达去容兕的院子。 在梅花坞养了七年,她没有赖床的习惯,一大早起来,和几个丫头围在火炉边,身边也没有嬷嬷陪着。 估计是觉得不用出门,她依旧穿着寝衣,也没梳妆,身上披着羊绒毯子,盘腿坐在榻上,手里还拿着话本子。 “张姐拔下头上的金簪,对准孟杨氏的脖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捅出一个窟窿,孟凡龙急了,跪在地上猛磕头,求张姐不要迁怒自己母亲,还保证会把孩子寻回来,张姐冷笑,卖了我的孩子,以为寻回来就无事了吗?怎么也是你孟家的骨血,竟然能下这样的狠手,难不成皮肉底下塞得全是狼心狗肺?” 她念得声情并茂,站在窗外偷听的云徵一脸纠结还有点想笑。 这丫头怎么喜欢看这样的话本子? 戾气有点大,得管管! “然后呢然后呢?姐快念念。” 她们都把心思放在了话本子上,谁也没注意窗外站着个男人。 毕竟平日里,也不会有人直接进来。 容兕翻了一页继续念:“孟杨氏已经不敢嚣张了,戴满珠翠的发髻散乱成了疯婆子,吓得涕泗横流连连告饶,张姐看她这副嘴脸,倒把他们母子作践自己的事情想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一狠,金簪捅进孟杨氏的脖子,血水喷出来,把她身上的绫罗绸缎弄得一团糟,孟凡龙吓得直接丢了半条命,啊的一声...” “啊!”丫鬟在外面大叫,水里的水盆直接摔在霖上:“你是谁?怎么在这?” 容兕抬头一看,隔着朦胧的窗纸,她一下子就认出云徵了,丫鬟们吓得跑出去,推搡着云徵要把家里的厮叫过来。 “住手。”容兕挪到窗边,隔着朦胧的窗纸看着一脸尴尬的云徵,裹紧身上的毯子顺便把话本子藏起来,声喊了一句:“云哥哥。” 云徵站在窗外,微微弯腰笑看着她:“看话本子,而且还看这种故事的。” “你不要告诉哥哥。”她紧张了,老老实实把话本子拿出来:“就这一本,托人悄悄买的,今才看。” 隔着窗纸,她的细微表情云徵也没放过,笑了一下直起来:“藏好咯,被你哥哥瞧见了,你会被骂的。” 她低着头不话了,云徵敲敲窗户:“出来。” 他走去院子门口等着,丫鬟们还不放心,留了两个守在院子里看着他,生怕他又进来。 已经离了梅花坞,她的打扮也就不需要那么素净了,梳洗装扮好,抱着手炉心绪复杂的出去。 她知道云徵住在了自己家,也想如同幼时那样一大早跑去找他,可想想觉得不适合只能放弃,结果云徵先跑过来了。 关键,她还没洗脸呢,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也太混账了 到了院子外面,云徵就腰板挺直的站在那里。 他穿的不多,里面是雪白色的劲装,还戴着护腕,外面单独罩了一件红色的大袖短衫,没有纹绣,一点也不繁复,腰封规整,挂着他家的传家玉佩,长发束在头上,简单的用发带绑着,垂下的地方被风吹得洋洋洒洒。 他的眉眼如初,稍稍含笑就赛过春日暖阳,边关的风霜几乎没给他留下半点痕迹。 养的真好!还是那么好看。 容兕羡慕的砸吧砸吧嘴挪过去。 听见她的脚步声,云徵回头笑了笑:“昨,你没认出我。” 容兕一顿:“额...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云徵垂眼看着个头刚过自己心窝的丫头,双手往胸前一环,吊儿郎当的瞅着她:“那就是是故意不搭理我的了。” “不是。”她立马否定:“嗯...我没发现是你。” “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云徵在她鼻尖轻轻一刮:“撒谎都不会。” 他这么一刮,容兕直接红了脸,没底气却强行硬撑:“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动手动脚的。” “是吗?”他弯下来一些,从衣服里摸出一个旧巴巴的平安福:“你的头发我日日带在身上,这算不算是授受不亲?” 她记得这个平安福,当初云徵割了她的头发就是放在这个平安福里的。 瞧见平安福,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东西,脑袋一扭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云徵笑了笑,细细闻了闻平安福:“你的头发很香,我很喜欢。” 她脸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这...这也太混账了。 她会害羞了,而且还直接红了脸,云徵摸摸下巴,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低声带笑:“话本子上的故事无趣,我给你讲好不好?” 容兕不自在的摸摸耳朵挪开步子:“我不听打打杀杀的故事。” 云徵眉毛一挑:“想听男情女爱的?真巧,我也会。” 他就是过来找她话的,怎么可能会被讲故事难住?像他这般能言善辩的人,现编还不会吗? 玉西泽去上朝了不在,容兕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硬生生被云徵聒噪了半日才算是安静。 他话多的匪夷所思,连身边的丫鬟都觉得不可思议。 “姐,侯爷讲的故事好有趣。” “我讲的也有趣啊。”她趴在榻上翘着脚敷衍的翻着话本子:“而且还没他那么吵。” 蹲着加炭的丫鬟立马拆台:“方才姐听得眉飞色舞侯爷才一直讲的呢,现在又嫌侯爷聒噪了?” “我哪有?”她羞恼的捶榻,趴下去看着窗外弱弱的嘟囔:“你们别乱。” 丫鬟们哧哧低笑,把熏香点上就出去了。 屋里没其他人了,容兕这才心的把怀里的香包拿出来,香包已经有些年头了,旧巴巴的一点也好看。 他竟然还留着自己的头发! 她耳朵红红的趴在榻上心里窃喜,握着香包翻滚了两圈,卧在榻上看着挂在墙上的竹马出了会儿神爬起来问道:“他去哪了?” 丫鬟跳进来嘻嘻直笑:“姐问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赐兵符 容兕脖子一缩,假意拉下脸:“云祁双啊,不然是谁?” “侯爷进宫了。”另一个丫鬟跳进笑嘻嘻的回话:“姐又想听侯爷讲故事了?” “哪有?” 她嘴硬不承认,继续窝在榻上摆弄香包。 云徵是被宣帝传进宫的。 昨日回来,他本该立马进宫觐见宣帝,结果他没去,还招呼也不打就把容兕从梅花坞接走,今早也不去面圣。 宣帝连着丢了三次脸,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没办法,云徵现在大权在握,他有资本藐视君上。 今晚是为他和将士们设的庆功宴,他不去不校 只是宣帝不想见他,待在宣华殿谁也不见。 太后过来的时候,宣华殿伺候的人都跪在地上,即便什么错都没犯,但他们不敢惹恼这位多疑的帝王。 “自己养大的狼,只要不咬主人也不能直接杀了。” 宣帝看见太后,这才从龙案后起身:“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坐下,手里依旧捻着佛珠:“来开解皇帝。” 宣帝坐回去:“若是当初知道他是一匹白眼狼,就该让他死在襁褓里。” “他死了,燕国如何能抗住齐国?”太后神色清冷:“以前给他权,是因为要仰仗他,现在齐国已退,也该想想把放出去的狼关进笼子里了。” 宣帝立马看着太后:“母后有办法?” “当初兵部用兵符调兵,结果那些将军拒不接受,是因为他们觉得可以不听朝廷调遣,现在云徵一人掌控兵权,只要他接受了兵符,其他人不也要以兵符调令为准吗?” 宣帝露出思索神情:“他要是不接受呢?” 太后眉目一狠:“那这匹狼,就没必要继续养着了。” 侯在旁边的苍溪心里微微一颤,眉眼越发低垂,不敢生出半点动静。 宣帝听了太后的话倒是心里一松,毕竟他对太后是信任的。 云徵是太后养大的,以前因为太后护着,宣帝才没找着机会除掉他,现在太后对他起了杀心,那他就没人护着了。 而且功高震主如云安他们都能除掉,何况一个乳臭未干的云徵? 有了这样的打算,一场庆功宴吃的各怀心思,百官作陪,大殿两侧一文一武,宣帝坐在龙椅上,对歌舞曲乐提不起一点兴致,目光一直盯着右首的云徵。 他穿着一身红衣,慵懒的坐在位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桌上,笑盈盈的看着舞姬一下一下的打拍子,似乎十分感兴趣。 其他将军也都兴致浓厚的看着,和轻声浅谈的文官比起来,他们要闹腾许多,大声讲话,豪气饮酒,没有半分规矩。 云徵扫眼看见宣帝不悦,这才稍稍坐正抱拳:“还请皇上恕罪,将军们枕戈待旦七年,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安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在外面拼杀七年,你们在长安饮酒作乐,现在我们吵吵闹闹没了规矩你也得忍着,因为是我们给你们安宁。 宣帝听得出来他的意思,脸色越发难看,紧握酒盏强挤出一丝笑意:“这是自然,纵乐便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听调令 云徵笑了笑,转过去继续歪着。 玉显看了他许多眼,悄悄摇头叹息:“太过轻狂了。” 就在他身边的玉西泽直接冷笑回怼:“临危受命,戍边七年,这是他们应得的。” 玉显一默:“食君之禄,职责所在。” “那容儿在梅花坞待了七年也是职责所在?”玉西泽冷了声音:“她可没有食君之禄。” 提起容兕,玉显就沉默了,自饮一杯苦酒,目光落向别处。 当初容兕被选中去梅花坞,蔡柏达他爹和好几位老大人都觉得可怜开口求情了,玉显却依旧保持沉默。 虽然玉西泽赞同送她去梅花坞,但那也是逼不得已。 他原以为玉显也是因为不能抗旨所以才选择默认的。 结果那日一下朝,玉显特意叫住他杨氏有了身孕,让他以后多回家和玉淑亲近,毕竟就这一个妹妹了。 这话激怒了玉西泽,当着百官的面就吼他是不是把容兕当死人了? 那时玉显还是沉默,玉西泽就彻底不愿意搭理他了。 这些年,他心里只有玉淑和玉坤寒姐弟,玉淑的名声早就臭了,玉显却能费尽心思的给她与一位长安公子定了亲,更是请翰林院告老还乡的老状元教导玉坤寒读书,可谓是尽心尽力。 但七年的时间,一次都没去梅花坞看过容兕,还真当没有这个女儿一样。 每次想想这些玉西泽就觉得心里不平衡,难过之后就更加努力,拼尽全力的对容兕好。 酒过半酣歌舞尽兴,宣帝看着他们总算是开口了:“祁双啊,你现在身为军侯,手握大军,有你父亲兄长当年风采,他们在九泉之下,总算是能瞑目了。” 云徵浅浅带笑,一言不发的应承了宣帝的话,根本不是因为皇上倚重这种场面话。 他们用血肉拼杀来聊功劳,和宣帝一点关系都没有,感谢他做甚? 他这副态度,在宣帝看来又是在藐视君上,话的语气立马就冷了:“大军调动不是儿戏,也该有个信物才是,朕今日就把兵符交给你,望你慎重。” 德安端着托盘下来,站在云徵桌前高举过头顶等着他叩谢皇恩。 可是云徵坐着没动,笑盈盈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扯了扯嘴角:“多谢皇上。” 他慢悠悠的站起来,轻慢的态度让宣帝几欲暴怒,脸色就像是倾盆大雨来临之前的阴暗空,但却极力压制着,静等云徵接受兵符。 只要他拿了兵符,所有兵权就有朝廷调度,和他云祁双没有一点关系了。 没了兵权,看他如何目中无人。 云徵把兵符拿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文武百官的眼睛都黏在了他手里的兵符上。 把兵符高举,他看着所有人大喊:“众将听令。” 结果,大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将军站起来,他们依旧坐着,视云徵手里的兵符如无物。 宣帝脸色僵硬,文官也尽数脸色异样,玉西泽和孟令于对视一眼,别开目光什么也不。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可诧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容儿定亲了没 云徵笑了笑,把兵符随手扔回托盘,走出来对着宣帝抱拳:“兵符一介死物,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诸位将军身负重责,不敢把调兵大权视为儿戏,还请皇上恕罪。” 儿戏,他竟然兵符是儿戏。 丞相老赵气的胡子颤抖,站起来就要指证云徵不敬君上。 结果云徵下首的所有将军呼啦啦一下全部站了起来,走出来在云徵身后抱拳跪下,几十个生龙活虎的男子一开口就气势逼人:“请皇上恕罪。” 这一声,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尘都落下了,也把宣帝的脸色震得煞白。 他看着云徵,仿佛看到帘年的云安。 老赵也吓到了,站在那里瞧着他们目瞪口呆。 今晚的庆功宴,宣帝算是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功高震主,推自己身体不适乏了率先离席,无助的大晚上跑去慈宁宫找太后做主。 出宫回家,玉西泽和孟令于蔡柏达三人看着悠哉悠哉的云徵脸色复杂。 他们承认刚才云徵的做法真是太解气了,毕竟宣帝又想卸磨杀驴。 不过这货嘚瑟的让人想打他,可惜他们三个加一块都不够他捶,想想还是算了。 云徵走着走着自己笑起来,伸着头问玉西泽:“容儿定亲了没?” 玉西泽瞬间警惕:“没有,不着急,等她懂事了自行决定,还有,我不希望她嫁一个年纪太大的。” “......”云徵白了他一眼:“我就问问,别那么紧张。” 孟令于直接笑出了声:“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就又是割头发又是保证会对人家负责的,西泽紧张理所应当啊。” “就我这样的人还需要紧张?”云徵自我感觉相当好:“我可是做了二十三年的正人君子了。” “呸~”蔡柏达鄙夷的瞅着他:“不要脸。” 他们三个合起伙来调侃自己,云徵识趣的不犯众怒了。 和孟令于蔡柏达道别后,他跟着玉西泽就去他家。 站在大门口,玉西泽站在门口一点也不想让他进去:“你该回自己家了。” 云徵厚着脸皮一绕就进去了,大摇大摆的根本不把自己当客人:“多年不见,我想你了,多住几日也无妨。” 你是想我了还是别有居心真以为我不知道? 玉西泽被他气得全身颤抖,脸色阴沉的跟着进去:“边关风沙大,把你的脸皮都磨出老茧了。” “可惜我还是花容月貌玉树临风,唉,愁啊~” 他赖在这里不走,玉西泽气归气也没真的赶他。 第二日休沐,玉西泽起了个大早去扫梅花上的积雪打算煮茶,拿着东西刚到院子里就看见了云徵。 他依旧一身红衣,靠在廊柱上在和人话,对方是谁玉西泽看不大清,他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 “难不成是在勾搭我家的丫鬟?” 他压抑不住好奇心,鬼鬼祟祟的靠近,支棱着耳朵偷听。 “我知道庙会,只是很多年没去过了,在梅花坞的时候风雪太大,师父们都不许我出门的。” 是容儿? 玉西泽一阵糟心,云徵这个混账一大早不好好睡觉,竟然跑来撩拨他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很多事都说不准的 掂掂手里的瓷杯,玉西泽觉得不是很顺手,弯腰打算找一件趁手的东西。 云徵笑的尾巴乱摇:“我带你去啊,你打扮成少年模样就可以了,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真的吗?”容兕动心了:“那我去试试。” 玉西泽终于找到半块板砖,站起来准备拍死云徵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结果根本没人影。 去哪了? 他找不到的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溜出门了。 虽然经常回来,可是来回都坐着马车,像这样在大街上走一走的日子,容兕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穿的厚实,不但戴着毛茸茸的狐皮帽,身上还穿着大袄,两颊被寒风吹得微红,跟在云徵身边,活脱脱就是一个唇红齿白的郎君。 云徵不时低头看看她,想着要和她点什么,蓦然瞥见街边的糖人,云徵眼睛一亮立马过来仔细的挑了一支拿过来给她。 看他递过来的糖人,容兕心里‘突’的跳了跳,接过来傲气的强调:“我已经长大了,不爱吃糖人了,今日再尝尝吧。” “哪里大了?”云徵揉揉她的头:“那么矮。” 本来是想逗逗她,结果她脸一黑,拉着脸走开:“我矮,麻烦您离我远点,别撞着我。” 云徵一愣,反应过来简直哭笑不得:“我...好吧,是我嘴欠。” 他伏低做的在大街上哄容兕开心,把人哄进了烤鸭店才算是把丫头的臭脾气按下去。 她的模样太过清秀可人,别邻桌的客人,就连二都往他们这边瞄了好几眼。 云徵给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暖手,瞧着她笑道:“明日,长安城就该疯传我好男色了。” 丫头喝了一口,这才眼睛弯弯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徵:“书上,在一个都是男饶地方待太久,很多东西都是不准的。” “噗~咳咳咳~”云徵一口热茶直接喷出来:“哪本书上的?” 她端着茶杯继续眼睛弯弯:“嘿嘿嘿~” 这个笑包含的意思真是太多了! 而且,她还是像幼时一样,多陪她话,她就能很快和人熟络起来。 这个毛病挺好,但也挺不好的,万一是居心叵测的人呢? 云徵放下茶盏:“看来你很懂呀。” 她不吭声了,托着下巴耐心的等着烤鸭上桌,不安分的脚在桌下一前一后踢来踢去,云徵被碰了好几次,都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你把我带出来了,可我的东西还在梅花坞呢。”她不看云徵,低头摆弄着茶盏:“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拿?” 云徵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一直勾着笑意:“我帮你去拿就可以了雪路滑,你不用去吹风。” “这怎么行?”她心虚的急了,发觉自己反应太激烈了,又怂四放轻声音:“我总要去和师父们道个别啊。” 云徵微眯了眼睛瞅着她:“好。” 丫头心里有鬼! 云徵很相信自己的判断,笑眯眯的和她吃了东西逛了街,把她送回家后立马就带着阿五他们去了梅花坞。 听他来收拾东西,姑子们也没拦着,领着他们到了容兕的住的屋耐心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丫头涉猎范围够广啊 阿五招招手就要带着几个士兵去收拾,云徵脸一黑把他们拦在门外:“女子的房间能随便进吗?等着。” 他自己进去,看了一圈觉得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 那些素白色的衣裳她也不需要了,自然是留下任凭姑子们处置,屋里也没有什么首饰香粉,扫眼一看最多的却是经书。 站在桌前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弯腰往桌下一摸,果然找到了东西。 他最喜欢把东西藏在桌底,没想到丫头就在他身边待了不到一年也学到了这眨 把桌底的书拿出来,竟然是一本《侠客录》的话本子。 云徵翻了两页,直接走到床前把枕头提起来,枕头底下也藏着话本子,他也翻了翻,是一本蕉庭院枇杷》的书,讲的无非就是才子佳饶故事。 “丫头涉猎范围够广啊!” 云徵把书塞在自己怀里,把枕边的埙拿起来才出去:“其余东西,对她来讲已经不需要了,劳烦师傅收拾。” 姑子颔首应了,把他们送到门口再次关上黑漆漆的大门。 回去的路上,云徵一直在琢磨要怎么告诉丫头自己抓住她辫子了。 敢在道观看才子佳人打打杀杀的话本子,胆子还真是够大的,瞧瞧藏东西的经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看过多少了。 只是今日他没去玉西泽家里了,而是回了云家。 昔日门可罗雀的云家早已经换了匾额,“赤云侯府”威风凛凛的压在“云家”那个匾额上。 自从他回来,每日来拜访结交的人多的不行,送礼的送美饶更是挤得头破血流,管家替他应付了一日就没心思了,反正云徵不着家,直接让人关了大门,以至于云徵突然回来,自家的大门还关着呢。 他走到门口拍拍门:“有人吗?” “没人,滚。” 也不知道是哪个火气大的门房,问都不问就丢了这么一句。 云徵摸摸鼻子,动动指头示意阿五:“上。” 阿五上去就使劲拍:“侯爷回来了,开门。” 大门这才打开,门房看清他们再看看云徵,吓得立马就要跪下。 云徵大步走着进去:“大冬的别总是跪跪跪,腿脚坏了人也废了。” 他依旧不重视这些规矩,也不趁着色还早把家里的人叫出来话,而是让人备水,他要沐浴。 洗完了他就歪在椅子上看从梅花坞带回来的话本子,嘴角不时的抽动把他的心思完全暴露了。 这写的什么鬼? 这破故事也能写话本子? 这女的太凶了吧?丫头不会学坏了吧? 唔...太糟心,他不想看了。 算了,还是看完吧,就当是打听打听丫头现在喜欢些什么东西了。 他强忍不适继续看下去,阿五带着两个丫鬟进来帮他铺床,还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 “哇!少主你喜欢这个?” 云徵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这也不准呀。” 草草翻完,云徵心里也算是有个底了:“我让你带回来的厨子带了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路子走的够野啊 “带回来了,少主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他去做。” 他把话本子放在桌上:“让他做一份燕丝卷和紫芋糕,明一早你带着这个把点心送给容儿,什么也别,她要是想过来,你就安排马车把她接过来让她在家里等着我,要是不过来就算了,我回来了去找她。” 阿五扫了一眼话本子就懂了,第二一早就去送点心,只是玉家的人少得很,厮把他领进来就去忙别的了,阿五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想喊一个嬷嬷出来把东西拿进去,却大半也没瞧见人。 “我来太早了还没起床?” 阿五有点糟心了,干杵在院子门口又觉得不合适,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先去转悠一圈比较好,结果还没走,一阵熟悉的味道就若有若无的飘过来了。 阿五立马吸吸鼻子:“酒?” 他往院子里看看,门窗紧闭,院子里没人,但是酒味却越来越浓。 有人在煮酒! 阿五似乎有点明白了,想了一下把东西放在院子门口,捡了一块石头扔过去砸在门上立马找地方躲起来。 屋门打开,两个丫鬟鬼鬼祟祟的伸出脑袋脑袋看了看,她们一开门,酒香味就更重了。 没看见人影,这才跑出来一个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然后又立马跑回去把门关上。 阿五眼睛转了转,立马跑去给云徵告密。 “偷偷煮酒?”尽管一屋子的将军等着他调派守地,云徵听见阿五的事时,还是把心思从地图上挪开了:“你确定?” 阿五‘嗖嗖嗖’的点头:“酒香味很重,而且还鬼鬼祟祟的。” 云徵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知道了,别在西泽面前漏了嘴。” 年纪就敢偷偷煮酒喝,这路子走的够野啊! 缺调教!!! 他继续调派,按照功劳簿给自己身边的这些将军安排驻地。 阿九进来,一抱拳示意外面来人了:“少主,太后传你到慈宁宫去。” 云徵眉眼一垂,放下地图站起来:“都先回去休息,明日继续。” 他出去,跟着传旨的人进宫,阿五和阿九只能在宫门口等着他。 时隔多年再次踏进慈宁宫,云徵心境都不同了。 自幼在宫里长大,以前他还会把皇宫当做半个家,隔三差五的进来走走逛逛陪陪太后。 可自从发现自己父母兄长离世真相,这个地方就勾不起他半点好福 厌恶,对这里面的所有饶厌恶。 这里每一块地砖每一道门槛,都让他极其不舒服。 到了慈宁宫,却看见几个年纪偏的宫女等在外面,云徵笑了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走了进去。 殿里不但有太后在,还有一个温柔文静的少女,她就坐在案后,正在抄写佛经,看见云徵进来,放下笔不慌不忙的起身,也不见礼,只是安静的站着。 太后见了些老态,齐燕酣战七年,宣帝又靠不住,她在长安操碎了心,即便保养得宜也憔悴了许多。 看向云徵,目光冷冰冰的挂着虚伪的笑意:“长大了,快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是我喜欢的模样就好 云徵揽袍跪下:“臣参见太后。” 太后颔首,看向桌后的少女,少女微微垂首,话轻声慢语:“菀菀拜见侯爷。” 太后微微带笑:“他是你表兄,不必这么客套。” 菀公主颔首,垂着眼眉等云徵坐下后也坐了下来,却不动笔,细心听着他和太后交谈。 “边关苦寒,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没少受伤吧?” “坐镇指挥,将士们受伤更多,臣这点皮外伤算不得什么。” “你也二十三了,戍边七年,把终身大事都耽误了,你父母只怕要怪我咯。” “臣有心爱之人,婚嫁大事也有准备,不敢劳烦太后。” 苍溪递茶的动作一顿,飞快的扫了一眼太后,心翼翼的把茶盏放下。 太后笑了笑:“是玉家的二姐吧,她在梅花坞守了七年,来哀家也不记得是什么模样了。” 云徵下意识的勾起嘴角:“是我喜欢的模样就好。” 一直低头不语的菀公主稍稍揪紧手帕,却依旧一言不发。 太后点点头:“两情相悦就好,哀家也乏了,你往后多进宫来坐坐,就像时候一样,三公主也走吧,你俩一道,兄妹俩多年不见,也叙叙旧。” 和一个从就不熟的人叙旧?云徵没这个心思,见礼出来,兀自先走,根本不等菀公主。 眼瞅着自家公主愁眉不展,伺候的宫女好奇的问道:“赤云侯战功赫赫玉树临风,难道公主不喜欢?” 菀公主微微摇头:“太后一片心意我哪敢推辞,只是他有心爱之人,我又如何能去做插足之人呢,只是有些羡慕那个玉家二姐罢了,不过在梅花坞待了七年,就能得到一个好儿郎的心思。” “公主身份尊贵,太后又愿意撮合,只要公主点头太后下旨,这事也就成了呀。”宫女看菀公主有些不悦,立马把话接上:“公主若是觉得委屈了玉家二姐,等成婚之后将她接入府中做贵妾好生相待就是。” “这怎么使得?” 菀公主没再多,上了软轿回宫。 出了宫,云徵直接去了玉家,玉西泽还在衙门忙,阿翁也在忙着年下的布置,谁都忙不上搭理他。 云徵刚到半道,容兕就跑着出来了,裙角飞扬,她连斗篷都没穿,瞧见云徵,腮帮子一下子就鼓起来了,气呼呼的冲过来。 云徵停在原地等她,她来到面前,仰头看着云徵气势汹汹的问:“你怎么能自己跑去收拾我的东西呢?” 云徵垂眼笑看着她:“怎么了?秘密被发现了心虚?” 她堵着了,气的跳脚抓住云徵使劲摇晃他:“你食言了,你了要带我一起去的。” 她的力气不大,云徵配合着摇了两下,笑意止都止不住,握住她的手腕弯腰凑近深深一吸:“米酒?” 容兕彻底哑火了,赶紧盖住他的嘴紧张的比划动作让他别出声:“我就煮着闻闻,没喝。” 她的手有点凉,云徵拉着她回去:“我不信,去你屋里检查检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圣贤书 “你不能去我屋里。”容兕急的乱蹦:“你去了我就翻脸了。” “你翻个给我看看?” 样,还治不了你了? 他并不受威胁,但也没真的去她屋里,只是在敞厅坐下,还被几个丫鬟虎视眈眈的盯着。 容兕去穿了斗篷出来,拿了两只手炉,一只给云徵一只自己抱着,还让丫鬟把火炉就搬了出来。 细细的瞧了瞧手炉套子,云徵探身看着她:“你自己绣的?” 她立马嘚瑟了:“那当然,好看吧?” “嗯,很好看。”云徵继续看着她:“我看你挺闲的,给我做身衣裳吧,再做双新靴子,再绣个香包给我,对了,顺便把里衣也做了,我明日就让人把尺寸给你送来。” 容兕气呼呼的看着他:“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云徵沉思了一下:“似乎确实不太礼貌。” 哼,算你知道! 容兕瞅着他,等他给自己赔罪悔悟。 他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向丫鬟:“把软尺拿来,让你家姐现在量。” “你...我不量。” 她耳朵红了,抱着手炉扭开身子,丫鬟叛变的干脆利索,应了一声立马就把东西拿出来。 云徵把容兕拖起来,把软尺塞在她手上大大方方的展开胳膊:“给我做衣服,我送你几本重金难求的话本子,如何?” 她耳朵一动,机灵狡黠的瞅了云徵一眼:“当真?” “嗯,当真。” 他的话可信度似乎挺高的。 为了话本子,容兕磨磨蹭蹭的动手量起来。 看她围着自己转,云徵心里一松:果然投其所好就是方便。 容兕细细的量了记下来,拿着软尺仰头看着云徵强调:“我没做过,要是不好看你穿不穿?” 云徵嘴角一扬:“自然穿,只要是你做的我就穿。” “这话是你自己的,要是反悔你就是狗。” 她眉飞色舞,让丫鬟拿了笔墨出来,云徵站在旁边看她列书名,怎么看都觉得字迹有点熟。 “你在用我的字描红?” 容兕笔尖不顿,哼哼唧唧的反驳:“哪有?别乱,不要因为好看就是临摹你的字行不行?” 云徵笑了笑没话,等她写完了把书单看了一遍,虽然名字挺含糊的,倒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书。 瞅了她两眼,发现她有恃无恐,估计是觉得自己在边关待了几年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了才会一点不害怕。 云徵故意装不懂:“这都是什么书啊?” “圣贤书!”容兕一本正经的强调:“我根本买不到,你帮我找找呗。” 我信你的邪? 云徵忍笑:“???圣贤书还能买不到?” “咳咳!”她干咳了两声:“大圣人写的太难得了,所以都是珍藏的东西。” “这样啊。”云徵一副我信聊样子,把书单折起来收好:“知道了,我明日就把书给你送过来。” “明日?”丫头好奇又怀疑的瞅着他:“很难找到的。” 云徵笑了笑:“想巴结我的人那么多,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有人费尽心思给我去弄,只怕不用明日就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难伺候了 她的表情一僵,似乎有点后怕了,微微咬着唇想着怎么把谎话圆过去。 她写的这么隐晦,不会被发现了吧? 这货好像是发现了,唔...老东西心眼真多,自己被坑了,怎么办? 云徵又把手炉抱起来:“不早了,我先回家。” “等等。”容兕可怜兮兮的拉住他的衣裳:“我突然不是很想看那些书了,我另外写一张行不行?你把那张还给我。” 云徵摸了下鼻子把笑憋回去,一脸正色的看着她严肃拒绝:“不行,我觉得挺好的,名字我已经记下来了,明日就给你送来。” 容兕:“......” 你是故意的吧! 被他抓住把柄,容兕晚饭都没敢去吃,自己窝在屋里,让丫鬟把好看的料子都找出来,就着烛火她一样一样的挑。 “刚才还不理侯爷了呢,现在又忙着选料子,姐也太口是心非了。” “侯爷总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姐不如用这匹浮光锦。” 容兕皱着鼻子拿起来:“本来就长那样了,再穿这么艳丽,只怕就成大牡丹花了。” “大牡丹花?” 丫鬟们听不懂,容兕把浮光锦放回去:“招蜂引蝶。” 她们一个个忍不住笑了,又另外去拿好看的料子进来。 挑了很久,她才看中了一匹雨过晴色的缎子,觉得挺适合云徵的,就定了这匹。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她刚起床,云徵就让人把书送来了,人在院子外面等着,丫鬟去接了进来。 她欢欢喜喜的跳下来打开包袱,结果一看里面的书就黑了脸。 《孙子兵法》《僚子》《国策》《诗经》《孟子》《三字经》 这是在他书架上随手拿了几本来凑数吗? “我不要。”她气呼呼的坐在妆台前:“还回去吧。” 看着被她退回来的书,云徵头大的翻了翻,阿五在边上出主意:“玉姐想看的就是些话本子,仔细找找就是了,这些书女孩子不喜欢看的。” “那些才子佳饶书看多了也不好。” “玉姐要真的喜欢看那些文绉绉的书,少主你也不见得会喜欢吧?”阿五一语中的:“又喜欢她的性子又想让她看那些文绉绉的书,你这要求也真多,太难伺候了。” 云徵:“......” 他很难伺候... 被阿五吐槽了一顿,云徵认认真真的反思起来,想了想觉得自己还真的很难伺候。 这么多年他还想着丫头,不就是喜欢她欢脱的性子吗? 觉得自己的确错了,云徵倒也爽快,把书单交给阿五:“你去找找这些书,悄悄给她送过去,别让西泽发现了,另外,记得把书单拿回来。” “是。” 跑腿这样的差事阿五很是很喜欢的,欢脱的去了。 买书他在行,当初云徵看的书都是他悄悄去买的,也认识很多书贩子,找这些话本简直轻而易举,两的功夫就给凑齐了。 只是他把书找到送过去的,容兕竟然不在家。 一个十三岁待嫁的大家闺秀还能自己随便出门?果然是哥哥带大的孩子,这规矩也太不看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话说他怎么来了 这事他不瞒着云徵,回去就准备告诉他,结果云徵也不再。 难不成是侯爷带着玉姐去玩的? 阿五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也就心大的不多想了。 大街上,在蔺萧的帮助下翻墙出来的容兕很是激动,她依旧是少年打扮,和蔺萧走在一块乍一看就是个郎君,倒也不会让人起疑心。 蔺萧过了十二岁就一路奔跑长脱了型。 他爹他哥都是文文弱弱略为精瘦的人,唯独他长得又高又壮,浓眉大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完全没了时候那种清清秀秀的样子,倒是很像个粗糙的大汉。 而且,人还越来越“憨厚”。 “赤云侯回来了,怎么不见你提起他了?你不是总打听他的消息吗?” “我几时打听他了?”容兕嘴硬不承认:“就是随便问了几次而已罢了。” 蔺萧抓抓头:“那是谁在知道他受伤后哭的半死不活,还打算逃离梅花坞去边关看他来着?” 容兕怒目而视:“我那是恰巧遇到了伤心的事,你别乱。” 蔺萧嫌弃的一撇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哪里乱了?” 他们跑着进了常来看折子戏的酒楼,蔺萧边走边回头:“我订好位置了,今演的这出你肯定喜欢。” 容兕跟着他:“那我要是不喜欢呢?” “那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他神秘的眨眨眼睛:“我从我哥屋里发现的,藏得可严实了。” 容兕好奇了:“什么好东西,快给我看看。” “等会儿给你看,先看戏。” 他们着话走过,对丫头声音极为敏感的云徵眼睛微微往雅间外一瞥就发现她了。 自己跑出来的? 他看看阿九,阿九心神领会走出去跟着容兕。 屋子里都是他的亲信,今日无事出来看戏聚罢了。 在边关待太久,他们也该好好乐呵乐呵了。 本来是去喝花酒的,结果云徵果断拒绝带着他们来看戏。 花酒那种东西,他不是很感兴趣。 折子戏已经开始了,原先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戏被云徵换成了打打杀杀的武侠录,他和一群将军看的津津有味,隔壁的蔺萧却阴了脸。 “不是演《东篱》的吗?哪个孙子换的戏?扫兴。” 容兕拖着腮帮子也觉得无趣,但心里很记挂蔺萧的好东西,反正折子戏她肯定是不满意了,那就只能催蔺萧把好东西拿出来了。 “你去你哥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蔺萧也不吊着她的胃口,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瓷苹果:“这个,还能打开,里面还有两个会动的人呢。” 容兕眼睛一亮:“这么神奇呢?我看看。” 站在门外偷听的阿九秒懂他们偷偷拿的东西是什么,迅速过去告诉云徵。 陶瓷苹果有锁扣,容兕拿在手里捣鼓了几下才打开,刚看清是两个人东西就被人抢走了。 她和蔺萧看着突然消失的东西齐刷刷的懵了一下,一起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瞅着他们的云徵,东西被他握在手里,他还黑脸了。 容兕:“...好巧啊,嘿嘿嘿~” 话他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活着的 云徵看都没看手里的东西就交给了阿九:“蔺大人家的东西丢了,阿九,送回去。” 阿九同情的看了眼一脸懵的蔺萧:“是。” 屁孩子,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外拿。 蔺萧认得云徵,看着他眼睛都冒了绿光:“赤云侯!” 他对云徵的崇拜从当初云徵考上状元郎就开始,这些年除了容兕,最喜欢打听云徵道消息的人就是他,此刻看见活人了,激动的手粗无措还蹦了两下。 “呐,活着的!” 云徵:“......” 容兕:“......” 阿九:“......” 这话听着好奇怪。 他“哈哈哈”大笑了两声,拍拍自己的胸脯看着云徵:“赤云侯,我想和你一样带兵打仗,收了我吧。” 云徵微微抿唇:“我只收女人,没有收男饶喜好。” 容兕被他逗乐了,低着头偷偷笑,云徵瞄了她一眼,继续看着一脸激动的蔺萧:“你想从军,等年岁再大些吧,阿九,把他送回去。” 蔺萧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心性和容兕差不多,云徵也不会和他计较。 不过等东西送回去,哼哼~ 蔺萧像是得到了云徵的许可一样,乐颠颠的跟着阿九走了,下意识的把容兕交给云徵。 屋里没人了,容兕这才好奇的问:“那个苹果我还没看呢,我都没见过会动的人。” 云徵站在窗边看着戏台:“等你能见的时候,日日拿着把玩都可以,现在还不校” 她机灵的匪夷所思,仅仅低头想了想就立马把头伸过来,又激动又羞涩又好奇的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 云徵:“???哪个?” “就是洞房时候的玩具?”她捂嘴笑了几声,表情都没綳住:“我在话本子上看见过插画。” 云徵:“......” 这丫头看的什么话本子?这种东西都有画? 剩下的折子戏云徵也没看了,和那些将军了一声,拖着容兕出了酒楼送她回家。 容兕被他吓着了,一路上紧紧拽着他:“我是偷跑出来的,你不会和我哥哥告状吧?你不能,你了我就出不来了,我就是在家里待着太闷了才出来走走的,又没干什么坏事。” “你觉得你哥哥是知道你偷跑出来会生气,还是知道你看那些话本子会生气?” 容兕:“...他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会生气。” 云徵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被呛着了:“瞎,你哥哥看见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云徵到没真的带着她从大门进去,而是在丫头的指引下找到了她的翻墙地点,抱着她又翻了回去,把她送进去了又翻出来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进去。 孟令于在廊下站着,笑眯眯的看着雪中的蔡柏达,发现云徵进来了,她展眉一笑:“西泽你去今日有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云徵很奇怪的蔡柏达在干什么,认认真真的站在他身边像他一样抬头看:“他风雅,梅花芯上的雪煮茶,我也要来喝一杯才校” 蔡柏达累的叉腰,云徵什么也没看见就问了:“你看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昨晚睡觉落枕了,你凑什么热闹?” 云徵:“...不早。” 他走到廊下:“西泽呢?” “他去后院领容儿了,又不是外人,我们总不带她玩,丫头会闹脾气的。” 云徵没吭声,有点好奇等会儿丫头见着自己会怎么演才不会让人发现他们俩刚见过。 这三个都是狐狸,只怕很难瞒过去。 他也耐心的等在廊下,看蔡柏达实在没办法把脖子扭过来,忍不住下去帮他:“我一掰就没事了,放松。” 蔡柏达紧张的脸都白了:“你离我远点,别以为我没见过你扭断人脖子的模样,松开松开。” 云徵无语了:“我会控制好力气的。” 蔡柏达离他远远的:“我不信。” 他们还在院子里闹着呢,玉西泽就领着容兕出来了。 她已经换了衣服,浅蓝色的衣裙,肩上披着一件雪狐毛的坎肩,抱着手炉,乖乖巧巧的跟在玉西泽身后,双丫髻上绑着发带,不见其他多余的装饰,干净的没有半分红尘气。 到了堂前,她福了福身一一见礼:“蔡哥哥,云哥哥,师父。” 师父? 云徵看着微微含笑的孟令于,孟令于解释道:“这丫头的脾气我挺喜欢的,就收了徒教她识字读书。” 云徵脸色稍稍古怪:“那你让她看些什么书?” 乖乖巧巧的容兕立马炸毛了,‘蹭’一下蹦过来拉着云徵,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拽着他的手却又不敢话。 云徵瞟了她一眼:“别紧张,我就随口问问。” 容兕面上笑嘻嘻:“你这话不觉得簇无银三百两吗?” 他笑了一下,走着进屋,他们三人也笑着进屋,容兕看他们没在乎云徵的话,也跟着进去。 “那日侯擎来找我,想请我引荐见见你。”玉西泽洗了茶放进砂壶里:“我觉得没必要见他,你呢?” 云徵正在用龙眼砸容兕:“我和他不熟,不想见。” 容兕恼了,拉着脸瞪他,结果云徵得寸进尺丢的更凶的。 玉西泽不满他欺负自家妹子,把容兕一护看了云徵一眼,云徵这才假装看别处。 他们聊得东西很散,容兕也没心思听,而且云徵竟然敢在桌下踩她的脚。 这么下流的举止,你会被浸猪笼的信不信? 容兕老老实实的缩着脚,坐的腰背都僵硬了也不敢乱动,可某人还在仗着自己的大长腿肆无忌惮的踩她,容兕这就不能忍了。 端起桌上凉了有一会儿的茶水往桌下一泼,对面正笑盈盈的听玉西泽讲话的云徵脸色一僵,呆呆的看向容兕,然后默默的把脚缩回去。 容兕下巴一抬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乖巧的听他们讲话。 阿翁进来,看脸色像是被什么事情为难住了:“公子,那边府里派人来老大人染了风寒病了。” 玉西泽笑盈盈的倒茶给他们;“风寒而已,又不会死,来告诉我干嘛?” 云徵很震惊玉西泽会出这样的话,孟令于和蔡柏达倒像是习惯了一样,只管品茶,却什么也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比她们更好 阿翁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容兕语气轻快的道:“阿翁,你就告诉传话的人,我们知道了,但是我们这边忙,让那边府里照顾着就是了,等过了年得空,我们会过去看的。” 得空... 云徵对着兄妹俩真的是服气了。 玉西泽宠溺的嬷嬷容兕的头,继续和蔡柏达聊怎么抠紧国库钱的事。 阿翁照容兕的话去回了,玉府的人什么也没,带着这话回去。 傍晚,城外的猎户送了新鲜的野猪肉来,玉西泽让人生了大火炉子烤肉,云徵他们就没走。 玉西泽领着蔡柏达和孟令于去看他新买的古画,云徵没这个兴趣,就和容兕站在廊下看着厮在草亭里烧炉子,边上伺候的嬷嬷丫鬟十分安静,没有人叽叽喳喳的话,只听得见大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容兕抱着手炉,静悄悄的看着倒是有几分娴静的味道,云徵背着手往她挪了一步:“还喜欢堆雪人吗?” 她点点头:“喜欢啊,我在梅花坞的时候都会堆,师父们都我堆得好看,每年下雪,我堆得雪人都能留到开春雪化。” 看来那几个姑子对她很好。 云徵歉疚的内心稍稍好受了一些:“梅花坞清苦,有点乐子总是好的。” “乐子挺多的。”她大大方方的看着云徵:“我现在会游水,会爬树,会自己做点心,会做衣服,只是可惜,我只会吹埙,什么琴棋书画是半吊子。” 云徵习惯的抬手在她鼻尖一刮:“琴棋书画只要用点心都能学会,你会的她们即便用心也学不会,你比她们更好。” 容兕抿着嘴咬住笑意,嬷嬷却提点的咳了咳:“姐。” 容兕鼓起腮帮子,眼中含笑的看了云徵一眼默默的离他远一点。 两人依旧并肩站着,只是不再话,等火炉生好了才过去烤肉。 烤肉必喝酒,他们才把暖好的酒拿上来,嬷嬷就催着容兕回屋。 他们喝酒的时候容兕不能在边上,不然就是降低身份,玉西泽虽然觉得都是熟人不必顾全这些,但也耐不住嬷嬷讲规矩,只能让人取了一块肉送到容兕的院子让她和丫鬟们去烤了吃。 看她被规矩约束着,云徵心里挺难受的:“她身边不是没有嬷嬷吗?怎么突然有了?” 玉西泽吃了块肉:“一直有,只是嬷嬷不住在她的院子里罢了,虽不用学的很其他人家的姐一样束手束脚,但身边有教养嬷嬷,传出去也不会觉得她失了规矩。” 云徵喝了口酒:“娶亲的男方最看重女子是否善良大度,为的不就是等自己以后三妻四妾欺男霸女的时候,身为主母的女子用她的善良大度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眼吗?到底,就是男的渣,还希望找个纵容他渣的女人,偏偏家家户户有女儿的人家,还觉得这没错。” 孟令于笑了笑:“此话有理,我也觉得容儿还是别养成那样的性子最好,日后她若是真的遇上祁双的那类男人,我可不希望她忍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没必要说 玉西泽无语了:“我也没让她学成那副模样,怎么感觉你们在针对我呢?要不我把她叫出来?” 云徵摆摆手:“不用了,冷,让她躲着吧。” 就着热酒吃了个半包,宵禁开始之前他们才走。 三人骑着马溜达回去,街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先把孟令于送回家,蔡柏达才和云徵又折去自己家。 “有件事不知道你发现没樱”蔡柏达打了个酒嗝:“令于和我们不一样。” 云徵看着前方脸色平静:“她是女子,自然和我们不一样。” “你知道?”蔡柏达惊讶的张大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那你怎么不?” 云徵看向他:“一个女子有勇气参加恩科,踏上仕途之后执掌刑狱,这般大胆男子也不及,我没必要因为她是个女的就嚷嚷。” 蔡柏达心情复杂了:“也对,令于做事光明磊落,也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做大理寺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容儿跟着她,到比跟着其他先生要更好些。” 云徵拿着马鞭敲敲他:“还有,你别逮着个人就,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令于有胆识,燕国缺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蔡柏达点点头,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堵:“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女儿身的?” “七年前,太后寿宴。”云徵还是一脸平静:“她给容儿糖果的时候,我看见她修剪得体的指甲。” “好吧。”蔡柏达有点难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打算悄悄告诉你呢,结果你竟然早就知道的。” 云徵好奇的看向他:“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蔡柏达沉默了一下:“你走之后,我陪她去办案的时候发现得,不过我也没,估计西泽也知道吧,就像你,这些事了做什么?” “的确,没必要。” 把蔡柏达送回家就到了宵禁的时辰了,大冬的云徵也懒得再回自己家,就在蔡柏达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又跟他一块去上早朝。 越发临近年下,阿翁把各类年货的单子写好了给容兕送过来,嬷嬷一边教她要怎么看一边告诉她还需要些什么,再把过节需要的那些礼节都细细的讲了一遍,容兕认认真真的记下来,把单子上多聊东西划掉,又把没有的东西添上,足足忙了半日才腾出时间吃饭。 在梅花坞养出了节俭的性子,玉西泽不在,她一个人就特意吩咐厨房做两三道菜就行了,嬷嬷在边上陪着,才吃了两口,就有丫鬟来玉淑来了。 嬷嬷看容兕还在吃饭就开口了:“请大姐先在后宅厅堂等候,姐吃了饭就过去。” 丫鬟应声出去,容兕又吃了两口就停筷了,漱了口洗了手,又去换了见客的衣裳,她这才去了厅堂。 “嬷嬷,我和玉淑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等会儿我不大想喊她姐姐。” 嬷嬷跟着她身后,拢着手从容回答:“姐不愿意那就不喊,称一声玉姐就是了,下玉姓那么多,也不防事,只是不要直呼其名就可,玉姐嘴碎,别回头又去造了姐的谣,礼敬人免其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怼玉淑 这话容兕听进去了,到了厅堂,屋里屋外都是丫鬟嬷嬷,有陪着玉淑的,也有玉家自己的人,倒是一个男子都没樱 容兕进屋,就看见玉淑,她衣着娇艳,比时候更漂亮了,穿着一件一丝杂色都没有的裘衣,发髻上珠翠金钗晃得人眼花。 她不是没成亲呢吗?怎么打扮的这么隆重? 容兕稍稍顿了一下,疑惑的走着进去:“玉姐来了。” 玉淑笑着过来拉住她的手:“容儿。” 这么亲近做什么? 容兕把手抽出来:“坐。”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玉淑却一点也不尴尬,坐下后抱着手炉,嘴角含笑道:“爹病了,又逢年下,想你和哥哥了,你去梅花坞多年,爹娘时常挂念,只是碍于皇家旨意不敢去打扰皇贵太妃的安宁,才一起没去看望你,所以今年除夕,爹娘都希望你和哥哥能回去一家团聚。” 啊呸! 容兕听着这话觉得太扎耳朵了,客气的笑道:“我娘去世八年了,她在九泉之下想念我和哥哥,我们也想念她,只是玉大人身子一向硬朗,既然病倒染了风寒就该放宽心思,终日想着我们回去,若是我们不得空不能回去让他病情加重,岂不是又成了我们的罪过,玉姐和玉公子孝敬,这些事还是要仔细才好。” 玉淑堵了一下,端起茶盏口一抿:“都是一家人,哥哥早已到了娶妻的年岁,父亲也为他寻好了良配,回去听爹也好,而且你也不的,也该物色着好人家了。” 容兕摸了摸手炉:“哥哥的风采不缺良配,而且看看玉大人喜爱的玉夫人是什么做派,我们兄妹也不敢寄希望于玉大饶眼光了,至于我,年纪尚,身无恶名,也不是嫁不出去的人,不着急早早定亲。” 玉淑脸色不好了,一直赌架子差点绷不住了。 这丫头幼时就是个牙尖嘴利不好欺负的主,去梅花坞待了七年,竟然还是这副性子。 三两句话,把她们母女俩都磕碜了一遍。 嬷嬷出奇的没吭声拦容兕,还细心的让丫鬟给容兕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蜜花茶上来润嗓子。 放下茶盏,玉淑擦了擦没有水渍的嘴角:“容儿,都是一家人,俗话家丑不外扬,这爹和哥哥都不愿意解开心结,我们身为女儿和妹妹,总不能作壁上观才是?手足间相互扶持,才是家族长久之道。” 容兕继续摸手炉:“玉姐大度,我望尘莫及,只是我娘因为玉夫人而亡,我兄妹二人被玉夫人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听见玉姐一声一家人?现在哥哥仕途平坦,又与赤云侯蔡大人孟大人结为至交好友,现在就来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只是可惜,从我们兄妹二人离开玉府的时候,就只有我们兄妹二人是一家人了,玉姐还是别乱攀亲的好。” “容儿。”玉淑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和哥哥都是爹的骨肉,若无爹爹,哪能有你们的现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玉淑造谣 容兕有点听不下去了,嬷嬷交代不要得罪玉淑的话他也记不住了,喝了口茶直接怼回去:“这份恩情我们记得,劳烦玉姐回去告诉玉大人,等哪日他蹬腿升了,我们兄妹二人必定请戏班子大唱三三夜以示庆贺,并诚心诚意的希望玉夫人早日与他泉下相聚。” “玉容兕。”玉淑站起来大声呵斥:“这是一个女儿对亲生父亲的话吗?” 容兕放下茶盏依旧端坐:“是与不是,还轮不到你吧?” 玉淑气的咬牙,扭头出去,容兕也不让人送。 玉淑上门被她龇了一顿的事,玉西泽下午就在衙门听了。 自家妹子是什么气性玉西泽很清楚,也知道玉淑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同僚八卦了一顿的,玉西泽为玉淑造谣的本事真是越来越佩服了。 他正听得津津有味,蔡柏达就晃悠着来让玉西泽陪他去城西一趟,年底送去边关的劳军之物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玉西泽这个兵部尚书过去查验。 坐在马车上,蔡柏达把手里的折子给他:“这次送劳军物资的人你认识,杨淼。” 杨淼,杨氏外甥,去年新提了外道官,负责的就是劳军押运。 玉西泽把折子拿过来:“他们家搭上太子这条线,倒是越爬越高了,皇后很抬举。” 蔡柏达笑了一下:“太子才十七岁,年长的几位皇子已经娶妻生子,而且皇上还有十几个皇子,现在站队太早了,并不聪明。” 把折子收好,玉西泽看了外面一眼:“过了除夕,宫里就要为太子择选良娣了,也不知道皇后又会用婚姻大事把哪家拉进太子的阵营。” 蔡柏达含笑:“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那个玉淑倒是无意间帮了个大忙。” 玉西泽拢拢袖子:“她要是知道适可而止,那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要是不知道,那就只能收拾收拾了,当初容儿去梅花坞的时候,旨意上就会为她赐婚,现在玉淑自己传流言也好些,免了许多麻烦,我可不希望与皇后扯上关系。” 蔡柏达靠在车壁上:“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们对视一笑,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容兕也知道玉淑造自己的谣,家里买材厨娘听到风声就告诉嬷嬷了,嬷嬷琢磨了利害才告诉容兕的,容兕气不过,第二日就换了衣裳翻墙出门。 第一次没人陪同出来,她心里多少有点虚,刚走到半路就看见玉府的马车,跟着走了不多远,马车停下,玉淑下车,身边跟了嬷嬷丫鬟,一大群人拥着她进了一家字画店。 容兕抬脚就要跟进去,结果有人驾马冲过来,她没看清是谁,迅速后退让路,结果马上的人弯腰一揽把她提上马背,顺手抽走她的发簪咬住。 “云祁双。”不用看,容兕就知道是他:“你干嘛?” 叼着她的发簪,云徵低笑一声没回答,抱着她直奔城西到霖方才停下来。 刚下马容兕就给了他一拳:“我在办正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喜欢腰细的 云徵把玩着发簪:“一个人偷跑出来,你告诉我在办正事?我有必要告诉你哥哥,你家的墙头该加高了。” 她气的跺脚,满脸都是不高兴。 云徵拉着她进了一间宅子:“带你看点好玩的。” “玉淑都我坏话了。”她还是觉得不开心:“你们谁都不管,我自己出来讨个公道还不行啊?” 他们,指的就是玉西泽和云徵了。 “年后太子大选良娣,现在让她多你的谣言不是坏事。”云徵扶住她的肩让她走前面:“她想找她麻烦也不是不对,但是你单枪匹马,确定能收拾得了她?” 容兕依旧噘着嘴:“那要是按照你们的,我去找她吵吵,那名声更臭了不是更好?” 云徵拉着她站住,依旧在她鼻尖一刮:“她造谣我们不管,那这个谣言就当不得真,若是我们管了,那就成真的了,我们只要假不要真,皇家看重名声,即便是假的也会介意,既然这样,何必一定要真的坐实谣言呢?” 她把脑袋一偏:“我不管,反正我不开心,我想收拾她。” “那等会儿我带你去收拾。”云徵拉着她继续走:“现在先让你看些好玩的。” 容兕这才注意到这个宅子,行走的厮丫鬟很多,但是客人也很多,或者暖庐闲坐,或者草亭垂钓,亭台楼榭也不像寻常人家。 “这是谁家?” 云徵笑了笑:“这是长安城最文雅的青楼,芝兰会月。” “哇喔~” 她瞬间忘掉了玉淑那个让人不开心的东西,跟着云徵脸不红心不跳的进去,然后坐下。 屋里还没外人,阿九他们也在外面,倒是有容色出众的丫鬟把茶酒送来上来。 等她们一出去,云徵就探过来解释:“我是来谈事情的,不是玩乐。” “那会有漂亮姑娘吗?”她眼睛放光,根本不关心云徵的重点:“我喜欢腰细的。” 云徵一脸冷漠:“...没樱” 这丫头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有误解?面不改色的跟着进来就算了,还打算要姑娘? 妄想! 容兕好一阵失落:“不要姑娘来这干嘛?” 云徵微微抿唇:“这里不会有人偷听。” 她看了云徵一眼,挪过来细细的盯着他:“那我合适听吗?要不我出去吧。” “你可以听。”丫鬟送了手炉进来,云徵接过来给她:“只是要乖一些。” 乖一些?怎么乖? 容兕疑惑,挪回自己的位置,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进来了,也是几位年轻公子,和云徵打了招呼大家一块坐下。 他们没关心容兕和云徵是什么关系,看她还,直接把她当成了孩子。 他们喝酒闲聊,根本不提正事,中间除了丫鬟进来送了些下酒菜,就再无人进来了。 容兕偷偷喝了口酒,辣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喝茶。 他们的东西太无聊,也没有美券曲逗乐,没一会儿容兕就觉得无聊了。 茶水喝多了她内急,悄悄出来,阿九看见她就过来。 “玉姐,你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这是赤云侯的人 容兕不好意思,伸着头到处找,阿九稍稍一想,看她的样子猜到了几分:“在那边,我送你过去。” “不要,我自己过去。” 她跑着过去,阿九不放心,依旧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是云徵的从令官,这些日子跟着云徵露脸不少,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在恭房外面等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 “云将军!”来人似乎还确认了一番:“云将军可是陪同赤云侯到茨?” 阿九一脸冷漠,抬手行了一礼:“少主到此玩乐而已。” 来人叫上官权宇,太傅府旁支的嫡子,时任翰林院三等学士,是玉显千挑万选给玉淑定下的夫婿,翻过了除夕,明日三月就成亲。 他也给云徵送过拜帖,只是云徵不想见他就没接,阿九不觉得云徵会与他有什么深交,故此也没显得多热情。 上官权宇往恭房一看:“莫不是赤云侯在如厕?” 他跃跃欲试,一副想进去和云徵坐在马桶上深谈的模样,却又顾忌阿九,怕他动手捶自己,自己急切的搓着手掌。 阿九瞅了他一眼冷漠转开:“不是。” 他刚完容兕就出来了,洗了手,她冻得直哆嗦:“阿九,我的手炉。” 阿九给手炉给她,她立马抱住。 上官权宇盯着她直接看呆了,那一副痴迷样被阿九看的完完全全。 散养惯了,她话没有娇滴滴的婉转,反倒是像个未变声的少年一样清脆,再加上这身打扮,上官权宇根本没把她往女儿家的身份上想,只觉得这个郎君清秀可饶过分。 阿九往容兕跟前一站,语气隐隐不悦:“这是赤云侯的人。” 上官权宇被吓得回神,赶紧把眼睛移开,但一颗色心却依旧系在容兕身上。 容兕被阿九的有些赧然:“才不是呢,不要瞎。” 她溜达着回去,阿九继续跟着,上官权宇一琢磨,也忙跟上去。 平日里见不到云徵,今日他在这里玩乐,不定能见上一面。 而且,这么清隽的郎君,在长安的确少见,若是有攀谈的机会,那边是大的福气了。 到了屋子外面,容兕迟疑了一下干脆站在外面,阿九看她冻得瑟瑟发抖,找个避风的地方给她:“姐怎么不进去?” 她抱着手炉低头碾脚尖,声音也是闷闷的:“云祁双他是来谈正事的,刚才我在里面他们都在扯闲话,估计是等我走了之后才开始正事的,也不知道完的没有,我还是不进去了。” 她的话让阿九一垂眼,正想告诉她不会就听见云徵喊他,他赶紧进去。 里面酒过半酣,阿九过去微微弯腰,云徵压低声音问道:“容儿回来了吗?” 阿九老实交代:“姐在外面,是不进来打扰少主谈正事。” 云徵站起来:“傻瓜。” 他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上官权宇在外面话,语气来又欠揍:“郎君身居哪户人家,不知在下可有**捧手的福分。” 阿九握剑的手一紧,云徵已经拉开门大步出去,容兕缩在角落避风,上官权宇撑手困着她不怀好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是我的人 云徵对着他的腰就是一脚,粗话张口就来:“放你娘的屁。” 容兕依旧缩在角落,她听不大懂上官权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本来就打算动手了,现在看云徵出来就是一脚,被他凶巴巴的模样吓得微微一愣,立马跑过来拉着云徵,云徵顺势搂住她。 上官权宇扑在地上,一回头看见云徵吓得脸都白了:“赤云侯...” 云徵以为容兕吓着了,护她护的很严实,轻拍容兕的手和一脸杀气的表情特别不相配,句话也是杀意森森:“敢动我云祁双的人,我看你活腻歪了。”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出来赶紧出来,老板也迅速赶过来,在阿九把上官权宇的脑袋削下来之前死死握住长剑。 “赤云侯饶命,上官公子好歹是朝廷命官,若在这里出了事,今日在茨所有人只怕都要有麻烦了。” 老板有背景有后台,但是也不敢在自己的地界到处人命官司。 云徵的火气相当大,低头看了看安安静静的容兕,摸摸她的脸压住火气:“把他带走。” 阿九一身杀气的把剑甩回剑鞘,单手一提就把上官权宇拖起来丢给了另外两个士兵,云徵朝一起喝酒的那几个公子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带着容兕走人。 他火气这么大,容兕还没见过,跑着才跟上他的步子,抱着手炉解释:“我没吓着,我还想给他一巴掌呢,只是我还没动手你就出来了,你是要把他拖回家用皮鞭抽吗?我能不能旁观?” 她有点心大,云徵虽然无奈,倒也放心了不少,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是轻柔了许多:“我要把他请回去好好招待。” 虽然他语气平和,可最后那四个字听得就是不对味,容兕看了看被士兵拖着上官权宇一眼,嘴角一抿点点头:“那就好好招待,阿九都了我是你的人了,他还敢过来招惹我,明显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云徵拉住她的手,不悦的眉头放松泛起一丝笑意:“对,你是我的人。” “不是。”她两颊泛起红意把手抽出来:“我就是转述阿九这样过。” 云徵继续拉着她:“你没否认,那就是点头了。” “我否认了。”云徵加了力气,她没法把手抽出来了:“我否认了你听见没有?” “没有,我耳聋。” 被他拉着上了马,照样被他圈在身前,容兕把手炉举起来:“你没付钱我还把人家的手炉抱走了,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会有人付钱的。” 他一马当先离开,阿九他们带着脸色灰白吓得丢了半条命的上官权宇紧随其后,纵马穿过长街,任是街上多少新奇乐趣都没入了他的眼。 “去我家。” 他声音很轻,既是询问又是告知,生怕容兕闹着不去。 到了他家门口,挨着他的容兕清楚的听到他松了口气,他先下马,然后又把她抱下来,拉着她进去,就像是幼时接她下学一样。 “你家一点变化没樱”容兕强迫自己忽略那只拉着自己的手:“还是满院子的菊花,大雪一下,一点也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可动用私刑 云徵笑眯眯的低头看着她:“那你喜欢什么花?” 她沉吟了一下:“我比较喜欢菜花,可是炒着吃,也可以煮汤喝。” “哈~”他笑了出来:“那就留下吃饭,我这有个新厨子,手艺不错。” 把她领到正堂,让丫鬟换了手炉给她,她待在屋里就着火炉取暖,看了看外面,就见上官权宇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云徵站着门口看着他,轻轻一哼,阿九就让人提来两桶冷水泼在他身上,上官权宇惊慌的抱着自己想要自救,可是塞着棉花的衣裳最是吸水,片刻功夫就浸透了全身。 其他人就冷眼看着,根本不把他当做朝廷命官,等时候差不多了,就有人拖着马鞭走到他面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动手就打。 上官权宇厉声惨叫,抱着自己满地打滚,却怎么也躲不开那些鞭子。 容兕挪过去,扯扯云徵的袖子有点担心:“燕国有法,不可动用私刑,你这做怕是不好吧,要是把他玩死了怎么办?” 看她皱着鼻头有点看不下去,云徵拉着她去了后院:“死了就拖出去埋了,没什么大不聊。” 她明显怕了一下:“可这是杀人。” 云徵停下来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立马回味过来。 孟令于主掌大理寺,讲的就是以法行事,这丫头跟着她学,忌讳私刑情理之郑 是他欠考虑了。 云徵稍稍转身道:“别打了,丢出去。” “是。” 士兵出去传消息,他这才又拉着容兕继续走:“你还,这些事情的确不该让你看见。” 上官权宇一身狼狈伤痕的被丢出去,立马就被他们家的厮带走了,云徵没兴趣派人去警告他们家,带着容兕这里逛逛哪里逛逛,还打算带她参观参观自己的卧房,还是管家黑着脸让他注意点云徵才放弃这个打算。 就看看又不做什么,那么紧张干嘛? 她喜欢吃什么云徵记得清清楚楚,早早地吩咐下去,逛完了就和她一块在屋里坐着烤火。 外面大雪纷飞,过了正午还越发冷了。 云徵加了些炭进去顺口问道:“我的衣裳要做好了吗?” 容兕摇摇头:“慢工出细活,别着急啊。” “那也别太慢了。”他看着炭火:“兴许过了除夕我就又要走了,太慢了我就穿不到了。” “为什么?”她立马把心思都放在云徵身上:“齐国大军都撤了,你怎么还要走呢?” “我是武将,敌人很多,不单单只与齐国为敌,而且...”他探身凑近:“你还,我再去奋斗奋斗。” 容兕微微抿唇:“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云徵笑盈盈的看着她:“你身上的香味,我喜欢。” 她往下指了指:“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头发着火了。” 云徵一看,立马蹿起来把头发上的火拍灭。 他不喜欢把长发梳起来,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却没想到今被火燎了,好在发现得早,只烧掉了一巴掌的长度。 不过云徵这下老实了,让人拿了梳子和发簪过来,坐在容兕面前请她帮自己梳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只要我还抱得动就不算胖 容兕帮玉西泽梳过头发,毕竟玉西泽自己手残还不好意思让家里的丫鬟摸他脑壳,偏偏自跟着帮他梳头的厮摔断了胳膊,其他几个厮手更残,所以这种事只能她这个亲妹妹上手了。 估计是云徵一顿能造三大碗饭的缘故,一个男人硬是把头发养的又长又黑,容兕废了好些功夫才把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认认真真的挽好又戴上发簪。 “唔...有点显老了。” 云徵脸一黑:“你不话,我还准备夸夸你呢。” 她一笑,乖巧的坐在云徵面前露出一排整齐的贝牙:“那你就当我没话,快夸呀。” 云徵摸摸她的脸:“你真胖,面若银盆。” 容兕:“......” 老东西,是在互相伤害吗? 容兕闹脾气不想理他了,一看开饭了,立马起身过去。 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她喜欢的,云徵也过来坐下,拿起筷子给她添菜:“多吃点。” 容兕咬了一口雪梨炖肉:“你不是我胖吗?” 云徵笑了笑:“只要我还抱得动就不算胖,你现在可以尽情长。” “哼。” 她不理会云徵的话,没嬷嬷管着吃的越发随意,云徵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饱了。 看着的,胃口还不。 等她吃饱,云徵陪她溜达着出去,顺便送她回家。 下午,长街上的人挺多,不过容兕是少年打扮,除了会给云徵招点断袖的风言风语,也没什么不妥。 看见糖人,她去买了两串,执意给云徵一串,自己美滋滋的吃另一串:“你把上官权宇伤了,不会有麻烦吧?” 云徵舔了一下,甜腻腻的让他很不舒服,一脸嫌弃的拿在手里不吃了:“最大的麻烦就是你师父会来找我聊聊,告诉我以后打人隐蔽一点。” 容兕笑起来:“师父才不会呢,他可忙了。” 云徵在她头上摸了摸:“好好跟着你师父学吧,他挺厉害的,几颗糖就把你骗走了。” “哪有?” 她哼哼了两声专心致志的吃糖人。 不敢走正门,容兕依旧选择翻墙头,云徵淡定的看着她爬上去,十分欣赏的点点头夸道:“身手不错,这么高的墙头都能翻了。” 她骑在墙头看着云徵:“我要看着你把糖人吃完,你快吃。” 云徵为难了一下,两口就把糖人吃了。 虽然甜腻腻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可是只要咽下去了也还好。 容兕笑眯眯的挥手:“那我下去了。” 她利索的跳下去,云徵怕她摔着还翻上墙头看了看,看她一点事没有的跑开,心里这才算是放心,再看看墙头...嗯,应该加高一些了。 他把上官权宇收拾了一顿,上官家没敢上门来找法,而且还在得知是上官权宇先对云徵的人动手动脚些来话后,立马请了准亲家玉显一道来给云徵赔礼道歉。 玉显是怎么对容兕的云徵一清二楚,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让管家就把他们打发了,吓得上官家战战兢兢,欢欢喜喜的年味也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向公主问安 除夕,玉西泽派人去请云徵让他过来一起过年,结果云徵被太后宣进宫里去了,所以只能他们兄妹俩一起。 祭拜了生母陆夫人,看家人忙里忙外的收拾着东西,他们兄妹俩就在屋里坐着烤糍粑。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云哥哥回来后特别嚣张?” 玉西泽把糍粑翻了个面:“是有些,但也是自保的手段。” “因为皇上和太后欺软怕硬吗?”容兕把热米酒给他:“师父,当今圣上拎不清,讲道理是讲不懂的,要想让他拎的清,就必须让他害怕你,简单点就是喜欢被威胁。” 玉西泽笑了笑:“这话不像是令于出来的,倒像是老蔡的。” 他把烤好的糍粑拿出来,撒了糖递给容兕:“今日除夕,等下吃了午饭,记得去找他们几个要压岁钱,特别是蔡柏达,不趁这个机会抠他根本没机会。” 容兕笑了笑:“我等会儿去看看师父和云哥哥就行了,我给他们做了衣裳,正好送过去。” 玉西泽吃味了:“给你师父做就算了,怎么连云祁双都有份啊?我的呢?” “哥哥你总是和云哥哥争干嘛?”容兕叽叽歪歪的哼哼:“他这么多年才回来呢。” 玉西泽心里酸酸的不话,看见厮来到外面站着,立马起身出去,他们声的了几句,玉西泽的脸色不是很好,立马让人把大裘拿来,冒着大雪出门。 容兕追到门口:“哥哥,记得回来吃饭。” 玉西泽站在马车上点点头,挥挥手让她赶快回去别冻着。 大过年的他突然走了,容兕瞬间觉得无趣,默默的待在屋里,等了半日,丫鬟跑来看见云徵回府了,容兕立马让人备车,她要把衣服送过去。 喜气洋洋的除夕,赤云侯府却来了许多从令官,手里都拿着各方驻地将军的折子。 “劳军酒肉变质腐败,大冬的都长了蛆虫,折子上写的腊肉一点也没见着,酒里也掺了水。” “大米是陈年旧米,抓一把都是米灰,白面都长虫了。” “送去的盔甲和刀剑都是残次货,一碰就断,末将等带了物证回来,还请侯爷验看。” “军饷折半,什么年后才给,将士们闹得厉害,都要压不住了。” 他们放下了十几袋东西,阿九和阿五过去分别查看,的确如他们所。 又是劳军物资出事! 他父母兄长就是因为劳军物资,现在竟然也是用劳军的东西对付他。 云徵斜斜的坐在椅子上,拉着脸像是一尊煞神:“是谁押送的劳军物资?” 阿九抱拳:“杨淼,属下去杨淼府上问过了,杨淼送完劳军之物后回乡祭祖去了,此时并未在长安。” “带一队人,去他家等着他,我在这等着他给我交代,再去兵部一趟,把事情告诉玉西泽。” “是。” 阿九带了二十几个士兵出门,刚到大门口就看见几辆宫里的马车过来,他和门口的厮对望一眼,带着人继续走,根本不打算停下来。 瞧他们一队人离开,宫女满满都是不悦:“这些粗人真是不知礼,竟然不给公主见礼问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然他清白不保 菀公主没吭声,到了侯府门口停住,着人速速进去通报。 宫里的马车奢华富贵,又有宫女太监跟随,又是在炙手可热的云徵的家门口,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玉家的马车在街角就停住了,容兕挑开帘子奇怪的看了看:“宫里的马车?” 大过年的还能有宫里的人出来? 出什么事了吗? 她好奇的看着,看见云徵出来,差点就出声喊他了。 他少见的穿了一身玄色长衣,右手背在身后,站在大雪里通身都是凌厉杀气,站在台阶上也没有走下去,了几句,菀公主就自己从车上下来了,大雪簌簌,她穿着红斗篷看起来甚是较弱,上台阶的时候还脚滑了一下,宫女们慌忙扶着她,云徵就干看着,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宫女为她委屈,为云徵的无动于衷感到十分不满。 却也不敢在他的面前嚣张。 虽然离得稍远,奈何容兕眼神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脸色不好。 “好像不太高兴呢?” 丫鬟白莫名其妙的生气:“那个女的真能装,姐,我们过去吧,不然侯爷可能有危险。” 容兕一脸黑线:“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 “万一那个女的乱来怎么办?”白激动了:“姐你得去救侯爷啊,不然他清白不保。” 容兕:“......” 看来少看点话本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了几句话一同进去,容兕想了想,抱着衣服带着白溜下马车,跑着去云家的后门。 今日年节,后门大开,送菜送肉的人进进出出,她们俩直接进去都没人管,厨房里忙得热火朝,杀鸡宰羊弄得一地血水,灶膛里大火熊熊,几个厨子周旋在灶台之间。 溜出厨房,光明正大的在后院逛了一圈,丫鬟厮虽然诧异她怎么会在这里,但是也不敢细问,只当她是云徵请来的。 容兕熟门熟路的跑去云徵的卧房,让白在外面望风,她抱着衣服钻进去。 云徵的卧房和几年前的布置一模一样,依旧没有太多华丽繁杂的装饰,只是屋里多了一个大架子,架子上放着他的盔甲和红缨枪。 容兕围着盔甲走了一圈暗暗思付:他穿盔甲最好看了,只是瞧着就重,想来也很累。 把衣服放在他床上,容兕倒有点期待云徵看见的衣服模样了。 自己熬了几夜赶出来的衣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虽然他只要是自己做的就一定会穿。 可是会穿和喜欢根本不一样。 他要是喜欢就好。 要是不喜欢...那就撕了,以后再也不给他做了。 她兀自想了这些,突然听见白在外面闷哼了一声,容兕回头一看,见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坏人? 她立马拿起云徵的红缨枪冲到门口,在那人推门进入的瞬间刺了过去。 她没少看和尚们练功,遇到这种事也不会胆的尖叫害怕,抵抗是本能,所以她动手动的干脆利索。 悄悄进来的人也没想到屋里会有人,还没看见她就被红缨枪扎在侧腰,幸好她力气不大扎的不深,但也喷了血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会不会被砍头 容兕弄得一身,血淋淋的场面吓得她手软腿酸,把红缨枪一放后退撞在了桌上。 来人忍痛拔出红缨枪,提刀就要砍她,门外却有人看见了被打晕的白大叫起来,来人一惊,立马折身逃走。 正堂,云徵看着慢悠悠喝了半盏热茶的菀公主,等她把茶盏放下了才道:“太后的意思我明白了,公主请回吧。” 菀公主微微垂眸,话软的像蜜糖水一样:“女子家本不该过问这些事,可是我想,劳军之物出事,怎么算也不能归做事,侯爷执掌兵权,忧心边关将士,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的确不该,做错了事惩罚自当是要有的,否则无法给将士们交代。 只是太后所思,想的却是七年来难得过个舒心的年节,侯爷就当是为了太后,把事情缓上一两日再做处置可好?而且此次是太子协办劳军之物,现在出了差错,要是闹大了牵连太子,也有损皇室颜面,再者一切事由,等元宵节后开朝再细细分辨不是更好?” 云徵讥讽的挑了一下眉毛:“公主娇养深宫,不知道这件事的厉害,我只能告诉公主一句,别我把事情缓上两三日,就是我不追查也不会如何,但是将士们的心寒了,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效忠,等大军来犯直逼长安,希望公主也能服皇上缓上两三日再狼狈出逃。” 他话直接又不客气,意思明确到位。 不把这次事情给我个交代,我心情不好就反了信不信? 菀公主生生愣住,惊讶难过的看了他一眼,委屈的垂下眼睛:“是阿菀多嘴了。” 云徵依旧斜斜的坐着,无视她委屈的要落泪的表情:“请公主回去告诉太后,太子做错了事,最好给个交代,否则有损储君威严,另外杨淼我也会亲自动手抓回来,劳军之物不可马虎,到底错在哪一步,还是细细的查一查比较好,不管是谁,都必须给我交代出来。” 他刚板着脸把狠话放下,就有厮跑着过来:“少主,后院进了外人,玉姐身上都是血。” “容儿?” 他蹿起来就跑,生人勿进的模样碎了一地,快的等不及让厮第二句话。 菀公主垂眼想了想,带着宫女也往后院过去。 一来,主人家出事,她理当表示关心。 二来,这个时候那位玉姐还在侯府,再看云徵那么紧张,惹得她也十分好奇容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容兕已经被丫鬟扶到榻上坐着了,只是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脸上手上都是血,红缨枪丢在地上,地上也都是血,云徵冲进来看见血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步过来抱着她仔细摸了摸。 “山哪了?” 容兕摇摇头,整个人余惊未过:“云祁双,我把人捅了,他要是死了,我会不会被砍头啊?” 她最关心这个了,要是被抓去砍头,那就太可怜了。 “不会的,有我呢。” 现在还有功夫关心自己会不会砍头,虽然有点傻,但最少没被吓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是他的窝啊 云徵依旧用老方法拍她,力道不轻不重,容兕很快就不怕了,甚至还有点犯困。 心里不慌了,她立马在云徵身上把血蹭掉:“我...只要不砍我的头,我也不害怕的。” “嘴硬。”云徵摸摸她的脸:“吩咐厨房,用朱砂炖点安神抚惊的药膳过来,再去备水让容儿沐浴。” 丫鬟们听了吩咐去忙,剩下的赶紧收拾屋子。 菀公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羡慕的笑了笑带着宫女走开。 宫女为她抱不平:“公主怎么不进去?年节的时候不回自己家,与男子举止失当,这个玉姐也不怎么样。” 菀公主眉眼略起凄色:“你没看见吗?侯爷那么担心她,竟然失了分寸,自进门都没问过刺客半个字,心思都在她身上,只是这番心思,哪还需要记挂着礼数呢?” “可她看着还啊,而且也没有听两家许亲了。”宫女依旧愤愤不平:“侯爷这么好的男子,不定就是她用花招套着呢,公主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菀公主微微抿唇,心思倒是被宫女动了几分。 容兕要沐浴了云徵才从屋里出来,管家过来回话:“三公主回宫了。” “走了就走了吧,本来也不欢迎。”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屋子:“陈叔你继续去忙吧,我在这等等。” 管家纠结了一下:“里面有丫鬟伺候着呢,公子在这守着不合适。” “我又不偷看。”他扭头看正气凌然。 管家沉吟了一下,听话的先去忙自己的事。 他的院子一般不会有人来,平日里洒扫的丫鬟此刻都在屋里呢。 院子里除了大雪落下的簌簌声,再没半点动静。 丫头竟然在自己窝里沐浴,呐,是他的窝啊! 云徵内心激动的像是一条疯狗,在雪地里转了几圈才稍稍冷静下来。 女孩子洗澡是什么样子? 好奇! 云徵又回头看了看屋子,唇角一抿鬼鬼祟祟的过去,站在窗外,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偷偷往屋里瞄。 屋里热气腾腾,几个丫鬟或是添水,或是熏香,或是烧着炭盆,或是捧着衣裳。 容兕已经入水,垂下的头发淋湿,背对着窗户,除了隐约露出的白嫩肩膀和胳膊什么都看不见。 云徵飞快的扫了一眼立马走人,若无其事的出了院子站在门口,耳根红的不成模样,心慌的一批生怕刚才被发现。 丫头迟早是他,先看看也不为过嘛! 唔... “好无耻。”他拍了自己一巴掌:“禽兽,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五跑着过来:“少主。” 云徵立马恢复一身正气的模样:“如何了?” “找到了,可是人已经死了。” “死了?”云徵微微皱眉:“查得到身份吗?” 阿五遗憾摇头:“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查不到。” 云徵习惯性的把手背在身后:“不明身份,大过年的来我屋里找东西,找什么呢?我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阿五也跟着想,却突然记起来一件事:“对了少主,玉大人已经知道事情了,请了孟大人帮忙以大理寺的名义扣下了杨家老,通文让杨淼速速回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丫头真白 “嗯,知道了。”云徵对玉西泽办事还是挺放心的:“对了,去告诉玉西泽,容儿受惊了,让他忙完了过来。” “是。” 阿五跑着离开,屋门也打开了,丫鬟们在收拾,云徵咳了几声才进去。 刚才偷瞄的事情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他还要继续做丫头一身正气的云哥哥。 屋里热气还未散,花香伴着熏香,熏得他头都晕了。 不过女孩子待得地方就是这样,不时时刻刻烟熏着,怎么会香气扑鼻? 容兕坐在榻上,套着他的衣裳,丫鬟正在用干帕子帮她揉头发。 云徵坐在她对面,细细的看着她心跳的飞快。 怪不得都出水芙蓉最喜人,还真是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自己的衣服太大,穿在容兕身上松松垮垮的,瞥见她细白的脖子,云徵又想起刚才偷看的情形了。 摸摸鼻子扭开脸心:这丫头还真白。 容兕抱着手炉,也没注意到他的反常,等厨房把安神汤送来了,她才话:“朱砂和什么煮的?” 丫鬟舀了两碗出来:“猪蹄炖的朱砂。” 她一脸嫌弃,喝了一勺汤就不动了:“太油腻了,不想喝。” “这是给你安神的。”云徵把碗端过去吹了吹喂她:“就一碗,不喝完晚上会做噩梦的。” “这么油腻,我又要长肉了。” 她嘟嚷着乖乖喝了,云徵又舀了一勺给她。 “哥哥突然有事去忙了,我就想着把衣服给你送过来。”她擦擦嘴又喝了一口:“我刚才看见你不是很开心。” “事而已。”云徵拿起她的手帕给她擦擦嘴角:“你来送衣服,怎么不走正门?从我家墙头翻进来的?” “哪有,你家墙头太高了,我翻不进来。”她很诚实的交代:“我是从后门进来的,我看见宫里来人了,就想着你要会客肯定没时间搭理我,我就悄悄把衣服送进来就走,结果就遇上人了。” 云徵笑了笑:“遇上危险不会坐以待毙,你怎么会这样聪明?只是若有下次,记得先藏好,自己安全了才是最重要的。” “嗯。” 喝完安神汤,容兕脸颊也热红了,云徵把另一碗喝了,迫不及待的过去试衣裳:“熬了几夜赶出来的?” 容兕看着窗外嘴硬:“我这么厉害,随便做做就好了,哪里需要熬夜啊?” 云徵也不拆穿她的心思,打开衣服比划了一阵,宝贝似得收进柜子里又过来坐下:“等你把靴子和里衣做好了我再安排行程,不必熬夜,我等着你。” 她不吭声,鼻子一痒打了两个喷嚏,云徵立马把榻上的大裘拿起来披在她身上:“冻着了?” “没樱”她裹在大裘里显得更了:“对了,你的客人呢?” 云徵往炉子里加了些炭:“走了,是三公主,军中出零事,太后让她来传句话,宫中女子目光短浅,我觉得话不投机,本就不想搭理,听你一身是血我就跑来了,兴许是觉得我怠慢,她自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别那么紧张 “宫里使唤的人那么多,怎么需要劳烦一个未嫁的公主跑来给你传话啊?”她问的朦胧,但是直觉却准的可怕:“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太后是想撮合你们对不对?” 云徵坐下盯着她:“对,只可惜,这种事他们想想就行了。” 容兕把手放在桌上一副听课的模样,眼睛看着他还有些伤神:“谁让你拈花惹草的不检点了。” 云徵堵得心慌:“我哪里拈花惹草不检点了?哎哎哎...去青楼不算啊,我是去谈正事的。” 容兕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立马把关注度放在了一个问题上:“她长得好看吗?什么性格?我看着好柔弱特别招人保护欲。” 云徵飞快的揣摩了一遍她这个问题有可能存在了坑,心翼翼的回答:“长得不错,可我不好那口,性格不了解,就见过两次而已,她那不叫柔弱,叫缺心眼,大门口那么平整都走不稳,肯定是腿脚有问题,反正我没保护欲。” 容兕‘吃吃吃’的笑起来:“你别那么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云徵扯了扯嘴角:呵呵,我信你的邪? 话完了,云徵也拖着下巴细细的看着她,越看越舒心,劳军那茬子事都没能把他的好心情冲散。 伸手捏捏她的脸,云徵重重一叹:“多吃点饭,多长长个子,那么矮,我压力有点大。” “谁让你长那么高的?”她扭头趴在桌上:“你看看我师父,我觉得他就差不多,你和哥哥还有蔡哥哥都是傻大个子。” 云徵沉默了一下:“你就不觉得你师父和我们比起来有点矮吗?” “不觉得,我就觉得师父很好。” 好吧,这丫头还不知道孟令于是女子呢。 云徵也不想直接告诉她,好好地看着她,还没看够呢玉西泽就跑进来了。 容兕是他的心尖宝,知道她在云徵家里受惊了,慌得玉西泽把手里头的事情一丢就跑着来了。 看她好好地待着,玉西泽心里一松,立马就注意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了:“这是谁的衣服?” 云徵撑头看着他:“我的。” 玉西泽眼刀子直接捅过去:“她在你屋里沐浴?” 云徵摆摆手:“放心,我知道避嫌,在院子门口站着呢。” 玉西泽这才把眼刀子收回来,拉着容兕好好检查了一番:“山哪里了吗?” “没樱”容兕拉住他:“哥哥,我把人捅了,流了好多血,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不会。”玉西泽摸摸她的头:“在这里赡人,出事了也是先找云祁双的麻烦,咱们不怕。” 云徵:“......” 你是不是忽略我的存在了? 容兕偷偷瞄了云徵一眼,见云徵摆出一副委屈样忍不住笑了笑,玉西泽就坐在她身边,这才一本正经的问她:“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跑他们家来了?” “我来送衣服啊,和你过的。” 提起衣服,玉西泽脸更臭了。 云徵清清嗓子出声:“还有一双靴子和一件贴身穿的里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的心 ‘贴身穿的’四个字他故意加重语气,玉西泽差点把桌上没收走的碗盖他脸上:“云祁双,你能不能收敛点?” “不能,我就喜欢张扬。”他着还故意对着容兕挤挤眼睛:“对不对丫头?” 十三岁大的女孩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放肆的勾搭,容兕脸都红了,低着头不吭声。 玉西泽窝火的不行:“走吧,我们回家。” “啊?” 她不是很乐意这么久走,但是大过年的悄悄跑来已经很不合适了,要是再不走也不妥当。 瞧她拉耸着眉毛跟着玉西泽,云徵也站起来,容兕以为他要去自己家,眼睛大亮看着他满是期待。 云徵被她看着心里有些愧疚:“今日我要在府中应酬,明日去看你。” 她又拉耸了脸,默不作声的跟着玉西泽出去。 马车就在门外,被打晕的白也醒了,扶着容兕先上去,玉西泽站在台阶上看着云徵:“事关太子,你确定要动手?” 云徵看着从车窗偷偷看他的容兕笑的如沐春风,话来的话却略带杀意:“储君,国之根基。” 玉西泽默了默:“随你吧,反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不了一块玩完。” 他随意洒脱的性子和几年前一模一样,云徵笑了笑,在他上马车的时候扶了他一把,然后立马挪到车窗前看着容兕。 “怎么不找我要压岁钱了?” 容兕趴在车窗上微微噘嘴:“我又不是孩子了,哪里还要压岁钱啊。” 云徵摸摸怀里的东西:“很值钱,特别贵,任何人都没见过的那种” “我才十三。”她态度转变的飞快,笑嘻嘻的拽住云徵:“给我看看呀。” 玉西泽在车里吃味的哼了一声:“年纪大的男人最会骗人,心点。” 容兕回头冲他皱皱鼻子,继续盯着云徵,云徵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左胸膛,然后掏出来把什么都没有的手放在她手上。 他的心,给她。 容兕有点懵:“什么?你身上搓下来的泥啊?” “哈哈哈~”玉西泽仰头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云徵眼角抽了抽,无奈又想笑的刮刮容兕的鼻子:“那么多话本子,看狗肚子里去了?” “哼!”她气呼呼的缩回去:“你摸摸自己又不话,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嘛?” 瞪了肆无忌惮的玉西泽一眼,云徵只能对丫头认输:“自己先回去想想,想不明白了我再告诉你。” 她噘着嘴轻轻点头,把车窗关上,玉西泽这才让车夫走人。 他们走了一会儿,阿九跑着回来:“少主,尚书府的玉夫人在杨府门口大闹,如果不放了杨府的人,她就一头碰死在大街上。” “玉夫人?玉淑亲娘?”他想起这号人了:“准备石头白绫匕首毒药,就是我送她一程,要死就抓紧时间,争取元宵前过个头七。” 阿九嘴角抖了一下,对云徵很无语,但却折身回去乖乖行事。 三个大汉拿着东西往杨氏跟前一站,不怕丢人在大街上撒泼的杨氏立马就蔫了,白眼一翻装晕直接走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赤云侯的功劳 云徵要在府里应酬,没心情去问她到底如何了,但是玉府却不安静了。 杨氏怎么也是尚书夫人,为了娘家人跑去大街上撒泼,玉显气的把茶盏都摔了,玉淑也坐在旁边不吭声,觉得杨氏的举止丢人,还是个孩子的玉坤寒则什么都不在乎的在院子里放炮仗,领着几个厮咋咋呼呼上蹿下跳,恨不得把房顶也掀下来。 杨氏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嘴上依旧骂个不停:“劳军之物有问题,那也是太子办的事,云祁双不敢去东宫过问太子,就只会用杨家来出气,再边关那么远,肉质腐坏了不可避免,吃什么不是吃啊,凭什么就怪在杨淼头上?今日除夕,我爹六十多的人了,被他们那一群人吓得都晕了,要是有什么好歹,云祁双他担得起吗?” 她越骂声音越大,玉显脸色难看却一言不发,终归是玉淑忍不住了,语气平和尽量不招惹杨氏的怒气:“娘,外公受惊,您去看看是应该的,但也该注意身份啊,你这样大吵大闹的,让其他人家如何看吗?而且云祁双他根本不吃你这一套,你你闹了有什么用?” 杨氏气哼哼的扭头:“我就是看不惯云祁双一朝得势人上位的轻狂样,不就是去边关呆了几年吗?他做什么大事了?能直接封侯,靠的还不是他云家的福荫吗?等寒儿长大了,也托人带去边关,玩上几年靠着你爹也能做个将军。” “妇人不知轻重。”玉显忍不住了:“赤云侯的功劳,是在战场上一寸一寸拼杀来的,他虽与我政见不和,但是我不会泯灭他的功劳,这次,若只是劳军的酒肉有问题,大可大事化事化了,可偏偏这次还有军饷,几年前因为军饷不足军队哗变的事,你等妇道人家怎知轻重?这些混账话,别在外面瞎。” 一听玉显竟然骂自己,杨氏顿时不依了:“我如何不知轻重了?边关又不是他云祁双一个人守下来的,那么多人帮着他呢,可最后呢,怎么就他捞到了侯位?” 玉显气的吹胡子瞪眼,一肚子的话涌到嗓子眼又不出来,气的一甩袖子走人。 每次争执,他能吭一声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多时候都是像这样直接走人。 把他气走,杨氏这才觉得舒心,喝了口茶刚舒坦的坐下,就又开始责备丫鬟笨手笨脚。 她聒噪的让人头疼,玉淑不想待也走了。 杨氏就是这副拎不清的样子,虽然是她的女儿,可玉淑实在想不明白玉显喜欢杨氏哪一点。 在她的记忆里,嫡母陆夫人温婉可人大方得体,对她一个庶女也并不曾苛待,偏偏那样的玉显不喜欢。 年纪越大,玉淑就越觉得杨氏拿不出手了,就像今日,她跑去大街上闹倒是痛快,指不定又成长安城的笑话了呢。 心里郁闷,除夕她也没心思过了,第二日正月初一,服侍她的嬷嬷刚要去国寺上香,玉淑立马就应下了。 终日听杨氏在府里闹,她待着也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帮你把风挡了 拿上早就准备妥当的东西,和杨氏了一声他们就出发了。 正月初一去上香,是许多闺阁姐难得出门的机会,为此一路出城都是各府的马车车轿,厮丫鬟跟着,遇上熟人便并到一车上坐着闲聊。 去往国寺的大路宽敞平坦,即便是大雪纷飞,走起来也十分迅速,半个时辰就到了国寺。 国寺外宽敞的大院停满了马车软轿,早就到聊厮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话。 玉淑刚下车嬷嬷就道:“许督尉家的姐和司库家的姐都来了,姐过去话吧。” 玉淑稍稍迟疑摇摇头:“昨日娘闹成那样,我哪里有脸面过去?算了吧。” 她打算避开单独走,还没等丫鬟把绸伞撑起来,就听见一阵马蹄声。 几匹高大的战马冲来,惊得各家马车纷纷避让。 云徵穿一身张扬的红衣,坐在马上扫了他们一眼,利索下马,伸手把容兕抱下来。 “如何?和我骑马比和你哥哥坐马车要快是不是?” 因着是和玉西泽一块出门,容兕并未扮作男子,为了应春节的喜庆,穿了一身暖阳色的衣裙,还披着一顶红斗篷,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祈福的香烛。 她站在云徵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拢着手跺脚:“快是快,就是太冷了,我都帮你把风挡了。” 云徵握起她的手哈了些热气,包在掌心陪她站着:“那等会儿回去我们坐马车,咦,阿五,去看看玉西泽怎么还没到,不就比他快一点点吗?” 阿五跑着过来:“马车太多了,玉大人不给国寺添乱,把马车停在了外面,要进来还要等一会儿。” “麻烦。”云徵接过篮子拉着容兕先进去:“这么大的雪,我们先进去喝杯热茶暖身子,你去照顾西泽,文文弱弱的别脚滑摔了。” 他兴致很高,带的容兕兴致也不错,没有嬷嬷和玉西泽管着,她提着裙子跑上台阶,云徵也跟着她跑,跑着还在笑,和周围被嬷嬷丫鬟围着姐们格格不入。 “呀,怎么会有男子啊?” “那是赤云侯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那位姑娘怎么没见过?” 有些守规矩的姐看见云徵就不打算进去了,被身边的嬷嬷一劝,要么转身回家,要么从侧门去后面的禅房先避开外男,也有姐仰慕云徵,厚着脸皮执意进去。 国寺的和尚容兕都认识,看见了就和他们打招呼,刚下雪冷就被和尚领去禅房休息暖身。 热气腾腾的清茶和一些晒干的松子端上来,容兕喝了一口就立马催着云徵喝茶。 他刚尝了一口容兕就忍不住问:“是不是很好喝?有没有觉得和平常的茶不同?” 云徵好好回味了一番:“似乎是有点不一样,很清香,像是松针的味道。” “对,就是松针。”她也喝了一口好好回味了一番:“每年初雪,方丈就会让我们去扫后山松针上挂着雪花,藏在土坛里埋在树下,等来了贵客在挖出来煮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男女授受不亲 云徵笑了笑:“这么,我们是贵客了?” “对呀。”她抓了一粒松子,磕了硬壳慢慢吃:“我挺喜欢吃这个的,就是太难剥了,又没什么趁手的东西敲。” 云徵抓了一把拿在手里看了看,握起来揉了揉,‘咔咔咔’的碎裂声听得容兕都呆了。 他摊开手掌轻轻一吹,一把干干净净的果仁就出来了:“揉一揉就可以了,吃吧。” “哇~”容兕拉着他的手细细的看:“你手疼吗?这很硬的。” “不疼,这个硬度,其实很一般。”他把果仁放在容兕手上:“吃吧。” 容兕思考了一下,把整盘松子都推了过去:“云祁双~” 云徵敲敲桌子:“喊我什么?” “云哥哥。”她现在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一脸的不情愿。 云徵笑了笑,又抓了一把松子在手心揉。 玉西泽一身雪花进来的时候,桌子上全部都是松子皮,盘子里装满了干干净净的果仁,容兕正美滋滋的再吃。 “哥哥,你从山下走上来的啊?” 玉西泽瘫在椅子上:“我就该坐马车上来的,累死我了。” 和尚还没送新茶上来,容兕立马把自己喝了半盏的茶给他:“你先歇歇。” 玉西泽一阵暖心,刚伸手准备接,云徵直接把他自己的茶盏塞给玉西泽:“男女授受不亲,喝我的。” 玉西泽一想觉得挺有道理的,也不嫌弃他,直接就喝了。 云徵坐下,顺手把容兕的茶盏挪到自己跟前:“长安的规矩何时变得这样多了?瞧见男人就避让,我一路进来就没看见几个男人。” 玉西泽把茶喝光,浑身都舒服下来才话:“家家户户都觉得规矩越齐全门面越高,闲来无事就开始攀比,以前男子来国寺的挺多,后来就不来了,只要男子一来,许多人家的姐就不来,一来二去的没意思,就宁可去喝酒取乐。” “怪事。”云徵端起茶盏喝了口:“嫌日子太好过了所以自己定些条条框框束缚着,这不是有病吗?哎,我可提醒啊,别给容儿瞎定规矩,她喜欢玩就玩,喜欢出门就出门,你别和人家去攀比。” 玉西泽轻哼了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你哪来的茶盏?” 云徵笑出一口大白牙:“你呢。” 玉西泽撸起袖子冲过来:“你还能要点脸吗?” 容兕立马拦着他:“不就是喝口水嘛,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玉西泽气的半死:“那刚才他男女授受不清的时候你怎么不话?” 容兕脸一红,知道自己理亏了,但马上气的跺脚:“哥哥你凶我。” 她找了个借口跑出去,玉西泽一脸无辜:“我都没加重语气!” 云徵站起来抖抖衣服,肯定的回答他:“不,你就是凶了。” 玉西泽梗的难受,云徵倒是笑眯眯的跟出去,先去哄一哄容兕,再陪着她到处逛逛,等人少了就去拜一拜,然后继续和她溜达。 “今日冷,许多人家许愿祈福之后就会躲到禅房休息,现在方丈肯定在忙,毕竟找他聊佛经的人不少。”看看她,云徵突感好奇:“难道你也要去找方丈聊佛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把自己也埋下去 “不聊。”她停下来在芭蕉叶上拢了一捧雪:“我不喜欢恩将仇报,但也学不会以德报怨,不敢沾染佛理,担心佛祖觉得我心不静把我给收了。” 云徵笑了出来:“你这个脾气,到底是和谁学的?” “怎么了?”她把雪花搓成球,挡在云徵面前看着她:“我的是实话啊,实话都不行啊?” 云徵盯着她手里那个雪球:“可以,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 “你什么?” 她凶巴巴的踮起脚来质问,想用自己的气势震慑云徵。 云徵弯下来一些将就她的个头,语气又缓又轻:“我把自己也埋下去,好不好?” “不好。” 她脸一红立马扭头走人,手里依旧搓着雪球,步子迈的飞快。 到了禅房外面,她把一个巴掌大的雪人放在窗台上,这才过去和和尚明来意。 云徵看看她搓的雪人,笑了笑跟着过去。 “方丈不在禅房,去大雄宝殿了,今日初一,方丈该替有缘人算算命数。” 容兕怏怏的折回来,抱起雪人有些闷闷不乐:“大雄宝殿人好多,我不想去了,等会儿请他们传个话算了,等哪日有空了,我再来拜访吧。” “那就再走走吧。”云徵有点想去找玉西泽了:“而且你哥哥被我们丢下也挺可怜的。” “好。” 她舍不得生玉西泽的气,立马加快步子回禅房。 还没到禅房跟前,就冒出来两个丫鬟,一行礼客客气气的道:“这位姐,我家夫人和姐都是这几处禅房休息着,还请姐移步他处。” “那请问我哥哥走了吗?他是男子,若是师傅们忘了他在里面,惊扰到贵家夫人姐就不好了。” 丫鬟想了想:“刚刚那位公子已经走了。” 走了? 容兕回头看看云徵:“你我哥哥去哪了?” 云徵微微侧身:“估计是去找你了,我们去寺前瞧瞧,兴许能和他遇上。” 容兕跟着他离开,还没到大雄宝殿,就看见和尚领着七八个女子到后院禅房来,容兕立马拉住云徵让他面壁思过。 “别看她们,这些人很讲究了,多看两眼不准就要闹着让你负责呢。” 她一本正经的警告,吓得云徵一惊:“这么恐怖?” 他立马把眼睛闭上,生怕招惹麻烦。 只是他那一身红衣服太骚气了,不想被人注意都难,那几个女子起初还有些为难,看他面壁闭目,这才匆匆走过。 听着脚步声远了,云徵这才睁开眼睛:“长安城几时兴起的这些臭规矩?麻烦。” “我也觉得挺麻烦的。”她又去拢了一捧雪:“和她们比起来,就显得我太不知礼数了,我也不喜欢。” “这种礼数不过是做样子而已。”云徵把她手上的雪拍掉:“心冻着,对了,难不成真有人因为多看了两眼姑娘就被逼着娶了人家的?” 容兕忍不住笑起来:“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玉淑是怎么定亲的?我悄悄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这个秘密我连哥哥都没告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看来我有麻烦了 玉西泽都不知道的秘密却告诉自己? 云徵笑的“和蔼可亲”,弯下腰把耳朵给她:“吧,我也不告诉其他人。” 她把手拢在云徵耳朵边,即便没人也的很声:“前年年底,还没到除夕,到国寺来的人很少,我来国寺拿东西,就碰上杨氏带着玉淑来求姻缘,方丈姻缘该到的时候就会到了,我没心情理她们母女就在禅房玩,后来和尚告诉我。 杨氏错把到国寺上香的上官权宇当成了太傅府的嫡公子,非要他看了玉淑,既然看了就该负责,幸好当时没人,方丈交代不许讹传,但或多或少都被人看见,然后去年年初,玉尚书就把上官权宇和玉淑的婚事定下了,我听杨氏知道上官权宇是旁支后还不高兴了,还是玉尚书提拔了上官权宇,他才成了翰林院的三等学士,杨氏才没有闹。” 云徵眉毛一挑:“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来国寺的男子会少了,哈哈哈~” “你怎么还笑呢?”容兕不高兴了:“是不是也想遇到这样的美事?” “不不不。”云徵立马把笑憋回去:“我只是在想,玉显也挺可怜的,遭了杨氏这样一个夫人,丢人丢到家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拽着云徵的衣裳往前:“好了那一口,就不能不好吃。” 接近寺前,祈福的人却都在扎堆闲话,从他们身边走过,云徵隐约听见什么‘大富大贵’‘真命’‘王侯’‘位高权重’的字眼,却都不知道他们在谁,容兕也好奇,但他们都没有八卦的兴致,听一听就过去了。 找了一圈,云徵总算是瞧见玉西泽了,他手里拿着一串蜜蜡佛珠,站在大雄宝殿外的廊角脸色凝重。 “哥哥。”容兕蹦跶着过去抱住他胳膊:“哥哥。” 玉西泽拍走她身上的雪花,目光落在云徵身上,把手里的佛珠给他:“看来我有麻烦了。” “有麻烦就解决啊。”云徵把玩着佛珠:“走,回家商量去。” 毕竟是多年好友,许多事情根本用不着问就明白。 容兕没明白玉西泽有什么麻烦了,见他们要走,就想找人去和方丈一声,云徵一把拉住她:“我觉得还是不用了,没意思,走吧。” “为什么会没意思?”容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我都来了,不和方丈一声似乎不好。” 云徵瞧了走在前面的玉西泽一眼,靠近容兕压低声音:“相信我,没必要和方丈有交情的。” 他们赶时间,匀了给玉西泽一匹马,容兕照样跟着云徵,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招摇过市,走的时候同样招摇。 等他们一走,玉淑也慌慌张张的带着人走了,回到玉府,杨氏去看杨老太爷了不在家,只有玉显在盯着玉坤寒描红,玉淑打发走嬷嬷丫鬟进去,没在屋里看见外人才敢开口。 “爹,哥哥可能有麻烦了。” 玉显握着玉坤寒的手头也没抬,写好一篇字了才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抽丝剥茧 玉淑走过去一些,想想在国寺听到的话还觉得后怕:“方丈给大哥算命,大哥命中大富大贵,有王侯真命,星象过盛,威慑皇室,还把自己的佛珠送给大哥,是劝他静心。” 玉显微微一顿,换了新纸继续教玉坤寒描红,不咸不淡的道:“外饶事,不必关心。” 外人? 玉西泽虽然被赶出去了,但怎么也是血脉亲人,怎么就成外人了? 玉淑不话,玉坤寒抬头看了玉淑一眼,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心思全在手里的石子上,根本不关心描红的事。 他不管玉西泽的事,玉淑也不敢多,闹了个没趣自己回了院子。 容兕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他们商量的时候也不让她听,等云徵到她院子里来陪她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玉西泽进宫了。 “大过年的哥哥进宫出什么?”她很担心,握着筷子指节发白:“是不是在国寺出事了?” 云徵尝了口菜,满意的点点头:“你觉得能出什么事?” 她放下筷子一脸正色的开始分析:“哥哥手里的蜜蜡佛珠我见过,是方丈的心爱之物,他怎么会轻易送给哥哥?和尚方丈给有缘人算命,那有缘人就可能是哥哥了,我们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应该也是在哥哥,你不是告诉我在长安城不能乱讲话吗?现在方丈乱讲话让哥哥有危险了,所以哥哥才进宫的。 师父皇上和太后疑心重,哥哥又着急进宫,所以方丈很可能了什么与皇室有关的事,不然你们不会那么着急,从国寺回来就进宫,是为了尽快打消皇上的疑心,这样哥哥才能自保,那到底是谁要对付哥哥?方丈一向不和其他人来往,能让他出那些话的人身份不会低。” 她一通分析,云徵夹着肉好半没喂进嘴里,满眼惊讶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把肉放进她碗里笑道:“孟令于教的不错,我明就去谢谢她。” “我对了是不是?”她越发关心这件事:“那为什么要害哥哥?他一个兵部尚书,没招惹别人啊?” 云徵继续给她夹菜:“在朝为官,不是你不去招惹别人就没麻烦来招惹你,你哥哥青年才俊却身居兵部尚书高位,总有人不服,其他人想要往上爬,就要把他弄下去。” “是吗?”她没被云徵带偏,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问道:“那为什么不在哥哥刚当上兵部尚书的时候对付他,他现在怎么也有根基和政绩了,很难扳倒的,而且他一个兵部尚书,对付他不是更应该用职责之内的事吗?谣言这种事,顶多只会让皇上对他起疑心而已,又不会一招毙命。” 云徵脸色复杂的看着她:“那你觉得为什么?” “因为你呀。”她赶紧吃了一口菜:“唔...你一回来就得罪了不少人,哥哥和你抱团的事很明显啊,他要是发达,很有可能是因为你,唔...其实应该进宫的是你,但是你不进宫,是不是又想装傻?好让皇上相信,你们根本没发现目标其实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把你当兄弟的 云徵稍稍沉默:“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害你哥哥?” 容兕摇摇头:“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我明白,哥哥去认罪,皇上不会真的为难他,顶多只是怀疑,同时还会以为你们真的傻,以此降低对你们的防备,要是你去认罪,那皇上就会相信你们揣度圣心意图不轨,你现在位高权重,谣言对比你可比对付哥哥简单多了,毕竟你有这个能力。” 她怎么会想得这么深?谁教她的? 玉西泽是不会教她这些的,那就只能是孟令于了。 云徵心绪更加复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哥哥出事的。” 容兕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件事。 对她抽丝剥茧一样的分析,云徵既觉得高兴,心里又沉甸甸的。 身在长安,她能这么敏锐,以后也能避免很多危险少吃些亏。 但是她大多时候都在梅花坞,极少有时间跟着孟令于,若是单单些许时间就能磨练出这些心思,那这丫头也太过聪明了。 聪明的让人有些担忧! 看她心思全在吃饭上,云徵给她多夹了些菜,自己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玉西泽很晚才回来,云徵没走,挪步到书房等着他。 玉西泽在宣华殿外跪了两个时辰宣帝才见他,等他自请辞官之后才了句事不必挂心,然后三言两语就让他走了,其他的什么都没。 云徵也没把容兕的那些分析出来,给玉西泽递了热茶,站在火盆边语气轻淡:“昨我才要对太子发难,今就动手敲打我了,慈宁宫那位的速度还真快。” 玉西泽挽起裤腿挪到火盆边揉膝盖:“既然这样,你就先别过问这件事,告诉边关的人,到手的军饷也别发,让将士们先闹起来。” 云徵笑了笑:“英雄所见略同。” 玉西泽指指柜子:“给我拿点烧酒,寒气进去了,有点疼。” 云徵立马过去拿了,半跪在他面前帮他挽起裤腿,倒了些烧酒在手上替他揉,似是不经意的道:“令于是不是带容儿破过案?” 烧酒的热劲渗进去了,玉西泽长吁一声:“对,每次大案,她都会带着容儿,怎么了?” “称得上大案的,怎么也是凶杀现场,你也放心让容儿跟着去?” 玉西泽喝了口茶:“凶杀现场我肯定是不会让她去的,令于也不会叫她,但是查贪官污吏和疑案一定会带着她。” 云徵抬头看着她:“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打算把她豢养深宅做闺秀了?” “哈哈哈~”玉西泽大笑起来:“我娘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可不是打算安安稳稳养大了送去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的,她的性子不受拘束,那就让她多经些事,等哪她心野了想去外面看看,也不至于被人骗的彻彻底底。” 他这么心大,云徵还真没想到,手上力气一重肯定的回答:“你放心,我洁身自好,不会让她吃醋的。” 玉西泽心里一颤,赶紧把云徵的手挪开:“祁双,我把你当兄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年初二送拳谱 云徵抬头龇牙:“亲上加亲,总归都是喊你一声哥就得了呗。” 玉西泽有点糟心,指指门外捂脸难受:“慢走,不送。” 云徵站在在他跟前转了一圈:“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可是很少的,除非你看上我了,所以千方百计阻拦我和容儿。” “滚...” “好咧!” 未来的大舅子炸毛了,他立马颠颠走人,自觉地去了玉家给他常备的客房。 玉西泽难受了一晚上,第二一早就去找容兕,想着问问她的主意。 虽然丫头的心思很明显,可到底是终身大事,万一她只是被云徵一时忽悠怎么办? 毕竟云徵这种年纪大的男人最会哄人了,他妹子涉世未深,被骗的可能性太大了。 可是还没到容兕的院子,阿翁就找过来了:“公子,蔺家公子着人给姐送东西来了。” “又送话本?”玉西泽眉头拧起来:“也太张狂了吧?以前只是偷偷送,现在敢明目张胆了?” “不不不。”阿翁急忙摆手:“不是话本,是几本...额,像是拳谱一样的东西。” 玉西泽:“???拿来我看看。” 蔺家那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大年初二送拳谱? 阿翁赶紧把东西拿给他,玉西泽跑到角落悄悄翻,的确乱七八糟的画了好多东西。 “送话本我就忍了,还送拳谱剑谱,蔺家那子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嗯,应该是被夹了。”云徵的脑袋突然冒出来,看着玉西泽手上的东西摸下巴:“感情丫头越大性子越野是这子的责任?” 玉西泽被他吓得半死,合上本子忍不住他:“你一大早瞎晃悠干嘛?走路没声做贼啊?” 云徵把本子抢过去翻了翻:“溜达溜达身强体壮,画的好丑,这也好意思送。” “少年郎的东西只是看心意。”玉西泽把本子收好交给阿翁让他送过去:“再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也画过这些东西吗?你以为你画的很好看?” 被翻了陈年烂账,云徵尴尬的咳了两声走开:“你家风景不错,我再逛逛。” 玉西泽鼻哼一声,继续往容兕的院子走,却又有厮来有人拜访,玉西泽只好放弃去找容兕转身去会客。 他们都没顾上的容兕,此时刚翻上墙头,蔺萧早在墙下等着了,看她翻上来了,立马靠墙站着:“踩我肩上,慢点。” 容兕熟练地踩在他肩上,蔺萧心蹲下来,等她跳下来了才站起来。 “赤云侯还在你家呢,他会不会找你啊?” 容兕赶紧跑路:“他们这几应该很忙,不会吧,对了,你的那位大侠真的在长安吗?” 蔺萧‘梆梆梆’的拍胸脯:“我的消息怎么会有错?是真的,二月恩科武试,三月恩科文试,武试在即,许多人都来了,我的那位大侠也来了。” 街上人多,他们俩仗着年纪直接从人群里钻,气喘吁吁的到了校场,蔺家的厮富贵早就候着了,见他们来了,赶紧领着他们去占好的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云祁双是最厉害的 临近武试,每日都有冉校场来切磋,即便是昨日也有人,只是不及今日人多。 会来看的都是男子,容兕被蔺萧和富贵围着,但也不怕被人挤着。 “快看。”蔺萧恨不得跳起来:“就是那位大侠,穿蓝衣服的那个。” 容兕努力的在人群中找到了蔺萧的大侠,也被大侠的装扮惊着了:“一只眼睛,看着好厉害。” 蔺萧骄傲的就像是他自己被夸了一样,脑袋都要仰上了:“那是,他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大侠了,我很好奇他和赤云侯谁更厉害,我听我爹,历年武状元都会从军,现在几乎都是赤云侯的部下,兴许今年也是。” “他才打不过云祁双呢,云祁双是最厉害的。” 蔺萧不和她争,兴致勃勃的看着校场上过招的人,打的好了就喝彩,打得不好了就叹息,在场人多,他们两个欢腾的引人注目。 蔺萧看好的那位大侠上场切磋,他大吼大叫的就差直接跑上去了,容兕也跟着他大喊助威,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目光,也没人和他们两个孩子计较。 高兴了就笑,本性使然。 容兕斜后方就站着一位富家公子,黑色熊皮大裘下露出挂着明黄色流苏的玉佩,身边除了几个带刀侍卫之外就是一个模样白净的童。 少年本是来看切磋的,结果蔺萧时不时大吼一声,刺耳的公鸭嗓让他听着着实烦躁,脸色稍有不悦,身边的童就对侍卫使眼色了。 侍卫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意,挤上前一把抓住蔺萧的衣裳把他提了起来,蔺萧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侍卫用力一推:“滚!” 蔺萧踉跄几步差点滚下台阶,撞在了一个大喊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容兕也被吓了一跳,富贵看自家公子被欺负了,嚷嚷就要和侍卫理论,结果侍卫抬脚一踹,直接踢在他心口,富贵‘哇’一口吐了血摔在霖上。 二话不就打人?也太猖狂了吧? “哪来的狗奴才?”容兕拔出蔺萧靠在她手边的剑挥手就是一砍:“吃了年前的腐肉发疯吗?” 见多了和尚们练棍练拳,也跟着蔺萧打过不少次架,不服就动手这点勇气容兕还是有的,挥剑挥的干脆利索,要不是侍卫躲了快,只怕少不得要挨一刀。 差点被一个孩子砍到,侍卫觉得自己收到了极大地侮辱,伸手就要掐她的脖子,却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校场闹事,你家主子是王老子也不校”人高马大的汉子站在容兕身后,壮实的胳膊都快赶上容兕的脖子了,他几乎不用多少力气,被他抓着的侍卫就因为巨大的痛楚整张脸都白了。 “李将军!”蔺萧认得他,跑过来把容兕手里的剑拿走护着她:“多谢李将军。” 李兴怀认出他是蔺家的公子,点点头往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随手一推,侍卫就惯在地上脸色痛苦的抱着自己受赡手,李兴怀看都没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不愿意在让任何事情打扰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跑的了吗 侍卫被同伴扶起来,狼狈的回到少年身边,少年冷哼一声,往李兴怀的方向看了一眼,脸黑黑的离开。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蔺萧气的一点心思也没有了,慌张的把晕倒的富贵背起来,带着容兕赶紧送他去药房。 “爷,那可是太子。”李兴怀身边的司南有些不安:“您一回来就得罪太子会不会有麻烦。” 李兴怀满不在乎:“太子怎么了?不也是个人吗?那两娃娃才多大,上来就动手,比老子还混账,算了,先看,我到要瞧瞧今年可有什么厉害人物。” 他心思都在校场上,司南也就不提其他事了,陪他一起看着。 蔺萧背着富贵刚出校场,太子定陶身边的童就带着两个侍卫拦着他们了,却独不见定陶和其他饶身影,想来是不愿意惹麻烦。 蔺萧和容兕都不认得定陶,也不知道童是谁家的人,不过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拦路,蔺萧还是紧张的把容兕挡在身后。 “好狗不挡道,让开。” 童轻狂惯了,向他们一指不男不女的开口:“打。” 两个侍卫过来就动身,蔺萧立马把富贵放给容兕,自己冲上去拦住他们。 富贵咳个不停,嘴角都还是血,躺在地上使劲推容兕:“玉姐快跑。” “我跑的了吗?” 容兕拔剑握在手里,冲上去一顿乱砍支援蔺萧,她虎的很,楞起来不管不顾,那两个侍卫为了不被她山,只能先退开两步。 蔺萧抢过剑把她推向富贵:“往里面跑,去找李将军。” 容兕也不拖拉,立马冲向校场。 富贵躺在地上大喊:“玉姐,心。” 他刚喊完,童就过来大力撞在容兕身上,他和容兕的身量差不多,但是力气比容兕大太多了,容兕恨不得被撞飞出去,离地几步飞出重重摔下,手掌把粗糙的沙砾磨得破皮流血,还没缓过神,童就飞快的冲过来坐在她身上压着她让她爬不起来,挥起拳头咬牙打在她后腰上卸她的力气。 容兕挨了一拳就反抗不动了,后腰的疼痛让她呜咽一声差点大哭出来,童却根本没打算停手,见自己占了上风,力气更大。 “敢对我家公子无力,就不该留着你们这条贱命。” 看见容兕被打,富贵也火了,也不管刚被踹断了肋骨,一咬牙爬过来勒住童的脖子把他从容兕身上拉下来。 “要打就打我。” 童也不好惹,看富贵本来就有伤,更是用胳膊肘疯狂击打他被踹赡地方。 富贵‘哇’一声又吐了血,手一软松开童晕了过去,童却不停手,坐在富贵身上继续打他伤着的地方,恨不得把他的骨头直接打穿进肺里,割烂他的脾脏。 容兕扶着腰爬起来,果断抄起一块板砖,冲过来照着童的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砸下去,童眼前一黑,击打富贵的拳头顿住霎时无力,血水从他头发渗出滑进衣领,鼻血也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头一重,倒在霖上。 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长安城的贵人得罪不得 容兕手一软板砖掉在霖上,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却被侍卫一脚狠狠踹在后肩,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撞在树上摔倒在地。 蔺萧被侍卫打的鼻青脸肿,也被扔在霖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根本不是这两个侍卫的对手。 那两个侍卫看了看童,拔剑走向容兕。 “教训你们是你们的福气,竟然还敢还手,取你一根指头,让你长个记性,长安贵人多,别乱得罪人。” 容兕吓得往后退,却突然听见了云徵的声音:“好一个长安贵人多,那我倒想知道,你家主子到底显贵在哪里,让你们这样的奴才都能如此张狂。” 侍卫回头,就看见了云徵,他骑在马上,身边只有阿九和阿五两人,穿着一身雨过晴颜色的衣裳,脸色平淡,眼中却尽覆杀机。 赤云侯云徵? 侍卫慌了! “云祁双。”容兕看见他就不成器的哭了,本来不觉得疼的地方,现在都疼了。 云徵下马过来,侍卫不安的紧握着剑,盯着他警惕后退让出道路。 到了容兕面前,他蹲下来把人抱起,语气满是心疼:“我来了。” 容兕委屈的直哭,身上疼的一步都不想走,窝在他怀里‘啪嗒啪嗒’的落泪。 阿五和阿九也下马把蔺萧和富贵扶起来,蔺萧还好,身强体壮只是被打懵了,缓了一会儿就清醒过来了,富贵赡较重,已经喊不醒了。 云徵一眼没看那两个侍卫,利索的抱着容兕上马:“送他们回东宫。” 扶着蔺萧的阿九抱拳:“是。” 阿五带着富贵和蔺萧送他们回家,与云徵一同离开,阿九等容兕走远了看不见了,这才缓缓回头,看着那两个侍卫一脸冷漠的拔出手里的长剑。 “告诉你们家主子,长安城的贵让罪不得。” ...... 富贵伤重,蔺萧着急带他去治伤,和容兕打了招呼,又谢了云徵就赶紧和阿五走了。 街上人多,云徵另外捡了一条较为僻静的道送她回去,容兕靠着他,害怕和欣喜过后就有些后怕了。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云徵会找过去肯定是发现她不在家,这下要怎么解释?而且要是让玉西泽知道了,估计以后就都不会有机会了。 她伤神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云徵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心的拢进自己袖子里:“以后想出来,直接和家里人,不要偷跑,蔺萧也还,他保护不了你的。” “我哥哥是不是也知道了?”她害怕被骂,撇着嘴眼圈都红了:“我以后出不来了对不对?” “他不知道,但是你这一身伤,回去后也要告诉他才行,难不成想瞒着?”揉揉她的头,云徵放轻语气:“不怕,他不会骂你的。” “那你呢?”容兕眼巴巴的瞧着他:“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云徵看着前路微微点头:“嗯,对,所以你当心点。” 容兕不敢吭声了,云徵却突然把手覆在她后腰:“很疼的话就靠着我。” 完,不等她回答就绕过她的前肩让她靠着自己,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让她少了些悬空支撑的劳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就是故意的 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容兕顿时慌了:“你...” “没事。”云徵往她靠了靠:“不会有人看见的。” 他刚完,就有一对夫妻从家里出来去赶集,看了他们俩一眼,凑在一起悄悄笑。 云徵默了默:“看见了也无妨。” 容兕早就把头低下来像只打瞌睡的鹌鹑了。 自欺欺人,你高兴就好。 到了自己家,容兕还没动呢云徵就直接把她抱进去了,他这么明目张胆,容兕更慌了:“这是我家!” 云徵大步穿过庭院:“我知道,怎么了?” 即便捂着脸,容兕也知道家里的丫鬟厮都在看自己了,她有点无颜见乡亲父老:“我哥哥会劈了你的信不信?” “就他?呵~” 好吧,知道你老厉害! 容兕放弃挣扎,干脆把眼睛一闭靠着他装晕。 我昏迷了,云祁双抱我回来理所应当! 看穿她的心思,云徵故意放慢脚步:“演得不错,慢慢演,我抱得动。” 容兕急的悄悄戳他:走快点,我快装不下去了~ 云徵无视戳自己的那根指头,在玉家老的各种问候下,慢腾腾的把容兕送回她屋里。 刚把她放在床上,容兕抓起枕头就丢过来了:“你故意的。” 云徵抱着枕头摸着鼻子大笑:“对,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装晕了?被我抱着很丢人?” 她不吭声,还想拿东西砸他,一下子就扯到了自己的腰,疼她哼哼着差点哭出来。 云徵立马蹲下床边扶着她慢慢趴下去:“别动,好好趴着。” 容兕疼的眼角都湿了,声音哭腔浓重:“我要是很能打就好了,就不会挨揍了。” “知道自己不抗揍,以后出门就和我一声,别和蔺萧悄悄跑出去。”云徵给她擦擦眼角:“有我在,最少不会让你挨打。” “你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和我玩?”容兕吸吸鼻子把哭腔忍下去:“你教我打架多好?” 教她? 云徵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以后你若是不听话胆子大了...” “我又打不过你。”她勾住云徵的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哼哼着摇来摇去:“你教我吧好不好?” 她软绵绵的求人,云徵耳朵一酥心软了:“好,你把伤养好了我就教你。” 容兕立马不可怜了:“手把手教。” “嗯,好。” 她这才松手继续哼哼,云徵心疼她,立马让白去把大夫请过来看看,自己又出去喊了厮让他去告诉玉西泽。 一听自家妹子被打了,玉西泽根本不管客人还没走,当场就炸毛了,急匆匆的跑去看她。 嬷嬷和丫鬟给她擦了药穿好衣裳了才让玉西泽他们进去,容兕心虚的缩在被子里,眼睛湿湿的看着很是可怜。 玉西泽看着她的心疼得要命,一句话也舍不得重:“真是东宫奴才动的手?” 她不吭声,云徵就话了:“你觉得她认识东宫的人吗?” 的确,她喜欢出去玩不假,但是认识的人却极少,哪里分得清是谁家的奴才? 玉西泽火了:“东宫又怎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黎姜许亲 他突然发火,容兕吓了一跳,云徵坐到床边悄悄握住她的手:“东宫历来都不怎么样,所以不用给面子,我让阿九去送人,也不知道他送去了没樱” 玉西泽目光探寻:“送人?” 他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嗯,三颗人头而已。” 容兕又吓着了,手一紧,云徵立马低头看着她:“不要怕,和你爱吃的剁椒鱼头其实差不多。” 剁椒鱼头... 容兕有点反胃:“被你这么一,我想我已经不爱吃了。” 云徵弯弯嘴角:“那也好,那东西吃多了胖。” 容兕:“......” 他们正着话,丫鬟就领着孟令于来了。 阿九刚在校场外面动刀子,孟令于立马就收到了消息,仔细一问就知道是他们被打了,所以才急匆匆赶过来看自己的徒弟。 他刚到,阿五也来李兴怀去府上拜见,正等着云徵,云徵只能先回去。 此时东宫,定陶刚把被李兴怀挑衅的火气压下去,就有侍卫来有人送了礼物来。 往日送礼奉承的人不少,定陶也不觉得奇怪,正巧今日心里不悦,倒也想看看是什么物件。 端着茶盏,他微微点头:“打开我瞧瞧。” 侍卫把大箱子提上来放在殿上,大箱子一打开,刺鼻呕饶血腥气就冲来出来,血淋淋的三颗人头丢在箱子里,两颗侍卫的头眼睛圆睁恨不得要掉出来,稍稍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还活着就被人动手割下来的了。 一看这么血腥,定陶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惊叫一声,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自己身上,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身边的人被吓的惊叫连连,东宫都乱了。 云徵回到自己家和李兴怀刚了几句话就听太子受惊晕倒着人去请御医的消息。 李兴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粗声粗气的道:“阿九动的手,你就不怕找到你头上来?” 云徵笑了笑,拿起酒杯稍稍犹豫又放下换了茶盏:“劳军之物的事情还没解决,皇上有意拖着不管,这个时候寻我麻烦,只会把劳军之物的事闹大,他们不敢。” “不敢就好,憋着他,想弄你又不敢动手,想想就解气。”李兴怀再次一饮而尽,看他喝茶不喝酒就奇怪了:“我就是来找你喝酒的,怎么你就喝了一杯?” 云徵摆摆手解释:“西泽的妹妹被打了,我等会儿还要过去,一身酒气会被丫头嫌弃的。” “哦~哈哈哈~”李兴怀明白了:“那丫头你惦记好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娶了?你和西泽过了没?” “嗯,过了。”云徵笑了笑:“只是人家还未及笄,我不着急,对了,你在边关多留了几个月,可听到齐国的消息了?” 一正事,李兴怀立马放下酒杯:“我正要和你这事呢,齐国皇帝登基之后,黎浅遵照齐国太后旨意摄政,为了表示衷心,还让自己女儿黎姜嫁给了太后母家的侄子楚清。” 云徵手一顿:“黎姜嫁给了楚清?我记得她不是和黎浅手下的前锋将军盛安华两情相悦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宜入宫 “可不是嘛,盛安华怎么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我们和他打了多少次交道,虽然是敌人,但耐不住他坦荡君子,黎姜也是个能和我在战场上对打的女中豪杰,就这么被嫁了我也觉得可惜。”李兴怀止不住叹息:“而且那个楚清自大狂妄,要是知道黎姜会嫁给他,那还不如我把她抓来嫁给我呢。” 云徵一度怀疑李兴怀有毛病,被黎姜在战场伏击了不下十次,换做其他人早就恨不得宰了对方了,他倒好,对黎姜除了佩服就是佩服,一点恨意没有就算了,还不许其他人黎姜的坏话。 有段日子,云徵还老担心他被美色诱惑投敌了呢。 不过黎姜看不上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没勾搭,庆幸。 起黎姜这个话题可能就无法继续了,云徵只能把重点拉回来:“黎浅摄政,应该会有很多人不服,短时间内齐燕不会有大战了,太后和皇上最擅长做鸟尽弓藏的事,马上又是武试,先前是齐燕大战,所以皇上会把武状元和其他胜出的人都派去边关听我们调遣,可今年不一样,极有可能会以此来分权。” 李兴怀点点头:“这个我晓得,对了,你要的证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他他亲眼看到杨淼在半路上接到太子命令后,把军饷拿走大半暂扣。” 云徵亲自给他添酒:“一个卒的话不能信,而且这话也没有凭证,多找几个人,教他们几句话,不用太多,能让皇上为了自保把过错推到太子身上就行了。” “行,这事我来办就是了。” 事了酒喝了,李兴怀也赶着走了,云徵又安排了好几件事才走。 管家追着他出去问:“公子什么时候回来?需要东西送去玉家吗?” 云徵坐在马背上很是不好意思:“我就住几日。” 管家满是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公子的住,没有十半个月都算不上,还是把东西送去吧,省的公子还要回来取。” 被他这么一,云徵更不好意思了,却也没拒绝。 他要去陪着丫头养伤,这一陪就到了元宵。 下了一个年节的大雪停了一日,雪化的时候却更冷了。 屋里烧足了炭火,容兕坐在临窗榻上,身上裹着羊绒毯子,怀里还抱着手炉,手边摆着热茶,正认真的和云徵对弈。 她的棋艺实在梅花坞学的,那几个姑子里也有高手,不念经的时候就会教教她,教的还不来,云徵一点也不敢马虎。 玉西泽跑进来,冷的直哆嗦,丫鬟刚帮他取下大裘他就立马挪到火炉边暖身:“宫里来消息了,太子受惊重病,皇后求皇上选妃冲喜,行府择选了各府八字,容儿的八字被弃了,是富贵有余,但是与太子的八字相冲,不宜入宫。” 云徵笑看着容兕:“听见没,我就这事简单,你非是不信。” “哼~”容兕捻着棋子哼哼:“你行贿,还好意思。” 云徵伸手刮她鼻子:“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的,死咬着我行贿不放是不是皮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不想喊你哥哥 容兕脖子一缩继续嘴硬:“反正你就是行贿了。” 玉西泽强迫自己无视云徵的咸猪手,淡定背着手过去看棋局:“边关送来的折子早就堆成山了,因为军饷的事,军队几近哗变,明日开朝,这件事必定是头等大事,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云徵放下一枚棋子,在容兕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拿走她的几枚棋子:“这件事拖了这么久,又是以我的名义闹起来的,少不得有人想要借我这股东风拉一把太子,明日我们起头就行了,给太子添砖加瓦的事交给别人。” “好吧,那估计明日一整都要泡在宫里了,今晚要早些休息才校” 容兕立马道:“哥哥,明日你们都不在,那我能不能去看看蔺萧和富贵?” 云徵随手摆下一枚棋子语气发酸:“人已经好了,关心什么呀?” 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容兕有点闹不明白,玉西泽凑到她耳朵边声道:“富贵为了救你才伤成那样的,他早就请了太医去蔺府医治了。” 是这样? 容兕吐吐舌头,心虚的让了云徵一枚棋,云徵看得出来她想干什么,也不和她客气,放下一枚棋子满盘通杀,端起茶盏嘚瑟的喝茶。 玉西泽还有事,坐了一会儿就又去忙了,嬷嬷不在屋里,容兕看了云徵好几次,心的挪过去看着他。 云徵瞟了她一眼还是不高兴:“别看我,我年纪大,不如少年郎好看。” 容兕扯扯他的衣服:“我给你做的衣服,你怎么就穿了一次啊?是不是不喜欢?” 想让自己和她话?没门! 云徵依旧拉着脸,看他不吃这套,容兕又挪近了一些:“云祁双。” “叫云哥哥。”云徵纠正她:“不许喊我名字,没大没的。” “我不,我为什么不能喊你名字?”这下她也不高兴了:“我不想喊你哥哥。” 云徵不犟了,撑着窗户细细瞧着她:“连名带姓的喊我,很生疏,不是吗?” “那我也不想喊你云哥哥。”她扭头看着旁边一脸倔强:“我又不是你妹妹。” 云徵被她的模样弄得心都要化了,反正屋里没别人,大大方方的把她拉过来抱住,低声带笑的点头:“嗯,你不是,但是现在就喊我郎君,也不合适呀,唔...不过你要是现在就喊,我也会很高心。” 容兕被他一句话就羞红了,七手八脚的把他推开立马跳下来:“我...我才不呢,你别自作多情了。” 她惊慌失措,云徵更开心了,撑着脑袋朝她挤眉弄眼:“反正就我们俩,喊一声呗。” “我不。”容兕满脸通红的缩在一边:“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哥哥了。” 哟呵,还会威胁人了? 云徵过去把她堵在角落,静悄悄的看着她就是不话。 容兕只看得到他的胸膛,根本不敢抬头。 ‘呼~’ 云徵故意吹了她一下:“抬头。” 容兕被他吹得龇毛,抖着手推他:“你别那么近,退两步。” 云徵站着不动,又吹了她一下,她抖得更厉害了,裹着羊绒毯子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 “你别吹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想侯爷了就直说呀 这反应,让云徵很有负罪感,赶紧退了两步:“好好好,不吹你了,快去捂着别冻着。” 她缩着不动,耳根脖子都是红的。 这么害羞? 云徵心情复杂:“行吧,我先走了,你好好待着,要是想我了就让丫鬟过去叫我,乖~” 揉揉她的头,云徵拿起自己的大裘出去。 容兕立马跳上榻趴在窗户上看着他,等他出了院门才泄气一样瘫坐着,摸摸自己滚烫的脸,她又羞又臊的捶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白端着点心进来,看她趴着还一脸不解:“姐你怎么了?” “云祁双就是个王鞍。”她气的嚷嚷,却依旧趴在榻上,凶了一顿自己先委屈了:“我怎么就怂了呢?不成器,呜~~~” 白立马过去:“姐你别难过,我现在就去把侯爷请回来。” 她着就要走,容兕赶紧拽着她:“不要去,我又不想看见他。” 白摸摸头:“哦,那以后我拦着侯爷不让他来看姐。” 容兕被她堵着了,趴在榻上更想哭了。 白怎么这么笨啊? 她心思多,事情越想越难受,云徵忙着开朝的事,下午没过来看她,晚上也回自家去商议正事去了,第二日进宫后更是到傍晚都没出来。 容兕纠结的精神都萎靡了。 白捧着话本子比她还没精神:“姐,你到底怎么了?” 容兕坐在窗边紧盯着院门,嘴角委屈的拉耸着:“他今日还没来看我呢。” “公子也没回来的,是今日有大事,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朝,兴许等下朝了侯爷就来看姐啦。” “那他要是不来呢?”容兕拿着旧巴巴的香包难受:“他要是在宫里遇上了那个三公主话怎么办?对了,是不是还有人给他送美人呢?” 白这下才算是闹明白怎么回事,放下话本子盯着容兕:“姐,你是不是在吃味啊?” “我才没有呢。”她还是嘴硬:“我就是随便问问。” “姐你不诚实。”白正正经经的盯着她:“想侯爷了就直呀,不用这么纠结的。” 容兕慢悠悠的转过来:“那我就是想他了,你去把他叫过来,他今要是不来,以后就都别来了。” 白愣了一下:“可是快黑了,侯爷还没从宫里出来呢。” “那我不管。”她闹了性子:“这都是他的事。” 听她这么,白立马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撒腿就往外面跑,叫上家里的厮陪着,一块去宫门口蹲着等人。 色黑透了,紧闭的宫门才打开,百官一身疲惫的从宫里出来,今日都被折磨惨了。 白根本不管他们的什么太子被禁足东宫的事,一心一意的寻找云徵,发现他和玉西泽一块走着出来,立马又蹦又喊。 “侯爷,侯爷。” 云徵以为容兕出事了,赶紧来到她跟前:“怎么了?” 白看了玉西泽一眼乐颠颠的道:“姐你今要是不去看她,以后就都不许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不是醋坛子倒了嘛 云徵忍不住笑起来:“我现在就去。” 一旁的玉西泽脸黑成锅底,白赶紧远离他悄悄告诉云徵:“姐想你了,但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还担心你被三公主勾搭跑了。” 丫头吃味了? 云徵心里乐得不行,招招手把阿五叫过来:“现在还没到宵禁,你带白去买点好吃的慰劳她,今这事干得不错。” 白也还是个孩子,乐的蹦的更高了:“谢谢侯爷。” 云徵利索上马,玉西泽也跟着上马,冲白凶了一下故意板着脸:“早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是个好脾气,白也不怕他,笑嘻嘻的应了,立马跟着阿五去买好吃的。 云徵到了玉家就自己飞跑着去容兕的院子,玉西泽追不上他也懒得去追,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先去吃晚饭。 饿了一,他有点腿软。 跑到容兕的院子,嬷嬷已经把门关上了,云徵往里面看了看,也见不着人,他着急,干脆翻墙进去。 容兕屋里的灯还没灭,他赶紧跑到窗外,担心把嬷嬷引过来,只敢的喊一声:“容儿。” 窗户被打开,容兕就坐在榻上,身上裹着羊绒毯,怀里抱着手里,陪她作伴的丫鬟都坐在榻前的火炉边上烤火,一个个就像是等着他一样,瞧见他就开始笑。 “我遇见白了,一出宫就跑着过来。” 容兕把早就准备好的茶给他:“喏。” 云徵接过来一饮而尽,渴的冒烟的嗓子这才觉得舒服:“舒服,再来一盏。” 丫鬟赶紧又去沏茶,容兕把手炉给他:“今日的事如何了?” 云徵抱着手炉靠在窗沿上:“目的达到了,本来就是皇上担心我依仗功劳威胁到他,才提点太子用军饷敲打我,结果杨淼听了太子吩咐,自作聪明把所有劳军的酒肉都给换了,今日当朝举证,皇上为了留住颜面,禁足的太子,下令将杨淼革职查办。” 他得轻松,可是一整日不出来想必过程艰难。 容兕把新沏的茶给他:“喝了茶,快去吃东西吧,今晚不用回家去了,早些休息。” 丫鬟笑嘻嘻的插嘴:“那些菜都是姐做的,侯爷不去吃姐会难过的。” 容兕羞得去打她们:“不许瞎。” 云徵端着茶盏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吃过你拌的萝卜,其他都没吃过呢。” 她低着头耳根微红声哼哼:“我是给我哥哥做的。” 还嘴硬? 云徵把茶盏和手炉都放下,揉揉她的头道:“已经黑了,我先走了,早些休息。” 他跳下台阶,走了两步又转过来,眼巴巴的看着的容兕像是做坏事被逮到了一样,立马把眼睛挪开。 云徵又笑了:“我没遇上三公主。” 她垂眼抠桌角:“没遇上就没遇上啊,和我干嘛?” “你不是醋坛子倒了嘛?我给你扶扶。”他又跑上来,拉起她的手大胆的一亲,自己乐的像个傻子一样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绝对不纳妾 容兕被他唇角的温度烫到了,一惊一愣立马缩手,红意攀爬到了脖子根,一抬头看他到了院门口,也顾不得害羞立马扶着窗台跪直了身子紧张的提醒:“墙头有雪当心滑。” 云徵回头笑了笑,纵身一跃就跳出去了,半点声响没弄出。 她坐回去,丫鬟立马把窗户关上,生怕她吹了寒风着凉。 本来只打算见他一面的,结果他竟然亲了自己的手。 心里的那坛老陈醋直接成了蜜糖,酿的她一晚上都没睡着,摸着自己的手背窝在被子里乐了一晚上,愣是没有半点困意。 睁着眼到了亮,容兕依旧精神抖擞,她在家也待烦了,让人去和嬷嬷了一声,自己换了衣裳领着白去找大理寺找孟令于。 云徵从宫里出来就来看她,结果她不在,知道她去大理寺了还失落了好一阵,兵部的事一大堆,玉西泽都没姑上回来,云徵转了一圈觉得蔡柏达估计也没时间理会自己,只好去找同样闲的长毛的李兴怀打发时间。 李兴怀已经不稀罕去烟花柳巷了,他换地方了,约着云徵一块去芝兰会月喝酒。 曲听着,美女倒酒,两坛酒下肚,云徵就开始话多了:“你是谁定的规矩,十五岁及笄才能许婚出嫁,烦死了。” 李兴怀打了个酒嗝傻呵呵的乐起来:“怎么?你等不及?” “嗯,以前离得远,心里想着也只能想着,现在整在跟前晃悠着,看着就着急。”云徵又喝了一口:“可就是太的,还是个孩子,性子活泛不假,可我也下不去手啊。” 李兴怀醉醺醺的爬过来:“那你找个大点的陪着不就行了吗?纳妾,对,先纳妾再娶妻。” “滚蛋。”云徵把他推开:“我不纳妾,这辈子都不纳妾,那丫头心眼儿可了,她难过我也难过,不纳妾,绝对不纳妾。” 李兴怀嘿嘿嘿的笑起来:“你这是惧内啊!” 云徵晕乎乎的站起来:“这叫心疼人。” 他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哐当’一下撞到桌角,疼得他立马弯腰捂住,隔壁的人出来,依稀在门上映出身影,云徵看了一眼也没在意,揉揉腿踉踉跄跄的把窗户推开,寒风一吹,吹得他头疼,却是清醒了一大半。 窗外湖面飞鸟掠过,两侧枯树积雪,对岸屋檐挂冰,亭中还有人垂钓。 云徵酒气散了一些,摇摇晃晃的过去倒了杯酒端过来双手一持:“敬地一杯,贺寒岁将尽。” 一声大喊,他喝了半杯,将剩下的半杯倒进湖里,手里的酒杯也手滑掉了下去,云徵下意识的去捞没捞到,低头看着平静的湖水,幽暗的湖底疯狂的吸附着他的目光,他愣愣的看着,酒劲又开始上头,眼皮重的想要马上闭起来睡一觉,却又在一瞬间找回神思让自己清醒过来。 湖底依旧幽暗,水却突然变得有些淡淡的红色。 “老李,老李,你来看。” 李兴怀醉醺醺的过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喝断片了 云徵指给他看:“你瞧,这水怎么了?” 李兴怀比他还不清醒,够着看了大半也没看清,心大的转身回去:“管他是什么,喝酒喝酒。” 云徵揉揉眉心看的更仔细了:“像是血?” 他把身子探出窗外查看,但两边的窗户都紧紧关着,也没什么异常。 他把倒酒的女子叫过来:“喊你们管事来。” 女子应了出去,很快就叫来了一个中年,云徵拉着她来到窗边指给他看:“水的颜色不对劲啊。” 管事认认真真的看,但是湖面太广,云徵瞧见的那抹红色已经看不清了。 管事看他醉醺醺的,笑呵呵道:“侯爷该是眼花了,没什么的。” 是吗? 云徵晃晃脑袋,酒劲上来多少有些断片了。 管事扶着他坐下,交代弹曲的女子把他们伺候好就走了。 李兴怀抱着酒坛子和倒酒的女子大着舌头瞎聊,话都不清了,也得亏女子礼仪学得好,浅浅含笑侯在边上,不管他什么都耐心的听着。 云徵眼皮沉重,歪在椅子上困得不行,撑着脑袋刚一放松就睡了过去。 酒劲加持,他睡得一点戒备都没有,被人突然摇醒,瞬间头疼的要裂开,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 “谁呀?” 敢扰他清梦,不想活了吗? “我。”容兕蹲在他跟前板着脸:“怎么了?” “...不怎么。” 云徵看着她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迷迷糊糊的看看周围,自己还是在屋子里没挪位,屋里的炭盆烧的很旺,驱散了寒气,把屋子烘的暖热,倒酒的女子已经退下了,李兴怀倒在旁边呼呼大睡,身上还被人细心的盖了一张毯子。 “我...”云徵有点蒙圈,蹭着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思绪打结:“我睡着了?” “你呢?”她站起来,云徵这才看清楚她的打扮。 少年打扮,身上的衣服是她少有的男装之一,身上围着一块土黄色的麻布,袖子也被绑了起来。手上还沾着血。 有点像...仵作? 云徵立马把她拉下来:“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 容兕鼻子痒,自己不好动手抓就在他身上蹭了蹭:“你隔壁死人了,今日师父教我验尸断案,我就跟着来了,刚刚在门口检查了线索,不心蹭到了血。” 隔壁死人了? 云徵嫌弃的给她擦擦手,拿过没喝光的酒倒在她手上:“那些东西不干净,不许碰,再吓着了怎么办?” 她稍稍沉默嘴硬的道:“刚才是挺害怕的,但是他们你在这边睡着,我就立马过来了,看了你一会儿就不觉得害怕的,而且师父了,不是我们害的人,没必要害怕,我见过猎户宰杀猎物,虽然血腥,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云徵揉揉脸:“死了个人和死了头猪区别还是很大。” 容兕抿抿唇,栓一壮红着脸抱住他:“唔...我好害怕呀。” 她突然撞进怀里,云徵所有的酒劲都散了,僵在位置上,手都抬不起来:“不...不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像不像你刚吃的下酒菜 老东西害羞了?这么局促? 容兕抬头看着他弯了眼睛,故意凶巴巴的警告他:“我要过去帮师父了,你最好把为什么来喝花酒的理由想好,不然...不然我就用皮鞭抽你。” 威胁了他一顿,容兕红着脸跑出去,再次进入凶杀的房间立刻严肃起来。 死者是个男人,管事也是头一次见,和他一起来的也是个男子,不算面生,却也不熟悉。 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靠在墙壁上,脑袋被割下放在桌上的盘子上,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头被当做一盘菜一样,血水汪了一地,顺着木板缝隙滴滴答答的流进屋子下方的湖里。 孟令于和仵作在一起查看,看见她进来就招手:“你来看这个,这种伤口是袖剑所至,你仔细看看。” 容兕有些不敢,但也没拒绝,大着胆子伸手翻了翻死者的胸口,冲鼻的血腥味让她有些反胃。 孟令于面色如常:“看出什么不妥了吗?” 容兕摇摇头把手缩回来,拼命憋着气想避开血腥味。 孟令于面色如常,看她摇头表示理解;“第一次看见害怕很正常,回去做两噩梦就没事了。” “你这话的也太轻巧了吧?”云徵过来了,瞧了一眼血淋淋的屋子,血腥味让他有点反胃:“容儿,跟我出去。” 容兕接住孟令于递过来的死者脑袋话都在抖:“我...我再待会儿吧。” “再待你就吓傻了。”云徵把仵作推过来:“把那脑袋拿走。” 仵作赶紧把脑袋拿走,手上一轻,容兕轻轻抖了一下,慢腾腾的挪到云徵身边拉住他。 第一次见尸体,场面还这么血腥,要不是孟令于陪在身边,她自己也不想丢脸,早就晕倒了。 刚才孟令于把脑袋给她的时候,她都吓傻了,幸好云徵让人把脑袋抱走。 云徵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证明她也是害怕的,再看她拽着自己,就知道她吓得腿软了。 云徵扶着她过去隔壁,然后才过来看着依旧在尸体身上检查的孟令于:“她还,这么血腥的地方会吓到她的。” 孟令于检查完了,站起来淡定的擦擦手:“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你是见惯了,她可是第一次。”云徵心疼容兕,对孟令于有点埋怨:“不是凶杀案不带她来的吗?” 孟令于挥挥手示意他出去,逼着云徵徒门口了才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回答他:“我是大理寺卿,接触的案子杂乱,凶杀案只能算是平常事,她既然喊我一声师父,那我就该带她把我会的东西学一遍,若是因为害怕就远离,那她只能日日待在自己屋里不出来。” 云徵刚被丫头凶了一顿,现在又被孟令于凶,心里堵得不行:“那她要是吓着了做噩梦怎么办?” 孟令于随意起来:“带她多见世面是我的事,能不能让她不害怕是你的事,别在这碍事,让开。” 被他彻底嫌弃了,云徵更堵了,刚准备走,仵作就用食盒端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出来。 孟令于在边上阴测测的道:“像不像是你刚刚吃的下酒菜,油焖狮子头,淋了红色酱汁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孟令于就是故意的 云徵:“...呕~” 他跑都没跑,直接扶着门狂吐。 容兕听见他的动静脸色苍白的跑出来,一点也不嫌脏立马扶着他:“你怎么了?被吓着了?” 孟令于一脸淡然的走出去:“他喝多了,又吃了腥食,反胃很正常,离远点就校” 容易很信任他,听他这么才放心,贴心的给云徵拍拍背:“我以为你被死人吓着了呢。” 云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告诉她自己见过的死人比这多多了,却又完全没机会话。 孟令于那句话刺激到他了,他现在恶心的不行,只想吐。 酒肉在肚子里滚了一圈再吐出来,刺鼻的味道让他反反复复的干呕,有些还吐到了容兕身上。 孟令于看不下去了,微微捂着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邋遢。” 云徵吐得力气都没了,容兕也不管身上脏了,扶着他过去坐下,让管事给他倒点水过来漱漱口。 云徵靠着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些力气,一回神就看见桌上没收到了狮子头残渣,腮帮子一酸,他立马转开脸。 “那东西都收走,看见我就犯恶心。” 立马有人进来把东西收走,容兕也把弄脏的衣服丢出去,披着云徵的大裘陪着他。 他捂着脸静悄悄的坐了好一会儿,看了容兕好几眼才吭声:“那个...我是喝多了,不是被吓着了。” 容兕一脸理解:“我知道,不会出去乱的,你放心好了。” 她这么,云徵觉得更丢脸了。 边关七年杀人无数,要不是孟令于故意刺激他,他怎么可能会吐? 孟令于就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可恶! 他让容兕把门关上,和她坐在一起等着李兴怀醒过来。 孟令于他们一走外面就安静了,芝兰会月的人现在还不敢擦洗屋子,只能把门锁了。 李兴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依旧在呼呼大睡,云徵和容兕就静悄悄的看着他。 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好,第一次见死人,容兕还有点害怕,恐惧让她实在没心思什么闲话。 云徵还在为自己刚刚吐了事情糟心,觉得自己在容兕跟前丢脸了,不知道要和她讲什么。 快黑了李兴怀还在打呼噜,屋里的炭盆早就灭了,大裘被容兕穿着,云徵被冻得有些哆嗦,但也还能坚持。 屋门突然被推开,孟令于进来看着他们:“还不走?打算在这过夜?” 容兕立马指着李兴怀:“师父,他还没醒。” “哇,睡得还挺香!”孟令于走过去,蹲在李兴怀跟前细细的看了看,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嘿!” “啊!!!” 李兴怀猛地跳起来,神情呆滞了半刻都没回过神。 他醒了,孟令于这才笑眯眯的揣着手站起来:“醒了,走,回家。” 云徵看着他,硬生生抖了一下。 李兴怀是被吓醒的,绝对是吓醒的! 他抖聊时候容兕感觉到了,往他看了一眼,默默站起来拉拉他,云徵过去扶起李兴怀:“走了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是你自己打的 李兴怀还在蒙圈中,看着云徵断片的大脑依旧没开始运作:“我的脸好疼,怎么了?” “唔...”云徵看了孟令于一眼:“你自己抽的。” “哦!” 酒没醒,就是这么好骗! 孟令于把他们三个带回自己家,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先让他们,然后才让厨房把饭菜端上来。 一桌子的素菜,没有一丁点的油腥和肉沫,李兴怀吃不习惯,但是很合容兕的胃口。 今刚看见那种场面,再让她吃肉她估计也要吐了。 李兴怀摸着自己的脸还有点懵:“我自己抽不会下重手啊,这都肿了。” 孟令于脸色如常:“喝醉聊人,下手是没用轻重的。” “这样啊?” 他和孟令于不算太熟,听他这样干脆闷头吃饭。 孟令于吃得很快,吃饱了放下碗筷看着容兕:“今晚住在这里还是回家?” “回家。”云徵果断替她回答:“你先让她缓两。” 孟令于无所谓:“行,反正这些东西,见过一次就不害怕了。” 他们什么李兴怀听不懂也不想听,他现在心里想的就一件事:他是怎么一耳光子把自己脸打肿的? 这个问题直到他们从孟令于家里出来都没想明白,和云徵分开的时候,他又认认真真的问了一次:“你确定是我自己抽的?” 云徵肯定的点头:“对,就是你自己打的,我们俩亲眼看见的。” 他摸摸头一脸懊恼的走人:“真是邪门了。” 看他走远,容兕总算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骗他会不会不地道?” 云徵跟着笑了笑:“不会,走吧。” 马上就到宵禁的时辰了,街上早已没人,月光冷冷清清的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你们就在隔壁喝酒,看没看见凶手啊?” 云徵细细回想了一下:“记不清了,我们都不知道隔壁死人了,不过我好像看见湖水变红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其他的我都没印象。” “那就是喝断片了?”容兕鄙视了他一顿:“不过也对,漂亮姑娘倒酒弹曲的,不喝醉不过去。” 云徵无奈:“只是喝酒聊,又没干什么?” “你还想干什么?”她直接反问回来:“啊?话!” 云徵不吭声了,和她一块回到玉家,玉西泽还没睡,正等着他们呢。 “回来了?”他过来看着容兕:“来把安神汤喝了,哥哥送你去睡觉,今晚让嬷嬷陪着你。” 看他的反应,云徵猜想他已经知道孟令于带着容兕去凶杀现场的事了。 坐在旁边看着丫头把安神汤喝了,他又赶紧起身和玉西泽一块送她回去。 大晚上的,他们不进院子,看着嬷嬷陪着她进屋了才安心。 玉西泽瞧瞧云徵,板着脸突然绷不住了:“听你被死人吓吐了?” 云徵:“......” 好吧,他就知道会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懒得解释,他黑着脸走人,玉西泽却格外感兴趣,追着他兴致勃勃:“听你吐得轰轰烈烈,还是容儿把你扶走的,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怀里很暖 云徵脸黑成了乌鸦:“不是。” 玉西泽不死心:“当真不是?可是人人都这么。” 云徵不想解释了,孟令于恶心他的时候根本没让其他人听见好吗? 回到屋里把门一关,这才算是挡住玉西泽。 再问下去,他可就真的发火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云徵却怎么也睡不着。 丫头也睡不着吧? 她今应该是吓着了,嬷嬷陪着也不见得睡得着啊。 想到这里,云徵果断起身拿起大裘出去。 到了容兕的院子,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樱 云徵翻上屋顶,心的挪走一块瓦片,清冷的月亮不偏不倚的洒在床前。 屋子里很黑,这一束月亮显得格外惹眼。 睁着眼睛不敢睡的容兕隔着罗帐都看见了,心的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嬷嬷,掀开一角罗帐看了看。 屋顶的洞太,她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屋顶的月光抖了抖,一个神似大雁的手影落在床边。 是他! 容兕趴在床边看着地上的大雁,大雁却突然消失,片刻后又出现了一只兔子。 她伸手晃了晃,示意云徵自己看见了。 云徵这下才放心,大大方方的在屋顶躺下,把手搭在洞上,月光透过指缝,在地上勉强勾勒出他指头的形状。 容兕伸手接住他的手影,即便什么都摸不着,但心里就是踏实,比嬷嬷睡在身边还要踏实。 知道他在屋顶,容兕安心却也担心。 外面那么冷,他会不会冻着? 越这样想她越挂心,悄悄从床上下来,大裘也没姑上披急忙跑出去。 院子里积雪未化,一出门她就冻着了,却也顾不上这些,赶紧看着屋顶。 “云祁双。” 发现她出来了,云徵立马从屋顶跳下来:“怎么出来?心冻着。” 他走近用大裘裹着她,容兕栓一壮,顺势伸手抱住他:“我不冷。” 他怀里很暖,她是真的不冷。 而且夜黑风高的,面子什么都不要了。 她窝在怀里的一团,和他一块待在大裘里并不算是占位置,云徵短暂僵硬之后也用力抱住她。 “害怕不敢睡觉吗?” “不是,我担心你。”她和云徵稍稍拉远距离,却依旧窝在大裘里面:“外面这么冷,你回去吧。” “我不冷。”云徵握住她的手:“你看,我的掌心多暖?” 她低着头不吭声,把手抽出来又抱住他。 唔...好舒服,心里真踏实。 礼数?那不重要! 她只想抱着云徵,做一做自己平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至今为止,他是玉西泽以外唯一一个抱过她的男人。 容兕对他的依赖不比对玉西泽少。 她蹭在怀里像只没断奶的奶猫一样,云徵推不开她,也舍不得把她推开。 相拥在大裘里面,容兕自己都觉得自己胆大无比。 静悄悄的抱着他,依恋的舍不得松手。 “咳~” 突然有人咳了一声,容兕吓得不轻,就像是做贼被撞了现行,立马松开他想要退出大裘,却被云徵一把抓回来继续抱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惦记我好多年了 “别冻着。” 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容兕的大裘,面色平静,也没嚷嚷着责怪他们,而是轻声提醒:“冷,姐多穿件衣服吧。” 容兕脸红的不敢抬头,被自己的教养嬷嬷抓到大晚上和男人抱在一起,她还没勇气去解释什么。 嬷嬷把大裘送下来,云徵伸手接了:“多谢嬷嬷。” 嬷嬷稍稍俯身,一言不发的推门进去,并不碍眼的待在外面。 云徵把大裘披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道:“林嬷嬷没声张,便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用怕。” 她依旧红着脸,点点头上前一步继续抱着他,声音的不敢放大:“你快回去睡吧,这么冷,不要在屋顶待着,会生病的。” “好,你也快进去,别让林嬷嬷等太久。” 互相道别,却谁也没松手。 她个头太了,云徵干脆把她整个抱起来,托着她的腿让她环住自己的脖子,微微摇晃脑袋与她亲昵的蹭了蹭耳朵。 “多去跑跑。” “?”容兕趴在他肩上没反应过来,红着耳朵声音的问:“为什么?” “太矮了。”云徵低声浅笑:“再长一颗头的高度才合适。” 她蹭了蹭不吭声,仗着自己身量大胆的挂在他身上,虽然不如幼时方便,但她就是不放手。 她并不算重,云徵也不费力,容她挂了好久才拍拍她:“快回去睡觉了。” “不要。”她用力夹着云徵的腰靠在他肩上闷闷出声:“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不怕被人看见?”云徵嘴上着吓唬她的话,身体却诚实的走到屋外的敞厅坐下:“我们这算不算是私会?” 容兕松开他一些低头坐在他腿上,踌躇了一会儿才回答:“算,可是我就想抱着你,私会就私会了,我不怕。” “胆子真大。”云徵刮刮她的鼻尖再次把她拢进怀里:“我也想,想了好多年了。” 容兕悄悄红了脸:“唔...你惦记我好多年了?” “嗯。”云徵诚实的点头,把自己的大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带笑:“很多年了,不打仗的时候他们都会想姑娘,我只和你熟,就只能想你了,想着想着就放不下了,觉得自己还不赖,应该还能配上你,所以就厚着脸皮试一试。” 她偷乐着吐舌:“那现在你有好多机会认识美人,还想我吗?” 这话问的她自己都脸红心跳了,呼吸错乱,紧张的等着她回答,却又暗暗羞耻,自己竟然问得出来。 云徵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胳膊一用力,容兕被勒的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呛着了:“轻点轻点。” “想,恨不得把你挤进我身体里面。” 刚把气儿喘匀就听见他这么,容兕羞得整个人火烧一样,把脸埋在他肩上抬不起来。 这样抱着她,云徵能坐一晚上。 女孩子心思多,丫头先前和他固然亲密,但是许多话不清楚明白,整日猜测着只会让她患得患失。 今夜正好,该的都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云哥哥 他就是对她动了情,深入骨髓,此生难忘。 既然喜欢,那就明。 容兕就这么腻在他怀里,虽然有违礼数,但云徵就是舍不得放手。 什么礼数?什么分寸? 趁着夜静人稀才把肺腑之言出来,他们现在只想多腻歪半刻。 那些规矩,等亮了再吧。 他们腻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林嬷嬷都觉得着实不合适了,开门出来慢慢走过去,微微垂着眼提醒。 “姐,夜深了,该去睡了。” 又被嬷嬷抓到窝在云徵怀里,容兕羞得一句话都不出来,松开云徵从他怀里出来,看了他一眼跟着林嬷嬷进屋,林嬷嬷朝云徵微微俯身,跟着进去把蜡烛点着,她的影子倒映在窗上半刻功夫才灭。 躺在床上,借着窗外月光看着云徵离开,容兕心里暖洋洋的十分安心。 今晚要不是他了那些话,她还以为云只和玉西泽一样把她当妹妹呢,毕竟他执着的让自己喊他云哥哥。 云哥哥~ 先前觉得这个称呼刺耳的很,但是现在...似乎挺好的! 只是看看身边的林嬷嬷,容兕却又紧张的不校 她今晚的举止,已经大大超越了礼数,或可做不知羞耻。 只怕方才是因为云徵在,林嬷嬷才没有呵责她吧? “嬷嬷。” 她不敢发出大声,对自己的教养嬷嬷发自心底的害怕。 林嬷嬷倒了暖着的安神茶过来:“姐今日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若是侯爷能让姐安心,姐明明白白告诉奴婢,奴婢去请侯爷来和姐话,晚上寒地冻,姐跑出去若是受了寒,就得不偿失了。” 她不提他们俩相拥的事,容兕虽然心虚却也放松了不少,端着安神茶声道:“我记下了。” 林嬷嬷把被窝里的汤婆子拿出来:“被窝还暖和呢,姐早些睡吧,心里不用多想,奴婢是姐的嬷嬷,该替姐藏着的话就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只是以后该提点姐的地方奴婢也会提点,这样才不至于让姐在出嫁之前名声有损。” 她的合情合理,容兕一片感激,喝了茶躺下,心里到没那么多牵挂了。 白日里的那点恐惧早被云徵挤走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就连做梦都是。 现在只要想着他,她就能高心在梦里手舞足蹈,哪里还姑上害怕呀? 嬷嬷并没有喊她早起,而是让她安心睡着,容兕一觉醒来,外面少见的有了太阳,积雪反光,屋子里亮堂的不可思议。 躺在被窝里,一想昨晚的事情容兕就忍不住脸红。 她肯定是太困了脑子迷糊才敢那么大胆。 那些话,那些举止,也太放肆了。 现在要怎么去见云祁双? 呀,难为情! 趴在床上,她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樱 白拿着新折的梅花进来放进插瓶,瞧见她醒了就凑过来:“姐,你是不是做美梦了?” 她这么一,容兕下意识的想到云徵,脸一红,躲在被窝里哼哼:“没有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玉淑被退婚 “姐你撒谎。”白笑嘻嘻的看着她:“你睡觉都在笑呢,林嬷嬷都你做美梦了,半夜笑出声把她吵醒了好几次呢。” 容兕脸更红了:“没有,不要瞎。” 她裹着被子转过身,白却不罢休,把她的衣裳拿出来道:“今日出太阳了,雪化了好多,气好好,一大早蔺家公子就让人送了消息来,他和富贵都没事了,让姐你别担心。” 她立马坐起来:“没事就好,富贵救了我,你让阿翁送些东西过去,告诉蔺萧不许富贵劳累,让他好好歇着,先把身子养好,不然我就不和他玩了。” “好。” 白应了,去叫了其他丫鬟传话,然后又叫了剩下的丫鬟进来一块伺候容兕梳妆。 “不要戴珠花。”她出声拦住丫鬟:“今日,我要和云哥哥练拳脚,戴珠花不方便。” 丫鬟一想,把她最爱的发带拿来绑住头发。 未嫁女儿家的双丫髻,绑着发带,配一身颜色清浅的衣裳,披着斗篷,她欢欢喜喜的跑着出去。 阳光明媚,映着未消尽的积雪颇为刺眼,只是雪化之时尤为清冷,比大雪纷飞之日还要冻人。 容兕气喘吁吁的到了前堂,等了半刻,确定已经下朝了,但是云徵依旧没过来。 今日不来看自己了吗? 她挂心,忍不住想去瞧瞧,却又拿不准他现在去哪了。 贸然跑去他家里,似乎也不合适。 心里纠结,她干脆回屋。 他是侯爷,要忙的事情肯定很多,哪里会每都清闲的跑来看自己? 怏怏回到自己的院子,拿出书还没翻两页,丫鬟却飞跑着进来:“姐,姐。” 陪在容兕身边的林嬷嬷脸一沉:“大呼喝,不许吃早饭。” 丫鬟难受了,立马停下迈着碎步过去,容兕看了看林嬷嬷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大事?” 丫鬟看了一脸严肃的林嬷嬷一眼才怯生生的道:“玉姐被上官家退亲了。” 玉淑被退亲了? 容兕翻着书不吭声,这些都是闲话,她不该讲得。 上官权宇是文官,根本入不了云徵和玉西泽的眼,以至于容兕对他也没多少印象,唯一的印象只有云徵收拾他的那次,那次虽然没把他弄死,但也让他重病一场,病愈之后行事就如惊弓之鸟,平时也鲜少露面,容兕都要记不起他了,结果他竟然敢退了尚书府姐的亲事。 大胆,干得漂亮! 她没有立马吭声,林嬷嬷心里更满意了,自己先开口道:“玉姐被退婚,想来也是与杨淼杨大人被问罪有关,上官大人只是太傅府旁支,官位不大,担心受此事牵连,只是杨大人被问罪,与公子和侯爷脱不了关系,玉夫人蛮横无理,大约会把过错算在公子头上,现在公子不在,若是杨氏来闹,姐该当如何应对?” 容兕把书放下:“打出去,玉淑被退婚了与我们有何干系?朝堂争斗向来如此,玉尚书不是还好好的吗?上官权宇再害怕也还有玉尚书顶着呢,就因为这件事退婚,估计也是没看上玉淑而已,这什么可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但你必须见 “秀才遇上兵,有理也不清。”林嬷嬷端正的站着:“姐若是这般告诉玉夫人,只怕又要被他们母女俩恶意中伤了。” 容兕头疼:“怎么那么难缠啊?” 现在长安城的规矩多得让人厌烦,玉淑三月就要出嫁,现在却被退了亲,不光她自己颜面尽失,尚书府的脸面都被踩的稀碎,杨氏跑去上官府闹,结果被上官府直接请了出来,她没胆子去云家闹,就想着来闹玉西泽,半路上被玉显拉扯了回去没来成。 玉西泽回来的时候知道杨氏没来闹还有点不习惯,毕竟杨氏是一个自己不痛快也不会让其他人痛快的人,不来闹一闹还真不是她的做派。 吃饭的时候,容兕思量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哥哥,以前杨氏要闹,玉尚书不是随便她吗?怎么这次玉淑被人退婚这种事,他反倒不让杨氏闹了?” 玉西泽笑了笑:“太子失势,朝廷要换血了,玉显位居吏部尚书的肥差,多年来却没有一点建树,朝廷里锐意进取的年轻人不少,太后要权衡各方势力,很有可能会换人,不然上官权宇哪里舍得松开这棵大树?” “难怪。”容兕放下筷子:“云哥哥呢?他今日怎么没来?” 她一提云徵,玉西泽就心酸:“忙呢,太子失势,想要巴结他的皇子权贵不少,腾不出时间。” “当年他落魄的时候谁都看不起他,现在又来巴结他,真恶心。” 玉西泽笑起来:“趋炎附势,长安常态罢了。” 吃完饭,他去书房看书,容兕也回自己院子待着,孟令于让人给她送了一份誊抄的卷宗过来看,倒也没让她闲着。 卷宗很厚,是往年的凶杀案,仔细的画着凶杀现场的草图,还有大篇幅对案发现场的详细描述,剩下的就是厚厚的证词以及公堂对话,最后是犯人画押认罪的地方。 容兕从头看过去,细细的琢磨每个饶话,在孟令于点了朱砂的地方仔细揣摩,一晃眼就把日子混过去了。 云徵推了晚上的酒局,让家里的厨子做好容兕爱吃的点心自己亲自过来送。 还没黑,院子里的丫鬟都认得他了,看他无所顾忌的进来,一个个偷笑却没去拦着,就连他进屋,都没去给容兕通报。 容兕依旧待在临窗榻上,卷宗摆满了桌子,她靠着引枕,正捧着一本卷宗琢磨。 云徵悄悄进去,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应,把点心给丫鬟,自己背着手过去出现在她头顶。 “看什么呢?” 容兕被惊得回神,微微抬眼瞧见是他,微微脸红立马坐起来:“看卷宗,师父让人给我送过来的。” “昨日的凶杀案有眉目?”云徵坐下来翻了翻:“瞧着不像啊。” “不是昨日的,是往年的。”她把卷宗收好,看着就在身边落座的云徵,心里又喜又慌:“哥哥你很忙。” “那些人可见可不见。”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也不管是不是容兕喝过的,抿了一口润润嗓子:“但你必须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然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很忙...”容兕想要通情达理一下,但就是不出违心的话,忍了一下干脆转开话题:“哥哥玉尚书要失势了,是不是真的?” “嗯,差不多吧,只是朝堂上都是锐意进取的年轻人也不好,像他那样的官员,也该有几个,所以不准。”放下茶盏,云徵大大方方的笑看着她:“怎么关心起他们家的事了?” “我只是听玉淑被退亲了,就一时好奇而已。”她被云徵看的脸红,垂眼避开他的直视:“对了,现在巴结你的人那么多,你也要分辨清楚了,人心难测,不要让人利用。” 这是关心自己呢? 云徵刮刮她的鼻尖:“好,我记下了。” “嗯...你要是忙就...” 她才糯糯出声,云徵就抬手压住她的唇:“不提正事。” 好吧。 容兕松了口气,她不喜欢这些事,多提几句不过是想和他多几句话而已。 云徵有意避嫌,搬潦子坐下,并不与她一榻:“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做噩梦?” “没有,睡得很好。”嘴角弯弯,她自己都没发现:“你呢?那个时候才回去,睡得很晚吧?” “习惯了。” 云徵站起来,容兕突然慌了:“这么快就走?” “不走,还早呢。”他摊开手掌含笑看着她:“好了教你些打架的功夫,现在允诺。” 盯着他的掌心,容兕心一横把手给他,手被他包在掌心,容兕觉得自己浑身有劲,跟着他来到院子里,云徵随手折了一支枯枝拿在手上,站在容兕身后握住她的手。 打架这种事,讲究的是随机应变,要么勤学苦练,要是实战攒经验。 可是这两种方法云徵都舍不得容兕去试。 有他在,何须她动手去打架? 答应教她,不过是想着多个理由见面而已。 不过容兕对他是真的崇拜,即便他摆些花架子唬人,还是觉得他厉害,认认真真的跟着他学,委实给足了面子。 带着她比划了几遍,云徵很想把人拢进怀里像昨晚上那样抱着,但是那群丫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碍事,拖着下巴排排坐,弄的他没好意思动手。 容兕练得出汗,脸颊白里透红,微微粗喘听得云徵嗓子发干,松开她稍稍站远。 “歇会儿吧,我也累。” 走去敞厅坐下,她喝了满满一杯茶才舒服:“我蹴鞠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这个真的好辛苦啊。” “蹴鞠是玩乐,玩乐的时候如何知道劳累?” “马上就是武试了。”她趴在桌上探着身子:“蔺萧有一位很厉害的大侠,他会不会和你打呀?“ “这个不清楚,要看太后的意思。”云徵拉住她的手轻轻摩擦她的细白的手背:“不用担心,他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容兕要把手抽回来,但他不放,挣扎着脸就红了:“我手冷,你放开。” “那我给你暖暖。”他把容兕的手拢在掌心,看着她眼底都是笑意:“虽然知道不合礼数,但是看见你我就想拉着,不然心里不踏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能脑补 “我又不会飞了。”她把手帕拿出来盖在两人手上自欺欺饶遮住:“你心哦,哥哥在家的。” “没事。”话间他往院门口看了一眼:“他若是真的看见了就看见了,以后给他看更多,腻死他这个老光棍。” 老光棍??? 容兕嘴角微微一抽:“哥哥只比你虚长两岁,哪里老了?” 云徵语塞,又刮刮她的鼻子。 他的手不似当年那般细嫩,指节上都有未消的疤痕已经摩擦出来的茧子,划过鼻尖,粗糙的就像是被磨砂纸擦过一样,刮得容兕心里一跳一跳的。 “太子是不是该选良娣了?”慌乱之下,她赶紧找话题转移窘迫:“不是年后就选吗?” 她紧张,手心都湿了,云徵把她盯的耳根通红马上就要绷不住了才开口:“自身难保,不选了。” “哦。”容兕余光喵喵他,结果他还盯着自己不放。 她囧的慌,不自在的动了动,干脆伸手蒙住云徵的眼睛:“你眼睛都冒绿光了。” 云徵自然的把她双手都拢在掌心,还是那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她:“让我多看看,好几个时辰没见着了。” 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容兕心里嘚瑟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也想盯着云徵不放,可是按照看话本子的经验来看。 此时此刻,她千万不能和云徵对视,绝对不能。 不然老东西一定会更放肆! 自己都那么矜持了,他还敢当着丫鬟和嬷嬷的面拉着自己的手,这要是再大胆的和他对视,他会不会把自己扑...唔,矜持,不能脑补! 两手相握静悄悄的坐了半个时辰,色也黑了,云徵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早些休息,卷宗明日再看也不迟,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心。” 容兕把他送到院子门口,还想再多松松却被林嬷嬷拦住。 玉家下饶口风紧,云徵来府里寻她的事倒不会传出去,但是玉西泽的客人多,前院人多眼杂,要是看见他和云徵在一起就难免会有闲话,还是避忌一些的比较好。 他走后,丫鬟们叽叽喳喳的着笑,被林嬷嬷统统撵了出去,容兕把卷宗收好,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拿出来。 林嬷嬷站在边上瞧了瞧道:“侯爷习武,行走骑马都费脚,这鞋底该是薄了些。” 容兕拿着看了看:“可是太厚了我纳不动。” 林嬷嬷把鞋底拿着看了看:“这鞋底不隔水,姐不如加两层鹿皮在中间,这样也能隔水,再绣个脚垫,塞足了棉花,这样穿着也不会太硬。” “好办法。”容兕立马喊白:“去问问阿翁,家里可还有鹿皮了,若是有就给我拿过来。” “好咧。” 白速度快,立马就拿来了。 林嬷嬷站在桌边,拿了贴布帮她裁好鞋底,又把鹿皮放在中间,先固了边再给容兕。 她纳鞋底的时候,林嬷嬷就在边上瞧着,盯着她把针脚缝的整齐一些。 纳完一只鞋底,容兕早就困得不成样子,收好东西晕乎乎的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把他头扭掉 她为了给云徵做鞋子,安安分分的在家待了半个月,玉西泽稀奇的每过来看她一眼,一点也不信她会这么乖。 “孩子家多出去走一走玩一玩,整待在家里不好。” “哥哥,我是大家闺秀,理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容兕咬牙切齿的把麻线扯出来:“离我远点,心我戳到你。” 玉西泽把她做好的一只鞋拿过来比划:“给我做的?” “不是。” 她回答的干脆利索,玉西泽难过的不行:“不是就别话,你默认我就懂了。” 他靠下来翻容兕的话本子,突然道:“明武试,蔺家那子送信约你去看。” “哥哥你看我信了?”她看着玉西泽一脸不开心:“好的不会看的。” 玉西泽把怀里的纸条子抽出来:“一个大纸团子丢在大门口,我不看怎么知道是给你的?” 容兕拿过来看了一眼:“蔺萧可崇拜其中的一位大侠了,我也要去,他那位大侠比云哥哥厉害,我不信。” “想去就去呗。”玉西泽并不想把她整关着:“反正云徵也会在,我和他一声,让他安排人跟着你们,省的再被人揍。” 容兕不吭声了,纳累了看玉西泽还不走,突然问道:“哥哥,你怎么还不成亲?” 悠闲的玉西泽瞬间头大:“这个...” “你,蔡哥哥,师父,这么多年了都不成亲,是怎么了?”她好奇起来玉西泽招架不住,想要走,却被容兕一伸手按了回去,丫头攻气十足的扶着椅子,一脸严肃的质问:“哥哥,你们不会是都断袖了吧?” “瞎。”玉西泽拉下脸:“云祁双断袖我也不会断啊。” “云哥哥才不是断袖呢,你别拉他下水。”她护短了:“只是哥哥你也太不成器,好歹一个兵部尚书,都没见人约你去喝个花酒什么的,你没事就回家窝着,能有什么出息?” 不喝花酒就是没出息??? 玉西泽:“...我在家也可以喝酒。” “可是喝花酒有美人陪着呀。”容兕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而且美人还多,你不去喝是不会有出息的。” 玉西泽冷飕飕的看着她:“你去过?” 容兕立马否认:“我没去过,听。” “那就是云祁双去过了?”玉西泽欠揍的笑了笑:“也对,他喜欢去芝兰会月,是喝酒谈正事,指不定还会摸摸手搂搂腰。” 容兕黑了脸:“他敢?我把他头扭掉。” 玉西泽:“......支持你,去吧。” 把她惹生气了,玉西泽立马就松快了。 他最怕被关心什么时候成亲,特别是被自己妹妹关心。 没办法,只能祸水东引了。 好兄弟不拉出背锅还要了有何用? 云徵对自己被玉西泽卖聊事一无所知,他此时还在慈宁宫喝茶呢。 太子定陶出事后,太后力保才让宣帝只是禁足了定陶,想来也是看透了定陶出事的因果。 身在长安这个虎狼之地,谁人不想争权夺利?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卸磨杀驴 定陶身居太子之位,头一次协办正事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想要找他错处的人多了去了,这次云徵摆明了要收拾他,其他人自然少不得尽一份力气。 那日朝堂一发难,太后就知道是云徵的缘由,这么久没寻他,也是因为没机会。 现在武试临近,机会也就来了。 喝完三杯茶,太后才出来,三公主阿菀依旧陪在身边。 云徵见了礼,候着等太后坐下了才道:“太后身子可好?” 太后神情冷漠:“哀家都好,你也不用费心了。” 冷言冷语,换做旁人早已经惶恐不安叩头等着告罪了。 云徵没这么觉悟,他不认为自己错了,笔挺的站着语气平常:“太后安好就好。” 他这么回话,阿菀忍不住为他担心,却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多言,只能伺候在旁边干着急。 他的态度让太后极为不悦,心里烦躁,快速的捻动着佛珠:“明日就是武试了,这么多年武试的状元都安排到了你的麾下,这是皇帝对你的信任,但是你父亲当年军功鼎盛也不曾手下尽是状元郎,皇帝顾忌着你年轻功高要面子,所以不曾与你起过,但是哀家不得不。 武状元都是历年的高手,尽数归于你一人麾下只怕欠妥,你尚且年轻,现在身居侯位手握重权,但到底需要历练,今年的武状元,哀家有意提拔,未免偏颇,往年的武状元也该重用,毕竟朝廷选拔武将,不仅仅是为了镇守边关。” 果然,又要卸磨杀驴了。 云徵抬手:“太后所言极是。” 他不是当初在自己跟前直来直去的傻子了。 这一点太后很清楚,从云徵考上状元之后不,之后打了李业再供出自己状元郎的身份开始,她就知道这子有城府。 所以看他这么爽快,太后一点也没放松,而是越发犀利的看着他:“此时国无战事,你也该想一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至于国事,不必上心。” 云徵如沐恩:“太后告诫,臣谨记在心,臣也觉得,该早日定下亲事才是。” 他对反应太过平静了,太后准备好的呵斥之语毫无用武之地,思量一番先让他先退下。 云徵刚出去,太后就看向阿菀:“你也去吧,虽然女儿家不该插手政事,但是有些话女子更为合适。” 知道她又要让自己去巴结云徵,阿菀心里抗拒,却不敢忤逆太后,福了一礼去追云徵。 云徵走的快,快出后宫了阿菀才追上。 “侯爷留步。” 听声又是她,云徵不打算停。 自己都没搭理这个三公主,丫头都能吃干醋,这要是话了,她还不得把自己酸死? 不能停,不能话,赶快走。 他加快脚步,阿菀果断提裙跑上来拦住他:“侯爷。” 云徵停住不悦的转开身子拉长了脸:“朝堂之事,公主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太后的心思,我比公主更为清楚。” 阿菀有些微喘,行了一礼道:“多谢侯爷提点,这些事本不该我来插嘴,只是这次太子出事,太后已经怀疑到侯爷身上了,还请侯爷当心,深宫妇人最擅长的,就是害人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我是不是来的不凑巧 她暗指太后手段毒辣,云徵不由得瞧了她一眼:“嗯。” 他和阿菀无话可,绕开她踏出后宫门。 婢女水芙满是不安,纵然身边没人也慌张的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嗓音道:“公主怎么敢这样呢?” 阿菀笑了笑:“大公主已经被联姻远嫁,我不过是太后选中的下一个人罢了,既然太后为我选中了赤云侯,那这件事不过早晚而已,既如此,我也该提点他才对。” “只是公主一片心思,赤云侯是否明白也未可知啊。”水芙替她惋惜:“常笑告诉奴婢,赤云侯心悦者另有她人。” 阿菀微微苦笑:“自古攀附权贵,哪里还敢企盼人心两得?太后想让我稳住侯爷,我也不过是想为自己和母妃寻个依靠,至于其他,不敢多想,走吧,今日还未去探望母妃呢。” 她们去了言嫔的嫱鱼馆,只是言嫔却不在,问了嬷嬷才知道。 因为定陶被罚,皇后觉得是因为得罪了神佛,就命不得宠的言嫔到行府去跪经,此时还没回来。 阿菀问明白了就立马赶去行府,多余什么都不。 言嫔无宠,被皇后欺负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刚刚开春,在行府跪经是苦差事,皇后自己不愿意去,才会安排言嫔去的。 但身为公主,阿菀不能因为这个顶撞自己的嫡母,毕竟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她能做的,就是去寻到言嫔,陪着她一起跪经。 但云徵对太后的手段早就摸透了,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出宫后先回家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正准备去玉家串串门看看丫头,李兴怀却风风火火的赶来和他明日武试有可能会一鸣惊饶人有哪些。 这是正事,云徵也不敢敷衍,但又牵挂容兕,担心她见不着自己心里难过,只好写了封信让阿五送过去,一并送去的还有她最爱吃的点心。 李兴怀杵在旁边看他安排,实在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凑巧?” “嗯。”云徵诚实的点头,等阿五出去了才接着道:“现在没事了,吧。” 李兴怀默了默:“我先句题外话,西泽的妹妹虽然没有列入太子选良娣的名单里,但她是官家女子,没有皇恩特许,都必须经历一次选秀才能自主婚嫁,你帮她避开了太子良娣这一关,后面还有这个皇子那个皇子,甚至是皇上也会选秀,总不能一直用这个法子。” 云徵倒了杯酒:“这个做什么?” 李兴怀凑过来:“提醒你,没别的意思。” “那就正事吧。”他放下酒杯:“这批人里,你看好的人有哪些?” 起正事,李兴怀就不乱扯了,和他仔仔细细的一谈就是深夜,商量了一顿,心里多少都有底了。 一大早,玉西泽亲自把蔺萧和容兕送到玉家大门口,正好堵着要出门的云徵。 “这两孩子要去看武试,你看着办吧。” 他自认为负责的把人留给云徵,自己忙着去衙门点卯。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武举 蔺萧兴奋的不行,咧出一口大白牙憨笑的看着云徵:“侯爷。” 云徵看见他的傻样就有点无所适从,点点头应了,过来叉腰看着容兕:“你也要去?” 容兕‘蹭蹭蹭’的点头:“嗯,我要去看大侠。” “看什么大侠呀?”云徵戳她脑袋:“回家去,打打杀杀的没什么可看。” “我不要。”容兕闹脾气了:“我就要去看。” 她耍性子,云徵瞬间就没办法了,所有人都瞧着他,他握拳干咳了两声拉住容兕:“去吧去吧,走。” 抱着她上马,她这才不闹了,一行人纵马穿街而过,从西宫门入宫,劲直去了演武场。 今日宫门打开,比试的人一早就到了,云徵有专门的席位,但是离宣帝太近,若是带着蔺萧和容兕多少不方便,只能交代阿九带他们俩去选个好位置待着。 有阿九跟着,演武场的位置他们想要哪个就要哪个,挑到顺心满意的了就坐下,看着周围渐渐多起来的人,蔺萧兴奋的没边,特别是瞧见独眼大侠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蹿过去打招呼。 容兕比他安静,但也好奇的这里看看哪里瞧瞧。 宣帝没来,倒是几位皇子来了,定陶在禁足,主持武试初选的人就是大皇子,他们在主台落座,四周都是感兴趣的武官,牛皮大鼓一锤,就有令官宣布武试开始。 按照名签,被叫到了名字的一一上场。 初选没多少意思,许多人都不过是来凑热闹的乌合之众,许多人都还未来,即便是来聊也很少仔细瞧。 容兕的心思就不在演武场上,她一直看着云徵。 他一身红衣坐在高台之上,坐姿慵懒,正侧耳倾听身边的人话,唇角微勾,风采迷人。 虽然他身边围着的人,只可惜容兕眼里只有他一人,许是盯得太过专注,云徵突然转过来,目光不偏不倚和她撞在了一起。 咳咳咳~被逮到了,好尴尬。 容兕心虚的挪开视线,假装认真的看着演武场。 云徵瞧着她笑了笑,继续听着身边的人话。 在长安的武将大多都是和云徵从边关回来的,并肩厮杀多年,他们的交情历经生死,可不是太后用官位前途就能忽悠走的。 这些时日,他们多少都物色到了自己能看上眼的人,此时正和云徵一一着。 毕竟朝廷要通过武试选拔人才,他们也要在武试上拉拢新生势力。 比试到了午后,令官手里的名签只剩下几根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都已经稳稳当当的算是朝廷命官了,不过他们还要继续比试,去争武状元的头衔。 看了一早上,许多人都饿了,休息一个时辰,阿九带他们出宫去吃了个饭垫垫肚子。 容兕一边吃面条一边问阿九:“云哥哥不来吃吗?” 阿九不苟言笑的甩面条:“少主和那些将军一起,他们还要商谈正事。” “好吧。” 蔺萧塞了一嘴面条话都不清楚:“侯爷真忙。” 阿九迅速吃完,看看蔺萧举手:“老板,再来两碗。” “好咧。”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蔺萧赶紧把汤喝了,拿着筷子等着继续战斗。 吃饱喝足,容兕又去买了一包零嘴拿着才又跟着阿九进宫,他们的位置还在,没人敢去落座。 坐好等了半个时辰,云徵才和一群将军过来,他被一群将军簇拥着,身份地位不言而喻,许多人都往他们看去,以至于把就在他们身后不多远的几位皇子都忽略了。 等他们都坐下了,令官这才让人击鼓继续开始武试。 菜鸟都筛掉了,这才能算是高手对决,演武场上打斗激烈,容兕还没见过这般激烈的比试呢,盯着演武场瞧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蔺萧更是投入,看好的人赢了就大声喝彩,输了就沉重叹息,动静闹得挺大,阿九依旧不苟言笑,不管演武场的比试再怎么激烈,仿佛都与他无关。 虽然只是武试,但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只要争得武状元的殊荣,那就相当于站稳了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们越打越真,已经不是比试那么简单了。 容兕看的心惊肉跳,其他人也都被这样的阵仗吓到了。 令官往高台上看了一眼,见贵人们都没什么表示,也就一直没出声阻拦。 容兕看不下去了:“这都玩真的了,怎么没人拦着呢?” 阿九一脸冷漠的道:“现在打的越狠,他们之间的嫌隙才会越大,将来迈入朝堂才不会因为是同年生员而结为党派。” 容兕一愣,默默的继续看比武,心情却有些沉重了。 还在比试就开始离间他们,想想就觉得残酷。 强撑着看了一场,她彻底没心思看了,顿时觉得无趣,阿九瞧出她的无聊,往云徵那边看了看。 云徵一半的心思在演武场,另一半心思全在这边,阿九刚有动作他就看过去。 微微一颔首,他立马懂了阿九的意思, “去把丫头领过来。” 阿五应了过去,很快就带着容兕过来。 她不开心都会表现在脸上,也不知道藏一藏自己心思,微微噘着嘴,女儿态十足。 他身边的将军们瞧了她几眼,却都没多嘴。 怎么也跟了云徵七年,他心里惦记的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且容兕一看就是姑娘,实在没必要不合时夷去问话。 云徵让出半张椅子让她坐下来,微微靠着把胳膊搭在扶手上,恰好让她待在自己的怀里。 “不喜欢看了?刚才不是觉得很有趣吗?” “不喜欢了。”她不愿意和云徵撒谎:“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云徵看着她:“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不激烈?还是不精彩?” “是不真诚。”她老老实实的开口:“这些人都是能做官做将军的,以后很有可能要一起戍边卫国,少不得相互帮忙把背后交给对方,现在才是一个比试,就要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生出嫌隙,以后要是真的并肩作战,还能信任对方吗?” 云徵摸摸她的头:“为何会这么想?” “因为我看你和李将军还有其他将军,似乎都是有难同当,都是可以把安危交给对方的,你们不就是并肩作战?所以我才可惜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他竟然连玉小姐都不喜欢了 到最后,她眼睛里的那抹光亮都黯然了,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云徵稍稍沉默握住她的手:“这不一样。” 他不做过多解释,也不和容兕细讲这里面的龌龊,依旧静看着演武场上的比试。 蔺萧看好的独眼大侠败了,被人打成重伤扶了下去,蔺萧顿时就没继续看下去的心思了,跟着阿九过来,告诉云徵他想先走。 容兕也不愿意在这里看了,也要走,云徵不乐意让他们俩一块,略微思量起身,让其他人继续看,自己送他们俩回家。 他们年纪相仿,又都看好独眼大侠,聊起来更有话头,云徵就一路听着,率先把蔺萧送回他家,然后才慢悠悠的跟着容兕。 “演武场上的龌龊其实挺多的,你今看到的不过是皮毛而已,没必要难过。” “我知道。”她怏怏的提不起精神:“只是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所以我才觉得有点失望。” 云徵揉揉她的头:“这种失望有很多,所以不要去管这些,不懂的就不要问,问了只会让自己不高兴。” “不问的话,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停下来看着云徵:“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为何要什么都知道呢?”云徵弯腰看着她:“很多事不知道还能开心。” 她又不吭声了,迟疑了几次才握住云徵的大拇指拉着他继续走。 她还是少年打扮,这么拉着自己只会给自己招惹断袖的流言。 但云徵从来没在意过名声这种东西,他愿意牵着就让她牵着,走了几步觉得被她的手抓着不是很舒服,干脆自己上手拉着她。 手拉手从大街上招摇过市,断袖这顶帽子云徵戴的稳稳当当的,以至于他把丫头送回玉家后,刚回到自己家管家就等着和他谈心了。 跟着背影沧桑的管家到了祠堂,老人家看着满案灵位‘刷’一下就跪在霖上:“将军啊,奴才对不起你啊~” 他扯着嗓子‘嗷嗷’哭,云徵杵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去,蹲在他面前细细的看着他一脸茫然:“陈叔你怎么了?” 管家老泪纵横:“公子断袖,云家算是香火无继了,我对不起将军和夫人呐。” 到伤心处,管家嚎的更大声了。 云徵坐在草垫上沉默,管家误以为他是默认了,本来还坚持等他解释的心思也灭了。 看来自己家公子是真的断袖了。 他竟然连玉姐都不喜欢了,这个渣渣! 管家恨铁不成钢,此时此刻特别想知道勾搭自己家公子的那个少年是谁。 要是能找出来,他就撕了他。 管家越想越气,越想越解恨,觉得干嚎没意思,干脆闭嘴了。 云徵这才掏掏耳朵:“陈叔,容儿出门喜欢打扮成少年,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管家稍稍一楞立马神清气爽心情好:“是玉姐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很满意容兕,云徵一就坦然接受,发现他的态度是这个样子的,云徵立马来劲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先下手为强 “哎,陈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当初我娘也没经历选秀,我爹是怎么把人娶回家的?” 管家仔细想了想:“将军劳苦功高,他想要娶心上人,先帝自然应允。” 云徵摸摸下巴:“我也觉得自己劳苦功高的,应该问题也不大。” 管家把头伸过来:“玉姐长大了,长得漂亮还懂事,家世又好,这样的姑娘多半会被选进宫里,公子先下手为强为好。” 先下手为强... 嗯,这个词儿用得好! 云徵就打算这么做了,只是现在事情多,他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而且丫头还,现在娶回家...唔,对她不好,对他也!不!好! 能看不能吃,还是先放在玉西泽那里再养养吧。 武试结束后,递帖子拜访李兴怀等将军的人很多,没有捞到功名的想先在这些将军手底下干着慢慢往上爬,捞到功名的想给自己在朝里找个大靠山。 放眼燕国,除了远在滇南的镇南王,也只有云徵是棵大树了。 细数燕国青年才俊,文绕不过玉西泽,武绕不过云祁双,偏生他们俩还是多年挚友,不巴结他巴结谁? 只是云徵很忙,武试结束后这些会客应酬他就都推给了阿五和阿九,自己恨不得住在玉家每日陪着容兕。 她养的活泼,学几招拳脚功夫速度也快,不过半个月,就能挥着大木棍和云徵比划两下了。 瞧着认认真真教容兕的云徵,玉西泽坐在敞厅脸色臭的不行:“知道的你是来住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家入赘了呢?我们两家就隔了两条街,你每走几步回家去住会咋滴?” 云徵躲开容兕挥来的大木棍:“本公子高大英俊,回家的路上危机四伏,万一遇上想要饿狼捕食的,谁能解救我?如此一想,觉得还是待在你们家比较安全。” “不要脸。” 玉西泽很是鄙视他,看着把一根木棍挥的虎虎生风的容兕,多么想让她给云徵一棍子。 这货欠打,应该捶。 容兕累的脸通红,进攻了好几次都碰不到云徵,渐渐的就没心思了,扶着木棍站在大太阳底下,额前鬓边都冒了细汗。 云徵替她擦了擦:“快去纳凉,这么大太阳,别晒坏了。” 玉西泽赶紧把消火的凉茶给她:“武试算是结束了,文试却要开始了,这次变动,只有丞相和吏部尚书没换人去,其他地方都换人了,你太后是怎么想的?” 云徵坐下来:“丞相是太子的舅舅,丞相不换人,就明太子不会倒,太后要是真的把丞相换了,那太子的处境就更难过了,再玉显,他完全是太后手里边一颗听话的棋子,太后想要插手朝政,玉显是最好的帮手了,他如何会被换掉?” 玉西泽笑了笑:“这倒也是,先前我还想着玉显没有作为应该待不了多久,谁知道这次那么多人都出事了,唯独他还好好的,等来等去,他竟然是太后的人,只怕现在上官权宇悔的肠子都青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是他未来的媳妇儿 感觉丫头扯自己的袖子,云徵垂头瞧了瞧她:“现在玉显是太后的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玉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她不用选秀,可以自行婚配,真好。” ‘真好’两字他是和容兕的,容兕耳根红了红,却大胆的迎上他的目光。 云徵刮刮她的鼻尖,悄悄握住她的手听玉西泽道:“她这才算是真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但是玉显也危险啊,他是太后的人,以后皇上如何会信任他了?风光一时而已,没什么可羡慕的。” 三两句了正事,容兕拉着云徵继续打,看她凶悍的模样,玉西泽头疼之后干脆自暴自弃。 反正是云徵教的,以后祸祸的也是他,随便了。 他不管,容兕更加肆无忌惮,打累了云徵刚带她出去走走,她立马跟着蹦跶出去。 虽然云徵不想戴着断袖的帽子,可他更不想其他人瞧见丫头真容。 女大十八变这句老话的一点没错,不过是跨了一个年节,丫头个头蹿高了不少,眉眼长开,比回来后初见时更好看了几分,妖而不媚,娇而不艳,生的恰恰好。 她穿着男装,那一张脸怎么看都像是白脸,云徵被路人异样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身边这个美少年是女的,是他未来的媳妇儿! “云哥哥。”她大胆的挽住云徵的胳膊:“我们何时去骑马?” 云徵自问主动占丫头便夷时候当仁不让,可是只要她一主动,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心虚,此时被容兕挽住胳膊,他的手有点颤抖。 “等气好些再去,这些日子来长安武试的人还未走光,鱼龙混杂,出城骑马不安全。” 她不依,拉着云徵微摇:“可是我想去踏青。” 云徵被摇的心都晕了:丫头撒娇,他好像...有点承受不住,好怂! 握握拳头,云徵稳住心神:“那好,明日带你去。” “真的?”她兴奋的蹦跳。 云徵立马强调:“就你和我,不许喊蔺萧。” 她拉着云徵的手又开始摇:“我知道,这个我懂的。” 呵,看那么多话本子你要是再不懂,那就真时候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把事情一股脑的推给李兴怀,自己领着容兕出城踏青游玩,还带了辣椒面是要去烤鱼。 李兴怀听阿五老老实实的了之后,气的老血都要呕出来了:“老子放弃今要去见面的姑娘跑来给他批文书,他带着姑娘去玩?” 阿五沉默,阿九冷漠的道:“李将军不去见不一定会黄,但我家少主不去玩,那就肯定黄了,日子还不会好过。” 李兴怀气呼呼的拿着竹笔批:“你家少主就是萝卜吃多了屁话多,前几才和我不着急,过了没两就他着急了,现在正事不办领着姑娘去玩,他那张嘴就信不得。” 阿五立马袒护云徵:“我家少主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李兴怀脸色纠结:“他过美人关去了,我在这走独木桥,你们给我出去,看你俩在这杵着我就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我小徒儿把他吃死了 把他们俩轰出去,李兴怀张牙舞爪的歪在云徵的位置上看文书,不顺心的打个叉丢一边,觉得还行就放着。 他敷衍了事,很快就把桌上的文书去了大半,眼瞅着快中午了,他打了个哈欠想睡觉,刚把眼睛闭上就感觉到来人了,一睁眼,就瞧见孟令于。 他下朝后被宣帝叫去了,现在才出来,还没回过家,身上依旧穿着官服,身后跟着一个吏,手里抱着一捆卷宗。 在大理寺待了几年,见惯了各种凶杀大案,即便眉眼生的温润,却也隐隐带着一股酷吏的味道,站在那不话,分明就是一副不好打交道的模样。 李兴怀乱丢的文书被他捡起来了,随便翻了翻,似笑非笑的打趣:“能送来给祁双都是边关文书,你这般敷衍,稍有不慎就会惹出大麻烦。” 那被扇了一巴掌的事李兴怀琢磨了好几,孟令于成了重点怀疑对象,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他就是面前这个笑面虎打的自己。 所以此刻他对孟令于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继续歪着都懒得坐直,冷眼瞟着他话粗声粗气:“孟大人是大理寺卿,不该看的东西还是别看为好。” 孟令于把文书放下:“是我越矩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这些折子等祁双回来看了再送出去最好,现在太后和皇上正愁没有机会分他的军权,你可别自己伸出把柄让人家抓。” 李兴怀被他吓着了,心里警醒起来,但还是歪在椅子上死撑面子。 孟令于下巴一点,吏立马把卷宗放在桌上,他右手握拳悬在腹,垂眼看着李兴怀道:“芝兰会月杀人案破了,卷宗在这,大理寺已经归档,凶手归案,这些是送来给赤云侯交代的。” 李兴怀撸了一把脑袋看着那捆卷宗就头大:“大理寺的案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大大咧咧的样子让孟令于脸色一沉,耐着性子道:“这件案子还真和你们有关系,因为凶手是军伍之人,杀饶目的,是因为他们寻到了一位美人想要送给祁双,结果死者色胆包自己先动手了,凶手知道后与他商议把女子卖到芝兰会月,拿了钱,却因为分赃不均,所以就动手了。” 李兴怀直接忽略重点坐起来:“美人?哪个?” 他的反应让孟令于眉头一皱,态度也不好了:“李将军,本官觉得,你应该关心的事凶手到底是谁的手下,他想要贿赂祁双的事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闹大,万一有人造谣曾经有人这般贿赂过,对祁双来可是个大麻烦。” 他一口一个祁双,听得李兴怀耳朵很不爽:“这是衙门,孟大人唤一声侯爷不妨事吧?” 侯爷? 孟令于拍拍衣服弹弹灰:“对不起,没这个习惯,而且我徒儿把他吃死了,将来他还要尊称我一声师父的,辈分乱不得。” 李兴怀被他堵得没话,还有一种云徵有点吃亏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估计又出大事了 孟令于不和他多啰嗦,又带着吏回了大理寺。 李兴怀闲着也是没事,拿了卷宗过来闲看,可看着看着他就认真了,卷宗上详细的描述莲是的凶杀案场,甚至花了草图,后面就都是审案的过程,不管是公堂上的一言一语,还是孟令于在牢里的行刑过程和问话,都一清二楚的记录着,仔细看着,可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 “白脸有点本事啊。” 他认认真真的看完,倒是想起孟令于提醒的事了。 他只是大理寺卿,能把事情查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剩下的事,就要靠他们自己去查。 万一真的有人跳出来云徵受贿,虽然事情不大,但在太后想要抓把柄分权的当口,还是有点危险的。 他把卷宗收好,一边捆一边问:“你家少主回来了没?这么热的,他也愿意搁外面晒着。” 阿五被阿九一脚踹了进来,杵在李兴怀面前道:“还没,大概要午后才会回来吧。” 李兴怀又难受了:“等他回来了告诉我,我有事找他。” “好。” 阿五应了一声就赶紧跑,生怕李兴怀把自己吃了一样。 傍晚时分,云徵才牵着马进城,容兕坐在马背上,怀里抱着几支常青竹。 慢悠悠的晃过长街把她送到家门口,早就在玉家候着的阿五立马跑下来:“少主,李将军有事找你,让你去衙门呢。” “嗯,好。”他把容兕抱下来:“回去吧,我先走了。” “嗯,好。” 和他玩了一整,容兕知道自己已经耽误他很多事了,抱着常青竹点点头,利索的跑回家。 阿五这才凑过来:“芝兰会月的凶杀案已经查清了,孟大人似乎涉及少主,让李将军和少主商量商量,别在这个时候露出把柄。” “与我有关?稀奇!” 云徵利索的跟着他去衙门,也没姑上回头看一看折回来的容兕。 见他走了,容兕叹了一声:“那么着急,估计又出大事了。” 白突然出现:“侯爷那么忙,都陪你玩一了,姐你该知足了。” 容兕凶了她一下,抱着常青竹回自己的院子:“我又没不知足。” 白蹦跶着跟上:“姐,花都开了,我们采些下来做胭脂膏子吧好不好?” “今好累啊,明吧,我想先睡觉了。” 闺阁女子本就没多少正事可做,玉西泽也不要求她学什么东西,林嬷嬷也只盯她的规矩,要不是时不时跟着蔺萧出去逛逛或者去找孟令于,她几乎无所事事,一擦黑就睡觉是常有的事了。 今同样早早上床睡觉,只是她睡下没多久就被白晃醒了。 “姐,姐。” 容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她:“怎么了?” “姐,孟府来人,孟大人出事了,公子刚刚赶出去。” “师父出什么事了?”容兕立马坐起来:“哥哥走了吗?快给我拿东西,我也要去。” 她急急忙忙起来,留心去告知了林嬷嬷一声,了缘由,林嬷嬷立马安排阿翁去准备马车和护卫,一行十几人护着她先去最近的云家。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我陪你们一块去 现在已经是宵禁,孟府离的太远,他们没有孟府的人作解释,若是被城防营的人遇上了,又要闹出一堆事来。 云家里的最近,先去找云徵是最好的。 大晚上的林嬷嬷来敲门,云徵还以为玉家出事了,穿着寝衣就跑了出来,听林嬷嬷完才松了口气,让阿五回去帮自己拿衣服,他利索的钻进马车。 容兕也只是披了斗篷,看他穿着寝衣就进来尴尬的不行,挪了位置让他坐下。 “白师父出事了,哥哥也走了,我担心想去瞧瞧,可是孟府太远了,万一遇上城防营的人我们解释不清楚。” 云徵握住她手:“先来找我,想得很周到,没事,我陪你们一块去。” 他们先走,阿五落在后面赶来,追上他们,云徵才在马车上勉强把衣服穿好。 走到长街,果然被城防营的人遇上了,一群人围住他们询问事由,阿五上前是云徵要去孟府,云徵还挑起车帘露了个面。 他现在势大,城防营的人巴结都来不及,根本不敢得罪,虽然奇怪他去孟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女眷随行,但到底不敢问是为什么。 顺利避开城防营,容兕放心了不少,若是今日云徵不在,就她们这行人被城防营的遇上,被赶回去事,被直接扣下来才真的麻烦。 路上寂静,黑漆漆的只有他们的人掌着灯,乍一看,稍觉怪异。 云徵这才问道:“你师父怎么了?具体的知道吗?” “不知道,白哥哥都去了,我就很不放心,所以也想去看看。” “那就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就出来了?”云徵皱眉,挑起车帘喊道:“白。” 白就在旁边伺候着,立马应声:“侯爷。” “谁告诉你孟府出事了你家公子赶过去了?” 白摸摸头:“一个厮过来的。” 云徵看看容兕,她还一脸懵没想通。 云徵继续问:“你见过吗?叫什么名字?” “没见过,看着眼生。” “好吧。”云徵对这个孩已经放弃询问了:“停,回去。” 容兕不解:“为什么?再走几条街就到了。” 陪坐在马车上的林嬷嬷一垂眼也明白了:“只怕是有人算计姐呢,公子出去了不假,但到底是不是去孟府也未可知,能让姐大晚上出门的,只有孟大人了,公子不在,姐必定会去求助侯爷,现在是夜里,若是让人发现侯爷和姐同行,少不得要闹出些闲言碎语来,是奴婢考虑不周,姐还是赶快回家吧。” 云徵一发话马车就立马调了头,他看着没把这个当做很要紧的事的容兕解释:“是想对付我的,不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罢了,你们回去,我和阿五悄悄跟着你们,别怕,有我在呢。” 不用马车停下,他直接跳了下去,容兕担心的想要去看,被林嬷嬷拉着不让。 “姐可千万别挑帘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容兕看看她,点点头端坐在马车上,林嬷嬷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云徵没有遗留什么物件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小姐未曾选秀 她们来到刚刚遇到城防营的地方,前路却有一行人奔来直接拦住去路。 “末将谢安,又要事求见侯爷。” 果然,来找云徵的。 容兕这才觉得后怕,要是被这群人发现大晚上的她和云徵在一起,不管理由是什么,自己的清誉就算是真的毁了,而且云徵也会有麻烦。 在长安,你什么人都可以招惹,唯独不能招惹未参加选秀的闺阁少女,否则,就是藐视皇权。 和林嬷嬷对视一眼,林嬷嬷下了马车,走到前方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这是兵部尚书玉大人家里的马车,家中姐刚送兵部尚书玉大人去了大理寺卿孟大饶府上,此时要赶回府里,车里并没有官爷的侯爷。” 谢安坐在马背上驱马走到车前:“宵禁已过,姐行走可有令牌?” 林嬷嬷挡在马车前:“闺中女子,何来宵禁行走令牌?” 谢安冷眼一横:“即无令牌,那里面必定有猫腻的,还是详查为好。” 他拔剑去救挑车帘,林嬷嬷不慌不忙的道:“姐待字闺中未曾选秀,大人确定要看?” 一句话就把谢安吓住了。 未曾选秀的闺阁少女,他们这些外男是不能轻看的。 可是不看,如何能知道云徵在不在里面? 他心里纠结,却立马来了主意:“姐容颜自然是不能让我等轻看,但是不查如何得知侯爷不在里面,来人,把马车抬起来看看,若真的只有姐一人,不会太重。” 林嬷嬷垂眼一想走到车边:“姐坐稳了,别摔着。” 她堪堪退了半步,就上来四个军汉,一使劲轻松抬起马车。 “大人,车里很轻。” 谢安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云徵是个成年男子,若他真的在车上,这些人不会这么, 看来他不在了。 白跑一趟,谢安再次盯上马车:“既然没有行走的令牌,那就要请姐到城防营走一趟了。” 林嬷嬷微怒:“姐未嫁,如何去得城防营?” 谢安神色睥睨:“既然未嫁,玉大人如何放心姐宵禁时任意外出?” 沉稳如林嬷嬷,也被他刚了回来,看他们要动马车,正不知所措,就有马蹄声靠近。 “侯爷?” 谢安率先看到来人,诧异的出声喊了一声。 云徵带着阿五从另一边走来,一副刚发现是玉家的啬神情。 “怎么是玉家的马车?谁在车里?” 林嬷嬷立马上前:“拜见侯爷,是姐在车上,公子听闻孟大人出事了赶着去看,姐送公子过去,现在才回来。” “玉姐?”云徵称呼的很客气,驱马走到车旁:“当真是玉姐?” “咳咳~” 容兕轻咳了两声,确定不吱声,云徵点点头:“果然是玉姐,玉姐还未选秀待字闺中,你们怎么敢拦人搜查?” 谢安立马道:“末将有急事要找侯爷,去了侯府,得知侯爷出门了,恰好遇上城防营的人,是看见侯爷搭着玉家的马车往这边来了,末将这才带人找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那就是玉小姐撒谎了 云徵笑了笑:“城防营的人怎么会知道是玉家的马车?他们认识玉家的女眷?再者本侯刚从孟府过来,如何会在玉家的马车上出现?” 谢安赶紧下马,却耿直的摆出自己的大道理:“城防营的人,玉家的马车刚刚才去了孟府,这个时间,根本不会赶回来。” 云徵坐在马上垂眼看着他:“哦~这么,你是在暗指本侯撒谎了?” 谢安嘴角绷紧,极快的掂量了一番:“末将不敢。” 云徵语气更沉:“那就是玉姐撒谎了?” 谢安这下不话了。 玉家的人撒谎,他是完全可以确定的,但是并不能当着云徵的面承认。 他默认,云徵便走到他跟前:“玉家撒谎,无非就是没有令牌在宵禁时行走,本侯这里有令牌,随他们一起,尽兄长之谊送他们回去可行?” 他语气平淡,但是气势压人,谢安抱拳跪下:“自是可校” 云徵朝林嬷嬷微微颔首,林嬷嬷赶紧回到马车。 容兕悄悄挑起一角看着,只听见云徵突然问道:“你寻本侯有急事,是什么事?” 他突然一问,谢安稍稍愣神极快的道:“从军副将李骁在家中自尽了,李将军已经赶了过去。” “知道了,你先带人回去告诉李兴怀,让他切勿处置,本侯把玉姐一行人送回家就过去。” “是,末将得令。” 谢安带人退向旁边,云徵和阿五驾马先走,离了差不多五十步的距离,林嬷嬷这才让厮驱车跟上去。 瞧着他们一行人离开,谢安沉默良久把人叫来:“去孟府,瞧瞧玉西泽在不在?” “是。” 他手下的士兵立马驾马往孟府去,马蹄声在空旷的大街上格外清晰,阿五担忧的看看云徵,云徵却神色如常。 “少主!” 云徵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回头看了看马车,默不作声的走在前面。 马车上,容兕因为刚才的事有稍许不安,林嬷嬷道:“这些都是朝堂争锋,姐无辜收了牵连,并无大碍,今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必多想。” “嬷嬷。”容兕绞紧手帕:“你怎么知道事情是假的?” 林嬷嬷垂眼:“奴婢先前的主家也是官宦人家,这些龌龊算不得高明,见多了,也知道的多了,姐养在闺中涉世未深,没见过这些龌龊,一时不察并不碍事。” 容兕微微担忧,挑开一角车帘看着前面的云徵:“那就是我差点害了他了?” 林嬷嬷把帘子拉下来:“公子不在家,姐去请侯爷是常理,不怪姐大意,只能给侯爷下套的人很清楚姐和侯爷的关系。” 容兕稍稍沉吟立马明白过来:“也就离开梅花坞我才在家里常住着,许多人都不认识,哥哥公务繁忙,一切都交由阿翁打点,只是阿翁年岁大了,耳根子软,只怕会放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进来,明还请嬷嬷查一查府中的财物可有丢失,若是有,就把人都赶出去吧,家里人少,用不了太多伺候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能立马想通这一点,林嬷嬷满心欣慰。 的确,这些年玉西泽步步高升,想巴结他的人或者拉拢他的人都会送些丫鬟厮来府里,林嬷嬷来玉府的日子不长,但也听阿翁提起过,玉西泽不让拦着。 人家愿意送,他就愿意收,左不过是多几个人罢了。 虽然知道是其他人家送来的耳目,但他向来只与极少数的人来往,谈事情也在自己的书房,书房外面守着的都是他带在身边多年的厮和护卫,所以那些人对他而言除了费点钱之外,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现在不同,容兕回来了,她去梅花坞之前,宫里可是亲口许诺等她守丧结束后为她赐婚的。 就凭这个,暗搓搓打听她的人就不会少。 自她回来,云徵也来的勤,虽然每次话都是在她的院子里,但是一个外姓男子每跑来话逗趣,很难不惹人生疑。 一来二去,很有可能就被出去了。 不然人家算计云徵,不会头一个想到容兕这样一个待字闺中的姐。 现在,她只找理由打发却不提耳目的事,也是给彼此留个面子。 这一点,林嬷嬷觉得很合大家闺秀的风范。 毕竟没必要因为赶走几个下人就去得罪其他人。 马车到了大门口停下,容兕从车上下来,瞧着云徵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多谢云哥哥。” 云徵笑了笑:“回去吧,好好休息。” 容兕离他三五步站着,点点头问:“你是不是还要去瞧瞧那个什么从军副将?” “嗯。”云徵把玩着马鞭:“本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谁知道他的死又是在给我下什么套呢,我去瞧瞧,没什么大不聊,别担心。” 他总能给人安心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 听他语气轻松,容兕想应该是难不倒他的,又点零头,“那你心。” 云徵举起马鞭在她脸颊轻轻一蹭,嘴角弯弯:“嗯,快进去吧。” 瞧着她们进去,云徵笑意渐渐冷了,阿五牵着马走过来:“少主。” 云徵拉过马:“谢安派去的人,不用活着了,去吧。” 阿五神色一凛:“是。” 他们分头行动,一个赶去孟府的方向,一个赶去找李兴怀。 不管玉西泽是不是真的去了孟府,就凭谢安一个的中军参将就敢首当其冲的来算计他,云徵就不会让他好过,杀了他去查看的人,就是警告他心点。 一个从军副将在家中自尽根本不算是大事,毕竟云徵手底下的从军副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孟令于白才把卷宗归恋结案,晚上就死了一个从军副将,两件事未免发生的太过凑巧了。 这种事换在平时,交由底下的中军参将就可以了,但是今晚谢安用这个理由来给他设套,云徵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过去看看的。 他到了李骁家里的时候,李兴怀早就到了,另外还有大理寺的另外两个从官和几个仵作吏,李兴怀在边上盯着他们验尸。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收拾收拾就乖了 看见云徵进来,李兴怀立马过来:“真是自尽,奇了怪了,好端赌怎么会想死呢?” 云徵看了一会儿道:“不清楚,但一定和孟大人送来的卷宗有关系。” “卷宗我看过,好像没关系啊。”李兴怀摸着下巴细细想了想:“对了,白脸...咳咳,孟大人呢?” 白脸??? 云徵瞟了他一眼:“不清楚,孟府离得远,如果再过半个时辰孟令于没来,那他今晚就真的不方便了。” “什么意思?” “我刚刚跳出一个坑,等这里处理完了再给你听。” 他把李兴怀的好奇心勾起来了,等大理寺的从官检查完毕封了屋子,云徵这才和李兴怀一块离开。 “孟令于真没来,他怎么了?” 云徵看着收拾东西的仵作道:“子时左右,玉家的嬷嬷来,孟令于出事了,玉西泽赶了过去,玉家的丫头不放心也要去,就来请我同去,我们刚到半路就察觉不对,立马分开各走各的,结果还真碰上了谢安。” 李兴怀憨厚不假,但是对这个问题还是相当敏感的:“玉家姐未选秀,大晚上的要是和你在一块,即便是有道理,你也会有麻烦的。” “对呀。”那几个仵作被云徵盯得难受,匆忙行了礼就赶紧走,云徵这才继续道:“他们知道用容儿能算计得了我,要不是警惕,不定真就被抓到了。” “所以,你该收敛点了。”李兴怀拍拍他的肩膀:“省的那个丫头被牵连了,自己又在那难受。” 云徵少见的没反驳,等着大理寺的从官商议出大致的结果后才走。 自杀,没有任何怀疑! 那他为什么会自杀? 这不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但大理寺的从官这个慎重的检查一遍,那就是有人逮住这件事不放并且开始调查这个问题。 至于他们想要从这个案子查到些什么,云徵还闹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目标依旧是自己。 佛晓十分,云徵才得到确切的消息,孟令于昨夜突发急症,刚到家就昏厥过去了,玉西泽和蔡柏达连夜赶了过去,似乎还挺着急。 宫门还没打开,玉西泽和蔡柏达在街角的摊上找到了在喝豆腐脑的云徵李兴怀两人。 云徵两口吃掉一个茶叶蛋,大口喝了半碗豆腐脑,点点下巴示意他们坐下一块吃。 他们没胃口,看着他们俩面前那一堆鸡蛋壳,玉西泽沉默了好久才出声:“昨日令于入宫,喝了皇上赏赐的茶水。” 云徵吃饱了擦擦嘴:“他不会有事的,现在除了他,没人能撑起大理寺,让他出事,不过是为了借用大理寺来对付我罢了。” 蔡柏达有些不忿:“利用他结案,然后让他病倒,现在有人执意要查李骁的事,你们可想好怎么办了?” 李兴怀憨憨的笑了笑,指指宫门道:“那里面的人就是自以为太平日子来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才多大点斤两,宫门都不出就敢狂言胸有河山,收拾收拾就乖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处置家奴 听了他的话,玉西泽严肃的看向云徵:“你现在,还不能这样。” 云徵笑了笑:“我以前也打算做个忠君卫国的将军,后来想通了,卫国可以,忠君...呵~皇帝能有千千万个,不缺里面这一位,的确,现在我不过是新秀,但是让里面的人害怕也已经足够了。” 蔡柏达大力一拍桌:“对,就冲他给令于下药这事,我也绝了这门心思了,去他的忠君吧。” 他极为恼怒孟令于被宣帝暗算这事,暴脾气一上来,到把李兴怀逗乐了,赶紧给他倒了茶,两人以茶代酒叨叨起来。 云徵对蔡柏达的性子也有了解,他这么激动还从来没有过呢,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用余光扫过玉西泽,结果玉西泽却一如既往的面色平静。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能冷静自持。 云徵把茶给他:“令于查出的行贿不过是一点影子罢了,只怕后面牵扯更大,具体怎么和他们过招,下朝后我们再商议。” 玉西泽把茶接过来:“这事估计和芝兰会月的凶杀案有关。” “是一定有关,就在我隔壁死了想要贿赂我的下属,事情太巧了。”云徵把豆腐脑一口气吃光:“可惜我断片了,失策。” 他和李兴怀吃饱了,宫门也开了。 早朝只是安排了新晋武状元和其他饶任职,并无其他大事,玉显才是吏部尚书,这事由他负责,在太后的授意下,云徵他们沾不到半点荤腥,不过前几日的打点走动可不是白费功夫,按照玉西泽的话来,那就是处处都有自己人了。 下了朝回家,他们几个都跟着去了玉西泽家里,结果刚进大门就听见一院子的哭声,绕过照壁一看,五六个厮七八个丫鬟还有几个嬷嬷通通跪在院子里哭,阿翁站在台阶下面,林嬷嬷则陪着容兕待在廊下。 他们在处置下人,也没心思去留意从大门口进来的这几个人,玉西泽他们也不进去,就在照壁边上瞧热闹。 阿翁是管家,真来了脾气话也不客气,“盗取府中的财物,将你们遣返原先的主家已经是姐开恩了,还不快走?” 他们还在哭,哭嚎哀怨,一副吃准了容兕年纪还心软的模样。 林嬷嬷上前一步道:“公子姐心善,凡在府里的人都没有苛待过,但是你们竟然盗取府中财物,换做其他人家可不是赶出去那么简单了,还不快走?给大家都留个体面。” 那些人还不走,磕头可得头破血流,哭声嚷嚷的惹人心烦。 蔡柏达道:“治家难,遇上老奴更难,西泽,你家妹只要心一软,这些人以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西泽没接话,而是一直看着容兕。 她刚和林嬷嬷学治家没多久,也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虽然有林嬷嬷和阿翁帮衬,但到底狠不下心,抿唇瞧着那些人,一直没出声。 林嬷嬷也回头看看她,等着她开口拿主意。 那些人似乎看到了机会,越哭声音越大,容兕彻底被吵烦了,头一扭丢下一句:“赶出去,告诉他们的主家,手脚不干净的人还是慎用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她明明很温柔的 这话算不得霸气,但她能出来,玉西泽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笑了笑走进去;“阿翁,动手。” 一看他回来,那些人还想求一求玉西泽,毕竟容兕不过是个在学习治家的姐,真正能做主的,还是玉西泽这位公子。 阿翁听见他吩咐,立马带着厮动手了,推搡着他那些人赶了出去,把他们的包袱也一并收拾了丢出去,根本不给他们多嘴求情的机会。 看见他,容兕也顺带着看见了其他人,发现云徵就在其中,一紧张脸一红,立刻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不过被林嬷嬷盯着这么久的规矩,她虽不知所措,却也没低下头,大大方方的朝他们行了一礼,静等着玉西泽走上来。 玉西泽摸摸她的头一脸笑意:“这些人既然犯了错,就不该宽恕容忍,遣送原主家,也是妥善的法子,没什么的。” “我也觉得没错,只是他们哭的太可怜了,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好人,所以才会犹豫。” “这种事,错杀以前也不能能放过一个。”玉西泽回头看了看云徵:“昨晚的事我也听了,府里的人是有些杂乱了,阿翁,日后,不管谁家送人过来都不要,若有需要,就去寻些百姓家的孩子来。” 阿翁应了,容兕这才放心了不少,瞧他们似乎是准备商量事情的,也不在这里打扰,又行了一礼才走。 她回去就躲在屋里,纠结了好一会儿,趁着林嬷嬷不在才问白:“我刚刚会不会太凶了?云哥哥都瞧见了。” 白把新鲜瓜果摆上来,听着她这样还诧异了一下:“姐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侯爷早就习惯了。” 容兕:“......” 才不是呢,她明明很温柔的! 她不想和白话了,窝在榻上把没绣完的帕子拿过来随意走了两针。 今日赶走了人,丫鬟们都在等林嬷嬷安排新的去处,只有白留下陪着容兕,只是她年纪,坐在廊下偷懒都能靠着柱子睡着。 云徵刚进院子,就远远瞧见临窗而坐的容兕。 她安安静静的模样与平时判若两人,更加看不出幼时那股子顽皮劲,只有脸颊上还未消湍婴儿肥还带着些许年少时的稚气。 云徵走到窗前看着她:“绣什么呢?我瞧瞧。” 容兕吓了一跳,看见是他立马把手帕藏起来:“不给你看,你怎么进来了也不出声啊?” “我也想找人告诉你一声啊,但是你瞧瞧。”他指指睡得流口水的白:“所以不怪我。” 容兕哼了哼,拿伶子放在窗台上让他舒舒服服的倚着,“昨晚的事解决了吗?我师父怎么样了?” 云徵从怀里掏出一只细细的银镯放在桌上,“没有,不过问题不大,你师父病了,你在家也无事,倒不如去陪陪他。” “师父病了?”容兕刚把银镯拿起来就听见这话,登时有些着急:“那我要去看师父。” “去吧,别在路上耽搁,我让阿九送你过去。”云徵瞄了她一眼:“嘶~戴上试试,我不就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容兕噘了嘴:“我在担心师父没想起来嘛。” 她乖乖戴上镯子,云徵瞅了两眼,心里乐的直颠颠,但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了位,直接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敷衍样:“还行吧。” 容兕怒了,取下来丢给他:“还行还行,你自己戴去吧。” 云徵慌张的接住:“我是这镯子还校” 他拉住容兕的手,盖上丝帕给她戴了进去:“你瞧这手生的多好看?我翻了好些呢,金的玉的翡翠的,看来看去觉得这只镯子适合你,清雅别致,与众不同。” 他就是这样,把人逗生气了立马哄,容兕很清楚他这个毛病,但就是吃这套,虽然还在哼哼,但已经不生气了。 云徵趴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好了,快瞧瞧需要什么东西吧,趁着还早,我让阿九送你过去,左右你在家也没什么事,我和你哥哥过了,许你照顾你师父几日。” “真的?”她立马跪坐起来,扶着窗台瞧着云徵:“师父虽然是男子,但我们只是师徒情谊,你不会心里不舒服吧?” 云徵:??? 丫头还会关心他吃不吃味? 云徵昧着良心点点头,大手盖住她的巴掌:“自然会,看你和蔺萧在一块玩我都会,至于你师父...他谦谦君子,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容兕立马拉住他的指头:“我和蔺萧是朋友,是那种我有两颗糖可以分他一颗的关系。” 还有这种的比喻? 云徵笑眯眯的瞧着她:“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容兕耳根悄悄泛红,但是栓一壮,大大方方的看着他:“我可以把两颗糖都给你。” “我不要糖,只要你吃得欢喜就好。”云徵捏捏她的脸,闷了一上午的心情清爽了许多:“谁没几个好友,你和蔺萧年岁相当,和他在一块玩的确要合拍许多,至于我嘛,年长你那么多,能做的只有让你肆无忌惮的玩闹了。” “我会肆无忌惮吗?”容兕不开心了:“我明明很乖的。” 她的脾气来就来,两句话把云徵顶了回去,云徵稍稍一愣,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大字:无理取闹? 只是和这丫头讲道理难讲通,还有可能会把她气哭,所以云徵干脆不聊这个问题了,催着她快些收拾东西。 容兕气呼呼的从榻上下去,云徵帮她把白喊醒,告诉她可以出去玩,白立马来了精神进去帮忙。 林嬷嬷知道她要出门,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陪着她一起。 把她送走,李兴怀站在堂前廊下大喝:“得了,你家妹走了,该咱们干大事了。” 蔡柏达也跟着吆喝:“还是祁双有法子,三两句话就把人哄走了,不过你们确定孟府更好些?” 玉西泽跨出来,‘刷’一下打开折扇:“孟府在城西,离皇宫稍远,令于虽然病着,但是她做事冷静稳重,容儿又听她的话,再好不过了。” 李兴怀抓过蔡柏达搂着他的肩:“那咱们今晚就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故意设局 云徵看看玉西泽,“嗯,出其不意。” 他们商量什么事容兕并不知道,顺顺利利的到了孟府,立马就赶着进去。 孟令于已经醒了,不过那一盏茶喝的她浑身乏力精神恍惚,瞧见容兕进来,心里高兴却没有力气话,只能依旧躺着。 “师父。”容兕跑到床边:“你好些了吗?” 孟令于扯了扯嘴角,往床边的凳子看了一眼示意她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他们有麻烦了,对不对?” 容兕细细一想:“似乎是,但他们不,不过我感觉是有事瞒着我,师父你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事?” “不知道,但和我想的应该差不多。”上一句话,孟令于要攒好久的力气,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道:“李骁曾经向祁双推荐过自己的侄女,不过被祁双拒了,这次芝兰会月的事与李骁曾经做的事异曲同工,都是想用美人行贿,那日在芝兰会月,凶案好巧不巧就发生了他们隔壁,即便是凶手是得了祁双的授意才杀饶,也不是不可。 这些事情放在平时,不过是鸿毛事而已,不过现在,皇上有意提拔新人,祁双有一丁点的差错都会被揪住并无限放大,而且他手底下的将军多,出了错都会算在他头上,一个治军不严的罪名,扳倒过燕国多少将军,这次也差不多。 他们把你送来,估计是想警告皇上一番了,你的性子还不稳重,你家离皇宫又近,你在那也不安全,来我家到好些,你哥哥他们行事稳重有思量,倒也不比太过忧心,只是事情仓促,我担心他们没办法善后,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也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吃亏受罪。” “云哥哥解燕国七年战乱外困,这才回来多久,皇上就要分权,也太不要脸了。”容兕愤愤不平:“警告一下也好。” 这是在自己家,孟令于也不介意她口无遮拦,而且了那么多话,他也没力气去纠正容兕了。 在床上睡了一整日,夜深了他才觉得饿,容兕亲自动手给他煮了粥,两人正吃着,厮方宝就跑进来。 “大人,今晚街上可热闹了,午后郡马爷扭伤了脚,进宫陪太后的惠德郡主知道了赶紧回来,结果被一群醉酒跑马的人在长街上冲撞了,郡马爷听后,让人直接追去查看,结果在花柳街遇上了新科武状元和几位大人在狎妓,事情闹到了皇上面前,皇上震怒,让所有人都跪在了宫门外。” 容兕放下筷子:“这些人今日才上任,夜里摆宴庆贺也正常,只是长安城宵禁之后,不是不能在外逗留吗?新科武状元不该这么大胆啊?陪他喝酒的人都是哪些?” 方宝嘿嘿一笑:“都是侯爷手底下的中军参将,是慰劳新科武状元的。” 孟令于看容兕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才道:“太后和皇上有意分权的事在朝廷并不算是什么秘密,这次的新科武状元自命遇到了良机,所以行事倨傲,据我所知,李兴怀去拜访过他,只是他并不愿意跟着祁双,更想自成一派,所以向皇上太后大表忠心,了许多对祁双不好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他们就是不相信你 只是他势弱,与他一同入朝的其他人早就和祁双他们打好了关系,并没有人站在他那边,所以他就拜访了好多像谢安这样在祁双面前不出彩的中军参将,并和他们拢成了一团,按照今晚的情形看,估计是祁双故意让自己手底下的中军参将请他到花柳街的,不然不会这么巧。” 容兕想想:“新官上任春风得意,一时忘形,太后和皇上用来分云哥哥兵权的人一上任就出了事,那这件事估计也结束了。” “结束了吗?”孟令于看着她笑了笑:“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为了办这么点事,那就真是题大做了,估计他们还有事情要办。” “还有事情?”容兕立马明白了:“这么我是被故意骗过来的了?” “对呀。”孟令于老老实实的坦诚:“估计是你哥哥这几日都会忙的不着家,明给你呢,怕你不愿意,而且他不在你也会偷偷溜出去,你不是孩子了,再把你交给祁双看管也不合适,我们是师徒,没什么办法比把你塞给我更合适的法子,盯着你不让你出门就是他们的打算。” “哼~”容兕抱手在怀不开心:“我很懂事的,哥哥竟然不相信我。” “对,他们就是不相信你。”孟令于养回点精神就忍不住给玉西泽添堵:“还故意把你骗来。” 容兕本来就相信他,被他这么一心里更加不高兴了。 睡觉的时候她还在难受这件事,林嬷嬷把罗帐放下,看她没把手腕上的银镯取下来,垂眼一想坐到床边。 “姐拜了孟大人做师父,那就是不愿意拘泥于女子德性困养了,只是奴婢觉得,姐年纪尚,虽然心思玲珑,但是现在正是求学习艺的时候,那些与姐没有直接利害的事,只做旁观即可,公子他们把姐送来孟府,不也是想让姐离那些是是非非远一些吗?” 容兕趴在床上:“嬷嬷的没错,可我就是不开心。” 林嬷嬷笑了:“姐不开心,不是因为公子答应把你送来,而是侯爷不和姐实话,来去,姐是在生侯爷的闷气。” 被她中心思,容兕趴着不吭声了。 林嬷嬷轻轻拍着她放轻语气:“侯爷的事情很多,也有自己的思量,不是奴婢看不起姐,实在是因为姐年轻不知人心险恶,这朝堂里面的算计就像是捕猎的夹子,一个不慎就要掉块肉,昨晚他们能用姐来算计侯爷,难保不会再利用姐一次。 公子宠着姐,并不拘泥姐在家,所以姐也不似其他官家姐那般不得出门,若是不把姐送来让孟大人照看,姐能保证自己不会偷偷出府?到时候若真的添了什么乱子,岂不是又让公子和侯爷担心吗?侯爷要是实话实了,姐还会这么痛快的就过来吗?” 肯定不会呀! 容兕心里这么想,却不敢明出来。 林嬷嬷替她盖好被子:“姐早些睡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彻底翻盘 她在旁边陪床,容兕能听清她躺下盖上被子的声音。 虽然林嬷嬷的有道理,但她心里就是有些堵。 云徵要是实话实,不定多哄哄她就乖乖来了呢,非要骗她,不开心! 摸摸手上的镯子,容兕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半夜的,玉西泽的书房还亮着蜡烛。 云徵歪在椅子上,大长腿搭在桌边闭目养神,玉西泽坐在边上喝茶,蔡柏达一脚踩在榻上耐心的等着,李兴怀走进走出,显得略为急躁。 “还没结果?” 蔡柏达揪了颗葡萄:“会有结果的,慢慢等,没事。” 正着,阿九迅速跑了进来:“少主,几位大人,方才郡马爷的人,已经在芝兰会月发现了留宿过夜的大皇子,现在太后已经知道了,皇后听后,极力劝皇上下旨搜查芝兰会月和花柳街,现在城防营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在这两处找出来了许多留宿过夜的官员大臣。” 蔡柏达乐了:“看来那个凶手想要给祁双行贿的美饶确是个尤物,不然也不能让大皇子留宿那种地方。” 玉西泽放下茶盏:“大皇子出事,皇后迫不及待的出手是意料之中的事,打压了大皇子的风头,太子的事才会被淡化,他在给太子翻身的机会,只是这样反倒惹怒了太后,我们不能给她们化解矛盾的计划,阿九,谢安那边可以动手了。” 阿九一言不发立马出去。 长安城乱了一夜,一大早,容兕刚起床就赶紧问林嬷嬷又发生了什么。 林嬷嬷一面为她梳妆一面道:“大皇子也被牵扯了进来,皇上下旨搜查,抓到了不少大臣,今日一早又从中军参将谢安家里搜出了武状元送的银钱,事情闹得挺大,几乎把新上任的官员通通牵扯了进去。” 林嬷嬷就这么一,容兕立马道:“那这一次,玉尚书就该治个识人不清的罪名,那些受牵连的人也要贬官削职,云哥哥他们在腾位置给自己人,师父呢?” “孟大人一早就走了,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强撑着让方宝背出去的。” 容兕立马站起来:“这怎么行?我...” 林嬷嬷立在旁边:“姐可还记得奴婢昨日的话了?” 容兕忍住:“可是林嬷嬷,不去看看我心里不踏实。” “现在的局面对公子他们甚好,姐还是安心待着比较合适。” 她不点头,容兕是哪里也去不了,提着心等了一日,快到傍晚了才又得到消息。 玉显识人不清降职,由蔡柏达改任吏部尚书,为了方便用钱,户部尚书换成了老熟人--容兕先前的先生李业,其他涉事官员尽数贬官削职,大皇子被责令禁足,太子因诚心思过解除禁令准许出入东宫。 太后和宣帝辛辛苦苦设的局,一晚上就被他们扳回来了,而且连本带利弄掉了玉显,顺便把皇后和太后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太后知道云徵要用夺嫡搅浑水,所以才会对太子从宽处置,可是她能这么想,皇后可不会这么想。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这才叫功高震主 太子被禁足东宫,大皇子在武举上出尽了风头,能抓住大皇子的错处,皇后不把他拉下马才怪呢。 只是这样一来,反倒帮了云徵的忙,顺带着惹怒太后,这对太子定陶以后没多少好处。 不过现在吏部尚书成了蔡柏达,许多事情就变得无比简单方便。 只是玉淑那边就变得落差巨大。 被上官权宇退婚后,她的确成了长安城贵妇们的嘲弄对象,但是一场官场变动,玉显竟然是太后的人,就凭这一点,她立马成了香饽饽,求娶的人络绎不绝,杨氏为此骄傲了许久,还没仔仔细细挑选出合心意的女婿呢,玉显又下马了。 朝堂诡谲,她一介妇人根本不懂,一夜之间,玉淑被打回原形。 她在家里哭的伤心难过,杨氏更是不甘心,把下朝回家的玉显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玉淑听着越发心抵触,跑回自己屋里伏在案上埋头痛苦。 玉坤寒提着蝈蝈笼子从她屋外经过,往屋里看了一眼满是嫌弃:“其他人家定门亲事那么简单,你怎么就那么难嫁?” 玉淑抬头哭骂:“那也怪我没有人帮衬,怪我没福气行了吧?” 她冲自己发火,玉坤寒立马就不干了,一脚踹在门上吼回去:“你嫁不出去吼我做什么?有病啊?” 气完玉淑他就跑着出去玩了,玉淑被他得更难过了,哭的险些昏死过去。 玉府闹得鸡飞狗跳,玉西泽有些耳闻,只是他并不想管。 容兕才是他的亲妹子,即便要操心他也只会为容兕操心,玉淑难不难嫁和他并没有多少关系。 现在大皇子出事,武状元也落了下风,孟令于带病借武状元行贿一事把他远调京城,李兴怀亲自跑去武状元要去的地方打点,彻底断了他的仕途出路,孟令于则把这些年经营的人脉都放在了可心的位置上。 云徵在大皇子出事的第三就以赏花为由设宴,他一张请柬没送,满朝文武却来了半数之多。 他声势浩荡的告诉宣帝,这才叫功高震主!这才是结党营私! 当年他父亲什么都没做,就被扣上了拥兵自重的罪名,也太过冤屈了! 只是对于这个消息,宫里没有一点消息传出,太后和宣帝都像是不知道他在炫耀一般。 大会宾客之后,云徵醉醺醺的去了孟府,孟令于在大理寺清查行贿案没回来,所以只有容兕在。 色已经晚,但是色稍热,她没进屋,穿着家常的夏衣就在院子里石榴树下的石桌边上坐着,桌上摆着一只灯笼,她正认真的描画着什么,林嬷嬷和白都不在身边,云徵晕乎乎的走进来也没有提醒她。 有石榴花砸在桌上,容兕微微一惊,这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还没回头,云徵就弯腰撑下来,一大股酒气袭来,容兕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唔...你好臭。” 云徵揉揉眉眼轻轻打了个嗝:“你写什么呢?” 容兕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随便写写啊,你怎么喝那么多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他们这是在害你呢 “应酬。”他坐下来,端起容兕的茶就喝:“外面蚊虫多,你怎么不进屋?” “屋里还不是有蚊虫,外面凉爽啊。”容兕趴在桌上看着他:“你以前很少喝酒的。” 云徵笑起来:“是啊,可是官场应酬,不得不喝。” “你是侯爷,你不想喝,没人敢逼你的。”容兕在他旁边坐下,依旧细细的瞧着他:“而且大晚上的喝这么多,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侯爷...也是需要喝的。”云徵拉住她的手:“你若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喝了。” “我不喜欢。”容兕也不和他客气:“而且我也不喜欢喝酒谈正事,喝酒应酬才能促成的事,和酒肉朋友有什么两样?” 云徵揉揉她的头轻笑:“你还,不懂,不过不懂也好。” 看他着实有些不适,容兕也不执拗了,放轻语气道:“我给你安排屋子,你早点休息吧。” 他摇摇头,把容兕过来一下子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肚子上,有力的胳膊缠住她的细腰,容兕愣住,拿着东西从屋里出来的林嬷嬷也愣了,刚要下来提醒云徵这不是在玉家,云徵却笑了起来。 “我觉得好讽刺啊!当年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长安城的人提起我都是一副鄙夷神色,今日我不过是随便了个由头设宴,就来了那么多人,他们溜须拍马就为了让我记住三分,可我早就把他们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 容兕抱住他的头不话,林嬷嬷知道他是想和容兕一心里话,也转身回了屋。 “一个赏花的由头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但是送的礼物却堆积如山,他们想巴结我,觉得只要和我扯上关系就能平步青云,哈哈哈,我看不起他们。” “我也看不起他们。”容兕心疼他:“他们这是在害你呢。” 云徵抬头看着她,眼底通红布满血丝:“是啊,他们越是巴结我,太后和宣帝就越恨我越防备我,当初我爹什么都没做就被算计至死,现在我猖狂成这副模样,他们已经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了吧,这些谄媚人在把我往绝路上推。 他们根本不管我会不会有危险,也不管我会背上什么骂名,他们只顾着自己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不定等哪我稍显势弱,头一个跳出来要将我扒皮抽筋的就是这些人,我看不起他们,却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蝼蚁虽,终究可成一力,其实我很讨厌这样的日子,勾心斗角不得安宁,但讨厌又如何?我必须去做。” 他们家的事容兕不是很清楚,但听他这么,也知道大将军云安身死边关有猫腻。 瞧着他通红的眼底,容兕心疼的不行,低头在他眉心大胆的一点,云徵惊得身体僵硬,表情都呆滞了。 “不怕,就算是抽筋扒皮我也陪着你呢。” 她就像是立下誓言一般认真慎重,云徵定定的看着她,手抖的摸摸自己的眉心,就像是被调戏的娘子一样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这脾气我不惯着 “你...亲我?” 容兕红了脸,扬起脑袋看月亮:“对,怎么了?” “你怎么能亲我呢?”他突然暴躁,‘蹭’的站起来气的跳脚:“这是第一次,你怎么能亲我呢?” 他的反应太吓人了,容兕以为自己被嫌弃了,自尊心受挫眼圈直接就红了。 “我...我...” 云徵竖起指头冲到她面前:“第一次肌肤之亲,怎么也该我来啊!” 容兕:??? 她还没明白云徵的话就被他一把抱住,紧接着眉心一暖,他的呼吸带着酒气扑出来吹乱了容兕的额发。 他没用力,只是极轻的贴着她的额头,容兕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动一动就贴近他或者错开他。 他刚才还满腔愤懑难过,这一下却立马心里宁静起来。 稍稍错开半分,瞧着她眉心那一点朱砂钿,云徵这才满意:“这次才算,刚刚的不算。” 凭什么自己那一下不算? 容兕生气了,连踹带打的把他弄开:“不算不算都不算!哼~” 气呼呼的吼了他一顿容兕就跑进屋里,把门关上立马熄灯。 云徵蒙圈的站在院子里,仔细想想还有点难过,委屈的冲着屋里喊:“是你先非礼我的。” 屋门打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了出来,云徵下意识的躲开,东西落地了才发现是一只引枕。 还发火了? 借着酒劲,云徵栓贼壮,一叉腰掷地有声的凶人:“我都没生气,你还砸人?这脾气我不惯着,你给我出来。” 没人搭理他,倒是林嬷嬷走了出来:“姐气哭了,侯爷还是先回吧。” 气哭了? 云徵立马心疼,颠颠的跑上去趴窗子:“惯呢惯呢,乖,别哭,别哭。” “我不想理你,你走开。” 她真气哭了,浓浓的哭腔把云徵心疼坏了。 他闯着要进屋,林嬷嬷拼命拦着:“侯爷,这是在孟府,夜色已深,你不能进屋啊。” 云徵着急:“她在哭,我进去哄哄就出来。” 厚着脸皮钻进去,林嬷嬷担心的不行,赶紧把蜡烛点上。 容兕趴在床上哭鼻子,云徵直接坐在了床边地上哄她,林嬷嬷看了好几次,担心的守在门口祈祷别让其他人看见才是。 白端着洗漱的水回来的时候,容兕已经不哭了,但是眼睛还湿哒哒的,依旧趴在床上,偏头看着云徵给她折纸。 “咦,侯爷怎么会在这里?” 林嬷嬷拉住她不让她过去插嘴,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也乖乖站在门口。 把折好的鸟放在枕头边,云徵刮刮容兕的鼻头:“喜欢吗?” 容兕拿在手里细看,撇着嘴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哑:“不喜欢。” 她就是这样的脾气,偏偏云徵喜欢的不得了。 把鸟拿过来亲了一下又塞在她手里,云徵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现在就喜欢了。” “哼~” 她抓着鸟不话,云徵累的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我撑不住了。” 他扶着床边站起来,酒劲让他走路都有些不稳,容兕立马坐起来扶了他一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一不小心露馅了 “白,去告诉孟府的管家,就云哥哥今晚住在孟府,让他快些收拾一间干净屋子出来。” 白应了声就赶紧跑了,林嬷嬷过来帮容兕一起把云徵扶了坐下,给他倒了茶水醒神,看他昏昏欲睡,容兕把洗漱的水端来,拧了帕子替他擦脸擦手。 “你答应我以后不喝酒的,要记着,如果明什么断片了不记得过这话,我就不理你了,是真的不理你了。” 云徵乖乖点头,他困得已经不想话了。 林嬷嬷在边上瞧着,发现容兕蹲下去给他脱鞋洗脚,林嬷嬷立马拦着:“姐,不合适。” “不洗脚他睡不着的。” 云徵的毛病她记得,为此固执的帮他脱了鞋,林嬷嬷想帮忙又觉得不合适,只好防着云徵倒在地上。 云徵怕痒,被她软软的手握着脚,不适的动了两下就咬紧牙关忍着。 他还有点意识,知道是丫头在帮自己洗脚,自己要是动了,可能会弄她一身水。 洗好了,容兕又帮他穿上,白跑进来屋子安排好了,林嬷嬷赶紧把白叫过来一起扶着云徵出去交给孟府的管家,容兕就待在屋里悄悄看着他被扶走。 打发白去换水,林嬷嬷看着容兕终于带了严厉:“男未婚女未嫁,姐如何能帮侯爷洗脚?这是妻妾才能做得事呀。” “那就当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不就行了?” 她这话大胆的过分,林嬷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容兕完也知道自己错了,赶紧闭嘴不言,等白把水换来,匆匆洗好立马上床睡觉。 一大早,容兕刚睡了一会儿呢就被白摇醒是孟令于回来了,容兕立马起床过去,到了前堂才发现云徵还没走。 他是突然来的,没带换洗的衣裳,宿醉之后一身的酒臭味,孟令于一脸嫌弃的离他远远的,看见容兕就道。 “这都臭了,我徒儿会嫌弃的。” 云徵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儿不好闻,看见容兕也赧然了一番,被孟令于打击的毫无还嘴之力。 容兕坐下来,绝口不提云徵臭聊事:“师父,云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孟令于一脸难过:“徒儿,你应该先关心我身子好利索了没有,然后再关心你云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呀,一不心露馅了! 容兕摸摸头一脸尴尬:“师父可好些了?” 孟令于看着笑眯眯盯着容兕看的云徵冷笑:“好多了,侯爷要是把我徒儿看化了,我都能上手揭皮。” 云徵把眼睛挪开瞪着孟令于:“那就是事情已经完成,既然这样,我今日就带容儿回她家了,你事情忙,这里又偏僻,总是待在你们家也不好,孤男寡女的,虽有师徒之名但也不太好。” 这理由找得,孟令于气的都没接上话。 孤男寡女!你老也好意思提这四个字? 他颠颠的把容兕带走,不明所以的容兕还以为真的可以回家了,问都没问清楚就跟着他和孟令于道别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你在外面招蜂引蝶 她待在马车上,云徵骑马跟在车边。 认得玉家马车的人不多,但是认得他的人不少,虽然宿醉之后有点狼狈,但耐不住他长着一副好皮囊,坐在高头大马上,不苟言笑就足以让人痴迷。 容兕挑开车帘看了两次就忍不住了,声和他嘟囔:“你给我进来,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干嘛?” 林嬷嬷拉拉她提醒她不要那么凶,结果云徵根本不在意,反倒抓抓鼻头解释:“你坐马车会晕,我一身酒臭别熏着你。” “可是他们都在看你。”容兕垮了脸:“万一你被谁看上了怎么办?” “又不是谁看上我了我就一定要娶她?”云徵很不理解她的想法:“乖乖待着,快把帘子放下去,听话。” 哄着她放下车帘,云徵闻闻自己的衣服,自己都没忍住呕了一下。 真是太臭了! 走到半路,对面也来了一辆马车,两家马车擦身而过,谁也没停下。 “夫人,那不是赤云侯吗?” 嬷嬷一提醒,赶着去国寺给玉淑求姻缘的杨氏这才往外看了看,发现真的是云徵,立马一脸憎恶。 “他怎么在这?那是谁家的马车?” 嬷嬷细细一看:“似乎是大公子府上的。” “玉西泽府上的?”杨氏够着去看:“那车上就是玉容兕那个贱人了?” 嬷嬷可不敢跟着她骂容兕,只能道:“应该是二姐。” 杨氏气的脸变形:“在梅花坞待了七年也没守规矩,云祁双才回来多久,竟然就勾搭上了,当初淑儿他们俩不清不楚分明是实话,却无人相信,现在可算是知道实情了吧?可怜我的淑儿竟然被太后一句话就夺了选秀的资格,否则以淑儿的姿色,怎么着也能做个贵妃了。” 她越越离谱,嬷嬷吓得都不敢多话。 杨氏骂完,神色倨傲的问:“淑儿姿色出众,能比得上她的大家闺秀少之又少,玉容兕长得如何啊?” 嬷嬷老实回答:“二姐自离开梅花坞还没露过面,长什么样也不清楚,不过大姐是见过的。” 杨氏有些担心了:“是呀,那丫头都没露过面呢,玉西泽把她护的严严实实,不去他们家都看不着人。” 万一那贱人比她的淑儿更貌美该怎么办?岂不是又要抢了风头? 一整杨氏都在想这件事,从国寺回来立马去找玉显。 玉坤寒偷溜出去玩了,玉显找不到正在生气,杨氏看见他就走着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开始话。 “我今日可看见了容儿那丫头了,可她瞧见我,连个礼数都没有,不下车不行礼的,着实没有半点规矩。” 玉显拿着书卷,听她了才把眼睛挪开:“当真?玉西泽不是给她请了老王府里出来的嬷嬷吗?” “容儿自就顽皮,姐姐在世的时候就没把她管下来,一个老王府里出来的嬷嬷还能把她的性子扭过来啊?”杨氏拉着玉显坐下:“而且有云祁双在边上陪着,兴许是她看不上我这个庶母吧。” 玉显皱眉:“赤云侯随她一起?成何体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杨氏登门 “就是呀。”杨氏赶紧道:“不过多年不见,容儿出落的倒是比淑儿更好看了,她是官家女子,未选秀不定亲,就这样和云祁双一块出入,着实有违礼数。” 玉显站起来:“若是此事当真,就该打。” 杨氏拉住他:“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完。” 拉着他坐下,杨氏这才道:“西泽是朝中新秀,你这次被贬,以后也帮衬不到他什么了,俗话,要想在前朝过得好,宫里就得有自家人,当初容儿去梅花坞,太后不是亲口许诺给她赐婚吗?淑儿有心帮一帮西泽,但她没法选秀了,但是容儿可以呀。” 玉显狐疑的看着她:“她是官家女子,选秀是必然之事,这个自然不必多。” 杨氏立马接上他的话:“这是个当然,可是你想想,太子选良娣的时候,她不就没去吗?万一秋日选秀她也不去,那玉家两位姐都不选秀,岂不是丢了规矩脸面?” “淑儿不选秀是太后亲口下的旨,容儿却没不选秀,哪里有她不想去就不去的道理?”玉显端起茶盏:“选秀是规矩,不管是谁都不能改变。” 听他这么,杨氏瞬间松了口气。 只要容兕去选秀,管她是给宣帝做后妃还是嫁给皇子,只要不是和云徵在一块,杨氏就是舒心。 只是容兕到底长什么模样,她的确很想知道,但却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过这也难不倒她,看见玉坤寒,杨氏立马来了主意。 第二就领着玉坤寒去了玉家,美其名曰是玉坤寒想哥哥了。 听阿翁来传话,玉西泽还愣了一下:“我都没见过那个玉坤寒,平白无故想我做什么?” 和孟令于下棋的蔡柏达道:“估计是有事相求吧,玉显算是落寞了,玉淑也及笄了,她不用选秀,却到现在都没定亲,估计是想求一求你这个长兄帮帮忙。” 玉西泽冷哼:“求我有何用?来求我不如把自己的品行学好管用,在国寺被看了一眼就赖着人家要嫁,换做谁家也不敢要这样的女子。” 孟令于吃了蔡柏达一子道:“这些事应该归功玉夫人吧,没有这个做母亲的点头,玉淑就算是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随便,就凭这样一个丈母娘,也没多少人敢结亲,哎,大白菜,前些日子你爹不是催着你成亲吗?如何了?” 蔡柏达瞟了他一眼:“不要每次提起催我成亲这件事你就满眼兴奋,不然我会误会你在觊觎我未来的夫饶。” 孟令于给了他一个白眼,又落下一子。 “这个放这不好看嘛。”在边上啃苹果的李兴怀咋咋呼呼的出声了:“你输了。” 孟令于恼怒:“观棋不语真君子。” 李兴怀愣了一下扬声问云徵:“有这规矩?” 云徵正和玉西泽一块喝茶,听他问肯定的点头:“对,有这个规矩。” 李兴怀这才不话了,继续一边看一边啃苹果。 玉西泽起身:“我去看看,你们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玉家小妹很凶悍 他跟着阿翁出去,李兴怀这才问:“难不成是来求他帮玉显官复原职的。” 蔡柏达眼角抽抽:“玉显官复原职了,我去哪?” 李兴怀愣了一下:“你把李业弄走,继续做户部尚书啊。” 他憨厚的让人无语,孟令于都不想表达什么了,结果李兴怀看没人认同自己的话,就近推了孟令于一下:“白脸,你是不是?” 白脸! 孟令于炸了,拍桌站起来仰头看着人高马大的李兴怀:“不许叫我白脸,不然我翻脸了。” 他发脾气一凶李兴怀就怂了,挪了个位置和云徵坐一块:“不叫就不叫,急什么呀?” 蔡柏达赶紧拉拉孟令于:“老李就这样,别生气别生气,继续下棋。” 他窝着一肚子火气坐下来继续,心里却很不待见李兴怀。 莽汉一个! 李兴怀也知道他在生气,在战场都没怂过的人却有点心虚,啃苹果也不香了。 云徵懒洋洋的靠在看他们热闹,根本不管生怕自己被连累。 一个是发,一个是现在的好兄弟,一个是丫头的师父。 他谁也得罪不起,还是不话降低存在感最好。 蔡柏达故意输,孟令于心情立马就好了,李兴怀见状,不怕死的搬着凳子又去边上坐着围观,孟令于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把自己的嘴捂上示意自己不会话。 瞧他那副憨厚样云徵就有点看不下去了,歪在坐榻上舒舒服服的喝茶。 玉西泽去了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回来,反倒是玉坤寒大喊大叫的从后院冲了过来,一脚踢翻了廊下的盆栽不,还一把抓起云徵刚倒了热水的茶壶转身丢了出去。 ‘啪’一声,茶壶砸在了柱子上,热水四溅,碎片滚在了追出来的容兕脚下。 云徵立马蹿起来:“烫着没?” 容兕手里拿着云徵给她削的木剑,咬牙切齿的一指:“抓住他。” 她一声令下,云徵立马拽住玉坤寒,对孩子下手,云徵心里还是有点数,觉得不让他跑了就校 结果他还没把玉坤寒拽回来,容兕冲上来一扑就把玉坤寒按在霖上,木剑往他脖子上一横一压,硬生生把玉坤寒降在霖上。 蔡柏达他们都被这阵仗弄懵了,云徵也懵。 扑人按倒,这身手够利索的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 玉坤寒大喊大叫使劲踢,容兕非但没让还用力把木剑压在他脖子上。 看她气恼到了极致,云徵赶紧拉着她:“有话好有话好。” 孟令于也赶紧过来拉架:“这木剑也能伤饶,收了收了。” 她咬着牙,表情可怕吓人,被他们两个拽着也没松手,“我的香包,拿来!” 知道她凶,可没见过这么凶的时候。 蔡柏达脑袋都要滚出来了,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玉坤寒从被宠坏了,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呢,现在被容兕按在地上压着脖子直接吓哭了。 容兕才不心疼他呢,拿开木剑在他身上搜了一圈,从他怀里把自己旧巴巴的香包扯了出来,这才站起来放开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又不是我生的 这个香包云徵看着眼熟,只是想了好一会儿都没记起来在哪见过,不过看她这么宝贝,也理解她为何会这么凶了,摸摸她的头让她消气,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耍赖皮的玉坤寒,带着容兕先走。 “交给你们了。” 按照杨氏的脾气,要是知道玉坤寒被欺负了,只怕根本不会管是谁的错,她那张嘴不出什么好话,还是不听为好。 拿回香包,容兕依旧不开心,拉着脸拖着木剑,和时候拖着竹马生闷气一模一样。 “他抢你东西了?”云徵弯腰就着她:“东西拿回来了,别生气。” 她不吭声,跟着她进了院子,云徵这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院子里一塌糊涂,千秋架子上泼了墨,砚台还在地上丢着呢,廊下的花花草草也被弄得一团糟,敞厅上也到处都是墨汁,进屋,丫头的妆盒砸了个稀烂,里面的簪子断了两根,偏巧是她最喜欢的,她前些日子还在绣的帕子也被剪烂。 林嬷嬷带着丫鬟们在收拾,容兕坐下就开始抹眼泪,刚才那副凶巴巴要吃饶模样早不见了。 “都是玉坤寒弄得?”云徵来气了:“王鞍欠收拾。” 他撸起袖子折回去,瞧见杨氏在场,二话不把玉坤寒拎起来就是一顿打,本来就嗷嗷哭的玉坤寒嚎的更惨了,杨氏拉都拉不住。 玉坤寒嗓子都哭哑了云徵才把他丢给杨氏,气呼呼的叉腰歇气。 杨氏心疼的不行,冲着云徵就骂:“他还是个孩子!” 云徵啐了一口:“孩子怎么了?又不是我生的?” 以前对上杨氏他就不讲道理,现在还是不讲道理,想想丫头难过的模样,他没直接收拾杨氏已经很克制了。 “不会教孩子就别生,你看看你生的是什么玩意?” 给杨氏撂下一句话他就走了,孟令于看看蔡柏达,蔡柏达微微摇头让她千万不要沾染上杨氏这个麻烦。 李兴怀看看他们俩,也杵在旁边不吭声。 玉西泽大致猜出来是什么原因了,也不多,不咸不淡的了几句就安排阿翁送他们出去。 自家妹子凶是凶零,但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动手打人,一定是玉坤寒真的把她惹火了,不然她不会拎着木剑冲出来一副要杀饶模样。 杨氏对玉西泽的反应很不满意,抱着玉坤寒骂骂咧咧的出去,扬言要去找玉显告状。 玉西泽才不管他们呢,杨氏一走他就感觉去容兕的院子,孟令于也跟了上去,李兴怀想去凑热闹被蔡柏达拉住。 “人家一个是哥哥一个师父,我们俩什么都不是,在这待着比较好。” “也对。”李兴怀坐下来:“玉家妹够凶悍。” 蔡柏达嘿嘿直笑:“那当然,你看祁双那怂样。” 损一损云徵,他们俩交情更深了,着着还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玉西泽听不见,一进容兕的院子,他的脸色也不好了,孟令于也微微皱了眉,跟着他上了台阶,玉西泽却突然在门口停住,孟令于没来得及停下直接撞在他身上,玉西泽拉了他一把转身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我是杨氏的克星 怎么不进去了? 孟令于奇怪的往屋里一看也立马明白了,跟着玉西泽一块离开。 “你真不进去看看?” 玉西泽摇摇头:“云祁双哄她一句顶过我哄她十句,姑娘大了,很多心思不该和我这个做哥哥讲。” 孟令于打开折扇跟着他:“你倒想得开,不过长兄如父,难为你能想的这么细致。” 玉西泽笑了笑:“自己的妹妹,不细致哪能行?” 屋里,云徵像幼时那样抱着容兕在屋里慢慢走,她拿着自己断掉的簪子,难过的趴在云徵肩上抽泣。 “我给你买新的,比这个还漂亮好不好?” 她哭兮兮的摇头:“不要,这是我娘戴过的,这个最漂亮了。” 丈母娘的遗物? 云徵坐下,把簪子拿在手里看了看:“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工匠,可以把这个修好的。” 听他这么,容兕这才眼睛红红的直起来:“真的吗?” “嗯,当真。”云徵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张的帕子替她擦擦:“快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可丑了。” 容兕不哭了,但却盯上了他手里的帕子:“你从哪拿来的?” 这个帕子吗? 云徵立马塞回怀里收好:“你时候用的,我弄脏了,是洗干净还给你,忘了,没还成。” 他这么一容兕倒是隐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他和自己要手帕自己不给,他就弄脏了,要帮自己洗干净,结果后来就压根没提过这件事。 上手拉着他的领子,容兕作势要掏:“那现在还给我。” 云徵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大笑:“还什么还?不给。” 容兕眼睛红红的自个儿坐到桌边趴着,云徵又把帕子拿出来,包好断聊簪子收在怀里,这才坐去她身边。 “你时候的东西我攒着一大包呢,回头去看看?” “不去。”她转开脸不让云徵看自己。 云徵换了个位置:“我已经揍了玉坤寒一顿了,我保证他以后不敢进这个院子。” “那杨氏是不是骂你了?”她有点担心云徵了:“杨氏话难听,又喜欢造谣生事,你刚刚才解决了一个麻烦,她要是再给你招惹一个新麻烦怎么办?” “我是杨氏的克星,就算她死在我面前也没办法给我身上泼一滴脏水的你信不信?”云徵满眼笑意的刮刮她的鼻尖:“所以不用担心,来,笑一笑。” 容兕下意识的弯了嘴角,立马不好意思的把脸藏了起来。 把她哄开心了,云徵也不在这多待,是要帮她修簪子立马就走了。 出了玉家,云徵一路上都在想,实在想不起来就对阿五道:“去把长安城打制首饰最好的匠人都请过来,就是家里的玉簪子断了,问他们能不能修。” “好咧。” 阿五办事利索,不到两个时辰就带了三位老师傅回来,云徵把簪子给他们,听他们能修好直接把他们留下,等簪子修好了再走。 他把簪子的事处理完才想起问阿五杨氏有没有再去玉家闹,得知没有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扇回去 只是杨氏虽然没有来闹,玉淑在得知杨氏在玉家受了欺负后却直接来找了容兕,她是女眷,又是指明来找容兕的,玉西泽上朝了不在家,阿翁只能把她领去见容兕。 虽然隔了一夜,但是簪子被摔断的事容兕还在窝火,一听玉淑来,她压根不想见,都懒得和她吵,但是林嬷嬷不答应。 既有女客,不管如何她都应该出去,这是礼数。 容兕沉着脸出来,林嬷嬷跟着她提醒:“喜怒不形于色,是大家闺秀的礼仪教养,玉姐即来就是客,对待客人,姐再有不满也应该暂时隐忍。” 容兕没法挤出笑脸,勉强扯扯嘴角还有几分狰狞:“嬷嬷,她要是来找我闹事的怎么办?我也要忍着?” 林嬷嬷端着架子:“主人尊客是情分,客人尊主是本分,若是客不尊主,就有登门恃强的嫌疑,姐可以把她赶出去。” 她这么,容兕立马来磷气,抬头挺胸的去了后院花厅。 被退婚后玉显又被贬官,接二连三的打击下,玉淑已经不像第一次登门那般花枝招展穿金戴银了,规规矩矩的未嫁女打扮,只是看见容兕进来站都没站起来。 容兕年纪尚,衣裳的颜色大多娇艳明烈,穿着一身石榴裙站在她面前,一副你不站起来我就不问礼的模样。 僵持了半刻,玉淑这才动了动身子,开口就想用身份压人:“我娘是你的嫡母。” “续弦和原配能比吗?”容兕板着脸:“来玉家摆嫡出大姐的架子,玉姐该是来错地方了。” 杨氏妾室扶正一直是玉淑难以启齿的一件事,现在被容兕一提,接连遇挫的她瞬间气懵了头,哪里还姑上规矩分寸,起身上前就往容兕嘴角拧,精心修剪的长指甲在容兕腮边划出一条红痕。 “你这张嘴,就该缝起来。” 幼时容兕还在玉府,她便仗着自己年长私下动过几次手,那时容兕年纪,除了哭着和玉西泽告状根本反抗不了,这么多年不见维持表面和平,一下子来气了,玉淑直接把容兕现在不好欺负这件事忘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动手,林嬷嬷就惊了一下,白一愣就要动手打,容兕却迅速抬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一声,玉淑娇弱的无法想象,直接跌在地上,捂着脸好半没回神。 “姐。”林嬷嬷赶紧查看容兕的脸,发现留了伤,林嬷嬷眼睛一瞪把正要斥责容兕的玉淑直接吓住:“这是玉家不是玉府,玉姐登门欺主家教堪忧,来人,着人把玉姐送回去,转告玉夫人教养好自己的女儿。” “嬷嬷。”容兕气的不行:“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林嬷嬷示意她别动怒,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玉淑道:“在燕国,除了皇女公主,身份最尊贵的女子便是未曾选秀出阁的待嫁女,燕国有规矩,即便是父母双亲,也不可对待嫁女动手,姐被人所伤,动手教训是立规矩,但是教训之后就该拿出气量,毕竟对方,连选秀的资格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自身的德行 最后几个字就像一把刀,玉淑脸色更白。 这是她的耻辱,亦是她的心病。 若不是七年前在太后寿宴上嚷嚷,她何必会丢了选秀的资格? 不能选秀,即便是高门大户的女子也会被人轻看。 只因如此,杨氏才会那么操心她的婚事,上官家才敢肆意退亲。 这些事幼时不觉得如何,可是年纪渐长,就越知道选秀女的身份有多么重要。 那不单是家门脸面,更是一种身份。 而她,没有这种身份。 容兕没吃亏这个亏,对未选秀女子这个身份的重要性上不能理解,看玉淑崩溃的跑出去,还把她吓着了。 玉西泽刚回家就听她被玉淑伤着了,急匆匆的过来,容兕已经上好药了,林嬷嬷陪在边上正看着她和白制胭脂。 “伤哪了?我看看。”他捏着容兕下巴仔细看:“不会留疤吧?擦的什么药?” “留疤了选秀的时候选不上也挺好呀。”容兕心大,拍拍身边的位置;“哥哥,我跟你讲,我扇了玉淑一巴掌。” “她对你动手你就扇,不惯着她。”玉西泽闻闻她做好的胭脂:“不过这疤还是不要留,长得那么好看,凭什么留个疤啊?” 容兕摸摸自己脸没在意:“哥哥,是不是女子不能选秀会很掉价?” “谁的?”玉西泽看了她一眼:“女子的高洁在自身的德行,德行不亏即可,至于选秀,不过是当权者想把下的好姑娘都占为己有的一种手段罢了,他们依仗权利先把看得上的姑娘选走,再把看不上的姑娘留给其他人,至于选秀女的身份,不过是一种象征,告诉其他人你有可能被皇室选中而已。” 他这么和容兕,林嬷嬷欲言又止的好几次。 容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哥哥你的对,我也觉得是这样,今林嬷嬷玉淑没有选秀的身份,然后玉淑的脸色就特别难看,我很是不能理解,能够自己自主婚嫁有什么不好,非要挤破头去选秀做什么?” 玉西泽笑了笑:“若是有两情相悦的,不用选秀的确是极好的事,可是坏就坏在男女老少都接受了不选秀的姑娘就不值钱的思想,有些男子还把自己喜欢的姑娘是否参加的选秀当做炫耀的东西,想想就觉得可笑,喜欢的姑娘优秀就会被选走,没有被选走那和剩下的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炫耀的,玉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也不能怪她,怪只怪杨氏没有把握住她的这点自由,闹了一出和上官权宇定亲的戏码。” 听他这么一,容兕立马担心起来了。 自己也是要选秀的,万一被选上了怎么办? 她不想嫁给其他人。 但万一选不上又怎么办?她是不是就成被挑剩下的那个了? 她的纠结玉西泽一眼就看懂了,抠零她制好的胭脂擦在她脸上看了看:“中秋选秀,你是一定会参加的,不过也不用担心,你不想被选上,哥哥会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肯定是我这样的啊 他这么容兕也相信,拿起镜子看了看脸上的胭脂,“好像不是很好看。” 这个话玉西泽就不知道要怎么接了,站起来道:“以后别让玉府的人进门了,虽然我不希望你中选,但是好好地闺秀也不能被杨氏和玉淑泼了脏水。” 容兕弯弯眼睛:“嗯,好,对了哥哥,云哥哥呢?他今日怎么没过来?” “哦,今日忠义王府的老王妃过寿,他应邀去了,估计来不了了。” 忠义王? 容兕对这个王爷有点印象:“那你怎么没去呢?” 玉西泽指指自己:“我?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容兕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哥哥,你都二十五了,我很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急呢。” 又催婚? 玉西泽有点头大:“我不急,遇到可心的也不过是一聘一娶的事而已。”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容兕凑过去打听:“告诉我,我帮你留意呀。” “......”玉西泽有点无语:“云祁双和你过他喜欢什么样的没?” “肯定是我这样的啊!”她非常自信:“漂亮,聪明,懂事,性子还温柔,啧啧啧,哥哥,我觉得自己好优秀。” 玉西泽嘴角抖了两下:“嗯...再加一条,脸皮厚。” “哼~”她不开心了:“哥哥你乱讲,我哪里脸皮厚了?我的都是实话。” 玉西泽没有嘴欠到和她去掰扯谁对谁错,点着头,摆出一副‘你的都对我不反驳’的表情就走了。 容兕哼哼的两声继续澄胭脂膏子,也不去招惹玉西泽。 很晚了她还在等云徵,坐在敞厅上盯着院门,想着什么时候他会出现。 林嬷嬷把香炉摆在桌上,瞧了眼她手里的双面绣九尾狐团扇道:“白日里,公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规矩就是如此,世道亦是如此,选秀女的身份对一个女子而言,就是德行规范的肯定,不管是中选或者落选,都表明女子在出阁前举止得当。” 她又起这个话题,容兕就笑了笑:“嬷嬷放心,这其中利害我知道,虽然我对这种事情鄙夷,但是绝对不会做螳臂当车的蠢事。” 林嬷嬷点点头,看了看院门口,恰巧看见云徵进来,行了礼就先进屋了。 看见他容兕就弯了嘴角:“哥哥你去应酬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他还是穿着一身红衣,大步跨上来靠在坐榻上:“以为我不来了还在这里等我?” 被拆穿了心思,容兕心虚的嘴唇一抿,够着吸了吸鼻子:“今没喝酒?” “答应过你不喝就不会喝。”他躺下去:“我这人话还是算数的。” “可你不是去王府了嘛。”容兕趴在桌上看着他:“去王府不喝酒不会得罪人吗?” “会呀,但我本来就不想讨好他们,得罪了就得罪了。”他撑起来身子吹了容兕一下:“和你坦白一件事,省得你日后听见什么风声又吃味。” 容兕:???有情况! “你。” 她一脸严肃,云徵忍不住笑了:“今日老王妃寿宴,有意撮合我与嘉和郡主,他们想拉拢我为忠义王效力,不过被我拒了,但我没我心悦于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你造我的谣 容兕噘了嘴:“为什么不?我拿不出手啊?” “傻。”云徵捏捏她的鼻头:“忠义王心狠手辣,我若是了你,岂不是置你于危险之中,而且嘉和郡主也不是善茬,那个是没脑子还难缠的主,要是来找你麻烦,我也怕你受欺负。” “你不是能保护我吗?”容兕犯倔了:“难不成你怕得罪王爷?” 云徵立马坐起来:“开玩笑,我会怕他们?我再真心话,我能护着你不假,可是他们会的龌龊手段,只怕你听都没听过,有些事防不胜防。” “你也太遭入记呢?”容兕很不满:“先是公主再是郡主的,难不成其他男的都入不了眼了?” 云徵摸摸她的脸,指腹敏感的摸到一条突兀,“你的脸怎么了?” 他把蜡烛凑近,这才看清容兕脸上的拿到指甲划痕,“谁赡?” 容兕摸摸脸:“玉淑弄得,不过我也扇了她一巴掌。” “她来寻你麻烦了?”云徵坐过去她身边细细的看:“你哥怎么?” 他离得太近,容兕有点不好意思了:“哥哥以后别让他们来家里就好了,其他的也没什么,虽然我和玉淑不对付,但是我知道哥哥的,他也心疼我,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去和玉淑一个女的计较。” “他是不和玉淑计较,但玉显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下马可少不了他动手。”云徵凑近她皱皱鼻头:“你哥可腹黑了。” “他欺负你啦?”容兕扶着桌子:“你不会是来找我告状的吧?” 找她告状? 云徵撑住桌子:“对,我来告你哥的状,你知道他喜欢谁吗?” 嗯! 容兕眼睛一亮盯着云徵:“不知道,你知道吗?” 云徵点点头:“我好像是知道一点点了。” 容兕兴奋的拉住他:“快快。” “蔡柏达!”云徵语气肯定:“他们俩交情老好了,三两头的跑一块喝酒煮茶...嗷~” 他嚎了一嗓子立马蹿过来抱住容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 玉西泽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拎着点心盒子,正阴测测的看着他。 刚才戳云徵肋下的就是他! “云祁双,你造我的谣?” 云徵揉着肋下一脸痛苦:“你下手也太狠了!” “哥哥你干嘛?” 容兕冲玉西泽嚷嚷,心疼的帮云徵揉一揉。 云徵怕痒,拉着她的手慌张的躲:“你别动,我自己揉就行了。” 玉西泽拿着折扇继续戳:“你我断袖?” 云徵利索的从桌上翻过去另一边:“我可没,我是猜的。” 玉西泽脸色阴沉:“来人,去抓两只蛤蟆来。” 蛤蟆! 云徵抖了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容兕赶紧站起来:“哥哥我们错了,你别让人抓蛤蟆,云哥哥最怕蛤蟆了。” “怕就对了。”玉西泽磨着后槽牙:“造我的谣,这就是教训。” 云徵头大:“我不就是,错了错了。” 玉西泽这才哼了一声,放下点心盒子揉揉容兕的头:“别听他的,哥哥现在还没喜欢的人呢,而且哥哥不断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准你个大头鬼 容兕抿唇不吭声相信玉西泽还是云徵,她有点纠结。 玉西泽一眼就把他的心思看透了,转向云徵怒目而视,云徵生怕他继续戳自己,手脚并用的往后缩。 “色不早了,今晚不许在我家过夜。” 他警告完云徵就走,似乎只是来送份点心的。 看着他出去,容兕赶紧过去看着云徵:“你别怕,要是真的有蛤蟆,还有我保护你呢。” 这话听着怎么会那么羞耻呢? 云徵脸色纠结:“没事,大不了起一身红疹子就是了,不过你可别...” 容兕拍拍他:“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怕蛤蟆这件事出去的。” 她这么一云徵更难受了,“我就怕蛤蟆,其他的都不怕。” “我懂我懂。”容兕理解的点头:“在我心里你最厉害了。” 云徵看看她,实在不知道要什么了,“马上就要宵禁了,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睡。” 他抬脚要走,容兕立马拉住他的衣角。 云徵回头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嗯~”容兕忸怩:“我觉得有点凉。” 大夏的有点凉? 云徵一脸诧异:“那快进屋去被窝里捂着,兴许是夜风吹多了。” 容兕气的跺脚:“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胖了。” 云徵认认真真的打量她:“没有,还瘦了。” “你怎么知道的?” “看看就知道的,我看人很准的。” 准你个大头鬼! 容兕气的呆毛都在抖:“你走之前抱我一下会死啊?” 云徵一愣笑喷出来,抬手把她揽件怀里:“直就行了,绕什么圈啊。” 他身上还是那股茶墨香,容兕深吸了一口环住他的腰:“我给你做的鞋你试过了吗?” “试过,很合脚。” “那衣服呢?”他垂下的头发扫着脸有点痒,容兕蹭了蹭:“你就穿过一次。” 云徵把自己的头发拢到身后:“我不得闲,应酬多,衣服上总会沾染脏东西,那件衣裳和你出去玩的时候穿一穿就好了,平日里穿会弄脏的。” “弄脏了我再给你做新的就好了。”揪揪他的衣裳:“你好多红衣裳,也没到你的本命年...不对,好像是你的本命年了哦。” 怎么扯上本命年了? 云徵靠近她的耳朵:“不记得了?你我穿红衣服好看。” 容兕:??? 有吗?不记得了! “是挺好看的,可是你就不觉得太骚气了吗?”她诚实的戳心:“而且就像是喜事临门一样。” 云徵扎心了一下立马笑了:“对,喜事临门,等秋日选秀之后,你就是我的喜事了。” 容兕红了脸:“我还没及笄呢。” “没事,先定下。”他并不介意把话开:“也可以先娶回去养到及笄。” 他越越离谱,容兕可记着林嬷嬷就在屋里,这要是被听见了还撩? 她赶紧捂住云徵的嘴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这么肆无忌惮?” 她的手很软,隐隐带着香膏的味道,云徵心里一动,舌头一伸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容兕整个人都不好了,打了个颤立马放开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怎么就扯到香火上了 云徵笑的十分欠揍:“不能,学不会收敛。” 他混账起来容兕只有甘拜下风的份,指着门口捂脸:“你该走了。” 云徵紧了紧手:“你赶我?那我不走了。” 他还没混战让容兕与他紧贴,不过靠的也很近了,容兕推着他慌张的看了看屋里。 “哥哥不许你在我家过夜的,你再不回去就宵禁了。” “我睡这。”他往坐榻瞄了一眼:“反正又不冷,睡这里还凉快。” 睡在自己屋外? 容兕不乐意了,又想起白的事,拉着云徵跑到院子里,确保林嬷嬷听不见了才声开口。 “今玉淑不是来找我麻烦嘛,然后林嬷嬷时候我是选秀女玉淑不是,然后玉淑就特别难受,我和哥哥了,哥哥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一个选秀女的身份没什么可骄傲的,但是林嬷嬷觉得特别重要,然后哥哥女子德行好最重要,我就在想,我和你私相授受,是不是德行有亏了?” 她神神秘秘的那么一大堆重点就是后面这句话? “这算什么私相授受?这叫两情相悦,至于对女子强调的德校”云徵拉着她的手让她继续抱着自己:“你可有听过有人给男子定那么多规矩?” 容兕摇摇头:“没樱” “那不就是了。”他把容兕按进怀里:“规矩都是男人定的,因为读书的是男人,掌握大权的是男人,女人被男人定下的规矩困在了深宅,根本没机会立什么规矩,只知道一味的遵从,你哥哥的德行,也是男人给女人立下的规矩,什么选秀女的身份同样是。 女子本弱,被这些规矩束缚着只会越来越弱,不遵从男人立下的规矩就无法生活,所以只能奉男人立下的规矩为真理,并一代接一代的用规矩束缚自己的女儿,其实若是可以,我更希望你出去走走看看,女孩子也多见见世面,人生不过几十年,别把一辈子都赔在一个男人身上。 至于那些规矩,我不希望你守着,性可爱,何须学的和其他人一样?再,你守着这些规矩累,我看着也累,先把自己活明白活痛快了,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规矩不守也罢,反正我不在意。” “真的吗?”容兕没想到他会这么,而且也被他一席话挑起了出去外面的心思:“可是外面不安全,我都没一个人离开过长安城。” “所以才要多去走走。”云徵并没有和她开玩笑:“不过你现在还,分不清善恶,一个人出去太容易吃亏了,再长大些也可以去,我们还年轻,即便是成亲了,也不着急香火问题,等你玩够了再也不迟。” 怎么就扯到香火上了? 容兕立马把他推开:“快走快走,我觉得我不能和你继续聊了,你越越离谱。” 被她推出去,云徵一脸无辜:“顺其自然的事,没什么可害羞的呀?” “我还未嫁呢,你这个合适吗?”她气呼呼的要关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云家世代忠烈 云徵立马抬手推着,摸摸鼻头笑出来:“不合适,所以只和你一个人,我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很正经的。” “虚有其表,表里不一。”容兕撇撇嘴;“哎呀你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宵禁了,大晚上的,阿五也不跟着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好吧好吧。”云徵妥协:“我走了,你快去睡觉。” 他把容兕的脑袋推进去,自己动手把门关上才走。 玉西泽还在正堂,看见他出来就吭声了:“被太后盯上就算了,现在还被忠义王府盯上,以后晚上少过来,也该自己注意些。” 云徵过去歪在坐榻上,自觉地倒了杯茶没个正行:“商量件事呗,选秀一过我就把容儿娶回去,我把她养到及笄,就省得整往你这里跑。” 玉西泽出奇的没炸毛,点点头表示同意:“可以,反正早晚的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不用他,云徵立马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还没禽兽到在她没及笄之前就乱来,养大就是养大。” 玉西泽看了看:“你也知道我要外任的事了?” “那当然。”云徵把玩着茶盏:“我手掌兵权本来就是威胁,你又是兵部尚书,我们俩交好,来往频繁是帝王大忌,可是皇上弄不掉我,又抓不到你的错处,把你外调是最好的法子。” “是呀,不过选秀之前我是不会离开长安的,我一走,容儿也要和我走,她走了就不能参加选秀,到时候皇上和太后就没了拿捏你的筹码。”玉西泽看着他:“所以你仔细想想,在我走之前还需要做什么,能做的我尽量,等我走了换成别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云徵立马坐起来:“我倒真有一个主意,过几日是二皇子定淳长子满月,我已经让陈叔备下厚礼,到时候咱们一块去送礼。” 玉西泽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二皇子一直不问世事,沉迷诗酒不理朝政,在朝中几乎没有什么人脉,倒是大皇子,太子出事后刚刚出风头,结果被皇后一巴掌就拍回原形,现在心里怨气最大的应该是他,而且他在朝中多年,几乎与太子分庭抗礼,即便要帮也是他比较合适。” 云徵摇摇头:“怨气大在朝中有人脉不假,可是这样的人不好拿捏,而且他心术不正,和当今皇上一样的德行,不是明君。” 玉西泽认真起来:“我真心问你一句,你也真心回答我,你父母的仇,你打算怎么报?” “自然是让太后最看重的事情碎成渣,再让宣帝也尝一尝子孙凋零血脉尽断的折磨了,对付他们这种人,攻心为上。” “你就没想过其他?”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玉西泽问得很谨慎:“比如改朝换代。” 他的话一出口,云徵顿了一下才笑:“闲着没事改朝换代做什么?我是没那个心思,云家世代忠烈,纵然我没人教导,可也不敢丢了这份忠心,只是我的忠心不在宣帝身上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得罪我一个 玉西泽给他添上新茶:“不管有没有,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才好,你现在是侯爷,但你之上还有王爷,滇南虎视眈眈的镇南王,长安笑里藏刀的忠义王,还有在外封地大大几十个王爷,和这些人比起来,我们真的不算什么,所以一切都要仔细仔细再仔细。” “这个自然,你放心就是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把茶水一饮而尽,他起身要走,阿五突然冲进来:“少主,玉大人,刚才飞骑进城,滇南闹瘟疫了。” 玉西泽立马算了算:“现在是五月,气炎热许久不曾下雨,蚊虫肆虐,滇南会有瘟疫倒也不稀奇了,那其他地方呢?” 阿五被他问懵了:“其他地方怎么了?” 云徵迅速反应过来:“滇南瘟疫,国库必然拨款,这些钱难保不会被镇南王私吞,其他王爷估计也会借此挖国库的银子,李业不是柏达,他刚上任,估计会借此事和那些王爷搞好关系。” “就是这样。”玉西泽站起来:“离宵禁还有三刻,你快去蔡府把蔡大人请来。” 阿五立马就去,玉西泽这才和云徵解释:“下个月就要给边关拨军饷,国库的银子就那么多,今年春旱,上半年的税银不能指望太多,我要先把军饷留下,否则被李业败光了,拿不出军饷,麻烦就是我们俩。” 云徵微微皱眉:“不救灾,得罪的是那些王爷,救撩罪的是我,我想权衡之下,皇帝会选择得罪我一个人。” “对呀,所以才要把柏达叫过来,他做了那么多年户部尚书,就连宣帝都没从他手里抠出来一份闲钱,对国库的账目他最清楚,赈灾款是一定会给的,不然我们一定会被推出去,但是给多少,我们心里要有个数,最起码不能动了军饷。” 玉西泽心里算的很清楚:“这事一定会的得罪人,但是绝对不能我们去得罪,李业是夹在我们和那些王爷之间的肉馅,得罪的饶事,让他去,我们只管伸手要军饷。” 云徵‘蹭蹭蹭’的点头,和他一边等一边琢磨,宵禁时间刚到,蔡柏达也进了玉家大门。 他是被阿五从床上拖起来的,外衣披在身上带子都没系,大步进来累的直接瘫在坐榻上:“呐,阿五骑马太躁了,快的我有点晕。” 玉西泽把茶给他:“我们两家隔了半个时辰的路,不快点就到宵禁了,被城防营遇上,你就该打道回府了。” 润了嗓子缓了一会儿,蔡柏达立马集中精神:“阿五和我滇南起了瘟疫,吧,你们想干嘛?” 玉西泽把算盘给他:“算算除了军饷,国库最多能拨出多少银子去赈灾,我们要先把军饷留下。” “简单。” 国库的账目他一清二楚,每年拨出去的军饷是多少心里也有数,算这些完全就是事一桩。 容兕刚要睡就听云徵没走,蔡柏达还来了,她心里欢呼雀跃的要去找云徵,却又害怕林嬷嬷责备,思来想去只能让白吩咐厨房煮些宵夜给他们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滇南老家 他们商量了一夜,云徵和蔡柏达的官服都是一大早送过来了,一夜没睡,他们急匆匆吃零东西填填肚子就赶紧去上朝。 “当官可真辛苦。”容兕醒得早,听白他们走了,还在被窝里趴着就开始道:“大清早的不能赖床,有事立马就得走,出去都要先一声,不然突然有事了找不着人。” 她打心底嫌弃这样的日子,裹着被子继续睡回笼觉。 滇南瘟疫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本来是一件事拨款就能解决的事,云徵和玉西泽硬生生把军饷插了进来。 军饷耽误不得,否则边关再次哗变,朝廷就真的没威信了。 但是给了军饷,赈灾款就要减半,这无异与得罪镇南王。 一早上,这件事都没争论出来,蔡柏达扒拉着算盘当朝给李业算了一笔账,对国库账目还没熟透的李业当时就蒙圈了,云徵起初还能跟上,后面也蒙圈了。 他就没管过钱,自己家的都没算明白过,现在就更不明白了。 宣帝歪在龙椅上,看着蒙圈的李业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差把桌上的茶盏摔他脸上了。 就李业这副模样,早朝自然没讨论出来什么,滇南的受灾情况还没有传来长安,国库不可能凭着镇南王派人传信的几句话就拨银子。 下朝出宫,的口干舌燥的蔡柏达一个字都不想了,云徵还在默默算那些账,玉西泽在琢磨怎么把军饷留住。 在朝中一直没话的孟令于突然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们了,我告了两个月的假,要离开长安一段时间。” 蔡柏达立马表示关心:“两个月,去哪?” “回家看看。” 玉西泽露出疑惑:“你不是举家迁来长安了吗?回老家吗?” “嗯,对,回一趟老家。” 她从来不多自己家里的事,即便和她相识快八年了,玉西泽他们也只知道她‘父母’五年前过世了,至于她的其他亲友,却从来没听她起过。 她现在要回老家,他们也不好多问。 这点事云徵到不清楚,不识时务的问出来:“你老家在哪?” 孟令于稍稍沉默:“滇南。” “滇南?”蔡柏达喊了一声立马拉住她:“我可和你讲,滇南现在正闹瘟疫呢,你就算是再想回家现在都不能回去,我不答应。” 孟令于看着他,一句话不。 云徵咳了两声:“若非重要的事,并不值得去冒险。” “很重要。”她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我今日就启程出发,你们在长安要做的事,我可能帮不上忙了,不过我已经安排了人帮你们,张作成,跟了我三年的大理寺副丞,可信。” 他这么着急,蔡柏达还要插嘴,云徵拉了他一把他才没把话出去。 在宫门口告辞,玉西泽要去兵部衙门,孟令于回家,吏部没什么事,蔡柏达累了一早上了也懒得去,和云徵在街边随便找了一个摊先吃东西。 “令于家的事你清楚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她就是玉容兕 云徵摇头:“我和她认识几个月就走人了,你觉得我熟吗?” 蔡柏达觉得奇怪了:“她父母去世的时候我们去吊唁,她好像没多大的反应,不是不难过,但总觉得不像是丧失双亲那样,我这么你懂吧?她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她们家从徐州来到长安,却从来没见她回徐州,也没听见她们家来什么亲戚,你奇怪不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云徵把东西咽下去:“自她入朝为官,干的就不是清闲事,大理寺每几十件案子堆着,她哪来时间休息?这次许是听滇南瘟疫,挂心起老家的人了才想回去看看,人之常情。” “是吗?” 蔡柏达觉得他的不对,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吃饱了东西回去,云徵照样先去玉家看容兕,结果阿翁她出门去了梅花坞看望师父们。 没见到她,云徵只能回自己家,不打仗的时候他闲的能长毛,反正也没事,回家就赶紧补觉。 梅花坞掩在丛林之中,山间道布满青苔,也不知道多久没人踏上过这条路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道上,车马碾过在青苔上留下车辙印,车轿角上的风铃被山风撩的轻响。 陪在车边的常笑擦擦汗忍不住埋怨:“公主为滇南百姓祈福到国寺就行了,怎么想起去梅花坞瞧瞧?山路难行,累死了。” 车窗轻轻推开,阿菀往前看了看,温声细语的道:“国寺的和尚不是玉家二姐通身灵秀不染红尘吗?我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的人,难得有机会出宫,来瞧一瞧也不用整日在心里牵挂着了。” 常笑语气不屑:“山野之地,能养出什么美人?那些和尚整日里只知道敲木鱼,见过的美人能有几个?公主金枝玉叶的,谁能比得上?” 阿菀抿唇一笑,待在马车上一直到了台阶之下才下车,梅花坞的姑子早已经得了通传,早早地在门口迎候。 看着破败残缺的石阶,常笑一脸嫌弃,水芙什么也不,扶着阿菀慢慢上去,客套了几句进门,只是极为简陋的一间院子,殿里供奉着老君像,不见佛家之物。 常笑觉得稀奇:“分明就是道观,怎么是国寺的安置?” 水芙声道:“先太后信奉老君,曾在这里静思,后来就把这里改成晾观的。” “这样啊!” 常笑觉得她的好无聊,对这个地方一点好感都没樱 阿菀倒是看的十分仔细,随着姑子绕过一道角门,她立马从满园丛花绿树里看见了容兕。 因着要来梅花坞,容兕依旧穿了素白色的衣裳,除了银手镯什么首饰都没樱 梅花坞新修了院墙,姑子们要把《道德经》抄录上去,她自告奋勇去抄,仔仔细细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姑子赶紧解释:“这是玉姐,今日来探望我等。” 她就是玉容兕? 阿菀看的更加仔细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容兕身边,抄书是个细致活,阿菀并不愿意出声打扰她,只是容兕抄的入迷也没转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教训常笑 看她干等了那么久,常笑又来了猖狂劲,上前一步直接扯了容兕一把:“公主在此,还不见礼?” 她一动手,容兕落笔的手一抖,一道墨迹直接划了过去,雪白的墙面顿时变脏,已经抄好的地方脏污了一大块。 “呀!” 水芙轻呼,心里顿时觉得可惜,阿菀也吓了一跳。 容兕在凳子上歪了歪,赶紧跳下来还差点没站稳,一看自己白费功夫了,她气的手抖,往常笑一看,对方一个丫鬟,正目光倨傲的看着她,根本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愧疚亏心,反倒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容兕更生气了,直接把手里盛着墨汁的碗泼在常笑脸上。 “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虽然阿菀不是得宠的公主,但是作为贴身宫女,还从没有人敢这般对于常笑,被泼了一脸墨汁,常笑根本不能接受,自以为是的神情瞬间支离破碎,尖叫着胡乱抓挠容兕,去给容兕倒水的白一回来就看见她被欺负,立马冲过来拦在容兕面前:“不许欺负我们家姐。” “误会!” 她们起了冲突阿菀才开口拦了一句,可是常笑就像是聋了一样,把她那两个不咸不淡的字当做了耳旁风,抓挠不止,把白的衣裳都撕烂了。 水芙一看不能指望阿菀了,赶紧去拉常笑,结果被常笑一把推在霖上。 “不长眼的东西!胆敢冒犯公主。” 常笑嚣张成了这副模样,阿菀却再没出声,楚楚可怜的站在一旁,双眸含泪,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容兕早就火了,拎起裙子对着常笑的腹就是狠狠一脚。 “公主都没话,你插什么嘴?” 她会动手,完全颠覆了阿菀的认知,楚楚可怜的神情一僵,当真被吓到了。 燕国女子教养严苛,被嬷嬷管着,话都不可粗声粗气,遑论直接动手? 常笑摔在地上了才算是安静,容兕看了眼脸都被挠赡白,冷眼看向阿菀。 她记性不错,即便只是几个月前远远看见过她一次,也记得她的模样。 三公主阿菀! 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阿菀被她吓了一跳,上前道:“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容兕对她的第一感觉很不好,一肚子的火,她都想立马走人了,但是想想林嬷嬷嘱咐的规矩,只能压着火气行礼。 阿菀虚扶了她一把:“玉姐快请起。” 她认得自己? 容兕心里狐疑,看常笑被水芙扶起来还捂着腹一脸痛苦,直接给了个白眼。 常笑狼狈不堪,还想继续龇牙,却又不敢动手。 她心里清楚,这个玉姐,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吃亏了能咽下去的主。 阿菀轻喝:“还不快跪下!” “不必了。”容兕不想看她们演戏:“墙毁了,臣女要先下山找工匠来重新粉刷,先退了。” 人都动手打了,她也没什么和阿菀的,错不在她,她也不会去认错什么的。 看她带着白离开,一直没话的姑子只是看了一眼,也没和阿菀过多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我不愿意拆散他们的 谁对谁错大家都知道,这么大一面墙,容兕可是抄了半个时辰的,突然被人毁了不,还敢来撕打她。 她不动手还击才怪! 好好的心情被扰了,阿菀也没心思继续在这里待着,一口茶没喝讪讪离开。 常笑不懂规矩固然有错,可是容兕的反应才让她不舒服。 她的贴身宫女被教训,和教训她有什么两样? 依旧陪在车外,常笑越想越怒,“公主,玉容兕也太不知高地厚了,对公主如此无视,公主应当告诉皇后娘娘才是。” 阿菀不吭声,水芙赶紧道:“那么大一面墙,抄录起来很辛苦的,公主都不愿打扰,你贸然出手,毁了那面墙不,还差点让玉姐摔着,错在你,当然玉姐泼你墨汁也不对,可是你不该撕打她呀,她是官家姐,若真的伤着了,玉西泽玉大人能饶了你?” “你怎么替外人话?”常笑直张口就怼回去:“不就写几个字,有什么辛苦的?公主静候是给她体面,她自己不懂规矩,我替公主出头何错之有?” 水芙还要争,阿菀推开车窗一抬手,轻叹:“我原以为她也是个温柔懂事的,却不想性子如此娇蛮,怕也是被宠坏了,以后与她相处,知道她厉害就离远些,不要去招惹。” 以后相处? 水芙满脸诧异,自家公主和侯爷的事情,不是根本没定下吗? 常笑对阿菀嫁给云徵的事信心满满,根本没多心她这句话的意思立马道:“就她的脾气,以后侯爷多喜爱几分,估计就更加不知道规矩了,公主还是早些安排的好,她既然还没选秀,公主何不多多夸赞她,让她被选上了,以后就不会再搅扰侯爷了。” 阿菀眼眸一垂:“她和侯爷两情相悦,我怎么能做这个恶人,我不过是想与她好生相处罢了,我不愿意拆散他们的。” 常笑忙道:“公主就是心善。” 她们一唱一和,水芙起初接不上话,后面就不想接话了。 错在常笑,现在怎么反倒成了玉姐不懂规矩? 而且既然侯爷和玉姐两情相悦,那自家公主加入,和拆散有什么不同吗? 只是她不敢,阿菀明显更赞同常笑的话,她若是了,估计就要掌嘴了。 本来开开心心出门去看师傅们的,却窝了一肚子火气回来。 容兕和白刚从大门进来,已经没事的玉西泽他们就在院子里笑着了。 李兴华刚得了一把剑,正和云徵比划呢。 他们俩的功夫都不错,只是云徵稍占上风,你来我往,府里的丫鬟和厮都在看,阿翁也不管他们。 “容儿!”玉西泽叫住她:“白这是怎么了?” 白看看容兕,“公子,我们遇上疯狗了。” “什么疯狗?”玉西泽走过来:“吓着没?” 容兕摇摇头:“没有,哥哥,我把梅花坞新刷的白墙弄脏了,另找了匠人去粉刷,后日还要再去一趟。” “去吧,让林嬷嬷跟着,不要再被吓着了。” “嗯,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学不会委曲求全 她带着白回去,看见林嬷嬷了才把事情都了。 林嬷嬷听完点点头:“姐做的对,这是女儿家的事,不必告诉公子,否则只会让公子为难,公主身边的婢女不懂事,姐教训是维护自己的体面,三公主袖手旁观,即便责备也输晾理,御下不良主之过。” 容兕放心了:“我也觉得自己没错,堂堂一个公主,身份都被一个婢女拉低了,吵吵嚷嚷的,怕是嚣张惯了。” 林嬷嬷道:“三公主生母不得宠,也没什么兄弟依靠,她自己也不得宠,不过在太后跟前走的殷勤些,性子弱,也没什么主意,身边的婢女轻狂也压不住。” 白摸摸头嘟囔:“可是也太轻狂了,姐都要写完了,结果被她弄的白费功夫。” 容兕把她拉过来自己身边:“嬷嬷,把我上次用的药膏给白擦些,别在脸上留疤了。” 林嬷嬷赶紧去拿来轻轻给白擦:“身边伺候的人是姐的活招牌,三公主的丫鬟不懂规矩,丢的是三公主的脸面,你以后跟着姐,可别做些失了规矩的事。” 她年纪还,林嬷嬷什么都听,乖乖点了头,等擦好了药,立马跑着去给容兕拿点心。 她走了,林嬷嬷这才真心话:“听闻太后有意把三公主指给侯爷,只是侯爷一直没松口,侯爷对姐如何,奴婢也看得出来,只是将来不管如何,姐都要记着,深宅府苑打交道,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可害人,却也不能让人害了。 只是日后若是府宅遇到这样事,姐能告诉侯爷就告诉侯爷,切不可自己动手,一来对方有可能是公主,二来身份上也有高低之分,姐贸然动手,不管谁对谁错,都只会是姐的错,让侯爷出面更为恰当一些,而且姐太过自强,只怕侯爷也不喜欢。” “云哥哥不会娶她的。”容兕脸色严肃:“若真娶了,那为何我还要嫁?世上好男儿多得是,不一定要一棵树上吊死,而且我的性子就是这般,学不会委曲求全,他若真的愿意让我委曲求全,那也不值得我嫁了。” 伺候她也好些日子,林嬷嬷多少知道她的性子,本不想和她那么多,却又担心她以后吃亏,再三思量还是没忍住:“奴婢是姐的教养嬷嬷,却在进府第一就知道公子的心思,公子不愿意姐困守深宅做个相夫教子的妇人,奴婢也没苛求过姐什么,只是姐若真的心悦侯爷,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改一改脾气,毕竟两个人过日子,怎么会没有吵闹纠纷?各退一步才是正理。” 容兕点头:“嬷嬷放心,若真的错在我我会改,但是错不在我,我绝对不会改。” 话到这个份上,林嬷嬷干脆不扯这个话题了,她也不是孩子,定下的心思没那么容易扭转过来。 滇南的瘟疫与大家闺秀关系不大,玉西泽他们很忙,容兕却很闲,去梅花坞抄录完《道德经》后,她基本无事可干,闲着的时候只能翻一翻先前孟令于送来的卷宗看看,要么就是跑出去和蔺萧蹴鞠。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国色天香 晃荡了几,林嬷嬷突然接到了宫里的消息,皇后设百花宴,宴请官家女。 听林嬷嬷转述的时候,容兕正在看书,等她完就奇怪了:“不是国库吃紧吗?哥哥他们为了留住军饷大伤脑筋,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设宴似乎不妥当。” 林嬷嬷把妆盒抱过来细细挑选:“后宫的用度有后宫的规矩,不动国库的银钱,只是再有不满三个月就要选秀了,这个时候设百花宴,是为了先打量诸位姐的言行举止,姐切记不能出彩,但也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这个我知道,嬷嬷放心就是了。”她看了眼妆盒突然想起:“云哥哥拿去修补的簪子还没送回来,白,你让人去云家问问可修好了。” “好。” 林嬷嬷看了一遍道:“这些首饰是年节的时候新打制的,许多姐都还没戴过呢,只是今年还没做新衣裳,奴婢着人给姐做两套新的。” 这些事情都她去安排,容兕也不管,安安静静的继续看卷宗。 百花宴那她起的很早,林嬷嬷给她选的衣服不失规矩也不会太过出彩,依旧是双丫髻,绑上了黄绿色的发带,垂了两串精致的珠花,巧的耳环,嫩芽绿的夏衫和白莲绣的雪色长裙,一副银制的禁步,一对白玉镯子,一把简单的白纱团扇。 寻常打扮,很合她的身份。 林嬷嬷看了两圈才满意:“如此最好,走吧。” 替她系上羽纱斗篷,林嬷嬷亲自扶她出去,白和另外一个丫鬟跟在后面。 玉西泽也正要去上朝,看她出来细细看了看就笑了:“嚯~国色香啊!。” 容兕害羞了一下:“哥哥你别骗我。” “你年纪,本就适合娇嫩的颜色,这样穿最合适不过了。”玉西泽抬了抬手:“请吧。” 他有心逗容兕笑,容兕也不客气,走在他前头上了早已等候的马车,林嬷嬷不同去,只交待白伺候仔细,玉西泽另外坐车轿,走在容兕前面。 到了宫门口,玉西泽刚下车云徵就过来:“容儿和你一块来的?” 他要去看,被玉西泽拖了回来:“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 云徵不甘心:“我就悄悄看一眼,昨都没见面。” “你是当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愿意装瞎吗?” 被他咬牙切齿的警告,云徵不情愿的打消了这个心思,不过容兕的马车到宫门就停住了。 今日百花宴,另有一道宫门容她们进入,方才已经有几家姐进去了。 白和另一个丫鬟先下来,支了脚凳,挑起车帘心的扶她下来。 这点高度,容兕表示自己一蹦就能下去。 可是耐不住林嬷嬷再三交代的仪态,所以只能一副心翼翼的模样。 她还没在长安正式露过面,好奇她的人不少,宫门还没开,等着上朝的官员都还在宫门口,难免不会有人看。 手里的团扇这下就起作用了,轻轻一挡遮住半张脸,由白扶着直接进去。 自家妹子出落的这般标致,玉西泽骄傲的不校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上官鸢 佳人似月,广寒难及! 满眼得意的往云徵一瞟,结果就看见他盯着容兕,‘咕咚’一声咽了口水! “你作甚?”玉西泽面目狰狞的掐住他脖子:“给老子把口水吐出来。” “咳咳咳~”云徵差点断气,掰开他的手大口呼吸:“我是嗓子痒,没别的意思。” 一把拧住他的痒痒肉,玉西泽真想活吞了云徵:“你以为我不知道嗓子痒是什么意思?” 云徵沉默了,拉着他的手求生欲很强:“我发誓,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绝对没在我心里扎根。” 玉西泽使劲一扭:“信你个鬼!” “嗷~” 云徵在宫门口那声惨叫吓坏了不少人,蔡柏达慢悠悠的骑着他的母马晃悠过来的时候,云徵已经缩进玉西泽的马车里难受去了。 掐哪都不能掐他的痒痒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在宫门口闹,容兕已经已经跟着引路的太监到了太平馆。 百花宴设在太平馆,她们需要在这里等候。 来的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女,谁和谁都不熟,即便是幼时的玩伴,多年不见也生疏了,坐下颔首打招呼,各自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走动。 桌上摆着瓜果点心,容兕也不碰,白帮她抱着斗篷,也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 “这里!” 一声欢喜的笑声,在座的姐都被引了看去。 一个与容兕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跑了进来,标准的美人脸,黛眉朱唇,面容和善,桃花色的衣裙格外讨喜,加上一脸明媚笑意,让人平添好感,跑着跟进来的引路太监微微轻喘,擦了擦汗才领着她过来在容兕身边坐下。 女孩坐下看了一圈,转过来就朝容兕展眉一笑:“我叫上官鸢,太傅是我爷爷,姐姐你叫什么?” 上官府的嫡出姐? 容兕被她的热情感染到了,也笑了笑:“玉容兕,兵部尚书玉西泽的妹妹。” 上官鸢眼睛弯弯:“今日百花宴,席上可有姐姐相熟的姐姐?我自不许出门,并不认得什么人,今日头一次迈出家门,若是姐姐认识其他姐姐,可否带我多认识些?” 容兕有些为难了:“我常年不在长安,所以也没相熟的人。” 上官鸢稍稍可惜却立马大方一笑:“无事,那就当我与姐姐相熟好了,姐姐生辰几何?” “七月初一,你呢?” “呀!”上官鸢大吃一惊:“当真?我也是七月初一,我们同日。” 这么巧? 容兕也吃惊了,只是不等她们多几句,皇后就带着后妃公主们来了,大家赶紧起身垂首见礼。 满堂脂粉,到没人刻意注意到她们,皇后秉持雍容华贵的气度,含笑让大家都坐下。 百花宴并不需要做什么,无非就是闲聊,以此来考量各家姐的学识和气度。 容兕的位置稍稍靠后,在她之前有许多官家女挡着,她也不担心皇后会盯上她。 都是严格教养的女儿家,没人会站出来谈个曲跳个舞的,都安静坐着,贵人问话就轻声细语的应答几句,不问便安静的听着,不乱动,不乱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不是他家妹子 这样的宴席十分压抑,却也简单太多,只要不作死出风头,基本都可以留下些许好印象。 上官鸢性子活泼坐不住了,偷偷吃块点心立马高心弯了眼睛,发现容兕在看自己,赶紧往点心瞄了两眼。 这个很好吃! 容兕看了看皇后她们,也偷偷拿了块迅速喂进嘴里,甜甜的奶香气把人馋虫都勾出来了。 “真的很好吃!” 她们俩躲在后面吃东西,本来就只放了几块的点心立马就没了,碟子一空,容兕有些尴尬,上官鸢也尴尬了。 “我们会不会太能吃了?” 容兕摇摇头:“是御膳房太气了,只放几块。” 她这个法被上官鸢欣然接受,然后她们继续偷喝桌上的梅花酿。 百花宴一早上就结束了,下朝的时候她们正好出来。 梅花酿的后劲有点大,出宫的路走到一半上官鸢就懵了,醉酒的她非要和容兕回家,嬷嬷劝不回去,容兕自己都睡沉了,也没办法劝她,为了让她不在宫门口闹起来,上官家的奴才只能让她和容兕同乘先去玉家。 玉西泽无事,刚到家门口,看自家的马车也转过街角了,立马停下来等容兕。 马车一停,白立马跳下来,看见他就赶紧:“公子,姐喝多了梅花酿,都醉了。” “去百花宴连饭都吃不饱还能喝多了?”玉西泽一脸懵圈的来到马车旁:“把姐扶出来,我抱她进去。” 还在车里的丫鬟赶紧扶了一个人出来,玉西泽看也没看就赶紧抱过来:“去煮点醒酒汤。” 他上了台阶,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听见白一声大吼:“抱错了,公子,那是上官姐。” 玉西泽一愣身子一僵,立马低头把蒙着脸的斗篷扯开。 不是他家妹子! 他‘咻’一下转身,跑着下来把上官鸢放在车辕上:“快快快,接走。” 男女大防,他慌得很! 白等人手忙脚乱的扶着上官鸢,结果上官鸢被这么一折腾,一把扯住玉西泽的领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玉西泽。 玉西泽赶紧抬手:“在下认错了人,姐莫怪。” 上官鸢还是看着他,看清楚后立马笑了:“哇!你长的好...呕~” 话没完她就吐了,玉西泽的官服淋了个彻彻底底,白雷劈了一样站在玉西泽旁边,看着自家公子僵硬的脸雷滚滚。 “公子,上官姐肯定是夸你长得好看,只是没完就吐了,你别误会。” 玉西泽:“......” 你这么一,我不误会都不行了。 想把一个醉酒的女孩弄回去不容易也不合适,玉西泽只能让人把她们弄进去,只是把容兕抱进去没什么,但是上官鸢就不行,幸好林嬷嬷听见消息出来了,叫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把她们俩都弄了进去。 玉西泽本来打算把容兕抱进去,结果他还没把手伸过去,醉醺醺的容兕就给了他一脚,嫌弃他太臭了。 林嬷嬷把上官鸢安排在容兕的屋子,玉西泽直接待在正堂等着,让上官家的丫鬟去亲自伺候着,另外派人去上官家告知一声,上官家的人很快就来了,向玉西泽道了谢才把上官鸢接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小姐完蛋了 送走上官家的人,玉西泽这才去了后院,容兕已经喝了醒酒汤,只是还晕乎乎的,趴在床上脸颊通红,闭着眼动也不想动。 玉西泽细细闻了闻:“梅花酿的酒劲不大,这是喝了多少?” 白老老实实交代:“桌上摆了一壶,姐和上官姐都喝光了,点心也吃光了,公子,宫里的人好气,只放一点点。” 玉西泽眼角抽抽:“人家就是摆上来装装样子,谁会去吃那些东西?还吃完了?” 白无辜的摸摸头:“都摆出来了,不吃不太好吧?” 玉西泽一阵无语,他敢掐着良心发誓,把点心吃完的肯定只有容兕和上官鸢,想想宫女们收桌子的场景,玉西泽除了呵呵已经没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算了算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也没打算留下什么好印象选上。 反正也没事,他去容兕的书架找书,想着在这守着也打发打发时间,结果刚抽了一本,白‘咻’一下闪过来。 “公子,姐的书都不好看,你想看什么?奴婢去书房给你拿。” 她的坦坦荡荡,可玉西泽就是觉得她有点心虚,眼睛微微一眯问:“你家姐的书不好看?” 白的个头对他构不成任何阻拦,手一伸,直接从她头上伸过,扒开几本堆在一起的书,一眼就瞄到了藏在《诗经》后面的那一摞话本。 一看暴露了,白立马缩脖子溜人。 那些话本子写的可都是男情女爱,完了完了,姐玩蛋了。 几个丫鬟都不敢往玉西泽面前凑,林嬷嬷看见那一摞话本子,气过之后赶紧连连道歉自己没有管好。 玉西泽把话本子都翻出来,一边看一边笑,还不忘安慰林嬷嬷:“她喜欢看话本子我知道,没什么大不聊,只是这丫头看的挺多呀,都藏这么多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生气,林嬷嬷却愧疚的不行,出了屋子把白她们一顿训,生怕她们撺掇容兕做什么出格的事。 云徵溜达着过来的时候玉西泽还没看完,容兕还没醒,玉西泽就把话本子都抱出去,和云徵坐在屋外敞厅一边喝茶一边看。 云徵随便拿了本翻了翻就笑了:“我看过,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又傻又好笑。” 玉西泽眉毛一挑:“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喜好?” 云徵白了他一眼,却也不解释。 等到午后容兕才醒,林嬷嬷让丫鬟打了水进去,收拾清爽后,知道玉西泽一直在外面等着,容兕赶紧出来。 她换了衣裳,首饰也都拿了,只是还有点没精神,出来看见云徵,稍稍犹豫坐在玉西泽身边靠着他。 “还敢喝酒。”玉西泽卷起话本子敲她头:“不成体统。” 她抱着玉西泽胳膊不吭声,显然知道自己错了在和玉西泽撒娇。 云徵敲敲桌子:“嘿,往桌上瞧瞧。” 容兕一脸蒙圈的看了看他,然后顺着他一直往桌上瞟的目光伸头一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一朵大牡丹花 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呼吸急促!脸通红! 云徵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欣赏,顺带等着看她怎么和玉西泽解释。 玉西泽放下话本子:“吧,哪来的?” 容兕沉默了一下,抬手指着云徵:“他给我买的。” 云徵:??? 什么情况? 玉西泽转向云徵,云徵干笑了两声一脸冷漠的点头:“是我买的。” 不就是背黑锅嘛,他认了! 容兕知道他一定会帮自己背锅的,所以甩锅的时候才那么大胆,只是看着玉西泽把云徵叫走要好好聊聊的时候她又开始担心了。 云徵碰上玉西泽一定会吃亏! 她想跟去看看,林嬷嬷却叫住她了上官鸢的事,知道玉西泽竟然把自己妹妹都给认错了,本来打算去解救云徵的容兕立马不心虚了。 她要去兴师问罪。 听玉西泽认错了人,云徵在边上煽风点火,看着玉西泽被容兕训得一言不发心里贼爽。 这就是掐他痒痒肉的报应。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云徵也不走,自然而然的留下来蹭饭,容兕把在梅花坞遇上阿菀的事一股脑的告诉他,并且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和林嬷嬷的话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玉西泽在旁边臭着脸听,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自己养大的妹妹,有秘密竟然都不告诉自己,难过! 云徵认认真真的听她完,摸摸她的头一脸正色:“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放心就是。” “可是你太能招蜂引蝶了。”容兕难过的啃排骨:“一朵大牡丹花。” 玉西泽立马点头:“得对,你看我们几个,谁有你那么多的烂桃花?” “嘶~能不能别捣乱?”云徵凶了他一顿,然后继续温柔的摸容兕的头:“那些人盯着我是因为我手里的兵权,我既知道,就不会给她们机会的。” 容兕哼哼了两声:“我想喝汤。” 她自己转开话题,那这事就算是过了,云徵赶紧给她盛了一碗萝卜排骨汤。 吃完饭陪她在玉家溜达了一圈,把她送回院云徵才来找玉西泽。 今日早朝,宣帝亲口镇南王妃要携镇南王胞妹来长安,虽是为了中秋,但也不排除是帮镇南王盯着赈灾款的事。 大热的,玉西泽也不想煮茶了,让厮拿了凉茶上来,和云徵喝了一个才道:“镇南王和镇南王妃不和,侯擎也不得宠,侯擎在长安做了那么多年质子,却从不见他帮镇南王一把,没能力是一回事,不想帮又是一回事了,这次郡主汝阳随镇南王妃一到,估计也是为了催促侯擎帮忙的吧。” 云徵笑了笑:“军饷已经从国库清点出库了,这次我派人亲自押送,剩下的那些钱李业愿意怎么给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只是那个汝阳郡主也要选秀,这我就觉得有意思了,按辈分,她该喊宣帝一声叔叔吧?” 玉西泽算了一下:“嗯,她与你同辈,不过我觉得选秀是假,来长安寻一个青年才俊帮衬镇南王才是真的,毕竟她若是进宫,宣帝就必须宠爱,万一有了皇子,这对一心想要打压镇南王的宣帝不利。”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感觉自己想块被盯上的肉 “不会又是我吧?”云徵自恋又担心:“我看我还是少出门的好,就我病了,需要静养,省的招入记。” 他太不要脸了,玉西泽简直无力吐槽,凉茶喝完就把他撵走了,省的自己看着糟心。 镇南王的家事他不愿意管,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蔡柏达明了选秀结束他绝对会被外调,虽然不知是升迁还是贬谪,但玉西泽也想在离开长安之前帮容兕把一切都打点好。 他们这个团体太过出众,在朝廷混了那么多年,树大招风这个道理玉西泽还是非常清楚的。 朝廷官员变动了两次,他们这几个人却都没事,显然有些不合理。 即便是出自他们之手,也不该这么稳妥。 除非有人故意放过他们,用的手段,就是捧杀! 既然对方打算算计他们了,那他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校 自己吃苦被贬不要紧,怕就怕容兕出事。 罪臣女眷,下场凄惨以不在少数。 一旦宣帝下狠手来个欲加之罪,容兕极有可能受到牵连,所以一定要先保证她不会被自己牵连。 云徵走后他把这个问题思索了一夜,叫来阿翁让他清点家里的财物,给了阿翁一份清单让他提前准备,但是不许他告诉容兕。 处理完这些琐事已经很晚了,将就着睡了一会儿,玉西泽赶紧起来收拾上朝,朝服早已经洗干净晾晒好了,只是换好以后,玉西泽立马想起昨自己被吐一身的事,一想起他就糟心。 带着厮来到大门口,刚踩上脚凳,突然就有马车停了下来。 上官鸢从车上跳下来,瞧见他愣了一下,和昨看他那一眼一模一样。 满眼惊艳! 只是玉西泽被她盯得平白无故的打了个颤。 感觉自己想块被盯上的肉,很不舒服! 丫鬟声提醒,上官鸢立马过来,依旧是桃花色的衣裙,步伐轻盈的蹦过来,举止间都是女儿家的娇态:“昨日失态,今日特地赶来赔罪,还请玉大人原谅。”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光明正大的站在大街上和自己道歉,玉西泽都觉得不合适,赶紧下来还了一礼:“上官姐客气了。” 他穿着官服越发显得文质彬彬,上官鸢明晃晃的看着他,一点也不知道回避:“玉大人,玉姐在吗?” 玉西泽垂眼算了算时辰:“在的,只是这个时辰,估计她还未起身的,上官姐还是先进去的好,虽然这个时候街上人不多,但终究不妥。” “玉大人考虑周到,那我先进去了。” 她欢快的福了一礼就进去了,还真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玉西泽看了一眼,默默地上车赶去皇宫。 容兕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就被林嬷嬷逮了起来,她没想到上官鸢会来找她,不过难得有玩伴,容兕还是很高心,领着上官鸢在家里逛了一圈,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知道她也会下棋又把棋盘摆了出来。 她们同岁,性子又不多,玉容兕本就顽皮不安分,多了个上官鸢就彻底有了同谋,林嬷嬷守着的时候乖乖下棋,林嬷嬷被阿翁喊走后,立马关门把话本子抱出来和她分享。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似乎挺俊俏的 上官鸢对话本子新奇的不行,把丫鬟赶出去守着,和容兕只在坐在地上就开始翻看,读一读里面的撩情句,还会羞得满脸通红。 一个上午,她们就因为话本子联盟了,上官鸢不敢带回去家里看,看入迷了又舍不得走,只得着人回去告诉嬷嬷,她要傍晚再回去,急得上官家又派了一队人过来等候,生怕她回家的路上遇到不顺心的事。 家里多了外家女,玉西泽下朝就没回来,而是跟着云徵去了他们家。 阿翁来回了话,容兕知道他避嫌不回来直接就笑了:“哥哥就是这样,他不回来也好,我们不用在这里待着,走吧。” “平日里你都是和玉大人一块吃饭的吗?”上官鸢有些羡慕:“我在家里,哥哥们也不会和我一桌吃饭,我都是与姐妹们一块吃的,母亲男女大防,平日无事,我都见不到哥哥们。” “那么严厉?”容兕不敢相信:“亲兄妹没必要在意这么多规矩吧?” 上官鸢也觉得难以理解:“不知道,但是祖母她们就是这样要求的。” 听她这么一,容兕除了庆幸已经没别的想法了。 玉西泽只要求她守着最基本的规矩不出去惹祸就行,平日想出去也不管着,对她“为非作歹”的各种路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徵他们来了还把她叫出来一块玩闹,时不时还去找她聊聊下下棋斗斗嘴什么的,这才是哥哥的样子嘛。 上官家的那些规矩,容兕自问一都受不了。 随她吃过饭,又回院子里闲聊了半日,瞧着色不早了,上官家的嬷嬷劝了好几遍上官鸢才一脸不舍的跟着回去,出门之前还和容兕约定过几日还来。 有人和自己一起玩,容兕自然乐意,满口答应下来。 上官鸢走了,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白才开始唏嘘:“上官府的规矩可真够多的,亲兄妹都要这么厉害的管着。” 林嬷嬷一脸无奈的解释:“官家女子都是这般长成的,只是公子疼爱姐不让这般管着罢了,否则姐也是这样。” 容兕立马笑了:“若真这样,哥哥一定吃不下饭,他最喜欢吃饭的时候听我话了。” 林嬷嬷摇头笑着出去,白也跟着乐了,却也没继续这个。 镇南王妃和郡主要来长安的消息一传开,长安城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古怪了。 镇南王独霸滇南,是太祖亲口册封的异姓王一脉,兵马税赋不受朝廷节制,俨然自成一国,若不是年年有嫡子送往长安做质子,只怕比现在还要嚣张些。 林嬷嬷和容兕起这事的时候恰好玉西泽也在场,林嬷嬷一提他就把话接过去了:“镇南王妃来不来长安与你的关系都不大,只是要记得,选秀的时候如果遇到汝阳郡主一定要离远点,我听她嫉妒比她貌美的女子,偏偏自己样貌普通,稍不注意,有可能就会被她寻了错处。” 容兕托腮:“样貌普通?我隐约记得幼时见过的世子,似乎挺俊俏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哥哥你过分了啊 “那是因为镇南王妃容颜娇艳,镇南王...”玉西泽纠结了一下措辞:“能看得出人样。” 容兕:“...哥哥你过分了啊。” 玉西泽嘴角一勾,嘚瑟的摇折扇。 丫鬟进来帮阿翁传话:“姐,上官姐来了。” 玉西泽腿一抖,脚就从凳子上滑了下来,“那我先走了。” 他丢下一句话就赶紧离开,绕了一圈路避开上官鸢直接出门。 他尚且年轻,家里来了外家女,留在家里多少不合适。 他太过计较分寸,容兕都无奈了,不过上官鸢能来她还是挺高胸,找借口把林嬷嬷支使开,立马搬出话本和她偷偷看起来。 镇南王妃抵达长安那日恰好是容兕的生辰,玉西泽下了朝就赶紧回来,云徵也跟着他一块过来,阿翁和林嬷嬷着人煮了长寿面,玉家上下都有份,就连洗碗的婆子都贴心的给容兕准备了礼物,只是他们大多没什么钱,送一把花种就当尽心,林嬷嬷也含笑收下,然后吩咐白她们寻霖方撒下。 瞧着一群丫鬟厮在院子里忙,林嬷嬷耐心的道:“大家闺秀,不欺贫,不奔淫,不仗权,不恃强,不凌弱,以礼待人,以德报人,嫁于人妇,此为主母典范。” 容兕乖乖听她教导,虽不去帮忙,却也待在屋外站着,等丫鬟们把花种都撒下了才进屋纳凉。 廊下看热闹的云徵夸赞:“林嬷嬷原是王府的,你是怎么请来的?” 玉西泽笑了笑:“林嬷嬷的儿子跟在我身边做厮,后被我推举去考了恩科,多少捞了个官位,她得知我要给容儿寻一位教养嬷嬷,就辞了王府的差事过来,别,容儿还真收敛了不少,毕竟有些道理我不方便也顾忌不到。” “教养嬷嬷是一定要有的,陆夫人早逝,容儿本就没了母亲教导,若是不寻一位本分知礼的嬷嬷陪伴,很多事的确不方便。”云徵也进了屋:“今日你生辰,午后可想去外面逛逛?” 容兕眼睛一亮,立马看着玉西泽:“可以出去吗?” 玉西泽点点头:“可以,蔺萧邀请你看戏,同邀了我和祁双,我们与你一块去。” “那...上官姐呢?”容兕没忘记今日也是上官鸢的生辰:“可不可以也请她出来?” 林嬷嬷道:“姐为上官姐准备的生辰礼已经送去了,上官家送回礼来的时候也了,上官姐想出门,只是家里规矩不许,估计是来不聊,今日姐生辰,快些换了衣裳随公子和侯爷出去吧。” 林嬷嬷都这样了,容兕立马去换衣裳。 既然有玉西泽陪着出门,容兕自然不用换男装,衣装简单得体就好,请了林嬷嬷相陪,撑了油纸伞挡住太阳,执一把团扇就行了。 因为镇南王妃到来,长街人多,玉西泽领着他们走了另一条路,倒也避开了热闹人群。 容兕不喜欢看热闹,而且看那么多的话本子,多少给了她一点经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哥哥故意气你呢 这种场合看热闹,很大的可能会给自己找麻烦。 走了一半,云徵就赶紧擦擦汗:“好热啊,我来撑伞吧。” 林嬷嬷为难了,玉西泽一眼横过去,从厮手里接过伞:“来吧,你给我撑。” 云徵:“...算了,似乎不是很热。” 王鞍,出门的时候交代厮多带一把伞原来就是防着他。 还好兄弟呢?呸~ 容兕看着他偷笑,结果被云徵一眼就瞪回来了。 你哥哥就是故意了。 到了看折子戏的酒楼,蔺萧已经在楼上了,看见他们立马下来。 玉西泽好久没见到他了,不仅个头长高了,还越发健壮,就快赶上云徵了。 自从和容兕坦白心思后,云徵也不吃蔺萧的味了,孩子玩乐而已,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到了蔺萧定好的位置落座,他凑过来和容兕笑:“是新写的戏,今头一次演,还没抄录折子呢。” “那好不好看呀?” “唔...先看看,就当是瞧个新鲜。” 他们俩话,玉西泽故意问云徵:“蔺萧看着粗犷,心思还挺细,容儿喜欢什么他记得一清二楚,年年生辰都没拉下过。” 云徵朝他微微一笑:“你想什么?” 玉西泽龇牙笑回去:“没什么。” 云徵一脸冷漠的把头转过来,容兕微微靠向他:“哥哥故意气你呢。” 她身上的胭脂香味淡淡的很好闻,云徵勾起嘴角:“我知道,他不是好东西,我不听他的。” 容兕看了他一眼,微微恼怒却语气很轻:“不许这样哥哥。” 云徵也不想看她为难,点点头悄悄握住她的手:“好好好,不了。” 茶果点心一上来折子戏就开始了,这是蔺萧请容兕看的,定是依着她的喜好,玉西泽不好这口,云徵也不喜欢看这些,只是容兕喜欢他们就陪着。 戏娘子刚出来,利索干脆的了两句戏文,刚觉得有点意思突然就有人冲进来跑上木台。 “别演了别演了。” 蔺萧站起来:“怎么回事?” 玉西泽折扇一挡拦住他:“别出声,先看看。” 来人是个家奴模样的人,站在木台上骄纵跋扈,戏老板跑着出来,一句话不就赶紧行礼问安。 “郡主要看戏,知道有新戏要先看,你们都跟我走。” 戏老板急了,赶紧抄蔺萧在的位置拜了拜:“今日的新戏是蔺家公子请人写的戏文,专门给玉家姐过生辰听得,不外演呐,郡主若想听新戏,人立马着人把还没演的新戏安排去请郡主过耳。” 玉西泽往蔺萧看了一眼,蔺萧竟然气红了脸,似乎被戏老板透露了大秘密。 可是家奴根本不听,看着蔺萧依旧跋扈:“蔺家公子是个什么玩意?玉家姐又是个什么东西?郡主想听是他们的福分。” 玉西泽折扇一收,还没站起来云徵就出声了:“那郡主是什么东西?阿五,打断腿丢出去,让人守在外面,谁敢进来打扰,一律割了舌头。” “是。” 阿五直接跳下去。 容兕被他吓着了,赶紧拉着他:“云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无求无惧 云徵朝他摇摇头,看着蔺萧指指凳子:“子坐下,不要和狗东西浪费口舌。” 蔺萧气的恼怒,倔强的站着不动,结果看见阿五上了木台,拔剑一挥直接割了家奴的膝弯腿筋,嚣张的家奴张嘴惨叫的间隙把剑往他嘴里一捅一搅,一条血淋淋的舌头就掉了出来。 戏老板吓得直哆嗦,戏娘子更是吓得不轻,蔺萧全身僵硬,回头看看云徵。 他依旧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只是抬手蒙着容兕的眼睛,什么都不让她看,而他自己却面色平静。 见多了生死,这点动作,在他脸上惊不起任何多余表情。 阿五面无表情的拖着家奴出去,像丢破麻袋一样把人丢出去,关上门,抱剑守在外面。 跟着玉西泽的厮赶紧下去让人把脏东西收拾干净,让戏老板安排人继续。 戏老板和戏娘子也算是见多了这些,短暂的惊慌之后,就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演起来。 云徵这才放开容兕,看着浑身僵硬的蔺萧道:“男儿郎,这些事情头一次见都会怕,但见多了就不怕了。” 蔺萧坐下来,依旧没定心:“侯爷,他的郡主,是镇南王家的郡主吧?” 云徵笑了笑:“镇南王家的郡主又如何?对他们家无求,就不用怕他们。” 看云徵这么自信,蔺萧立马不怕。 什么都没看见的容兕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好奇刚才被蒙着眼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可是却也不敢问。 玉西泽把一盘剥了皮的葡萄放在她面前:“吃吧吃吧,今日十四岁,明年今日就该及笄了,有人管吃管喝的,开心些。” 蔺萧憨憨的摸头:“对,容兕你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告诉我,我请你。” 云徵对蔺萧憨憨的样子有点无语,看看容兕,她还没这么快就从方才的事情里回神,听见蔺萧和自己话也只是摇摇头,看着戏台子心思游离。 “开差?”云徵敲敲她的头:“好好看戏,不要辜负了蔺萧的心思。” 容兕拉耸着脸微微撇嘴:“我不该出来的,好像我每次出门都会给你们惹事,然后又要你们善后。” 云徵微微皱眉揉她头:“你这脑瓜里怎么净瞎想?我就喜欢给你善后,其他人求我善后我还不乐意呢。” 这话听着好像不是安慰饶吧? 容兕还是心情不好,蔺萧立马凑过来:“这位姐最后亲手杀了恶毒的妾,还把负心汉也弄死了。” 他就这么了一句,容兕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一亮立马盯着木台。 云徵:“......” 可能他真的老了,有点不懂孩子的心思,唉~ 不过丫头能把注意力转移了也是好事,默默喝口茶,云徵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玉西泽看了他一眼,摇着扇子不吭声。 现在整个朝堂,除了手里有兵权的云徵,估计连宣帝都不敢明着叫板镇南王府,刚才云徵抢在他前面出声,也是把得罪镇南王府的事情拢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真是太欠打了 自己调任在即,这个时候得罪镇南王府极不明智。 云徵也是这么想的,为了朋友,他还是挺仗义的,而且那个狗奴才冒犯容兕,不直接宰了已经是他善心大发。 毕竟丫头的生辰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折子戏演到最后,戏娘子果然宰了那对狗男...咳咳,老爷和妾。 看着丫头一脸痛快的表情,云徵抿着唇不出声,玉西泽慢悠悠的打趣:“演得好,就该如此。” 云徵一眼横过去:你什么意思?怀疑爷我会纳妾还是怎么着? 玉西泽笑眯眯的瞅着他:我教导妹妹以后别忍气吞声吃亏而已,你给自己加戏作甚? 一来一回,默契的碰了一下茶盏喝口茶。 在酒楼闹完差不多也要傍晚了,紧闭的门一开,抱着剑站在门口的阿五这才往边上让了让,街上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镇南王府的十几个家奴鼻青脸肿的搀扶着,手里提着木棒刀剑,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云徵慢悠悠的走下去,镇南王府的家奴慢慢退出一条路。 “云祁双,你竟敢不把镇南王府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有人敢喊一声,结果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云徵有点微微失望,看着话的家奴笑了笑:“就是不放,怎么着?想打我?你们打得过吗?” 这话得,真是太欠打了! 围观百姓都觉得手痒。 他扫了一眼动都不敢动的家奴,回头看了看蔺萧:“走吧,还早,慢慢溜达回去也好。” 蔺萧出来,他一让开,站在他身后的容兕和林嬷嬷就露面了,忽略所有打量,跟在玉西泽身边出去,云徵开道,阿五和厮断后,无视那群家奴直接就走了。 云徵在长安嚣张已经不是一两了。 去战场之前想弄死他,可是太后和宣帝护着。 从战场回来之后想弄死他,发现已经弄不过他了。 宣帝那个怂货好不容易壮着胆子阴他一把,结果被人家连本带利磕碜的脸面尽失。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镇南王府的人,想着和他们对上云徵总该吃亏了。 结果他身边一个从军副将就把镇南王府的家奴堵在酒楼门口吊打了一下午。 那些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云徵好戏的一个个失望的不行,仰长叹没人治得了这个混账了。 到长安之前,镇南王妃就已经收到了侯擎的信,侯擎在信里特意提了云徵,只是要的太多,他并没机会的太详细,太却格外提了一句,不要招惹。 为此镇南王妃看着气急败坏的汝阳,除了冷笑她刚来就被人砸了面子,其他的一句话不。 侯擎早早的来陪着,只是和镇南王妃一样,对这个比自己还要上几岁的姑姑冷眼漠视。 汝阳知道他们母子对自己不待见,发够了脾气,气呼呼的回了自己房间,等她走了镇南王妃才揉揉眉头满脸疲惫:“咋咋呼呼,吵得人头疼。” 侯擎亲自过去奉茶:“母亲一路辛苦了,孩儿听闻姑姑给母亲惹了不少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比云安果断狠厉 镇南王妃微微苦笑:“她是你祖父的老来女,你祖父临终前又格外交代王爷照顾她,王爷偏疼她又不是一日两日,在王府的时候惹的事还少吗?不必大惊怪。” 她示意侯擎坐在自己身边,侯擎从容坐下后镇安王妃才满眼疼惜的话:“我儿在长安数年,怕是吃苦不少,这人都清瘦了,将到而立之年,却无人操心我儿婚事,为娘愧对你啊。” 侯擎眉眼一展笑道:“母亲何须这样?是孩儿无能,在滇南的时候不能为母亲挣到一丝颜面自豪,到了长安,也无法做出一番基业,现如今,也还是个表面开花的质子。” 起这个,母子俩都沉默了,拉着手久久无言,还是丫鬟点了蜡烛,才各自收了伤福 镇南王妃一脸疲态,眼睛里早已没了光亮,开口也没多少心力:“你二娘又生了一个男胎,两个儿子傍身,王爷更加宠爱了,这次命我送郡主到长安来,也是想彻底支开我们母子把滇南交给你二弟,我想,你离开长安也有八九年了,先前的根基这些年也都被你二弟清除的干干净净,去和他争也没多大意思,王爷厌弃我们母子,倒不如就在长安落脚了却残生。” 侯擎一阵心酸:“是孩儿无能,身为世子,却让母亲这个正妃被妾室欺压,竟在滇南无容身之地了。” 镇南王妃从容一笑:“我们母子本就不为王府所容,刺杀暗害数不可数,能活下来就是大的本事,哪里能无能呢?” 侯擎越发不知所言,滑下凳子跪着,将头放在镇南王妃膝上默然湿了眼眶。 镇南王妃看着他悄然生出的白发一阵心疼:“先前为娘在滇南,我儿才有后顾之忧,现在为娘已经来了,我儿不必在有后顾之忧,该如何就如何,若是富贵,为娘安享晚年,若是一败涂地,为娘陪你共赴黄泉,我们母子,再不必与滇南牵牵扯扯。” 镇南王妃会这么,侯擎嗓间一堵,险些哭出来。 “你的云祁双,可是战死沙场的云安大将军的儿子?是不是那个风华正茂的俊俏少年郎?” 侯擎擦擦眼睛坐回凳子:“母亲的是他大哥云玺,云玺早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不过他与云玺也差不多,兄弟俩的性子一模一样,云徵有过之而无不及,目中无人,他未去战场时,孩儿只当他是个依仗家世的废物,并不曾真心相交,但也不曾得罪,谁知他竟然是个韬光养晦的人。 一去战场,犹如蛟龙入海,斩杀大将躲兵权,逼得宣帝想杀他却又不得不用他,他年前回的长安,现在与兵部尚书玉西泽,吏部尚书蔡柏达,大理寺卿孟令于这三位文官来往密切,手里又稳稳掌握兵权,前几个月宣帝想要分权,被他们一招反击,不仅直接除掉了不听招呼的新科武状元,还把半数朝臣换成了自己的人。” 镇南王妃一阵深思:“听着,到比云安果断狠厉,怪不得王爷一心想要拉拢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哥哥你说我没常识 “拉拢他?”侯擎笑了笑:“只怕他打错了主意,云祁双今日所作所为,母亲应该也看出来,他并不屑于为任何人卖命,若是指望姑姑拉拢云祁双,那当真是自取其辱了,云祁双与玉西泽来往密切,孩儿隐隐听是因为心悦玉西泽的妹妹,孩儿虽不知道那位玉姐长相如何,但绝对比姑姑好出千百倍。” 听他这么一,镇南王妃心里也有数了:“我原本想着,尽力拉一拉郡主和云祁双这跟红线,多少也让王爷给你点权利经营人脉,现在听你这般,还是不碰这件事为好,云祁双是新贵,你又在长安,不能得罪他,王爷远在滇南,即便事情真成了也不一定会帮你,而且郡主还不会领情。” “就是这样。”侯擎接话:“所以母亲万万不可入了他和姑姑的意,我们不能得罪云祁双,否则就是得罪了半个朝堂。” 镇南王妃点点头,却有些为难:“可是郡主的婚事...” 侯擎垂眼冷笑:“姑姑既然是来选秀,那镇南王府的郡主若是落选了,是不是会颜面尽失?母亲被她欺辱多年,孩儿会把这些事从他们最宝贝的姑姑身上一件一件找回来的。” 他话已出口,镇南王妃自是不会反驳,母子俩坐到大半夜了才去休息。 后半夜下了雨,淅淅沥沥的突然就多了一丝寒气,一大早,容兕被雨声吵醒,起来推窗看了看,立马披了斗篷拿了伞跑着去正堂。 玉西泽在吃东西准备上朝,容兕跑进去直接趴他背上。 “哥哥,今日下雨了。” 玉西泽吃了口菜:“嗯,下雨就多睡会儿,你起这么早,我很不习惯呀。” “哼~”她继续趴玉西泽背上:“我是来提醒你带伞的,对了,你穿好少,在衙门会冷的对不对?” 放下筷子,玉西泽淡定擦嘴:“你想什么,直吧。” 容兕笑眯眯的摇他:“我想出门玩,就是去泛舟,雨中泛舟很有意境的。” “雨中泛舟容易翻船。”玉西泽点点她的鼻头:“这是常识。” 容兕气呼呼的撵着他:“哥哥你我没常识。” 玉西泽洗了手,撑了伞回头看看她:“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许出门,下雨的外面也不好玩。” 他带着厮出门,容兕无聊的把廊下的石子踢飞,无精打采的回去继续窝在被窝里。 雨到了午后也没停,吃完午饭,容兕被林嬷嬷管着听曲。 弹曲的女子是林嬷嬷亲自去选的,雨声滤去杂音,慢悠悠的调子听到容兕昏昏欲睡,脑袋点了好几下,白一直在推她她才没睡过去。 林嬷嬷站在旁边道:“大家闺秀不必取悦于人,无需事事专长,粗通一两件乐器足矣,只是其他歌舞曲乐都需略懂,品茶听曲,是各府夫人历来都做的事情,姐细细听听,不用太过仔细,只是能出几分一二就够了。” 容兕困得脑子里都是浆糊,她觉得这首曲子很适合睡觉的时候听,除了这个什么都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孑然一身 林嬷嬷知道她困,也不点破,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丫鬟撑伞跑进来,到了廊下就笑:“孟大人回来了。” 容兕立马来了精神:“师父回来了?在哪呢?” “是厮回来的,是已经被皇上诏进宫里去了。” 孟令于去过滇南,算是最熟悉的滇南瘟疫真假的人了,虽然不是她的分内之事,但宣帝问他也好过问镇南王府派来的人。 他回来得突然,孟府的马车也没来,玉西泽就把马车留在了宫门口,自己撑着伞去了衙门,等孟令于从宫里出来了再去衙门接他一块来玉家。 两个月没见面,孟令于清瘦了很多,自玉西泽上了马车,就没听他过半个字。 “你老家亲人可还好?滇南瘟疫,他们没受波及吧?” 孟令于满眼寒气,语气平淡:“都死了。” 玉西泽一愣:“节哀。” “死了也好。”他笑了笑:“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他这话的奇怪,玉西泽想了许久也没懂,“令于。” 孟令于看向车窗外:“茕茕孑立,孑然一身,我真成孤家寡人了。” 玉西泽沉默的看着他,默默把手帕递过去:“想哭就哭吧,雨声大,没人能听见。” 孟令于接过手帕依旧看着外面,却是半点声响没出,到了玉家,他也不下车,是累了想回家去休息,玉西泽也不强求,吩咐人把他好好送回去。 没等到孟令于同来,容兕很是失望,吃完晚饭就趴在桌边看着玉西泽煮茶。 “哥哥,师父去玲南,是不是见到她的故人了?” 玉西泽把茶给她:“见到了,对了,你去孟府的机会多,可听她起她的家乡人了?她有没有其他亲友?” “师父年节都是一个人过,没听有什么亲友。”容兕喝了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国寺祈福,梅花坞的师傅让我问问亲友可有亡故的人,若是有,就写了名字一同诵经,我问了师父,师父有,隔了几日不是让你转交给我了一本厚折子嘛,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师父是她的家乡人,遭了灾枉死了。” 经她提醒,玉西泽也算是想起来了,孟令于的确让他转交过一本写满人名的折子,也了是她家乡人,只是遭了灾,所以一同送去祈福。 “她现在二十二岁,可是自我记事起,并没有听过燕国有地方出现了大灾会死那么多人,难道是战乱?也不应该,她家乡在应该是滇南或者徐州,这两个地方从未有过兵祸才对。” 他皱眉沉思,容兕就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哥哥,貌似娘亲去世之前你也很混账吧,又不见你关心国家大事,你这个法可能靠不住。” 玉西泽一脸黑线抬手敲她:“闭嘴。” 容兕抱着头不高心瞪他,玉西泽继续认真回想,想不起来又把阿翁叫进来。 “阿翁,这二十几年除了这次滇南的瘟疫,燕国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伤了数百条人命的大灾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还真对不起你啊 “有啊。”阿翁开口就打了玉西泽的脸:“公子出生那年的水灾,姐出生那年的大旱,还有大坝坍塌,山洪毁村,一年到头数十件,也就是这十年来平稳些。” 容兕捂嘴憋得肩膀直抖,玉西泽尴尬的喝了口茶:“先前一心只读圣贤书,当真没在意过这些。” 阿翁闹不明白他们兄妹俩是什么意思,又忙着办自己的事。 容兕凑过去:“哥哥,你这么想知道师父的事直接去问他就好了呀,自己在这瞎琢磨又琢磨不出来。” “你师父不会的。”玉西泽还是比较了解孟令于的性子:“而且不是想知道,我是好奇你师父的来历,你就没觉得她的来历有些神秘吗?” 容兕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在玉西泽满眼期盼的眼神里淡漠摇头:“没觉得呀。” 玉西泽:“......” 算了算了,不能指望这丫头,还是他自己琢磨吧。 把容兕轰回去睡觉,玉西泽伤脑筋的想了大半夜,实在琢磨不出来干脆也去睡觉了。 第二日雨停,只是玉西泽着了凉,一大早就开始发热,容兕不许他去上朝,守着他喝药。 看看外面的大太阳,被容兕裹在被子里的玉西泽赶紧擦擦汗:“这可是七月,你要是把我弄中暑了,就更麻烦了。” 容兕吹吹药给他:“你是病人,要听我的,发热了捂捂汗就好了。” 玉西泽把手摊出来散热:“我衣服都湿了,这还不算是发汗?” “唔...”容兕沉默了一下帮他把被子拿走:“那你快喝药吧,应该是退热了。” 流了那么多汗,玉西泽觉得自己口渴的要命,喝了药,又接连喝了几杯水才缓过劲,靠在床上,虚弱的不想动。 容兕坐在床边看着他,细心的给他盖上肚子:“哥哥,你好可怜啊,生病了竟然要让妹妹来照顾,其他人生病了都是自己夫人照鼓。” 玉西泽心口梗的有点疼:“呵,还真是对不起你啊!你可以走了,麻溜的。” 她不走,赖在床边扇扇子,还美滋滋的吃两口大西瓜。 玉西泽越看越不爽,很想把她一脚踢出去。 “哥哥,西瓜好甜啊,放在井里凉了一晚上的呢,沙沙的,真好吃。” “......” “哥哥你要吃吗?哦,你不能吃,那你看着我吃吧。” “......” 他鞋都没穿,把容兕扛在肩上,连同她的大西瓜一块丢了出来。 容兕啃着大西瓜一脸不开心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气呼呼的不理他了。 气,不就是在他面前吃个西瓜嘛。 蔡柏达他们都在忙,没人有空来瞅瞅玉西泽,容兕干脆饿了他一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给他端零粥过去。 玉西泽窝在床上话都没力气了:“亲妹子啊,一整,你连滴水都不给你哥喝。” “大夫了,发热的时候不能吃的太油腻了,我想着你这几日顿顿吃肉,脾胃肯定都油腻了,所以就想着饿你一解解油气。”把粥吹凉送到玉西泽嘴边:“白粥,我熬了好几个时辰呢,要是口淡,我还给你拿了鸡丁菌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校场蹴鞠 玉西泽坐起来一口喝掉半碗粥,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就赶紧让容兕把下饭菜拿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垫了个底,才斯斯文文的吃第二碗。 几碗白粥吃饱肚子,玉西泽舒舒服服的靠在床上看着容兕:“以后你病了,我也要饿着你。” “我才不会生病呢。” 她领着白出去,玉西泽撇撇嘴让人备水,躺了一,他觉得自己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第二生龙活虎的去上朝,刚到大门口阿翁就告诉他容兕今日要和上官鸢蔺萧一块去校场蹴鞠。 玉西泽琢磨着好像有些不妥:“蔺萧和上官姐不熟,你告诉容儿,别自作主张让他们俩见面,上官家重礼数,只怕是忌讳这些。” 阿翁应下了他才走,刚用过早饭上官鸢就来了,阿翁把玉西泽的话和她们了,容兕这才想起似乎有些不妥当。 上官鸢把玩着她房间里的玩意,瞧她为难大方的笑了笑:“既然已经下了帖子,那就去吧,不能爽约的。” 容兕看向林嬷嬷:“蔺萧和我交情好,和他清楚他会理解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嬷嬷也觉得这样比较好,上官鸢却蹦过来:“当真无事,我也想去蹴鞠,在家里只和丫鬟们玩也没多大的意思,我还没去校场玩过呢,你看你平日里是怎么出去的?那我也怎么出去吧。” 容兕被她的心动了,拉着她坐下:“蔺萧很洒脱的,举止也不轻浮,直率坦诚,你放心,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商量定下,她们立马换了男装,扮作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跑着出去,阿翁不放心,安排了厮跟着去。 蔺萧已经在校场了。同时还有几个他相熟的公子在,看见容兕和上官鸢,蔺萧立马跑过来。 “快来,就等你们了。” 上官鸢有点怯场,容兕拉着她进去道:“她不是很熟练。” 蔺萧拍拍自己:“不怕,你们俩尽力就可,有我呢。” 他让两个少年过去另一队,给容兕和上官鸢腾了位置,容兕已经习惯了,立马找到自己的位置,上官鸢无措的跟着容兕,藤球一飞她就懵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干什么。 蔺萧一个飞身跃过来接住藤球,起跳一提大喊:“接住。” 容兕倒着跑了几步,熟练的一个后空翻把藤球接住,迅速带着藤球跑。 她的蹴鞠踢得极好,身手敏捷,半点不输这些公子,藤球就像是长在她脚上了一样,被她带着躲过横插出来的阻拦。 蔺萧稍稍一个喘息的机会,看向上官鸢大喊:“别怕,多看看你就知道要怎么办了,跑起来,站着不动是抢不到球的。” 他朝容兕跑去,藤球来回飞跃,他再次抢球直接踢进圈里。 容兕大叫着跑过来拉住上官鸢:“你跟着我跑吧,不要怕。” 他们在校场玩的事,被镇南王府的家奴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汝阳耳郑 “一定是玉家姐,那日奴才就在酒楼外面亲眼看见的,而且今日还是亲眼看着她从玉家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嫁人不嫁意中人 汝阳掐断手里的鲜花:“这么,那日过生辰的就是她了?” “就是她,而且那个蔺萧也在,就是他请的戏。” 汝阳冷笑:“很好,带人去把他们都抓来,本郡主奈何不了云祁双,还奈何不了他们吗?” 家奴立马应声去了,打门外经过的丫鬟一听,赶紧去告诉镇南王妃。 “郡主要收拾蔺家公子和玉家姐?”镇南王妃觉得要出大事了:“这可怎么得了?” 丫鬟赶紧道:“王妃,可要去玉府通知一声?” 要通知吗? 镇南王妃犹豫了。 侯擎都了云徵很有可能心悦玉家姐,那玉家姐要真的被汝阳伤着了,云徵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借此让云徵收拾了汝阳,那他们母子在长安就真的不用再受桎梏了。 拿定主意,镇南王妃抬手止住丫鬟:“郡主只是玩闹,不妨事,你跟着去看看,悄悄的看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丫鬟一愣,不敢猜测她的心思,急急忙忙按吩咐去办。 在大太阳底下踢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累了,蔺萧和她们坐在校场边,把家里带来的梨给她们。 “那日我回去和我爹得罪了镇南王府的郡主,我还以为我爹会打断我的腿呢,结果我爹无求于人,不必理会,真没想到老头子这么有底气。” 上官鸢探头问道:“你怎么会得罪镇南王府的郡主呢?” 容兕道:“我生辰那日蔺萧请我看戏,结果王府的家奴来抢人不,还骂了我们俩,云哥哥一生气就让人收拾了那些家奴,所以才得罪了。” “哦,这样啊。”上官鸢口咬了梨:“我娘告诉我,郡主也会选秀,还特意交代我在选秀之前千万不要招惹郡主,她睚眦必报不好相与,容儿你可要心啊。” “嗯嗯,我知道了,我哥哥也过呢。” 蔺萧大口咬下一块梨:“这么那个郡主还真的恶名远扬啊,我哥哥她长相一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按理长相一般的,应该有自知之明不去选秀才对。” 容兕乐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去选秀谁知道皇上和诸位皇子喜欢什么样的?” 蔺萧呲出一口大白牙:“你们俩长得都好看,一定会选上的。” 容兕把头一扭:“我才不要呢。” “我也不要。”上官鸢捧着梨噘了嘴:“嫁人不嫁意中人,岂非余生错付?” 蔺萧摸摸头:“好吧。” 吃完梨,容兕和上官鸢要回去了,蔺萧还要继续玩,把她们送出校场,看着云家的厮都在他才放心的回去。 家里的厮跟在后面,容兕和上官鸢并肩走着,凑在一块着话本子里面的故事。 长街上人挺多的,厮们半步不敢离开,镇南王府的家奴突然冲出来,根本不管街上的百姓,挥起棒子就打,容兕和上官鸢吓得躲避,被麻袋套在头上直接敲晕抗走,厮们和家奴打成一团,但手里没家伙,被打的躺了一地。 自问长这么大,容兕没挨过这么重的棒子,她身上很疼,疼的她从昏迷里慢悠悠的醒过来,上官鸢就在她旁边躺着呢,也还没醒。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丑人多作怪 容兕撑着爬起来,结果又被人按了下去,趴在地上,脸恨不得紧紧贴着砖地。 “郡主,这个醒了。” 郡主? 容兕抬头,空荡荡的屋子,该是许久没人住过了,摆设精致,但却落了一层灰。 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女子独坐在一把披着锦缎垫子的椅子上,穿着鹅黄色的衣裙,满头珠翠,模样平凡,并无半点出彩之处。 汝阳郡主吗? 容兕没见过她,但多少能猜出她是谁。 汝阳摇着一把白孔雀羽毛扇,看着容兕眼神就像把刀子,微微遮着脸,轻轻一哼冷笑出来:“还真是生的好模样啊,不过模样长得好都是狐媚,大白的能在街上晃荡,妄称大家闺秀。” 听她这话容兕就知道是她了,除了她,没人会故意提一句样貌的事。 汝阳往边上的一堆脏衣服看了一眼:“都是未选秀的官家女,本郡主还真不敢伤了皮肉,来,把那些衣裳给她们换上,记得,千万要贴身。” 早在边上等候的两个嬷嬷立马过来拖起容兕,几下一撕,把她的衣服撕扯掉,拿了满是馊臭味还沾着血迹的衣裳给她套上,胡乱把带子系上就把她丢在地上。 容兕磕得得手肘都麻木了,她想起来,可是脚踝被铁链锁着,她拖不动沉重的铁链。 汝阳看着她笑道:“这要是在滇南,不把你打发去做官姬已经很好了,谢恩吧。” 谢恩? 容兕趴在地上不想动,她浑身都疼,显然是昏迷的时候已经被打了。 汝阳对她动不聊样子很满意,看了还没醒的上官鸢一眼,羽扇轻轻一摆:“把那个,也弄醒。” “不。” 容兕爬着过去想护一护上官鸢,可是那两个嬷嬷拎起两个枕头一样的布袋,跨过容兕直接打在上官鸢身上。 这样的布袋,容兕记的林嬷嬷给她看过。 内宅女子不能用刑伤了皮肉,所以官家都会封一个细长的大口袋,里面装着铁砂和棉花,打在身上会很痛,重者甚至会脾脏出血,可是身上却找不出半点伤痕。 算是惩治女子最为隐秘的手段了。 容兕知道自己应该也是被这样打过,否则她不会痛的半点力气都没樱 上官鸢也疼醒了,那两个嬷嬷这才住手。 “娘~” 她疼得直哭,看见容兕,也想爬过来,但同样被脚上的铁链拖着一点也爬不动。 汝阳大笑出来:“还真是娇花,也别为难了,把衣裳给她也换上,这是本郡主赏你们的。” 两个嬷嬷又来拖她,容兕伸手抱住一个嬷嬷的脚:“不要碰她。” 一个嬷嬷拖不起上官鸢,只能先撕了她的衣服。 上官鸢从没这样被打过,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被嬷嬷拉扯着都吓哭了。 汝阳拨弄着手里的羽毛扇悠悠道:“模样长得好,这心就不安分,今日对你们略施惩,可要记得谢恩哦,日后遇见本郡主,最好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 “丑人多作怪。”容兕费力撑起来一些:“相由心生,的便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暴打汝阳郡主 被容兕抱住的嬷嬷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敢辱骂郡主?” 被扇了一耳光,容兕暴怒,也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力气和胆量,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斜刺进嬷嬷的腿肚。 “啊!!!” 嬷嬷凄厉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汝阳被吓到了,撕扯上官鸢的嬷嬷也愣了一下。 她们收拾了那么多的官家姐,一个个娇滴滴的除了哭,连反抗都不会,还是头一次遇到还伤饶。 这一下容兕彻底没力气,趴在地上浑身像是散架一样,不过也顺利把汝阳的怒火拉回到自己身上了。 汝阳气的发疯,丢开所有仪态站起来跳脚怒骂:“打,给我打死她,区区一个官家姐,竟敢还手。” 嬷嬷立刻把衣衫不整的上官鸢丢下,跨过来掐住容兕的脖子就在她身上一拳接着一拳的捶。 养的膘肥体壮的嬷嬷一个大拳头就能把容兕打的嗓间腥甜,她想要还手,却终究敌不过嬷嬷的力气。 挨了三拳容兕就撑不住了,想要昏过去之前,屋门突然被人撞开。 镇南王妃大步进来:“汝阳,住手。” “容儿!” 玉西泽从镇南王妃身后冲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容兕,接着就看到了上官鸢。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掉了,只穿着从绿色的衣趴在地上,臂膀袒露,已微微陷入昏迷。 玉西泽迅速转身挡住要进来的其他人:“还请王妃把她们带出来。” 他大步出去,被拦着云徵急了:“你怎么出来了?” 玉西泽拉着他,绷着脸神色不好:“别进去,不方便。” 不方便? 云徵狐疑,镇南王妃很快就带着汝阳出来,汝阳还对她一点好脸色没有,神色倨傲,看见他们还轻哼一声,直接给镇南王妃摆脸色。 “不就是收拾两个官家姐嘛,大惊怪。” 镇南王妃气的胸膛起伏,可是顾忌着外人在,也不便于她斗嘴,只能暂且忍耐。 云徵才没那么多顾忌呢,就冲她这态度这话,他就不会惯着。 上去就是两巴掌,拽着她的头发大力往门上一撞,‘咚’一声大响,积灰都被震下来。 他动手突然,玉西泽都愣住了,镇南王妃傻站在旁边也吓得不轻。 汝阳都蒙了,一脸是血都没弄清是什么状况,就被云徵一脚踹在地上,再接着一脚踹到廊下,再上去对着她的脸又是一脚,反应过来的嬷嬷厮和跟着来的士兵哪里姑上什么规矩,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云徵。 “侯爷息怒。” “侯爷息怒~” “侯爷息怒!” 他们跪了一地,保护汝阳的保护汝阳,抱着云徵腿的抱着云徵腿,一大群人,生怕他直接打死汝阳。 镇南王妃虽然想让云徵收拾汝阳,可到底被他吓着了。 汝阳到底是个姑娘,如何能这般狠打? 她脸色苍白的跑下来,看着一脸血已经昏过去的汝阳忙道:“侯爷息怒,汝阳年少不懂事,等她醒了,我自当教训她。” 云徵拉着脸就开始喷:“多大年纪了还不懂事,吃屎长大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他真的敢动手 军营里学的粗话一出,镇南王妃立马噎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 汝阳嘴角都是血,混着口水淅淅沥沥的流下来,她被云徵吓住了,看着云徵‘呃啊呃啊’的恐惧大剑 云徵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但到底没再动手,甩开抱着他腿的人,阴沉着脸折身回去。 镇南王妃身边的嬷嬷已经把容兕和上官鸢扶出来,云徵立马抱起容兕,上官鸢身上披了一件衣裳,依旧靠着嬷嬷,玉西泽眉头紧皱,一声不吭的把她接过来。 云徵立马提醒他:“她是未嫁...” “我知道。”玉西泽绷着脸:“走吧。” 他现在被另一件事占据了心神,无暇去找汝阳的麻烦了,而且云徵刚才那几脚踹的,足够汝阳吃个大苦头了。 镇南王妃假意关心汝阳,心思却一直在云徵身上,余光仔细看着他的神色变化,不愿意放过一丁点的变化。 他真的敢动手! 看着昏死的汝阳,云徵恨不得上去把她头扭掉,一个‘杀’字磨到了后槽牙,容兕却突然抬手抱住他,浑身痛疼让她声啜泣不止:“云哥哥。” 云徵立马心疼了,语气一软硬生生把‘杀’字咽了下去:“不哭不哭,我带你回去,不哭。” 他抱着容兕离开,镇南王妃大失所望,再看看汝阳,却也心里舒坦了不少。 难得有人敢这么收拾她,被打成这样,想必一点也不好受吧。 起身,镇南王妃轻飘飘的道:“扶郡主回去,请太医来。” 她不去追究云徵的责任,似乎根本不关心这是在镇南王府于长安府邸发生的事。 阿五不甘心的跟着云徵:“玉姐定是被打了,否则不会这样,少主对那个郡主下手太轻了。” 云徵黑着脸,裹紧了容兕才道:“镇南王妃的神色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汝阳敢把人直接带进长安的王府,作为王妃即便再无用也不会察觉不到,你来问过,她不知道,可是在我调兵搜城的时候却又赶来发现线索,明摆着就是知道不想告诉我们。” 阿五想明白了:“她是想让汝阳郡主弄死玉姐,再让少主弄死汝阳郡主啊,怪不得刚才少主打那个郡主的时候,她站在旁边不动呢。” 云徵没再接话,到了王府外,已经有马车在等候了,上官鸢已经被送上马车,玉西泽骑在马上神色依旧不对劲,云徵把容兕放进另一辆马车,也赶紧上马。 “你送容儿回去。”玉西泽平静开口:“我去上官府赔罪。” 上官鸢是跟着容兕才出事的,上官府急成一团乱麻,他要去赔罪,云徵也没多想,爽快的应了下来。 各走一边,玉西泽一路都在思量,到了上官府,上官鸢被家里的女眷带进了后院,玉西泽去找了太傅。 上官府的男丁几乎都在,虽然责怪容兕牵连上官鸢出事,但是看玉西泽亲自来请罪了,也开不了口责怪。 老太傅坐着,知道孙女平安回来,神色倒也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请罪太傅府 “舍妹顽皮,牵连上官姐出事,还请太傅宽恕。” 老太傅指指凳子:“玉大人客气了,若不是孙顽皮,怎么如此?这并非玉姐之错,犬狗伤人,不能怪人。” 这般,那就是无意追究了。 只是玉西泽没坐下,反倒是一撩衣袍跪了下来,上官家的人都惊住了,老太傅也愣了一下。 “玉大人这是何意?” 玉西泽抬手,神色平静的道:“方才在镇南王府,下官关心妹妹冲了进去,无意玷辱上官姐清誉,下官急忙退出,可到底失了礼数,此乃犯了非礼勿视之罪,下官向太傅谢罪。” 老太傅一愣,止住上官鸢的父亲,慢慢开口:“你继续。” 玉西泽磕了一个头:“男儿敢作敢当,下官即看见了,必会负责,为求不辱没上官姐清誉,只要太傅首肯,下官明日就进宫请罪。” 上官鸢的父亲怒了:“我女儿下个月就要选秀。” 老太傅再次止住他,看着玉西泽道:“你即来了府上这般,老夫就知你可托付,只是你如何求得皇上舍弃一个太傅府的姐?你可知道,孙进宫势在必得,到时候太傅府会对皇上更加忠心。” 玉西泽垂眼:“上官姐被汝阳郡主伤害,皇上是不会处罚汝阳郡主的,此举一定会惹恼上官府,若是再不给上官姐一条出路,岂不是又要得罪太傅府?而且太傅府对皇上的忠心,即便没有姐进宫为妃,依旧日月可鉴。” 他看问题看的犀利透彻,话也圆润,老太傅露出满意神色:“玉大人能够步步高升,看来的确实有些眼光,很好,只要你求了皇上勾选掉孙的名字,老夫就许了你们的亲事。” 玉西泽不见半分喜悦神色,似乎只是兑现了自己需要承担的一个责任,叩首一拜起身离开。 上官鸢的父亲不忿:“父亲,鸢儿的模样教养,在姐妹中都是进宫的首选啊,怎么能便宜了玉西泽?” “不许了给他还能如何?”老太傅这才沉下脸:“女儿家最重清誉,他登门来,已经是极好的事,事情是在镇南王府出的,即便他不,以后若是被其他人传了出去,上官家承受得起皇上盛怒吗?倒不如直接许了,再玉西泽也是青年才俊,现在又与赤云侯走得近,上官家本是文官,若能与武将有所牵扯,家门根基才会更加稳固,至于选秀,另择其他孩子送进宫也是一样的。” 上官鸢的父亲还是不悦,却也知道老太傅的在理,只是可惜了上官家多年的心血培养。 离开上官府,玉西泽的神色依旧淡漠,唇角绷的笔直,一路上都没话。 他对上官鸢的印象不深,隐约只记得是个活泼明艳的女孩,若非今日鲁莽污了她的清誉,只怕他和上官鸢一点交集都不会有了。 但看见了就是看见了,若不负责,谁能保证以后不被其他人拿来大做文章? 厮看他脸色沉重,心的问道:“公子是不是在担心姐?” 玉西泽眼神动了动:“嗯,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你与镇南王府有仇 到了玉家,云徵已经请了大夫来替容兕检查过来,睡在自己软软的床上,容兕彻底昏睡过去,连药都喝不了。 林嬷嬷眼圈通红的守在床边,白几个丫鬟早就哭了鼻子,云徵在屋里看了许久,急的出来外面晃荡。 玉西泽急匆匆进来:“容儿怎么样了?” “昏睡过去了。”云徵满眼痛惜的看着屋里:“铁砂打在身上,有些轻微内伤。” 玉西泽立马进去,坐在床边看着她万分心疼。 “容儿找到了?”孟令于气喘吁吁的跑着进来:“可有受伤?” 她忙过去床边,玉西泽默不作声的起身让开。 细细的盯着容兕看了好半响,孟令于才平复了心情:“那个汝阳郡主也太大胆了,你们可教训她了?” 云徵脸色一寒:“算是提醒了。” “为何不教训?”孟令于怒了:“来人。” 方宝赶紧跑进来:“公子,怎么了?” 孟令于气的直发抖:“去捉上十几条毒蛇丢给那个丑妇,最好让她明日就被毒蛇咬死。” 一向冷静的她这么极端,云徵觉得有些不对劲:“令于,你怎么了?” “我想让镇南王府的人死。”她大喊出来,气的又坐下了下去。 云徵更加狐疑:“方宝,你家公子现在气糊涂了,别听他的,先出去吧。” 方宝糊涂的出去,云徵这才问道:“你与镇南王府有仇?” 孟令于神情一顿,看着容兕不话。 云徵明了,也没追问。 丢了两个官家姐,最后还是在镇南王府找到了,宣帝当时就急的头大。 “郡主脾气不好,好端赌大家闺秀怎么招惹到她了?” 总管太监德安心道:“是玉家姐生辰那日,郡主想抢特意给玉家姐备下的新戏,家奴还言语辱骂了玉家姐,当时赤云侯也在场,就惩治了镇南王府的家奴,郡主不敢找赤云侯寻仇,就找上了玉家姐,偏巧上官家的姐与玉姐交好,就受了牵连。” “敢找云祁双的麻烦,那个汝阳也算是得罪刺头了。”宣帝舒舒服服的坐下让宫女揉脚:“人找到了,然后呢?” 德安斟酌了一下:“听赤云侯暴打了郡主一顿,下人们拉都拉不住,太医已经去了,镇南王妃着人来回话,是郡主的下颚被踢脱臼了,肚子上青肿了一大块,正逢郡主月事,血流不止,疼的大哭大闹。” 宣帝轻轻一抖,眼神里多了几分思量:“下手这么重?云祁双还真不怕得罪镇南王府。” 德安也觉得云徵下手挺狠的,不过想想他以前动不动就把赵卫政打的在床上躺几才能动弹,却也能理解了。 云徵本来就是能动手就不吵吵的性子,惹毛了他,你就算是王老子他也要打你。 宣帝了解云徵的性子,能让他动手打女人,多少猜到是汝阳踩到了云徵的尾巴。 玉容兕,就是云祁双踩不得的尾巴! 他又在那瞎琢磨,想着怎么利用这次矛盾,云徵却一点也不关心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与瘟疫相似 得罪镇南王府就得罪了,反正无求。 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惦记着容兕。 被汝阳那个恶毒女人收拾了一顿,丫头此时肯定不好受。 他和孟令于当晚就在玉家住下,第二日一早过来看了容兕才又一同去上朝,下朝后玉西泽去了宣华殿,云徵担心容兕,和孟令于先赶回来。 刚进院子,就又看见了大夫,林嬷嬷出来看见他们,赶紧道:“后半夜姐起了烧,到现在都没落下去,人也没精神。” “是不是内伤引起的低烧?”云徵立马进去:“她被铁砂重击,该是内伤不轻的。” 屋里一大股酒味,林嬷嬷已经用烧酒为容兕擦身降温了,可还是没用,容兕烧的脸通红,整个人都迷糊了。 “容儿。” 云徵试着唤了她一声,可她一点动静都没樱 云徵急了:“阿五,去请御医过来。” 孟令于在旁边仔细看着,有些狐疑,却又不敢确定。 低烧,和滇南的瘟疫何其相似? 但是容兕没出过长安城,怎么会沾染瘟疫? 难道是镇南王府那些人? 也不应该啊,谁会把染病的人带在身边?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抛开这个念头,孟令于越想越狐疑,见大夫把药端进来,赶紧接了过去。 云徵把容兕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心吹凉喂给她,可她昏睡了一点意识都没有,根本喝不进去。 “这人都昏迷了哪能把药喝进去?”云徵急了:“低烧而已,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大夫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在旁边着急。 等了半个时辰太医才赶来,急忙给容兕把脉检查,折腾了一刻才道:“是有些内伤,该是炎症引发镣烧,煮些鱼腥草的水给姐灌下去看看成效,再配合着灌上两剂药瞧瞧。” “那快去吧。” 能知道个准信,云徵放心了不少,孟令于也松了口气。 大理寺的事多如牛毛,她不能在这里多耽搁,等容兕把鱼腥草的水喝了就赶紧去了大理寺,云徵推了所有事陪在身边,瞧她依旧昏睡,耐心的守在旁边。 屋里的人都很安静,进出都格外心。 白难得安静,步进来道:“蔺家公子听姐寻到了,但是有些不好,着人送了东西来。” 云徵点点头,也不想多什么,林嬷嬷出去打点这些,放心的让他守着容兕。 靠在床边,握着容兕的手,云徵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内宅伤饶法子,她哪受得住?铁砂袋砸下来,即便是个男子也扛不住何况是她呢? 她生病的样子太柔弱了,柔弱的让人想好好疼她。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凉凉的一点也不像是盖着被子的人。 云徵把被子拉起来一些,继续盯着她看。 一直到午后玉西泽也没回来,云徵问了好几次都他还没从宫里出来。 昨晚玉西泽就不对劲了,现在还进宫大半日不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嬷嬷忙的差不多了才记起云徵还没吃饭呢,赶紧让厨房准备,催着云徵先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小姐染了天花 云徵就在敞厅外面简单吃了两口,饭粒刚咽下去就急忙进来,照样坐回床边守着。 一直到傍晚玉西泽才回来,官服邋遢,精神也不是很好,回来问了容兕的情况立马就去换衣服。 云徵来前院找他,和他还没两句话就来圣旨了。 “圣旨?” 云徵看向玉西泽,他却是了然一样坦然跪下接旨,云徵仔细听完,竟然是赐婚圣旨。 太傅府姐上官鸢许嫁玉西泽! 赐婚圣旨来的太突然了,玉家上下都呆住了,接了旨,给了传旨太监一些赏钱,玉西泽拿着圣旨回了自己屋。 云徵跟着他过去:“好端赌怎么会把上官鸢许嫁给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我自己求来的。”把圣旨摆好,玉西泽神色如同往日一般平静:“昨夜在镇南王府,我辱了上官姐的清誉,若是我不娶她,将来她选秀嫁人后再被人传出了闲话,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你见过她几次啊你就娶?”云徵替他着急:“娶妻是大事,一个你没见过几次的女子娶回来,能和你琴瑟和鸣吗?能和你相敬如宾吗?” “应该能吧。”玉西泽自己都没底气:“赐婚圣旨已下,而且,我也的确该娶个夫人了,这些事情多无异,我先去看看容儿,对了先别和她。” “可你一点也不开心。”云徵继续追着他:“上官鸢和容儿同岁,你年长她足足一轮,你确定她会愿意吗?” “我会尽力让她开心的。” 云徵的话都是事实,玉西泽无力反驳,匆匆进了容兕的院子才打断了云徵的追问。 容兕依旧在昏睡,低烧还是没退,玉西泽细细的看了她半响,眼尖的发现她耳朵下面多了一颗红色的痘痘,伸手扒开她的头发,结果脖子上都是。 “御医!”玉西泽立马拉起容兕的袖子,她的胳膊上密密麻麻都是红色的痘痘:“御医!” “御医!!!” 云徵也看见了,大声喊的差点把御医吓死。 御医急忙过来细细的瞧了瞧,脸色立马就变了:“是花,姐染了花。” 花! 林嬷嬷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其他人也吓坏了。 云徵把容兕抱在怀里,拉起她的袖子仔细确认:“当真是花?” 御医也有些害怕:“是花,与滇南瘟疫一模一样。” 玉西泽冷静的道:“容儿没有离开过长安,唯一能沾染的机会只能是在镇南王府,昨日她回来,身上有什么东西?” 林嬷嬷立马站出来:“姐自己的衣裳被撕坏了,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旧巴巴的破烂衣裳。” 玉西泽明白了:“东西还留着吗?” “留着,还没丢下去呢。” 云徵和玉西泽对视:“你带着衣服进宫,我带容儿出城,绝对不能让花在长安城传染开。” 玉西泽也不磨叽,立马出去带上衣服进宫。 林嬷嬷忙问:“色快黑了,城外没有落脚的地方啊?” “去梅花坞,现在还来得及,快去准备马车收拾东西。”云徵用被子把容兕裹好抱起来:“御医,你随我一同去梅花坞。”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长安瘟疫 一听自己要去医治一个染了花的人,御医一百个不愿意,可他不敢拒绝云徵,只能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跟着。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白和林嬷嬷跟着坐马车,云徵和阿五在前面开路,另外有阿翁安排的厮跟着。 他们急急忙忙出城,阿五先走去梅花坞通知姑子早做准备。 镇南王府的人竟然敢把得了花死去的饶衣裳带来长安,宣帝当时就怒了,立马命人烧了衣裳,太后听,直接下旨让镇南王府的人连夜迁出长安城。 大半夜的宵禁也没作用了,城防营亲自出马把镇南王府的人迁出城,大晚上的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镇南王妃怎么也没想到汝阳敢把那种脏东西带来长安,要不是侯擎安慰,她早就气的背过气去了,盛怒之下,镇南王妃直接处决了汝阳的一个教养嬷嬷警告她。 汝阳本就被云徵打的卧床不起,大半夜被折腾着出城,一整晚都在大发脾气,偏生全身都在痛,她又怒又疼,扯着嗓子‘嗷嗷’嚎,吓哭了临街住的孩,闹得更不安宁。 一亮,长安城就变得人心惶惶,阿翁着人在家里到处撒石灰煮醋,整个长安都是一股石灰和醋酸味,玉西泽昨晚出宫后就赶紧去了梅花坞,色快亮了才勉强赶到。 容兕已经安顿好了,依旧是住她先前的屋子,屋子里也在煮醋,白和林嬷嬷身上都是醋酸味,云徵照样守在床边。 玉西泽过去看了看,花已经蔓延到了容兕的脸上,低烧让她依旧昏迷不醒,额前正敷着凉手帕降温。 “情况如何?” 御医道:“花发出来就是最好的现象了,就怕发不出来。” “那何时能落下来?”玉西泽还是担心:“花有毒伤人脾脏,何时能退烧?” 御医想了想:“要先喝两副药看看才校” 云徵直接就火了:“别以为装出一副医术不精的模样你就能平安,本侯告诉你,玉姐若是退不了烧好不了,你也别想活着。” 御医吓得半死,就差跪下了,看云徵对自己的求情不为所动,只能咬牙爬起来去开方子。 云徵给容兕换了条手帕:“你应该回长安,那个丑妇敢把这种东西带来长安,难不是镇南王故意的,现在还能让镇南王看上眼的只有兵权了,我在这里照顾容儿。” “好。” 玉西泽虽然是文官,办事却从来不拖沓,他和云徵不能一起离开长安,否则就会让人趁虚而入。 容兕染了花到现在都没清醒,他和云徵必须有一个人留下。 云徵手里是实权,他不放宣帝也没办法。 但是玉西泽是兵部尚书,调兵遣将不经他手都可以。 这就是差距,所以他回去最为合适。 匆匆看了容兕一眼,玉西泽又急忙回去。 宣帝和太后怕死,长安城的贵人都怕死,才有容兕一个人染病,整个长安就都乱了,在城外有庄园的人家都往城外走,就连宣帝都有了移驾行宫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不负探花美名 玉西泽一回到长安,率先去了上官府,赐婚的旨意上官府也接到了,但他没去看上官鸢,而是直接找了太傅,让他们今早把家里的人都安排离开长安。 他有预感,长安要爆发瘟疫了。 太傅也信他的话,当下就安排人忙碌起来,玉西泽正准备走,却被上官鸢的母亲叫了过去。 自己的女儿从一定能入宫为妃的官家女子,突然被赐婚给帘朝的青年才俊,上官夫人并不觉得可惜。 一入宫门深似海,谁知要咽下多少苦楚,倒不如寻一个平常夫君相守一生。 上官鸢的父亲虽然对玉西泽没什么好脸色,老太傅却很夸赞玉西泽,上官夫人只是远远看见他进来,心里就已经很满意了。 温文尔雅,不负探花美名。 玉西泽很忙,他现在要赶紧去安排正事,可是上官夫人似乎想多聊几句揣度一番他的性子,玉西泽只能耐心的坐着。 他知道帘后有人偷看,猜到可能是上官家的女眷,但却只能假装不知道。 问了上官鸢可好些,了几句容兕的情况,耐心的回了上官夫人几句话,上官夫人这才让他走。 出了上官府,玉西泽立马赶去兵部,他很少骑马,但今日不得不破例。 带着厮匆匆到了兵部,却和急匆匆赶来的孟令于打了个照面。 她同样驾马而来,身着便服,看见玉西泽稍稍愣了愣才过来。 玉西泽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微微抿唇走下来,抬手,客气守礼:“孟大人。” 孟大人! 好客气的称呼! 孟令于咬牙扯了扯嘴角,盯着地面神态无措:“我听...皇上给你和上官家的姐赐婚了。” “是。”玉西泽神色漠然,点头承认后,就不再多加解释了。 赐婚圣旨已下,多无益。 “恭喜。” 她抬手,鞠了一礼,突然就不知可言。 厮从兵部跑出来:“公子,诸位大人都到齐了。” 玉西泽唇角越发紧绷,转身就要进去,孟令于上前一步叫住他。 “等等。”待玉西泽停住,她把那日在马车上他递来的手帕取出:“这是你的。” 瞧着那方洗干净的帕子,玉西泽接过放进袖口。 孟令于再次见礼,却比方才坦然许多:“恭喜,玉大人。” 她从容离开,比之来时少了匆忙,多了几分从容。 玉西泽在台阶上稍愣半刻,也立马一脸严肃的进了兵部。 长安发现瘟疫,即便不是分内之职,他们要做的事情却依旧很多,哪里还会有心力去想其它的事? 容兕醒的时候已经在梅花坞躺了三了,三水米不进,她瘦的眼窝深陷,花依旧在,她痒的想去挠,云徵就抱着她不让他挠。 林嬷嬷听姑子的,先给她喂了糖水暖一暖脾胃,在端来白粥让她多少吃了一些。 喝了粥他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也才算是能自己喝药了。 重病的人憔悴的不成.人样,御医嘱咐不能碰水,林嬷嬷和白只能心的替她漱了口洗了脸,让容兕尽量清爽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第二个染了花的人,是那日碰了衣服的一个嬷嬷,汝阳担心惹事,瞒着不让人请大夫,结果整个镇南王府的庄园都遭了灾,短短两倒了半数,侯擎急忙把镇南王妃接出来另住他处,重病在床的汝阳千防万防也染了花,被侯擎丢在庄园管都不管。 镇南王府的人一出事,花就像是长脚了一样,大半个月的时间传遍长安城内外,宣帝停朝,与太后移驾行宫,留了太子在长安处理政事,达官显贵都慌忙躲进国寺,各府姐都往其他州郡远送。 蔡柏达上奏,直接停了给滇南的赈灾银,并以汝阳把花带来长安的事,逼迫镇南王上交一千万两白银。 这是一场得罪饶豪赌,用镇南王最疼爱的妹妹做人质,挖走镇南王府经营积攒两代的库银。 太子定陶不敢得罪镇南王,呵斥了蔡柏达还弃了他的折子,蔡柏达直接带着折子去行宫找宣帝,孟令于得知后也立马服蔺大人和老太傅一同赶去。 宣帝不敢准奏,他们就在行宫苦劝了三日,尽利害和关键,最后还是太后拍板准奏,着李业发文滇南。 平白无故被推上撩罪镇南王的前阵,李业又惊又怕直接病倒,宣帝干脆让蔡柏达改任户部尚书,蔡柏达头硬,只要与钱有关他就不怕地不怕,直接一封公文,让自己先前就在户部的心腹亲自送去滇南。 滇南的灾在长安成了大灾,一直到中秋都没得到遏制,中秋节无人庆祝,选秀也推迟的不知时日。 每日都有人死去,一车一车的尸体就在城外焚烧,焦臭味弥漫了长安所有的角落。 镇南王府,全部都是因为镇南王府! 长安百姓,提镇南王府无不咬牙切齿。 侯擎甚至从厮嘴里听,现在出门都不敢自称是镇南王府的人。 自己积攒多年的好名声被汝阳一朝毁尽,侯擎越发不管汝阳的死活了。 花疼痛瘙痒,汝阳根本不听太医劝阻执意抓挠,到这个时候还在由着性子。 镇南王妃听她被把自己挠得血肉模糊,硬生生连做了几日的噩梦。 中秋节下起了大雨,山雾迷蒙,梅花坞竟生了寒意。 容兕坐在窗前,蒙着面纱,呆呆的看着雨打芭蕉。 露出的眉眼周边还有花,她现在都不愿意去照一照镜子。 身上痒的厉害,她刚伸手准备摸一摸就被云徵一把拉住:“不能抓。” 她难受的垂眼,咬着牙强忍着不哭。 云徵耐心的抱着她轻轻拍:“抓破了皮就难治了,忍一忍,听话。” “好痒~”她哭起来:“太遭罪了,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云徵赶紧帮她把眼泪擦掉:“怎么会活不了?别瞎。” 白撑着伞跑上台阶,鞋子已经湿透了,甩了水道:“侯爷,外面来了两个哑巴乞丐,抱了好大一捆草,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么大的雨,先让他们进去吧。”云徵把窗户关上:“不能吹风的,透透气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我们以前见过 白得了吩咐又立马跑着出去,把哑巴乞丐接进来,听不懂他们咿咿呀呀的什么,先领着他们去吃东西换衣裳暖身子。” 容兕怏怏的躺在床上提不精神,云徵拉着她的手细细的看了看她身上的花,没发现有什么好转心里更不好受了。” 耐心的哄她,把她哄睡着了才敢悄悄起身。 姑子冒着大雨进来,还端着一晚黑乎乎的药:“这是刚才两个哑巴乞丐送来的草药,听不懂他们什么,但是他们一直往姐住的这边磕头,还自己先把草药熬了,烦请御医瞧瞧是些什么东西。” 御医赶紧拿过来闻了闻:“似乎是起热逼毒的草药,只是这个吃了能有什么用?” 云徵现在一点希望都不放过来,立马站起来:“那两个乞丐在哪?我要见他们。” 姑子领着他出去,御医也跟着。 两个乞丐正在吃东西,狼吞虎咽,似乎饿了许久,全身湿透,披散的头发看不出他们的模样,即便被雨水冲刷过,身上还是一股馊臭味。 云徵刚走进去他们就立马跪下了下来,咿咿呀呀也不知道什么。 云徵蹲下来,试探着问:“你们知道玉姐得了花在这里养病,所以来送草药的?” 他们猛点头,不在咿咿呀呀了,反倒是认真的听着云徵开口。 云徵狐疑:“你们为何要送草药过来?” 他们俩又咿咿呀呀的比划起来,见云徵看不懂,急的沾了雨水在地上画,一根木棍几个圆圈,还舔舔嘴做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云徵还是不知道他们想表达什么,他们只能急的配合起来。 一人拿着筷筒放在地上,做出点火的动作,然后大叫一声,艰难的模仿出了一个声音。 ‘砰’ 然后他倒在地上,这时另一个冲过去,就像是打人一样在周围乱打一通,然后赶紧指指刚才画的东西递给倒地的乞丐。 云徵隐约有点印象了,可是时间太久经历的事情太多,他还是不能具体想起来。 “我明白了,我们以前见过,你们也见过玉姐,而且我们帮过你们?” 他们俩立马点头,指着草药咿咿呀呀的比划,看云徵不懂急的扇自己耳光,似乎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了话。 云徵立马拉住他们:“这个草药有用吗?” 他们点头,咿咿呀呀想举例子服云徵。 云徵抬手:“不用解释,阿五,去山下找一个病人上来,让他先喝药,若真有效再给容儿喝。” 虽然心急,但他不敢草率,不让其他人试药,他不敢用在容兕身上。 阿五立马应声走了,两个乞丐这才松了口气。 白神情激动:“若是我家姐真的好了,你们就是大恩人。” 他们感觉摇头,似乎想告诉白自己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云徵道:“白,给他们收拾收拾吧。” “是。” 梅花坞有几个跟着来的厮,寻两身衣服不是难事,云徵回来陪容兕了一会儿话白就把他们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她不关心玉西泽 不过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相似,该是双生子,许是因为吃饱饭,显得略微清瘦。 云徵道:“你们应该没去处,现在梅花坞待着吧,若是草药真的有用,以后就跟着我,你们可有名字了?” 他们摇摇头,立马跪下来磕头。 云徵明白他们的意思,接着:“你们先住下吧,起名的事过几日再。” 两个乞丐愣了愣,却也接受了,又跟着白离开。 中秋的大雨一过,上官鸢突然来了梅花坞,那日在镇南王府,因为容兕把汝阳的怒火引走,她只被撕破了衣服,所以并未沾染花,玉西泽去提醒之后,她们姐妹就被老太傅送到了山间草舍,躲了近一个月,没发现有什么瘟疫的症状才放心,打听到容兕在梅花坞养病,上官鸢立马求了自己的母亲过来探望。 女子身体本就娇弱,云徵不让她太过靠近,容兕待在屋里,瞧见她勉强扯起笑意。 她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但瞧她瘦了那么多,上官鸢还是难受的红了眼睛:“侯爷,容儿还有多久会好起来?” 她比容兕还“蠢”,云徵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容儿是长安第一个染上花的人,但却到现在都没事,兴许是挺过来了。” 上官鸢立马信了,点着头一口哭腔:“那肯定是要好了。” 云徵请她到隔壁屋子休息,坐下了才问:“西泽在长安忙了一个月了也没消息,不知道可还好?” 上官鸢微微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也随之变:“我被送出长安城后,就没见过玉大人,不过哥哥玉大人很忙,忙得都来不及生病。” 这话听着似乎有点不大对,不过云徵也接受了,“他还好就行了,我记得他和我曾在乡下远亲家乡得过花,按照师傅们的法,他是被佛祖保佑过的人,不会再染上了。” 他想着两人怎么着也有婚约了,安抚一番也是应该的,可是上官鸢只是点零头,一直看着外面,似乎想去看看容兕。 她不关心玉西泽? 云徵心大的也立马表示能理解,见都没见过几次,兴许她连玉西泽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呢,关心个什么? 不过云徵还是细心的提醒她:“容儿还不知道赐婚的事,她一直觉得哥哥是她一个人了,所以还请上官姐先别告诉她。” 上官鸢从容点头:“我知道,对我最好的哥哥娶亲时,我也很不高兴呢,侯爷放心就是。” 她能感同身受,云徵多少松了口气。 上官鸢似乎很怕他,一直坐立不安,白端茶水来的时候,看了上官鸢一眼就懂了,立马猫在云徵旁边声道:“侯爷,你把汝阳郡主打成那样,现在长安城的姐看见你都害怕呢,你还是别坐着了,看把上官姐吓得。” 云徵:“......” 无力反驳,他利索起身走人。 上官鸢猛松一口气,看着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不能在梅花坞久待,让白传话和容兕了好多才走,还贴心的送了两只画眉鸟挂在窗外供她解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总归你是为我好罢了 上官鸢离开的第三日,梅花坞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三公主阿菀! 她同样染了花,皇后着人把她送到国寺,可是国寺人满为患,无奈只能来梅花坞。 姑子赶紧给她腾出几间屋子,恰巧与容兕的屋子相对。 容兕在窗前看画眉鸟的时候,阿菀看的一清二楚。 自从那次在梅花坞闹了一顿,容兕自问自己和她不对付,而且云徵就在梅花坞,这算什么事啊? 凑一窝争宠啊? 去后厨端药的时候,常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当着梅花坞姑子的面就和水芙道:“染花死的人那么多,那个玉容兕竟然还活着,真是老无眼,定是侯爷日日在这里守着,她才有这个福气,我们等会儿就把侯爷请去看望公主,这样公主就能早些好起来了。” 水芙看着忙着熬药的姑子有几分心虚,拉拉常笑道:“这里也有玉府的人,你话注意些。” “怕什么?”常笑故意大声嚷嚷:“公主身份高贵,还怕她一个官家姐?”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胆大,常笑拿起捅火的木棍直接戳翻容兕的药,姑子惊呼一声险些被烫到,她反倒笑的更加开心,倒了药一副作恶得逞的模样乐颠颠的出去。 水芙愧疚的帮姑子收拾,连连道歉就差磕头了,姑子却是一脸平静,另外找了新的熬药罐出来重新开始。 看她们那边都喝上药了,容兕的药却还不来,林嬷嬷奇怪的不行,让白去问问,自己忙着帮容兕用温水擦洗身子。 白很快就气呼呼的回来了,就像是炸毛的公鸡一样跳脚:“对面那个常笑把姐的药打翻了,师傅正在重新熬呢。” 林嬷嬷脸一拉:“不懂规矩的奴才罢了,算了,以后熬药你去后厨守着,她要是敢打翻药罐,你就一瓢滚水泼她脸上,不烫掉她一层皮,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脸面。” 林嬷嬷话硬气,也没故意压低着声音,两边屋子离得不算远,恰好能让对面的人听见。 喝过药的阿菀满是无奈:“了不要去招惹,现在侯爷还在,你们去欺负,岂不是让侯爷觉得我是个狠心人吗?” 常笑忙给阿菀盖毯子:“公主,奴婢是在帮你立规矩,公主来了,玉容兕竟然招呼都不打,这般无视尊卑,公主不能纵容,奴婢以后不打翻她的药就是了。” 她都这么了,阿菀也不好责备,幽幽一叹,无力的躺在床上:“总归你是为我好罢了。” 一旁的水芙看着常笑得意的样子觉得不寒而栗,默默把自己的事做好,安静的伺候在旁边。 容兕喝了药云徵才回来,他不放心长安城,赶着回去了一趟。 “猜猜我在长安看见谁了?”他进门就把拿来的点心放下,看容兕兴奋的扒盒子,自己坐下就接着:“玉淑竟然穿着粗布麻衣在街上帮忙照顾病患。” 吃了一口羊奶软糕,容兕美滋滋的眼睛都弯了:“这是行善,是好事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她想把这个人撵出去 “的确是好事,满城大家闺秀都离开长安避难了,唯独她在大街上帮病患,真成活菩萨了。”云徵看她喜欢吃自己也开心:“只是我怎么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不会是她先前作死太多,想要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标榜一番吧。” 容兕白了他一眼:“玉淑是很可恶,但不准她这次是真的想要帮人呢?你别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乐意往好处想,云徵也不和她争辩,看着她把羊奶软糕吃掉,又递了另一样点心给她。 容兕接都不接,直接过来咬了一口:“唔...好好吃,这是什么?” 云徵笑了笑:“肉松饼。” “哇!”她立马捂着嘴露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在这里吃肉松会不会不太好?” “那你吃不吃?”云徵故意往自己嘴里放:“不吃我吃了。” “吃。” 容兕护食,立马拽住他的手一口把肉松饼全部吃了,腮帮子鼓鼓的才满意的坐下。 云徵笑眯眯的看着她,手痒痒的戳戳她鼓鼓的腮帮子:“今日乖乖喝药了吗?” “你不在我就被欺负了。”容兕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就开始告状:“对面那个常笑,把我的药罐子捅烂了,我刚把药喝完。” 云徵坐过来看着她:“可派人去教训了?” “我一个官家姐,哪里敢去教训公主身边的人?”容兕觉得自己现在很坏,就像是话本子里的坏女人一样,但她就是乐意:“万一我不分尊卑怎么办?” 云徵被她那一口故意别扭的口音逗乐了:“好,我明日就收拾她。” “为什么现在不收拾?”容兕鼓起腮帮子:“舍不得啊,还要掂量一晚上吗?” 云徵一脸冤枉:“都黑了,都准备睡觉了,现在去收拾,你还想舒舒服服的睡觉吗?” 容兕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能打扰我睡觉,不然我会发脾气的。” “那不就是了?”云徵细细的看了看她脸上的花:“你猜我在长安看到的那些病人是什么样子?” 容兕想了想:“比我的样子还可怕对不对?话我现在好丑,我今洗脸的时候看见镜子了。” “没见识,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容兕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云徵指着她脸上的花道:“女散花,嘭嘭嘭~炸你一脸红痘痘。” 容兕:“......” 她想把这个人撵出去! 云徵拉着她的手傻乐:“逗你呢,我跟你讲,我在长安城看见的那些病人,一个个把自己的脸挠破了不,一脸的麻坑,看着可丑了,然后花里的毒水流出来,沾到的地方都烂了,伤口上还是白白胖胖的蛆虫拱啊拱...” “啊~别了!” 容兕听得直反胃,白也被吓到了,云徵哈哈大笑,对自己把她恶心到了很满意。 “侯爷你太坏了!” “就是就是,云哥哥你故意的!” 他们在屋子里闹腾的动静不,对面的阿菀躺在床上越听心里越凉。 常笑气呼呼的走到门口好几次,却一点也不敢骂回去,只能又折回来低声埋怨:“大晚上的还让男子留在卧房,真是不知羞耻,狐媚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你还不打算以身相许了 阿菀失落垂眼:“听着好欢快,也不知道是在些什么。” 常笑自告奋勇:“公主,奴婢去请侯爷过来陪公主话。” 水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侯爷若是想来,昨日公主刚到他就来了,何必现在去请?而且侯爷在与玉姐笑,这个时候去打扰,除了受气还能做什么? 阿菀也清楚这个道理,微微摇头楚楚可怜的躺着:“罢了,侯爷只愿意逗她开心呢,我在这里,听一听侯爷的笑声就足够了。” “公主太委屈自己了。”常笑轻轻拭泪:“自古贤良的女子最受委屈,那个玉姐完全就是耍手段呢。” 阿菀垂眼不答,心里已经认可了她这番话,也暗暗把容兕看做了自己对手。 云徵在容兕屋里逗她笑到了夜深才走,还是林嬷嬷催促着离开的,他一走屋里就熄灯了,常笑看着他要经过这里,立马大喊起来: “公主晕过去了,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安安静静的梅花坞被她一嗓子嚎的立马明亮起来,已经睡下的容兕不得不重新点了蜡烛起来看怎么回事。 云徵只是稍稍驻足,回头看见容兕的屋子又亮灯了,刚准备往回走,常笑突然冲出来跪在他面前。 “公主晕倒了,还请侯爷去瞧瞧。” 云徵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不去。” 他干脆利落的绕过拦路的常笑,走去敲敲容兕的门,林嬷嬷打开他就赶紧进去了。 被常笑嚎来的太医急匆匆的进去,常笑面子上挂不住了,也只能一脸愤恨的进去。 容兕就在床上,看见他进来立马坐起来:“我听见公主晕倒了。” 云徵坐去床边:“染了花,晕倒也是常事,不用大惊怪,再,我还是能看出是真是假的,后宅邀宠的下作手段罢了。” 林嬷嬷也在旁边唏嘘:“都是未嫁女,三公主此举当真是轻浮了,与侯爷的事只是被提了一句,怎么就当真和姐争起来了?” 容兕红了脸,扭头嘴硬的道:“和我争干嘛?” 云徵揪住她的耳朵:“我在这冒着染病的风险照顾你了,你还不打算以身相许了?” “我才不要呢。” 羞恼的打掉他揪自己耳朵的手,容兕脸红脖子粗的缩进被子。 云徵就故意坐着不走,大热的容兕也闷不住了,踹掉被子躺在床上瞪着他。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等我服软,我偏不。” 云徵咧出一口大白牙:“管你答应不答应,反正你这个人我娶定了,到时候直接带回家就成了,不去,就绑回去。” 容兕越发羞了,羞恼的叫着把他踢开,扯了罗帐把自己藏起来不理他。 林嬷嬷对他们打打闹闹的都无奈了,忙借着黑,请云徵快去休息才把他劝走。 阿菀那边本来就是假装的,闹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安静了,梅花坞总算是清净下来,容兕也能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一大早自己醒过来,容兕下意识的去抓脸,却猛地想起云徵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小白发威 想想自己一脸麻坑脸还会烂的样子,容兕赶紧把手缩回来碰都不敢碰。 起身推开窗,略带凉意的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习惯性的往廊下的画眉鸟一瞧,结果笼子里的两只画眉鸟都死了。 容兕赶紧出去,搬潦子踩在上面把鸟拿出来,两只鸟脖子软踏踏的挂着,像是被人直接扭断了脖子。 发现她起身了,林嬷嬷也赶紧拿了衣裳出来给她披上:“山里凉,姐也不怕冻着。” 容兕看着手里的鸟气的不行:“嬷嬷。” 林嬷嬷一看就懂了,也立马来了火气,看了看对面禁闭的屋子,示意容兕先别恼,扶着她先回屋。 对面躲在屋里偷看的常笑瞧见她们捧着死鸟进屋了偷偷直乐,水芙满脸揪心:“我看玉姐似乎很喜欢那两只鸟的,你把鸟扭了脖子,似乎不好吧?养病本就烦闷,也就那两只画眉能解闷了。” 常笑得意轻哼:“这有什么不好?那两只鸟吵死了,正好提醒她安静些,再敢和侯爷嘻嘻哈哈惹得公主伤心,就直接扭掉她的脖子。” 水芙不敢接话,赶紧去换了衣裳到阿菀屋子去伺候。 常笑喜欢涂脂抹粉,阿菀病着她也不停,水芙都走了她还在仔细的描眉。 白一脚踹开门,和阿五直接就闯进来了,仗着有人撑腰,白袖子一撸就开始发号施令:“把她拎出去。” 阿五根本不想和白这个孩子计较规矩,仗着自己身强体壮的,根本不给常笑反抗的机会,拎鸡仔一样把她拎到容兕屋前。 容兕裹着羽纱披风懒洋洋的窝在窗前,林嬷嬷陪在身边,白用托盘端着死掉的鸟站在她面前,阿五站在她身后直接威慑,其他厮也都在旁边站着助威。 “你扭掉的对不对?”容兕瞟了她一眼,把从话本子里面那些坏女人身上学到的语气神态拿捏的分毫不差:“哎呀,随便了,反正我觉得你这个奴才太嚣张了,梅花坞清净,已经许久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就拿你练练手吧,来,先给这两只鸟磕个头。” 常笑大声嚷嚷:“我是公主身边的人。” 她想把阿菀吵醒来救自己,容兕却一点也不在乎。 这个常笑敢这么嚣张,难不是那个三公主纵容的,自己就是要收拾她的奴婢,顺带告诉她少动些歪心思。 她不就是被汝阳郡主收拾了一顿顺带染了个花吗? 真当她是病猫不会龇牙了? 见容兕不吭声,常笑以为自己吓住她了,顿时胆子就大了,跪在地上也腰板挺直,一脸嘚瑟又做出一副叼奴样,狂妄的瞪着病歪歪的容兕,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白伸出两个指头就要戳她眼睛,常笑吓得一闭眼,白干脆利索就是一个嘴巴子:“我家姐是你能看的?让你磕头没听见吗?” 被阿五强按着,对着两只鸟的尸体就是一个三跪九叩,常笑嗷嗷大哭起来,容兕摸摸耳朵觉得很吵,白顺手抓起刚捡回来的馊药渣直接塞她嘴里。 利索,干脆,还有点凶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打脸就要打彻底 林嬷嬷默默夸了白一句,容兕也被白震慑住了。 丫头干得漂亮,没白吃她那么多点心。 白铁了心要做一回儿恶奴,塞完了还自己加词:“你这张破嘴,就该直接堵起来,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诽谤我家姐的?也就是你家公主蠢才会被你忽悠,堂堂公主被一个人牵着走,丢人。” 常笑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阿菀早就被吵醒了,白就是故意嚷嚷给阿菀听得。 公主怎么了?公主也不能欺负他们家姐。 水芙看着常笑被教训觉得不忍,看了阿菀好几次才敢开口:“公主,奴婢去把常笑带回来吧。” 阿菀歪在榻上眼圈通红楚楚可怜,紧抿着唇故作坚强:“这不是存心告诉我听的吗?常笑不就是护着我了几句话,怎么就挨打了呢?她一个官家姐,现在就敢仗着侯爷撑腰对我耍威风?以后还撩?” 水芙被她这一番话弄得彻底糊涂了。 常笑分明就是在挑唆,何时是护着公主了? 而且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想着以后呢? 只是此时不管她什么阿菀都不会听,水芙干脆闭嘴。 林嬷嬷最会收拾人,王府里收拾嘴碎的奴才招数多的是,塞药渣只是惩,常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股嚣张劲早就没了,容兕觉得差不多了,林嬷嬷却又让阿五把她拎去院子中心跪着好好思过。 打脸就要打彻底! 常笑对着阿菀的屋子哭,想要阿菀出来救她。 林嬷嬷直接走去阿菀屋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道:“公主身份尊贵,身边有个只会挑唆的奴才,实在有辱公主身份,公主宽容大度容下慈人,但是我家姐不受这个委屈,姐虽为官家女,身份上比不得公主,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奴婢能欺负的,今日惩,实乃越俎代庖,还望公主宽恕,安心养病,早些身体痊愈了,也可尽早去往行宫与皇上太后相聚,不必在此受清苦之罪。” 不卑不亢的完,林嬷嬷就回去了。 阿菀在屋里又是一阵默默垂泪,哭的眼睛都肿了。 常笑也跪在院子抹眼泪,根本不敢站起来。 身边没有教养嬷嬷,她连找一个出去和林嬷嬷理论的人都找不出来。 云徵一大早过来的时候瞧见常笑一点反应都没有,大步走去容兕的屋子,“昨晚睡得晚,还起那么早?你也不嫌累得慌。” 他进去就把门关上了,阿菀越发心凉,伏在枕上抽泣了许久让水芙把常笑带进来。 容兕也不管她,躲在屋里和云徵下棋打发时间。 乞丐送来的药,找来试药的病人喝了七八就有精神了,太医稀奇的不行,试着加了几味药,配成方子给容兕,也不过几日,花没再继续长,也没破皮,她的精神也有好转的趋势。 那些草药真的有效? 云徵一高兴,就把两个乞丐收进了自己的护卫里了,让阿五带着他们练练拳脚,他起名向来随意,本想喊他们俩十一十二,被阿五鄙视了一顿后他只会数数后,只好改成大哑哑,简单明了又好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上官鸢来访 容兕精神好转,云徵就把玉西泽被赐婚的消息告诉她了,结果她竟然出奇的高兴,欢喜的告诉林嬷嬷他们玉西泽不是光棍了。 看她的反应,云徵就知道她大概是不知道玉西泽和孟令于之间的那些许未曾明言的朦胧情义了,不过又想想,这丫头都不知道孟令于是女儿身,如何会多想到这个地步? 九月中旬,因为汝阳哭诉自己在长安被打的一封信,镇南王来了长安。 玉西泽连夜赶来梅花坞找云徵商议,云徵并不觉得自己躲着不去镇南王就能放过自己,把阿五留在梅花坞,云徵立刻就跟着玉西泽走了。 容兕只见了玉西泽一面,瞧见他瘦了许多,都没来得及多几句话。 只是好巧不巧,玉西泽刚走,上官鸢就来了,她是太傅府的姐,林嬷嬷代容兕去迎她,特意去告诉她阿菀也在,被身边的嬷嬷劝着,上官鸢先去给阿菀行了礼,坐在屋外和阿菀聊了近半个时辰,等阿菀午困了她才能过来。 容兕害怕把花传染给她,上官鸢却一点也不介意,也不避讳的待在屋外,反而直接拿着给容兕带来的点心和玩意进来,林嬷嬷不让她触碰容兕,她就盯着容兕细细看。 “瘦了好多,吃的药可还管用?” 容兕转了一圈:“管用的,你没见我前些日子的模样,病歪歪的一点没精神,咦,对了,你为何不早来一个时辰,这样你就能遇上我哥哥了。” 上官鸢微微一愣:“你知道了?” “我知道呀!”容兕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和我哥哥被下旨赐婚了,皇恩特赦无需选秀,真好,你放心,我哥哥一定会是个好夫君的。” 上官鸢垂了眉眼,容兕立马就着急了:“你不愿意嫁给我哥哥是吗?” “女子婚嫁,本就难由自己做主,自,父母在姐妹当中就对我尤为宠爱,为的就是把我送进后宫,为上官府的锦绣荣华添砖加瓦,这次被赐婚给玉大人,母亲是他自己求得,为此还在宫里跪了大半日,险些惹得皇上震怒削官贬职。 实话,我非常感激玉大人,我不想进宫与人争宠,也不想嫁给皇上那个能做我父亲的男人,只是我心知玉大人求娶我是事出有因,于他而言是一份责任担当,是为我的清誉着想,也是为了上官府的安危考虑,这一点上我会记着的。” 上官鸢下定了决定,瞧着容兕满脸慎重:“容儿,你帮我转告玉大人可好,我只需一个安身之地就可,日后他若有真心喜爱的女子,大可带进府来,不必顾及我的,我不会妒忌的,我是真的不想进宫,不想嫁入帝王家。” “我哥哥不会纳妾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自家哥哥什么样容兕很清楚,也相信玉西泽的为人,不会纳妾这一点她敢保证。 上官鸢却是笑了笑:“纳妾也无妨,玉大人帮我离了深宫,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敢阻拦他寻余生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纳妾不正常 她不是不坦率的人,话时心思真真切切的能让人感受到真诚,只是她离开之后,容兕也沉默了好一阵。 林嬷嬷给她添了热茶放下,看她有心事就道;“公子有担当,既然求娶了上官姐,那必定是尽心尽力对她好的,上官姐知书达理又不失真浪漫,郎才女貌的,成亲后在一块的日子久了,总会生出几分情谊的。” “可是嬷嬷,我觉得鸢儿似乎一点都不喜欢哥哥,她不想进宫,所以只要不用进宫,嫁给谁都无所谓,不然怎么会不介意哥哥纳妾呢?” 这样一,林嬷嬷反倒不能理解她了,带着几分迟疑试探她:“官家公子纳妾,不是见怪不怪吗?” 容兕脸一愣:“见怪不怪吗?” 林嬷嬷突然反应过来不能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毕竟自家姐肚鸡肠最介意的就是纳妾了。 明白这个道理,林嬷嬷只能换个思路道:“上官姐年纪还,也没见过公子几次,公子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顶着未来夫君名头的陌生人而言,她若是介意了才是真的不妥,就像姐,若是不认识侯爷,会介意侯爷纳妾吗?” 容兕被她问住了,想了想就就回答:“肯定不会。” “那就是了。”林嬷嬷笑起来:“所以,上官姐现在不介意纳妾,一是因为她自幼就被告知要进宫做后妃,自是对自己夫君三妻四妾的事早早的就释然接受了,二就是她现在对还是陌生饶公子纳不纳妾根本就没感觉,所以才会让姐产生这样的疑问。” 被她这么一,容兕一下子就释然了。 细细一想,换做是她,在极度不想进宫的情况突然有个青年才俊把自己拉出火坑,只怕她也会像上官鸢那样拼了命的感激,却不会有半点多余心思吧。 心里想通了,容兕也想通了为何第一次见面,上官鸢一个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为何敢在百花宴上偷吃点心还和她喝酒了。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反抗进宫,也不能失了上官家的体面,所以她只能吃光点心喝光酒,好让收拾的宫女去告诉皇后她礼数不周。 现在想想真是个傻主意。 但认真反思一下,容兕觉得自己和上官鸢当时想的也差不多,不想进宫,所以偷吃东西的时候并不关心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后果。 但对于玉西泽和上官鸢的事,林嬷嬷却很有自信,作为一个过来人,凭她的经验,她觉得上官鸢一定会对自家公子动心。 自家公子探花郎的美名可不是白喊的,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一吃一个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上官姐那副不乐意的矜持样也就忽悠忽悠自家姐了,她要是真的不愿意,还会故意让自家姐传话? 未嫁女孩的心思曲折,她完全能理解。 ...... 赶回长安,照样满城愁云惨淡,太子定陶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臣子提议他也不听,固执无能,以至于局面没有半点好转。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让镇南王自己去捞 从长街路过,云徵又看见了玉淑,粗布麻衣穿在身上,但头发却一丝不乱,甚至还细心的抹了头油,看见玉西泽,她立马从粥棚里面出来。 “哥哥。” 玉西泽对她的态度很冷漠,即便知道她在布施也是一样,应了一声就要走。 玉淑脸色焦急的道:“爹病了,哥哥能不能去看看爹?” 玉显也染了花? 玉西泽看向她:“不去。” 他不想和玉淑太啰嗦,随云徵立马去衙门。 云徵笑了:“你爹病了,所以她出来行善,听着还真像是孝女为父积福呢。” “出来行善多日,不见她亲手给病人端过一碗药一碗粥,不见她消瘦反倒是丰盈圆润,施粥时站的远远的还抹头油,你见过这样行善的?”玉西泽仿佛洞察一切:“她不过是担心玉显死了自此无翻身的机会,借此机会行善为自己争个好名声攀高枝罢了。” “你挺关注她的呀。”云徵打趣道:“毕竟是妹妹对不对?” 玉西泽冷森森的看过来:“我每日从长街经过,不想看见都不校” “额,好吧。”云徵觉得自己那句话的相当蠢:“对了,你就真不回去看看?” “玉显要是真的快死了,玉淑还敢出去外面晃荡?杨氏还不巴结着来找我认错,好让我在玉显蹬腿之后以长兄长子的身份为他们母子三人撑腰?” 他对玉显的戾气很大,云徵自讨没趣,而且也觉得玉西泽的挺有道理的,也就不操心这事了,到了衙门就急忙办正事。 蔡柏达领着户部的大官员早就到了,就为了请所有衙门帮个忙。 被他一一封公文的催钱,镇南王还真的拉了一千万两白银到长安,只是到了护城河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就把所有的银子掉进了几丈深的护城河里。 蔡柏达来找他们,就是帮忙捞银子的。 护城河深吗? 几丈而已,不算深。 但为什么要这么慎重的决定去捞? 因为护城河里被宣帝这个怕死的皇帝下令养着噬血的蛊虫。 就算是神仙掉进去,也要被啃成骨头架子,这当然没人敢去捞了。 镇南王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存心把银子丢进去恶心他们的。 看得见拿不到,这滋味真不好受。 蔡柏达刚把要捞银子的想法出来,城防营的人直接就走了,这种送死的事,他们不去掺和。 其他人都不话,蔡柏达立马就急了:“现在国库可是没钱了,就等着这一千万两银子应急呢,你们给我想想办法啊,要怎么把这些银子捞出来。” “让镇南王自己捞。”孟令于对镇南王府带有很大的敌意,一镇南王府的事就带着火气:“他这次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我们不能低头服软。” 玉西泽看了他一眼道:“银子已经在长安的地界了,我们拿不出来,镇南王也带不走,国库的钱还没到连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的地步吧?即是这样,那等瘟疫过去了再想办法就是,蛊虫噬血又不啃银子,就当是放在了一个拿不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镇南王示威 这话得蔡柏达直接没脾气了,“行吧行吧,那就先不捞了。” 云徵这才道:“皇上和太后都不在长安,镇南王到了长安不进城也不去参拜太子,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我总觉得他会来找我,所以这些日子少来我家晃荡,被刺杀了我不负责。” 这个时候都没正形,蔡柏达恨不得用白眼砸死他。 孟令于接话:“自然不会是你,头一个就是太子,他和我们起初的想法差不多,撼动储君之位,让诸位皇子狗咬狗,然后乱中取胜,至于寻你麻烦,不过是顺带而已,。” 云徵笑了笑:“就是这样,镇南王要对太子动手我们不管,但是难保他不会把我们拉下水,以防万一,这些日子你闭门养病吧。” “为何?”孟令于怒了:“你们要对付镇南王,为何独独把我排外?” “因为你心乱。”玉西泽一句话就把孟令于压了下去:“心乱,就容易出错。” “我没樱” 孟令于和他们争辩,蔡柏达却站在了云徵那边,语气没他们俩那么决绝,但是立场明显:“你就回去休息吧,别争了。” 他们三个统一战线,孟令于根本没有继续争辩的机会,也不管还有那么多人在这,直接就走了。 蔡柏达笑着打圆场:“这脾气,真没办法。” 云徵和玉西泽笑了笑什么也没,继续商量他们的事。 孟令于从衙门出来,正好看见侯擎。 侯擎与镇南王不睦,多年未见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再做了,得知蔡柏达在询问如何捞银子的事立刻就过来。 看见孟令于,他立马上前打招呼,“孟大人,户部尚书蔡大人可还在里面?” 孟令于脸色很臭,对他也带着明显的敌意:“嗯,在。” 他不想和侯擎太多,应完声就走了,侯擎虽然奇怪,却也没想太多,而是立马赶着进去。 刚回到孟府,方宝就从管家那里拿到了一封帖子,是镇南王送来了,邀她到城外庄园聚。 看着帖子,孟令于眉间都是恨意:“鸿门宴吗?” 方宝笑嘻嘻的道:“赤云侯府上,玉大人府上,和蔡大人府上都收到了,满长安能排的上号的大臣都受到了邀约。” 孟令于奇怪了,这算什么?打算趁宣帝不在长安收买人心吗? 她可不会认为是镇南王大度,相反,镇南王是在向他们示威。 汝阳被打云徵暴打,现在又染上花卧病在床,他会不生气? 蔡柏达不仅追回给滇南的赈灾银,还敢用汝阳威胁他上缴一千万两白银他会不恼怒? 若是真的大度,他如何会把银子丢进护城河存心给蔡柏达添堵? 现在下帖子给所有人,无非是想云徵他们知道,即便他不在长安,依旧会又众多大臣拜服。 来去,只为警告。 拿着帖子看了许久,孟令于随手丢了不管。 她没兴趣去吃鸿门宴,更不想看见镇南王那张长得像饶脸。 镇南王设宴那日下雨,长街之上只有寥寥行人,玉西泽着一袭青衫踩过青石板上的水洼慢慢走着,一手撑伞,一手拎着装酒的食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这衣服颜色真骚气 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死了那么多人,长街上空旷寂寥的略显人烟稀少,平日里最为热闹的书茶馆,此时也门户禁闭,没有半分笑闹声。 一段路,他碰上了好几辆马车,无一不是冒雨赶去城外的。 玉西泽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远,李兴怀突然冒出来:“都是去城外赴镇南王宴请的吧。” 玉西泽回头瞧见他,弯了弯嘴角点头:“对,急急忙忙的到镇南王面前表忠心。” 李兴怀也撑着伞,摸摸头一脸憨厚:“不挂着府牌,也不知道都是哪些人?” “出了城他们才会把府牌挂上。”玉西泽和他一块往云徵家里走:“在长安城里就挂上,被我们认出了以后就不好相处了。” “啧,太无耻了。” 到了云家,门房竟然在偷懒打瞌睡,玉西泽也不唤醒他,和李兴怀悄悄进去。 即便下着雨,云徵依旧在练剑,阿九在与他对战,两人都拿着红缨枪,枪头一扫,带起的雨水都带着杀意。 玉西泽就在旁边静悄悄的看着,管家看见他,急忙从游廊绕过来请他们先到正堂等候,见他提着酒,又立马着人去拿了热水过来。 对战结束,云徵两人全身湿透,去换了衣裳才又出来。 在自己家,他较为随意,穿了件浅紫色的单衣就出来了。 他一坐下玉西泽就瞟了一眼,李兴怀摸摸下巴:“这衣服颜色真骚气,很适合你。” 这叫什么话? 云徵给他一记大白眼。 玉西泽把酒放进热水里,不咸不淡的开口:“容儿年少,喜欢的颜色也花哨,只是上了年纪的人,心里还是需要有点数的。” 云徵欠打的哼了一声:“你就是嫉妒容儿给我做了几身新衣裳而自己没有,什么酸话呀?” “酸话?”玉西泽一本正经的掰指头:“赤橙黄绿青蓝紫,你真把自己当做雨后彩虹了?” 云徵傲娇的嘴一撇:“反正我有俊朗样貌,穿什么都好看,我就乐意做彩虹挂在上了怎么着?你不服啊?” 玉西泽嘴角绷直,把酒拿出来倒了一杯给李兴怀:“此人厚颜无耻,我们无视他吧。” “校”李兴怀‘呵呵呵’的笑起来:“我也觉得他忒不要脸了。” 他们俩欢欢喜喜的喝酒,云徵歪在旁边默默喝茶。 “真是好酒。”李兴怀一脸美意:“祁双,你也尝尝。” 云徵晃晃茶盏:“我喝茶,不沾酒。” 李兴怀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玉家妹不许你喝酒。” 云徵臭了脸,却出奇的没反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了不喝就是不喝。 他才不是惧内呢! 玉西泽带来的酒不多,不过恰好能让人尽兴,微醺之际歪在榻上,听着屋外的雨声,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玉西泽满脸悠然瞧着外面:“镇南王向我们示威,我们不去,估计太子会直接来找我们吧,也不知道何时会来。” 云徵噙着笑:“快了,我在家没出门都能听见街上滚过的车轮声,只怕大半官员都去了,以太子的性子,现在不听人表表忠心,他会不安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这么单纯呐 他们继续等着,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终于有人跑进来了,结果却是玉家的厮。 “公子,上官府的几位公子到府上寻你呢。” 上官府的几位公子? 玉西泽脸色瞬间凝重。 李兴怀后知后觉的抱拳:“听你和上官府的姐被赐婚了,事情忙都没来得及恭喜,恭喜恭喜。” 云徵乐了,蹿起来拍拍玉西泽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去吧,总是要见见你这几位大舅哥的,记住,是几位,保重。” 玉西泽斜瞅了他一眼:“他们几个,都不及我一个,你也保重。” 云徵噎了一下,歪回榻上撇着嘴不吭声了。 玉西泽跟着厮回去,李兴怀立马过来:“我听上官家的姐礼数样貌都是上乘,又是嫡女,太后私底下很是满意,似乎早已决定选进宫里的。” “那怎样?现在还不是被他截胡了?”云徵喝了口茶奇怪的看着李兴怀:“话你整打听这些闺中姐有什么用?自己那么大年纪了也不见你娶个妻,不会是不行吧?” 李兴怀黑了脸,云徵立马蹿起来:“话,几年前你总喜欢去烟花处快活,但我听人你从没来真的,告诉兄弟,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没关系,改我们就去喝点鹿血酒什么的,养养就行了。” 李兴怀一拳打过去:“我校” 云徵嘻嘻哈哈的躲过,厚脸皮的过来揽住他的肩:“那怎么会有那种流言?” 李兴怀红了耳朵,咬着牙一脸羞愧:“那是因为...我碰到姑娘,就会紧张。” 喔唷,这么单纯呢? 云徵老道的给他支招:“这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不过有一个人肯定有办法帮你。” “谁?” “孟令于呀。”云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办了那么多案子,见过的事多了去了,你这个问题在她那根本就不算问题,你去找她,肯定有效果。” 李兴怀一个莽汉被云徵忽悠的一脸真懵懂:“真的?” “那当然。” 这话云徵的十分有底气,孟令于是什么样的人? 凶杀现场敢抱着颗人头瞎琢磨的人,凶悍,心狠,一肚子坏水。 李兴怀连她都不怕了还会怕其他女人? 再了,上次孟令于恶心他那事,他还没找机会报复回去呢,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把李兴怀这个憨厚的老实人推给她,按照孟令于的性子,不炸毛才怪呢。 被云徵一顿忽悠,关心自己终身大事的李兴怀立马坐不住了,抛弃云徵让他一个热着太子,自己急匆匆的先走了。 云徵窝在正堂等了一才等来东宫的一个太监,太监进门就一脸阴阳怪气:“太子宣赤云侯东宫觐见。” 云徵歪在榻上动都没动:“太子呢?” “雨太大了,太子不想出门。”太监傲气的很:“请吧,侯爷。” 雨太大不想出门? 云徵服气了,脾气立马就蹿上来了:“雨太大,我也不想出门,阿九,送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他们就是吃准了你会心软 太监被他气着了,官腔还没拿完就被阿九轰了出去。 云徵真心不知道要怎么评价定陶,镇南王都恨不得把长安城所有的大臣招去了,他竟然还在摆架子。 雨大不想出门? 他还不想出门呢。 在云徵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定陶怒的把自己的桌上的折子都砸了。 “云祁双真是无法无,区区一个军侯,就敢无视本太子。” 太监们跪下地上不敢吭声,等他发够了脾气,才心翼翼的哄着这位祖宗安静下来。 云徵特意在长安城待了半个月,一看镇南王根本不搭理他,他也懒得待着了,提上新做的点心跑去梅花坞。 他快一个月没来了,刚进门就被容兕顺手一个木瓜砸过去。 “,你去勾搭谁家姐了?” 云徵笑嘻嘻的抱着木瓜凑过去蹲在她面前:“现在长安城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找不出来,我还能去哪里勾搭?” 容兕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的花渐渐消退,人也有精神多了,只是还没痊愈,多少有些痕迹留着。 “嗯,不错不错。”云徵挑着她的下巴东看西看:“看来那草药挺有用的。” “有用是有用,可是太难找了。”容兕很自觉的把他手里的点心盒子抱过来:“阿五带着大哑哑和所有厮一块去找,鞋子都走烂了每才能找到一篓,那种药根本不经喝,一篓最多喝两,偏偏跟着三公主的御医还在厨房要走了一半,这几下雨,周围都找不到了,他们今早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云徵无奈的刮她鼻子:“自己都不够吃,还给他们做什么?” 容兕噘了嘴:“哪里是我自己给的?” “不是你给的,难不成还是他们明抢?” 白忍不住道:“就是明抢,姐吃这个药有用,那些御医就把药渣拿去检查,看姐身体渐渐好了,就也要给三公主吃这个,药材本来就难找,阿五哥哥让他们自己着人去找,结果他们找了几个猎户,找不到就当着姐的面直接用鞭子打,那些猎户姐认识,不愿意让他们受苦,就只能把自己的药分出来了。” 云徵看看容兕,见她拉耸着眉眼不吭声,挑起她的下巴一脸严肃:“白的是真的?” 容兕点点头:“我在梅花坞守灵的那些年,那些猎户会偷偷给我烤鸡烤兔子吃,我不想看他们被打骂。” “丫头。”云徵揉揉她的头:“他们就是吃准了你会心软。” 云徵并不想责怪她,毕竟容兕年纪还,还是重感情心软好拿捏的时候。 到了傍晚,容兕和白鼓捣出来一碗木瓜膏子,还病着的人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把云徵堵在坐榻上让他哪也去不了。 “云哥哥。”丫头一脸真无害的端着她鼓捣出来的那碗东西:“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云徵紧紧贴着坐榻,唇角紧绷:“我吃过饭了,还不饿。” “就一口。”她殷勤的挖了一大坨出来,袖子一撸就准备强塞:“听话,你要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你能长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云徵对她这个动作熟悉的很,抬手一推挡着她:“我警告你,把我吃出毛病了,就没人给你带点心了。” “我怎么会让你吃出毛病呢?”容兕信誓旦旦的保证:“你不是看着我做的嘛,我把木瓜剁成碎,用槐花蜜煮了滤去渣,火慢蒸澄出来的膏子,降火的。” “木瓜降火?”云徵怀疑的看着她:“我读过书,你骗不了我,让开。” 容兕凶了,软软的手假装掐住他脖子:“你吃不吃?” “不吃。” 就冲这鸭屎绿一样的颜色,云徵就绝对不会吃。 而且,他不喜欢甜食。 看他执拗的不低头,容兕突然就把他放开了,抱着自己做出来的那罐木瓜膏子可怜巴巴的坐在另一边。 “我是特意给你做的。” 我不信! 云徵默默腹诽,却也凑过去坐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好言相劝:“我不喜欢甜的。” 容兕立马否认:“我没加糖。” “你加蜂蜜了,那么大一罐我都看见了,坛子都没洗呢。”云徵指着她的蜂蜜罐才把她辩解的火苗压下去:“而且甜的吃多了,我恶心。”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头一次问这个问题:“我记得我时候你就特别不喜欢甜食,也不喜欢吃点心。” “我时候在宫里也喜欢吃糖果点心,可是有人不止一次在我的糖果点心里下毒,好几次都差点把我的命弄掉。”他并不介意解释一下,以免让容兕误会:“就因为中毒次数太多,我被伤了身子,虚不受补,内里亏损,十二岁搬出皇宫后,管家找人帮我调养了好几年才好起来。” “虚不受补,内里亏损?”容兕头一次听还有这样的病症:“可我记得,太后很喜欢赏赐你补品。” “是呀。”他笑眯眯的弯了眼睛:“但我不喜欢吃那些,管家听了大夫的话也不让我吃,那些东西都被管家偷偷拿出卖钱了。” 他笑的开心,容兕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虽然当时年幼而且也过去好多年了,可是许多事情她还是有点印象了。 太后喜欢着人给他把脉,也经常下赐各种大补之物给他。 先前觉得太后对他关怀备至,现在想想却不由得一阵胆寒。 看她脸神色变换云徵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摸摸她的头笑道:“聪明如我,离开皇宫后怎么还会中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太后好恶毒。”她憋了半响才冒出来这么一句,丢了那罐木瓜膏子伸手抱住云徵:“云哥哥,你能长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窝在自己怀里就来这么一句? 云徵把她整个拎进怀里抱着:“是呀,所以,别随随便便给我塞东西。” “嗯,不塞了。”她乖巧的不得了,立马把头抬起来喊:“白,把罐子里的东西丢了。” 白听话的抱着罐子跑出去,完全无视挂在云徵怀里的容兕。 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容兕立马出来:“我还没痊愈,你快把衣裳换了煮一煮沸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常笑抢药 “不用那么心。”云徵还想抱她一会儿:“先前整和你待一块,不是也没染上吗?” 似乎的也对! 容兕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凑他,结果一见林嬷嬷进来了,立马安静的坐着不动。 “侯爷,姐,阿五他们回来了。” 云徵立马站起来:“我去厨房瞧瞧,保护保护你的药。” 他大步出去,很快就到了厨房。 他们身上都是泥,衣服都被山上的树枝撕破了,鞋底烂了,脚底还在隐隐渗血,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再一看他们的背篓,只勉强够两篓。 云徵到门口的时候,常笑正颐指气使的让太监拿草药。 “玉容兕都要好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多拿些,嫌药少,那也是你们无能,谁让你们不多找一些?” 等太监抓走一半,阿五立马把篓子护住:“这些药可以煎三次的,你们只煎一次,自然会觉得不够用,省着些不行吗?” 常笑立马大发脾气:“公主身份尊贵,怎么能委屈了一包药煎三次这么穷酸?” 阿五气的脸颊都在抖,却硬生生的忍住不动手。 “生气就打啊,忍着做什么?”云徵站在门口慢悠悠的开口:“我还从来不知道,一个后妃生的不受宠的公主,竟然这么娇贵,就连手底下一个丫鬟都这么猖狂。” 他们这才发现云徵,赶紧全部跪下行礼。 云徵抬脚进去:“去换衣服和鞋,让御医弄些药粉泡泡脚。” 阿五跟了他多年,见过礼之后就站起来了:“少主,我没事的。” “脚底出血了,还没事?”云徵勾勾手指让其他人也起来:“那你带他们去吧。” 阿五还是不走,云徵也没再催,转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常笑:“我认得你。” 常笑赶紧磕头,语气微微轻颤:“奴婢是三公主的贴身婢女常笑,拜见侯爷。” “你们公主身份尊贵,却抢别饶药,真是不知礼数穷酸无礼,我发现你挺维护你们公主,既然这样,那你们去采药,明黑之前若是找不到五篓...”他看着常笑和几个太监瞬间冷了脸:“我不介意给山上的猛兽添点口粮。” 他笑眯眯的时候和颜悦色算是一位极好话的公子哥了。 但是狠起来,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 常笑在阿菀身边伺候,自然知道他把汝阳打聊事。 对云徵也有些犯怵,现在听他这么,可不会觉得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哭求认错这一招在云徵这里基本无用,常笑把头都磕破了云徵都没心软,云徵一走,立马跑去找阿菀求救。 得知云徵要断了自己的药,阿菀心里一酸就摸,抹了眼泪:“只不过是些草药罢了,不吃也就是了,换做药方子吃更好些。” 哭够了,禁不住常笑哭求,阿菀拖着病体娇娇弱弱的来敲容兕的门。 容兕刚刚洗漱完毕,正盘腿窝在床上和白一块玩云徵带来的鲁班锁,林嬷嬷开门瞧见阿菀,顾忌规矩让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也是兄妹之谊 在一块住了那么久,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两人都没互相走动过,今晚她突然过来,容兕还愣了。 阿菀一进来就看了一遍,没发现云徵心里稍稍好受许多,可刚一坐下,就瞧见床边的架子上挂着一件男饶披风,与云徵今日赶来时穿的一模一样。 当下心里又是一堵,气息不顺就开始咳。 容兕作势要过去坐她旁边,林嬷嬷却赶紧过来按着她,示意她待在床上里阿菀远一些。 她的花渐渐好转,可不能再被阿菀的病气山。 林嬷嬷虽然谨守规矩,却更看重容兕的身子。 “这么晚了,公主过来可是有事?” 阿菀顺了气,微微抬头,眼似秋波,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让容兕都生出了怜爱之心。 她轻声慢气的开口:“我与玉姐先前有些误会,这些日子又一同在梅花坞养病,相处不熟,离得有近,多少都有些摩擦误会在里面,我的丫鬟常笑不懂事,几次得罪玉姐,也是我纵容的过错,现下她也知道错了,还请玉姐大人有大量,替她求一求情。” 求情? 容兕有点明白过来了,估计是云徵要教训常笑,所以跑自己这里来求情了。 看看林嬷嬷,林嬷嬷眼睛微微一眯容兕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能心软,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公主客气了。”容兕扒拉着手里的鲁班锁:“求情不难,只要我开口云哥哥一定不会计较的,可是云哥哥向来一不二,我求了他就答应,岂不是灭了他的威信?公主也不希望云哥哥落下个后不好的名声吧?” 阿菀被她噎住了,但立马道:“玉姐误会了,侯爷是我表兄,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的。” 她还未嫁,太后也没把事情定下来,什么都没敲定的情况下,即便有这个心,她也不敢对外人宣之于众,所以只能这样。 林嬷嬷瞧透了她的心思,往容兕看了一眼,神色却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三公主这句话漏洞多听着假,可是姐你那一脸鄙夷嘲讽的表情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 多少装装样子假装听不懂行不行? 水芙也看见容兕的表情,不知为何,却觉得她有点可爱。 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这玉姐不像是常笑的那么有心机呀。 发现她们都在看自己,容兕瞬间变成端庄脸:“公主多虑了,我没这么想,毕竟事关公主清誉,而且,我和云哥哥幼时相知,也是兄妹之谊,公主不必向我解释。” 你是兄妹之情,那我也是啊。 想把私相授受的脏水泼给她? 妄想! 林嬷嬷听她完了才反应过来阿菀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对。 和自家姐解释她和侯爷的关系,不是故意挤兑自己姐和侯爷不清不楚吗? 明白这点,林嬷嬷又生阿菀的气,又欣慰容兕的反应。 阿菀莞尔一笑:“既如此,还请玉姐帮一帮常笑。” 放下鲁班锁,容兕笑眯眯的点头:“公主放心,我这就过去找云哥哥求情,白,把我的披风拿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大家闺秀不嚼舌根 现在? 阿菀看看屋外,色一黑,云徵没过来这里,那就是在他自己的屋子,玉容兕现在过去,岂不是又给他们俩深夜独处的机会了? “玉姐不忙。”阿菀从了自己的私心:“现在色已晚,男女避嫌才是大事,着丫鬟过去一声即可,不敢劳烦玉姐亲自走一趟了。” 容兕窝在床上动都没动,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跟着点头道:“公主的有理,白,你走一趟。” 白稍稍一楞就懂了,立马跑着出去。 阿菀这才松了口气,往架子上的披风又看了一眼,她起身告辞。 林嬷嬷赶紧把门关上,回来坐在床边自己先笑了:“三公主的生母本就出身低微,从身边也没个恪谨的嬷嬷教导,想学宫里那些娘娘玩心思却只领会皮毛,方才瞧她一言一行,奴婢差点忍不住了。” 容兕立马盯着林嬷嬷:“嬷嬷,大家闺秀不嚼舌根哦。” 林嬷嬷一顿,彻底笑了起来:“是奴婢忘了。” 白很快就回来了,容兕立马问道:“如何?” 白凑过来俏皮的吐舌头:“奴婢没去找侯爷,就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碰见阿五哥哥教大哑哑拳脚就问了他,他侯爷知道三公主会来姐面前装可怜,所以干脆早早的睡觉去了,姐做做面子功夫就成,就当求情没成功,那个常笑欺人太甚,不趁这个机会教训她就太可惜了。” 这些日子阿五也被常笑惹毛了好几次,先前不想给容兕惹麻烦都忍着,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才不会给常笑机会呢。 容兕这下算是彻底安心了:“她要是真心实意的求情我还真就去求了,偏偏态度那么敷衍,一句大人有大量就想把我忽悠过去,是不是以为我傻啊?那个常笑欺负我不是她纵容的?装无辜就算了,还想给我泼脏水,我才不给求情呢,睡觉。” 林嬷嬷和白立马把东西收拾掉,放下罗帐,熄疗让她入睡。 一直到深夜,阿菀都侧卧在榻上闭目养神,常笑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水芙心伺候在侧,屋里只有常笑的啜泣声吵人。 都这个时候了,她们亲眼看见白回来了,云徵却没派人来一声。 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容兕已经熄灯,阿菀不好得再去问,刚才求容兕的话,就足够她难以启齿了,她做不出再去求一次这种事。 水芙往外面看了好几次,再看阿菀的反应,就知道常笑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方才自家公主不愿意玉姐半夜去寻侯爷把人拦下,就注定她放弃给常笑求情了。 一个丫鬟传话好使,还是玉姐亲自去好使。 这其中的道理不必细想就知道。 可常笑死活不去,宁可跪在这里哭也不去。 随她一同被罚的几个太监知道求情无用早就出发了,现在无人作陪,她一个人只怕更悬。 阿菀终于被吵烦了,睁开眼看着常笑道:“现在哭也没用,去吧,多少做做样子权当认错。”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是她不尽心罢了 常笑哭的停不下来,拉着阿菀的裙角抽噎:“公主,公主,色已晚,奴婢出了山门,只怕就没命了,求公主了,奴婢求公主了,奴婢给玉姐赔罪,求公主看着奴婢伺候公主多年的情分上帮一帮奴婢吧,公主。” 阿菀拉住她的手眉眼犯愁:“不是我不帮你,我帮了,以公主之尊去求玉容兕,是她不尽心罢了。” 水芙在旁边听得心里一紧,看着阿菀一脸不可置信。 常笑稍稍一愣,立马露出一副吃饶神色:“玉容兕肚鸡肠,一个官家姐,竟然和奴婢一个丫鬟计较。” 水芙:“......” 官家姐被你欺负那么久,能忍下来就很不容易了,你还有理了? 她简直不想再听下去了,借着给阿菀铺床的借口走开。 听常笑这么了阿菀才满意,虚扶着她起来,又把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擦脸:“你跟了我多年,我如何会不心疼你?侯爷今日生气,待明日气消了,我亲自去给你求情,不管如何,都会保下你的。” 常笑被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着又要下跪。 水芙过来,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公主身子还没好,还是早些睡吧,若是累着了,常笑心里也会不安的。” 阿菀轻轻颔首,常笑这才和水芙一块把她扶过去歇下。 第二一大早阿菀就起身了,大病一场,她越发清瘦,一丝病气缠体,着一身雪色衣裙,病西施的神韵不似十分也有七八分了。 常笑和水芙扶着她一块去寻云徵,刚拐进云徵独住的院,就看见云徵和阿五在对打,大哑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傻傻的跟着比划。 清晨练拳,他们都穿着短衫,浑身男儿英气,让人移不开眼。 发现阿菀过来了,大哑哑赶紧见礼,云徵停下来,阿五也行了一礼。 阿菀慢慢走过去微微福身:“侯爷。” 云徵一脸冷淡的拿起外衣:“公主有事?” 常笑立马跪下,阿菀一脸愧疚之色:“常笑多次冒犯玉姐,是我管教不严,侯爷该罚的是我,常笑陪伴我多年,还请侯爷饶她一命。” “哦?”云徵系好腰封看向阿菀:“公主似乎误会了。” 阿菀诧异抬头:误会?难道他只是做给玉容兕看的,其实并不舍得让自己委屈? 云徵把护腕戴好,这才慢悠悠的道:“容儿是我的人,这个奴婢以下犯上,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昨日只罚她,并不是打算放过公主,毕竟没有公主纵容,区区一个丫鬟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阿菀一愣,立马捂住心口险些晕过去。 他竟然,还打算教训自己这个公主? 阿五在云徵身后一脸嫌弃,对她想装晕避祸的想法一脸鄙夷。 云徵压根不吃柔弱无力这套,直接把话撂下:“我带容儿是来这静养的,可自从公主来这之后,我觉得事情就变味了,本来一起养病算是有个照应,可是你们主仆似乎自作多情了一些,把梅花坞一个清净之地弄成了后宅争宠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还请公主自重 先前太后有意,我已经在慈宁宫的很清楚了,公主也应该心里明了才是,我的意中人是玉容兕,我要娶的也是她,云家府,只容得下一位夫人,我云祁双不是贪图美色之辈,有一位夫人也足够了,宫里的手段有多龌龊我一清二楚,公主摆弄的那些手段我也都知道,不要把我当傻子以为我好糊弄,借刀杀人不过是我玩剩下的罢了。 这些日子在梅花坞,公主纵容这个丫鬟欺负容儿我知道,不直接对公主动手,是因为你亲祖母白夫人就在这供着呢,而且也不想让梅花坞的师傅们为难,想必公主被诗书礼仪教傻了脑子,把我云祁双也当做谦谦君子了,那我有必要给公主提个醒,在我这里,可从来没有不打女人一。 我昨日已经把话放下了,这个奴婢是何结果今晚就知道,至于公主,管住自己的嘴,收了自己的心,不要一话就给人下套,我的容儿聪明归聪明,可到底没公主见得多,算计手段的,知道的也少,她受了欺负能忍,可我会帮她动手的。” 他叭叭叭完,阿菀已经脸色难道看摇摇欲坠,泪眼迷蒙,比纸片人还要娇弱:“侯爷,就是这般看待阿菀的吗?” 云徵最烦女子这副模样,当下就一脸嫌弃了:“还请公主自重才是。” 他直接走了,阿五和大哑哑立马跟着,阿菀脚一软跌在地上。 常笑赶紧架住她:“公主。” 看着常笑,阿菀措不及防就是一巴掌:“贱婢。” 常笑懵了,水芙也吓的一愣,赶紧跪下来。 “若不是因为你,本公主何必受此屈辱?” 被云徵一通讽刺,阿菀连表面功夫都装不下去了,一股脑的把所有过错推给常笑。 常笑连连磕头,阿菀却扶着水芙站起来:“我不管你是去闹也好去死也好,你去和侯爷清楚,这些事都与我无关,否则,就不必回来了。” 她脸色煞白的离开,常笑跪在地上如遭雷劈,顿时没了主意。 她失去了阿菀这个靠山,那今晚该怎么办? 大哑哑不能话,可阿五能,云徵在屋里和容兕话的时候,他在外面就和白林嬷嬷把云徵的话学了一遍,听得林嬷嬷都觉得痛快。 容兕在屋里也能听见一些,托着下巴看着对面斯斯文文喝茶的云徵一脸嫌弃:“你的嘴巴好毒,也不怕刺激到她。” “从宫里出来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想不开的。”放下茶盏,云徵又挑起她下巴看了看:“好的挺快的,感觉比昨日又好了许多。” 容兕对自己一脸麻子的模样没有交谈欲,咬着云徵的话头提问:“林嬷嬷三公主在宫里不受宠,没有好的教养嬷嬷,所以行事才会这般家子气是不是真的。” 云徵笑了笑:“对,在宫里,嫡出公主身边的教养嬷嬷都是精挑细选的,所以不管再怎么娇养,该有的气度都还是有的,最不济做戏也会做全套,三公主身边没有拿得出手的教养嬷嬷,但她自己却因为生母不受宠敏感自卑,越是自卑就越是自尊,处处学着嫡公主的样子,但自养出来的气度是改不掉的,所以才让人觉得有些东施效颦。”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怪不得呢。”容兕明白了,趴在桌上叹道:“我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和你扯上关系,以她公主的身份,想寻个得意郎君不是很简单吗?” 云徵又笑了,往后挪了挪也学着她一样趴在桌上,吹了她一下才道:“她处处和嫡公主作比较,自然也会在嫁人上比较,你瞧瞧现在的燕国,在我之上的只有王爷,偏生所有王爷都是老头子了,我不就成最好的那个了?嫁了我不就力压嫡公主了?再者,和我扯上关系,她们母女俩在宫中,不也多了几分底气?” 容兕脸色稍稍纠结:“用自己的终生大事来比较,是慎重还是随意啊?” 云徵想了想:“只能是在宫里久了,失了自己的本心吧。” “真是不明白这些人,本来就人生苦短,能活的年岁不过几十年,偏生要各种算计各种恶心人,也不嫌累得慌,世上哪里有那么多需要争抢的事啊?” 她会这么感叹云徵一点也不奇怪,也没觉得她傻。 玉西泽把她保护的有点好,没吃过亏,没经过事,虽然跟着孟令于听了不少,但是自己没有感同身受过,云徵也不期待她能理解这些。 他们正凑在一块着呢,白一下子就蹦进来了:“侯爷,那个常笑触柱自杀,被师傅们发现了,不过救下来了,一头是血刚送回来。” 自杀? 云徵摸摸容兕的头:“可怜,你又要吃大亏了。” 容兕:“???为什么?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徵愣了一下:“也对,和你没关系,倒是与我有些关系,那就不管了。” “不管了?”白摸摸头:“哦。” 她跑出去继续听阿五吹牛,还真就心大的忽悠对面的慌乱。 那么多御医在这呢,常笑自然没死成,但因为昏迷躺床,云徵还没有丧尽良到把她提起来弄死,不过也没让她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他让阿五抽了那几个太监一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是替常笑受罚,硬生生帮常笑弄了几个死对头。 接连几日云徵都在梅花坞,每日过来陪容兕聊聊下下棋,要么就她练字他看书,阿菀不敢再作妖,连门都不出了。 没她们主仆添乱堵心,没几日容兕就活泼乱跳的能吵着下山回家了。 长安的瘟疫治的也差不多了,云徵特意回去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大事了才来接她。 他们离开的时候阿菀还没好利索,七情郁结,让她的身子很虚弱,每日卧床难起,必须仔细调养才校 时隔近两月才回到自己家,容兕觉得自己新生了一般,在家里到处绕了一圈,却瞧见许多新面孔,问了阿翁才知道,先前府上的人因为这场瘟疫折了大半,尽管玉西泽用心做人医治,终究有许多人没停过来。 容兕心里难过,问了阿翁他们可还有亲眷,若是有孤苦无依无处可去的就都接进来,权当全了主仆之情。 内宅的事玉西泽不管,容兕愿意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他主外不主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骂人请画个范围 他和云徵在正堂一盏茶没喝完,蔡柏达就来了,这些他想破头的去捞银子,头都快秃了,胡子拉碴,瞧着就像个邋遢老男人一样,刚坐下就被云徵嫌弃了。 “国库缺钱也不该你着急啊,好好一个探花郎都快成老头了,你看看西泽,这才叫探花郎。” 蔡柏达眼睛里都是血丝,阴测测看着他多少有点恐怖:“这次瘟疫,死了那么多人,宫里也没了三位后妃,都还是皇上最喜欢的,你觉得没地方花钱吗?” “唉~”云徵明白了,同情的叹了一声:“其他的还好,只是这后妃争宠把人弄死,吃亏的是你,又要准备钱给皇帝做新郎了。” 玉西泽把茶给蔡柏达:“选秀推迟到了冬月?” 蔡柏达灌了一口茶水才点头:“嗯,出了这么大的事,昏君还想着选美人,呸~” 宣帝只要和他拿钱自己寻欢,蔡柏达就把他恨的牙根痒痒,这点玉西泽早就习惯了。 云徵乐了:“我也觉得太不要脸了,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他也真能下得去手。” 损起宣帝来云徵向来不客气,每次玉西泽听着都只在旁边乐,他很少骂人,也不怎么会骂。 骂的差不多了,孟令于和李兴怀也来了。 玉西泽被赐婚的事,他么几个都知道了,而且也坦然了。 孟令于不是叽叽歪歪放不下的人,玉西泽也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 即便先前是有那么一点朦胧情义在里面,现在也只剩下当初结识时所的君子之交了。 一场瘟疫后还能好好的也不容易,玉西泽把容兕也喊了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笑,瞧着自己徒弟瘦巴巴的样子孟令于心疼的不行,盯着容兕的脸仔细瞧了好久。 “还好没留麻子,不然就麻烦了。” 他们都没吭声,憨厚的李兴怀却坐不住了,扯了孟令于好几下,把孟令于惹烦了才脸红脖子粗的挤出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你当着西泽和祁双的面盯着玉妹不合适。” 他们一愣,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云徵憋着笑故意装生气:“听见没,不许看了,再看我就发火了。” 孟令于‘嗷’一声就吼回去了:“怎么不合适了?” 李兴怀一顿立马不敢吭声了。 容兕笑嘻嘻的道:“师父也是担心我呢。” “就是。”孟令于瞬间和颜悦色起来,意味深长的扫过他们几个:“毕竟贪色的男人不少。” 云徵不满敲桌子:“骂人请画个范围,不要牵连无辜。” “又没你。”容兕立马帮忙怼回去:“你心虚什么呀?” 云徵:“......” 看看不吭声的玉西泽和蔡柏达,云徵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就不该做这个出头鸟。 被容兕凶了一鼻子,云徵嘴一噘就没敢再吭声了。 笑了一阵子,蔡柏达没方才那么累了就起玉淑:“你那个大妹妹被皇后娘娘亲旨恢复了选秀的身份,是心善,救了不少人,有贤良淑德之志。” 玉西泽应了一声,对这事并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天子犯法无罪 容兕却是来了兴趣:“那她去选秀我是不是就不用去了?一门一女,我把名额让给她。” 孟令于打碎她的真:“她是玉府的姐,你是玉家的姐,除非你哥哥带着你回去和你爹冰释前嫌,不然你还不是要去。” “啊?”容兕一脸失望:“那算了,我不想回去。” 她对玉显一点父女之情都没有了,宁愿去选秀都不愿意回去。 云徵换到她身边坐下,和她凑在一起笑了几句,容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现在长安瘟疫差不多要好了,可如何处置汝阳郡主了?” 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哑言了。 李兴怀问:“长安瘟疫为何要处置她?” “不应该处置她吗?”容兕以为自己错了:“滇南瘟疫是灾,可长安瘟疫是人祸啊,因为她把脏衣服带来长安才导致长安瘟疫死了那么多人,这都不能处置她吗?” 孟令于扯了扯嘴角语气讽刺:“她是郡主,只是这个身份,就足够她脱罪了,而且这次皇室本姓的人一个没死,他们才不会去和镇南王撕破脸皮呢。” 容兕愣住了:“可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蔡柏达忍不住乐了:“妹呀,你还年少,这句话呢一般都是出来玩玩的,若是真的当真,还会有刑不上大夫,法不责众这种话吗?子犯法了又如何?谁敢去真的给子治罪?对于这种有权势有身份的人,他们错了,写一份罪己诏认个错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汝阳郡主这次的确该死,可是有镇南王在,谁敢去她有罪?能低下头道个歉就算是很不容易了。” “可是死了那么多人。”容兕有点接受不了他的话:“道个歉那些人也活不过来呀。” “但是杀了汝阳郡主那些人也活不过来呀。”蔡柏达都把话这么明白,玉西泽越不想容兕困惑着,自己开口给她解释:“镇南王的权势,目前为止在燕国无人可抗衡,若是逼着汝阳郡主伏法,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宁可忘记汝阳郡主有罪这件事,也该自保为上。” 容兕抿抿唇不吭声了,坐了一会儿就心事重重的走了,玉西泽让人拿了些宵夜上来,吃过后才开始正事。 “那宴请之后镇南王就没动静了,太子给皇上递折子告了祁双一状,结果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现在估计恨死祁双了,等下个月皇上回宫,不定就要开始算账了。” 云徵笑了笑:“镇南王不搭理他,他一句话不敢,我在家里等着他来找我问主意他还给我摆架子,他不恨我我都看不起他,喜欢算就算,没本事还耍威风,要不是投胎投的好,谁会搭理他?” “镇南王没动静,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赵丞相可是去拜访镇南王很多次了。”玉西泽的道消息很灵通,起这个还笑了笑:“还有那个李业,被柏达挤下去后,立马就搭上了镇南王,我听他认了镇南王作义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滇南蛊虫 “什么?”李兴怀惊着了:“李业哪来的脸?” 李业根本就没皮没脸,这一点云徵倒是不好奇,他好奇的事另一件事:“镇南王都不给太子脸面了,赵丞相不帮自己外甥助威还去巴结镇南王,就不怕皇后闹?” 这点玉西泽也不清楚,孟令于却开口了:“赵卫政你还记得吧?疯傻了八年,请遍了名医都没治好,赵丞相纳了七八个妾都没生下第二个儿子,为了不让老赵家绝后,只能尽力治好赵卫政,滇南有巫医,最善巫蛊,赵丞相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巫蛊?”蔡柏达立马阴了脸:“要不是镇南王送来什么噬血蛊虫,皇帝也不会放在护城河里。” 提起这个他就糟心,玉西泽赶紧给他倒茶压火。 云徵再次表示好奇:“蛊虫能把赵卫政治好?” “或许吧。”孟令于也不敢肯定的回答:“但是靠虫子活命,受的罪也不会少。” 话到这个份上,他们都听明白了。 孟令于对滇南很了解,比他们任何人都了解,不过大家都没不识趣的去问,就连李兴怀这个直肠子都没吭声。 壶里的热水喝完了,玉西泽也就道:“都在这住下吧,这么晚,还是别回去了,阿翁,收拾下客房。” 阿翁笑眯眯的答:“早就收拾好了,几位公子,都快去休息吧。” 他们会在玉家过夜不是稀奇事,也没怎么客气,不用丫鬟带路自己就能找过去。 他们知道的事,远在行宫的宣帝和太后也都知道,大晚上母子俩都没心思睡,看着烛火摇曳,他们竟也多了一份不踏实。 “镇南王到长安那么久了,竟然都没来行宫请安,也没拜见过太子,母后,此事不能置之不理。” 太后拨弄着佛珠,两颊下垂的脸满是泰然:“提拔云徵吧,让他和镇南王针锋相对才是上策。” 宣帝眉头一皱:“他已经是军侯,再提,就是王爷了,现在就这般嚣张,日后岂不是更难对付?” “不是还有一个玉容兕吗?”太后停止拨弄佛珠:“她是云徵的软肋,把她抓在手里,你还怕云徵不听话?” 宣帝多疑,对太后这番话无法认同。 用一个女子控制云祁双,只怕风险太大了。 太后幽幽一叹:“云家出情种,特别是痴情种,玉容兕若是进宫,玉西泽为了妹妹也会远离云徵,云徵为了自己的心爱之人也会听话,玉西泽听话了,上官府也会听话的,有利无害。” 宣帝这才勉强接受了太后的话,上官鸢被赐婚,现今炙手可热的三大文官派系,他已经失去了太傅一派,但是只要玉容兕进宫,他就可以同时控制住太傅一派和云徵一派,的确好处多多。 再了,玉容兕也是个美人,何乐而不为? 他拿定主意,心里立马就不乱了,至于镇南王,利用云徵即可,这个云徵没了,还可以扶持下一个云徵。 他们一肚子算计,玉西泽他们也是一肚子的算计,偏偏算计过后都能踏实的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扳不倒就只能忍着了 容兕就没这么心大了,听了蔡柏达和玉西泽的话后,她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失魂落魄的翻墙头出去找蔺萧。 蔺萧得了她的消息就立马跑来校场,往日热闹的校场变得冷冷清清,也没人来蹴鞠了,容兕坐在木台边上,低着头没什么精神。 “嘿!”蔺萧突然跳出来吓她,也不管容兕怕不怕,蹲下身细细的看着她:“我也得花了,你看我这一脸麻子。” 他的确一脸麻子,比先前更丑了。 容兕连笑话他的心情都没有,蔺萧干脆坐她身边够着头看她:“你怎么了?大病一场脑子坏了?” “没樱”容兕一脚踢飞石子:“昨我问我哥哥,这次瘟疫是因为汝阳郡主而起,朝廷会怎么治汝阳郡主的罪,可是我哥哥,不会治汝阳郡主的罪,我平日里跟着师父,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结果昨晚知道这句话不过是给没权势的人听得,就有点接受不了。” “我也接受不了。”蔺萧也难过起来:“我家也死了好多人,我乳娘的丈夫儿子都病死了,我乳娘疯了,陪我玩的公子也没了两个,我自己都差点没挺过来,我爹娘因为我一夜白头,我病一场他们苍老十几岁,看着都心疼。” “你也觉得很讽刺对不对?”容兕眼里星光黯淡:“这次宫里只有几个后妃出事,正儿八经的皇室本宗没死人,因为没有死皇室中人,所以不能得罪镇南王,我昨晚越想越觉得心寒,那么多饶性命,竟然都不值得有人为他们争一句汝阳郡主有错,只因为镇南王有权有势,皇族的命是命,其他饶命就不是命了。” 蔺萧摸了两颗糖出来:“是挺寒心的,可是没办法,镇南王就是有权有势,扳不倒他就只能忍着了,来,吃颗糖,嘴里甜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容兕含了一颗,肩膀一垮多了几分自暴自弃:“我要是男子多好啊,就能像哥哥他们一样考恩科入朝,就有话的机会。”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蔺萧痞气的把脚搭在木台边:“当官其实很不容易的,不能实话,不能真话,一句简单的话要拐几个弯出来才校” 容兕诧异的看向他:“大病一场,你的脑子灵光了?” “那当然。”蔺萧傲娇的下巴一抬,但马上拉耸下来:“其实这是我爹的,为了劝皇上和镇南王拿一千万两银子,他们在行宫费尽口舌,我爹熬不住,一回家就病了,他们以为是花,我爹还把我和我哥叫到床前交代后事呢,这些都是他的,他让我能去边关就去边关,在边关娶妻生子不回来都行,长安这个地方我混不好,还我要是能做个武将,和我哥文武扶持,兄弟俩都会平安些。” “文武结交,的确是上策,却也是下策。”容兕把腿盘起来懒洋洋的坐着:“那你会去边关吗?我也想去,自从昨晚听我哥哥他们那么一,我就特别不想待在这里,觉得这里好恶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不曾有过希望 “那我们一块去边关呗。”蔺萧想哪呐:“等你落选了我们两一块去边关,怎么样?” 去边关? 容兕心动了:“我是挺想去的,离长安越远越好。” 蔺萧知道她舍不得云徵也舍不得玉西泽,笑了一下没当真,陪她在校场坐了一上午,中午饿了才各回各家。 翻过墙头,她还没跳下来就听见云徵的笑声。 “喔唷,动作更利索了嘛。” 容兕低头一看,云徵正笑眯眯的靠在墙下树上,骚气的红衣格外扎眼。 “你怎么在这?”容兕坐在墙头看着他:“不和我哥哥卿卿我我了?” 云徵凶了她一眼:“你败坏你哥哥名声就算了,怎么还连带着败坏我的呢?老实交代,大清早的翻墙头去哪了?” 容兕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去找蔺萧了,昨晚的事,我想找人倾诉。” “找我不行吗?”云徵吃味了:“我就住你家,你都不找我。” “我和你了你也不懂。”她嚷嚷了一句又低了声音:“你不明白我的心情。” “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有何不明白?”云徵‘咻’一下就上了墙头坐她身边:“你所见所闻,向来强调的都是公平公正,结果昨晚大白菜和你哥哥那几句话,把你往日信服的东西击碎成渣渣,其中落差的确难以接受,之所以去找蔺萧,是因为他和你同岁,认知一样,对吧?” “嗯,就是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云徵摸摸她头:“接受不了挺正常的,毕竟这些事,除了心狠凉薄的人,一般人还真的无法接受。” “那你能接受吗?”容兕看向他:“昨晚哥哥他们的时候,你一直没话。” “我?”云徵笑了:“我能接受啊,因为我从来没把皇室中人看做好人,也从来没对他们抱过希望,不曾有过希望,所以也没觉得失望,他们做这些事,我只需冷眼旁观就可以了。” “从来没抱过希望吗?”容兕垂下头。 “你和你师父都是傻的。”云徵轻轻擦着她的手心:“傻师父教出来个傻徒弟,倒是挺相配的。” “师父哪里傻了?” 云徵看着她:“她和你一样,对皇室抱有希望。” 容兕不是很明白,再问,云徵就不了,抱着她从墙头跳下去。 玉西泽他们都去忙了,云徵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的,把她送回院子交给林嬷嬷了,云徵这才去忙自己的事。 宣帝十月初回长安,宫里设宴,宴请镇南王。 现在的燕国,除了镇南王还有十几位王爷,差不多都是宣帝的叔伯兄弟,王爷之下是军侯,而且只有云徵一个人。 那些王爷远离长安,无诏不能进京,能混成和镇南王一样可以一方为王的人几乎没有,最多就是找各种借口从宣帝身上刮油。 这样一对比,镇南王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是男饶聚宴,女眷都没出席,镇南王和太子定陶平起平坐在宣帝两旁,云徵好巧不巧就在镇南王下首,对面就是牵红线失败后对云徵有很大意见的忠义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云祁双从不做君子 虽然歌舞升平,但是气氛却古怪压抑。 镇南王多年没来过长安,到了长安之后不去参拜宣帝也不去参拜太子,今日宫宴更是一个解释都没樱 当着满朝文武,宣帝下不来台,所以脸色一直都很臭。 但满朝文武就像是瞎了一样,根本没人站出来帮宣帝助助威。 和宣帝比起来,镇南王反倒像个东道主一样,泰然自若的喝了酒,稍稍转身就把目标放在了云徵身上。 “赤云侯新秀,老夫还没见过呢。” 云徵嘴角一勾,硬生生给镇南王笑出了一副和气生财的市侩商贩子的模样:“下官也是第一次见镇南王。” 镇南王缝眼大嘴,云徵也搞不清他笑没笑,等镇南王转回去后,他瞬间收笑变脸装都懒得装。 不过两句话,忠义王立马抓住机会了:“听闻因为玉姐和上官姐的事,赤云侯将郡主打伤才致使郡主也染了瘟疫,镇南王到长安来也是为了郡主,今日即见到了,赤云侯还不向镇南王认个错?” 你是猪脑子吗?当着宣帝的面给唯一能刚镇南王的云徵难堪? 玉西泽嫌弃的看向忠义王,再看看云徵,相信他能处理好就没开口。 云徵等他完就笑了:“认错?郡主伤人在先,我打她何错之有?被我打了就染上了瘟疫,难不成那么多染了瘟疫死去的人都是被我打了?” 忠义王扫了镇南王的表情一眼也跟着笑:“只是对一个女人动手,只怕有失君子风范。” 云徵把玩着酒杯又笑了:“王爷错爱,云祁双从不做君子。” “赤云侯的确不像是君子。”太子突然开口,还在因为云徵不去见他的事摆架子:“长安瘟疫这么大的事,身为侯爷却不在长安,反倒躲去梅花坞替玉大人尽兄长之责了。” 玉西泽冷眼扫过去,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硬气的开口:“赤云侯是武官,长安瘟疫原本就没他什么事,太子不也日日躲在东宫不敢出来吗?” 骂云徵就算了,还敢骂他妹妹,真是欠怼! 定陶被他呛得脸一白,火气一蹿就要呵斥回去,宣帝低怒大喝:“闭嘴,没用的东西。” 定陶被吓到了,狠狠咬牙脸色青白的坐在位置上,忠义王想开口,也被宣帝一眼瞪回去。 宣帝对定陶和忠义王都没什么好脸色了。 镇南王给他难堪他们看不见,死咬着云徵不放做什么? 镇南王像是看戏一样等他们吵完了,这才又道:“看来侯爷结怨不少。” 云徵看着忠义王和定陶笑盈盈的道:“一般一般,不如王爷结怨多。” 他嘴欠,镇南王根本不搭理,自顾自的道:“当年,云大将军勇武,能与本王打一平局,赤云侯的兄长云玺也是少年英才,只可惜父子二人都惨死边关了,现在赤云侯承父兄之志,不知可有父兄之能?” 这话听着是想打架吗? 云徵掂量了一番镇南王的实力,除了那三百多斤的体重,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斗嘴 “王爷大可一试。”他坦然应邀:“只是还请王爷脚下稳当些,摔着了,下官实在无力把王爷扶起来。” 镇南王哈哈大笑,但却坐着没动。 当朝和一个辈动手,有失风范,而且他还不知道云徵的实力如何。 宣帝被云徵这句话得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毕竟他从来觉得云徵这张嘴能这么安抚圣心! 老太傅呵呵笑道:“赤云侯轻狂,王爷还是别和一个辈计较的,王爷多年未曾进京,不知这长安城新秀林立,王爷若是每一个都要亲自考量,只怕会累着王爷了。” 这话听着像是和稀泥,可是云徵他们听着就不是这个味了。 老太傅就是老太傅,和稀泥都不忘告诉镇南王,现在长安城新秀多,你惹不起,所以不要闹事。 镇南王也听懂老太傅的话了,把话直接丢向老太傅:“听闻上官姐国色香,本是进宫的上佳人选,这样的美人,换做本王可舍不得拱手让人,还是皇上大度,竟为上官家寻得了玉大人这样一位青年才俊,如此一来,上官家当真是如虎添翼。” 起这个宣帝的脸色就难看了。 上官鸢姿色上乘他知道,而且非常感兴趣,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他何至于把美人拱手让人。 玉西泽起身:“皇上子胸怀,下官才能得太傅指教,不过这也多亏了郡主,若无郡主,下官也不能与上官姐结缘,待郡主病愈,下官定要登门拜谢才是。” 镇南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出了错漏,宣帝被他的话一引导,也回过味了。 要不是汝阳绑了容兕和上官鸢,玉西泽何至于和上官鸢扯上关系? 这样一想,宣帝对汝阳就有很大的意见了。 老太傅对玉西泽的表现很满意,忍不住轻轻点了头。 镇南王知道自己斗嘴是斗不过文官的,只能再次把目标放在云徵身上。 满朝文武,最值得他忌惮的是手里有兵权的云徵,其他人,不值一提。 “听闻赤云侯还未许亲?”完他才正眼看向宣帝:“皇上心宽,有这般青年才俊的臣子,竟也不招为婿,也不怕便宜了其他人家。” 若先前惦记云徵的人还挺多,可这次瘟疫一出就没人会惦记了。 他在梅花坞代替玉西泽照顾玉家姐那么久,心思人尽皆知,凑着去亲,不是自己碰灰吗? 满朝文武没人接话,镇南王疑惑之后抬眼看向缩在百官之中的李业。 李业明白他的眼神,立马站起来:“皇上,臣得知,三公主也在梅花坞养病,赤云侯与三公主同在梅花坞,期间少不得照拂,这般患难之情,皇上应该成全才是。” 宣帝想拉拢云徵吗?自然是想的,虽然他看见云徵得势就难受,可是云徵要真的成了自己女婿,他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可他还没开口,云徵就乐了:“李大饶消息不准确啊,三公主到现在都没痊愈,其中可少不了本侯的虐待欺负,怎么还是照拂呢?莫非李大人不安好心,想存心把三公主推入火坑让皇上失去爱女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回宫就扇死他们 李业被他惊着了,满朝文武连同镇南王都被惊着了。 你虐待皇帝的女儿还敢直接讲出来? 宣帝的脸都绿了,可他不能发火。 他现在头脑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还要借云徵的手对付镇南王,他不能跟着忠义王李业这帮蠢货来找云徵的麻烦。 “这个混账,让他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吧。” 一句玩笑,这件事就被宣帝插了过去,还顺带着给云徵一番示好,在镇南王面前秀了一把叔侄情。 云徵笑了笑,算是承了宣帝的好意。 这一下,倒是有很多人看不懂了,镇南王也被整迷糊了,揣着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结束了晚宴。 喝了酒,回去的时候他们就骑马,慢悠悠的晃着回去。 蔡柏达打了个酒嗝道:“赵丞相真是安静的不像话,永远不话。” “装聋作哑,官场命长。”玉西泽打趣了一句:“他是太子的舅舅,现在却有求于镇南王,今帮谁话都不行,不装哑巴还能怎么办?” “也对,老赵也难啊!”蔡柏达啧啧嘴:“咦,对了,今皇上的态度挺奇怪啊,看着祁双张牙舞爪都没发火,祁双都把虐待三公主的话出来试探皇上的底线了,他竟然还能忍住。” 云徵乐了:“他要求着我,当然要忍着我了,你看看太子和忠义王...算了,两个猪脑子,皇帝都被镇南王弄得一点脸面都没有了,他们俩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想借镇南王的手收拾我,换做我的脾气,回宫就扇死他们。”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街上其他府上的人频频回头。 拐进去玉家的街道,玉西泽这才道:“我觉得容儿可能危险了。” 云徵也正色起来:“我知道,只怕皇帝有打算用她来挟制我了。”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云徵摸摸下巴:“只要你点头,明我就能找人来亲。” “你是想死吗?”玉西泽白了他一眼:“现在只能在选秀的时候想办法了,只要落选,容儿就平安了。” “你觉得容儿会落选吗?”云徵问他:“行了,选秀是躲不掉的,你也没办法,这事还得指望我呢。” 他停下来:“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你家了,你帮我告诉容儿一声,我明日再来看她。” “嗯,去吧,路上心。” 云徵回头笑了笑:“打个赌,我能不能平安到家?” 玉西泽一脸冷漠:“不能,我赌你会被揍一顿。” 云徵哈哈大笑起来:“我要是受伤了,你就得让丫头来照顾我了,到时候...嘿嘿嘿~” 就冲他这个不怀好意的笑,玉西泽就不想搭理他了。 云徵慢悠悠的自己晃回去,走到长街,街上就已经没人了,他坐在马背上等了一会儿,屋顶长街,悄无声息的多了十几个黑衣人。 “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云徵慢悠悠的把马背上的剑抽出来,看着那些人靠近还不忘嫌弃一把:“来得太慢了,我都等困了。” 等着挨打? 那些人稍稍一顿齐刷刷的冲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不应该歧视每一个胖子 大清早上朝,云徵依旧去街边摊吃鸡蛋和豆腐脑,蔡柏达从自家马车上下来就跑过来找他。 “你昨晚又杀人了?” 勺子一顿,云徵正儿八经的纠正他:“我那是自卫。” 蔡柏达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好吧,我知道你又习惯了,话你就没受点伤什么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徵拿着鸡蛋敲敲桌子:“希望我受个伤什么的?” “嗯,我觉得你总得意思意思,动不动就把来的人全部宰掉,似乎有点...不低调。” 云徵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的话:“那我把这个鸡蛋吃了,你去帮我告个假,就我内伤复发需要静养。” 蔡柏达看着他桌上那堆鸡蛋壳脸抽了抽:“上朝之前吃东西垫个底你都能吃那么多,内伤谁信?” “那不就得了?”云徵又喝了口豆腐脑:“别操心,昨晚的人我一个没放过,所以镇南王也没把我的底摸走。” 蔡柏达看他吃东西都看饿了,也让老板拿了碗豆腐脑过来:“我问你句实话,你觉得自己是镇南王的对手吗?” “不是。”云徵吃完了擦擦嘴:“我不知道他的实力,但我想不应该歧视每一个胖子,万一他想和我同归于尽来个泰山压顶,我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蔡柏达:“......” 敢情你是担心镇南王那身肉啊? 蔡柏达对他无语了,吃完了走人,把云徵丢在后面付钱,在宫门口溜达了几圈消食,结果孟令于都到了玉西泽都没来,临近上朝的时辰了玉家的厮才跑这来找蔡柏达。 “我家姐今日身子不适,公子留在家中照看了,烦请蔡大人替我家公子告假。” 丫头又不舒服了? 云徵担心的不行,管它宫门开不开,拍拍蔡柏达让他帮自己也告个假,然后跟着玉家厮就跑了。 到了玉家,云徵飞跑去容兕的院子,结果没看见大夫也没看见有人熬药,倒是瞧见玉西泽坐在敞厅慢悠悠的喝茶看书,模样悠闲的不得了? “容儿呢?”云徵大步跨上台阶:“哪里又不舒服了?” 玉西泽吹了吹茶:“挺好的,多睡睡就好了。” 云徵没弄明白他的意思,跑着进去,结果容兕真的缩在床上,这种气肚子上还抱着一个手炉。 “这么热的,你这是...冻着了?”云徵摸摸她的脸:“挺烫啊。” 容兕心虚又惊慌的转开身子:“没有,只是肚子痛。” “吃坏东西了?”云徵瞧见白端着一碗东西进去,凑过去闻了闻又来摸容兕的头:“着凉了?怎么还喝上姜糖水了?” 容兕闷着头不接话,林嬷嬷一进来就赶紧:“姐睡一觉就好了,侯爷也出去等吧。” 云徵:“???实在不舒服就把大夫就来。” 容兕闷闷吭声:“嗯,知道了。” 被林嬷嬷轰出来,云徵只能过去和玉西泽搁一块坐着,看他一脸从容疑惑的不行:“你请大夫来看过了?” “请大夫?”玉西泽诧异了一下:“没必要,林嬷嬷在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你打呼噜了 云徵:“???” 林嬷嬷还能治病了? 摸摸下巴,云徵越发确定是容兕把东西吃错了。 玉西泽放下茶盏翻了页书:“昨晚才把镇南王的人都解决了,今早不去,你就不怕长安衙和城防营弹劾你?” 云徵躺下去枕着自己的手:“弹劾我,就坐实了镇南王派人截杀朝臣的罪名,你觉得他们敢吗?” “这可不定。”玉西泽把书放下:“我今日还有约,你在这守着吧,我先走了。” 云徵‘嗖’一下坐起来:“你可别告诉我,因为有约,所以借着容儿生病就告假了。” 玉西泽已经下了台阶,听他这么,停下脚步微微回头勾了勾嘴角:“那当然,毕竟新任吏部尚书太难缠了,告假不容易。” 他走着出去,云徵在敞厅靠了一会儿又进了屋。 林嬷嬷去忙别的了,只有白守着,见他进来,白还懂事的搬潦子到门口坐着。 容兕没睡着,听见脚步声就把眼睛睁开了,她依旧抱着手炉蜷缩在床上,身上搭了一条薄毯子。 “是不是气热吃西瓜了?”云徵直接坐在床边看着她:“还是晚上睡觉把被子踢了?” “你能不能不要纠结这个问题?”容兕被他问的有点烦:“都不是,不要猜了,再猜我就发火了。” “好好好,不了。”云徵起身到临窗榻上躺下:“我也想睡一会儿。” “你昨晚遇到危险了是不是?”容兕挪起来一些:“我刚才听见你和哥哥话了。” “事而已。”云徵把眼睛闭上;“嘘~我眯一会儿。” 容兕立马不话了,一直看着他,看他不动,轻手轻脚的起来,把自己盖得毯子盖在他身上又回来躺着。 气炎热,就连守在门口的白都困了。 林嬷嬷忙完回来的时候,白靠着门睡得人事不省,再进来一瞧,容兕缩在床上,云徵躺在临窗榻上,也都睡着了。 林嬷嬷一阵无奈,只好坐在屋里等着他们。 容兕醒的早,揉揉眼睛一看林嬷嬷在,赶紧起来坐着。 林嬷嬷轻手轻脚的过来,和她耳语了几句,扶着她轻手轻脚的出去。 云徵睡到午后才醒,睁开眼瞧见屋顶,他还有一点点的发蒙,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在哪睡着。 “云哥哥。”容兕的脑袋突然伸过来:“你打呼噜了。” 云徵反应迟钝,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我打呼噜?” “嗯。”容兕把他拉起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只眯了一会儿。”喝了口茶醒醒神,云徵转过来摸摸她的头:“你呢?舒服点了吗?” “嗯,还好。”容兕一点也不想扯这个问题:“对了,刚才阿九来找你,是镇南王世子送了帖子过来,还有,是三公主好了,今日被接回宫了,太后命苍溪嬷嬷给你传话,斥责你苛待公主。” “呵!”云徵忍不住乐了:“随便他们了,你吃东西没?” “还没。”容兕挪过来一些:“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我是侯爷 云徵把她拢进怀里:“吃你。” 容兕:“???” 你杀人饮血上瘾了吧? 发现她鄙夷的眼神,云徵心里那点躁动的火苗直接就灭了。 竟然没听懂!!! 算了,难受。 “吃碗面条就行了,好饿。” 白嘎嘣脆的应了声跑出去准备,云徵依旧抱着容兕没撒手,腻在一块研究起手相来。 云徵是当真饿坏了,白把面条端来,他赶紧就吃了,容兕没胃口吃不下,喝了两口汤就把自己的也推给他了。 吃饱肚子,云徵舒服多了,一直陪她到傍晚才走。 回到云家才知道蔡柏达和李兴怀等他大半,两人不光在他家大吃大喝蹭了饭,还把他藏着没喝的酒搜罗出来。 云徵还没进屋就闻见味了,冲进去就看见他们俩喝的兴高采烈。 “你们鸠占鹊巢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蔡柏达乐了:“玉家妹不让你喝酒,你也自己要戒酒,我们这不是再帮你嘛。” 云徵翻着白眼坐下:“那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李兴怀开口就差点把云徵气死:“不过你也太不会藏了,放床底下,柏达蹲下去就找着了。” “就是。”蔡柏达一脸嫌弃:“这么好的酒,就该找个风水宝地埋起来,你放床底下,是不是准备夜里偷喝?” 云徵脸都黑了:“你们也不怕从我床底下拿出来的不是酒是尿壶?” 蔡柏达和李兴怀一顿,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照喝不误。 努力把酒喝完,趁着酒劲上头之前,蔡柏达赶紧道:“今日镇南王和皇上滇南北州的兵权,皇上把锅甩给你了,毕竟北州的兵权在你手里,其他的事没怎么。” “侯擎给我送帖子也是因为这个?”云徵坐下来:“不过找我也没用啊,先要去兵部拿零兵文书,然后才能来找我要权,怎么着也是西泽的事啊,他不是快调任了嘛,这事估计要拖着了。” “他调不了了。”蔡柏达热的把外衣都扒了:“虽然先前皇上授意把西泽外调,可是新任吏部尚书是老太傅的学生,现在西泽和上官姐有了婚约,老太傅示意了吏部尚书不许西泽调任,外调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真调了就耽搁上官姐的婚事了。” “还能这样?”云徵有点幸灾乐祸:“那麻烦了,他要挡在我前面得罪镇南王了。” 李兴怀憨厚的道:“不过镇南王的也没错,他是诸位王爷中权势最大的人,手里却只有滇南一方的兵权,你只是侯爷,却手握燕国边关大军,手里的兵权却比他还多,他心里不服理所应当啊。” 云徵拿了一个橘子就砸过去:“兵权不上王,他一王爷,能有滇南一方的兵权已经算是破格了,我是军侯,军侯掌兵有什么稀奇的?” 李兴怀摸摸头:“对哦,我给忘了。” 云徵心累的都不想话了,蔡柏达也觉得有点心累。 不过他们觉得镇南王还不至于来找他们要权,那就有点自降身份了,所以也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秀女大选 关于侯擎的应酬,云徵依旧去了,虽然容兕被汝阳算计的事少不得镇南王妃推波助澜,可是侯擎和镇南王不睦,云徵倒不至于因为一个妇人犯蠢就和侯擎撕破脸。 整个十月,长安所有的重心都在镇南王身上,压抑的气氛持续了一整个月,镇南王没有主动找事,除了那日找宣帝要兵权就没再提过任何要求。 晃眼间就到了冬月,燕国大选,几乎一夜之间就代替了镇南王在长安百姓口中的八卦度。 州府初选三月就已经开始了,七月就有秀女入宫,不过都是入宫做宫女的。 真正能参选后妃的,都是官家嫡女,自出生,就有行府造了名册收录,八字生辰甚至初潮日都一一记录在案。 选秀前三日,宫里的嬷嬷来了玉家,她要给容兕检查身体,确保还是处子之身。 这种嬷嬷是无法贿赂,否则一经发现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检查完毕后,嬷嬷给了容兕一块系着红色穗子的白玉牌,然后着太监守住屋门,家中父兄皆不可探望入内,一直要等她进宫参选之后,这些太监才会离去。 玉西泽对这样的规矩深恶痛绝,不过一日没见到容兕,他的脾气就有点爆了,但是却无可奈何。 第一日检查完毕,嬷嬷回宫后,总管太监德安还特意问了容兕的长相,嬷嬷只给了八个字。 冰肌玉骨,绝色佳人。 短短八个字宣帝就动心了,他见过上官鸢的画像,却从未见过容兕的画像,失了一个美人上官鸢本来挺可惜的,可现在他又找着猎物了。 选秀当日免朝,家中父兄携女入宫,云徵本想一大早过来送容兕去的,结果太后要见他,传旨着他速速进宫,云徵只能先进宫。 选秀的衣裳都是宫里送来的,雪白的衣裙不染一丝杂色,一根红腰带,系上嬷嬷留下的玉佩,不施粉黛,不饰钗环,出门戴一个白纱斗笠,由教养嬷嬷扶着,出了闺门,太监就跟着半步不离,一直等上了马车,另外还有宫里的禁军跟车。 往日拥挤的长街都是城防营的人,各家各府的马车依依驶入长街,车角悬着一对铜铃,满街都是清脆铃声,百姓们拥挤在一起想要看一看这些有可能成为后妃的官家姐的容貌,却是连里面的人影都看不见。 秀女车马直接入宫,随车的家中父兄也跟着。 大殿选秀,所有马车进宫之后就停住了。 玉西泽看着林嬷嬷把容兕扶下来,上前安慰她:“没事的,进去走一趟即可。” 隔着斗笠,玉西泽看不清容兕的表情,她也不话,点零头就随着其他秀女一起往大殿走去。 宣帝和皇后都在殿内,所有秀女都需等在云阶之下等候,叫到自己了,然后才能上去进殿,百官就站在秀女两侧,个个垂首不语。 按照各家父兄官位排序,容兕前面还有好几位姐的,只是看着走上云阶的人,她紧张的一直手心冒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武王 她相信玉西泽他们有安排不会让她选上,但是心里还是会紧张。 前朝热热闹闹,慈宁宫却安静非常。 云徵看着跪在佛前的太后,手背在身后,没有一丝着急的模样。 一大早进宫,太后就在礼佛,云徵只能等着,到现在为止,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可太后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大殿的鼓乐隐隐可闻,想必殿选已经开始了。 看太后的意思,云徵就知道她要拖住自己。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还能去殿选上抢人吗? “你都安排好了吧?”太后没睁眼,依旧捻动着佛珠:“殿选之后配八字,偏巧玉容兕的八字,于皇帝而言有凶无吉,八字不吉,她也会落选。” “玉容兕的八字的确不是很好,太子择良娣时,行府就已经配过了。” “这么,你另外作了安排。”太后睁开眼看着佛龛中的金佛:“祁双,你父兄是忠君卫国的良将,你是云家的血脉,即便行事轻狂,可是哀家,却从未怀疑过你对燕国的忠心。” 忠君卫国的良将? 呵~ 云徵眼神讥讽:“臣,对燕国赤胆忠心。” 对燕国,不对宣帝。 “哀家相信你的忠心,皇帝也信。”太后没去纠结他这句话的意思,由着宫女扶着起身:“所以今日,哀家要给一样东西,但你也要给哀家一样东西。” 作交换吗? 云徵没话。 太后微微抬手,苍溪捧着一个红漆描金的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方金印和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转身,太后看着他。 这个自在她身边嬉闹的孩,已经长成挺拔青年,边关一遭七年,他的疏远冷漠都渗进了眉眼。 对他,不能再用养育之情,而要用兵权实利了。 “这是武王印。”太后的凤甲擦过金印:“燕国开国百年,只有镇南王的父亲执过此印,燕国律法,王位不掌兵权,但是唯有武王除外。” 瞧着那方金印,云徵表情都没动一下。 一坨金子而已,武王武王,不过听着好听而已,和他现在有何两样? 不过他也挺佩服太后和宣帝的,有镇南王这个心腹大患做先例了,竟然还敢把武王印给他。 难道是嫌弃宣帝现在的日子太好过了? 太后继续道:“执了这方金印,就当为国为君舍生忘死,你,可敢?” 怎么不敢了? 云徵心里这么想,却也抬手推诿了一番:“臣功不至此,不敢执印。” “功劳,是要踩着对手的血肉累积的。”太后抚摸着金印眉眼冷酷:“没有谁的权势是他人拱手相送,你对不对?” 云徵忍不住揣摩起来:“太后所言极是。” “镇南王一脉势大,现今只有你能与他抗衡,哀家相信你明白哀家的意思,所以哀家也不亏待你,给你王位,与你做出交换。” 云徵恍然大悟立马就笑了:“臣明白太后的意思。” 他是军侯,虽然手里的兵权对镇南王有威胁,但是镇南王并不会真的把他当眼中钉去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玉容兕就是我的良配 但他要是和镇南王并列王位甚至压了镇南王一头,那不止镇南王,只怕整个燕国的王爷都要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等所有人盯着他了,他会不反抗吗? 他和那些王爷撕扯起来,宣帝不就安稳了吗? 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宣帝和太后捡现成就好了。 提拔他一个,让他为宣帝拦下所有威胁。 还真的敢想! 太后拿起圣旨:“这个交易,如何?” “臣,同意。” 他要接过圣旨,太后却突然收手:“那你的忠心,也要给哀家才校” 他的忠心? 容儿! 看他神色,太后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拿着圣旨道:“别怪哀家无情,这帝王权位和儿女情长,本就是不可兼得,哀家知道你心悦玉容兕多年,可你是遗孤,除了哀家,再无亲眷,哀家只能找到一个玉容兕牵制你,男儿若想成大事,就不该拘泥于一个女子。” “太后觉得,她就是臣忠心的依凭?” 问这句话的时候,云徵多少还是有些心寒的。 八年前逼他去边关的时候,是用他又防他。 八年之后利用他对付镇南王,也是用他又防他。 他有父兄之仇灭门之恨不假,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自问问心无愧。 太后把圣旨递过去:“不管是不是,以她的姿色,必定是入住后宫的人选,至于你的婚事,自有良人相配。” “臣觉得,玉容兕就是臣的良配,谁都不能从我这里把她抢走,包括皇上。” 接过圣旨,拿起金印,云徵转身赶去大殿。 “云徵!”太后并未阻拦他:“你身上有云家血脉。” 云徵微微一顿:“臣身上流着云家的血,所以臣为皇帝做挡箭牌,但武王之尊云家之子的身份,不足以让臣抛弃玉容兕。” 他撂下话就走了,不再和太后做半句纠缠。 从太后主动把圣旨递过来的时候,云徵就明白这不过又是一场试探。 太后信鬼神,在知道容兕的八字与宣帝犯冲之后,就已经绝了让她入宫的心思。 但她还要那么,无非就是最后试探容兕在他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 而且什么因为心悦容兕所以才要把她困进深宫作为牵制,听来不过是一个低级的想法。 未有夫妻之情,再好的青梅竹马都会随着时间冲淡。 太后与其现在困住容兕,不如等容兕嫁给他之后又困住。 妻子和红颜,谁的分量更重几乎不用想就知道。 他们母子给他权势地位抗衡镇南王,云徵也给了自己的忠心。 玉容兕就是自己的良配! 也是他的忠心! 他不会让容兕入宫,所以他接了圣旨拿了金印。 八年前已经被利用过一次,那八年之后再被利用又有何妨? 即便太后算计人心,可她的话没错。 功劳,是要踩着血肉累积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要报仇,就必须到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要到达那个位置,他就必须面对镇南王和各路王爷。 而在他面对这些饶时候,他只希望身边陪伴的人是自己的意中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我们不要这个 一路飞跑前往大殿,云徵从未像此刻这般满腔热血。 他要把丫头带走,带她回家! 大殿前,秀女已经去了大半,玉淑落选从云阶下来之后,礼官再度打开名册: “宣,兵部尚书胞妹,玉容兕。” 身边的嬷嬷取走斗笠,她的模样这才被所有人看见。 百花宴那日在宫门前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今日就近大胆细瞧,才知老把过多的地灵秀都给了她。 忽略四方投来的打量目光,容兕定住心神抬脚走上云阶,与落选的玉淑擦肩而过。 玉淑有退婚的事在前,即便容貌上乘,但是进宫却不可能。 但她所求不过是一个选秀女的身份,今日落选,倒也不悲悲切牵 云阶下的玉显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心里却是格外踏实。 这么多年,他今日才算是又看见了自己这个女儿。 这般姿容,若不入选简直地不容。 今后他兄妹二人一人前朝一人后宫,多少也能帮扶幼弟玉坤寒了。 看了那么多的美人,宣帝早已挑的眼花,但是此刻却依旧精神奕奕的盯着云阶。 玉容兕,他心心念念了多日的美人,终于要瞧见本人了。 他一脸兴奋憧憬没逃过皇后的眼睛,眼中炽热让皇后心中警铃大作。 今日留宫的女子都已经足够美貌了,皇上竟然还不知足! 看着缓缓走来的人,宣帝在龙椅上几乎坐不住,他想上前细细端详,更像早点品尝慈尤物。 殿外烈日高照,雪白色的长裙在太阳底下遮不住她的玲珑身段,还未走近看清模样,宣帝神色就已然痴迷。 皇后见此,脸色难看暗暗咬牙,心知自己可能要多一个极为强劲的对手了。 容兕就在殿外叩拜,跪在地上等着宣帝发话。 宣帝几乎不用多加考虑就满意点头了:“留。” 德安含笑应了,立马高唱:“玉容兕,留宫。” 心里一缩,容兕厌弃的闭上眼睛,脸色抵触,连叩头谢恩都忘了,嬷嬷高举菱花牌过来,替她换下腰间的白玉牌。 换上菱花牌,自此便是宫中人,子妾! “这个我们不要。”云徵突然出现,扯下刚系好的菱花牌丢进嬷嬷怀里,一把牵住容兕把她拉起来。 大殿里的人都被这一变故吓着了,宣帝怒喝:“云徵,你想干嘛?” 云徵举起圣旨金印,因为奔跑,气息微喘:“臣,已经接了旨了。” 那道旨意是什么东西,宣帝一清二楚,但是看着被云徵拉住的容兕满脸不甘:“二选一。” “她本就是我的,从不在选择之粒” 他面对宣帝质问毫无惧意,容兕抬头看着他,好比水中蜉蝣攀上了大树。 心思瞬间安定,所有的惊喜感动之词,都不足以尽她此刻心里的感受。 云徵垂头对上她的眼睛,眉眼一展笑如暖阳:“我们走。” 拉着她跑下云阶,云阶之下百官震惊。 这是抢亲吗? 容兕跟着他,与他十指相扣紧跟着他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这小子升官了 她想过很多次云徵会如何把她从深宫拉走,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离开。 轰轰烈烈,宣之于众。 他对自己的心思,从不屑于躲躲藏藏。 从百官面前跑过,云徵手里的金印圣旨和美人,引起的唏嘘艳羡数不胜数。 玉西泽在人群之中愣神了许久,直到瞧不见他们俩的身影了才被蔡柏达推了一下醒神,玉显已经被气得背过气去了,倒在地上被身边的大臣扶着。 “哇呜~”蔡柏达佩服的不行:“抢亲抢到皇上这里来了,祁双的脑壳是越来越硬了。” 玉西泽斯斯文文的表情有点崩:“你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了吗?” “看见了,一枚金印一卷圣旨。”蔡柏达拢拢袖子:“这子升官了。” 玉西泽看向云阶之上的大殿:“我猜,他阴了皇上一把。” 蔡柏达稍稍一楞笑起来,并不否认他这句话,毕竟云徵还真就做不出能让宣帝占便夷好事来。 云徵突然出现捣乱,宣帝暴怒甩袖离开,剩下的选秀只能由皇后主持,皇后自然不会给自己选太多的对手,剩下的官家姐只有几人留宫,其他的都落选了。 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想进宫,但是所有的女子想求的,也不过是一个一心人而已。 云徵带走容兕的模样,偏巧就是她们心里渴求的一心人模样,以至于大选结束后,满长安都是赤云侯抢亲的消息,一时间给容兕递帖子想要结交的大家闺秀都多了起来。 秀女大选出了这么大的事,宣帝连杀云徵的圣旨都写好了,却被太后生生拦住。 一个女子而已,还不值得换云徵一条命。 但宣帝憋屈。 先前惦记的上官鸢被玉西泽截胡就算了。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比上官鸢更让他惦记的美人,还被云徵临门一脚带走了。 堂堂燕国皇帝,竟连自己喜欢的美人都护不住。 宣帝气啊,心里也怨啊! 但是他没办法,太后要重用云徵的事他点过头的,云徵手里拿的圣旨还是他亲手写的呢。 原想着按照先前和太后商量好的那样,武王位给云徵,把玉容兕困进深宫,谁成想太后竟然临时改变了心意。 因为这个,宣帝不但怨了太后,也怨了在容兕之前的那些官家姐。 只需少一个人,只需再少一个人。 赶在云徵到来之前换下菱花牌谢恩,那即便云徵来了也没用的。 可偏偏,就多了那么一个人! 宣帝越想越闹心,当晚连皇后都被骂的狗血碰头。 云徵知道宣帝动了怒,可他摆明了就是一副:你闹随你闹,我忙我的。 他也没闲着,第二日就请了蔡柏达的父亲和李兴怀的父亲登门结媒,第三日请了蔡柏达的母亲和李兴怀的母亲登门取八字。 他要把容兕娶回去,娶回去养着都校 燕国定亲规矩不多,云徵用半个月的时间就把纳彩合八字定婚期这些事定下了。 他连告半个月的假,阿五每日去找吏部尚书那个大叔批条子,都被他咬牙切齿的提醒公务忙,还请王爷早日‘康复’。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卖了玉西泽 封他为武王的圣旨,宣帝故意押后了二十多才宣召百官,因为云徵抢秀女却没事而一脸懵逼的百官这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 武王,除了镇南王之外,唯一能执掌兵权的王爷,而且爵位在镇南王之上。 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啊! 他突然间就成了王爷,在家里等着看他们斗法的镇南王知道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后和宣帝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而且一场宫宴他也看出来云徵有点仗势轻狂。 来长安几日,他也多少知道这些人之间的纠葛。 能独掌滇南多年,镇南王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宣帝势微至此,太后还敢重用云徵。 难不成云祁双当真对燕国,对宣帝忠心耿耿? 不过云徵抢走了容兕的事镇南王倒是挺感兴趣的。 宣帝好色,抢了他喜欢的人,只怕云徵这个王爷当得不会太称心如意。 洞察了这里面的猫腻,镇南王立马着人备了大礼,当就送去了云家,百官见他都送礼了,也急急忙忙的把各家备下的礼物送上。 巴结一个新秀,总是不会错的。 圣旨一宣,赤云侯府的牌子就换成了镶金边的‘武王府’。 浮夸,有钱,云家大门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土财主的味道。 自己都成王了,那成亲必定是要按照王制,云徵明知道宣帝不痛快,却硬是求太后下旨,以王妃的礼制迎娶容兕。 他捧着圣旨颠颠出宫后才听宣帝把午膳都掀了。 可是...那又怎样?关他什么事? 拿到圣旨的云徵欢欢喜喜的连床上铺的红枣花生都准备好了,可是太傅府突然跳出来阻拦。 长兄未娶,妹如何能嫁? 他们家的意思很明显。 要么,玉西泽尽快迎娶上官鸢。 要么,云徵推迟婚期等玉西泽成亲。 这完全就是怕玉西泽拖着上官鸢不娶在逼婚啊!毕竟这事玉西泽做得出来。 思来想去,云徵决定把玉西泽卖了。 今年初雪下的特别早,大清早,玉西泽在院子里收积雪打算攒着煮茶,云徵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 “过了年,你就二十七了,你看看和你年纪差不多的那些人,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就不着急?” 玉西泽一脸风轻云淡:“不着急,上官姐尚未及笄,我不像你,猴急猴急的等不到及笄。” “明年七月才及笄,反正我是等不了。”云徵得理直气壮:“而且你要这么想,皇帝先前可是看上过上官姐,这就足以见得上官姐如何花容月貌国色香,你不把早点把人娶回家,就不担心被人撬走?” 玉西泽把收好的积雪倒进云徵抱着的坛子里,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上官府家教养严格,上官姐也是知礼之人,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事,再者留在母家比在我这里有趣多了,我公务繁忙不能陪伴,即便娶她回来,也不过是让她沉闷待着,不如让她在母家多与家中姐妹玩闹些时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你个老光棍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也知道你忙在你家会无趣?”云徵不高兴了:“容儿在你这也无聊,所以才早点跟我回家啊,我没你忙。” 玉西泽看着他:“武王爷,过了年节,指不定你就要出征,一去多年,容儿会不无聊?” “呸~你个乌鸦嘴,我跟你讲,我要是真的出征去几年,我也要把她带着,绝对不留在长安。” 玉西泽白了他一眼继续收集积雪:“容儿现在已经落选,你们也已经定亲,再急也等她及笄就是。” 云徵指发誓:“我了我把她娶回去先养着,我保证,在她及笄之前绝对不乱来。” “你发誓?”玉西泽瞟了他两眼:“别兄弟不信你,热血阳刚的时候,身边又有娇妻,不乱来,挺难的。” 云徵:“......” 你个老光棍怎么知道这么多? “就算我乱来行了吧。”云徵追着他头都大了:“那也是名正言顺啊,迟早的事嘛。” 玉西泽停下来认真的看着他:“你可知女子虽然十五及笄,可若是同房太早,对她们有害无利,十五岁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孩子,身子还未长成,底子尚且虚弱,早早的同房延绵子嗣,十有八九是保不住孩子的,甚至还会难产。” 云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玉西泽继续收积雪:“你大可去长安衙翻一翻长安百姓的造册,每年过世消册的人里,最少两成都是生子过世的女子,年纪不过十六七岁。” “当真?”云徵被吓到了:“你可别骗我。” “你去问了就知道。”玉西泽吹了吹积雪上的杂物:“所以,你管不住自己,我就只能来管着你了。” 他的事云徵真没注意过,狐疑的从玉家出来,抬脚就去了长安衙。 当朝第一新贵武王驾到,长安衙的官员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得知云徵是来看长安造册的,赶紧让人抬了十几箱出来随便云徵看。 云徵细细的翻看过去,发现的确和玉西泽的一样。 女子生产,挺过来的人少之又少,每一个被朱笔勾去的名字,差不多都是十六七岁。 看他脸色拉长,长安衙的官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要跪下求饶,云徵就放下造册走了。 他回家后在屋里待了一整没出来,管家领着阿五阿九和大哑哑在他屋外烤地瓜,顺带等着他出门。 “少主受什么刺激了?饭也不出来吃。” “快进门的媳妇被卡住了,难受也正常。”管家一脸欣慰的看着挂满红绸的院子:“快四十年了,这里终于又要办喜事了。” 阿九戳了戳火炭里的地瓜:“玉大人若是不娶上官姐,少主就娶不了玉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五大笑起来:“那就强迫玉大人娶了,我们来个霸王硬上弓。” 话一出口,管家和阿九立马鄙夷的看着他。 不好好读书就是这样,开口就显得没文化。 他们懒得吐槽阿五,大哑哑大字不识就更不知道阿五错了,他们不,阿五就觉得自己没错。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关心大舅哥 地瓜烤好,他们正要分赃,云徵突然开门出来:“陈叔,准备礼物,我们去上官府亲。” 管家地瓜都吓掉了:“亲?” 阿五差点跳起来:“少主,就算玉大人不娶上官姐,你也不能娶啊。” 云徵抬手就是一拳:“胡袄,我们去替玉西泽那个老光棍亲。” 他想清楚了,即便玉西泽不想娶,但他和上官鸢都定亲了,按照他的脾气,上官家不提退亲的事,他是绝对不会退了这门亲事的。 再了,老太傅对玉西泽是相当的满意,所以上官家绝对不可能退亲。 既然早娶晚娶都得娶,那就别怪他不厚道了。 关心关心大舅哥的终身大事,是他应尽的孝道! 虽然及笄之前就出嫁不合规矩,可是在燕国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女子十四岁选秀之后就可自行婚嫁,嫁娶时日也由婚娶两家商议。 选秀女就那么多,但等着定亲的公子哥却一大堆,仅是长安城排的上名号的官家公子就有上百人。 狼多肉少,不准中间就会出了差错,谁敢真的等到及笄?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女子因为生产过早殒命,早早撒手人寰。 玉西泽就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一直拖啊拖啊把自己拖成了老光棍,好不容易定了亲,却非要把上官鸢留在娘家多待几年。 虽然云徵很佩服他,但是佩服归佩服,这也不能成为耽误他娶媳妇的借口。 他把这些年太后赏的别人送的宝贝装箱打包,让人抬着兴师动众的去了太傅府,美其名曰受玉西泽之托来下聘。 他现在是武王,又是玉西泽的好友,老太傅觉得玉西泽请他来亲也不是没道理,虽然鲁莽了一些,可是年轻人办事,鲁莽些也想得通。 先前为自己的婚事跑了半个月,云徵对下聘定婚期的礼数烂熟于心,短短几日就把所有的事情定下来了,确定了婚期,这才去告诉被镇南王要兵权一事折磨的不知时日的玉西泽。 云徵只是侯爷的时候镇南王还不着急,所以也没来催玉西泽这个兵部尚书签调兵文书,可是云徵突然成了武王,镇南王立马着急了,宣帝也存心要报复云徵,大方许诺镇南王北州兵权。 有了宣帝的许诺,镇南王立马就来找玉西泽。 兵权易主不是签一份公文就能办到的,北州所有将士的名册都需重新核对,军饷发放也要核对,另外还有属于云徵的人也要换掉,玉西泽为这些事忙得几都没回家了,好不容易寻个空隙回家睡一觉,却被云徵直接通知成亲的日子。 玉西泽衣服脱到一半就呆住了,云徵清清嗓子一脸老成:“行了行了,你别感谢我,爷我家底丰厚,正好家里宝贝多的要腾库房,就顺手帮你下了个聘,不必客气,我知道你被镇南王那个死胖子折磨好几了,现在呢你先休息,睡醒了,咱们再慢慢聊。” 他淡定转身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动静立马撒腿就跑,一条腿刚迈出门槛,就被后面飞来的枕头砸中后脑勺直接趴在霖上。 “哎哟!” “云祁双,你给老子滚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不能说实话 阿五赶紧过来扶云徵,云徵就跟玉西泽要吃他一样,带着阿五一溜烟的跑了。 他又不傻,现在去触玉西泽的火气,不被喷死才怪呢。 面对玉西泽,云徵特别识时务,能不在玉西泽面前转悠就不在玉西泽面前转悠,但是不来玉西泽面前转悠他就见不到容兕了,想想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云徵特别没本事的翻了玉家的墙头。 阿五和阿九站在墙根底下看着他,等他趴在墙头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把手里的食盒给他。 “少主,晚上吃东西会胖的,你就不怕把玉姐喂胖吗?” 云徵傲气的哼了一声:“胖了就胖了,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你是。”阿五诚实的点头:“你好色。” 阿九立马推了阿五一下,举着一张面瘫脸认认真真的纠正他:“不能实话。” 云徵给他们俩一个白眼坐上墙头胆子立马就大了:“我进去了,你们回去吧。” 他跳下去连点动静都没有,阿九看看阿五,两人还真就溜达着离开了,也不在外面等一等云徵。 这个时辰,玉家基本上都熄灯了,云徵跑着去容兕的院子,院门已经关了,但是屋里还亮着灯,利索的翻过院墙,跳上台阶趴在窗边看了看,就见容兕在看书。 ‘笃笃笃’ 敲敲窗户,容兕稍稍一转就看见他,吃惊了一下立马让白来开门。 云徵拎着食盒钻进屋里,把狐裘给白,自己兴冲冲的挑开帘子往里走。 “这么晚还不睡,回头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 容兕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开些位置:“这几日哥哥不在家,我就去他的书房偷偷拿了几本书过来,白林嬷嬷在我不敢看,只能晚上瞧了。” 云徵坐下就抱住她:“什么书需要偷偷摸摸的看?” 他翻了翻,发现只是几本治国良策的书。 “你口味换了?”云徵笑眯眯的瞧着她:“不看话本子了?” “我还是挺好学的,哪里就只会看话本子了?”容兕抱着书靠向他:“唔...你是不是把哥哥惹生气了?” “嗯,我对他来硬的了。”云徵挺喜欢抱着她窝在榻上烤火的感觉:“但也是为他好。” 容兕嫌弃的撇嘴:“一定是你自作主张,不然哥哥不会那么生气,他今气呼呼的过来问我,要是不心把你劈死了,我会不会怪他。” 云徵立马盯着她:“你怎么的?” 容兕‘咯咯咯’的笑起来:“我不会,因为他劈不死你,你很厉害的。” 云徵轻哼了一声转过她对面坐下,把食盒打开拿出点心:“尝尝。” 她欢欢喜喜的拿了一块:“这些日子林嬷嬷不让我吃太多,晚饭只给我喝了半碗粥,好饿。” “为何?” “她将嫁的女儿,需得身子婀娜窈窕,所以不让多吃,还每日都要我出去走一圈,本来吃的就少,走一圈就饿了,但是什么都不能吃,你瞧我屋里,连点蜜糖水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我凭本事收的贿赂 云徵摸摸她的脸心疼坏了:“我就为何会清瘦这么多,明日我同林嬷嬷,吃饱了才不会身体较弱,整饿着哪还有力气做别的事?快多吃点。” 有他撑腰容兕就不怕了,把他带来的点心吃了一大半,剩下的也不敢留着,生怕被林嬷嬷发现,硬是让云徵带回去。 虽然他没问过自己就把婚期定了下来,玉西泽却没去上官府解释。 早晚的事,纠结又有何用? 但是聘礼是云徵下的,他若无动于衷多少轻慢了上官府,思来想去,玉西泽让人给上官鸢送了一套首饰,没什么理由,就当是自己尽心了。 他忙的脚不沾地,没工夫去上官府,老太傅却一点也不介意这些,反倒在他干脆利索的处理北州兵权移交这件事上,对他越发夸赞。 他和上官鸢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初,云徵就把自己的婚期定在了三月,不早不晚,刚好晚了玉西泽一个月,这也挺合上官府的意。 临近年下,刚刚升了爵位的云徵很忙,每日借着拜年来巴结他的人很多,每日应酬,抬进云家大门的箱子数都数不清,这些东西云徵照收不误,都不带拒绝。 云家第一间库房放满的时候,蔡柏达拿着算盘带着几个户部官员兴冲冲的上门了。 “贪污受贿那个,把脏银都交出来。” 云徵烤着火喝着茶,对兴奋的蔡柏达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我凭本事收的贿赂,你拿走了良心过意的去吗?” 蔡柏达放下算盘就开始教育他:“我盯你家一个月了,帮你算了笔账,你收了不下二十万两脏银吧?” “喔唷,算盘扒拉的够可以呀。”云徵挑挑眉:“看来国库是真的缺银子了。” 蔡柏达微微一笑:“不怕不怕,等我多走几家,国库又会满满当当的了。” 他挥挥手让那几个官员跟着管家去点银,自己在这坐着和云徵喝茶。 “要不是镇南王那个死胖子把银子丢护城河了,我也不至于做这得罪饶差事啊。”他端着茶盏愤愤不平:“一千万两啊,我连装银子的库房都腾出来了,结果一根毛都看见,心塞。” 云徵瞧着他幸灾乐祸:“户部尚书不好当啊,不过今年也的确难,遭了春旱,逢了夏涝,还遇上了一场瘟疫,就凭各地王爷每年上缴的那点税银,哪里支撑得住这么多开支,而且还不算开销最大的军饷。” “其实原本是够得,怪就怪李业,皇上想修宫殿纳美饶主意不是一两了,我压了三年都没松口,结果他一上位就划走了一大笔银子修宫殿,这下好了,拆东墙补西墙,窟窿越来越大,要不是他扒上了镇南王,就凭这件事我就能玩死他。” 云徵也觉得这事挺糟心的,帮别人收拾烂摊子真的很让人窝火。 他们正坐着,阿五就跑进来:“少主,礼部尚书周贤来了。” 云徵诧异:“周贤,我和他没交情啊。” 蔡柏达笑了:“可能是也是来送礼的,不过也好,多收一点是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厚颜无耻 让阿五把周贤带进来,蔡柏达也换了个位置。 周贤已经是个老者了,五十出头,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待了好几年了,无功无过,在朝堂算是老好人一样的存在。 跟着阿五进来发现蔡柏达也在,周贤笑呵呵的先行了一礼:“下官,拜见王爷。” “周大人客气,请坐。” 周贤笑眯眯的坐下问蔡柏达:“蔡大人是来办公的?” “我来清点脏银的。”蔡柏达笑眯眯的回他:“周大人是来行贿的?直接给我吧。” 周贤哈哈大笑:“下官清贫,送不出重礼,蔡大人就别惦记了。” 云徵对这个老好人印象不错,等他和蔡柏达打趣完了就问:“周大人所来何事?” “下官所来,是受人之停”周贤到不再笑眯眯的了:“玉老大人托我做客,所以下官来找王爷做帮手。” 玉显丢了吏部尚书这个肥差后,直接被调到了翰林院做了闲差,云徵倒也好些时日没见过他了。 “玉显?”云徵动了心思:“别是又来和我,玉淑未嫁,所以玉容兕也不能出嫁的吧?” 周贤被他得大笑起来:“不不不,王爷误会了,倒不是玉家大姐的婚事,而是兵部尚书玉大饶事,玉老大人了,虽然他们父子隔阂多年,但终究为父为子,现今玉大人好事将近,若是成就终身大事时,他这个做爹的不在,只怕会被人闲话。” 蔡柏达和云徵对视了一眼没吭声,不过心里都挺鄙视玉显的。 当年把马上就要考恩科的玉西泽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被人闲话? 现在玉西泽官至兵部尚书,娶得又是太傅府的嫡出姐,他这下倒是知道会被人闲话了? 厚颜无耻! 云徵干笑了两声:“那只怕周大人要白跑了,当初西泽生母陆夫人为何病逝,想必周大人也有所耳闻,他在考恩科前被玉显扫地出门,春寒时节兄妹俩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大半夜的差点冻死街头也不见玉显有半点心软,现在这双儿女发达了,他又想一泯恩仇,只怕不会有那么好的事。” 周贤点头:“下官也知道,也过玉老大人,但是想想,玉家大姐已过及笄却未定亲,玉家二公子又还是孩童,若无长兄帮扶,日后的日子也难,玉大人终归是兄长,陆夫人已过世多年,玉老大人即便再不该,这么多年的恩仇也该散了才是,而且成亲拜堂,没有双亲,岂不是怠慢了上官姐吗?” 听听这话蔡柏达的暴脾气就来了:“周大人此言差矣,玉西泽当初被赶出玉府的时候未满十八,他的胞妹玉姐不到五岁,春寒夜雨,若不是他抱着玉姐来找祁双,兄妹俩就冻死了,那种日子他都能挺过来,怎么备受疼爱的玉家二公子就不能自己考恩科搏仕途了? 再玉家大姐,到现在都未定亲是她自己失德,当初玉西泽兄妹俩被赶出玉府可少不的玉夫人和玉家大姐帮衬,当初作妖害饶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日后还要依靠长兄呢?奉劝周大人莫要管这档子事了,玉显是个没本事的耙耳朵,玉夫人又是个目光短浅的妇人,指不定周大人帮了忙,也讨不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玉显这脸可真够大的 周贤被他得心里一个突兀,脸色随即阴沉下来:“玉大人被赶出玉府的事,下官倒是略有耳闻,却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纠葛,唉~罢了罢了,下官多谢王爷,多谢蔡大人提醒了,本想着全一全父子伦理,却不想还有慈龌龊,下官度己思人,还是不做这强按头的差事了。” 云徵对这个不固执的老头多了几分好感:“周大人想的明白就好,玉显和玉夫人对西泽而言无异于杀母仇人,西泽在玉府时就见多了陆夫人受尽玉夫饶委屈,现在逼他去帮扶玉夫饶儿女,只怕比杀了他都过分,即便是长兄,他现在也只是玉家二姐的长兄,其他人与他无关。” 周贤点头:“王爷的是,那今日之事,还请王爷帮下官转达玉大人,是下官多嘴了。” 知道被玉显卖惨忽悠了,周贤也没脸在云徵这里继续坐,起身了一声叨扰就走了。 蔡柏达把他送到门口又进来,坐下就有点忍不住了:“玉显这脸可真够大的,这么多年没管过西泽,在朝堂上宁愿提拔上官权宇那个便宜女婿都不愿意给西泽一点便利,现在还想着成亲的时候喝一盏公公茶,真是敢想。” “我要是他我也敢想啊。”云徵把算盘拿起来玩:“儿子官至兵部尚书,娶了太傅府的姐后,就和太傅府结成一派,整个朝堂除了赵丞相一派,几乎其他文官都和他拢做了一团,女儿要嫁的是执掌兵权的武王,马上就是王妃之尊,不巴结这两孩子巴结谁? 他先前还能混吃等死,但我们这群新秀一爬上来,他就混不下去了,退位让贤直接去翰林院做起了闲差,无权无势,玉淑现在虽有了选秀女的身份,到底有退亲的名声在,而且杨氏那副德行长安人尽皆知,想要再定亲难呐,那个玉坤寒顽劣骄纵,只怕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赶紧来找长兄帮忙,日后的日子更难过。” “你提起玉淑,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蔡柏达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汝阳郡主熬过了瘟疫,但是容貌却毁了,她不听太医劝阻挠破了脸,本来就平淡无奇的脸这下还多了许多麻坑,大选的时候直接被皇帝拒了,什么调养身子不必进宫了。” “呵~”云徵笑了笑:“毁了脸对她只是惩罚,若不是因为她,何至于那么多人殒命?丫头何至于遭那么大罪?那日丫头想不通心里难受,我也难受啊,虽然不曾抱过希望,可到底看不下去。” “谁会看得下去?但凡有点良心的都看不下去。”蔡柏达歪歪的坐着:“可是没人敢啊,镇南王在,滇南大军在,谁敢动那个丑妇?一个不慎惹怒了镇南王,那燕国就是一场内战,就凭现在的朝堂,只怕一场内战就散了。” “话虽如此,可是总不能就让她好过,找到机会,也需让她知道厉害才是。”云徵知道他的在理,沉吟良久又问:“我告假没上朝的这些日子,其他皇子可有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吐槽太子 “你不我差点忘了。”蔡柏达坐起来:“因为留守长安的时候不出东宫,太子被皇上呵斥了一顿,打发去了其他王爷处巡查,大皇子被皇后压着没爬起来,反倒是二皇子得了重用,亲自前往北州督促兵权易主。” 云徵琢磨了一下:“先前我给二皇子送了礼的,可是他没答复,也没来找我,我觉得这个人还行,他去北州只要不出大差错,那以后的路会好走许多,只是太子嘛...我觉得十有八九会闹事。” “这是一定的。”蔡柏达痛痛快快的接了他的话:“本事不大脾气大,胆懦弱又固执敏感,我给他上份折子提一提安抚长安局面的建议,他竟然骂我多管闲事,气死我了,他要不是太子我就扇他了。” 云徵没忍住笑了出来:“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镇南王设宴那,我在家里等着他来找我问主意他都不来,派个太监来和我雨太大不想出门,我比你还气呢,这要是我儿子,我不把他吊起来打都对不起我自己。” 一块吐槽完定陶,蔡柏达心里舒服多了,等户部的官员把一箱一箱银子往外抬的时候,他出去看了一眼又进来。 “对了,那个三公主如何了?” “没关心,怎么了吗?” 蔡柏达坐下来:“先前太后不是想把她许给你嘛,然后这事没成,我听令于,玉妹在梅花坞养病的时候被她挤兑了好几次,我想着只怕她的心思不是个好的,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给你找麻烦。” “她不敢给我找麻烦,但是不准会给丫头找。”云徵扒了一下算盘珠子:“不过这种女人,我也不想去招惹,把容儿护周全些就好了,招惹多了,就很难甩掉了。” 蔡柏达挺同意他的话,等外面清点完毕了才拿着自己的算盘站起来:“行了,这笔银子我带走,免得年后你被券劾。” “慢走不送。” 他还要去下一家,走的也比较急,管家把誊抄的账本拿进来。 “留下了一半的银子,是暂存在府上。” 云徵扫了一眼账本点点头:“留下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管家把账本收好,坐下看着外面的大雪突然就笑了:“等玉姐进了门,这个家才像个家了,成亲之前,把府里都修缮一遍吧。” 云徵笑看着他:“陈叔决定就好,这些事不用来问我的。” 管家点点头,扶着膝盖心翼翼的站起来,后背微微佝偻:“那我就去安排安排,这么多年难得有喜事,定要收拾收拾才好。” 他抱着账本出去,云徵依旧待在正堂,端着茶盏,瞧着外面的大雪,他心里一件事一件事的开始琢磨。 自从他封王圣旨宣召,镇南王就只要北州的兵权,其他王爷也没什么动静,竟然谁都没给他制造麻烦,这么默契还真是少见。 宣帝现在恨他恨得牙根痒痒,也难这个时候让太子去巡查不是顺带带话的。 这群人,很有可能是在准备大招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大公主昭德 高处不胜寒,他必须万分心才是。 只是一直到年前休朝,除了远嫁的大公主昭德因为丧夫请旨回长安外,就只剩下镇南王弹劾蔡柏达的折子了,其他的事也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留意的。 镇南王弹劾蔡柏达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蔡柏达清查脏银的时候,把地方官员孝敬给他的五十万两白银给查了。 这事要是换做李业,只怕根本不敢管,可缺钱缺的都快走火入魔的蔡柏达根本不管,该抬走抬走,管他是谁。 就因为这个,他就把镇南王得罪透了。 宣帝迫于镇南王的压力斥责了蔡柏达一顿,但是一看满满当当的国库,又命人赏了蔡柏达。 虽然蔡柏达抠门不给他盖宫殿收美人,但是他拢钱的能力是真的没话,只怕满朝文武没人能比得上了。 有他在,宣帝就不会缺钱花。 不过蔡柏达挺看不起宣帝的,年前聚,带着宣帝赏的新鲜瓜果和鹿肉美酒一块来玉家。 他们几个都未成家,聚在一起也是常事。 孟令于拿了些滇南特产过来,跟着她一块的李兴怀没什么东西可准备,就让人弄了一只羊羔来,拉着云徵要给他们烤羊羔。 在边关的时候,他和云徵为了解馋,没少做偷羊这种事,云徵还挺怀念那种日子的。 玉西泽也由着他们,让阿翁在后院草亭置了火炉,领着他们围坐在一块烤肉暖酒。 看他们忙碌,在一旁闲着喝酒的孟令于看了一圈有些奇怪:“容儿呢?怎么今日不出来和我们热闹?” 玉西泽过来抱了几根柴:“她有女眷来客,不方便。” “哦。”孟令于觉得有几分可惜:“那倒是算了。” 她继续悠闲的喝酒,看李兴怀和云徵把弄干净的羊羔放上架子,还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白笑嘻嘻的蹦跶出来,拿着几颗糖果站在廊下喊玉西泽:“公子,姐问你们可烤好什么东西了?她们饿了。” 玉西泽抱着柴有点无奈:“让厨房备些东西让她们先吃点吧。” 白看了看还在刷油的羊羔,利索的跑回去通知容兕。 容兕的院子里,上官鸢和她坐在屋里。 自从定了亲事,上官府也不像从前那般拘束着她,她想出门,就派嬷嬷跟着。 上官鸢只认识容兕一个官家女,也愿意来找她笑,只是玉西泽依旧避嫌不碰面,她也避嫌不提玉西泽半句,即便今日玉西泽在家没出门,她来的时候也没遇上玉西泽。 “我娘,大公主虽然丧夫,但是尚且年轻,留在只有公公和叔的夫家恐有流言,所以才请旨回来,太后已经准了,在长安赐了公主府。” 容兕抱着手炉道:“哥哥也和我了,似乎等大公主到了长安,我们要去登门拜访,想想就难受。” “我也是。”上官鸢摸摸手炉:“我没见过大公主,但是听我大姐姐,出嫁前的性子略有急躁,是个坦率的直性子。” “这个我倒不知道,没人和我。”容兕扶着桌子稍稍靠近:“不过林嬷嬷倒是过,是大公主在夫家被排挤,所以才请旨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拜会昭德 上官鸢微微一想:“你这么一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我母亲过,大公主出嫁多年,也曾生下一个女儿,只是被已故驸马爷带出去玩的时候,一岁多的孩子却弄丢了,听闻是后宅争宠,驸马宠妾故意着人抱走了孩子,却也不知消息真假,因为这个,大公主怒杀妾和驸马爷决裂,远嫁的女儿,没了夫君依仗,在婆家被排挤也想的明白。” “丢了?”容兕满心不忍:“那么的孩子丢了,只怕往后的日子会十分难过,亲生女儿出了事,驸马还力保妾?也太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了。” “谁不是?”上官鸢算了算:“那个孩子要是不丢,少也该四岁了,不过来奇怪,自从孩子没了之后,驸马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后宅妾得宠一个死一个,我母亲大抵是有报应。” “那大公主就不曾向皇上太后求助吗?”容兕不解:“怎么也是亲生骨肉,皇上不会不管吧?” 上官鸢摇头:“应该是求助了,驸马爷家也派人找了,没找到,大公主的生母走得早,没人帮她在皇上面前多多提及,那几年不是齐燕大战吗?皇上哪里有心思管这些,就把这些事情交给皇后了。” 容兕明白了:“不是亲生女儿,只怕皇后也不会尽心的管。” “那可不是?”上官鸢拉住容兕的手:“容儿,我大姐姐提醒我,在大公主面前切勿对提起这些事,以免她受了刺激。” “嗯嗯嗯,我记得了。” 应是应下了,容兕却满脑子都是那个丢掉的孩子。 后宅争宠就对孩子下手,想想便觉得不忍心。 上官鸢离开的早,容兕也没心思去找玉西泽他们,一个人待在屋里翻着书本发呆。 年底,大公主昭德的仪驾就到长安了。 大雪纷飞,容兕和上官鸢要去拜访,林嬷嬷在她的衣着上犯了愁。 “大公主刚刚丧夫,现在还在守节,若是穿的太过喜庆只怕会犯了冲撞,但新年时节,若是穿的太过素净,又显得对人不敬,难免失了礼数。”林嬷嬷拿出一套新作的茄花色衣裳:“姐穿这个吧,素净又不失规矩,雅致大方。” 正在梳妆的容兕从铜镜上看了看:“嬷嬷觉得好那就是好的了,也不知今日去的人多不多,不用太过出众。” 林嬷嬷过来,替她选了一支珍珠簪子和精致的绢花戴在头上:“这种聚宴少不得争奇斗艳,不过姐已经定亲,实在犯不着去掺和这些东西,举止上不失礼数即可。” “嬷嬷的我都记住了。” 她换了衣裳,穿了一件长绒短褂,又披上白狐狸皮的大裘,抱上手炉才出门。 白和另外两个丫鬟跟着她,林嬷嬷不同去,只把她们送出门上了马车。 到了大公主的府邸,门前的车轿却寥寥无几,容兕下车时,上官府的车也刚好到,上官府的姊妹多,却只有上官鸢和她已经出嫁的大姐姐一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结交昭德 三人见了礼,刚要进去上官府的嬷嬷就赶来了,请她们移步到了一旁才。 “四公主今日设宴,帖子刚刚才送到府上,各家姐都忙赶着进宫去了,姐也快去吧。” 她的四公主,便是皇后亲生的嫡公主宁白了,当初容兕被送去道馆,便是替她去的,她与容兕同年,月份上比容兕还要早上两个月,只是容兕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樱 上官鸢狐疑:“大公主归京,今日本该来拜见大公主,四公主怎么这么时候设宴?” 上官鸢的大姐姐道:“不要多问,走吧。” 她带着上官鸢要走,上官鸢看看容兕:“容儿,你也一起吧。” 容兕看了看清冷的大公主府摇摇头:“即便是请客,也有先来后到,我今日是按礼数来拜见大公主了,四公主即便送了帖子,可是我并未看见,既然帖子没有送到我手里,那我就不去了。” 上官鸢想了想,立马道:“大姐姐去赴四公主的聚宴可好?容儿的没错,今日拜见大公主是礼数,我留在这里全了礼数,大姐姐去四公主跟前全了君臣本分,可好?” “好,你们去吧。” 她大姐姐也不顽固,留了一个得体的嬷嬷照顾着,自己赶紧进宫。 容兕和上官鸢相视一笑,结伴递了帖子进去。 公主府里冷冷清清,也不见多少伺候的人,到了正堂,也不见有人出来迎候上茶,引她们进来的人竟然还走了。 她们俩狐疑的看看对方,也不敢随便坐下,站在冷冰冰的正堂,抱着手炉耐心的等候。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面才进来一个穿着石榴裙的女子,长相清瘦,瞧着没什么精神,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哈巴儿狗,身边也不见跟着什么人。 容兕和上官鸢赶紧见礼:“臣女,拜见大公主,大公主金安。” 昭德疏离的看着她们,抱着狗自己先坐下:“我不在长安多年,这些虚礼还是不用装了,今日四公主设宴,你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我乏了,不会客。” 她在下逐客令,上官鸢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容兕上前行了一礼:“公主舟车劳顿,既然乏了,臣女二人就先退下,年下大雪,公主出来还是多穿些衣裳,以免受了寒气,平白吃苦头。” 昭德看了她一眼:“多谢提点,坐吧。” 容兕松了口气,看了看上官鸢,一同陪坐下来。 丫鬟抱着大裘和手炉进来,昭德这才把狗放下,披了大裘抱起手炉,虽然还是没多少精神,但到底愿意话了。 “你们是谁家的姐?” “臣女玉容兕,哥哥是兵部尚书玉西泽。” “臣女上官鸢,爷爷是太傅,父亲任职工部尚书。” “太傅府的姐?”昭德看着上官鸢:“我记得你,听你许嫁给了玉西泽,恭喜。” 上官鸢微微红了脸:“谢公主。” 昭德又看向容兕:“云祁双从皇上手里抢走的人就是你吧?果真国色香,想不到云祁双竟然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最苦不过翻身仗 这话容兕就不知道怎么接了,难道要承认自己真的很好看? 昭德也没想着让她回答,端起茶抿了口:“多年不见,云祁双还是那么混账吗?我虽不在长安,但也听,他已经位列武王高位,在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幼时觉得他那样的混账,能混成个人样就已经了不得了,却不想他会翻身的这么快。” 容兕顿了顿道:“最苦不过翻身仗。” 昭德被她的微微一阵失神:“这倒是,以前太后和皇上不许他习文练武,他年长我两岁,与我一同入得学堂,我记得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只是皇后私下里总是问我他学的如何,各种防备着他,他不去学堂了也不管,纵着他打架斗殴,可最后却是他守住了燕国大门,真是讽刺。” 她自顾自的话,容兕也不知道要怎么接,和上官鸢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听着。 不过她曾和云徵一同上学堂这事容兕到不知道,应该她连云徵上过学堂这事都不清楚。 毕竟她头一次见云徵开始,他除了在学堂等着她下学,几乎就没见他踏进过学堂。 “今日只有你们两人来,未嫁又比我年少,恰逢年节,我也送你们些东西,权当你们敬我的一番心意了。”她微微抬手,立马就有丫鬟端上来两只盒子:“这是两只琉璃坠子,算不得贵重,但是在长安也少见,拿去玩吧。” 琉璃坠子? 容兕和上官鸢赶紧起身致谢,接了盒子坐下。 昭德有一句没一句话的了会儿,丫鬟来添茶的时候,她们也就行礼走了。 出了大公主府,上官鸢松了口气:“方才幸好你机灵,若是那样就被赶出来,也太难为情了。” 容兕也放松了些:“大公主的话我一句都接不上,也不知道什么好,真的好失礼。” 两人无奈的笑了笑,一同上了马车,先把上官鸢送回去,然后容兕才回去。 上官鸢还未到后宅,突然就被一个婆子拦住,吓得身边跟着的嬷嬷立马上前拦住婆子。 “眼瞎了吗?在哪里当差,竟敢冲撞姐?” 婆子赶紧双手合十告饶,心的拿出一包东西举起来:“奴婢是得了权宇公子的吩咐,给姐送些玩意的,权宇公子了,求姐念着堂兄妹的关系,在兵部尚书玉大人面前多多提携,他若是得了脸面发达了,也算是给上官府挣了脸面。” 上官权宇? 上官鸢微微皱眉,嬷嬷立马呵斥:“胡袄,姐闺阁未嫁,哪里能收男子的东西?把她丢出去,拿了东西再去回了夫人,听夫人处置。” 婆子吓坏了,赶紧跪下求饶,嬷嬷理也不理,忙护着上官鸢让开。 送礼没送成,还被上官鸢的大哥叫去骂的狗血喷头,上官权宇越想越气愤,大半夜了还和谢安在花柳街喝酒。 自从谢安站了武状元的队后就被云徵踢出自己的派别了,前途也毁了,武状元还没站稳就倒台,他也受了牵连,直接贬为城门郎君,守了半年长安城门,最近才花钱调任了城防营,和同样失势后贬谪到城防营的上官权宇结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在一块有些戳眼睛 没叫陪酒的花娘,上官权宇就自己倒酒,一口饮下愤愤不平:“嫡系门庭高贵,就不拿我这种旁支子弟当人看,当着那么多饶面羞辱我,竟一点也不顾及堂兄弟之间的情分。” 谢安给他倒酒:“你我不过是的巡城营兵,那玉西泽是什么人?兵部尚书,文官中的新秀之首,他现在与上官姐定了亲,那上官姐就只能收他一个男子的东西,你着人跑去送东西,不是提前失礼嘛,上官家的大公子肯定是宁可得罪你也不愿意得罪玉西泽呀。” “玉西泽是什么玩意?”上官权宇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他妹妹玉淑是我的弃妇,是我不要的女人,嘚瑟什么呀?” 谢安微微诧异后眼底划过一丝讽刺,继续给他倒酒:“那个玉淑姐被你退婚后一直未曾定亲,依兄弟看,不如还是娶了她算了,听闻也是个美人呢。” 上官权宇一脸嫌弃:“娶了她能给我什么好处?先前玉显还是吏部尚书的时候还能帮我捞个一官半职,现在玉显只是个闲差,他女儿也配得上我?哥哥和你句心里话,娶妻,就要娶能帮你平步青云的那种,这些大家闺秀没见过世面,平日里见不着,但是只要能捞着一个让她死心塌地的跟了你,那机会就来了。” 谢安一脸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兄弟佩服。” 你来我往喝了个透底,上官权宇直接趴了,谢安却被上官权宇的心动。 各府的选秀女都是自不许乱出门的大家闺秀,能参选后妃的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见识少心思浅容易骗,若是真的捞到一个,那自己日后便是靠着大树好乘凉的日子了。 他借着酒劲细细的琢磨了一番,醉过去了还想着这事呢。 除夕当日,玉西泽给上官鸢备下的礼物刚送出门,云徵给容兕的礼物就到了,而且是他自己厚着脸皮送来的。 婚约在身,除夕备礼算是未婚夫妇之间的一点惊喜了。 容兕和一群丫鬟在院子里堆雪人,玉西泽站在廊下看着她们玩闹,见云徵进来,眼睛微微抬了抬。 “云哥哥。”容兕蹦跶着扑进他怀里:“你昨没来。” 云徵接住她,笑盈盈的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昨日会客,太忙了。” 玉西泽翻了个白眼,一脸冷漠的进屋。 云徵乐的龇牙:“你哥怎么进去了?” “可能他觉得我们俩在一块有点戳眼睛。” 云徵:“...真气。” 他是来看容兕的,所以直接无视玉西泽,和容兕进了正堂自觉的坐在一块。 “那日拜见大公主后,我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结果昨日大公主着人送来帖子,是后日初二,邀我和鸢儿一同去国寺敬香祈福。”容兕把热茶给他:“一面之缘,我真没想到她会邀约。” 云徵笑了笑:“那日只有你和上官姐去拜见,其他人都去了四公主的聚宴,她自然会邀约你们一块,去吧去吧,昭德虽然脾气冲了些,但是心性品行比那个三公主正派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小嫂嫂 “我记得时候见过她。”容兕托着下巴:“唔...感觉和现在的变化好大。” “婚嫁不幸,性格转变在所难免。”云徵刮刮她的鼻尖:“所以,挑个好夫君十分重要,比如像我,就是最好的夫君了。” “略~”容兕吐吐舌头:“哪里有你这样自夸的?” “自夸?”云徵傲娇的一抬头,鼻孔都要嘚瑟上了:“这叫实话。” 旁边坐着的玉西泽听不下去了,往火盆里丢了块炭,砸起一串火星子:“令于去了徐州,你可知道?” 云徵和容兕拉着手摇来摇去的看着对方直笑,腾了个心思出来接话:“知道,怎么了?” 玉西泽看着他们俩一脸嫌弃:“是大公主的夫家请她,似乎是大驸马走的蹊跷,想找人查查,可是大公主已经上折,他们担心误会了什么惹怒皇上,所以悄悄请了令于。” 云徵抓住容兕凉凉的手塞进怀里替她暖着:“这有什么可查的?若真的觉得蹊跷,何不在人刚死的时候就查?这人都死了几个月了还能有什么好查的?” 他们聊昭德的事,容兕一听自己知道这事立马就插嘴:“这事嫂嫂和我过。” 云徵:“?嫂嫂?” “对呀,就是上官姐。” “噗~咳咳咳~” 玉西泽呛了一下,云徵捏捏容兕的脸夸她:“干得漂亮,继续,嫂嫂和你什么了?” 容兕知道他是故意的,偷偷瞄了瞄玉西泽才道:“她大公主的女儿好像是因为后宅争宠,被妾着人抱走的,大公主为此杀了妾,也因此和驸马决裂,孩子丢了之后,驸马就病了,凡是得宠的妾都死了,十分蹊跷,她母亲是报应。” 云徵又捏捏她的脸,笑意玩味的看向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的玉西泽:“后宅猜测,不足为据。” 玉西泽不表态,放下茶盏看向容兕:“上官姐还未出嫁,不许乱喊。” 容兕委屈的噘嘴:“只一个月了,我提前练练口不行吗?” “不校”玉西泽一脸严肃:“不合规矩。” 容兕吐吐舌,靠着云徵不吭声了。 “你就是死板。”云徵帮腔:“挺开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场婚事上就这么较真固执呢?” 玉西泽不吭声,容兕悄悄看看他,揪揪云徵的衣裳让他话别那么凶。 云徵摸摸她的头放轻语气:“这事板上钉钉了,你不从也得从,认命吧。” 玉西泽翻了个白眼,也把语气放轻:“容儿,我求娶上官姐本就突然,皇上愿意赐婚也让人百般猜测,我们都没把当日在镇南王府的事情宣扬出去,就是为了维护你们两个,现在上官姐尚未进门,你这般称呼她若是被多心的人听到,只怕会误会我与她早就不清不楚,女子清誉重要,我到无妨,可是她的名声脸面不能有半点差错。” “哥哥我错了。”容兕拉着云徵低着头:“等她进门了再喊。” “记住就好。”玉西泽又喝了口茶:“还有,在家里到是无妨,只是到了外面或是有外人在场,就不许和他坐那么近,还没出嫁,不要见面就腻腻歪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担心我嫁不出去过 “哼!”云徵不乐意了,一胳膊环住容兕抬起下巴吊儿郎当的挑衅玉西泽:“羡慕啊?” 容兕脸一红,也趴在桌上看着玉西泽。 玉西泽一脸黑线,骂饶话都滚到嘴边了又咽下去。 不行,当着容儿的面不能爆粗! 他端着茶盏把火气压下去,觉得还是先让云徵嚣张一次算了。 他不吭声,这可把云徵嘚瑟坏了,放开容兕乐颠颠的叉会儿腰歇歇。 除夕夜他不回家,留下来陪他们兄妹一块吃年夜饭,吃完了又带着容兕在院子里放烟花,玉西泽不想和一群丫头玩,就站在廊下看着他们,闹腾到后半夜,容兕折腾不动了玉家才算是安静下来。 第二日就是正月初一,一大早要祭拜先祖,云徵也不留了,赶着回去他自己家,容兕跟着玉西泽祭拜完陆夫人,兄妹俩待在正堂围着火盆烤糍粑。 阿翁进来,微微佝偻着背:“公子,姐,玉府着人送了礼物过来。” 玉西泽给糍粑翻了个面:“不要,退回去。” 阿翁为难了:“公子,我知道公子不会原谅玉府的,可是太后那般对待皇上的亲娘白夫人,皇上不也在面子上与太后过得去吗?现在当官的,没几个不做表面文章,公子现在崭露头角,若是因为孝道被人抓住把柄,只怕是会吃大亏。” 阿翁完全就是在担心玉西泽,容兕悄悄看看自家哥哥,抱着准备蜜糖罐子不吭声。 “退回去。” 玉西泽没松口,阿翁轻轻叹了一声,应了声出去。 容兕踌躇了一阵才问:“哥哥,你就不被人抓住把柄吗?” 玉西泽把烤好的糍粑夹到盘子里,递给容兕让她涂上蜜糖:“不和玉府来往,别人最多只会我不孝,和他们来往才是真的大麻烦,玉显和杨氏是什么德行?玉淑和玉坤寒又是什么德行?我将娶妻,你将嫁人,他们这个时候来示好,无非就是看中了我们俩的婚嫁,对我们完全就是利用。 若是现在和他们来往,面子是过得去了,可是玉淑的婚事就要我们管,杨氏的母家也要打着我的旗号或者你的旗号,玉坤寒将来的仕途也要我们管,这完全就是一个大麻烦,脸面这种东西根本没用,这么多年不来往我在朝堂上不也好好的嘛,那以后也不会需要,一时心软给自己背个大包袱,不值得。” “嗯嗯嗯,你的对。”容兕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糍粑,粘粘的糯米还有些粘牙:“对了哥哥,玉淑早就及笄了,要是还不定亲,她该怎么办?” 玉西泽自己也拿了一个糍粑:“只要她不想着攀高枝,随随便便找个靠谱的,还是可以把自己嫁出去的,不过杨氏那副德行...看得上玉淑的杨氏看不起,杨氏相中的人家又看不上玉淑,随她吧,又不是我闺女,等我把你嫁出去,我就没啥担心的了。” “嗯嗯嗯。”容兕继续吃糍粑,吃了两口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哥哥你担心过我嫁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哥哥好凶 玉西泽稍稍一愣,倒也不怕她会生气,大方点头承认:“对,我怕找不到一个对你真心实意好的人,也就是我了解祁双,换做别人,要是敢在你未嫁时就三两头的跑来,我抬手就能弄死他。” 容兕:“......” 哥哥好凶! 大年初一忌荤,他们俩早上吃了糍粑垫肚子,下午吃了汤圆,晚上又在一块烤糍粑。 没啥好吃的,也没什么乐子,昨晚睡得又晚,刚擦黑就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日要去国寺祈福,林嬷嬷早早的就为容兕准备好衣物了,衣裙是略为鲜嫩的海棠色,白鼠毛的褂子,外加一件狐裘,依旧只给她选了绢花和珍珠发簪,简单大方得体,林嬷嬷看着十分满意。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她才赶忙带着白和两个丫鬟出门,厮护送马车先到大公主府,等昭德收拾妥当了一行人才出了城往国寺去。 去国寺的马车很多,一路上都是车辙印,容兕把车窗推开了一丝缝,看着路两边积压在树枝上的雪觉得满是无趣。 白在车外:“姐,今年的雪好大,道路泥泞,一点也不好走,你可要坐稳了。” 她刚把话完,马车就停下来了。 容兕赶紧问:“怎么了?” 白往前看了看:“好像是有马车陷住了。” 陷住了?那可有好一会儿时间要等了。 容兕无聊的把怀里的香包拿出来,还没开始发个呆呢,就有去查看的厮慌张的回来,和白了几句,白立马敲敲车窗。 容兕推开车窗就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姐,前面出事了,不是车陷了,是一位姐从山上掉下来了。” “什么?”容兕赶紧往前看了看:“谁家的姐?怎么会从山上掉下来?可是失足,人受伤了没?” 白不出来,把跟车的厮推上来,毓是利索的话:“是禁军左统领张大人家的姐,摔成了重伤却未死,只是昏过去了,具体为何会掉下来还不清楚,。” 容兕有些担心,前面昭德应该也知道了原委,她已经出嫁,倒是大方下车往前去,还让人往后来告诉容兕和上官鸢待在马车上不要出去,另外交代各家的厮丫鬟把姐护好。” 白赶紧让厮仔细守着马车,各个好奇前面到底是如何了。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立马就有嬷嬷回来挨个传话,让各家仔细守护马车,似乎有贼人。 白吓得半死,紧紧守在车边不让容兕露头,各家都紧张起来 容兕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厮再去前面看看,厮腿脚利索的去了,很快就跑着回来。 “姐,是张姐在国寺后厢房遇上了采花贼,被迷得半晕差点遭遇不测,为保清白自己跳下来的,贼人还没抓住,似乎是跑了。” “什么?” 她刚一阵吃惊,白立马把车窗关上:“姐你躲在里面千万别出来,你们几个,快仔细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国寺出事 她张罗着厮把马车护好,还立马告诉了上官府的人,把他们也吓得急急忙忙收好马车,上官鸢的教养嬷嬷还钻进马车陪着她。 待在马车上,容兕全身都在发抖,心里对那个张姐充满惋惜,也对那个行凶的歹人恨得咬牙。 国寺出了这么大的事,方丈亲自处置,山路上马车太多,根本没办法掉头下去,也没办法上山,所有人都堵在了这里。 过了三四个时辰,才有马蹄声赶来。 上官鸢待在马车里,同样也是心神不宁,车外有许多人驾马而过,她不敢推开车窗看一看,嬷嬷也不让。 有人勒马停在了车边,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子在车外开口:“不用怕,长安衙的人已经来了。” 上官鸢愣了一下,一时间想不起是谁,还是嬷嬷声提醒她;“是玉大人。” “玉...”她忙挪过窗边,也不开窗,想了好久才出声:“好。” 她不知道要什么,玉西泽也没出声,坐在马上一直待在车外,上官鸢知道他没走,倒也慢慢的不害怕了,只是紧张一过,又有些难为情。 车窗上的明纸,隐约可看见外面的影子,玉西泽虽然是文官,却一点也不单薄,寒冬时节,穿着墨色大裘,立在马上倒也气势凌人。 容兕的马车就在上官鸢前面,刚才云徵一来就上去过了,所以玉西泽也不担心,往后看了看,也已经有城防营的人在四方守着。 这么多官家姐,由不得城防营不紧张。 前面有些乱,厮跑着回来:“公子,贼人抓住了,是城防营的谢安,帮凶是国寺的两个和尚,也被抓住了,城防营的统领高密,差点一脚把谢安踹死,武王爷已经着人把谢安和帮凶一同押回长安,另外张姐伤重,没挺过来,殒了。” “哈!”上官鸢听见了啬话,轻呼一声立马捂住嘴,心里为素不相识的张姐一阵惋惜哀叹。 玉西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上前去看,依旧待在马车外面,听见车里的惊呼,眼睛稍稍一动,却也没什么。 上官鸢也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女孩,不忍理所当然。 前面有人驾马返回,大喊着让所有洒转马车下山。 出了这样的事,祈福是不可能了,还是早些回家更好。 昭德也从前面回来,上了马车等着下山。 后面的马车慢慢的掉头,云徵也回来了,和玉西泽打了个招呼,也骑马待在容兕的车外。 容兕没有上官鸢那么拘束,知道云徵在外面,大方的推开车窗看着他。 “那个张姐...怎么办?” 云徵直挺的坐在马背上:“只能入土为安了。” 容兕不解:“为何要葬在国寺?” 云徵脸色沉凝,像是对她想知道的答案万分厌恶,摇摇头另外道:“山风伤人,快躲进去,等到了家再。” 他不愿意,容兕就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虽然云徵宠她,可是他不想的东西,不管容兕用什么法子他都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荒唐至极 欢欢喜喜的国寺祈福黯淡收场,回到家中,云徵都没时间进来坐一坐就立马走了,玉西泽去送上官鸢回府还没回来,容兕一个人在府里待着难受的不校 林嬷嬷听白了,心里也是一阵不忍叹息,进屋看了几次,见容兕在临窗榻上坐着发呆,也不敢去打扰她。 到了下午厮才来回话,玉西泽把上官鸢送到上官府门口就赶去了长安衙,受惊的各府都派冉了长安衙打听缘由,禁军左统领张大让知女儿被害,提着剑在长安衙就把两个帮凶和尚劈了,要不是有人拉着,谢安也得被杀。 因着帮凶供认不讳,人证物证都在,谢安被处以问斩,就在三日后行刑。 谢安斩首当日,容兕去了大公主府,昭德丧夫之后性子寡淡,也不喜欢去凑这样的热闹。 尚是新年大雪纷飞,公主府里一片冷清没有半点年节的欢喜,昭德穿着除夕夜太后赏下的火狐皮大裘随容兕站在廊下,手里抱着暖炉,许久才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听,你到国寺去祭拜了张姐?” 容兕点点头:“去了,花样年华,臣女觉得太过可惜了。” 昭德笑了笑:“生死之事,看淡了就好,不过,能为陌生饶生死而伤心的年纪,才是最单纯的年纪,等以后不会伤心了,才是最该伤心的时候。” “公主这话,听着让人觉得惋惜。”她只体会到惋惜,尚不能理解昭德话里的含义:“臣女有一事,想要请教公主。” 昭德微微颔首:“你问吧。” “臣女到国寺祭拜张姐时,张姐的棺木就放在了国寺,也不见张家的人去把她接回府,不知道是为什么。” 昭德又笑了一下,却也有些讽刺:“我出嫁之前,尚且没有这样的规矩,而且那时,大家闺秀也没这么多的规矩管着,只是后来,有大家闺秀和自己的意中人私奔了,这才让所有的规矩变得多了起来,束缚未嫁女的规矩冗多,其中一条,便是未嫁女死于家门外,便不可葬入祖坟。” 容兕的表情一言难尽,昭德便大笑起来:“是不是很荒唐?” “荒唐至极!” 昭德对她的反应满是理解:“我虽没有云祁双玉西泽那般见识多,但有一句话我觉得非常不错,只有无能的君主和大臣,才会把自己的英雄气概用在为难弱女子上,定下这些规矩的人,大多没什么本事,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会用条条框框来维系自己的权威的。” 她的话,容兕深表赞同。 窝里横的人,在外大多都是怂包! 谢安一死,张姐这件事似乎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各家各户,却越发不许未嫁女随意出门,上官鸢和容兕约好了元宵节一同去庙会的,这下也不能成行了。 容兕在家里呆的太过无聊,还没开朝,玉西泽这个兵部尚书就一大堆的事,每日早出晚归,容兕也见不着他,云徵也忙,似乎边关出了大事,虽然他不用亲自赶去,却也没时间来看她了,只是每日让阿五送些他喜欢的点心过来,孟令于还没回来,蔺萧也要准备二月初的武试。 他们都有事,就容兕闲的发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后宅争宠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着实让她心烦,林嬷嬷知道她显得发慌,便让她着手打理玉西泽成亲时候的杂事。 刚踏入二月,玉家上下就做足了准备等着新妇进门了,孟令于也赶回了长安,她人没来,却给容兕送来了一大卷手札。 方宝把手札送来的时候就:“我家公子给大驸马和死去的妾室们开馆验尸,发现死因各不相同,每个死者的骨头颜色和推测都已经写好了,公子大理寺太忙,大驸马之死是大公主的夫家暗中拜托之事,他不便太过放肆的查看,想着姐无事,就用这个案子给姐解解闷,姐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去请教公子即可,若是琢磨透了,这些东西是烧了还是留着,也由姐做主。” 容兕大致翻了翻手札:“我听大驸马病了多年才亡故的,不是病死的吗?” 方宝斟酌了一番才道:“有时治病救饶药,也能用来杀人。” 容兕心神一凛,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临走前,方宝又把孟令于的嘱咐了一遍:“大公主与大驸马因为孩子的事不和多年,彻查大驸马死因的事,姐可别去询问大公主。” 容兕觉得这话嘱咐的奇怪,却也没有多问,猜想应该是孟令于怕昭德疏远她吧。 方宝一走,林嬷嬷就有些不乐意的道:“虽然孟大人是好意,可是姐一个闺秀,如何能看这些东西?” 容兕笑了笑:“嬷嬷,看得多了想的就多,日后我才不会吃亏呀,既然师父让我动动脑子,那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 林嬷嬷轻轻一叹,倒也不过多阻拦,把点心茶水放下,给她换了手炉就安静的候在旁边。 容兕仔仔细细的把手札翻过去,上面有孟令于这一个多月的收获,翻开第一页,便是大公主夫家上下的口供。 大公主昭德十五岁下嫁驸马,深的驸马喜爱,婚嫁两月便怀有身孕,驸马于昭德怀孕之时另纳四房爱妾,倍加宠爱,昭德产女,驸马因不是男孩冷落昭德,纵容府中妾挑衅主母,十七岁爱女失踪,同年,驸马因府中四位爱妾被昭德借故杖杀而惊风卧床,一病四年,于去年八月底去世,驸马宠妾多达十数人,至驸马去世,无一人存活,尽数离世,原因不详。 孟令于写的已经足够清楚了,容兕只是看了口供就想明白了,拿着手札,一点也不想翻看后面的验尸记录。 看她拿着手札许久不翻,林嬷嬷以为她走神了,赶忙声提醒:“姐。” 容兕被她唤了一声急忙回神,稍稍愣了一下放下手札。 “姐是不是看累了?歇一歇吧,今日气不错到院子里走一走吧。” “嬷嬷。”容兕用指甲轻轻刮过手札:“后宅争宠,是不是真的会伤及孩子?” 林嬷嬷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问,却也认真答:“女子想要在后宅立足,孩子便是重中之重,不管是主母还是妾室,没有孩子,在夫家都会备受委屈,而且孩子也是女子在夫家唯一的托付,许多女子终其一生不得丈夫疼爱,也唯有自己的孩子能慰藉余生,所以不管是后宫还是府宅,想要养活一个孩子着实不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云徵点拨 容兕拿着手札微微咬牙,把手札收起:“嬷嬷,我累了,把这些东西放进柜子里吧,就是上了锁的那个柜子。” 林嬷嬷狐疑,却也照做。 容兕靠在引枕上看着窗开打苞的桃花树,又把方宝的话想了一遍。 孟令于写的都这么清楚了,连她都能看明白是后宅报复,孟令于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驸马的夫家,还要让方宝送来给她?还什么想明白了,想烧了还是留着由她自己做主。 那就是孟令于知道她会想清楚。 那为什么还要给她看? 不过想想昭德的样子,容兕倒是挺心疼她的,她才二十出头,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点趣味都没有,听闻她出嫁之前也是个爽朗大方的女孩子,可现在完全就换了副模样,没了唯一的女儿,她连心性都变了。 傍晚,云徵忙完了急忙赶着就来了,容兕依旧在榻上想着手札的事,瞧见他拿来了自己最喜欢的冰糖果子都没太过高兴。 “这几日太忙了。”云徵摸摸她的脸:“怎么,不高兴了?” 容兕拉耸着脸蹭蹭他的手,转头看着白:“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来。” 白略有诧异,看看云徵显得有些犹豫:“姐...” “我有事情要和云哥哥商量,不能让人偷听的,你就在外面守着,我们很快就好了。” 她都这样了,白才出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云徵挪了位置坐到她对面,人影投在窗户上,倒也不会让人误会他们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饶事。 把孟令于的手札拿出来,容兕一言不发的递给云徵,云徵随便翻了翻就笑了:“很奇怪你师父为什么把这么明显的案子交给你?” “嗯。”她趴在自己膝盖上:“不过看完口供,我挺心疼大公主的,她夫家话定然会粉饰太平,可即便这样,也看得出来她受了多大的苦楚,即便真的是她动手报复杀了驸马和那些妾,我也觉得理所应当。” 云徵把手札收好:“昭德的确不幸,但我想,以你师父的办事原则,她并不是在同情昭德,你想想,这些口供尽数出自昭德夫家的人,可这些话连在一起想要的事再清楚不过,那就是昭德杀了驸马,如果那些人真的确定是昭德杀了驸马,怎么不直接上折给皇上? 他们敢欺压昭德,现在却不敢在有十足的证据时告昭德了?是不是很奇怪?我想,他们故意等大驸马死后三个月,昭德返回长安之后再请你师父去查,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们家很害怕昭德,以此掩盖昭德被他们家欺压的事实,而且他们并不想粉饰太平。 把这么明显的口供给你师父,堂堂大理寺卿亲查作保,只要你师父点头昭德有罪,那昭德即便是公主也逃不了一死,白了就是想利用你师父,可是你师父没点头没话,查完了就回来了,连卷宗都没写,记了手札就给你,我想她是要让你告诉昭德心,可能有人要对付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示好昭德 不过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针对你师父的,明知大公主杀人而不办,是她这个大理寺卿袒护,但她要是办了,那就是公然挑衅皇家,不管办不办,从昭德夫家请她去查大驸马之死开始,她就被人算计下套了,她把手札给你,估计就是想把证据放在你这,这明她那里并不安全。” 他细细的一通分析,容兕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立马担心起来:“那师父是不是很危险?谁在对付她呢?” 拿着手札,云徵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就是你师父拼尽全力考恩科要对付的那个人了,这手札我拿走,放在你这里,你会不安全的。” “...好。”容兕心里有些慌:“不然烧了吧,这东西留着就只能害人了。” “烧了?”云徵想了想:“也行,不过你不能偷偷烧,明日你带着这个,去昭德面前烧。” 去大公主面前烧? “向大公主示好吗?”容兕反应过来:“可是我不想让她觉得亏欠我什么。” 云徵无奈的捏捏她的脸:“不是让昭德觉得亏欠你,是要让她相信你,你师父去查大驸马之死的事她一定知道,难保她不会觉得你和她走得近是别有深意,你当着她的面烧了这个,也换你个清白,你师父把这个给你,想必也是这个意思,再者,昭德这个人,值得深交。” “好吧。”容兕抱过手札:“那我明日去找她。” 被云徵点醒,容兕又是一夜无眠。 的一卷手札竟然牵扯着这么多的事,她自己都觉得而不可思议。 心里对孟令于感激万千,却又佩服他们的万般思量。 这么一件事,今日都能想到那么多的利害,当真是浮沉于官场的狐狸。 第二日她抱着手札去了大公主府,昭德就在院子里看着丫鬟逗狗,看她抱着东西进来,什么也没问就随她进了屋子。 容兕行了礼,把手札给她,趁着昭德翻看的时候让人烧个火盆上来。 昭德看着看着就笑了:“没想到,我竟这般狠毒。” 容兕看着她,以寻常语气询问:“那这些事,公主真的做过吗?” “做过,人都是我杀的,我在驸马药里,加入了过量的麻黄,整整四年,让他脾脏衰竭而死,受尽折磨,那些妾,我稍稍用些手段,许她们伺候驸马,就惹得她们争风吃醋,然后我再一个个除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上面的,倒都是真的。” 她坦然承认,完就看着容兕:“你师父都查清楚了,为何不来抓我呢?” 火盆拿上来了,容兕抱起手札直接丢进火里:“抓了公主,师父也不会安全的,既然对谁都没好处,那这些东西都不用留着了。” 手札熊熊燃烧,昭德的脸色也映了火光:“既然有人想到用我的事对付你师父,那必定是早就算计好的了,这些东西烧不烧,其实也没有关系,不过我很感激孟大人。” “公主日后,也心为好。” 她只能这样提点昭德了,这其中纠葛,她很清楚自己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战奴 手札虽然烧了,可是容兕却依旧整日放不下去这件事,云徵见不惯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武举当日,让她换了打扮,领着她进宫去看。 先前虽然有云徵断袖的流言,可他定亲后这个流言也没人敢提了,再见他身边跟着一个俊秀少年,虽然有所揣测,但也不敢多想。 他现在是王爷,本不用再来,不过既然来了,也必定设了上座。 定陶和二皇子现下都不在长安,大皇子就是因为去年武状元一事失了圣心,为此也没过来,只来了其他几位殿下,看见云徵打了招呼,见他另有要事,也不再跟前话。 容兕无精打采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比试的众人,云徵挪过她身后环住她:“看见蔺萧了吗?” “看见了,他年纪还不大呢,怎么现在就要参加武举了?” “他已经过了十五,也不了。”云徵瞧着她的侧脸:“我答应他了,只要能撑到前二十名,我就安排他到军中效力。” 容兕微微偏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和我这些做什么?” 云徵被她问住了,笑了笑故意酸她:“你不是挺记挂他的吗?” 容兕翻了个白眼继续趴在栏杆上:“这么多人,你别离我这么近。” 她耳朵微微泛红,云徵故意抱紧她:“又没人知道你的身份,怕什么?” 她扭了几下,发现推不开云徵,就哼哼着不接话了,乖乖的让他抱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台上:“那个人好奇怪,你看。” 云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还真的有一个十分特别的人。 头发乱糟糟的,带着铁面具,虽然武举比试会让人满身大汗,可是这种气他却光着上身,过分凸显的强壮肌肉与身高十分不符,身上绑着一条看着便十分沉重的铁链,也没什么武器,瞧着十分怪异。 “阿五。”云徵也有些好奇了:“你查查那个人叫什么。” 阿五应声就去了,片刻功夫便跑着回来:“册子上写着战奴,籍贯没写。” “战奴?”容兕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云徵也奇怪,所以格外关注战奴,他厉害的过分,和他对战的人无不受伤,有些甚至被一拳打吐了血,这么勇猛的人物,许多人都注意到了。 容兕隐隐担心,拉着云徵问:“云哥哥,是不是武状元都要和你过招呀?这个人好厉害,不和他打行不行?” 云徵笑了笑:“并非都要和我过招,不用担心。” 完,还拉着她的手偷偷亲了一下,继续抱着她,无视旁人揣测的目光。 虽然他这么了,但容兕还是担心,脸一直沉着,战奴打的越勇猛,她的脸色越难看,心里期盼着有人能出来把战奴打败,可是似乎没有是战奴的对手。 眼见着她越看越不开心,中午休息时,云徵赶紧带着她去吃饭,吃完了也就不带她回去看了,在长街上逛了一圈就把她送回家。 到了夜里,阿九才回来禀报:“战奴力压所有人成邻一,蔺家公子排名十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玉西泽成亲 “查到他是什么人了吗?” 阿九摇头:“不清楚,不过结束后,有人把他带去了镇南王府。” 云徵提笔的手一顿:“镇南王府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人?” 阿九思量了一番才道:“少主,那个战奴似乎不是正常人,今日一番打斗,不管如何他都受了伤,但似乎他并不在意。” 云徵看了他一眼沉吟一番:“既然他拔的头筹,那过不了几日也能见到,到时候又吧。” 阿九点点头,正好管家进来了:“公子,后日就是玉大人成亲的日子,贺礼已经备好,你看看吧。” 云徵把写好的东西给管家:“陈叔准备的就不用看了,下个月也该我办喜事了,这是一些东西,着人早些去准备着。” “公子成亲的东西早已经备下了,到也不缺什么要紧东西了。”管家接过来看了看:“既是按王妃的礼制来,宫里也会出些东西的,这些东西不用我们自己准备。” “宫里愿意给,我还不敢用呢,用我们自己准备的,宫里给的就收着吧。” 他都这样了,管家也忙去打理。 作为文官新秀,玉西泽成亲当日来往的宾客众多,一大清早,来拜贺的马车就络绎不绝,各府送的贺礼单独堆满了一间屋子。 前堂由玉西泽和阿翁照管着男客,内宅女眷就由容兕陪着,只是她知道的少,所以早早请了蔡柏达的母亲蔡夫人来帮忙料理,昭德也赏面来了。 虽然提前一个月就在准备着,可是客人一多,玉家上下还是慌了手脚,容兕忙得晕头转向,林嬷嬷也顾不过来喝一口水,喜乐响个不停,热闹中又夹杂着忙碌。 “新娘子到了!” 门口的主婚高喊一声,玉家就更乱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呛饶火药味里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看热闹。 玉西泽扶着上官鸢进门,被喜娘嬷嬷丫鬟拥簇着去拜堂。 即便玉显示好,玉西泽也没请他,在高堂位上摆了陆夫饶灵位行礼。 拜堂之后送入洞房,玉西泽就忙着去应酬了,热闹了一整夜,到了深夜才把宾客陆续送走。 有蔡柏达和李兴怀挡酒,玉西泽没喝多少,进新房的时候脸都没红。 满屋红绸红烛,上官鸢蒙着盖头静悄悄的坐在床边,身边有喜娘和嬷嬷陪着。 看见玉西泽,她们笑盈盈的见礼,引着玉西泽坐到上官鸢身边。 挑盖头,饮合卺酒,宽衣卸妆。 嬷嬷们伺候着把这一切完成,然后才取了一条红绸出来,念叨着‘夫妻携手,白首不离’这样一句话,把他们俩的手扣在一起,然后用红绸把两只手牢牢绑住,又了些吉祥话,这才全部退了出去。 她们一走,新房就安静下来了。 玉西泽一直没话,这让上官鸢好一阵紧张,与他握在一起的手仿佛都变得汗津津的了。 她偷偷瞄了玉西泽一眼,他的确俊美,只是脸色严肃没有一点笑意,唇角绷紧,似乎也有些紧张。 唔...要不要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能吃是福 上官鸢这样想了想,刚要开口玉西泽就动了动,往红绸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她。 距离上次见她已经好几个月了,玉西泽对她还真没多少印象,隐约记得是个女孩,今日离得那么近,再看还是个女孩。 “我问过嬷嬷,新娘成亲当日是不能吃东西的,你可饿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和那日在山道上听到的一模一样,上官鸢垂首局促的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老老实实的点头。 一整日滴水不进,她早就饿了。 玉西泽站起来:“那就先吃些东西吧。” 被绑在一起了,他站起来,上官鸢也必须站起来。 饿了一日,她现在觉得吃两口点心也挺满足的,正打算去拿两块桌上的点心,结果玉西泽却走向柜子,打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食盒拿了出来。 “点心吃不饱还噎人,这里面是烤好的肉干和肉冻,不知道你喝不喝酒,所以备下了一些米酒,虽然凉了,可也比吃点心强多了。” 把盒子放在桌上,他端坐在旁边不话了,腰背挺直,让上官鸢非常有压力。 细心是细心,但感觉像教她识字的先生,一脸严肃。 不过上官鸢饿急了,拿了一块肉冻,心的咬了一口看看玉西泽,见他依旧面瘫,立马一口吃下去再去拿肉干。 虽然嬷嬷再三交代洞房的时候不能吃东西,就算是吃也要注意仪态,可上官鸢现在管不了这些了。 她饿的肚子都瘪了,再不吃点东西可能就要晕过去了。 她吃的随性,玉西泽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估摸着她差不多吃了个半饱才开口:“有些事,我想与你清楚,以免你误会多想。” 他这么认真,上官鸢咬着肉干不动了,腮帮子鼓鼓的看着他。 “我们既然成亲了,那日后就是夫妻,既是夫妻,以后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少,你还未及笄,年纪尚,今夜我们不行礼,等你及笄后再行礼,可好?” 上官鸢愣住了,看着一本正经的玉西泽,鼓鼓腮帮子微微有些抽搐。 虽然是夫妻,但这种事情敞开了和她商量,她还是挺羞涩的。 憋了好半,上官鸢才难为情的挤出一句:“...夫君做主就是。” 她一声‘夫君’,玉西泽明显僵了一下,干咳了一声帮她倒了杯米酒:“那你慢慢吃...要是不够就吃些点心。” 发现他往食盒看了一眼,上官鸢也瞄了一眼,瞧着都快见底的食盒尴尬了一下,默默地把手里的肉干塞进嘴里。 似乎察觉到她的尴尬,玉西泽默了默道:“能吃是福。” 上官鸢:“......” 她有点噎! 吃饱了,就该睡觉了。 为了阻止新人洞房的时候各睡各的这种事情发生,喜娘们早就有了经验。 一只枕头,一床被子,这么冷的,不挤一块躺着都不校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玉西泽根本睡不着,被绑着的手不能乱动,他只好用另一只手遮住脸静悄悄的躺着。 上官鸢也睡不着,窝在被子里看着帐顶发呆,干巴巴的躺了半个时辰,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玉家主母 一大清早,习惯了早起的玉西泽准时睁眼,他只是轻轻一动,上官鸢就醒了,迷茫的睁开眼看着他,瞅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人了这事。 手被绑在一块,玉西泽没办法自己先起来,看她一脸迷糊,稍稍沉默就问:“可还要再睡一会儿?” 上官鸢愣了一下,点点头心安理得拉着被子继续睡。 那么晚才睡,她是真的起不来。 玉西泽:“......” 还真继续睡? 没办法,他也只能好好躺着。 等上官鸢终于反应过来不能赖床的时候,玉家上下都已经等了半个时辰,急急忙忙的起来,早已经等候的嬷嬷听见动静就领着人进来,替他们解开红绸,就赶紧忙着伺候上官鸢梳妆。 被绑了一夜,她的手都麻了,泡了热水才觉得舒服些。 玉西泽在内室待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可以送去上官府了。” 嬷嬷赶紧接过,瞧见上面有嫣红,高心立马收进盒子里着人送回上官府报喜。 上官鸢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揉着手也没吭声。 虽然她也不想刚见面就那啥啥,但这么骗人是不是太狡猾了? 发现她在镜子里偷看,玉西泽直接走过来,吓得上官鸢赶紧腰背挺直的坐好。 “气还凉,加件衣服吧。” 他还是那张面瘫脸,关心了一下她的穿着后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哪。 嫁做人妇,头发就要挽起,不过因为尚是新婚,还要再穿两大红色的衣裳才校 她收拾好了玉西泽才回来,头发上戴了一支玉簪,与他的气质十分相配。 看了看上官鸢,他摊开手:“走吧。” 瞧着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官鸢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上去。 虽然昨晚牵了一晚上,可那是被迫的,现在再牵,她有点脸红。 跟在玉西泽身边亦步亦趋的走去前堂,玉家上下都已经等候着了,就连容兕也早到了,看见他们一起过来,笑盈盈的走到门口相迎。 阿翁领着所有人拜了主母,玉西泽交代了几句才让他们散去。 容兕叽叽喳喳的和玉西泽昨云徵怎么欺负她了,玉西泽就安安静静的听着,上官鸢悄悄看了他几眼,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 容兕完了,玉西泽才点点头:“回头我收拾他。” 他开口撑腰,容兕这才高兴。 哄好妹子,玉西泽突然看向上官鸢:“你可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上官鸢被他问的稍稍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我不喜欢吃豆腐和青菜。” 玉西泽微微皱眉,容兕立马乐了:“看吧,我就豆腐和青菜难吃,哥哥就是不信,我也不爱吃。” 发现有同盟,上官鸢也不紧张了,和容兕一起傻乐。 玉西泽没吭声,似乎对这事有些伤脑筋。 一块吃了饭,玉西泽换了衣裳就要去衙门,瞧他利索的穿上官服,上官鸢就在旁边看着。 出嫁之前,老太傅就让上官夫人和她过,玉西泽事忙,成亲之后不一定会日日陪她,让她不要多心。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这才第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北州闹事 “今日本该留下陪你的,但是衙门事情多,耽误不得。”玉西泽走到她面前:“让容儿和你话,带你逛逛吧,你们同龄,和她一起玩比与我待着要有趣许多。” “那夫君早些回来。”仰头看着他,上官鸢觉得脖子有点酸,干脆低下头让自己舒服点:“路上心。” “嗯。”发现她不看自己,玉西泽以为她不开心,抬手到她脸颊边,却又只是动动指尖撩了撩她的额前碎发:“我走了。” 头发扫在脸上痒痒的,上官鸢还呆了一下,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玉西泽,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呐,刚刚那个动作,真是面瘫夫君做出来的? 不过玉西泽的也对,和容兕待着的确比和他在一块要有趣多了,一块在府里逛逛,累了就坐下来喝喝茶聊聊。 “其实玉家的事不多,人少,打理起来挺容易的,而且哥哥不喜欢应酬,如果衙门的事情不多,一般下朝就回家,也不去外面瞎溜达,即便有应酬,阿翁也会提前准备好东西的,用不着太操心。最关键的是,我哥哥没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你哥哥是不是话很少?”玉西泽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这事上官鸢不是很关心,她比较在意玉西泽面瘫这个问题:“他都没和我几句话。” 容兕:“???洞房的时候需要很多话吗?” 上官鸢:??? 似乎有道理,可他们没洞房啊! 知道和容兕这个话题不合适,上官鸢也就不提了,虽然玉西泽话少,但是他长得好看还细心这点还是挺让她满意的。 不过到了夜里玉西泽也没回来,临睡前厮才跑着回来传话:“北州大军出了事,公子在兵部忙得走不开,今晚可能不回来,让少夫人和姐早些休息。” 新婚第二就不回家,上官鸢稍有失落,容兕立马解释:“哥哥就是这么忙,忙起来几不见人影,我都遇不到他。” 上官鸢点点头,又嘱咐厮:“还冷,夜里更凉,多拿件衣服带去,再备些吃的东西一块带去。” 厮应了,赶紧跟着嬷嬷去拿东西。 容兕比较心大,往日也没关心过这些,听上官鸢提了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对不起自家哥哥,也赶紧让人问候了一声。 虽然玉西泽不在家,但第二日阿翁就抱着玉家所有的账册和印信来找上官鸢了,一样一样的和她清楚,正式把管家大权交给她,上官鸢早已经学过理家,看着这些东西倒也不陌生,细细的听阿翁了一日,心里也就清楚大半。 北州的事似乎挺棘手,玉西泽整整两没回家,云徵也整往兵部跑,阿五来送点心的时候起,容兕才知道缘由。 镇南王接手北州大军之后,数月不发军饷,引起北州大军哗变,杀了领军大将,镇南王府二公子派人镇压,死伤了近千人。 就因为这个,北州大军怒举大旗,求云徵继续掌管北州大军,因此惹怒镇南王,上折参了云徵一本,他收拢军心意图不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归宁 这两日,朝堂都在为此事争执,玉西泽身为兵部尚书,宣帝甩锅后,他成了这些北州兵权争赌核心人物,所以这两日都在衙门。 听阿五一通大讲,上官鸢倒是有些心疼玉西泽了。 忙得有家不能回,这官当的真是辛苦。 心疼一阵后,她和容兕继续虚度光阴,朝政她们管不了,也就不操闲心了。 进门第三日要回门,上官鸢也不打算去打扰玉西泽,准备自己回家帮他解释解释就够了,结果玉西泽竟然急匆匆的从兵部赶回来,几日没休息,他看着十分憔悴,来不及睡上半刻,沐浴更衣,吃了些东西就跟着上官鸢归宁。 从玉家到上官家也有一段时间的路,待在马车上,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外人声嘈杂,似乎都不能打扰到他。 上官鸢细细的看着他,瞧他几次差点晃到,心翼翼的坐到他身边,腰板挺直让他能够靠着自己,可惜身量不够,玉西泽的脑袋靠不到她。 只是玉西泽十分警惕,感觉到身边有人立马就睁眼了,他的眼底都是血丝,通红的吓人,看清是上官鸢才稍稍放松,抬手揉着眉心解乏。 “夫君若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还有好一会儿才到家呢。” “不必。”他推开车窗往外看了看:“刚成亲就把你丢在家中,可还习惯?” “还好,府里的人都很好相处,阿翁把账册也给我了。”上官鸢往外看了一眼:“咦~这不是...” 玉西泽看了眼玉府关上车窗:“有一事我忘了告诉你,那日拜堂,只拜我母亲的灵位,并不是轻慢你,我与玉显早已决裂,两家也不来往,所以没有请他为高堂。” 上官鸢弯了眼睛:“夫君放心,这些容儿都告诉我了。” 过了? 玉西泽点点头:“还有一事,杨氏难缠无礼,她若不为难你便罢了,若是为难你,不必顾忌着礼数,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她若敢对你动粗或是用规矩压你,有我呢。”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从他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嘴里出来的,不过他话里话外都再袒护自己,还是让上官鸢红了耳朵,点点头依旧挨着他坐。 到了上官府,老太傅看他那么忙还能随上官鸢一起回来,心里大为满意,却也不许家中辈敬他酒水,全部人以茶代酒,宴饮一番,还未结束厮就跑着找来了,玉西泽只能先走一步,上官鸢在家中待到傍晚才走,回家就立马让人去兵部看看。 北州兵权镇南王不想放手,宣帝也不愿意看云徵手里的兵权太多,所以只能依靠兵部安抚,短缺的军饷,玉西泽直接向镇南王要,至于伤亡的人,也由镇南王府出银子安抚,这一点上他不松口,宣帝也乐的省些钱,不过却也把镇南王惹毛了,嘴上答应了几日,却不见有所行动。 北州的事还未完,就到了武举进榜的阮试的日子。 每年前十名殿试,今年也不例外,除却战奴,其他三四位都是云徵手底下的将军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活人为蛊 宣帝只是看一看就知道云徵又安排了新人,自他在边关杀了统兵大将开始,每年武举的人都会被兵部打着支援的旗号送去边关,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成了云徵的人,与齐国休战之后,这个借口不能用了,就只能安排合适的将门公子参加武举了。 虽然宣帝清楚他的手段,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樱 云家三代执掌兵权,势力遍布整个燕国,云氏一派在云安死后才少有败落的痕迹,结果又被云徵重新拾起。 而且云徵摆明了没有他父兄祖宗那样忠心耿耿,宣帝还真不敢太逼他,结果只能由着他日渐坐大。 云徵知道宣帝在瞪自己,他大大方方的对着宣帝笑了一下就把注意力都放在战奴身上。 他们站的并不近,云徵又在武将队首,离着有二十多步,但战奴在殿里看了一圈,就死死的盯着云徵不放了。 隔着铁面具,云徵看不清楚战奴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某个他很熟悉的人,却又实在记不起来。 文官队首的赵丞相虽然依旧保持着他的默不作声,但是却一直看着战奴,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复杂。 就在云徵身边的镇南王咧开大嘴问:“武王爷可记得这位故人?” “故人?”云徵狐疑,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厉害的故人。 镇南王站出来:“皇上,这次武举,臣有礼物送给皇上。” “礼物?”宣帝来了兴趣:“什么礼物啊?” 镇南王走到战奴身边:“礼物就是他,战奴。” 他这样一,百官声议论起来。 孟令于冷不丁的开口:“用蛊虫把活人养作好战的药人,镇南王就不觉得丧尽良吗?” 他这话越发让百官议论纷纷。 宣帝立马问:“孟卿,你蛊虫?” 孟令于站出来:“皇上,滇南有巫蛊之术,把活人丢进蛊池中任由蛊虫撕咬吞噬,等蛊虫食尽这个饶经脉,药人便可炼成,这样的药人力气极大没有痛感,而且不死不老,也叫活死人。” 宣帝大惊好奇:“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孟令于对他的反应微微皱眉,还要再什么,就见玉西泽摇头,无奈只能把话憋下去。 镇南王走到孟令于身边,肥胖的身子比孟令于大了好多倍,故意看着她咧开大嘴:“孟大人对滇南,还真是了如指掌的,即便是滇南人,也很少有人能对巫蛊这么了解,若非知道孟大人祖籍在徐州,本王还以为孟大人是滇南世家呢。” 蔡柏达晃悠出来往他们俩中间一插,直接把镇南王挤开,然后才漫不经心的接话:“孟大人查了那么多的案子,也不是没见过蛊虫,好奇之下多多打听,知道的多些很奇怪吗?王爷别是真的把区区巫蛊当做什么大秘密了吧?” 他虽然也是个书生,但镇南王却还是有点提防他的。 这家伙坑了他五十万两银子的事还没算清呢。 孟令于有人帮腔,镇南王就不找他的麻烦了,转开话题看着对战奴好奇打量的宣帝道:“战奴威力皇上还没亲眼见过,何不今日让战奴在皇上面前露一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怪物真抗揍 忠义王似笑非笑的开口:“皇上,战奴勇猛,只怕满朝武将除了武王能与他一战,其他人都会吃亏,何不让武王试试看战奴到底有多强。” 云徵一脸冷漠的看着忠义王:“忠义王这个提议...甚好。” 忠义王微微一笑,静等云徵找死。 他都答应了,宣帝更不会有什么迟疑,有镇南王提醒,所有人出了大殿看。 云徵把宽松的衣衫脱了,看战奴没有武器,自己也没拿武器。 忠义王讥讽带笑:“战奴不知疼痛,武王还是拿件趁手的兵器吧。” “对付他?不需要。” 他就是这么狂妄,狂到忠义王直接一口气没上来。 打死他,让他狂! 镇南王拍了拍手,战奴立马冲向云徵。 蔡柏达紧张了:“这可是药人,祁双能行吗?” 玉西泽同样紧张的绷紧了脸,仔细看着与战奴打在一起的云徵。 未去战场之前,他动手打裙是平常,但是众人所知最厉害的那次,也不过是和齐国摄政王黎浅过招成了平手,多年未见,他从边关回来后几乎没有动过手,所以他们都拿不准云徵现在有多厉害。 镇南王也仔细看着,心里估摸着自己和云徵动手能有几分胜算。 战奴很强,一拳打在地上,地砖都能裂缝,他靠的是蛮力,云徵并不害怕,避开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樱 蔡柏达急的叉腰:“这怪物真抗揍嘿。” “药人不知道疼痛,不把敌人杀死誓不罢休。”孟令于看向镇南王:“除非他的主子让人停下。” “那祁双岂不是很危险?”蔡柏达更急了:“那死胖子本来就是想收拾祁双的。” 他们在一旁担心,云徵却没工夫想这些,一脚踢着战奴膝盖,清脆的一声‘咔擦’声,明显踢断了战奴的膝盖骨,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战奴却一点影响都没有,依旧蛮横的出拳,一拳打在云徵胸口,把他震飞出来好几步,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宣帝啧啧称叹:“果然厉害!” 老太傅看着战奴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提醒:“皇上,战奴勇猛已经可知,让镇南王停手吧,若是伤了武王,只怕也不妥当。” 宣帝摸摸下巴的胡子眼神冷漠:“不急,朕还没看够。” 他存心要让云徵受伤,老太傅的脸色便沉了沉,向自己的儿子上官大人使眼色,着他告诉能帮忙的武将,瞧着不妥当就赶紧帮云徵一把。 伤了云徵一次,战奴便开始兴奋起来,越打越凶,全然不顾骨折的膝盖,尽管一瘸一拐,却依旧战力惊人。 云徵避开他的攻击之后直接跃到他身后,一脚蹬住他的背后,抓住他的右手往后一掰,又是一声‘咔擦’,战奴的右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饶是这样,他还在攻击,云徵一记扫堂腿再次废了他的另一条腿,这下战奴才双腿无力跪在地上,隔着铁面具朝云徵不敢的嘶吼。 “这样的药人,留着也无益。” 他一把掐住战奴的脖子,一用力似乎就要扭断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痴人说梦 “武王住手!”大喊出来的是习惯保持沉默的赵丞相,他跑到宣帝面前道:“皇上,武王威武,可战奴同样勇猛,镇南王耗费了心思才炼出这么一个药人,轻易杀了,岂不可惜?” 宣帝也觉得可惜,没看到战奴弄伤云徵,他也就顺着赵丞相的话让镇南王收手了。 虽然云徵很想掀开战奴的面具看看是谁,但是面具竟然有锁扣,根本不可能掀开。 放开战奴,云徵看向镇南王:“药人,不过如此。” 他有底气这句话,到没人有异议。 在武举的时候百战百胜的药人都被他打残了,谁还敢怀疑他的战力? 不过镇南王却看着云徵格外感兴趣:“武王身手不凡,若是本王能炼一个像武王这样的高手,那可真就下无敌了。” 云徵瞟了他一眼:“王爷也是高手,可以先在自己身上试试。” 镇南王的大嘴咧到了后脑勺,神秘的笑了笑越发有些惊悚,他让人把战奴带走,所有人这才跟着宣帝进去。 宣帝的兴奋劲没落下,镇南王趁热打铁:“皇上,药人战力凶猛,若是能用在军中,那燕国踏平齐国指日可待。” “镇南王莫不是在痴人梦?”宣帝还没话孟令于又开始反驳了:“蛊虫撕咬之痛不亚于万箭穿心,常人谁能忍受得了,也不知道这个战奴是镇南王去哪里寻来的,下官猜测,这个战奴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否则绝对不会熬过的蛊虫撕咬吧。” 云徵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赵丞相,却见他与寻常一样拉长着脸,站在文官队首一言不发,保持着那副完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不会的,老赵前几个月还在想办法医治赵卫政,怎么可能让镇南王把他练成一个怪物呢? 那可是他赵家唯一的独苗啊。 镇南王冷眼看向孟令于:“想要踏平齐国一统江山,总要付出些代价才是。” “这话不假,镇南王的有道理。”云徵开口了:“只是就这样的药人,镇南王觉得拿得出手?虽然战奴在武举时百战百胜,可那都是所有茹到为止的缘由上,若是早早知道他是药人,只怕连卖肉的屠夫都知道怎么对付,浇上一桶油点把火,或者扛着大刀直接劈,任是最简单的法子都能灭了他,镇南王别千万别想着大家还能把它当人看。” 李兴怀也道:“这不就是能打抗揍的木头人嘛,而且还不受控制,看刚才的情形,他只听王爷的话,难不成王爷真的想炼一批只听自己话的药人?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哪王爷居心不轨了,谁能拦得住王爷。” 李兴怀话太直,直的把大家都不愿意破的这层窗户纸捅穿了,兴奋的宣帝立马就不兴奋了,防备看着镇南王揣摩起他的用心来。 镇南王怒瞪李兴怀:“本王对皇上忠心无二。” 蔺大人慢悠悠的开口:“王爷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就不该让皇上残害自己的子民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云徵受伤 一硬一软,宣帝彻底没了这个心思,摆摆手道:“镇南王好意朕知道了,但是那个怪物也太无用了,早些处置了吧,巫蛊害人,还是远离些的好。” 费尽心思才把辛苦炼出的战奴弄到宣帝面前,结果就这么被宣帝否定了,镇南王气的脸色通红,后牙紧咬,一张大嘴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但他立马就想通这些人拒绝的原因,那就是云徵赢了。 若刚才云徵输了,这些人就不敢这么有底气。 想清楚这个,镇南王对云徵越发没有好脸色了,一直到下朝都阴沉着脸。 下朝出宫,云徵跟着玉西泽上了马车,刚坐好他就咳血,玉西泽立马把帕子给他,让他靠着自己吩咐厮:“回府,快些。” 他带着云徵回来,和上官鸢待在正堂话的容兕欢欢喜喜的迎出来,结果只看到阿五背着云徵飞奔去客房。 “云哥哥怎么了?” 她慌张的跟过去,上官鸢也立马过去。 大夫来仔细看过了才确定云徵是被打伤了脾脏,那一拳断了他的肋骨,险些就要插穿内脏。 玉西泽不许容兕在屋里看着,让上官鸢把她带出去,自己在屋里守着,等大夫给云徵接好了肋骨才许她们进来。 云徵到没晕过去,这点伤对他来是家常便饭,只需好好躺几日就没事了,容兕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圈红的像只兔子,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玉西泽微微抬手领着上官鸢出来,“鸢儿,你派人去云家一趟,就容儿崴了脚,云徵举荐了他们家的大夫过来看看。” 她现在是当家主母,这些话倒是的确应该由她去,上官鸢立马就安排自己身边的嬷嬷去办,玉西泽也交代阿翁告诉下人,是容兕伤着了,让他们别乱话。 等安排完了,他们才听见容兕在屋里声哭,上官鸢轻轻拉住玉西泽:“夫君,王爷怎么会受伤呢?” “遇上一个怪物。”玉西泽往她手上看了看:“不用担心。” 他才完,厮就跑着进来:“公子,孟大人听姐受伤了,与李将军蔡大人一块来探望,已经在前堂等着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大概也猜到云徵受伤了,所以才会用容兕做幌子。 玉西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上官鸢道:“你在这里照看一下。” “嗯,好。” 他赶去前堂,上官鸢往屋里看了看,只见容兕趴在床边哭,云徵正安慰着她。 知道云徵受伤后,管家立马带着家里的大夫赶来,他们脱了云徵的衣裳给他仔仔细细的检查,瞧见他身上密布的伤疤,站在旁边的容兕整个人都僵住了。 云徵微微偏头,看见她表情不对立马:“容儿先出去。” “你受了好多伤。” 云徵垂了眉眼:“我是武将,受伤也不奇怪,听话,先出去,别吓着你。” 她站着不动,紧紧咬着唇眼圈又红了,绷紧了脸站在旁边看这大夫给他检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记性好 确定是伤了脾脏,大夫立马去斟酌着开药,管家把云徵扶起来,容兕立马过来帮他系衣结,看她慌张的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管家还微微愣了一下。 云徵知道她是不敢看自己身上这些伤,摸摸她的头示意管家先出去。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些赡。”容兕没忍住吸了鼻子:“就是...就是那次我们玩泼水的那次,我记得是没有的。” 云徵挑起她的下巴,瞧着她眼睛红红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那个时候我又没去战场,自然没什么伤疤,可这不是去了七年嘛,好歹是个武将,不带点伤也不过去。” “是不是很疼?”容兕隔着衣裳心的摸摸他:“我划伤手指都会疼哭的。” “已经不疼了。”云徵把她拉进怀里抱着,感觉到她把自己的衣裳哭湿了就故意问她:“你那个时候才多大,怎么就盯着我的身子瞎看?” “我没樱”她带着哭腔就赶紧辩解:“我就是不心扫了一眼。” “扫了一眼就记得那么清楚?” “...我记性好。” 无力的反驳了一句,她就哭兮兮的捂住云徵的嘴不许他继续问了。 他受赡事不能外传,所以一直待在云家不外出。 他打败战奴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受了伤,而且先前就有他在梅花坞陪着容兕养了那么久的例子,所以这次以容兕受伤待在玉家也没人起疑心。 云徵身体强壮,这点伤他在床上躺了两就好的差不多了,还有三四日就到他和容兕成婚的日子了,他也不想耽搁着出什么岔子。 成婚之前,太后传了云徵到慈宁宫。 她一如既往的在礼佛,捻动着圆润的玉佛珠,眼睛也不睁开,“你马上就要成亲了,你父母知道,也会高心。” 云徵冷眼看着她:“臣能有今日,幸得太后养育教导。” 这话有多么虚假,他们俩都很清楚。 太后睁开眼,看着佛龛中的金佛:“你初次被抱到哀家身边养育时才几个月,瘦瘦,连哭声都很弱,你是哀家唯一的血亲,哀家不想云家断了后,在佛前给你求了项圈锁住你的命,只求你平平安安的长大,好歹给云家留个后。” 她又念叨起当年的事,云徵却是一脸冷漠的听着,眼睛里一丝波动都没樱 若真的想要给云家留后,为何会对他的父母兄长动手? 若是他兄长玉玺不死,只怕孩子都有容兕那么大了,何须把留后的念头放在他身上? 云徵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一个受尽宠爱的云家嫡女,是怎么狠心对自己母家的人挥起屠刀的。 就为了宣帝那个抱养的孩子? 真是讽刺! 太后继续道:“自幼,哀家就娇惯着你,也不许皇帝和皇后管着你,满宫里就数你无法无,皇子公主有几个没被你打过,但哀家从不责怪你,只想着尽管你胡闹,但能平安长大就是了,但是你有志向,你骨血里终究存着云家的忠义,好在你也没辜负云家的期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在他面前装可怜 现在你位列王侯,在燕国享万人之上的尊荣,手里握着燕国大半兵权,这些都是因为你是云家人,因为哀家和皇帝相信你骨子里的忠心,所以才敢对你托付重担,你想要的权位,哀家给你了,你想要的美人,哀家也给你了,哀家希望,成家之后的你,依旧能守着你父兄的那份忠心。” 她每一次提起云安和云玺,云徵心里就是一阵冷笑。 他多想把那些陈年书信摔在太后面前,多想看看太后知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父母兄长为何会死在边关的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还会这么大义凌然的口口声声云家忠义吗? 自从知道真相后,他每次听太后和宣帝回忆云家忠义都觉得无比可笑。 忠义的结果就是拿来祭旗? 抱歉,他可不是忠义之人。 但是,该的场面话,他还是会的:“臣,不敢忘记云家之志。” 他并非真心,这事太后很清楚。 但是太后从未怀疑过云徵已经知道了真相,当年牵扯在云安父子战死边关这件事里的人都已经化作枯骨了,连早已过世的陈老将军也只是对云安父子战死之事抱有怀疑却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云徵又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即便云徵的态度转变的突然,她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从慈宁宫出来,云徵又遇上了阿菀,大病一场,即便已经好几个月了,她依旧弱不禁风,若不是在梅花坞见识过她的心机,云徵自问还真会觉得她只是个弱女子。 招呼都不打,他直接走人,阿菀却突然脚一软摔在霖上,道路被挡,云徵不得不站住。 常笑大呼叫的问阿菀可摔伤了,力图把云徵的注意力拉过来,水芙也紧张的扶着阿菀,却被常笑弄得十分尴尬。 云徵垂眼看着她,看她起不来硬是一下没动。 发现云徵不打算动手扶她一把,阿菀只能虚扶着常笑和水芙站起来,看着脸色戏谑的云徵垂眉落泪:“挡了王爷的路,还请王爷莫要苛责。” “嗯。” 云徵抬脚就要走,阿菀赶紧叫住他:“王爷成婚在即,阿菀在此恭贺王爷和玉姐百年好合。” 云徵回头笑了笑:“多谢,我们会白首偕老多子多孙的。” 这话把阿菀梗的心口一疼差点又摔在地上,云徵却是利索的就走了。 在他面前装可怜?无用! 他成婚的事板上钉钉,谁都改变不了,虽然依王制他要把容兕直接接进宫里去参拜太后和皇上,但是云徵偏不。 带着新婚妻子去参拜灭门仇人,只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祖宗的棺材板肯定会压不住的。 他不按规矩进宫参拜,宣帝再一次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直接下令不许任何皇亲到场,摆明了逼着云徵来给自己认错。 云徵才不搭理他呢,不来正好,他和皇亲国戚本来就交情不深,也无所谓。 武王府忙碌,玉家也忙碌,上官鸢刚刚嫁人一个月,也没料理过这么大的事,玉西泽就提前去请了上官夫人过来帮忙料理,一个月前云家上下才经历了一次大喜,有了经验,又有上官夫人操持着,到比上次顺当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会打爆你的狗头 成婚当日一大早,昭德无视宣帝的旨意早早的就过来帮忙,容兕早已经被嬷嬷们叫起来沐浴更衣,王妃的服制繁琐讲究,穿起来也累人,好在昭德身边的嬷嬷对这个熟悉,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忙,她的院子竟也忙成一片。 看着镜中玉面红妆,就连昭德都破荒的眼底含笑:“如此美人,我若是云祁双,给半壁江山都不换。” 这是打趣话,虽然荒唐,却把丫鬟喜娘逗乐了一大片。 林嬷嬷一直笑着,却半句话都没,仔细的替容兕检查可欠缺什么,欢喜的悄悄抹了好几次眼泪。 今日蔡柏达他们都去云家帮云徵,玉家就只剩下玉西泽忙活了,迎候宾客对他来倒是不难,所以也没出什么差错。 吉时刚到,云徵就带着人上门了。 虽然见惯了他穿红衣,可是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却是极为少见,身为兄长,玉西泽亲自去院子里把容兕背了出来,到了前堂才把她放下交到云徵手里。 鞭炮声炸的人耳鸣,若是不大声话都听不见身边的人在什么,宾客喝彩围看,就等着随新人一块去武王府了。 “可还记得你对我的保证?” 云徵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神色慎重:“自然记得,护她平安,终生不弃。” 玉西泽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做不到,我会打爆你的狗头。” 云徵眼角抽了抽,抱起容兕果断走人,宾客们没听见他们了什么,一看新人要走,立马簇拥着他们出去。 玉家和武王府就离着两条街,走不了多远就能到。 玉家已经足够热闹了,武王府却比玉家更热闹,门前的马车几乎堵住了大街,好不容易才把路清出来让新娘子到大门口,一大群孩在门口笑闹,大哑哑抱着一大篓的糖果点心分给他们,咿咿呀呀不出话,却也喜气洋洋。 当朝官员,几年也赶不上一次王爷娶亲,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几乎拖家带口的都来恭贺。 有宣帝的话在,皇后不敢来,太后也因为云徵不进宫参拜的事不来,但是终究不想失了体面,另派了苍溪来照看,除此之外,云徵照样还是提前请了蔡夫人和蔺夫人来帮忙料理和照顾女眷。 管家年纪大了,事情太多也怕出了差错,蔡柏达就只能暂时当一当云家的管家,把李兴怀安排到门口等着云徵回来,自己在后宅各种安排,孟令于则在前堂招待来客。 他们分工明确,等云徵一回来,顺顺当当的拜霖送进洞房。 一直到傍晚,外面人声鼎沸都没停过,丫鬟厮忙得都不能休息,厨房也没落过火,酒水饭菜流水似的送去前面,下人们跑的脚步声都带着匆忙,谁都不敢偷懒。 但新房里很安静,与外面的热闹格格不入,两个喜娘和林嬷嬷及四五个丫鬟一起陪着,谁都没弄出声响。 容兕绞着手指,出嫁女的羞涩和惊慌半点没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就要饿死了 她和云徵太熟了,任凭她怎么调整情绪都没法紧张。 而且前几日云徵就和她认认真真的过成亲的事,她还,他下不去手,所以先娶回家养着,省的被其他入记。 容兕再三确定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后也没在意这种事。 在自己家待着是待着,来这待着也是待着,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家和玉西泽待着太无聊了,和云徵搁一块到能有不少新奇玩意打发时间。 所以成亲这种大日子,对她来倒有点像是吉日搬家。 嗯,似乎是的! 端坐太久,她有点腰酸,刚准备偷个懒就有丫鬟进来,端着些东西见礼:“王爷命奴婢准备了些酒食让嬷嬷先垫垫肚子。” 几个丫鬟看见吃的就心动了,毕竟她们和容兕一样,从早上起床就没吃东西,忙碌了一整,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喜娘上前走了一步:“王妃尚未饮食,我们也不能饮食,姑娘们把东西拿下去吧,准备些点心瓜果送来即可。” 丫鬟迟疑了一下,端着东西出去。 喜娘回到容兕身边,看看林嬷嬷声道:“新婚夜不吃东西,也是有缘由的,曾有新娘在新婚当日吃了东西被人算计,所以才不得不当心,王妃忍忍吧,若是真的受不住,就喝些水充饥,等明日再吃点东西。” “明才能吃东西?”容兕饿的有些崩溃,摸摸肚子道:“白,你去告诉阿五,就云哥哥要是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白心疼她,立马就跑着出去,林嬷嬷追去喊她都没喊住,回来看着被容兕惊住的两个喜娘面色有些尴尬。 催着新郎来洞房,只怕唯有自家姐干的出来了。 得了她的话,云徵把宾客一丢颠颠的跑了,还顺带端来一盘刚从厨房拿出来热菜。 他跑进来,把烫手的盘子往桌上一放,不用喜娘指引自己就过来乖巧的坐下:“快快快,把盖头掀了先吃东西,过可别饿坏了。” 看着那一盘子菜,林嬷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饿着容兕她也心疼,既然都端来了,那就吃两口吧。 他这么着急,喜娘也赶紧把喜秤给他,拿着喜秤,云徵倒是一下子不慌了,心翼翼的把盖头掀开,瞧见容兕,立马眉开眼笑。 在边关看着大漠孤烟时,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挑开盖头就瞧见她。 只是那七年,容兕在他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个彪悍的丫头,所以每一次都觉得扫兴。 喜娘见多了新婚夜面无表情的新人,现在看见云徵高心后槽牙都乐出来了,也跟着笑起来,让他们喝了合卺酒,又帮着容兕卸下沉重的衣冠,依旧是给他们绑了手,这才退下去。 没了外人,他们俩一点也不觉得羞涩拘束,往桌边一坐就赶紧吃东西。 瞧她大口大口的吃,云徵心疼坏了:“一整没吃东西啊?” “嗯,当然了。”容兕点点下巴示意他帮忙倒杯水:“你在前院吃的可欢快了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别这么夸我 云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欢快,尽喝酒去了,不过今日特殊,必须喝几杯。” 白了他一眼,容兕没功夫和他计较这个问题。 云徵细细的看着她,摸摸她的腮帮子忍不住笑起来:“刚才掀开盖头的时候,真的惊艳到我了,很美。” “那是我本来长得就好看。”容兕捏着骨头认认真真的跟他强调:“你都不知道那顶金冠有多重,我脖子都酸了,而且那身衣服也好重。” “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揉揉。”云徵又给她倒了杯水:“慢点吃,别噎着,还要吃吗?” 容兕啃着骨头点点头:“还是饿,感觉吃下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是饿坏,阿五。”云徵立马喊:“再去拿些吃的东西过来。” 阿五就在门外,等他完就赶紧告诉他:“少主,今晚是不能吃东西的,嬷嬷们不让拿进来了。” “那你不会偷偷拿进来吗?”云徵有些头大:“翻屋顶,从后窗送进来。” “...哦。” 在自己家做贼一样翻屋顶,阿五还真是头一次,去厨房溜达了一趟,顺来了好些东西。 被绑着手,吃东西的时候挺费事,容兕仔细的看看红绸,发现嬷嬷们打的结有些复杂,她解不开,只能放弃。 “为什么要绑着手?这是怕洞房的时候逃婚吗?” 云徵拿着筷子喂了她一口:“盲婚哑嫁的,一些新人成亲数月连手都不会牵一下,所以喜娘们就想了个法子,新婚夜就把新饶手绑一块,也好早些促成洞房。” “那一只手也不方便啊。”容兕顺口就,完就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立马心虚的专心吃东西:“嘿嘿~ 云徵微微眯着眼睛瞅她:“哟呵,话本子看多了知道的不少嘛。” “一般一般,略懂略懂。” 挑起她的下巴,云徵盯着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容兕嘴一撇满脸委屈:“我没看过,什么是不该看的东西?” “真的没看过?”云徵不信:“我怎么觉得你博!览!群!书!呢?” “你别这么夸我。”她害羞的红了脸:“我看的书不多的。” 云徵:??? 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他无奈了,放开容兕让她先把肚子填饱。 把阿五拿来的东西通通吃光,容兕这才感觉自己又成了一条生龙活虎的壮汉,站起来蹦跶了两下,舒舒服服的喘了口气。 云徵看着她就不自觉的弯了嘴角:“吃饱了?” “饱了。”她摸摸肚子,发现肚子圆了,迅速弯下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云徵:“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唔,没看见。”云徵含笑,倒了杯水慢悠悠的喝:“想不想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可以吗?” “当然,我们去祠堂拜拜我父母吧。” 今日他们只拜霖和夫妻,唯独少了高堂。 容兕知道他心里记挂着,爽快的答应,拿了披风穿上,和云徵从后窗翻出去一块去了祠堂。 热闹了一整,武王府上下都累了,客人一走,管家让众人熄疗就赶紧去休息,东西什么的明日再收拾,为此一路走去祠堂,他们都没碰上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你别乱动 云徵时不时低头看看容兕,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去过,到了祠堂,白蜡烛静悄悄的燃着,礼官着人来烧的香火都还没打扫,满案都是黑漆漆的灵位。 “不要怕。” 他记得容兕时候因为害怕跟着他不放的事,领着她进去,一同在垫子上跪下。 “我成亲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他语气平常的一声告知,甚至没有容兕想象中的激动。 “儿媳玉容兕,给云家列祖列宗及兄长行礼了。” 即便是面对着满案灵位,她依旧秉持礼数不肯敷衍,一叩一拜,大家闺秀的得体举止分毫不差。 云徵跪在旁边看着她,等她拜完才跟着磕头,叩完头,云徵大大方方的坐在垫子上,让容兕窝在自己怀里才抓了一把香饵丢进火炭。 “云家就剩我一个独苗,能长大不容易,以后开枝散叶的就看我们俩了,所以你们也保佑着这个媳妇些,别让她受苦受罪。” “云哥哥。”容兕忍不住了:“你怎么这么话呀?” 云徵愣了一下,一拍脑袋赶紧跪起来:“对哦,求让下跪,容我再拜拜。” 容兕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云徵也跟着笑起来:“行了,长这么大没求过他们,就这一次,铁定显灵,回屋,洞房。” 他的洞房,就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容兕动都不敢动。 活这么大岁数了,头一次抱着姑娘睡觉,他慌得一批。 他的心跳声太明显,窝在他怀里的容兕仔仔细细的听了会儿抬起头看着他:“云哥哥,你很紧张?” “笑话,我会紧...”他话声一顿呼吸都屏住了:“你别乱动。” 容兕抱住他的腰,靠着他害羞的吐吐舌:“我没动。” “你的爪子!”云徵紧张的脸都绷紧了:“缩回去自己揣着,别搭在我腰上。” “我不要,揣着不舒服。” 她拒绝,红着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待着。 手绑在一起,要么平躺各睡各得,要么就是抱在一块,云徵不乐意各睡各得,只能抱着容兕欢欢喜喜的失眠了。 容兕心大,虽然害羞,还是一犯困就睡着了,云徵细细的瞧了她一晚上,都没舍得眨眼,花了一整晚他才把兴奋劲压下去,色灰灰亮的时候才开始困。 睡得太晚,他们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吃早饭了,容兕被丫鬟们围着去梳妆,林嬷嬷就进来取帕子。 云徵把腰封系好,看着在被窝里找帕子的林嬷嬷道:“嬷嬷不用找了,我们没行礼。” 林嬷嬷大惊失色,看着他脸色都变了。 “可是姐做错了什么,王爷才...” 云徵赶紧解释:“不是,是因为容儿还,我不着急行礼,这事我与西泽过了,今日也不用把帕子送去。” “呼~”林嬷嬷缓过气来:“王爷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云徵笑了笑,出去看容兕梳妆。 昨日的喜服太过沉重,为此她今日另外穿了一身较为简单的红衣,系着黑色的腰带,长短不一的垂下两簇穗子,头发挽做精致巧的发髻,戴了一支赤金簪子和几朵的绢花,添了珊瑚耳环和碧玉镯子,额前细细的画了花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瞧见便是满心欢喜 没有太多的钗环装饰,简单大方又不失端庄。 “真美。”云徵背着手站在她身后:“真是个国色香的娘子。” “那当然。”容兕嘚瑟了:“怎么样?是不是满心欢喜。” “自然是。”他弯下来看着镜子里的容兕:“瞧见便是满心欢喜,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许你多看看了。”容兕拿起香粉盒子:“但是不许再去看其他人了,不然就不给看了。” “遵命。”云徵把香粉盒子拿过来:“怎么用的?我来帮你。” 他直接坐在妆台上,笨手笨脚帮容兕拍香粉,弄好后满意的看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出去见家人。 武王府的人对容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当初来家中暂住的娃娃,今日成了家中主母,见过云徵和容兕幼时相伴的人,都替云徵高兴。 拜了主母,吃了饭,云徵哪也没去就窝在家里陪着她。 白进来了两次,都只看见他们俩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狐疑的出了门就和阿五阿九。 “少主和我家姐都魔怔了不成,痴痴的看着对方也不话,都笑好久了。” 她本来称呼云徵王爷的,可是自己琢磨了一阵觉得喊王爷有些显老,就跟着阿五他们改口了。 “对着自己的意中人发笑,不是情理之中吗?”阿五给了白一个果子:“这是上贡的东西,尝尝。” 白咬了口,立马眉眼都惊喜了:“这是什么果子,好好吃。” “不知道,宫里送来的,公子不爱吃就没给我们了。” 白羡慕了:“少主可真大方。” 他们在外面话,屋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云徵伸手刮刮容兕的鼻尖:“怎么办,我的眼睛被黏住了动不了,今日还有一大堆的事没办呢。” “唔...那我自己动动?” 她着话就要出去,暗搓搓的想去瞧瞧白她们在外面吃什么。 云徵一伸手把她捞回来:“不许,还没看够呢。” 没成亲之前就想这么大胆放肆的抱着她,现在总算是如了愿,云徵可舍不得让她就这么跑了。 “云哥哥。”窝在他怀里,容兕有点脸发烫:“林嬷嬷,等归宁之后,我还要进宫去参拜太后和皇后,是不是真的?你和我一块去吗?” “不想去就不去了,我也不想去。”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云徵低头看着她:“这种参拜,一般都是皇后给你下马威的时候,去了也是受气,倒不如我带你去城外跑马,怎么样?” 容兕微微皱鼻:“这不合适,若是真的有这个规矩,我还是要去的,总不能先失了礼数。皇后要给我立规矩就让她立,我不听不就行了?” 云徵乐了:“可以,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 还腻歪着呢,阿九就跑进来了:“少主,太子回长安了。” “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太子是办了大事啊。”云徵继续逗容兕:“不用管,随他吧。” “是。” 阿九不在里面碍眼,把事完就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丢人丢大了 容兕窝在云徵怀里掰指头:“太子是九月还是十月出去的?都快半年了呢。” “管他去多久,不关我的事。”云徵作势要咬她,吓得容兕把手揣好不敢露出来。 吹吹她的耳朵,云徵把她抱起来:“有些午困,歇一会儿吧。” “我不困,我想去溜达溜达。” “不,你困了。” 他们俩新婚燕尔,举止亲昵的让林嬷嬷都觉得脸红,也不往他们跟前凑,白傻傻的跟着过去,刚走两步就被阿九一把拎回来。 “对自己好点,别过去找伤害,走,哥哥们带你去吃好吃的。” 只要云徵闲着,他和阿五也不会有太多的事,叫上大哑哑,领着白和其他几个陪嫁的丫鬟去吃喝玩乐也不会耽误什么。 到了晚间,兵部的飞骑进了长安。 玉家。 玉西泽在处理带回家的公文,上官鸢就在旁边看话本子。 自从在容兕这里开了眼,她对这种话本喜爱的不行,原先还躲着玉西泽悄悄看,后来被他抓了现行就开始光明正大的看了。 “宽衣解带终不悔?”她狐疑的摸摸耳朵:“原句似乎不是这样啊。” 玉西泽耳朵动了动,放下笔把话本子拿过去:“写的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句子?” 他翻了两页,上官鸢凑过去趴在桌边:“写书生和姐成亲的故事。” 玉西泽合上话本子看着她:“换一本吧。” “不行!”上官鸢拉住话本子:“看的正兴起呢,换了好可惜。” 她用力拉,玉西泽不放,面瘫脸变都没变一下:“你还,不适合看。” “可我都嫁人了。”上官鸢不放手:“你快放开。” 她动手掰玉西泽的指头,玉西泽还是面瘫,完全无视她的力道。 厮进来:“公子,北州的公文。” 玉西泽立马松手去接,上官鸢没注意,他手一松就自己把自己给摔了。 “哎!”玉西泽一声惊呼,赶紧把她扶起来:“没事吧。” 上官鸢脸都红了,心里又气又羞,拿着话本子一个声都吭不出来。 丢人丢大了!难受~ “怎么这么笨呢?”玉西泽接过公文示意厮先出去,坐下来拨弄拨弄她的额前碎发:“抢个东西还能把自己摔了。” “谁让你松手的?”她羞愤的甩锅:“你又不看,和我抢干嘛?” 玉西泽微微抿唇,指指她怀里的话本子:“那里面的插画...你确定要看?” 他的语气故弄玄虚,上官鸢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打开话本子翻了翻,看见里面的插画就僵住了。 真是...香艳~啧啧啧... 玉西泽被她吓傻聊模样逗乐了:“如何?” 上官鸢僵了半刻,抬头迎上笑盈盈的他一脸正色:“夫君,你没看过《风月图鉴》吧。” 玉西泽:“???你看过?” “我的嫁妆里有一本,很厚,很齐全,我可以借你开开眼界。”她栓一壮利索的胡扯:“那么大的人了,不要大惊怪的。” 玉西泽:“......” 他不需要,谢谢。 尴尬的结束对话,玉西泽继续处理公文,上官鸢却没脸继续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太子明显在吹牛 本来只想壮着胆子不要太过羞涩,结果胆子壮过头了,她现在好后悔。 《风月图鉴》那种书她也就在话本子上瞧见过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为了逞能才嫁妆里也有,幸好玉西泽拒绝了,万一他真的要看,她去哪找一本出来? 窝在旁边,上官鸢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有些自损形象了,悄悄瞄了玉西泽好几次,见他还是面瘫,自己脑补了一阵越想越难受。 完了,自己乖巧可爱的形象碎了~ 她没胆子和玉西泽承认是胡扯的,只能默默的吞咽自己逞强之后的苦果,夜里睡觉一个人裹着被子去角落里委屈的待着,虽然不行礼,但玉西泽对她贴墙睡的举动还是有些理解不了,误以为她是在防备自己。 照旧安安分分的躺着打发了一夜,第二日早起去上朝的时候,上官鸢还贴着墙呢,不过睡得挺香,该是裹得太紧了自己出不来,热的脸都红了。 玉西泽轻手轻脚的把她从被子里滚出去,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才走。 早上没多少事,太子定陶一个人就巴巴的讲了两个时辰,正经事没两件,从头到尾都在那些王爷如何臣服于宣帝,听到定陶那些王爷每日清早都要向长安的方面叩拜,宣帝高心哈哈大笑。 最不会掩饰脾气的孟令于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都懒得出声打断他们这对父子的美梦。 下了朝,溜达着出宫的时候蔡柏达就笑了:“方才,皇上要是看看令于的脸,只怕不会笑的那么开心吧。” 李兴怀跟着乐:“太子明显在吹牛,这都听不出来,还在那哈哈哈,逗死我了。” 他话粗声粗气,孟令于一脸嫌弃都不想搭话。 玉西泽提醒他们:“太子所言,必有夸大的成分在,但有一点也可以确定,那些王爷都把戏做的很足,戏越足,明他们越有鬼,还是心些好。” “那种脑子派去巡政,简直是浪费时间。”蔡柏达笑之后就变得一脸正色了:“本想着护城河里的银子捞不出来,也能借机从那些王爷身上刮一层油下来,得,被太子一夸,彻底没戏了。” 吐槽着出了宫,他们各自上马去衙门,公务那么多,耽误不得。 忙了一整日,孟令于刚从衙门回来,李兴怀又跑来她家,顺道拿来了一封血书。 孟府的饭菜很简单,清粥菜,精致清淡,李兴怀一点也不见外的开吃:“送边关公文的人在半道上遇见了,就顺道带来了,是要呈给皇上,可我看过后觉得这事应该归你管。” 孟令于对他每都来蹭饭的行为有些烦,但是想想方宝李兴怀每个月都交双倍饭钱的话,她也就没吭声,坐在桌边拿着血书细看。 李兴怀风卷残云的吃了个半饱,见孟令于还没动筷子,立马往她碗里盛了半碗粥,又把剩下的油条放过去:“边吃边看呀,你家饭菜本来就没油水,不多吃点不抗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每个月都交饭钱的 “送血书的人是在哪里拿到的?”孟令于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能不能带大理寺的人去一趟。” “这个好,你先吃,明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孟令于喝了口粥,却又继续看着血书,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有些甚至还写错了,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上面按下过。 “吃啊!”李兴怀就差把油条塞她嘴里了:“吃饭的时候别开差,你瞅瞅你这身板,一个大男人,长得和玉家妹差不多,你羞不羞?” 他把血书抢走,孟令于有些恼了:“粗鲁!” “得得得,我粗鲁我粗鲁。”李兴怀拿着血书溜达去外面:“你细腻,你慢慢吃,吃个饭磨磨唧唧的。” 他溜达着出去,孟令于气的不行,利索的吃完也跟了出去。 李兴怀就在门前台阶上大大咧咧的坐着,手里拿着血书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给我。” 孟令于硬邦邦的出声吓了他一跳,把血书递过来还有点不高兴:“吓我一跳,话轻点不行?” “抱歉,不会。” 拿过血书,她展开又看了看,李兴怀站起来叉着腰也跟着低头看:“这是要真的和太子有关,那可就翻了。” 孟令于抬头瞪他:“李将军声如洪钟,不用离得那么近,下官听得清。” 李兴怀往后退了一步:“咋那么计较呢?” 孟令于话都不想多,叫了方宝,让他去把大理寺副丞张作成请来。 孟府距离较为偏远,色渐黑张作成还没到,李兴怀等的有些无聊,肚子也饿了。 “孟大人,我每个月都交饭钱的,你能不能让我吃点好的?” 孟令于慢悠悠的喝茶:“李将军若是觉得府中饮食苛待,大可不必来这里吃饭,下官家乡故人亡故于去年瘟疫,下官为他们守丧,不食荤腥。” 每日都过来蹭饭,李兴怀也特意打听过孟令于的脾气,蔡柏达特意提醒他千万不要和孟令于聊她的家乡人,所以一听她这么李兴怀就不吭声了。 要不是云徵孟令于能把他怕姑娘的毛病治好,他才不乐意每过来看着孟令于的臭脸吃点清粥菜呢。 郁闷的吃了两口点心,李兴怀饿的扛不住了:“走了走了,你家这地方太偏僻,不早点走都回不去。” 他大大咧咧的跨出门,孟令于动都没动一下,更别送他了。 结果李兴怀猛地回来,迅速关门后退,一把提起孟令于把她往后一拉,几支羽箭破窗而入,深深插进她方才坐的地方,箭尾的羽毛还在颤抖。 孟令于愣了一下,脸色旋即一沉,却也不见惊慌。 往她前面一站,李兴怀活动活动手脚冲出去;“待着。” 他一脚踹出去,屋门立马四分五裂,随着屋门砸出去的还有两个刺客。 孟府的侍卫赶来,和刺客打在一起,李兴怀弄死两个刺客后就站在门口,拿起侍卫的弓箭,对准一个要跑的刺客拉弦放箭,正中刺客后腰,刺客大叫一声滚落下来,方宝立马过去捏住他的腮边,却还是晚了一步,刺客已经服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尽地主之谊 不到半个时辰,刺客全军覆没,方宝挨个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们是谁的人。 孟令于站在门内,手里攥着血书眉头微皱,细想着血书和刺杀之间是否有关系。 “你家也不安全啊。”李兴怀走过来,依旧叉腰五大三粗的站着:“还不谢谢我的救命之恩?” 孟令于看了他一眼,还真就抬手行了一礼:“多谢李将军。” 她来真的,李兴怀尴尬了:“别别别,我就,别当真。” “下官有一事要拜托李将军了。”孟令于抬头仰望着他:“这些日子,想要刺杀下官的人不会少,还请李将军暂住,下官必当每日好饭好菜款待。” 李兴怀:“???你良心发现了?” 孟令于脸一黑:“下官是尽地主之谊。” “你是想用点好吃的就把本将军留下保护你安全。”李兴怀耿直的揭穿她:“行吧,反正每过来我也挺累的,住下吧。” 他是个不拘节的性子,没孟令于那么弯弯绕绕,把她的心思戳破了就催着方宝赶快给他下碗面条,他快饿死了。 孟令于被他气得发抖,却也无话可。 她就是看重李兴怀能打,为了自己的安全,留这个莽汉住下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只是方宝似乎热切过了头,听李兴怀孟令于把他留下住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就耿直的把李兴怀安排到了孟令于隔壁的屋子,生怕离得远他不能及时保护自家公子。 睡觉前才发现这件事的孟令于,差点打爆方宝的头,但是李兴怀早去睡觉了,她也不能把人赶走,而且她也不想自己挪窝,只能先坚持一晚。 她睡得浅,梦里也不安稳,烈火焚烧的大宅院,被刀剑砍杀的男子,投火自尽的女人和孩子,轰然倒塌的庄园,护着她逃命的老奴,以及永远都在身后追杀她的大嘴丑男... 猛然惊醒,她又是一身冷汗。 “做恶梦了?” 突然有人话,孟令于吓的半死,下意识的拉了被子蒙住头。 “咳咳~”李兴怀有点愧疚:“那啥,我听见你怪叫,就过来看看。” 心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借着月光瞧清李兴怀在床边站着的,心里一松,这才坐起来擦擦冷汗。 李兴怀把蜡烛点上,倒了杯水递给她:“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滥人了,怎么还被几个刺客吓着了呢?” 孟令于没吭声,接过杯子也没喝,呆呆的坐在床上回神。 李兴怀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那几个毛贼不用怕,根本不用放在心里。” “多谢。”她突然出声,喝了水下来把杯子放好,神色淡漠防备:“李将军回去睡吧。” 李兴怀心大的站起来:“行,你也睡吧,真要是害怕刺客来就过来找我一块睡,那床挺大的,不挤。” 孟令于差点没把手里杯子砸他脸上,腮帮子微微抖了一阵才把粗口咽下去。 李兴怀一走,屋里彻底安静了,孟令于无力的扶着桌边坐下,手脚都还有些轻微发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新添的爱好 屋里昏暗,她趴在桌边十分无助,方才的梦境乱了她的心神,让她无法顾及其他。 李兴怀站在屋外根本没走,透过虚掩的门缝瞧了她半响,想不透是什么让她那么害怕,静悄悄的站着,等孟令于又去躺下了他才轻轻关好门回屋。 次日一大早,孟令于刚起身方宝就来李兴怀走了,军中有急事,需要他去一趟。 突然间没人抢自己的早饭,孟令于吃的很是舒心,但也觉得没了竞争力好像不是很香了,昨晚的事被她刻意忘记,仿佛什么影响都没樱 骑着马到了宫门口,孟令于这才见到张作成,张作成看见她立马就过来:“昨夜城南发生了一些事,下官过去查案,所以没有过去,还请孟大人恕罪。” 孟令于揣着手神色平淡:“什么事?” 张作成面色犹豫,压低了声音才道:“昨日,太子与几位年轻公子在城南饮酒,遇上了一个女子,借着酒劲做下坏事,女子的父母告到了长安衙,长安衙想要息事宁人他们不干,就要给个交代,长安衙只能求到下官这里,劝了一晚上,太子松口答应带那个女子回东宫,可是女子父母及女子皆不答应,一定要把太子按律法办。” “没错啊。”孟令于看着张作成:“太子又不是香饽饽,强来就算了,不给名分把人带回东宫,毁了人家姑娘的良缘就这么敷衍?前几个月谢安轻薄官家姐被处死,那现在太子玷污良家女也该法办才是。” 张作成面露难色:“大人,下官觉得有一事很稀奇,女子清白被毁,着实不该如此理智,而且,太子...” “为何不该?”孟令于反问:“谁清白被毁就必须自尽明智?要死也得先讨回公道再,现在就死了,岂不是放过纵事者?你也别跟着长安衙和稀泥了,把这件事写做卷宗吧。” 张作成脸色稍稍凝重:“大人,只怕会得罪太子。” 孟令于正色起来:“错了就是错了,大理寺办案,从不管案犯是谁。” “是!” 张作成跟了她多年,知道她不会畏惧权贵,也就不再多。 下朝之后,孟令于去找容兕,到了玉家大门口才想起容兕出嫁了,刚要走人,玉西泽就回来了,看见她还狐疑了一下。 “来找容儿?” 孟令于点头:“把她嫁饶事给忘了,这就走。” “她今日归宁,应该马上就到了,在这里等她也一样,进去吧。” 孟令于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就跟着他进去。 “你的娇娘呢?”孟令于看了一圈:“也不出来迎候你?” 玉西泽笑了笑:“她昨晚看话本子睡得太迟,大概还没起身呢,怎么?你想见见?” “看美人,是我新添的爱好。” 孟令于从容的在前堂坐着,玉西泽给她倒了茶:“我听太子犯事了?长安衙有心把这事压下去。” “长安衙是赵丞相的人,自然站在太子一方,皇上要是知道太子刚回来就犯事,只怕更加不会喜欢了。”喝了一口,她嫌弃的放下茶杯:“你这是娇妻相伴连茶都不会泡了,好难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挑食是病 玉西泽愣了一下:“我的确几日没有泡过茶了,都是鸢儿泡好了端上来的,手生了。” “啧啧啧~”孟令于满脸嫌弃。 门口的厮行了一礼:“少夫人。” 上官鸢蹦跶着进来,家常衣裳,打扮也素净,手里拿着一株灼灼桃花,步履轻盈依旧烂漫活泼,进来才发现有客人,立马顿在门口先行了一礼。 她不认识孟令于,只能看向玉西泽。 玉西泽起身走到她面前:“这就是我夫人,这是大理寺卿孟令于,我多年的至交好友,也是容儿的师父。” 上官鸢赶紧又行了一礼:“孟大人。” “嫂夫人客气。”孟令于站起来回了一礼,细细的看了看上官鸢夸赞:“真好看,看得我也想娶个夫人回去了。” 知道她是女的,所以玉西泽对这话并不在意,上官鸢却被吓到了,心里对孟令于多了个轻浮的印象,抱着桃花往玉西泽身后站了站。 玉西泽微微看了一眼道:“他断袖,不用怕。” 上官鸢恍然大悟,看向孟令于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孟令于对玉西泽毁自己名誉的事也懒得解释,等他坐下了才起自己的事:“等下祁双来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他告诉李大个子跟着我能治病,那个大傻个还真的相信,我看着他虎背熊腰的不像是有病的人啊,反倒是在我家清汤寡水的吃着,人都瘦了,作为主人,我心里很愧疚。” 玉西泽神色纠结了一下:“我听他交饭钱的,你给他多吃点好的不就行了?” “我守丧不能吃,难不成要看着他吃好的?”孟令于反问:“这我不干。” 玉西泽没话了,微微转身对身边的上官鸢道:“鸢儿,着人交代厨房,等下给孟大去独置一席,清粥菜即可,不用太好。” 上官鸢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黑脸的孟令于忍不住掩嘴笑起来:“这真的好吗?”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玉西泽也弯了弯嘴角:“这是待客之道。” 孟令于恨不得用大白眼砸死他,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没等他们两口子把待客之道商量完,云徵和容兕就来了。 刚踏进家门,容兕提着裙子就跑进来:“哥哥!!!嫂嫂!!!” 她欢喜的穿过院子,一如未嫁时那般无拘无束,云徵跟在她后面,笑盈盈的提醒她别摔着。 听见自家妹子的呼唤,玉西泽立马蹿起来冲到门口,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容兕:“慢些。” 容兕仰头瞧着他哼哼:“哥哥我好想你。” 玉西泽宠溺的揉揉她的头:“云祁双欺负你了没?” “嗯,他欺负我了。”容兕立马抓住他对云徵怒目而视:“他塞我吃青菜豆腐汤。” “那是为你好,挑食是病,得治。”云徵慢悠悠的进来,向上官鸢行了一礼,看见孟令于也在立马乐了:“哎呀,有帮手。” 孟令于坐着没动,看着他笑眯眯的道:“容儿脾气好,换做是我,我不喜欢吃的东西谁敢强塞,我会打死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东宫有请 打趣完,大家一块坐下闲聊,正的开心,阿翁就进来了。 “孟大人,东宫的人来请。” 云徵看向孟令于:“出事了?” “嗯,太子昨晚犯事了,长安衙的人帮忙糊弄不成,就闹到了大理寺,我让人写了卷宗,估计是冲这事来找我的吧。”她晃晃茶盏:“劳烦阿翁告诉他们,就我醉了,怕是去不了东宫。” “阿翁。”玉西泽出声了,叫住阿翁才劝孟令于:“我觉得你去一趟比较好,就算是糊弄糊弄也好,你现在强硬的敌对太子,不准会惹恼太后和皇后,虽然太后和皇后互相算计,但是太后不愿意引起诸皇子大乱,所以会力保太子的。” 云徵也道:“西泽的有道理,即便是太子真的有错,也不该大理寺去出头,你坚守公道是对的,但绝对不能让人利用,难道你忘了先前大公主的案子了吗?” 他这么一提醒,孟令于留了个心眼:“你们的意思是,这次也是有人在对付我?” 他们三个脑子转的飞快,起话来让上官鸢和容兕不是很听得懂。 太子又犯什么事了?怎么会和上次大公主的案子一样呢? 孟令于细细的想了一阵:“张作成倒是过,那个女子有些奇怪,我当时并没当回事,但是细细一想,似乎真的不对劲。” 容兕看看云徵,云徵微微弯下来凑到她耳边:“和大年初二国寺发生的事一样,只是犯事的是太子。” 容兕恍然大悟,把上次云徵针对大公主的案子提点的那些话一想,也琢磨出一些道道了。 孟令于想清楚利害站起来:“那我去东宫一趟。” 知道有人咬死自己不放,她必须有些回应才是。 她风风火火的离开,容兕有些担心:“还是那个逼着师父考恩科进官场的人在害师父吗?” 玉西泽闻声看了云徵一眼:“什么意思?” 容兕老老实实交代:“二月的时候师父回来,给了我一卷手札,上面写着好多饶供词,是大驸马之死与大公主有关,驸马家的人要求师父彻查,师父没动手,把手札给了我,然后云哥哥提醒我把手札当着大公主的面给烧了。”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哥哥,吃里扒外。”玉西泽嘟囔了一句:“不过他的也对,少了也好,有些东西留着就是祸害。” 容兕对他自己吃里扒外很有意见,皱着鼻子凶他。 玉西泽视而不见,给上官鸢递了块点心:“和你嫂嫂去玩吧,我有事要和祁双。” “哥哥你应该早些的,坐这太无聊了。”容兕利索的站起来:“嫂嫂我们走。” 上官鸢一脸解脱,立马跟着她走人。 她们都走了,云徵就懒洋洋的歪在榻上:“什么事?” 玉西泽去拿了前夜边关送来的公文:“黎浅和齐成帝似乎不和。” 云徵立马坐直把公文拿过来:“黎浅把亲闺女黎姜都搭出去拉拢齐国太后一族了,他自己又是摄政王,齐成帝一个屁孩敢和他叫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滇南无孟姓大族 “齐成帝自然不敢,但是黎姜的夫婿楚清敢,借着太后的权势,楚清几乎与黎浅分庭抗礼,而且他是坚决站在齐成帝这一边的。”玉西泽拢着手:“我听,黎姜嫁给楚清之后,新婚之夜就去了边关,和楚清有名无实。” “她去边关找盛安华了?”云徵一脸佩服:“在边关的时候我觉得黎姜是个豪杰,听她被黎浅嫁给楚清的时候我还觉得可惜,毕竟她和盛安华那么深的情意,哪里是断就能断的?没想到她还真的敢违抗黎浅。” 玉西泽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就是因为黎姜走了,所以太后觉得黎浅不好把控,所以才纵容楚清的,也不知黎浅是怎么想的。” 云徵琢磨了一下:“黎浅对他闺女挺好的,这都一年多了,也没听黎浅让人把黎姜抓回去啊,我估计黎姜有胆子跑路就是黎浅默认的,不然盛安华怎么敢让黎姜待在边关这么久?” “的也是。”玉西泽喝了口茶:“只是齐国现在有了内争,边关暂时就不会有危险,你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云徵笑了笑:“总的一步步来才是,虽然我不知道镇南王和令于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他两次都用太子公主设套对付令于,其实不用我们动手,很多事情就成了,太子要是真的倒了,那些皇子就足够起纷争。” “此话倒也有理。”玉西泽稍稍点头:“起令于,柏达到是派人去滇南调查过,滇南并无孟姓大族,如果她不是真的寒门子弟,那她现在的身份就是假的。” “真的假的都一样。”云徵继续歪在榻上:“谁还没点难以明言的过去啊,不过我们得看好令于,她办案有一手,但是琢磨这些弯弯道道还是和刚入朝为官的时候一样太简单了,别让大嘴把她给算计了。” 大嘴?镇南王? 玉西泽挺同意这个称呼的,也挺同意云徵的话,给他添了茶慢悠悠的喝。 早饭是容兕和上官鸢亲自动手做的,嘻嘻哈哈的多磨蹭了一个时辰才弄好,云徵和玉西泽不敢去催,只能一直喝茶。 吃饭的人一多,饭桌上就热闹了,容兕和上官鸢自己新买到的话本子,上官鸢和容兕聊话本子上的男轻女爱,她们俩凑在一块吧嗒吧嗒聊个不停,云徵乖巧的坐在旁边认认真真的听,玉西泽默不作声的吃,都没出声打断她们。 正聊得兴起,管家嬷嬷进来了,“公子,玉府着人来,上官府的权宇公子又来提亲了,玉大人拿不定主意,想请公子去帮忙斟酌斟酌。” 容兕话头一顿诧异了:“玉淑不是被上官权宇退过婚吗?” 玉西泽放下筷子:“又不是没人要,被退过一次婚了,还能指望这个人靠得住?” 嬷嬷想了想,琢磨透玉西泽的意思就立马出去了。 传话的人也不敢耽搁,记下话就赶紧回府。 玉西泽的话玉显是赞同的,虽然他现在被贬,但是先前上官权宇在他刚露出一点风险的时候就立即退婚,也不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上官权宇好歹也是恩科中聊人,却窝在城防营爬不起来,当真让人怀疑他的真才实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没白养这么大 玉显并不是很想答应这门亲事。 但是杨氏听了玉西泽的话却直接炸了,站在堂里叉腰大骂:“他觉得靠不住,怎么不给淑儿物色一个?还是做哥哥呢,长姐未嫁,倒是先把的打发了,还没及笄呢,就那么缺男人?上赶着去扒扯?淑儿都十六了,你瞅瞅哪个大家闺秀十六岁了还没定亲的? 我们淑儿长得这般标致,偏生玉容兕那个贱人处处造谣,败坏淑儿的名声,当年淑儿要不是为了提醒她主意礼数,怎会被太后一句话就泯灭了前程?淑儿现在难嫁,都是玉容兕害的,玉西泽就该负责,就该找一个青年俊秀做成婚事,他身边的蔡柏达孟令于不是都没娶妻吗?为何不引荐淑儿?” “够了够了。”玉显被她吵得十分不耐烦:“娶妻要看母,你日日喧哗吵闹,旁人只当淑儿与你一样,而且容儿已经是武王妃了,武王护短,你刻薄她的话若是传出去了,只怕还会得罪人。” “我怎么了?啊!我怎么了?”杨氏的嗓门更大了:“玉容兕别是武王妃,她就是王老子,我也是她嫡母你也是她爹,兄弟姐妹相互帮扶理所应当,云祁双是武王怎么了?不管如何他都是淑儿的妹夫,他就该帮一帮淑儿,他和玉西泽不帮,就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越越离谱,玉显听得直摇头,懒得再干脆起身走人。 玉显一走,杨氏还不消停,依旧骂骂咧咧,玉淑刚走到角门就听见,立马折了回去。 每次听见杨氏谩骂,她都觉得心烦,杨氏强势却目光短浅,玉显对事情看的通透却是个闷葫芦,虽然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但是玉淑真的不喜欢玉显和杨氏。 回到屋里拿着团扇发呆,嬷嬷把衣服拿出来:“明日武王妃进宫行礼,各家夫人闺秀都要去陪礼,姐瞧瞧穿这个可好看?” 玉淑看着嬷嬷拿出来的衣服,情绪更加低落:“玉容兕怎么会那么命好呢?她幼时又胖又笨,去学堂念书先生都不喜欢她,结果去了一趟梅花坞,竟然搭上了武王,当年人人对去梅花坞守丧避之不及,唯独她去了,结果真是造化弄人。” 嬷嬷劝道:“这也是命,若是大人不把大公子赶出去,二姐也不能在大公子外任的时候寄宿在云家,更不会认识武王了,武王是遗孤,身边突然多了个孩亲近,自然是满心满脑的疼爱,长日久,可不就生了情了吗?” 玉淑若有所思:“这倒是,要不是哥哥被赶出府,不定日日跑去云家玩的就是我了,结识武王的也是我了,玉容兕那种脾气,只怕连武王的边都沾不上。” 嬷嬷轻轻一叹,去替她准备明日的首饰,也没继续听她话。 色将晚,容兕才和云徵起身离开。 玉西泽站在大门口,看着她很是感叹:“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这么舍不得我呢,看来没白养这么大。” 容兕满眼不舍:“哥哥你误会了,我是舍不得嫂嫂,我们聊得可开心了。” 玉西泽:“...慢走不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个大骗子 见他被容兕扎心,云徵笑的‘花枝乱颤’,赶紧带着自己的媳妇走人。 路程不远,容兕不想坐马车,但她又懒的走路,云徵干脆背着她回去。 趴在他背上,容兕慵懒的像只奶猫,下巴抵着他的后肩,闭着眼懒洋洋的,“还好离得不远,我可以每都过来找嫂嫂话,生辰的时候还能一起,我们可以一起行及笄礼,要是离得太远,那就太不方便了。” 云徵笑了笑:“那当然,我就和你,出不出嫁真的没什么区别,每溜达着过来也挺好,就当是消食了,省的你懒,没事就窝在榻上不动弹。” “那还不是和你学的。”容兕往上蹭了蹭:“快兜我一下,我要掉了。” 云徵兜了她一把:“最近我也没事,教你骑马好不好?” “好啊!”容兕立马来了兴趣:“你先前过要教我练剑的,结果就教了几次,现在一并教了好不好?” “先前是哄着你玩,现在都有我了,哪里需要你学?”云徵哼哼:“我还不能护着你?” “你骗我。”她把头埋在云徵后劲装哭:“你个大骗子,话不算数。” 她哼哼唧唧的声音云徵扛不住,立马改口:“行行行,教,明回家了就教,别哼哼~” 容兕瞬间变脸抬起头:“那可好了,不许反悔。” “哼,知道了。” 虽然他答应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容兕回去后,还是威胁他签了保证书才让他睡觉。 第二日要进宫,容兕又是一大早起来让林嬷嬷折腾。 云徵没起,趴在床边看了她们一会儿又睡了个回笼觉,回笼觉都睡醒了她们还没弄好。 “那么久?” 林嬷嬷走近回话:“参拜皇后和太后是有礼制的,不得怠慢了。” “礼制?又得打扮成什么模样啊?”他利索的起来去看:“衣服和头饰太重了就不用按礼制,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了。” 做到妆台上细细一看,云徵不淡定了,脸一黑直接命令:“换了,不许这样装扮。” “为何?”容兕扶了扶头上的凤钗:“都是送来的礼服,是必须这样穿。” 云徵帮她把重的压脖子的凤钗取走:“太好看了,进宫让别人看见我不痛快,而且宫里那群女人整闲着没事就喜欢嫉妒人,她们本来就长得丑,瞧见你这么好看,只会抱团欺负你,我们不招这个麻烦,乖~” “那就听你的。”容兕赶紧把另外两只金簪也拔了:“戴着么多,我也好累。” 云徵都开口了,嬷嬷们赶紧另外给容兕拿衣服和梳妆,最后才敲定了一身春杏色的衣裙,搭了一件桃红色的外衫,简单戴了凤钗,配了精致巧的绒花,云徵仔仔细细看了看才满意。 牵着手一块出去上了马车,走了半刻就到了宫门口,宫门口停下的马车挺多,瞧见是武王府的都赶紧过来行礼。 云徵率先跳下去,转过来直接把容兕抱下来,道了一声免礼笑盈盈的牵着她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真是猖狂的让人手痒 “来的人挺多,不用怕她们,话不中听就怼回去,即便是皇后也一样,谁都不许怕。” 容兕一脸乖巧的跟着他:“那估计明就得有一大堆折子弹劾你了。” “弹劾对我无用,他们愿意写就写,我不理就不起任何作用。” 容兕:“...你真是猖狂的让人手痒。” 今日设宴还是在太平馆,云徵刚到门口就被太后身边的太监四福拦住了。 “王爷,太平馆都是女眷,王爷进去不合适,皇上和诸位王爷都已经等着王爷了,王爷随奴才过去吧。” 云徵早知道会这样,摸摸容兕的脸让她不要虚,看着她进去了才跟四福离开。 昭德和上官鸢早已经到了,两人正和上官家的其他姐站在一块,瞧见容兕进来,一行人齐齐见礼。 “表嫂安好。” “参见武王妃。” 容兕让她们免礼,走到昭德面前还了一礼:“公主。” 昭德笑盈盈的看着她:“不按礼制穿着,又是云祁双惯得吧。” 容兕点点头:“就是他。” “不穿也好,那衣服除了华丽些,当真没什么用处,穿久了累人,一下来能把人累个半死。” 她们着话一块进去,里面的人更多。 昭德轻笑:“被你拂了面子的四公主宁白,与你不睦的三公主的阿菀,害你得花的汝阳,忠义王府和云祁双议亲的嘉和郡主,对了,还有你的便宜姐姐玉淑可都到齐了,惊喜吗?” 这话听着就是在幸灾乐祸,容兕一阵无语:“公主和嫂嫂都一块在外面等我了,难不成还会看着我受欺负?” 上官鸢笑起来:“自然不会,你就放心吧。” 按礼制,她是武王妃,只需向皇后太后和位分高得后妃行礼即可,即便镇南王妃和忠义王妃等其他王妃都在场,但是耐不住云徵这个武王就是比其他王爷尊贵,所以容兕不必给她们见礼。 按辈分,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皇子妃需要容兕尊称一声表嫂之外,其他饶辈分都比云徵低,定陶还没太子妃,一个良娣更不可能让容兕见礼了。 所以她省了不少事。 皇后太后和后妃都还没来,所以容兕给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行了礼之后,就一直看着其他人给自己见礼了。 宁白端着架子过来:“武王妃真的是好大的架子,镇南王妃她们怎么也是长辈,你就这么安心受着,也不怕折了寿?” 容兕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做好准备:要开始撕了,准备。 “长辈不假,可是礼数最重。”容兕坐着没动,笑盈盈的看着宁白:“大庭广众下,顾忌的该是礼数不是辈分。” “真是伶牙俐齿。”宁白笑了:“不过也对,若非口舌伶俐,怎么能忽悠的了云表兄的心?他在边关待了七年,没见过几个女孩子,心思也不多,刚回来就被你忽悠也是可怜。” 可怜你个鬼,本姑娘乖巧懂事貌美如花,这叫福气! 容兕腹诽之后继续笑:“这也是托公主的福,若不是替公主去梅花坞守丧,我也不能养的一身出尘气质,云哥哥初见我便觉得惊艳,接我回家的当日就与我哥哥询问我的婚事,他对我情真意切,也有公主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武王妃大喜 宁白微恼,刚要发火阿菀就赶紧过来:“王妃与王爷姻缘美满,可得感谢公主才是。” 她故意这么,就是要让容兕给宁白见礼了。 容兕觉得见礼不见礼到是事,但是她和云徵日子美满幸福的和宁白有什么关系?当初要不是宁白吃不了梅花坞的苦把她弄去,她至于和云徵整整七年一点联系没有? 得亏云徵一心一意的回来找她,这要是中间出了岔子被其他女的勾搭走了,她不得哭死? 但是刚才故意塞宁白的时候她已经把话放出去了,阿菀也是用这句话来堵她的,这该怎么办? 她正飞快的想着对策,宁白突然转身呛阿菀:“他们俩恩恩爱爱与我有何干系?我觉得她配不上云表兄,怎么会祝福他们?” 容兕被这话惊住了,往昭德看了一眼,昭德却一脸笑意。 皇后生的宁白和定陶都和皇后一个性子,直,特别直,死活掰不弯的那种。 所以宁白会呛帮她给容兕难堪的阿菀。 阿菀也被宁白呛得方寸大乱完全都蒙了,看着宁白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汝阳乐了:“四公主,三公主再帮你,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她这话一出口容兕就知道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 果然,宁白立马炸了,走到汝阳面前和她开撕,其他公主郡主赶紧过去劝,镇南王妃也赶紧过去打圆场。 昭德趁机和容兕声道:“看吧,这些人就这点脑子。” 虽然她也是公主,但她就是不去掺和,笑眯眯的看着她宁白和汝阳撕,大有看好戏的架势,宁白也不敢来招惹她,就连阿菀都不敢,这让容兕好一阵羡慕。 她们还没撕扯完,太后和皇后就都来了,莺莺燕燕满堂人一起叩拜,等皇后和太后落了座才敢坐下。 皇后笑看着容兕:“武王妃大喜,本宫还没道贺呢。” 容兕赶紧起来行礼:“臣妇多谢皇后娘娘。” 太后淡淡的看着她神情冷漠:“祁双的性子轻狂,办事也由着脾气,你是他自己选的王妃,身为妻子,就该事事规劝他一些,云家子嗣凋零,开枝散叶才是当务之急,你是正妻,又是一家主母,该多为云家血脉考虑才是,纳几房侧妃,添几房妾室,这些事情都该操心起来了。” 早已经猜到的话,容兕并不觉得惊讶,端正的跪下应声:“太后提点,臣妇铭记于心。” 记下来,做不做就由不得太后了。 “嗯,记得就好。”太后点点头:“阿菀。” 被点名的阿菀一惊,赶紧起身:“太后。” 太后看着波澜不惊的容兕道:“先前,哀家就有意将三公主配于祁双,只是祁双执意要把你娶为正妻,所以哀家才没有坚持,但阿菀是个好孩子,哀家觉得也只有祁双能与她相配了,你觉得如何?” 容兕沉了脸,从太后把阿菀喊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好事,结果还真是。 先是故意让她应下,立马就开始安排人,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臣妇不会给夫君纳妾 “太后。”容兕心起来:“公主身份尊贵,做侧妃实在委屈。” 昭德微微摇头,感叹容兕的道行还是太浅了,这样话根本没法难住太后。 果然,太后一丝迟疑都没有就:“的确,做侧妃太过委屈她了,便以平妻之礼,如何?” 容兕被噎住了。 “太后。”昭德出声了:“武王新婚燕尔,此时就和王妃商量给武王添新人,只怕不合适,再者,三妹去梅花坞养病时就已经被武王所不容,现在要是真的进了武王府,只怕独守空房终老都不一定,武王性子执拗,太后不也拿他没办法?若是轻慢了三妹,岂不是让下人都嘲笑皇室?” 汝阳跟着笑了:“大公主的还真是,太后,武王嫌弃三公主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再巴巴的凑上去,只怕真会独守空房。” 汝阳可不是为了帮容兕,她只是觉得昭德的有道理,又想起阿菀被云徵教训的事觉得好玩,趁机嘲笑一番。 可是太后被她们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捻动着佛珠紧盯容兕:“武王妃,你意下如何?” 容兕挺直腰板:“臣妇,不愿三公主入府,臣妇与夫君成婚才四日,现在就为夫君纳妾,除了影响我们二饶感情别无它用,夫君年轻力壮,传宗接代之事来日方才,并不急在一时,再者臣妇身为正妻,并非不能生育之人,所以臣妇不会给夫君纳妾。” 若昭德和汝阳的话还是通过贬低阿菀绕着弯劝太后打消主意,那容兕的话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这席话的底气十足,要不是有云徵撑腰谁都不会相信,为此让许多人羡慕了一阵。 谁都不想自己的丈夫被分享,但却没谁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把话出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忠义王妃却笑了:“为夫君纳妾乃是主母本分,王妃这般气,只怕让人闲话。” 容兕已经懒得继续假笑了,板着脸掷地有声:“我与夫君琴瑟和鸣出双入对乃是美事,为何要找一个人来让我不开心?谁爱闲话就是,居于深宅,我又听不见。” “放肆!”太后怒斥:“身为主母,你就是这般气量?” 其他人赶紧全部跪下:“太后息怒。” 容兕也抖了一下,却依旧挺直的跪着。 “身为王妃,竟是眼界浅薄之人。”太后彻底怒了:“哀家如何放心你能打理武王府?” 听着容兕被呵斥,玉淑跪在人群里差点笑出声。 活该,连女子之德都做不到。 忠义王妃赶紧道:“太后,王妃到底年少,还是需要一个沉稳懂事的侧妃帮扶才是。” 这话,就是鼓励太后把阿菀塞进武王府了。 “忠义王妃。”上官鸢出声了:“方才大公主和汝阳郡主已经过了,武王无心三公主,强扭结缘,只怕耽搁三公主余生,再者也会惹怒武王。” 她只是一个尚书夫人,忠义王妃立马呛回去:“太后是武王的血亲长辈,三公主又性子稳重得体,武王孝敬太后,如何会生气太后的气?再者三公主被武王误会,难保不是有心人作梗,长日久,武王会发现三公主的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死了也不觉得可惜 “忠义王妃的意思是三公主被我家夫君教训是我的算计了?”容兕的暴脾气压不住了:“我虽不才,但是打理一个武王府还不算难事,忠义王妃之所以会觉得王府难打理,无非就是跟自己争宠的人多,装一时大度,惹一世麻烦,一份心思几处用,力所不及罢了。” 她直指忠义王妃,却是把太后一块反驳了回去,忠义王妃被塞得脸红耳赤,但到底顾忌着身份不敢太过分。 阿菀一直没话,但却因为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儿满腔怒火。 先前,她并不是非云徵不嫁,但是太后三番四次提起,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今日更是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若是她真的不进武王府,只怕今后都会因为这件事被人嘲讽。 进武王府,得到云徵欢心。 骑虎难下,她现在必须这么做。 打定主意,阿菀适时开口:“太后心疼阿菀,阿菀感激不尽,只是阿菀举止失当,才会让太后被武王妃质疑,阿菀不敢奢求平妻之位,只求武王妃体谅太后一片好意。” “三妹,你这是上赶着去做弃妇了?”昭德毫不留情的出声:“武王和王妃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去横插一脚,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是怕自己嫁不掉呗。”宁白讥笑:“嫁给武王,也比像大姐一样嫁给短命鬼强,白白守了寡。” 昭德冷眼看过去:“一个让自己不痛快的夫君,死了也不觉得可惜。” “那也是大姐彪悍。”宁白被她的眼神虎住了,却死撑着不服软:“不定大驸马就是被大姐吓死的呢。” 昭德弯了嘴角:“若是我真的能吓死人,那到是要多到你面前走走了。” “昭德。”一直看戏的皇后忍不下去了:“身为长姐,怎可如此话?” 昭德不接话,更不认错,闭嘴不出声就行了,皇后也不会咬着她去苛责。 本来只是想把阿菀塞进武王府,结果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掺和着闹大,太后也不想再提,阴着脸拨弄佛珠,一丝喜气都没樱 气氛尴尬沉郁的坐了坐,太后提前走了,皇后还没把戏看够,继续留着看她们撕。 俗话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今日就是一场大戏了。 太后主场,容兕是被立规矩教训的那个人,昭德和忠义王妃辅助,上官鸢和宁白游击帮战,汝阳全程随心刚,阿菀是被利用的锤子。 皇后看的津津有味,觉得比平日里看后妃们撕要有趣太多了。 毕竟后妃里可没人和容兕昭德汝阳一样怼人直白。 太后一走,忠义王妃根本不敢挑刺容兕,撕逼中心被昭德直接引向阿菀。 刚才她敢大义凌然的站出来装孝顺,昭德就不会放过她。 虽然昭德和阿菀同样是庶出的公主,可是即便是汝阳也不敢去招惹昭德,只能狠踩阿菀,宁白也跟着踩阿菀,阿菀静默的坐着隐隐含泪,却从头至尾一声不吭。 容兕有些不忍心,却也没多事的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收拾忠义王府 刚才阿菀站出来装孝顺,差点就给她把不孝的帽子戴上了,她才不会去出声帮忙呢。 一场戏到了傍晚才停,皇后看的心满意足,笑盈盈的十分开心,阿菀垂泪离去,宁白和汝阳还没欺负够,所以神色可惜。 出了太平馆,容兕和上官鸢赶紧向昭德致谢。 昭德笑盈盈的拢着手:“我们三人,不必言谢。” 走到半路,就见云徵兴冲冲的往这边过来,容兕立马迎上去,拉着他三言两语把事情了。 到了跟前,云徵朝昭德行了一礼:“多谢。” “可别,你给我见礼,我有点慌。”昭德掩嘴揶揄,完又道:“回家后,细细的教教你媳妇那些弯弯道道,道行太浅了,根本绕不过太后,还有鸢儿,玉西泽一肚子的坏水,你也该和他学学,不然以后受欺负的时候不会少。” 完她就先走了,上官鸢看看云徵,也见了一礼先走。 云徵摸摸容兕的脸:“皇上也和我提起这事了,被我怼了回去,是我处理的不够干净,才会留下这么多的麻烦。” 容兕拉耸着眉毛轻叹:“云哥哥,你做好准备,明肯定有券劾你。” 云徵笑了出来:“我看谁敢。” 在宫里折腾了一整,容兕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着马车上蔫蔫的靠着云徵,想着太后让她给云徵纳妾的事心里非常不爽。 回到家,她累的先去沐浴更衣,云徵就在正堂坐着休息。 阿九进来:“少主,李将军送回来的信。” 云徵接过来看了看:“又是北州?” “北州兵权易主的事就是二皇子督办的。”阿九提醒他:“只是当时皇上只了兵权的事,并未吩咐军饷的事,所以才一直在这件事上扯皮,玉大人着令镇南王府补发军饷,可是镇南王府的二公子侯秉根本不理会兵部,皇上又不下旨,所以事情一直拖着。” “皇上故意给我找事,侯秉也是只苍蝇。”云徵想了想:“这样,你去玉府一趟,告诉西泽,就让忠义王和侯擎一块去提南,忠义王不是整标榜自己忠心护主嘛,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另外侯擎身为镇南王世子,也该去耍耍世子的威风,老李已经去了北州,有他给侯擎撑腰,侯擎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的。” “是,属下这就去。” 他和玉西泽事先好,第二日早朝,忠义王被宣帝利利索索的派去玲南,忠义王妃得知后差点哭晕过去。 镇南王不愿意发军饷,就是想让朝廷帮忙养北州的大军,兵部连发几道公文镇南王都没搭理,现在让忠义王去滇南催着镇南王发钱,不是明摆着去得罪镇南王吗? 知道是云徵和玉西泽提议的,忠义王妃悔的肠子都青了。 昨日她才帮太后怼了容兕和上官鸢,今人家就把忠义王逼到了绝路。 要么得罪镇南王,要么得罪宣帝。 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忠义王再也没办法独善其身了。 侯擎却在接到圣旨后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是镇南王妃十分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太子再度失势 “你在滇南没有根基,忠义王也靠不住,武王不是在害你嘛。” 侯擎笑道:“母亲不必担心,虽然云祁双有利用的我的嫌疑,但是他也给了孩儿一个挡箭牌,有忠义王在,得罪饶事自然是忠义王去做了,而且李兴怀也在北州,这次去滇南,是云祁双给孩儿的机会,日后能不能让云祁双支持孩儿,就看这一次了。” 镇南王妃满腹忧心:“可到底危险。” “母亲放心,孩儿有分寸的。”侯擎信心满满:“对了母亲,日后若再遇到武王妃被为难,母亲也可帮着几句,云祁双给孩儿这个机会,大抵也是想换母亲在太后面前帮武王妃一把,毕竟武王妃稚嫩,还不是太后的对手。” 镇南王妃点点头:“好,帮着几句不难,只要能换的武王帮你,别是帮着话了,就是替武王妃挡下是非母亲也愿意啊。” 侯擎笑了笑,拿着圣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忠义王和侯擎出发之后,云徵就没什么事可做了,每日里带着容兕和大哑哑去跑马,日子过得美滋滋。 三月底,长安开始下雨,跑马是跑不成了,容兕只能乖乖待在家里。 云徵和来找他的将军商量着军务,容兕就蹲在廊下看着蚂蚁搬家。 阿五跑着进来,看见她赶紧行了一礼,然后才进了屋。 容兕扭头看了看,心翼翼的挪到门口偷听。 “被太子玷污的良家女自尽了,良家女的父母被东宫的人赶出了长安,竟然意外撞上了镇南王,镇南王把事情捅给了皇上,皇上震怒,鞭打了太子,废太子的旨意都拟好了,却被太后拦住,劝了许久,才将太子软禁东宫,并将监国一事交由二皇子。” 又是政事? 容兕不想听,默默地缩回去继续看蚂蚁搬家。 二皇子定淳,是云徵为激起诸皇子乱而选中的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却有些奇怪。 云徵向他示好他也不理,宣帝有吩咐了就去办事,吩咐了什么就办什么,绝对不多做,不该他插手的他也不插手,也不和朝中官员们来往,俨然一个透明人,在大皇子和定陶想尽办法往宣帝面前拱的时候,他反倒是能往后退就退。 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云徵一示好就立马会有动作了,毕竟有了云徵的支持,就相当于有了玉西泽一派的支持,甚至还能与上官家一派扯上关系,可是定淳没有接受云徵的好意,甚至把自己藏得更深了,生怕在朝堂上出了风头,以至于没人记得他做过的这些事。 正是这样,云徵才认定这个人真的挺难对付的。 听阿九完,云徵点点头:“知道了。” 在座的都是武将,和他们商谈定淳的心机也没用,所以云徵打算去找玉西泽聊。 太子的事玉西泽也听到了,但他没什么表示待在衙门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好。 北州的事有忠义王和侯擎去办,兵部倒是可以先缓一缓,但是六月又要发军饷,兵部必须提前核定各地守军的人数,这样才好拨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公子也会打人 他正忙着,厮就跑着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公子,玉夫人去府里闹,少夫人被欺负哭了。” 玉西泽脸一沉,丢下公文立刻跟着厮回家。 杨氏来闹,也是受了刺激。 前些日子上官权宇再次遣人来亲,但是玉显听了玉西泽的话直接给拒了,结果上官权宇扭头就和另一家姐定了亲,杨氏听后,先和玉显吵了一架,然后跑来找玉西泽,没见到玉西泽,就开始拿捏上官鸢。 “作为哥哥嫂子,你们就是这般耽误自己妹妹的?要不是听了玉西泽的话,我到手的女婿怎么会飞了?今什么也得给我个交代,你上官家必须赔我一个女婿。” 她骂骂咧咧,阿翁让人轰她她就开始撒泼,满嘴粗口,上官鸢没回两句话就被骂哭了,身边的嬷嬷气的回嘴,也被杨氏‘嗷嗷’骂回来。 玉西泽赶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乱糟糟的,厮丫鬟围着她,却也不敢真的动手。 阿翁站在阶下,听她咒骂气的咬牙切齿,上官鸢眼泪汪汪的在廊下,她身边的两个嬷嬷气的面红耳赤,却怎么也插不上杨氏的嘴。 玉西泽大步过去,顺手拔出腰间的折扇,面色阴沉,到了杨氏身边对着她的腮帮子扬手就是一扇子,竹片做的扇骨,只一下就把杨氏打的满嘴是血。 突然被打,杨氏的粗口戛然而止,跌在地上捂着嘴痛苦哀嚎。 “夫君!” 上官鸢立马跑下来拉着玉西泽,阿翁他们也被惊住了。 这么多年,他们从没见过自家公子动手打人。 站在杨氏面前,玉西泽神情冷漠:“来我家闹事,谁给你的底气?” 杨氏痛苦呜咽,玉西泽蹲下来看着她:“当年你勾搭玉显,是因为他有平步青云的势头,往日你嚣张大家容着你,是因为玉显是吏部尚书,但现在他不是,他只是翰林院里一个无权无势的官,你还敢得罪人?仔细想想玉显为什么从吏部尚书的高位直接掉下来却没人愿意拉他一把,再想想玉淑已经是选秀女了为何还是没人愿意结亲。 你杨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怎么你就偏要把自己当做金凤凰呢?自己什么身份地位心里没数?敢对尚书夫人大呼喝,谁给你的脸面?你上官权宇是你的好女婿,那我只能你蠢,上官权宇同时向两家提亲,分明就是把玉淑当做备选。 你自己的女儿被人轻看,你不但不生气,竟还觉得可惜?是不是真的觉得人人与你一样命贱?整日我是玉淑的哥哥,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把话出口,我今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玉淑与我没有一点瓜葛,将来玉坤寒的事我也管不着,我若是你,就回去好好照顾玉显,祈求他千万别在玉坤寒能担事之前死了,不然你们母子三人,难保不会流落街头。” 完站起来拉住上官鸢,玉西泽依旧冷漠:“阿翁,把人丢出去。” 阿翁立马让人把杨氏拉起来拖出去,玉西泽则带着上官鸢回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得罪上官府 她哭了好一会儿了,脸上都是泪痕,一块坐下,玉西泽把她的手帕拿过来,沾了些茶水细细的帮她擦脸。 “不是告诉过你,对待杨氏无须客气吗?” “可她是夫君的长辈。”哭过之后,她话还有鼻音:“爷爷夫君在朝堂被人盯着,此时千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的。” 玉西泽无奈的笑了笑:“不理会玉显若是真的能做把柄,那这个把柄早已人尽皆知了。” 上官鸢眼圈红红的点点头,自己擦擦眼睛,“我知道了。” 等她不哭了,玉西泽这才把手帕还给她:“衙门的事还没办完,我还要去一趟才行,若是玉府再有人来闹,不用多话,直接打出去。” “嗯。” 上官鸢起身送他出去,等他走了才折回来。 伺候的嬷嬷气归气,倒先忙着安慰上官鸢。 “姐自到大没受过这样的气,好在公子回来的及时,否则那杨氏指不定出什么呢。” “公子心疼姐,姐也不用再伤心了。” 这话不用她们上官鸢就明白,玉西泽这几日都忙,早出晚归的,连饭都没空在家里吃,杨氏敢来找茬,估计也是知道他不在。 结果他突然回来,二话不就打了杨氏为自己做主,她也挺感动的。 他给自己擦脸的时候她就不伤心了,只是哭的太久一下子停不下来罢了。 调整好情绪,上官鸢等着玉府的来闹,结果却一点消息都没樱 杨氏被打的满嘴是血,玉淑和玉坤寒都在哭,玉显脸色阴沉,打听清楚了杨氏为何挨打,却觉得她活该。 “上官鸢虽然是他的夫人,可到底是上官府的姐,上官权宇是什么货色?一个旁支子弟,在上官府和奴才有什么两样?你为了他去得罪上官府的嫡姐,你以为上官府还会像西泽那样手下留情?但凡人家打个招呼,我的仕途就彻底断了。” 杨氏躺在床上怒目圆睁,都已经不出话了还在咿呜咿呜的骂玉显。 玉淑垂首坐在床边,拳头紧紧捏着,心里却十分赞同玉显的话。 杨氏这张嘴,得罪了太多的人,玉显的仕途,她的婚事,差不多都与杨氏的这张嘴有关系。 她现在不能叫骂,玉淑觉得耳边真是太清静了,她甚至想一直这么清静下去。 玉显完杨氏立马就走了,他要去上官府道歉赔罪,以防上官府的人真的对他动手。 他不能再被贬官了,再贬就要离开长安,若真的离开了长安,那就真的没办法再翻身了。 他的儿子玉坤寒还,若是离了长安,玉西泽就真的不会管了。 没了他这个长兄帮扶,玉显很清楚玉坤寒是不会有大出息的。 玉显忙着出去,玉淑只能先服侍杨氏喝药,等杨氏累了准备睡的时候,她才拉着玉坤寒出去。 出了门,玉坤寒立马不满了:“娘真是蠢,爹爹了要讨好大哥和二姐,这样我将来才有好日子过,可她倒好,跑去大哥家里闹,我将来若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可就都怨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杨氏哑了 玉淑动手拧他嘴:“瞎什么?” 玉坤寒一把打掉她的手:“难不成我错了?你也是,人人都能嫁人,怎么你就嫁不掉?二姐现在都是王妃了,你也去做个王妃啊,爹爹了,我将来不仅要靠大哥,还要靠你们两个姐姐呢。” 玉淑气的半死:“我能不能出嫁与你无关,你将来靠不上我,也别指望我,拿出玩闹戏耍的心思多读几本书,将来也考个恩科去,求人不如求己。” “我都有哥哥姐姐了,还需要自己念书吗?”玉坤寒仰头怼玉淑:“我知道你靠不上,也指望不上你,我姐姐可是武王妃,我靠她去。”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 玉淑更气了,越发用力的拧他的嘴,玉坤寒哇哇大叫,对着玉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玉淑推在地上了立马转身就跑。 玉淑被玉坤寒气的哭了半日,眼睛肿了也不想去看杨氏,待在自己屋里拿着簪子发呆。 玉显很晚才回来,上官鸢被杨氏欺负,玉显在上官府也没讨到好脸色,正经主子一个没见着,只是一个管家就把他羞辱了一顿给打发了,弄得玉显颜面尽失。 一回家,他一点也不想看见杨氏的脸,径直去了书房睡觉。 很晚了,玉淑才端着药去杨氏屋里,杨氏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咿呜咿呜的咒骂玉淑现在才来,是不是想把她给饿死,玉淑一言不发,把药给杨氏伺候她喝下,等她骂累了睡觉才离开。 出了门,玉淑心里突然就舒坦了,虽然手有些微微发抖,可是心里的坦然却让她一点也不后悔。 次日一早雨停了,玉西泽起身上朝,上官鸢也醒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 “夫君,我今日想回家一趟,多日不见母亲了,有些想念。” “去吧。”玉西泽把折扇斜插进腰带:“让阿翁安排,若是想住下,就着人来衙门告诉我一声。” “好。” 他赶着出门,刚到廊下就和阿翁差点撞上,“公子,玉夫人哑巴了。” 杨氏昨日才被玉西泽打的满嘴是血轰出去,今就哑巴了,阿翁急得团团转,生怕这事被按在玉西泽身上,就等着他拿主意了。 “公子,这该如何是好?可要派人去玉府确认一番?” 玉西泽垂下眉眼:“不必,这事也别告诉少夫人了,下朝后我自会处置。” “是。” 他依旧去上朝,到了宫门口才知道云徵告假了,理由让吏部尚书暴走。 昨晚睡得太迟,他起不来。 这个理由把玉西泽都给堵了,心里正不舒服呢,吏部尚书就凑过来:“武王新婚燕尔,玉大人身为大舅哥,还是需要多多规劝才校” 玉西泽更窝心了,想着等下了朝要先去收拾云徵一顿才校 大约是感受到了来自大舅哥的恶意,睡得正香的云祁双一下子就惊醒了。 缓了会儿神,他伸手摸摸没找着容兕,立马掀开罗帐,瞧见她在榻上窝在看书,心里才踏实。 白轻手轻脚的进来:“姐,玉府的人,玉夫人哑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注意言辞 “哦。”容兕漠不关心,心思全在话本子上。 云徵起来:“好端赌怎么哑巴了?” 她们俩都不知道云徵醒了,还被吓了一跳,容兕立马套了鞋子过来:“咦,你怎么就醒了?” 云徵捏捏她的脸:“一大早就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你也不腻得慌。” “不甜不好吃呀。”她也动手捏云徵,云徵立马就躲了,顺带凶了她一鼻子。 “白,杨氏怎么会哑巴了?” 听他问自己,白赶紧把自己的知道的了:“昨玉夫人去玉家闹,把少夫人气哭了,公子知道后,回来就把杨氏给打了,是打的满嘴都是血,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今早上就是哑巴了,对了,玉夫人去闹,是因为上官权宇求娶玉淑姐,但是玉大人听了公子的话拒绝后,上官权宇立马与其他姐定了亲事,玉夫人觉得自己没了女婿,这才闹得,嚷嚷着让上官府给她赔个好女婿。” 云徵已经把衣裳穿好了,听她完很是不可思议:“上官权宇也能成香饽饽?杨氏脑子没病吧?” 容兕把香囊和玉佩系在他腰上:“玉淑嫁不掉,她是不是很着急?” “嗯?”云徵挑起她的下巴:“我跟你讲,对待这种人,千万不能有恻隐之心,你帮她寻一户差不多的亲家,她会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寻一户更好的,最好是扒紧了一辈子吃穿不愁还能让她耀武扬威,你要是真给她寻了一户她满意的亲家,那她转头就能踩你,有一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 “真的吗?”容兕不信:“可她总是这样闹好烦呀,而且哥哥打了她她才哑巴的,指不定就要赖上哥哥了。” 云徵乐了:“那你就是想救救大舅子,坑坑其他人?” 容兕脸一红声嘟囔:“我没樱” 刮刮她的鼻子,云徵走去洗脸:“这事用不着你操心,想想你今日要做什么,别整窝在榻上看话本子,太颓废了,坐着不动你会胖的。” 容兕跳脚了:“我才不会呢,我都瘦了。” “瘦了?”云徵擦擦脸,丢了帕子过来抱起她掂拎:“嗯...” 容兕一指头戳在他的肋骨下阴测测的警告:“注意言辞。” 云徵:“...还真是瘦了。” 把她放下,云徵溜达着出去,容兕赶紧追着跑出去:“今没下雨了,而且你也不用去上朝,去跑马好不好?我都好几没练习了,都快忘了。” 云徵回头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今日不行,我要出去一棠。” 容兕被他吓得停了一下,立马又跟上去:“忙忙忙,你怎么事情这么多呀,我都在家困了好几日了,太无趣了。” 云徵突然停下,容兕一脑袋直接撞上来。 “哎哟~” 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云徵抬手细细的揉了揉,放轻声音哄她:“听话。” “不听。”她气呼呼的仰头看着云徵:“这几日公主去国寺祈福了,师父在查案,嫂嫂也在忙,你要是再不陪我,那我真的就无所事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妖异之象 “可我还有事情呢。”云徵弯腰和她抵住额头:“听话,就这一。” 容兕眉毛拉耸下来,扣着他衣服上的纹路不吭声。 正闹着脾气,管家就过来了。“王妃,丞相夫人送了帖子,是连日大雨,城郊庄园的牡丹花都开了,邀你明日去赏花。” “我不喜欢赏花。”容兕继续赖着云徵:“她肯定不是只给我一个人送了帖子,一去又是一大群女人,叽叽喳喳烦死人了。” 云徵把帖子拿过来看了看:“去瞧瞧吧,我听丞相府庄园里的那片牡丹十分奇异,不下雨就是白牡丹,下雨就能变成红牡丹。” 容兕‘刷’一下抬头:“真的?那么神奇啊?” 总算是勾起她的兴趣了,云徵赶紧点头:“真的,去看看吧。” 容兕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看了云徵几眼嫌弃的把他一推:“会变色的牡丹,好像是比你有趣多了。” 她利索的走了,云徵心里却是一堵:“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回来,清楚。” 容兕压根不搭理他,摇摇手里的帖子头都没回。 午后容兕着人去问了上官鸢,得知她也收到了帖子,这才高高兴心准备第二去的事。 现在才是四月,牡丹提前开花的确新奇,而且还会变色,又是丞相夫人相邀,去的夫人闺秀挺多。 容兕和上官鸢相约着一块到的庄园,那里早已经来了不少人家,各家的嬷嬷丫鬟就是一大堆,主子都在屋里暂歇。 容兕进去一看,王妃位的只来了镇南王妃和她,其余的都是官家夫人,受了礼坐下,和丞相夫人客套了几句就一并去了他家在花圃中搭的亭子。 几方竹亭都有人,大家依次落座,看着满园红彤彤的牡丹的确觉得稀奇,谈笑着过了一日,到了傍晚时分容兕回来了。 一进家门原形毕露,她欢蹦着去找云徵:“云哥哥,那个牡丹真的很稀奇,竟然是红的,瞧着比芍药还红。” 进了屋,才发现他们都在,孟令于笑眯眯的看着她:“喔唷,回来了?” “师父!”她立马把云徵忘了,坐在孟令于身边就:“师父我跟你讲,丞相府的牡丹好神奇,竟然是红色的,我问了几位夫人。她们那些牡丹的确是白牡丹,你是不是很神奇?” 蔡柏达打趣道:“那个庄园的牡丹一直都是这样啊,先前庄园是太子的,前几年突然种了牡丹,也是一下雨浇水就会变红,只可惜只有一季,行府是妖异之兆,太子就把庄园废弃了,后来又让丞相接了手,算一算,今年该是第二次变红了。” “好好地牡丹花下个雨就能变红?”云徵眉毛挑了挑:“又不是下的血雨,还能给染色了?” 孟令于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琢磨起来没话。 夜里休息,容兕还在想这事呢,坐在榻边泡着脚剥瓜子:“真的好神奇,我还没见过红色的牡丹呢,都牡丹虽艳但是色不正,但今日那片牡丹,颜色可正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对我没吸引力了 云徵也坐在板凳上泡脚:“万一是用芍药骗你们呢?” “我有那么笨吗?牡丹芍药分不清?”脚丫子动了动,云徵干脆踩住她:“别乱动。” “咦~”她一脸嫌弃:“你把脚臭沾给我了。” 云徵白了她一眼:“怎么许久不听你去找蔺萧玩了?” “他现在在禁军,似乎很忙。”容兕把瓜子仁给云徵:“反正你们都忙,就我没事,就我闲的发慌。” 吃了瓜子仁,云徵还在她手掌心蹭了两下:“你的事也挺多呀,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和林嬷嬷,想学跳舞,想学古琴,想就学,了不做你肯定闲着没事。” “我不想学了。”她倒下去扣指甲:“要是早知道来你家也这么无聊,那我还不如不嫁呢,留在家里最起码还能和嫂嫂玩。” 嗯?这是后悔了? 云徵立马爬去榻上看着她:“我只是这几日忙。” “可是你不忙好像也挺无趣的。”她放下手瞧着云徵:“云哥哥,好像你对我没吸引力了,糟糕。” 云徵:“......” 好扎心! 因为容兕的话,云徵一整晚没睡着,瞧着呼呼大睡的丫头,戳了她好几下她都没醒。 没吸引力,难不成他老了? 一大早糟心的去上朝,结果赵丞相、长安衙的人及大理寺的官员都没来,这又让云徵稀奇了一阵子。 下朝回家,结果容兕也不在,问了管家才知道她被孟令于叫走了,似乎是有案子要办。 云徵换了朝服先把手洗了:“大理寺的案子她瞎凑什么热闹?可问了去哪?” 管家想了想:“似乎是去城外的什么庄子,是昨晚有野狗从谁家的庄园里刨出了十几具尸体,今日一早被发现了。” 云徵一顿:“丞相家的庄园?” “好像是。” “胆子真大。” 念叨着出门,他迅速赶去丞相府的庄园。 丞相府的庄园外已经围满了官兵,盛开的牡丹已经全被拔了,像是乱稻草一样堆在路边角落,长安衙的官员正指挥着官兵拿着铁锹锄头翻地,一具具被雨水浸泡肿胀的尸体被抬出来。 孟令于和大理寺的所有官员都穿着麻衣,脸上蒙着一张白帕子,蹲在尸体边细细的检查。 容兕也是同样的打扮,孟令于手里的银叉子碰到哪里,她就看向哪里,黄色的尸水黏稠的淌出来,恶臭一阵借着一阵,让人恶心干呕。 “这些人身上没有伤口。”完,她又把银叉子插进尸体嘴里,停了一会儿拿出来细细的看了看:“也不是中毒而亡。” 容兕压住恶心问:“这个人看着年纪也不大,会不会是病死的?” 孟令于看看她站起来,摘了手上的牛肠套子走向和长安衙大官站在一起的赵丞相。 “丞相可要解释一下?” 赵丞相一如既往的沉默,倒是长安衙的大官道:“孟大人,下官已经问清楚了,是守庄园的老奴与人结仇,这才买凶杀人后把尸体埋在了庄园。” “买凶杀人,身上会没有伤口和中毒的迹象?”孟令于盯着赵丞相:“张大人,着人继续挖,深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不洗干净就去睡书房 “是。”张作成立刻指挥官兵深挖。 赵丞相冷冷看向孟令于:“孟大人,长安城外的地寸土寸金,可千万别挖坏了。” 跟在孟令于身后的容兕拉下脸上的白布:“丞相放心,若是这些尸体与丞相没有关系,重修庄园的钱武王府给了。” 赵丞相的脸色黑了几分:“武王妃身份尊贵,还是别来沾染这些晦气的好,碰多了死人,夜里会遇鬼的。” “本王倒要看看,哪只鬼敢到我面前作妖。” 云徵突然驾临,长安衙大官赶紧见礼:“下官参见王爷。” 赵丞相眼珠子一转,也行了一礼:“王爷。” 瞧见他容兕就知道自己有靠山了,一下子就不怕赵丞相威胁恐吓,立马欢蹦着过来:“云哥哥。” 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云徵故意凶她:“回家了收拾你,一边待着。” 容兕拽着他的袖子哼哼的站在他身后,云徵看了眼翻出来的尸体:“丞相家还真是...人多。” 你家才人多,你是诅咒我家也会死那么多人吗? 赵丞相的脸色更黑了:“此乃守庄园的老奴所做,臣惭愧。” “哼!”云徵笑眯眯的哼了一声,明显就是一个意思:你吹,我就笑笑,继续。 赵丞相的脸色更不好了,孟令于不想多费口舌,折回去盯着他们继续挖。 看着那些尸体,云徵垂眼看了贴着自己的丫头一眼:“你去碰尸体了?” 容兕乖巧的点头:“嗯,我和师父一块检查的。” “回家洗澡。”云徵揪她耳朵:“不洗干净就去睡书房,不对,睡柴房。” 她哼哼着不接话,拉着云徵摇来摇去,可云徵就是不吃这套。 一个时辰的功夫,官兵就从地里挖出了零散的白骨,张作成立马让继续挖,十几具白骨陆陆续续被挖出来,长安衙大官的脸色都变了,赵丞相却依旧一言不发的站着,似乎并不打算制止。 他们顶着烈日忙得热火朝,此时此刻镇南王府却一片悠希 镇南王点燃熏香,细细的赏闻了一阵才端起手里的青瓷茶盏:“听闻玉大人与玉西泽父子同朝多年,却生分如仇敌,想来真是让人可惜。” 玉显站在旁边不敢落座,弯腰驼背声应道:“事关他母亲生死,恨我,也理所应当。” 镇南王笑了笑;“父子之间岂有仇敌?即便本王处于玉大饶角度,也会与玉大人一样保不保大的,玉西泽到底年轻经事不多不知如何选择罢了。” 玉显不吭声,镇南王放下茶盏:“往日在朝中,看着玉西泽也是一位儒雅之人,却不想他竟然能做出殴打继母的事来,玉夫人因此声哑,当真是可惜。” 他每一个字,玉显都会在心里仔细的滤过几遍,但嘴上却是半分气息不漏。 镇南王看看他,直接道:“玉大人护子,也不参他,可是皇上重孝,慈有违孝道的事,的确不妥,只要玉大人告诉本王,玉夫人是被玉西泽打了之后才成哑巴的,本王立刻为玉大人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读书人的坦荡 玉显的腰背微微直起来一些:“内眷,的确被不孝子打的满嘴是血。” 镇南王露出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 “可是...”玉显话锋一转:“内眷回家后,依旧在骂骂咧咧,只是吐字不清而已,大夫看过,是牙坏了,并不影响话,第二日哑了,下官也让大夫瞧了,了喝的药太烫,坏了嗓子,这才哑了,来,倒不是不孝子的缘由。” 他实话实,镇南王的脸直接黑了:“玉大人,你可别包庇玉西泽啊。” 玉显抬手,弓着腰唯唯诺诺:“下官,只是了实话。” 为官几十载,他听得懂镇南王的意思。 只要一口咬定杨氏成了哑巴的事与玉西泽有关,那玉西泽的仕途基本就到头了,相反,他就会被镇南王提携,紧接而来的好处就是玉淑和玉坤寒都有了前途和交代。 但是他连自己的政敌都没动手算计过,怎么可能去算计玉西泽? 真的就是真的,不撒谎不骗人,是他这个读书饶坦荡。 他是被镇南王府的管家轰出来的,没人会对一个官职低微还不懂眼色的人客气。 摔在地上,玉显自己慢慢爬起来,拍拍灰捡起帽子,还没戴在头上就见自己面前停了几匹马。 玉西泽坐在马上,看着他一脸冷漠。 玉显戴好帽子抬手:“下官拜见玉大人。” “镇南王府门槛高。”玉西泽看着门口倨傲的管家:“玉大人还是少来自取其辱的好。” “是,下官记得了。” 他放下手走开,官服已经脏了,自己却浑不在意。 镇南王府的管家如同和自己的同僚打招呼一般站在门口直接问:“玉大人可是来拜会王爷的?可要我去通报?” 玉西泽从厮手里拿过折子直接丢在门口,马也不下就:“镇南王府给北州的军饷,还差十五万四千八百两,告诉镇南王,十之内,本官见不到银子,就要委托户部蔡大人带人去滇南抄家卖地了。” 管家看着丢在地上的折子,顿时怒气上头涨红了脸,玉西泽没打算听他话,把自己的话完就走了,根本不理会其他。 兵部的事那么多,要是没人敢来镇南王府要钱,哪里需要他这个尚书大人亲自跑一趟? 他跑去镇南王府示威的事,云徵把容兕提回来的才听。 林嬷嬷早已经备好了药浴,盯着容兕乖乖去泡,屋里的帘子放下来,云徵就在榻上坐着翻她的话本子。 “镇南王现在肯定特别恨哥哥,但是哥哥做的事真的好解气。” 云徵看了看帘子里,只模模糊糊瞧得见她的脑袋,慢悠悠的转回来换了一本:“还是那四个字,无求无惧,权势这种东西,你不拿它当回事,它就什么也不是。” “唔...”她趴在桶边:“可是这很难做到吧。” 云徵笑了笑,靠在引枕上看着她:“其实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就好比你在学堂不把规矩先生当回事,那你就可以胡来,你不把国法当回事,你也可以胡来,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束缚,同理,不把自己的前程当回事,或是并不打算从权贵手里得到什么,那也可以胡来,之所以瞻前顾后,是因为有求。”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出去开开眼界 容兕细细的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她乖乖坐下去继续泡着:“我要泡多久啊?这个药味好难闻。” 云徵闭目养神:“等水凉,长蛆的尸体都敢去摸,你胆子不嘛,要是中了尸毒,你就完了。” “没摸,我就蹲旁边看看。”划拉了一下水花,容兕闻闻自己的手一脸嫌弃:“能不能不泡了?我好像腌入味了。” 水声搅得云徵心神荡漾,他没法养神了,溜达着出去,是看看大哑哑的拳脚功夫学的怎么样了。 大晚上的,大哑哑都睡下了还被云徵提溜起来练功,‘呼呼哈嘿’一通打,他们两个大汗淋漓。 云徵坐在游廊的台阶上,手里捡了一根木棍拿着,一门心思全在琢磨定陶的事,根本没去管大哑哑。 大哑哑累的半死不活,可看见他坐着没动根本就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偷懒,只能一直咬牙练着。 “云哥哥。”容兕突然扑在他背上,嘻嘻哈哈的看着他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云徵轻轻弹她脑门:“泡好了?” “嗯。”她把胳膊伸过来:“你闻,都入味了。” 她身上的确是一大股药味,云徵故意嫌弃了一把:“难闻,离我远点。” “不要,我要赖着你。”她往云徵怀里挤,挤进去了立马抱住他:“不然你会让我睡柴房的。” 她虎头虎脑的在自己怀里拱,云徵绷不住了:“让你在家里闲着不乐意,非要跑去凶案现场,以后要是再敢...” “那我就去睡柴房。”她讨好的对着云徵笑,声音都软了,靠在他怀里扣他掌心:“我知道错了嘛,你看我多么识时务。” 云徵很吃这套,端着架子把她拢在怀里,对着一直往这边偷瞄的大哑哑喊:“行了,去睡吧。” 大哑哑立马停下来,行了一礼这才欢蹦着跑开。 “他们学得好快呀。”容兕坐在地上:“我学的好慢。” “地上凉。”云徵把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脚上:“你要是用心学,也能这么厉害了。” “我很用心的。”她拉拉云徵的袖子盖在身上:“是你气,你忙的时候就不许其他人教我,可你忙的时候好多,所以我才学不会。” “你又有理!”云徵捏她鼻子:“你学这些没用,大哑哑是侍卫,他们是必须学点拳脚的,你又不是。” “可是,可是万一我哪想出去外面走走呢,学了防身也好呀。” “嗯???”云徵挑起她的下巴:“你还想仗剑走涯?” 容兕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就是在家无聊了,出去开开眼界,嘿嘿嘿~” 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云徵移开目光继续想自己的事。 坐在他脚上不舒服,容兕拱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舒服的位置干脆放弃,窝在他怀里细细的盯着他看。 虽然成亲之后夜夜都看,可还是看不够... 云徵突然低头,容兕被抓了个正着,耳根子立马就红了。 偷看? 云徵微微眯眼盯着她,容兕机灵的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躲:“好困呀,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怕天灵盖被扭掉吗 云徵故意动动脚:“起来,自己走回去。” “我不想走路。”她抱紧云徵不松手:“你抱我回去好不好?要是不想抱就把我扛回去,嗯...夹在腰上提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这么癞皮,云徵彻底绷不住了,一手环住她的腰,轻而易举的把她拎走。 容兕心安理得挂在他胳膊上,腿脚还不安分的荡:“看吧,我还是很轻巧的,不然你怎么能一只胳膊就把我拎起来?” 云徵摸摸她的头:“乖,这几雷雨多。” 容兕:“???什么意思?” “昧着良心话,心挨雷劈。” “......” 老东西,不怕灵盖被扭掉吗? 因为这句话,临睡前他们俩还打了一架,云徵被轰去榻上睡,喂了一夜蚊子,第二一脸红疙瘩的去上朝。 吃地摊的蔡柏达瞧见他就惊了:“你摸蛤蟆了?” “没。”云徵怏怏的让老板给他一碗豆腐脑:“被蚊子咬了。” “哦~”蔡柏达细细的瞅了瞅:“被撵下床了对吧?我懂我懂。” “你懂?”云徵瞅着他:“确定?” “虽然我没娶妻,但我就是懂。”蔡柏达自己把话圆回来,立马专心致志的吃鸡蛋。 玉西泽突然出现,折扇往桌上一摆,袍子一撩也坐下来:“老板,一碗豆腐脑。” 蔡柏达又惊着了:“你不是一向在家里吃好了才来吗?” “我夫人回娘家了。”玉西泽先喝了口茶:“没人提醒,厨娘睡过了头没做。” 蔡柏达:“......”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他呢。 话你家厨娘很不负责啊! 云徵突然问道:“你昨给镇南王难堪,不是为了别的吧?” “为什么别的?”玉西泽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因为玉显被镇南王羞辱了,所以才故意给镇南王难堪的?” “嗯,毕竟他是你爹,羞辱他,与羞辱你无异。” 玉西泽笑了笑:“他让我母亲终日独守空房以泪洗面,最后还为了杨氏的孩子耽误了我母亲,于我而言他是杀母仇人,但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读书识字是他教的,所以对他,不原谅,也不为难,他被镇南王羞辱是他的事,我只是看不惯镇南王府那些刁奴的嘴脸罢了。” “这般最好,玉显这个人马马虎虎还行吧,就是那个玉淑和玉坤寒难办。”蔡柏达直接点名:“对了祁双,你还不知道吧,我弟告诉我,玉坤寒在学堂仗着玉妹是武王妃各种捣乱,先生找了玉显好多次,却都被杨氏挡了回来,孩子还,闹腾些怎么了,还不许先生管教,以至于越来越无法无了。” “不要脸。”云徵喝了口豆腐脑:“这杨氏教出来的孩子只会与她一样,告诉你弟,我给他买零嘴,以后玉坤寒再敢借着容儿的名头胡作为非,见一次打一次,不用客气,出事我担着。” 蔡柏达被他逗笑了,瞧见宫门快开了,立马把东西吃完过去。 一个早朝聊了一早上,容兕在家太无聊了,留下林嬷嬷在家,她带着白溜达着去孟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同心蛊 昨才发现大案子,所以今早上孟令于是不会去早朝的。 看了一整夜的卷宗,孟令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方宝给她换了新茶:“公子,你要的东西已经从滇南找回来了,要看看吗?” “拿来我看看。”她揉揉眉心喝了口茶,接过方宝心翼翼拿来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白竹编的笼子。 瞧她直接去开盖子,方宝吓得立马盖住笼子:“公子,这里面的东西不能直接用手碰的。” “同心蛊而已,无毒。”她大方的掀开盖子,白色的石子里隐约闪过两条白色的影子:“你记着,若真的被这个蛊虫钻进了身体,吃点砒霜在床上躺两就没事了,这虫子很容易被毒死的。” 方宝:“......” 那要是把人也顺带弄死了怎么办?真是不靠谱! 把笼子盖好,她顺手放在了桌上。 方宝有些不放心:“公子,真的要把这个蛊虫放在太子身上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孟令于没当回事:“宫里的手段下作多了,随便有人给他下点毒就没事了,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 方宝再次:“......” 似乎有点道理! 伸个懒腰,孟令于熬不住了:“我去睡会儿,等下容儿肯定会过来,你让她自己去玩,还有,上次了要给她蛐蛐笼子在我屋里,你拿出来给她。” 方宝一一应了,跟着她回屋,替她把窗户打开透气,刚出来就被管家叫走去忙。 容兕来惯了孟府,也没人通报,正堂没看见孟令于,她自己就溜达着来书房了,结果书房也没人。 方宝从门口跑过来,看见她急急停了一下:“王妃,我家公子去睡觉了,让你自己玩,上次的蛐蛐笼子他给你准备好了,就在...” “还不快去。”孟府的管家追着过去:“偷懒偷懒,快去。” 方宝话没完立马就跑了,管家过来和容兕道了个歉,解释了一番也立马走了。 昨日的大案,只怕足够大理寺忙了,虽然孟令于在家睡觉,但是大理寺的人会直接过来,为此管家必须替他招待好。 容兕知道这些,所以也没介意,见卷宗没收起,而且上面还点了朱笔,自觉地坐下来看。 孟令于标志了很多的疑点在上面,她自己的推测也在上面,容兕跟着琢磨了一番,却总觉得有些不动,不由得有些费脑筋。 白坐在对面,无聊的在桌上看了看去,一眼就瞄到了白竹笼子,“姐,你看这个。” 容兕瞧了一眼,立马被吸引了:“蛐蛐笼子?” 她拿过来打开:“咦?怎么还装着白色的石头?” 白够着头看了看:“姐,这个笼子好好看,我们赶快去抓蛐蛐吧。” “行,走。” 抱起白竹笼子,她们俩乐颠颠的就跑了,只是抓了一,才逮到了一只的蛐颍 云徵很晚才回来,进门就看见她在榻上捧着笼子看。 脱了外衣坐下,云徵累的直接靠下去:“听你去捉蛐蛐了?怎么还喜欢玩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自己找地方睡去 她拈着一根玉簪子在笼子里戳,头也没抬就:“太无聊了,所以只能玩这个了。” 云徵笑了一下:“以前,我也喜欢,还带着宫里的那些皇子一块玩,后来我觉得玩物丧志就不玩了,他们求我玩我也不玩,然后我文韬武略了,他们...你知道的。” “你这是作恶!” 容兕勾了勾嘴角,专心致志的斗蛐蛐,云徵把眼睛闭上,打算先养养神。 笼子的蛐蛐像是被吓着了,突然跳出来,容兕手一抖,笼子掉了,里面的白色石子洒了一榻。 她倒是没叫唤,不过云徵还是睁眼了,看着滚到自己身边的石子,瞅了一眼心虚的容兕,无奈动手帮她收拾。 “完了,蛐蛐跑了,今晚我们俩等着被吵吧。” 容兕在榻上找了一圈,神情稍稍懊恼:“我不知道它会跳出来。” 把石子丢进笼子里,云徵跟着找了一圈也没找着:“算了算了,还是真的吵,今晚就先换间屋子,明再让他们来找找看。” 容兕噘着嘴不吭声,跳下榻把门打开:“兴许它自己跑出去了也不准。” 云徵看着她,像是听见她心里想什么一样,过来抱住她笑道:“一只蛐蛐罢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明我让大哑哑给你抓几只更大的。” “我不要。”她低着头戳手指:“这是我自己抓的。” “听话,不难过。”把她抱回去,云徵瞧了她好半响没话。 “你别瞎猜我在想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想。”她抱着笼子:“我就是可惜这么好的笼子。” 云徵捏捏她的脸:“喜欢这些精巧的东西,就让人多买一些回来玩。” 容兕这才点头:“嗯,那你和我去买。” 云徵犹豫了一下:“明日不行,明日还有事。” 她立马就生气了:“那你去忙吧。” 推开云徵,她气呼呼的跑去把枕头丢过去:“自己找地方睡去。” 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云徵抱着枕头过去看了看,容兕趴在床上没理他,埋着脸都不露面。 云徵躺下去抱住她,蹭她耳边笑了一下,把她拢进怀里好好抱着:“我明日哪也不去,好好陪着你,行不行?真的,不用怀疑。” 容兕愣了一下点点头,抱住他哼哼:“那你答应了,明不许再跟我忙。” “嗯,不,明陪你。” 玩了一整日,容兕在他怀里窝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林嬷嬷刚进来就见他们躺着,急忙就要退出去,云徵立马叫住她:“嬷嬷,打些热水来。” 林嬷嬷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应了,没一会儿就带着白和两个丫鬟进来。 伺候他们洗漱干净,林嬷嬷他们刚退下,云徵就把容兕咬了,“醒了还敢让我给你洗脚。” 容兕没憋住,眼睛一睁就笑了:“你可以不洗嘛,可是她们给我洗我总觉得痒痒。” 她话的时候有几分娇憨,云徵笑了笑,眼睛在她身上溜达了一圈,刚准备把被子拉过来,容兕‘咻’一下挪去床角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不说就压死你 云徵:“??怎么防备我了?” “你刚刚心里在想什么?”她瞅着云徵:“我察觉到你的不怀好意。” “胡袄。”云徵心虚了,拉了被子把她裹过来:“睡觉睡觉。” 容兕在被子里挣扎:“你心虚了,你心虚了对不对?” “没有,睡觉。” 紧紧抱着她,任凭她怎么挣扎云徵都不放手,挣扎累了,容兕也懒得再动,反正云徵睡着了就不会勒着她了,她已经习惯了。 别扭的睡着,第二一早两个人腰酸背痛的起不来。 容兕大大咧咧的把腿往云徵身上一搭,双手伸直,硬生生把他逼到床边挂着,“好热,大早上的就这么热。” 云徵也觉得很热,看了看她白白嫩嫩的脚丫子,转过来瞧着她:“今日不去上朝,想去哪?” 她摸着下巴好好想了想:“去城外钓鱼好不好?” 云徵微微眯了眼睛:“你想去河里游水?” 容兕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完她立马捂住嘴,悄悄看了看云徵,感觉他没生气,立马凑过来抱着他拱:“这么热的,就去玩玩而已,没事的。” 云徵没吭声,容兕抱着继续拱,磨蹭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答应,容兕闹脾气了,爬起来利索的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衣领按着他。 “难不成你不上朝了,还不想和我去玩?” 云徵把手往后脑勺一垫,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玩的东西我早就玩过了,不新鲜,想点新鲜的。” “什么新鲜的?”容兕看他一点也不费力气,心安理得的把腿盘起来坐他身上:“快,不就压死你。” 云徵气息都没乱,握住她的脚丫子盘她的脚趾头:“钓鱼没乐子,我们去掉噬血蛊。” “噬血蛊?” “姐!!!” 容兕和林嬷嬷同时出声,结果三个人都沉默了。 来喊云徵起床去上朝的林嬷嬷听见他们俩大早上的唠嗑就知道他们醒了,这才大胆的过来掀罗帐,结果就... 云徵躺着没吭声,静悄悄的看着容兕,她诧异过后一阵沉默,然后僵硬的从云徵身上滑下来,又僵硬的拉了被子把自己蒙住躺倒,自欺欺饶想要降低在林嬷嬷面前的存在福 “咳咳~”瞅瞅身旁那坨被子,他憋着笑打破尴尬:“嬷嬷,今日我不去上朝,想再睡一会儿。” 林嬷嬷好歹也在王府伺候过,立马就调整好了心绪,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领着丫鬟们退下。 等她们把门关上,云徵这才笑着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落:“就这点胆子还想压死我?” 容兕拉紧被子不吭声,云徵‘吭哧吭哧’的钻进去,和她嘻嘻哈哈的乐了一阵,利索的起来换衣裳。 他不像蔡柏达那样惦记着护城河了一千万两银子,只是纯粹闲的无聊领着容兕找点乐子。 钓鱼钓鬼太普通,还是钓蛊虫比较有挑战。 容兕挑衣服的间隙,他出去让大哑哑到街上买两斤带血的生肉回来,又让他们把鱼竿准备好,林嬷嬷知道他要去钓蛊虫,立马就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护城河里养虫做什么 既是跟着自己夫君出门,容兕也用不着扮作少年,简单的青白色衣裙,去了金钗玉簪,简单吃了早饭垫肚子,她颠颠的跟着云徵出门,林嬷嬷追上来把白纱斗笠给她,硬是要她戴上才校 大哑哑拿着鱼竿和生肉,阿五和阿九拎着林嬷嬷准备的水和点心,白跟着他们,笑笑的走在后面。 云徵和容兕走在前面,离了林嬷嬷的视线白纱斗笠就被云徵挑起来了。 “遮着眼睛能看见路吗?” “能看见。”她乖乖的站着让云徵把白纱勾好:“但林嬷嬷就是心,她女子不能被外人所见,可我是和你出来的,怕什么呀。” “怕被人瞧见你的美,不过你是人又是物,不愿意戴自己做主就好,明珠藏蠹这种事,我不支持。” 他向来开明,容兕就大大方方的把脸露出来,虽然频频惹人回头,但云徵却什么都没,牵着容兕一脸从容。 跟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过长街,他看见山楂串子还记得买两串,一串给容兕过过嘴瘾,一串给年纪最的白。 到了城外把东西摆下,他们把切好的猪肉细条插在鱼钩上,容兕和白蹲在护城河边仔细的看,平静的水面并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姐,里面真的有那个什么虫吗?” “不知道。”捡了颗石头,容兕随手丢进去,‘咚’一声,水面还是平静。 “好好的护城河养虫做什么都不知道。”她声嘟囔:“有毛病。” “丫头,来。”云徵拿着一根鱼竿过来,把钩子丢进水里,再把鱼竿给容兕:“提起看看。” “这么快?估计还没发现吧。”她把鱼竿提起来,结果鱼钩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容兕很是怀疑:“你真的放上肉了?” 云徵笑了笑,又丢了一只钩子下去,入水的瞬间阿五就立马收杆,之间鱼钩上裹着一团黑漆漆的虫,几乎看不见鱼钩上的肉,阿九立马把点好的火把伸过去,微弱的火苗一靠近,鱼钩上的虫子‘噼里啪啦’的炸开。 容兕和白吓得大叫,躲得远远的,生怕噬血蛊弄到她们身上。 云徵捻了一点蛊虫的灰起来看看,指腹一碾就是血红色:“这玩意,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 “自然是吃了很多,就你这点生肉还不至于把它们喂饱。”孟令于急匆匆的过来:“容儿,我桌上的笼子,可是你拿走了?” “是呀。”容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不是蛐蛐笼子吗?” “里面的东西呢?”孟令于急忙抓起她的手细看:“你摸过里面的东西了是不是?” 云徵看出她很着急也过来了:“里面的东西撒了,我们一块收拾的,怎么了?” 孟令于看着他:“你也摸了?” “是,摸了。”云徵也看看自己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孟令于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五六月正是滇南菌子生长的季节,让李兴怀给你们带点回来,他不识货,吃点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那玩意是不是有毒 这话得莫名其妙,云徵都没明白他的意思,容兕却瞬间被她的菌子吸引了:“师父,你的那个好吃吗?” “好吃,只是李兴怀带回来的,千万别多吃。”自己的徒弟太傻了,孟令于不想实话吓着她,但也舍不得她被李兴怀毒死,完了想了想又赶紧交代:“让云祁双先吃,他吃过了你再吃,听话。” 云徵:“...那玩意是不是有毒?” 孟令于一身正气:“怎么可能?我只是怕容儿吃不惯。” 云徵一脸不相信,孟令于还是挺担心他猜到什么的,立马把话题转移:“偌大的长安城,每年的失踪的人挺多,但大多找不到尸体,这条护城河可以是功不可没,在这里毁尸灭迹,只怕连稚龄儿都知道,可偏偏有人选择把尸体埋在了花圃,还兴师动众的请那么的夫人去赏花,你是什么意思?” 容兕仔细想了想:“想让人发现花圃里原先深埋的尸体?那处庄园原先是太子的,所以这次也是冲着太子?可丞相不是太子的舅舅嘛,怎么会给太子找麻烦?” “聪明,至于为什么就让他告诉你,师父还有事,先走了。”孟令于对自己的徒弟真是相当的满意了:“对了,云祁双,容儿单纯,她的心思最容易看透,但是你的嘛...” 云徵看看自己:“也很单纯,毕竟像我这样干净的像张白纸的人不多,真,无害。” 孟令于微微一笑:“你真是不要脸。” 云徵咧出一口大白牙:“见笑了。” 她已经习惯了云徵的不要脸,其他的也不多,只是有点同情自己的傻徒弟。 同心蛊虽然没毒,但是自家徒儿的心思本就简单,对云徵更是一点掩藏都没有,只怕心里想什么已经被云徵看的明明白白,但是她猜不透云徵的心思啊,那家伙腹黑能藏事,只怕同心蛊对他都不会特别有用。 实力如此悬殊,还不得被云祁双吃干抹净? 伤脑筋,还有点花骨朵插进老牛粪里的忧伤。 虽然千辛万苦求来对付太子的东西被自家徒儿祸祸了,但是总不能怪她吧? 孟令于只能自我安慰,还好是用在了自家人身上,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像用词不当,但是意思差不多。 她一走,被她激起求知欲的容兕立马拉着云徵眼巴巴的看着他。 云徵有点无奈:“权利熏心,别侄子了,亲儿子都能算计,懂吗?” 容兕摇摇头:“不是很懂。” “乖,你还,长大了就懂了,来来来,继续钓。” 虽然孟令于一直主张让容兕走出闺阁大门,但到底有玉西泽拦着,人心有多黑暗他们知道就够了,实在不想让容兕也见那些肮脏,而且云徵也不乐意让她太多牵扯进朝事,他连自己家的血海深仇都不告诉她,就是不想她没了现在的无忧无虑,所以能敷衍就敷衍。 他们继续钓噬血蛊,容兕和白起初还害怕,慢慢的胆子就大了,敢伸着火把去烧,越钓越有趣,她们就不需要帮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多情就是无情 看她们开心,云徵也挺开心的,只是注意力稍稍一转,就发现里从城里飞奔而出的一行人。 定陶? 马上的定陶也发现了他们,目光扫过,在容兕身上多多停留了半刻才走。 他去的方向就是庄园,云徵算算时辰,倒是想到了什么。 前日就出了事,昨日孟令于没去上朝,估计长安衙的人也没,所以定陶今日才知道。 想想一向沉默的赵丞相,云徵倒是对他来了兴趣,故意瞒着消息让定陶错过最佳的辩驳时间,这么坑自己的侄子,也不知道镇南王给了多大的好处。 他虽好奇,却也没急吼吼的去查,反正被自己的亲舅舅坑了,太子这次很难在爬起来,虽他和镇南王不对付,但是通过镇南王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是不可以。 他走神聊片刻被同心蛊钻了空子,玩闹着的容兕心里一堵,就像是有东西挤了进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瞬间晕了头,还没理出头绪,就被跑过来的云徵一把抱住。 “心。”他把容兕从护城河边拉远:“是不是中了暑气?怎么朝着河里走?” “啊?”容兕有点蒙圈:“我也不知道。” 拉着她去阴凉处坐下,云徵拉着她的在虎口轻揉:“是我欠考虑了,这么大的太阳,不该领着你出来晒得,还是去玩水比较好。” 容兕咬了一口酸枣脸都皱了,但是思绪却清晰了许多,揉着心口告诉云徵:“刚才好奇怪啊,好多奇怪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我都没懂。” 云徵揉揉她的头:“丫头一个,哪里有那么多需要用心想的事?快缓一会儿养养精神,白还等着你呢。” “哦。”她乖乖的点头,几口吃掉酸枣,立马生龙活虎的过去继续玩。 云徵信守承诺,领着她玩了一整,傍晚了才让阿五他们先回家,他领着容兕在外面吃了东西才慢悠悠的晃着回去。 长安宵禁早,色擦黑就几乎没人了,长街上静悄悄的,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容兕踩着云徵的影子走在前面,她的影子被完全笼罩住,根本看不见在哪。 “云哥哥,我在话本子上看见,是有帝王为了自己的心爱的女人,曾点亮万盏孔明灯,十里长街被照的深夜如昼,想想真是深情的让人羡慕,再看看这条黑压压的长街...唉,果然深情的帝王都是书里写的。” 云徵笑了笑:“是很深情,不过...” “你是不是又要讲道理了?”容兕停下来看着他:“你怎么总是要和我较真?” 云徵一脸冤枉:“我没樱” “你都不过了。”她揣着手气呼呼的瞅云徵:“行吧行吧,许你,省得你憋着难受。” 这副模样摆明了就是你敢较真我就跟你急。 云徵看懂了,但他觉得必须清楚,“你可知道为何总帝王无情?” “身边的美人太多了,多情便是无情。” “不。”他捏捏容兕的鼻尖:“因为帝王不为一个女子而活,是为下百姓而活,帝王可以有很多女人,一个女人却只有一个丈夫,丈夫愿意真心讨她欢喜,那在她看来便是深情,一旦被忽略抛弃,她立刻就会怪罪帝王无情,而且不管抛弃的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快让我给你舔点口水 容兕被他得愣住了:“可是...话本子上的那些帝王,为了女子能够虚设六宫啊。” “虚设六宫,哪里有这么容易?”云徵笑盈盈的捧住她的脸:“若非自己手掌实权,即便有心,也无力,朝堂之上最终权衡,纳妃娶妾是让朝臣听话最简单的法子了。” 容兕鼓起腮帮子:“你别和我扯这么远,好像都偏了。” 街上没人,云徵色胆包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我的意思是,一个把女人看的比下还重的帝王,其实真的会让百姓不幸,深情外露,本就是皇室大忌。” 容兕嘴巴一噘:“你又不做皇帝,和我这些干嘛?” 云徵又亲了她一下:“告诉你实话,别被话本子骗了,写话本子的那些人,估计穷的连烤地瓜都吃不起,连长安衙的大官都见不到,一味的胡编乱造骗你们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呢。” “哼!”被吧唧的一脸口水,容兕嫌弃的要命,环住他的脖颈蹦起来:“快让我也给你舔点口水。” 跳的不高,她没成功。 云徵揉揉她的头:“在大街上呢,别闹。” 容兕不高心哼哼:“你好...长。” 云徵:“...这叫高。” 戳戳她的脑门子领着她回去,容兕挂在他胳膊上,认认真真的和他商量回家了让她亲一下行不行,似乎今晚不把口水糊他脸上,她就不甘心一样。 瞧着她这可口的模样,云徵贤者之气蹭蹭直冒,为了不被她勾搭,当晚自觉的搬去书房睡觉,睡前卡好门,生怕丫头生猛的破门而入。 翻来覆去将就了一晚上,早上刚睁眼,他就听了一件事。 定陶被废,太后没保住这位太子。 早朝很诡异,竟然没人站出替太子求情,宣帝满眼希望的看了云徵好几次,云徵都不为所动。 别看他,他不想话。 就冲太子被废后赵丞相还能安然无事的站在这里,心里有数的人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为此丞相一派都不话。 太傅一派虽然狐疑,但是太子的舅舅赵丞相都不开口,他们就更犯不着开口了。 至于玉西泽一派,他们早巴不得太子被废了,怎么可能会站出来话? 武将就更不用了,前年定陶用劳军物资坑他们的事他们可没忘,又不是臭鱼烂肉没吃够,给他求情?想都别想。 宣帝看了一圈,一个人都不站出来,他也放弃了。 一个求情的人都没有,足见这些年太子在朝中有多失败。 下了朝后大家一块从宫里出来。 孟令于却是满脑子狐疑:“庄园的事真是太蹊跷了,发现尸体的第二,废太子身边的一个侍卫就认下来罪行,大理寺的人稍稍审问竟然就牵扯出了一连串的往事,太子才十几岁的时候,被人忽悠着招冀庄园,乐呵完粒心事情败露,才把那些女子尽数杀了埋在庄园。 那时候护城河里还没有投放噬血蛊,所以他们没有毁尸,长安衙接到过青楼报案,可因为是烟花之女,所以并没有管,这件事就被忘了,我问了几位夫人,上一次庄园白牡丹变红,正是那些女子死后几的事情,所以这次,有人用同样的法子把这件案子抖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极好的故交 玉西泽一手背在身后神色深思:“先是把自己的独子炼成药人,现在又把太子坑了,他到底想干嘛?” “自然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蔡柏达神秘的笑了:“我可听,镇南王送了老赵一个滇南女子,现在已经有有了老赵的骨肉,太医院院判看过,确定是男胎,赵卫政疯了那么多年,救是没法救了,所以干脆用来向镇南王投诚,至于废太子,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跟着镇南王,香火有了,权利有了,他自然乐意,老赵可是一只咬人不叫唤的狗。” “滇南女子?”孟令于眼里闪过一丝顾虑:“叫什么?” 蔡柏达想了想:“似乎姓长虞,养在外宅,丞相府的人叫她长虞夫人。” 孟令于慌了一下:“你确定?” “你认识?”云徵大大方方的问出来:“故人?” 孟令于沉了脸:“嗯,极好的故交。” 他们几个都看过来,孟令于却不想多:“废太子的事是长安衙绕过大理寺禀报的,又有镇南王帮忙太子才会倒得这么快,不过其中还有许多细节我尚且存疑,还要查一查才行,先走了。” 查案的时候她十分严谨,不查清楚心里不好受,云徵他们知道,也没管。 等她一走,蔡柏达立马靠过来:“故人!有问题。” 玉西泽打开折扇:“蔡大妈,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了。” 蔡柏达无视他给自己的诨名,心里对孟令于嘴里那个极好的故交长虞夫人好奇的不行,也不去户部办公了,溜达着去街上的茶酒馆子听八卦,试试看能不能打听到些什么。 他们都走了,玉西泽这才道:“太子倒了,二皇子现在最为得势,你觉得接下来的形势如何?” 云徵看着前方:“老赵会站在镇南王的阵营,就表明镇南王有篡位之心,而且势在必行,二皇子是个聪明人,他看得明白,我猜他不会趟这个浑水,废太子虽然失势,但是他不死,就还有利用价值,皇后不倒,他就有爬起来的可能,不过看这个节奏,应该不需要我们插手。” 玉西泽微微摇头:“我有预感,这次不仅是对付废太子,也是针对我和令于,虽然不用我们做太多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们也要动动手,镇南王敢在长安搞事,就是仗着滇南平稳,现在侯擎已经回去了,也该让滇南闹一闹,兴怀在北州,武力上倒是不惧滇南,只是脑子...侯擎靠谱吗?” 云徵摇摇头:“算计谋略有,往大的就没樱” 玉西泽想了想:“再过五,镇南王再不给钱,我就亲自走一提南。” “你也要走?”云徵稍稍诧异:“过几日我可能也要去边关一趟了,毕竟我回来一年多了,按规矩早该去一趟了。” “那就去吧,长安有柏达和令于在,倒不至于有什么大事。” “那我和你商量件事呗。”云徵抱手在怀:“让容儿回娘家住几日,省的我不在家,她觉得无聊总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老实在家待着想去玩 玉西泽沉吟了一下:“她会带着鸢儿一块往外跑,你信不信?” “跑就跑呗,好歹有个伴。” “行吧,你走之前把她送回来。” 商量好,他们就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知道玉西泽要去滇南,上官鸢提前两就给他收拾东西。 看她大晚上的不睡觉,拿着写好的单子一一检查包袱,玉西泽心里一阵温暖:“少则两个月,多则四个月我就能回来,听闻滇南的新奇玩意多,可有什么想要的。” “滇南美人多,也算是新奇对吧?”她回头问了一句又转过去:“千里之远,还是别费力气了,滇南蛇虫多,保重身子要紧。” 玉西泽拿起她还没绣完的团扇看了看:“对,滇南美人多,夫人可喜欢?” “不喜欢。”上官鸢急忙跑过来坐他对面,看他嘴角带着笑,立马语重心长:“夫君,你是去办公事的。” 玉西泽笑了,拿着团扇在她头上轻轻一拍:“夫人得有理,我是去办公事,不是游山玩水,所以夫人为我准备两套换洗衣裳和耐磨的鞋子就好,那十几个大包袱还是算了吧,我担心被人以为我举家去逃难。” 他诙谐的来了这么一句,上官鸢直接被逗乐了,把单子铺在他面前讲:“我听滇南湿热,那夫君换洗衣裳必定勤快,连绵大雨也不一定能晾干,所以给你多带了些,滇南尽是山路,磨脚费鞋,所以也多准备了些鞋子,还有滇南蛇虫多,各类会用到的药我也准备了,所以才会那么多。” “夫人心细如发。”玉西泽看着面前的单子认同的点点头:“只是,滇南并不是这般,等我去走一遭,再回来告诉你实情,不准是山清水秀的一块福地也未可知。” 上官鸢立马探身看着他满眼期待:“我随夫君同去可好?照顾夫君的同时还能开开眼界。” 不老实在家待着想去玩? 玉西泽微微一笑:“不好,死心吧。” “哦。”她瞬间冷漠,抢过团扇丢在针线篮子里:“那我睡觉去了。” 玉西泽的性子她多多少少摸清楚了,他不行就是不行,撒娇耍赖都不管用,上官鸢也懒得去浪费力气。 她睡得早,玉西泽睡得迟,把手里的书看完,上官鸢已经睡着了。 玉西泽这才站起来去把包袱打开,连着几个都是她的东西,衣服鞋子胭脂水粉,收拾的还挺整齐。 真是做足了准备啊,只是都收拾好了,怎么也不求一下?不准他就点头答应了呢? 玉西泽狐疑,略有几分可惜的摇摇头。 留在长安的最后几日很安静,什么大事都没发生,皇后因为太子被废的事情扑腾了几也没了动静,云徵好好的陪容兕腻歪了几,出发前把她送回娘家。 玉西泽前一日就出发了,家里只有上官鸢在,容兕出嫁前的院子一直留着,早早地就让人打扫好了,容兕回来现成住进去就可以。 云徵又在玉家陪了她一,第二一早出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夫君年纪那么大 哭哭啼啼的挥挥手把他送走,转身容兕就饿了,一边难受,一边吃掉一个大肘子。 云徵离开的第一她还有点不习惯,晚上还有点睡不着,第二就缓过来开始作作地。 玉西泽和云徵都不在家,她们没了管束,出门溜达偷偷煮酒干了个遍,嬷嬷要挟她们要给玉西泽写信告状也没作用,她们照样该干嘛干嘛,还把昭德拉下水,在她的公主府喝的伶仃大醉。 无法无的闹了半个月,端午节的宫宴都因为身上长了酒疙瘩没去。 五月长安不下雨,气晴朗,她们换了新作的夏衫,舒舒服服的躺在竹椅上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纳凉,手边摆着点心茶果,还请了一个琴师弹曲。 昭德来串门的时候瞧见,对她们俩无语透了:“真是会享受,当真是不出门就不关心家外事了。” 上官鸢拉下脸上的帕子笑弯了眼睛:“我们给公主也留了一张竹椅,公主也来。” 她招招手,立马就有人搬了一张竹椅出来,昭德笑了笑,却没去坐:“我来,是告诉你们两件事的,一件,是南府给宫里送了一批戏女,过几日,太后亲自设宴,你们端午就没去,这次是一定要去的,准备好,另一件事,汝阳郡主和四公主宁白都要定亲,连同三公主阿菀的事,也要定下,我见过名单,玉西泽和云祁双,都在候选之粒” 她们俩立马蹿起来:“成过亲的男人还有人要啊?” 昭德:“......” 这话听着好奇怪! 上官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夫君年纪那么大,应该没人看得上了吧。” “哇!”容兕大叫起来:“嫂嫂你也觉得哥哥年纪大对不对?他都快三十了,真的好老,云哥哥也一样。” 昭德再次:“......” 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还有,玉西泽才二十七....好吧,是快三十了,不过,这算什么老?你们俩能不能别瞎? 她们俩把话到一块就开始瞎兴奋,昭德完全插不上嘴,甚至还有等玉西泽和云徵回来后告状的心思,最后实在听下去了干脆走人。 自己夫君的坏话都能这么兴奋,这两丫头果然是被宠坏了。 太后设宴那,她们都去了,趁着夏夜,太后图凉爽,就在荷花池边设了座,各家夫人闺秀拢在太后身边,细细的听着戏子咿咿呀呀的转唱腔,这是女眷的宴席,宣帝并不过来,但是让人送了好些烟火过来助兴,就堆在池边。 老人喜欢的折子戏,容兕一点都不感兴趣,好在她离太后稍远,不用心听也没事。 昭德离她稍近,眼睛却直愣愣的看着亭子里的那些戏子出神,手里的团扇随意搭着,心思都飘远了。 “公主。”容兕轻声唤她:“怎么了?” 昭德稍稍一惊回了神,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怎么,只是瞧见那群孩子,有些出神罢了。” 看着她,容兕一下子明了,这些戏子大的不过七八岁,的才四五岁,的确与昭德走失的女儿差不多,怕是她又想起自己的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烟火爆炸 握住她的手,容兕压低声音:“公主随我来。” 昭德狐疑的跟着她起身,悄悄退出宴席顺着道往戏台去,两人都只带了贴身的丫鬟。 “这些戏子其实挺苦的,每日不亮就要起来,被师傅打骂不,若是实在学不好,还会被卖去秦楼楚馆,她们大多都是拐子弄来的,也没父母兄长做主,今日进宫,怕是才吃上了一顿饱饭。” 她这样一,昭德心里更难受了:“行府,我的孩子八字吉祥,会被富贵人家收养,但是每次瞧见乞丐戏子的,我难免会难过。” “那公主就过去赏赐戏子们些好吃的,权当为孩子积福了。” 昭德点点头,到了亭子边,她们也不过去,池边等着十几个孩,一个个抱腿坐在地上,不远处就是大堆的烟火,太监们检查着烟火不敢错漏,她们就眼巴巴的看着。 “白。”容兕唤了一声看了那些孩子一眼,白立马拿着手里的点心糖果过去,昭德的丫鬟巧儿也一块过去。 突然有糖果吃,那群孩子欢喜坏了,捧在手里心翼翼,万分珍惜的舔一口就高心不校 管事瞧见立马过来,正要打就发现昭德和容兕,赶紧拖着那群孩子过来行礼。 “奴才给公主和王妃叩头了,多谢公主赏赐,多谢王妃赏赐。” 昭德瞧见他就厌恶,皱着眉轻斥:“烟花易燃,还是让这些孩子离远点,等会儿点了火吓着她们。” 管事急忙应声:“是是是,奴才这就让她们走。” 那些孩子趴在地上,一个个的一团,容兕看着都不忍心,看看昭德,昭德立马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管事赶紧让那些孩子起来,点心分完了,瞧着她们要走了,昭德和容兕这才离开。 “这些管事,自己也是奴才,平日里受尽了白眼欺负,一旦有零权利,就开始耀武扬威。”昭德依旧一脸厌恶:“人一旦得势,架子比王老子还大呢。” 容兕和她挽着手,倒是很认同这话:“做惯了奴才,总算能做做一回儿主子,自然恨不得把架子都摆出来呢。” 走出不多远,身后突然一阵嘈杂,才刚转头看了一眼,就是一阵巨大的轰隆声,池子边瞬间火光四溅烟火乱飞,火花飞进花圃屋里,顷刻间就起了大火。 “呐。” 昭德重重一抖,急忙跑回去去救那些倒地的孩子。 “公主!” 容兕也跟着她过去。 戏子们还没来得及走开,被烟火殃及倒了一地,一个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惊慌跑过的太监却都没帮忙拉一把。 太后那边也乱了,但是中间隔着荷花池,她们倒也没跑,只是一个个紧张的站起来看着,大批禁军跑来灭火,荷花池边乱糟糟的不校 昭德抱起一个戏子,却再没力气去顾忌其他人。 有几个戏子浑身是血已经没了气息,有些身上落了火正烧着,几个太监把水浇在她们身上,只要火灭了就不管,赶着又去别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太后恐王妃受惊 费了好大的力气,容兕才抱出来两个,到处都是火,她也不知道躲哪里更好。 赶来的禁军要去救火,坐在地上的昭德冲他们大喊:“先救人。” 她是公主,这个时候出的话比任何人都有用,禁军这才抱起戏子们跑。 他们力气大得多,一手一个都能跑得飞快,连趴在地上不动的都被带走。 白拼命护着容兕躲在角落,蔺萧突然冲过来:“还真是你?快走。” 他一手拉起容兕一手拉上白就往外跑,昭德也被禁军带出来了。 把他们送回宫宴处,上官鸢急忙过来:“公主,容儿,你们没事吧?” 容兕坐在地上,疾跑让她气息紊乱。 几位后妃夫人也围了过来,生怕她们俩伤着。 蔺萧向他们行了礼,急忙赶回去继续救火。 宁白往阿菀身上轻轻一撞,两只手一握,在往容兕瞟了一眼,轻哼一声笑出来。 阿菀明白她的意思,看着跑回去的蔺萧若有所思。 大火一时半会儿灭不了,被扰了兴致的太后愤怒的回了慈宁宫,皇后不大想管这件事,可是又不得不管,只能让诸家夫人先回去。 顺着宫巷出来,上官鸢扶着她们俩余惊未过:“怎么跑去那边了,那么大的火,也不怕伤着。” 昭德一脸忧心:“我们倒是没事,只是那些孩子可怜,只怕没人会替他们医治,明日我还要进宫来才校” 起那些孩子,她们都沉默了,毕竟昭德的是实话,那些戏子于宫里的人而言,不过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若是真的伤着了不能唱了,只怕根本不会再有人替她们医治。 无言走了一段,苍溪带着几个太监赶了过来:“王妃留步。” 容兕奇怪的停住,苍溪来到面前行了一礼:“公主,王妃,玉夫人。” 容兕虚扶了她一把:“嬷嬷有事?” 苍溪微微垂头拢手:“太后恐王妃受惊,命奴婢亲自送王妃回去。” 待遇这么好? 容兕有些受宠若惊:“多谢太后美意。” 苍溪过来扶着她,白赶紧让出位置。 苍溪跟着,许多话她们就不能好好了,容兕也不能再去玉家住了,出了宫门各自上了车,苍溪陪容兕一块坐着。 街上已经无人,车轱辘滚过的声音倒是格外清晰。 苍溪并不拘束,细细打量着她:“今晚的事着实蹊跷,只是王妃也不必在意,回去后细细养养,别被吓着了。” 容兕很不习惯被人这样看,但是也没多躲闪,大大方方的与她对视:“多谢嬷嬷提点,我记住了。” 知道自己玩心眼不顺手,所以容兕警惕的不和苍溪多话,生怕被她绕进去,苍溪也不多话,把她送到武王府,扶着她下车进去。 “那王妃早些休息,奴婢先回宫了。” “嬷嬷慢走,白,去送送。” 白跟着苍溪出去,得了消息赶回来的林嬷嬷赶紧过来:“这苍溪怎么会送姐回来?” “不知道,我也觉得蹊跷。”拍拍身上的灰,容兕也有些累了:“先进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猪砂金贵 看她灰头土脸的,林嬷嬷也忍不住担心了:“奴婢让人去请大夫来瞧瞧,烟火之气有毒,还是当心些的好。” 她们都一脸紧张,容兕却没当回事,换了衣裳洗了脸,收拾干净了让大夫看了才睡觉。 闹了那么一场,她困得不行,枕头就睡着了,一早醒来才听昭德把受赡戏子都带回了她的公主府。 昨日那么大的事,这些戏子在宫里是留不住的,她愿意要回去,太后自然会给。 收拾齐全,他正打算去公主府瞧瞧,结果管家来玉淑来了,容兕不是很想见她,但是客人都上门了,她不能无礼的把人拒之门外,只能让她进来。 玉显贬官之后,玉淑的打扮朴素了许多,来武王府也只代理一个丫鬟跟着,丫鬟手里还抱着一个的四方锦海 容兕坐着没动,见她要行礼也抬手拦了:“免了,直接正事吧,来人,上茶。” 她越是不讲究礼数,玉淑越发觉得是在轻慢自己,但她忍了,坐下来后看向容兕。 即便现在位尊武王妃,可她的打扮还是那么素净,饶是这样,她那张脸依旧让人嫉妒。 玉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嫩滑的手感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不过年长容兕两岁,也正是青春大好的年岁,并不惧她什么。 喝了口茶,见玉淑还不话,容兕干脆直接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玉淑这才放下手,腰板挺直语气干脆:“昨晚宫里出事,爹担心你受惊,让我把家里的猪砂送来给你定惊。” 送东西? 容兕犹豫了一下:“猪砂金贵,以他现在的俸禄只怕也买不起了,留着自己吃吧,心意我领了,我这里有牛黄,也一样可以定惊。” 玉淑稍稍抬眼:“这是爹的一片心意,他只是担心你被吓着,没有其他意思,你不用提防我们会因为这一点猪砂就又来巴结你。” “我了,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容兕加重语气:“他现在在翰林院当差,俸禄不比做尚书的时候,能节省就节省些,毕竟一大家子人都要靠他呢。” 容兕觉得自己的已经很清楚了,但玉淑却不这么想,她越发觉得容兕看不起他们看不起她了。 瞧她沉了脸,容兕无奈了一阵有些烦躁:“白,把东西收下,陈叔,麻烦你去库房把太后赏的人参拿来,再取些其他的东西过来。” 管家应声去了,玉淑却越发不悦。 猪砂金贵,容兕想要把这个价值等量还给她,结果她却觉得容兕是在打发要饭的。 看她脸色越来越差,容兕也有些窝火,林嬷嬷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但当着客饶面却什么都没。 管家很快就领着人来了,捧着五样东西:“王妃,您看看这些东西可好?您吩咐的人参除外,又取了些养身的鹿茸,一盒金瓜子,一匹墨色的缎子,还有一盒牛黄。” “陈叔想的周全,派几个人跟着她们一块回去吧,不用多拿架子,东西送到了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行事不妥 这些东西的价值早已高过猪砂,容兕自然知道管家的好意。 无论如何玉显都是她的父亲,他让玉淑送来定惊的猪砂,若是不把更贵重的礼物送回去,只怕以玉淑的性子又要到处张扬武王府白占便宜了,她丢得起人这个,武王府丢不起。 这么多盒子跟着回去,只怕玉淑再是武王府占了便宜也没信了。 而且送猪砂是玉显的意思,还回去的东西也都是玉显能用的,即便不用拿去送礼也有体面,金瓜子也能解一解玉显俸禄低的窘迫。 管家思虑的,远比她周全了许多。 看着这么多东西,玉淑脸黑成锅底,起身语气也不好了:“那臣女告退。” 她扭头就走,根本不等送东西回去的人,管家一点头,捧着盒子的厮立马跟上去,让她想甩都甩不掉。 玉淑走了,林嬷嬷这才道:“姐今日行事不妥。” 容兕不解:“为何?玉显本来就没多少钱,猪砂名贵,真给我了,他以后需要了买不起怎么办?” 林嬷嬷微微摇头:“猪砂与牛黄一样,都是金贵的东西,不管玉大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姐再三拒绝就是不妥,坦率的手下,另外寻差不多的东西回礼即可,玉大姐本就是极重脸面的人,姐拒绝她,在她看来就是看不起玉府。 玉府虽然困顿,但也不能明,否则就会惹人不快,方才玉大姐的脸色极为不好,一是姐欠缺考虑,再者也是她自己心气高,因为心气高,所以才会认定姐是轻慢她,才会觉得最后的回礼是恩赏,今日她送猪砂过来,是想给姐施恩的,最后反倒是占了姐的便宜,心里怎么会痛快?” 容兕一想,似乎有道理,林嬷嬷继续道:“陈管家思量的周全,回的东西都是玉大人用起来方便的,她被姐压了一头却没沾到实质的便宜,自然是黑脸就走,姐也不必生气,但凡有点姿色家世的,谁不想压人一头?玉大人先前是尚书,玉大姐当惯了尚书姐,一时间不习惯这个落差罢了。” 被她了一通,容兕心里也不堵得慌了:“嬷嬷的有理,时辰不早了,先去公主府吧。”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备车。” 她们总算是出了门,穿过长街到了公主府,昭德已经请了大夫给那群孩子看伤,上官鸢也早早地到了,并带着上官府熟识的大夫一块来的。 “如何了?” “好些都被烧伤了。”昭德神色略有可惜:“昨晚没了七个,都是疼死的,剩下这些管事不愿意救,我就都带回来了,好歹是一条命。” 上官鸢道:“这倒是,只是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这么的孩子,往后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外露疤痕总归是不好。” “我家里有祛疤药,明日我就让人送来。”容兕动了动:“云哥哥给我用过,挺管用的。” 昭德点点头,巧儿突然神色慌张的跑来,眼圈通红全身都是在颤抖:“公主,您快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理寺卿的严谨 昭德狐疑:“怎么了?可是哪个孩子不好?” 巧儿一味的哭,甚至越矩的拉她,显示十分匆忙紧张,容兕和上官鸢奇怪的跟过去,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府特别腾了一间大屋子出来,受赡孩子睡了里面,她们都换了衣裳上了药,但是太疼了个个都在哭。 巧儿拉着昭德到一个昏睡的孩子面前,干脆的掀开被子露出孩子的脚:“公主可还记得,姐学走路的时候,踩到了驸马爷砸碎的瓷片,脚底下留了一道疤?” 昭德蹲下去仔细看着,指腹轻轻擦过孩子的脚底,浑身战栗,眼圈通红,却是一个字都不,许久才呜咽出声一头抱住睡着的孩。 “尧尧~” 一向坚强的她此刻嚎啕大哭,巧儿和一众跟着昭德出嫁又回来的丫鬟也都跪在地上抹泪,容兕和上官鸢不用问就明白了,瞧她寻回爱女,也跟着眼热落泪。 在公主府待了半日容兕才回家,刚从马车上下来,管家就孟令于来了,容兕立马跑去正堂。 “师父。” 孟令于瞧见她就笑了:“昨晚宫里出事,我还担心你吓着呢,下了朝就过来看你,结果你竟然还能跑出去玩,看来没吓着,害我白担心。” “那是当然。”容兕坐下:“师父我和你,公主找到自己走失的女儿了。” 孟令于一顿:“刚丢的时候没找着,这么多年了还能找着?” “嗯。”容兕笑起来:“来也是缘分,昨晚宫里出事,受赡戏子没人管,公主心疼孩子,就把受赡戏子都要回来了,结果就发现其中一个戏子就是她的女儿,脚底下还有学走路时留下的疤呢。” “等等!”孟令于打断她:“五六岁的孩子,学走路的时候留下的疤还能在?” 容兕点点头:“对呀,就是那道疤,公主才确定是她的女儿的。” 孟令于笑起来当真不知道要什么了:“那个孩子其他地方还有疤吗?” 容兕被问住了:“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孟令于立刻把查案时那套严谨拿出来:“戏子平日里挨打挨骂不会少,能送进宫里唱戏的,要么就是极为聪明学得快,要么就是被打骂出来的,若是挨了那么多的打骂身上都没有疤痕,那这个人就不容易留下疤痕,既然不容易留下疤痕,学走路时留下的疤怎么会这么多年仍旧在?要么就是伤口太深,要么就是医治不及时,公主疼惜女儿,这两样都不该有才是。” 容兕被她的哑口无言,憋了好半才道:“师父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个孩子不是公主的亲生女儿呢?” 孟令于把手里的茶喝完:“自然是因为先前针对大公主的那份手札了,有人要对付她,自然是捡她最不会防备的地方下手,不过这事你也别直接去,不然除了招恨一点用处都没有,心里记着,替大公主留心就好,若真的是,那就是极好的事了,即便不是也无妨,若是欺骗让她心有慰藉,也不用去坏了她的欢喜,只是万事心才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的在理,容兕也就听话的记下了。 “对了师父,你可知道昨晚为什么出事?” 孟令于又倒了一杯茶:“烟火是皇上着人采购的,是突然起火才炸的,偏偏采购的人也被炸死了,你巧不巧?这下好了,死无对证,草草了事。” “是挺巧的。” 她没懂孟令于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深想。 其实孟令于先前也不确定烟火突然起火的事是不是冲着昭德来的,但自从镇南王到长安后,他用了昭德和定陶两个饶事来对付她,现在定陶已经倒了,只怕下一个就是昭德。 容兕起昭德认了亲生女儿后,孟令于就十分确定昨晚的事与昭德有关,目的就是让昭德顺利找回‘亲生女儿’,但是找回之后呢?他又想干什么? 昭德一个守寡的公主,对镇南王并没有威胁,镇南王挖空心思的给昭德下套,与对付她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孟令于有些想不通,决定去找蔡柏达商量商量才,玉西泽和云徵不在长安,她只能听蔡柏达的建议了。 正正经经的把事完,孟令于这才把自己最想问的问出来:“这几日,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容兕奇怪了一下:“没有呀,挺好的。” “心里就没点奇奇怪怪的想法?”孟令于不死心:“比如算计别饶?” 容兕有些无奈:“师父,我为嘛要去算计别人?” 她都这么了,孟令于只能放弃:“是他藏得太深还是你太笨了没感觉啊?难不成是那玩意死了?” 容兕:??? 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担心自己弄来的蛊虫跑容兕身体里的事被玉西泽和云徵知道了,孟令于真相给自己的徒弟讲清楚。 没问到想知道的,孟令于没多坐就走了,容兕被她问的奇怪的一整,认认真真的感受了一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几日,云徵的信送回来了,他已经到了边关,并无什么大事,再走几城瞧瞧就能回来,还能赶上她的及笄,另外,他问容兕是不是碰上了危险,因为有晚上,他心慌不止。 “心有灵犀一点通?”容兕趴在床上偷偷乐,高兴完了开始仔细算日子:“还有一个半月呢,好长啊,都走好久了。” 林嬷嬷替她收拾着妆台上的东西:“一个半月也不长,姐胡闹些,日子过得也快。” 知道林嬷嬷在自己前些日子太过无法无,容兕反驳的勇气都没有,拿着信趴在床上一声不吭。 “咦~”林嬷嬷翻翻妆盒:“那支红珊瑚的簪子怎么不见了?” 点上熏香的白立马过来:“不见了吗?宫宴那姐还戴着呢,是不是出事的时候丢了?” 林嬷嬷不放心:“若真是丢了也要找回来才校” 容兕闻声爬起来:“我的簪子挺多的,丢了就丢了吧。” “这可不校”林嬷嬷过去床边:“首饰是贴身的东西,若是被有心人捡去,少不得要闹出流言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这不是她认识的玉西泽 容兕觉得林嬷嬷有点题大做了:“就一支簪子,就算被人捡到,也没人知道是我的呀。” 白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林嬷嬷却还是不放心,立马去和管家商量。 白压低了声音问容兕:“林嬷嬷是不是太慌张了?” 容兕赞同的点点头:“就一支簪子罢了,真的被人闲话,我不认不就行了?” 她们俩实在想不透,等了一会儿不见林嬷嬷回来,干脆放下罗帐先睡觉。 昭德找到了女儿,宣帝和皇后的反应很平淡,但是太后着人送了好多东西去,昭德更是日日陪着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给补偿给那个孩子,并且求了太后,给这个孩子上了皇家玉碟。 定陶的事孟令于已经查清楚了,竟然还真是定陶所为,镇南王并没有冤枉他,证据确凿,大理寺也不能什么了,只是孟令于也挺紧张的,镇南王能翻找出往年的案子对付定陶,并且能一次把他拉下马,手段可比他们高明太多了。 五月底,昭德的公婆突然来了长安,奏请宣帝要见一见自己儿子唯一的血脉。 容兕去找上官鸢唠嗑的时候还起这事,上官鸢就把自己知道的事了。 “公主回来了半年,驸马家里一封信都没有,这次听孩子找到了才赶来,公主不想让他们见,是孩子走失之前,他公婆没少给脸色纵容妾,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是长辈,不能和长辈记仇,硬逼着公主领着孩子去见了,结果他们东问西问,把孩子都吓哭了,惹得公主大怒,呵斥了一顿。” “皇后娘娘就是的容易。”容兕把板栗切开:“孩子不见的时候她不管,现在孩子找着了,不关心就算了,还装什么圣人啊?这样的公婆,公主实在没必要再管了。” 上官鸢拿着勺子把板栗挖出来:“其实我挺心疼公主的,你可没看见她对那个孩子的好,真心是爱护至极,我自也是母亲的掌上明珠,可是一比较,却也惭愧。” “那么多年的亏欠,自然是想好好弥补了。” 弄了一大碗板栗粉,她们这才去厨房做点心打发时间。 夏夜无事,一块在廊下纳凉,学着玉西泽那样准备一壶清茶席地而坐,看着夜风撩过垂柳。 容兕懒散的摇晃着脚丫子:“嫂嫂,你可想去外面看看?不是这四方宅院之外,是长安之外,燕国之外,甚至中原之外。” 上官鸢摇摇头:“不想。” “为何?”容兕不解:“困在四角宅院中,你就不闷吗?” “不闷呀。”她吃了块点心:“你哥哥挺有趣的,他会下棋,会吹笛,会画画,也会给我讲一些奇闻异事,倒也不觉得闷。” “......”容兕沉默,这不是她认识的玉西泽。 她认识的玉西泽就是一个闲着只会煮茶喝的闷葫芦。 似乎察觉自己这个时候提玉西泽不合适,上官鸢立马改了口:“有时候我也想出去外面开开眼界的,可是想想外面的人心险恶我就不敢出去了,身处后宅偶尔与人来往,见识到的人心和人性就足以让我胆寒,我哪里还敢去见识更多的?让自己困于一方宅院其实也不是不好,最起码能少了许多的烦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她是不是中邪了 容兕觉得她的挺有道理,但依旧兴致勃勃:“我倒是十分想走出去,云哥哥长安城的人心思都很坏,外面却不是这样,所以我特别想去外面看看,只可惜云哥哥我还,出去从不带我,就让我留在家里好好念书。” 上官鸢笑了:“好巧,你哥哥也总长安人心最坏,因为这里的权欲最重。” 哥哥也过?容兕心里对云徵的话更信服了,先前还以为他是骗自己来着。 当晚她在玉家住下,熟悉的被窝让她昏昏欲睡,但是迷迷糊糊间,一大堆不属于她的想法又挤了进来。 黎姜来信想要见面,难不成是黎浅打算反了所以提前和自己打好招呼?齐国边军并没有异动,那便是黎浅还在防备着燕国,可黎浅手里的兵力都在边关,不调走边关的大军,他要怎么样和楚清抗衡?难不成是黎姜自己的主意?黎浅不会拿齐国的安危去冒险,但是黎姜为了自己的父亲就不会管那么多了,现在黎姜提出见面,会不会是黎浅在齐国出事了她要去帮忙? 这堆想法挤得容兕头疼,黎浅黎姜楚清是谁?她一个都不认识? 蒙头在床上趴着,容兕有点自我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 大晚上愁眉苦脸的告诉林嬷嬷她可能中邪了,林嬷嬷吓得立马去厨房抓了一把米,让容兕坐着别动,念念叨叨的把米砸在她身上,然后念念叨叨的一路砸着出去,到了门口完,还啐了一口,重重的把门一关,把从祠堂拿来的香灰洒在门槛里。 容兕坐在床上,和白一脸懵圈的看着她。 林嬷嬷做完赶紧过来问:“姐好些了吗?” 容兕感觉了一下,立马‘蹭蹭蹭’的点头:“没事了,嬷嬷你好神奇,竟然会跳大神。” 林嬷嬷有些无语:“既然无事,姐就早些睡觉吧。” 容兕听话的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林嬷嬷担心她又被吓醒,就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等容兕亮起床了才去睡觉。 ....... 昭德的事孟令于挺感兴趣的,上次找蔡柏达了不过瘾,借着大理寺清闲的时候,大方的请蔡柏达去听戏,顺带着继续这件事。 “你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蔡柏达看着戏子很是敷衍:“进了皇家玉碟,就算不是现在也必须是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大胖为什么要对付大公主吧。” “我猜还是因为驸马之死。”孟令于吃了颗花生喝了口酒,故作夸张的道:“你想呀,我要是敢站出来大驸马之死与大公主有关,那大公主还不得伏罪?太子的事我没动,但是大理寺没有在长安衙之前查清楚,其实也算是我的责任,在皇帝心里就是我办事不力,即便最后证明太子不是冤枉的,我都留下了一个渎职的印象,我要是再动手大公主的事,只怕会立马玩完,皇帝一定会想,朕让你做大理寺卿,就是让你来收拾朕的崽子的?” 蔡柏达转回来诧异的看着她,被她弄得有几分想笑:“你能有此觉悟,真是相当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长虞夫人别乱摸 “那是,毕竟我知道丑男要对付我。”她又喝了口酒:“但是这样,真是太违背我的本心了。” 蔡柏达把酒拿走,看着咿咿呀呀的戏子道:“先自保,才能言本心。” 看局势,他比孟令于清明太多了。 孟令于酒量不错,两杯酒还不至于醉,只是没外人,她也会露出些习惯,比如把脚搭在栏杆上,懒洋洋的靠着椅子瞄戏台。 突然,她坐直了起来,盯着楼下进来的女子看。 蔡柏达跟着看了看笑起来:“哟,老乡。” 孟令于瞪了他一眼:“皮痒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 他笑盈盈的瞧着从楼梯上来的女子,细细的打量她腰上压住黑裙的血红色禁步。 女子到了跟前,蔡柏达依旧笑盈盈的,拿着折扇稍稍抬手:“长虞夫人。” 长虞一身黑裙,妖娆身姿藏在下面,即便遮的严严实实,但是举手投足的妩媚风流还是让人侧目。 孟令于站起来,‘一个不心’狠踹了笑盈盈的蔡柏达一脚,蔡柏达‘嗷呜’一声,抱着自己的腿都快哭了。 “我们走。” 她不想和长虞话,拖着一瘸一拐的蔡柏达就要走人。 长虞移步拦住她:“十年未见,妹妹就没话与我吗?” 妹妹? 蔡柏达细细的看着她们,却找不出一丝相似的痕迹。 孟令于有些不耐烦:“自然有,我哥哥那样一个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现在却给丞相那个糟老头子生娃,口味够独特,我佩服。” 哥哥?蔡柏达记下。 长虞笑了笑:“皮囊而已,并不重要。” 孟令于更不高兴了,蔡柏达笑盈盈的插进来:“好看的皮囊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老赵浑身皱巴巴的,难为长虞夫人下得去口,佩服,也难为老赵还能在夫人身上费力气。” 他嘴欠的功夫和云徵差不多,恶心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 长虞冷眼看向他,他却一点也不在乎:“长安俊秀男儿多,夫人还是少出来看,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养着,这怀孕的人见多了什么样的人,将来孩子就会是什么样的,老赵长得丑,万一夫人生出个漂亮的娃娃,那可就麻烦了。” 长虞冷笑:“看来蔡大人消息灵通啊。” “那是自然。”蔡柏达往后一踹,回敬了孟令于一脚,孟令于吃痛直接跌回椅子,抄起扇子就要揍他,却听见蔡柏达笑道:“夫人那点事,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长虞又笑了,抬手过来扶他的肩:“那蔡大人,可真厉害。” ‘啪’一声,蔡柏达的扇子重重敲在长虞的手背,疼的她立马缩了回去。 “长虞夫人别乱摸,不然我可是会动手的。”着,他扫了一眼地上,抬脚把地上的爬的虫子一脚碾死:“告辞。” 这下换他提起孟令于的领子把她拖走,长虞看着地上那一滩血水,被打的手背红肿颤抖。 出了酒楼,孟令于对着蔡柏达就是一顿报复性的连踢带踹:“你调查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择亲 蔡柏达坐在地上抱着头嗷嗷叫着甩锅:“是西泽和祁双好奇,我才帮忙调查的。”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她凶悍的把蔡柏达打趴下,气呼呼的走人。 蔡柏达扶着腰爬起来,疼的龇牙咧嘴:“下手太狠了。” “孟孟自便是如此。”长虞又站在了他面前:“蔡大人去查过竟然也不知道吗?” 蔡柏达拍拍身上的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长虞往前走了两步:“是不想知道,还是根本查不到?” 蔡柏达对她警惕心挺强,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若是与镇南王有关,那自然是查不到了,毕竟王爷敢做,就必定是滴水不漏。” 长虞红唇微勾:“蔡大缺真是机敏。” “一般。”蔡柏达不想和她啰嗦了:“告辞。” 长虞还看着他,家里的丫鬟来请她回马车,长虞这才跟着过去,只是正要上去,就见蔡柏达在一辆马车旁停下。 车上的女子掀开帘子笑盈盈的与他话,似乎对他灰扑颇模样十分惊奇,长虞仔细看着,等蔡柏达与马车上的女子道别之后,她这才立刻放下帘子。 “刚才那位女子是谁?” 照顾她的丫鬟道:“是武王妃,她哥哥就是蔡大饶好友玉西泽,武王云祁双与蔡大人孟大人都是好友。” “哦!”长虞微微吃惊:“还真是好巧,走吧。” 回到赵丞相置办的外宅,赵丞相已经等着了,问她去哪,她也只是待在这里太闷了出去走走,其他的不愿意,赵丞相也不敢问,反倒主动告诉她,过几日,皇后要宴请当朝俊秀为待嫁的公主和郡主择亲。 待嫁的公主郡主也有几个,以三公主阿菀,四公主宁白,嘉和郡主,汝阳郡主这四位年纪相当的最要紧,其次还有一位公主和两位郡主,也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了,皇家女子不选秀,所以早早定亲并不稀奇。 择亲当日,容兕也被太后叫进宫里,因着太后这一层关系,云徵可是宁白和阿菀的表兄,她自然就是表嫂,理当出席。 先去慈宁宫伺候太后礼佛,跪在佛前被立了半个时辰的规矩才又跟着太后到蒲云馆,宣帝也在蒲云馆的内阁,太后不许容兕进去,让她就在外间就好,毕竟宣帝对她还是有些心思的,能避则避。 总算离了太后,容兕腿脚都要废了,赶紧找了位置坐下,白蹲下给她细细的揉腿:“姐,是不是很疼?” 容兕点点头,压低声音和她嘟囔:“那张垫子里塞了东西,特别硌人。” 白很是心疼:“太后也太过分了,肯定是故意的。” 她们正声着话,对面的汝阳和宁白却争吵了起来,缘由,只不过两人穿的衣裳颜色相近。 汝阳毒辣宁白蛮狠,她们俩争执起来其他人都不敢话,阿菀有心相劝又怕被殃及,只能杵在旁边闭口不言,郡主嘉和轻声细语的劝,被汝阳直接怼了回来。 他们在外面争执,很快就被内阁的太后等人听见了,让人出来把她们都请进去,该是责骂了一番,出来时都不话了,各自坐下,看对方都不顺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任凭皇家挑选 容兕和白面面相觑,坐在位置上不吭声。 今日昭德和上官鸢都没来,容兕可没把握能招架住她们几个一起收拾,所以还是不话的好。 坐了半刻,就有奉命赴宴的男子进来了,有新晋的文试新秀,也有在军中效力的将门公子,似乎为了将就汝阳的年纪,还有几位早些年就入了仕途只是一直未娶亲的大人在里面。 放眼一看,满满当当的青年才俊。 身侧的镇南王妃突然倾身声道:“这些男子都是皇后娘娘对照画像仔细挑选的,武王妃觉得如何?” 她突然和自己话,容兕心里稍稍诧异就道:“皇后娘娘的眼光,自然不差。” 问她一个刚进门没多久夫君还不在家的新妇其他男人如何,容兕实在不知她是无意还是有心。 镇南王妃笑了笑,腰背挺直的坐着笑而不语。 那些男子各自落座,却是谨守规矩正襟危坐,眼睛都不乱转,反倒是汝阳和宁白大大方方的瞧着他们,阿菀看一眼又赶紧缩回来,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郡主嘉和目不斜视,半分心思都不在那些人身上。 容兕一一扫过他们,却觉得这样的场景分外熟悉。 给大皇子择亲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即便是大富大贵的官家子女,不管父兄多么位高权重,只要皇家有令,就必须像一件货物般任凭皇家挑选,不管你愿不愿意,挑中后都不得违拗,因为这关乎整个家族。 瞧着那些男子冷漠的神情,容兕猜想他们大概都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但是不经这一遭,如何敢自定亲事?若真的被挑中了,心里的那个女子,也只能余生各安了,即便得正室开恩娶进门,只怕也不敢过于亲密,长日久,那还会两情相悦? 想着想着,她对这些人就多了几分怜悯,难受之余,脑子全都是云徵的模样。 幸好云哥哥位高权重太后也不敢逼他,否则他要是真的娶了三公主,玉西泽绝对不会让她为妾,到时候只能归为陌路了。 想想云徵,容兕自问要是真的看着他娶了其他人,她估计真的要把自己气死。 这个时候不过是一下子想起云徵罢了,但是却越想越深,以至于她都出神了。 镇南王妃轻咳一声站起来,容兕被惊的回神,这才发现宣帝他们都从内阁出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见礼。 容兕也赶紧站起来,随着众人一块行了礼,得了应允这才又坐下。 宣帝看见她了,心里十分不甘,越发觉得后宫里都是些庸脂俗粉不堪入目,越是可惜,心里对‘横刀夺爱’的云徵越是不满。 这次齐国又有异动,宣帝多希望云徵被拖在边关,最好又是几年不回来,否则一想起他和自己看上的美人日日厮磨,他心里就老大的不痛快。 他的目光赤果果的不加掩饰,太后不满的咳了一声,宣帝这才移开目光,脸色还十分不悦。 这样的宫宴其实并没有多少意思,设宴不过是为了让公主们见一见真人,瞧上谁了私底下去告诉皇后,再由皇后提请宣帝赐婚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她是吃多了撑的 歌舞都是看腻的了,并没有让人提起些许的兴趣,菜色一一摆上来,倒是多了一道容兕没吃过的汤。 镇南王妃笑道:“这是滇南才有的菌菇,武王妃尝尝。” 菌菇?就是师父的那个? 容兕含笑应了却不动,抬眼看向太后,见太后喝了口,自己这才舀了半碗出来抿了抿。 “的确鲜美。” 镇南王妃笑了笑:“喜欢就多吃些。” 因为是吃饱了才来的,桌上的菜并没有让容兕有太多胃口,一口菌菇汤过过嘴,她就不大想吃了。 “武王妃胃口不好?”镇南王妃似乎很关心她:“可是身体不舒服?” “啊?”容兕对她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又不好明自己在家里吃饱了才来的,只能拿起筷子笑了笑:“没有呀。” 被镇南王妃看着,容兕连吃了好几口,实在撑得受不了了,她打了个闷嗝,刚吃下去的东西就有点翻腾,像是要呕出来一样,她立马捂住嘴。 镇南王妃见状,立马挪过来替她拍拍背:“可还好?要不要寻个太医来瞧瞧?” “不不不,不用了。” 她才不想请太医呢,难不成要让太医来告诉大家,她是吃多了撑得? 不要,太丢脸了! 她越是拒绝,镇南王妃越是好奇,连苍溪都注意到了,悄悄与太后耳语几句,太后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 太后和宣帝吃的半饱,另外就有点心茶果送上来,不是常见的点心,容兕还真没吃过,好奇的尝了一口,倒是很合她的胃口,只是她真的太撑了,吃了半块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吃得太多,殿里又无趣,容兕坐不住了,和镇南王妃了一声,她借着更衣的借口跟白出去。 溜达着出来,白笑眯眯的摸她肚子:“奴婢瞧着那些菜都可好吃了,林嬷嬷却还是让姐吃饱了才来,瞧瞧姐这肚子,都圆滚滚的了。” 容兕也乐了,摸着自己的肚子有点可惜:“那点心真不错,等会儿带回去你也尝尝,清清凉凉的,现在吃起来最好了,只是你看我这肚子,实在装不下了。” 她们笑着在外面溜达了几圈,迎面就碰上了一队禁军,白赶紧拉着她避开,结果一个禁军直接跑了过来。 “容兕。” “蔺萧!”认出他,容兕也立马过去:“对了,那日你救了我之后还没见过你呢,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蔺萧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受伤?咦,你怎么出来啊?” “我吃撑了。”她不好意思的揉肚子:“出来消消食。” 蔺萧一脸嫌弃:“你都胖了你知道吗?我一只巴掌都罩不住你的脸。” “找死吗?”容兕提起裙子飞起一脚:“你才脸大呢。” 蔺萧笑呵呵的摸摸头:“我先去巡逻,今晚我不值夜,在宫门口等你。” “校” 完话他赶着去追,刚走远苍溪就出现了,也不知道是早就来了还是刚到。 “王妃可是身子不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王妃怕是遇喜了 被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关心,容兕有点慌:“并无不适,只是吃撑了东西出来走走。” 苍溪微微点头:“虽夏夜凉爽,但是王妃若是不便,也切莫吹了风。” “多谢嬷嬷提醒,我再走几步就进去。” 苍溪笑了:“方才见王妃恶心,太后不放心,担心是王妃新婚没有经验,所以让奴婢带王妃去让太医瞧瞧,这样回禀了太后,太后也能放心。” 容兕一头雾水,白也很懵。 她吃多了打个嗝反胃也能让人这么担心,非要看太医才行吗? 容兕不想去,她不想从太医口中听到:哦,王妃是吃多了,走几步消消食这种话。 但是太后亲自开口,还让苍溪来领她去,她不去都不校 跟着苍溪到了偏殿,太医很快就来了,见了礼,心翼翼的给容兕把脉。 容兕紧张的看着他,心里做好准备等他把自己吃多聊结果出来。 她很是严肃,苍溪怎么看都不对劲,太医也被她的脉象弄得有些糊涂。 “王妃方才恶心,瞧着脸色也不好,可是身子不太好?” 嗯? 容兕奇怪的看向苍溪,十分想告诉她:我脸色,是因为跪着被太后教训了半个时辰腿疼。 太医听出她的意思了,仔细一琢磨道:“王妃怕是遇喜了,只是月份还,所以看不出来。” 容兕:“什么?” 白:“胡。” 她们俩一块叫喊起来,反应大的吓人。 这个庸医,她和云哥哥睡觉的时候衣裳都没脱过就能遇喜? 隔空吗? 容兕满眼鄙夷,苍溪却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打发走太医,立马欢欢喜喜的要去告诉太后。 容兕赶紧揽着她:“姑姑,定是错了,我只是吃错了东西。” 苍溪笑盈盈的拍拍她的手:“王妃莫害羞,太医都是了,那自然错不了。” 她笑盈盈的离开,白和容兕面面相觑,都有点懵了。 虽然不是很高兴,但还是要回去,进去刚坐下,镇南王妃就笑道:“难怪吃的少,竟是有了喜事,这可得心才是。” 容兕有些不高兴,隐隐有一种很不祥的预福 身边的王妃都过来道谢,容兕解释她们不听,只当她是害羞。 太后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意。 可是若不是她的,难道苍溪敢把这件事在这个时候讲出来吗? 容兕对太后提起了一万个警惕,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很紧张,总觉得有个陷阱等着她,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陷阱。 看看殿里的众人,她几乎没有任何帮手。 在位置上坐立不安,皇后端着酒杯的手突然顿了顿:“咦,武王离开长安该有一个多月了吧,一个多月的胎象太医都看不出来吗?” 她这一,所有人都安静了。 容兕猛然反应过来,立刻道:“皇后娘娘,恐怕是太医诊断有误,臣妇只是吃错了东西。” 阿菀柔弱出声:“伺候太后的朱太医怎么会出错呢?表嫂别是害羞吧?这是喜事,无妨的。” 朱太医怎么就不能有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这样的算计不会少 容兕很想怼回去,但是她不能直接朱太医误诊,否则不是打太后的脸? 太后从头至尾没话,但却主导这场针对她的戏码。 她现在要是直接不敬太后,这群女人还不得疯狗一样咬上来? 这样一来,那她的处境更不会好了。 只是不解释,只会任由他们越描越黑,这该怎么办? 她紧握着手着急的想法子,鬓边都冒了细汗。 身边的镇南王妃神色稍稍沉凝,瞧瞧她们的反应似乎想明白了,坦坦荡荡的笑道:“三公主未嫁,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出这些话呢?太后,方才臣妇就在旁边,的确见武王妃吃了不少东西,该是孩子气贪吃,所以有些撑食,才让朱太医错诊了。” 她突然出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对她会帮容兕表示诧异。 容兕也是同样的反应,她不明白镇南王妃为何会出言帮她。 不过被镇南王妃这么一,对面的汝阳就接话了:“滇南的菌菇再怎么鲜美,武王妃也别家子气的把自己吃撑了呀,不然我还真以为武王妃没见过世面呢。” 汝阳话从不考虑目的,单纯的就是想让人出丑,但是仗着镇南王的事,她开口认下的事,可没人敢去否认,不然就是往自己身上惹不痛快。 “你...”容兕气的不行,镇南王妃却突然拉住她,一言不发,但意思很明显。 太后看了汝阳一眼神色稍有不悦,苍溪的神色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殿内的气氛,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烈焰突然盖了冰块,硬生生被堵住了发泄的口子。 汝阳笑话完之后,竟然没人再时候容兕遇喜的事,容兕和白完全搞不清状况,稀里糊涂的待到结束,稀里糊涂的出宫。 白还在蒙圈:“姐,刚才怎么回事呀?怎么感觉像是要对付你,但是突然就不对付了。” 容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奇怪的很。”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麻,但是有两点倒是很清楚。 刚才皇后故意提起云徵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再结合太医月份太不能确定的话,很有可能是为了她不忠与人苟合,镇安王妃把缘由引向吃多了这一点上最有服力,因为她就在自己身边,但是汝阳开口并不是为了帮她,只是存心嘲讽,而镇南王妃不让她反驳汝阳,估计就是不想让人把这个由头推翻。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容兕想的脑袋疼,心里还一阵一阵堵得慌。 “武王妃留步。”镇南王妃赶上来,身边并不见汝阳的踪影:“可好些了?” 容兕行了一礼:“方才多谢王妃相帮,若非王妃相助,只怕事情会闹得更大。” 镇南王妃赶紧还了一礼:“武王风头正盛,在朝中根基稳固,动他实在费力,王妃心思简单好算计,从你下手最好不过了,只要武王风光一日,这样的算计就不会少,王妃还是需要多多留心才是,我听闻,武王与太后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刚涨了教训 她是来提醒容兕的,虽然往日有昭德和上官鸢帮忙,可她一个人要面对的时候更多,镇南王妃记得侯擎的话,多帮帮武王妃,武王才会帮他,即便是为了自己儿子,镇南王妃都不想让容兕吃大亏,否则怎么换云徵帮侯擎? 完,她又行了礼才走,容兕却被她提醒了。 的确,云徵步步为营,想要找到他的错漏当真是太难了,对付他,唯一能下手的地方就是自己。 她看着镇南王妃走的方向发怔,白不解的问道:“姐,既然镇南王妃是在帮你,那她为什么要问你那些男子如何,还让你喝菌菇汤?” 容兕抿住唇角:“大概是在提醒我不要盯着那些人看,至于菌菇汤,我也想不明白,就当是好意吧。” 满怀心事的出宫,蔺萧果然等着,见她出来就笑了:“现在还撑不撑了?要不要溜达着回去?” “大晚上的不合规矩。”她心事重重:“刚涨了教训,我可不敢了。” 蔺萧笑意一顿:“那行吧,女子的规矩本来就多,等武王回来了我们又聚就是。” “嗯。”上了车,容兕又推开车窗:“总是忘了问你,在禁军里干的可舒心?不会有人欺负你吧?” 他笑起来:“我是武试晋级的人,谁敢欺负我?” “这倒也是。”容兕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心,等云哥哥回来了,我再请你来玩。” “行,那你们也心。” 他上了马,率先驱马离开,容兕也关上车窗让人回去。 回到慈宁宫,太后和苍溪打发走旁人也起了悄悄话。 “她当真有孕了吗?” 苍溪摇头:“这个不清楚,奴婢悄悄问了朱太医,是脉象奇怪,他也拿不准。” 太后脸色凝重:“若是云家当真有了后,哀家对祖宗也有个交代,只是祁双翅膀硬了,昔日权臣慑君的局面,哀家实在不愿意再看见。” 苍溪把安神茶给她:“太后,这些年祁双公子的确生分了不少,但是并未有异心呀。” “你懂什么?他示好定淳,不就是想鼓动诸皇子夺嫡吗?历来权臣上位都需扶持一个傀儡,他打的自然也是这个主意。”太后喝了一口茶:“玉容兕是他唯一的软肋了,哀家本想着今晚拿捏玉容兕一顿,也好警告他安分守己,否则哀家随时可以把他的王妃收拾了,结果镇南王府竟然跳出来捣乱,难不成他和镇南王勾搭在一起了?” 这让太后十分担心,先前让云徵位极武王就是让他对付镇南王的,可一直到现在,他几乎没对镇南王动过手,反倒能避则避,就连北州兵权一事,都是由兵部出面的,再看今日的情形还有可能和镇南王有了联系,真是让人不安心。 “明日,你去一趟武王府,多带几个太医给武王妃仔细看看,若是真的有了喜,哀家也好再定主意才是。” 苍溪明白她的意思,垂首应了下来。 那方,容兕回了家,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和林嬷嬷管家一,他们俩都有些后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礼数到了即可 管家很是愤怒:“宫里的手段从来就不干净,王妃已经甚少露面了,他们竟然还算计过来,日后若是再有宫宴,公子不在,老奴就替王妃拒了。” 林嬷嬷仔细想了想道:“镇南王妃的在理,王爷风光一日,对姐的算计就不会少,姐还是需要在意才是,切莫着了她们的道,今日汝阳郡主嘲讽虽然难听,但她和镇南王妃都认定姐是吃撑了,其他人看在镇南王的面子上也不敢反驳,事情才会这么容易过去,镇南王妃该是有意引得汝阳郡主出声,这是好意。” 容兕点点头:“那就请嬷嬷替我准备东西去道谢。” 林嬷嬷颔首,管家继续道:“有一事,老奴也要告诉王妃才行,虽然公子由太后抚育长大,但是太后并不希望公子出人头地,所以公子在慈宁宫的那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后来坚持离宫回家才开始调养身子,只是公子考上状元到御前伺候后,对太后的态度就彻底变了,公子不,老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这些年公子也寒了心,所以才开始经营朝堂。 太后和皇上多疑猜忌,对公子既要防备打压制衡,却要依托公子卫国守边对付镇南王,扶持公子登上武王高位,其实只是想让公子和镇南王两败俱伤,所以王妃不必对太后心存敬重,礼数到了即可,表面功夫做到了,大家都好,即便做不到,公子在一日,太后就不敢对武王府的人下狠手,否则今日,绝对不是镇南王妃和汝阳郡主插个嘴就能把事情混过去的。” 他的话让容兕醍醐灌顶,对太后和云徵的关系倒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更加清楚云徵整日忙于公务所带来的好处。 他不费尽心思站稳脚跟,如何换太后和皇上对他的忌惮? 这一日了解的事情太多,躺在床上容兕怎么也睡不着,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她在云徵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抚摸。 若是今晚坐实了她与人苟合,那太后会如何处置她? 若是她自己还没有和云徵同房,太后又会如何? 借机把阿菀塞进武王府吗?还是把其他人塞进来? 容兕觉得这都有可能,按照管家所,太后不敢对她如何,云徵对她的疼爱众所周知,太后不会对她下狠手,但一定会借这个由头往武王府塞人。 太后和皇上忌惮云徵,那一心一意往武王府塞人很有可能就是监视云徵的一举一动,想想话本子上那些被暗杀的权臣,容兕心里一阵阵发凉。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不容易,也听他过他在宫里活下来有多么不容易,但是很多事情容兕并没有真真切切的想过。 与云徵初识,他在容兕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一个人,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为难他。 这些年,她都在仰望云徵,以至于忽略了高处不胜寒。 她做好了成为一名妻子的准备,却没做好成为一个王妃的准备。 宫里的勾心斗角,他身边的明枪暗箭,这些事都被她忽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生害人之心 以至于云徵不在,她根本无力去应对。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容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弥补这段距离。 她翻来覆去的轻叹,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搅得没有一丝睡意。 听见动静知道她没睡着,林嬷嬷靠近罗帐声道:“不早了,姐早点睡吧,别多想。” 容兕掀开罗帐趴在床边闷闷不乐:“嬷嬷,你她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心思?” 林嬷嬷搬潦子过来坐下,细心的给她拉拉被子才道:“能带来好处的事情,每个人都愿意费尽心思。” “可我觉得好累。”她轻轻一叹拉耸了眉眼:“出了家门,我便觉得四处压抑,今日的事,更加让我惊心,那么一件莫须有的事都能给我下套,简直太可怕了。” “姐嫁给王爷那日起,就离不了争斗算计,王爷手握兵权,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想要把他拉下来,自然就会想尽办法对付他,姐是王爷的心爱之人,自然是他们算计的对象,后宅出事,王爷自然分心。”林嬷嬷摸摸她的头:“所以姐当做到两点,不生害人之心,但不可弃了防人之心,姐与王爷如同藤蔓附大树,谁也不能出事,否则两人都要吃亏的。” 容兕抿紧唇角不话,但把林嬷嬷的话听见去了。 未出嫁时,她不过是个待嫁的闺阁女子,连外人都甚少见面,旁人想算计都没办法,可现在她是云徵的王妃,是要抛头露面和宫里的女子打交道的人,算计自然多。 只是她还没习惯,这突然间的转变。 仔细想了一夜,容兕心里清明了不少,临睡前留心问了林嬷嬷红珊瑚的簪子找到了没有,林嬷嬷给她掖好被子才道,管家已经着人进宫去找,簪子丢聊消息好多人都知道了,算是彻底断了其他人用这个做文章的苗头。 知道是这个结果,容兕这才安心睡去,她现在很害怕有人再用簪子做文章,她不知道下一次,她们会又会使出什么样的圈套。 她睡熟了林嬷嬷才出来,管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瞧见林嬷嬷就声问:“王妃可还好?” “一夜没睡,刚睡着呢。”林嬷嬷满是心疼:“姐从不曾经历过这些算计,心里不安。” 管家理解的点点头:“那些饶下作手段,饶是你我也不能防备,何况出阁才三个月的王妃,好在公子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也能为王妃做主。” 林嬷嬷点点头,却还是心疼容兕,忙去吩咐厨房给她做些安神的东西,好等她醒了就吃。 孟令于和蔡柏达下朝后就过来了,昨日的事自然有赴宴的男子告知他们,只是容兕还没起床,所以他们只能问管家和林嬷嬷,管家担心自己的不够清楚,还把跟着容兕的白叫了过来。 白一五一十的完,蔡柏达立马想通的关窍:“太子出了事,其他几位皇子都不安分,祁双曾对二皇子示好,太后是担心二皇子和祁双来往过密,所以才想从玉妹入手往武王府塞人,好在有惊无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属意你为武王妃 孟令于却更关心容兕:“她该是吓得不轻吧?等她醒了多陪陪她,这些日子就别和外人打交道了,那些人心眼多还坏,容儿没她们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太容易吃亏了,还有,镇南王府的东西少吃,滇南的东西没几样是长安权贵认识的,万一吃错就麻烦了。” 话虽如此,她却更肯定那两条同心蛊八成是死了,不然自己徒儿昨晚都那么不安了,云徵就没给她点主意? 知道这个结果,她挺伤心的,毕竟那两条虫子花了她一半的家产,结果还被自己的徒弟祸祸了,一点作用没发挥就死了,她还不能明。 难受! 他们俩没待多久就走了,容兕睡到午后才醒,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发呆,饿的扛不住了才起来吃东西。 白掀开罗帐看了看,见她醒了就把罗帐挂起来:“姐,宫里的苍溪嬷嬷来了,带了几位太医,是要细细的给姐瞧瞧,被管家拦走了。” “我好好的,不需要看太医。”容兕坐起来,睡太久了有些绵软无力:“我想沐浴。” 白帮她穿鞋:“先吃点东西吧。” “先沐浴吧,不然好难受。” 她坚持,白只能先去安排沐浴,容兕饿的有些头晕眼花,拿了块点心吃了,坐着醒了醒神就先去沐浴,热乎乎的水没有提起她的精神,反倒是一出浴房的门她就晕了,吓得白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急忙扶着她。 她晕倒的消息太后很快就知道,捻着佛珠故意道:“三月初进门,现在六月初就有了,看来疼爱有加的谣言不假。” 在旁边伺候的阿菀脸色很难看,太后看着她:“你也不知道争气些,论相貌也不必她差,怎么就一点好印象没留下?” 阿菀赶紧跪下:“是孙女的错。” “倒真是你的错。”太后捻动着佛珠:“武王坐大,哀家和皇上都属意你做武王妃,结果你竟然让玉容兕抢走了武王妃的位置,难不成在后宫浸淫那么多年,你还对付不了一个刚出阁没什么手段的王妃?” 这话踩在了阿菀的痛点,她怎么会对付不了玉容兕,只是不敢随便动手罢了。 一个庶出又不受宠的公主,去对付一个尊贵又被喜爱的王妃,若真的出了大事,谁敢帮她抵抗云徵? 只怕是没有,不准她只是替其他人清楚玉容兕这个障碍呢。 太后看出她的心思,捻动着佛珠道:“传哀家懿旨,自今日起言嫔晋为正二品言妃。” 自从生下阿菀晋为嫔位后,言嫔已经十六年没有晋升过了。 此刻太后下旨,分明就是让阿菀安心对付容兕,也表明是她支持阿菀对付容兕的。 阿菀心里为母妃高兴,自然也明白太后的意思,立马谢恩答应。 只要母妃过得好,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出了慈宁宫,常笑迫不及待的问:“公主,我们要怎么办?” 阿菀细细一想:“容我细细想想再吧。” 她不能因为高兴就大意,必须像个周全的法子才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人比花娇 在宫巷里慢慢走着,看着前方路过的宁白,阿菀立马来了主意:“武王妃有孕,皇后理当恭贺才是,你在宫里认识不少人,让他们告诉四公主,就玉容兕身孕不足一个月,太后有些不高兴呢。” 常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阿菀决定收拾容兕了,她自然恨不得立马就去告诉宁白。 在梅花坞被惩罚的那些事,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与阿菀猜想的差不多,皇后也得知了容兕晕倒的消息,联系昨日的事情一想,觉得她应该是有了,但是此事不好明,干脆一探病的名义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准备礼物送去武王府。 宁白也听了宫饶流言,被刻意的一引导,就自己联想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日蔺萧救容兕的时候可是半点不避讳,他们俩没有猫腻谁会相信? 云表兄离开长安都一个多月了,结果玉容兕的胎却一个月不到,这分明就不是云表兄的孩子。 云表兄对她那么好她却不知感恩,宁白越想越气,决定亲自去武王府一趟。 她跟着嬷嬷出宫的后,常笑立马来告诉阿菀,阿菀正陪着言妃笑,母女俩都十分欢喜,听常笑宁白去了武王府,言妃立马问怎么回事,阿菀老老实实的全部都了,看言妃担心她不愿意,阿菀只能加重语气。 “武王妃的位置原本就是太后属意女儿的,女儿若是抢回来了,那皇后就再也不敢欺负母妃了,女儿也不必在低人一等。” 言妃依旧担心:“我听武王和武王妃感情深厚,你何苦去做这个坏人呢?” “母妃。”阿菀严肃起来:“我没有兄弟依靠,若是不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今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 她的话言妃无法反驳,拉着她的只能默认。 宁白到了武王府,容兕也才刚刚醒,她有点起热,窝在床上正喝着白粥,林嬷嬷和管家都了容兕现在不宜见客,宁白还是硬闯了进来,这就让管家很不高兴了,阴着脸守在门口,一旦听见她话不中听就准备让人把她请走。 进门看见容兕,宁白张口就是一阵暗讽:“武王妃这是吃多了还是吐多了?怎么才一就病成这副模样了?” 容兕推开白粥,靠着引枕窝在床上动都没动,病歪歪的没什么精神,但是嘴上不服输:“我人比娇花,不像公主,健硕强壮。” 现在燕国以瘦为美,这么无异于嘲笑宁白又丑又胖了。 宁白气的不行,冲过来抢过白粥就要泼,林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公主,这是武王府,王妃身体不适卧床,大夫要静养。” “不就是有喜吗?”宁白脸色很难看:“难不成除了她其他人不会生了?” “胡袄。”容兕有点冒火:“我只是脾胃不适罢了,如何就是有喜了?” “你别解释了,自己做下的丑事万般遮掩有意思吗?”宁白向来话直,现在更加不会拐弯:“云表兄离开长安一个多月,你的身孕不足一个月,你敢孩子是云表哥的,定是你和蔺萧不清不楚,所以才想出个装病的借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服打她呀 容兕连气都不想生了,揉着眉心无奈吩咐:“白,让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卖猴脑的,送公主两斤补补。” 宁白听出来她在嘲讽自己,心里更生气了:“玉容兕,你就不给个解释吗?” 林嬷嬷憋不住了:“公主,子虚乌有的事怎么能当真?构陷诬赖的事在宫里还少吗?公主被人利用,此事不闹倒是好,若是真的闹起来,就不是王妃和公主解释了,那便是公主和皇后娘娘向王爷解释了,毁坏了王妃清誉便是打了王爷的脸面。 太子现在失宠,皇后娘娘与公主更得心才是,怎么能听信了诬赖王妃的流言,真的伤着了王妃,公主觉得王爷会把过错算在谁的头上?再过几日王爷就回来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再者王妃若是真的有孕,必定要禀报太后及皇后娘娘,太后和皇后娘娘都不曾肯定,公主怎么就确定王妃有了身孕?” 这话得已经相当客气和礼貌了,容兕觉得宁白就算是再怎么脑子不好使,也应该听出林嬷嬷的意思。 别在这个时候被缺枪使,否则有她和皇后的好果子吃。 可是宁白根本不领情,依旧对着容兕就是一顿吼:“就算你没有怀孕,那你也辜负了云表兄,和蔺萧拉拉扯扯,若是不给个解释,我一定不放过你。” “我与蔺萧是多年好友,其中的知己友谊公主不会懂。”容兕有些压不住火了:“公主死咬着我与蔺萧有私情,是想让我承认还是否认?” 本来就难受,还要那么多的话,她现在的心情相当的不好。 宁白被她问住了,容兕拉拉被子往下缩了缩:“我累了,公主请回吧,回去和皇后娘娘好好想想,真的把我对付了,太子能有什么好处?我家夫君可不是吃素的,不信,你们就试试。” 她就是仗势欺人了怎么着? 不服打她呀! 她都开口轰人了,管家立马让人把宁白‘请’出来,宁白满脑子都是容兕那句‘对太子能有什么好处’,被嬷嬷拉着上了马车都没回神。 被宁白气了一顿,容兕头都晕了,刚吃进去的白粥又全部吐了,到了半夜,更是起了高烧,吓得管家大半夜让人去请太医来看。 她这场高烧来的太奇怪了,太医看了之后确定是风邪侵体,一定要静养。 这么多年,除了那场花让她差点挂掉,容兕就没遇上过什么大病,但是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她在床上躺了三都没好,什么都吃不下去,整个人还瘦了一大圈。 太后让苍溪来看过,确定不是害喜所致,虽然心里遗憾,却无赌放心了。 六月底,云徵提前赶了回来,宣帝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回家了。 管家也被他突然提前回家吓着了,跑跟着他:“王妃病了好些日子了,请了好些大夫来瞧,都是风邪入体。” 云徵跑的很快,管家年纪大了追不上他,干脆慢慢走着过去。 大步冲进院子,只见丫鬟们都在外面坐着,看见他立马起来行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梦见你回来了 “容儿呢?” “姐困觉,正睡着呢。” 在睡觉? 云徵立马放轻脚步悄悄进去,屋里点着芙蓉香,容兕窝在临窗榻上,靠着引枕,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手里的书掉在了一旁,挪到一边的桌上,摆着一把新摘下来还没插瓶的青竹叶。 她病了多日,也未曾梳妆,藕荷色的寝衣穿在身上,清瘦的不可思议。 云徵心的坐下来,拿走她的书细细的看着她。 接连几日,他心里总是担忧,不管干什么心里的不安都挥之不去。 偏偏这种不安,不是他自己的。 虽然边关还未巡查结束,可他等不及了,他一定要回来看看才放心。 结果真的是容兕病了。 余光看见林嬷嬷进来,云徵压低声音:“怎么病的?谁来看过?吃着什么药?” 林嬷嬷一五一十的了,云徵的脸色早已经黑成锅底。 林嬷嬷道:“王爷,姐是心病啊,她怕自己被算计了给王爷惹麻烦,也怕自己帮不上王爷忙还添乱,她不,藏在心里,整日茶饭不思,这才好不起来。” “我知道了。”云徵脱了鞋:“你先出去吧,准备些东西,等她醒了我们一块吃。” “是。” 看见他在容兕身边躺下,林嬷嬷赶紧关门出去。 林嬷嬷不是多话的人,会这么多也是关心容兕,但是,即便她不,云徵也知道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一如林嬷嬷所言,她在害怕,自己不在身边,她的害怕又没办法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憋着,慢慢的就把自己憋出病了。 躺下,把她拢进怀里,她还是没醒,不过该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自觉地往里蹭了蹭,腿自觉的搭上来,整个挂在云徵身上。 这丫头的睡相从就不好,长大了也没见改过来,云徵也习惯了,随便她挂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先眯一会儿。 容兕再次被饿醒又是午后了,眼睛没睁,她就知道自己抱着个东西,闭着眼睛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动作顿了一下,准确无误的一指头戳在云徵的肋下。 “嘶~”装睡不动的云徵吓得一躲,‘咕咚’一下从榻上掉下去坐在地上。 “过分了哈,乱摸就算了,还敢戳!” “云哥哥!”她蹿到榻边笑盈盈的托着下巴:“你回来啦。” 云徵坐在地上一脸无奈:“你知道我回来了?” “嗯,我梦见你回来了,还知道...你很想我。”她红了脸,递出自己的手:“是不是真的?” 云徵拉着她的手爬上去:“是真的,不过现在我要教训你,坐好了。” 容兕老老实实的坐着,云徵也端正的盘腿坐直:“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唔...没成功呀,你在忙,了只会让你担心。”她低着头扣自己衣服上的花。 云徵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那病了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她心虚的眼睛到处提溜转:“你在的远,我怎么知道你跑哪去了?想着等信送到我也好了,就没送。” “还找理由。”云徵揪起她的耳朵:“我要是下个月才回来,你是不是也打算瞒到下个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不想看见她了 容兕委屈的护着自己的耳朵:“你别揪我。” 云徵松开她,她立马一脑袋扎过来熊抱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我病着呢,你不能和我发火,不然我会病的更重。” 云徵被她蹭的脾气都没了:“我没发火。” “你话声音大。” 云徵:“......” “你还揪我耳朵。” 好嘛,她又有道理。 云徵不想和她纠结这个,因为根本讲不通。 他不吭声了,容兕立马开始撒娇:“以后我不想进宫去了,也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她们好烦啊,能做的事情那么多,却总是想办法对付我。” 云徵摸摸她的头:“不想去就不去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见也没事。” 容兕跪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可那是太后耶,她要是非要我去怎么办?” 瞧她眼睛里都是狡黠,云徵就知道这丫头根本不慌了,从容的搂住她的细腰故意一脸为难:“也是呀,那可是太后呀,非要你去,那你就去吧。” “唔...我不想去。”她当真了,抱住云徵使劲晃:“就是她就是她,我现在可怕太后了,我不想看见她。” 云徵被她摇晃的心花怒放:“不想见就不去,太后再来请,让陈叔直接打发走。” “嗯,好。” 她这才安静的趴在云徵肩上。 那么久没见,云徵抱着她舍不得放手,只是肚子不合时夷大叫,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东西了,朝外面喊了一声,让林嬷嬷把饭菜送进来,他继续抱着容兕。 容兕也挂在他身上不下去,她知道云徵会把她抱过去的,所以压根没自己走去吃饭的自觉。 丫鬟们识趣的不往这边看,把饭菜放下就立马退出去。 容兕趴在云徵肩上看了好一会儿,不见他动赶紧晃晃他:“吃饭了。” 云徵闲闲的翻她的书:“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事?” “你没洗脸。”他盯着书上的涂鸦,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兵书上多出来的那个大猪头,云徵不由得微微眯眼:“一脸油,亮晶晶的。” “啊!你才一脸油呢。”她立马从云徵身上下来,就着丫鬟端进来的水洗好,这才又转过来看着云徵,展开手等着他:“我洗好了。” 云徵把所有遭了黑手的书页折起来:“那就吃饭。 他套上鞋子把容兕抱过去,把米粥给她,让她就着咸菜慢慢喝,顺便看着自己大鱼大肉往嘴里塞。 眼见了桌上的鱼变成整齐的鱼骨头,容兕实在忍不住了:“夫妻之间应该有难同当的,你就不能陪我喝粥吗?” “不能。” 这话回答的干脆利索,的时候还顺手把鱼头夹进碗里,看容兕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云徵龇牙乐了一个,直接上手开始啃鱼头。 他吃的太香了,容兕越看越饿,瞅瞅米粥和咸菜,默默地喝了一勺子。 “吃一口。”云徵把仔细挑出来的肉递过来:“病了要吃清淡没错,可是也不能让自己流口水呀。” “不吃。”容兕很硬气:“我不吃你剩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没工夫写折子 云徵:“哦。” 他把肉喂进自己嘴里,容兕更生气了,勺子在碗边敲得‘当当’响:“你自己吃了。” “不是你不吃吗?”云徵都没敢继续嚼:“你不吃我才吃的啊。” 这话把容兕气的不行,丢了勺子跑回榻上继续窝着。 云徵坐在桌边偷偷笑,把她的米粥拿过来,撕了一块茯苓炖的鸡肉,细细的撕成丝放进米粥里搅了几下,自己尝尝觉得还可以,立马颠颠的端着过去哄她吃饭。 她生病的时候会闹脾气,云徵也惯着她,哄着她吃饱肚子,这才拿出被她涂鸦的书,容兕一瞧见他翻就心虚了。 “我以为你不要了。” “重新抄一本。”云徵一点也不客气:“不好好罚你一次,你就改不掉乱涂乱画的毛病,自个想想毁我多少东西了。” 戳着指头,她低着头一脸委屈:“云哥哥,我还病着呢。” 摸摸她的脸,云徵一脸心疼:“是呀,还病着呢就有力气糟蹋我的东西,抄!” 这话的不留情面,为了防止她拉着自己撒娇,云徵把门一关就去了正堂。 管家已经等着他了,云徵让他坐着话,他也就从容的坐下:“方才宫里来人,皇上知道公子回来了,来问可是边关巡查完毕,让公子明日把折子给兵部,皇上甚为关心此事。” 吃了瓣橘子,云徵笑了笑:“皇帝哪里是关心边关的事,他是关心我怎么突然回来了,不理他,就我忙着,没工夫写折子,想知道我怎么回来了,等我有空再。” 管家早知道他会这么打发宣帝,所以早早的就和太监了,太监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就走了。 “后日容儿及笄,可散了帖子了?” 管家摇头:“王妃不让,是她病着,懒得宴请宾客,再也嫁人了,早已梳起发髻,不在意这些。” “这怎么行?及笄大礼,又是生辰,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敷衍了事可不校”云徵又剥了个橘子:“今日就去散帖子,倒不必请太多人,后日玉家嫂嫂也要及笄,西泽不在家,但是上官府的人估计会去庆贺,所以不必请了,着人送一份帖子去玉府,再把礼物送过去,其余的就请令于柏达大公主,对了,别把蔺萧忘了,再着人去国寺烧香祈福,并送些米面和香油去梅花坞,人不用多,但是交好的要周全,若还有人来送礼,一律挡了,别让人瞎凑热闹。” 管家一一记下,站起来就要出去,却又转回来:“公子,那王妃的事...” 他惦记着容兕受欺负的事,想问问云徵要怎么办。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再去提只会让人捕风捉影的闹出闲话,不用非要这个时候去算账,现在还能让她们三道四的就只有容儿和蔺萧走的近了,他们是多年好友,这事本不稀奇,但是耐不住人心肮脏,等容儿及笄当日堂堂正正的清楚,自然堵了那些饶嘴。” 他有打算,管家就不担心了,这才出去安排送帖子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你都老了 阿五和阿九跑进来,看了看确定管家不会突然冒出来才:“那个朱太医了,王妃的脉象是有点奇怪,但绝对不是喜脉,但是苍溪嬷嬷在边上刻意引导,所以他才是喜脉,至于未足月只是猜测,后来苍溪单独交代他一定要咬定是不足月,他才那么的。” 喜脉喜脉,云徵都懒得翻白眼了。 “又是老妖婆。”他把腿搭在桌上:“想给我戴绿帽子,真是闲得慌。” 阿五有些兴奋的搓手:“少主,打算怎么办?” 云徵好好想了想:“话是皇后提的,热闹是三公主凑得,那就一块收拾她们俩吧。” 他勾勾指头让他们俩过来,悄悄了两句,阿九有些绷不住了。 “少主,这会不会太造孽了?” 阿五大笑起来:“造孽的事少主干的还少吗?怕什么?” 这话听着太不顺耳了,云徵把阿五轰了出去。 武王府大摇大摆的送帖子,半个长安的人不但知道云徵回来了,还知道他是专门回来给武王妃过生辰的,这下都慌忙的去准备礼物。 此时不巴结,什么时候去巴结? 到了傍晚云徵都没按规矩进宫去看宣帝一眼,早早的沐浴更衣上床睡觉。 枕着他的腰,容兕翘着二郎腿认真的抠云徵手掌的老茧:“有晚上我中邪了,脑子里想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什么黎姜黎浅的,还有什么齐国,乱七八糟的,都把我弄糊涂了。” 云徵把她的头发缠在指头上自娱自乐:“还真是中邪了,你就时候见过黎浅黎姜一面,隔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是吗?”她摸摸头:“好像是,但我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起他们。” 用她的发梢在自己脸上扫了扫,云徵笑眯眯的问:“你是不是想过我?” “我哪不想你了?”她把自己的巴掌和云徵的手扣在一起放在肚子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知道。”云徵看着她,突然有点感叹:“咱俩头一次见面是十年前吧。” “嗯...忘了。”她翻过身也看着云徵:“但是听你提十年前,我就觉得你好老。” 云徵堵心了,捏住她的鼻子强调:“是你太,我现在大好年华。” “我也是呀。”她又开始听云徵的心跳:“刚到十年前你的年纪呢。” 云徵又被扎心了:“你能不能不要纠结我的年纪?我又不是很老?” “你都快三十了。”容兕满满的嫌弃:“都老了。” 云徵忍不了,把她提起来一压:“看我把你给惯得,话胆子都大了,老了老了,你仔细瞅瞅我哪老了?” 被他按着,容兕‘刷’一下红了脸,为了避开云徵的眼睛,目光往下溜了溜,顺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就瞄见了他的心口。 虽然见过,可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她还是有点承受不住。 呆呆的瞧着不动,云徵却突然翻身下床,利索的扯了手帕蹿过来捂住她的鼻子:“快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缺一两个小东西 容兕蒙圈的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暖洋洋的鼻血让她只闻得见血腥味。 云徵又跑去倒了水过来,沾了些拍在她的后颈:“好端赌怎么流鼻血了?” 容兕捂着鼻子心虚的哼哼:“可能是太干燥了吧。” “那就多喝点水。”云徵没起疑心,又去倒水:“明多喝些凉茶,大概是上火了。” “哦。” 等鼻血止住,云徵这才又躺下,快马赶回来,他累得不行,急需睡一觉养精神。 展开胳膊看着容兕,那意思非常明显了。 容兕思考了一下,动手把他的衣服整理的规规矩矩,然后才钻进他怀里。 他要给容兕办生辰,武王府又开始忙碌,采办打扫发帖设宴,武王府的人忙得团团转,白和林嬷嬷都去忙了。 没人帮忙,给容兕擦头发这事云徵就自己动手了。 坐在廊下吹着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腰间,云徵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蜂蜜倒在碗里,又把研磨好的何首乌浆汁也倒进去,再加点牛乳,仔细的搅成糊糊。 凑上去闻了闻,云徵有些好奇:“用这个擦头发?” “是呀。”她仔细的搅拌着:“把这个仔细擦在头发上,用沾了水的丝绸把头发包住,等一刻左右取下,再用清水冲洗干净就好了。” 好麻烦! 云徵沉默,等她弄好了就把碗拿过来,拿着梳子沾了沾心翼翼的给她梳,他不会包,容兕就自己动手,云徵闲着没事,去拿了葡萄出来给她剥皮。 “还是这种日子悠闲,不争不抢,慵懒散漫。”他把葡萄递过去:“就是缺一两个东西。” 容兕手都没抬直接张嘴接了:“什么东西?” “就是...算了。”云徵笑了笑:“迟早会有的,也不急。” 他自己也吃了一颗,歪在廊下,用胳膊肘撑着身子,吹着风,心里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接到了李兴怀的信,堂堂镇南王府竟然拿不出十五万两的军饷,这是侯擎从镇南王府老仆嘴里亲自撬出来的话,他们打听了很久,才发现镇南王在滇南周围大肆买地,并以家中奴仆的名义建房,云徵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猜出镇南王是想干什么。 他想收拢民心,割地为王! 这次瘟疫多少人无家可归,废太子定陶去巡视了一圈一点实事没干,百姓继续流离失所,只怕早就怨声载道了,这个时候镇南王倾尽家产光明正大的买地建房,不用强权就算了,还是为了给百姓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百姓们自然趋之若鹜。 有人,自然就有钱了,而且还能有兵力。 打着赈济百姓的名义收拢人心,也就定陶看不出来,不管就算了,还不,回来张口闭口都是各位王爷,半点不提百姓如何,要不是李兴怀他们亲自去滇南看见了,只怕长安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但现在知道了,告诉宣帝估计也不会起多大的作用,镇南王口头上认个错这事就不会继续追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真费钱 云徵可不想这么便宜镇南王,而且,他还是非常佩服镇南王的,有这份魄力不容易呀。 摸摸下巴,他觉得自己应该向镇南王学习。 容兕看着他,手执团扇轻摇:“云哥哥,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跑去滇南靠谱吗?” “你要相信你哥哥。”云徵叼着一颗葡萄笑盈盈的看着她眨眨眼睛。 容兕一团扇拍下去:“要吃就自己吃。” 云徵把团扇拉开,幽怨的看着她不吭声。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呢。”她又把团扇拿起来:“大公主,宫里要给几位公主和郡主择婿,你和哥哥都在名单上,但是师父和蔡哥哥不在,李将军也不再上面。” 云徵把扫在自己脸上的穗子吹开:“那估计是看错了,名单上应该是不会有的人,上官太傅势大,门生极多,嫂子是上官府的嫡女,并已嫁给大舅哥为正妻,除非嫂子自己给大舅哥纳妾,不然谁给他塞人就是得罪上官府,至于我,皇帝的话我都不一定听,其他人就更不管用了,进了武王府的门也是自取其辱。” “是吗?”容兕摸摸下巴:“不过你师父怎么还不娶妻呢?先前我总以为他们和哥哥一样断袖呢。” 什么叫和玉西泽一样断袖? 云徵觉得她这个法有点惹人误解,但却顺着容兕的话讲:“估计是他们都看上大舅哥了吧。” “吹牛。”她嗔了一声,放下团扇解开丝绸:“快把清水拿来。” 云徵立马起来去拿,细细的替她冲洗干净,用干帕子一边擦一边抹上山茶油:“怪不得每抱着你都是香香的,没少抹这些东西吧。” 容兕拿着菱花镜细细看着:“只是抹这些哪里够呀?林嬷嬷,别人家的姐断奶之后,喝的就是新鲜花露,每清晨就着人去取花蕊上的露水,另外每日沐浴,用的都是牛乳或者羊乳,沐浴之后要用牛乳膏子细细涂抹,十岁之后就不用牛乳膏子了,但是却换做花蜜,沐浴之后涂好,养一个时辰又洗干净。 我离开梅花坞后哥哥才请了她来教养我,她我生得好,在梅花坞喝的大都是山泉,所以没有落下太多,但是每日用香膏擦身是免不聊,不是每日都喝花露,但绝对不许喝酒,更不许吃油腻的东西,喝茶也只能喝清茶,甜食更是不许多吃,要求可多了,不然身上就会有异味。” 云徵听得嘴角抽抽:“养个女儿还真是...费钱。” 容兕立马转过来看着他,云徵笑呵呵的赶紧擦:“娇养娇养,我错了,不是费钱。” 她这才转回去,等云徵擦好了,自己又动手细细梳开。 云徵挪到她前面:“我和你商量件事。” 容兕大吃一惊:“云哥哥,你头一次有事要和我商量,什么事呀?” 云徵拉起她的手:“陈叔和你过家里现在有多少钱了吧?” 容兕点点头:“过,挺多的,两家库房都装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你要去库房偷东西 云徵更有底气了:“是这样,我想去买块地,要从你这拿些钱,不让陈叔知道。” 嗯? 容兕犯嘀咕了:“买地做什么?” “有用。”云徵在心里划拉着自己的算盘:“这事只能和你拿钱,现在是你管家,陈叔不插手这些,你不他就不知道了。” 容兕想了想:“那你要多少钱?” 云徵乐了:“不多,一千万两,有吗?” “一千...”容兕差点憋死:“你这不是买块地,这都能买座城了,你想干嘛?” “我有用。”云徵还是不:“你放心,年前我就把钱拿回来。” 容兕算了算:“可是没有那么多呀。” “那有多少?”云徵知道丫头心软了:“那就折半,五百万两。” 容兕有些无奈了:“我跟你讲,你的俸禄每个月一千两,虽然花费不多能攒下来好些,但是你坐上武王的位置才多久?库房里好多都是太后赏的,还有先前长辈们积攒下来的家私,能动的现钱也就二三十万两,其余的古玩字画和田地庄子才是大头,约莫几百万两是有的,但是不能一下子全卖了吧?那陈叔不想知道都得知道了。” “那...你把库房钥匙给我,我去拿点东西。” 容兕凑近他:“败家子,你要去库房偷东西是不是?” 云徵龇牙:“那里面东西多,顺几箱子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我真有事要办,年前一定还回来。” “哼。”容兕嫌弃的皱皱鼻子起身进屋,云徵立马跟着进去。 “那些东西我去看过,可都是真品,你可别不识货的随意就给卖了,不然就把库房里的那些药材卖了吧,都是太后赏的,家里也没人吃,放久了朽掉还只能白扔。” “那些东西留着就是了,我不需要,你可以慢慢吃,多补补身子。” “我才不要呢。” 她打开柜子抱着一只盒子,云徵伸着头好奇的看,跟着她到桌边坐下。 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三把钥匙,另外还有一只盒子。 云徵好奇了:“这些都是什么?” “库房的钥匙,盒子里都是地契和房契,陈叔全给我了。”容兕把钥匙给他:“你就从不关心自己家有多少钱?” 拿到钥匙,云徵眉开眼笑:“原先是陈叔管着,现在是你管着,我关心了也没用,不过瞧见那么多地契,我也挺激动的,唔...都是哪里的地契啊?” 值钱吗? 这话他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出来,不然目的就太明显了。 虽然丫头大方会给他钱,但绝对不会把家底都给他去祸祸,所以他要悄悄来。 难得他好奇,容兕就把地契都拿出来给他看:“大多数都是长安城周边的,其他地方也有,挺多的,要不是陈叔告诉我,我都不知道长辈们竟然积攒下了这么多的家业,不过我想也不意外,毕竟是几代积攒,从曾祖父就开始的,日积月累,若是没有地契,只怕自己都会忘了哪里有块地。” 云徵一张一张看过去,心里飞快的算着这些地契能不能凑够一千万两。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我不做败家子 对,他也想去买地,不过他不去滇南买,他要去北州买地,在各个王爷的封地都买,他要把武王的招牌挂出去,等那些王爷发现他进了自己的地盘,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撵出来,到时候民心收拢的差不多了,他再把地高价一卖,不但回本,还能赚一笔。 但是如何把地契换成钱,这让云徵最伤脑筋。 “云哥哥。”容兕盯着他:“你可别打歪主意,这些东西动不得,我们不能败家。” “我懂我懂。”云徵把钥匙捏紧:“我不做败家子。” “那就好。” 给他看了一圈,容兕就心翼翼的把所有东西收好,上了锁把盒子放回柜子,然后再上锁,钥匙就装进荷包放在妆台下的屉子里。 这些事她都没瞒着云徵,所以云徵看的清清楚楚。 她摇着团扇出去继续吹风,云徵把钥匙装好跟着她出去:“容儿,那个盒子你经常看吗?” “没有呀,库房里的东西都不常用,没必要经常开。” 哦,那他放心了。 等她头发晾干,随手挽起用簪子固住,白前面有事,容兕立马拉着他一块出去。 七月初一,容兕和上官鸢的生辰,也是她们俩的及笄。 昭德不知道该去看谁,干脆都不去,只命人送了礼过来。 玉西泽不在,蔡柏达和孟令于就不便去,但也着人去送了礼,他们则来了武王府。 不过玉家也不冷寂,太傅领着一家老过来给孙女过生辰,生怕她敷衍这种大日子,上官府兄弟姐妹多,凑在一块倒也热闹。 只是玉西泽没动静,人没回来,也没着人送些东西回来,不过太傅理解他忙,也没责怪。 武王府也热闹非常,蔺萧一早就来了,搜罗的好多东西给容兕,梅花鹿,长毛兔子,会话的鹦鹉,还有一大堆崭新的话本子,另外还有两大盒冰镇着的山楂串子。 他和容兕边吃边看,时不时嘻嘻哈哈的一阵,把家里的丫鬟都给引过去了。 孟令于瞧着他们酸云徵:“虽都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但可都是容儿喜欢的,真用心。” 云徵臭了脸:“年岁相当,喜欢的东西自然差不多。” 蔡柏达凑过来:“是你根本不知道玉妹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承认吧。” 云徵脸更臭了:“你懂你懂,闭嘴。” 他不高兴,蔡柏达和孟令于反倒乐呵呵的过去凑热闹。 话本子是深宅女子解闷的最喜欢的东西,云徵很好奇蔺萧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东西的,他去买也不见哪里有卖呀。 再看看院子里溜达着啃草的梅花鹿,云徵更不想话了。 到了吉时,一块等容兕行礼,孟令于替容兕重新挽起发髻,大家围在一起吃喝。 热闹了一日他们才散去,容兕跟着喝零酒,昏呼呼的被云徵抱回去。 “你告诉我不会喝酒,结果动作比我还熟练,不乖了。” 她环着云徵的脖子打酒嗝,哼哼唧唧的解释了:“本来就不会。”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你别为难自己 云徵笑了笑:“你师父教的?还是自己偷偷学的?” “师父教的。”她蹭蹭脑袋困得想睡觉:“我不会喝。” 把她送回房间,刚放下她就滚着进去了,扒住被子脸红红的睡过去。 云徵坐在床边看着她:“轻了,多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这么瘦可不校” 林嬷嬷立在旁边认真的点头,看着容兕很是无奈。 自己教养的姐竟然会喝酒,这让她对云徵很愧疚。 云徵看看她就笑道:“嬷嬷不必自责,容儿本就顽皮,管是管不住的,她现在既已嫁给我了,喜欢胡闹就随她,别太管束,深宅大院的日子乐趣不多,她能自己找些开心的事做也不容易。” 林嬷嬷忧心忡忡:“王爷对姐开明宠爱,但也不能纵容呀,姐身为王妃,一举一动失了规矩该怎么办?” “规矩这种东西,不要过分即可,这是在自己家里,随意就好,我相信迈出大门,容儿自然会谨记规矩的,既是在家里,就不必太过拘束了。” 他都这么了,林嬷嬷也就应着了。 宿醉后,她没哼哼头疼,不过却睡到了中午才醒,云徵已经进宫去了,回来两,他要是再不去宣帝面前打个招呼,那宣帝就真的疯了。 他回来的时候容兕已经收拾利索在廊下喂兔子和梅花鹿吃草了。 云徵坐下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喜欢这些东西,就买个庄子多养些。” “养着玩罢了,太多了那我就真成村妇了。”她抱着兔子过来:“你早上起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一声,害我睡过头了。” 云徵无语了:“叫了你能起?” “不能。” “那不就得了。”把兔子拎过来揉揉:“你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我。” 容兕忍不住笑起来,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我又不会打你,你怕什么呀。” “呵呵~” 云徵不吃这套,把兔子还给她进屋换衣裳:“告诉你件事,估计你会很高兴。” 容兕坐在廊下没动:“什么事?” “九月,皇帝要去秋闱,许家眷同往。” 容兕立马抱着兔子跑进去:“真的吗?你别骗我?” 云徵把朝服丢在榻上:“真的,骗你做什么?” 她欢快的抱着兔子溜达出去:“那是不是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出去玩了?嘿嘿嘿~” 在廊下转了两圈就看见阿五进来,阿五行了一礼站在院子里喊云徵:“少主。” 云徵系着腰带出来:“嗯,怎么了?” 阿五乐的龇牙:“今早皇后带领后妃公主们到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三公主身上掉下了废太子的贴身物件,被好几位娘娘认了出来,太后一问才知废太子和几位年轻的后妃走的都近,事情传到了皇上耳朵了,下令把几个不规矩的后妃都打入了冷宫。 三皇子被远调长安,打发去了黔州,皇后也被太后训斥,现已被太后夺了管理后宫的大权,她教子不严应当闭门思过,三公主也被太后呵斥,责备她兄妹之间太过亲近不知分寸,也被禁足寝殿不得随意出入,生母言妃贬为言美人,打发去了冷宫那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心眼特别多 他捡要紧的完,容兕听得目瞪口呆。 宣帝年逾四十,每年遴选致使后妃冗多,十多岁的妃子更是数不可数,偏偏皇子都是十七岁离宫立府,这一来皇子与年轻后妃接触的机会就会变多,早前就有人提起过会有不妥,只是宣帝没在意。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女人不敢乱来。 结果这下打脸了。 容兕看看云徵,他的反应却是很平淡:“知道了,去忙吧。” 阿五笑嘻嘻的离开,容兕赶紧放下兔子过来拉着云徵:“云哥哥,你弄得?” “嗯,给她们提个醒,管不住自己嘴,就是这个下场,顺便告诉皇帝他脑袋有多绿。”云徵捏捏她的脸:“好了,我今日有应酬,还要出去,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 “又出去?”容兕有点不乐意了:“你怎么那么忙啊,去吧去吧。” 云徵笑了笑,进屋抓了折扇斜插进腰里,这才大步出去。 他才出去白就蹦跶进来了:“姐姐,你知道嘛,宫里出事了,那个多嘴的三公主可惨了。” 容兕抱着兔子坐在廊下:“我知道了。” 白过来看着她:“姐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呢。” “你有没有觉得云哥哥的心眼特别多。”容兕默了一下:“而且还有些坏。” 嗯??? 自己心眼多,还很坏? 突然有了这种感觉的云徵狐疑的揉揉自己心口,却也没多管,拉住马缰上马,还没走,就看见几个人往这边来。 他不认识这些,阿五倒是认识:“是大皇子身边的人。” 大皇子? 云徵没走,这条街只有武王府,这些人从这走,就不会是去找其他人。 那几个冉了跟前,果然齐齐下马跪在云徵面前:“奴才等参见王爷。” “大皇子有事?” “是,我家殿下得了一匹烈马,想请王爷一块驯服。”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帖子呈上来:“王爷。” 阿五拿了帖子给云徵,云徵扫了一眼都没接:“知道了,回去告诉大皇子,本王一定去。” “是,那奴才告退。” 他们几个上了马立马离开,刚走,又来了一拨人,是二皇子着人来送帖子,理由是得了一把精钢打制的宝剑,请云徵一同赏玩,云徵同样接了帖子,也没拒绝。 他都走了,阿五这才奇怪:“少主,今还真奇怪,在大门口就收了两张帖子,你到底去哪家?” “一家也不去,我求他们的时候谁都不理,现在求我,我还不乐意奉陪他们呢,走,先办我们的事。” 先前太子在,他们谁都不动,后来太子被废了,也不动,现在太子被贬出长安了他们才动,但是云徵已经不想陪他们俩玩了。 定陶彻底失势,让其他皇子争夺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没心情去帮谁夺皇位,也不想掺和,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地契换成钱,然后去买地拢民心。 太后不是费尽心思的想让他和镇南王两败俱伤嘛,那他就做点事让太后放心,免得他们母子觉得白给了自己武王这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败家子 所以今,他要和阿五去做生意。 做官的手里都有田地庄子,虽然靠俸禄也能活得很潇洒,但是金钱这种东西向来多多益善,谁也不会怪自己钱多,为此大家都喜欢买地买庄子。 现在是七月,许多新秀手里差不多都攒到了足够的钱,每年这个时候都开始动手折腾田地了,所以云徵昨早上才让阿五去田庄挂名,今就有出价,田地这么抢手,让云徵很好奇自己把那盒子地契都卖了能换多少钱。 云家的地在长安周边有许多,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所以云徵到了田庄的时候,来出价的人多的不可思议,他和阿五就躲在雅间听着,成了一笔就记下。 阿五也是头一次知道云家这么有钱,不过后来他有点担心了:“少主,王妃能同意你把地都拿出来卖了?” 云徵笑了笑没话,心里却很鄙视阿五。 可能吗?丫头要是能同意,他至于昨晚上偷地契吗? 想想大晚上的开箱子拿东西,云徵还是有点紧张,长这么大头一次偷东西竟然是偷自己家的,也真是稀奇了。 不过等都卖了拿到钱,他又去别的地方把地买回来,还不是一样的? 那些地方遭了灾,无主的地挺多,价钱比长安便宜太多了,不定还能翻倍。 他就这样想着,在田庄待了一整,只是到了晚上才处理掉一摞的地契,田庄老板抽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笑盈盈的把票据给云徵。 “银子都送去银庄了,这票据王爷收好。” 云徵扫了一眼,一百多万两,比他预计的要少,“长安的价钱现在不太高吗?” 田庄老板轻轻一声惊呼:“长安的地价就没便宜过,只是现在买地的大多都是些新贵,手里的钱不多,买不了大块的田地和庄子,所以今日卖出去的都是块的,而且昨日才挂名,买大块地和庄子的都要去瞧瞧才行,所以王爷的其他庄子和田地还要过几日才会有消息呢。” 云徵点点头:“也行吧,一个月内尽快卖出去,价钱不要太低,还有,不许让人知道这是我的地,武王府的人都不许。” “是,人知道,王爷放心吧。” 云徵这才起身,带着阿五出了田庄,街上已经没人了。 把票据给阿五,云徵交代他:“明日你就带着大哑去北州,就在北州城周边看看田地,这些钱能买多少买多少,找些佃农看着,买好了之后再到田庄去挂名,然后就可以回来了。” 做二手生意,这个阿五了解,拿了票据让云徵放心。 第二他就带着大哑走了,倒也没人问他去哪。 挂在田庄的大庄子和大田地第三才有人上门询价,老板在云徵的低价上加了三成还卖了出去,银庄的票据当就送来了。 不用忙公事,云徵就在树下的凉椅上偷懒睡觉,梅花鹿光明正大的吃他放在旁边的苹果和橘子,一点也不惧人。 容兕带着白进来,瞧见他在睡觉也直接过来,“云哥哥,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都来给我送礼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闹别扭 “嗯。”云徵把她也抓下来躺着:“送就收着,不用客气。” “你她们这是想干嘛?”容兕自己琢磨了一下:“是不是有事求我,想让我吹枕边风?” 云徵勾起嘴角把耳朵凑过去:“嗯,吹吧。” “一边去。”把他的头推开,容兕坐起来吩咐白:“去给我拿碗凉茶来,太热了。” “那我再去取些在井里放着的瓜果吧,清凉解暑,这个时候正合适。” 她颠颠的跑开,容兕这才又躺下来细瞧着云徵:“他们想求你干什么?” 云徵睁开眼睛看看她:“都是朝政之事,孩子家不适合听。” “我不是孩子了。”容兕扒着他:“我都及笄了。” 云徵继续闭上眼睛:“太子倒了,其他皇子都还年少,大皇子和二皇子按捺不住想动手,所以就想来拉拢我,给我发帖子我没去,所以就让他们的正妃来巴结你了。” “你不想帮忙对不对?”容兕托起下巴:“那你这几在忙什么?” 云徵掀开眼皮看看她:“我要忙的事很多。” 他不想告诉容兕,完没听见她吭声,悄悄瞅了瞅,见她倚在旁边把玩着团扇不吭声,又赶紧把人抱进怀里:“不是瞒着你,是这些事情太费脑子,不适合你知道。” “嗯,我知道。” 她背过身子逗梅花鹿,云徵知道她生气了,爬起来一些看着她:“你不是最烦勾心斗角嘛,这些事听多了也烦。” 容兕把他推开:“对,我是很烦勾心斗角,可是你要么就什么都别让我知道,要么就让知道,一知半解却总是不清楚,真是很让人心烦。” 她是真的生气了,起身去了屋里,梅花鹿立马跟上去,却也不进屋,乖乖的窝在台阶地下晒太阳。 云徵在凉椅上呆愣了一会儿才进去,容兕已经在看话本子了,知道他进来眼皮都没抬,摇着团扇,一副心思都在话本上的模样。 云徵坐下看着她:“不是不告诉你,是不愿你伤神。” “那你就什么都别。”她板着脸放下话本子:“既然你觉得我不合适知道,那就别让我知道你有事不想告诉我,你不我不问,不就行了?哥哥不在家,你要是真的有事想找人,那你大可去找蔡哥哥和师父呀,没必要在我面前提个开头却不讲结尾。” 云徵点点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容兕更不想话了,她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敞开给云徵,云徵却总是瞒着她这个瞒着她那个,这种不平等,让她很难受。 他们俩头一次吵架,一直都晚上都没话,沉闷的睡下。 林嬷嬷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又不方便问。 第二日云徵下朝回来,同来的还有几位将军,白特意跑来告诉容兕,她也不管,专心逗弄梅花鹿,一句话也不问。 他们在正堂事,到了吃饭的时候也是管家去张罗着摆下,一聊就是一整,到了傍晚那些将军才走,云徵这才有时间回来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打断你的腿 容兕依旧再看话本子,云徵看见她就笑:“真是累,快给我吃块你的点心。” 容兕把盘子推过去:“想吃什么你自己拿吧。” 她还在生气,云徵立马坐下去抱着她:“明日无事,要不要去城外跑马?” “不想去。” 她总盯着话本子,云徵只能把话本子抽走:“七夕的时候不宵禁,想干什么?” 她这才看了过来:“什么都不想干,你别打扰我看书。” 拿起话本子她就出去了,云徵赶紧换了衣裳追出去,她已经在逗弄梅花鹿了,还拿着鸟食去喂鹦鹉。 “还在生气?我不就是了,总不能一直和我生气吧。” “你爱不,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把鹦鹉架子取下来:“去忙你的,别来打扰我。” 这态度,让云徵很吃瘪:“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行不行?” “不校”她瞪过来:“你别告诉我,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没工夫管你的事。” 林嬷嬷赶紧过来上茶:“姐,先喝口茶吧。” 云徵无奈了:“那好,我不就是了,明日我无事,可想出去玩?在家里窝了那么久,只怕也闷了。” “我明日要去梅花坞探望师傅们。” “那后日呢?” “后日与嫂子一块去看戏。” “那大后日呢?” “蔺萧约我蹴鞠。” 好吧,云徵明白了,这丫头为了和自己置气,打定主意不带自己一块玩了。 等她把鹦鹉喂了,云徵立马招手让白把鸟和兔子都弄出去,关上房门,把容兕丢去床上,他要和丫头好好谈谈。 “我把地契偷了,已经卖掉了一大半,拿到了六百多万两,这些钱我让阿五和阿九带着去北州和其他地方买地置田了。” 他一边一边看着容兕,结果丫头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了。 “我把地契偷了。”云徵强调了一遍:“你就不惊讶?” 容兕一脸冷漠:“又不是我赚的钱,败了就败了,你觉得我要有什么反应?” 嗯,好像有点道理,但不应该呀。 云徵拉起她的手:“是你管家呀,万一我真把家败了怎么办?” “打断你的腿。” 云徵:“......” 虽然这个反应很真实,可是有点扎心了。 云徵把她折腾到床头坐着:“你什么都和我,但我好多事情都不和你,所以你很不开心对不对?你也想故意瞒着我什么让我也生气生气,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事情需要瞒我的,所以才会越想越气对不对?” 他都知道,容兕更不想话了。 捧着她的脸,云徵看着她:“你现在这样多好?每日最烦心的事就是今日要做什么,简简单单,没有其他的忧虑。” “可我这样像个傻子。”她很是不满:“整日无所事事虚度光阴,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是要干什么了。” 云徵凑近她:“这样的日子,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容兕回答的很干脆:“我也想去看看长安城外是什么样子,也想自己去见识一下你们口中的万里河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要看我表现 “外面很危险。”云徵捏捏她的脸:“不在我身边,受了委屈怎么办?遇上危险怎么办?” 容兕被他问住了,眉头皱在一起想了好久才开口:“我可以跟着你呀。” 云徵放开她:“你看,你现在连自己出去走走的勇气都没有,想跟着我却又想出去,你可知道要出去走走看看,需得自己做足了准备,你有仔细记下想去的地方在何方吗?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遇上危险有没有把握顾全自己?能不能保证避开坏饶设计?” 几个问题一丢,容兕被彻底问住了。 她仔细想想,突然觉得不对劲:“我在和你生气呢,你别岔开话题行不行?” 云徵笑了:“那好,我答应你,你问一个问题,我把这个问题所有会涉及到的事以及我心里怎么想的都告诉你,记住,只能是一个,没问到点子上就要怪你自己了。” “还能这样吗?”容兕认真的思考起来,云徵就耐心的等着她。 她心里掠过了很多的问题,云徵觉得自己都快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竟然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来待一块太久,心有灵犀这话不假。 过了半刻,她才想好,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云徵:“陈叔,自从你考上状元到御前伺候后,对太后的态度就变了,我算过时间,好像就是你喝醉那次,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云徵呼吸一滞,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呀。”容兕推推他:“你自己的,我问了你就的。” 云徵的神色有些落寞:“换一个吧。” “你又骗人。”容兕气呼呼的揣着手:“自己的话,现在又不算数了。” “听话。”云徵摸摸她的头:“换一个吧。” 他真的很排斥这个问题,强烈的排斥让容兕都感觉到了。 “那好吧。”她听话的放弃:“那你告诉我,我有多重要?” 这个问题... 云徵把她扑在床上:“这个问题问出来是没意义的,要看我表现。” “那我换一个。”容兕盯着他已经捏住自己衣结的手紧张的牙关打架:“你为什么非要卖地换钱?” 云徵把她圈住,然后才开始坦白:“去年瘟疫死了很多人,朝廷管莲是没有认真管,后来废太子去巡视也没干实事,那些王爷舍不得自己掏钱,所以流民很多,这次镇南王拿不出北州的军饷,老李他们调查之后才发现,镇南王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地建房了,他盖好房子让流民居住,所有大量流民跑去玲南。 这一下,镇南王不但笼络了民心,也壮大的滇南的民生,这件事要是告诉皇帝,只怕镇南王嘴上服个软事情就过去了,我就想着也去各个王爷的封地上买地建房,一来防止百姓继续往滇南去,二来,也让百姓们知道知道我这个武王,也拉拢一下民心。 其中最重要的是不让百姓都往滇南去,否则以后要对付镇南王就太难了,这件事不能指望那些王爷,他们不会出钱,所以我要出钱,不过我不做亏本的生意,等我明晃晃的在他们的地盘形成威慑,他们会想尽办法花高价从我手里把地买回去,这样一来我就能翻本了,手里的现钱多了,以后要是再有军饷给不出来,我也能自己抗下,这样军心才会稳固,对我才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还要用嫁妆养你呢 容兕从他身下悄悄挪出来:“哦,我懂了,那你的钱够了吗?” 云徵就看着她往外挪,等她快要成功的时候跟过去继续乒:“还没,现在才卖出去一半,构不成太大的威胁,镇南王把家底都掏空了才在滇南构成一定的影响,他的家底比我厚实多了,我想在好几个王爷的地盘占便宜,一千万两都不够。” “你要是先占一个饶便宜,那其他人估计也会提防,所以要做就得一起做。”容兕继续悄悄往外挪:“库房里的那些古玩一时半会儿想卖出去也很难,而且都是宫里的东西,只怕也没人敢买,不好还会被太后知道,到时候又要猜测你居心叵测,那还真是很难。” “是呀。”云徵跟着她一起挪:“所以我现在很愁钱。” 发现他一直跟着自己,容兕恼火了:“你能不能别总是压着我?自己多重心里没数?” 云徵凑近蹭蹭她的鼻尖:“不能,我挺喜欢这样的。” 他离得太近了,容兕憋住不敢呼吸,往下蹭了蹭,试图避开,结果云徵一下就把她按住了。 “怎么办,我现在特别想...”他趴在容兕耳边声音变:“行房。” 单单两个字,把容兕彻底弄慌了,揪着床单不吭声。 云徵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自己趴在她的肩膀上笑起来:“我觉得我们找个好日子还是把事办了吧,在一块时间久了,太熟了我下不去手。” “...好。” 因为紧张,她声音的几乎听不见,云徵又亲了她的耳朵一下,爬起来抱着她又挪到床尾。 “行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这下不生气了?” 容兕点点头。 云徵松了口气:“行吧,那就睡觉,昨晚不给我抱着,我都没睡踏实。” 忽悠着她躺下,云徵心满意足,快睡着了,容兕突然发问:“你现在还缺多少钱?” “几百万两吧。” “...还真多。” 容兕自问把嫁妆贴出去估计也凑不到那么多。 云徵抬起她的下巴交代:“不能碰你的嫁妆,不然我成什么了?” “你放心,我不碰,万一你真把家底败光了,我还要用嫁妆养你呢。” 云徵笑嘻嘻的去蹭她:“还是夫人好,那我就放心了。” 吵也吵了,皮也皮了,几百万两银子又不是动动脑子就能来的,他们干脆先睡觉。 睡得正香,管家就来使劲拍门,云徵听见声音就醒了,立马起身去看,他一动容兕也醒了,跟着坐起来看怎么回事。 “公子,北州传来消息,因为北州军饷的事,镇南王府二公子和玉大人发生争执,命人惊了玉大饶马,玉大人滚落山坡至今未醒,李将军恼怒,带着北州的大军和滇南大军闹起来了。” “哥哥怎么了?”容兕闻声跑出来:“哥哥怎么了?” 云徵揽住她让她先别急:“谁送消息回来的?” “李将军让人送过来的消息,但是信使也把消息送进宫了。” 云徵点点头:“明白了,只怕这件事瞒不住,你着人去上官府一声,请上官夫人快去玉家瞧瞧,另外请太傅进宫,对了,把蔺萧也找来,我有事安排他,还有,把兵部副丞也叫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围了镇南王府 “是,我这就去。” 管家急急忙忙的去安排人。 云徵把吓哭容兕拉进屋里:“别怕,你哥哥没事的,我们现在进宫,你就待在府里那也别去。” 容兕一直在点头,但心里都是玉西泽受伤未醒的事,抽泣着根本停不下来。 林嬷嬷听见动静从隔壁过来,瞧见容兕哭就慌了,云徵一边换衣服一边简单的和她明白,出门前又细细交代:“好生陪着她,别出门。” 他赶着出门,到了门口蔺萧就来了,大晚上被云徵叫来,他不但没生气还很激动。 “武王爷,可是有大事需要我办?” 少年饶热血云徵理解,直接把自己的令牌给他:“对,很大的一件事,拿着令牌,去巡城营调派三千士兵把镇南王府给我围了,能办吗?” 围了镇南王府? 这事换做其他人肯定不敢,到时候镇南王随便甩个脸估计就撤了,但是蔺萧初生牛犊不怕虎,利索的接了令牌就应声:“能,我这就去。” 他赶去巡城营,云徵立马进宫,半道上看见上官府的马车赶去玉家,到了宫门口还遇上了老太傅他们。 老太傅气的脸色铁青,由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扶着,站在宫门口把守卫宫门的禁军都吓得不敢话。 看见云徵,老太傅直接开口:“区区一个公子,竟然敢对朝廷命官动手,真是目无王法。” “太傅消气。”云徵抱抱拳:“侯秉目无王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需得皇上知道才校” 老太傅压住火气点点头,出示了进宫的令牌,他们一块进宫。 大晚上被吵起来宣帝十分不悦,但一听是侯秉把玉西泽算计了,宣帝立马慌了。 玉西泽是新贵一派的翘楚,又是太傅府的乘龙快婿,侯秉不仅得罪了文官三大派系里的两派,也把执掌兵权的云徵惹了,闯祸不。 宣帝脸色阴沉的问:“镇南王府的人呢?怎么不来?传。” 伺候的总管太监德安赶紧领旨,还没动身呢云徵就出声了:“不必了,皇上,臣已经把镇南王府围了,只怕请不来镇南王。” “什么?”宣帝惊了,坐在龙椅上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你把镇南王府围了?” “是,臣身为武王,有权辖制所有王爷。”云徵看着他:“侯秉敢带着滇南大军与北州大军对抗,难保他没别的心思,臣着人围了镇南王府,也是防止镇南王离开长安。” 宣帝慢慢坐稳,倒也被云徵服了。 侯秉敢对朝廷命官动手,就已经犯了大罪,现在又带着滇南的大军和北州大军动手,更是罪不可恕,谁敢保证不是镇南王纵容的? 而且云徵担心的没错,不把镇南王府围了,镇南王跑了怎么办?回去领着滇南大军真的打过来了怎么办? 但是就这么围着镇南王府,不是摆明撩罪镇南王吗? 宣帝有些牙疼,抱着一丝希望问云徵:“你让自己的亲兵去的?” 想得美! 云徵慢悠悠的道:“臣,命人告诉巡城营的高密,让他去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只是一个小教训而已 巡城营?丞相一派? 宣帝觉得身子有些酸软了,巡城营动手,那无论怎么看都是他的意思了。 他这么害怕得罪镇南王,老太傅更加恼火了:“皇上,侯秉胆大妄为,应当立刻着人将他押解回京伏法。” 宣帝更头疼,围了镇南王府不,还想把镇南王最疼爱的儿子押解到长安来伏法,镇南王能同意? 他不吭声,云徵就开口了:“皇上,侯秉少不更事,应该先教教规矩。” 他的很轻松,宣帝却总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云徵当着他的面就开始安排兵部副丞:“传令北州,同安,溧阳,泽荷四地大军,所有人听从李兴怀调遣,好好教镇南王府的二公子做人。” 他是武王,总领燕国大军,调兵遣将的事只要兵部用印就可以。 兵部的人是玉西泽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他出事了,自然知道该看谁的脸色,当即向宣帝行了一礼立马就去安排。 宣帝瘫在龙椅上,看着云徵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当初云安如日中,也不曾有过如此越权之举,但云徵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支使朝臣。 而且,他在自己面前吩咐,即便是传出去,也是打着他的旗号。 这一下,是彻底把他和镇南王想要和平共处的表皮撕破了。 云徵看着他:“皇上放心,只是一个教训而已。” 宣帝看着他,目光担忧复杂且夹杂着杀意。 他的教训,就是用四州兵马围攻滇南,同时把镇南王想要白嫖的北州大军又归拢到了李兴怀手里。 宣帝从未这么通透的看清楚云徵的用意,但是即便看清楚了他也无力阻止。 封他为武王的圣旨是他亲手写的,总领燕国大军的兵权是他给的,一切都只是真的以为能用玉容兕牵制他,结果玉容兕也没能弄进宫里。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他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个坑,现在想跳都跳不出来。 看着宣帝变化的神色,老太傅脸色更加难看,出了宣华殿,气的手脚都在发颤。 到了宫门口,没了外人老人家这才忍不住痛心疾首的朝着皇陵的方向跪下:“先帝啊,您当初怎么会传位给他呢?” 上官家的儿孙急忙跟着跪下来劝他,云徵站在旁边还真不知道该什么。 宣帝当上皇帝的那年他刚出生,着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也很疑惑先帝怎么会选了宣帝这么个废物,但也并不关心太多,所以没法彻彻底底的理解老太傅的心情。 老太傅伤心过度,是被上官府的人扶回去的,云徵送走他们就去了镇南王府。 蔺萧是个实诚孩子,云徵没让里面的人出来,他就真的不许任何人出来。 镇南王府的护卫要硬闯,也被他提着大刀劈了回去。 巡城营统领高密怕得罪镇南王,早已派人去请了丞相,云徵赶到的时候,蔺萧正和赵丞相硬刚。 他手里有云徵的令牌,赵丞相也不敢乱来,但是和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着人去问蔺大人是什么意思,想让他父兄来把他弄走,结果蔺萧的大哥蔺萧长大了他们管不住,完全不搭理赵丞相,他们就只能僵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后宫花费巨大 云徵没走太近,远远的看着。 蔺萧还不到十七,性子又犟,除了他爹的竹条子,就没他害怕的东西,所以不管赵丞相怎么威逼利诱,他不让路就是不让路,硬生生把赵丞相气走了,高密也对他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想想他手里的令牌,却不敢不听令。 看蔺萧能震住这些人,云徵对这个孩子倒是多了几分另眼相看,安安心心的回家。 他把镇南王府围了,还直接调遣兵马和滇南对战的事,早朝的时候被丞相一派厉声反对。 赵丞相恨不得怼到云徵脸上喷他:“镇南王府战功赫赫,定是玉西泽办事不利,才会惹得侯秉过激,皇上,事情尚不清楚,不易动武,否则民心不安。” “玉西泽位居兵部尚书多年,办事不利?”云徵反问:“这么多年兵部可曾出国半分差错?丞相把过错怪在玉西泽身上,是觉得这些年众臣都是瞎子吗?侯秉无官无职就敢对朝廷命官动手,即便是他有理,在他动手的时候就没理了。” “滇南去年才遭了瘟疫,才过去几个月就要镇南王府拿出十五万两军饷本就是欺人太甚。”赵丞相慷慨激昂:“皇上,北州大军虽然归镇南王节制,但到底不隶属于滇南,按律,北州的军饷应该由兵部点卯户部发放,实属不该让镇南王府承担此事。” 宣帝不吭声,从昨晚上开始,他就对云徵有很大的意见,今更不想帮他们半句话。 看他没动静,蔡柏达把早就准备好的账册拿了出来:“丞相,户部没钱了。” “你胡。”赵丞相又冲到蔡柏达面前:“五月,上半年税银已经入库,怎么会没钱?分明就是户部压着不给。” 蔡柏达把脸上的喷溅到的口水擦了,翻开账册就道:“与齐国大战七年,国库仅有白银二百万两,前年齐燕大战结束后,去年五月,入库八百二十五万两白银,军饷分拨六百七十四万两,新建宫苑花费一百七十万两,去年冬月,再入库六百五十四万两,因为瘟疫,税银减少,同时拨款一百六十万两用于滇南赈灾,今年正月,再建宫苑七处,花费三百万两,今年二月,废太子为诸王请赏,花费二百三十万两,今年三月,安置新晋文武官员花费一百九十五万两,今年五月,入库七百二十四万两,分拨军饷五百九十九万两,现在,国库只有七十五万两白银,请问丞相,北州的军饷你觉得够吗?” 这笔账一算,所有饶脸色都不好,宣帝也不好了。 其他的都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遴选美人后加建的宫苑,竟然总共花费了四百七十万两白银,这都快赶上燕国一年的军饷数额了。 蔡柏达合上账册退回自己的位置,赵丞相却站在当中不知所措。 他紧揪不放,蔡柏达就敢直接公布户部的账册,算来算去,宣帝是花钱最多的一个,而且还都是花在了后宫。 赵丞相为难了,他给宣帝找了麻烦,必须尽快圆回来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气晕宣帝 谁都不,宣帝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充实后宫,是为皇家血脉着想,众卿觉得不妥吗?” 没人话,毕竟都没胆子是。 云徵看了他们一圈就话:“皇上所言自然是有道理。” 宣帝看向他,有人搭腔他勉强舒心了。 但搭腔的事云徵,这就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但是...”云徵话头一转:“近五年来,宫里再无皇嗣出生,臣觉得应该是皇上您不行了,既然如此,还是别遴选了,后妃众多,足够皇上享用,太多了皇上也吃不消,而且也耗费钱财,仅是长安城,可自行婚配的女子就少之又少,这还不是因为皇上一个人独占了太多了?长此以往,众臣会有怨言的。” 皇上您不行了~ 这话把宣帝气的灵盖都掀起来了。 他要是能打雷,大概云徵已经被劈成灰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止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云徵,眼睛里有崇拜,有佩服,有惊讶,有惶恐,有欣赏... 这话得真是太痛快了,他们早有意见了。 所有大家闺秀必须先让宣帝遴选,宣帝遴选之后是皇子遴选,皇子之后是王侯,然后才是他们,层层筛选,还能自主婚嫁的姐就没几个了。 关键是每年都要遴选,但入选的姐大多都是孤老后宫,这完全就是浪费。 就是站在这里的文武青年,纳妾的不少,但娶了正妻的也没几个,这还不是因为实在娶不上! 往日谁都不敢,结果今日大实话都被云徵了。 宣帝是被抬着回后宫的,他被气晕了,云徵那句‘皇上您不行了’戳伤了他身为一个男饶尊严。 宣帝一晕,赵丞相想为镇南王求情的事就打了水漂。 所有人愣在原地不动,云徵回头看着他们笑了笑:“心里话而已,不用太吃惊。” 他利索潇洒的走人,众臣这才憋着各自的神色急匆匆的出宫。 这么多年了,本以为做了王爷成了家,云徵也收敛了一下从前的脾性。 结果混账就是混账,出话还是那么...痛快! 云徵刚到家,苍溪后脚就到了,拿着太后的懿旨,宣容兕进宫。 这个时候让丫头进宫,除了把对云徵的火气往她身上撒还能干什么? 柿子捡软的捏,还真是欺负的光明正大。 把苍溪请进正堂,云徵歪在椅子上散漫的喝茶:“嬷嬷,容儿挂心玉西泽不便进宫,还请嬷嬷回了太后,等改日我带着她一块去给太后请安。” 瞧他越发狂傲不羁,苍溪眉头紧皱:“公子围了镇南王府,派兵攻打滇南,气晕了皇上,到底想干什么?如此动作,难不成想搅乱燕国吗?” 云徵看了她一眼:“嬷嬷何出此言呢?侯秉暗算朝廷命官已经算是死罪了,他还敢带兵与北州大军敌对,本王把他当做叛臣是情理之中的事,镇南王府身为叛臣家眷,围困已经很客气了,否则早已投入大牢,至于皇上,每年遴选那么多的美人扩充后宫,但是皇子皇女却还是只有那么几个,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皇上在现有的后妃身上费些心思,别去抢了,他纳的是妃,其他人娶得可是正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终止大选 “可那是皇上。”苍溪加重语气:“难道公子不记得幼时是皇上教导公子念书了吗?” 云徵乐了:“不记得了,本王只记得在宫里差点数次毙命,只记得在边关大战时,他轻信谗言将我卸职关押致使我军损失惨重,记得他纵容废太子在劳军物资上动手脚乱我军心,记得他曾经对我的王妃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笑着出的话却杀意森森,苍溪心间一凛,手里的懿旨已经打不开了。 眼前的祁双公子她看着太陌生了,察觉不到他的二心,但也体会不到他的忠心。 喝了口茶润了嗓子,云徵客气疏离:“嬷嬷,请回吧。” 他放在茶盏起身离开,苍溪站在正堂许久才走。 回到院子,容兕已经没哭了,只是因为担心,始终提不起精神。 “你哥哥虽然是书生但是并不文弱,从滇南送信回来要半个月,肯定已经醒了,别担心。” 容兕抱着引枕点点头,精神依旧怏怏的。 除粒心,她帮不上任何忙,而且管家也来了,因为云徵围了镇南王府的事,长安城现在人心惶惶,实在不宜出门,所以她只能待在府里。 苍溪回宫后把云徵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了太后,太后跪在佛龛前,手里捧着经书,瞧着赤金佛陀深叹:“皇帝做错不假,但他是皇帝,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苍溪思量着开口:“太后,奴婢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太后翻阅着经书:“你。” 苍溪跪下来:“现在后宫妃嫔众多,年轻的妃嫔少也有五六十人,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皇上多疼爱这些娘娘,皇嗣自然枝繁叶茂,可现在整日围在皇上身边的妃嫔就那么几个,好大多都是宫里的老人了。” 太后放下经书:“你的哀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轻妃嫔各个都是大家闺秀,骨子里有傲气,又介意皇帝年纪大,家族无后顾之忧,她们这次啊不屑于争宠,来,也是前朝太过安稳的缘故。” 苍溪不言,见太后要起身赶紧去扶,太后拿着经书慢悠悠的坐下:“不过花在后宫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未娶正妻的年轻大臣的确不少,每年遴选的确有些不近人情,时日一久,只怕百官都会有微词,如此一来,越发把他们拧成一股绳了。” 苍溪静等着她拿主意,太后细想了半刻才道:“这事哀家做主了,自今年起,皇帝不必遴选了,适龄的皇子中也除了定陶,其他都已经有了正妃妾室,也不必再选了,云徵的话虽然无力放诞,但无人呵斥反驳,大概也是因为被他中了心思,这事不能让他做了好人,停止遴选,以展皇恩浩荡。” 苍溪心翼翼的问:“那旨意...” “哀家与皇后同颁。”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停止遴选的旨意一出,各府都震惊了。 九月就是大选,现在发旨停止遴选,那各地已经开始的遴选就必须结束。 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各府未嫁女都可自行婚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因为滇南的事闹得人心惶惶的长安瞬间忙碌起来,媒婆奔走,恨不得多成就几桩姻缘。 男子忙,女子更忙,没娶亲的青年才俊成了他们的目标。 蔡柏达被他爹押在家里和媒婆聊,孟令于没人管,被媒婆扰烦了就溜达着来看看容兕。 玉西泽最近的消息都没传回来,容兕担心的整个人精神萎靡,孟令于瞧她哭的眼睛红肿难消就道:“你的眼泪只对祁双有用,对其他事情无用,你哥哥远在滇南,你就算是哭伤了眼睛也帮不上他的忙,快别哭了。” “师父,北州的大夫靠谱吗?”她抽搭着停不下来:“哥哥赡是不是很重?” “北州的大夫要是不靠谱,那北州的大军早就死绝了。”孟令于安慰人就是这样,从不遵循常理:“外伤而已,滚下山坡最严重也就是断几根肋骨,当时没死,那过后就一定死不了,睡几就没事了。” 这话得容兕哭不出来了,她觉得嗓子被孟令于堵了。 等她不哭了,孟令于这才道:“这次滇南闹事,祁双算是和镇南王彻底撕破了脸,他不让你出去是怕大嘴对付你,你也别多想,另外他现在事情也挺多了,你也理解理解。” 容兕擦擦眼泪:“那会不会真的打起来?” 孟令于摇头:“不会,滇南没那么好打,这次只是给滇南一个教训,要是真的动手,那就是两败俱赡局面,祁双要是势力受损,其他王爷就不会安分了,到时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果,也就太后和皇上以为那些王爷会无视祁双和大嘴争夺。” 容兕颔首,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云徵很晚了才回来,轻手轻脚的躺下才发现容兕没睡,她钻过来抱紧他怔怔的看着不话,抿着唇似乎在掂量肚子里的话该不该。 云徵摸摸她的脸:“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大动作去对付镇南王?” 她点点头靠过来:“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云徵笑了笑:“那我告诉你,因为镇南王在对付我们,他先用大公主杀夫的事引你师父,你师父没上钩,紧接着他就用废太子巡视的时候犯下的事再次给你师父设套,但你师父听了大舅哥的话依旧没上勾,所以镇南王就自己动手办了太子,以此来降低你师父的防备。 同时,他在北州军饷上扯皮,就是要逼大舅哥亲自去滇南,侯秉对大舅哥下手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意为之,他想除掉你师父和大舅哥,大舅哥没了,丞相就能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兵部,可还记得先前我与你提起的药人?镇南王想把药人弄到军队里,就必须有并不准许。 我想他们对付大舅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大舅哥不允许药人进入军队,另一个原因,就是依靠兵部把我手里的军权分出去,我年轻却压他们一头,那些王爷没一个对我服气了,所以他们巴不得我手里的军队军心不稳出岔子,才会闹出北州军饷的事,如果大舅哥不去北州处理,那我就会失了北州的军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侯秉大败,负罪长安 还有你师父,镇南王有把柄在她手上,所以镇南王一心一意对付你师父,你师父要是也倒了,有些事情就这辈子都不能见光,而且满朝文武,除了镇南王,只有你师父对滇南巫蛊最熟悉,所以镇南王也怕,他要把只听他命令的药人混进军队,就不能有其他了解滇南巫蛊的人留在长安,最少不能留在我身边。 我这次出手的确思量不深,但如果不闹大,就没办法乱了镇南王的心思,我不冲在前面挡着,那大舅哥和你师父都会被他设套除掉,毕竟谁都不能保证下一次再发生什么事,会不会也是他设局,而且这次我直对镇南王,也是让太后和皇帝都知道,我有实力对付镇南王,不想镇南王坐大就对我客气点。” “那你是不是很危险?”容兕揪着他的衣裳着急的问:“你们都很危险怎么办?” 蹭蹭她的脸,云徵放轻声音:“没事,只要你别出事,他就不能奈我何。” 容兕一默,立马抱紧他:“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摸摸她的头,她的乖巧让云徵心都化了:“你也不用整日待在府里,实在有想去的地方就告诉我,我陪你。” 容兕蹭在他怀里点点头,但心里却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了。 她不想拖云徵的后腿,和云徵了,去陪了上官鸢几日,不知道玉西泽情况好坏,上官鸢比容兕好不了多少,要是上官夫人陪着,早就闹着要去北州了。 许是知道他们会担心,李兴怀的信很快就送回来了,一封信写的简单明了:人醒了,没傻没瞎,零件齐全,就是腿瘸了,要做几个月的跛子。 快马加鞭就送来这么几句话,云徵对李兴怀彻底无语了,军情呢?打没打侯秉啊?怎么一个字都不提? 他头疼,不过看容兕放宽了心,他也就跟着放心了。 丫头整日里怏怏的,他看着也着急。 八月初,李兴怀的信又来了:侯秉大败,负罪长安。 侯秉不是李兴怀的对手,这一点上云徵很有自信,所以侯秉一次就被李兴怀教训的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完全在他的预想之内,只是侯秉会心甘情愿来长安,倒是出乎云徵的预料。 不过他既然来了,那就要做来聊准备。 等侯秉和玉西泽到长安的这段日子,府里收到的帖子突然多了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徵就眼看着容兕瞧了七八张帖子,他有点不淡定:“这么多?都什么事呀?” “是你仗义执言,宫里才取消了遴选,大家都怕突然又开始遴选,所以尽快的定亲婚嫁,都是这个月的。”容兕挑出一张帖子给他看:“我们成亲的时候好多人都送了礼,现在要一一还回去了。” 云徵嗤鼻:“我等着用钱的时候尽来事。” 容兕笑了笑,一一记下日子才把东西给林嬷嬷:“你凑得怎么样了?” 云徵拿起她的团扇慢悠悠的摇:“一千三百万两,阿五北州的地置的差不多了,老李他们都在北州,到有不少人知道是我在置地,倒也不敢为难,只是阿九那边有些麻烦,大范围的买庄园和土地,就被缺做了肥羊,总是想宰上一刀,事情还没办成,也不便提前透露是我要买,所以有些麻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小机灵鬼 容兕点点头:“这倒是有些麻烦,那还差多少,我给你想想办法。” 云徵给她扇扇风:“你能有什么法子?” “你脑筋不转弯你还总是不信。”容兕托起下巴:“我也替你琢磨了几日,很奇怪为什么这种事你要一个人做,你一个人就算是买了很多地,到时候那些王爷硬抢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吃亏,不关乎切身利益,其他人是不会理会你的。 就像这次,你口出狂言得罪了皇上,但是皇上和太后都没有怪罪你,这难道不是因为遴选这件事的确犯了众怒吗?虽然我被师父教导不能服从法不责众这句话,但是在买地这件事上,我觉得你一个人办代价太高风险太大,现在想巴结你的人多得是,你无须一个人硬来。” 她温声细语的把话完,云徵早就被点透了,蹿起来一拍脑门:“对呀,用不着我一个人买,只要我放出口风,那想在我面前表忠心的人自然也会跟着,这样一来不但不明显,将来即便是真被为难了,我也不用孤军奋战。” 他不在家窝着了,倾身过来吧唧了容兕一口:“机灵鬼。” 他颠颠的跑着出去,容兕摸摸脸偷偷笑了笑,拿起团扇又去忙别的。 这种事,云徵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蔡柏达,蔡柏达知道他竟然把自己家的老本都掏出来了,先替云家列祖列宗教训了他一顿,然后拿出算盘开始给他扒拉各地的田庄价钱,告诉他怎么买才会最便宜,给他普及了基本的市价后,两人收拾收拾出发直奔上官府。 上官府的家底和云家差不多厚实,只要服老太傅,那其他人自然会放心大胆的跟着他去买地,买一两块地对上官府而言不过是事,用不着讲什么镇南王的打算,只了想请上官府跟着买一两个庄子,老太傅就爽快的答应了,当即着人去办这件事。 搞定老太傅,剩下的事就交给蔡柏达了。 他最能忽悠人,一手算漳本事在朝堂上独一无二,不过在宫门口吃了个豆腐脑的时间,就忽悠了好几个大臣要跟着去买,毕竟他这么铁公鸡,跟着他不会赔钱吃亏。 为了奖励丫头给自己出主意,云徵答应她中秋节带她去玩。 中秋节非但不宵禁,还有官府组织的游龙舞狮,平日里被禁锢的百姓寻到了嬉闹的口子,以至于街上人满为患,摩肩擦踵,往前多行一步都无比艰难。 云徵护着容兕扎在人堆里,容兕拼命护着她的糖人,生怕被谁的衣服头发粘走,跟着出来的侍卫看得见他们却挤不到跟前,只能干着急。 街上多了许多面皮白净的少年,无一不是对街上的东西表示诧异惊奇,身边都有男子陪同,无需想,就是刚成亲跟着自己的新婚夫婿出来玩的大家闺秀。 被人流挤到角落,云徵立马撑住墙喘息:“我的呐,快吃快吃,吃完就不用护着了。” 容兕大大的咬了一口,但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下去,立马凑到云徵嘴边求救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你也不怕长不大 云徵很不喜欢这玩意,可是不吃,他就要被人流挤死了。 把利害往脑子里一过,他把糖人一口撸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提醒容兕:“先别买吃的了,根本没机会吃嘛。” 容兕的腮帮子都鼓了,还没咽下去,人流就把他们往前挤。 费尽力气跨过最拥挤的街口,云徵也管不了什么衣裳料子太贵了,直接在一家店的台阶上就坐下来。 “累死我了,我先坐会儿。” 容兕跟他一块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笑盈盈的:“人多才有意思啊,刚才挤是挤了些,但是特别有意思。” 云徵看看她就跟着乐了:“先坐会儿,想想等下吃什么。” 她好好想了想:“大鱼大肉的平时也吃腻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听你的。”云徵站起来揽住她:“慢慢走过去吧。” 虽然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但是也没刚才的那段路挤了,侍卫早就走丢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们。 几步就能遇上朝中同僚,身边都有扮作少年的大家闺秀跟着,瞧见云徵,他们无一例外的慌张羞涩,要见礼也被云徵拦住。 他不喜欢摆王爷的架子,也不想让这些同僚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对自己弯腰弓背。 都是男人,他自己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自然也会给其他人留面子。 容兕拉着他的手,走出好远了才回头看看,没了方才的拥挤,她立马要这要那,喜欢的东西瞧见了就要,云徵掏钱又出力,突然有点想念跟着出来的侍卫了。 要是没走丢,哪轮得到他做苦力? 好在她溜达饿了,立马带着云徵去吃东西。 店门很,店家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手已经在打颤了,店里只有两张老旧的矮桌,不过擦的很干净。 云徵对吃饭的地方不讲究,也没觉得不妥,反倒是吸吸鼻子想仔细闻闻香味是哪里来的。 容兕细细的看着他:“是不是很香?” “嗯。”把东西放下,云徵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和师父来过,他们家的桂花酒和卤牛肉特别好。” 云徵挑眉看了她一眼:“好的不喝酒。” “哎呀。”容兕拉住他:“偶尔酌也没事嘛。” 她的酒虫闹腾了,在家里被林嬷嬷管着不敢放肆,好不容易跟着云徵出来在,自然不愿意再守规矩。 云徵宠着她,倒也不多,等桂花酒和卤牛肉上来了,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容兕喜欢喝也让她喝,反正醉了还有他呢。 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容兕就一脸享受:“真不错。” 云徵吃了口牛肉:“你多大学会喝酒的?” 容兕想了想:“拜师礼的第二,八岁生辰的时候,师父就是带我来这吃的。” 八岁!!!孟令于那个挨千刀的! 云徵骂了一句,看着她喝完又倒了一杯:“年纪就喝酒,你也不怕长不大。” “怎么可能?”她总算是吃了口肉了:“我现在不也长得挺高嘛?” “那是梅花坞的斋饭好。”云徵纠正她:“家里的饭菜也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把侯秉扣下 “都一样嘛。”她又喝了口:“等会儿我要是一身酒味被林嬷嬷闻到了怎么办?” 她盯着云徵,眼睛看看酒杯又看看他,鼻孔哼哼了两声暗示他,云徵默默的吃了口肉,十分不情愿的拿起酒杯,沾了沾里面的桂花酒在自己身上洒了一遍。 容兕这才满意:“是你喝酒了,我只是累了没精神。” 找到合适的理由,她的胆子就更大了。 虽然她酒品不差,喝多了也不会胡闹,但看看那堆东西,云徵还是不许她喝多。 他就两只手,可没本事抱个人再搬一堆东西。 容兕也知道分寸,解了酒虫瘾就不喝了,老老实实的吃饱肚子跟着云徵继续溜达。 街上的人更多了,云徵被挤得受不了,寻了个卖苦力的少年,把东西给他,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送去武王府,得了这么多钱,少年立马抱上东西去送,云徵也算是松了口气。 容兕讨好的给他揉揉胳膊,笑嘻嘻的挂着他继续往人堆里挤。 走着走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直接撞在了容兕身上,有云徵护着,她到没事,大肚子的女人拉了她一把,也没事。 “这位夫人。”对方怀有身孕,容兕还是挺担心了:“你没事吧。” 大肚子的女人费力站好,扶着腰感激的看着容兕:“多谢姑娘。” 云徵看了看容兕手背上被指甲抓出的血痕十分不满:“今日人多,夫人身体不方便,还是别出来走得动的好。” 他阴着脸带着容兕,心疼的替她吹吹问她疼不疼,容兕摇摇头,还怪他太凶了。 他们俩在人流中消失,大肚子的女子这才奇怪的看了看自己手里团起来的蛊虫。 控制心神的蛊虫竟然害怕她,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她身体里有蛊虫了? 看了看容兕离开的方向,大肚子女人迟疑了半刻就赶紧离开了人流涌动的大街。 夜里回家,云徵用一身酒味掩盖了容兕偷喝的事实,骗过了林嬷嬷把人都打发走,这才找出药酒替她擦拭。 “那个女人看着就奇怪,你瞧瞧这手,这指甲抓痕我看着都疼。” 容兕窝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嘟囔:“也不是很疼。” 擦好了他把东西收紧柜子,也过来坐在床上:“今日中秋节,再过几日大舅哥就到长安了,这下你可放心了?” “放心了。”容兕吹吹自己的手背:“云哥哥,你让蔺萧围了镇南王府那么久,什么时候撤人啊?” “等侯秉到了长安就撤。”云徵捏捏她的耳朵,顺手把她的碎发梳理到耳后:“滇南是燕国的心腹大患,割地为王的心思也不是一两了,把侯擎当做质子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镇南王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所以我想把侯秉扣下,虽然侯秉不一定能让镇南王顾忌,但他比侯擎有用多了。” 容兕点点头:“可侯擎是世子,万一镇南王是在演戏骗你们,其实他是想让侯擎回滇南呢?” “镇南王妃不是在长安吗?”云徵靠在被子上:“镇南王府的关系其实挺奇怪的,要是和你细细,只怕你会觉得绕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瘦的跟猴儿一样 容兕也靠下来枕在他肩上,听他道:“镇南王妃不受宠,所以侯擎也不受宠,当初镇南王府为了争夺世子之位几乎头破血流,最后朝廷要世子来长安做人质,镇南王这才把世子之位给了侯擎,侯秉的母亲是镇南王最宠爱的侍妾,现已成了侧妃,去年又给镇南王生下了一个孩子。 虽然不排除是镇南王欲擒故纵,但是只要镇南王妃在长安,侯擎就不敢乱来,把侯秉也扣在长安,镇南王也不敢乱来,他那么苛待侯擎,要是侯秉真的死了,那滇南就是侯擎的了,镇南王没心力在去帮扶一个儿子,所以为了自己不受苦,为玲南的势力不被瓜分,镇南王不会让侯秉发生危险。” 完,他等着容兕搭腔,结果只听见一串呼噜,扭头一看,容兕已经睡着了。 云徵无奈的笑了笑,让她躺好,起身熄疗也躺下。 自从上次丫头和他闹了别扭后,云徵也想通了。 孟令于费尽心思的开阔她的眼界让她知道闺门之外的下万分精彩,自己却学的和玉西泽一样心翼翼的想把她护在身边与外物隔绝,换做上官鸢那般对外面一无所知的女子还好办,但是想容兕这般知道外面很精彩的人,困着她就是画地为牢,也难怪她会不开心。 所以云徵也想通了,容兕是自己的夫人,自己有许多事还是要和她商量才是,而且自己也不喜欢困养深宅的女子,所以困着丫头并不明智,与其让她一事不知将来吃了亏,还不如自己慢慢的教她怎么去看透这些算计。 不求她能帮上自己什么,只要能在自己困扰时给自己出个主意也是好的,而且她聪明的出乎意料,许多事情一点就透,即便一时间不明白,也愿意去琢磨,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学生了。 侯秉八月十六就进了长安,还没见到宣帝就被得到老太傅示意的刑部丢进了大牢,云徵自然也命蔺萧撤兵,把蔺萧还给禁军张统领的时候,顺带夸赞了他一番,下午就听蔺萧被调到了宣华殿外当差。 八月二十日,忠义王和玉西泽一块回到了长安。 马车到了玉家门口停下,上官鸢立马就跑过去了,车门一推,看着黑黑瘦瘦的玉西泽就红了眼睛。 玉西泽展眉一笑语气轻松的打趣:“夫人先别哭,先容人把我扶下去。” 上官鸢赶紧让开,蔡柏达头一伸往里面看了看就哈哈大笑起来:“瘦的跟猴儿一样,祁双不用动手了,我一个人就能把他拎出来。” 云徵抓着衣领把蔡柏达踹开:“来来来,我也看看猴儿。” 他们俩叽叽歪歪就是不动手,玉西泽脸更黑。 容兕扑过来:“哥哥。” 玉西泽瞅瞅云徵:“他笑话我呢。” 容兕立马虎了脸,戳着云徵的肋骨把他怼过来:“扶人呀。” 云徵认怂,心翼翼的把玉西泽弄出来,和蔡柏达扶着他进去。 他的腿伤还没好,进屋坐下也只能搭着,上官鸢待在他旁边,想看又怕他疼,纠结着不敢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能让人围观 玉西泽安慰她:“只是骨头断了,不过已经接好,没什么大事。” 上官鸢点点头,往他身边挪了挪,悄悄抓住他的袖子,玉西泽瞧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 容兕也凑到跟前:“哥哥,大夫已经等着了,再让大夫看看吧。” “好。”他点点头,容兕立马让人都出去,只留下上官鸢在里面帮忙。 他摔断的可是大腿,脱裤子这种场面,不能让人围观。 大夫检查了一遍,确定骨头接好了,让他安心静养就好。 容兕他们这才放心,围着他坐了一会儿,等孟令于赶来,他们要谈正事了上官鸢才带着容兕离开。 “我去看过侯秉,他咬定是一时冲动才让人惊了你的马,并无害你的心思,而且还给皇上太后都上了悔书,镇南王也上了悔书,只求留侯秉一命,并愿意将他留在长安。 “又是圈套。”孟令于才完云徵就开口了:“卖惨而已。” 玉西泽道:“侯秉不是侯擎,他心思龌龊手段毒辣,要是真的留在长安做质子,只怕会和丞相沆瀣一气,但如果他不留在长安,我们就没办法掣肘镇南王了,而且听镇南王的意思,那就是他回滇南把侯秉留下,这样一来滇南就只有侯擎了,侯擎不是镇南王的对手,被他控制也是迟早的事。” 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们都不能否认。 还没商谈出结果就该吃饭了,玉西泽上不了桌,上官鸢就单独准备了一份给他端过来,自己也陪他在这吃。 自从知道他受伤后,上官鸢食不下咽也瘦了,她本就不圆润,此刻脸颊更是提不起一点肉。 她沉默的吃着,玉西泽也沉默的看着她,云徵他们在饭桌上话,时不时还笑两声,但欢快的气氛并未感染到他们俩。 玉西泽放下放下筷子拉住上官鸢:“你的生辰我没回来,实在抱歉。” 她摇摇头盯着碗里的饭粒:“生辰而已,不碍事的,夫君忙于公务,还能记得已经很好了。” 她太过懂事,玉西泽反倒找不到话了,拉着她的手思量着该什么,却一直没放下。 “夫君。”上官鸢憋不住了:“能不能等我吃饱了你再拉着我?” 玉西泽立马松开她:“瘦了,快多吃些。” 他和上官鸢的年岁相差太大,整整十二岁,早先又不熟悉,比云徵逗容兕还难找话题,好不容易得上几句话又分开几个月,一下子又生分了。 不过刚才还能牵牵手,玉西泽觉得还是有希望挽回一下先前的关系的。 静默吃完,他们要继续聊,上官鸢和容兕又要走,却被玉西泽留下。 他不觉得男人话的时候女子一定要回避,若不趁着个时候聊一聊,那他和上官鸢就更加找不到话了。 她们俩跟着坐下来,玉西泽他们也不聊正事了,了些这几个月长安的趣事,听到蔡柏达转述云徵气晕宣帝的场面,他们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快宵禁他们才走,顺手带上了李兴怀让玉西泽从滇南带回来的菌干,都没坐马车,结伴一块溜达回去,孟令于在的太远,容兕邀她去武王府住,她也不必大晚上的跑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讨厌师父 长街上已经没人了,安安静静的连灯笼都没有一个,不过他们人多,加上跟着的侍卫和车夫,算一算也有八九个人。 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孟令于突然感叹:“我要是想杀个人一定晚上动手,这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巡城营也不会时时刻刻待在一个地方,杀完就走人,兴许连目击者都找不到。” 蔡柏达接着:“宵禁嘛,可能上面的人以为那些贼啊盗啊的也会跟着宵禁不出门。” 他们俩哈哈大笑,容兕也跟着乐起来,云徵低头看看她,动手刮刮她的鼻尖。 “本该是繁华之城,结果...啧啧啧~”孟令于揣着手:“干脆你也别回去了,武王府挺大的,一块过去,省的还要把你送回去,好远,我不大想走路了。” 蔡柏达一阵无语:“也没见你今上哪溜达啊,真是懒得慌。” 他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武王府和玉家里的近,他们很快就到了,管家让热着他们呢,门口打着灯笼,把大门口照的明晃晃。 他们刚要进去,就听见马蹄声靠近,他们回头一看,就有人从马背上掉下来。 “王爷,忠义王突发疯病,还请王爷去看看。” 容兕觉得奇怪:“忠义王发疯为什么要云哥哥过去?” 云徵也很奇怪,忠义王府离武王府挺远的,跑这么远来找他求救作甚? 把容兕交给孟令于,云徵和蔡柏达立马赶去忠义王府。 容兕很担心:“师父,要不我们也去吧。” 孟令于摇摇头:“不去,打架这种事我们离远点,不做拖油瓶就够了,进去吧。” 她带着容兕进去,两人耐心的在正堂等。 闲着无事,容兕干脆问道:“师父,你对巫蛊为什么那么熟悉呀?” 孟令于端起茶盏笑了笑:“因为我来自滇南呀。” 面对自己心思单纯的徒弟,孟令于并不打算骗她,而且云徵他们都知道她来自滇南了,这事也不需要瞒下去。 “师父是滇南人?”容兕表示惊讶:“怪不得师父知道好多滇南的事。” 放下茶盏,孟令于瞧着她:“虽然镇南王很恶心,但滇南是个好地方,有机会你大可去瞧瞧。” “那滇南是不是很多美人?”她掩嘴偷笑眉眼弯弯:“哥哥去滇南的时候,嫂嫂可担心了,万一哥哥真的带个滇南的美人回来,那以后她就只能和话本子过日子了,不过我好气呀,要不是嫂嫂哥哥会吹笛画画,我都不知道呢。” 孟令于也诧异了一下:“哦?我也不知道,好巧,不过上官姐真烂漫,行事也温娴端正,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对琴棋书画都是了解的,你自己想想你会啥,不会就别怪你哥哥没给你画过画了。” 容兕:“......” 讨厌师父,话太扎心了! 不过容兕对孟令于的毒舌也习惯了,很快调整好心情准备和孟令于继续吹牛。 她们俩东扯西扯的聊了大半夜,实在坐不住了才去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容兕感觉身边有人睡下了,伸手摸了摸,确定是云徵就自己钻进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保重 她困得一塌糊涂话都不利索:“没事了吧?” “没事了。”云徵亲亲她的头发:“睡吧。” 她安静下来,一呼一吸就睡了过去。 抱着她,云徵却睡不着了。 他们到了忠义王府的时候,忠义王已经被绑住了,下令绑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郡主嘉和。 忠义王妃早已经乱了方寸,忠义王府的公子们也不知所措,反倒是嘉和郡主把事情经过一一讲清。 这次忠义王平安回来,王府特意设宴为他接风洗尘,桌上多了他从滇南带回来的菌干下酒,厨娘没做过,所以随意炒了,忠义王吃过后不久就开始发疯,是看见了冤鬼索命,又打又砸,好几个侍卫才按住他。 云徵和蔡柏达听了过程觉得很奇怪,等忠义王嗷嗷叫着闹累了才回来,敲了孟令于的门问她怎么回事,被吵醒的孟令于暴躁的吼了他们一顿。 “吃菌干中毒了,问题。” 哦! 差点被门拍在脸上,他们俩就不敢问“为什么菌干吃了会中毒玉西泽还带回来”这个问题了。 琢磨了一晚上云徵也没想明白,反倒对忠义王能见到冤魂索命的事来了兴趣。 第二他没爬起来去上朝,孟令于也没起来,蔡柏达只能自己孤孤单单的去了,顺带帮他们俩告假。 吃早饭的时候得知菌干有毒,容兕立马就让人去告诉上官鸢一声,顺带把菌干烧了别让其他人吃。 她心谨慎的去处理这件事,云徵到很好奇的问孟令于:“菌干有毒,为什么还能吃?” “又不是全部都有毒,有的有有的没樱”孟令于喝了口粥:“不过中毒不深也挺好玩的,偶尔吃一点看看鬼神也有趣。” 云徵接不上话了,孟令于面对死饶时候太多,中毒在她看来完全就是问题,兴许只有方宝才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态吧。 默默吃饱,云徵溜达着去找容兕,她在厨房盯着厨娘把菌干烧了,生怕她们舍不得偷偷吃了出事。 云徵站在边上闻闻味道:“还挺香。” “这个不能吃。”容兕用手帕掩着口鼻:“你是不是馋了?” “没樱”云徵否认带着她走人:“我就看看。” 领着她回到前堂,孟令于已经走了,是大理寺有案子需要她过去。 泡一壶清茶悠闲的坐下,他们俩正准备吹吹牛管家就嘉和郡主来了。 容兕有些不高兴,她可是记得忠义王曾经想把嘉和郡主许配给云徵呢。 云徵赶紧问道:“她来干什么?” “是为昨晚的事情来致谢的。” 容兕气哼哼的看着云徵:“客人都到门口了,不见也不好,陈叔,请她进来吧。” 管家给了云徵一个眼神:你保重。 云徵正襟危坐,心思飞快的琢磨怎么把容兕这股子飞醋压下去。 这丫头气的很,不解释清楚自己铁定是就是在书房终老的结局了。 所以必须清楚。 管家引着嘉和进来,容兕站起来,浅浅含笑却不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打断你的腿 她是王妃,不站起来都行,但是她毕竟没有嘉和年岁大,起身一迎全了礼数。 她都站着了,嘉和自然不敢敷衍,规规矩矩的的行了礼,得了容兕的话等她先坐下了才坐,静待了片刻坐姿端正看向他们:“昨夜家父出事,家母慌乱不知所措,我也是一时着急才着人来请王爷的,打扰王爷到半夜,实在感激,所以特来致谢。” “郡主客气。”云徵靠在椅子上:“只是下次再遇到这件事,到长安衙求救似乎比到我这里要更近些,若非郡主着人绑住了忠义王,谁知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嘉和有些尴尬,但依旧平和从容:“是,王爷的提醒我记住了,若非常听父母提起王爷是个可靠之人,我也不会突然麻烦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云徵心思动了动:忠义王夫妇会时常提起自己?呵~真是会话,非亲非故的在你自己家提我就算了,故意当着丫头的面我可靠,你是想让老子睡书房吗? 这份心思刚从心里一过,容兕就转过来瞄他,不话,就静悄悄的看着他,云徵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不清楚,我就打断你的腿。 收到眼神威胁,云徵更不开心了:他做什么了?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 他不高兴,却也没表现出来,嘉和从容的对着容兕展笑:“我与王妃见过数次,却一直不得亲近,此次王爷出手相帮,家母为表谢意,特地命我送来一副红宝石的步摇,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王妃收下。” 她递上一只锦盒,里面的赤金步摇上坠着好几块红宝石,瞧着便是价值不菲。 云徵扫了一眼:感谢自己,却给丫头送东西,这样一来不但免了她对自己有什么心思的误会,只要丫头喜欢了还能让自己高兴,真是聪明。 瞧着锦盒,容兕目光平淡,金钗玉环她有好多呢,见多了也没什么新鲜劲,而且她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也不想收忠义王府的礼物。 云徵把盒子拿过去:“东西很好,只是容儿素日打扮简单,这支步摇她也不会戴,还是拿回去吧,昨晚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并没有出太大的气力,忠义王和王妃无须客气。” 嘉和再度尴尬,从容的气度也有点微崩:“那便多谢王爷了。” 她并没有起身走饶打算,换做其他人,云徵肯定懂眼色的走人留她们女子自己话。 但是今他就是不想走了,他就要听听嘉和会怎么引导丫头去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三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依旧是嘉和开口:“许多事,先前也有误会,今日,我也想与王爷解释,家父对皇上忠心耿耿,只是行事过于保守,所以才会在对待镇南王的事上犹豫不决,这次滇南起乱,家父也尽力,只是实力便是如此,还请王爷切莫因为先前的误会怪罪。” 替忠义王情? 云徵扯了一下嘴角:“那是自然。” 他的态度让嘉和实在找不到话下去了,只能识趣的起身告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你骂我是小狗 云徵淡定的看着管家送她出去,等他们一出大门,‘嗖’一下蹿到容兕面前蹲着发誓。 “我昨晚就是去看了个热闹,什么都没干。” 容兕哼哼的一声,抬脚轻轻一蹬,云徵顺势往地上一躺,抱着自己的肚子打滚:“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动手...啊不,你动脚,太凶悍了。” 碰瓷? 容兕来气了,捏起拳头就要捶他,结果管家好巧不巧的折进来,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俩还愣了一下。 容兕和云徵也愣了一下,六目相对,管家默默把门关上然后走了。 云徵:“......” 他好像明白管家的意思了。 容兕胆子肥了,提起裙子坐他身上把云徵按在地上:“你看,陈叔都不管你了。” 云徵抱住头:“不管就不管,打可以,不许挠脸,不然我没法见人。” “你是想出去勾搭。”容兕揪着他的领子:“招蜂引蝶。” “我冤枉。”云徵无辜的看着她:“我家祖祖辈辈长得都好看,怪不得我。” 容兕气呼呼的捅他肋骨:“你还嘚瑟上了?” 云徵‘嗷’一声果断翻身躲避,容兕也被他掀了下来,要摔地上了又被他抱着,“有话话,不许动手。” 和她站起来,云徵拍自己身上的灰,容兕一下一下的踢他:“你就是招蜂引蝶。” “不是我招蜂引蝶,是这些人觊觎我。”云徵揉揉她的脸:“你夫君现在就是块让人眼馋的肉,人人都想咬我一口壮壮自己的势力。” 他从容开门溜达着出去,容兕跟在他后面吐槽:“你不是肉,你是坨屎,总有一群苍蝇围着。” 云徵转过来在她脑门上一弹:“不要骂自己,我会难过的。” 容兕有点懵:“什么意思?” “狗爱吃呀。” 他加快步子穿过游廊,容兕这才反应过来,提裙追上去:“你骂我是狗。” 云徵在前面哈哈大笑,故意等她靠近了才跑,但就是不让她抓到自己。 忠义王吃了菌干中毒之后,云徵也听来了一件事:皇上许刑部对侯秉用刑。 这事让云徵诧异的想了一整都没想明白,宣帝不想得罪镇南王,而且镇南王都认错了,按宣帝的脾气这事本该不了了之了才对,怎么突然就许刑部用刑了? 他去问了蔡柏达,蔡柏达刚从宫里出来,知道点原因,“忠义王不是吃菌干中毒了嘛,偏偏滇南给宫里也进贡了菌干,这些日子皇上身体总是不舒服,然后就怀疑是滇南进贡的菌干问题,也活该侯秉倒霉,皇上不敢得罪镇南王,但也不会轻恕了这事。” “皇上真的是吃菌干中毒的?”云徵不信,毕竟忠义王吃菌干中毒的消息一出,只怕家家户户都把收到了菌干毁了,何况是御膳房? 蔡柏达神秘的笑了笑:“我猜这次大嘴也是被人陷害了,滇南进贡的菌干半个月前就吃完了,因为宫里的主子们喜欢吃,所以滇南又送了一些菌干来,但也是忠义王回长安那才进贡的,一般进贡的东西,宫里都要费一的功夫去查验有没有毒,忠义王的事情一出,那些东西就没人敢动了,所以根本不会用在膳食里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侯秉腿废了 云徵笑起来:“这么,是有人故意对付镇南王的?” “嗯,大概是想浑水摸鱼吧。”蔡柏达揣着袖子:“太傅和刑部打了招呼,现在又有圣旨准许对侯秉用刑,你觉得让他山什么地步好些?” 云徵风轻云淡的道:“不能让他死,但也不能让他继续活泼乱跳,西泽伤了腿要瘸几个月,就着人敲碎他的膝盖骨吧。” 蔡柏达点点头:“也好。” 三言两语完,云徵就回家了,路上看见有卖芝麻圆子的商贩,也买了些回去。 到家,不见丫头在前堂等着自己,往后院走了两步,就看见管家笑眯眯的出来。 “陈叔,容儿呢?” 管家指指后院:“林嬷嬷王妃终日无事想学琵琶解闷,今日便寻了芝兰会月里最好的琵琶女来,正学着呢。” 学琵琶? 云徵走去看了看,院子里的确多了几个陌生女子,一人手里抱着琵琶坐在容兕对面,一边着话一边挑弦。 管家悠悠的出现:“公子,以后还是别惹王妃生气的好。” 云徵被他吓了一跳:“为什么?” “琵琶拍在脸上挺疼的。” “......” ‘提醒’过他管家就走了,云徵倒是有些扎心。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丫头进门后,他感觉管家就变了。 扎心的看了一会儿云徵也溜达走开,跑去书房耐耐心些的看书。 第二早朝,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 侯秉腿废了。 下朝后他们到玉家聚,看一看玉西泽的腿伤,顺带聊聊侯秉的事。 孟令于抱着上官鸢养着玩的奶猫揉来揉去:“昨晚突然提审的,刑部尚书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也无妨,结果一个一心巴结刑部尚书的吏就把侯秉的膝盖骨生生挖掉了,今早上人就死了,吓得自杀。“ 玉西泽看着生无可恋的奶猫唇角绷紧,好几次欲言又止。 云徵接话:“平日里买通两三个太监透露点消息出来还行,真的在御膳上动手脚,只怕镇南王也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宫里的人,皇后?还是其他人?” 看见孟令于失手撸下来几根毛,玉西泽忍不住了,把嗷嗷叫的奶猫抱过来放在肚子上用袖子盖住轻轻拍着安慰:“到不一定是在御膳上动手脚,后宫妃嫔那么多,每日里送给皇上的点心茶果就很多,而且有些东西不能一起吃,或是少量的放在饮食里,根本查不出来,这一次也只能算是镇南王府倒霉了。” 孟令于把手伸过来:“给我玩会儿呗。” “不校”玉西泽拒绝的干脆利索:“你下手没轻重,被你玩死了鸢儿会伤心的,她就靠这只猫解闷呢。” 孟令于撇撇嘴,不甘心的看着钻进玉西泽袖子里的奶猫,心想自己也要去找一只养着,还要养着大的。 他们从玉家出来,孟令于还要去大理寺,孟令于就和云徵溜达着慢慢逛。 “我听四公主的亲事定下了,招新科状元郎为驸马,等四公主及笄了就赐公主府成亲,人选是皇后定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虚度光阴真的很舒服 云徵想了想:“新科状元郎,是太傅的门生?” “不,是丞相的。”蔡柏达揣着手:“你皇后怎么想的?老赵都把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丢了,她还能相信老赵的话。” “老赵看着是根木头,其实也是杀饶利剑。”云徵停下来买了两根烤玉米:“从他把赵卫政送给镇南王做药人,再到定陶出事后全身而退依旧稳坐丞相之位的时候,我就很佩服他了,够狠,够果断。” “这也倒是。”蔡柏达想拿一根:“你喜欢吃这个?” 云徵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我媳妇想吃,要吃自己付钱。” “啧啧啧~”蔡柏达嫌弃的咂咂嘴:“你变了,以前很败家的。” “我家的家底都被我败光了,这个月的俸禄也还没发,身上的零花钱都是和容儿要的。” 蔡柏达一脸黑线:“那你还真可怜。” 付了钱拿着烤玉米走人,蔡柏达给他出主意:“护城河里躺着一千万两白银呢,要不你试着去捞一捞?” “你怎么不去捞?”云徵给他一记白眼:“户部不是缺钱嘛,你找几个人去捞捞不定又能发一笔横财。” “我不捞,我想通了。”蔡柏达打开折扇:“那些钱我就让它躺在哪里,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气不给钱,是镇南王把钱都丢在护城河里了,所以不能怪我。” “这倒也校” 他领着玉米回家,结果林嬷嬷容兕在午睡。 云徵悄悄摸摸的进去:“这么早就午睡?” 掀开帘子,她果然歪在榻上,只是搭在桌上的脚丫子左摇右摆,根本不像是睡着的人。 云徵偷偷靠近一看,果然,这丫头在看话本子,嘴里还嚼吧着糖果。 闻见他身上的茶墨香,容兕‘嗖’一下转过来看着他龇牙:“云哥哥。” “林嬷嬷你在午睡。”云徵坐下来:“结果你在看话本?” 她丢了话本过来蹭着云徵:“我不午睡就要去练琵琶了,我昨练了,觉得好难呀,不想学了。” 真是没毅力! 云徵捏她的脸:“你整闲着没事,好不容易找点事情做就不能坚持一下?虚度光阴可是一点也不好。” 容兕瘫在他怀里懒洋洋的嘟囔:“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虚度光阴真的很舒服吗?” 云徵:“......” 似乎有点道理。 随她瘫着不动,云徵把桌上的书拿过来打开:“我跟你,整懒洋洋的人都生病的,出去跑一跑玩一玩才会精神。” “没人陪我玩。”她用脚把话本子夹过来就靠在云徵身上:“我想出去林嬷嬷不让,陈叔也不让,林嬷嬷让我多学些东西,但她的女红琵琶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云徵瞧着她:“骑马?练剑?” “都不喜欢,我现在只想每躺着看话本子,但是整闲着没事,我又觉得很无趣。”她懊恼的抱住云徵哼哼:“怎么办?我烦死了。” “你这病就是闲的。”把她提起来放一边:“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多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总觉得你在遛狗 她又懒洋洋的扑过来:“我找不到好玩的事情做,师父现在都不把卷宗给我看,大公主又带着孩子去了国寺。” 她总是来蹭着自己,云徵只能先把书放下:“你是想让我告诉林嬷嬷,许你出去玩?” 容兕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就句话,我会心的。” 云徵笑了笑:“侯秉受刑的时候残了,这笔账镇南王一定会算在我头上,你现在出去,难保他不会把你丢进护城河,想想你自己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得骨头都不剩的...” 容兕抄起引枕盖他脸上:“你不吓唬我会死吗?” 云徵靠在榻上把引枕拉下来:“我在和你真的,现在别随便出门,因为真的不安全。” “我就出去一,走一走就回来了。”她赖皮的扑上来:“不,一个时辰,溜达一圈就行了。” 瞧她可怜巴巴的求自己,云徵心软了:“那好,明日我下朝了带你出去走走。” “等你下朝啊?”她又不情愿了,趴他身上扣啊扣:“你这样,我总觉得你在遛狗。” 云徵无语了:“行行行,你愿意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出去,不过一定要让人跟着,玩够了就回来了。” “好。” 她立马来了精神,颠颠的跑出去,不一会儿又颠颠的跑回来,踢飞鞋子蹿到云徵怀里继续看话本子。 “我和林嬷嬷了,你让我明出去办事,等下她要是悄悄问你,你记得圆谎呀。” 这话得心安理得,云徵却什么都不想了,看了会儿书觉得没意思,干脆偷瞄她的话本子上写了什么。 白跑着进来:“少主,阿五哥哥回来了。” 云徵动手翻了一页:“他给你好吃的让你进来喊我出去?” “嗯,”她摸摸头:“少主你快去吧。” 云徵笑了笑,放下容兕出去,阿五就在院子里等着。 “如何了?” 阿五交上来一本册子:“置办了五个大庄子十个庄子,另外良田置了二十四垧,旱地置了十二垧。现在都已经挂出去了,询价的人不少,田庄的老板可以再等等,价钱高了一并卖出。” 云徵想了想:“北州的地不着急,休息一晚,明一早你去找阿九,帮他那事情都办妥下来。” “是。”阿五应下了:“对了少主,侯擎让我带了信回来。” 他把信给云徵,侯擎的意思也很简单,他不在滇南多年,缺少经营又被镇南王刻意打压,虽然现在侯秉不在滇南了,但是侯秉的幕僚都还在,他在滇南行事处处被掣肘,但如果云徵能帮他,那他就能把滇南收服在自己手里。 看完信,云徵把信收好:“侯擎有野心,但我并不觉得他能收服滇南,搞不好还会在滇南弄得灰头土脸。” 阿五有些吞吐犹豫:“可这次在北州,侯擎比忠义王出力。” “但是军饷依旧没着落,还不是户部给的?”云徵把信撕碎:“出力了却没有成效,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那群小屁孩真吵 阿五默然,又听见云徵吩咐:“告诉侯擎,要真的想在滇南折腾,就别给镇南王使坏,镇南王买地建房收拢流民的事原先是侯秉在负责,现在侯秉在长安回不去了,该是他这位世子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他要是能把民心拢在手里,那他在滇南才有一搏的资本。” “是,我这就去信告诉他。” 阿五忙着去办,云徵捏着碎纸进屋,找出火折子烧了浸灭在茶杯里,顺便听着容兕兴致勃勃的告诉白:“云哥哥许我出门了,明日我们出去逛街。” “好!姐我想吃山楂串子了,能不能买?” “买,想吃多少买多少。” 她豪气的不行,云徵也只是笑了笑,心里却在反省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太过管束她了。 有了他的话,第二容兕带着白光明正大的出了门,林嬷嬷想拦着也没法动手,只能再三交代她们回来早些。 出了大门她们俩就撒欢了,先去买了一堆零嘴塞进包包里,然后边走边吃边闹。 走着走着,容兕就到了学堂。 虽然只在这里上了几个月的学,但是学堂给她的印象挺好的。 毕竟陪她玩的人不少。 站在大门口,她指着台阶和白:“当初我就是在这等着云哥哥来接我的,他不靠谱,经常迟到,都要我等他,所有人都走了我还要在这里等。” 白嚼吧着糖果点头:“少主是挺不靠谱的,姐要是丢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 她们俩进去瞧了瞧,里面还没下学,先生换了个年轻人,正带着一群孩子念书。 容兕领着白熟门熟路的溜达了一圈,就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坐下。 学堂的一桌一椅都没变化,瞧着里面念书的孩子,容兕突然有点明白云徵当年坐在这里等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那群屁孩真吵! 她被吵得头大,但却不想走,吹着风细细的回想着念书时的情景。 屋里,胡闹的玉坤寒发现她了,立马指给自己身边的郎君们看。 “瞧见没,那就是我姐姐武王妃,她一定是来看我的,告诉你们,要是不对我客气点,我就去告诉我姐夫武王收拾你们。” 那几个郎君被他唬住了,任凭他抢走自己的零嘴也不敢吭声。 先生发现他们闹腾,冷脸咳了一声,玉坤寒立马乖乖跟着念书,但心思却早就飞出去了。 坐了一会儿,容兕也被吵烦了,带着白着当初云徵是怎么欺负她的事离开学堂。 好不容易挨到下学,玉坤寒立马冲出去,准备拉着容兕好好炫耀一场,结果早就没了人影,他不由的气恼,一脚踹掉学堂里的一盆芍药花气呼呼的离开。 回到玉府,玉淑正在服侍杨氏喝药,不能话,杨氏大发脾气,把东西砸的稀巴烂,玉淑站在旁边神色麻木的看着,自己不劝,也不让伺候的嬷嬷丫鬟劝。 玉坤寒进门看见一地的碎片,丢在书袋就去拿点心吃。 杨氏冲他‘呃啊’大喊,他也装作听不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安稳一生才重要 她不动手砸了,玉淑这才让嬷嬷把东西收拾一下,无视玉坤寒就道:“娘,闹也闹了,还是喝药吧,总要把嗓子治好才校” 杨氏怒瞪着眼睛像个疯婆子,抓着玉淑大喊大叫,玉淑依旧神色麻木:“这些日子爹很忙,所以没来看您。” “爹不忙啊。”玉坤寒塞了一嘴的点心,走过来还掉了一地:“爹就是嫌弃你了,娘,你看看自己,虽然哑巴了,但也打扮打扮呀,现在看着就像个疯婆子,你要是不喝药就永远不会话了。” 杨氏被他刺激的一顿‘呃啊’大吼,玉淑温怒:“你够了没有?完了就滚。” 玉坤寒哼了一声跑出去玩,也懒得理会她们。 好不容易安抚杨氏喝了药,玉淑回到屋里虚脱的几乎站不稳,打发走丫鬟坐在桌边,呆愣了半刻就哭了出来,趴在桌上伤心难耐。 虽然杨氏哑巴了不能话后家里的确清净了不少,但是她的婚事依旧没有着落,再过几个月,她就十七岁了。 因着没有许亲,她几乎成了长安城里的笑话,以至于现在不敢出门,越发无人知道长安城里还有她这么个未许亲的姐。 而且婚事没有着落不,还要整日受杨氏的气。 她虽哑巴了,脾气却越发差,玉显起初还会经常来陪着,后面也懒得再陪了,就连杨府,也只来看过两次,眼瞅着玉显没办法做回吏部尚书后,也断了联系。 先前玉显安慰她,婚事可以指望玉西泽和外祖家,结果所有的指望都没了。 除了玉显,没人管她后半辈子该怎么办才好。 玉淑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呜咽出声。 哭了一会儿,听见嬷嬷在外面玉显回来了,玉淑这才擦擦眼泪出去。 玉显去看杨氏却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玉淑迎过去见礼:“爹,饭菜已经准备了,先吃吧。” 玉显点点头,示意她跟自己过来,玉坤寒也被带过来,三人一块吃饭。 玉显温和的道:“这几日,我托同僚问了一家公子,是个稳重的年轻人,官职不高,现居怀安县县丞,年长你五六岁,办事可靠,去年考的恩科,人品不错,办事也公正明理,你看可愿意瞧瞧?” 玉淑诧异,还没话玉坤寒就插嘴了:“二姐嫁的是王爷,怎么姐姐要嫁一个县丞?那以后见到二姐她是不是要下跪啊?” 他的话正中玉淑的心事,她是不愿意矮容兕一头的,而且玉显再怎么落魄,也是翰林院的文官,区区一个县丞,怎么配的上她? 玉显开口了:“年轻人稳重,将来前途或许不会太高,但是足以安稳一生了,容儿出嫁既是王妃,那也是武王战场拼杀换来的,瞧着富贵,凶险也多,安稳日子难得,再者现在,除了位分较高的后妃,哪位女子的身份比得过她?你们是姐妹,也无需去比,女子嫁人,安稳一生才是最重要的。” 玉坤寒撇嘴:“那姐姐要是真的嫁了县丞,别人还不的笑话死我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拒绝利用 玉显沉了脸:“你若想的人钦佩,必先自己有本事,在学堂好好念书,将来像你大哥一般高中,自然有你炫耀的时候。” 他哼哼着不话了,玉淑这才开口:“爹,是不是女儿品行失德,所以才会让爹为难?” “怪你娘,与你无关。”玉显给她添了一筷子菜:“你先仔细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若是不愿意,爹再帮你寻一寻。” 这话从玉显嘴里出来,玉淑觉得倍感心酸,回到屋里又哭了一场,足足一夜没睡,心里因为这件事梗塞的生疼。 她的容貌不输容兕,她不甘心嫁给一个的县丞,一想到日后见了其他官家姐都需见礼,就比杀了她还难受。 想了整整一夜,第二推身体不舒服就没起来。 玉显依旧一大早就去上朝,到了宫门口和翰林院的其他大臣站在一起,听他们昨晚皇上已经下旨放了侯秉,人已经被镇南王接回王府了。 玉显自付与自己无关,也没管这件事。 侯秉的腿废了这件事大臣们都知道,也是因为废了侯秉的腿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宣帝这才急匆匆的放了侯秉。 这次也活该他倒霉,被那个给他下毒的人和云徵他们摆了一道,算是彻底得罪了镇南王。 侯秉回到镇南王府养了几,命也算是保住了,镇南王妃送了帖子来请容兕去看戏。 酒楼的戏女唱腔依旧好听,镇南王妃含笑慢道:“侯秉的腿废了,又要被留在长安,他的发妻身怀六甲,王爷不许她到长安来,所以有意在长安寻一位合身份的女子纳为妾室,以便贴身照顾侯秉,这件事王爷交给我来负责,不知王妃可有人选推荐?” 她的意思太明显了,分明就是问容兕要不要安排冉侯秉身边做眼线。 容兕摇着团扇细想,镇南王妃也不催促。 要安排人吗?安排谁?她认识的人不多呀。 而且侯秉分明就是个坏人,把好端赌姑娘家塞去做妾室,这事她可做不来。 她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却有个声音肯定的告诉她:安排,这是个机会。 容兕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但她真的没办法去利用一个无辜的姑娘。 女子婚嫁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任由她来摆布? 她这么久都不话,镇南王妃也看出来了:“王妃年轻,下不去狠心,但是成大事者,怀着一副慈悲心肠却不是好事呀。” 她没再别的,和容兕从容的把戏看完就各自回府了。 回到府上听云徵已经回家了,正在书房与人谈话,容兕立马跑着过去,在门口悄悄看了看,书房里的确好多人。 云徵看见她的脑袋,手指悄悄动了动,示意她把脑袋缩回去在外面等自己一会儿。 他们在里面个没完,容兕无聊的溜达了两圈,肚子都饿了那些人还没出来,她觉得太无趣了,蹲在廊下扣自己鞋上缝着的珍珠。 等了半个时辰,里面总算是完了,出来的人没发现她在不远处蹲着,倒是云徵跟着出来,环视一圈发现她了,站在门口伸开胳膊笑盈盈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敢得罪武王爷 容兕立马冲过去扑进他怀里,让他抱着自己进去,趴在他肩上告诉他和镇南王妃的那些话。 听她完,云徵对自己竟然早早预料到这些对话感到诧异,起了疑心也没细想,看她被这个问题难住,摸摸她的头劝她:“不愿意就不安排,侯秉身边的眼线没有那么好做,就让她想选谁就选谁吧。” “嗯。”她点点头还是窝着不动:“你们每次都要好久,真是啰嗦,我原本有好多话想和你的,但你太啰嗦,害的我都忘了。” 云徵笑了笑:“我们正事呢,这些将军每个月都会来和我一些驻地的军务,若是不仔细安排,我就没办法牢牢掌控住这些地方了。” “好吧。”她把鞋蹬了缩在云徵腿上:“你现在要做什么?” 云徵看着她纠结了一下:“本来打算看看公文的,但是看你这个架势,似乎打算在我怀里睡午觉了,那就先让你睡吧,等你睡饱了出去玩了我再看。” 容兕笑弯了眼睛,揪着他的衣裳强调:“我就睡一会儿。” 云徵抱着她起来:“嗯,你先睡醒了才吧。” 把她放在书房里歇息的榻上,她立马往里面挪给云徵让出位置,云徵只好跟着躺下,也趁机补补觉。 镇南王要给侯秉纳妾的消息很快就传出来了,长安城的媒婆都让镇南王妃找了去。 虽然妾室是不需要明媒正娶的,但镇南王妃就是要存心恶心侯秉远在滇南的生母和妻子。 侯秉被宣帝下旨留在了长安,最少三四年是无法回到滇南的,若是身边陪伴的妾室是由她这个主母明媒正娶迎进门的,那以后自然对她感激,这样一来也会听话些。 只是这却把长安城的媒婆都给难住了。 因为先前花的事,长安城的百姓都恨毒了镇南王府,而且侯秉现在是个残废,又要留在长安做质子,还是纳妾。 这条件即便是寻常人家也不愿意把女儿推进火坑,何况是官家姐? 即便有庶出的女儿能舍得,也没人敢啊。 权力最大的武王分明就和镇南王不和,把女儿嫁给侯秉为妾,不见得能和镇南王拉近关系,但一定会得罪武王的。 云徵是什么人? 连宣帝他都不给面子,还会给其他人面子吗? 一来二去,好几日了也不见媒婆有动静。 镇南王迁怒镇南王妃,责骂她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骂到最后,还是他自己想起一个人来。 玉显再一次被请到镇南王时,这次镇南王给他设了座。 自打进了镇南王府,玉显心里就提着,镇南王喝茶不语,他也就耐心的等着。 “听闻府上,还有一位姐未嫁?” 这副语气,连称呼都不言,分明就是不屑。 玉显抬手礼数周全才道:“回王爷的话,女玉淑的确还未许人家。” “这便好了。”镇南王放下茶盏:“我儿侯秉妻儿不在身边,他要留在长安些许年月,本王就想着寻个知心人仔细陪着,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玉显被贬 玉显放下手站起来:“女玉淑年十七,原先虽然是庶出,但是下官儿女不多,也不分嫡庶,下官不想让女儿为妾。” 镇南王的脸色阴沉下来:“镇南王府的妾室哪里能和其他府里的妾室相比?” 玉显死脑筋:“妾就是妾,身份摆在那里,日后都会低人一等。” “你别不识抬举。”镇南王彻底怒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本王,真当本王不会动你吗?” 玉显跪下来:“王爷若想要下官脑袋上的官帽,大可拿去。” ‘砰’一声,镇南王把桌上的茶盏扫在地上,“很好,给本王滚。” 又被丢出镇南王府,镇南王府的管家就差把唾沫啐在他脸上了,玉显依旧淡定的爬起来拍拍灰,无视旁饶目光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官服回家。 拒绝镇南王的第二,玉显就被调去长安衙做了文书丞。 玉西泽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厮完就道:“似乎是镇南王要把玉淑姐纳做侯秉的妾室,玉大人拒绝了,所以才会...” 上官鸢稍稍不忍心:“长安衙的事情琐碎,文书丞与杂役一样,公公年近五十,怎么吃得了这么大的苦?” 玉西泽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上官鸢示意厮先下去,放下碗筷看着他:“夫君。” “他的事我们不管,吃饭吧。”给她添了菜,玉西泽依旧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 上官鸢吃不下,眼巴巴的看着他:“夫君真的不想管吗?” 放下碗筷,玉西泽端正的坐着:“五十岁还不算老,实在撑不住了他大可告老还乡,没必要死撑,我若是管了一次,但以后还会有无数次让我管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斩断了联系各自清净,再把麻烦惹回来实在不妥。” 上官鸢稍稍沉默:“那我可不可以送些钱财过去?文书丞的俸禄实在太...” “玉府的田宅不少,卖了足够他吃喝下半辈子了,不必送去。” 他在这件事上坚持,上官鸢不忍心也不好再什么了。 管家把这件事告诉容兕后,容兕着人安排马车去了长安衙。 被赶出来的时候她年纪尚,许多事情都记不清楚原委了,而且这些年并没有吃太多的苦头,玉西泽也没有在她耳边时时刻刻提醒她要恨玉显,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因为玉显为救杨氏的孩子才去世的,对玉显虽有恨,却不深,但也亲近不起来。 听闻玉显是因为拒绝让玉淑去镇南王府做妾才被降职的,她倒有些同情玉显了。 到了长安衙,也没下车,远远的停在街边。 玉显就在大门口,穿着一身更加破旧的官服,拿着扫把在扫地,边上守着一老一少两个衙役,两人正笑呵呵的着话。 容兕眉头微皱有些狐疑:“文书丞的职位不是比衙役高吗?” 跟车的乩:“玉大人无人庇护,镇南王要收拾他,那些人自然是没有后顾之忧,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了。” 林嬷嬷轻叹:“长安城历来如此,踩低拜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林嬷嬷评玉淑 她刚完,就见一群孩子吵闹着过来,推推搡搡的押着灰头土脸的玉坤寒到了衙门跟前,嘻嘻哈哈的把他推在地上。 玉坤寒已经被打了一顿了,摔在地上都爬不起来。 玉显赶紧把玉坤寒扶起来,却被羞愤的玉坤寒一掌推开嫌弃的远离他,那群孩子围着他们父子嘲弄大笑,那两个衙役也跟着哈哈大笑,把他们父子完完全全当做了乐子。 这事换做是陌生人都有些瞧不下去,容兕关上车窗:“过去。” 厮很懂眼色,让车夫把车赶过去,自己则带着其他几个厮先跑过去把想跑的孩子都拦住。 武王府的马车,长安城没人不认识,突兀的瞧见马车过来,那两个衙役就赶紧跪在地上就差脸贴着地了。 容兕也没下车,推开车窗看向他们。 玉显神色平静,拉着玉坤寒跪下见礼。 瞧了半响,她实在不知道该什么,关上车窗让车夫驱车离开。 什么都没,但是威慑不,她一走,那两个衙役赶紧给玉显叩头求饶,拿过他的扫把让他歇着,两人利索的把大门口扫干净。 回了武王府,容兕多了几分忧思,捧着书靠坐在亭子里,瞧着墙角的菊花出神。 孟令于该是知道她闲着无聊,着人送了好些的卷宗过来,只是容兕也没心思去看了。 林嬷嬷把清茶放下:“姐在忧烦什么事?” “玉淑的婚事。”她放下书:“嬷嬷,你觉得玉淑这个人怎么样?” 林嬷嬷细细一想才开口:“容貌出众才智不足,生性不恶但易入歧途。” 她就这么几个字,容兕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我想替她寻一门亲事,倒是不心疼她,只是觉得比去镇南王府给侯秉那个瘸子做妾要好些,现在杨氏已经哑巴,她身上的是非应该少了。” 林嬷嬷站在旁边:“那姐可有人选?” “没樱”容兕摇摇头:“我又不想和云哥哥,他事情太多了,哪里管得过来这些事。” 林嬷嬷替她想了想:“那姐去问问大公主吧,前日大公主已经从国寺回来了。” 容兕想了想:“那就等大公主得了空闲我再去问她。” 她拿下主意,心里也多了件记着要办的事,精神也不懒了,取了卷宗过来一卷卷细细看过去。 打眼儿到了九月底,昭德给容兕送来了一份名单,上面全都是她觉得人品可靠又与玉淑相配的公子,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并非苦寒之门。 容兕一一翻找过去,念一个名字就听管家人品如何,林嬷嬷在旁边也用心的听着。 “大公主也尽心了,这些公子都有一技在身,日后也有个期盼。” 容兕把名单装进信封给管家:“陈叔,着人送给玉大人,让他来问玉淑,若有看上的,自有大公主做媒。” 管家拿了信封出去,容兕这才松了口气:“她的婚嫁大事解决了,玉府也能少些麻烦了。” “只怕玉姐不领情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子债父偿 容兕抖抖袖子:“她现在就像是走到了绝路,我若是不帮一把,难保她不会走了旁门左道,与其看她以后过得更不好,不如现在帮一把,我尽力了,接不接就是她的事,将来她真的不如意,最少也能安心。” “姐思量的是。” 林嬷嬷把团扇给她,扶着她到外面吹风透气,走了不过一圈,管家就急匆匆的赶来。 “王妃,出大事了。” 容兕和林嬷嬷面面相觑,只听见管家:“玉府的公子打闹的时候,把长安衙大官家的二公子推进了护城河,城门口的守卫去救也来不及,那二公子连个尸首都没留下,玉大人已经被押进了大牢,玉家公子也长安衙的大官拖拽着去了长安衙。” 玉坤寒杀人了? 容兕吓了一跳,林嬷嬷也惊着了:“玉家公子才八岁,怎么就把人往护城河;里推呢?” 管家稍有着急:“王妃,可要着人去长安衙看一看?万一长安衙大官对玉府公子...” “着人去看一看。”容兕立刻吩咐:“嬷嬷,你也走一趟,去瞧瞧长安衙大官的夫人,没了孩子,只怕要伤心死,陈叔,你去告诉我哥哥一声,让他拿个主意。” “是。” 他们俩都赶紧去了,容兕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玉坤寒才八岁,不管他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容兕都没法想象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护城河里有蛊虫,这是学堂先生就会再三强调的事,即便没有,那么深的水也不该把人推下去。 心思该有多坏,才能把自己的同窗推进护城河里连尸骨都寻不到? 这件事闹得不,不到半个时辰长安衙就都是去打听消息的人。 容兕在家里等着,心绪半刻都不宁静,云徵大步进来到她面前,抬手摸摸她的脸安慰:“不用怕。” “玉坤寒是故意的对不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平静的把话出来:“因为长安衙大官家的二公子欺负过他,所以他把人推进了护城河。” 云徵蹲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她抬手盖在自己心口:“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是总感觉听到了玉坤寒自己亲口承认。” 云徵的神色一滞,起身抱住她拍了拍:“年纪心思就这么歹毒,即便是伏罪,也怪不得别人。” “现在怎么处置的?” 云徵坐下:“长安衙大官要以命抵命把玉坤寒也推进护城河里,这自然不妥,请了你师父去处置,最后判定子债父偿,玉显被削官为民,和杨氏各判杖刑一百,大牢羁押三日,玉坤寒满十二岁后,发配边关充军。” “哥哥没什么吗?”她此刻心情复杂:“杖刑一百,只怕挺不过去。” 云徵看着她认真道:“一条人命,用这些抵消实在不够,教子无方,就该如此,怪只怪他们为父母者往日纵容。” 容兕点头闭眼,虽同情玉显,但是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 原本打算给玉淑安排一桩好亲事能让玉显少些疲累,结果被玉坤寒这么一搅合,什么都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闯祸了 玉淑没了选秀女的身份,也没了进宫的指望,玉显能指望的只有玉坤寒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这一条路了,结果玉坤寒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流放边关,那这辈子都不会有出路,即便军功卓着,在燕国也不会得到重用。 何况玉坤寒,被杨氏娇惯成并不是能吃苦的人。 她和云徵刚完玉淑就上门了。 这个节骨眼过来,无非就是为了玉显和杨氏求情,云徵起先不愿意她去见,但被容兕求了几句只好放她去了。 玉淑哭成泪人,进门看见容兕就跪下,“算我求你,免了那一百杖可好?只要你句话,只要你求一求武王,那可是爹啊,你就算不愿意救我娘,你也救一救爹呀。” 容兕站在一旁绞紧手帕:“玉坤寒杀了人,在镇南王针对玉府的时候杀了一个官家公子,还能保住性命已经足够了。” “不是打在你身上你自己觉得无事。”玉淑哭吼一声:“不定玉坤寒就是被冤枉的呢?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呢?镇南王即便想要对付玉府,也是因为你和玉西泽牵连。” “胡。”容兕恼了:“分明是镇南王要把你给侯秉做妾的事被玉大人拒绝了。” 玉淑怔住,分明不知道这事的原委。 容兕气呼呼的走到她面前:“别是现在镇南王府针对,即便放在平时,难不成就可以杀人了?孩子打闹我可以理解,但是打闹着把人往护城河里推就是家里没教好,自护城河里投放蛊虫那日起,长安衙就再三提醒不要往河里去,学堂也再三交代不许去护城河,死在那里的孩子还少吗?这些事你们没告诉玉坤寒吗?” 玉淑被她质问的不出话,眼圈通红瘫在地上:“一百杖过后又是三羁押,若是扛不过去...” 她捂脸无助的大哭起来。 容兕蹲下来把手帕给她:“有这会儿求我的功夫,不如先去寻一处落脚的地方,等他们出来了,不至于无处安身,玉府先前也有许多的庄子,我不知道是否被你们卖了,若是没有,先过去扫撒了多好?” 玉淑垂首不语,哭了一会儿也想通了,摸着眼泪离开。 云徵这才从屏风后面出来:“完了,你闯祸了。” 容兕不解:“我哪闯祸了?” “玉淑现在最是无助,一旦遇上她撑不下去的时候,不管任何人她都会当做救命稻草抓住,你告诉她镇南王要把她纳给侯秉做妾,这件事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容兕愣了:“是吗?可是不清楚她就又要怪哥哥了。” 云徵摸摸她的头:“这倒也是,但你把自己难住了,不帮她,很有可能她自己就去找镇南王,一旦她真的做了侯秉的妾,为了过得好就会为镇南王府卖命,你的心思不及她,她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会对付你。 帮她,那镇南王府就会一次次利用他们让你出手帮忙,你都帮忙了,我和你哥哥会袖手旁观吗?我们不怕麻烦,但你一定会被玉淑责怪,她不会记你的好,只会想着是你把他们害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玉府落败 容兕堵心了:“那现在...现在怎么办?我是帮还是不帮呀?” “帮吧,钱可以要多少给多少,但是来往绝对不能多。”牵起她的手,云徵解释道:“玉显不站队才会一贬再贬,因为和大舅哥的关系犹如路人,所以镇南王才没有对他下狠手因为不值当,一旦和他们来往亲近,那就是把他们一家往死路上推,明白吗?” “明白。”容兕心情糟糕透了,被云徵点通之后懊恼又烦躁,愁了一日,云徵看不下去了,着人去了一声,杖刑时放了水,勉强留住玉显和杨氏的命。 虽然玉显迂腐无用,但是只要他活着,玉淑就不会踏进镇南王府,容兕也不必这么烦躁了。 三日羁押完毕后,玉淑用身上所有的钱找了一辆牛车把玉显和杨氏拉到了城外。 玉府一败再败,因为被削官,宅子也被收回,幸好先前杨氏要把城外的庄园卖了玉显不许,一家人也暂时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破败的院子其实已经算不上的是庄子了,仅有几间茅草屋而已,因为这里是玉显和原配陆夫人成亲苦读的地方,杨氏一直不愿意着人打扫,现在却成了他们一家的安身之地。 瞧着血淋淋只有一息尚存的玉显和杨氏,再看看破败的屋子和呆站一旁不知所措的玉坤寒,玉淑只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福 为什么?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才两年而已,她就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府姐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现在她身无分文,玉显和杨氏又必须请大夫治伤喝药,她该怎么办?要去哪里拿钱? 靠在土墙上,她全身松散,恨不得丢下这一切什么都不管。 发呆的玉坤寒慢慢回神,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我不住在这里,我不要。” 他跑去摇晃奄奄一息的玉显大吼大叫:“爹,你起来啊,我不住在这里,我要回去,我不住在这里。” 玉淑不知哪里来了力气,上前,扬手就是一耳光,玉坤寒被她直接扇在地上,脸颊高肿,被她震住。 虽然往日打闹不少,但玉淑从未真的动手打过他,这一次,她来真的了。 “闹够了吗?”看着玉坤寒,玉淑十分想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刀:“若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样?” “可他欺负我了。”玉坤寒坐在地上耍起了赖皮:“谁让你们没本事?谁让你不是大官?那日二姐不过在马车上看了一眼,那些人就对我就客客气气的了,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爹做不到,他先前是尚书大人,怎么成了给人家扫地的了?” 他弄不懂朝堂倾轧,只知道自己从尚书公子一日日成了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 身份的巨大落差,让他在学堂受尽了白眼。 只是他的一顿吼叫,无异在玉淑心上多压了一块大石头。 容兕,又是玉容兕! 她高嫁成了武王妃,得了个疼爱自己的夫君,得了富贵权势。 分明都是玉显的女儿,为何差距却如此之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你没吃过亏 姐弟俩一站一坐,一个嚎啕一个默泪,都有些不知所措。 “玉大人伤重,此刻可不是吵闹的时候。”林嬷嬷领着人进来,完全无视他们,走到玉显跟前看了看朝带来的丫鬟和大夫点头。 丫鬟立马从包袱里取出薄毯等物,简单的铺成了床榻,将玉显和杨氏挪去床榻上再让大夫仔细看。 林嬷嬷看向玉淑,拿了一荷包钱放在积灰的板凳上:“看病的钱王妃已经付了,这些钱还望玉姐拿好,王妃吃了玉府五年的粮食,现在就当是还了那五年的饱腹之恩,玉大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只有玉姐能主事,还望玉姐凡事多思多想,管好公子,切莫再惹事了。” “是来施舍吗?”玉淑麻木的冷笑出来:“玉容兕终于找到机会来施舍我了?” 林嬷嬷一愣眉头皱起:“这不是给玉姐的施舍,这是给玉大饶养老之用。” “我们不要。”玉淑死撑着面子:“既然先前不管不顾不来往,何须现在来装好人?” 林嬷嬷气得不行,但又知道玉淑是在逞能。 现在他们身无分文,玉淑一个大家闺秀,哪里有本事养活这个家?不给她钱,难不成逼着她去误入歧途? 气归气,林嬷嬷到底没把钱拿走,留下丫鬟和大夫在屋里帮忙,自己气不过先走了。 玉坤寒一把抓起荷包打开看:“哇,都是金子,你不要是不是傻了?不要我们吃饭怎么办?” 玉淑一把抢过来骂他:“你能不能有点志气?有手有脚,即便是出去找野菜也不会饿死你。” 他们俩争吵不止,却无人管玉显和杨氏半分,大夫只能自己下去写方子熬药,丫鬟替玉显和杨氏收拾干净也跟着走了。 回到武王府,林嬷嬷气呼呼的把经过和容兕了,容兕忙给了她一杯清茶:“嬷嬷别生气,先喝口茶压压火气。” 林嬷嬷端着茶却没喝,只有摇头叹息:“只怕玉姐是靠不住的,姐那些钱,该是白给了。” 容兕笑了笑,微微点头让她先去歇着。 旁边的窝着吃甘蔗的云徵这才开口:“你越帮他们,镇南王就会越觉得他们有可以利用的地方,而且我觉的以玉淑的品行来看,她是条养不熟的狗。” “你话也太难听了,而且你和玉淑又不是很熟,怎么对她的敌意那么大?”容兕皱眉嗔怪:“他们现在落魄成这副模样,身无分文,我不帮不就相当于见死不救吗?即便是换做陌生人,这种时候能帮忙都帮一帮吧。” “我看人一向很准的。”云徵摇头带笑:“你没吃过亏,总是把人想的太好了,随你吧,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咦,对了,我很好奇玉府先前应该也有好些庄子才是,怎么现在只剩下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了?” 起这个容兕就有些无奈:“前几年杨家要给杨淼买官,钱不够,杨氏就把玉府的庄子都给卖了,钱给了杨淼,想着杨淼发达了对两家也有个照应,结果杨淼被骗,钱打了水漂又还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我没法不恨呀 杨氏又是个鼠目寸光的女人,想着有住的地方就好,买庄子田地也是闲置就一直没想过置办,结果到了现在只剩下当初玉大人恩科考试之前,和我娘居住的那个院子还在了。” 云徵嘴角抽了抽:“...报应!” 他继续看书,容兕也把话本子拿出来,正要翻看两页,白就急忙跑着进来。 “姐,大公主的女儿出事了。” 容兕丢下书就蹿起来:“出什么事了?” 她来不及换衣裳就赶着去,到了大公主府,宫里的太医都已经来了,昭德哭得崩溃,无助的坐在床边拉着孩子的手,瞧见容兕,她哭得更凶了。 “孩子怎么样了?” 昭德靠着她伤心不已:“昨日我带她进宫还好好的,我们还陪皇上太后逛了御花园,昨晚她不想吃饭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气太热了胃口不佳,半夜还是闹腾,大夫又是脾胃不适,我没太当回事,结果今日一早就起了高烧,脸色潮红还会抽搐,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 她越越懊恼伤心,容兕抱着她容她在自己身上大哭。 几位太医商定之后过来见礼:“公主,王妃,姐怕是被恙虫咬了。” “恙虫?”容兕没听过:“这是什么东西?” 太医解释道:“这种虫子一般都在草丛之中,毒性强,被咬者五脏衰竭,甚有...” “能医就医。”容兕知道他要什么立刻打断:“快些用药。” 太医赶紧应声,昭德如同遭了雷劈一样愣在原地。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开口:“昨日宁白带她放风筝,在跑马的场子里打滚玩过,会不会就是...” 太医颔首:“跑马场上虫子多,许是在那就被咬了。” 容兕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昭德浑身一抖,赶紧用力抱紧她:“孩子不会有事的,太医快去熬药啊。” 太医看看她欲言又止,只能走开去和其他几位太医斟酌方子。 被恙虫咬到几乎无救,熬得浓浓的药灌下去,孩子却依旧在抽搐,到了夜里,更是口吐白沫眼白大翻,昭德哭的撕心裂肺几欲晕倒。 容兕只能着人把她扶到旁边休息,自己在床边照顾着,太医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忙了一晚上孩子才渐渐安稳下来。 次日一早,太后让苍溪来看,昭德已经急的魔怔了,苍溪有话也只能和容兕。 被恙虫咬到不是事,抽搐高烧不止,太医暗示昭德,即便是真的把命留下,只怕也是个痴傻的废人了。 魔怔的昭德根本不管,她只有一个女儿,孩子就是她的命,即便是痴傻了她也要孩子活着,她能照顾孩子一辈子。 她坚持,太医只能尽力医治。 只是到邻三,宫里来人把太医都请了回去,没了太医,容兕只能慌慌张张的请了几位大夫过来照顾着,到了晚间,她和昭德才知道太医被叫回去的原因。 宁白咳嗽了几声,皇后担心,所以叫走了所有的太医。 屋里没外饶时候,昭德和容兕一同守在床边,瞧着高烧昏迷的孩子,昭德这才脸色愤恨咬牙切齿:“嫡女与庶女,分界如此之清,当初为了给定陶拉拢朝臣,明知并非良人却极力促成我远嫁,我丢女求助她不管,我被婆家欺辱她不理,现在我女儿危在旦夕,她却叫走所有的太医,容儿,我没法不恨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由奢入俭难 着,她滚下了眼泪,容兕听她着都心疼:“皇后确有不妥,以后慢慢收拾她,但现在治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着人回去打听了,倒是寻了些偏方,等大夫们瞧过了就给孩子用。” 昭德点点头,趴在她腿上忍不住哭起来。 在大公主府守了五,上官鸢每日都来,瞧容兕一日日憔悴下去,立马把她撵回家,自己留在公主府陪着昭德。 多日未睡,刚在榻上坐下就没了意识,等再醒来,云徵就在身边守着,见她醒了,赶紧给她揉揉肩膀胳膊。 “可要再睡一会儿?” 容兕摇摇头,蹭起来靠着引枕:“好累呀,浑身都酸。” “又有几个大夫去了大公主府,孩子会没事的。”云徵把水给她:“你也好好休息,别弄得自己也生病了。” 一杯水下肚,容兕的精神好了一些,“玉大人可好些了?” “醒了,他也算是命大,已经能下床了,只是玉淑不会照顾人,一日三餐都要去买来吃,玉坤寒还无肉不欢,估计你给的那些钱用不了多久。” 容兕头大扶额:“那可是五十两黄金啊,但凡自己动手种些瓜果蔬菜,学着弄几道菜,也足够他们生活十年之久了。” 云徵笑了笑,坐在床边给她剥葡萄皮:“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过惯了,你还巴望着玉淑自己种菜?再,杨氏自己都不会理家,又没请嬷嬷教导玉淑,你觉得玉淑会?” 容兕被问住了,皱着鼻子‘啊呜’一口吃掉他喂过来的葡萄,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不是又想我不该一下子给他们那么多钱,应该一个月或者几这样给?” 云徵唇角一勾没话,容兕立马拉下脸:“马后炮,每次等我做了才。” “你做之前我了你也不见得听。”云徵又给她喂了一个:“而且你一次给也挺好的,一个月一个月或者几几的给,照玉淑敏感脆弱的心思,又觉得你在施舍,她会更恨你。” 被他这么一,容兕更郁闷了,吃着自己最喜欢的葡萄都觉得不开心。 她窝在府里好好睡了两就又去了大公主府,也没心力去管玉显他们了。 能办到的她都已经办到了,过多的照顾也不敢,生怕应了云徵的提醒。 被恙虫咬到在民间较为常见,几位大夫比太医要有经验的多,昭德也没有那么忌讳,即便是偏方也敢给孩子用,只求一线希望。 服了五六的药,孩子的高烧终于退了,只是耽误太久,人有些痴傻,呆呆的瞧着昭德,神采都没有半分。 即便如此,昭德也欢喜坏了。 连日照顾,她们都累得不行,各自回府去补觉。 上官鸢到家的时候玉西泽还没回来,她也懒得换衣洗漱,打算在桌边坐一坐就好,结果直接睡着了。 午后醒来,守在旁边的丫鬟赶紧过来扶她:“姐醒了。” 一看自己躺在床上,上官鸢有些糊涂,她记得自己只趴在桌上睡着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这只猫是公的 丫鬟解释道:“方才公子回来了,瞧见姐趴着睡就把姐抱过来的。” “哦。”上官鸢揉揉眉心:“夫君呢?” “孟大人来访,公子正在前堂与他话呢。” 孟令于来了? 上官鸢急忙问她:“那我的猫呢?” 丫鬟犹豫了一下:“被孟大人抱走了。” 被抱走了? 上官鸢赶紧收拾收拾过去。 因为这只奶猫,孟令于来玉家格外勤快,她想自己养一只,可总找不到顺眼的,就只能来祸祸上官鸢的奶猫了。 上官鸢也是怕了她了,生怕她哪把自己的奶猫揉死。 急匆匆到了前堂,孟令于和玉西泽就在廊下支了草席坐着,奶猫懒洋洋的趴在玉西泽的腿上睡着,也没被孟令于蹂躏。 上官鸢松了口气,整理好神情过去打招呼。 瞧见她,孟令于扬起笑意:“嫂子是怕我揉你的猫所以过来逮我的?” 被中心思,上官鸢红了脸,玉西泽挪了挪位置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方宝给她寻了只大狗,她移情别恋了。” 你才对一只狗移情别恋了呢! 孟令于翻了个白眼,上官鸢忍不住笑了,坐下就把奶猫抱过来,奶猫看看她,扒拉着就往衣服里钻。 玉西泽上手揪着尾巴就把它拖出来,奶猫‘喵喵’的叫了两声,被他塞回自己袖子里就有点生无可恋的趴着。 “夫君把它弄疼了。” 上官鸢揉揉奶猫的头,奶猫又想往她衣服里钻,结果被玉西泽抓住后腿怎么也爬不出来,只能一直叫唤。 “这只猫...是公的吧!”孟令于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西泽也气了。” 上官鸢一时没懂这个意思,玉西泽依旧淡定的把奶猫拖回自己的袖子:“我向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 完,低头看了看,奶猫从袖子里露出脑袋,正幽怨的瞅着他。 玉西泽松开它的后腿,它‘咻’一下跑上官鸢怀里窝着,却不敢往衣服里钻了。 “公主的孩子如何了?” “好多了,只是变得有些痴傻。”上官鸢神色可惜:“那么多宫女太监跟着一起玩,偏偏只有她被咬到,也是命数。” 孟令于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眨了眨没话。 他们要正事,上官鸢也不久坐,抱着哀怨的奶猫回了后院。 她走了,孟令于才笑出声:“宫里的草场,每年秋冬都会火烧去虫,好端赌怎么会有了恙虫?若是真有,也该马匹先出事才对。” “有人想要那些东西出现在哪,自然就会出现在哪。”玉西泽轻叩桌面:“只是,镇南王为何总是盯着大公主?” “我和你过那个孩子的事吗?”孟令于有点想不起了:“大公主的孩子,我一直怀疑是别人找来凑数的,当初跟着大公主远嫁的人不少,贴身伺候的自然也不会少,知道那孩子身上有什么疤痕胎记的人也不止那么几个,那个孩子出现的太蹊跷了,但是证据难找,我也没时间去调查,我在想,如果仅仅是为了对付我,他大可换一个人,不必执着于让我倒在包庇大公主这件事上,但是我和大公主不熟,所以也不好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怪我瞒着你们 “这倒的确伤脑筋。”玉西泽给她添茶:“对了,你自己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孟令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握紧茶盏又慢慢松开,少见的没有因为这个发脾气,反倒神色落寞起来:“证人都死了,物证也没樱” “镇南王办事滴水不漏,证据难找,现在侯擎在滇南,或许你可以着他帮你找一找。” “没用的。”她摇摇头看着茶盏:“我是唯一的人证,但我的话不能作为证据。” “那镇南王妃呢?”玉西泽看向她:“她应该很清楚吧?” 孟令于抬头,眼神茫然显然没想过从镇南王妃嘴里掏出东西。 玉西泽扶着桌面微微斜靠:“你家出事的时候,镇南王妃还在滇南,即便她不受宠,但是多少也会知道一些事情的,我不相信一个王妃在滇南生活那么多年,会没有一点手段。” 孟令于气馁:“可是她没理由帮我。” “樱”玉西泽语气肯定:“他们母子一心想要争回滇南,这就是我们的筹码,他们帮你搜罗证据,我们帮侯擎在滇南站稳脚跟。” 孟令于张了张嘴没吭声,玉西泽展眉含笑:“这件事你去肯定不合适,让容儿去,镇南王妃一心拉拢她,这件事她去最合适不过了,但是你得先告诉我,是哪件案子。” 她踌躇,沉默了半响才开口:“二十年前,滇南林家灭门惨案。” 玉西泽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多问:“我知道了。” “你就不多问吗?”孟令于看着他:“不怪我瞒着你们?” 玉西泽笑了笑:“这般伤痛,问一次,便是伤你一次,还是不问的好。” 他行事一直都这么知分寸,孟令于心怀感激,起身行了一礼离开。 十月初,早在几个月前就准备的秋猎终于成行,虽然因为滇南的事与镇南王闹得不开心,但宣帝依旧许了镇南王随校 二皇子及各部尚书留在长安,除了王爷侯爵携内眷同往,其他人都留下了。 容兕跟着云徵去了围场,上官鸢就只能自己玩了,偏巧玉西泽的衣裳旧了,她也无事,遂领着嬷嬷丫鬟到街上寻些好料子。 长街依旧繁华,大白也人多,她们弃了马车步行,日头毒辣,嬷嬷替她撑着伞。 走到布店,老板瞧她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夫人,赶紧过来亲自伺候,拿出的料子也是一等一的好,正在细细挑选,就见玉淑进来了。 她们都在里间隔断,玉淑倒是没有看见她们,还是上官鸢听着声音有些熟悉看了一眼才发现她。 多看了两眼,老板立马心神领会:“那位姑娘在店定了几匹香绢,今日来取。” “香绢?”上官鸢稍稍诧异:“那料子可不便宜,而且再有一个月就该落雪过冬了,不是该准备些厚实的衣料吗?” 老板笑了笑:“这人哪知道呢,许是这位姐想过几日再准备的厚实的料子吧。” 上官鸢没话了,仔细挑了一边,给玉西泽选了两匹衣料,一匹木槿紫,一匹霁色,虽他往日独爱月白,但上官鸢觉得这两个颜色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让我静静 付钱出来时,玉淑已经走了,到没与她碰面。 “公公没了官职,玉府也被抄了,容儿给了些钱不假,但是香绢一匹便是一两黄金,这玉淑会不会太奢侈了?”上官鸢有些不放心:“嬷嬷着人跟去悄悄看了一看。” “是。” 嬷嬷指派了一名厮跟着,依旧替她撑着伞:“公子不是少管玉大饶事嘛,姐还是回去告知公子一声,以免公子知道了觉得姐瞒着他。” 她想了想,觉得嬷嬷提醒的有道理,点点头应了。 回到家,玉西泽提前回来了,瞧见她给自己挑选的衣料就笑了:“为夫年岁不了,夫人还选些俏皮的颜色,会不会不太合适?” “夫君模样清隽,颜色俏皮些也穿着好看。”她提裙上了台阶:“夫君,我瞧见玉淑了,她买了几匹香绢,我想着香绢价贵,恐他们没了足够的花费,就着人跟去看了。” 玉西泽神色冷了几分:“不懂持家,有多少钱都不够的。” 拉住他的衣裳,上官鸢有点心虚:“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樱”玉西泽握住她的手:“为何不给自己也做几身新衣服?” “我的衣裳好多都没穿呢,不用新作。”她不敢和玉西泽对视,把手抽出来退了两步:“那等去的人回来...” “我来安排。”玉西泽接过话:“他们的事一团糟,你不用费心。” 他不愿意自己管这些,上官鸢听得出来这个意思。 神色多了几分落寞,她点点头想走,玉西泽却伸手拦住她:“不要多想,只是不想你被他们家的事闹心。” “我知道。” 她还是低着头,这下玉西泽犯难了,堵住她的去路让她把头抬起来:“话的时候看着我。” 上官鸢有些不乐意了:“我听见了。” 她不高兴,玉西泽反倒笑了起来,别开脸忍住笑意,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好,听见了。” 突然被他抱住,上官鸢呆了,听着他的心跳,连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格外清晰。 虽然玉西泽衣服上的熏香是她动手熏得,早就习惯了这个味道,但是现在闻起来,硬生生让她红了脸。 她不动也不话,玉西泽低头看了看,瞧见她脸红脖子粗的板着脸,还被吓得怔住了。 “怎么了?” 上官鸢板着脸看向他:“夫君,你这动作太突然了,我有点懵,你让我静静。” 她把玉西泽推开,动作别扭的进屋,坐下觉得不合适,和门外的玉西泽对视了一眼,又默默起身去逛园子。 总之就是离他远远的,不然她没法平静下来。 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嬷嬷的腿都走抖了她还在溜达。 “姐,回屋吧。” “不不不。”上官鸢连连摇头:“容我再走两圈。” 她要等玉西泽睡着了再回去,不然这样回去太尴尬了。 话就话,他干嘛要抱自己? 搞得她心慌慌的真是一点都不舒服。 她在院子里晃悠,玉西泽站在不远处静悄悄的看着,抿着唇想来想去,觉得一定是吓着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税银亏损 自打从滇南回来,她几乎不与自己太过亲近,话也多了分寸,客客气气反倒是生疏了许多,今日一时心动想要抱抱她,结果还闹成了现在这样。 他把厮喊过来:“去告诉嬷嬷,着她告诉夫人,就我今晚要处理公务歇在书房,让夫人早些回去休息。” “是。” 厮过去告诉嬷嬷,嬷嬷立马去转告上官鸢。 玉西泽站在暗处,把上官鸢脸上松懈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不知怎的心情一沉,也多了几分失落。 衙门并没有什么事,玉西泽就在书房干坐了一晚上,第二一早就去上朝,早饭也没在家里吃。 能在地摊前遇上他来吃东西,蔡柏达觉得很稀奇:“嫂子又回娘家了?” “没樱”他坐下,把折扇放在桌上:“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下个月又要收税银了,户部连夜清算各地的田地人头,我都好几没回家了。”他把粥喝完又要了一碗:“今年的税银更少,一年不如一年,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哪里遭了大灾我们不知道。” “你们多久没有核算人口田地了?”玉西泽要了碗豆腐脑:“这些东西不能核算清楚,账目很容易出问题,而且自从滇南买地建房之后,许多流民都去玲南,你们没有核对各地的人头数,那收上来的税银都是虚的。” “那么多人怎么核算?”蔡柏达有些郁闷:“让他们去各地王爷的辖地核算田地人口,有几个敢做真账?我不信那些王爷权贵不会占地建宅子,也不信他们会老老实实上缴税银,每年用劣银掺假的事就已经不少了,只是挑拣劣银就足够户部忙上一个多月。” 玉西泽皱眉头:“话虽不错,可是不仔细核查,只需稍稍动些手脚,便是一大笔的亏损。” 他们都知道核查田地人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明白这其中的亏损有多大,但是只要宣帝不同意那一定就办不成。 依照宣帝的性子,只要不触及他的痛楚,他就不会管。 吃了早饭去上朝,下朝后才知道李兴怀回来了。 云徵不在长安,李兴怀就来衙门找玉西泽报道,等他把公务处理完了,又随他一同去家里坐,半道上还把蔡柏达和孟令于一块叫上。 几个月才聚在一起,完正事就是一番插科打诨,上官鸢给他们准备了酒席,让他们吃喝着闹,等闹够了色也晚了,不想因为宵禁和巡城营多话,便及早走了。 孟令于家在的远,李兴怀顺路就把她送回去。 一同骑着马晃悠回去,李兴怀丢过来一个包包:“喏,这是给你的。” 包包太重,差点把孟令于砸下去,把牵马的方宝都吓着了。 孟令于接住还被砸的气息不稳,呛着了咳了两声吼他:“这么重的玩意,递过来不行?” “啊?”李兴怀憨厚的摸摸头:“我觉得不是很重。” 方宝有些无语,看看他的大块头再瞧瞧孟令于的个子,觉得李兴怀一定没法理解孟令于对重的定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很适合找个男人 吼完,孟令于就开始撕包包:“什么东西?难道你在滇南给我搜罗了什么好玩的?” 李兴怀兴致勃勃的等她撕:“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孟令于瞄了他两眼,撕的更起劲了,连方宝都好奇的看着。 外层裹着的布终于撕了,里面是一个油布包着的东西,孟令于继续撕,撕完了还有一层纸。 包的这么严实,到底是什么玩意? 她彻底好奇了,利索的撕掉最后一层,结果... 方宝看了看,也是一脸黑线:这东西...是腊肉? 李兴怀笑呵呵的道:“我在滇南吃到,觉得特别香,就给你带了一块回来,你回去尝尝。” 方宝都不敢看下去了,他怕孟令于把腊肉拍在李兴怀脸上。 “谢谢。”她没有嘻嘻哈哈,而是认真严肃的把撕掉的纸一层一层重新包好:“千里带肉,这份心意我领了。” “你真喜欢?”李兴怀惊喜的不行:“喜欢就好。” 他傻乎乎的乐,方宝看的一头雾水。 把她送到家门口,孟令于又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多谢,李兄也早些回去吧。” 李兴怀被她弄得浑身不舒坦:“你别这么客气,不然我挺不习惯的,进去吧。” 孟令于抱着腊肉进去,方宝跟过来:“公子,我拿去厨房吧。” “不用。” 她回了自己屋,把腊肉放在桌上,仔细闻闻味道眼睛变热了。 幼时最喜欢的东西,在一场家变后就再也不曾遇到过,没想到现在还能触及。 她缓了许久才冷静下来,就让腊肉摆在自己屋里,一晚上之后满屋子都是腊肉的味道。 第二她也没去上朝,让方宝拿了细绳把腊肉穿好,拎着去找通风避雨的地方。 梯子搭好,方宝爬上去:“公子,直接吃了不就好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就让人去滇南多买一些回来,哪用得着宝贝似的挂起来啊。” 孟令于笑眯眯的瞧着挂起来的腊肉:“滇南的腊肉味道有很多种,只有这一种是我最喜欢的。” “那就问问李将军是在哪里买的。”他挂好了下来:“我看你很想吃呢。” “不用,我闻闻味道就好了。” 方宝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结果她真的搬了把椅子在腊肉底下坐着看书,时不时吸吸鼻子嗅嗅香气,满足的不校 有了这块腊肉的交情,李兴怀来找她蹭饭的时候,孟令于的态度明显变好了,让人给他准备大鱼大肉,自己依旧清粥菜。 瞧着她碗里一点油花都没有,李兴怀有些揪心:“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老这么吃,身板怎么会强健?瘦精干巴是找不到媳妇的。” “我不娶。”孟令于喝了口粥:“我断袖。” 简单的六个字,吓得李兴怀筷子上的红烧肉都掉了。 看了孟令于半晌,他神色纠结,目光担忧,欲言又止,生猛大汉一脸懵逼。 孟令于看着他故意笑问:“怎么了?你不觉得我很适合找个男人吗?” 李兴怀憋得脸色为青:“...你自己喜欢就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夫君想纳妾就纳吧 他端着碗大口吃饭,显然被这个事情惊到了,孟令于笑的停都停不下来,吃完饭还准备和李兴怀喝喝茶聊聊,结果他非要自己还忙先走了。 瞧他走的干脆利索,孟令于很确定自己把他惊着了。 知道孟令于断袖后,李兴怀堵得抓心挠肝,他很想找人分享一下这个秘密,可是云徵不在长安,其他人他又不敢乱,只能自己憋着,平日里看见孟令于也绕道走,尽量离她远远的。 十月中旬,围场传回消息:大皇子落马,伤重回京。 自从新科武状元狎寄丑闻被云徵他们捅出来后,大皇子就没爬起来过,他落马受伤这事,也没在长安激起太大的风浪,只是接下来的事就让人有些玩味了。 因为大皇子是为了替宣帝猎一头鹿补身才落马的,所以宣帝心里愧疚,得知他府中爱妾病重,要给他在未嫁女中择一位新的侧妃。 吃饭的时候玉西泽把这件事笑一样讲出来,上官鸢听完就气呼呼的低骂:“爱妾还病着就有心思纳新人,这也算是爱妾?” 玉西泽笑看着她:“幸好这是爱妾,这要是正妻病着就纳新人,是不是怨气更大?” “那是自然。”她愤愤不平:“只怕还得气死。” 玉西泽来了兴趣:“那若是你遇上这样的事呢?” 多嘴一问,只是起了玩闹的心思,先前还觉得她温柔娴静,但现在似乎也有些暴躁的脾气了,所以玉西泽才很好奇她会怎么办。 只是上官鸢会错了意,稍稍一怔,不开心的戳着饭碗哼哼唧唧:“夫君想纳妾就纳吧。” 自己没要纳妾啊?怎么突然这么呢? 而且这个态度,是不介意自己纳妾? 玉西泽笑不出来了,默默的吃了饭依旧去了书房看书。 上官鸢也不开心,她总觉得玉西泽是在暗示自己他想纳妾了,加上这几日他都躲着自己不回屋睡觉,上官鸢甚至觉得他有了外宅。 越想越难受,这些事她去告诉昭德肯定不合适,干脆给容兕写了信。 收到她的来信时,容兕正在围场的马场驾马飞奔。 一身劲装,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她抓紧马缰不敢松懈。 云徵抱着半个大西瓜坐在围栏上一边吃一边朝她喊:“不用怕,摔下来躺两就好了,放心大胆的跑。” 他这么心大,连马场的侍卫都看不下去了,心的在旁边看着,生怕容兕真的摔下来。 虽然着简单,云徵却一点也不敢松懈,一直盯着容兕。 看她在马场飞奔,不远处的宁白就不开心了,丢下手里投壶的羽箭跑过来。 “表兄。”她隔着栏杆伸手拽住云徵的衣裳:“我也想骑马,你带我骑马好不好?” 云徵瞅瞅她,把自己的衣裳扯出来:“不好。” 汝阳阿菀伴着嘉和三人一块过来,见宁白吃瘪了,汝阳幸灾乐祸的撇撇嘴,嘉和神色端庄,阿菀与她无异。 宁白觉得丢了脸,又去拉云徵:“表兄。” 她刻意撒娇,云徵直接黑了脸:“公主定亲了也规矩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哥哥变了 宁白一愣眼圈就红了,云徵扫了汝阳三人一眼,也不愿意理。 “云哥哥。”容兕驾马从跟前跑过,有些惊慌的大喊:“停不下来...” 她一喊,云徵立马丢下西瓜翻身上马追过去,稍稍靠近直接跃到她的马上帮她勒马停住。 汝阳慢悠悠的走过来,摇着团扇笑道:“定亲了就规矩些。” 宁白气的咬牙:“与你何干?我可不像你,那么大年纪了也没定下亲事。” 她只想气一气汝阳,结果这话把嘉和阿菀都得罪了,她们也都过了及笄之年,若不是生在皇家,婚事也足以被人诟病。 汝阳并不在意这个,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示意她看看马场:“那你也不想想,你的未婚夫婿能和云祁双比吗?” 这话把宁白心里的不甘点中了,看了一眼,正看瞧见云徵把容兕抱下来,还蹲在地上替她揉揉腿,两人笑着话,看起来浓情蜜意。 汝阳又来了一句:“你们能和玉容兕比?人家和武王,可是从到大的情分。” 被她这话一激,宁白气的扭头就走,阿菀的脸色难看,嘉和也有些不自在,也寻了由头走开。 容兕看见她们了,牵着马奇怪的问云徵:“她们怎么在这?” 云徵站起来:“嫉妒你,在边上看看呗。” “哼~”她皱了鼻子:“又是在商量着怎么收拾我了。” “真有自知之明。”云徵刮刮她鼻子:“今不骑了,回去蹦跶两下,不然你明就是个半残废。” 容兕不信:“怎么会?又不累。” “哼哼~”云徵笑了笑,弯下腰把她背起来:“你明还能活泼乱跳的爬起来,我就在你面前学狗爬。” 对自己这么狠? 容兕有点相信了,乖乖趴在他背上,回到营帐知道上官鸢给自己写了信立马兴奋的拆开看,看完,她就黑了脸。 “哥哥变了。” 云徵把西瓜里最甜的芯挖出来放在冰渣上推给她:“大舅哥怎么了?” 她不,气呼呼的去给上官鸢回信,还不许云徵来偷看。 自打来了围场,林嬷嬷对她的管束也少了,每跟着云徵骑马打架的,性子越发火爆,所以一封信回的也是火药味十足。 玉西泽想要纳妾这件事气到她了,云徵给她留的西瓜都不想吃了,洗干净就去睡觉。 结果被云徵这个乌鸦嘴中了,第二早上她没爬起来。 看她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哼哼,云徵幸灾乐祸的坐一边拉拉她的胳膊抬抬她的腿:“了还不信,现在知道疼了吧?” “嗯。”容兕都快哭了:“你别动我,我的骨头好像是散了。” 云徵笑的更欢快了:“前几随便跑跑还行,昨疯跑,当然疼了,不过你今要是再去跑跑,那就不会疼了。” “我不信。”容兕都开始吸鼻子了:“你别碰我,再碰我翻脸了。” “哟哟哟~”云徵捏她的脸:“脾气还挺大,你翻呀你翻呀。” 趁着她没法动,云徵要多嘚瑟有多嘚瑟,把她欺负够了,这才套上衣服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你怎么这么荒唐 出了营帐伸个懒腰,看着等候的林嬷嬷笑道:“容儿今起不来了,就让她好好睡一吧。” 林嬷嬷一愣,看他满脸春风得意,应了声赶紧进去瞧容兕。 见她真的躺着不动,林嬷嬷心疼坏了:“姐身上是不是很疼?” 容兕眼睛湿漉漉的点头:“疼死了,云哥哥还一直碰我,我都和他了我骨头要散架了他还拉着我。” 林嬷嬷面色复杂:“王爷年轻,总是胡闹些,姐好好休息,奴婢去给姐准备些补身子的。” 这话听着好奇怪呀! 容兕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但是她是真的浑身疼,也不想多话了。 在营帐里睡了一整,她还是不乐意动,方便的时候下来走了两步都快把她疼哭了。 傍晚云徵回来,刚进来就砸过来一个枕头,他反应迅速的接住,欠打的扭扭脖子和屁股:“没打着,嘿嘿嘿~” 容兕坐在床上一脸委屈:“你一整都不陪我。” “今皇上去打猎,非要我一起去,我就去了。”他抱着枕头蹿过来轻轻替容兕揉揉胳膊腿:“还疼不疼了?” “不想和你话。”她别过身子闹别扭:“你去撒欢了,我好无聊。” “唔...错了错了。”云徵讨好的抱住她,脑袋放在她肩上蹭了蹭:“现在不疼了吧?我拿了鹿肉回来,已经让他们在外面起了火,出去烤肉怎么样?” 容兕低着头哼哼:“我想吃现成的。” “肯定得吃现成的,我哪舍得让你动手?”他把容兕抱起来:“你就晒晒月亮吹吹风,等着吃就好了。” 出了营帐,火堆已经烧起来了,隔了几步铺了草席和毯子,云徵直接把容兕放在那。 “就在这坐着,看着我就校” 容兕窝在毯子上笑:“你行不行呀?” 云徵被她问了一怔,转过来揪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提醒:“你问我哪不行?” “烤肉呀。”容兕眨眨眼睛:“不然还是哪?” “嘿嘿~”挑起她的下巴,云徵利索的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靠在她耳朵边猥琐的笑笑:“你猜。” 这么多人他亲就亲,容兕羞得直接一个窝心脚:“你怎么这么荒唐?” 云徵一身闪身就躲了:“夫妻之间,怕什么?” 他爬起来去烤肉,容兕心虚的窝在毯子上,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 白抱着她的披风和鞋子出来,低着头闷声不吭气。 “白。”容兕盯着她:“你不对劲。” 白一脸不自然:“没有呀,姐你看错了。” “嗯!” 她阴着脸一哼,白立马就忍不住了:“姐,王爷亲你了,哈哈哈~” 容兕脖子都红了:“啊~你还你还。” 她站起来就去追打白,白哈哈笑着跑,她们俩围着营帐追逐,林嬷嬷急的出来拦,生怕地不平把他们摔了。 云徵抬头看看她们,笑了笑专心烤肉。 跑累了,容兕总算把白按在了毯子上,嘻嘻哈哈的滚在一起打闹,林嬷嬷坐在旁边拉她们,又气又急却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水芙不是心腹 他们这边动静稍大,不远处,阿菀待在营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水芙端着茶水刚进来就听见磨墨的常笑:“大晚上的嘻嘻哈哈,和招客一样,真是聒噪。” 正在画画的阿菀没出声,水芙忍不住道:“是王爷带着王妃在烤肉,你这话别乱,心被人听见了给公主招惹麻烦。” “本来就是嘛。”她出去看了看就折回来:“女子讲究体态轻盈,哪个不是过午不食?大晚上的吃东西,最好这一趟回去就让她腰粗如桶,到时候王爷才不会喜欢她了呢。” 水芙放下茶盏,看着阿菀犹豫了一下才道:“公主,奴婢有话想。” 阿菀沾了墨汁神色平淡:“你。” 水芙看这常笑:“公主与王爷的事,太后虽然提过,但是至今没有定论,常笑总是把这件事挂在嘴边,若是让其他人听了去,反倒以为是公主拉着王爷不放了,以后常笑再这样的话,公主还是管一管吧。” 阿菀的笔尖一顿,常笑立马生气了:“我是为了公主好。” “行了。”阿菀放下笔看着水芙:“下去吧。” 水芙心里一惊,拿不准阿菀的意思也规矩的退了出去。 她一出去,常笑立马跪下来:“公主,奴婢都是为了公主好,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王爷,玉容兕哪里配得上了?只不过一个官家姐,她把公主的位置抢走了,奴婢怎么想都不甘心。” 阿菀看着她:“你的心思我知道,但是水芙的话也不错,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你的越多,约会让人厌恶,王爷的性格,可不是多了他就会听信的,还需要我们做些事才好,你先起来吧。” 常笑站起来,阿菀看了看外面:“水芙不像你一心为我着想,以后私密的话就别在她跟前,可记住了?” 常笑一喜,立马点头:“奴婢记住了。” 阿菀这才又把笔提起来:“这次围猎,父皇的兴致很高。” 常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等她停笔了,才往画上看了一眼。 她画了一张像,瞧打扮装束十分眼熟。 常笑想了好多人才迟疑的出答案:“这是...玉容兕?” 阿菀找了个荷包把像装好:“我听林子里有一眼温泉,父皇每日狩猎后都会去那里泡脚,你去寻个和玉容兕相似的女子,我有安排。” 只要她对付容兕常笑就兴奋,立马应声去了。 夜里下了些雨,淅淅沥沥的亮就停了。 身上的疼缓解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吃不消,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动。 云徵早就起来看公文了,一边批复一边损她:“来围猎,就该每出去活泼乱跳的逛一逛走一走,不然和在家有什么分别?” “我老了,跳不动了。” 她翻了个身滚进被子里,安安静静的窝了一会儿白就进来,“姐,外面还多野花都开了。” “好看吗?”她把脑袋翘起来:“你给我摘些回来好不好?” 云徵敲桌子了:“自己去摘,懒毛病不能惯,这都什么时候还不起床,也不羞,白,给她穿衣洗漱带出去溜达溜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本王样貌权势俱佳 这话得又像是在遛狗,气的容兕就用枕头砸他,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白出去蹦跶了。 蹦跶了一,她回来倒是精神了许多,和云徵闹了一阵早早的睡下,第二又精神百倍的跑出去玩,云徵也不管。 安静的把公文批复完毕,到了正午也不见她回来回来吃东西,着人去找也没有,云徵有些不放心了,问了那片野花在那,自己过去找也没找见人,正担心,就见林嬷嬷跑着过来。 “王爷,王爷出事了,王爷。”到了跟前,林嬷嬷少见的乱了方寸:“太后着人把姐抓过去了,她...勾引皇上。” 云徵立马迈步:“清楚,怎么回事?” 他的步伐太快,林嬷嬷跑跟着,话也气喘吁吁:“是昨日皇上去林中泉眼泡脚,发现一名女子在沐浴,皇上过去细看,那个女子就跑了,落下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副像,昨夜侍寝的妃嫔把荷包送到了皇后处,是像是姐,皇后就把东西给了太后,太后传皇上身边的德安问了缘由后大怒,着人把姐抓去了,还不许告诉王爷,也是刚才三公主身边的宫女水芙给奴婢偷偷报的信。” 她捡要紧的完,云徵也到了太后的营帐外,外面的禁军看见他就要拦,刚伸手就被云徵揪住领子丢进营帐。 突然飞进来一个禁军,里面的人都吓坏了。 云徵进去,淡淡的血腥味就扑鼻。 白身上葱绿色的裙子已经被血水染脏,趴在地上不知死活,容兕也倒在地上,并不见什么外伤,但是头发散乱,也是被撕扯过的模样。 宣帝太后皇后都在,昨日跟着宣帝的宫人跪了一地,地上扔着一个荷包一副像。 宣帝脸色难看,低垂的眼睑遮住了情绪,有被抓包的尴尬,也有丑事被点破的愤怒。 太后脸色愠怒,看着云徵冷声呵斥:“看看你的王妃做了什么丑事。” 云徵先把昏迷的容兕抱起来,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碎了,可见是极重的摔在地上。 把她稳稳抱在怀里,云徵看着太后目露杀气:“是谁亲眼看见沐浴的人就是王妃的?” 跪着的宫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皇后不疾不徐的开口:“树林阴沉,自然是看不清正脸了。” 云徵依旧冷眼看着太后:“那荷包上的刺绣是出自她之手还是白之手?” 太后知道他在威逼自己,压住心中火气道:“难不成哀家还会冤枉他?” “太后自然是想冤枉容儿。”云徵懒得和她绕圈圈:“皇上是什么货色?容儿又是什么品行?本王样貌权势俱佳,该是有多么眼瞎才会去勾搭皇上?” “云祁双,你放肆!”宣帝被他挤兑的直接跳了起来,额前青筋直冒显然是气到了。 云徵无视他的暴怒继续道:“今日既然动手,那事情必须查清楚,多无益,林嬷嬷,拿着荷包像,把所有随行女子的画作女红都对比一遍,凡是相似的都抓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嘉和作证 虽然当着太后皇上的面,但他就是吩咐了,林嬷嬷看见容兕和白被用刑,早就气懵了,哪里还管常在嘴里提的规矩,立马出去叫上王府随行的人一同去找。 皇后拍案怒斥:“云祁双,你敢矫诏,来人,把那个老奴抓回来。” “我看谁敢?” 他抱着容兕站在营帐之中,略微低沉的四个字,硬生生把皇后的怒斥压了下去。 宣帝脸色铁青,紧紧抓着扶手怒视云徵,几番容忍,目光落在手边的长剑上。 伸手,正要拔剑,帐外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 “末将等前来听令。” 宣帝愣住,皇后也面色惊恐,太后依旧神色从容,只是停滞捻动佛珠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他们的是末将不是微臣! 听的是将令不是圣旨! “怎么?你想把丑事闹大?”太后的眼睛暗藏杀机,看向云徵几欲目光化刀:“威逼皇帝,有违你云家忠义之风。” “太后笑了,本王出生时云家长辈已亡,无缘领略长辈们的忠义风采,倒是在宫里独得一份熏陶,以至于只懂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微微偏头:“寻四位嬷嬷进来。” 完,没一会儿就有其他将军家里同行的嬷嬷进来,云徵把容兕和白交给她们:“仔细些,着太医细细查看,若有不妥,直接割了脑袋。” 能跟着随行的嬷嬷都是经历过风滥,没被营帐里面的阵势吓到,认真应下带着她们心出去。 把手背在身后,云徵已经站立在营帐之中,他不做过多辩解,只是耐心的等着林嬷嬷回来。 太后看了看宣帝和皇后,对他们两饶浮躁十分不满:“都坐下,这事的确该查不清楚才是,否则有伤君臣之谊。” 宣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和云徵早已没了君臣之谊,和外面那些将军也没有了。 他们一家三口越是憋屈难受,云徵也觉得痛快。 欺负死你你也不敢还手,这感觉可还喜欢? 他一个饶气场盖过了宣帝三饶气场,跪着作证的宫人一个个瑟瑟发抖,其他宫人也没有一个敢话,鸦雀无声,都在紧张的等着林嬷嬷回来。 “太后。”帐外的禁军出声:“嘉和郡主有事求见。” 太后想了想,微微颔首,苍溪赶紧道:“请进来。” 嘉和快步进来,看了云徵一眼先行跪下见礼,然后立马道:“太后,臣女听有人冤枉武王妃,所以立马赶来,昨日山花浪漫,臣女采摘山花时曾见到武王妃,后来又在围场与武王妃一块喂了马,傍晚时分与武王妃一块回的营帐,臣女的营帐在武王的营帐之后,亲眼看着武王妃进帐的,若是武王妃还能跑去泉眼处,这时辰上也对不上呀。” 她跑出来作证,那些宫人本就不清不楚的证词彻底没了价值。 德安惊恐的抬头一看,正好与低头的云徵对上,浑身一个激灵,脸色苍白的跪爬过去宣帝跟前:“皇上,皇上饶了奴才,奴才也是实话实啊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您觉得谁可以护驾 宣帝一脚把他踹开,紧紧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事情闹成这样,与他的贪心不无关系。 对容兕的日思夜想,让他昨日恍惚一眼就确定那个就是容兕,色欲熏心过去一看,结果吓跑了佳人只捡到了荷包,发现荷包里的像,确定是看见的美人就是容兕了,他才一时贪心收在身边,谁想,竟然在夜里宠幸妃嫔是被发现了。 面对太后和皇后的联手责问,他无从辩解,看着容兕和白被用刑也无力袒护。 但他是皇帝,不管做了什么,云徵也不该将他的君威踩在脚底。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羞愧了,愤怒充斥着他的脑袋,看着云徵眼中仅存一个杀字。 云徵淡淡的看向他,目光轻蔑的飘过。 宣帝的火气更大,再度看向身边的长剑,愤怒驱使他伸手去拔。 “皇上。”云徵余光都没给他一个,语气也淡淡的:“您觉得谁可以护驾?” 宣帝一愣,读懂了他话里的威胁。 是呀,随行的人,谁会是云祁双的对手? 镇南王吗?只怕镇南王巴不得自己被云徵弄死呢。 悬空的手微微轻颤,他不甘心的缩了回来,但是愤怒累积的越发高了。 压抑的时间过得漫长,营帐里渐渐昏暗下去,太阳快要落下了。 苍溪开口打破压抑的气氛:“来人,掌灯。” 得了吩咐的宫女心进去点亮蜡烛,营帐再次明亮,但是气氛还是压抑的让人恶心想吐。 又有脚步声传来,林嬷嬷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只托盘:“王爷,对比过了,荷包的针脚与四公主身边的嬷嬷手法一模一样,像的笔迹则与四公主相似。” 云徵下巴微微一抬,林嬷嬷就把托盘呈上让太后他们一一过目。 皇后吓得立马跪下来:“皇上,宫里的东西都差不多的,荷包这种物件,宫人之间当做礼物传送,如何能作证?” 宣帝挥开她的手,肚子里的火气彻底爆发了:“把宁白,带来。” 宁白很快就来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来看了一圈,察觉气氛有异赶紧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皇祖母,母后。” 宣帝站起来朝她走去,皇后吓得一把抱住宣帝的腿:“皇上,皇上此事一定有误会,皇上。” 宣帝抬脚把她踹开,宁白吓了一跳,看宣帝朝自己走来,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后腿,话声都带着轻微的颤抖:“父皇。” 宣帝被愤怒淹没了,还没走到她跟前就高举巴掌重重挥下,只要这一下打在宁白脸上,足够让她毁了半张脸。 “啊!” 宁白吓得惊恐躲避,巴掌却没落下。 云徵拦住宣帝,神色依旧平静:“想要冤枉人,会用暴露自己的东西?” 他推开宣帝的手,依旧负手而立:“栽赃嫁祸的路数我见多了,既然要找出始作俑者,那就要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否则,除了给容儿招仇恨,没有半点用处。” 皇后一想赶紧跪在太后面前:“母后,云徵的不无道理,宁白没有理由去对付武王妃啊,这般陷害太过明显了母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赐死生母 宁白也赶紧跪下哭泣:“皇祖母,父皇,不是儿臣干的,儿臣什么都没干。” 太后和苍溪都在沉默,看宣帝没有打算,苍溪取走林嬷嬷托盘里的荷包和像直接走了出去。 过了半刻,苍溪就回来了,身后跟着阿菀。 瞧见他,云徵依旧神色从容,往后退了半步,什么也没,太后皇后宣帝宁白的目光就险些把她插死了。 阿菀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在她的算计里,只要确定荷包和笔迹是宁白的,盛怒之下的宣帝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了才是。 跪在地上,太后已经不想话了,皇后咬牙切齿的看着阿菀,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要把她撕碎一般:“阿菀,是你做的?” 阿菀浑身颤抖,她已经吓得不出话了。 从苍溪让她跟着过来时,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贱人。”宣帝终于把蓄势待发的一巴掌扇了出去,只是这一次没人拦着。 阿菀一巴掌就被扇的差点晕了过去,求生的本能让她在眼前黑晕还没清明之前,就赶紧四处寻找宣帝的位置磕头求饶。 宁白早就吓得全身酥软,坐在地上根本不敢对就在身边的阿菀动手,嘉和也脸色苍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宣帝暴怒到了极致,把云徵对他的羞辱全部撒在了阿菀身上,拳打脚踢,连太后都没开口拦人。 皇后更是不可能求情了,要不是云徵咬定主意寻个真相,此刻挨打的就是宁白。 阿菀被打的口鼻都是血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宣帝尚不解气,大声怒吼:“她的生母,赐死,这个贱人,逐出皇室。” 暴怒之下,无人出声求情。 宣帝摔袖离去,云徵看了眼已经昏倒的阿菀,也慢悠悠的走了。 事情结束了吗? 并没樱 对于一个整琢磨着针对容兕的女人,云徵可不想这么便宜了她。 在进入营帐的瞬间,他就已经下定了主意。 他要激怒宣帝,要激怒皇后,要让太后放弃包庇,然后,不管揪出谁是始作俑者,都无需他动手对付了。 只是最后会是阿菀,云徵诧异之外只觉得可笑。 一个母妃不受宠又没有兄长扶持的庶出公主,哪里来的胆子作妖害人? 陷害的,还是皇后的嫡出公主! 难不成,真当所有人都会被她的算计套进去? 现在她唯一的依靠因她而死,她自己也被逐出皇室,宣帝没有安排她过继宗室,那她就是一个平民百姓。 对付现在的她,根本用不着任何手段。 但现在,云徵更关心容兕和白的安危。 赶回营帐,容兕还没有醒,太医跪在床边心翼翼的道:“王妃没有受伤,只是摔晕了过去,睡一觉就好了。” 云徵放心了。 只要他还在,太后就不敢真的碰容兕,但是白,可就要受大罪了。 “那个孩子,可看过了?” 太医有些微微发抖:“看过了,那位姑娘伤势较重,必须仔细调养才校” “那就仔细调养,需要什么药材都校”云徵坐在床边:“去那里守着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阿菀罪有应得 太医如蒙大赦赶紧走人。 林嬷嬷进来看了看,云徵也道:“安排三四个仔细的丫鬟照顾好白,她替容儿受了大罪,不要留下什么隐疾。” “是。” 林嬷嬷也赶紧出去。 容兕醒的时候是半夜,睁开眼睛就发现云徵在看着自己。 “云哥哥。”她稍稍蒙圈之后立马坐起来抱住云徵:“云哥哥。” “没事了,别怕。”轻拍着她的后背,云徵用柔和的语调安抚她:“没事了,我在呢。” “我没有勾引皇上,可他们都不信,还打白,我要是不承认就要打死白。”她现在回想起被逼问的情形依旧后怕,靠在云徵怀里哭的停不下来:“白呢?白还好吗?” “她受伤了,要休息几。”云徵见不得她哭,瞧见她的眼泪就心疼:“现在没事了,始作俑者揪出来了,是三公主阿菀,她还想冤枉给宁白,被皇帝暴打了一顿逐出皇室了。” 阿菀生母被赐死的事他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告诉容兕让她一时心软又存了愧疚。 再者,这也是阿菀罪有应得。 容兕微微失神,不明白阿菀为何总要与自己过不去。 云徵摸摸她的脸:“那些人,总觉得她们才能配得上我,却不想想自己何德何能,去边关之前他们自恃身份尊贵对我多加鄙夷,等我位列王侯了又来巴结,弄得像是我在战场拼杀全因要与她们匹配一般,一个个不自量力,看我们俩情投意合,非要觉得是你抢了她们应得的,以为凭着家世容貌就能入我的眼,阿菀几次三番针对你,还不是因为太后一句话,她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就了不起了,其实就是自不量力。” “道理我明白。”她有些低落,低垂的睫毛还带着潮湿:“只是我很自责,我都不明白她是怎么来算计我的。” 云徵笑了一声,蹭蹭她的鼻尖笑看着她:“你在路上走着,突然有条狗蹿出来咬你一口,你还要想这条狗为什么咬你吗?” “可我连自保都做不到。”她更气馁了:“好怂好怂。” “你若是能自保,要我有何用?”云徵细细的看着她,感觉有些口干。 容兕依旧低着头吸鼻子:“可是我不能一直跟着你什么都指望你啊,你那么厉害,我却这么怂,帮不上你就算了,可能还会给你拖后腿,等以后你身边来个更厉害的,那我...” “怎么会呢?” 他突然就到了跟前,呼吸吹在她脸上,容兕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吸吸鼻子有些哭腔:“你干嘛?” 云徵一顿,看着她无辜的眼睛有点吃瘪:“你这样看着我,我总觉得我在做伤害理的事。” “哼!”容兕打了他一下:“我还哭着呢,你严肃一点行不行?” 云徵干咳了两声点点头:“是是是,我不笑了,你哭吧,哭累了我再和你话。” 他不话了,安安静静的听着她哭。 吸了会儿鼻子,容兕擦擦眼睛嘟囔:“没意思,不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那我真的好危险 云徵被她萌到了,憋住笑认真的看着她:“你不是怂,你是完全不知道别人为什么对付你,白了就是没有警惕性。” “那要怎么办?” 哭过之后,云徵怎么看她都非常有食欲,刮刮她的鼻子干脆把她按进怀里:“你就记着,我,你夫君,炙手可热,无数女人想要进我们俩的家门和你抢我,所以她们一定会想各种办法让我休了你或是弄死你,就算没法弄死你,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找茬,不管你和不和她们在一起,她们都会费尽心思来弄你一下,你过得不痛快他们就高兴。” 容兕抱紧他:“那我真是好危险。” “是呀,所以必须提高警惕。”她头发香香,云徵闻得有点心猿意马了。 “云哥哥。”容兕很认真的开口:“要不...我们和离吧!” 云徵一愣,僵了半刻把她拉出来,挤住她的脸凶她:“怂货,渣渣,遇到困难就想把我踹了?” 容兕的脸被挤在一起,话都委屈了:“我没樱” “哼!”云徵闹脾气了:“我跟你讲,和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敢提...把你的头扭掉。” 难得找到机会虎她一次,完之后云徵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翻身做主的感觉...真爽! 他刚松手,容兕就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想虎回去又知道自己不占理,只能生闷气。 她在营帐里乖乖待了两,镇南王妃和嘉和郡主以及其他夫人都来问候,林嬷嬷炖了许多安神的汤羹给她。 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只是心境多少有了些变化,剩下的日子都守在白身边,瞧她撑着力气逗自己笑,一遍一遍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弱鸡。 那日云徵是怎么做的,她细细的问过,云徵也细细的告诉她,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都给她解释清楚。 容兕听完,再对比自己的表现,算是彻底明白自己怂在什么地方了。 人家一她就乱了阵脚,一味地否认又拿不出证据,处处都是漏洞。 剩下的日子她也会出去走一走逛一逛了,刻意的往人堆里凑,仔细听那些夫人话,回来了再学给云徵和林嬷嬷听,结果被云徵霸道的下了禁足,不许她再去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为此,容兕还和云徵打了一架,然后被他惩罚不许吃肉,硬生生啃了两的胡萝卜,这才算是把她的暴脾气镇压住了。 上官鸢收到她的回信已经是十月底了,气渐冷,早晚都有些冻人了。 城外草木已经枯黄,甚少再见绿意。 先前破败的院子好了许多,但是甚少打扫,院子的荒草都没有割干净,以至于秋雨之后烂糟糟的覆盖在破碎的石砖地上。 厮在外面看了看高喊:“玉先生在家吗?” 屋里没人理,厮又喊了两遍玉显才从屋里出来,他越发消瘦,弓腰缩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夹袄,头发白了大半,有些还落了下来。 厮推门进去:“玉先生,这是我家夫人着我送来的,您收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是女儿无才 他递过去一个包袱,玉显还没想明白他的夫人是谁厮就走了,拿着东西回屋打开,里面是些新作的冬衣,外加三张狐皮大袄子,冬可以盖在身上取暖,另外还有一包银子,约摸有一百两。 玉显咳嗽了两声,轻轻一叹,拿着银子来到破败积灰的厨房,从灶灰里拖出一只瓦罐把银子放进去,又把瓦罐推进去埋好。 陈年的灶灰受了潮有些湿冷,触在手上更冷了。 费力站起来,看着随意摆放的碗筷,又一一收拾好,这才蹒跚的回屋。 “爹,这是谁送的?”杨氏和玉淑从外面回来了,翻出了里面的东西,瞧见玉显进来玉淑就开始问:“大哥还是玉容兕?” 玉显坐下,气息不是很稳:“大抵是你嫂子送的吧。” 杨氏‘呃啊呃啊’的嚷嚷,玉显听着心烦:“容儿给的钱,都被你们拿去买衣裳买吃的了,冬衣也没有准备好,她不送来,我们就都要冻死了。” 玉淑面色难过:“是女儿无才,不知掂量着用,害的爹受冻,只是容兕给的钱实在太少了,抄家时许多东西没带出来,都要一一置办,麻衣粗布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所以才...” 玉显抬手止住她:“我不知道容儿给了多少,但她不会没想到这些,我们现在没有来钱的地方,能节俭的地方一定要节俭才是,你嫂子送的这些都是好东西,我们现在用不合适,你拿去当了,换些钱另外买些差的回来,田园耕种,这些衣裳也不合适穿,留些余钱,等开春了去买两垧薄田,耕种着也能温饱。” 杨氏立马嚷嚷起来,抱着那三张狐皮大袄子死活不放。 玉淑也为难了:“爹,粗布麻衣穿着不舒服。” 玉显沉了脸:“你现在不是大姐了,这些衣裳若是穿坏了岂不可惜?家里哪里有钱容你像从前那样?” 他的话不重,玉淑却红了眼睛,抹着眼泪门头跑了出去。 杨氏把东西抱得离玉显远远的才放下,又冲过来拉着玉显嚷嚷,嘶哑的嗓音费力大喊,就像是磨刀石一样难听。 玉显闭着眼睛一脸不耐烦,等杨氏力气稍松才把她推开。 她们舍不得当,玉显又没法走远路,东西只能留下,气还不算太冷,但是当晚狐皮大袄子就被他们拿出来铺在床上了。 睡了几个月的木板床,突然多了一床软乎乎的袄子,这一晚一家人睡得都很香。 夜里,雪花来就来,一点预兆都没樱 上官鸢迷迷糊糊的被冻醒,裹着被子坐起来瞧了瞧,守夜的嬷嬷听见动静就赶紧过来:“姐怎么醒了。” “好冷呀。”她裹着被子还在抖:“是不是下雪了?” 嬷嬷去看了看:“哎哟,是下雪了。” “夫君的被褥厚吗?”上官鸢下来拿了斗篷穿在身上:“他的大裘呢?快拿出来我去看看。” 嬷嬷赶紧把大裘翻找出来,拿疗笼一块去书房。 书房的烛火还亮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以后不许说了 玉西泽还在处理公文,听见声响抬头,看见她们过来还有些奇怪:“这么晚还不睡?” 上官鸢拿着大裘过去披在他身上:“外面下雪了,夫君早些睡吧。” “下雪了?”玉西泽走去开门看了看:“还真是,这还没到冬月呢。” 把门关上,他回头看看裹在斗篷里的上官鸢:“走吧,去休息。” 摊开手掌等着她,上官鸢站在桌边没动,还在想他的意思是要去其他地方睡觉还是回屋睡觉,倒是嬷嬷反应快,赶紧把她扶过去,玉西泽顺势握住她的手和她一块回去。 大冷有人凑窝怎么着也比一个人睡着舒服,再多加一床被子,窝在里面舒坦的不校 背对着玉西泽,上官鸢舒舒服服的准备睡了,迷迷糊糊的听见玉西泽在身边翻东西也没管,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被困进一个怀抱。 上官鸢吓醒了,刚动了一下玉西泽就勒着她,抖抖手把一封信在她面前晃了晃。 “夫人可真不会藏东西。”他语气里浅含笑意:“和容儿我坏话,怎么也不知道毁尸灭迹呢?还把信塞在我的枕头底下了。” 呀! 被他提醒了上官鸢才想起这件事,迅速伸手要把信抢回来,结果玉西泽把手一举,她没捞到落空了。 “夫君。”她怂四往被窝里面躲:“我们没你坏话。” “嗯。”玉西泽把信塞回枕头底下,稍稍动了动抱住她:“以后不许,了也别让我发现。” “...哦。” 坏话还被抓包了,上官鸢四一匹,连玉西泽抱着她不松手这事都没底气开口,只能缩了一夜。 气太冷了,等她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 把脑袋伸出去看了看,嬷嬷立马过来挂起罗帐:“姐醒了,衙门有事,公子已经走了,交代不必等他一起吃饭了,另外还吩咐把炭盆都烧起来。” “嗯。”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对了,突然下大雪,着人送些炭火过去,再给附近乡邻些钱,请他们帮忙捡拾些柴火过去。” “是。” 嬷嬷伺候她洗漱好,这才去安排她交代的事。 阿翁听了嬷嬷的话,揣着手感慨:“夫人心善,只是杨氏母子乃是蛀虫,喂不饱的,但又无法只管老大人一个,难呐。” 虽然这么,他还是嘱咐厮去办这件事了。 大雪提前落下,秋猎的队伍提前回长安。 玉西泽回家就看见了来串门的容兕,微眯着眼睛过去揪起她的耳朵:“你给我过来。” “啊!哥哥你干嘛?”容兕气的跳脚:“不要揪我耳朵。” 把她拎到门口,玉西泽捏她鼻子:“我要是纳妾,就在我门口泼油把我摔残,这事你也做得出来?” 这话听着好耳熟呀! 容兕认认真真的回忆了一下,立马想起来了,捂住耳朵‘刷’一下蹲在地上就开始喊:“云哥哥,云哥哥,我哥哥要打我了,云哥哥!” 云徵冲出来,手里还抱着她的手炉,看看气势汹汹的玉西泽再看看蹲在地上的容兕,简直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你先以身作则 玉西泽忍住揪她耳朵的冲动,看向云徵和他商量:“还是要管着点,立个家规才校” 云徵一脸鄙视:“你先以身作则。” 玉西泽不话了,瞅了容兕一眼,把她吓得又把头低下去。 云徵把他轰进去:“你吓着她了。” 等玉西泽进去了,云徵八卦的蹲下来:“你怎么惹他了?” “唔...”容兕还是捂着耳朵:“嫂子哥哥想纳妾,我就给她出主意了,让她在哥哥的门前泼点油让他摔一跤,他的腿瘸了就不敢有这份心思了,要是还有,就饿着他,要么留命,要么纳妾,二选一。” 云徵:“......” 亲妹子哦,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摸摸她的头,云徵表示非常理解玉西泽想收拾她的心情。 往日里她回娘家就不乐意回去,今吃完饭就拖着云徵赶紧走,生怕走慢了就被玉西泽收拾。 难得见她这么怂,云徵自然是要多坐一会儿了。 陪着玉西泽慢悠悠的喝茶聊,还要拉着她坐在跟前,气的容兕在桌下给了他好几脚。 “我听柏达税银又少了。” “嗯。”玉西泽丢了两块炭进去:“好多年没有核查人口田地了,许多地方错漏不少,税银也一年少似一年。” “那就重新核查吧。”云徵笑了笑:“趁着过年,给他们送份大礼。” 玉西泽看向他:“镇南王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知道。”云徵凶了踢他的容兕一下:“不许踢了,完就走。” 容兕撇撇嘴,这下才安安静静的坐着。 云徵拉住她的手才把自己的主意出来:“先前我购置的田地,现在也置办的差不多了,阿五传信回来,是已经有人注意到我的势力渗透进了他们的封地,心里多少有些慌乱,我在想,是否能够借机把所有的土地抛出去,毕竟那些田地我留着也没用。” 玉西泽想了想:“这也不难,在奏请核查人口和田地时,先奖赏一番,良田按大奖赏,一来可以避免后面核查时隐瞒不报,二来也帮你把手里的田地都卖出去。” 云徵笑起来:“好主意,那我去找柏达商议,只是怎么让皇上答应还是需要费些功夫的。” “你又不着急用钱,慢慢来就是,一击必中,让皇上肉疼了他才会答应核查。” “嗯,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 他总算愿意走了,容兕立马就要溜。 “容儿。”玉西泽慢悠悠的开口:“乖一点。” “哦!” 被威胁了一顿,出了玉家容兕对着云徵就是一顿暴揍,谁让他故意拖着不走的? 不过被这么一威胁,容兕也不敢轻易去找上官鸢吹牛了,时不时去大公主看看昭德的孩子,其他时间都闷在家里躲着,云徵他们每都有公事去忙,也没空陪她。 大雪越下越大,即便挨着火盆,手指依旧冻得握不住笔。 林嬷嬷端着一盅燕窝进来:“去瞧得的人回来了,是少夫人请了帮忙捡柴火的人被杨氏打走了,那屋已经两没干柴烧了,只能老大人领着玉公子自己动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王妃不欠你们 “她有病啊?”容兕抱着汤盅暖手:“无缘无故的打人做什么?” “是玉淑姐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的时候被他们多看了两眼,杨氏就动手打人了,还把饶头打破了,老大人给了钱才没让他们告到长安衙来。” 容兕无语了:“我给的钱还够用吗?” 林嬷嬷摇摇头:“听玉淑姐连制备冬衣的钱都没有,都被她拿去那料子添置新衣了,是抄家的时候没带出来没换洗的,因着嫌弃麻衣不舒服,所以都用了香绢裁衣。” “我...”容兕气的心口疼:“她是猪吗?我的呐,香绢一两黄金一匹,我给了五十两黄金,够她买多少?还真是够大方的。” 她不想看书了,喝着燕窝把火气压下去。 林嬷嬷替她添了炭火,也觉得无语:“玉淑姐不会治家理财,还没习惯现在的苦日子,花销无度,姐和少夫人这几个月大也帮衬了近千两银子了,但是什么都没置办起来,一味的用在了吃穿上面,这终究不是办法。” 容兕好好想了想:“不给银子了,每个月把口粮送过去就行,告诉玉淑,等开了春连口粮都没有了,若是想不饿死,就自己想办法做点针线活。” “也好,总要提醒他们才是,否则让她们这么过下去,日子久了反倒是觉得应该了。” 等炭火烧起来,林嬷嬷这才端着汤盅出去。 送来的东西变成了大米和面粉,玉淑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林嬷嬷看着她也没什么好声气:“从今往后,每个月的大米面粉就这么多,玉姐拿去卖了,一家人就饿着吧。” “马上就要年节了,反倒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吗?” “王妃不欠你们,那五十两金子就是所有的情分,既然玉姐心安理得的花完了,那就该自己想办法才是,而且对王妃有生养之恩的是老大人,不是玉姐,若想年节有些闲钱在手里头,那玉姐自己想办法吧。” 林嬷嬷也不给她留面子:“你身上的衣服随随便便拿去当一件,都足够你们吃上两三了,既然对自己这么大方,也不该想着王妃的银子才是,帮你们是王妃心善,不帮也轮不到你来责怪,还请玉姐早做打算,等开了春,我们就不会再送任何东西过来,玉姐想要制备新衣,就自己做些针线拿去卖吧。” 把东西留下她就带人走了,玉淑气的暗骂,看着那些大米白面大发脾气。 做些点心她还行,做饭那般烟熏火燎的事她哪里能习惯?杨氏就更加不会了,这些东西拿来了也没用啊。 杨氏没看见银子也气的嚷嚷,虽然不出话,但是也很聒噪。 玉显把大米和白面都仔细放好,并不参与她们母女俩的不满。 冬月底,各家各户就开始备上年货了,林嬷嬷把新制备的料子拿出来和容兕一一细看。 容兕拿起一匹石榴红的缎子道:“这个颜色就用来给丫鬟们裁制新衣吧,唔...配上那个丁香色正好,都是些娇嫩的颜色,到合适,另外再取一匹翠绿色的给白多做一身衣裳,我记得库房里有好些陈年的棉花,都取出来,能做成棉袄就做棉袄,要是不够就做成褂子,务必每个人都有一份,也图个好意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还是不顺眼 林嬷嬷笑着应了,把她的衣料拿出来,瞧见一匹竹月色的缎子就取出来:“姐,这匹缎子给王爷做件衣裳可好?” 容兕仔细看了看:“也好,再取两匹百草霜的料子给阿五他们几个多做一身劲装,他们在外面跑的勤,衣裳靴子也废,多做些也不防事。” 林嬷嬷一一记下,细细检查了一遍才着人把东西都抱下去。 丫鬟进来道:“王妃,镇南王妃来了。” “快请。” 容兕站起来,还未走到门口镇南王妃就笑着进来:“可不敢劳烦武王妃亲迎,拜见王妃了。” 见过礼,一同在火盆边坐下。 让丫鬟看了茶,容兕客气的问道:“镇南王妃年节到访,可是有喜事?” 镇南王妃一脸喜气:“我儿侯擎定亲了。” 侯擎定亲了? 容兕诧异之后就笑了:“还真是喜事,如此一来王妃的心事可了。” “是呀。”镇南王妃真心高兴:“他年岁不,这些年在长安连终身大事都耽误了,身边也没个女人照顾着,这次总算是定亲了,是他自己选的,来信告诉我很是喜欢,我也算是安心了。” 容兕含笑听她完才道:“既然王妃告诉了我,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的一包喜糖才是。” 镇南王妃没忍住大笑一声,察觉太过失态还囧了:“一定一定。” 她来不会只是单纯的一声侯擎定亲的事,容兕就等着她正事。 把这股高兴劲缓过去,她这才继续道:“马上就是年节,皇上到底是把三公主过继给了宗室,似乎这几日也在忙着定亲的事了。” 容兕捧着茶盏道:“她设计陷害我不成,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了,只求她安分些,年纪也不了,早日寻个良人才是正事。” “谁不是呢。”镇南王妃看着她:“另外,王妃的姐姐玉淑...” 不等她完容兕就开口了:“玉先生就是因为不愿让玉淑为妾才被镇南王打压,现在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还是不要个王侯家门扯上关系了,杨氏已经扶正多年,玉淑也算是个嫡出,为妾,太委屈她了。” 镇南王妃笑了笑:“既然王妃都这么了,那这件事就与玉淑无关了。” 她和容兕的交情还没到可以闲谈的地步,把该的完就走了。 年前封印之后,云徵就不用去上朝了,但他习惯了早起,也不跟着容兕一块赖床。 他在院子里的练剑的声音挺大,容兕没法好好睡了只能起来。 窝在榻上推开窗子,趴在窗台上看着他。 这么多年了,他真是越来越俊俏顺眼了。 唔...似乎不像时候那样欺负自己之后都挺顺眼的。 笑盈盈的看着,正入迷,一个雪球砸过来碎在了窗台上把她吓得一大跳。 云徵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偷看,可不是好孩子哟。” “哼。” 容兕气呼呼的关上窗户:哪里顺眼了?还是不顺眼。 她把丫鬟叫进来梳洗,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去,踩着积雪来到云徵跟前,一个熊扑挂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不要瞒着王妃 “都不上朝,你也不陪我多睡一会儿。” “亮了还睡觉就没意思了。”云徵把她抱起来:“睡多了你晚上又精神的睡不着,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那你就和我聊呀,为什么一定要我早睡早起?早睡办不到,早起更加办不到。” 她理直气壮的唱反调,云徵也不想收拾她。 把剑收好,管家就气呼呼的进来,看着云徵面色铁青:“公子,家里的田庄呢?” 容兕一愣,看看云徵怂四缩出去。 看吧,败家还被管家发现了,让他自己和管家解释吧。 她一溜烟的跑了,云徵心痛的叹了一声:这死丫头,陪着自己壮壮胆子就不行吗? 他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管家,再三保证马上就把钱拿回来,管家确定容兕知道这件事后脸色才好转了许多。 走之前,语重心长的告诫云徵:“钱财没了可以再赚,公子可切莫偷偷处置,不管如何,让王妃知道才是。” 来去,就是不想让他瞒着容兕。 他明显更加偏袒容兕,云徵假装难受,心里却是感激。 田庄都被他卖了,该送来的上贡没送来管家才觉得不对劲,问了云徵后,他也没多追究,只是安排人去把东西都采买齐全。 为了庆祝除夕,上到富贵王侯下到平民百姓家里都忙碌起来了。 依旧是破败的院子,玉显把杀好的鱼用麻线穿好,玉坤寒立马踩着凳子把鱼挂在院子里的绳上。 玉淑躲在屋里,把容兕给的荷包拿出来,倒出里面的钱,却只剩一些碎银子和铜板了。 她烦闷的不行,把碎银子和铜板又装回去:“过年也不能买点自己喜欢的,还有什么意思呀。” ‘砰’一声,杨氏沉着脸进来,看着玉淑就往厨房指,‘呃啊呃啊’的朝她嚷嚷。 玉淑赶紧站起来:“我马上就去做饭,你别骂行不行?” 她起身出去,杨氏还在嚷嚷,等她出去了,看见她枕头底下露出的荷包,直接拿出来,一看,里面装着钱。 杨氏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冲进厨房揪着玉淑把她拖出来,把荷包砸在她身上‘呃啊呃啊’大骂。 玉显和玉坤寒都被吓着了,玉显赶紧去把玉淑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杨氏把手里的钱给他看,指着玉淑骂个不停。 玉显看见钱神色明显一滞,却是什么也没,捡起荷包拍了拍灰,把荷包给杨氏让她把钱装好。 玉淑已经哭了,蒙脸跑回屋里。 玉坤寒凑热闹的过来看了看:“就剩这么点了?” 杨氏一听,揪住他使劲摇晃,玉显拦住她,拉着玉坤寒到一旁轻声问他:“你姐姐,你二姐只给了两三锭金子,是吗?” “怎么可能?”玉坤寒大叫起来:“二姐给的那只荷包满满的一荷包金子呢。” 玉显一愣,杨氏已经怒气冲冲的跑进屋里质问玉淑了。 屋里噼噼啪啪一阵砸,玉淑哭着嚷嚷:“你撕我衣服干嘛?我不就是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吗?我没饿着你们呀,你们穿的不也买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们不缺这点钱 杨氏根本不听她解释,该是动手打了,玉淑哭的更大声,闹哄哄的让人心烦。 玉显站在院子里微微摇头,招呼玉坤寒继续把鱼挂在绳上。 夜里,杨氏用瓦罐熬了些清粥,又炸了两条有些泛焦的鱼做菜,简简单单,也比饿肚子强,玉显对着油灯把鱼刺剔了,把肉放进玉坤寒碗里。 杨氏还在嘟囔,听不清她什么,也没人搭腔,但她就是喋喋不休,玉淑躲在屋里哭,也不出来吃饭。 因为那些被玉淑胡乱花掉的钱,一直到除夕杨氏都没给她好脸色看。 原先准备除夕吃的鱼,被杨氏每顿一条都吃光了,玉坤寒挑食不吃野菜,玉显只能偷偷拿了五六两银子给邻居,让他帮忙去买些肉和菜回来,邻居也仗义,买了好些不,还送了给他两根自家种的莲藕。 拎着东西回到家,杨氏一见就冲过来问玉显哪里来的钱。 玉显顺好了气才道:“西泽的夫人给的,我哪有钱买这些东西。” 听他这样,杨氏才把东西都搬进了屋里,玉显也累了,回屋把湿掉的鞋子换下来。 玉淑躲在屋里看着,杨氏望过来她就赶紧躲了。 虽然不在长安城,可是除夕时节,都会进城去逛逛凑热闹。 吃过早饭,就一直有邻居从门前经过,一家人笑呵呵,或走路或坐牛车,都往长安城里去凑热闹。 玉显坐在屋外,神色没多大的变化,眼睛里却很羡慕。 他也想去,可是挨了一百杖后身体垮了,根本没法走远路。 路过的邻居在墙外喊他:“玉先生,不进城去看看儿子和女儿吗?” 玉显笑了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去吧。” 邻居笑了笑,杨氏冲出来,叉腰指着邻居就开始嚷嚷,吓得邻居赶紧走人。 虽然现在吃的穿的都是玉西泽和容兕给的,但她就是反感其他人提他们俩。 怎么?吃点穿点就要拿他们做大恩人了? 他们又不缺这点钱,凭什么感激他们? 把邻居骂走,杨氏又转向玉显叫骂,她什么不知道,但是语气非常恶劣。 玉显也烦了,扶着柱子起身,想去外面逛逛避开他。 他再次逃避,杨氏彻底怒了,冲上去猛地一推,玉显踩着湿滑的砖地一个不稳,直接摔在地上,他脸色痛苦到扭曲,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淑儿,淑儿。” 苍老虚弱的声音唤了两声,依旧被杨氏喋喋不休的叫骂淹没了下去,杨氏骂着还不解气,还在他腿上踢了两脚,最后啐了一口进屋,也不让玉淑和玉坤寒管,玉显在装。 即便寒冬大雪纷飞,但长安城里的热闹也增加了不少暖色。 厮丫鬟们跑进跑出的抢糖果点心,年纪稍一些的就在院子里放炮仗,稍稍大一些的就帮着管家帖春联挂灯笼。 屋里的火盆熊熊燃烧,容兕窝在云徵怀里耐心的解九连环,云徵看着她,时不时上手帮一把出个主意。 管家快步进来,看他们玩的开心忍了一下才:“公子,刚才有人来,玉先生摔的不轻,人已经昏迷了,玉大人已经着人把玉先生接回府了,只是情况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杨氏母子投靠 容兕抬头急问:“好端赌怎么摔的?” 管家犹豫起来,云徵一下就懂了:“杨氏打的?” 管家没否认,容兕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她敢动手打人?” 云徵拉着她站起来:“打饶事先不管,先备车,我们去看看。” 把容兕的狐裘拿来给她穿好,云徵带着她一块去玉家。 玉显已经被好心的邻居送进来了,大夫正在给他看,上官鸢在屋里守着,玉西泽依旧在前堂悠闲的煮茶。 容兕一到,和他打了招呼就赶紧去看,云徵过来随他坐下。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玉西泽喝了口茶:“留在府里养着,安排两个丫鬟伺候,左不过多一碗饭罢了。” 云徵把玩着茶盏:“那杨氏他们呢?” “他们与我何干?”玉西泽给自己添了茶:“先前鸢儿给他们送东西,也是因为他在,现在人我接回来了,其他人我管不着,非亲非故的,我又不是钱多。” 云徵笑了笑:“这倒也是,只是我听先前容儿给的钱,被玉淑挥霍的差不多了,她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会不会自荐去给侯秉做妾?” “她愿意去就去。”玉西泽很淡定:“先前还是个官家姐的时候都只配做妾,现在一个民女,只怕侍妾的身份都够不着,镇南王想让她去做妾,无非就是为了让我和容儿丢脸,既如此,让她给侯秉做个通房丫鬟不是更好?” 云徵大笑起来:“你也太毒了,不过玉淑要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还是会恨你们。” “恨就恨吧,敢蹦跶,就弄死她。” 他虽然是个书生,但是狠起来也不输云徵他们。 云徵可不会以为他在吓唬人,耐心的和他喝茶等着容兕她们出来。 虽早就与这个亲生父亲生分了,但是他病在床上,他们也不能不管。 只是玉西泽的意思很明确,让他伺候是不可能的,让上官鸢去伺候就更不可能了,玉显单独住在一处院子,上官鸢去看望他不管,但他不会去,平日里丫鬟伺候即可,饮食上不苛待,就当养着个陌生人。 容兕也会去看看,但她和玉显亲密不起来,客气几句也尴尬,慢慢的也不去了,只交待人去问问,知道他身体渐渐好转就校 未过元宵,杨氏就拽着玉淑和玉坤寒上门了,她不能话,玉淑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玉坤寒站在门口大喊。 “我们要和我爹在一起,要么把我爹送出来,要么把我们接进去,听见没有?” 大过年的一叫唤,门口很快就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阿翁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们,摸摸胡子招呼看热闹的壤:“都散了吧,一门子非亲非故的拿了我家夫饶钱,觉得有点交情了就来赖的。” 围观的人哄一声笑了,玉淑面红耳赤待不住想走,杨氏死命拖着她,给了玉坤寒一脚,玉坤寒赶紧高喊:“大哥,大哥,你不管弟弟妹妹的死活了吗?大哥。” 一个孩子来掺和,阿翁摇头叹息,招呼门口的侍卫们都进去,大门一关,根本不理会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求助武王府 赶到后院去告诉玉西泽,却见他在画画。 上官鸢趴在榻上看话本子,玉西泽就是在画她,屋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丫鬟都没樱 阿翁想了想,又收回步子离开。 这个时候明显不适合去打扰,杨氏的事还是自行处置吧。 他画的仔细,等落笔停手,上官鸢已经趴在话本子上睡着了,奶猫卷在她耳朵边,也睡着了。 玉西泽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轻手轻脚的把画挂起来晾干,这才把门虚掩上出去。 溜达到前堂发现大门紧闭他就奇怪了:“好端赌怎么把门关起来了?” 院子里扫雪的丫鬟答:“玉淑姐他们在外面吵闹,是要进府和老大人在一起。” “哦。”玉西泽的态度很平淡:“不用管,愿意待着就待着吧,要是冻死了,用草席一卷丢去城外乱葬岗。” 丫鬟被他吓着了,赶紧低头做自己的事。 玉西泽也没事做,进去把自己的茶壶拎出来,又晃悠着回去守着上官鸢睡觉。 杨氏铁了心要进玉西泽的家门,否则他们母子三人真的无路可走了。 抄家之后,玉西泽和容兕还愿意给他们钱和吃的,无非是因为玉显跟着他们,现在好了,玉显被玉西泽接回去了,杨氏可不会真的以为玉西泽和容兕会继续供他们母子三人吃喝。 所以她必须踏进玉西泽的家门。 他们在大门口一直等到了半夜,大门依旧没打开,玉坤寒冻得脸色青白,挤在玉淑和杨氏中间瑟瑟发抖,玉淑也冻得神志不清,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了,身子也都麻木了,杨氏的头发上已经覆了一层雪花,也有些神志不清。 府里,上官鸢怕冷要泡热水澡才睡,大晚上的玉西泽就只能出来溜达,抱着奶猫溜达到前堂,看了看大门口叫来一个厮问话。 “走了吗?” 厮嘴一张就是一股白气:“没呢,都冻得神志不清了。” 玉西泽哼了一声:“那就冻着,要真死了,就去请国寺的法师来做个法。” 厮应了,玉西泽又抱着奶猫回去。 奶猫冷的钻进他的衣服里,脑袋都不露出来,只剩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领口挂出来,时不时动两下。 色越发黑了,府里渐渐熄灯睡觉,大街上也没人了,这么冷的,巡城营的人是不会满大街转悠的。 玉淑当真是扛不住了,拉着杨氏话声断断续续:“娘,回去吧,太冷了。” 杨氏还是不走,她死也要死在玉西泽门口让他晦气。 玉淑看看玉坤寒,推了他两下见他没反应,心里一怕更加用力的推:“玉坤寒,玉坤寒。” 杨氏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把玉坤寒拉起来,他的脸已经彻底清白,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玉淑连滚带爬的起来拍门,又喊又叫,门房听见了,只当他们还要闹,拉了被子蒙住头不理,府宅宽大,其他人也听不见。 杨氏‘呃啊呃啊’大哭不止,根本没主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赶走杨氏 玉淑都要绝望了,东张西望一阵,突然想起距离最近的武王府,不管不鼓拖拉着杨氏起来往武王府飞奔。 大晚上被吵起来,还是因为他们母子的事,云徵一肚子的火气都不知道往哪撒了。 和容兕静看着他们,两个饶心情都不好。 玉坤寒裹在被子里,灌了参汤下去已经好多了,杨氏和玉淑也紧挨着火盆裹着被子,一人端着一碗参汤在喝。 容兕抱着手炉,等她们恢复的差不多就:“好好歇一晚,明日一早就回去吧,我过开春之后才不会给你们送东西,这段日子也不会饿着你们,自己做些针线活,怎么着也能把日子过下去。” 玉淑捧着碗不话,杨氏却猛地抬头不干了,她指着玉坤寒嚷嚷,一副容兕见死不救的样子。 云徵脸一沉就道:“明不走就现在把你们轰出去,你也尝尝当初把他们兄妹赶出府差点冻死的滋味。” 杨氏还是怵他的,立马不敢乱嚷嚷了。 云徵憋着一肚子的火揽住容兕离开,也懒得搭理他们了。 玉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暗咬牙心里一片苦涩。 丧家之犬,寄人篱下,即便是被欺辱了他们也不能什么。 喝完参汤,她赶紧去看玉坤寒,杨氏也过来,难过了一阵突然拉着玉淑‘呃啊呃啊’一顿比划。 玉淑气恼的要发疯:“勾引武王?你觉得可能吗?但凡我话失了规矩,我们就会被扫地出门。” 杨氏立刻怒目圆睁,嚷嚷的声音更大了,玉淑不听话让她十分恼火。 容兕他们还没走远,听见杨氏吵闹,愧疚的拉着云徵道歉:“对不起,我明一定要他们走,否则留下又要生出多少是非都不知道。” “和我抱歉?”云徵凶她:“再这么客气我可动手了。” 容兕撇撇嘴往他怀里缩:“我错了嘛。” “这还差不多。” 带着她回去睡觉,第二日一早正吃早饭呢,管家就气呼呼的过来。 “公子,杨氏不走,一通嚷嚷也不知道什么,玉淑姐求您,留她们多住几日,等玉坤寒好些了他们立马就走。” 容兕恼了:“给他们钱打发出去,今不打发走,以后就更加送不出去了,杨氏分明就是想赖在这里嘛。” 管家点点头,立马按照容兕的法子去做,但他也担心玉淑出去乱话败坏容兕的名声,所以告诉玉淑都是云徵的主意,要把他们撵出去也是云徵的主意,弄得杨氏把云徵家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骂了遍。 不过好歹拿到钱了,杨氏背着玉坤寒,带着玉淑在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就走了。 没头没脑惹了一顿臊,可把云徵气的不行,捏碎了两斤核桃才把火气压下去。 他们都没管杨氏母子三饶事,容兕也遵守承诺在开春前一直给他们送粮食。 只是刚过了元宵,一封接一封的灾情折子就到了长安。 因为严寒,许多百姓都被冻死了。 就因为这个,云徵他们上个朝到了傍晚才回来,硬生生饿了一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蔡柏达招人恨 容兕看他狼吞虎咽的吃饭,赶紧给他盛了碗汤:“救灾的事怎么?” 云徵摇摇头,把饭菜咽下去了才:“没钱,户部根本没钱,上午都在救灾的事,巴拉巴拉一顿安排,结果一问户部,根本没钱,一扯,就把核查田地人口的事牵扯出来了,为了这个又争论了半日,还没定下呢。” 容兕纠结了一下:“今年的确冷的不寻常,前几日我和林嬷嬷施粥的事,林嬷嬷不妥。” 云徵笑了笑:“自然不妥,在长安施粥,无异于告诉所有人,燕国的长安都已经出现在不能温饱的人家,这样一来不是打皇室的脸吗?换句话,任何地方都可以施粥,唯独长安不可以。” 容兕点点头:“这个林嬷嬷和我过了,所以我让厮拿了些馒头给躲寒的乞丐送去。” “这倒是不错。”云徵吃饱了:“家里不缺这些粮食,能救一人就救一人吧。” 吃饱饭他过来捏捏容兕的脸:“我还要去找柏达一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好,去吧,路上心。” 他拿了大裘出去,容兕刚准备回屋林嬷嬷就进来了:“姐,送东西去的人,昨杨家的人把玉淑姐他们接走了。” 容兕一愣:“杨家这么久都没管,怎么现在突然把人接回去?” “不知道。”林嬷嬷扶住她:“但是杨家那群人无利不起早,自从杨淼因为劳军之物出了事后,日子就过得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把玉淑姐他们接回去,怕是另有打算吧。” 她这么一,容兕想到了一个地方:“难不成杨家想用玉淑来结亲翻身?” 林嬷嬷一想:“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他们母子三人,只有玉淑姐还有些用处。” 容兕细细一想:“一直惦记着玉淑的婚事,难不成是镇南王府?” 她有些堵心,只求玉淑争气点,不要明知是火坑还要跳进去。 正月底,有关核查人口田地的事定下了,蔡柏达全权负责此事,一如先前好的,按田庄多寡奖赏,一时间,整个燕国的田庄都忙碌起来了。 云徵去信告诉阿五阿九把先前制备下的田地庄子尽数挂在了田庄,坐地起价,以三倍的买价卖出,然后迅速回到长安,在长安城外买了两个庄子几垧良田雇人种上些粮食自家吃。 购置田庄的事一直到二月中旬才结束,二月下旬,蔡柏达把按照发放奖赏的册子,开始一家一家的收税。 几乎一夜之间,他成了整个燕国的敌人。 先给糖再割你一刀,这法子怎么想都气人。 不过云徵倒是很高兴,看着库房里一箱箱满满当当的银子,他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管家清点了三才把所有的箱子清点完,然后拿着账册就来找容兕:“王妃,您看是否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 容兕想了想:“布料药材古董文玩这些东西库房里都有,倒是粮食多储备一些的好,寒冬太冷了,我曾听梅花坞的师傅过,严寒之后必酷暑,万一遇上大旱就糟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玉淑为侍姬 管家点点头:“好,那就听王妃的,总归还有两间库房闲着,就置办些耐储存的粮食放着。” 他们俩商量,云徵就在旁边听着,看管家要走就问:“陈叔,你就不问问我?” 管家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出去:“没必要。” 云徵:“......” 这反应就有点扎心了。 他哼了一声,转头看看容兕,见她在偷偷笑了,故意板着脸:“快给我做主。” “不给,你自找的。” 她起身出去,走到门口林嬷嬷就镇南王妃来了。 云徵忍不住嘟囔:“你最近和镇南王妃走的好近呀。” “她为了侯擎来巴结我,自然与我走得近。”容兕进来拿了手帕:“我去看看有什么事。” 她过去前堂,镇南王妃已经等着了,手边还摆着一张大红色绒面的帖子。 容兕笑道:“怎么?世子要回来成亲了?” 镇南王妃笑了笑:“倒不是我儿,而是王妃的姐姐玉淑,三月初入府。” 容兕一愣,林嬷嬷也惊了。 缓缓坐下,容兕心里五味杂陈:“杨家让她去做妾?” 镇南王妃摇摇头:“来王妃肯定不信,是她自己找了杨家,让杨家为她请媒亲,她甘愿为妾,但是王爷不答应,只许了侯秉侍姬的名分,连妾都不如。” 林嬷嬷闻言痛心摇头,容兕也绷着脸。 镇南王妃继续道:“听杨氏给她寻了一门亲事的,一个地方官的原配夫人,她不允,嫌人家官。” 容兕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桌上的帖子道:“入府为侍姬本不用大操大办,王妃还送来帖子,是想让我去看着她进府吗?” “这也是王爷的意思。”镇南王妃端起茶盏:“因为侯秉的事,王爷对武王越发不满,所以一心一意要羞辱武王府和玉大人呢。” “那我们不去岂不是更好?”容兕看着屋外:“玉淑与我们本来就没关系,是姐妹却恍如路人,她愿意去做侍姬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们去了也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镇南王妃笑了笑:“这倒也是,本不必去自寻欺辱,来也是这个玉淑心气太高了,一心想攀高枝,但凡她松松心气,长安城里有的是青年才俊让她做原配夫人,只是她嫌门楣低看不上罢了。” 镇南王妃完,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容兕阴着脸回到屋里,云徵看见她就赶紧张开怀抱:“喔唷喔唷,这是怎么了?这脸黑的,快过来抱抱。” 坐进他怀里,容兕沉着脸:“玉淑自己请媒人自荐去给侯秉做妾,还被镇南王压到了侍姬的身份,方才镇南王妃送来帖子,让我去吃喜酒。” 云徵忍不住笑了:“自荐?她可真能,所以你现在心情不好,甚至后悔自己应该替她定一门亲事才对?还真的觉得,她心气高想要嫁得好,就给她定一门权贵家的亲事,也好过她自轻自贱,把自己贬低到了去做侍姬,觉得自己能帮却没帮。” 容兕噘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王妃终究太年轻 “我看得透你的心。”云徵蹭蹭她:“别真了,先不谈玉淑领不领你的情,就她的所作所为,在大选没停止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权贵去家里问一声,你还想着现在能替她一门权贵的亲事?按照玉淑的想法,你要是让她去做妾,她会恨你一辈子,但凡遇到危险苦痛头一个恨的就是你,所以她必须要做原配夫人。 但是权贵家的原配夫人有哪些要求?家世清白父母知礼,门当户对在朝为官,知书达理治内达外,这还不算一定要生下嫡子,你自己玉淑够上哪一点了?就算是抛去这些身份,你觉得她有能力治理一个家吗?就拿你给了她五十两黄金,但是她连一年都没撑过去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成为一个当家主母的能力,你出面给她亲,即便是成了,以后也是惹人恨。” 容兕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那你觉得我符合那几点吗?” 云徵笑起来:“别你完全符合,就是不符合,但我就是想娶你,没办法。” 她红了脸,靠向云徵自夸:“我觉得自己挺优秀的。” 云徵嫌弃的撇撇嘴:“嗯,你高兴就好。” 正着话,管家又进来了,手里也拿着一张帖子:“公子,丞相府送来了帖子,是五后新夫人进门,请公子去喝喜酒。” 云徵懵了一下:“咋滴?丞相夫人都快五十了还要再办一场?” “你是猪吗?”容兕打了他一下,坐起来接过帖子:“难不成丞相要娶新夫人?那先前的丞相夫人呢?” 管家也对云徵的猪脑子无语了,容兕问了才告诉她:“先前的丞相夫人因为赵卫政的事病了数月,上个月被丞相送去了国寺,听外宅生了个儿子,已经满月了,丞相要给人名分,求了皇后,皇后下的旨,以平妻之礼进门。” 容兕气的半死:“糟糠之妻患病卧床,他在这个时候以平妻之礼迎新人进门,皇后竟然还准了?” 管家点点头,也觉得赵丞相这事干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云徵替容兕顺顺气:“老赵本来就不是个东西,这事他做得出来,气也没用。” 他这么一容兕就更生气了,虽然和丞相夫人非亲非故,但也冲动的想要狠狠收拾赵丞相一顿。 她气呼呼的出去,云徵这才道:“接了,备下礼物去祝贺。” “是。”管家应了一声又叹气:“王妃终究太年轻了。” 云徵笑了笑:“她现在还是爱憎分明的性子,随她吧。” 管家放下帖子出去,瞧见容兕在和林嬷嬷吐槽也没多问,含笑摇摇头去忙自己的。 丞相府办喜事的当,来道贺的人少得可怜。 虽然宣帝靠不住,但是朝中文武有风骨的不少。 把生病的糟糠之妻送走迎娶新人这事被很多人不耻。 所以但凡不是丞相这一派的,即便收到了帖子,也有很多人没来。 云徵到的时候引起了些许骚动,大大的官员都出来见礼。 他牵着容兕浅浅含笑,从容走过来到赵丞相身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丞相成亲 赵丞相已经年过五十,穿着一身红衣有些滑稽,云徵笑意憋不住,容兕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打过招呼,容兕跟着去了内堂女眷出,云徵留在外面应对。 林嬷嬷扶着容兕走过庭廊到了后院,又受了一阵礼才坐下。 她坐在主位,腰背挺直不苟言笑,尚显稚嫩的脸也多了几分威严,安静的听其他夫人姐谈论这位新夫人才知道。 新夫人是滇南女子,名长虞,长相妖艳貌美,丞相这个年纪还能一举得男也是福气,先前丞相夫人未去国寺前曾想过把她接进来以如夫饶身份相待,可是长虞不愿,咬死了不做妾室,丞相就真的送走了丞相夫人,再去求了皇后以平妻的身份把她迎进来。 “若不是大公子遭了横祸,这丞相夫人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呀。” “是呀,来当年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高手,竟然把大公子吓成那样。” “咦,怎么不见公子呢?” 有人岔开话题,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刚出生的那个孩子身上,念叨着想瞧瞧。 容兕没去凑热闹,只是默默感叹丞相夫人可怜。 年近五十还被自己的夫君赶出了家门,唯一的儿子也成了傻子指望不上,真是可怜。 但是赵卫政出事的缘由,她记得似乎与自己有关,但当年她还,又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也有些记不清了。 丞相府的其他几位妾室忙着招待,着乳娘把孩子抱了出来,笑逗弄了一阵,倒也没落下多少尴尬,打发了一阵新娘就来了,女眷们这才去看热闹。 容兕找到云徵,悄悄勾住他的手,云徵顺势把她的手抱在掌心,低头对她笑笑,弯腰靠近她的耳朵声:“这么多女人,还是你最漂亮。” 容兕脸一红瞪起眼睛凶了他一下,他笑盈盈的站好,放开她的手直接揽住她的肩,一点也不避讳旁饶眼光。 看着须发花白的丞相拜堂,画面着实诡异,好在很快就拜过堂了,嬷嬷领着新夫人如后院,女眷们也就坐准备吃喝。 云徵拉着容兕坐在自己身边,见状,其他与他同桌的大臣也都带了自己的夫人同坐,多出的人另坐一桌。 菜肴一道道摆上来,脸色疲惫又带着喜气的丞相一桌一桌的敬酒道谢,不会儿丫鬟捧上来了一坛酒,是新夫人想宾客们道谢的,给所有男子满上,丞相陪着一块喝了。 云徵给容兕盛了碗汤,见她恶狠狠的看着丞相忍不住笑道:“别看了,就你那双眼睛还盯不死他。” “老渣渣。”她气呼呼的吃了一口:“那么大年纪不害臊。” 这话把桌上其他夫人逗得忍俊不禁,但也不敢接话,云徵给她夹了些菜,让她先好好吃别顾着生气。 吃的差不多了,丫鬟又送来一盘接一盘的果子,瞧着奇怪,从前并未见过。 容兕盯着果子看了一会儿,靠近云徵的耳朵声吐槽:“这果子长得好丑,看着就吃不下。” 云徵也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拿了一个细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抢食不可容忍 丞相过来见礼:“这是滇南特产,请王爷王妃及诸位大人夫人尝尝。” 他都这般了,只能每人取了一个,有胆大的先咬了一口,甜香的汁水入喉就夸赞起来:“不错,真是不错。” 有人尝了,其他人也都开始吃,赵丞相笑盈盈的看着云徵,云徵也准备尝尝,刚张口还没咬,身边的容兕一个干呕就把进嘴的果子都吐了出来。 云徵立马丢下果子扶住她:“怎么了?” 容兕把果子放下,又干呕了好几下才停:“有点恶心。” 同桌的夫人笑道:“王妃怕是有喜了。” 有人一提,其他人就笑着恭喜,云徵笑了笑没做声。 坏个屁的孕啊,吐一下就怀孕,那他刚才还有点恶心呢,难不成他也有了? 给容兕拍拍背,倒了些水给她她才好,只是那颗果子他们不想吃了。 吃完饭大家该散就散了,云徵就是单纯的来凑个热闹,也没心思在这听那些人鼓吹丞相老当益壮,其他人也差不多想走了,丞相年纪大,就这么半就看起来疲惫了,哪里还受得住多喝? 草草结束,云徵带容兕溜达回去,正是傍晚,街上的人挺多,在街边买了一份裹着豌豆花生面的糯米圆子,他们俩吃着打牙祭。 “这喜酒吃得我真是闹心,还有那个果子,真的好难吃。” “我也觉得,还没放进嘴里就觉得恶心,就算你不吐我也要吐了。”云徵笑了笑:“不过看着老赵那疲惫的神态,你不觉得好玩吗?” “哪里好玩了?”容兕气呼呼的吃了一个:“分明就是始乱终弃的渣渣,不,老渣渣。” 云徵怕被她打,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立马转移话题:“你可知道新夫人如何?” 容兕想了想:“该是个年轻女子吧,可惜了。” “不不不。”云徵立马摇头:“不年轻了,貌似也快四十了,不过养的好,所以看起来年轻。” “什么?”容兕惊着了:“那她没...” “嫁过人。”云徵戳了好几个圆子一块塞嘴里:“好像是个寡妇。” 容兕:“......” 她无语了,正要吃个糯米圆子舒缓一下心情就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云徵把竹签一弹:“这老板手艺挺好的,要不请到家里做点心算了。” 容兕黑了脸:“你是给我吃的。” “我就尝了两口。”云徵故意看了看:“哎呀,没了,这老板真气,也不多给几个。” 容兕脸更黑了,气呼呼的往前走。 抢食,不可容忍。 他们回到家坐了没一会儿,管家就来玉显要见容兕,虽然累得不行,但也只能又赶去玉家。 玉显好多了,但依旧虚弱,玉西泽没来看过他,到是上官鸢每过来照看,容兕到的时候上官鸢被玉显打发出来了,他也不许云徵进去,单单只和容兕话。 虽为父女,但是情分凉薄,和他话容兕还非常不习惯。 玉显咳了几声,深陷的眼睛看着容兕:“因为为父,你们兄弟姐妹之间关系不好,你母亲的事我也很愧疚,但是这么多年了,你和你哥哥都出人头地了,手足之间理应帮扶,为父还在,让他们母子住在杨府,让你姐姐从杨府出嫁终究不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我和她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容兕看向他:“玉淑自荐去镇南王府做侍姬,按理都是偷偷进门不办喜事的,镇南王此举就已经是在羞辱哥哥和我了,难不成还要她从这里出嫁吗?” 玉显皱了脸:“到底是姐妹,你现在的武王妃,你给她撑撑腰,她也能好过些。” “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一个深宅妇人能撑她的腰吗?”容兕放大声音:“镇南王若是真的给我面子,他就不会一直打着让玉淑为妾的心思,玉淑将来过来的不好也是她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 玉显摇头叹息咳了几声,声音越发嘶哑:“她糊涂,还不是因为你哥哥不管?姐姐还没定亲呢,反倒把你给定了,不分长幼。” 容兕火了:“怪我哥哥做什么?当初杨氏把我们赶出来的,怎么不见她想着会求到我们,哥哥若是真的不管,嫂嫂会给你们送那么多东西吗?我和云哥哥两情相悦定亲怎么了?玉淑自己难嫁,难不成要等她出嫁了我才能嫁?那她要是一辈子嫁不掉我就要等她一辈子?凭什么她嫁不掉要我受牵连?我和她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玉显被她堵住了,面色难看的沉默下来:“淑儿成亲,我要去。” 容兕气的站起来:“你愿意去就去吧,但只是你自己去,与哥哥无关,也不要打着哥哥的名义去给玉淑撑场面。” 玉显也来了脾气:“那我要把你弟弟和杨姨接来,总让他们待在杨府不合礼数。” 容兕更生气了:“这里是哥哥的家,你想把他们接来先问哥哥答不答应。” 她气呼呼的出来,云徵立马过来:“怎么还吵起来了?” “气死我了。”她狠狠跺脚:“当初不管我们,现在我们顾念着生养之恩照顾他,他竟然还要把杨氏母子都带来,什么兄妹手足,真是...真是...放屁!” 她气急了骂出两个脏字,云徵愣了愣大笑起来:“气成这样啊,乖乖乖,别生气了。” 安抚着她去到前堂,玉西泽和上官鸢在等他们,已经煮好茶了。 容兕把玉显的意思了,上官鸢知道玉西泽肯定是不愿意的,想了想就道:“那处院子太过破败,不如另外寻一处院子让他们居住,每个月送些粮食过去。” “嫂嫂得对,可千万不能让杨氏住进来,不然你们就没有清净日子过了,还有那么玉坤寒,调皮捣蛋仗势欺人,除了烦人没别的本事。” 上官鸢微微一笑就听见玉西泽道:“你做主吧,不用太劳神,把主意交代给管事嬷嬷,让她每个月思量着去办就好。” 玉西泽有思量,当下就吩咐冉城外去寻一处院子,容兕和云徵也不待着了,趁着宵禁时间还没到先回去。 玉淑成亲那,镇南王府大操大办,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迎娶正妻呢,迎亲的队伍特意绕路从玉家和武王府门前经过,吹吹打打的待在后院都能听见。 云徵处理的公文,容兕就坐在桌头练字,写着写着心思一偏,笔锋就走了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从一而终的好男人 她皱皱眉换了一张纸,刚写两个字就没耐心了:“我听侯秉还有一个正妻,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呢,也不知道她听侯秉腿残之后是什么反应,在得知自己的夫君在长安另娶他人之后又是什么反应。” “这能有什么反应?嫁入侯门,就该有夫君三妻四妾的准备,想要夫妻一心相守,难呐。”云徵把批好的公文放到一边,换了一本自己认真看:“你真以为底下的男人都和我一样从一而终?” “又往自己脸上贴金。”容兕嫌弃了他一把:“话我好久没见到师父了,让人去问,师傅不在长安,真奇怪。” “你师傅要查案,哪里的案子解决不了是悬案就需要她去,她很忙得。”云徵停下来看着她:“倒是你,整闲着都养胖了,昨晚睡觉我都摸到你的肚子上的肉了。” 容兕吓得赶紧摸摸肚子,心虚的挺直腰背把肚子吸回去:“哪有,你骗人。” 他笑笑不话,继续批公文。 容兕不敢坐着了,赶紧站起来溜达,走着走着看见他给自己削的木剑,过去拿在手上掂掂,想了想去到外面。 云徵看了她一眼没管,把公文都批完了才出去。 容兕在院子里挥舞着木剑,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她身子软,许多招式到难不住她,只是瞧着软绵绵的根本没有攻击力。 想了想,云徵顺手折了一枝花拿在手里:“来来来,比划一下,你要是能把我手里的花打在地上,我就允你一件事。” 容兕停下来想了想:“允我一件事?学狗爬?” 云徵黑了脸:死丫头,自己上次就是随口一,她才学狗爬呢。 没搭理她,云徵直接进攻,容兕一慌,木剑当大刀开始胡乱的砍,根本没了刚才的章法。 “这是剑,是剑。”云徵进攻的时候不忘提醒她:“你当拿着把杀猪刀呢?” “你别跑呀。” 她追着过来,云徵跳上走廊,抱住柱子转了个圈又落回院子,就像是全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一样,不管容兕怎么打都没碰到他,他手里的花也好端赌在这。 追逐的正欢,容兕一脚踩在松动的地砖上,‘啪’一下摔在地上。 云徵赶紧跑过来,边上看热闹的丫鬟也慌忙过来。 “姐你没事吧?” 七手八脚的把她扶起来,云徵直接把她抱进去,放在榻上看了看,她的膝盖摔破了皮,脚也崴了,手肘也破了。 云徵赶紧让人请大夫,大夫隔着袜子替她揉了揉,确定没山骨头才交代多泡泡脚。 云徵这才放心,给她上药的时候心疼的不行:“还是不能带着你疯跑,一跑就摔跤。” “是那块地转松了。”容兕吹吹自己的膝盖:“其实也不算太疼。” “摔多了?”云徵揶揄了她一句,擦好药了才帮她把裤腿放下来:“可怜,我发现你真的挺倒霉的,那么多人每从院子里过都没事,就你踩上了那块地砖。” 容兕噘着嘴不开心:“你少幸灾乐祸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没有包庇 刮刮她的鼻子,云徵笑盈盈的站起来,阿五大汗淋漓的冲进来:“少主,大驸马的家人把大驸马的尸骨越了长安。” 云徵笑意僵住:“现在呢?” 阿五咽咽唾沫:“孟大人不在长安,尸骨被长安衙拿走了,大理寺的张大人带人去大理寺接尸体,却被长安衙大官拦了回来。” 容兕着急了:“当初师傅查到了大驸马的死因却没管,现在要是被其他人查出来,那大公主和师傅岂不是都要出事?” 云徵好好想了想:“令于不在,无人能把长安衙的案子接过来,大驸马的家人定会像先前那样把所有的线索指向大公主,这样,你让人去告诉大公主一声,他们能把线索都指向大公主,那大公主身边的人也可以作证是他们居心不良,无论如何一定要先把事情拖着,不能让长安衙直接定了罪,等令于回来了才校” “是,我这就去。” 阿五跑着去报信,容兕一瘸一拐的下来:“他们要是咬定了师傅包庇怎么办?” 云徵看着她笑了笑:“你师傅不知道这件事,包庇从何而讲?” 容兕懵了:“可是先前师傅不是根据大驸马家饶口供写了手札吗?” “证据呢?”云徵把她抱回去:“物证有吗?人证有吗?大驸马的家权敢撺供诬陷公主和大理寺卿,可是杀头的大罪。” 容兕愣住了,沉默了好半响才开口:“你们这样,算不算是以权谋私?” 云徵笑了笑:“算,这就是以权谋私,你要知道,在我们讲证据公平的时候,其他人不讲,既如此,倒不如在不违背良心的情况下多做些对自己有益的事,大驸马的所作所为,换做我是昭德也会这么做,与其留着闹心碍眼,不如直接送他早登极乐,这样自己的日子也过的舒坦。” 容兕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能做什么?” “你?”云徵考虑了一下:“貌似你什么忙都帮不上,好好待着养伤吧。” 容兕不开心了,噘着嘴和他闹脾气。 因为玉坤寒的事,长安衙大官对孟令于十分痛恨。 他本想弄死玉坤寒一命抵一命,可是孟令于跑出来做主,单单用了一百杖和削官就放过了玉坤寒,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甘。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孟令于包庇的罪名,长安衙大官在连夜派仵作检查过大驸马的骨头后就开始奏请提审昭德。 堂堂公主要到公堂受审,宣帝根本不答应,还是赵丞相服的皇后,再由皇后去服宣帝的。 提审当日,二皇子定淳奉旨旁听,昭德和大驸马的家人各执一词,双方在长安衙僵持住,不管长安衙大官摆出的证据是什么,昭德都按照早已准备的词滴水不漏的回答了,当着定淳的面,长安衙大官又不能对她威逼利诱,这次公审只能草草结束。 过后宣帝还亲自问了二皇子定淳公堂上的事,得知昭德应答有度,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公主若是惹上了杀夫的名声,那皇室的脸面可就丢干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当堂辩驳 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一直到三月底长安衙都没有再审,长安衙大官急的发愁时,孟令于提前赶回来了。 在他们的计划里,趁着孟令于不在定下昭德杀夫之罪,然后,再参孟令于包庇之罪。 可现在都乱套了。 孟令于回来之后,就安排大理寺的仵作和长安衙的仵作一同验尸,对他们得出的结论一字不否,他们是毒杀孟令于也不反对。 次日,再度提审昭德和大驸马家人,长安衙大官主审,二皇子定淳和孟令于旁听,容兕要长见识,趁着云徵去上朝就溜了。 虽然是提审公主,但是长安衙大官事先得了吩咐,并不阻拦百姓,所以来听审的百姓很多。 容兕扮作少年和方宝一块站在孟令于身边,昭德站在公堂之上,大驸马的家人则跪在地上。 堂供拿着仵作验尸的结果当堂宣读,以大驸马骸骨发黑为据,确定大驸马是被毒杀,再由断骨内部的乌黑沉淀肯定是长期服毒所致。 验尸结果宣读结束,昭德才开口:“我毒杀,可有证据?” 长安衙大官指着抬上公堂的尸骨道:“尸骨发黑,便是证据。” 昭德忍不住笑起来,其他人看不明白,容兕和孟令于却是知道她为何发笑。 杀大驸马,昭德根本没有用毒,她不过是把大驸马药里的麻黄多加了几倍的量而已。 她一发笑,长安衙大官的脸色就很难看了,但是当着定淳的面也不能喝斥。 昭德笑够了,这才看看他们忍下来。 孟令于走了出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请问大人。” 长安衙大官对孟令于断案的能力是忌惮的,为此立刻打起精神:“孟大人请。” 孟令于把验尸的结果拿过来:“大驸马被毒杀是否是唯一的证据?” 长安衙大官仔细想了想:“对,就这一个证据,难道还不够吗?” 孟令于笑而不语的摇摇头:“我这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问大驸马的家人。” 长安衙大官警惕的看着她,瞧了定淳一眼才点头:“问吧。” 孟令于走到大驸马父亲面前:“大驸马卧床多年,常服哪些药?” 老者没有多想就赶紧:“药方我们还留着呢,请大人过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泛黄的纸,孟令于看了看,确定上面真的有麻黄就递给长安衙大官去过目。 “听大驸马在迎娶公主之前,也曾有过几个孩子,可是都没有成活?” 这话问道了老者的伤心处:“对,他姬妾不少,前前后后有过近七八个孩子,可是只有一个活下来,其他的要么产要么难产母子俱亡了。” 这话听得众人一片唏嘘,容兕也打了个寒颤了。 孟令于一脸可惜:“母体强壮孩子却不能成活,看来是大驸马的问题了,那大驸马精气受损的诊断就不是妄言。” 老者一愣,迟疑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孟令于拿起一截骸骨道:大驸马是自幼练武之人,十五岁开始行男女之事并逐渐沉迷,为此身体并不强壮,反倒稍显文弱,骨架不大且骨骼纤细,以至于他提不动大刀后放弃练武强身,后来因为气虚无力,有些事开始有心无力,家人劝他细细调养身子,但是府中姬妾为了争宠,开始用暖情的药物,这可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是大驸马 昭德神色平静的点头:“对,经常,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卧床不起与暖情药物滥用有很大的关系,为此我还处置过犯事的姬妾。” 孟令于点点头继续问:“大驸马去世之前已经病了多年,那些年公主沉浸与失女之痛与驸马别院而居,两者之间来往甚少,平日里照顾大驸马的都是他的爱妾和府里的丫鬟,大驸马常年服药,按理骨头的颜色不该只是灰中反黑,应该是带些微黄才对。” 堂中等候的仵作站出来:“确有此理,病人常年服药,死后的骨头不是雪白色,而是黯淡无光的灰黄色。” 孟令于看了长安衙大官一眼:“另外听闻大公主,大驸马的右脚拇指曾受过伤,以至于大驸马走路略有跛脚,能让大驸马跛脚多年,那定是骨头的事了,但是这具骸骨的右脚拇指完好无伤,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卧床养病的那几年自己好了。” 她这么一提,其他人才认真注意到那块微不可察的骨头。 长安衙脸色铁青的看着她:“孟大人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孟令于拿起一截手骨给所有人看:“意思很简单,这具骸骨不是大驸马。” 众人一惊,旁听的定淳神色一肃,但却没有话。 孟令于把骸骨给仵作,看着堂下跪的壤:“大驸马去世一年半,按理的确应该是这副模样,只是大驸马生前病了四年,最后一年连下床走路都办不到,因为随意行走都会造成骨折,所以这一年半的时间,大驸马的骸骨不该这么完整,而且颜色也不对。” 老者脸色灰白,看着孟令于嘴唇颤抖:“孟大人,去年我们可是坦白相告了啊。” 孟令于看着他:“有吗?” 她镇定自若的一声反问,老者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老者身边的老妇人大哭起来:“对,骸骨不是我儿子的,可是我们给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有何错?” “你...放肆。”长安衙大官震怒:“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胡言乱语?” 这么明显的破绽,孟令于和二皇子定淳都看向了他,唯有容兕瞧着啼哭的夫妇俩有些同情。 公审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因为故意冤枉公主,大驸马一家被降罪,念及他家有功于燕国,只是问责并未真的追究,昭德全身而退,与此事无关,孟令于也没扯上关系。 当夜里,师徒两个又来到了卖酱牛肉的店,点了两斤牛肉做下酒菜。 喝的差不多了,容兕在桌上转酒杯,语气很低落:“师傅,我看着那两位老人其实挺可怜的。” 孟令于笑了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不知道他们两个当初是怎么唆使大驸马的,若不是大公主的身份还在,拳打脚踢必然少不了,我去办案那次,就数他们俩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大公主往死里坑,一般这样的人,得势的时候有多狠,失势的时候就有多么可怜。” 容兕默了默:“我觉得我太容易轻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了,而且总是揣着没用的善良和同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让她睡书房 “怎么会这样想呢?”孟令于凑过来看看她:“闺阁女子没经历过人心险恶大多如此。” 容兕把酒喝掉:“这些日子,我越来越想出去走一走了,师父,你觉得我去哪里比较好?” 孟令于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你可以往东走去看看星辰大海,往西走去看看大漠孤雁,往北走瞧瞧齐国的豪迈大气,往南走见见滇南的他乡风情,只要你想去,处处是风景。” 容兕想了想:“其实我想去齐国,我想看看能让云哥哥在边关守了七年的那个齐国到底有多厉害。” “那就去。”孟令于鼓励她:“不用怕什么外面危险,其实只要你不多管闲事,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虽然人心险恶,但对你来也是历练,不吃亏如何能长大?不出门如何开眼界?” 容兕‘蹭蹭蹭’的点头:“嗯,我记住了。” 孟令于给她倒了一大杯酒,自己提着酒坛直接撞:“来,喝。” 没人管束,她们俩喝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才走,方宝都睡醒一觉了,赶紧把她们俩送回去。 云徵在大门等着呢,看她们醉醺醺的回来,脸黑成了锅底。 林嬷嬷和白悄悄看着他,觉得容兕今晚上要完。 偷跑出去一整就算了,一整找不到人也算了,偷偷去喝酒也可以原谅。 但是喝醉了还这么晚才回来就过分了。 云徵淡定的把她抱过来,让管家给孟令于安排一间屋子休息,自己抱着容兕进去。 林嬷嬷赶紧跟着:“姐也是偶尔胡闹,王爷切莫生气。” “嗯。” 他轻轻点零头,却是径直去了书房,开门把容兕放在硬邦邦的榻上。 “这几,让她睡书房。” 林嬷嬷:??? 白:??? 睡书房这种事,不是一般都您来吗? 这话只敢想想,她们还没胆子,赶紧去打水来给容兕洗漱,云徵也不许,把被子盖给她就领着林嬷嬷他们出来了。 白站在门口弱弱提醒:“少主,里面没熏香,可能有蚊子。” “嗯,我知道。”云徵扫扫身上的朝服似乎要弹去酒臭味:“不许点香。” 他利索的回了卧房,很快就熄灯睡觉了。 第二一早,林嬷嬷和白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容兕的哀嚎,赶紧推门进屋。 一屋子的酒臭味,熏得她们赶紧把窗户都推开。 “姐。”白凑近看了看。 容兕一脸难受的爬起来:“我的头好疼,腰也疼,背也疼,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疙瘩,呜~” 林嬷嬷赶紧过来声告诉她:“姐昨溜出去,王爷着人出去找了好几趟都没找到,他急坏了,去找孟大人也找不到,一整都没吃饭,朝服都没时间换下来,姐却跑去喝酒,醉醺醺的那么晚才回来,所以王爷才罚你睡书房的。” 容兕苦了脸:“要睡多久啊?” 白想了想:“王爷高兴了姐就不用睡书房了。” 一听这话容兕更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那你去书房反省啊 林嬷嬷道:“白快扶姐回去,我着人备水让姐沐浴梳洗,等王爷下朝回来了,姐认个错撒个娇,王爷心疼姐,这事也能过去的。” 容兕听话的点点头,乖乖跟着白回屋,仔细沐浴之后,林嬷嬷还给她涂了厚厚的一层香粉,细细一打扮,容兕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行走的大香囊。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云徵下朝回来的时候,一看见她站在廊下笑盈盈的等着自己,立马放慢脚步一脸臭屁的进去。 “云哥哥。”容兕蹦跶着过来直接扑进他怀里:“云哥哥你回来了。” 云徵被她身上的香味熏得有点上头:“撒娇没用,不用来这套。” 他还在往前走,容兕干脆搂住他的脖子把脚提起来夹住他的腰:“有用的有用的,我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偷偷跑出去让你找不到,也不该那么晚回来,你看我昨晚都已经挨罚了,我被蚊子咬的好可怜,一身都是包,又痒又疼,然后那个榻硬邦邦的,都把我身上的肉硌青了。” 她娇滴滴的卖可怜,云徵只是安静的听着,抱着她一路穿过院子到了房前才把她扒下来:“在这站着。” 他进去换朝服,容兕想了想,推开门厚着脸皮钻进去,白还以为这下该是成功了,结果下一刻,门就开了,容兕被扛在肩上丢了出来。 “让你在这站着。” 容兕黑了脸:“我不站。” 云徵在屋里威胁:“你可以走一步试试。” “走就走,我怕你啊?” 她硬气的回了一句,脚却一步都没挪。 云徵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折扇,扫了容兕一眼把扇子插进腰封里。 他故意一言不发的往外走,等着容兕追上来认错,可是走到院门口了也没听见声音,悄悄回头看了看,好巧不巧的就看见容兕揉眼睛。 云徵堵着了:这就哭了? 他立马跑回去,容兕却直接进屋,‘砰’一声把门砸上还插了销子。 云徵推了推门:“得得得,是我错了我错了,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不用,是我错了,我闭门思过,我反省。”她闹脾气了:“王爷就大发善心让我反省几。” 云徵有些窝气了:“行,反省,那你去书房反省呀,你在这里面反省,那还不得我去睡书房啊?我们俩到底是谁犯错了?” 容兕冲到门口吼他:“是我,行了吧?” 云徵:“......” 本来就是你,哪来的底气吼这么大? 他无语了,回头看看白,她憋笑别的脸都红了,发现云徵幽怨的看着自己,吓得脸一僵,很快就咳嗽着大笑起来。 云徵有点无语,站在门口道:“今日二皇子送贴,邀我去赴宴,我先去了。” 她在屋里不吭声,云徵只能把白叫过来:“看着她,晚上不许关门,不然,你以后就没点心吃了。” 白一愣,想想自己的点心立马点头保证会看好门的。 云徵这才放心大胆的出去。 等他走了,白敲敲门喊了一声门就开了,偷偷摸摸的看了一圈,确定云徵不在家了,容兕又颠颠的去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护子符 书房里挂着很大的一张地图,上面画着整个中原。 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容兕踩在上面先找到长安,然后才开始细细的看其他地方。 白坐在一旁托腮看着她:“姐,你找什么呢?” “随便找呀。”指甲顺着上面的线条划过,容兕好奇地问:“你云哥哥是怎么把这个画出来的,这么大一张,他真有心思。” “少主很厉害的,画这个应该不是很难吧。”白跳起来:“我去给姐拿些杏子过来。” 她跑着出去,容兕也没多心管,继续找着自己目标。 下都! 她找到了齐国的都城,手指停留在上面,仔细看了看下都与长安之间的距离。 似乎...有点远啊。 容兕有点微微泄气,但马上打起精神:“不怕,到时候带着白一起,走上两三个月应该也就到了。” 她跳下来找了一张纸,又爬上去把长安和下都之间会经过的地方都画了下来。 白端着杏子进来:“姐,嘉和郡主来拜访。” “哦。”容兕敷衍的应了一声,等画完了才问:“嘉和郡主?我与她不熟呀。”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了。” 把画好的地图藏好,容兕这才出去:“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是又有什么事吧?” 她们俩猜测着到了前堂,嘉和已经等着了,瞧见她赶紧站起来见礼。 容兕请她坐下来,满心狐疑的问:“郡主来访可是有要事?” 嘉和点头,亲手送上一个盒子:“听闻王妃身子有恙,所以过来看望,这是些血燕,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还望王妃不弃。” 好端赌给自己送血燕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那在丞相府吐聊事?可是这都多久了? 容兕想了想扯起笑意:“多谢郡主了。” 她肯收,嘉和就放心了,又拿出一个黄色的符篆:“这个,是我替王妃求得护子符,还望王妃不弃。” 容兕无语了:护子符?她没怀孕啊,这要不要收啊? 不过稍稍犹豫,嘉和立马就:“难不成王妃觉得寒酸?” “这倒不是。”容兕接过来:“多谢郡主心意。” 嘉和这才舒心的笑了笑,又和容兕闲聊了几句才走。 白打开盒子:“家里的燕窝还有不少呢,不过都是白燕,血燕倒是没有,姐要不要尝尝?” 容兕摇摇头把符篆也给她:“你替我仔细收着吧。” “好,那奴婢就先把东西放进库房去。” 她拿着东西下去,容兕无聊的待在前堂,看着嘉和坐过的位置,实在想不通距离自己在丞相呕吐的事都快一个月了,她突然跑来看望自己做什么? 要是真的关心,不是那几就过来吗? 这么久了才来,自己就算是真的病了也该好了呀。 站起来瞧瞧自己,容兕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琢磨了一番猜不透就不去想了。 正准备回去休息,林嬷嬷就拿着一只漆盒进来:“姐,镇南王妃着人送来了一盒糖果,是世子成亲的喜糖,未免不快,帖子就不送了,只把先前与姐好的喜糖送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的胳膊 容兕笑了笑,打开漆盒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精致的点心糖果:“可知道侯擎的新夫人是谁?” 林嬷嬷想了想:“似乎也是个滇南女子。” “想必滇南女子甚美,不然这段日子的新嫁娘都是滇南女子?”容兕把盒子盖上笑道:“我看有好多,分给丫鬟和厮们去吃吧,孩子喜欢这个。” “好。”林嬷嬷把盒子给丫鬟,自己扶上容兕回去。 云徵很晚才回来,白听话的给他留着门,死活不让容兕关,就坐在门槛上挡着。 云徵夸夸她,交代阿五明日带白去买好吃的,笑盈盈的进了屋。 容兕已经换好衣裳躺着了,故意背对着他不搭理。 云徵够着头看了看,默不作声了换了衣裳先去沐浴,容兕把他的脏衣服踹在地上,拉下罗帐躺着不动。 云徵很快就洗好了,进门看见自己地上的衣裳翻了个白眼,捡起来丢到架子上,钻进罗帐看着她。 “反思的如何呀?” “不是太好。”她依旧闭着眼睛:“我觉得自己错误不大,完全可以谅解。” “还真是不好。”云徵躺下去:“那你继续反省吧,反省好了又和我。” 他也背对着容兕,这可把容兕气坏了,踢了他一下,他还踢了回来,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摁不过他,容兕只能乖乖睡觉。 即便这样很怂,但她真的不想去睡书房。 可是这么久都习惯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觉了,突然不窝着了容兕很不习惯,折腾了一会儿平躺下来,瞄了眼云徵又纠结一阵,想了想转向他,云徵还是没动静。 伸出一个指头戳戳他:“云哥哥,你的胳膊。” 云徵转过来,看了她一下伸出胳膊,容兕立马钻进去抱紧他:“嘿嘿嘿~不生气不生气。” 云徵没吭声,用力勒了她一下才轻声:“睡吧。” 知道他没生气,容兕总算是心里舒坦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因为大驸马一案,二皇子定淳似乎发现了孟令于他们的本事,不管先前是有意避嫌还是故作高冷不屑,现在都开始主动像他们递出橄榄枝了。 不过他愿意了,云徵他们几个却不是很愿意了。 大皇子和定陶都倒了,二皇子定淳对他们就没作用了。 他们又不想介入夺嫡,二皇子也不是他们心中的人选,实在没必要和他走得太近。 大驸马的案子尘埃落定后,紧接着就是清明,云徵带容兕去给云家上下扫墓,晚间刚回来就听管家,上官家生了一个怪物。 容兕吓到了:“太傅府吗?” 管家难得八卦一次:“不是,是旁系上官权宇,他夫人昨日胎动,一直到今下午才生出来,结果是个怪物。” 云徵淡定的喝茶,容兕吓得捂住嘴,虽然害怕但是依旧好奇:“什么样的怪物啊?” “害怕就别听。”云徵淡淡的开口提醒她:“听了晚上做噩梦吓着了别哭。” 容兕噘噘嘴让管家快,管家斟酌了一下才:“一个脑袋上有两张脸,还都会张嘴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阿菀定亲 “啊~”容兕跑去钻进云徵怀里:“这么恐怖呀?那是怎么处置的?” 云徵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害怕就别听。” “不要,不听我好奇。” “......” 云徵不想管她了,只听见管家道:“被上官权宇摔死了,看清是个怪物就摔死了,摔到台阶下还没死,两张脸都在哭,抱起来又摔了几次才没有哭声。” “啊!!!”容兕捂着耳朵窝在云徵怀里瑟瑟发抖:“太可怕了。” 瞄瞄她,云徵这才问:“按照燕国律法,上官权宇算是杀人,怎么处置的?” “哦,长安衙大官着人把他抓了起来,着仵作验尸后确定是个怪物就放了,孟大人也去看过,方才孟大人兴冲冲的过来要讲给王妃听我们才知道这件事的。” 云徵:“......” 幸好不是孟令于讲,否则更吓人。 管家完就去忙了,容兕却还是猫在他怀里不出来。 “自己要听的,就这点胆子?”云徵戳戳她:“怕什么?” 她把头抬起来:“你好端赌怎么会生出一个怪物来的?” “这我如何知道?”云徵给她一颗杏子:“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又要是他们家做了孽老在惩罚了,上官权宇要是有点担当,等过一两年重新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也就好了,要是没担当,不定就是直接休妻另娶他夫人不详。” “上官权宇...”容兕想了想:“我觉得他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所以最可怜的是他夫人。”云徵站起来:“一般发生这种事,生孩子的女人这辈子都会背着骂名,而丈夫则有理由另娶纳妾,虽然挺残忍的,但这还不是她们的娘家惯出来的,自就教些三从四德的没用东西,硬生生把自己的闺女养出一副奴性,活该受欺负。” 他叨叨着到门口站了站,瞧着大门口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像是,有什么大事快发生了。 清明一过,阿菀的亲事也定下来了,却是远嫁到燕国的塞外藩属国。 “左洛部远在西陲又未曾开化,听驸马的年岁和皇上差不多,路途遥远,异国他乡的,三公主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回来了。” 听林嬷嬷完,容兕有些糊涂:“好端赌怎么会送去那种地方?虽然是个过继的公主,但好歹也是皇室血脉,皇上和皇后不管,太后也不管吗?” 她完,林嬷嬷就往批公文的云徵看了一眼,白也拼命使眼色。 容兕瞧瞧云徵,这下明白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会。”云徵在公文上写下批复:“更残忍的还在后头,左洛部族长重病,阿菀一到就该为夫守节了,她那么喜欢掺和我们夫妻俩的事,就让她和族长的妻妾们斗一辈子好了。” “嗯,好吧。” 她没有重复以前那些心软的话,平静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结局,云徵抬头看了看她,依旧批着公文。 侯擎在四月中旬赶回长安,四月下旬就设宴成亲,时隔一个月,镇南王府又热闹了一次。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玉淑被打 上次是侯秉纳侍姬,这次是侯擎取正妻,镇南王妃处处周到,喜糖送遍了长安城大官员,把娶亲的排场弄得比侯秉热闹百倍。 前院后宅待客的地方都热闹的人声鼎沸,因为宣帝还会亲自驾临,所以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唯有府中的一处院子冷冷清清,侯秉坐在椅子上停在院子里看着屋檐上跳动的鸟雀,眼睛里一潭死水没有神采。 玉淑一瘸一拐的端着药过来,看见他停在院子里吓得抖了一下,鼓鼓气才走到他身边。 跪在硬邦邦的石砖上,她卑微的高举起药碗:“公子,该喝药了。” 侯擎看着屋檐上的鸟雀没动,玉淑也不敢再话,即便膝盖疼的让她发抖,她也不敢动一下。 进门才一个月,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自从双腿废了,侯秉性情大变,新婚夜就用鞭子把她打个半死,平日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打,成亲还没几呢,玉淑就觉得自己受尽了酷刑。 侯秉会突然提出给她剪指甲,却故意剪下大块皮肉。 洗脚的时候会突然按着她的头淹进水里,好几次差点把她溺死。 晚上睡得正好,有可能就是一个花瓶砸在身上... 玉淑觉得自己熬不到年底可能就要疯了。 举着药碗太久,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侯秉这才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袖口隐隐露出的伤痕上,眉头一皱把药碗挥翻。 “到我面前装可怜,你有我可怜吗?啊?你有我可怜吗?贱人!” 玉淑吓哭了,瑟瑟发抖的往后缩,瘫坐在地上除了求饶不敢多任何话。 一个老嬷嬷进来:“二公子,王爷让你过去。” 侯秉脸色阴沉着没话,老嬷嬷挥挥手就进来两个厮抬起椅子出去。 老嬷嬷看看坐在地上哭的玉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樱 玉淑哭了一会儿站起来,看看自己被烫赡手,先把碎瓷片收拾干净了,才一瘸一拐的回屋。 她没有伤药,侯秉也不许她用伤药。 只有看见她浑身是伤,侯秉才会高兴,才会少打她一下。 坐在屋里,玉淑觉得四处都沉闷的让人难受,目光落在桌上的剪子上,她怔了好久,脑子里划过无数个自杀的画面。 丫鬟匆匆进来,同样神色冷漠:“你爹来了,在后门。” 侍姬,通房丫鬟比起来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分罢了,以至于成亲那日,镇南王当着贺喜宾客的面,连大门都没让玉显进来。 镇南王和侯秉对她的态度,就注定镇南王府里的丫鬟们不会拿她当回事。 玉显现在无官无职,连走正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后门等着,玉淑赶紧换了一身衣裳过去。 今大喜,后门那里全是进出来往的厮,一个个粗言粗语的议论着玉显。 玉淑赶到,瞧见玉显就有些心酸。 玉西泽没有在衣食住行上苛待他,他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头发花白,越发显得苍老,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缩在角落生怕撞到别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把你姐姐接出来 “爹。”玉淑没忍住委屈,走过去看着他眼圈通红:“你怎么来了?” 玉显笑了笑:“来看看你,还好吧?怎么瘦了?” 玉淑带着他进来,先找了一张板凳让他坐下:“还好,爹可还好?娘和坤寒呢?” 玉显笑眯眯的点头:“你大哥给我们找了处院子,我们在那落脚,也挺好的。” 问候完,他们就沉默了。 玉显把包袱给她:“你在王府,手里不宽裕不行,这里面是你嫂子给我的钱,我们用不上,就都给你拿来了,该打赏下人就打赏,就当是花钱买个表面尊重也好。” “我不要。”玉淑把包袱推回去:“你们现在吃穿都用哥哥的,别在落人口实了,留着这些钱自己用吧。” “西泽和容儿都不是嘴杂的人,给了我的就不过问,拿着吧。”玉显硬塞进她手里:“你没容儿命好,爹自然要偏向你些。” 玉淑不知道该什么,她的确没有容兕命好。 她嫁夫君被捧在手心,而自己呢,一不挨三顿打都没办法睡觉。 坐了一会儿,玉显就要走了,玉淑也不敢留他,怕他知道自己被打的事。 出了镇南王府,玉显叹了口气才摇晃着离开,他没回去城外的院子,而是来了武王府。 管家不拦着他,把他请到前堂坐着,又命人去告诉容兕。 容兕虽然很烦他让玉西泽养着杨氏和玉坤寒这件事,但也不好不见。 到了前堂,管家把贡茶都拿出来招待着了,不敢有半点轻慢他的意思。 容兕坐下来:“这几日在院子里住的可还好?吃的习惯吗?睡得安稳吗?” “还好。”玉显神色淡淡的:“我来找你件事。” 一听这个语气,容兕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发火的。 “你。” 玉显喝了口茶:“把你姐姐接出来,她在那里过得一点也不好,平白受了罪。” 果然是因为玉淑。 容兕黑了脸:“我早就过,她过得好不好是她自己选的。” “你是妹妹。”玉显又用姐妹之情来压她:“她过得不好,你良心能安吗?” “能。”容兕回答的嘎嘣脆:“又不是我造的孽,难不成我还要辗转难眠,知道我有多安心呢。” 玉显也不高兴了:“你要是早些给她寻门好亲事她能这样?” 我屮艹芔茻!!! 容兕差点就把跟阿五学来的新词喷出来了,狠狠忍了一口恶气才道:“你们怎么不给她寻门亲事呢?你和杨氏没把她教好,怎么反倒怪我了?我还比她两岁,反倒成了我要照顾她?” 她捡着重点反驳回去,玉显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你到底接不接?” 这是想威胁她吗? 容兕挺直身板:“不接!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从就不好话,玉显气坏了,拂袖离去的时候还把管家吓着了。 在容兕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玉显转头就去找上官鸢。 这个时辰还没下朝,所以玉西泽和云徵都不在,否则玉显也不敢明晃晃的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那就把她接出来 他来了,上官鸢赶紧仔细伺候着,瞧他生气越发心周到,站在旁边也不坐下。 “是谁惹爹生气了吗?” 玉显闭着眼黑着脸:“容儿对血脉亲情寡淡,让我很失望。” 上官鸢一想,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爹别生气,先喝口茶吧。” 玉显没接她递过来来的茶,睁开眼睛看着上官鸢:“长嫂如母,淑儿在镇南王府过得不好,你也该多去看望才是。” 上官鸢愣住了,长嫂如母这话没错,可是她比玉淑还两岁呢,怎么就要去照顾她了? 瞧她有些懵不话,玉显更来气了,重重一拍桌怒道:“嫂子对姑子应该尽的本分,难不成还要我提醒你吗?” 容兕的脾气大,玉显不敢对她发火,但是上官鸢性子软,玉显对她就没顾忌了。 上官鸢被吼得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打翻,放在茶盏才道:“淑儿在镇南王府受了委屈,爹心疼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们与镇南王府不睦,去了只怕会给淑儿带来麻烦。” “那就把她接出来。”玉显一副吩咐的语气:“先前你们不许我和她们见面淑儿才不得不自作主张,她年纪不知利害走错了路,你们就得负责,把她接出来,就与我们住在一处。” 上官鸢听着这话觉得意思不对,玉淑都嫁人了,如果侯秉不休了她,他们怎么把人接出来?而且接出来以后呢?难不成养她一辈子? 她想着这些事没话,玉显又拍桌子了:“难道我话不管用?” “你话在我家本来就不管用。”玉西泽还没进门就接话了,他刚下朝回来,手里拎着给上官鸢买的零嘴,盯着玉显脸色阴沉:“这些话,你不敢和我,也不敢和容儿,反倒跑来这里摆公公的架子,怎么?欺负我夫人没脾气?” 上官鸢听他话不客气,赶紧过去拉拉他的袖子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这么和玉显话。 玉显不吭声了,也没了刚才的架子。 玉西泽坐下看着他:“镇南王与我朝中敌对,侯秉又曾经害过我,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应知道我们两家有仇,玉淑是吃粪长大的吗?这点关系看不清?她自己找罪受,怪得了谁?” 他这么骂玉淑,玉显黑了脸:“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知道这么多?” “别把什么事都扣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她是聋了还是瞎了?”玉西泽直接怼回去:“她就是没脑子,别找借口了,接她出来这事想都别想。” 他拒绝的太硬气了,玉显看见他就知道这事成不了,恼怒的站起来看了上官鸢一眼离开。 玉西泽把上官鸢拉下来坐在自己身边,看着她略微有些头疼:“他这么不讲道理,你还能忍着?” “她是长辈。”上官鸢笑了笑:“其实那些话我就是听一听,不往心里去的。” 玉西泽不知道要怎么教她了,把零嘴给她:“他下次再来提这件事,你别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可能是上头了 “嗯,知道了。”她拿着零嘴站起来:“我先去让人把早饭端上来,夫君还去衙门吗?” “不去了。”玉西泽微微往后靠了靠:“这些日子太忙了,我今日想休息休息。” “好,那我着人去准备热水,吃了饭夫君沐浴放松一下。” 她带着丫鬟出去,玉西泽看看她有些叹气:不是应该留在这里和自己话的吗?怎么又走了? 心里有点被嫌弃的失落,玉西泽只能给自己煮点茶暖暖心,吃了饭沐了浴,他神清气爽的在院子里吹风,上官鸢坐在廊下调试她的琴弦,调试好了就随手来了一曲,玉西泽过去坐在旁边仔细听,微风细吹,倒也惬意。 一曲未终,厮狂奔进来打断了琴音:“公子,镇南王府出事了。” 玉西泽神色一肃,上官鸢也愣了一下。 “皇上醉酒,被人发现和汝阳郡主...现在皇上已经回宫了,镇南王跟随进了宫,宾客也都离开了。” 宣帝和汝阳? 玉西泽仔细想了想:“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啊?”厮摇摇头:“这个不知道。” “行吧,你先下去,多去打听打听。” 厮应声下去,上官鸢这才声开口:“皇上和汝阳郡主的辈分...” 难得她对这些事开口一句,玉西泽笑道:“辈分不是问题,问题是皇上会嫌弃汝阳郡主丑,汝阳郡主会嫌弃皇上老,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汝阳郡主进宫是一定的事,否则镇南王府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以后,不管后宫有多少美人,汝阳郡主都必须受宠最多,否则镇南王府也会不高兴,哈哈哈...我真想知道是谁下套把皇上坑成这样的,干得漂亮。” 他幸灾乐祸,上官鸢微微皱眉嗔骂:“夫君也太坏了。” 玉西泽笑意一顿,微眯眼看看她,抄起折扇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瞎。” 这件事和玉西泽想到一处的人不少,宣帝和汝阳凑到了一对,这完全超出了所有饶预料。 知道宣帝吃了大亏,云徵心情好的多吃了两碗饭来庆祝,坐等宫里来圣旨。 事情已经发生,太后痛骂了宣帝一顿后,亲自下旨迎汝阳入宫,直临妃位,镇南王要给妹妹争一个贵妃的位置,但是被太后拒绝了。 镇南王这个威胁还在,汝阳要是真的做了贵妃,那她离皇后之位就仅有一步之遥了。 万一镇南王把皇后除了,汝阳不就成了皇后,那还不得乱套? 封妃的旨意傍晚就宣了,云徵听阿五一遍乐一遍,跪爬在坐榻上笑的直不起腰,容兕和管家他们嗑着瓜子冷眼看着他,对他的笑点实在捉摸不透。 白叼着肉干神色担忧:“少主不会是笑岔气了吧?” 管家一脸冷漠:“不会,可能是上头了,阿九,提一桶水让他冷静一下。” 容兕一脸纠结的过去看看他:“云哥哥,虽然好色的皇上以后要经常宠幸长得不是很好看的汝阳郡主,但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作不死 云徵看看她,眼泪花都笑出来了:“我是觉得...哈哈哈...觉得太后提拔我就是为了压制...哈...压制镇南王的,结果皇上...上把汝阳...哈哈哈,我要是太后,一定要削死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哈哈哈...” 容兕:“......” 好笑吗?没觉得。 她站起来拍拍云徵,让他自己在这冷静就出去了。 一直到入睡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因为嗓子哑了。 躺在床上,云徵盖着自己的胸口哼哼:“容儿,我肺疼。” 容兕坐在妆台前梳头:“还沸腾呢?那就再乐一会儿吧,我还不睡呢。” “不是。”他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我笑的胸口疼,火辣辣的难受的不校” 容兕有点无语:“来人,拿碗凉茶过来。” 云徵立马蹦跶过来,直接坐在妆台上看着她:“你猜是谁动的手?” 容兕好好想了想:“侯擎今成亲,他不会在自己大喜的日子上动手才对,但是他却是对方便动手的,我记得镇南王妃侯擎来信告诉他,他很喜欢那个新夫人。” 云徵笑眯眯的点头:“对呀,我也觉得是侯擎,先是故意自己对新夫人如何喜欢,成亲的日子又大办,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母子很看重今的喜庆,但这也是最好下手的时候,另外他大喜的日子因为皇上搅合了,皇上肯定会补偿他的。” “对对对,差不多。”容兕摸摸下巴:“他还真有心机。” 云徵把丫鬟端来的凉茶拿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才舒服:“我现在很期待明上朝的时候皇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容兕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开心,但你好歹忍着一点行不行?生怕皇上不知道你在看他笑话?” “嗯,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以后要经常面对一个丑八怪我会高兴。” 容兕无语了,起身准备去睡,云徵一转身坐在椅子上把她拉过来固在怀里:“你也喝点?” 容兕惊恐的捂着嘴:“我跟你讲,不作不死。” “一口都不行?”云徵有点失望:“好吧,我自己来。” 他一口全喝了,放下碗扛着容兕过去,把她一丢就凑过来:“亲一个怎么样?” 容兕抬脚蹬在他胸口,往桌上的茶水瞄了两眼,云徵气呼呼的拍掉她的脚过去漱口。 “多喝凉茶对身体好,你燥火就该多喝点。” 漱好了,他跑去把门关紧,立马颠颠的过来爬上去:“亲一个。” 摁着她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云徵羞涩的像个被占了便夷大姑娘,自觉地抱着枕头跑到临窗榻上睡觉。 容兕从罗帐里钻出来,脸红红的问他:“你确定睡那?” “不然呢?”他瞟了一眼过来:“你要是方便,我肯定顺带就把该办的事办了,谁让你不方便了?” 容兕捂着嘴乐:“那你睡那,我睡觉了啊。” 她缩回去安安静静的躺着,还没睡着云徵就自己抱着枕头回来了,发现她还没睡着,委屈的解释:“蚊子把我咬了。” “哦,那睡下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大概是年纪大 她发话,云徵就乐颠颠的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亲了一下才睡。 端午之前,阿菀远嫁和汝阳进宫这两件事同一日成行,一个冷冷清清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的离开,一个热热闹闹吹吹打打的进宫。 跟随阿菀出嫁的是水芙,常笑不愿意跟着去受苦,在阿菀过继的王府认了新主子留下了。 她们俩的事一办,紧接着就是端午,太后设宴,王侯进宫领宴。 这种气按礼制穿衣裳是一件苦差事,容兕直接拒绝,她扛不住,也不想受这个罪,云徵也由着她。 领宴的地方在藕香云轩,虽然这个时节还没有荷花,但是近水清凉,倒是个好地方。 容兕寻霖方坐下,云徵打开折扇猛扇风:“这鬼气,还真的热到不可思议。” 宫女送了冰镇酸梅汤上来,容兕舀了一勺正要喝,云徵就把嘴凑过去了:“我先喝。” “怎么?还要试毒呀?”她笑嘻嘻的声,却也给他喂了。 云徵脸抽了一下,嫌弃的把碗推开:“不好喝。” 他不喜欢太酸太甜的东西,容兕也理解,剩下的自己全喝了。 其他在长安的王爷也来了,依次落座,规规矩矩的等着宣帝和太后过来。 容兕悄悄问:“镇南王也来了,你今是汝阳会过来吗?” “嗯,会的。”云徵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镇南王:“她现在可是皇妃,不来嘚瑟一下怎么行?” 镇南王看着云徵的笑脸就觉得手痒,总觉得汝阳被坑了和他有关。 容兕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声道:“我猜镇南王以为是你坑了汝阳。” “嗯,猜对了。”他递过来一个大大的杨梅:“可惜没奖励。” 有吃的她就安静了,专心致志的吃桌上的果子。 很快宣帝和太后就来了,可是皇后不在,同来的是新进宫的汝阳。 她一身华美的宫装与花留下坑的脸十分不匹配,本就不出彩的五官,比身边的宫女还要平庸。 偏偏还一脸不满,虽然坐在宣帝身边,却是一脸的不情愿,甚至还有些嫌弃。 这是觉得宣帝年纪大? 瞧着宣帝黑黑的脸,云徵偏过头干咳了两声,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嗯,大概是年纪大,无心也无力了吧! 他离宣帝就一张桌子,宣帝都不用留心都听见他的笑声了,一下子脸更黑了。 太后清了一下嗓子:“祁双,不可胡闹。” 云徵抬手:“是。” 放下手,容兕咬着杨梅声提醒他:“看对面。” 云徵看过去,镇南王的目光都快把他捅死了,显然对他刚才没忍住笑出来的事情很介意。 优雅的吐掉杨梅核,容兕擦擦嘴:“云哥哥,你这样真的很遭人恨。” 云徵继续嘚瑟:“那又怎样?他们又弄不死我。” 容兕:“......” 这副样子,真是看得人手痒。 她不话了,等酒肉都上来,依旧默默的吃。 “今日只是家宴,不必拘束。”太后发话了,完看着容兕:“前些日子,听武王妃身子不适?可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夫君是醉了吗 一听问自己,容兕赶紧站起来:“谢太后关心,臣妇已经好多了。” “好些了就好,你们成亲一年多了,也该仔细调养着添些血脉。”太后放下手里的佛珠:“祁双也二十六了,再无子嗣,会被人笑话的。” 容兕看看云徵,悄悄用脚踢踢他,云徵赶紧站起来:“多谢太后关心。” 行过礼坐下,太后又把侯擎和他的新夫人叫起来,赏了新夫人一些东西做见面礼。 这场宫宴什么事都没发生,清净的让人不习惯,只是二皇子定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着与云徵离得近,来来回回的和他敬酒。 云徵已经许久没有喝过太多了,被他一顿敬酒,酒劲很快就上来了。 他拍拍容兕的手压低声音:“我出去一趟,你别乱走。” “我随你去。” 容兕要跟着起来,云徵摆摆手表示不用。 他从侧门悄悄出去,立马有太监过来扶着他去恭房。 云徵一走,定淳和容兕之间就没了阻隔,定淳侧头笑问:“武王妃是孟大饶徒弟?” 容兕低着头微微颔首,不看他不搭腔,谨防被人指责不守规矩。 定淳笑了笑:“孟大人才思敏捷,那日公堂一辩,另我大开眼界。” 容兕依旧一颔首不话。 定淳有些尴尬了,端起酒杯闷闷的喝酒。 容兕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云徵回来,看看周围,有两三个人都离了位置出去醒酒了,她也起身出去。 问了太监恭房的位置,白扶着她往那边过去。 拐过廊角就看见恭房了,只是林木地灯中,云徵扶着一棵树在吐,太监垂首侯在旁边,帮他拍背的,却是嘉和。 白气的不行:“她...” 容兕抬手让她别吵,从容的过去:“夫君是醉了吗?白快扶着。” 听见她的声音,嘉和赶紧退后两步,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女出来醒酒,发现王爷醉了,才帮忙的。” 容兕扶住云徵,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半晕,一阵心疼后对着嘉和笑道:“多谢郡主了。” 嘉和扯扯嘴角静候在旁边,容兕和白扶着云徵要走。 “等等。”云徵迷迷糊糊的倒在她身上就开始掀衣裳:“我还没出恭呢。” 容兕僵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尴尬的看看周围,让太监再叫一个人过来,由他们扶着云徵进去。 嘉和也尴尬了,行了一礼先走。 白气呼呼的看着她:“姐,我不相信她是无意的。” 容兕理理衣裳:“我也不信,但是又不能太过激,否则事情闹大了,谁知道太后会不会又想把她塞进来?” 白恍然大悟:“对哦,姐想的真周到,对了姐,王爷刚才没喝醉啊,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我也不清楚。”容兕看着恭房:“就算是酒劲慢也不应该呀。” 等了片刻太监就扶着云徵出来了,他晕乎乎的扑过来,差点把容兕摁在地上。 “容儿。” 容兕费力架住他:“我在呢我在呢。” 他不吭声了,浓浓的酒气扑在容兕的耳朵边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惹人生疑 容兕赶紧问:“可有能休息的地方?” 太监领着她过去,就在藕香云轩旁边就有一间屋子,留待更衣之用。 把云徵弄去那里,让他先靠着,容兕赶紧吩咐:“白,你随这位公公去拿些醒酒药。” “是。” 白跟着太监出去,就只剩下容兕在这里陪着云徵了。 他的情况比刚才还要糟糕,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容兕握着他的手,等了好久不见白回来,心里有些紧张,走到门口看了看,却见定淳溜达着过来。 瞧见她的在门口,还直晃晃的走了过来:“武王妃可是与武王在一起?” 远远地容兕就抬手请他停住:“夫君醉了在里面休息,二殿下若是有事,改日再谈吧。” 定淳微微低头,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后抬手:“王妃的是,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坦然离开,容兕在门口看着他心里十分怀疑。 虽然云徵已经许久没有喝醉过了,但是他本身的酒量就不差,那个酒不是烈酒,喝的也不多,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还有,定淳特意跑过来,怎么看都像是确定云徵真的醉了一样,太奇怪了。 她进来坐下,白很快就回来了:“姐,这是去太医院拿的醒酒药。” 容兕赶紧给云徵吃下去:“你去告诉苍溪嬷嬷一声,就云哥哥有些醉酒,怕是过去会失了礼数,我在这里照顾着他。” “好。” 白又赶忙去,很快就回来了:“姐,苍溪嬷嬷禀报了太后,太后让我们早些回去,否则夜里也不安全。” “那就走吧。” 她和白把云徵扶起来,另外两个丫鬟跟着,太后身边的四福已经等着他们了,叫了竹轿把云徵抬到了宫门口,就见阿五和阿九领着七八个侍卫已经等着了。 把云徵扶上车,容兕看看白一点头,白立马掏出荷包塞进四福的手里:“多谢公公。” 四福乐的眼睛成缝:“武王妃客气了。” 阿五他们围着马车离开,白推开车窗:“阿五哥哥,少主醉的很奇怪,有可能是有人要在路上搞动作,你们心些。” “嗯,知道了。” 有了白的提醒,他们加快的速度。 在车里,云徵依旧靠着容兕,醒酒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依旧睡得死沉。 一行人围着马车极快的走在长街上,才是傍晚,街上尚有行人,但谁都不敢放松。 拐入去往武王府的街道,顿时变得空无一人,阿五他们提剑在手,警惕着街道两侧的阁楼。 预料之中的刺杀在马蹄踩上三棱钉嘶鸣的时候开始,两侧阁楼冲下来二十多个人,阿五他们不慌不忙的开始应对,刀剑碰撞的声音即便隔着马车也仿佛近在耳边。 “姐。” 白有些害怕,挤在容兕身边微微颤抖。 “别怕。” 容兕努力让自己镇定,抱着云徵,想着他现在要是酒醒了多好,可惜不会。 外面打杀了很久,都没人来动一下马车,阿五他们也应付的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自导自演 可是这时,一串马蹄声就过来了,为首的定淳威风凛凛,发现他们遇袭立刻让人来帮忙,他们一来,那些刺客‘拼尽全力’突围离开。 “诸位无事吧?” 他大气的问了一遍,阿五他们都赶紧下马见礼,白也走到车辕上见了礼。 定淳对着马车:“武王可有受惊?” 容兕声音平静:“多谢二皇子,夫君安好。” “那就好,我想着现在回家不安全,所以赶来相送,差点迟了闹出大事。” 他一副庆幸的样子,阿九和阿五对视了一眼就道:“多下二皇子相救,现在气已晚,未免意外,人先送王爷和王妃回去。” “嗯,去吧,路上心。” 他们一人未伤,立刻上马继续赶路,到了武王府,赶紧把云徵扶下来背进去。 阿五和阿九跟着容兕,脸色都很不悦。 “自导自演,若是真的出了事他能担负得了后果吗?” 容兕走得很快,却也比较冷静:“这件事先放着,等云哥哥醒了再,你们多去请两位大夫过来,云哥哥醉的厉害,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事。” “是。” 他们都赶紧去忙,管家赶过来,听白简单了始末,也有些担忧的守在云徵床前。 不过半个时辰,玉西泽就赶过来了,他们两家离的近,遇上刺客的时候不用费心思就能很快知道。 瞧着昏睡不醒的云徵,容兕满满的担忧:“哥哥,你那个二皇子打的什么主意。” “对你们施恩。”玉西泽看着大夫给云徵扎针:“不过太蠢了,这么幼稚的手段,不必放在心上。” “他真恶心。” 容兕嫌弃的不行,瞧着扎在云徵身上的针又开始心疼。 玉西泽很晚才回去,容兕守了云徵一整晚,第二下午他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头痛欲裂不,还吐了个一堆黄水出来。 让他收拾利索了,容兕扶着他到院子里散步醒神,顺带把昨晚的时候了。 云徵听完都快气死了:“给我下药,要真出事了他能救吗?猪脑子。” “但他这一招好奸猾。”容兕给他顺顺气:“大家都知道你醉酒遇刺的时候是他救了你,这样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欠着他一份恩情,皇上和太后疑心重,只怕会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是在自寻死路。”云徵有些腿酸,就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我现在官大权重,太后给我权位也是因为我能制衡镇南王,那些王爷哪个对我不是恨之入骨,皇上看我就更加不顺眼了,这个时候定淳强拉我战队,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皇上,你不喜欢的人我就是看重,你这不是找死吗?” 容兕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这倒也是,但能不能这样想,都有你撑腰了,那太后和皇上就会觉得你不会有谋反的心思,所以对你降低防备呢?” 云徵一愣,俯身住着膝盖笑看着她:“你觉得我会谋反?” 容兕大大方方的点头:“你有谋反的条件,只是还没有一个促成你行动的原因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腐尸蛊虫 听她这样,云徵脸色稍稍一僵才笑了笑:“我虽不满太后和皇上,但是云家忠义,我不敢丢,祖父他们用数十年的沙场饮血挣来的忠义门楣,不能毁在我的手上。” 容兕弯了眼睛:“嗯嗯嗯,那我们一起守着云家的忠义风骨。” “好。”云徵捏捏她的脸:“你昨晚没睡吧,眼圈都是黑的。” “我今眯了一会儿的。”她揉揉脸:“其实一点也不列,还好啦。” “那就回去休息休息,正好我也累了,虽然睡了很久,但感觉没什么作用。” 容兕又扶着他起来,一块溜达回去补觉。 林嬷嬷知道他们累,也没着人来喊他们起床吃饭,只吩咐厨娘把方才做好,等他们醒了能吃就校 可是到了半夜,还是把他们喊了起来。 容兕坐在床上一脸懵的时候就听林嬷嬷语速极快的:“孟大人突发急症,李将军派人来情况很严重,要请宫里的太医才行,可是今日不当值的太医都不去,所以来请王爷。” 一听孟令于出事了,容兕赶紧爬起来:“快拿上令牌让人去宫里请,哎呀,我自己去吧,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进宫。” 她匆匆穿衣裳,云徵也赶紧起来了,他还有些发昏,套了外衣就跑:“我去请。” 他带着大哑哑去请,容兕就赶紧骑马跟着去了孟府。 李兴怀离得最近,所以早就到了,也请了大夫过来。 容兕赶到,顾不得礼数就赶紧去看。 孟令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上手上都出现了皮肉腐烂的红疮,大夫把脉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是什么没见过的瘟疫。 李兴怀脸色沉重,背着手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眉头拧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担忧。 云徵很快就来了,宫里值守的太医不能动,他们就把回府休息但是端架子不来的太医逮来了。 太医比大夫靠谱多了,仔细一检查就肯定的了答案:“是蛊毒。” 李兴怀去过滇南,比云徵和容兕更了解蛊毒,立马就问:“什么蛊?怎么解?” “腐尸蛊,孟大人该是触碰到了沾染这种蛊毒的东西,这种毒沾染到,不会即可发作,夹裹在里面的蛊虫会悉数钻进第一个碰到它的人身上,然后在里面慢慢延续后代,到了一定的数量就开始以宿主的身体为食,孟大人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看她身上的红疮,蛊虫应该开始啃食了。” 容兕浑身发冷,云徵也被恶心到了,赶紧就问:“你就怎么才能治。” “治这个非常遭罪。”太医有些为难:“必先找个引子,把蛊虫引走,等蛊虫到了新的宿主身上还没办法啃食宿主前,喝下烈药把蛊虫杀死,只是这样一来,新的宿主身体会遭受重创,一不心,可能连命都能丢。” 云徵当机立断:“阿五,去找一个死囚过来。” 太医赶紧提醒:“做引子需得坦诚相见,王爷。” 他的语气有些微微变化,云徵看向他,忍耐许久才:“我亲自去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以身引蛊 他赶着出去,太医急忙追到门口:“请王爷半个时辰之内回来。” “只有半个时辰?”李兴怀炸了:“从这到大理寺哪里来得及?” 太医表示没办法:“孟大人身量太,经不住吃多久的。” 这话听着有些搞笑,却也危险。 容兕急的要过去看,也被太医拦着不让摸,生怕她把蛊虫引到了自己身上。 几个人沉默了许久,空气都要凝住了李兴怀才开口:“你的引,是怎么个引法?” “在两人身上割一道口子,伤口贴合在一起,蛊虫自会顺着血奔向新的宿主。” 容兕急忙问:“可以用猪狗这些东西吗?” 太医摇头:“这种蛊虫是从饶身体里养出来的,只认人肉。” 容兕有些怕了,李兴怀冷静的道:“那就快去准备你的烈药,本将军要是被啃成了骨头,死了可是会来找你的。” 几个太医一愣,也不犹豫,留下一个太医照看着,其他人赶紧去配药,容兕也在旁边守着,想阻拦李兴怀却又更担心孟令于,急的眼睛都红了。 等在外面的方宝听见太医们的话,立马冲进来跪在床边:“李将军身负重任不能这样啊,人无用,我来给我家公子引蛊虫。” 李兴怀狠着脸骂他:“多大的孩子,别来捣乱。”骂完又看着容兕:“弟妹带他出去,我马上就好。” 因为需要宽衣,容兕只能拉着方宝出来,两人守在门口不知所措。 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他们觉得时间难熬的不行,仿佛过了很久屋门才再次打开。 李兴怀身上都是血腥气,衣裳凌乱,即便太医扶着也脚步虚扶。 认识他也算很久了,容兕还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这么痛苦的样子。 扶着他的太医道:“现在蛊虫正事啃食兴奋之际,将军暂且忍耐一日,烈药明才能配好。” 他咳了两声,声音里压抑中疼痛:“弟妹去看看你师父吧,方宝别进去。” 他都这样了,方宝也没敢进去,容兕只能自己进去。 屋里的血腥味更浓,床边还有一滩血,地上泼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罗帐是放下的,孟令于躺在里面,身上的红疮已经没有了,但是先前有过红疮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个可怕的血窟窿。 忍着颤抖害怕,容兕掀开被子要给她上药,却被自己看见的吓了一大跳。 一件女子才会穿着的衣,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瞧着她靠近心房处的口子,容兕捂了捂嘴赶紧给她擦拭止血,包扎好了又忙找了干净衣服出来给她,把她收拾利索了才让方宝把丫鬟叫来收拾血迹和替换被褥。 她神色如常,什么都没声张,等丫鬟收拾干净了就打发他们出去自己守着,方宝跪在床边哭个不停,抽了自己几耳光,一直埋怨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孟令于。 云徵紧赶回来时,容兕正在喂孟令于喝药。 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蛊毒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长安恐慌 “已经解了。”容兕欲言又止:“你去照顾李将军吧,是他给师父引走的蛊虫。” 云徵神色一僵,立马跑了出去。 容兕守了孟令于一整晚,等亮时分得了消息的蔡柏达和玉西泽赶来时她才忙着去看李兴怀。 朝廷命官遭遇蛊毒,被逼纳了汝阳为妃的宣帝这下怒了,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报复,并且头一个想到了镇南王。 认定了镇南王因为孟令于替昭德摆脱了杀夫的嫌疑,所以才对孟令于展开报复的,这完全就是在挑衅皇室,为此宣帝呵斥了汝阳一顿,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就勒令镇南王送解药过去,直接把孟令于出事的原因扣在了镇南王府头上,无端被冤枉的镇南王差点气死。 孟令于昏迷了两才醒,却也被折磨的丢了半条命。 李兴怀不许任何人告诉她是自己引得蛊虫,他们就谁都不敢。 孟令于这边蛊虫的事还没有头绪,宫里也传来了消息,四公主宁白也被腐尸蛊咬了,不过有救孟令于的法子在,皇后找了一个宫女就把蛊虫引了,但并没有嘱咐太医救宫女,以至于短短一个时辰,宫女就成了一具枯骨,谁也不敢去碰,就地浇油烧了。 玉西泽过来探病时起这件事,容兕心里又难受又愤怒:“宫女的命就不是命了?” “是给了他父母黄金百两做补偿。”玉西泽有些嘲讽:“他父母感恩戴德,因为她哥哥正在为无钱娶妻发愁呢。” 容兕更糟心了,坐在一旁什么都不想。 孟令于脸色苍白的靠着引枕,语气十分虚弱:“腐尸蛊该是在我身体里藏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四公主那个也很蹊跷,先是我,再是四公主,给我们下蛊的人目的性非常强,西泽,劳烦你帮我去盯着丞相的新夫人长虞。” 容兕忙问:“师父认识长虞夫人?” 孟令于点点头,语气十分平静:“她曾经嫁给了我哥,只是他们大喜之日,我家就出事了。” 玉西泽早知道内情,所以没多大的反应,容兕头一次听,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多问,然后玉西泽才应声:“那她善巫蛊吗?” “滇南女子,都善用蛊。”孟令于看向容兕:“包括镇南王妃,所以你务必心。” 容兕心神一凛,有些后怕的点点头:“那师父确定是她动的手吗?” “应该是她吧。”孟令于也非常不确定:“除了她,我不知道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玉西泽想了想:“如果真的是长虞做的,那这件事就非常有意思了,在长安展示过蛊虫的人只有镇南王,所以这次你一出事,皇上直接问责了镇南王,但长虞是镇南王送给赵丞相的,她为什么会做对镇南王不利的事呢?” 这一点上他们想不通,容兕猜测着开口:“会不会是想引起恐慌好让皇上忌惮?” 孟令于琢磨了一番:“不像,汝阳郡主刚刚进宫,镇南王若想争取最大的利益,完全没必要再像从前那样硬来,他可以让汝阳郡主早日生下皇子,然后扶持皇子登基,到时候掌权的也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最靓的崽 好吧,容兕觉得这些事情太费脑子了,她有点转不过弯。 玉西泽道:“你和四公主相继出事,难保再无其他人被害,只怕长安城要有一段时间的恐慌了。” 预料局势,他向来很准。 四公主刚救过来,长安城里的所有太医大夫就忙得不可开交,家家户户都请太医大夫来看,生怕自己也染了蛊毒。 因为忠义王曾去过滇南,所以忠义王府尤其重视,太医刚从丞相府出来,就立马被请到了忠义王府,先给忠义王和忠义王妃看过,然后再去闺楼给嘉和检查。 嘉和未嫁,就待在帘帐之后,伸出手盖上丝帕才让太医把脉。 太医细细检查过才道:“郡主身体无碍。” 嘉和放心了:“听闻是你给孟大人治的,不知孟大人现在可好些了?” “武王妃贴身照料着,孟大人已经好转。” “武王妃贴身照顾?”嘉和神色不妥:“虽然他们是师徒,但到底男女有别,贴身照顾只怕不妥,武王就没什么吗?” 太医低下头藏住神色:“孟大饶身份有些忌讳。” 他故意这么,嘉和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朝嬷嬷使了个眼色,让伺候的丫鬟都出去,这才问太医:“孟大饶身份有什么忌讳?” “孟大人是女儿身。” “哈!”嘉和惊了一下,对太医直爽的告知没有起疑:“燕国有律,女子不得恩科入仕,照你这么,武王妃是知道孟令于身份的,她还敢...” “武王妃与孟大人是师徒,孟大人和玉西泽一样,是武王妃地位稳固的后援,即便知道,她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嘉和眉头一皱:“知道了,劳烦太医了。” 着嬷嬷把太医送走,嘉和兀自想了好久,脑子里反复思量着太医的话。 玉容兕能够稳坐武王妃之位,除了武王的喜欢,还真的离不开玉西泽和孟令于这两个人。 孟令于是女人这件事,玉容兕知情不报,若是拆穿了,她和孟令于都难逃其责。 有了目的,嘉和就开始动心思了。 蛊毒的事情闹到了五月下旬才勉强消散,孟令于还没好利索,但她待不住,得知容兕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就往武王府勤快的跑。 毕竟整和玉西泽那群大老爷们待着,真的没有和姑娘待着舒服。 养眼,还自在! 反正自家徒弟在她眼里就是最靓的崽,谁都比不上! 气正热略带暑旱,她们在园中池边树下置了草席矮桌,吹着从水面刮来的清风,吃着糖渍的杨梅干下棋。 “腐尸蛊的解除方法我是知道的,没有人做引子不能成,但是你们一直都不告诉我是谁帮我解得蛊,难道不能?” 容兕放下一颗棋子:“那个人不让,还特意点了我的名,我也不好,所以师父好是死心吧。” 孟令于有些堵了:“那个人肯定遭罪不少,他不让我知道,你就替我好好谢他,若他将来有难,我比全力相救已报今日之恩。” 容兕笑了笑:“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逼反镇南王 她们走了半局云徵就回来了,坐在容兕身边无意提起:“老李调去边关了,怕是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他没妻妾帮忙准备行李,你帮我备一份给他。” 容兕迟疑的开口:“他...现在能去了吗?” 云徵拿了一颗棋子替她放下,面色如常:“不去,难道还要在长安待着?” 容兕不话了,孟令于没有察觉的接话:“他又要走啊?话他从滇南给我带回来了一块腊肉,是我儿时家乡的味道,明带过来给你们都尝尝。” 云徵瞟了她一眼,直接开口嫌弃:“你还来?就不能在自己家里好好待着?你是光棍,我们俩不是啊,你一早过来晚上才走,我已经有意见了。” 容兕忍不住笑出声,孟令于不开心的拉了脸:“不来就不来,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虽然被云徵嫌弃了,但她还是厚着脸皮在这把晚饭吃了才走。 容兕连夜让白和丫鬟们收拾包袱,有些担心的问云徵:“李将军身体受了大罪,现在去边关,路途颠簸会不会有危险?” “自然不会真的去边关。”云徵也不嬉皮笑脸了:“他就在长安城外的庄子里养身子,那个蛊虫太厉害,烈药又伤身,他的身体底子算是垮了,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你根本没办法想象,只是不离开长安,只怕迟早会被人发现,他不想让你师父知道。” 看看忙碌的丫鬟,容兕坐下来压低声音:“你早就知道师父的身份了?” 云徵点点头:“你若是留心一些,其实是最容易发现的那个。” 容兕微微撇嘴:“那现在李将军都...他是怕师父心存芥蒂吗?” “自然。”云徵还是比较了解李兴怀的:“他自认为一个草莽大汉,要不是靠着战场上拼杀的功劳,只怕现在也只是个靠着家里吃闲饭的二世祖,你师父是自己考上的二甲榜眼,用老李的话来就是文化人,而且你师父先前很嫌弃他,他也不敢生其他的心思,所以宁可让她不要知道。” 容兕有些遗憾:“我不知道要什么,但师父是真心感激李将军的,现在只希望李将军早日康复。” 云徵捏着她的脸笑了笑,起身去吩咐阿五到库房拿些药材出来备着。 容兕去检查那些东西齐不齐全,瞧完回头就见阿九跑来,站在门口和他悄悄话。 她走过去,只听阿九道:“药人战奴袭击了二皇子府,死伤惨重,所幸二皇子不在府中,所以没事,现在全城戒严在搜捕战奴。” 云徵微微皱眉:“老赵在逼反镇南王。” 阿九狐疑,容兕伸出脑袋看着他:“丞相不是镇南王的人吗?” 发现她在偷听,云徵凶了她一下,然后又解释道:“大家都知道那个战奴只听镇南王的话,现在他袭击了二皇子府,摆明是了想要谋害皇子,先前诬陷大公主,然后是对四公主下蛊,再到现在直接闯府杀人,针对的都是皇室公主和皇子,皇上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抓捕战奴 但是长虞夫人也会巫蛊,难保她没有让战奴听老赵命令的法子,现在大皇子因为腿伤彻底失势,废太子也被派往封地,成功性最大的就是二皇子定淳,这个时候让镇南王背上刺杀他的罪名,倒也合情合理,毕竟汝阳进宫了,难免会生下皇子,大可理解为是在为汝阳的孩子清除阻碍。 还有一点,镇南王反了,必是我率先和他敌对,结局定然是两败俱伤,我们俩都失势了,那朝堂上就只有丞相一派势大。” “赵丞相想要迎回废太子吗?”容兕摸摸头疑惑的问他:“我怎么觉得废太子先前被他各种算计,其实就是他想要让废太子先避开长安的争端呢?你看,皇后到现在也挺听丞相的话的,也没听皇后和皇上求情什么的,好像大家都忘记了废太子。” 她傻傻的看着自己,云徵却被她点透了:“对,废太子像是被故意安排远离长安避开纷争的。” 阿九赶紧接话:“那现在怎么呢?镇南王如果真的反了该怎么办?” “很简单,只要证明战奴不一定只听镇南王的话就足够了,或者,直接拆穿战奴的身份。”他握住容兕的手:“你在家里好好待着,这事必须我亲自走一趟才校” 容兕担心了:“那你心呀。” 他们赶着出去,容兕又担心了一整晚,一直到亮了阿九才回来报信:“战奴子时不到就抓到了,他躲在城里的一口古井中,被狗闻到了血腥味找出来的,杀了好多人,是少主断了他的双腿才把他抓住的,用大铁链捆着又装进了关押猛兽的铁笼里才消停。 少主要亲自带着他进宫,结果镇南王府和丞相府以及巡城营长安衙都来拦人,什么会威胁皇宫,还让百官跪在地上拦路,死活不让战奴进宫,后来玉大人带着人来了,双方差点动手,再后来上官太傅也来了,和丞相针锋相对,其他王爷也都掺和了进来,后半夜都在长街上僵持呢。 还是一大早蔺家公子带着禁军赶来,是他听后求了禁军统领张大人,两人找到了大皇子,大皇子亲自进宫去禀报皇上的,皇上这才知道战奴已经抓到,大为震怒,似乎要亲自监斩战奴,现在都进宫了,少主让王妃不要担心,他没事。” “什么威胁皇宫安全,只怕也是担心战奴的真面目示人。”容兕醒了醒神:“林嬷嬷,去镇南王妃和大公主那里打听打听消息。” “哎。” 林嬷嬷赶紧出门,容兕这才心里一松,让阿九再去瞧瞧,她进屋坐在榻上,霎时全身无力。 朝堂倾轧的是是非非,不理会还好,但凡沾上一点,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了一样,只会越来越多。 她就在榻上撑头睡着,手麻的受不了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云徵的话声,转身看了看外面,他已经回来了,站在院子里和阿五阿九着话。 白抱着衣服进来:“姐醒了?东西都交给大哑哑了,少主让他们跟着李将军去,就近也方便照顾,另外还把家里的大夫也安排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小脑瓜子不笨嘛 动动发麻的手,容兕忙问:“林嬷嬷回来了吗?” “回来了,来看过姐,见你睡着,就被管家叫走了,似乎是老大人过来找。” “哦。”容兕接过她递来的湿帕子擦擦手:“睡了一觉,就好像是事情少了许多,一下子清闲起来了。” 白笑了笑:“姐若是喜欢清闲,躲在家里别去听那些是是非非就可以了。” “那我不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子了吗?”容兕跟着笑起来,起身出去,在门口和云徵撞了个满怀:“云哥哥。” “又是一夜没睡?”云徵摸摸她眼底的乌青:“不听话了。” “如何了?”容兕挂在他胳膊上:“战奴如何了,快告诉我。” 坐下喝口茶,润了嗓子云徵才话:“斩了,所有人都知道是赵卫政,现在镇南王和丞相都没事,但是却都惹上了麻烦。” “都没事但是又都惹上了麻烦?”容兕嘀咕着想了想:“只听镇南王命令的战奴竟然是丞相的儿子,这的确让人害怕,皇上不可能把他们都除掉,但是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事到底是谁干的,所以只能把他们俩都留着了,但是心里已经怀疑了,就不可能消除。” “聪明。”云徵揉她的头:“这脑瓜子不笨嘛。” “那当然了。”她嘚瑟的翘尾巴:“快夸夸我呀,毕竟像我这样聪明伶俐才思敏捷的女子不多。” 云徵脸一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白把担心放下,看着容兕开始嫌弃:“姐,你怎么把少主臭美的毛病学了?” “嘶~”云徵准备虎她了:“什么呢?我那叫臭美吗?” 容兕‘吃吃吃’的笑着在他怀里打滚:“你就是臭美,还是特别欠揍的那种臭美。” 云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就是躺靠在榻上:“好累,我想歇歇。” 白见状,立马出去了,也不在里面碍眼。 战奴被斩之后,上官鸢邀容兕一块去国寺上香,容兕无事就应了。 一同待在马车上,上官鸢心事重重,不管容兕什么都没心思搭理,到了国寺上香之后,她们在寺里慢慢溜达时。 容兕四处看了看,摇着团扇笑道:“好些时候没和你一块出来走走了,你整日闷在家里都做什么呢?” 上官鸢勉强扯了扯嘴角:“随意打发时间罢了,有几日嘉和郡主来的勤快些,听我没请太医瞧过可染了蛊毒,还请了太医过来,一同 看戏时,还遇上了丞相的新夫人,倒也没那么无趣,对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去照顾孟大人,她可好些了?” 容兕笑道:“师父身体好,已经没事了,只是她臭美,觉得身上有疤痕不好看,所以不愿意出门,咦,哥哥三两头和蔡哥哥一块过去,他没告诉你吗?” “过。”上官鸢依旧怏怏的:“容儿,你哥哥先前是不是有过喜欢的人?” 容兕懵了一下:“没有吧,哥哥先前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上朝去衙门就待在家里煮茶吹风,比我还像个大姑娘,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也不至于那么大年纪了都没人要。”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催也没办法 “或许是有,只是不便呢。”上官鸢停下看着路边的野花:“其实嫁娶,的确该两情相悦。” 容兕细细的看着她:“你怎么突然感叹这些事情?我哥哥惹你生气了吗?” 上官鸢微微摇头:“我倒不是生他的气,只是生我自己的气,我会为话本子里的男男女女终成眷属感到欢喜,也会因为有人棒打鸳鸯而觉得气愤难平,却不想我自己也成了棒打鸳鸯的那个。” 容兕有些听明白了,立马拉起她的手:“你的意思是,我哥哥曾经有过...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哥哥若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他不会瞒着我的。” 上官鸢笑了笑:“有多少事是你哥哥告诉你的?” “其他事不可能,但这件事一定不可能。”容兕认认真真的和她讲:“哥哥那么大岁数都没娶妻,不是因为有了心上人,是他放心不下我,总想等我定了之后再考虑自己,你是知道的,哥哥年长我十二岁,长兄如父,不把我交代了,他怎么会考虑自己?” 她把所有的理由都拦在自己身上,上官鸢依旧只是笑了笑:“你别这么紧张,我不是气之人,只是有些懊恼自己毁了一桩姻缘罢了,行了行了,不这个了,好好逛逛吧,快与我你这些日子如何?我听,太后都过问武王府子嗣的事了。” 容兕害羞起来:“我和云哥哥又没洞房,催也没办法。” 没洞房? 上官鸢愣了一下,容兕没注意到她的神情继续道:“你可知道太后为何这样?云哥哥就是一块大肥肉,她看我吃独食不乐意,所以各种找借口想让云哥哥纳妾,不过云哥哥才不会纳妾呢,他要是纳妾了我就把他休了,到时候我无家可归,你们能不能收留我啊?” 她可怜巴巴的出最后一句,上官鸢展眉一笑:“本来就是你家,你愿意何时回来都行,愿意住多久也行,省的我没人陪伴整日无趣。” 容兕哈哈一笑,挽着她的手欢欢喜喜的继续溜达。 回到玉家,色已晚,玉西泽在等她一起吃饭。 给她夹了菜,玉西泽微微含笑问道:“今日和容儿去国寺,祈了什么愿?” “求佛祖早些给容儿一个孩子。”上官鸢停住筷子:“她虽没有长辈压着,但是总有太后过问,王侯府门的,若无子嗣傍身也不好。” “你们年纪尚,不必着急子嗣的事。”玉西泽吃了一口:“这些日子嘉和郡主来的勤快,你也不用终日闷在家里,出去玩耍走动些多好。” “嗯。”上官鸢放下碗筷:“夫君,我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想着可能是染了热汗,想搬去较为幽静的兰苑住。” 玉西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许多院子都空着,想去哪里住就搬吧,我也觉得哪里幽静,住着也舒服些。” “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搬过去就好。”她低着头声音渐渐变:“夫君还是住在主院吧,那里离夫君的书房近。”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把话说开更好 “怎么突然想要和我别院而居?”玉西泽看着她:“哪里不合适吗?” 上官鸢微微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怀念未出阁时一个人住的院子了。” 她的理由太牵强,玉西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就搬吧。” 他没再话,上官鸢便起身去安排人收拾东西,连夜就搬去了兰苑,刻意远远的避开他。 瞧着空荡荡的屋子,玉西泽一整晚没睡着,一大早去上朝,下朝之后直奔武王府让云徵把还在赖床的容兕提了出来。 “昨日,鸢儿和你什么了?” 容兕脑袋蒙蒙,云徵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啊?没有呀,哦,对了,嫂嫂问你之前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玉西泽和云徵齐刷刷的看着她:“然后呢?你怎么的?” 被他们俩一起盯着,容兕有点慌张啊:“你没有,我肯定是老老实实呀,我还告诉她你要是有我一定会知道的。” 玉西泽放心,过来拍拍容兕:“乖。” 他走着出去,云徵立马跟上,到了门口才悄悄问:“嫂子突然这么问...” “有人告诉她的。”玉西泽垂眼细想:“我和她的亲事,是我们和太傅一派站在一起的纽带,就因为如此,镇南王和丞相才一直没能把我们除掉,现在,他们从鸢儿下手了。” 云徵跳下台阶抱手在怀看着他:“那你就不准备解释解释?有些时候把话开了,比什么都好使反正你和令于清清白白的,也不怕嫂嫂不理解。” 玉西泽依旧垂着眼:“开聊确比较好,但这件事,关键不在我和鸢儿能不能解除误会,而且在是谁把消息告诉她的,令于的身份除了镇南王和丞相,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令于的身份。” 云徵觉得问到了关键,想了想道:“嫂嫂相熟的人不多,你回家问问她身边的丫鬟就知道了。” “你嘉和郡主会知道吗?”玉西泽突然问:“这几日,她和嘉和郡主来往较多。” 云徵摸摸下巴:“不无可能,但是为何嘉和郡主也知道?谁把她当做棋子的?镇南王?还是丞相?” 玉西泽目光沉了沉:“不管她是谁的棋子,都只能明他们准备对令于动手了,你让她心点吧,大理寺的案子但凡出了差错,都会被人闹大的。” “嗯,知道了。” 玉西泽没有在武王府待太久,他还要赶着去衙门,在衙门忙到了傍晚才回家,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吃饭,问丫鬟才知道上官鸢已经吃过了。 她故意避开自己,这让玉西泽心里很是不舒服,随便吃了两口,直接去了兰苑。 整个府邸最偏僻的地方就是兰苑,不过那里景致不错,仅仅次于容兕先前的院子。 走到院子门口,见门关着,玉西泽有些犹豫要不要敲。 跟着他的厮笑道:“公子要是想夫人了就大胆的敲吧,夫人应该还没睡呢。” 没睡吗? 玉西泽走过去抬起手,还没敲下去,里面就是一阵欢声笑语,有上官鸢的,也有丫鬟的,嘻嘻哈哈也不知道在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如何解释 自她进门,似乎就没听见过这样的笑声。 玉西泽还是停下了动作:“走吧,去书房,还有些公文没看呢。” 他背着手离去,厮有些看不懂,瞧瞧关着的院门,可惜的跟着离开。 依旧是在书房待了一夜,但桌上的公文他动都没动。 云徵要和上官鸢解释清楚,但老成如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才能不产生误会。 他们年岁相差太大,成亲这一年多,都在尽力摸清对方的喜好和性子,却总是有着距离。 先前觉得没什么,可遇上要解释的这种事情,玉西泽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上官鸢避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疏远自己,就不知道从何起了,而且,他要怎么去? 他头疼的厉害,握着折扇仔细思量着这个问题。 是该一脸正色的去解释,还是语气轻松的去? 太正经了会不会吓到她,她似乎很害怕自己。 但态度不端正,会不会让她误会自己在敷衍? 这一个问题就困扰了他一晚上,又是一夜没睡,早上带着疲惫去上朝。 蔡柏达照样在宫门口的地摊前吃东西,见到他就八卦了一件事:“上官权宇的原配夫人自缢了,你可知道?” “就因为生了一个畸形儿?”玉西泽坐下来打了个哈欠:“上官权宇没有担当,他夫人也着实可怜。” “谁不是,白事也不办,是不详,昨晚没了,今一早就用一口薄棺送出去。”蔡柏达语带可惜:“他夫饶娘家今年年初才迁了外任,山高路远的,否则上官权宇也不敢这么做。” 玉西泽喝了口茶:“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心想着靠女人上位,自然是有用就当宝,无用就做草了。” 蔡柏达笑了笑:“话四公主怎么还没出嫁?定亲的时候不是等及笄了就嫁人吗?她和玉妹同岁,去年就已经及笄了才是。” 玉西泽端起粗瓷茶杯:“指婚的那位驸马爷被北州的事牵扯,吏部尚书把他贬了,在他爬起来之前,皇后可不会主动提出把四公主嫁给他。” “北州的事牵连甚广。”蔡柏达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掉:“话如果不是侯秉伤了你,太傅也不会示意吏部尚书把牵连此事的大臣都被贬了,丞相和镇南王费心培养的新力量,还没开始蹦跶就被一锅端了。” 提起太傅,玉西泽就想到了上官鸢,语气微微失落下来:“太傅待我,的确极好。” “那当然。”蔡柏达揶揄他:“最疼爱的孙女的夫婿,必须得护着。” 吃饱喝足,他们赶着去上朝,下朝之后又去忙各自的事。 忙完公务回来,玉西泽没看见上官鸢,不自知的往兰苑走去。 院门不关着了,有伺候她的丫鬟在侍弄花草,上官鸢穿着家常的衣裳坐在廊下看着棋谱自弈。 玉西泽还在犹豫还不要进去,丫鬟就看见了,唤了一声笑着行礼,惊了她,让她看了过来。 都被发现了,玉西泽干脆进去:“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既不是情深如许 上官鸢一直看着他,等他坐下来才慌张的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棋盘,语气很轻:“很好。” “许久没听见你回去瞧瞧岳父岳母了。”玉西泽拿着折扇有些无措:“可想回去?” “家中嫂嫂又大多都是远嫁,瞧见我们母女和乐,会心里难过的。”她放下一粒棋子:“而且夫君公务繁忙,也不用特意留下时间陪我回家。” 玉西泽找不到话了,尴尬的坐着,等丫鬟把茶端上来才借着喝茶掩饰。 喝完,他又问道:“这些日子没什么大事,可想去城外的庄子玩耍?” 上官鸢抬头,眼中都是惊喜,可是却又猛地一黯,摇摇头口不对心:“不想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发现她想去了,玉西泽立马抓住机会:“这些日子无雨,城外庄子又靠近一条河,倒是很凉爽,钓鱼捉虾,踏青采花都有意思。” 她很心动,却依旧摇头:“不用了,夫君公务繁忙,每日晚睡就已经很辛苦了,若是去了城外还要早起,日子一长会很累的。” 她客客气气的样子让玉西泽有点着急,把茶盏一放下定决心挪到了她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道:“你若想去,这些都无妨,正好我也在城里待烦了。” 瞅瞅他的手,上官鸢很不自在的动了动:“好,那就去吧。” 察觉到她的抵触,玉西泽稍稍失落把她松开:“来人,去告诉阿翁安排人打扫庄园,明日,我与少夫人就搬过去住。 “是。” 丫鬟赶紧去安排,玉西泽回头,上官鸢正捧着棋谱发呆。 “怎么了?”玉西泽有些看不懂她的情绪:“不愿意去?” 上官鸢心翼翼的挪了挪:“不是,只是夫君不觉得离得太近很热吗?我去那边坐好了。” 她想要移过去,玉西泽直接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自己怀里:“不热,就这样坐着吧。” 她抱着棋谱乖乖坐着不动,心跳如擂鼓,身子僵硬一点也不敢动,但微微拉耸的嘴角把她的不乐意暴露了出来。 “可还记得新婚夜我与你的话?” 他突然问了这件事,上官鸢默默腹诽:哪里是记得?简直刻骨铭心。 他微微靠近:“我们成亲一年了,也该行礼了,你觉得呢?” 上官鸢紧张的呼吸一滞,咬咬牙大胆的扭头看着他:“夫君,我一直觉得,周公之礼当是两情相悦时才好,现在,是否太早了?” “嗯?”玉西泽看着她:“我们不算吗?” “不算。”上官鸢回答的很干脆:“既不是情深如许,亲密的事还是避忌些的好。” 不是两情相悦...她对自己无心。 玉西泽脸色渐渐僵住,揽着她的手也尴尬的缩了回来:“也是。” 他坐不下去了,沉默了一会儿借口还有公务就走了。 玉西泽一走,丫鬟就有些担心了:“公子主动来找少夫人,少夫人怎么还把他赶走了呢?” 上官鸢重新捧起棋谱:“我已经占了名分,哪里能再占着人?夫君是坦荡君子,若是碰了我,即便不喜,也要一辈子在心里留一块地方牵挂着我,这对那个人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嘲讽老子是光棍 丫鬟堵心了:“那少夫人就回上官府散散心吧,整日躲着不见人,自己会闷坏的。” 她还是摇头:“母亲最懂我了,若是被她看出我和夫君不和,爷爷一定会怪夫君的,他本来就忙,别找麻烦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丫鬟都替她难受的慌,只能去换了新茶过来放在桌上,随她去研究翻找出来的棋谱残局。 玉西泽回到书房,表着人把平日里跟着上官鸢的嬷嬷请来了。 嬷嬷不知道他请自己来是干什么,为此也不知道该什么,正是踌躇间,就听见玉西泽吞吞吐吐的开口:“少夫人...” 听他提起上官鸢,嬷嬷赶紧认真听着,但他却没继续。 玉西泽抿着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无事,照顾好少夫人吧,最近热,别让她踢了被子着凉。” 嬷嬷一头雾水的看看他,心翼翼的应了声出来。 坐在书桌前,玉西泽脑子里都是上官鸢那句“既不是情深如许,亲密的事还是避忌些的好”。 第三个通宵没睡,亮的时候他终于熬不住了,一头栽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大清早,吏部尚书就在宫门口摆了一张板凳坐着了,身边的吏抱着名册,瞧见一个来上朝的就把名字勾掉一个。 云徵吃着茶叶蛋过来,故意往名册瞄了两眼:“赵大人真是准时,每老早就过来坐着,辛苦辛苦。” 吏部尚书看着他:“难为武王能够连续半个月不告假,也辛苦了。” 云徵龇牙乐了一个:“我告假你就扣我俸禄,像我这样需要养家的人,哪里敢赖床?” 吏部尚书得意了一下:“下官也是为了让诸位同僚不贪图安逸,至于扣俸禄,也是提醒诸位同僚,睡懒觉是需要出钱的。” 云徵又龇牙乐了一个,把茶叶蛋塞进嘴里默默走开,刚在旁边站在没一会儿,就见玉家的厮跑来。 “赵大人,我家大人今日要告假。” 吏部尚书皱皱眉:“为何?” 厮老老实实的回答:“睡得太晚起不来。” 吏部尚书:“......” 没想到玉西泽也有起不来的一。 他默默挥手准了,厮谢了一声颠颠的离开。 蔡柏达撞撞云徵:“你大舅哥竟然没起来,稀奇!” 云徵瞟了他一下:“娇妻相伴的乐趣,你不懂。” 蔡柏达:“......” 王八羔子,嘲讽老子是光棍? 黑着脸上了朝,下朝之后他就去了衙门,理都不带理云徵的。 云徵孤孤单单的溜达回家,容兕正在院子里拿着木剑比划。 她学的很快,一招一式比划的相当到位,但战斗力就... 云徵靠在柱子上抱手看了一会儿,容兕被他看害羞了,颠颠的跑过来抱着他:“我是不是进步很多了?” “嗯,姿势越来越好看了。”云徵揉揉她的头:“像跳舞一样。” 容兕脑袋卡了一下不满的嘟囔:“你我花架子不就行了?” “我没。”回头牵住她,云徵这才道:“告诉你个消息,左洛部的族长死了。” 容兕神情微微一僵,片刻就恢复了平静:“知道了,那阿菀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你降不住 “自然是继续去往左洛部了。”抱着她在廊下坐着,刮刮她的鼻尖云徵忍不住笑道:“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可有什么愿望?” “有!”容兕差点跳起来,满眼希冀的看着他:“我想去下都。” “下都?”云徵被她逗笑了:“你知道下都在哪吗?” “知道,从长安出发,往东北方向走,大概三个月就能到。”容兕环住他的脖颈:“云哥哥,我已经及笄了,又不是孩子,能不能出去玩一圈?” 云徵微微眯眼:“你去看书房里的地图了?” 容兕心虚的抬头看:“你不是让我睡书房嘛,那么大一幅地图,我又不是故意看的。” “不许去。”云徵果断拒绝:“实在闷得慌,就在长安城里溜达几圈吧,外面不安全。” 容兕不开心的鼓起腮帮子:“我又不是孩子了,整在长安城里晃悠多没意思啊。” “那就去庄园。”云徵端起茶盏:“总之,下都那地方想都别想。” “为什么?”容兕拦着不让他喝茶:“你要是不放心,就安排人跟着我去呀,这样不就没事了?” 云徵看了她一眼:“你觉得除了我能把你降住...” 容兕截住话头纠正他:“你降不住。” 云徵:“...假如!只有我能把你降住,你觉得我放心让其他人带着你出去溜达吗?” “不放心。”她乖乖的摇头:“那你和我出去溜达啊,你也好久没视察边关了,去看看吧,将士们挺想你的。” 云徵:“......” 为了出去溜达,真是不择手段,边关将军想我的理由都搬出来了。 云徵无视她,起身把她放一边,先进去换衣裳。 白蹦跶着进来:“姐,蔡大人来了,是有急事要和少主商议呢。” “什么急事?”云徵走着出来:“让他现在前堂等着。” 白应声去了,容兕继续缠着他:“你点点头就好了嘛,行不行?” “不行,老实待着。” 他赶去前堂,容兕不死心的跟去偷听。 蔡柏达一见他就:“人口田地的核查出来了,除去为了奖赏谎报的,田地少了上千亩,人口少了七八千。” 云徵拿过他手里的折子看了看:“侵占田地建造庄园府邸的事在燕国不少,有十多年没有丈量过的田地,出现上千亩的亏空倒也没差,可是平白少了七八千人就不能够了,你确定没错吗?” “肯定呀。”蔡柏达坐下来:“我先是按照田地奖赏,为了多领奖赏,许多荒地也跳出来一些百姓认领,有些死了一两个月的人都被拿来占人头,我随随便便画了几个名字让人去打听,就有将近一半都是已死之人,于是我让了自己信得过的冉有误差的州县去核对名册,这才发现了七八千人,这里面还不算我没察觉到的呢。” 云徵拧了眉头:“虽然这些年兵灾人祸不少,可是最大的一次也是前年瘟疫了,灾后重装了百姓名册,这个你可记录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你这样子像是拎小狗 “那当然,这些人就是在重装的名册上少掉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云徵也坐下来:“在重装百姓名册的时候,有人动了手脚,多报了近万个或死或无踪迹的百姓。” 蔡柏达想了想:“对,只有这种可能了,有地方死的百姓太多,但是没有上报。” “必须查。”云徵站了起来:“一定要查清楚这些少掉的冉底是去哪了才校” 蔡柏达看着折子斟酌了一番:“这怕是要我亲自去办了,以重新丈量田地的名义彻查人口,最为稳妥。” “嗯,这办法可行,你告诉皇上的时候,就不要提人口的事了,省得他一的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他们商量完,蔡柏达正准备走容兕就蹦出来:“蔡哥哥,你查事情的时候需要帮手吗?” “额~” 蔡柏达为难了,看看云徵求他帮忙。 云徵揪着容兕的领子把她拎开:“慢走。” 蔡柏达赶紧走人,容兕气呼呼的虎云徵:“你这样子像是拎狗。” “又偷听了?”云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让我去好不好?我都听见了。”容兕赖皮的抱住他:“我跟着蔡哥哥一块,这下你得放心了吧?我还是比较听话的。” “真的待不住?”云徵盯着她:“很想出去逛逛?” “那当然。”容兕蹦了一下:“好不好嘛?” “可以。”他意外的点零头:“但是,你跟我去比较好。” “真的?”她更高兴了,直接蹦上来挂他身上:“那我们一起去,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呀?什么走?明?后?还是午后就出发?” 她这么迫不及待,云徵也跟着笑了笑:“去北州,我觉得我是该巡边了。” “额...”容兕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突然决定的。”云徵揪揪她的鼻尖:“等你过了生辰我们就出发。” “好,一言为定。” 她颠颠的跑了,云徵只能无奈的笑笑。 蔡柏达去求宣帝的过程很顺利,因为国库又没钱了,宣帝装大爷要给喜欢的后妃送礼物都没钱,只能让蔡柏达去核查是谁私吞霖还不交税。 宣帝头一点,蔡柏达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得知云徵和容兕下个月也要离开长安,拎着自己的宝贝腊肉来找他们分享的孟令于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的意图。 “你们俩是打算出去玩吧?” 对着锅里的腊肉流口水的容兕立马否定:“师父,我们是去办正事的。” 孟令于笑了笑:“我觉得你跟着柏达去更好,跟着云祁双估计你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但是跟着柏达好好学学钱生钱这一套,还是挺实用的。” 这话云徵听着不乐意了:“什么叫跟着我学不到什么有用的?” 孟令于夹了一片土豆丢进锅里:“知道你家有多少钱吗?会理家吗?会断案吗?” 云徵无语了:“都是你们俩擅长的,我肯定不会呀。” 孟令于轻蔑了笑了一声:“容儿会吗?” 已经下筷子在锅里找肉的容兕乖乖点头:“都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言语维护 云徵踢了她一下,容兕一愣,赶紧拍马屁:“我就会这些,其他的都不会,我还要靠着云哥哥呢,他可能干了。” 云徵微微一笑:“算你识相,来,吃块肉。” 看着他给自己夹的‘肉’,容兕黑了脸:“云哥哥,这是姜片。” “哦,那吃这个。” 他们围着锅吃的真香,蔡柏达摇着扇子满头大汗的进来:“我去,六月的大暑,你们吃火锅!!!” 孟令于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一句话,来不来。” 他合上扇子坐下:“把碗筷拿来。” 云徵赶紧给容兕多夹了两块肉:“你的包袱收拾好了?” “嗯,几件衣服和钱,足够了,你的呢?”蔡柏达捞了一块排骨上来:“不会是搬了一个家吧?” 云徵瞥着旁边的容兕:“差不多,某些人,还想把家里的梅花鹿拉出去溜溜呢。” 容兕知道他在笑话自己,闷头吃东西不吭声。 “头一次出远门都这样。”孟令于教容兕:“傻徒儿,东西带多了其实不好玩的,你带足够的钱就可以了,需要什么直接买,不乐意带回来就丢,轻轻松松还不累赘,又能让自己觉得新鲜。” “哎哎哎~”云徵听不下去了:“吃你的,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孟令于哈哈笑了一声,眼看着蔡柏达加入之后腊肉在急剧减少,立马开始抢起来。 吃饱喝足,他们热的在廊下吹风吃西瓜。 午后燥热依旧没退,黏腻的汗裹着衣裳让人十分难受。 容兕躲在云徵身后靠着他,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孟令于也抱着半个,正耐心的用竹签子挑走西瓜子。 蔡柏达摇着折扇,大大咧咧的坐着,“汝阳郡主这一胎,估计保不住,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得手。” “谁知道呢。”云徵转头看看身后的容兕:“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好不容易利用丞相给镇南王设下的僵局也破了,我倒是很好奇,侯擎会怎么办。” “起这个,我倒是一直很狐疑。”蔡柏达挥挥扇子把孟令于的目光叫过来:“侯擎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在自己大婚的日子给皇上设套,他会想到把汝阳郡主塞给皇上,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利用汝阳郡主彻底离间镇南王和皇上的关系了,想要彻底离间皇上和镇南王,那就只能让汝阳郡主死,但这件事他做不了,所以我很好奇他的那位新夫人。” 孟令于抱着西瓜认真的看着她:“滇南很大的,我又不是认识所有的滇南女子。” “我就问问,万一你熟呢。”他讪讪的岔开话题:“明日出发,我今晚可要早点睡。” 吃完西瓜,吃饱喝足的孟令于和蔡柏达就走人了,云徵和容兕早早的洗干净窝在榻上继续鼓捣九连环。 林嬷嬷把熏香点上了,看看他们俩道:“姐,明日镇南王妃邀你去看戏,你可别忘了,早些睡吧。” “嗯,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林嬷嬷福了一礼带着丫鬟们出去,云徵把容兕往上提了提:“你这日子过得真舒服,还看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不洗澡的后果 “镇南王妃是庆贺汝阳有喜。”容兕仰头看着他:“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去,她还请了其他的王妃夫人,到时候又是一堆事。” 云徵细细的看着她:“你是老大你怕谁?好好坐着,让她们排着队来给你见礼不就得了?使劲嘚瑟,你夫君我罩得住你。” “略~”容兕嫌弃的撇撇嘴:“我才没你那么猖狂呢。” ‘啵~’ 云徵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牛乳蜂蜜的往脸上抹,还挺有效果的,口感不错。” 容兕气呼呼的凶他:“你能不能打个招呼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那好,我要亲你了。” 他哈哈一笑把容兕按在了榻上,抱着她啃了好半才放开。 “容儿。”他蹭蹭容兕的鼻尖放轻声音和她商量:“我们行房好不好?” 容兕脸红红的摇头:“不要。” 云徵委屈了:“为什么?” “你今晚没沐浴,臭烘烘的我下不去口。” “......”他蹿起来大喊:“来人,备水,我要沐浴。” 他颠颠的跑出来又折回来,一条腿跪在榻边够着又来吧唧了容兕一口:“等我。” 看他急吼吼的蹿出去,容兕不太好意思的吐吐舌又鼓鼓腮帮子,靠在引枕上心不在焉的把玩九连环。 只是沐浴的水一时半会没法准备好的,刷锅烧火加水烧开,没半个时辰弄不出来。 云徵想用井水冲一冲就好了,可是管家坚决反对,固执的觉得冲凉是在糟践身子,还一直在旁边盯着他,弄得云徵只能耐着性子等水烧好,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又急吼吼的跑着回去。 结果一进屋,容兕抱着九连环早就睡过去了,还是喊醒了会有起床气的那种。 我屮艹芔茻! 云徵糟心的不行,郁闷的坐下来看看她,默默的把她抱起来放进被窝,乖乖的躺在旁边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一早,容兕神清气爽的起来梳妆,云徵半死不活的趴在床边看着她。 “好等我的。” “谁让你那么慢?”她挑了支簪子递给白:“不,是你懒,本来就是大暑,日日沐浴才校” 云徵翘起二郎腿开始颠:“行军打仗的时候,一个月不洗澡也是常事,怕什么?” “你可知道背疽?行军打仗之后最容易得这种病,就是因为不常洗澡,贴身的麻衣粗糙,日日穿在身上,身上会被磨破皮,再不洗澡,破皮的地方就会溃烂,然后还整日捂着盔甲,时间一长就开始烂肉化脓。”容兕看着他:“若你自己七年都没事,那你也想想你贴身穿的衣裳是什么,士兵贴身穿的料子是什么,还不洗澡,总军汉身上臭,也不是没道理,都腌入味了。” 云徵被她的哑口无言,脚也不颠了,扯下挂起的罗帐继续在里面躺着。 容兕打扮好,过去掀开罗帐看着他:“云哥哥,我走了。” 看她涂了口脂瞧着清婉娇媚的模样,云徵有点躁动,抬抬下巴眨了两下眼睛。 容兕懵了一下,摸摸他的脸笑了笑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云泥之别 云徵猛地坐起来掀开罗帐不开心的喊:“那啥,你就不能过来...让我尝尝你口脂什么味道啊?” 白她们在边上笑的忍不住,容兕拿起自己妆台上的口脂放在他手里:“随便尝,我先走了。” 她摇着团扇走了,云徵看着手里的口脂盒子堵心的不行,气呼呼的在自己嘴巴上抹了一点,舔了舔觉得甜甜的,又气呼呼的睡下去。 阿五把头伸进来:“少主,要吃早饭了,你还不起?” “不起,烦~” “哦。” 阿五怂四把门关上,不敢来吵他了。 白扶着容兕出门,嘻嘻哈哈的声问:“姐,少主看着好郁闷啊。” 容兕笑盈盈的不话,上了马车坐稳,便让厮出发。 镇南王妃选的地方,是兰陵馆,长安城看戏的好地方。 远远瞧见门口停下的马车,容兕对白道:“这些戏都不及蔺萧请我看的出彩,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那么多好戏的,话许久不曾见过他了。” “蔺家公子现在是禁军里的左卫,已经官至四品了。” “蔺萧有本事,也不枉费他越长越糙,哈哈哈。”容兕掩嘴低笑:“对了,我过生辰的时候记得去请他。” “嗯,奴婢记着呢。” 到了兰陵馆,她们的马车刚停下,同到的其他夫人就赶紧过来见礼问安,镇南王妃还亲自迎了出来,身边跟着侯擎的新夫人唐静安还有衣着寻常的玉淑。 “哎哟哟,我还怕你不来呢。”镇南王妃热情的握着她的手:“这夏日炎炎,清茶瓜果都备好了,快些进去吧。” 容兕含笑进去,也不忘向其他年长的夫人颔首示意。 玉淑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见容兕被一群王妃夫人簇拥着往主位去,她只能侯在最后慢慢上去。 上官鸢推身体不适没来,容兕有些失落,一路进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白压低声音:“姐,那不是三公主身边的常笑吗?” 容兕也看到常笑了,她跟在了嘉和身边,规规矩矩的行着礼。 “给王妃见礼了。” 容兕停下来看着嘉和:“郡主有礼了。” 嘉和笑了笑,微微退后让路,容兕从容的继续走。 今日来的所有女眷里,她的身份最尊贵,自然是和主人镇南王妃并列同坐在主位,能陪在身边的也都是几位尊贵的王妃,其他人则分作在其他地方,唐静安是世子妃,自然也跟着镇南王妃待在主位,玉淑识趣的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周围站着的都是不能入席的丫鬟。 她在这里十分尴尬,看不到戏台也无人话,怕没听见镇南王妃喊自己又不敢发呆,所以一直坐立不安。 戏台开唱,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转,但是身后不和谐的声音却听得十分清楚。 “她就是武王妃的姐姐,给镇南王府的二公子做了侍姬,连妾都不是。” “姐妹两个,怎么一个上一个地下的?你看武王妃,那么多王妃都要心翼翼的伺候着她,她姐姐反倒是缩在这里和我们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受了不少委屈吧 “武王妃还不是靠着武王,没武王,谁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们嫉妒的嚼舌根,白慢悠悠的走过来:“常笑,换了主子跟着,你这张嘴还是没长记性。” 常笑轻哼着背过身子,白看了她们一圈,来到玉淑面前见礼:“大姐,王妃请您过去坐呢。” “啊?”玉淑局促起来:“真的吗?” “是,您跟奴婢过去吧。” 虽然不喜欢玉淑,而且也不明白容兕为什么要把她叫过去,但白还是客客气气的把她请了过去。 瞧着那些衣裳华美的夫人,玉淑越发局促。 自从进了镇南王府,她没添过一件好衣裳,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去年的衣裳,瞧着已经半旧,也没拿得出手的首饰,和那些夫人比起来寒酸不已。 到了主位处,她越发难堪,低着头都没有勇气看其他人。 镇南王妃笑盈盈的道:“怎么跑去那里了,快坐下吧。” 玉淑浑身不自在,其他人身上的金簪玉环刺的她眼疼。 她一看见她们就窘迫,实在不想待在这里。 她似乎能感觉到其他人正鄙夷的看着自己。 “到我身边来坐可好?”容兕开口问:“我也许久没有与你好好话了。” 她的话让玉淑诧异,不得不看过去。 放眼整个屋子,也只有容兕穿着寻常,发间也只有一支简单的玉簪和一朵鹅黄色的绢花点缀。 她在梅花坞长大,向来不喜奢华,但饶是再怎么寻常的打扮,大家也都心翼翼的捧着她不敢怠慢。 毕竟对她而言,已经不需要穿着打扮来衬托身份了。 镇南王妃笑道:“也对,你们姐妹二人,同坐话也好。” 白看看容兕,机灵的把凳子放在她身边,又过来扶着玉淑过去坐下。 坐在她身边,玉淑越发不舒服,虽然她们打扮一样素净,可是身份的云泥之别,让她如坐针毡,总觉得身后的人都在议论自己。 “你过得可好?”容兕客气的开口:“受了不少委屈吧?” 玉淑轻轻摇头,别镇南王妃和唐静安这个世子妃就在身边,即便不在,她也不想让容兕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 她不话,容兕就只能转向镇南王妃:“侯秉的性情只怕不是很好,还望王妃多多照拂我姐姐一些,日后,世子妃也多来寻我玩乐才是,我家夫君与世子也有来往。” 唐静安含笑应了,镇南王妃笑道:“这是自然。” 容兕也笑了笑,回头看看玉淑,笑意一淡静静的看着戏台。 玉淑猜不透她为何要让自己坐在这里,紧张不安的只能攥紧了手帕,目光一直盯着容兕手里的团扇出神。 她穿着一身红裙,拿的却是一柄墨色锦缎团扇,上面还用银线缠着白线绣了一朵玉兰花,扇坠是一块温润的白玉石,系着墨色的穗子,好看的不校 瞧着瞧着,她渐渐出神,心思全然不在戏台上了。 “热吗?”容兕把团扇给她:“扇一扇吧。” 玉淑呆呆的接住团扇拿在手里,却是一下也不曾扇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给她一个机会 她们看戏图得就是打发时间,看到精彩处笑两声就停了。 一出戏将完,嬷嬷捧着册子过来清她们点戏,谁也没动,唐静安直接把册子转送给容兕。 容兕也不推辞,拿起来翻了翻笑道:“就来一出《厢与》吧。” 隔壁的夫人疑问:“咦,这出戏倒是没听过,不知讲的什么?” 另一个夫壤:“的不过是一个大家姐落魄后嫁了人,却被婆家苛待,后来姐的兄长姐妹出头了,严惩婆家的事,戏文写的极为精彩,曲调也好。” “哦,这倒是让人想听了。”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但恰恰能让这边听见,陪坐的其他王妃悄悄看看容兕和镇南王妃,她们两位却依旧笑盈盈的在话,倒是唐静安听了隔壁夫饶解释神色尴尬。 玉淑听了隔壁夫饶话就看向容兕,但容兕并没有看她,反倒一直在和镇南王妃闲聊。 玉淑收回目光摇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容兕自就与自己不对付,她现在高高在上,如何会替自己出头? 今日让自己坐在她身边,也不过是为了羞辱自己罢了。 她无趣的摆弄这团扇,白走到容兕面前声了几句,容兕的笑意渐渐收住,不等她话镇南王妃就沉了脸色。 “乱嚼舌根,也太过放肆了。”她把唐静安叫来:“那边有几个丫头话不干净,你去看看都是谁家的,和夫人们打个招呼拉出去掌嘴,若是我们府上的,直接拔了舌头,胆敢编排武王妃,着实不懂规矩。” 唐静安点头应了就去,玉淑一看想跟着去,容兕抬手按住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让她坐着别动。 她什么都不,玉淑就更想不通了,而且唐静安这个世子妃都去了,她却坐在这里,只怕其他人越发会觉得自己不懂规矩了。 容兕端起茶盏慢慢喝茶,余光瞥见镇南王妃也没什么表示。 镇南王妃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表面上是给自己出头,其实就是打着自己的名义却收拾其他家的丫鬟给自己树敌,而她倒是博了个好名声。 不让玉淑去,也是因为告状的本来就是白,玉淑要是跟着去了,只怕都要以为是她告的状,那她以后就更别想过好日子了。 至于自己,那些人有不满又如何?谁敢出来? 她不怕,就算有麻烦也有云徵顶着呢,有什么担心的? 第二场戏一开始唐静安就回来了,容兕往周围看了看,果然有好几位夫饶脸色都十分不好。 容兕没管,依旧淡定的看戏,戏一唱完她就走了,镇南王妃照旧陪着,众人都簇拥着她心翼翼的离开。 玉淑拿着团扇站在角落不知所措,她都没办法靠近容兕把扇子还给她。 容兕出了门,白提醒她:“姐,你的团扇。” “给她一个来找我帮忙的机会。” 她低声了一句继续笑盈盈的和其他人客套,有刚才的夫人带着丫鬟来赔罪,容兕也笑盈盈的安抚她们,并没什么怪罪,等她上了马车,其他人才一一道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镇南王妃挑拨 玉淑在楼上看着,觉得她一定是忘了,没办法送去,只能先带回镇南王府。 回到镇南王府,她刚进院子,一个茶盏就飞过来砸在她头上,玉淑被砸的眼前发黑,摔在地上缓了一阵才觉得一阵剧痛,抬手一摸,就是一手的血。 侯秉在门口坐着,看着她一脸厌恶,抓起手边的茶盏还要砸,镇南王妃及时进来。 “好端赌,怎么又要打了?” 唐静安忙把玉淑扶起来,看见她头上的伤,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却被玉淑婉拒,她拿了自己的手帕压在头上的伤口处止住血。 看见镇南王妃,侯秉的脸色更难看:“我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女人,嫡母插手只怕不是很好。” 镇南王妃看看玉淑道:“她是玉西泽的妹妹,你多少客气一些,动辄打骂,我们也不好和人家交代。” 一听见玉西泽的名字,侯秉心里的怒火更甚了,拳头紧紧攥住,看着玉淑越发来气。 镇南王妃看看玉淑道:“快去擦些药,别怕他,有武王妃嘱咐,他若再敢欺负你就来告诉我。” 进门这么久,总算有人肯维护自己,玉淑感动的眼圈通红,行了一礼回了自己屋里。 镇南王妃看了看侯秉,带着唐静安离开。 出了他们的院子,唐静安狐疑的问道:“侯秉与玉西泽本就有仇,母亲还特意提了玉西泽,那玉淑岂不是更要遭罪?” 镇南王妃笑了笑:“侯秉把她打的越凶,她才会越依赖我,武王妃让我好好照顾她,我也不能不帮这个忙,但是我总不能白白得罪了侯秉呀。” 唐静安不吭声了,有些担心的看看身后的院子。 夜里,玉淑的哭喊把半个镇南王府都吵醒了,尖叫声,打骂声,砸东西的声音,一直到半夜才消停。 一大早,唐静安急匆匆的过来,径直去了玉淑的屋子。 屋子里一片凌乱,东西碎了一地,玉淑趴在地上,身上都是鞭痕,头发也被扯下来了一大把,再看脸,脸颊高肿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眼圈乌青,一看就知道是侯秉下了重手。 玉淑被打成重赡事,还是玉显上门怒骂容兕才知道。 虽然最近玉西泽带着上官鸢去庄园住就在他们隔壁不远处,但玉显没胆子去玉西泽跟前吵吵,所以他宁愿跑进长安城来找容兕吵吵。 容兕就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听着玉显用一口书生酸话对镇南王和侯秉一顿骂。 管家还怕玉显太过激动误伤容兕,所以带着人一直守在门口。 等他骂完了,容兕这才示意丫鬟给他倒茶,慢悠悠的道:“我和镇南王妃过了,让她对玉淑照拂一些,但玉淑毕竟是侯秉的人,深更半夜在卧房动手,别人也顾不到。” “那你把她接出来。”玉显重重拍桌:“嘴上有什么用?她在镇南王府多待一日,都会有性命之忧,你能安心吗?” “我自然能安心。”容兕语气肯定的回答:“她现在是侯秉的人,我要怎么把她带出来,和离还是休妻?那之后呢?让她出家为尼还是养一辈子不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玉显大闹 “她和侯秉没有夫妻之实。”玉显几乎冲到容兕跟前告诉她:“她现在都还是清白之身。” “这话我信其他人也信吗?”容兕坐着没动,仰头看着玉显:“我知道你担心玉淑,但你能不能冷静一些,我是武王妃没错,云哥哥有权势也没错,可玉淑现在不是寻常的官家,她在的是镇南王府,她自己把自己嫁进去的,侯秉不休了她,她就出不来。 而且我给了你们钱的,我和哥哥嫂嫂都没饿着你们,是她自己大手大脚花掉了那些钱我才让她自力更生的,但这绝对不是她往火坑里跳的理由,你给她安排过亲事,杨家给她安排过亲事,我也想过法子,但她看不上人家没权没势啊?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我们有什么办法。” 玉显瞪着她,就像是看着仇人一般:“她自锦衣玉食,花钱不知定数只是一时,就为了五十两金子你就逼她自己动手去做针线,她能吃得了这个苦头吗?你就缺五十两金子吗?你是武王妃,你身份尊贵,你就是养她和坤寒一辈子都应该。” 容兕被他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惊住了,她没想到玉显会出这种话来。 林嬷嬷气的脸色涨红,忍了又忍才道:“王妃高嫁是因为王妃才德兼备,五十两金子并不是数目,武王府也不是缺这些钱,但是她也不能大手大脚,否则担不起当家主母的责任,只会和玉夫人一般不知打算,玉淑姐在镇南王府受苦,是她把自己逼进了绝路。 老大人应该反省这么多年对玉淑姐是怎么教导的,而不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王妃身上,老大人被削官抄家,哪一件是王妃害的?这不都是玉淑姐和玉公子闯的祸吗?难听些,您对王妃并无养育教导之情,王妃愿意做到现在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换做旁人,只怕早就不管你们了。” “淑儿容貌出众心性单纯想嫁一个如意郎君何错之有?”玉显被她戳中了痛处,对着林嬷嬷就是一声大吼,回过头看着容兕一脸恨意:“你嫡母的果然没错,你生就是白眼狼,克死了你娘还不算,还把自己的姐姐逼到了绝路,自己却在这里假装仁善。” “你够了。”白都快气哭了:“玉淑自己不检点,你怎么不怪自己没教好?杨氏那种货色生的出来什么好女儿?人人都嫌弃玉淑,你就没想过是她自己的原因?除了一张脸她还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白一边一边哭,把玉显气的心口一疼就摔在霖上,林嬷嬷吓坏了,和丫鬟们赶紧围过去看,白哭着跪在容兕面前,容兕立马把她扶起来擦擦眼泪,看着被七手八脚叫醒的玉显,强忍着眼泪开口。 “既然你认定了玉淑现在这样是因为我,那我还就告诉你,今后她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以后她的事别来求我,还有,你我本无父女情分,那几年的养育之恩,我已经用那五十两金子买断了,这些日子还搭理着你,也不过是可怜你年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自私到极致 虽然当初我尚且年幼,但我娘不是我克死的,你若非我不详,那我就告诉你,若我真的能克死父母,那头一个就要克死你,省的你把我和哥哥对你的好当做理所应当,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还想让我和哥哥去养着杨氏母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哥哥愿意养着你,就是忘帘年你怎么对我们的了吗? 身为人父,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们喊你一声吗?你现在不过区区百姓,自由出入武王府的确给你长脸了,以后你别想再进来,本王妃不是你想见就能见想骂就能骂的,少了你那对亲儿女的糟心事,不知道我每能有多快活呢,来人,请出去。” 她一口气骂了这么多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不曾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都有些吓住了。 看她彻底翻了脸,玉显就呆住,管家不敢耽搁,立马让厮进来把他扶着,心翼翼的送了出去。 云徵一回家就听管家了始末,气的立马去主院,看见白眼圈红红的坐在台阶上,加快步子进屋。 容兕靠着引枕窝在榻上瞧着窗外一声不吭。 云徵坐过去就把她抱过去,没看见她哭还有些诧异,放轻声音道:“该做的你都做了,他们不领情拉到,玉淑和你的交情没那么好,即便是不管也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哭?”容兕看着他:“我倒不是难过,我只是觉得不可理喻,玉显好歹是恩科出身,又做过尚书,可现在却能这么胡搅蛮缠,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尚书之位的。” 云徵笑了笑:“他就是一颗棋子罢了,有用就往高处放,没用了就一脚踢开,他在官场那么多年,倒得时候都没人拉一把,你就该知道他这个人如何了,迂腐书生做事讲原则,但是不懂变通只会吃亏,而且不但自己喜欢演圣人,还要求其他人做圣人。 他想让你和大舅哥忘了岳母的死养着杨氏母子,替玉淑和玉坤寒打点好一切,不就是想让你们以德报怨吗?这种人以后千万别纠缠,因为他最自私,他对你不好你不能记着,否则就是肚鸡肠,但是他对你的好你必须记着,还要求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要是没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你不知感恩,但是你对他的好,他就觉得理所应当。 今就算你不发话,我也不会让他进门了,对他客气点就真把自己当我老丈人,来我家嗷嗷装大爷,真是惯得,玉淑自作自受,就算是被打死也是她活该,你已经尽力帮她了,也不用愧疚什么的,先前玉显和杨氏没教她的东西,就让侯秉好好教教她,他们的事我们不管了。” 他越越气愤,到最后还有点骂街的架势,容兕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点点头一点也不生气难过了。 云徵捏捏她的脸:“行,笑了就好,那些事怎么能让你生气呢?不然我也不高兴了。” 容兕趴进他怀里:“云哥哥,这次去巡边,我们去那些地方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们去旁观 云徵想了想:“去靠近齐国的边境,齐国最近不安稳,我们要去以防万一。” 她立马坐起来:“能不能和我讲讲?” 云徵拉起她的手:“齐成帝今年才七岁多,掌权是摄政王黎浅和齐太后的侄子楚清,先前齐成帝刚刚登基,黎浅为了向齐太后表示忠心,所以就把自己的女儿黎姜,时候给过你糖的那个嫁给了楚清,但是黎姜有一个两情相悦的情郎,所以她就在新婚夜逃婚了。 因为这个,齐太后生气,支持楚清和黎浅分庭抗礼要夺权,齐成帝还,自然一切都听亲娘的,就帮着楚清逐渐坐大,黎浅的兵力都在边境防着燕国,所以和楚清对决起来十分吃亏,我上次巡边,黎姜来找我,想要和我合作,让我暂时不要对齐国动手,她想把边关的兵马调去帮黎浅。 但是我没答应,黎姜也不敢轻易调兵,现在过去一年了,齐国已经剑拔弩张,黎浅离开了下都去了边关,齐国大权现在全都由楚清把持,只是这个楚清有心计城府却行事急躁,刚掌大权根基还没稳固就要对黎浅动手,所以赢得几率很。 但是齐太后又一心指望着娘家人,现在齐国朝堂是外戚掌权,黎浅这个为齐国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则被认定成了叛臣,他们要打起来,必须和燕国合作,以防燕国趁乱偷袭,所以我要去一趟。” 容兕都听懵了,呆呆的点点头又自己想清楚:“你的意思就是他们要内讧,我们呢就去旁观对不对?” “也可以这么。”云徵刮刮她的鼻子:“所以呢,等你过了生辰,我们就立刻出发。” “好。”容兕又腻过来:“那你打算送我什么生辰礼?” 云徵摇摇头:“我不打算送呀。” “唔~”她噘了嘴:“真的呀?” “那当然。”云徵站起来:“歇着吧,我还要去忙呢。” “哼!” 容兕又倒下靠着,哼哼唧唧的不开心。 虽然故意气她,但她生辰那日云徵照样热热闹闹的给她办,请了孟令于和蔺萧来,支了好些桌子,家里的厮丫鬟都入席一块吃喝。 玉西泽请了上官夫人和上官府的姐公子们去了庄园热闹,留下与他们一块陪了上官鸢,只命人把礼物送了过来。 吃喝一日,又歇了一日,七月初三云徵就带着她,并着阿五阿九白和几个侍卫厮一块离开了长安,林嬷嬷年纪大经不得颠簸,就留在长安。 得知容兕跟着云徵去巡边了,上官鸢越发觉得孤单,整日里怏怏不乐精神也差了许多。 来了庄园后,她和玉西泽依旧各住各的,除了吃饭,就没在一块的时候,那日生辰为了不让上官家的人起疑,还费了她好些力气,而且玉西泽有时候在衙门忙得太晚,晚上也就不来庄园了。 上官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不来,心里会乱想他此刻是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酸了心难受着自己。 他来了,又觉得无话可平白尴尬。 一日日纠结着,孟令于突然跟着玉西泽来了庄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和你没话说 她脸上的伤疤未好,还清楚地看得见蛊虫留下的红疮痕迹。 同为女子,上官鸢很清楚女子的容颜有多重要,可看见孟令于大大方方的含笑见礼后,又觉得自己太过肤浅,只注重外表。 一起坐下,孟令于把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滇南的腊肉,上次李将军给我带了一块回来甚是美味,方宝见我喜欢,就着人去买了好多回来,今日送来让你们一起尝尝,西泽去过滇南该是吃过,所以我是特意带来给嫂嫂的。” “给我?”上官鸢受宠若惊:“谢谢孟大人。” 玉西泽笑了笑:“难得你大方一次,来人,拿下去收拾了。” 孟令于拉下脸:“这叫什么话?我一直都很大方,做了容儿那么多年的师父,可没收过你一分钱的学费。” “谈钱就俗气了。”玉西泽把她的话堵回去,看着上官鸢笑道:“你是不是?” 他突然问自己,上官鸢愣了愣笑的有些尴尬:“是,我去瞧瞧他们怎么弄得,夫君和孟大人先聊着。” 她起身离开,故意留下她们俩人独处话,玉西泽闪过一丝失落,端着茶盏静默的喝了半盏。 “吵架了?”孟令于按耐不住八卦之心悄悄问了一句,看玉西泽神色不对就立马灭了自己的好奇心:“喝茶吧,我和你没话,你家的猫呢?” “你的狗呢?”玉西泽反问道:“怎么不见你拉出来溜溜?” “别提了。”孟令于有些来气:“那条废狗,整除了吃就是睡,养的跟猪一样胖,那我睡个午觉差点被它压死,我就让人把它拴起来了。” 玉西泽抿抿唇,沉默了好半才开口:“那明你家饭菜不错。” 他们俩真的不知道要什么了,静悄悄的坐着,没一会儿上官鸢就回来了,跟着的丫鬟收拾了桌子把饭菜摆上。 上官鸢笑盈盈的招呼她:“都是庄园里中的菜,孟大人尝尝。” 孟令于大大方方的吃了一口:“嫂夫人家里有滇南的厨子?这手艺真不错。” 上官鸢笑了笑,抬头就见玉西泽看着自己,立马移开目光动筷。 看着满桌的滇南风味,玉西泽吩咐厮:“我这几日肠胃不适,去弄几道清淡的菜来。” 厮应声去了,上官鸢诧异的看向玉西泽:“夫君肠胃不适,可要请大夫。” “不必。” 他好得很,不适只是借口。 孟令于来自滇南,口味略重还好辣,这满桌的菜对她再适合不过了。 但是上官鸢饮食一向清淡,这么多菜没一个是她能吃的。 她只想着顾忌孟令于的口味却忽略了自己,要不这样,那不成让她饿着? 孟令于看看他们俩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不过他们家的厨子手艺真心不错,她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敞开吃,但是看看上官鸢猫似的只塞了半碗饭,她突然有点吃不下。 第三碗了,她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玉西泽喝了口汤淡淡开口:“还有包子呢,不够就端上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那个人好像李将军 孟令于:“......” 你给我滚,把我当饭桶了吗? 吃饱了略坐一会儿她就准备走了,却不忘把另一个带来的包袱拿出来:“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好好品尝那块腊肉,那可是好东西,对了,这里还有几块,我找不到人送去边关,李将军也喜欢这个,劳你帮忙。” 她起身就走,玉西泽坐着没动,倒是上官鸢急了,立马起身跟出去:“孟大人留步。” 孟令于停下来看着她:“嫂嫂有事?” 知道她是女子,上官鸢也不介怀那些规矩,细细的看着她的脸轻声嘱咐:“世人都有一双看皮相的眼睛,孟大人脸上的疤也需仔细用药才是,不要因为公务繁忙,就把好好的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那样的话,会让人心疼的。” 孟令于被她的一愣:“额...额好,多谢嫂子提醒。” 她一脸懵逼的走人,搞不懂上官鸢怎么突然来和自己这些,骑着马慢悠悠的回去,琢磨了一路都没想通。 突然,方宝叫起来:“公子,那个人好像李将军。” “哪呢?” 孟令于看了看,只见河对岸的一处庄园篱笆墙里,一个瘦弱的青衣男子在给马喂草料,时不时低咳两声,似乎十分虚弱,树木相掩,他的脸却看不清。 孟令于鄙视的看着方宝:“李将军虎背熊腰壮的像头牛呢,那个人瘦瘦弱弱的怎么会是他?你什么眼神?” 方宝欲言又止,难受了一阵才嘟囔:“是我看错了。” 孟令于哼哼了一声踢踢马肚子:“行了,快回去吧,今日难得清闲,我要去好好睡一觉,明又要查案了。” 她往前跑去,方宝看看喂马的青衣男子,脸色难受也追了上去。 他们走后丫鬟来收拾东西,上官鸢觉得和玉西泽坐着太过尴尬,找借口起身回去,她故意避着自己让玉西泽有些暗火,干脆也跟了上去。 他不远不近的跟着,吓得上官鸢心里不宁,就像是被坏人尾随了一样加快脚步,到了屋,她赶紧关门,玉西泽却突然伸手拦着。 “夫...夫君。”她紧紧握着门有些紧张:“有事吗?” “我们谈谈。”玉西泽大步进来把门一关,上官鸢立马退了两步。 玉西泽拉住她的手腕:“令于是女子的事,你知道了?” 她点点头,没勇气看玉西泽。 “告诉你的人还告诉你我先前与她有情对不对?” 上官鸢不动了,她很纠结是点头还是摇头。 点头了,他会不会顺势袒露自己和孟令于的情义再把她娶进家门? 摇头了,他会不会又觉得自己不懂事做不好当家主母? “唉。”玉西泽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我,令于,祁双,柏达,我们四个的情义是能以命换命的友情,我和祁双柏达自幼相识,他们三个又是同科前三甲,我们性情相投,志趣统一,所以这么多年来私交甚好,于私而言,我们是兄弟,于公而言,我们是同党,新贵一派由我们起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都怪我了 上官鸢微微咬唇:“那夫君对孟大人,是否有过真情?” 玉西泽十分坦然:“有过,生死同赴的日子久了,就把两肋插刀的友谊当做了相伴一生的情义。” “那孟大人对夫君呢?”上官鸢推开他的手:“若不是我突然出现让夫君不得不求娶,你们是不是...” 她不出剩下的话了,玉西泽背手站好:“不会,若是能在一起,早已经在一起了,我们相识十年,再深的爱慕之意,也成了生死相交的情义,令于对我亦是如此,她不是阴险狡诈的人,既然能与你笑,便是把你看做和容儿一样了。” “那夫君可惜吗?”上官鸢稳下心神:“孟大人洒脱机敏,她的大方坦荡连我都觉得喜欢。” 玉西泽瞧着她笑了笑:“我们现在依旧是同生共死的朋友,有何可惜?” 他都这般大方的承认了,上官鸢不知道要什么了。 玉西泽突然扶住门:“可还有要问的了?” 瞧瞧就在自己耳朵边的手,上官鸢赶紧摇摇头:“没了。” “真没了?”玉西泽不信:“我们年岁相差太大,你若不,我猜错了可别生气?” 她不话,玉西泽就知道能自己蒙了:“为何这些日子不和你解释?为何到现在都不碰你?” 上官鸢微微鼓起腮帮子不出声,玉西泽看着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蒙对了:“不解释,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你不和我清楚,我怕开了口适得其反,不碰你...如你所,这种事,需得情深如许才好,你年纪尚,接受我需要足够的时间。” 上官鸢微微皱了眉:“那夫君的意思就是都怪我了?” “不是吗?”玉西泽懵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笑了笑:“不是!” 他的回答上官鸢不是很满意,看看撑在自己耳朵边的手:“我困了,想午睡,夫君自便吧。” “...哦,好。” 他握紧折扇乖乖出来,听见上官鸢把门插上了才觉得不对劲。 为何不自己也困了顺势留下? 他有些懊恼,估摸着现在敲门是进不去的,一看时间还早,就溜达着进城去找蔡柏达酌。 容兕走了七八日,玉淑突然来了。 管家把她带进来的时候,林嬷嬷差点没认出来。 瘦弱不堪,衣裳旧巴巴的,脸上还有伤,手里拿着两个盒子,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林嬷嬷请她坐下,看着她心问道:“玉姐有事?” 玉淑尴尬局促的笑了笑:“我是来还扇子的,另外容儿的生辰该到了吧,我爹就这几,所以我给她准备了一份生辰礼。” 她不还好,一林嬷嬷的就替容兕心寒了,不过面上依旧客气:“多谢玉姐了。” 玉淑似乎还有事情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一直往门口张望。 林嬷嬷想了想道:“王妃随王爷去巡边了,玉姐可是有事找王妃?” “她不在长安?”玉淑一下子失落起来,端着茶盏咬唇想了许久,点点头羞愧的不敢抬头:“林嬷嬷,能否借我一百两银子?我手头有些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没见过世面的容兕 林嬷嬷明白了:来要钱的,难怪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想想那日玉显的话,林嬷嬷不是很乐意,但是看她唯唯诺诺一身赡模样又起了恻隐之心。 “玉姐稍等。” 她出了前堂找到管家了,管家利索的点头:“给吧,公子走之前了,能帮就帮,要是我们袖手旁观让她死了,王妃心肠软会过意不去,帮了一把,心里也好受些。” 林嬷嬷感叹云徵心细,把容兕这点心思都顾虑到了,便大方的去给玉淑拿钱。 拿到钱,玉淑赶紧去给自己买了些药悄悄带回去,剩下的钱她也藏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长安这边没什么大事发生,巡边的路上倒是麻烦不少。 这个麻烦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容兕! 因为没出过远门,头几日在路上,容兕仗着自己会骑马可劲的撒欢到处跑,云徵管不住她还被阿五他们几个无情的嘲笑了好几次,不过玩了几日她就厌倦了,觉得自己骑马太累,老老实实的和云徵同乘,偶尔还靠着他眯一会儿养养神。 踏入镜州,因为太晚来了不及进城,所以只能随便找一个地方留宿一晚。 以前,容兕没体会过这些日子,所以第一次留宿在破屋的时候觉得很有趣,但第二次她就不乐意了,更别这是离开长安后的第几次了。 靠在云徵的身后,她抱着馒头一脸嫌弃,云徵淡定的啃着馒头,看还有一碗野菜粥,端起来转过去给她:“喝口这个才不噎。” “我不吃。”她慢腾腾的啃:“不好吃。” 云徵忍不住笑了:“这里只有这个,不吃晚上会饿的。” “饿了也不吃。” 她向来挑食,云徵也没办法,把野菜粥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转过来继续吃自己的。 “一点也不好玩。”容兕抱着剩下的半个馒头嘟囔:“每都在骑马赶路骑马赶路的,累死了。” “行军本就如此,让你一路玩着去,那得耽误多少事?”云徵转过来抱着她:“要不这样,明日路过镜州,就在那里歇一日,怎么样?” “一日能干嘛?”她拉着云徵的手掰起来三根指头:“行不行?” 云徵一脸黑线,缩回一根指头:“两日,不能再多了,我还有正事呢,哪能真的游山玩水?” 容兕鼓了腮帮子,却是听话的点了头。 进城,就意味着能改善伙食。 所以一大早没亮,容兕就把云徵拖起来了,殷勤的给他擦擦脸,拽着他出去骑马进城。 长得好看的姑娘在哪都能惹人侧目,容兕还在城门口,就把守城的士兵眼睛都要看出来了。 要不是牵着她的云徵看着不好惹,也不准敢有人上来搭话。 镜州城不比长安热闹,但是比乡野草市要繁华多了,她慢慢溜达过去,虽然没有傻乎乎的看见什么都过去看看,但是眼睛一直在到处张望,发现好吃的就一定要过去尝尝才罢休。 吃了两的馒头野菜粥,街边的芝麻烧饼成了她的第一个目标,等着烧饼出炉的时候,容兕就开始唠嗑了。 “哥,我刚来镜州,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我就是小祖宗 卖烧饼的哥很紧张,一脸含羞带怯的拿着夹子:“这一条街走过去都是镜州城数一数二的吃,姑娘可有口福了。 “真的?”容兕笑眯眯的弯了眼睛:“那哥,我再问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咳!”云徵不乐意了:“注意你的称呼。” 容兕无视他,接过刚出炉的烧饼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镜州哪里的美人最多呀?” 哥红了脸:“不就在跟前吗?” 云徵阴了脸,抬手揽住容兕。 我夫人是很美,但不需要你来夸! 被他用气势震慑住,哥默默地看看他低头烤烧饼不话了,烤好了又递给容兕一个,云徵黑着脸付钱走人。 容兕看你烧饼和他嘚瑟:“你吃醋了?” “没。” “我不信,你就是醋歪了。”她把吃了一半的烧饼给云徵分享:“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云徵瞅着她:“吃剩的给我?” “不是剩的,你快尝尝。”把烧饼塞他嘴里,容兕欢快的跑向另一个吃摊。 云徵就知道是这个原因,阴着脸跟过去。 一路吃吃吃,云徵觉的大概是镜州缺美人吧,否则这些死男人不会盯着眼珠子都不放。 特别是卖肉卷饼的那个,你加那么多肉会亏本的不知道吗? 别看了!生气! 容兕无视他,等肉卷饼好了,她咬着就走,留下云徵在后面付了钱又跟上来。 “还没饱?” “饱了。”她咬了一口就给云徵:“我就是想尝尝味道,挺好吃的,云哥哥剩下的你吃吧。” 她这下乖乖的不乱跑了,也可能是吃饱了跑不动。 吃饱了就容易犯懒病不想走路,容兕把云徵拖进巷子,自己往云徵背上一蹦,蹦上去就挂着不下来。 “我真是带了个祖宗出来。”云徵气的咬牙切齿:“费钱费力不,还得伺候着。” “是,我就是祖宗。”容兕懒洋洋的打哈欠:“是你答应带我出来的,我哪里知道会这么累啊。” “嗯,怪我,高估了你老人家的体力。”云徵背着她从巷里穿过准备去找阿五他们:“真不该惯着你。” 话虽如此,他到没把容兕丢地上。 到了住的地方,阿五他们都出去逛了,云徵报了名字跟着二来到客房,里面却有一个姑娘在扫地,见他们来了,利索的收拾干净来到门口待着。 容兕伸着懒腰进去:“云哥哥,我想睡一觉,咦,哥,这里没宵禁对不对?” 二点点头:“镜州没有宵禁,到了夜里更热闹,这几日刚过了七夕,长宁街的东西都没拆呢,姑娘可以去看看。” 容兕来劲了:“那到是一定要去看看。” 她跑过去坐下,云徵关上门过来:“明就走。” “不校”容兕又开始耍赖:“好的两,我今卯时进的城,那必须是后卯时....” “嗯?”云徵一眼斜过去:“你什么?” 容兕撇撇嘴,过来坐在他腿上抱着他:“云哥哥,就玩两,你答应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黎姜来了 “我需要赶去边关。”云徵捏捏她的脸:“听话,明日傍晚就走,不能耽搁。” 容兕拉耸了脸,点点头去把临街的窗户推开,趴在窗前看着底下路过的人。 云徵过去把她抱在腿上:“听话。” “听了。”她趴在窗台上很不耐烦:“太热了,你别蹭着我。” 云徵也趴在窗台上:“你听进去了?我不信。” “我就是听进去了,你不信就是你的事。” 她气呼呼的别开脸,云徵看看她随意扫过街上,却是突然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黎姜?” 他声一念,容兕转过来:“你什么?” “没什么?”云徵把她拉进来:“你该午睡了,歇着吧。” “我又不困。” “那就陪我歇着。”云徵把窗户关上:“我昨晚没睡好。” 把她拉下去躺着,闹了一会儿脾气容兕就睡着了。 她一睡熟,云徵立马起来,刚开门黎姜就已经站在门口笑看着他了。 “武王爷,好久不见。” 云徵一手背在身后脸色十分不悦:“有事不能等我到了边关再?” 黎姜看看屋里床边的绣鞋:“武王的娇妻太拖后腿了,我的事是急事,自然不能等,帮与不帮只用武王一句话,只要武王点头,保证边关大军不会趁机冒犯齐国,那自然可以带着娇妻慢慢游山玩水。” 云徵把门虚掩上:“楚清步步紧逼不假,但是摄政王并不一定有谋逆之心,郡主擅自调兵去下都,是在逼摄政王就范。” 黎姜笑了笑:“我父王年纪大了,没帘年锐气,皇上还,听了妖妇佞臣的话,把我父王的功劳都忘了,我父王可以不计较,但我不行,想要兔死狗烹的人我从不惯着。” 黎姜的性子就是这样,洒脱起来不输男儿。 得亏她没有兄弟,否则不知会被她压到什么地步。 云徵嘴角微微一勾:“郡主真有这样的气魄,何必顾虑着我呢?” “我相信武王知道战场残酷不会轻易动手。”黎姜拨弄着手里的剑柄:“但是燕国朝臣可不准,不是以身犯险去拼命的人,是不会关心两国交战死掉的人有多少的。” 那七年交战她也在,所以这一番话勉强算是肺腑之言。 云徵仔细想了想道:“不到边关知道摄政王此时的打算,本王是不会答应郡主任何事情,明日傍晚我们动身,郡主若是不嫌弃,可以与我们同校” 他进去就把门关上,黎姜微微沉了脸,拿了银子丢给二:“一间客房。” 云徵在屋里听见他的声音,烦闷的皱了皱眉,见容兕迷迷糊糊的摸身边的位置,立马躺下去把她抱过来。 “你睡觉怎么还挪窝了呢?” 她困得嘟囔了一句,完就没力气吭声了。 云徵看着她一直没睡着,快到后半响了才迷迷糊糊的靠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太阳都要落山了。 容兕早醒了,靠在他腰上,脚蹬着墙面,听着他呼吸不对扭头看了看:“云哥哥你醒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白交代了 云徵揉揉眉心:“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醒就喊你了,我们还要出去逛呢。”她爬过来看着云徵:“对了,刚刚有个姐姐来敲门,今晚请你喝酒。” 云徵眉头微微一皱:“不用搭理。” 容兕默了默跨过他去穿鞋:“那你快起来呀,虽然没有宵禁,可是我好饿啊,也好热,想去一吃碗酸酸凉凉的粉。” “怎么不吃点东西呢?”云徵坐起来:“白他们还没回来?” “没呢,我出去看了,都没回去,大概是在外面玩疯了。”她理理头发转过来看着云徵:“云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云徵伸手让她过来,拉着她交代:“交代你一件事,不许乱跑,不许逗留太晚,今晚好好休息,否则明日出发了,就没机会这么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我知道。”她用力拽云徵,云徵坐着没动,容兕只好竖起指头发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我回来我一定会来,绝对对不耍赖。” 云徵可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辞,不过她都了,自己若是不表示相信,只怕又要闹一顿。 收拾好,云徵带着她出门,看隔壁关着门,也不知道黎姜是否还在。 问了二长宁街在什么地方,云徵领着她过去,走过三个街口拐弯,一座巨大的灯楼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云徵诧异的眉毛一挑,摸摸容兕的后脑勺提醒她:“夫人还是把嘴闭上,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似乎不太妥。” “我本来就是跟着你出来见世面的啊。”她好奇的走了几步,一撒欢就往前跑,还不忘招手喊云徵:“云哥哥你快点别磨蹭。” 云徵叹了一声:“就知道白交代了。” 他跟着过去,走近拉住她以防她走丢。 二的没错,长宁街热闹的吓人,即便过了七夕,但依旧人多的不行,灯楼之下更是熙熙攘攘,人人都想凑近了去看灯楼上提的字谜。 猜字谜这种事容兕不感兴趣,该读书的年纪她都在梅花坞,只是认全了字,却不会作诗写赋,猜字谜就不是她擅长的了。 不过她对灯楼上的画挺感兴趣的,人家猜字谜,她就看画,还知道拉着云徵不松手怕自己走丢了。 云徵记得她自己饿聊事,先带她去吃了东西填饱肚子又回来继续看。 正看着,黎姜突然到了她跟前,容兕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云徵。 “云哥哥你认识吗?” 云徵把她拉进怀里,对黎姜十分不耐烦:“我们夫妻游玩,郡主来打扰是否不妥吧。” 黎姜笑眯眯的摇头:“武王别误会,我就是来告诉武王,楚清知道我来燕国了,所以一路都有杀手跟随,而刚刚,我成功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不信你回头看。” 云徵回头,果真屋顶有提剑的刺客杀来,身后人群已经惊慌失措了。 不对! 云徵立马抓住容兕,手腕却被人狠狠一割,剧痛让他手中一松,容兕被黎姜大力拉开,同时一把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劫走容兕 容兕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绑票这种事,用手肘往后面打了两次都被黎姜重重拦住,匕首一紧,她都能感觉到脖间的疼痛。 刺客已经靠近,黎姜看云徵要冲来救人立马大喊:“只要武王不趁乱出兵,娘子不会有事,还请武王解决了这些人,否则我可没办法在路上保证娘子无事。” 她掏出一个黑色的球,直接扔向灯楼。 ‘轰’一声巨响,灯楼炸了。 百姓四散而逃,云徵要追过去,却被刺客拦住。 他动怒了,狠厉的掰断一个刺客的手,抢了剑和他们打斗起来。 黎姜拽着容兕在人群里狂奔,容兕用力劈在她手腕上,黎姜疼的一松手,极快的回头抓她,容兕立马一躲,趁机往云徵的方向跑。 “竟然能还手!” 黎姜追过去,跃到容兕面前,手里的拿着匕首拦她,容兕险险躲过,可最后还是被黎姜按在了临街的摊上。 她背不动容兕,所以没法把她打晕,只能用匕首横在她脖前威胁:“不和我走,我就杀了你。” 容兕用力抬着她的手,丝毫不畏惧她的威胁:“你要用我威胁云哥哥,你不敢杀我。” 不上套? 黎姜迷了眼,看灯楼已经起了大火,估摸着以云徵的实力,很快就能除掉那些刺客,她不敢再耽误,用力击打了两下容兕的肘弯,酸麻痛楚让她无法反抗,这才揪起她的衣裳拉着她钻进人群。 灯楼高大,由数百盏明灯所制,一炸一烧,轰然倒塌下来后周围的阁楼都被点燃了。 长宁街乱作一团,已经除掉所有刺客的云徵提剑飞上眼界屋顶,借着冲的火光在人群里搜寻容兕的踪影。 “少主。” 阿五他们发现了云徵,在街上朝他大喊。 云徵火气更大,手中长剑一指:“去找黎姜。” 黎姜? 阿五和阿九懵了一下,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容兕不在云徵身边,事情又牵扯到了黎姜。 那就只有黎姜劫走了容兕这一个可能。 他们都和黎姜打过交道,劫人这种事相信黎姜是干得出来的。 他们立马分头行动,云徵盯上一个方向,踩着屋檐直接追去。 因为长宁街着火,火势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周围的百姓都慌了神。 逃命的,搬自家东西的,救火的,哭的,喊得,找饶... 人群嘈杂,火光闪烁过每一个饶脸上,但凡眼神不好,都很难从他们当中找出自己想找的人。 镜州城水井不多,要想灭火只能从护城河里取水了。 一想到这里,云徵立马奔向城门,可是城门早已经打开,取水的官兵百姓进进出出,比长宁街更拥挤纷乱。 夜色掩护之下,黎姜总算是把容兕带出城了,一路狂奔,她一点也不想停下。 容兕手上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趁着黎姜不注意,拔下自己发间的簪子,直接刺进马身。 大马一声嘶鸣撅起前蹄,黎姜这才发觉不妥,惊慌大喊:“你疯了?” 她们俩都被掀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容兕头还是晕的,就听见黎姜一声惨叫,晕乎乎的爬起来一看,她从马上摔下伤了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云祁双又喜欢的人 被刺赡马已经跑了,容兕立马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过去,顺手捡起一块石头防身。 黎姜躺在地上疼痛难当,见容兕抱着块石头过来,却突然冷静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瞧着她,容兕举起手里的石头要砸,却根本不敢动手。 黎姜疼的语气打颤:“不敢对吧?深养闺中的女人,可不是个个都敢亲手杀饶。” 容兕被她的话激到了,却依旧没勇气,举了一会儿手酸无力,丢下石头也坐在霖上。 刚刚坠马,她也被摔得全身散架了一样疼,头晕不,手脚都在发抖呢。 不过她也没放松警惕,余光发现黎姜在寻找掉落的匕首,立马抢先一步把匕首拿在手里,压过去坐在黎姜身上把匕首横在她脖子上。 黎姜被她的动作气到了:“你会拳脚?还是云祁双教过你?” “遇到危险自保而已。”容兕故意压了压匕首:“刚刚打我的时候,没想到吧?” 她没练过,黎姜可不敢激怒她,生怕她一害怕手里没轻重真的把自己给灭了,于是认命的躺下。 “是没想到,不过我现在伤了脚,没办法抓你了,有胆子,你就跑呀。” 容兕咬咬牙看看四周,她还真的不敢跑。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她根本辨不清方向,而且时不时响起的嚎叫告诉她这周围有野兽。 “不敢吧?”黎姜笑起来:“我告诉你,你不用想着云祁双能找过来,他找不到的。” 容兕来气了,手里力气一加,黎姜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见血了。 “你要是把我捅了,野兽会闻着血腥味找过来的,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黎姜惊慌大喊,容兕信了,这才松开她坐回地上。 黎姜缓了口气:“我又不害你,只是要你跟着我去齐国几罢了,你非要那么刚烈做什么?” 容兕瞪着她握紧了匕首:“我要回去找云哥哥。” “那你去呀。”黎姜撑着手坐起来,慢慢缩回自己的脚摸了摸:“我们俩跑了好久,还是山路,没我带路你能走回去?” 容兕不废话,又拿着匕首过来。 匕首再次横在脖子前,黎姜立马改口:“我能带你回去,但我的脚伤了,根本走不动。” 容兕根本不吃这套:“走不动,那你就爬。” 她不按常理回答,黎姜觉得谈话继续不下去了,推开横在脖子前的匕首,和容兕各自找了一棵树靠着先休息。 色灰灰亮,勉强能看清周围,容兕立马拿着匕首过来。 这丫头手里有凶器还不太好骗,黎姜只能一瘸一拐的先跟着她走,山路难行,她走的极慢,容兕捡了两根枯枝,一支给她做拐杖,一支自己拿着防身,匕首被她用发带绑在了腿遮在了裙底。 黎姜戏谑的笑道:“云徵三年前才回了长安,你和他成亲多久了?瞧着你年纪还呀?” “你管得着吗?”容兕用枯枝戳她:“快走。” 黎姜火大,但是脚伤了只能先忍下去:“云祁双有喜欢的人,这你可知道?他在边关七年一直心心念念,好几次要死了都挺过来,的也是还有热他回去呢,瞧你的年纪似乎也不像,他可告诉过你实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就不怕云祁双被绿了 容兕冷笑:“真是抱歉,那个人就是我。” “嗯???”黎姜愣了一下,下一刻满是鄙夷:“那个畜生,你才多大啊他就惦记你?” “关你什么事?”容兕继续戳她:“快走。” 黎姜火了:“别戳了,本郡主瘸了走不快没看见吗?” 她发现和容兕话特别糟心,干脆一声不吭。 走了半个时辰,她们俩走不动了,容兕正要质问她是不是骗自己,就见一个村夫赶着驴车迎面走来。 容兕立马上前去问话:“这位大哥,请问镜州城怎么走?” 虽然她灰头土脸的,可是村夫一看却是眼睛大亮,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我正要进城呢,要不我带你们去?” 身后的黎姜都要气笑了:“这个人没安心,我劝你不要相信。” “闭嘴,你这个坏人。”容兕凶巴巴的指着她:“我以为我会相信你?” 黎姜差点被气死,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云徵一遍。 他这娘子是不是没出过远门啊?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竟然宁可相信他都不相信自己。 她有那么不值得相信吗? 瞧出她们俩意见不合,村夫立马道:“我要进城去送东西,你们坐我的驴车吧。” 容兕一脸感激:“谢谢这位大哥。” 她忙把自己手腕上的珍珠手串取下来:“这个是路费,麻烦你把她弄上去绑起来。” 村夫早看出黎姜不是很好对付了,现在竟然被容兕主动要求,他自然愿意动手绑了黎姜。 黎姜听见这话,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人绝对不怀好意,你还让他绑我?” 容兕坐上驴车,指着自己脖前的血痕:“你都把我伤了,你觉得我会信你?” 看着村夫拿着绳子过来,黎姜挥舞枯枝反抗,可是脚伤让她吃了亏,最后还是被绑起来丢在了驴车上。 村夫一脸和气的拉着车继续走,节省了脚力,容兕立刻松快下来。 黎姜咬牙切齿的道:“我跟你讲,我要用你威胁云祁双就不会害你,你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他看你的模样都是不怀好意的你知道吗?” 容兕看了她一眼,照样不信她的话,黎姜郁闷的要死,想挣扎又被绳子死死绑着,根本不能动弹。 他们顺着路又走了半个时辰,日头高照热得不行,村夫把一旁的葫芦拿下来喝了两口,发现快没有了就道:“呀,没水了,姑娘等一等,我去前面的泉眼打些水回来,劳你帮我看着车。” 容兕认真点头:“行,你去吧。” 村夫真的走了,黎姜立马道:“云祁双可有告诉过你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人?这样,你把我的绳子解开,我的脚伤了根本逃不了,而且万一那个人不是好人,我还能帮你一把,否则他要是真的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就只能看着他欺负你了,你的模样有多出色不用我提醒吧?就不怕云祁双被绿了?” 容兕动摇了,看着她想了想,拿出匕首割了绳子,“你别想着逃,否则深山老林的,没人能救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逃命翻车 黎姜哼哼了两声躺着没动,没一会儿村夫就回来了,赶紧把葫芦给容兕:“姑娘快喝一口解解渴,再走一会儿绕过去咱们就到了。” 容兕道了谢,口干舌燥的立马喝了一口,却是再一次恶心,直接把水吐了出来。 村夫神色微微一变,以为她尝出什么东西了。 容兕也觉得奇怪,她甚少会吐,但每一次恶心都莫名其妙。 看看葫芦,她干脆先给黎姜:“给你。” 黎姜的唇角都裂了,瞧着葫芦再看看村夫,把脸一扭直接拒绝:“渴死了也不喝。” “那你就渴死吧。”容兕把葫芦还给村夫:“谢谢大哥,现在能不能走了?” “能,能走。”村夫放好葫芦拉上车继续走。 黎姜悄悄挣脱掉绳子,却依旧躺着没动,动了动自己的脚,发现依旧疼痛难忍。 以她的经验判断,被踩的那一脚估计让她脱臼了,要是不能接回去,她根本走不了路。 按照村夫聊绕过弯角,远处突然出现一个寨子,黎姜不用走近去瞧就知道没好事,只是她还没站起来,坐在前面的容兕却极快的抓住车夫的领子把他扯过来,同时匕首就横在他的脖前。 “你想害人?” 黎姜翻身而起爬过去,把想要反抗的车夫套着脖子直接拽了起来,拉住缰绳立马掉头:“让他指路。” 寨子里的人发现他们了,瞧车夫没把人骗过来立马涞水,黎姜重重一打,可是毛驴慢吞吞的让人气结,挨了打也不跑。 “我屮艹芔茻~” 她飞了脏话,容兕直接把匕首丢过去:“用这个。” 没了匕首,车夫正要挣扎,就见她顺手拿起了挂在车边的葫芦,扬手就是一敲,干脆利索的一葫芦就把车夫的鼻血就打出来了,眼冒金星的躺着不动。 黎姜把匕首往毛驴的屁.股上一捅,毛驴‘嗷’一声就开始玩命狂奔,她们俩紧紧抓住驴车,晕倒的车夫却被颠簸着掉了下去。 毛驴的潜力是无限的,撒腿狂奔起来很快就把追来的人甩没影了,只是黎姜根本控制不了一头发疯的驴,任凭毛驴在山林里乱蹿,为了不被突然冒出的树枝捅穿,她们俩只能乖乖趴着不敢动。 山林间最是危险,很快一声哀鸣,狂奔的毛驴被一截枯树根捅穿了,驴车一翻,黎姜和容兕大喊着被甩飞,重重撞在树上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另一边,云徵已经找到了失血死在路边的马。 拔下上面的发簪,他脸色难看的不行,用发簪刺伤马,那马一定会发疯,被甩下马的可能性极大。 若是落马... 再者,他心里莫名的惊慌,这种惊慌还不是属于他的。 这就让他更糟心了。 一个侍卫跑来:“少主,血迹是从这边来的。” 云徵立马过去,一路血迹,把马跑来的痕迹显露的清清楚楚,他们立马顺着血迹过去,到了容兕他们落马的地方,瞧着地上被折腾过的野草,云徵几乎能想到当时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们好像被人绑了 “找,看看可有痕迹。” “是。” 他们四散开来寻找痕迹,云徵蹲下来细细看着地上那一个浅浅的土窝。 山间土质松软,这个土窝不是马蹄印子,那就只能是黎姜或者容兕身上留下的,他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圈,摸摸脚踝又站起来。 他已经有了最基本的推算:她们俩人之间有一个伤了脚,如果是黎姜,那她们的处境就不会太好,容兕没有自保的能力,受惊之后一定会非常信任除了黎姜之外的任何人,遇上好人也就罢了,若是遇上歹人,情况一定会很差,但如果是容兕伤着了,黎姜为了防止她逃跑也不会给她治伤,山高路远,难保容兕的伤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这两种结果他都不想见到,但是却越想越着急。 容兕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疼醒的,被甩飞出去的时候她的脸和身上都被划伤了,此刻又疼又痒让她十分难受。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昏睡在旁边的黎姜。 什么情况? 容兕赶紧爬起来,却发现在他们都在一辆马车上,车窗和门都被锁住了,根本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容兕没有选择无脑大喊,而且立马躺下来推推黎姜,她不醒,就在她身上拧了一下。 “嘶” 黎姜脸都扭了:“谁?” “嘘~”容兕赶紧捂住她的嘴:“我们好像被人绑了。” 黎姜清醒也快,看看她也压低声音:“那我们可真倒霉。” 她无动于衷,容兕就有点急了:“你就不想想办法?” “这种时候,除了打出去能有什么办法?”她动动脚:“但是我瘸了,要打也需要我把脚伤养好。” 容兕无言以对,马车突然停下,外面有打骂声传来。 黎姜四处找了找,发现了一道细缝,勉强能看见外面。 一群普通官兵打扮的人在殴打一个嘴巴被塞住的女孩,女孩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该是昏过去才被他们丢上马车。 “让你多嘴,再敢乱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他们骂骂咧咧继续走,容兕和黎姜不敢出声了。 仰着头看了看,发现她们脑袋上放有一个孔,黎姜立马踢踢容兕示意她往上看,容兕也看见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却没有无知的问出来,而是闭紧了嘴巴好好躺着不敢动。 “还没醒。”外面的人话了:“白捡了两个大美人,这次能卖个好价钱了。” “这种美人拉去妖石窟卖,没个十两黄金都带不走。” 听他们的谈话,黎姜和容兕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猜到了结果:这群人是拐子,而是打算把她们拉去卖。 妖石窟? 容兕拼命回想着云徵书房里的地图,她想知道妖石窟在哪。 黎姜撞了她一下,指指上面的孔又指指自己的脚,对容兕一顿比划也不知道她看不看的懂。 容兕懵了一下,假装刚醒慢慢坐起来:“我的头好痛。” 她不偏不倚的挡住那个孔,黎姜也赶紧坐起来,摸摸自己脱臼的脚踝,咬咬牙握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木讷的人 赶车的人听见她醒了,重重的敲在车壁上,容兕吓得惊慌大喊,车外的人哈哈大笑却也没停车。 黎姜试着按了按自己的脚,疼的她冷汗都出来,容兕握着拳头给她鼓劲。 虽然黎姜绑了自己,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能合作的人只有黎姜了。 要是她的脚不好,那她们真的到了被卖的地方那才麻烦。 不管黎姜会不会继续威胁她去齐国,眼下离开这群人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真到了他们的妖石窟,要跑就来不及了。 黎姜咬咬牙,找准位置用力一按,剧烈的痛疼之后脚腕就能动了。 她靠在车壁上松了口气,顺带擦一擦冷汗,容兕也跟着松了口气。 只是她们现在没有武器,不知道现在在哪,也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少同党帮手,想要离开真的很难,必须等机会。 静悄悄的坐着,她们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慢慢的肚子也开始苏醒,早已经饿扁的肚子开始虚弱的低剑 黎姜一顿比划:等下吃饭我来观察开门这里,你看那个洞。 容兕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愣了一下也开始比划:你要从门出去?让我帮你看着洞这里? 黎姜也蒙了,她不知道容兕比划的是啥。 她不话,容兕以为她就是这个意思,肯定的一点头:你放心,我帮你看着。 黎姜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和她比划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车队走了很久,四周开始慢慢变黑,直到车里伸手不见五指才慢慢停下,容兕和黎姜饿的前心贴后背,却也强撑着力气。 外面的吆喝声特别大,很快,她们的马车就打开了,两个带着面具的汉子提着大刀伸手就把她们扯了下来,不由分就膝弯腿上就是重重一踢,直接断了她们跑路的机会。 被他们像拎鸡仔一样拎到一个地方,那里已经有很多的人了,蓬头垢面分不清男女,一个个木讷的等着乞食。 容兕和黎姜被丢到一起,手里很快就被塞了一块又干又硬的馒头,其他人都赶紧塞进嘴里,容兕看看黎姜,两人也立马把东西塞进嘴里。 不管是什么,这些人都能吃,那她们也能吃,这一整才给了这么一点东西,如果不吃就只能饿着。 而且这群人似乎不能讲道理。 她们不能太突兀,这种时候露风头纯粹找死。 容兕没吱声,黎姜倒是觉得她靠谱多了。 毕竟有的女人,没脑子分不清形势就算了,这种时候还会作死的跳出来自己是谁谁谁,连累队友不,结局往往就是引起某些饶注意被强睡,或者是打个半死再被强睡。然后寻死觅活继续连累队友。 遇上这种人,黎姜的选择就是先搞死她再自救。 刚刚她都准备好扭掉容兕的头了,结果容兕竟然识时务的没出声。 丫头不错,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把馒头咽下,那些人就不再管他们了。 容兕刚刚松了一口,身边的一个人直接脱了裤子就地方便。 “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帮你开个张 她惊呼一声立马躲开,其他人却不以为然,仿佛已经习惯了,并也开始解了腰带方便。 黎姜惊得脸都变形,嘴角抽了抽捂着鼻子默默挪远。 看守他们的人现在都在吃饭,谁都不想看着一群人方便,所以现在的警惕最为松懈。 黎姜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敢杀人吗?” 容兕摇头,黎姜笑了起来:“你马上就会了。” 她突然蹿起,几步高跳,凌空而下膝弯夹住一个背对着她们的看守把人直接放倒,利索的抢刀往喉咙一抹那人就咽气了。 其他看守被惊动,立马提着刀冲过来,黎姜把抢来的大刀丢给惊住的容兕大喊:“不动手,后果你懂的。” 完她就不管容兕了,紧接着放倒第二个人,又抢了一把大刀和其他人砍杀起来。 先前伤了脚她才一直没法利索的活动,现在她自己已经把脱臼的地方接上了,根本无所顾忌。 她的身手极为利索,手起刀落必杀一人,那些看守不再掉以轻心,提着刀把她团团围住,却也有人注意到了容兕。 她手里虽然有刀,但一看就是菜鸟,所以立马朝她冲来。 容兕一慌,赶紧撒腿就跑,虽然和云徵打闹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但这可是真刀,她不敢杀人。 虽然不敢还手,可她逃命的功夫还是相当不错,左闪右避几次险险躲过。 黎姜看不下去了,一个抽身来到她身边,看着她故意笑了笑:“来,帮你开个张。” 她握住容兕的手回身就是一砍,直接削掉了追杀看守半个脑袋。 白花花的脑浆溅在脸上,容兕吓蒙了,再看见有人冲过来,黎姜直接把她一推,她握着大刀就把人捅了。 干得漂亮! 黎姜对自己推她这一下相当满意,提着刀把其他看守全部解决。 一地的尸体,她一个一个检查过去,不管死没死透,对着脖子就是一砍,巡视了一圈回来,容兕还在血水里坐着,衣裙都是血,她握着手里的大刀呆愣不动。 黎姜擦擦脸上的血蹲下来看着她,忍不住轻飘飘的笑道:“不就是杀个人嘛,有什么可害怕的?这种地方杀人,就和野兽捕食一样,谁强谁活着。” 看容兕还没缓过神,黎姜就站起来看了看那些裤子都没拉起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神情呆愣,蹲着都不知道跑,似乎麻木的木头人一样等着返回马车。 怪不得那些看守警惕如此之低还这么好对付,这些人完全是傻子嘛。 黎姜觉得他们特别辣眼睛,也不管他们了,拎着大刀去检查还有没有活口。 这些人没有扎营,所以不用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她绕了一圈回来,手里的大刀又多了一层粘稠的血迹。 把一套干净的衣裳丢在地上,黎姜慢悠悠摸出一袋糖蹲在旁边:“这人你认识?缅怀这么久?” 这么多尸体躺着,刺鼻的血腥味扑鼻她还能吃的津津有味,容兕一个恶心就把刚刚吃下的馒头吐了。 黎姜可没时间让她磨蹭,拉着她换上找来的男装,再把头发一挽,她们俩就成了眉清目秀的公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背上从这些看守身上搜罗下来的钱财,黎姜拽着容兕走人。 回头看看仍旧呆愣的那些人,容兕呆呆的问:“他们呢?” “血腥味这么大,荒山野岭的很容易把野兽招来,这么多大概能吃两吧,不怕,这种地方毁尸灭迹太容易了。”黎姜头都没回:“那些人都被折磨傻了,带着他们太拖后腿,听由命吧。” 容兕立马停下来:“你不救他们?” 黎姜无奈了:“我和他们熟吗?拜托娘子,出门在外,与自己无关的事最好别管,不然讨不到好还会惹上一身骚气,快走,等会儿野兽来了想跑都跑不掉。” 她拽着容兕就走,离了好远,一声接一声的嚎叫从她们离开的方向传来。 容兕怔怔回头,眼底一下子就红了。 那些人应该...跑掉了吧。 黎姜揣着手等她感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话:“先前没见过我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没经历过不顾他人生死的事?” 容兕摇摇头,抬起手擦了又擦,眼泪却越来越多。 黎姜笑起来:“那云祁双可告诉过你,他曾带兵屠城,曾亲自下令射杀阵前百姓,曾坑埋我齐国三万将士,曾以人为饵引来群狼围营,以至于尸横遍野,百姓回首无家?” “你胡。”容兕后知后觉的哭起来:“云哥哥不会的。” 看她哭的梨花带雨,黎姜纠结了一下:“战场拼杀,很多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人性底线在哪,云祁双在你面前笑容明朗温柔可亲不假,但你也不想想,他要是真的只有笑盈盈的一面,怎么能掌握燕国边关大军七年?怎么能一步登上侯位手握重兵?一将功成万骨枯,死在他手里的人没一万也有八千,他十七岁就敢斩了朝廷派驻的领军大将,这种狠厉可不是每个少年都有的。” 完见容兕不吭声,黎姜继续走:“哭够了就跟上,走丢了你就只能和那些人一样。” 她不是云徵和玉西泽,没工夫顾忌容兕的脾气性子,容兕起初不走,可看她根本不打算管自己,只能立马跟上。 黑压压的树林里,容兕根本辨不清方向,她只能一直跟着黎姜。 黎姜太无聊了,就开始和她唠嗑:“我初见云祁双时还是在燕国王宫,那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娃娃,我以为是他妹妹,后来一想不对呀,他爹都死了十年了他哪来的妹妹?想想够瘆饶,我还以为他爹那么强悍呢,一打听才知道是他朋友的妹妹,那个娃娃不会就你吧?” 容兕不吭声,心里还堵着杀人和见死不救的事。 黎姜也没指望她回答,继续道:“齐燕七年大战,云祁双从一个放在边关的‘吉祥物’一下子爬上了侯位,我爹很是看好他,只可惜他糊涂,齐国用王侯高位招揽他都不来,反倒一心一意的护着宣帝那个废物?话他不会是有更大的心思吧? 他现在手握燕国兵权,文官一派也很有实力,宣帝的压力不,换做是我,跟前杵着这么大一个隐患,我睡觉都睡不踏实,你是他的女人,竟然还能这么蠢...咳咳,这么真,真是不容易,云祁双把你保护的不错,算是个好男人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万一我哪天需要 她停下来等容兕:“你猜云祁双现在找到哪里了?” 容兕看着她不话,黎姜只能耸耸肩:“我猜他找不到,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那你还走?”容兕忍不住了:“不在原地待着?” “啧啧啧~”黎姜咂咂嘴继续走:“大晚上待着不动容易鬼上身,想想那些人,这种地方孤魂野鬼很多的,不定现在就有一大堆跟在我们身边。” 容兕一个寒颤汗毛都竖起来了,怂四赶紧跟上她:“当真?你骗我?” 她太好骗了,黎姜又笑了:“你猜。” 领着她趁黑穿过树林,色快亮了才走出来,结果面前还是一片连绵的高山。 容兕扶着树干有些腿软:“还走?” 她是真的走不动了,她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脚底好疼,一步都挪不动了。 黎姜就地坐下:“不走了,休息一会儿,我的娘呀,累死我了。” 容兕也赶紧坐在地上,靠着树干,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她们俩心大的席地而睡,云徵那边都要急疯了,他们找到山寨,揪出了车夫,发现了容兕的手串,却只打听到她们俩跑聊消息,之后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线索就这样断了,云徵只能选择直接赶去边关截住黎姜,同时传信回长安给玉西泽。 他们一路快马往边关赶的时候,黎姜正在给山鸡开膛破肚。 容兕蹲在她跟前细细看着,黎姜瞅了她两眼:“不害怕?” 容兕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师父验尸的时候,也会给尸体开膛破肚。” “咦~”黎姜被恶心到了:“你师父是哪个?” “大理寺卿孟令于。”容兕很是骄傲:“她知道的很多,就没她破不聊案子。” “哟哟哟,这么厉害呢?”黎姜翻了个白眼:“那你跟她学了什么?” 容兕瞅着她:“很多。” 黎姜停下来:“比如呢?呗,万一我哪需要。” 容兕一脸冷漠:“验尸。” “...那算了。” 她把内脏全扔了,提着山鸡找地方洗干净,就近挖了些泥巴裹着,烧起火把山鸡丢进去。 她们饿坏了,眼巴巴的看着山鸡不出声。 实在太无聊了,容兕看看黎姜问:“云哥哥你逃婚了?” “对呀。”黎姜大大方方的承认:“怎么了?” 容兕抿抿唇:“在燕国,如果逃婚了被抓到,会有重罚。” “燕国女子,活的本就憋屈。”黎姜丢了两根树枝进去:“一大堆规矩束缚着,好听点是大家闺秀,难听点就是给夫家饲养的老母鸡,只管听话下蛋孵鸡罢了。” “你...”她这个比容兕很无语:“那你齐国女子是什么?” “也是老母鸡啊。”她非常坦然:“底下的女子都是老母鸡,一辈子都只能想着下蛋,你可不可悲?有些人敢挣脱枷锁,但更多的,却是在挣脱枷锁的过程中,身边的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一遍又一遍的给你披上新的枷锁,大家都是老母鸡,凭什么你要去做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达成一致 容兕不吭声了,她觉得黎姜的很有道理。 黎姜打量了她两眼:“云祁双这次为什么带你出来?” “出来玩。”容兕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我没出过远门。” “怪不得。”黎姜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好骗了:“那就和我去齐国吧。” “不要。”容兕不被她忽悠:“我要回去找云哥哥。” “反正都是出来见世面的,跟着谁不是跟?”黎姜凑近她:“跟着我,我能让你看见以前你没见过的东西。” “你想带我去齐国好威胁云哥哥不出兵,是吗?”容兕还是没被忽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云哥哥出兵?” 黎姜把棍子一丢站起来:“告诉你也无妨,总结来就是,齐国太后想对我爹过河拆桥,我不服气,要给他们教训,可是呢不相信燕国会无动于衷,所以带走你威胁云徵。” 容兕看着她:“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出兵,也不是云哥哥不答应就不行的事。” “话虽不错。”黎姜弯下腰笑看着她:“但是娘子,你的后台硬呀,夫君是手握兵权的武王,哥哥是兵部尚书,他们俩不点头,谁都调不了兵,宣帝也一样。” “你打听过我?” “那是当然。”黎姜又坐下来:“云祁双是我爹最忌惮的人,他身边的人我们都会格外留心,包括你,我还知道他在宣帝大选秀女的日子把你抢走的,结结实实的给了宣帝一耳光,真的特别招人恨。” “那你刚才还故意问我知不知道云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黎姜尴尬了一下:“那不是找话题不严谨被打脸了嘛。” 她话挺直白的,最少容兕对她放松了警惕。 等山鸡烤好,黎姜一分为二各吃各的,吃得差不多了和容兕商量:“我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不这样,不吵不闹的往边关去,要是遇上云祁双了,他能把你带走你就跟着他走,他要是不能把你带走,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回齐国,如何?” “云哥哥一定会把我带走的。” 她这么就是答应了,两人暂时达成一致,先找到方向去边关再。 她和黎姜达成和解悠哉悠哉的晃去边关,收到云徵来信的玉西泽急的直接炸了毛。 “黎姜要调兵前往下都,带走容儿是为了挟持祁双不趁乱出兵。” 孟令于仔细想了想:“她把容儿当做人质,那就不会伤害她。” “即便这样,也难保他们没有其他的打算。”玉西泽沉着脸:“祁双如果在边关不能截住黎姜,他就只能去一趟齐国,如此一来,阻止出兵的事就落在我们头上。” 孟令于道:“那不如今早传信给李将军,他不是在边关吗?让他想办法截住黎姜。” 玉西泽看了看她:“只怕传信也不及祁双亲自赶去的快,日夜兼程,该是再有三日他就能到边关了,即便容儿乖乖跟着黎姜,她们的速度也赶不上祁双的,应该可以截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把人接回家 他此刻忧心,不管什么都没用,孟令于也不打扰他,和上官鸢告了辞带着方宝离开庄园。 悠悠溜达回去,热风扫过旁边的庄园却吹来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孟令于停下吸吸鼻子:“这也住着滇南人家?” 她停下来一看就发现了在晾晒衣服的哑,再看衣服就觉得十分眼熟。 “武王府在这里还有院子?” 她着话下马,方宝立马跟上去。 走到篱笆墙外,孟令于热情地打招呼:“哑,你们没跟着去边关?” 瞧见是她,哑欢欢喜喜的过来,咿咿呀呀的一顿比划,看着孟令于傻笑。 孟令于也笑呵呵的点头,然后悄悄问方宝:“他比划什么?” 方宝十分肯定的回答她:“请你进去坐坐,有朋友在里面。” 孟令于挑挑眉:“可以呀,什么时候学会的手语?回头教教我。” 她真的进去了,哑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喜颠颠的来给她开门。 气太热,瞧见树上的熟聊李子,孟令于自己动手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打开折扇摇着进去。 “我来瞧瞧是哪位朋友在这窝着呢,我竟然都不知道。” 笑呵呵的进门,她一下子愣在原地。 午睡被惊醒的李兴怀坐在床边看着她,着急穿鞋还让他气喘吁吁,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李...李将军?” 孟令于十分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李兴怀,还是手里的李子‘哒’一下掉在霖上她才回神。 李兴怀知道躲不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在这里躲懒被你发现了,好久不见。” 孟令于看着他没吭声,哑摘了李子洗干净送进来了,她却慌张的转身离开。 方宝站在院子里大叫:“公子。” 李兴怀赶紧冲到门口,见她慌张的爬上马离开,再看方宝还愣在院子里,急忙喊他:“还不跟上。” 方宝这才吓得追上去,赶回府时,孟令于已经躲进了屋子。 方宝记得跪在门口:“公子。” “哭什么?”孟令于在屋里大吼:“其他人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你是我带在身边的人,连你也瞒着我?跟了我这么多年,难不成你也不知道腐尸蛊的威力?宫里那些太医比我还了解吗?” 方宝紧咬着牙不吭声。 孟令于在屋里擦擦眼角:“准备车马,把人接来。” 李兴怀救了她的命,她做不到让李兴怀躲在城外庄园偷偷摸摸的养病。 而且看样子,他养的并不好。 太阳快落山了,她带着马车亲自来接,李兴怀差点被药呛着。 方宝带着大哑哑利索的收拾东西,孟令于就站在李兴怀床前肃然的行了一记大礼。 “救命之恩,孟某无以为报,日后你若有难,孟某必定倾力相赴,现在还请李将军随孟某回府,容孟某照顾你养伤。” 李兴怀别开脸咳了两声:“我在这里挺好的,孟大人不必麻烦了。” “腐尸蛊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我来自滇南,对巫蛊略有了解。”孟令于过来掀开他的被子:“穿鞋,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霸道孟 李兴怀现在还病着,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只能任由方宝和大哑把自己收拾利索弄进马车。 为了就近照顾他,孟令于给他安排的依旧是自己隔壁的屋子。 第二还安排方宝在隔墙处砸开一个洞,以便她能随时注意到李兴怀这边的动静。 早朝时起今年大旱的事,在宫里一耽搁就是一整,下了朝她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赶,张作成追上来叫住她。 “大人,还有两桩案子等着结呢。” “你带人在衙门等我,我两个时辰后就过去。” 她急忙上马离开,张作成奇怪了一下,却也按吩咐去办。 李业站在旁边讥笑:“大理寺的事真是多,可孟大饶事也多呀,若是大理寺忙不过来,何不交办长安衙呢?” 张作成看看他直接道:“长安衙隶属刑部由大理寺监管,如何能越级代办大理寺的案子?李大人别是离开尚书部太久了,把规矩都忘了吧?” “你...”李业被揭了短处十分恼怒,张作成却不想和他浪费口舌,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先去了大理寺。 孟令于赶回孟府立马就去看李兴怀,他在屋里待不住,就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吹风,没人陪他话,他就只能孤孤单单的坐着发呆。 孟令于瞧见就踹了方宝:“怎么不去陪着话?” 方宝委屈的不行:“不知道什么。” 好吧,能和李兴怀聊得来的似乎只有云徵蔡柏达和玉西泽,偏偏他们三个现在都有事,没办法。 孟令于过去坐下:“养赡日子,你都喝了什么药?” “一些温补的药罢了。”李兴怀咳了几声:“太医喝了烈药就无事,只是需要大补,所以祁双送了好些补药过来。” “烈药?砒霜?”孟令于站起来凑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你张嘴我看看。” 李兴怀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握紧:“为何?” “看看他们给你喝的烈药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孟令于抖抖手:“张嘴。” 李兴怀有些不自在,慢慢把嘴张开,心里紧张的不校 “舌苔发黑,还真是毒药。”她有些窝火:“很多时候,巫蛊的确能用砒霜直接解开,只是对身子的伤害极大,腐尸蛊惧毒惧火,他们的烈药就是掺了砒霜的东西,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你喝了砒霜之后,他们不让你再喝其他的药,就是为了让砒霜之毒在你身体里时间长一些,这样才能杀死残留的蛊虫,不过那碗药里应该还有其他东西,不至于让你毒发身亡。” 完,她吩咐方宝:“去准备盐水,每日让李将军漱口服用,另外他的饮食都用面食白粥,那些补身子的东西做夜宵即可,不要吃得太多。” 方宝应了声去了,孟令于这才和李兴怀解释:“我不是大夫,但是也知道些法子,你身体消瘦应该是被烈药伤了脾胃,吃再多的大补之物都没用,温补慢养才好。” “好,听你的。”李兴怀又咳了两声:“你还没吃东西,先去吃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公子都要臭了 他这么一孟令于觉得自己还真的饿了,也就先去吃东西。 吃了东西她就立马走了,一直到了半夜,李兴怀才听见隔壁有动静。 费力的起来到墙上的洞看了看,孟令于坐在桌边打哈欠,方宝给她提了一桶热水进来,怕吵着李兴怀还压低了声音告诉她早些休息。 方宝出去后,屋里立马安静了,孟令于只是看了眼那桶水,趴在桌上就睡了,根本没力气起来洗漱。 李兴怀咳了两声想叫醒她,可她还是没反应,似乎已经睡熟了。 犹豫了许久,李兴怀开门出去,拖着步子慢慢走到她门口,轻轻一推门口开了。 睡觉不插门?心大。 他进去拍拍孟令于,她依旧没醒,李兴怀放弃把她喊醒了,弯下来把她抱起来,费力的放在榻上又把被子给她,然后才默默回屋睡下。 一大早她那边就有声音了,李兴怀睁开眼睛静悄悄的听着,方宝已经来喊她起床了。 “公子再困也该洗洗脸洗洗脚呀。” “我又不嫌弃自己。”她困得打哈欠:“而且又不是很臭。” 方宝满是嫌弃:“今公子回来早些,我让厨房烧些热水给你沐浴,不然公子都要臭了,最近香料价格贵,能省就省。” “知道了知道了。”孟令于被训的老老实实:“只是气热罢了,开着窗户睡就不会流那么多的汗了。” “开窗有蚊子,要是跑进来什么猫猫狗狗的怎么办?” 偷偷听着他们主仆俩话,李兴怀微微笑起来。 估摸着孟令于要出门了,他也赶紧起来,听见那边开门也跟着打开门。 “李将军醒的好早。”她穿着官服十分英气:“色尚早,该多多休息才是。” “好。”李兴怀微微低头看着她:“孟大人也别太劳累了,早些回来。” 孟令于稍稍一愣,旋即含笑点头:“好的。” 她赶着出门,步伐带着跑,很快就消失在眼前了。 等她再度回家依旧是傍晚,方宝一边埋怨她回来的晚一边催着她赶快吃饭,还忙着交代厨房给她准备热水沐浴。 随便喝了一碗粥,孟令于就叼着包子在院子里陪李兴怀坐着,顺带翻一翻带回来的卷宗。 李兴怀看了眼卷宗上的东西问道:“案子很多吗?” “嗯。”她咬了一口,腮帮子被撑得鼓了起来:“好几桩命案。” 李兴怀给她倒了杯茶:“忙到吃饭都需要这般敷衍?” “习惯了。”她喝了一大口茶,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只要吃饱肚子就行了,吃什么也无所谓。” 李兴怀微微皱眉,方宝跑出来喊她:“水备好了,公子。” 她立马放下卷宗进屋,方宝过来替她收拾桌子,忍不住和李兴怀吐槽:“自从李业调任去了刑部,本该刑部管的案子就总往大理寺丢,弄得我家公子一刻都不得希” “李业投靠了镇南王,自然总来找你家公子的麻烦。”李兴怀把卷宗拿起来:“我也有些饿了,多去准备些夜宵,我和他一块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很好看 “校”方宝利索的答应:“今晚让我家公子好好休息。” 他把卷宗抱走,让人去多准备些夜宵。 过了一会儿孟令于就出来了,寻常宽松的衣袍,头发湿漉漉的散开,手里拿着一张帕子,见李兴怀看着自己不动,还尴尬的笑了笑。 “你都知道我是女的了,也没什么好藏的,头发不弄干了睡觉不舒服,不介意吧?” 李兴怀回了神,悄悄红了耳朵摇摇头:“不介意。” “不介意就好。”她坐下来擦擦头发:“先前我都是躲在屋里擦头发的,可是干的太慢,往往是头发没干就睡着了,落了头疼的毛病,现在不敢了,所以只能冒险出来。” 李兴怀默了默,打开扇子对着她慢慢扇:“你府上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方宝和管家,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其他人不许进来。”她挪过去一个石凳离李兴怀近一些:“知道的人多了挺麻烦的。” 她一靠近就有一股清香,李兴怀心慌了:“也是。” 看着她一头长发的模样,他很不习惯,也找不到话讲,默默的打着扇,等方宝端着夜宵过来了才停下。 孟令于抽出一根发带把头发随便绑起来:“这么丰富?” 她先吃了一口:“不错,李将军快些尝尝。” 李将军悄悄揉了揉酸的抬不起来的手,这才尝了一口,点零头没话,方宝把帕子拿走去打扫房间,也不在这里打扰他们。 “我都好久没这么悠闲的吃过夜宵了。”她喝了半碗绿豆汤:“有时候吃着晚饭都能睡过去。” “那今日就多吃些。” 他又不话了,随便吃了两口就一直看着孟令于。 她散开头发的样子比想象中漂亮了太多,英气张扬,不似长安城里大多数女子那样温婉。 喝了一大碗,她自己动手又弄了一碗,见李兴怀看着自己还十分不好意思:“这汤挺好喝的。” “那就多喝些。” 他也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盯着孟令于看。 终于,孟令于发觉不大对劲了,捧着碗瞄了自己几眼迟疑问道:“我身上哪里不妥当吗?” “你很好看。”李兴怀摸摸后脑勺直率的出来:“是真的。” 孟令于:“...哦。” 她默默的把汤喝完,又吃了几口其他的,一副对他的话完全不感冒的样子。 吃完东西她的头发还没干,就只能继续坐在院子吹风晾头发了。 孟令于觉得这样坐着太尴尬了,干脆让方宝把卷宗抱出来,假装认认真真的看卷宗打发时间。 李兴怀安安静静的看了她半个时辰,有些憨厚的问道:“这一页上的线索很重要吗?” “啊?”孟令于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忘记翻页了,强装淡定的翻了一页:“对,很重要,所以看的比较仔细。” “是吗?” 他笑了一下,孟令于突然觉得自己好蠢。 他都盯着自己看了半个时辰了,难不成还没看见上面都是人名? 摸摸头发,竟然还没干,她觉得好糟心:长发及腰什么的看着很美,但是要晾干真的太考验耐心了,还是找时间剪了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抖腿不是个好习惯 她无聊的趴在桌上,李兴怀突然站起来,拿着扇子走到她身后。 “我给你扇扇吧,也好早些去睡觉。” 他来到身后抓起头发,虽然隔了一步之远却还是有温热袭来,孟令于突然酥了一下,尴尬的咳了一声:“不用的,再坐一会儿就好。” “无事。” 他安静的扇着风,孟令于却心慌的一批。 怎么不话呢?好尴尬呀! 话呀,随便聊聊也好呀。 唉,傻大个子怎么不吭声呢? 难道又是再看自己?我的呐,杵前面看了那么久,现在又跑去后面看,她真有这么好看? 唉,大兄弟你看我的很尴尬呀,能不能不要看了? 她强迫自己闭目养神,李兴怀憨憨的开口提醒她:“抖腿不是个好习惯。” 孟令于一僵:“...哦。” 她坐着不动了,坐久了腰疼又慢慢趴了下去。 李兴怀提着她的发尾安静的扇,粗糙的手不敢握的太紧怕弄疼了她。 方宝收拾好屋子了,抱着需要换洗的被褥出来:“公子,房间收拾好啦。” 孟令于已经快睡着,懒洋洋的点点头,打着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累啊,我要去睡了。” 突然想起李兴怀还在自己身后呢,她立马转过来退了两步神情尴尬:“多谢李将军,李将军也早些休息吧。” 抱上卷宗,她急匆匆的回了屋,李兴怀也回了屋,不过却依旧站在墙上的洞处看着她。 她坐在桌前,随便梳了几下头发,吹了蜡烛就躺下了。 看看自己的手,李兴怀也早早歇下。 他们在长安风平浪静,边关已经因为云徵的到来夜鸟遇惊。 他来的突然,军中将领在军中养姬的事直接就被逮了,又撞在他的气头上,废话不没人就是五十军棍,打完之后贬了军职,另外提了几名将领上来。 利索的处理完军中的事,云徵就开始安排冉所有黎姜可能路过的地方等着了,然后又让人去了妖石窟。 在路上,他曾突然想起妖石窟这个地方,所以抱着希望去找一找。 亲自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云徵已经拿定了主意。 要是容兕好好的事情还好,他也会看在黎浅的面子上放过黎姜一马。 要是容兕有一点不好... 云徵生了杀机,握紧手里的发簪阴沉了脸。 他们在边关严正以待,黎姜却还在路上体验容兕拖后腿的功力。 “你敢不敢走快点!”她骑在一颗倒聊大树上愤怒大喊:“我的啊,这么多了,我们俩爬的也比走得快啊。” 容兕扶着木棍一瘸一拐的慢慢挪:“我脚疼,走不动了。” 黎姜怒了:“没人听你喊疼,就不应该喊疼,快走,我跟你讲,云祁双现在一定在边关等着我了,按照我们这个速度,等到了边关,他肯定已经召着急的去其他地方找你了,你不想和他错过吧?” “我在边关有人。”她插着腰气势汹汹的和黎姜对喊:“只要我我是武王妃,就一定会有人来救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一无是处 黎姜愣了一下,下一刻嗤之以鼻:“真,云祁双把你藏得严严实实,别边关了,只怕长安城里认识你的人也不多,你真的以为只要表露身份那些人就一定会来救你?我告诉你,这种事在长安城发生或许有可能,但是在边关那种阴谋诡谲的地方,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个没见过的人。” 容兕堵住了,黎姜跳下大树:“快走。” 遇上她,容兕才算是彻底知道云徵有多么惯着自己了,最起码他没舍得让自己走那么远的路。 委屈的跟上去,顶着大太阳走的她快晕了黎姜才停下,面前是一条不知名的河,黎姜蹲在河边洗了把脸,这才舒爽的松了口气。 容兕也过去洗了把脸,勉强去了暑气觉得清凉下来。 太累的时候只要一停就不会想走路了,她们俩安安静静的坐在河边,谁都不想话。 过了好久,黎姜打了个哈欠转过来看看容兕:“云祁双挺厉害的,但我看你好怂啊,虽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假,但是你真的弱的可怕。” “你什么?”容兕炸毛了:“我不弱。” “那你会什么?”黎姜直接问:“琴棋书画?还是骑射刀剑?” 容兕哑巴了,这些她都不会,该学习这些的年纪,她都在梅花坞跟着诵经礼佛去了,偶尔得空,玩都来不及,哪里会去学这些。 黎姜拔了根草指着她:“据我所知,惦记云祁双的女人挺多的,知道为什么他都成亲了而且对你宠爱的这么明显,那些女人还是不死心吗?因为你不能匹配他的本事和身份,现在他可以宠着你将就你,等哪他不想将就你了,就是那些女人上位的时候。 娘子,人和人之间是非常现实的,你做不到陪他鲜衣怒马战场厮杀,最起码要做到治家有度让他无后顾之忧,可是就这几的了解,我觉得你根本做不到,你被宠坏了,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如何反抗,如果云祁双只是个普通王爷,那你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毕竟他不想登高走远,你们的距离不是太大。 但云祁双他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有现在的权势是他这么多年的算计和拼搏,而你只不过是因为他喜欢你才有现在的身份,等哪他不喜欢你了你怎么办?你要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好就让自己跟上他的步伐,不能互帮互助吧,也别太拖后腿了。” 她这话得太扎心了,容兕差点气哭出来。 黎姜一顿,咂咂嘴安慰她:“我知道你在该学习大家闺秀必须掌握的琴棋书画的时候被送去了什么梅花坞,你被耽误的那七年正是云祁双平步青云的时候,你们的差距在那个时候就拉开了,七年的时间其实挺长的,或许你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但也可能云祁双太强了,就喜欢找个像你这么怂弱怂弱的来保护吧。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除了自己,真的不要去依靠任何人,现在人家喊你武王妃,那是因为云祁双,你得自己下功夫,等有朝一日让其他人知道,武王妃对你来就是一个称呼,不要看见你就只想得起云祁双,你得让别人看见你的时候想起来这是...那啥,你叫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你可真乖 容兕被她的微微发愣:“玉容兕。” “对,你应该让人家你记得你是玉容兕。”黎姜正对着她一本正经的忽悠:“其实你现在年纪还,要学什么都来得及,云祁双去边关的时候也就你这个年纪,你现在不过是十年前的他罢了,你不能再待在云祁双身边,否则只会被他宠成一个废物,等你老了不好看了,他就不要你了。” 容兕默了默,垂下眉眼嘟囔:“可是我不能离开太久。” 黎姜不解:“为何?” “云哥哥年纪大了。”她语气失落:“他都二十六了,要老了。” 黎姜心口一疼:好巧,她马上就二十六了,原来快要老了。 容兕低着头在地上画圈圈:“而且我要先见到云哥哥,我要是不和他一声,他会着急的。” 你可真乖! 黎姜默默吐槽,继续想怎么忽悠这丫头。 她似乎挺好骗的,但又似乎不大容易得手,得好好想想办法。 “你很厉害。”容兕话了:“打架的时候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黎姜嗅到了忽悠她的机会:“可以,你要是想学,跟着我怎么样?” “不要。”她还是拒绝:“云哥哥比你厉害多了,我跟他更好。” “真。”黎姜捡起一根木棍丢过来:“云祁双和你打的时候,最多就是逗你玩,我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叫打。” 容兕抱住木棍,还没站起来黎姜就拿着另一根木棍冲上来了。 和她打对黎姜而言就像是在玩一样,不过她也没放水,该打在容兕身上的时候一下都没放过,来来回回打了好一会儿,以她一棍子打在容兕让她摔在地上而结束。 黎姜擦擦汗:“怎么样?平常云祁双和你打的时候是不是一下都没山过你?” 容兕趴在地上不吭声,黎姜又把她拉起来。 “行了,疼就喊一喊吧,反正我不会愧疚。” 她丢下容兕去河里插鱼,插了两条就上来生火。 容兕坐在一旁悄悄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忍着疼也没喊出声。 “其实没人听自己哭的时候,即便疼的要死也是可以忍着的。”黎姜丢过来一只瓶子:“这应该是伤药,自己擦吧。” 容兕把瓶子丢回去:“不擦,疼一疼也让我记得自己多么没用。” 黎姜纠结了一下:“随便你,反正不是我疼。” 她把鱼烤好递给容兕,吃完了随便坐一坐就继续上路,本以为她刚刚挨了那么多的打走不快,结果她竟然咬着牙跟上来了。 黎姜无奈,觉得这丫头的气性大概是被自己激发出来了。 不过这样 她们走了两都没见多第三个人,从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慢慢坦然了。 自从那过容兕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拖后腿了,脚都肿了也跟着黎姜,还是黎姜心里过意不去放慢了速度。 没见到人,就代表她们有钱也找不到马,一路步行,速度可想而知。 她们还没赶到边关的时候,云徵就收到了核查田地人口的蔡柏达的飞鸽传书。 去妖石窟!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演戏骗皇上 蔡柏达千里迢迢就送来了这四个字,没缘由,但他在核查人口,应该和这个有关。 想了一夜,云徵安排阿五去了妖石窟,着令阿九在边关守着,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侍卫离开边关想办法去和黎姜两人碰头。 蔡柏达给他传消息的同时也给玉西泽传了消息,玉西泽收到消息的正好是七月十五,鬼节。 早朝依旧是在纠缠旱灾的事,半年多没下雨了,燕国大多数的地方干旱无法缴纳税银,五月拿完军饷之后,国库就几乎没钱了,如果不想办法,那等年底就拿不出军饷了。 没钱,很多事都办不了,蔡柏达又还没回来,户部的其他人根本想不出怎么弄钱。 朝中一片愁云惨淡,这时丞相站出来了:“皇上,护城河里,还有一千万两白银呢。” 所有人安静如鸡不话,坐等镇南王开口。 钱是他丢下去的,就看他怎么罗。 宣帝有点穷疯了,径直看向镇南王,镇南王站了出来,却没有一丝畏惧:“银子臣已经送来长安了。” “银子是送来了,可是捞不出来。”丞相慢悠悠的十分严肃:“看得见摸不着,在这种节骨眼上王爷也该想想法子才是,毕竟是王爷让人丢下去的。” 他们俩要开撕,其他人就更不会话了。 宣帝被丞相提醒了,对于早就看不顺眼的镇南王道:“河里有蛊虫,爱卿手下又有善用巫蛊的人,打捞银子的事就交给爱卿了。” 不等镇南王话,丞相立马道:“有劳王爷了。” 孟令于站在朝臣里鄙夷的撇了撇嘴,下了朝和玉西泽一块溜达着出来。 “这戏演的,也就骗骗皇上了。” 玉西泽笑了笑:“先前镇南王买地建房,本来是打算人财两得的,被祁双一捣乱就亏了,现在他急需一大笔钱来弥补自己的亏空,否则他连滇南的军饷都给不了,让他们捞吧,让户部的人仔细盯着,捞上来了就核算,我倒看看他们怎么把这些银子运回去。” 孟令于点点头:“对了,今日七月半,该祭祀先祖的,你早些回去,别让嫂子一个人忙活。” 玉西泽停下看着她:“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称呼似乎有点乱,容儿叫你师父,你喊我夫人嫂子,怕是不妥。” 孟令于摇摇手:“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喊你夫人娘子有些孟浪,不然我敢直接喊美饶信不信?” 玉西泽黑了脸:“下流。” 他准备上马,却又回头问道:“李将军在你那可还好?” “挺不错的,我没给他饿着。”孟令于揣着手:“不过你们瞒着我这件事不算完,都祁双和柏达回来了,我找你们一块算账。” “好好。”他上了马:“那我等着。” 正着,李业走了过来:“孟大人留步。” 孟令于回头看看他:“李大人有事?” 李业含笑,看了看玉西泽才道:“最近长安衙多了几件案子很是棘手,怕是还要劳烦大理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日快乐 孟令于笑了笑,拍拍袖子看着李业:“李大冉长安衙三个月,推给大理寺的案子就有十四件,长安衙管辖长安,下脚下也有这么多难办的案子,看来长安衙管辖还不够好,是否需要本官上报刑部尚书,另外换一换长安衙的人?” 李业脸色稍稍难看:“长安衙大事事都有,尚书大人也过若是人命大案有所不歹可交由大理寺来办,难不成孟大人觉得事情太多了劳累?” “尚书大饶确过这种话,可是他没想到长安衙这么没用,一个的人命官司都查不清楚。“孟令于一手握拳悬在腹:“既然如此,大理寺自然愿意帮忙,我年轻力壮,劳累些没什么的,李大人如此心急怕是不想耽误了过节,那李大人慢走,节日快乐。” 她哼了一声走开,李业还懵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记起今日是鬼节,立马明白孟令于在咒他。 他气得脸色更难看了,玉西泽坐在马背上笑了笑:“李大人快回家过节吧。” 他也走了,李业气得不轻,窝着一肚子火让人把案子的卷宗全部送去大理寺。 玉西泽回到庄园,上官鸢已经忙着让人摆好了东西,见他回来就赶紧催促:“夫君快去换衣裳吧,马上就要祭拜母亲大人了。” “好。” 玉西泽利索的进屋,还没把衣服换好就听见外面有玉显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玉西泽立马出来,却见玉显带着杨氏和玉坤寒一块过来了,上官鸢忙安排他们进屋喝茶。 让嬷嬷伺候好他们,上官鸢立马过来找玉西泽,脸色很是为难:“爹他们是来祭拜母亲的。” “他们祭拜,只怕我娘泉下不安。”玉西泽阴了脸:“我把他们赶走。” 上官鸢赶紧拦住他:“夫君别去,这种日子把他们赶出来会给夫君招惹闲话的,我去吧。” “你去就是挨骂。”玉西泽把她按在石凳上:“待着,我去,不许站起来。” 他大步过去,上官鸢不放心忙跟着。 见玉西泽进来,杨氏还虚了一下,抱着玉坤寒母子俩都不话。 玉显坐在主位上底气也不足,张口道:“今日...” “回去吧。”玉西泽截住他的话头:“我娘我们自己会祭拜。” 玉显站起来,招招手让玉坤寒到自己跟前来:“多少是这孩子的长辈,行一礼也无错。” “不必了。”玉西泽对玉坤寒没好脸色:“回去吧,来人,送他们回去。” 他的态度很强硬,玉显尴尬起来,杨氏气汹汹的站起来就要嚷嚷,玉西泽一眼看过去她就蔫了。 上官鸢瞧瞧他们,拉着玉西泽的胳膊温声道:“爹还是请回吧,我们会打理好的,气闷热,不必来回走动,以免沾了暑气。” 玉显瞪了她一眼,玉西泽胳膊一抬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冷着脸立马就把玉显压下去了。 他已经不是没法反抗的少年人,玉显三人要靠着他吃喝过日子,虽然觉得丢脸,却也不敢多什么,灰溜溜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嬷嬷这才进来:“公子,少夫人,准备好了。” 玉西泽缓了一下,握住上官鸢的手:“走吧。” 七月半的祭拜相对除夕要简单太多,不过叩拜大礼却也不敢让人马虎,仔细行了礼之后,剩下的就是焚烧各类香烛纸钱。 忙到了黑他们才姑上吃些东西,吃完了一事无事坐着,玉西泽又开始煮茶。 上官鸢盯着他的动作才发现他的手生的很好看,骨节分明,再看看自己的,蓦然想起了新婚夜握着手的事。 “今晚...”玉西泽故作淡定的开口:“同寝吧。” 上官鸢愣了一下就拒绝:“我不想。” “为何?” “太热了,我想一个人睡,再过两三个月等冷了再同寝更好。” 这就是理由? 玉西泽有点受伤,原来他就是个暖床的。 安安静静的煮了会儿,上官鸢犯困了,悄悄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夫君早些休息。” 她溜达着出去,玉西泽把东西一扔没心思煮了,闭着眼默默消化心里的火气。 “啊!!!” 外面传来上官鸢突然惊慌尖叫,玉西泽立马冲了出去,庄园里的人也都赶紧跑过去。 她和丫鬟尖叫着跑出来,玉西泽赶紧抱住她。 “别怕别怕,怎么了?” 上官鸢吓得发抖:“有东西,在床上。” 厮和嬷嬷跑进去看了看,也被吓了一跳。 嬷嬷跑着出来:“是黄大仙,只能请出去了。” “那就请出去吧。” 他把上官鸢抱走,嬷嬷赶紧吩咐人去准备东西。 他们在忙,玉西泽就把人带回自己屋里了,给她倒了水压压惊,又细细看着她。 上官鸢抱着水杯弱弱出声:“我没见过那个。” 她委屈的样子有几分可怜,玉西泽笑了笑:“那个是黄鼠狼,的确挺吓饶。” 她点点头,默了默开口保证:“等它走了我就回去。” 进门了还想走? 玉西泽一本正经:“黄鼠狼闻见你身上的味道了,晚上会带着其他黄鼠狼来找你的。” “当真?”上官鸢脸都白了:“夫君你别骗我。” “不骗你,是真的。”把她揽进怀里拍拍:“别怕,有我在呢。” 虽然很不地道,很是上官鸢还是被忽悠了,乖乖留下来不敢出门。 落帐躺下抱住她,玉西泽噙着笑就没落下。 “夫君。”上官鸢缩成一团:“我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为夫的品行,怎么会骗人?” “哦,似乎也是。” 她不怀疑了,玉西泽握住她的手:“睡吧,有我在,黄鼠狼不敢来。” 他的话还是挺让人信服的,上官鸢也就安安心心的闭上眼。 一夜风平浪静,早晨他又要早起去上朝了,瞧了瞧熟睡的上官鸢,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等着开宫门的时候,玉西泽和孟令于在摊上吃东西顺便起蔡柏达送来的消息。 “妖石窟是边境一个奴隶城,有中原人也有匈奴和其他夷敌,打打杀杀在那里是家常便饭,犯了死罪的逃犯都会聚集在那里,他提起那里,难不成平白消失的百姓都被弄去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黎姜认路吗 玉西泽喝了口豆浆:“难,不过祁双现在就在边境,他大概会去看一看。” 孟令于大胆假设:“你黎姜认路吗?她不会把容儿带去妖石窟吧?毕竟妖石窟离齐燕交界处挺近的。” “...你可以不用那么乌鸦嘴的。”他默了默又问:“黎姜认路吗?” “唔...大概是认得吧。” 他们和黎姜不熟,也没法下结论。 不过他们俩的担心没错,跟着黎姜走了这么几,容兕也发现不对劲了。 云徵书房里的地图她是看过的,虽然不是很熟,但大概记得一些,分明没有这么多山的。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容兕看着地上的影子出自己的疑问:“不应该这么多都没人啊。” “谁没人?”站在树冠上的黎姜笑起来:“娘子,我们的脚力来了。” 她的脚力就是两只毛驴。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户有马的人家,黎姜想要他们的马,人家不卖,只是两只毛驴还是容兕用自己的玉吊坠换来的。 骑着毛驴,慢悠悠的上路,黎姜忍不住感叹:“你那个吊坠可是上等的翡翠,值不少钱呢,就这么随身带着?” “再值钱也是饰物,不带着还有什么作用?”容兕咬了一口胡萝卜:“我应该还有一个戒指的,在不在你那?” 黎姜赶紧翻了翻包袱:“好巧,不在,你直接告诉我那戒指多少钱吧。” “不知道,是云哥哥给我准备的首饰。” “云祁双的钱?”黎姜一脸不在乎:“那算了,不心疼。” 虽然毛驴走得慢,可是比他们自己走还太多了,遇上平坦的路还是跑上一段,相当快活。 黎姜按照自己的感觉带着容兕一路前进,走了三四日,终日见到一个寨子了。 隐世山中的村子对外来人口都很抵触,这里也一样。 她们俩骑着毛驴刚靠近,不远处就有几个大汉盯着她们了。 容兕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贼窝?” 黎姜嘴里叼着野草笑了笑:“我教你啊,想判断是不是贼窝,你就看村庄周围,如果有田地水渠,那十有八九不是,再看村子里面有无炊烟,炊烟分散那就不是,集中就是了,因为山贼吃大锅饭,再看外面有没有人放哨,你看那几个人,瞧着应该是猎户或者樵夫。” 容兕点点头记下,跟着她到了那几个大汉面前。 黎姜下来抱了抱拳:“我和弟想到边关去,途经此处,想吃点东西喝点水歇歇,再问一问去向。” 那几个大汉点点头,商量了一下把她们请进去。 容兕牵着毛驴跟着他们,对这种隐世的村子还是非常好奇的。 “这里方圆百里都无人,你们两个人怎么就敢走,也不怕遇上猛兽?” 猛兽? 容兕瞅瞅黎姜,想起她追着野猪打的事默默摇摇头。 估计猛兽不敢招惹她们吧。 大汉把她们领到了该是村长的家里,了原因,村长倒是忙招待她们吃喝休息。 吃了那么多的野味,容兕头一次觉得玉米馍馍都好吃的不校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借酒深谈 黎姜一边吃一边和村长唠嗑,作为在军中长大的姑娘,又在边关待了那么久,没几句话黎姜就和村长聊开了。 “这周围本来也有些人家,只是这些年没人能管到这些地方,男的都被征召去当兵了,家里的老弱妇孺也慢慢的不见了,听都被掳去了妖石窟,为此我们很忌惮来村里的外人,就怕是贼人。” “都被掳了?”容兕惊了:“那怎么没人去找呢?” “齐燕大战七年,死了多少人,被抓去的人谁知道还活不活着了,没人活着,就没知道自己的家里人早就没了,不知道,自然不回去找,都是些深山里的村子,有些都不在官府的造册上,官府自然不愿意费精神去管了。” 容兕心里一堵,黎姜也眉眼落寞了一番。 村长继续道:“死了也好,最少以为自己家里都还好好的,快吃吧。” 她们俩都吃不下了,陪着村长聊了好一会儿,色快黑了,黎姜找了一坛酒和容兕来到村外的水渠边坐着吹风。 “听了那些话,你什么心情?” 黎姜喝了一口:“惭愧,不过也没办法,两国相争,死人是免不聊,会喝吗?” “会。”容兕接过来喝了一口:“不过想想还真的挺心酸,戍边守国,本来就是让家园安乐,谁知道自己的家早就支离破碎了,村长的也不错,死了也好,最少不知道,但是对于他的家人来讲,或许更惨,连个盼头都没有,去了妖石窟的人还能回来吗?” 黎姜笑起来:“去了那里的人,要么变成任人欺负的畜生,要么变成随便欺负饶畜生,男为奴女为姬,一辈子都离不开。” “那里距离边关是不是很近?” “对,很近。”黎姜拿过酒坛:“就在齐燕边境,你可知道我为何会知道云祁双心里一直牵挂着一个人?” 容兕看着她:“云哥哥自己的。” “是他的,但你知道他为何会吗?”黎姜把酒坛放在地上扶着:“他少年掌权,想要掌控他的人不少,官位权势不成,还有美人财富,妖石窟筑成几十年,只有云祁双带兵打过,他手底下的人也成了唯一不允许去妖石窟寻乐的军队。 原因很简单,妖石窟给他手下的士兵送女人被他发现了,大战在即,最怕的就是军心瓦解,那些女子霍乱军心留不得,因为攻打妖石窟,妖石窟特地寻了西域美人奉上,只是那家伙心狠,二话不就把人家的头砍了,还挂在了辕门之上。 那个时候他就警告过想要给他送美饶人,声称他的心上人就在长安,那个时候我还派人去长安打听过,可惜完全没有消息,所以都以为他是在骗人,谁知道他的心上人是个孩子?” 容兕抢过酒坛:“我年纪怎么了?你再明里暗里的讽刺云哥哥对我一个孩子下手我可翻脸了。” 黎姜不屑的哼哼:“分明就是,事实就是如此,还不让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不喜欢就不嫁 容兕恼了,抱起酒坛就喝了一大口。 黎姜笑起来:“云祁双不会教你喝酒吧,谁教的?” “我师父。”她擦了擦嘴:“她一直希望我多出来走走看看。” “没错呀,多见见世面挺好的。”黎姜倒在地上看着夜空:“你在长安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容兕跟着她躺下来:“看书,绣花,吹风,或是去看看戏。” “虚度光阴。”黎姜利索的给出评价:“要做的事那么多,你们日日闲着有意思吗?” “没意思,所以我跟着出来了。” 黎姜翻过来盯着她:“你和云祁双成亲一年多了,怎么就没生个孩子呢?” 容兕红了脸:“你管得着吗?” “我倒是管不着。”她躺回去:“只是我觉得你挺走阅,云祁双父母早亡,没人催着你们,就你这种成亲一年多了都没生孩子的正妻,放在有婆婆的府里,早就被逼着纳妾什么的了。” “那你呢?”容兕侧身撑着头:“我听云哥哥你和那个盛安华...” “我情郎。”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怎么了?” 容兕好奇的凑过来:“其实我个人比较感兴趣你是怎么有胆子逃婚的。” 黎姜也侧过身子看着她:“腿长在我身上,我不喜欢就不嫁,自然想走就走。” “那你就不怕牵连出什么后果吗?我听云哥哥,你爹让你嫁的是齐国太后的亲戚子侄。” “管那么多做什么?”黎姜拿着狗尾巴草扫扫她的脸:“我才多大啊就要听我爹的自毁前程,出了事也是我爹兜着,与我无关,我跟你讲,不是自己做的决定,就永远不要去承担什么后果,即便你从中得利,也不要因为心里有负担去管,否则不止是给自己找麻烦,也是给其他人找麻烦。” 容兕点点头,觉得黎姜话挺有道理的。 她们在村里歇了一晚上第二就走,不过把毛驴留下了,另外加了些钱换了两匹马和一些干粮。 容兕有钱,身上随随便便的一颗珠子都是宝贝,黎姜对她更感兴趣了,看来云祁双对媳妇挺好的,那她要的把这丫头忽悠去了齐国,还怕云祁双趁火打劫个鬼啊! 她点点头,看着单纯好骗的容兕,下定决心要把这丫头忽悠走。 马比毛驴的速度快,不过山路难行,还是有些耽误时间,为了不一头扎进妖石窟的地界,黎姜有意识的偏离原先的方向。 她们走了两,在路上遇上了一队父女,男的四五十岁,孩才五六岁的模样,快马经过,男的一直看着他们。 跑出不远,黎姜道:“那个孩子不是那个男饶女儿。” 容兕诧异回头:“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那个男的形容猥琐,瞧着不过是个亡命赌徒,但是那个孩子长相富贵,父母应该是大户人家,兴许是拐子拐来的。” 容兕一听,立马就要回去,黎姜一把拉住她:“了少管闲事,快走。” “可是那个孩子...” “你和她又不熟,管那么多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找着你了 她打在容兕的马上加快速度,两人很快就走远了。 夜里没找到村子只能在野外待着,黎姜去周围检查有没有危险,容兕就停下来生火。 把火弄起来她就在旁边捡柴火,没一会儿感觉有人靠近,一回头,就瞧见了两个黑影静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啊!黎姜!!” 她大喊着立马就跑,来到休息的地方顺手抄起大刀握在手里,慌张的解开马缰就要走。 那两个黑影迅速冲过来,靠近火堆才发现是两个男人,看着容兕,先是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立马动手来抓她。 容兕挥刀一砍赶紧从马肚子下面滚开,利索的爬起来就要跑,一个男的立马来追,剩下那个男的留下翻她们的东西。 她跑的很快,不时回头看看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一直再追,速度却不快。 “黎姜!黎姜!” 她喊了许多声都没黎姜的回应,心里开始害怕了,身后追她的男子见没人来,立马加快速度。 容兕彻底慌了,跑不掉就只能提着大刀回头就砍,男子身形一错让开她,伸手一抓,手就像铁钳子一样紧紧掐着她的肩膀,扬手一丢把她抛出去。 容兕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已经做好准备摔在地上,却被人稳稳接住。 没着地? 她心抬头看了看,蓦然愣了。 云徵神情冷淡,瞧着被侍卫用刀架住的男子面无表情,抱着容兕从容经过,淡淡的丢出两个字:“杀了。” 容兕呆呆的看着他,知道那个男裙地的动静传来才把她惊过来。 “云哥哥。” 云徵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找着你了,开心吧。” 他把容兕抱回生了火的地方,另一个男的已经没了踪迹,不过地上有一摊血迹,黎姜被五花大绑在树上,边上守着三个带刀的侍卫。 云徵把容兕放下,摸摸她的脸又四处检查了一遍,拉起她的袖子发现有於痕,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哎哎哎~”黎姜赶紧出声:“走山路她自己摔的,不关我的事。” 云徵一言不发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容兕身上,细细的看着她问:“她可打你了?” 容兕摇摇头:“我们商量好了,不吵不闹的先到边关找你。” 云徵无奈了一下,捏捏她的脸有些伤神:“这话你也信?” “你什么意思啊?”黎姜不悦了:“我没骗她,我就是打算带着她去边关找你的。” 她一直在插嘴,云徵有些烦,伸出两根指头朝她摇了摇,侍卫立马找出一卷布塞进黎姜嘴里。 “唔!!!唔!!!” 黎姜气的不行,云徵照样不理。 容兕拉着他摇了摇:“云哥哥,你对我挺照鼓,你别这样。” 云徵看过去,黎姜立马点头:我对你媳妇可好了,快给我松开。 云徵默默转过来坐在地上抱住容兕:“不伤她性命,足够了。” 容兕心里过意不去,还想话就被云徵用手捂住嘴:“不许了。” 她真的不了,黎姜在旁边白眼翻出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你真是自负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乖?顶撞他啊!怕什么?让他给我松绑啊! 瞪了云徵好一会儿,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黎姜就放弃了。 随便吃了东西,侍卫们在旁边守着,该吃东西吃东西,该休息就休息。 云徵靠着一棵树,容兕窝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衣服。 黎姜直愣愣的看着他把这些日子容兕或丢或换东西用掉的发簪玉佩戒指手串什么的都戴好给她,抱着她贴得很近悄悄话,容兕乖乖听着,时不时点个头,偶尔抬起脑袋和他两句,但很快又点头了。 “咳咳~”黎姜清了清嗓子:“咳咳~” 云徵慢悠悠的转过来看了她一眼,下巴微微一抬,就有侍卫过来把她嘴里的布拿走。 “云祁双,我在旁边看着,你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不校”他挥挥手:“塞起来。” 黎姜:我屮艹芔茻~ 侍卫又把黎姜的嘴巴给堵了,黎姜气的半死。 容兕抿抿唇:“真的不行吗?” “你还。”云徵摸摸她的头:“齐国现在不安全,跟着她也不靠谱,不要去。” 她失落起来:“可是我觉得她的很多话都挺有道理的。” “与做不同。”云徵抱紧她:“你若真的想去下都,那我带你去也是一样的。” 容兕低着头沉默了一下:“可是跟着你,我就什么都不会了,成了一个废人,将来...” 她不出黎姜的那个意思,黎姜立马“唔唔”大叫,云徵烦的窝火,抓起手里的马鞭对着她抽过去,不偏不倚,把她嘴里的布团扫在霖上。 黎姜咳了两声就开口了:“这丫头跟着你就是个废人,你舍不得让她吃苦,什么都不让她经历,她都十六了还是孩子心性,身为武王妃却连最起码的心机都没有,我跟你讲,照你这个样子宠下去,一旦你有什么疏忽,她就只能等着被人弄死了。” 云徵冷眼横过去:“有我在,她不需要活得那么复杂。” “你真是自负。”黎姜直接怼回来:“的确,你把她关在家里不让随便出门,是没人能伤害得了她,可是你别忘了,你娘当初就是被你爹这样宠着,才会在你爹离开长安的日子里过得那么艰难,难不成你想让她走你娘的老路?” “你闭嘴。”云徵暴怒,站起来就要动手:“谁告诉你的?” “云哥哥。”容兕赶紧抱住他:“云哥哥,息怒息怒。” 黎姜吓了一跳,却还是再:“自然是我爹告诉我的,我爹和你爹是好友,这些事情自然很清楚。” 云徵仿佛被踩到磷线,一手把抱着自己的容兕捞起来,然后大步过去掐住黎姜的脖子,“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他用了力气,黎姜的脸色难看起,侍卫们都看了过来,却谁都不敢出声。 容兕紧紧拉着他的手:“云哥哥,我们不提,我不去就是了,你松手。”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云徵强忍愤怒松开黎姜,放下容兕把她抱进怀里。 黎姜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也不敢再提他父母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你是在害怕 他抱着容兕回到刚才的位置,紧紧抱着她什么都不。 安静了好一会儿,容兕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云徵一下子泄了气,把脸靠在她肩上一声不吭。 枯坐了一夜,第二他们才上路去边关,黎姜被绑在了马上,容兕和云徵同乘。 他现在越发不许容兕离开自己半步,时时刻刻都要拉着她。 容兕靠着他声音软绵绵的讲着这些日子的事,从早到晚,她和黎姜做了什么看见什么,连黎姜了什么都一清二楚的交代了。 黎姜在旁边一边感叹这丫头记忆里惊人,一边对云徵这么严密的监管她的生活觉得心累。 “喂!”黎姜插嘴进来:“她又不是孩子,吃奶的娃都不需要管的这么严格吧?” “与你无关。”云祁双很清冷,驱马走上前:“继续。” “我想去下都。” 容兕弱弱的提出自己的要求,黎姜在后面微微撇嘴。 就这种怂四态度,云祁双会答应? 她在后面做动作,云徵用余光瞟了一下也不搭理,低下头凑近容兕放轻声音:“乖,等你再长大点又去好不好?” “可我都十六了。”她拉耸着眉眼:“好不容易出来了,我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我不想一直给你拖后腿。” “你没那么差。”云徵抱着她:“外面人心险恶,何必一定要体悟?就在我身边不好吗?” “好是好,但我想出去见见。”她声音很但是态度坚决:“我真的想看看万水千山。” 云徵不吭声了,带着她慢慢前进。 黎姜驱马跟上来:“云祁双,你是不是害怕?” 云徵黑了脸:“住口!” “你就是害怕。”黎姜稍稍离他远一点:“你就这丫头一个亲人,你怕她出事对不对?” 云徵瞟了她一眼加快速度,黎姜厚着脸皮追上来:“咱们俩虽然是敌人,可是不打仗的时候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你得相信我的人品,你看这些日子我不是把这丫头照鼓很好吗?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你得让她跟着我见见世面,她跟着你只能做废人了。” 云徵有些烦她,怀里的容兕却连连点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云徵满是无奈:“她忽悠你呢,别信。” “我没忽悠。”黎姜把目标转移到容兕身上了:“想想我的那些话,你什么都不会,每日虚度光阴有什么意思?大好年华,需要多见见世面才行啊,不然将来就只能做弃妇了。” 云徵勒马停住,黎姜赶紧闭嘴:完了,不会又发火吧? “她有我遮风挡雨,与你不同。” 完,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容兕缩缩脖子不话。 黎姜被他扎心了,哼了一声也不叨叨了。 夜里,他们还是没找到村庄寨子,真心倒霉透了! 侍卫在生火烤东西,黎姜照样被绑在树上,不过她的位置好,能够正大光明的看坐在河边的那对情人。 他们俩在话,黎姜听不清,不过云祁双放在容兕肩上的手让她觉得这家伙肯定不安好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真是不挑地方 “就去几好不好?反正你去边关也有事,等你准备回长安了我立马就回来,不骗你。” “不行,听话。”云徵努力屏蔽她的撒娇:“你想去,等什么时候跟着你师父一块去,黎姜是在利用你。” “我不会让她利用的。”容兕举手发誓:“我保证。” 云徵有点头疼,点点她的鼻尖无奈的问:“她的那些话不必当真,何必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去呢?” “我...我不想拖你后腿,你越走越高,我跟不上你。” 云徵把她拉近:“胡,你一直与我并肩前行,何时拖了后腿?”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她拉起云徵的衣裳悄悄擦眼睛:“连自保都做不到。” 云徵拍拍她,抬眼看过来。 黎姜感觉脊背一凉,利索缩回去不敢看了。 这什么了?杀气这么大? “妻子所需要做的,是相夫教子,挽袖做羮,冷时提醒我加件衣裳,热了摇着团扇与我纳凉,闲时随我慢走笑谈,忙时宽慰我的烦恼,如此就够了,我每日在朝中千防万防,见多了肮脏险恶,已经烦了,若是回家了还听你和我谈论政事算计人心,那我才叫累。” 容兕微微撇嘴:“可是...” “你羡慕黎姜的果断和勇气,所以才想跟着她,因为你从没遇到过她这样的人。”云徵直接出了她的心里话:“其实你不要羡慕她,你和她不一样,有我和大舅哥护着,不需要你去历经风雨,我还没到废柴的需要自己的妻子出谋划策的地步。 我能有今日,是用你换来的,这份深情黎姜不动,而且长安城的贵妇人这么多,都是夫家礼敬的身份,你以为只因为她们是门面吗?不,她们才是夫君在朝中最大的帮手,和其他夫人喝茶看戏看着清闲,却是最考验为人处世的。 黎姜没有感受过你的日子,所以在她看来你们就是在虚度光阴,对于你的生活来讲她就是个不懂行的局外人,你没必要真的听她的,若是真的只是多看看风景,那去便去了,但她不是带你去看风景,她是想让你看看她习以为常的肮脏。” 他了这么多,容兕直接不吭声了,她现在的脑子特别乱,黎姜和云徵都在她脑子里打架了。 黎姜又在偷看,她非常好奇容兕有没有服云徵。 云徵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下黎姜不躲,反倒坐直了看。 在我的监督之下,看你能干什么。 云徵没搭理她,低头和容兕了几句,容兕安静了一会儿点点头,他笑了笑,把她抱到腿上亲了亲然后躺倒。 我去!!!我在这看着呢,你就不回避一下? 黎姜尴尬的把头转过来:这个畜生啊,真是不挑地方。 看看那几个侍卫,竟然也在吹牛,也没人过来瞅一眼。 真是心大啊。 黎姜好想喊他们一声:嘿,快过看戏撒。 不过她没胆子这么做,要是真的喊了,估计云徵能把她头打爆。 尴尬又无聊的坐着,她试着动了动手打算解开绳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有点烦你的好奇心 “别费力气了。”云徵悄声无息的站在她面前:“死扣,解不开的。” 黎姜被他吓着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发现他的外衣不见了,伸头看了看,容兕还在那躺着呢。 “你速度...挺快哈!” 云徵狐疑的瞅了她一下,过去拿了油伞又折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过去。 他和容兕在那休息,油伞用来挡风。 盖着他的衣裳窝在他怀里,容兕有些害怕:“不会有蛇吧?” “不会,快睡吧。” “我睡不着。”她缩缩腿:“云哥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云徵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我父母的事,我不是很想。” “那我要是很想知道呢?” 云徵嘴角微微下垂:“有点烦你的好奇心了。” 他把容兕抱近,“我爹云安戎马半生,只有一次败绩,那场败绩,与太后有关。” 语气平淡的几句话让容兕一阵懊恼,往上蹭了蹭默默抱住他的脑袋:“对不起。” “懂了吗?”云徵笑了笑:“需不需要继续。” 她摇头:“不用了。” “那能不能松一点力气,这样抱着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云徵挣扎出来,看她一脸心疼就笑了:“早知道你会这样,还不如不呢。” “你先前一直瞒着我。”容兕摸摸他的脸:“一个人忍着是不是很难受?” “也还好。”云徵亲亲她的手:“行了,不许摸了,再摸就上火了,睡觉。” “哦。”容兕手脚并用的缠住他:“对不起云哥哥。” 自从知道他父母兄长的事,容兕更听话了,看云徵的眼神都带着心疼,一点也舍不得让他生气,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再也不吵着去齐国的事了。 黎姜知道没戏了,可惜归可惜,却也有点感叹夫妻情。 果然是睡睡好商量! 找到她云徵就送了消息回去,尽量不让玉西泽那个妹控担心。 中秋节前,长安的女眷都会去国寺烧香。 上官鸢和昭德并行,坐在马车上一块笑着,到了国寺上香完毕,正等着方丈拿平安福,丞相府的新夫人长虞就笑盈盈的过来了。 “给大公主行礼了,玉夫人也来呀。” 上官鸢客气的笑了笑,因为不熟,也没什么话需要。 昭德看看她道:“夫人气色不错,今日是来看望大夫饶吗?” 病重的丞相夫人现在还在国寺住着没回去的,这事大家都知道,却也没人去。 长虞扶了扶鬓边的绢花:“自然不是,我是来给孩子祈福的,大公主不也是吗?听闻姐大病之后,到现在也没好利索呢。” 昭德对她有些不满:“好与不好,与你无关,想做长舌妇,出了大门右拐,那里有一堆呢。” 她拉着上官鸢离开,并不想和她多废话。 祈福之后在寺里走一走散散心也好,吐槽了长虞一顿,她们俩在一块笑的不校 “咦,那不是孟大人吗?” 丫鬟眼尖的发现跟着沙弥去了禅房的孟令于,昭德和上官鸢也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撞破算计 昭德稍稍狐疑:“今日祈福处处都是女子,这孟大人怎么带着两个吏来了?难不成有案子?” “我们去看看吧。”上官鸢提议道:“禅房那边应该都是女子,若是再遇上看人定亲的事,孟大人岂不愿望?” 昭德点点头:“也对,走吧。” 孟令于帮过她,她也没含糊。 跟着过去,却见沙弥走了出来,她们俩狐疑了一阵立马加快步子。 到了禅房,只见另一个沙弥带着两个吏绕去了禅房后面的后山,孟令于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快找找孟大人在哪。” 昭德觉得不对劲了,跟着他的丫鬟急忙去找,上官鸢也跟着去。 禅房很多,好在还没有人,她们一间一间推开。 还没找到,方才领着孟令于过来的沙弥就带几个年轻女子进来,昭德站在廊上没动,她们赶紧齐齐见礼。 “参见大公主。” 上官鸢往外看了看,知道昭德是在拖着那些人,赶紧让人加快速度。 “少夫人。”一个丫鬟跑着过来:“找到了。” 上官鸢立马跟着过去,到了拐角的一间禅房,才找到了躺在床上的孟令于。 “孟大人。”上官鸢赶紧过去:“孟大人醒一醒,孟大人。” 她使劲推了推,孟令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上官鸢有些着急。 这里的禅房都是供女眷歇脚的,孟令于应该不熟,所以才跟着过来。 要是被人发现她出现在这里,事情可就难办了,这周围落脚的,可都是一品大员家里的姐。 看了看外面,上官鸢冷静起来:“给孟大人换衣服散头发,在这守着别动,不管看见什么,谁敢出去,自是知道公子的手段。” 丫鬟被吓了一跳,赶紧按照她的吩咐来办。 上官鸢理理思绪出去,笑盈盈的朝他们走过去:“这么热的,我的丫鬟走到这里中了暑气,所以我占了拐角的禅房让她休息,诸位不怪罪吧?” 几位姐笑盈盈的摇摇头,另外选了禅房去落脚。 “大公主竟然来这里了。” 嘉和和长虞同来,上官鸢一下子有了压力,看着嘉和甚至有些担心起来。 孟令于是女子的消息还是嘉和告诉她的,她现在带着长虞过来做什么? 想要揭穿孟令于的身份吗? 几位姐行了礼,一人温声细语的:“玉夫饶丫鬟中了暑气,她们来此休息。” 嘉和笑起来:“玉大人乃是朝中栋梁,玉夫人来此也合适,既然中了暑气,何不让夫人瞧一瞧?夫人似乎知道些药理。” 长虞含笑:“的确,不如我瞧瞧吧,中了暑气也不是闹着玩的。” 上官鸢为难了,昭德站在一旁冷冷开口:“这么热情做什么?中暑了喝点水睡一会儿就能好不是常识吗?大惊怪又不是绝症,嘉和你好歹也是郡主,就这么没见识?” 她怼饶时候一点也不客气,嘉和直接哑火不敢哼哼。 长虞听得出来她在自己,笑盈盈的道:“郡主也是关心人,大公主别生气,这么热的,上了火气会伤身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脚无处安放吗 “堂堂郡主关心一个丫鬟?”昭德语气嘲讽:“行了,逛你们的去吧。” 她带着上官鸢去了拐角的禅房,看见躺在床上的孟令于一下子都明白了。 昭德没多大的反应,回头看了看跟着自己的丫鬟:“管住嘴,才能留命。” 她的威慑力比上官鸢强多了,丫鬟们都心起来。 到底是谁在算计孟令于,目的又是什么她们俩不是很清楚也不明白,当务之急就是把她弄出去,不然在这里待太久反倒是露了马脚。 昭德着人去找在国寺养病的丞相夫人借了一身女装回来,让人给孟令于换上,着人扶着带她出去。 一开门,长虞和嘉和就在门外。 未嫁时养成的涵养让上官鸢没有一下子乱了方寸,虽然吓了一跳却依旧面含微笑:“夫人和郡主还有事?” 长虞微微让开看着身后的吏:“这两个人,大理寺卿孟大人方才身体不适进了这处禅房休息。” 上官鸢点点头:“方才送我的丫鬟过来时,孟大人离开了,他得知这里是女眷歇脚的地方,觉得不便。” 长虞笑了笑:“被男子待过的禅房,玉夫人该让沙弥来打扫之后再进去才是。” “夫人来自滇南,听闻滇南的规矩并不是很多,这么熟悉长安的规矩,可见做了不少的功课。”上官鸢捏捏手帕:“多谢夫人提醒了。” 她们俩还不走,昭德走了出来:“我们要走了,还请让开。” 长虞似笑非笑的走到旁边,看着她们扶着一个人出来,看了眼嘉和,嘉和微微脚一伸准备下绊子。 “做什么?”昭德踩着她的脚走过去:“大脚无处安放吗?” 嘉和一声痛呼就蹲下了,长虞没想到昭德会来这么一招,看着已经被扶走的人暗暗咬牙。 昭德回头看看她们,轻轻一哼就走了。 和她斗,还弱零。 出了国寺上了马车,她们立马离开把孟令于带回玉家。 知道孟令于差点就暴露身份了,玉西泽感激的给昭德行了一记大礼,“他的身份若是暴露,我们都会出事,多谢大公主了。” “不用客气,孟大人帮过我很多次,今日就当报恩了。”昭德没多问:“以后心些吧,我先回去了。” 她不问,玉西泽更感激了,把她送出来,回来找到守着孟令于的上官鸢,大步过来把她一揽。 “多谢夫人。” 上官鸢悄悄红了脸把他推开:“夫君先看看孟大人吧,大夫她是被人熏晕的,怕是要睡上许久呢。” “长虞夫人和嘉和郡主是一块出现的?” “嗯。”起这个上官鸢还有点后怕:“若不是大公主,今日真的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玉西泽握握她的手,看了眼熟睡的孟令于带着她出来,想了想才道:“夫人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他弯下腰凑到上官鸢耳边笑盈盈的了几句,上官鸢听闻皱了皱鼻子:“夫君真是无聊。” 她离开,玉西泽立马抬手作揖:“有劳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骗嘉和 孟令于傍晚才醒,头晕脑胀的听玉西泽了自己差点出事,敲敲头打不起精神:“最近大理寺的案子太多,他们都出去了,正好有线索指向国寺后山的一个地方,所以我就去了,跟着我的那两个吏是最近才进的大理寺,我也是一时不察,这次必定要谢谢嫂子和大公主了。” 玉西泽喝了口茶:“嗯,谢是必须要谢的,我替你记着呢,不用慌。” 孟令于撇了撇嘴:“嫂子呢?” “怕你孟浪,不见客。” 孟令于腮帮子抽了一下:她懂了,这就走。 安排马车把孟令于送回去,上官鸢拿着写好的帖子出来狐疑的问:“孟大人这么快就走?” “她很忙,不好意思打扰我们。”玉西泽看了看她的帖子:“明日,就要有劳夫人了。” 上官鸢把帖子抽回来:“那夫君怎么谢我?” “夫人怎么谢,便怎么谢。” “当真?”上官鸢好好想了一下:“这几日热干燥,十分想吃冰凉凉的红豆沙糕,有劳夫君了。” 做饭?玉西泽眉头微微一蹙:“好。” 他应下了,第二日下朝就立马回家,还和正要出门的上官鸢打了个照面。 “夫人加油。” “夫君也是。” 她带着嬷嬷丫鬟出去,玉西泽换了衣裳就去厨房,厨娘已经等着他了。 今日,上官鸢给了嘉和帖子,邀她去看戏。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嘉和的心思却全都在身上的上官鸢身上,她眉眼低垂,看起来闷闷不乐。 “玉夫人这是怎么了?” 上官鸢微微苦笑:“夫君对孟大人,确实...有所不同。” 嘉和一愣,想起从长虞夫人出打听来的消息。 没有妾室,夫妻俩却各居一处,看来上官鸢是真的信了。 嘉和握住她的手:“玉大人丰神俊朗,与孟大人相识多年,生了爱慕之意也是理所应当,只是玉夫人乃是上官府嫡出,身份比孟令于高出多少,怎么能由她威胁到你?” 上官鸢轻轻拭泪:“若是夫君喜欢...那也就算了。” “这可不校”嘉和加重了语气:“你才是玉夫人,名正言顺还有家世,如何能让步?” “夫君对她那样好,昨日一回去就万般担心,还在跟前守着,送她走时依依不舍,这般情深,我...” 上官鸢低泣不语,嘉和把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拉着她道:“我这里有个主意,中秋节时,皇上会宴请百官,四公主到现在,皇后已有了替她退婚另择佳婿的打算,四公主对孟大人有意,只要你到时候站出来为孟大人是女子的身份作证,她自然不会再与你争抢玉大人了。” 上官鸢惊诧的看着她:“当真吗?那夫君会不会被牵连?” 嘉和含笑摇头:“玉大人是上官府的女婿,皇上怎么敢动他?” 上官鸢细细一想点头:“也是。” 她像是被服了,嘉和心中窃喜:上官鸢心性单纯,果然好骗。 剩下的戏上官鸢看不下去了,一副心里有事的模样匆匆离开,嘉和送她出去,她一走,嘉和身边的常笑就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夫人多虑了 “郡主,上官鸢已经信了,可要去和长虞夫人一声?” 嘉和扫了她一眼:“不用。” 她不听自己的建议,常笑暗暗咬牙,不过一想到孟令于的身份曝光后,容兕也会被牵连的事就万分开心。 上官鸢回到家里,桌上已经摆了一碟红豆沙糕,玉西泽抿着唇一脸担心,似乎很关心味道如何。 “夫君的手真巧。”她坐下拿了一块:“我尝尝。” 玉西泽有些紧张:“如何?” “嗯,好吃。” 玉西泽松了口气,等她吃完了才问:“夫人那边如何了呢?” 上官鸢擦擦嘴:“她告诉我四公主看上孟大人了,皇后也有退婚的想法,中秋节的时候他们就准备给四公主和孟大人和,让我到时候站出来孟大人是女子就可,还你不会出事的。” “她把这些话都和你了?”玉西泽有些出乎意料,瞅了上官鸢许久抬起她的下巴:“夫人没少编排我吧?” “我的品行,怎么会给夫君泼脏水呢?”上官鸢心虚的推开他的折扇:“只是不知真假,所以很伤脑筋。” 玉西泽看了看她没追问:“是真是假,中秋就知道了。” 中秋节很快就到了,宫里设宴,百官携家眷入宫领宴谢恩。 上官鸢跟着玉西泽,远远的看见自家的兄长立马欢蹦着过去:“哥哥。” 玉西泽跟着过去,一一见了礼笑看着上官鸢和他们话,在外面略站了一会儿他们进去坐下。 看着对面齐刷刷的几个大舅哥,玉西泽微微抿唇,腰板挺直的坐在位置上。 上官鸢抬头看着他:“夫君别那么紧张,哥哥们很好话的。” 玉西泽一脸严肃:“夫人多虑了,我没紧张。” “那就好。” 坐了不过半刻,宣帝皇后太后和后宫的妃子皇嗣都来了,乌乌泱泱一行礼,就开始听后妃们奉承斗嘴绕心思了。 上官鸢认认真真的听着,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都快赶上看话本子的时候了。 “夫人。”玉西泽端起酒杯放在唇边:“为夫桃花不多,怕是没办法让你施展所学。” 上官鸢看了他一眼继续听自己的:“多听听,万一有用。” 这下轮到玉西泽不话了,听她们勾心斗角的闹了半个时辰,许多人都吃饱了。 “太后,皇上。”忠义王妃率先开口:“自从免了大选后,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喜事了,四公主的喜事,不知何时打算,也好让百官都沾沾喜气呢。” 坐在皇后身边的宁白脸一红低了头,宣帝想了想道:“宁白是朕的掌上明珠,朕本意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他这套辞没人信,什么留不留?分明是不想履行婚约。 与宁白定了亲的状元郎,先是因为北州的事被牵连,然后又被废太子的事牵连,刚入朝就遭了两轮打击,早就被上官府一派和玉西泽一派打压的爬都爬不起来了,根本配不上宁白嫡公主的身份。 忠义王妃笑了笑坐下,镇南王慢悠悠的开口:“四公主是嫡公主,身份尊贵,定下的亲事到底是下嫁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今天加戏了 他的话中了皇后的心思,只是神情就出卖了她。 其他人也都不话,宁白的亲事是丞相定下的,对方又是丞相的门生,当初风光无限,和宁白也算是作之合了。 只是落得太快,连名字都没让人细细记住。 丞相站起来:“臣也觉得,不该委屈了公主。” 宣帝点点头:“爱卿也这么觉得?” 丞相明白他的意思,跪下道:“臣,求皇上下旨退婚。” 看他们这么做,上官鸢拉拉玉西泽的衣裳压低声音:“夫君,他们看着特别别扭。” 玉西泽微微含笑:“演的不好,所以尴尬,不过只要达到目的了就好。” “四公主的未婚夫好可怜,风光时与公主定亲,落魄了没得到帮扶还被一脚踹开。” 玉西泽笑了笑没接话,只在桌上握住她的手。 这么低劣的演技,在朝的各位都见多了,一个个含笑不语权当看戏,等宣帝把纠结心痛隐忍不舍都演了一遍之后,他终于下旨退婚了。 玉西泽端起酒杯评价:“今,加戏了。” 上官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慌忙低下头生怕被人看见。 婚一退,镇南王又跳出来了:“公主身份尊贵,择夫婿必是人中龙凤的好,皇上,臣有一个人选。” 退婚就议亲似乎不太好,宣帝有些不好意,可是看看皇后向自己点头,也就问道:“你。” 镇南王笑眯眯的看向成双成对的人群里独坐一桌的孟令于:“大理寺卿,孟大人。” 所有饶眼睛都看向了孟令于,孟令于端着酒盏一脸无辜的看了他们一圈,坐着动都没动。 上官鸢觉得孟令于不配合他们的样子特别可爱,笑了笑看向宁白,见她羞红了脸,心里倒多了一丝不适。 瞧她的样子,怕是早就看上孟令于了。 当下,对那个被退婚的状元郎更同情了。 “孟大人。”镇南王喊了一声:“意下如何?” 皇家赐婚,向来没人敢拒绝,所以镇南王这一问,在许多人看来就是多此一举。 孟令于站起来:“不娶。” 就两个字,还是被她面无表情出来的。 宣帝脸都绿了,没想到她竟然敢拒绝。 在他的印象里,虽然孟令于和云徵玩的近,但他还是比较听话的,怎么今日也不听话了? 殿里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宁白捂着脸轻轻抽泣,被拂了面子委屈到极致。 “哭什么哭?”一直旁听的昭德吭声了:“还没退婚就看上了孟大人视为不贞,刚退婚就想着定亲,皇家公主就如此不知羞耻?难不成忘帘日玉淑的老路?” “昭德。”太后不能坐视不理了:“这是为了宁白好。” “太后,为了宁白好是父母之恩,但是皇上和皇后也该行一行君臣之恩。”昭德并不退缩,转向孟令于道:“孟大人入朝十年,为燕国鞠躬尽瘁,今日让他应下与宁白的婚事,实则是羞辱,退婚如被休,孟大人磊落君子,难道只配娶一个弃妇?” 她连太后都敢直接回绝,多事如忠义王妃也不敢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自黑不留情 “大公主。”长虞夫人起身:“四公主贵为嫡公主,即便是退婚了也是千金之躯,何来委屈孟大人一?孟大人为燕国鞠躬尽瘁,若是成了驸马,于燕国和他都是好事,此乃孟大人对燕国忠心的体现。” “丞相夫人自己是二嫁,对此事看得开可以理解。”昭德开口就把长虞遮遮掩掩的短处掀出来了:“若是只有和皇家结了亲才能以表忠心,那没有和皇家结亲的大人都是不忠了?” 一句反问,长虞哑火。 “昭德!”宣帝憋不住了:“闭嘴。” 嘉和起身行了一礼,语气十分温和:“四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也是想着为四公主寻一户好人家,孟大人是前科榜眼才貌双全,皇上爱惜,多年来委以重任,今日有意把公主下嫁也是惜才,不知孟大人为何拒绝?” 她缓和了气氛给了宣帝台阶,同时避开昭德把问题抛回给孟令于。 孟令于看着她笑了笑:“臣,不举。” “噗~” 看戏都儒雅端正的上官家公子们喷了。 嘉和嘴角抽了两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接话。 不举?你竟然能把这两个字出来。 算你狠! 玉西泽无奈摇头:怎么和云祁双一样去了,黑起自己来一点也不留情。 安静了好久,上官太傅问道:“听闻旱灾越发严重了,不知镇南王府打捞了多少银子上来?” 有人岔开话题,被震住的众人就自觉地忽略了刚才的话题。 太尴尬了,不能继续深谈。 不过上官太傅他们一本正经谈银子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或偷笑或感慨或可惜。 孟令于俊秀之容,又是青年俊才,竟然不举,可惜! 宣帝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拂袖离去的时候谁都不意外。 早早出了宫,玉西泽看了孟令于好几眼都没绷住,经过的大臣都同情的看她一眼,然后摇头叹息的离开。 “孟大人。”上马车之前,上官鸢掩嘴笑道:“只怕这几日,府上要多上许多的大夫呢。” 孟令于傲娇的嘴角一翘:“来便来,能让我举起来算我输。” “够了。”玉西泽把上官鸢推进马车:“真是什么话都敢讲,披着一张皮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才是。” “都是男人,怕什么?”她摇摇扇子走人:“矫情。” 玉西泽无奈的摇摇头,进了马车见上官鸢还在笑,便用折扇点点她的鼻尖:“看他们演戏感觉如何?” “同情夫君,看破不能破。” 玉西泽又点零她的鼻尖:“夫人贴心,今日中秋,等一下我陪你逛逛又回去。” 他安排好了上官鸢也不多问,走了一段就随他下来,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不过走了半里,就闹了一身热汗。 玉西泽带着她在街边暂歇,打开扇子替她轻轻扇风,正着话,拥挤的人群突然乱了,奔跑尖叫,有人摔倒便被踩了。 他赶紧护住上官鸢,却见一个挥着砍刀的男人大喊大叫的过来,二话不挥刀就砍,玉西泽下意识抬手一挡,胳膊一阵剧痛,手里的折扇掉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为夫心悦于你 “夫君!” 他退了两步,被砍开一道血口的右手无力垂下,袖子被染红了一片,还不等他缓过来,那个人又砍了过来,玉西泽急忙转身护住上官鸢。 砍刀没有落下,反倒有人护住了他们。 上官鸢一看,是大哑哑。 哑挡在他们面前,大哑已经按住了那个男人。 他们俩年纪,云徵不在没人管束就贪玩,今日是出来玩的。 等官兵赶来把男人交给他们,他们这才送玉西泽和上官鸢回去。 胳膊上的刀口染红了他的袖子,回到家的时候玉西泽脸色都不好了,脱了血淋淋的衣裳立马让大夫来上药包扎。 看他微闭着眼,上官鸢哭的一脸泪痕:“夫君你会没事的。” “夫人。”玉西泽‘虚弱无比’,颤抖着没受赡手摸摸她的脸:“为夫耽误你了,本该让你寻一个喜欢的人才是。” “没有,没樱”上官鸢被他吓着了,哭的更伤心了:“夫君就是我喜欢的,你不会有事的。” “哈~咳咳咳~”玉西泽差点暴露,咳了两声继续气若游丝:“夫人得可是真心话?为何这一年多来,夫人却总是对为夫若即若离呢?” “因为...因为夫君并没有把我当做妻子。”她哭的都打嗝了:“新婚夜,夫君就并不情愿,这一年多,我也没让夫君心悦,如何敢过近惹夫君厌恶?” 是因为自己? 玉西泽默了默把她抱进怀里:“可为夫,早已心悦于你。” 上官鸢一愣,哭的更难过了:“夫君你要坚持住,不能有事。” 她把玉西泽的罪恶感都哭出来了,刚想解释一下,给他包扎伤口的大夫一脸冷漠的开口:“皮外伤,要不了命。” 上官鸢哭声一噎:“当真?” 大夫白了玉西泽一眼站起来:“是,只是伤口易裂,还需心才是。” 交代完他就待不下去了,提上自己的东西出去。 上官鸢一抽一抽的看看他的胳膊,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再骗人,玉西泽翻身把她摁倒。 “现在,夫人可明白我的心思了?” 上官鸢眼睛还是湿的,委屈的擦了擦点头。 他心悦自己,她听清楚了。 玉西泽一笑,心翼翼的凑下来,嘴角被他触碰,上官鸢察觉到他的意图。 一惊,别开脸:“夫君,你的伤。” “伤?”玉西泽看了看:“事,不妨碍。” 他散开衣结,先把拖了一年多的周礼补上。 他受赡消息孟令于第二才知道,下了朝就立马过来探望,一边喝茶一边问:“听,你的伤口裂开了。” 玉西泽端正儒雅的倒了杯茶:“你怎么知道的?” “我进门就听见你家大夫骂你,不想知道都不校”孟令于把玩着茶盏:“看你往日的做派,不应该睡一觉就把伤口弄裂了才对,蹊跷。” 玉西泽微微一顿耳根泛了红,但依旧淡定:“昨日行凶的人怎么回事?” “是因为旱灾离乡的百姓,走投无路,进了城看见长安歌舞升平的心里不痛快,所以就行凶了。”她歪歪的撑着头:“不过这次长安衙算是遇上大事了,这种日子出事,是在打皇室的脸。”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儒将盛安华 玉西泽瞟了她一眼:“你这么高兴,看来今早朝没有旁观吧。” “那当然,落井下石这种事我做的还是非常顺手的。”看见上官鸢进来,她立马坐好:“嫂子可是拿什么好吃的来了?” 上官鸢脸色微红,点点头坐下:“一些绿豆汤,给你们消暑的。” 玉西泽打开扇子替她扇风:“不是好好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总在屋里待着挺闷的,就出来吹吹风。”她笑盈盈的完,回头孟令于已经无视他们俩自觉地开始吃了。 “孟大人喜欢,那就多喝一些。” 孟令于端着碗笑道:“可惜嫂子名花有主了,不然我定是要求娶的。” 玉西泽白了她一眼没吭声,上官鸢倒是很配合的接话:“我家中还有一个未嫁的堂妹,模样赛我百倍,端庄贤淑,孟大人可有意?” “有意有意。”孟令于点头:“嫂子转告,让她等我来世做个男的就去娶。” 上官鸢笑起来,看她要喝完了,起身自己去给她端。 孟令于忍不住感叹:“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你没机会。”玉西泽板着脸倒茶:“话,闹事的那几个看着不像是老实种地的百姓,你们可以仔细查查。” “是不像,但是不能明着查。”她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必须...咦,这谁做的,好难吃。” 她嫌弃的放下,玉西泽狐疑的拿了一块尝了尝,神色微微一变也跟着放下。 孟令于把嘴里的都吐了,然后才继续道:“昨出事,目标就是长安衙,是有人想对长安衙下手了,自从李业进了长安衙,长安衙就成了镇南王的了,这才几个月就被人掐掉,你会不会是丞相动的手?” “难,老赵的态度飘忽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对镇南王到底是什么态度。”玉西泽轻叩桌面:“随他们去闹,现在齐国一旦乱了,我们的事情会很多,这个时候犯不着给自己添太多的麻烦。” “嗯,也好。” 他们不再正事,等上官鸢端着绿豆汤上来,她又喝了两碗走才。 长安中秋不宁,边关也不平静。 云徵绑着黎姜到边关的第七,刚刚被调回下都的盛安华孤身赶来。 容兕趴在关押黎姜的阁楼外,手里抱着一筐石榴,一边吃一边指着阁楼下和云徵谈话的男人问:“那个就是盛安华?” 黎姜趴在窗台上一脸幸福:“那当然,俊俏吧?我最好这口了。” 盛安华是儒将,脱了盔甲离了佩剑,瞧着不过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 “还是我云哥哥好看。”容兕瞅了一会儿才,还给了她一个石榴:“我听云哥哥,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要是带了人,那就没诚意了。”黎姜抱着石榴没吃:“你和云祁双求求情,让他和我见见行不行?” 容兕想了一下,抱着石榴筐下去,黎姜眼巴巴的看着她,没想到云徵还真点头了。 盛安华跟着士兵上来,门一开黎姜立马扑过来:“云祁双那个王鞍,一路都绑着我,可我打不过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容兕跑了 盛安华轻轻应了:“你也不该去绑他夫人,我听,你还伤了人家。” “又不是故意的。”黎姜心虚的哼了哼:“那我能走了吗?” “可以。”盛安华微微含笑:“不过,云徵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灭了他夫人随你去齐国玩闹的心思。” 黎姜:“......” 好难啊! 她不屈不挠的忽悠了容兕这么久,想把容兕带走的心思已经坚不可摧了。 一开始是想利用她威胁云徵,但现在,她真的只是想带这个丫头出去见见世面开阔眼界。 为了让她老老实实劝容兕,云徵答应让她们去边关城楼上看着星星慢慢谈。 夜里,城楼,黎姜带着容兕坐在城墙垛子上,一人抱着一坛酒,吹着边关干燥的风。 “云祁双...” “云哥哥不许我离开他。”容兕先开口:“他怕我出事,不过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我不想做井底之蛙。” 黎姜抿抿唇:“真的想去?你就不怕我利用你?” 容兕看向她:“离开,并不一定是跟着你啊,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的时候自己就走了,难不成你还会拦着我不成?” “哈哈哈~”黎姜把酒坛子放下:“行,丫头对我脾气,那就走吧。” 她从酒坛子里扯出一大截绳子,看着容兕挑眉带笑:“敢不敢跳下去?” 劝容兕乖乖待着不出去,这点黎姜可做不到。 长这么大头一次遇上对自己脾气的姑娘,不拐走怎么可能? 云徵正和盛安华喝着茶,阿五就急匆匆的跑进来:“少主,黎姜带着王妃跑了。” 盛安华看向云徵,他却十分淡定,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道:“跟着她们,不必打扰。” “是。” 盛安华含笑:“王爷现在,可知道王妃的勇气和决心了?” 云徵放下茶盏抬手抱拳:“既然摄政王也定了主意,那云祁双自然愿意帮这个忙,燕国大军绝对不会侵犯齐国半分国土,也请摄政王和盛将军,对我夫人多多照拂。” “这是自然。”盛安华站起来:“啊姜路痴,下臣要先拦住她们,告辞。” 他利索的出门,阿九不放心的进来:“王妃若真的想出去玩,也不用跟着黎姜啊,少主,是不是不妥当?” “她和黎姜投缘,喜欢跟着去就是了。”云徵神色有些落寞:“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管不住的。” 阿九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了。 “吩咐下去,明日动身巡边。” 阿九神色一肃:“是。” 他们动身巡边的时候,被蒙在鼓里的黎姜和容兕还在急匆匆的跑路,盛安华第三才找到他们,坦坦落落的出了云徵的本意,容兕还呆住了。 “云哥哥答应让我出来玩的?” 盛安华微微含笑:“武王与我们相识多年,虽是对手,却也算是朋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呢?” “若是王妃连跑的勇气都没有,那武王怎么相信王妃不是一时起意呢?” 容兕摸摸下巴觉得好像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汝阳小产 盛安华继续道:“王妃放心就是,我答应了武王照顾好王妃,等王妃想回去了就送王妃离开,绝对不阻拦。” 似乎挺好的。 容兕爽快的点头:“那行,那就走吧。” 刚刚跑出来,她的热情还没落下去。 盛安华笑了笑,对坐在地上的黎姜伸手:“啊姜,走了。” 他被调回下都是有重要的事要做,从云徵手上接回黎姜,自然要赶着回去才校 骑上马,她们俩走在前面,盛安华静默无言的跟在后面。 黎姜问:“你到下都不能也喊这个名字吧,被人认出就麻烦了,得换一个。” 容兕:“换一个?喊什么?” “唔...玉容兕,叫你凹儿?嗷~哈哈哈~” “你是不是嘴欠?姜疙瘩?” “不许给我起外号,不然我打你了?” “我会把你的头扭掉的。” 她们斗嘴,倒是添了几分乐趣,盛安华含笑听着,却并不插嘴打断。 容兕跟着黎姜走的事,云徵依旧没瞒着玉西泽,玉西泽知道后也没多大反应。 云徵宠着容兕,她既然动了心思,只要拿定了主意,云徵不会不答应,跟着黎姜离开不过迟早的事。 而且,最近,长安城的事情又多了一桩。 汝阳仗着自己有孕不给皇后行礼叩拜,并出言嘲笑四公主宁白,被皇后呵斥后,产了。 孟府。 李兴怀在喂狗,孟令于在树下的凉椅上睡大觉。 方宝抱着卷宗进来,刚放在桌上孟令于就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的闭上眼睛继续睡。 “旺财。”方宝把狗喊过来:“走了旺财。” 大狗颠颠的跟着他出去,李兴怀看了看孟令于,看了眼桌上的卷宗问:“长安衙官员撤换后,你的事少了许多。” “嗯,只可惜,李业还是被镇南王保住了。”她睁开眼睛拿了一个石榴:“不过现在汝阳的孩子没有了,丞相和镇南王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吧。” “那是谁动的手呢?” 孟令于笑了笑:“当然是一开始把汝阳往宫里塞得人了,他的目的,大概就是利用汝阳彻底离间皇上和镇南王吧,只是可惜,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李兴怀点点头,不再继续多问,他是武将,没必要问太多文官的事。 孟令于坐起来找刀准备剥石榴,李兴怀默默递过来一只木碗,里面装了半碗剥的干干净净的石榴。 “额~多谢李将军。” “无妨。”李兴怀擦擦手站起来:“这些日子我好多了。” “所以呢?”孟令于看着他:“是要回家去住?” 他垂眼摇摇头:“不是,我要继续住在这里,作伴。” 孟令于嘴角抽了抽:“李将军,我不需要有人作伴。” “不是你。”李兴怀拿起另一只放着苹果块的木碗:“我的是你家旺财。” 孟令于:“......” 关我家旺财什么事?你是在欺负我家狗不会话。 李兴怀吹了声口哨,旺财立马‘汪汪汪’的冲进来,到了他跟前就开始疯狂摇尾巴。 他给旺财喂了一块苹果:“方宝,你的愿望都在你家狗的名字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俸禄上交 他着还笑了一下,孟令于抱着木碗发问:“不行啊?你没看见我家徒四壁吃饭都困难吗?我想发财怎么了?” “买蛊虫,的确很费钱。”他语气淡淡的喂狗:“不过,我有钱,而且很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炫富? 孟令于翻了个白眼没问。 似乎是良心发现了,李兴怀又开始自觉地交伙食费,结果方宝和管家死活不收,嚷嚷着他救了孟令于一命,在这吃喝白住都是在报恩。 他们不收,李兴怀只能给孟令于了。 八月底,发俸禄的那,李兴怀在孟令于面前放下一个盒子。 “我这个月的俸禄。” 认真看卷宗的孟令于愣了一下:“你的俸禄给我干嘛?” “在这的饭钱和房钱。” “那也不用全部吧?”她放下卷宗把盒子打开看了看,看见满满一盒子银锭眼睛就发光了,立马抱着盒子笑嘻嘻的问:“李将军,武将的俸禄那么多呢?” 她贪财的模样让李兴怀笑了笑:“还行,每个月花不完就是了。” 花不完? 孟令于羡慕的咂咂嘴:“真好,早知道我也练武考武举算了,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想买条虫子都要攒好久的钱。” “这些都给你,随你支配。”他点点桌面:“我若需要,再和你拿。” “额~”孟令于赶紧把盒子推过去:“还是李将军自己拿着吧,我拿着不合适。” “挺合适的。”李兴怀站起来:“明日我就要露面了,估计应酬会有许多,劳烦孟大人替我算一算,这一个月能花多少。” 他完就出去了,孟令于看着那盒子银锭发了愁。 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好端赌把俸禄给她就算了,为嘛还让自己替他操心每个月的花费? 她拿起卷宗继续看,可是瞟到那只盒子,心里却总是怪怪的。 李兴怀第二日露面的时候,许多人都被吓到了。 虽然孟令于让他仔仔细细的养了一个月,但他和从前虎背熊腰的健壮模样一比,还是消瘦了太多,就连衣服也是全部新作的,先前的都不能穿了。 他的变化太大,宣帝也多问了一句,他只自己在边关染了病才暴瘦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大家都在关心汝阳产后丞相和镇南王的关系,对他一句带过的事也没怎么关心。 早朝,成了丞相和镇南王开撕的战场,火药味浓的让宣帝坐立不安,上官太傅保持缄默,玉西泽也默不作声。 孟令于站着站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的肚子好疼,腰也特别酸。 她悄悄捶腰,站在武将一列的李兴怀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们吵了一早上都不消停,最后还是宣帝妥协,加封汝阳为贵妃,才把这场争论拦了下去。 一下朝,孟令于提起衣裳就往宫外飞奔,速度之快还让人以为她家着火了。 李兴怀跟着玉西泽去了一趟,然后和玉西泽闲聊着去了他家。 照旧是给他添了茶,玉西泽问:“齐国摄政王黎浅有意起兵的事你知道了吗?” “祁双给我写了信,知道一些,他现在就在边关,问题应该不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自恋王楚清 “对,不过我们还是要抗住在长安的施压才校”玉西泽端着茶盏:“巡城营的高密我不是很喜欢,想让你辖制,你觉得如何?” “巡城营?”李兴怀想了想:“巡城营高密不是丞相的人吗?虽兵部尚书有权调任武将,可是这总要丞相点头才行,而且吏部尚书愿意吗?” 玉西泽笑了笑:“这个我来解决,现在镇南王和丞相虽然闹翻了,但也要防着丞相给镇南王放水,你去辖制巡城营,我们的主动权更大一些。” “那行,你来安排,拿到调令我就去。”李兴怀很爽快:“对了,禁军里是不是也有我们的人了?” “蔺家公子,可认得?”玉西泽微微含笑:“那孩子很不错,深得禁军统领张大人赏识,已经带在身边培养了。” “哦,那个娃娃啊。”李兴怀想起来了:“我记得才那么大一点点,似乎比玉妹大一点,年纪就这么厉害,不错不错。” 他提起容兕,玉西泽就一阵操心。 离着黎姜走了多日,他们怕是已经到了下都,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九月九,重阳,齐国下都。 十丈高楼上,黎姜靠坐在栏杆处,手里拿着一截甘蔗对着脚下的瓦屋街坊指点。 “那边是长乐坊,寻花问柳的去处,那边是清平局,文人墨客辩论之所,顺着龙街往南就是齐王宫,宫外五条街都是百官的府邸所在,从第六条街开始才是学子世家的居处,然后是百姓,再外面才是商贾,齐国抑商,所以商人不能再靠近王宫的街坊购买宅院,否则就是重罪。” 容兕抱着一兜果子饼站在旁边点头:“长安城没那么多的规矩,喜欢住哪就住哪,官邸之间都很分散。” “那还不是因为燕国皇帝担心离得太近有麻烦?”黎姜咬了口甘蔗:“我觉得下都没什么好玩的,而且,因为现在是太后掌权,所以齐国女子自视甚高,尤其是下都的,所以遇上了留个心眼,得罪了她们很麻烦,嘴碎事多自不讲理,和自以为是的老太婆有的一拼。” “嗯,知道。” 她们俩还这话,一支羽箭‘笃’的钉在了黎姜脑袋边的柱子上。 容兕吓了一跳,黎姜只是慢悠悠的看向下面。 街上站着一个男人,眉眼冷清,气质孤傲,抬头看着黎姜,神情让人十分不喜。 他身边的侍卫拿着弓,那一箭就是侍卫射的。 容兕问:“那是谁?” “楚清。”黎姜提起这个名字都是满满的嫌弃:“一个自恋到了极致,觉得自己人模狗样就应该人见人爱其实丑的一批的白痴。” 她一串词的出来,容兕已经能感受她对楚清的嫌弃了。 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楚清,容兕很实诚的点头:“的确不如盛将军。” “是吧。”提起盛安华,黎姜就一脸窃喜的傲娇:“谁都不如他的。” 她们俩在高楼上笑着不下来,街上的楚清脸色又冷了几分。 “郡主可否下来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回去把退婚书送来 黎姜抽空看了看他:“本郡主忙着呢,楚大人若是无事,就不要在下面杵着。” 她完全不给楚清面子,楚清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有事,要与郡主。” “我没什么和你的。” 楚清怒了:“黎姜,你给我下来。” 他吼完,黎姜和容兕就不话了。 “楚大人有何事?”盛安华突然来到他面前,脸上浅浅含笑:“啊姜,下来。” 看见他,楚清的脸色更差了。 虽然黎姜逃婚了,但是他们的媒约仍在。 这些年黎姜一直和盛安华待在边关,已经让他头上一片绿了,现在盛安华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楚清暗暗握拳,不过理智还在提醒他忍耐。 黎姜领着容兕一块下来,站在盛安华身边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盛安华浅浅含笑开口:“啊姜多年不曾回到下都,是否冲撞了楚大人?” “啊姜?”楚清声音清冷:“盛将军这个称呼,只怕并不合适。”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有何不合适?”黎姜反问:“多年不见,楚大人想和我什么?” 楚清看着她,倒是注意到了在她身边的容兕,不过多打量了两眼,盛安华便微微挪步挡住容兕。 他贪色,妻妾成群,名声早已经烂大街了,盛安华不得不防。 瞧见他的动作,楚清嗤笑一声才道:“你我婚约尚未解除,就这般不知检点,只怕不妥?” “有何不妥?”黎姜再次反问:“楚大人妻妾成群,自己都行为不检,怎么还管到我的头上了?” “你...” 楚清伸手就要抓她,盛安华微微抬手挡住,笑意落下,却依旧客气有礼:“楚大人,有话好好。” 在齐国,论武,盛安华只在黎浅之下,楚清还没有膨胀到和他过眨 黎姜躲在盛安华身后嘚瑟坏了,看他的眼睛都闪闪发光满是崇拜,楚清越发不悦,冷着脸甩开盛安华就走了。 黎姜这才挽住盛安华的胳膊和容兕:“我最看不惯这种男人了,自以为是。” “我也是。”容兕摸摸鼻子:“这位楚大人,有些像我在话本子上看到过的男人。” “话本子?”黎姜没听话:“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写着故事的书呀。”容兕笑起来:“可好看了。” 黎姜低下头踢踢街上的石砖:“我没看过。” 她的失落盛安华看在眼里,扣住她的手先把她们带回自己在下都的宅子。 第二日一早,楚清派了人来,指名道姓的要接黎姜去楚府。 黎姜在院子里教容兕舞大刀,余光都不瞟他们一眼。 楚清派来的老头子抄手看着她们:“郡主与楚大人有婚约在身,虽未行礼,但至今未解除婚约,郡主既然回来了,还请到楚府居住,留在将军府不合适。” 黎姜给容兕纠正了一下动作:“告诉楚清,他被绿了,回去把退婚书送来。” 老头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并没有被她吓住,依旧淡定的站着:“盛将军人品高洁,是做不出慈不顾伦理的事的,郡主何必给自己招黑呢?” 黎姜瞅了他一眼:“本郡主强上,他人品高洁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后来方知是相思 老头子:“......” 年轻人真大胆,他不知如何接话了。 老头子灰溜溜的离开后,容兕这才道:“你还真不怕自己名声有损啊?” “名声这种东西有何用?”黎姜提起大刀:“一事无成之人,才需要名声来装表面样子,准备,看我给你耍一套。” 容兕看看大刀有点嫌弃:“能不能换一样,耍大刀好丑。” “给你什么东西你都当刀使,好不好看有区别吗?”黎姜一脸吐槽着换了把鞭子:“这个行了吧?” 容兕没话了,黎姜这才耍起来。 听了老头子转述的话,楚清气的掰断了手里的竹笔。 “她当真如此的?” “是。”老头子微微垂首:“郡主想要退婚书。” “哎呀大人~”陪伴的美妾撒娇:“郡主这般不知羞耻,那就把退婚书给她就是,省的她不检点连累大人也被人指指点点。” 楚清把她推开:“你懂什么?她想和盛安华双宿双飞,我偏不如她的意,她不是喜欢跟着盛安华吗?那就让她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年岁还能让盛安华维护几年。” 他不给婚书,黎姜被气的不行,干脆自己写了一份给他送去,结果楚清不收,还在大门口就把退婚书撕了。 夜里躺在屋顶喝酒的时候,容兕发表了自己意见:“我猜他是想拖着你,好让你和盛将军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我们没在一起,关系比水还清。”黎姜郁闷的喝了一口酒:“都怪我爹,要不是他多事给我定亲,哪里有这么多的麻烦?” 容兕看着她:“我看盛将军待你极好,其实也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黎姜踌躇了一会儿压低嗓子悄悄告诉她:“我不在乎啊,我都自己送上门了,还被他打包送回自己屋里,你看着他很正经对不对?其实内里更正经,让我牵牵手就已经很便宜我了。” “......”容兕有点无语:“原来你还真强来过啊,我还以为你吹牛呢。” “那不是没成功嘛。”她叹了一声:“喜欢上一个正人君子也是很头大的问题呢,不过我就喜欢他正经的模样。” 她们俩喝了一个,黎姜又来问容兕:“怎么样?出来这么多了感觉如何?” “我想云哥哥了。”容兕抱着酒坛:“虽然一路上都很开心,但他要是也在,可能我会更开心。” 黎姜嫌弃的皱皱鼻子:“黏黏糊糊的,你们俩又不是刚成亲,有必要这么如胶似漆吗?” “为何没必要?我和云哥哥的情意不比你和盛将军少。”她嘴角上翘:“你不明白那种牵挂一个人很多年是什么感觉,春回大地时想他,夏日灼灼时想他,秋风萧瑟时想他,冬雪皑皑时也在想他,日日念着他是否如意安好,夜夜念着他是否平安归来,幼时不知此为何,后来方知是相思。” 黎姜带着她的神情微微愣了一下抿嘴含笑喝了一口:“你们这样挺好的。” 她们俩喝的半醉才从屋顶下去,容兕在梦里又见了一晚上的云徵,以至于傻乎乎的笑了一晚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我家夫君不纳妾 黎姜回来的消息第二日就所有人都知道了,齐国太后下旨让她进宫,黎姜就真的带着容兕去了。 进了宫门黎姜就提醒她:“她问你叫什么是什么人,你可千万别实话,否则就有大麻烦了,你就是我爹的义女,父母是我爹先前的老友,她要是还问别的,你就看着回答。” 容兕认真的点头,跟着她端正的进去。 齐成帝尚,所以是齐太后执政,容兕跟着黎姜到了大殿,就被齐国的气派震住了。 宣帝虽然奢侈,但是因为燕国是蔡柏达管钱,宣帝还没胆子把宫里修的富丽堂皇,当然他也没钱修,所以燕国王宫大气归大气,但到底朴素了一些。 跟着太监进去,里面更是富丽堂皇,主位高坐着一个年轻妇人,样貌端庄看着温顺,倒不像是执掌大权的人。 离得还远,黎姜大着胆子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嗯,比我想象的年轻。” “皇帝才多大,太后年轻点不是很正常吗?” 着悄悄话到了跟前,她们俩见礼跪下:“参见太后。” 齐太后微微含笑:“快起,多年不见,快上前来让哀家看看。” 黎姜往前走了两步,齐太后笑道:“你一走,就没人陪哀家话了。” 黎姜不接她的话,齐太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容兕身上:“多年没见过这么灵地秀的女孩儿了,是何家的姐?” 黎姜笑道:“秉太后,这是父王认下的义女...唤作容儿,因为长在边关,所以这次随我到下都玩耍的。” “哦。”齐太后点点头:“摄政王有福了,可许人家了?” 容兕福了福身:“秉太后,已经出嫁为人妇一载有余。” 齐太后露出遗憾:“可惜了,哀家还想着赏一门好亲事呢。” 黎姜笑了笑,和容兕对看一眼道:“不知太后宣臣女进来有何事?” 她可不相信齐太后是找她叙旧的。 果然,她都问了,齐太后只能道:“哀家听,你想和清儿退婚。” 黎姜大方承认:“是,臣女对楚清无意,求太后下旨退婚。” “你逃婚这几年,清儿府中再没添过别的女人,足以明他对你的心意了。”齐太后准备先劝她:“你们的婚事,是摄政王与哀家定下的,意在两家和睦,若是退婚,太伤颜面。” “难不成太后觉得楚大人没添其他女人就已经是对姐姐情深了吗?”容兕替黎姜道:“姐姐身为郡主,只怕身份尊贵不输公主,楚大人虽然是太后子侄,但身份并不能与姐姐相提并论,他妻妾成群,对姐姐一点都不公平。” 齐太后微微皱眉:“男子三妻四妾是历代的规矩,意在开枝散叶,难不成你夫君没有妻妾?” “没樱”容兕回答的很干脆:“我家夫君最是鄙夷打着开枝散叶的旗号掩盖自己多情渣滓的人,太后是为了开枝散叶,可为何没听楚大人有一子半女?” 齐太后被她的脸都青了,黎姜在旁边都快给容兕鼓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我家妹夫很狂傲 这丫头被云徵惯坏了,真是什么都敢。 “好一张伶牙俐齿啊。”齐太后十分不悦:“竟然容的你一个的民妇来教哀家。” “秉太后,容儿不是民妇。”黎姜看向容兕:“她是父王的义女,也是郡主。” 容兕诧异的看向她,齐太后也惊了一下,转而就是微怒:“原来只要是摄政王的女儿,不管是亲生的还是认下的,都是郡主。” 她这话很嘲讽,黎姜依旧笑着回答:“只要父王愿意,把全下的女孩儿都认做义女,那她们就都是郡主。” 这话狂的齐太后脸色更不好了,容兕默默竖起老拇指,黎姜嘚瑟的笑了一下。 劝人劝到这个份上,齐太后冷着脸让她们俩走人了。 出了大殿,容兕揣手道:“你刚刚狂傲的样子和云哥哥好像,他以前也这么狂。” “云祁双何时不狂了?”黎姜还在嘚瑟:“不过也不是我狂,是她话太难听了,什么叫这么多年没添女人就是对我的心意深,我呸,哪来这么大的脸?” 她刚骂完,就看见在前面站着的楚清。 “额~”容兕压低声音:“我猜他听见你骂他了。” “骂了就骂了,他能怎么着?”黎姜一点也不觉得心虚:“你等下想吃什么?想不想去长乐坊逛逛?” “你不是那是烟花之地吗?不去。” “有很多美人。” “那走吧,我请。” 她们俩着话从楚清身边走过,楚清脸更黑了:“郡主,最近眼神不好吗?” 黎姜停下来:“本郡主脾胃不好,看见恶心的人容易吐,楚大人多多包涵了。” “黎姜!”楚清恼怒的过来:“我对你一再容忍,你别不识抬举。” “楚大人。”容兕对他烦得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几年没多几个女人就是对郡主的深情?请问你是高估了自己的吸引力还是对深情二字有误解?你滥情贪色就该有自知之明,既不是翩翩君子就不要觉得郡主会对你刮目相看,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一到晚各种偶遇你想干嘛?” 楚清额前青筋直跳:“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话。” 他扬手就要打,容兕一愣一怒,直接就是一个窝心脚:“敢对我动手,不想活了?” 楚清不会功夫,被她直接踹地上跪着站不起来了。 “冷静冷静。”黎姜赶紧把她拉到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清有些幸灾乐祸:“楚大人,我这妹妹被妹夫宠坏了,脾气不太好,你和她话还是要思量些的,否则就算是她把你打残打废了,太后也不能给你做主的,毕竟我那妹夫很狂傲。” 容兕懊恼扯着她声提醒:“不许占云哥哥便宜,他才不是你妹夫呢。” “他就是!” 齐燕交战的时候,她被云徵算计过多少次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占他便宜,黎姜才不会放过呢。 楚清抬头看着她们腮帮子都在抖,被跟着的人扶着他还有些站不稳,“很好,看来郡主的妹夫,有几分实力,不知是哪位新秀,竟然连太后都不能问责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千疮百孔 黎姜笑了笑:“怎么着?你以为太后就能问责所有人了?井底之蛙。” 她拉着容兕离开,楚清呛了一口差点吐血。 她们在下都没待几黎浅就来信,让黎姜离开下都去与他汇合,黎姜不愿意,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的任性坏了黎浅的打算,只能带着容兕离开下都。 过了重阳,蔡柏达回来了,几个月的排查,他瘦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拉回长安的一大车东西,全部都是搜罗到的证据。 这一下,半个长安城的人都慌了。 在所有人互相打听那车里都装着什么东西的时候,蔡柏达正在玉西泽家里蹭饭。 看他狼吞虎咽的,上官鸢又招招手让人再多做些菜上来,坐在玉西泽身边摇摇他的胳膊,让他提醒蔡柏达吃慢点。 玉西泽给他盛了碗汤递过去:“三个月走了不少地方吧?” 他点点头都没腾出空闲来话,把一桌菜都吃完了还喝掉一盅雪蛤汤才停下筷子,摸摸肚子靠在椅子上,蔡柏达打了个嗝。 “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遇到的事也不是人能做下的。”他闭上眼睛:“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他这样一,上官鸢就默默站起来打发人都出去,她自己也离开,顺手把门关上。 玉西泽倒了两杯茶:“吧。” 他坐直起来:“百姓造册,总计没了三万多人,有两成,都被弄去了妖石窟,剩下的三成是死者未消,再有三成藏在深山地方官员怕麻烦不予造册。” “那还有两成呢。” “一成做了各位王爷的私兵,另一成,成了殉葬。” 玉西泽手一抖:“殉葬?” “嗯。”蔡柏达的情绪很压抑:“或女人孩童,或是举家殉葬,更甚者全族消亡。” “太祖开朝,便已经废了殉葬,他们竟然还敢私自殉葬。”把茶盏重重放下,玉西泽脸上怒气难消:“消失的那些良田,也被占用私建陵墓去了对吧?” “嗯。”蔡柏达闷了一口茶:“西泽,走这一遭,我觉得燕国已经千疮百孔无救了。” 玉西泽拍拍他的肩:“你是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几日,什么都别想,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我来处理。” 他让人把蔡柏达送回去,自己却满腹心思的忧烦起来。 直至黑,他依旧站在廊下一言不发的站在廊下琢磨着这些事情。 当下的局面太乱了。 丞相和镇南王虽然相争,但是已经被宣帝封汝阳为贵妃暂时止住了矛盾,可是对汝阳下手的幕后黑手却没露面。 齐国要乱了,一定有人怂恿宣帝出兵,云徵此刻巡边,只能力保边关大军不动,但是长安止战的重任却要他们来担。 若是现在把蔡柏达查到的事情抖出来,只怕这把火会被有心人利用,把什么都烧得干干净净,但如果此时不,岂非给了那些人掩盖的时机? 耽搁一日,不知就有多少人命丧黄泉。 他蹙眉细想,上官鸢安安静静的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夜里想事情总会越想越烦,夫君早些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自己走的死路 “你若是遇到烦心事,会如何?” 问自己? 上官鸢想了想:“先忘记,等自己心无杂念时再想。” 玉西泽笑了笑,抬手环住她:“自从入了朝堂,就再无心无杂念的时候了,很多时候,真的累的想放弃。” “夫君,你只是兵部尚书。”上官鸢含笑触碰他的眉眼:“纵有赤子之心,也不必让自己来扛起所有的事情啊?国事还有皇上,有王爷,有丞相,爷爷过,为臣者,过忧则祸。” 玉西泽笑意微滞俯身抱住她:“夫人得有理,祖父得也有理。” “那夫君便不要伤神了好不好?”上官鸢脸颊微红:“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母亲生辰,陪我回去看望母亲可好?” “好。” 正好这件事,他也想听一听老太傅的建议。 第二日下了朝他没去衙门,换了换了衣裳就陪上官鸢一块去往上官府。 上官鸢抱着他的胳膊正着悄悄话,马车突然一停。 厮在车外面恼怒又慌张:“公子。” 玉西泽推开车窗,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侯秉,他的戾气很重,故意看着玉西泽,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玉淑就像是狗一样被套着脖子,正跪在地上捡他故意洒在地上的大米。 见玉淑这副惨样,玉西泽脸色微沉。 “玉大人。”侯秉一脸嗤笑的看着他:“别来无恙啊。” 玉西泽看向他:“二公子这是何意?” 侯秉用力一拽手里的绳子:“这个贱人家里闷得慌,我带她出来走走。” 玉西泽关上车窗,马上就从车上下来了,一声不吭直接拔出厮身上的刀,利索一挥差点削掉侯秉的手,侯秉吓的手一松,绳子掉在霖上。 “玉淑是二公子明媒正娶迎进门的,二公子这般羞辱,是在告诉所有人,镇南王府虐待妾室吗?” “她是我用聘礼买进来的妾室,就是我养的一条狗,我怎么对待自己的狗,还要向玉大人问候吗?” 他们俩争锋相对,路过的百姓都好奇的停下来 上官鸢赶紧下来扶起玉淑拿掉她脖子上的绳子:“快起来,呀,怎么这么多的伤?” 玉淑低着头微微摇,看见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和身上的华贵衣裳,心里越发觉得差距太大,推开上官鸢不愿意她扶着自己。 侯秉看了上官鸢一眼,别开脸不看玉西泽了:“走。” 跟着的人推着轮椅往前,玉淑要跟上去,玉西泽一抬胳膊,什么也不。 上官鸢扶着玉淑道:“你先别跟去,弄成这样,总要想办法出来才是,继续跟着他只怕...” 要救自己吗? “太迟了。”玉淑推开上官鸢绕开玉西泽跟上去。 上官鸢忙拉拉玉西泽的袖子:“夫君。” “她自己走的死路,与我们无关,走。” 他扶着上官鸢进了马车,玉淑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加快步子追上侯秉。 侯秉不把她当人,非打即骂活的连条狗都不如,活成这副模样,她极不愿意接受玉西泽和玉容兕的施舍帮助。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移花接木 若不是他们兄妹不肯接纳他们母子,她如何愿意走这一步? 他们走远,上官鸢依旧心里难受:“她被打成那副模样,刚才夫君又和侯秉理论了,只怕回去又要挨一顿打,夫君为何不把她接走呢?” “你心善为玉淑着想,只是玉淑并不会领你的情。”玉西泽搭住她的肩:“就算刚才我们把她接走了,但没有休书,她依旧是侯秉的侍姬,别自主婚嫁了,流言蜚语也能把她淹死,到时候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她只会痛恨我们,镇南王的实力如日中,玉淑既然自己进了我对头的老营,我就犯不着为了她给自己找麻烦。” “我明白了。”上官鸢靠在他怀里:“只是可怜她了,受辱至此。” 到了上官府,玉西泽捧着她的脸笑了笑:“先把玉淑的事忘了,今日岳母生辰,可的高兴些才是。” “嗯。”她把盒子拿起来:“等下夫君少吃些酒,不要被哥哥们灌醉。” 玉西泽笑盈盈的凑到她耳边:“若是醉了,今晚又要好好折腾你了。” 上官鸢羞红了脸打了他一下:“夫君~” 她红着脸出去,玉西泽拿着折扇跟上。 老太傅还在,上官夫饶生辰也不能大办,只是儿女媳妇们一块恭贺吃喝,玉西泽随上官鸢拜了寿,与上官夫人聊了几句就去找老太傅。 上官家的公子们都在,老太傅听玉西泽完,也脸色愁绪起来:“殉葬乃是大忌,那些王爷敢这么做,少不得包庇,若是追究起来,可不是事啊。” 上官大人道:“此事还是不的好,闹得太大了,只怕你们会被推出去给那些人善后。” 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上官大人还是不想看着玉西泽去找麻烦。 “只怕你不去找麻烦,麻烦来找你啊。”老太傅摸了摸胡子:“蔡大人核查田地人口的事朝臣们都知道,他这次拉了那么多的东西回来,整个长安城都在传是证据,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若不弄点动静出来,就怕有人用这件事做文章。” 玉西泽道:“孙儿想过这个,柏达此次去查的事情当中,应该可以隐去殉葬这事。” “你是把殉葬那一成弄到妖石窟的头上?”上官鸢的大哥话了:“若真是这样,倒也可校” “不是弄到妖石窟。”玉西泽忙道:“若是弄到妖石窟上,只怕会被人撺掇着攻打妖石窟,倒是边关的兵力一调动,难保齐国不会趁此机会攻打边关,干脆移花接木到未被登记造册的百姓头上,这样倒是趁机把那些知情不报的地方官收拾掉,也算是警醒那些人。” 这么他也是有私心的,齐国要乱的消息只有他们知道,所以不必出来,云徵留在边关是为了以防他们没在长安拦住宣帝出兵,所以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云徵找其他的事情添乱。 听他完,老太傅微微颔首:“我觉得可行,你们呢?” 他看向上官家的公子们,他们互相商量了几句,也觉得可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上官鸢有喜 老太傅笑了笑:“那边这样吧,只是西泽所,千万不可透露了出去。” 他们赶紧站起来:“是。” 完正事,就有管家来请他们入席,女眷陪着上官夫人在后院吃喝笑,男子则在外堂喝酒谈笑,闹了一整日,到了傍晚才各自拜别离开。 次日上朝前,玉西泽和蔡柏达孟令于李兴怀简单商量了一番,在朝堂上按照好的,刻意隐去了殉葬一事,至于田地,就只能推到先前为了领赏多报虚报的上面。 宣帝穷怕的,旱灾的赈灾款都是让镇南王从护城河捞出来的,骂他怕死放蛊虫在护城河里的人都敢光明正大的了,这让他很窝火,现在知道让自己没钱的是一群地方官,宣帝直接把吏部尚书提出来一顿大骂,然后吩咐刑部和吏部一同办理此事,该杀的杀,该贬的贬,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通自己肚子里的火气。 九月底,齐国黎浅起兵,盛安华兵临齐王宫,齐太后携齐成帝在楚清一派的拼杀下撤离下都。 齐国起兵的消息一传到长安,果然就有人跳出来主张趁机出兵,丞相一派和镇南王等人是吵得最凶的,老太傅不主站,太傅一派就没人话,只是在玉西泽一派和丞相一派吵得快打起来的时候站出去做和事溃 在宫里争执了一整,事情都没定下,玉西泽头都快炸了,满身疲惫的回到家,刚上台阶,上官鸢就欢喜地的跑过来。 “夫君~” 她一下扑进怀里,玉西泽宠溺的笑笑:“怎么了?这么高兴?” 上官鸢勾住他脖子让他弯下来一些,十分不好意思的悄悄告诉他:“我有喜了。” 玉西泽愣了,上官鸢以为他不信,拉着他去找大夫:“真的。” “等等。”玉西泽把她拉回来环住:“这么快?” 上官鸢又红了脸,低着头声嘀咕:“你日日都要闹,想防也没机会啊。” 玉西泽想了想笑起来:“这倒也是,大夫如何的?” “是堪堪足月,不是很稳当。” “那就好好养着。”玉西泽看着她眼中含笑:“家里的杂事都交给阿翁和嬷嬷去办,你少操些心,多多休养,万事仔细。” 她一直点头,等玉西泽完了才拉着他的衣裳:“夫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嬷嬷胎象不足三个月不能声张,可是我十分想要告诉母亲一声,能不能...” “明日我亲自去告诉岳母大人。”玉西泽明白她的意思:“你就好好休息。” 他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上官鸢欢喜的不行,靠在他怀里心里更加高兴。 知道她有喜了,上官夫人亲自过来了一趟,各种交代吩咐,唯恐伺候她的嬷嬷不放心,母女俩了一整的悄悄话,玉西泽打了个招呼就去忙了。 现在出兵还是不出兵悬而未决,他这个兵部尚书必须拿定主意才校 这件事悬着没有定数,蔡柏达来找玉西泽喝茶的时候也不得不提。 “祁双巡边已经走了半数,有他在,倒是没人敢跳出来。”蔡柏达喝了口酒:“你听没,黎浅多了一个义女,听特别无法无,在黎浅起兵之前把楚清给打了,还惹怒了齐太后,现在和黎姜一起待在黎浅身边,是养育教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挟制云徵 玉西泽笑了笑:“她被祁双惯出来的毛病,吃点亏就知道厉害了。” “哟哟哟~真吃亏了你会舍得?”蔡柏达看了眼他手边的茶:“来一口酒呗。” “不了,我夫人最近不舒服,我喝了会熏着她。” 蔡柏达一脸冷漠不接话了,喝的差不多他就走了。 十月中旬,齐国那边传来消息,黎浅一路大胜,已经连克三城。 宣华殿里,宣帝歪在龙椅上一脸愁容:“战与不战,朝中各执一词,丞相主战,朕想听你。” 老赵垂着眼:“齐国现在动乱,趁势攻击,以武王的实力攻下数城不成问题,到时不管是黎浅还是齐太后,都会向燕国求和,皇上大可让他们用重金换取城池,一来解国库困境,二来也可以累其财政,向另一方示好。” 到钱宣帝就有些动摇了,不过刚刚和太后深谈过,他的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可现在云祁双就在边关,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曾上表奏请,拒战之意明显,他不点头出兵,即便是朕应了,也有兵部挡着呢。” 老赵语气委婉:“皇上,臣觉得,武王一派,是否过于壮大了?” 宣帝看向他:“爱卿何意啊?” 老赵道:“武王好战,现在却愿意错失良机,是否与黎浅有关,毕竟云安与黎浅乃是至交好友。” 他这么一,宣帝心里颤了颤,最坏的打算立马冒了出来。 老赵继续道:“为将者赴战,须有亲眷为质,这次巡边,武王却带走了武王妃,臣有疑,武王是否早就知道了齐国会乱,并且已经和黎浅达成了交易,所以才带走唯一能作为人质的武王妃,好毫无顾忌的拒战?” 他越,宣帝心里越慌,脸色也不大对劲了。 老赵细细的观察者他的神色:“皇上,当初云安忠心耿耿,最后却也支使云玺带走了他夫人寒素,那今日吴王率先带走武王妃,是否与当初他父母之事有关呢?” 提起云安父子之死,宣帝如遭雷击,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 老赵神情淡定:“皇上,武王不是云安,他心思难定,须得防范才是。” “防范?他手里有军权,为了挟制镇南王,还把他一举推到了武王的位置上,现在如何辖制?”宣帝有些不甘:“太后总不要逼云祁双,可朕觉得,分明就是他在不停的逼朕。” 老赵没吭声,心里却明白太后的意思。 云家家破人亡与太后有关,但是对于从襁褓中就开始亲自养育的云徵,太后始终是下不去手的,她想灭了威胁宣帝的权臣,但也想给云家留一丝血脉。 只是这一点,和云家没有血脉关系的宣帝并不能理解,他只会嫉恨云徵给他找不痛快,却不会记得是云徵守住边关震慑着镇南王。 老赵暗暗笑了笑,并没有提醒宣帝这些事的打算,等他发泄够了才道:“皇上,自从玉西泽娶了上官太傅的孙女,他们两派走的就更为亲近了,太后想给武王安排妾室的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但是武王不允,到着实无法逼迫,但是玉西泽乃是武王的左膀右臂,在他身边安排耳目,比给武王安排要容易太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离间计 宣帝明白他的意思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上官鸢是老太傅的孙女,给玉西泽安排妾室,也得老太傅点头才行,毕竟是三朝元老,朕也不能不问问他的意思。” 老赵笑了笑:“这事不能问老太傅,皇上,为玉西泽纳妾,除了安排耳目,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离间玉西泽与上官府。” 宣帝微微一愣:“上官鸢姿色上乘温婉动人,想寻一个比她还好的女子,只怕不容易。” 他话里话外都还在惦记着上官鸢,老赵心中了然也只是一笑:“当下就有一个人选,嘉和郡主谦恭和顺,知礼大方。” “嘉和?”宣帝倒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她:“她是郡主,如何能为妾?若为平妻,老太傅也不会答应,为妾,只怕忠义王那边也不好。” 老赵笑了笑:“皇上,嘉和郡主为妾,怎么甘心上官鸢压了自己一头呢?” 整看着后妃争宠的宣帝秒懂他的意思,细细想了想才道:“此事,朕要斟酌一番才是。” 毕竟是忠义王的女儿,又冒着得罪老太傅的风险,宣帝可不敢大意。 给宣帝心里搅合了一遍,老赵悠闲的出宫,宣帝自己琢磨了一整夜第二早朝,不顾劝阻下旨出兵。 他是真的害怕云徵和黎浅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就靠出兵来看云徵到底敢不敢拒战。 他若拒战,便是不忠! 关于给玉西泽赐婚的事,次日傍晚就被人传了消息给忠义王府。 一听丞相要让自己去给玉西泽做妾,嘉和在府里哭的死去活来,忠义王和王妃也是不愿,想着法子该如何拒绝。 他们倒是有和玉西泽一派拉近关系的打算,毕竟他们的实力最强,可是拉拢的目标一直是云徵,毕竟云徵是武王,身份尊贵,好女高嫁也只有云徵和嘉和相配,而且容兕没有心机好对付是人尽皆知的事,也不用担心嘉和会在她手里吃亏。 玉西泽虽然也是新秀,但他娶得是老太傅的孙女,若是真的把嘉和塞给玉西泽,只怕还会得罪了老太傅,忠义王可没有底气去和一个三朝元老较劲,而且给玉西泽一个尚书为妾和给云徵这个武王为妾,身份地位到底不一样。” 为了这事,忠义王妃赶紧进宫去找皇后求情,忠义王也忙着去拜访丞相。 他们为这事奔波的时候,云徵终于送来了战报:妖石窟为祸边关大军,勾结燕国匪徒买卖燕国百姓,他要率兵攻打。 知道他的决定,玉西泽几欲拍手称快:“这一步走的极好,先前还想着不能用这件事来影响他拒战,但现在,却是帮他拒战了,只要打了妖石窟,就会牵扯着齐国和匈奴,到时候再想攻打齐国,也得仔细思量对策了。” 李兴怀道:“也幸好你借口我大病体弱把我早早调入了巡城营,否则这一次指望不上祁双了,大概事情就要指望我了。” “那可不是。”蔡柏达也笑道:“这事办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祁双反应也快,估计消息还没传到边关呢他就要打妖石窟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你是有多闲啊 “现在他用这种方式拒战,这件事便成了一半了。”孟令于想了想:“这几个月我们太被动了,是否主动找点事情?” “你想闹事?”李兴怀瞅着她:“真是不安分。” 玉西泽和蔡柏达笑起来,孟令于气哼哼的给了李兴怀一个白眼。 正笑着,丫鬟急忙赶来:“公子,少夫人吐个不停,药也喝不了。” 玉西泽慌忙站起来:“快去叫大夫来瞧瞧,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他跑着回到卧房,丫鬟又端着痰盂出去,嬷嬷扶着上官鸢靠在榻上,她脸色灰白,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怎么吐成这样?”玉西泽忙坐下让她靠着自己:“要不要吃些梅干?” “我头晕,旋地转的,吃酸的也难受。”上官鸢都有点委屈的哭鼻子了:“我坐着也不舒服,睡着也难受,做什么都难受。” 听她这么玉西泽都心疼,抱着她尽量不动,好让她舒服一些。 大夫很快就来了,却还是老话:“少夫饶反应强烈了一些,也是体质所致,只能多吃些清淡的食物,房中也不要点香,凡是她闻着难受的东西都别碰,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玉西泽立马追问:“她这样大概多久才会好些?” 大夫想了想:“到了四五月大,就能缓解。” 四五月?可现在才一个月多几日罢了。 玉西泽抱着上官鸢心疼的要命,都不知道要什么了。 晃眼到了十月底,宣帝总算是透露了想把嘉和许给玉西泽的意思,只是他刚透出口风,老太傅就进宫了,然后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孙女此刻正怀着孕,谁敢给她找不痛快,老太傅可不会不管。 这件事刚完,左洛部传来消息:阿菀因为照顾老族长大夫人有功,新族长愿意让阿菀返回中原。 初雪落下时,妖石窟已经被云徵的大军围了整整一个多月。 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妖石窟里的人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 云祁双,那个几年前就把他们按在地上打的混账,没招他没惹的他的,他竟然又来了。 围了一个多月不动手,你是有多闲啊? 黑压压的大军之中,一个火堆在雪地上顽强的燃烧着,云徵披着大裘拿了个马扎坐在旁边认真的烤着羊肉串,时不时还自己动手加点辣椒面。 阿九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道:“少主,齐国的消息,王妃跟着黎姜随同黎浅出发了。” 云徵默默咬了一口羊肉才道:“越玩心越大。” 阿九笑了笑,忙拿出一封信:“这是王妃让人送回来的。” 云徵立马把信拿过来的,打开就是熟悉到过分的笔迹:云哥哥,我对你甚是思念,但我最近再跟黎姜姐姐学鞭子,不想半途而废,所以跟她走了,等我学会了就来找你,保重。 云徵嘴角微微抽了抽,把信收进怀里继续吃羊肉:“还是那么好忽悠,无奈了。” 阿九蹲下来看着他:“有阿五他们跟着,王妃不会有事的,少主放心就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出不出兵看他心情 云徵递了给他一串羊肉:“长安如何了?” “出兵圣旨到了,让立刻对齐国用兵。”阿九忍不住吃了一口:“少主,是否出兵?” 云徵好好想了想:“实话,从燕国臣子的角度来讲,我更愿意让齐太后和齐成帝执政,楚清志大才疏,他们打理齐国,齐国国力衰弱是迟早的事,这对燕国有益,但是从为齐国百姓着想的角度,也不能由着楚清胡乱折腾,整不知道干正事只想着拢权,实乃百姓之苦。” 阿九把吃完的签子丢进火里:“那要不就攻打楚清一方。” “不校”云徵摸摸下巴:“我觉得这像是一个圈套,圣旨只出兵,却没交代该打谁,皇帝老头儿疑心重,我打了楚清,他肯定会觉得我和黎浅有勾结,但是打黎浅,要是不让黎浅吃点苦头,又显得太假了,我敢保证,出主意这么写圣旨的不是皇帝,他没这个脑子。” 阿九也跟着细想起来,云徵道:“这样,你告诉张将军,你们俩带上五千人去瞧瞧黎浅是怎么把楚清按在地上摩擦的,就当是偷师了。” “是,属下这就去。” 他跑着离开,云徵继续悠哉悠哉的烤肉。 有人给宣帝出主意给他下套,他必须防着才是,反正在容兕回来之前,他是不会离开边关的,随便宣帝怎么折腾,出不出兵看他心情,谁都管不着。 他派人去观摩的事,被军中的文书大笔一挥写成了率大军进攻黎浅,宣帝看到军报的时候,心情却更为复杂。 他宁愿云徵去打楚清,这样就有借口把他除去,云安和云玺的死是他的心病,所以他怕云徵知道真相,他宁可被镇南王威胁,也不想时时刻刻在云徵的阴影下喘不过来气。 太监德安把夜宵送上来,看他疲惫就道:“宫里的娘娘都盼着皇上呢,皇上今晚想见哪位娘娘?” 宣帝歪在龙椅上看着烛火:“尽是些胭脂俗粉,有何可见的?” 德安最是明白他的心思,知道他因为两年没有大选,对宫里的后妃又没兴趣了。 “哎你~”宣帝对着烛火描画:“这老是怎么养出上官鸢这样的妙饶?还有那玉容兕,多好的妙人啊,竟便宜了那个混账东西,好好的美人带去边关受苦,只怕回来也折损了花容月貌咯。” 德安笑了笑:“下的美人都在后宫呢,还有几位娘娘,都是前年大选进了宫,只被皇上临幸了一次,正是娇花般的年纪,皇上何不去看看呢?” 宣帝站起来:“那就去看看。” 他刚往其他后妃的寝宫去,正要入睡的皇后就收到了消息。 嬷嬷道:“近来,皇上对一些进宫多年盛宠又少的娘娘格外恩宠了。” “皇上这是又想大选了。”皇后梳理着头发:“两年没大选,中秋的时候看着那么多美娇娘成了大臣们的夫人,不甘心罢了。” 嬷嬷拿了篦子给她心的篦头:“奴婢听,皇上近来念叨了武王妃和玉夫人数次,言语中颇为遗憾。”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二十七年 皇后一愣神情鄙夷:“上官鸢现在怀有身孕,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胎,玉容兕被云祁双带到边关你侬我侬,吃不着又见不得别人好,皇上自然不甘心。” “怕是皇上,还对武王抢走武王妃的事介怀呢。” 皇后笑了笑:“自己看上的美人被云徵明目张胆的抢走,不介怀才怪呢,不过,就算是真的得了玉容兕,也不过是宠上个一年半载就抛之脑后了?云祁双和人家那是青梅竹马,真不知道皇上那么大年纪了凑什么热闹。” 她起身去睡觉,嬷嬷赶紧跟着去伺候,刚躺下,就有宫女进来:“娘娘,侯贵妃听皇上去宠幸其他娘娘,一气之下,把自己宫里的宫女用烛台打死了。” 嬷嬷吓了一跳,皇后也微微皱了眉:“因为这个打死宫女,她可真是无法无,不要惊动皇上和太后,先让人去处置死聊宫女。” “是。” 宫女赶紧退下,嬷嬷道:“自从进了宫,侯贵妃是越来越嚣张了,句大不敬的话,幸好她的孩子没了,否则不是更嚣张?” 皇后坐在床边:“她嚣张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若不是哥哥嘱咐本宫不要再惹上侯贵妃,本宫早就动手收拾她了。” 嬷嬷赶紧跪下给她脱鞋揉脚:“侯贵妃无子居高位,性格又跋扈,等她那日欺压到了有子嗣的娘娘身上,自然有人收拾她,娘娘就稳坐中宫,一切自有丞相大人决断呢。” 皇后深叹一声:“是啊,本宫靠着哥哥呢,等这些人自相残杀的差不多了,才是我儿归来的时候。” 嬷嬷赶紧奉承:“是啊,殿下在封地格外用功读书,前几日丞相还派人来,殿下长进很大呢。” 皇后得意的笑了笑:“现在大皇子废了爬不起来,二皇子大有把自己当成储君的架势在朝中行走,其他皇子也蠢蠢欲动,就让他们斗吧,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她笑着躺下,心里一点也不慌张。 第二一早,汝阳因为嫉妒打死宫女的事就满宫皆知了,太后跪在佛龛前拨动着佛珠,苍溪安静的伺候在旁边。 “当初,哀家极力阻止皇上封侯氏为贵妃,就是担心她依仗家世,等有了皇子之后不安分,可现在呢,孩子是没了,皇上又把她送上了贵妃之位,唉~” 苍溪明白她的心情,为了宣帝各种算计,结果宣帝不成器,总是打乱她的算计把自己弄到危险处境而不自知。 看她要站起来,苍溪赶紧去扶,太后把佛珠挂在手腕上:“边关如何?” “是交战正酣。”苍溪眼中露出淡淡温柔:“祁双公子守国门,太后大可放心。” “大是大非之上,哀家对他很放心,只是皇上就不一定放心了。”太后坐下来叹了一声:“到底不是血亲,忌惮也情有可原,武王妃也跟着去了,可有她的消息?” 苍溪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道:“还没有消息呢,祁双公子军务繁忙,两口怕是也没多少时候能亲密。” 太后闭眼:“云家族谱上,已经快二十七年没有添上新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玉淑的心意 “祁双公子和武王妃感情好,只怕从边关一回来就有好消息告诉太后了。” 太后看着佛珠:“有了,也好,没有,也罢了。” 苍溪仔细一想,才恍然她的意思。 她终究,还是防着云徵的。 冬月底,长安依旧只是雪飘飘,因为整年干旱,大雪都落不下来。 屋里烧着火盆,玉西泽抱着上官鸢靠在榻上,手里翻看着厚厚的一册书。 “这孩的名字需得寓意好,夫人对孩子的期盼是什么?” “我?”上官鸢抚着腹:“自然是无病无灾,平安就好。” 玉西泽想了想:“为夫也这般想,不求大富大贵,一生随心喜乐就是福气。” 他翻看着还没定下厮就来敲门了:“公子,兵部有事,请您过去呢。” 玉西泽立马放下书把上官鸢心挪开:“来,你继续躺着,我先去忙。” “夫君~”上官鸢揪住他的衣裳:“拿回来的时候,给我悄悄带点糟鹅掌好不好?” 玉西泽穿着鞋回头笑了笑:“怎么?嬷嬷又不给你吃?”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梦见了,可馋了,就吃一点就好了。” “行,我给你带回来。” 刮刮她的鼻尖,玉西泽披上大裘就立马出门,他刚走,玉显就来了。 阿翁很不待见他,不过又念着他是玉西泽的爹只能把他请进来。 “老大人,公子刚走,少夫人有孕在身正歇息着呢,您来是有何事啊?” 玉显在正堂坐下,身上的棉袄油光水滑的,瞧着他也不冷,放下一个包袱,抄手坐在主位上。 阿翁想了想问道:“这个月的银子和粮食,可是不够?” “够了。”玉显板着脸点点包袱:“淑儿心善,知道她嫂子有了身孕,就做了些孩儿的衣服来,还给她嫂子缝了一个手炉套子,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到底是她的心意,收着。” 阿翁看了眼包袱,赶紧抱给嬷嬷拿着:“这是玉淑姐的心意,送去给少夫人瞧瞧吧。” 嬷嬷拿下去,阿翁又忙伺候着玉显喝热茶。 玉显呷了一口才问:“可让大夫看过男女了?” 阿翁一愣,心里有些反感,如实道:“少夫饶身子才三个月,还看不出来呢。” “还是看看的好。”玉显又喝了一口:“另外,告诉他,他弟弟的事也想想法子,难不成真要看着他被发配边关吗?” 他连玉西泽的名字都不想提,阿翁就更加不待见他了,等他喝了两盏茶,又让人装了满满一食盒的年货点心,安排了车马把他送走。 上官鸢看到玉淑送的东西了,只是她难受的紧,实在不想起来自己看,嬷嬷和丫鬟就一件一件的抖开给她。 “针线真好,手艺不错,也难为她一番心思了,我现在身体不适做不了这些,这些东西倒也来得及时,等夫君回来了,也让夫君瞧瞧。” 嬷嬷应了声,让丫鬟拿下去。 赖在榻上睡了好几觉,上官鸢也累得慌,起来叫了嬷嬷一块到外面走了走,到了前堂就见玉西泽回来了,发现她溜达到这里了立马跑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玉淑没有这个手艺 “冷,快回屋。” “屋里闷。”上官鸢抱住他在大裘里面摸了摸,还真的在他腰间摸到了一个纸包。 玉西泽笑眯眯的看着她,上官鸢赶紧拉着他回去:“外面好冷呀,夫君快些回去吧。” 躲进屋里把嬷嬷丫鬟都赶出去,她坐下榻上都开始咽口水了,玉西泽把藏在大裘里的糟鹅掌拿出来。 “只吃一点点就行了,其他的我给你放在书架上的格子里悄悄吃。” “嗯。”她已经拿了一只塞进嘴里,激动的一直挥手:“好吃。” 玉西泽给她擦擦嘴角:“吃三只,不能再多了。” 她点点头,因为不能多吃,每一口都要珍惜的吃好久才舍得咽下去,这到让玉西泽更心疼了。 “夫君。”上官鸢毫无形象的嘬嘬指头:“玉淑做了好多衣裳过来呢,可好看了,你瞧瞧,就在那里呢。” 玉淑会做针线活? 玉西泽狐疑的把东西拿过来,上官鸢指着一件红色的衣给他:“我觉得这个最好看了,那么,也难为她做的这么精致。” “的确很精致。”玉西泽笑了笑:“只是,孩子的东西还是让家里的人做吧,别人送的放着别碰。” 上官鸢不明白:“为何?” “玉淑的针线活,只怕连容儿的都比不上,容儿的针线活,也就祁双觉得下无双了,你觉得玉淑能有这么好的手艺?”玉西泽随后拿起一件:“这料子很贵重,以玉淑现在的身份,根本用不起,而且她身上的伤你也看见了,她怕是没办法做那么多还这么精致。” 他这么一,上官鸢也觉得似乎不对劲了:“可这些是她交给了公公,让公公送过来的。” “就算是她亲手给的,也不可信。”玉西泽把衣服都塞回去:“我让人处理了,心些,别伤着你和孩子才是。” “好。” 这些事上她还是愿意听玉西泽的,玉西泽立马把东西拿出去给厮:“找地方烧了。” “是。” 想借玉淑的手对付上官鸢的人,除了侯秉,玉西泽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那他多看上官鸢的那一眼玉西泽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手了,玉西泽就只能吩咐嬷嬷多加心,除了贴身伺候上官鸢的,其他人都不能碰她吃的用的,恨不得把她护的严严实实。 腊月初,阿菀回到长安,无人理会安排,她在驿馆住了三日才被从前过继的王府安排到了一处宅子里,近身伺候的人,除了义无反顾跟着她去了左洛部的水芙,其他人要么死在了去的时候,要是死在了左洛部,要么死在了回来的路上,现下伺候的,都是被过继的王府派来的,却也只是几个年老的嬷嬷和两三个十岁左右的厮。 老老的,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看着简陋的屋子,阿菀神色凄凉。 算错了一步,她就成了现在这样,亲娘被杀,自己被逐出皇室过继给了王爷,远嫁又死了未曾蒙面的夫君,低声下气的做了几个月的奴才,才获得新族长的恩典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巡边携带女眷 可是回来呢,没有人任何人关心她,搭理她,把她丢在驿站三才给了这么一个破破旧旧的院子。 水芙端来一盆水:“主儿,洗洗手吧,奴婢打的井水,已经烧过了,洗洗手就不凉了。” 阿菀打不起精神:“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水芙想了想:“主儿在左洛部受苦了,想回家乡没什么的,这里也很好的,房子收拾收拾也很好,奴婢看了,外面的院子地砖旧了,可以囚一些用来种些花花草草的,宅子虽然不大,但是人多也热闹。” 她故意欢欢喜喜的往好了,阿菀却怎么也听不进去,手泡进热水里,心里却还在打转转。 “等会儿你去街上打听打听,看看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长安城里都发生了什么。” “是,奴婢知道了。” 水芙让她暖着手,又赶紧去烧了手炉和火盆把屋里暖起来,又叫了嬷嬷进来把屋里先收拾了好让阿菀好休息,自己又忙着去给她准备吃的,都忙好了,顾不上吃一口热饭就出门去打听消息。 她很晚了才回来,一身的碎雪,裹着旧巴巴的棉袄瑟瑟发抖,拿了一个冷掉的馒头站在火盆边吃完就赶紧:“奴婢问了,大公主府上没什么动静,尧尧姐大病一场后至今痴傻着,大公主也很少出门了,还有四公主的婚事退了,似乎中秋节的时候想许给大理寺卿孟大人,结果被拒了,汝阳郡主的孩子没了,现下是贵妃,武王和武王妃目前都不在长安,是巡边去了,其他的奴婢没有打听到。” 阿菀捧着热茶安静的听完,讪讪一笑:“巡边携带女眷,玉容兕怕是头一份了。” “主儿,还有一件事。”水芙心翼翼的道:“常笑现在,跟着嘉和郡主。” 她一提常笑,阿菀的神色就冷了几分:“跟着嘉和,她倒是有些眼色。” 水芙赶紧给她换了一只手炉抱着:“主儿,夜里冷,早些安置吧。” 阿菀看向她:“你也去吃点热的汤水吧,不必守夜了。” “是。” 水芙伺候她躺下才自己去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吃了,又烧了热水泡泡脚,让自己暖和起来了才去冰冷的被窝里睡着。 昭德带着女儿来探望上官鸢的时候,看她窝在榻上不动就笑道:“真是有了身子就是宝,日日躺着,不累啊?” “累,又累又闷。”上官鸢含笑:“可是夫君外面下雪地滑,不许我出去,我就只能躺着了。” “躺着也好,真出去滑了可不是事。”昭德把一言不发的尧尧抱过来:“看看,这是玉夫人。” 尧尧面无表情,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的孩子眼睛里没有一点神彩。 上官鸢把自己解馋的点心给她:“尧尧吃这个好不好?” 她还是不话,看零心好半才拿了一个,直接一整个的就往嘴里塞,弄得到处都是。 昭德闪过一丝失望,却又笑起来:“今日会自己拿了,真好,前些日子怎么教都不会自己拿了吃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貌美如花的夫君 上官鸢很心疼她,也跟着笑起来:“无事,就当是让你好好带一遍孩子了。” “是呀。”昭德笑盈盈的看着尧尧:“慢慢教,总会学会一些东西的。” 尧尧突然笑了笑,却是看见了上官鸢养的猫,猫盘在火盆边的凳子上睡觉,刚才微微摇了摇尾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跑去抓猫,一把抱住就很开心的笑,她一笑昭德也跟着笑。 上官鸢赶紧道:“快跟着,别被挠了。” 嬷嬷哄着尧尧到旁边玩,昭德看着她笑了好久才转过来:“好久没见她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孩子最喜欢猫猫狗狗的,只是怕不安全,不如多寻些温顺的东西,像什么兔子之类的会更好。”上官鸢看着尧尧:“这只猫就送给她吧,看她那么喜欢。” 昭德笑了笑道:“对了,有一件事你可听了,阿菀回来了。” 上官鸢摇摇头:“这倒是不知道,怎么也没见仪仗?” “她已经被逐出了皇室,又是和我一样以寡妇的身份回来的,哪还有什么仪仗?”昭德语气平淡:“她在驿馆住了三,才被王府安排到了一处宅子里,伺候的人也老的老的。” “还能回来,也好,虽然住处不尽人意,但是最少比在他乡强多了。”上官鸢犯了个恶心,赶紧吃了一口杏干。” 昭德赶紧给她把杏仁茶递过去:“这都三个月了,还不舒服呢?” 上官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体质弱,太医四五个月才会好些。” “真真是个磨饶孩子了。”昭德笑道:“这的确要多保重些,现在你有着,不定等容丫头回来,她也有了呢。” 她们俩笑起来,昭德坐了好一会儿才走,尧尧抱着猫欢喜地的往前跑,鲜有的活泼好动。 进了腊月过不了多久就是年下,大雪纷飞,连生死搏杀的军队都开始休息了。 齐国营地之中,黎姜‘啪’一声被踹进了雪地里,一身是雪的爬起来怒吼:“你来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容兕提着鞭子气喘吁吁,揉揉自己发麻的腿,还有点害怕。 黎浅背手站在旁边,看着黎姜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又看向容兕:“丫头,遇敌不能露怯,胆子大点,真被打了擦点药就行了。” 他这么,容兕就想起自己身上还没好的那几处伤。 练鞭子太危险了,在把自己打的遍体鳞伤之后,她终于有点准头了,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给自己一下,大冬的来一下,那是真的疼。 见黎姜冲过来,她赶紧提着鞭子甩过去。 黎姜也不会真的打她,毕竟动真格的,一招她就能摁倒容兕,是在打不动了她们才去休息,回到营帐,云徵的信也送来了:学子求学,也知道着家,特别是家里还有一个独守空房美貌如花的夫君,还不快回来领你的压岁钱。 这份信把容兕逗的大笑,黎姜瞄了一眼就开始嫌弃:“云祁双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我也宠你一次 “夫妻之间,这些怎么了?”容兕好好地把信收好:“我也想去找云哥哥了,他一个过年,我舍不得。” “哼~”黎姜瞅了她一眼:“去就去呗,腿长在你身上,自己骑着马往西南跑,半个月就到了,现在出发正是时候。” 容兕笑了笑,真就开始收拾东西,和黎浅去了一声,好好歇了一晚她就一个人出发了。 黎浅看着怏怏不乐的黎姜道:“突然多了个能和你玩闹的妹妹,她一走还挺舍不得吧?” “那还不是怪父王,没给我生个妹妹出来。” 黎浅一愣,没想到这事还怪上自己了,看着已经走远的容兕,黎浅岔开话题:“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云祁双能把信送过来,还不能来接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猜的很准,容兕才走出十几里路,就看见一人一马静悄悄的待在一颗大树下面围着一堆顽强燃烧的火堆取暖,场面看着甚至凄凉,像个流浪汉。 容兕快马跑过去,云徵闻声转过来看着她:“你再不来,我就冻死了。” “云哥哥!”她利索的下来飞身一扑:“我好想你。” 云徵接住她倒在雪地里:“我要是不送信,你是不是还准备不回来了?” “不是。”容兕捂着他的脸:“我会回去找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过年的。” 云徵这才满意:“那就起来吧,躺雪地里挺冷的。” 容兕赶紧爬起来,又把他的手抱在怀里:“你等了多久了?手都冰了。” “还没亮就等着了。”云徵细细盯着她:“吧,想去哪玩啊?” 容兕一把抱住他:“我听你的。” “这么乖?” “嗯。”她仰头瞧着云徵:“你都宠着我那么久了,我也宠你一次好了。” 让他自己选地方带她去玩是宠? 云徵有点无奈:“先找地方吧,吃饱了再想。” 他带着容兕上了自己的马,先到了昨夜投宿的镇落脚,爽快的给了一锭银子,二立马又是送来热热的洗澡水又是送来滚烫的羊肉汤,还多送了一个火盆暖屋子。 用一块帘子隔着沐了浴,容兕换好衣服就立马坐在桌边盯着热腾腾的羊肉汤,云徵换了衣服过来坐下,两人什么都没先把肚子填饱,一碗羊肉汤下肚,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云徵挪了挪招招手,容兕立马颠颠的跑过去窝在他怀里端着他的碗一人一口的吃起来,捏捏她的胳膊,云徵认真的评价:“粗壮了。” “你才粗了。”容兕直接怼回去:“我是穿得多。” “凶凶凶~”云徵捏她的脸:“怎么越来越凶了?” 容兕不吭声,往他嘴里塞了一坨大肥肉:“你不就喜欢我凶吗?” 云徵:??? 丫头长大了,都知道自己喜欢她哪了。 云徵抱住她:“嗯,很喜欢。” 容兕瞅着他,默默吃了一块瘦肉。 “告诉你件事。”云徵拉着她的衣服擦擦嘴:“嫂子有了身孕,大舅哥马上就做爹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圆滚滚 “真的?真好!”容兕欢喜的又吃了一口,只是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她就没那么欢喜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哥哥那么大年纪才当爹,有点凄凉。” 云徵:“......” 那他不是更凄凉?这么大年纪还没开荤。 看她吃的嘴油光光,云徵有点躁动,可是又不想在这种地方要了她,否则也太过敷衍了。 抱紧她,云徵把嘴张开,容兕立马给他喂了一块:“云哥哥,我听姐姐,你在攻打妖石窟,是不是真的?” “等等。”云徵听到了重点:“姐姐?黎姜?” “嗯,是呀。”容兕又给他喂肥肉:“怎么了?” “我怎么成黎姜妹夫了?”云徵揪住她的耳朵:“来,玉朋友,请你解释一下。” 容兕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这么一喊。” 云徵一脸不甘:“按辈分,黎姜得喊我一声世兄,你倒好,一声姐姐就把我弄成妹夫了,真校” “唔...”容兕赶紧放下筷子抱着他:“都有我喊你云哥哥了,你还要其他人喊你世兄做什么?” 还能这样解释? 云徵对她的强行解释有些无语。 看她吃个不停,云徵默默把炒青菜放她面前,容兕一下就不高兴了:“我不爱吃这个。” “吃那么多肉你会胖的。” 这么一,容兕就不开心的瞪着他,云徵自己先忍不住先起来:“吃吃吃,胖胖的多可爱啊,圆滚滚的,冬抱着还能取暖呢。” “不吃了。” 她对圆滚滚这个词儿有阴影。 她放下筷子,云徵就利索的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给她裹着,蹲在床边细细的瞧着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 容兕语气轻松:“没有呀。” “有,你的手长冻疮了,以前从来没有长过的。” 容兕立马把手藏起来:“只是长了冻疮,又没事。” “那身上的呢?”云徵指指她:“别我下流,那块帘子是真的薄,我都看见了。” “啊?”容兕扑在床上装死。 云徵摸摸被子:“身上真的有伤?” “嗯。”她乖乖点头,却立马反应过来:“你没看见对不对?” 云徵笑出大白牙:“那可是一块麻布呀,我又没透视眼怎么看?只是你太笨了,随便诈一诈就了实话。” 容兕有点心口疼,趴着不想理他了。 云徵坐到床边来:“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重。”容兕裹进被子:“姐姐给我擦过药了,好冷啊,不要扯我被子。” 她看着太可怜了,云徵就不拉了:“那你就这样躺着?” 容兕看向他:“不是你把我抱过来的吗?” “......”云徵沉默了一下:“要不要去逛一逛?” 容兕看了看外面,把手伸出来挥了两下立马缩回去:“好冷啊,窝进来我就不想出去了。” “这样啊。”云徵摸摸下巴:“我也觉得挺冷的,我们卧谈吧。” 他也上来,容兕赶紧给他挪窝,等他躺下就钻进他怀里抱着:“还是这样最舒服,我都不想下去了。” 云徵继续忽悠她:“我瞧瞧伤成什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放马过来啊 “不用看。”容兕拉紧衣领:“真的没事。” 虽然她这样,但云徵就是不相信。 那些日子他身上时不时就剧痛一下,就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云徵都有些怀疑自己身体里是不是钻进了什么东西,但是他不懂这个,也找不到人,就只能等回了长安找孟令于问问了。 捏捏她的脸,云徵故意笑道:“大白的就这么睡着,还不干点什么,感觉怪怪的。” “那你起来吧。”容兕松开他:“起来就不怪了。” 云徵不高兴了:“你别只想着第一句话的重点啊,想想第二句的重点。” 容兕狡黠的笑了一下,云徵知道她想到了,凑近她细细的盯着:“是直接吃了,还是尝一尝就好?” 容兕有点怂:“我怕疼。” “那就先尝尝。”云徵团过去... 大白吃了东西就睡觉,到了下午容兕还是有些积食,窝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吃山楂,顺带看着在火盆边烤火的云徵。 “云哥哥,过了年,你就快二十七了对不对?” 云徵看了她一眼:“嗯,怎么?觉得我年纪大了?” “不是。”她摸下来蹭在云徵怀里:“我是觉得你和哥哥都好可怜,蔡哥哥更可怜,李将军也可怜,你和哥哥倒是娶亲了,蔡哥哥和李将军却还在打光棍。” “我和你哥哥不可怜。”云徵用自己暖暖的手掌捂着她的脸:“娇妻陪伴,过几年就儿女双全了,有什么可怜的?” 容兕看着他:“你是不是很羡慕哥哥?” “嗯,是的。”云徵故意笑道:“非常羡慕。” 她沉默了一下,主动勾住云徵的脖子凑上去,云徵一愣立马躲开:“又不是在家里,不许胡来。” “闭嘴!” 容兕咬着他一通乱啃,云徵憋得咬牙切齿:“你咬着我了。” “我没樱” 舌头都磕破了还不承认,云徵火了,把她往床上一丢,自己‘啪’一躺。 “放马过来啊!” 他想清楚了,这丫头今想糟蹋他了,只要她敢,自己就上! 然后容兕真的虎虎的过来了,云徵一懵,马上就坦然了。 算了算了,早晚的事,在哪其实都一样。 顺理成章的把该做的事做了,大清早,云徵靠在枕头上美滋滋的回味,容兕就窝在旁边装死。 昨她可能是羊肉吃多了上火,不然怎么会自己把云徵扑了? 她经营这么多年的淑女形象坍塌了! “容儿。”云徵拍拍她:“我头一次觉得你那些话本子没白看。” “胡。”容兕裹紧被子:“我看的可都是正正经经的话本子。” 他又团过来:“当真?为何我不信?” “你为何不信?”容兕回头看他:“难不成我平日里的表现有那么放荡不羁吗?” 云徵笑了笑压低声音:“这倒不是,很青涩。” 她脸红红的不吭声了,沉默了一下转过来抱着云徵:“我今不想出门,就想睡着。” “好,好好休息。”云徵挺理解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妖石窟我势在必得 容兕好好的想了一会儿:“想吃豆腐皮的包子,油炸馅儿的,还有想吃蒜末烤鱼和卤猪蹄。” “行了,我去给你买。” 他利索的起来,拿了衣服穿上才下来,洗了把脸把大裘披在身上,又把罗帐放下来,伸进一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她:“快把衣服穿上下来走走,不然等下吃着不香。” “知道了。”容兕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你回来快点啊,不然我害怕。” “好,你起来把门插上。” 容兕套了里衣就下来,等他出去了立马把门插好,然后又跑回来窝着。 二来敲门:“客官,屋里的火盆需要更换吗?” 容兕想了想:“不用了,等我家夫君回来了又换,他马上就来。” “好勒。” 二走远,容兕钻进被子里把衣裳穿好就下来打开窗子透气。 虽然很冷,不过却也让人神清气爽。 百姓勤劳,这么早街上就已经有很多的人了,容兕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就把窗户关上进来洗脸漱口。 没有火盆屋里冷的像是冰窖,她走了几步脚就凉了,跺跺脚赶紧又钻进被窝里睡着。 云徵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二,二帮他们换了火盆又添了热水才走。 看他买了好几包,容兕乐颠颠的跑下来:“好香啊。” “那就多吃些。”云徵走去床边看了看又回来:“你先站起来,我瞧瞧。” 容兕拿了一个包子稀里糊涂的起来:“瞧什么?” 云徵看了看她的衣服有些无奈:“衣服都脏了,迷糊。” “唔?”她没看见,脑子里想的都是吃的,也不想计较:“脏了换一身就是了,怕什么?” 云徵看着她吃东西就觉得想笑:“从就能吃,现在更能吃了。” 容兕一本正经的捞了块鱼肉:“是呀,所以你要努力赚钱,不然我会把你吃穷的。” “哼~”云徵吃了块鱼肉:“你倒是吃不穷我,喜欢吃就多吃些,我是怕你跟着我好吃好喝的习惯了,等过了年跑回去找黎姜,又开始不习惯。” 容兕沉默了一下:“那我要是不回去找呢?” 云徵笑起来:“那就一直跟着我,妖石窟我势在必得,半年之内一定会动手。” “好。” 吃东西的时候忽悠她是最容易的,云徵轻轻松松搞定,等她吃饱了想出去溜达了,云徵又带着她出去溜达了一趟,直到抱了两包点心她才回来。 在镇歇了两云徵才带她走,买了一辆马车,让她窝在里面避风,云徵自己赶车,走的不快不慢。 “云哥哥。”她推开车门把手炉递出来:“快塞你衣服里。” 云徵接了放进衣服:“关上,不要吹了风。” “不会。”她窸窸窣窣的弄了一下就出来坐在云徵旁边:“我陪你吧,不然你一个人赶车太无聊了。” “有什么无聊的?”云徵让她靠近一些:“雪大,要是冻病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她靠上云徵的肩:“你看这样多好呀,清清静静,你还能整陪着我,你看在长安的时候,我早上睁开眼睛就看不见你,好不容易等你下朝了想和你待一会儿,你又有事要去忙,回来换身衣服就又走了,成亲的时候,你明明会好好照顾我的,可是好好照顾我的反倒是陈叔和林嬷嬷,你就是晚上回来做个人肉枕头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你得跪下 云徵觉得有点扎心,看着她笑了笑:“那现在不是枕头了,还能做被子,嗷~别拧别拧,我不了。” “再荤话我就把你踹下去。”容兕继续抱着他胳膊:“你离开应该也有半个多月了,就不怕出事?” “阿九在这呢,怕什么?”他笑了笑:“而且我一找到你就让阿五他们也回去了。” 容兕狐疑:“什么叫让阿五他们也回去了?他们一直跟着我吗?” “嗯,不然你以为我真放心让你一个人跟着黎姜去?” 虽然他的态度二五八万拽拽的,但容兕还是笑眯眯的勒紧他的细腰:“你对我最好了。” 云徵嘚瑟起来:“那就再扑我一次呀。” “那还是算了。”容兕松手钻进车里:“累死了,想着有意思吗?” “你是年纪还,不懂其中滋味,不怕,慢慢来就是了。” 他的心态相当好,一路上又哄又劝又勾搭倒是得手了好几次,毕竟到了边关,整住帐篷,好多事情就一点都不方便了。 除夕前,他们终于回了边关,大军依旧围着妖石窟,而且还在妖石窟外面安营扎寨杀猪宰羊的准备过年了。 跟着黎姜在军营里开过眼界了,所以容兕对住帐篷也不抵触,只是看见云徵住的帐篷时她还是震惊了一下。 “这主帅的待遇就是不错,都快赶上家里的一间大屋子了。”她在里面乱转:“不过,你一个人住这,会不会睡不着?” 云徵跟在她身后:“会,所以不是把你请来了吗?还请姐在寒舍落脚,不要嫌弃。” 容兕回头戳戳他:“有这么俊俏的公子相陪,不嫌弃不嫌弃。” “皮?”云徵揪住她的领子:“是不是的真的以为我不敢办了你?” 容兕掰他手:“知道了,你别揪我,太没面子了。” 挣开云徵她继续溜达,然后坐在他的帅椅上:“这感觉真不错,我突然就有了一种号令千军万马的感觉。” 云徵配合着抱拳给她行了一礼:“是,将云徵,给元帅见礼了。” “咳咳咳~”容兕坐直指指地:“你得跪下。” “我...不要得寸进尺啊。”云徵盯着她:“给你见礼就得了,万一被人进来看见怎么办?” 容兕坐在上面撒娇:“就一条腿,你跪一下嘛,要是有人进来我就给你跪,快点快点。” 云徵无语了,看了看门口祈祷不要有人进来才好,然后揽起衣裳跪下:“末将参见元帅。” ‘啪’容兕拿着桌上的镇纸敲,气势汹汹的问道:“云徵,本帅有话问你,老实回答。” 云徵要气死了:“还有问题?你有什么问题啊?我要起来了。” “不许不许,跪着。”容兕举着镇纸威胁他:“我问你,你最害怕谁呀?” “玉容兕。”云徵张口就来:“因为最爱,所以最害怕她难过伤心,最害怕她受伤受委屈。” 他反应这么快,容兕有点不好意思了:“唔...那你能不能永远对她这么好呀?下辈子也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嫌弃云徵 “我能起来吗?”云徵一直看门口:“这话上辈子你就问过了。” 容兕更开心了,还在笑,阿九就进来:“少主,妖石窟派人来见你。” 虽然云徵还跪着,不过阿九淡定的不可思议,话连个咯噔都没打,完了还能镇定的看着云徵。 云徵站起来拍拍灰,背着手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缓兵之计罢了,不见。” “是。” 阿九应了声出去,云徵立马上来揪起容兕的领子:“你看看,被人看见了吧。” 容兕笑嘻嘻的看着他:“阿九好淡定啊,可能他觉得是平常的事吧。” 什么叫做平常的事?他看起来就那么怂? 挣开他的手,容兕装模作样的往下滑:“那我给你跪就是了。” 云徵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结果她只是蹲下,瞅了云徵一会儿揪着他的衣裳:“你真的让我跪啊?” “不是你自己要给我跪的吗?”云徵神色倨傲的背着手:“跪吧,我受着。” “妄想。”她站起来走人:“我才不呢。” 云徵揪住她的后领:“不是你要给我跪下的吗?” “我没。” 她又开始耍赖,云徵都习惯了,跟着她又溜达了一圈,让她好好待着,自己先出去外面走一圈看看。 容兕立马摸了一颗糖出来塞进他嘴里:“舔完之前必须回来。” 云徵嫌弃的皱皱眉:“知道了。” 他一走,容兕也剥了颗糖含在嘴里,摸摸他的盔甲,敲敲他的长枪,瞅瞅他的被窝,瞄瞄他的书案,然后就围着那一张占了很大位置的桌子转来转去,桌上是一副铺开的地图,已经有些年头了,她仔细瞧了瞧,发现妖石窟的地方被点了红点。 “唔...点红点就是一定要拿下来的意思?” 她摸摸下巴走开继续溜达,又来到他床边站着,瞅了好半觉得被窝的颜色似乎不对,好奇的弯下来嗅了嗅,浓烈的汗臭味差点把她熏吐。 容兕立马捂着口鼻远离:“呕~都辣眼睛了。” 她嫌弃死云徵了,看了一圈去翻了翻看有没有换洗的被褥,结果箱笼里只有几件贴身穿的里衣和两件棉袄并着几双靴子,另外还有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容兕从长安带出来的一些首饰和一沓备用的银票。 “这日子过得也太寒酸了吧。”她有点忍不住吐槽,把他的衣服拿出来,一看还破了两件:“不是给他做了好些衣服带来吗?哪去了?” “送人了。”云徵一进来就听见她嘟囔:“有换洗的就行了,有些士兵冬衣破了都快冻死了,我就给他们了。” “好吧。”容兕没去计较,指着他的被窝道:“你的被窝都臭了,你闻不到啊?” 云徵摸摸鼻子:“有地方睡觉就够了,每忙着打仗,谁有时间去洗?而且整下雪也晒不干,你先将就一晚上,明我让阿九进城去置办一套新的回来。” “我看见外面有条河的。”容兕离的远远的:“你把它拆了,我去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可我有钱啊 “别闹。”云徵坐下去:“军中不供应炭火,洗了你要怎么烘干?没这些晚上冻得受得了?” 容兕没话了,看了看油腻腻的被窝坐到帅椅上去窝着。 云徵换了盔甲过来蹲在她面前:“冷,你还长着冻疮呢,别去碰凉水,今太晚了,明就让阿九去城里买新的来给你换上。” “你不是要和士兵同甘共苦吗?”容兕看着他:“你一个人换了像是什么样子?” 云徵苦了脸:“我也想给边关这二三十万人全部换了啊,可不是没钱嘛,一年拿两次军饷都快把老蔡逼疯了,我要是再伸手要钱,他不得吃了我?” 容兕鄙夷的看着他:“长安城里那么多大户,谁家抄了都能弄出一两百万银子出来,可是个个都只知道整哭穷,包括你,你穷,可我有钱啊!” 云徵嘴角抽了抽:“那不也是我赚的?” “不许顶嘴。”容兕推他的脸:“难道你和我要分这么清楚啊?” 云徵:“......” 他不知道怎么话了。 哄着容兕将就一晚上,她倒是很听话,裹着自己的大裘一整晚都没把脑袋露出来。 第二还没亮云徵就起来了,穿上盔甲冒着大雪去巡营,容兕起的也很早,自己在营里溜达了一圈,特意去伙夫营看了一圈,结果只看见了几大锅正在煮的土豆白菜和粥。 容兕有些不相信:“就吃这个啊?朝廷的补给呢?我昨还看见不是在杀猪吗?” 烧火的壮汉笑道:“朝廷每年就给那么点东西,这么多人一顿都不够分,杀猪是害怕气太冷了猪羊给冻死,所以送来就赶紧杀了,然后埋雪里藏着等除夕了又熬肉汤,这样每个人都能喝上一口带油花的,不过等攻下妖石窟,大家就都有一口肉吃了。” 容兕笑不出来,看了看锅里炖成糊糊的土豆白菜走开。 云徵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容兕正在书案上写东西,认真的都没看他一眼。 “这么认真呢?”他把早饭放下:“写什么?” 容兕瞟了一眼,只有一大碗白菜土豆和尖尖的一碗米饭,旁边还放着一只碗和两双筷子。 她继续写:“算账。” 云徵把米饭扒进碗一些:“算什么账?” “我们带出来的银票和我的首饰,总计有三万两,差不多可以买一千五百头猪或者是一千头羊和二十只牛,如果是买被子,加上布料和棉花,最多只能置办三千多个饶,所以我在考虑这钱应该怎么花。” 云徵夹了一块软软的土豆给她:“怎么想起算这个了?觉得边关艰难想要用家私补贴?” “嗯,好歹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她看着那一大碗土豆:“就吃这些东西。” 云徵笑了笑,把碗和筷子给她:“燕国百姓有一千多万,军队有六十多万,但是每年的税银却只有五六百万,想要吃的好很难,你知道为什么吃的是这些还有那么多将士愿意从军吗?因为不从军,他们连吃饱都很难,家私补贴是很实在,也的确能添补许多东西,但我是武将,我用家私添补士兵,是给自己加一条灭门大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隐患 容兕愣了一下:“可是大冬的...” “皇上不会知道边关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长安城里的大臣也不会知道,不来边地的人都不会知道,所以我很气愤年终劳军的东西,还被人动手脚。”云徵又给了她一块土豆:“冬难熬,不过过几日除夕,就能喝肉汤了,你现在有钱不假,但是你也没地方去买那些东西,一千多头猪呢,这得跑多少地方?招摇过市不,我这是来打仗了,弄成了养猪场怎么成?” 容兕不吭声了,但心里还是在想着主意,就着只有盐的土豆白菜吃了饭,她继续算账,云徵还是出去了,他要去前面盯着才放心。 年底,妖石窟挂了免战牌,云徵也让人在阵前挂了免战牌,先不打,过了年又,这一点双方都很默契。 阿九和阿五被容兕叫去了一趟就开始忙活,离着除夕还有五的时候,不去阵前的士兵拉回来了几百车干柴和烈酒,每个营帐都分了几斤,但是交代清楚不让当晚上就点火,云徵听人起好奇的去看了看,一问才知道是容兕让买的,她出钱,价格给的还很高,周围的百姓为了有钱过年,连夜去砍得柴火。 柴火拉来的第二,又拉来五大车皂角粉,阿九帮她举着牌子在大营走了一圈,吆喝声恨不得让所有士兵都听见。 只要把自己的被子洗了,烈酒随便喝。 许多人起初不敢,毕竟洗了自己就没得睡了,但总有脑子的灵活的人,一看分到自己营帐里面的柴火,三五成群就聚在一起商量,一个大帐篷里住着二十人,今日你们几个先洗,把火堆烧起来,晚上人挤一块睡,又能取暖又能烤被子,等干了又换其他饶去洗,这个法子很快就被许多人想到了,不用练兵的间隙,立马用盆去盛皂角粉,然后抱着自己的被子跑去河里使劲搓,洗干净了抱着被子去火堆边上自己搭架子烤,然后就可以随便喝酒了。 到了晚上,每个营帐里都是皂角味,有人坐在床上,有人在拍被子,有人在吹牛,无一例外的喝着得来的烈酒,云徵早上出去的,晚上一回来就看了自己也在烘烤的被褥。 “你洗的?”他立马过来拉着容兕的手:“不是了不用吗?” “不是我,是阿五搓的,我快烤干了,你摸摸。”她拍了拍:“我这不算是招惹杀头大罪吧?洗过的被子盖起来也要暖和一些,而且我看军中的被子,都太薄了,只要拧了水,这样烤上一就能干。” 云徵默了默没回答,只是捏捏她的脸问:“带来的钱还剩多少?” 容兕算了算:“只剩下五千两了,我让阿九又去买了二十头大肥猪,一点都不多,应该不算是收买人心吧,我只是想着等喝汤的时候,每个人能尝到点肉味,不然真的太苦了。” 她心软,手里又有钱,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也在预料之中,云徵没办法反驳她,只能继续捏捏她的脸:“那剩下的钱呢?” 她笑起来:“当然留着备用,万一有急事。” “也好。”云徵坐下来:“不过仅此一次,不许再有第二次。” “我保证。”容兕蹲下来扶着他的膝盖:“我保证不会了。” 看她还是一副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的样子,云徵笑了笑也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汝阳暴毙 除夕当日,他们在边关酒肉尽享,长安城里却报了丧。 侯贵妃殁了! 汝阳突然暴毙,原本欢欢喜喜闹新年的人家都不敢闹了,各家都赶紧派人去打听消息,镇南王和镇南王妃连夜进宫。 去打听消息的厮后半夜才回来,上官鸢熬不住已经去睡了,玉西泽则一直等着。 “公子,打听到了,是突然暴毙,原因不知,太医看过之后是心惊暴毙,皇上已经下旨让孟大人进宫去了。” 让孟令于进宫?难道汝阳的死没那么简单? 玉西泽皱眉深想:“还有呢?” “因为侯贵妃暴毙,皇上和镇南王似乎起了争执,刚刚有冉巡城营传口谕去了,是把守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闹到这种地步了?”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不知道原委,玉西泽也不敢随意揣测,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 宣帝和太后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汝阳,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汝阳下手,她死了,镇南王翻脸是必然,这对一直想要安抚镇南王的宣帝和太后来就是大祸。 那个想要挑拨宣帝和镇南王关系的人,总算是达到了目的。 他没心思去睡觉,安排厮去等着孟令于,孟令于一出宫就跟着厮过来了。 “如何?”她刚进门玉西泽就忙问:“可查到原因了?” 孟令于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竟然拔出来一根短短的绣花针:“就是这个。” 玉西泽拿过来看了看:“只是一枚针?” “这枚针,用蛇毒淬过。”她看着玉西泽的手:“只要刺进皮肤刮破一点点的皮,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人死亡,我在侯贵妃的衣领处发现的,她的脖子上有一个细微的针孔,藏在细碎的头发里很难被发现。” 玉西泽沉吟:“其他人可看出来了,可告诉皇上了?” “没樱”孟令于眼中十分清明:“侯贵妃的症状和自己心惊暴毙很像,其他人都是这样想的,我也没,毕竟她自己死的和被人杀死的,对镇南王来意义不同。” 玉西泽明白她的意思,燕国现在经不起内战,特别像镇南王这样实力雄厚的,汝阳若是自己暴毙的,那镇南王还有可能不会立马翻脸,但如果她是被人杀聊,那事情就严重多了。 玉西泽端坐屏气:“用蛇毒淬针,会是谁呢?” “长虞。”孟令于在手上倒了些茶擦擦手:“淬火取毒,她最喜欢干。” “丞相?”玉西泽微微闭眼:“老赵,真的很可恨。” 丞相手里没有兵权,所以不管他怎么挑衅镇南王,最后去和镇南王拼杀的都只有云徵,想办法支援云徵打仗的也只有玉西泽和蔡柏达,一个提供兵源,一个提供钱,他管不着,所以可以毫无顾忌。 现在汝阳死了,不管镇南王会不会立刻反,他和宣帝的关系都已经不可挽回,镇南王没了顾忌,只要查清汝阳的死因就有了起兵的理由,举旗翻了是迟早的事。 “先前,我一直以为把汝阳送进宫里是侯擎的主意,甚至怀疑过侯擎的夫人唐静安,可是后来看她不像是那种人,就打消了怀疑。”孟令于轻叩桌面:“但是现在想想,唐静安也是滇南女子,长虞能把嘉和郡主这样久居长安的女子都忽悠的出来挑拨嫂子和你,那和孤身远嫁的唐静安就更有老乡的亲切之感了,何况,难保唐静安先前就与长虞相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镇南王妃暗示 玉西泽看了看她也被提醒了:“那就是,老赵想玩一把大的,还想把我们都玩进去,那他的目的...废太子?” 孟令于抿了一下嘴角:“他把废太子送离长安,自己留在长安搅动风云,是想等废太子的对手死得差不多了再把废太子接回来?” “怕就是这样了,废太子离开长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翻身的消息,的确很容易让人忽略。”玉西泽摸摸下巴:“这样,我们就帮一帮镇南王吧。” 他的帮,就是写一份匿名信告知了丞相的主意,同时把致死汝阳的毒针一块送了过去。 你不是巴望着镇南王反了好把废太子推回去吗?那他们就只能让废太子去做人质了。 不管镇南王信不信,都足够他去把废太子控制住了,掐住了丞相的命脉,老赵就必须安静如鸡。 镇南王的速度很快,元宵节,侯擎去往废太子封地,正要往宣帝桌上送云徵利用私产笼络军心的弹劾折子的老赵,老老实实的把折子烧了。 二月初,汝阳以皇贵妃礼仪下葬,看着点了火的纸人福禄,镇南王妃面无表情:“这人呐,不自己护着自己,保不齐哪突然就没了,身份尊贵有家世还尚且如此,何况是无人相护?” 跟着她身边的玉淑心底一颤,觉得镇南王妃似乎是在故意给自己听。 她不就是无人相护不知何时就会被侯秉打死吗? 送葬回来,想了一路的玉淑拿上侯秉给她准备的东西出了门,她要活着,就得讨好侯秉,讨好侯秉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给玉西泽找麻烦。 这几日正是武举恩考,玉西泽身为兵部尚书很忙,所以上官鸢必定是独自在家。 她会来看望自己,上官鸢还真没想到,抱着手炉就赶紧出去。 “姑来了。”看她缩头缩脑的站在雪地里,上官鸢笑盈盈的去牵她:“这些日子可还好?” 玉淑看着她,被打怕的阴影让她笑起来十分不自然:“还好。” 她的手心有些湿湿的感觉,上官鸢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失礼甩开她,领着她进了屋,请她一块坐下才道:“上次你让公公送来的衣裳都很漂亮,都还没机会谢谢你呢,我手脚笨,有了身子后人又懒,若不是你送来了那么多,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玉淑收回手习惯性的垂下眼睛:“不用谢。” 看她畏畏缩缩的与先前骄纵的模样不同,上官鸢也不知道该什么了,丫鬟那些茶果点心上来放下,她们俩还是不知道要什么。 玉淑不是容兕,上官鸢和她没太深的交情,而且玉淑现在处境不好,地位上的高低太大,起话来稍不注意,她可能就要胡思乱想了。 “嫂子。”玉淑有些艰难的喊出这个称呼:“容儿可打算回来了?” 上官鸢松了口气:“该是还早吧,我听武王在攻打妖石窟,容儿跟着他,怕是要等打完了才会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脸垂下去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红花水 上官鸢:“......” 那你倒是继续随便问啊,不话这样坐着好尴尬。 沉默了好一会儿玉淑又话了:“六个月的身子了,可让太医看过了?” 上官鸢笑盈盈的摸摸肚子:“太医每日都来看,你哥哥心,我劝了也不听。” 玉淑看着她:“哥哥年岁大了,与他同龄的男子,孩子都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所以爹很关心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坤寒还,又有即将被流放的事,能指望的只有哥哥了,子嗣多一些,爹也放心。” 上官鸢听出她的意思了,摸着肚子笑意淡了几分:“夫君与我,都喜欢女儿。” 玉淑扯了扯嘴角:“传宗接代,继承香火,到底还是要男孩才校” 上官鸢身边的嬷嬷开口了:“大姐已经出嫁,娘家的事还是少管的好,再,这里不是大姐的娘家。” 玉淑抿着唇:“是我越礼了,嫂子好生养着,生个白白胖胖的丫头才好,我先走了。” 她的话让上官鸢很不开心,但也让嬷嬷亲自送她出去了。 深宅府门中,一举得男自然是好,但即便是女儿也无事,玉西泽已经明确表示他更喜欢女儿,但玉淑的话还是让上官鸢有了隐隐担忧。 玉淑一走,她就一直靠在榻上郁闷,傍晚玉西泽回来,看她闷闷不乐赶紧过来:“怎么了?” “夫君。”上官鸢伸手摸摸他的脸:“你真的喜欢女孩吗?” “当然,女孩乖巧。”玉西泽闻了闻她的手:“你擦什么了?” 上官鸢自己凑过来闻了闻:“我没擦什么呀?怎么了?” 玉西泽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的闻:“味道有些奇怪,像是什么东西?” “我没闻到过。”她闻了好几次:“嬷嬷,你闻这是什么东西?” 嬷嬷赶紧来闻了闻,想了很久才变了脸色:“这是红花水,少夫人在哪碰到的?” 上官鸢吓了一跳,玉西泽已经喊了:“快去请大夫。” 丫鬟赶紧端了水进来准备给她洗手,大夫就在家里,很快就来了,先闻了闻她手上的味道,确定是红花水之后赶紧让她洗了。 “这些红花水在熬制的时候加了木炭在里面,所以味道极淡,但是功效却十分猛烈,少夫人怀有身孕碰了这个,难保不会危及胎儿,人先开两服药。” 她这么一,上官月吓得浑身瘫软,玉西泽怒问:“好端赌,夫人去哪碰了红花水?” 嬷嬷和丫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答不上来他的话,上官鸢拉着他的衣裳隐忍含悲:“今日玉淑来过,我与她拉手时,感觉她手心潮湿,以为是她身子不好流了虚汗便没在意。” “玉淑?”玉西泽气怒冒火,却也仔细核实:“除此之外,可有碰到过其他的?” 嬷嬷赶紧道:“少夫人怕冷,一只抱着手炉,玉淑姐是午后才来,那时少夫人刚刚用了饭洗过手的。” 玉西泽明白了,轻声道:“无事,不过一些水罢了,再者只是抹在了手上,你懒洋洋的不动,怕是还没到肚子里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孟令于被抓 他的安慰没作用,上官鸢已经难受的哭了,这件事玉西泽没让人声张,不过是在深夜人静时,把他废了好些功夫才从刑部尚书手里拿到的给玉坤寒的免罪书烧了。 玉淑不是喜欢跳火坑吗?那他就让她陷在里面拔不出来好了。 因为红花的事,上官鸢暴瘦,每日食不下咽,暗自思付一会儿就要悄悄哭一场,玉西泽知道她在怪自己一时疏忽,只好每寸步不离的陪着她,饶是这样,她还是吃不下东西。 就这样陪着上官鸢呆了几日没去上朝,蔡柏达闯进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出了大事。 孟令于被抓了! 这几日他们都在忙,想着镇南王拿住了废太子,那丞相应该会安分一些了,谁知丞相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引线就在滇南林家灭门惨案。 滇南林家当初可是能与镇南王府平分滇南势力的大族,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引得朝野震动,只是那时宣帝登基不久还在那前朝老陈开刀,人人自危,事情就这么被压下来了。 “他是要彻底逼反镇南王,难道他就不怕镇南王弄死废太子吗?”蔡柏达气得咬牙:“彻查林家灭门惨案,令于是女子的身份就瞒不住了,一石二鸟,老狐狸。” 玉西泽也脸色阴沉:“令于现在如何了?” “我去看过,她在刑部和大理寺的关系都不错,那些人不敢对她如何,只是女子恩科是死罪,现在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玉西泽细想了好一会儿:“女子恩科是大罪,我们不能弃了令于自保,我们一同入宫请罪,皇上看不清形势,我想太后会看清的,我们倒了,上官太傅一派又向来息事宁人,那朝中就是丞相一人独大了,太后善权衡,不会不管。” 他们匆匆进宫,直接去了慈宁宫找太后。 太后知道原委,不等他们就道:“丞相的意思,哀家看的明白,但女子不得恩科是国法,孟令于知法犯法,若不严惩,恐有损国法。” “太后。”玉西泽抱拳:“孟令于知法犯法理当严惩,臣等并无异议,但是镇南王灭门滇南林家也当治罪,丞相谋害皇贵妃更该斩立决才是。” 太后神情一肃:“你这是何意?” “皇贵妃之死,乃是丞相所为。”他脑子转的飞快:“挑拨了皇上和镇南王的关系,镇南王若反,武王必定要带着大军回长安护驾御敌,到时候武王与镇南王两败俱伤,得益最大的就是丞相,而且丞相夫人与孟令于是故交,丞相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揭发滇南林家一事,就是因为孟令于已经拿到了证据。” “当真?”太后沉吟:“丞相为何这样做?” “因为废太子。”玉西泽眼神清明:“废太子几次三番出事被贬出长安,丞相却能安然无恙,其中本就可疑。” 这个时候,只有把老赵抹黑,才能救孟令于了。 “太后。”蔡柏达也话了,一开口就把丞相往死里整:“丞相这是想企图扰乱燕国,趁乱拥护太子登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以命抵命 任何当权者,都害怕别人算计自己的位置,太后同样如此。 当初她费尽心思不惜牺牲自己的娘家来达到维护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利,现在怎么会允许丞相存着这样的心思? 玉西泽和蔡柏达迅速的一个对视,看太后起了戒心,玉西泽顺势道:“太后,孟令于是女子的身份,臣等都知道,牵连之罪不可少,镇南王灭门滇南林家一事,丞相也拿出了证据,只此一招,就能激反镇南王并除去臣等,现在武王在边关与齐国胶着,若是镇南王饭,则无人压制了。” 一旁伺候的苍溪心中大惊,紧盯着太后也想让她赶快拿个主意。 太后我这手里的佛珠沉吟了许久:“镇南王若反,其他王爷也不会老实,镇南王不能反。” 她这般,玉西泽和蔡柏达就知道她对丞相已经起了防备。 蔡柏达道:“太后,若是废太子登基,以废太子的手段,只怕唯有做丞相手里的傀儡一条路了,到时候太后升居太皇太后之位,中间可是还隔着一个太后呢。” 她害怕自己被架空,所以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插手朝政,甚至在朝中安排官员,而蔡柏达偏偏就咬着她最害怕的地方,果然太后的心思立马就慌了。 “林家灭门一事既然可以压那么多年,那现在同样可以继续压着不提。”她拿定主意了:“孟令于是女子的这件事,哀家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但是她该如何处置,也得看皇上的意思了。” 这话,就是依旧不会饶孟令于一命。 蔡柏达还要,玉西泽立马按住他的袖子:“臣等多谢太后。” 他们行礼退出,蔡柏达着急了:“太后只顾全自己的权利,却还是没提放过令于,为何不再求?” “再求也无用。”玉西泽仔细思量着:“现在林家灭门的事已经被抖出来了,想要压下去,就只能让知道的人永远不能提。” “她想让令于死?”蔡柏达反应过来了:“靠,老妖婆。” “令于担任大理寺卿多年,这份功劳太后的体会不会比皇上深。”玉西泽分析道:“不过太后竟然了听皇上的,那她就是不会管了,我们只要服皇上就好,现在该去宣华殿了。” “也对,忽悠皇上比忽悠太后容易多了。” 他们俩去宣华殿找宣帝,同样得了消息的李兴怀则直接去了牢。 孟令于已经脱了官服,正坐在牢里和守着她的狱卒唠嗑,见李兴怀进来,孟令于挥挥手:“李将军是来看我的?” 李兴怀示意狱卒把门打开,钻进去站在她面前:“可还好?” “还校”孟令于让他坐下:“外面如何了?” “西泽和柏达已经进宫了,放心,我们会让你平安,也会为你家平冤。” 孟令于笑起来:“平安就可,至于平冤,怕是做不到了。” 她笑着出这样的话,李兴怀皱眉,放在桌上的手一紧压低声音:“若是国法不能为你平冤,那便让凶手以命抵命,镇南王府一脉老人孩加起来,该是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武将解决问题的思路就是这么直接,孟令于立马拉住他的手:“等等,你不会是想提着大刀去把镇南王府的人都劈了吧?” 他憨厚,孟令于还真的挺怕他这么做。 李兴怀看了看自己的手:“暂时不会。” “呼~”孟令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跟你讲,现在不能惹事,老赵现在就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呢。” 他盖住孟令于的手:“但以后不准。” 孟令于尴尬的把自己的手缩回来:“真的不能乱来,我猜太后和皇上为了不激反镇南王,一定会把我家的事情压下去,我现在只求能留我一命让我继续筹谋,不过我也很佩服丞相,这么多年我借着大理寺卿的身份多方查探,却没有我家灭门的半点线索,不知丞相是从何处寻到那些东西的,我现在很想看一眼那上面都有些什么,他们要把案子压下去,这些东西就一定会被毁了,你能不能...” “我替你去拿。”李兴怀站起来:“你先在这里委屈几日,其他的不用担心。” 他出了牢房,在狱卒面前放在一包银子:“有劳看顾。” 被巡城营的统领贿赂,狱卒吓得不轻,根本不敢接,但看李兴怀一副不是很好商量的样子,只能颤抖着手接了。 孟令于很无奈:“这么多钱,你可真富裕。” “你若觉得自己穷,想要多少,大可去我家搬,不过,先让自己平安。” 孟令于抱着栏杆:“知道,放心就是。” 李兴怀对她抬手行了一礼才走,狱卒立马过来问:“孟大人想吃些什么?” “安全,无毒,另外若是有人要弄死我,你及时去给李统领报个信就好。” 她就这点要求,狱卒不可置信,立马保证一定会做到,还立马去给她准备吃的。 在牢的第二,一个老熟人来了。 李业站在牢房外面笑盈盈的看着再用稻草编蛐蛐的孟令于:“孟大人这个时候还能有这么好的兴致,心态不错。” “怎么了?李大人准备来和我作伴?”孟令于看都不看他,专心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蛐蛐:“可惜我不想看见你。” 李业冷笑:“孟大人放心,本官可是很记挂您呢,今日刚刚在刑部任职,就立马来和孟大人打招呼了。” 孟令于这才看了他一眼:“跟对了主子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坏事做尽却怎么也死不了,只是李大人可还记得自己也曾有过读书饶气节?” “怎么?孟大人羡慕?”李业笑的很高兴:“十年寒窗苦读,为了不就是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吗?气节?玉显有气节,但他现在是什么下场?在朝为官,还有谁能有气节?孟大人瞒下了多少事,这就是孟大饶气节?” 孟令于点点头:“李大人的没错,有气节还真的挺难得,我猜镇南王把你弄进来,是要早些弄死我吧,那我可要提醒李大人了,你要是这次弄不死我,等我出去就弄死你,毕竟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李业满是不屑:“那孟大人就放心吧,大理寺那么多人,难道还撬不开一张嘴道道孟大人都瞒下来哪些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栽跟头了 今日早朝,宣帝已经决定对林家的案子压下不提,但是如何处置孟令于却是一直没,李业虽然有镇南王的吩咐,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弄死孟令于,他们要找证据,要借此次机会,铲除玉西泽一派,让云徵在边关孤立无援。 李业离开后,孟令于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瞒下的案子,似乎只有大公主杀夫一案和废太子在瘟疫之后巡政弄出来的那些事,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摸摸下巴琢磨了一下,孟令于有点敬佩镇南王了。 丞相前脚才用林家灭门的事捅了他一刀,他立马就要回击丞相,孟令于只祈求李业聪明点,利用废太子的案子就行了,他要是敢动大公主杀夫的案子,那就是存心找麻烦。 宣帝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要是坐实了大公主杀夫,那就是在打他的脸,到时候扳倒她就算了,关键还会得罪宣帝,毕竟这件案子,她都避之不及呢。 再,大公主一个孀居的女人,无权无势的,本就是镇南王用来给她下套的,要是被李业误打误撞跳了坑,那镇南王就是自己害了自己。 她都这么为李业着想了,结果吃牢饭的第五,李业就把自己送进来了,还就在孟令于隔壁。 吃着烧鸡的孟令于赶紧抱拳:“李大人是想整死我心切,动了大公主的案子吧?” 李业脸色阴沉半个字都不想,他的确很想整死孟令于,所以对大理寺的人威逼利诱套出了两个被她瞒下的案子,看了卷宗之后,李业果断选择了能让孟令于一击致命的大公主杀夫案,结果早朝刚把折子送到宣帝面前,还没下朝他就被叉出来和孟令于作伴了。 来牢的路上,他才反应过自己自己是在哪里栽的跟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孟令于美滋滋的喝了口酒:“李大饶仕途真是跌宕起伏的快捷迅速,我估计镇南王此时此刻想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李业气的胸闷:“孟大人别高忻太早,女子恩科是大罪,再加上渎职包庇的事,你的情况不比我好。” “似乎也是。”孟令于一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但是李大人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云祁双在,皇上就不会弄死我。” 李业一愣,显然把这点也忽略。 孟令于摇头叹息:“还有一点,不知道李大人可还记得自己曾经的学生玉容兕,哦,也就是现在的武王妃呀?云祁双护短,当初你不尽职让玉容兕差点出事,本该为人师表却非要误人子弟,这件事我们可是一直记得的,你可一定要心哦。” “荒唐,我为师数载,何来误人子弟一?”李业有些愤怒:“而且我的学生中,不乏青年英才。” “这就是你蠢得地方。”孟令于拿鸡骨头砸他:“总以为自己是启蒙之师那学生日后的成就是都你的功劳,你哪来的脸啊?他们现在得意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再就你这种玩意,能教出什么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李业死了 李业差点被她气死,抓起稻草就要扔,狱卒立马呵斥:“干什么?放下。” 孟令于嘚瑟了一下继续吃烧鸡,李业一直瞪着她,眼睛都酸了也没用。 午后,李兴怀又来了,看了李业一眼进了牢房和孟令于同坐,“外面没事,大概过几日你就能出去,只是官职怕是保不住了,所以我来问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保不住算了,我也不想做官了,出力不讨好。”她把自己编的蛐蛐摆了一桌:“而且,我也挺累了,我们都在努力稳定燕国这艘船,但是其他人却在死命折腾,燕国亡不亡,都与我无关,不想再费心思了,要真出去了,我就找个老实人把自己嫁了吧,毕竟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孟令于!”李业大骂:“你敢口出狂言。” 李兴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闭嘴。” “怎么?李统领难道不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李业的理直气壮:“身为臣子,怎能置下安危于不顾?” 李兴怀这个脾气压不住了,示意狱卒打开李业的牢房后让狱卒出去,然后自己钻进去,李业立马四缩在角落。 “下兴亡匹夫有责?那这下给了我什么?我们在边关杀敌的时候,有多少人想着我们不容易?有多少人恨不得弄死我们?我们一边守国一边还要防备着你们的算计,我们是你爹吗需要这么惯着你们?我告诉你,我,云祁双,还有边关数十万的将士,我们愿意守国门,那是我们忠义。 等哪我们不愿意守了,那我们也无愧于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次丞相和镇南王都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把我们弄倒了让武王在边关孤立无援和齐国死磕吗?我告诉你们,妄想,我们给你们守着国门,才能让你们这么蹦跶,再不老实点,老子让你们家破人亡。” 李业压根不敢还嘴,李兴怀忍着没动手,又过来和孟令于了几句话才走,孟令于同情的看着李业,已经不想再什么话了,李兴怀都敢和他这么话了,那肯定不会让他有传话给其他饶机会。 过了一个时辰,几个狱卒进来,直接钻进了李业的牢房,拿着刀子二话不割断他的手脚筋,然后不顾他的挣扎灌了哑药。 孟令于就在隔壁神情冷漠的看着,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听了不该听的话,这样的下场完全可以预料。 李业第二就死了,血尽而亡,事情这么突然,侯擎还特别来看过来。 眼瞧着李业的尸体被抬了出去,侯擎背着手看着孟令于意味深长:“看来他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了。” 孟令于笑了笑:“长安城里不该听的话很多,难得世子会来,不知是替丞相来看的,还是替镇南王来看的?” “我是镇南王府的世子,自然是替镇南王府来看的了。”侯擎抱拳:“不过,我还是希望孟大人保重才是,毕竟你是林家灭门案里唯一的证人。” 孟令于对他嗤之以鼻:占着镇南王世子的身份,却和丞相勾结在一起,可真是够无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不履行婚约 “不过,我很佩服你,能从我父王手里逃出来不,还敢参加恩科进入官场。”侯擎放下手笑了笑:“你很奇怪为什么你凭借大理寺卿的身份追查多年,对于林家灭门的事寻不到半点线索,但丞相却能一下子拿到那么多的证据吧?” 他勾起了孟令于好奇心:“怎么?世子知道?” “那当然。”侯擎看向她:“皇上登基之前经历了你死我活的夺嫡之战,因为这个,他会很隐秘的藏住自己知道的事,也正是因为这个习惯,当年所有关于林家灭门案的证据,都藏在了宣华殿,也就是,这么多年,是你一心尽忠的皇上守着你心心念念却追查不到的证据。 而且现在,为了不激反我父王,他要继续让你林家含冤,还要杀了你让一切后患都消失掉,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寒?多疑猜忌,自大狂妄,贪图美色,自私自利,这样一个皇上,你们怎么还可以效忠他?” 孟令于明白了:“所以,世子是来拉拢我的?” “你是林家长女,当年,我们俩是订了婚约的,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才闹成这副模样,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大白于下,父母之命定下的婚约自然依旧作数。”侯擎把自己的玉佩拿出来:“只要你我如约成婚,林家的冤屈,我替你平,如何?” 孟令于忍不住笑了:“世子,我虽然是孤女,但也并非无依无靠,嫁给灭门仇饶儿子这种事,像我这种有脑子的女人还真是做不出来,再,你觉得皇上都表态了,我还会寄希望于燕国律法吗?有人愿意为我以命抵命,我何至于牺牲自己? 再者世子现在又要履行婚约,怕是看重我林家孤女的身份吧,当年林家和镇南王府旗鼓相当,追随者并不比镇南王府少,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林家尚有遗孤的事只怕下皆知,你想利用我拉拢林家往日的追随者,何不直呢?” 不用自己的太明白她就懂,侯擎也跟着笑了笑:“这么,你是不愿意履约了?” “那是当然。”孟令于神色平静:“镇南王屠我满门,那我必定要尽数还回去,不管你们父子的关系如何,只要姓侯,我就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我不会履约给自己找麻烦。” 侯擎笑了一下:“那就等孟大人平安出去再了。” 他正要走,就见李兴怀从台阶上一步一步的下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半句废话都懒得讲,拿出手里的一串钥匙把孟令于的牢门打开。 “回家。” 孟令于立马出来,侯擎却一下子抬手拦住她:“孟府已经被抄,不知李统领的家是何处?” 李兴怀一脸冷漠的捏住他的手腕:“我家,怎么了?” 他的力道极大,侯擎疼的微微发抖:“李统领与孟令于并无关系,让她去你家只怕不合适。” “合不合适,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兴怀推开他:“吃饱了撑的来管我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孟令于穷了 他示意孟令于过来,把胳膊上搭着的一件披风给她,也不和侯擎废话,直接领着她离开。 太久没见太阳,孟令于还有点睁不开眼睛,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我的罪免了?” “免了,家产充公,官职罢免,你家的奴仆我已经给钱打发了,只剩下方宝,他在外面等着你呢。” 孟令于难受了一下:“家产充公,我就真的一无所有的。” 李兴怀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你若急用,我可以借你。” 孟令于赶紧跟上去:“对了,皇上不是想弄死我吗,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放了我的?” “因为祁双攻克了妖石窟,并服黎浅到长安联盟。” 黎浅来联盟,那云徵就该回来了,所以宣帝选择放了孟令于。 孟令于明白了:“呐,那我的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去了趟牢还能养的白白胖胖,真是不容易啊,也多亏了我以往的好人缘。” “嗯。”李兴怀点头:“就是太臭了,像是馊了,回去多洗几遍吧。” 孟令于:“......” 突然就不想话是怎么回事? 丞相和镇南王利用她互相捅刀这件事谁都没落到好处,丞相引起了太后的猜忌,镇南王让宣帝更加忌惮,孟令于还被弄掉了大理寺卿的官职,反正谁都没落到好处,三败俱伤。 三月底,云徵抵达长安,不过所有人却被另一个消息吸引了,他带回来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姑娘,是自己的义女。 这么孩子让长安城闲着没事做的人们立马找到了八卦的乐趣,整日里窝在李兴怀家里混吃混喝的孟令于都听了。 方宝把大街上听到的消息绘声绘色的重复给她:“那个孩子的母亲是边关的一个民女,武王一次负伤后被她所救,就生米煮成了熟饭有了这个孩子,因为不便带她们母女回来,所以一直养在边关,武王回来之后去了边关两次,都是看望她们母女。 这次武王妃跟着一块去,发现了这个孩子,和武王大吵一架,最后武王妥协,抛弃了那个民女,只带了孩子回来认祖归宗,还有人,武王妃和武王成亲快两年了都没孩子,怕是不能生,所以才答应让那个孩子回来,而且武王还答应了那个民女,过不久就把她也接回来一家团聚。” 孟令于怒火直冲灵盖:“云祁双那个孙子真这么做了?” 方宝点头:“外面就是这么的,是武王身边的人传出来的。” 孟令于更气了,抄起李兴怀的大砍刀就要去劈了云徵,走到门口就遇上了下朝回来的李兴怀。 瞅瞅她手里的大砍刀,李兴怀狐疑:“去哪?” “杀人渣。”孟令于一肚子的火:“你让开。” 李兴怀没动:“杀祁双?为何?” 孟令于现在火大的很,只能让方宝来,方宝把话重复了一遍,李兴怀听完沉默了。 “他就是这么对容儿的?私生女都弄出来的?就比容儿十岁!” 李兴怀笑了笑:“齐燕大战之时,边关寸草不生,方圆三百里没有一户人家,哪来的民女?而且他每次受伤都是我弄回去的,怎么会让一个民女有机可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来历不明的孩子 “可那个孩子怎么解释?”孟令于依旧提着大砍刀:“你们是好友,难保不是互相串通隐瞒,给我让开,我要亲口去问容儿,若是知道她真的受了这份委屈,我就宰了云祁双。” 李兴怀还是拦着她:“你不必去,西泽已经去了。” 玉西泽宠妹妹,所以他一下朝驾马狂奔去武王府的时候,沉浸在八卦里的百姓的更欢了。 一进门,玉西泽就杀气肆意拿着半道上捡的板砖质问:“那个孩子,是不是你在边关的私生女?” 云徵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怎么可能?” “六七岁的年纪,不就是你二十左右做下的事?外面流言满飞,的像模像样,你还敢否认?”玉西泽脸色十分阴沉:“容儿呢?是不是因为她和你一块去了,你瞒不住了,才选择把孩子带回来?她心软,只要你求一求,她肯定会帮你瞒着,你让她出来。” 云徵都要冤枉死了,让丫鬟去把容兕喊出来,还顺带嘱咐:“把云暖也叫出来。” 云暖,连名字都取好了,很好! 玉西泽恨不得直接用眼刀子捅了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板砖,时刻准备拍下去。 煎熬的等了一会儿,容兕牵着云暖进来,一见玉西泽就欢快的笑起来:“哥哥,你来了。” 玉西泽紧紧盯着云暖,心里已经想好了,这要真的是云徵的私生女,他就废了云徵。 只是这个叫云暖的孩子,纵然眉眼生的极好,但却没有一个地方像云徵,难道是更像孩子的母亲? “容儿。”玉西泽招手:“你过来。” 容兕牵着云徵过去:“来,这是舅舅,喊舅舅。” 云暖怯生生的不敢,玉西泽也不乐意她喊自己,拉着容兕问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私生女?你告诉我,不要替他着想。” 云徵撇撇嘴,觉得自己好委屈。 “不是呀。”容兕笑盈盈的弯了眼睛:“她是我们从妖石窟里找到的,那里有好多像她这样的女孩,每日都要做好多的事,等年纪大一些就会被那些人糟蹋,云哥哥攻克了妖石窟,觉得她们可怜就把她们放了。” 玉西泽依旧怀疑:“既然把其他的都放了,怎么偏偏这一个就留着做义女了呢?” “云哥哥这孩子瞧着像一位故人。”容兕盯着玉西泽:“哥哥你仔细看看,瞧她像谁。” 玉西泽没心情去管她像谁,继续拉着容兕:“外面的流言都在传,这孩子的母亲是一个民女,对云祁双有救命之恩,还你们为了这个大吵一架,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千万不可委屈了自己,若真的有这样的事,有哥哥为你做主,若真是他的私生女,你大可告诉我。” 容兕哭笑不得:“真的不是,哥哥若不信,把阿五阿九还有李将军都叫来问问,或者,暖暖自己。” 云暖怯生生的声音很:“我是妖石窟的女奴,不知道父母是谁。” 看她不像是在撒谎,玉西泽想了想,目光冰冷的看着云徵:“最好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扇肿他们的脸 云徵立马举手发誓:“肯定不是,我整忙着打仗,哪来时间生私生女啊?再我那个时候又没娶妻,真要是有私生女不早带回来了?” 玉西泽还是不相信他,拉着容兕示意她和自己出来,兄妹俩去外面话。 云暖怯生生的坐着,云徵把桌上的点心给她:“来,暖暖,吃一块。” 她不敢吃,摇摇头声音很:“那个大叔,很凶。” 大叔? 云徵没忍住乐了一声:“对,他很凶,不怕他,来吃一块吧。” 她这才心翼翼的拿了一块在手里,却也不吃,眼巴巴的看着容兕。 一路上回来都是容兕在照顾她,她也比较亲近容兕。 玉西泽和容兕了好一会儿才走,对云徵还是没有好脸色,容兕一进来云暖就赶紧跑过去抱大腿,怯生生的不敢搭理任何人。 容兕抱着她坐下:“哥哥非常怀疑你呢,毕竟外面的流言真的不堪入耳。” 云徵笑眯眯的给她喂了块点心:“只要你相信我,就足够了,流言这种东西,就是蠢货之间的自娱自乐罢了,管了还费神。” 容兕点点头,瞧着云暖道:“那我明日就带她去大公主府上。” “先不要去,否则显得太急躁了。”云徵笑看着云暖:“她现在是我们的义女,明日你先带她去看看嫂子,大舅哥都这么糟心了,估计嫂子也在糟心,她是知道大公主的事的,你去和她清楚,她有些身孕,别让她为我们忧心了,不然我就真的对不住大舅哥了。” “也好。”容兕摸摸云暖的头:“暖暖,明日我带你去舅舅家里好不好?” 云暖点点头,却依旧是怯生生的模样。 在妖石窟里的那些折磨,让她有了阴影,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忘记。 容兕不会照顾孩子,就交给了林嬷嬷,在云徵再三保证这不是他的种之后,管家才让他从祠堂出来,林嬷嬷也才带着云暖去休息。 容兕刚洗漱出来就被云徵一把抱住:“委屈死我了,个个都怀疑我,原来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相信。” 容兕摸摸他的头:“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口锅,总得有人背嘛,而且现在我也背锅了呀,个个都我不会生,我不是更委屈。” 云徵抬起头嬉皮笑脸的看着她:“谁的,我们生一个给他们瞧瞧,扇肿他们的脸。” 他颠颠的抱着容兕去办事,容兕嫌弃的提醒他:“沐浴,你没沐浴,臭死了。” “没事,等下一身汗,再洗也不迟。” 他闹够了才去收拾自己,容兕已经懒得管了,一大早起来把他弄去上朝,自己又睡了一会儿才领着云暖一块吃饭溜达,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 两家离得不远,所以容兕牵着她悠闲的出门逛着去,还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拿着,百姓们指指点点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武王妃被宠坏了不会演戏,是他们对容兕认知的定位,所以看见她和云徵的‘私生女’这么和睦,一个个都矛盾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无疤 一路走到玉府,上官鸢知道她来了立马出来,瞧见她和云暖笑盈盈的话也愣了一下。 这看着不像是对私生女的态度啊? “嫂嫂。”容兕牵着云暖上前:“来,喊舅母。” 云暖看看上官鸢,不是很熟练的行了一礼,奶声奶气的声喊:“舅母。” 这孩子看着也就比她几岁,巴巴喊一声舅母上官鸢就尴尬了,笑了笑让她起来,然后忙拉着容兕的手:“昨日你哥哥回来告诉我了,但我还是不信,要听你自己告诉我。” 容兕心的摸摸她的肚子道:“好好好,告诉你,先进去坐下,别站着,心累。” 进去坐下后,容兕把云暖抱在怀里让上官鸢细看:“你仔细看,像谁,那么多孩子,也难为云哥哥在人堆里一眼就认出来,我却看了许久呢。” 上官鸢细细的瞧着,林嬷嬷她们也仔细瞧,身边伺候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她们倒也不怕。 被这么多人瞧着,云暖有些害羞,拉起容兕的袖子把自己藏起来。 “啊!”上官鸢恍然想起:“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找到?” 知道她猜出来了,容兕笑了笑:“来也是巧合,攻下妖石窟之后,为了清剿里面的亡命之徒,云哥哥让人在妖石窟四处搜查,结果士兵们就发现了一群女孩子,大的已经双十年华,的甚至才一两岁,都是或抢或骗或是被卖的。 云哥哥不许士兵碰她们,让惹记了名字和年纪交给边关理事替他们寻找家人,我无事去看,见到了一个先前在路上看见过的女孩,就和云哥哥了,他无事过来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因着时候和她母亲长在一处,所以能一下认出来。 我们俩想过,孩子丢了那年四处寻找,却谁都没想到会被抱去了妖石窟,那个地方,进去了就没有活着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不过好在是女孩子,那些人想着等她们长大了再糟蹋,就一直让他们干苦力所以才活到现在。” 上官鸢红了眼睛,招招手让孩子过来,脱了她的鞋,却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再看身上其他地方,同样没有任何疤痕。 “无疤?” “对,唯一的症结就是无疤,我和云哥哥不放心,所以就先带回来,若是就极好,若不是也无妨,只是我得寻个时间去拜访大公主,不知如何开口。” “无妨,届时我与你一块去。”上官鸢神色放松了许多:“只要不像传言那般,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你不知道她们把流言告诉我的时候,我有多难受,我从没见你哥哥发过那么大的火,若不是怕吓着我,只怕他都不会那么克制。” 听她这么一,容兕心里暖暖的:“云哥哥对我极好,怎么会做出让我难过的事呢?只是这件事必定有这样的结果,我们还在边关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现在不管外人怎么,只要我们自己无愧就好,对了,近些日子可还好?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手撕玉淑 上官鸢垂眼强笑:“不是,是前些日子玉淑来看我,我在她手上碰到了红花水,当时没有立刻察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大夫可能会影响孩子,所以我...” 她心里一难受就不下去,容兕冒了火:“知道你有孕在身,她还故意给你摸红花水?” 这事她忍不下去,等玉西泽回来,一块用饭闲聊,再三保证玉西泽才勉强信了,不过对容兕突然多了这个大个孩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离开玉府后,就让白去镇南王府送帖子,请玉淑明日过来。 她回来就要见自己,玉淑知道是要和自己算账了,和侯秉了一声,这才坦白自己对上官鸢用了红花的事,果然,侯秉心情大好,当即决定和她一块去。 侯秉并不是想为她做主撑腰,只是想要趁机用流言的事嘲笑容兕一番罢了,所以他气势汹汹的来到门口时,管家听了禀报还很不敢相信,再三确认之后才去回了容兕。 容兕站在廊下拉着脸:“一个瘸子,让人不要抬他的轮椅他就进不来,让他等着,把玉淑拖进来。” 她根本不给镇南王府面子,管家心里也有数了,出了大门看着气势汹汹的镇南王家奴道:“我家王妃了,只与玉淑两句,二公子就在外面等吧。” 他一挥手,厮立马下去把玉淑强行拖着进去。 侯秉大怒:“武王府就是这么待客的?” “二公子腿脚不灵便,还在在外面待着的好。” 管家该刚的时候很刚,根本不理会侯秉的大骂,他就在门口守着,随便侯秉怎么污言秽语,就当听不见。 玉淑没想到容兕都这么猖狂了,连镇南王府的面子也不给,被厮一路拖进来,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今会很惨。 容兕还是站在廊下,厮把她丢在地上就在旁边守着,重重摔在地上她的手很疼,但也顾不得这些,爬起来看着容兕,见她一点也不像是被流言所扰,心里还很不平。 “那是嫂嫂,在你们最困难的时候,是她服哥哥给你们钱帮衬,给你们寒冬腊月送新衣,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明知她现在有孕在身,还用红花水害她?” 玉淑不屑一笑:“鸡毛蒜皮的施舍罢了,她若是真的心善,怎么会把我们拒之门外差点冻死在夜里。” “不把你们拒之门外,你们岂不是就赖在哥哥家里了?”容兕比她还硬气:“现在知道被拒之门外差点冻死是什么感觉了?那当初你娘撺掇玉显把我和哥哥撵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冻死了,那也是活该,这是报应,风水轮流转这句话没听过吗?” 这番话的,林嬷嬷都对容兕侧目了,她从前话不会这么犀利的。 玉淑越发不屑:“风水轮流转?要不是你年纪不要脸扒上了武王,他会娶你吗?不守礼数的是你,不敬长辈的是你,不行孝道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我。”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彪悍 “就凭我活的比你好,身份比你高,地位让你此生不及。”容兕根本不受她的刺激:“我懒得和你废话,反正你不如我,出身不如我,那一辈子都不会如我,多无益,我来给你长长教训。” 她点零下巴,厮立马按住她,另外两个厮提来两桶冷水,兜头给她浇了个透,冷水浇完又是两桶热水,然后两桶冷水,反反复复几次,玉淑整个人都虚脱了。 容兕依旧暗怒:“今日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对付你,给你灌红花水这个念头,一直到你进来之前我还想着,但我没有,不是心软,只是你不配让我做到这个地步,今日的教训你给我记清楚,我不管你是不是想用让哥哥不痛快的法子去讨好侯秉还是单纯的要报复嫂嫂,以后再有,我会弄死你的。” 玉淑嘴唇青白,看着容兕目光狠毒:“你不早就想弄死我了吗?假意照料我们生计,却各种用手段逼我们去死,好名声都被你占了,你自然想杀我灭口,玉容兕,旁人不知道你从就一肚子鬼主意,我会不知道吗?装柔弱装可怜,各种使手段惹的男人对你爱怜,现在你高嫁了,可是你不也生不出孩子来?这就是你的报应,不光是你,上官鸢也生不下来那个孩子。” 她破罐破摔要激怒容兕,可还不等容兕发火,林嬷嬷下去就是两个耳光:“胡言乱语。” 容兕看着她,神情淡定:“玉淑,你可还记得玉坤寒十二岁就要被流放边关的事?” 玉淑神志模糊的抬头看着她,容兕笑了笑:“哥哥已经从刑部尚书那里拿到了免罪的文书,玉坤寒可以免去流放之行好好地待在玉显和杨氏身边,可是,就在哥哥知道你给嫂嫂用红花水的那,免罪文书被哥哥烧了,你亲手把自己的弟弟推上了流放之路。” 她的很慢,看着玉淑脸色渐渐苍白,直到她撑不住跌在地上了才停。 “谢谢你,让我体会了一把发狠的感觉,不得不,这感觉很不错,拉出去。” 三月份的已经回暖,但是一冷一热连续浇身,玉淑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她被厮拖出来的时候,侯秉已经走了,管家直接安排人把她送去给玉显。 云徵一回家就听她收拾了玉淑,仔细打听了她是怎么收拾的,知道她竟然还能这么彪悍,立马就犹豫了。 管家杵在他身边道:“公子犯错了?” “算是吧。”云徵拉着管家坐下来:“今日下朝后,太后把我喊去了,还是了子嗣的事。” 管家想了想:“太后是觉得公子年纪大了,可是王妃年纪尚,不着急。” 云徵冷漠的瞟了他一眼:“您老不着急抱孩子了?” 管家拍拍自己腿:“我老了,抱大了公子就足够了。” 云徵帮他拍拍腿:“这可不行,前几年给我送信就催我快点回来娶媳妇生孩子,等我以后生了你还得带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姐姐不是母豹子 管家笑了笑,拍拍他道:“进去瞧瞧吧,今日玉淑了好些不中听的话,怕是王妃在里面伤心呢,一直没出来。” 云徵听话的进去,见容兕侧躺在榻上就放轻了步子,坐下看了看才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云暖,云暖缩在她怀里,两人盖着毯子睡得正香。 云徵笑了笑,伸手刮刮她的鼻尖,容兕立马把眼睛睁开了。 “额~”云徵尴尬了一下:“没睡着?” 容兕看了看怀里的云暖声道:“我刚和人吵了一架,怎么可能睡得着?只是她有点哭闹我才跟着躺下来的。” “我听了。”云徵拉着她的手亲了亲:“没必要和玉淑生气,不值得。” 容兕心的放开云暖坐起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凶。” “唔...有点。”云徵不太好意思的摸摸头:“不过凶点也好凶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长安城里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你好歹跟着黎姜那个母豹子待了几个月,不凶一点怎么行?” 容兕轻轻打了他一下:“不许乱,姐姐不是母豹子。” 云徵凶了她一下:“姐姐姐姐,不许喊,被人听见了心告你通担” “略~”容兕吐吐舌头:“我又没做坏事凭什么告我?” 云徵被她逗乐了,捏捏她的鼻子没回答,不过却老老实实的交代:“刚才下朝,太后又把我喊过去了,啰哩吧嗦一大堆,的都是生孩子的事。” 容兕红了脸:“怎么都那么着急呢?是怕你老了不会生啊?” 云徵:“......” 什么叫怕她老了不会生? 云徵把她扛起来:“这个问题我们得好好聊聊,不要张口就是我老,我一青年才俊整被怀疑,我很生气。” “大白的,你别乱来。” “不乱来,只是和你谈谈。” 他们俩在书房了几个时辰的悄悄话才出来,阿五直接给了云徵一摞帖子。 “少主,都是请你喝酒的,去还是不去?” 云徵捶着腰瞅了瞅:“我刚打了胜战,这个时候应酬就是自找麻烦,除了那几张家里红白喜事的帖子,其他的都退了吧。” “是。”阿五答应了看看他,立马凑过来猥琐的压低声音:“公子,府里还有一头鹿呢你记不记得,要不要来点?” 鹿?蔺萧送给丫头玩的的那头梅花鹿? 云徵摸摸下巴会心一笑:“可以,但别给我弄死了,那头鹿要是死了,我们都的玩完。” “嗯嗯嗯。”阿五心神领会:“放心吧。” “不过~”云徵拉长语调打量了他几眼:“我喝了还行,你喝了是要自己来?” 阿五嘴角抽了抽:“公子,喝鹿血,不一定非要干那事。” “哦~” 他挥挥手让阿五去安排,伸了个懒腰又进去把门关上。 去拜访昭德的前一,容兕窝在云徵怀里和他商量:“到底要不要直接告诉公主?我怕了,以公主的性子必定是要认回去的,她身边那个就已经成这样了,万一暖暖也...但是不告诉她实情,我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而且不让公主自己辨认,又不知到底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见昭德 云徵叼着她的头发笑了笑,把头发吹开了才道:“我觉得让昭德自己辨认很不靠谱,她不是已经认错一次了吗?只是就像你的,这件事的确很矛盾,昭德认定了她身边的那个才是她女儿,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那个孩子身上,你现在带着暖暖去告诉她这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怕她接受不了。 但是你不告诉她,万一暖暖就真的是,母女相见不能相认,也是一件大大的遗憾,照我的意思,明你就带着暖暖过去,什么也别,看她认不认得出来,暖暖和她幼时长得一模一样,这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带回来我们自己养着,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了,也得带回来我们养着,这是为她好,也是为了孩子好。” “好吧。” 容兕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第二日给云暖戴了一块蒙脸的丝帕,把她收拾的粉粉嫩嫩的才牵着出门,上官鸢和她约好了一起,彼此也能顾全些。 昭德早知道云徵多了个义女的事了,看容兕真的领着一个女孩来自己家,她站在廊下就开始笑。 “看来流言不实,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她大吵一架的样子啊,先去认了舅灸门,现在又来认我的门。” “公主的门必须来认认。”容兕蹲下来告诉云暖:“别怕,这是大公主,以后呀要常来这里玩,多多叨扰大公主才校” 云暖怯生生的看看昭德,乖乖的点零还行了一礼。 昭德笑起来:“你教的倒好,年纪挺懂事的,只是不过一个孩子,有必要出门就蒙着脸吗?” 上官鸢道:“公主不知道,她可宝贝这孩子了,是怕被晒着吹着坏了孩子家的脸蛋,所以格外心的护着呢。” 昭德被勾起了好奇心:“难道还有比她还标志的人儿?我瞧瞧。” 她要摘云暖的面纱,云暖害怕,立马往容兕怀里躲,容兕赶紧抱着她:“我们家暖暖害羞,公主想看得悄悄看。” 昭德笑盈盈的嫌弃她,也不动手了,招呼她们进屋。 屋里,那个叫尧尧的孩子正抱着一只大白兔在玩,看见她们进来就一直盯着,容兕看了看才发现她在看云暖。 “暖暖,去和尧尧一块玩好不好?” 云暖摇摇头,她害怕,抱着容兕不撒手。 昭德心生怜悯:“看来也是受过大罪的孩子,尧尧没出事之前,也是这般怕生呢。” 她们坐下,昭德看向上官鸢:“人家怀孕都是白白胖胖的,偏偏你瘦了,难不成是肚子里的皮孩儿闹得?” 上官鸢笑了笑:“前几日吃不下东西,这些日子好多了,也能吃些了。” “还是要多吃些的好。”昭德把她面前的点心拿走:“山楂做的点心就撤了,玉夫人有孕在身,碰不得这些。” 丫鬟赶紧去另外把点心换上来,容兕道:“都下去吧,不必在这里伺候了。” 她把丫鬟嬷嬷都打发走,尧尧抱着大兔子过来,愣愣的站在容兕身边盯着她怀里的云暖,拍拍兔子又看看她,脑袋微微歪着,神色懵懂的似乎等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心中有数就好 昭德心中一喜忙道:“容儿,你能不能哄一哄这孩子,让她和尧尧玩玩?我还是头一次见尧尧主动要和孩玩呢。” 容兕拍拍云暖:“去和她玩好不好?你看大兔子多可爱呀对不对?去玩吧。” 她把云暖脸上的丝帕摘了,云暖鼓着胆子站起来。 “等等。”昭德笑容僵住,一把拉住云暖,云暖吓了一跳她又急忙放开:“她是。” 云暖躲到容兕身后,容兕忙转过来安抚她,尧尧看了一会儿,也蹲下来拍拍云暖。 上官鸢拉着昭德放轻声音:“是不是很像?” 昭德稍稍一愣明白她在问什么,点点头眼睛一直黏在云暖身上,容兕也靠过来一些:“云哥哥看着极像,所以带过来给你看看,我们没办法确定是不是,也知道让你看了会徒增你的烦恼,但是有一丁点的机会,也不能轻纵才是。” 昭德看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自己都懵了,一个脚底有记号,一个和她幼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暖暖。”上官鸢招招手把云暖叫过来:“舅母帮你把这个戴上,听话。” 云暖长什么样子给昭德看过就行了,其他人看了,难免不会出别的岔子,毕竟在昭德身边伺候的人也不一定可靠。 云暖乖乖的站着让她给自己戴,尧尧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立马拉拉昭德的衣裳,昭德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系在她脸上,她这才又去和云暖玩。 看着她们俩,昭德心里翻腾又不知所措,紧紧抓着上官鸢把自己心里的慌张暴露无遗。 “公主。”容兕让她看着自己:“是与不是,来日方长慢慢确认,暖暖现在是我的义女,今后会一直养在武王府,这件事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公主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昭德点点头,但是心里却乱糟糟的。 云暖和尧尧玩的极好,尧尧虽然痴傻,但是云暖的耐心极好,加之在妖石窟获得战战兢兢,她很懂的谦让。 玩了一日她们要走,尧尧还老大的不乐意,像个婴孩儿一样开始哭闹,昭德和巧儿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哄住。 抱着云暖上车,容兕给她擦擦脸:“以后想不想经常来玩?” 她点点头,抱着容兕的脖子声音很:“我也想要兔子。” “好,回去就让人给你买。” 不就是兔子嘛,她时候也喜欢,养过一只,只是被杨氏身边的嬷嬷抓去炖汤了,她就没有养过了。 把上官鸢送回去,容兕带着云暖刚从车上下来,就见玉显拄着木杖一脸怒气的坐在大门口,看见她下来,脸色更加难看了。 把云暖交给林嬷嬷先带进去,容兕瞧着玉显没见礼没话,就等着他先开口。 玉显的日子过得不错,玉西泽除了不搭理他,吃的用的每个月都准时送过去,把他养的都胖了不少,气色也比先前好多了。 见容兕不给自己见礼,拿着木杖使劲捶地:“翅膀硬了,大门都不给爹进了,见到我了也不知道行礼,武王妃这个身份真的给你撑腰长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整治玉淑 容兕扫了他一眼:“我是一品命妇,当得起我一礼的只有太后皇后和皇上了,你有事就直,没事我还有事忙呢。” “你站住。”玉显拄着木杖:“去,给你姐姐赔不是。” “玉淑还没死吗?”容兕抖抖衣裳:“可惜了,她那张嘴又颠倒是非了吧,她可告诉你为何要收拾她了?” 玉显腮帮子微微颤抖:“她错,也该是向你哥哥嫂子赔不是,轮不到你来教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许你管娘家的事了?” “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容兕硬气的回过去:“看来你知道玉淑故意用红花水害嫂嫂的事了对吧?那可是你孙辈,就这么不在乎?” “一个女胎,掉了便掉了,难道还有活生生的人更值钱?”玉显大喊出来:“而且,她现在又没事,仗着自己大个肚子就怂恿你哥哥断了坤寒的前途,这样的女人,生不下孩子。” 容兕手一紧,对玉显已经心寒到无力反驳,这话把门口站着的管家都激怒了:“老先生,那是你孙辈,是你儿子的孩子,玉淑自己心术不正,身为父亲不怪罪引导反倒包庇,玉淑和玉坤寒落得今日下场,你难辞其咎。” “住口。”玉显大怒,木杖用力的捶地:“淑儿落得今日局面是何人所逼?若不是你们兄妹俩不肯帮忙,她何至于此?多少年都过去,还记着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肚鸡肠的就是你们兄妹二饶德校” 管家气的跳脚,下来劝容兕:“王妃回去吧,不要听这种人疯言疯语。” 玉显看她要走,挥起木杖就打,管家赶紧拦了,但是年事已高,被打了一下直接跪在地上,侍卫慢了一步没挡住,只能把玉显推开。 容兕回头看见就急了:“陈叔。” 管家咳了几声,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脚滑了一下。” 容兕看着玉显压不住火了:“来人,把玉淑给我拖回来,我要撕了她那张颠倒黑白的嘴。” 玉显一听又要打,这次被侍卫抱住了,抢走了木杖拉着回去。 管家被侍卫背回去看大夫,容兕也被嬷嬷劝着进了家门,过了一个时辰,还在床上养病的玉淑就被拖了回来,直接跪在武王府门口,面前摆了几盆滚烫的猪油渣,两个嬷嬷守着她吃,不吃完不许离开。 等围观的百姓一多,嬷嬷便扯开嗓子道:“诸位都来做个证,今日,让诸位见见什么叫做不要脸,这个女人,原是玉府的大姐,生母是个烟柳卖艺的女子,被我家老大人看上后带回府里,凭着我家老大饶关系,她外祖一家得了个官位,后来,她生母欺负我家夫人性子软,挤兑死了我家夫人不,还把我家马上就要参加恩科的公子和才五岁大的姐一块赶了出来。 大雨连绵,我家公子和姐差点冻死街头,好在我家公子能干,考了恩科入了仕途,两家多年不来往,结果这个女人,因为嫉妒我家姐和王爷自幼相识,到处造我家姐的谣,被太后剥夺了选秀女的身份后还不老实,我家姐高嫁武王,他们一家却因为幼子闯祸家门沦落,一家人无依无靠,还是我家公子和姐给钱给房的伺候着,结果到头来还捞不到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她不认你这个爹了 我家老大人逼着我家公子给杀母仇人养老不成,就要死要活的闹,还把这个女人自己想攀高枝成了侍姬的事也算在了我家公子姐的头上,我家少夫人怀着身孕,这个女人还敢用红花水害我家少夫人,这么大的事,她还敢编排是非让我家老大人来责怪我家公子姐的不是,更是诅咒我家少夫人怀胎不顺,诸位,这饶良心怎么会这么丑?” 都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容兕就是让人全部抖了,不就是丢脸吗?她根本不惧。 玉淑的嘴边全都是被滚烫的油渣烫起来的大泡,她一边哭一边吃,被围观百姓指指点点的骂,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没错,她没错,她没错... 在心里反反复复的重复这三个字才能支撑她还跪在这里,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指指点点中一头撞死在这里、 玉显和杨氏赶来,看见玉淑成了这副模样抱住她就开始哭,杨氏不出话,但是一顿嚷嚷依旧气势汹汹,玉显更是要冲进府里和容兕拼命, 侍卫拦着根本不会让他们进去,嬷嬷也不怕他们,冷眼看着他们闹,等他们闹够了抱着玉淑一起哭的才道:“老大人,王妃让奴婢给你带句话,她不认你这个爹了,今后你们好自为之。” 侍卫松开玉显他们,杨氏抱着玉淑哭的撕心裂肺,最后还是和玉显一块带着神魂落魄的玉淑一块离开。 嬷嬷回来找容兕结果的时候,林嬷嬷赶紧拦着她们,她们一看,才发现容兕一个人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团扇遮着脸,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林嬷嬷揉揉心口:“断了也好断了也好,那样的爹,真是讨债鬼了。” 两个嬷嬷也点点头,她们是容兕离开梅花坞后才被玉西泽请来教养她的,对先前玉府的事并不了解,可是这几年看着也能明白许多,虽然心疼他们俩,却也庆幸兄妹俩都有各自的家里,不用去受那个牵累。 云徵走了一趟巡城营回来就知道自己家门口被围观的事,得知管家被打了赶紧去看,等管家喝了药睡下了才又赶紧过来安慰容兕。 一进屋就见容兕在奋笔疾书,云暖乖乖的跪在椅子上帮她整理抄写好的纸,看见云徵进来,怯生生的垂下脑袋不吭声。 云徵好奇的过去看了看:“你这是做什么呢?” “抄佛经。”她又抄完了一张:“我今有点火大,怕气着自己,就找事情静静心。” 云徵嘴角弯了弯,瞅瞅云暖整理好的纸张道:“看你这个狂野的字迹,似乎没起作用啊。” 容兕停下笔,紧接着就哭了,伸出胳膊看着云徵找怀抱:“我难受。” 云徵就等着她哭了,立马过去抱着她,一转身自己坐在椅子上:“哭吧哭吧,好好哭一场才会舒服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恶心,玉淑和玉坤寒又不是我们让他生的,凭什么要赖着我和哥哥?哥哥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还不如喂狗算了,这么伺候着,还不如猪脑子的玉淑和只会闯祸的玉坤寒,还有玉淑,她真是太...太...”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清明祭祀 “太贱了!”云徵帮她骂出来:“对不对?” “嗯。”容兕吸吸鼻子:“我今真的好想弄死她。” “真的想?”云徵拍拍她让云暖把手帕拿过来,然后给容兕擦了擦:“那我去帮你弄死她。” “唔~”容兕打了他两下:“你别捣乱。” 云徵偷偷笑了笑,见云暖一脸懵的摸摸头,示意她出去找嬷嬷,云暖听话的自己从椅子上爬下去乖乖出去找丫鬟。 “以后离他们远点,这就是一群甩不开的苍蝇,整看着恶心自己呢。” 容兕泪汪汪的直起来看着他:“你骂我是坨屎。” 云徵语塞:“我没有,我就打个比喻。” 她低着头依旧难过:“我觉得我娘当初肯定是眼睛瞎了,怎么会嫁给这么个渣渣,她要是知道哥哥现在不得不养着虐待过我们的那个女人,知道玉显那个老混蛋嫂嫂的孩子生不下来,她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撑住,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对杨氏太忍让了,我今还想,我娘当初怎么没在杨氏刚进门的时候就一碗砒霜毒死她呢。” 唔...听这话的,看来是真的发火生气了,而且还不轻。 云徵心疼的给她擦擦脸:“你和大舅哥现在各有所成,岳母在九泉之下也欢喜,若是看见你哭的这样伤心,她也会伤心的,而且岳母心善,怎么干的出来那种事?” “云哥哥~嗝~”她哭到打嗝:“他今嫂嫂肚子里怀的是女胎掉了就掉聊时候,我真的好生气,哥哥养着他,还不如养条狗呢。” “的确,这话让人心寒。”云徵赶紧把桌上的茶给她:“不过你要这样想,嫂嫂现在本就多思忧虑,这话幸好是在你面前的,若是他们去嫂子面前闹,那就真的出大事。” “我也是这样想的。”容兕拉起他的衣裳擦擦脸:“但真的特别让人心寒,他是怎么出这种话的?” “偏心,懂吗?”云徵捧着她的脸:“我们就这样想,他迟早被玉淑和玉坤寒拖累死,我们就等着,等他来求我们的时候,直接不理。” 容兕不吭声了,擦擦脸从他腿上下来:“我要去好好洗洗,不然明眼睛会肿的。” 云徵立马跟上去:“一起呀!” “你走开。” 容兕懊恼的推他,结果还是失败了。 她哭得太凶,怕眼睛肿了不好看,洗好了还让白拿了热毛巾来敷,云徵挖了一坨香膏闻了闻,然后细细的擦在自己手上又给她抹上。 “马上就是清明了,今日早朝要去皇陵祭拜,好几位王爷都到长安了,我估计也会出去。” “你还去祭拜?”容兕拽住他衣裳:“不去行不行?又不是我们家的祖宗,去做这个孝子贤孙做什么?” 云徵笑了笑:“场面功夫罢了,我估计这次把这些王爷都弄回来,大概也是因为丞相和镇南王撕逼的事,把他们都带去皇陵,怕是想告诉他们祖宗是一个不要闹事,至于我,就是去提醒他们老实点顺便接受太后敲打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换个身份 容兕把热毛巾拿了:“你们都去了,那长安城是不是就只剩下一群女人了?” 云徵给她换了一块:“差不多,估计你的事情不会比我少。” “唉~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和她们打交道,一个个的都不安分。” 云徵笑了笑,给她擦好了就催着她早点休息。 去皇陵的前一日,他们俩去了李兴怀家里,孟令于在这混吃混喝的待着,容兕怕她哪因为太好吃懒做被李兴华撵出来,所以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送过去表示感谢。 到了李府,李兴怀刚从巡城营回来,衣服都没换就和云徵坐下话,容兕不掺和他们,跟着方宝去找孟令于。 云徵喝了口茶才问:“令于的身份已经宣之于众了,在你这里一直住着怕是也不方便。” “嗯。”李兴怀点点头:“我也觉得不是很方便。” 云徵沉默了一下:“我家丫头挺想把她...” “妄想。”李兴怀都不给他机会把话完:“我不放人。” 云徵抓起一个核桃砸过去:“你不是不方便吗?” 李兴怀一把接住:“身份的原因不方便,换个身份就行了。” “咳咳咳~”云徵被口水呛到了:“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换个身份。” 糙汉子扭捏了一下:“你懂得。” 云徵坐起来敲敲桌子:“想就直接上,你看我多直接,要向我学习。” “我过。”李兴怀把核桃转了一圈:“她拒绝了。” 云徵愣了一下,拍拍李兴怀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害怕的女人还被拒绝了,真是可怜。 不过他也想的通孟令于为什么拒绝,虽然这次身份暴露的事情因为丞相和镇南王的较量而赦免死罪,但她家里的事让太后和宣帝讳莫如深,这个时候她要是和李兴怀车上其他的关系,指不定就要拖累他。 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什么也不怕,但是李兴怀可是父母俱在手足相依的一个人,真要是被拖累了下场会更惨。 “拒绝就拒绝吧,我就是要让她在这里住着。”李兴怀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云徵吓死:“她没钱,住久了只能以身相许报恩还钱了。” 云徵:“......” 看不出来,你憨厚的外表下还能有这种心思,佩服。 不过,孟令于估计会弄死你,保重! 和李兴怀东扯西拉的吹了会儿牛,等容兕把孟令于拉出来的时候,云徵看她没什么变化就有点鄙视李兴怀了。 人家女子的身份都已经坦白了,你好歹给人家送几套女孩子的衣服什么的,怎么还是男人打扮? 他很无语,不过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等孟令于坐下就直接问:“你是不是给我们俩下蛊了?” 孟令于懵了一下神色一肃立马笑起来:“怎么会呢?我给你们下蛊做什么?” “当真没有?”云徵笑盈盈的盯着她:“如果真的没有,你怎么解释我能猜到容儿心上想什么,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这种现象。” “爱到极致心意相通啊。”孟令于好佩服自己的反应力:“你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你为什么给我们下蛊 云徵被她反问的一噎,大方的道:“若真下了就承认,我不会动手的,只是想求证一件事,这玩意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身体。” “不会。”孟令于挪到李兴怀身后蹲着:“同心蛊而已,就是从来套话的,不但没毒没害,这虫子还挺挑剔,除了砒霜之外,凡是会弄死它或者和它抢宿主的东西,它都会强烈排斥,厉害吧。” 她这个时候还不忘嘚瑟一把,云徵已经笑得相当瘆人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给我们俩下蛊?嗯?” “是容儿自己把我的蛊虫拿走的,不是我。”她好冤枉:“那次太子出事,我不就想着用着蛊虫来套话看看他都干了什么怎么突然会那么倒霉,一下子那么多事都找来,就用了我一半的家当让方宝去买了两条最贵的同心蛊回来,买回来放桌上,平常也没人会去碰,我也没在意,反正摆那它又不会自己跑了,结果被她拿走了,我忙了一准备用了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云徵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是装着很多白色石子的那个笼子?” “那不是石子。”孟令于纠正他:“那叫骨石,都是人骨,骨石越圆滑,明蛊虫越好。” 人骨? 容兕生生打了个颤,一把抱住云徵的胳膊难受坏了。 云徵也被恶心了一下,拍拍容兕问出了自己很不愿意问的问题:“那虫子,多大一只?为什么我们没感觉就中蛊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蛊虫都像毛毛虫那样一条?”孟令于开启嘲讽模式:“越珍贵的蛊虫越,有些很难看见,就像你们身上的同心蛊,和蚂蚁差不多大,钻进饶身体只需要一道口子,它会先在你身体里面逛一圈,瞧瞧环境好不好,然后找个窝住下来了,不吃你肉不喝你血,如果不能钻进饶身体就只能在骨石上趴着了,而且这虫子一公一母的,人家是一对,否则怎么叫同心蛊?” 容兕被她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李兴怀也有点被恶心到了:“那玩意不会饿死?” “会呀,饿的时候啃两口骨头呀,反正那么一只,被啃两口又不会怎么样。” 容兕坐不住了:“云哥哥,我们...走吧。” 云徵也听不下去了,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容儿有了身孕,孩子会不会受影响?” “嗯?”孟令于瞧着容兕:“容儿有了?” 容兕红了脸:“没樱” “那你急个鬼啊?”孟令于怼云徵:“要是容儿真有孩子,等生孩子的时候,这两条虫子就自己死了。” “我有疑。”李兴怀举手:“为何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死?” “疼死的呀。”孟令于觉得他这个问题非常白痴:“人家是一对,容儿不舒服,母虫会通过公虫告诉祁双,那生孩子这种事...” 云祁双脸色微微发绿:“我会跟着一起疼?” 孟令于含笑不语,云徵握握拳看向容兕:“挺好的,和你一起疼。”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女人的天下 容兕看着他们三个:“你们不觉得现在太早了吗?而且真的有虫在我身体里面,让我很不舒服。” 孟令于赶紧笑道:“不怕不怕,那虫子很的,啃两口骨头一两就长出来了。” 容兕:“...云哥哥,我们走吧。” 她是真的没勇气听孟令于下去了,云徵也听不下去了,剩下的也懒得问,先带着容兕离开。 他们俩怂四离开,孟令于乐个不停,李兴怀瞅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 “那当然,不把他们恶心走,云祁双要是打我了怎么办?” 他默默转回去:“我想他现在不止想要打死你了。” 被她吓唬了一顿,弄得容兕回家后连喝砒霜的心都有了,不过云徵想了想觉得挺好,这虫子除了恶心点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坏处,挺好的。 一想又要分别半个月左右,临睡前云徵特意来了杯鹿血酒,嘻嘻哈哈的折腾了容兕一晚上,一刻没睡到了时辰才放过她起来收拾,换了随行劲装,让白把包袱拿出去给阿五,他又坐进罗帐,白站在门口听着他们俩嘀咕,了好一会儿云徵才走。 他们要去半个月,而且除了太后和两个皇子妃,其他女眷不随行,皇后抱病,自然也留在了长安,这一下就真的成了女饶下了。 云徵离开后,容兕就更懒了,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梳妆不出门,洗了脸就窝在榻上看话本子,云暖多了个教书先生开始启蒙,每日忙着念书和林嬷嬷学规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得空过来找她,这就让容兕更清闲了。 瞧她吃了一大包糖炒栗子还不停,白看不下去了:“姐,这才几,瞧着你脸都圆了,你好歹出去外面走走呀,每日躲懒睡觉的,都胖了。” “唔?”容兕赶紧摸摸自己的脸:“真的?你别骗我。” 白赶紧点头:“真的真的,你摸摸自己的肚子,是不是有肉了。” 容兕摸了摸,继续心安理得的躺着:“肚子上的肉一直都有,就没消失过,管他的。” 白惊了:“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你不能因为嫁人了就这么放纵自己啊。” “事实就是要让我放纵啊。”容兕摊摊手:“云哥哥一心一意都在我身上,不关我什么样他都喜欢,弄得我一点提高自己的动力都没有,怪不得圣人有个痴情的夫君,就是颓废人生的开始。” 白一脸黑线:“你又是从哪本书上看到这种昏话的?” “忘了。”她继续躺着吃:“给我杯杏仁奶,多加点糖,嘴巴淡淡的没味。” “你还加糖?”白气哼哼的嫌弃了她一把,然后乖乖把东西给她拿上来。 她又混了一日,晚间,云徵的书信就来了,闺房蜜语,容兕看完脸都红了,赶紧找了个匣子藏起来。 次日容不得她再偷懒,皇后早几日就下旨让她们今日进宫去赏花,她得去,选了合规矩的衣裳去了,到了宫门口才知上官鸢没来,她有着身子,胎又不稳,皇后再怎么想逞威风也没法在这个时候把她拎进来,倒是昭德来了,下了马车就与容兕站一块。 “胖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齐侯楚清 “公主可以换个词,比如是珠圆玉润。” “这还不是胖了。”昭德根本不改口:“你这是心宽体胖,难得。” 容兕不想话,这话她没法接。 和昭德进去,走过宫巷,容兕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清明时节,都凉了,话废太子出事不就是因为牡丹花吗?这皇后娘娘可真有闲心,这次又是请我们赏牡丹。” 昭德笑了笑:“牡丹国色,她不过是想告诉我们,废太子倒了她也是一国之母,而且地位稳固。” “和我们干嘛?这话和后妃多好?话四公主的婚事如何了?我听退婚了,不知现在可有重新定下?” 昭德微微摇头:“贵为公主又如何,一旦退婚便难再嫁,我到听齐国着人来和提亲了,似乎是给齐侯提的,不过黎浅的人还在长安,这件事没有张扬罢了,现在齐国内乱,两方人马都来拉拢燕国,不知道会如何决断。” “齐侯?”容兕不记得齐国有这号人物:“齐国先帝还有兄弟未娶亲?” “噗嗤~”昭德笑了出来:“不是,是一个叫楚清的,似乎是前两个月才被齐太后封为齐侯。” 竟然是楚清! 容兕有些厌恶:“楚清与摄政王之女黎姜尚有婚约,不肯给人退婚书不,现在又来求娶燕国嫡公主,当真以为自己风流倜傥人人爱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昭德诧异:“怎么?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容兕反应很平淡:“只是跟云哥哥在边关的时候听他起过,所以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罢了。” “那便算了。”昭德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这话不要乱,宁白嫁不嫁,是皇上对齐国的一个态度,我们女人家,不便插手。” “嗯,我知道。” 这话到了皇后宫苑,已经来了好些人了,围着她院子里几株开的极好的牡丹正在笑。 容兕到了门口就声嘲弄:“完了,今这仗势是要作诗咏赋了,我就识字,铁定丢脸。” “怕什么,即便你不出什么,她们也不敢嘲弄你。” 进了里面,却不见皇后后妃,只有几个官家夫人带着姐在赏花,瞧见容兕进来,都赶紧规规矩矩的给她行礼,容兕客客气气的笑了笑让她们免礼,与几位夫人笑了一阵,就看见了世子妃唐静安身边的玉淑。 她与前几日大不相同,被她整治一番后,镇南王府花了大力气让她极快的养好了身子,今日更是打扮出众的一块来了。 容兕没管,淡淡的别开眼,嘉和却故意过来道:“听是因为与武王妃闹得太大,所以得了王府二公子的另眼相看呢。” 容兕瞧了她一眼笑起来:“郡主尚未婚配,这些话还是少的好。” 未嫁女谈论是非,会被人看成是德行不好,虽然私下里都会几句,但是到了场面上,未嫁女,最好保持沉默,亦或是最好少出门。 嘉和一时忘了,被她一提醒便局促的红了脸:“是,多谢王妃提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是好是坏在人心 容兕笑了笑,继续听几位夫人闲话,浅浅含笑大方得体,站在人后的玉淑最看不入眼的就是她这副端庄模样,若不是心中谨记镇安王妃再三提醒的忍耐二字,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扇容兕一耳光。 镇南王妃看了她一眼,笑盈盈的超容兕过来,语气温和的插话:“听多了个义女,怎么也不带来让大家见见?” 这话一出,连边上笑的夫人都下意识的声音渐,耳目的注意力都放了过来。 瞧她们这副模样,容兕止不住的想笑,自从他们回来,流言就一直未散,只是都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提起,可是长安城里那么多张嘴,总有一张嘴胆量足够,镇南王妃就是其中一个。 “我家暖暖胆又是孩子,正是启蒙的年纪,每日念书比我当初刻苦十倍,哪能耽误孩子?”她扶扶发簪:“再,孩子家怕生,我也怕吓着她。” 镇南王妃依旧含笑:“我倒是听你的委屈了,不过瞧你想得开,倒也是福气。” 委屈?哦,对哟,流言她和云徵大吵一架,因为自己不会生才妥协的。 容兕笑了笑没话,昭德站旁边却是欲言又止。 她们笑完了,皇后还是没有出现,倒是有嬷嬷设了桌椅让她们现在院子里赏花,后又来了几位后妃,互行了礼之后坐下,后妃们打压对手争宠,向来没有命妇们的事,容兕等人就安安稳稳的陪坐着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权当长见识了。 “武王妃。”长虞夫人突然开口:“听闻武王妃到边关走了一遭,可否些趣事给我们开开眼界?” 容兕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话,毕竟她和孟令于的矛盾现在也算不得秘密,在座的诸位夫人稍稍用心就能打听清楚,而自己又是孟令于的徒弟,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边关凄凉,除了生死便无可之事了,跟随我家夫君去的日子,瞧得最多的便是死人,出来怕会吓着各位。”容兕笑了笑:“咦,到不如长虞夫人滇南的事,我对蛊虫倒是极为感兴趣,听我师父讲,滇南女子个个都会玩弄蛊虫,那不起眼的虫子不知不觉就能钻进饶身体,一旦中了招,就必须像傀儡一样听话,否则生不如死,可是真的?” 长虞神色一愣:“武王妃笑了。” 她否认,其他夫人却是一愣,坐在镇南王妃及长虞身边的几位夫人下意识的远离了些,滇南女子哥哥都会玩弄蛊虫,这话让他们害怕。 镇南王妃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依旧含笑打趣:“孟...错了,该是林姐怎么会与武王妃起这些呢?” 容兕眼嘴笑了笑,眉眼依旧明艳动人:“府中没有妾室相斗,我闲着无事,就喜欢这些东西罢了。” 不咸不淡的把话题扯走,长虞不死心的继续开口:“既如此,武王妃觉得巫蛊如何?” 容兕瞧了她一眼:“是坏是好在人心罢了。” 又被堵了,长虞这才不吭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谁敢责罚她 嬷嬷赶来,行了一礼道:“武王妃,镇南王妃,皇后娘娘请你们进去,有话要与你们。” 皇后找她?什么? 容兕狐疑,昭德亦不知所云。 嘉和轻笑:“怕是关心武王妃呢。”关心她到底能不能生,不能生便早些给武王纳新人。 容兕起身跟着嬷嬷过去,进令才发现除了皇后另有几位年长的王妃也在,不等互相见礼,皇后就把一本折子摔在了容兕面前,容兕稳稳站着,没有因为惊吓失了仪态。 “武王妃,本宫问你,你可知道,武将动用私银可是犯了结党营私之罪?” 容兕见礼:“臣妇知道。” 皇后拔高声音:“既然知道,你还敢在边关动用私银笼络军心?你可知这是死罪?” 容兕明白过来了,捡起地上的折子打开看了一遍,思量好主意才道:“皇后娘娘所的笼络军心,便是因为买了些皂角和柴火,敦促将士们洗一洗沾满血迹和尘埃的被褥吗?那臣妇当真是冤枉,臣妇只是见许多将士身上有伤,若是被脏的被褥染上了,只恐会有损兵力。” “武王妃还真是够操心的。”忠义王妃开口了:“连将士身上有伤都能关心到,如你言,便是皇后娘娘这个一国之母无视边关将士了吗?” “我是臣妇,与皇后娘娘既是君臣,又是舅甥,关心将士,也是看皇后娘娘与后妃和睦关心宫女偷偷学习,忠义王妃觉得我有错吗?”容兕直接反问回去,堵得忠义王妃把嘴闭上了才又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臣妇自知犯了大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责罚?谁敢责罚她? 商量好寥着兴师问罪的几位王妃一下子不知道如何下去了,毕竟在她们的算计中,容兕是不会承认的,这样便可以轮番上阵敲打她,她是软柿子胆好欺负,除了哭只怕根本没什么还手之力,趁着云徵不在长安捏一捏,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 毕竟让两个后辈压在头上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皇后也犹豫了,她可是最想整治容兕的,自从云徵养在宫里开始,她无时无刻不因为云徵而受着太后的偏心,废太子定陶同样因为云徵受了多少委屈,而且,容兕当初差点进了宫,到现在还让宣帝痴迷。 就凭这个,皇后就想下手,可是云祁双... “皇后娘娘。”镇南王妃开口了:“武王妃年纪,又被武王疼爱,不知轻重罢了,还请皇后娘娘看在她年龄尚的份上,饶她一次。” “被武王疼爱。”皇后瞧了她一眼道:“这倒是,武王妃是武王的心尖尖,本宫要是真的伤了你,反倒是不知如何想武王交代了,既然你知错,那这次本宫就先饶了你,一切等太后回来再行定夺。” 等太后回来?镇南王妃暗露可惜,其他王妃也觉得太过轻纵了。 方才镇南王妃的话分明就是要促使皇后对容兕动粗,结果皇后竟然只选择性听懂表面意思,真的交给了太后,凭着太后与云徵的偏袒,只怕这事不过又是事一桩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插花 “谢皇后娘娘。”容兕从容见礼:“臣妇定当谨记绝不再犯。” “好了,记得就好,对了本宫听了那个孩子的事,只是你尚且年轻,难保今后不会有,太后可是很想抱重孙的。” 皇后主动把话插过去,连忠义王妃也不敢再提笼络军心的事了,不过她依旧反应迅速的接了话:“皇后娘娘,现在武王府里人丁稀少,武王和武王妃也成婚两年了,也该是时候添几房侧妃妾室了。” 镇南王妃听见这话都诧异了一下,遑论其他王妃。 嘉和时至今日不曾定亲,已经是老姑娘了,忠义王妃这么关心云徵纳妾,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众人狐疑,难不成忠义王妃记性不好,忘帘初太后想塞给云徵的阿菀如今是何下场? 容兕闻言笑了笑:“忠义王妃并非夫君长辈,这般关心我们承受不起,若真的得空,还是好好教导嘉和郡主规矩吧,未嫁之女,整日里三道四挑拨是非的实在有辱门楣。” “你...武王妃!” “够了。”皇后懒得管这些闲事,更不想听她们吵:“今日让你们进宫是赏花的,不是让你们来吵的,外面还有热着呢,都是王妃,别失了体面分寸,出去吧。” 她自动忘记是自己传容兕进来准备用笼络军心的罪名收拾她的这件事,忠义王妃挨了骂也不敢,只能自己把苦水咽下去。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见皇后带着这么多王妃出来,赶紧全都起来见礼。 被她们弄了一顿,容兕只觉得赏花宴无趣,怏怏坐着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宫女们提着一溜花篮进来,每只花篮都十分别致,皇后瞧了很满意,看着众人笑道:“既是赏花,也该有些东西拿着赏玩才是。” 送花篮?白替她接过来,容兕瞧了一眼觉得挺好看的,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 “皇后娘娘。”嘉和起身:“娘娘着人做的花篮这么好看,臣女有一提议,不知可校” 皇后笑看着她:“你。” “臣女想,现在正是春日花草烂漫之际,不如让人多采摘些,大家一同插花玩乐?”嘉和环顾了一圈估计看着容兕:“往日各位夫人都待在府中不走动,今日难得这么多人呢。” 皇后也瞧了容兕一眼,当下就笑了:玉容兕在女子教习六艺的年纪去了梅花坞,没学过这些,刚才没如愿,现在倒也不失是个机会。 “也好,来人,去准备东西。” 她吩咐下去,容兕转身朝昭德微微撇嘴:“看吧,果然是想着法子的让我出丑。” “无事,有我呢。”昭德看向挑事的嘉和:“嘉和,作为堂姐,我倒是忘了问你,你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吗?” 嘉和一噎神色尴尬:“婚姻大事,当有父母做主,我一个姑娘家不好问。” 昭德继续:“也是,不过看你行事这般大方,我还以为与我一样的身份了呢,既然还没定下,也该少出门才是,年纪大了,也该稳重些了。” 章节目录 第六一百一十六章 捧杀失败 年纪大了,也该稳重些。 众人忍不住偷笑,嘉和立马红了脸,瞧着昭德咬牙却不敢还嘴。 忠义王妃拉她坐下,微微恼怒:“大公主所言,怕是不妥。” 镇南王妃笑着打岔:“来,也该给郡主寻一门好亲事了,这朝中没有娶亲的大人多,府上的公子也多,都是青年才俊,忠义王妃的眼光也忒高了,尽不能寻一个佳婿吗?来也怪郡主,这么好的人儿,不寻个好郎君的确可惜。” 忠义王妃和嘉和脸色好转了,其他王妃又笑着插了几句,尴尬的气氛就被遮掩过去了。 昭德端起茶盏闻了闻:“一个个的真会话,都抱成团了,看来云祁双挺招人恨的。” “云哥哥最年轻王位却最高,他们自然不服气。”容兕抿了半口:“不过镇南王妃母子审时度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先向云哥哥示好在滇南有了基础,暗中又帮帮丞相的忙,候贵妃一死知道瞒不住就干脆联手扳倒师父,师父先前的心腹张大人也被调走,大理寺落入丞相一派,现在就开始踩我了。” 昭德笑了笑:“难为你看得明白,云徵教的吧。” “教了一点,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琢磨的。”容兕赶紧给自己辩护:“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笨行不行?” “不校” 被昭德怀疑了一阵,容兕都郁闷了,等宫女把插花用的东西都拿上来,容兕看着就头大。 插花是女子出嫁之前在家中打发时间的一种兴趣,所以都得心应手,拿到东西就开始动手了。 容兕瞧了瞧自己面前这一堆花,着实没什么好的想法,该剪得剪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放进瓶子就算完事,反正不管她多么用心,照样会是最难看的那个,这有什么关系? 她第一个停手,放下剪刀洗洗手就开始喝茶,静等别人嘲弄。 “武王妃的手艺真不错。”镇南王妃含笑道:“娇花也能是大气之态。” 其他人闻言停手看过来,表示对容兕面前那瓶子高低无律的花表示无力欣赏。 镇南王妃继续道:“看来武王妃往日藏得很深。” “镇南王妃。”看容兕没听出她的意思昭德及时出口:“武王妃这话插得乱七八糟的,怕是无法承受你高赞。” 她会站出来容兕的不好,其他人多少愣了一下,容兕稍稍狐疑立马反应过来。 又是捧杀!真是够了,她插得这么丑还故意夸好看,让太后和宣帝知道了,岂不是更加觉得百官忌惮云徵到了已经不敢实话的地步了吗? “公主的不错,这就是我随便插得,并不好看,多谢镇南王妃好意,顾及我的脸面夸赞。”她笑盈盈的摸摸自己瓶中的牡丹:“我看这花与镇南王妃的衣裳十分相配,便送给镇南王妃了,白,送过去。” 白应声抱起花瓶放去镇南王妃桌上,镇南王妃哪里敢收? 这么多人,唯有容兕桌上有牡丹花,本是给她下套的,又怎么会让自己踩了这个坑?而且皇后今日以牡丹自比,她若是收了,岂不是让人误会觊觎皇后之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对付上官鸢 虽然镇南王有易主江山之心,但是心里想想和实际行动表示,到底不一样。 皇后冷冷开口:“来,镇南王妃今日的衣裳,还真是好看呀。” “可不是嘛。”昭德火上浇油:“芍药纹理,方才不注意,我还误认成了牡丹呢,心里还想,怎么会有这么艳丽的牡丹花。” 打嘴仗,昭德就没认输过,镇南王妃赶紧跪下来:“皇后娘娘恕罪,臣妇并无他意。” “没有最好。”容兕端起茶盏和昭德笑了笑:“就怕有了还藏着。” 昭德也笑了笑,同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插花插到这个地步,嘉和万万没想到,看着自己面前极好的花束,张了张嘴心知自己闯了大祸,若不是自己提议,怎么会闹成这种局面。 可她的本意,就是以己之长攻容兕之短啊。 “好了,本宫乏了,今日就到这吧。” 皇后看着镇南王妃身上的芍药衣裙就刺眼,不想继续看着她们,众人心知,一同见礼退下。 走在宫巷里,瞧着前方的容兕和昭德,唐静安语气平淡:“母亲,看来武王妃是被洒教过了,先前可不会这么利索的还嘴。” “会又如何?不过一个丫头罢了,一日不狠,地位终不稳。”镇南王妃看看身边的玉淑:“你那个嫂子也八个月了吧,也该让你爹娘去瞧瞧了,好歹是公公婆婆,怎么能不露面呢?” 玉淑眉眼低垂:“玉西泽离开长安时,已经传话他不在的时候不许我爹娘探视,他们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唐静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镇南王妃嘲弄一笑:“做长辈到了这个地步,玉显还真是失败,好歹曾经也是二品大员,难道就想不出进家门的法子?上官鸢心软,对付一个她还需要费心吗?” 玉淑满脸羞愧:“是,奴婢会想办法的。” “好好想法子吧,现在二公子的正妻不在身边,可是你往上爬的大好机会,二公子的腿因玉西泽而残,玉西泽过得越不好,他越开心,你就越得他的欢心了,现下玉西泽和玉容兕兄妹俩都把事情做绝到这一步了,你何须还顾忌着其他呢?” 她都到这个份上了,玉淑仿佛找到了出路,唐静安瞧了她一眼,微微垂眼也不插话,扶着镇南王妃出宫。 夜里就开始下雨,一连多日都不停,初春的寒气伤人,上官鸢怕着凉,靠在榻上安静的看着书,嬷嬷心的把枕头垫在她腰上,又给她盖上毯子,这才搬潦子坐在榻前面,抱着她肿起来的脚轻轻按揉。 她放下书看着外面:“这几日冷了许多,也不知夫君带的衣裳是否保暖,听闻皇陵那里比长安阴冷许多,他的腿伤会不会受此影响也不知。” 嬷嬷笑道:“公子身边有厮伺候着呢,少夫人放心就是,是去半个月,这都十日了,也该回来了。” 她笑了笑,摸摸肚子:“孩子都会动了,怕是也等不及要出来了,那日母亲现在家里也忙着祭祖,忙完了就过来陪我,对了,给婆婆的祭品可都着人看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玉显要来住 “夫人放心,老夫人灵位前有专人伺候着,管家每日都会去看,不会出差错的。” “那就好。” 她继续看书,丫鬟进来道:“夫人,方才外头老大人让人带口信来,是屋子漏水染了病,需要修整几日,问能不能进府住几日,等雨停了修了屋子再回去。” 上官鸢稍稍犹豫,嬷嬷赶紧问道:“管家如何?” “管家城外的庄子还有一处让他们到那里去住,可是老大人嫌下雨麻烦,是到哪住都一样,还就几日,是不是因为公子不在,他连家门都入不得了。” 这话的有点难听了,上官鸢拿起来:“罢了罢了,几日罢了,让他们搬进来吧,想来我有着身孕,他们也过分不到哪里去,总不能让人老人家无处可去,我们到处撵着人跑吧。” 她心软,嬷嬷急了,看丫鬟要出去回话立马跟上去拉住她:“告诉管家之后,再去告诉二姐一声,咱们家夫人心软,现在若真的被搅闹出事情来后果严重,请二姐拿个主意才是。” “哎。” 丫鬟听话的去办,知道玉显想住进玉府去,容兕当即拍板:“嫌弃庄子不好住了,那就到武王府来住,给他们安排一间院子先住着,等雨停了修了屋子再搬回去,现在谁都不许给嫂嫂添乱。” 管家笑了笑,忙安排人去办。 虽然了不认玉显,但她不能看着玉显去给上官鸢捣乱。 第二,拿上东西坐上来接的马车,玉坤寒靠在杨氏怀里十分兴奋:“爹,我们又要住大房子了对不对?” 玉显慈爱的点点头:“你哥哥的就是你的,到了也不必拘束,只是你嫂嫂身子不方便,多少听话些。” 杨氏立马不满意了,嗓音嘶哑的叫嚷起来,玉显立马不话了。 马车进了城,却不往玉府去反倒驶向武王府的方向,玉显觉得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 车一停,门一开,林嬷嬷就站在门口:“得知老大人住的不好,王妃着我等将老大人安置在武王府。” 玉显丑着脸:“她不是不认我这个爹了吗?” 林嬷嬷神情平淡:“武王府好客,与王妃是否认您毫无关系,只是现在玉夫人怀有身孕,你这一家子都不是省心的,为防玉夫人动了气惊了胎,还是到武王府住更好些,住在王府,出去也比在玉府强不是。” 他们一家三口都不乐意,容兕没上官鸢那么好欺负,云徵也不像玉西泽那样顾忌着不会随便动手,住在武王府,那还不如回他们漏雨的屋子住呢。 他们不进去,最后是被管家着人拖进去的。 林嬷嬷站在门口冷哼:“来都来了,还想走?” 瞧了一眼一路跟着马车过来的男子,林嬷嬷管都没管就进门了。 男子匆匆回去报信,一听玉显他们被拖进了武王府,镇南王妃愣了一下才道:“玉容兕对上官鸢还真是关心,连这种事都防着。” 唐静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脸规矩:“母亲,现在玉显他们进了武王府,怕是不太好操控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入住武王府 “无妨。”镇南王妃擦擦嘴:“总会有机会的,玉容兕既然喜欢给自己找麻烦,那就成全她吧。” 计划被打乱了她也不慌,不过心里另外琢磨起法子来了。 她们还是旁观使坏的时候,玉显一家三口被府中管事领到了一间收拾干净的院子,敞敞亮亮的两间大屋子,足够她们一家三口住了。 管事不骄不纵,让人把他们的东西送进去,冲玉显抱抱拳道:“每日会有人按时送来饭菜,衣服也有专人清洗,另外每日都有丫鬟过来打扫,老人如果还有其他的吩咐,就着人告诉我即可,管家事忙,老大饶一切需求有我负责。” 玉坤寒立马问:“那我能随便出去吗?” 管事看着他微微一笑:“公子想出去自然可以,只是有几件事你们做不得,这府里有三个地方不能去,主院,王爷书房还有祠堂,其他地方都可以,另外王妃并不愿意见到你们,所以还是少往主院那边走,另外每日亥时之后,切勿大吵大闹。” 最后这句就是针对杨氏的,毕竟她一不高兴不分时间地点的大吵大闹着实让人心烦。 交代完,管事带着人离开,玉坤寒不高心踹在门槛上:“这里也不能去哪里也不能去的,这还有什么意思?” 玉显拉着他进屋:“这三个地方不管是哪门哪户都不会允许旁人去的,有何可气?” “我想去书房,武王那么厉害,书房里肯定有很多的好东西。” “不需去,闯了祸,她可不是你嫂嫂会轻易放过。” 杨氏嘀咕了几句,立马到两间屋子仔仔细细的巡逻了一圈,瞧见屋里的瓷器字画,立马拉着玉显问值不值钱,瞄好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带走。 主院,容兕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着核桃,细细的盯着十步远的一只花瓶,轻巧的一扔,核桃准确落了进去。 “哈~我又赢了。”她从白面前拿走一串钱:“快点快点,到你了。” 白噘着嘴很委屈:“姐,我就这点月钱,你都给我拿走了,我下个月花什么呀?” “给你做两套新衣服。”容兕拿起锤子敲了一个核桃:“再给你加一倍的月钱。” “哼。”白扔了一个没扔中,给容兕推了一串钱过去又扔了一个:“你给我加了,最后还不是又回你手上去了?” 容兕瞧着她直乐,看她又没中,都不好意思对她少得可怜的钱下手了。 林嬷嬷进来:“姐,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容兕把钱推向白:“都给你了,不过要请我和暖暖还有林嬷嬷吃糖葫芦。” 白立马抱住:“唔...姐最好了,嘿嘿嘿~” “干娘。”云暖抱着一只很大的兔子进来:“干娘。” “这只兔子好肥啊。”容兕立马坐起来:“你从哪里抱来的?” 云暖把兔子放在榻上,心翼翼的给她顺毛,声音比前几日要大了些:“大公主着人送来的,是给我养着玩。” 又是昭德送来的?这些日子她可送了好些孩子喜欢的东西来了,但凡尧尧现在有的,明知武王府不缺,她也要送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养啥死啥 容兕笑了笑看向林嬷嬷,林嬷嬷道:“那日大哑哑去街上玩,给姐买了一根兔子样儿糖人回来,姐喜欢,到大公主府上陪尧尧姐玩的时候就起了糖人可以做成兔子的事,今日大公主就着人送来了这个,管家这是西域蓝眼长毛兔,极其珍贵,年前大公主花了一百两金子买了两只回来,一只尧尧姐现在养着,另一只就是这个呢。” 一百两金子两只兔子! 容兕看着胖的连脖子都没有的兔子,立马把自己心里红烧兔子那道菜丢了,她还吃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云暖很喜欢这只兔子,摸了摸抬头看着容兕,奶音满是欢喜:“干娘,这只兔子好好看。” “是呀,特别好看。”容兕摸摸她的头:“大公主都给你送礼物了,我们也要给尧尧回礼,暖暖回什么好?” 她想了一下,略有些不自信:“我会编手链,送给大公主和尧尧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容兕把她抱上来:“你亲手编的,大公主和尧尧一定会喜欢,白,去拿些丝线过来。” “哎,好。” 白很快就端了一只托盘过来:“丝线怕是有些孩子气了,所以我另外找了些金银宝玉的珠子过来,姐瞧瞧能不能穿上?” 云暖跪起来看了看:“可以的。” 她抽了三根丝线认认真真的开始编,林嬷嬷白和几个丫鬟就边上瞧着她,容兕把她的胖兔子提过来掂拎。 白瞄见她的动作立马蹿过来嘀咕:“姐,你养啥死啥的,还是别打这只兔子的主意了。” “我几时养啥死啥了?”容兕不服气:“我还养着云哥哥呢,他不好好的?” 白一脸纠结:“姐,你哪来的脸皮这话的?我们都在靠王爷养好不好?” “是我当家。”容兕把兔子放开:“他的钱就是我的,话云哥哥不在,都没人和我拿零花钱了。” 白蹲下帮她穿鞋:“再有三四日王爷他们就该回来了,而且紧跟着就是端午中秋还有太后千秋日这些大日子,花钱的地方可多了,而且我听管家,王爷手底下有几位将军都要在年下成亲了,肯定也要送一份礼才行呢。” 容兕看了看云暖走出来溜达:“唉,官位越高日子越难过,每个月就那么些俸禄,一家子的吃穿用度都在里面,另外又有礼数往来,身居高位送礼又不能太轻,一次就是一二百两银子,若没有田庄收租这些东西撑着,真是难办。” 白抱着披风跟出来:“大户人家都难办,就连皇家不也是金衣服里面塞着草?我们家也算是节省了,家里人不多,现在就三个主子,不像其他人家三妻四妾几位公子姐的,那个花费才叫大呢。” 外面还在下雨,容兕站在廊下瞧着院子里的花:“治家尚且如此难以周旋用度,治国就更难了,对了,马上又是立夏,给云哥哥的新衣裳可做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皇陵反击 “已经吩咐人做了,做了七八个颜色,另外王爷喜欢把新衣服送人,所以另外吩咐做了一二十件备着。” “那就好。” 容兕放心了,安安心心休息了两日,只等他们从皇陵回来了。 云暖编了好多手链,不但昭德有,容兕和身边伺候的嬷嬷丫鬟都有,的人儿编的格外精细,可把白羡慕坏了,一定要等着学。 瞧一群丫鬟围着她学编手链,容兕就让出榻让她们玩,自己拿了府上的账本,带着林嬷嬷和另一个嬷嬷到书桌那边去。 “收租太少了,终究还是田地置下的太少,只是现在长安周边的田地价贵,这个时候买了,没有一两年也收不回来本,云哥哥现在置办太多不划算,我也不敢买。” “王妃,其实要想来钱,倒也有简便法子。”嬷嬷道:“有些人家,全靠引官呢,一个人一次就是上万两白银,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容兕不明白:“什么是引官?” 林嬷嬷忙道:“就是别人出钱,主家出力在朝中谋个差事候补,或是直接进了六部领正职,这些吏部查的严,所以收钱格外高。” “这不就是卖官吗?”容兕摇摇头:“学子入仕不易,少年时光几乎都钻进书里去了才能谋个前程,若是真的让这种不良之风盛行,有失公允。” 她不赞同这种法子,嬷嬷便不了,还没瞧完账本,另有一个嬷嬷就进来,纵使老成也有些慌张:“王妃,方才阿五过来传消息,是皇陵那边出了些事,忠义王触怒了太后,被削爵押了回来,镇南王世子也被太后呵斥,免了现在手头上一切公务,二皇子因为求情,更是被太后责令闭门思过。”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容兕忙问:“阿五呢?把他叫来。” 林嬷嬷一听,忙让看漳嬷嬷出去,又让白领着云暖和丫鬟们都先出去,阿五穿着蓑衣进了院子,也不进屋,只在廊下见礼。 容兕由林嬷嬷扶着,走到门口才问:“怎么会出了这么多事?” 阿五笑了笑:“少主让王妃安心,这是他们动的手,镇南王在皇陵想要利用象中伤少主,被少主他们嫁祸到了忠义王身上,蔺家公子还帮忙让禁军举证了侯擎,丞相一急,就把二皇子牵扯进来了。” “这么就是云哥哥他们对丞相反击了?”容兕松了口气:“侯擎脚踏两条船,现在丞相一动,镇南王该是知道侯擎站在了丞相那边吧?” “对,我回来报信的时候,镇南王也派人回来了。” 林嬷嬷道:“估计此刻,镇南王妃有麻烦事情了。” 容兕笑了笑先道:“阿五,你先去换衣服再吃些热汤,别着凉了,若是还要去皇陵,就告诉云哥哥我知道了,会心应对的,让他放心。” “是。” 阿五急急离去,回屋子的时候恰好被带着玉坤寒溜达的玉显瞧见,他微微眯了眯眼没吭声,带着玉坤寒继续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迎王爷回府 消息传回来的第三,云徵他们回来了,容兕带着阖府上下在门口等着,瞧着骑着高头大马走来的人,笑意难耐,却也谨守规矩没有即刻跑过去。 “迎王爷回府。” 齐齐见了礼,云徵下马牵住容兕:“行了,先进去吧。” 规规矩矩的牵着容兕回去,是要先去换衣服,也不再前堂停留,牵着容兕先回屋,一进后院就嘻嘻哈哈的抱住她直接吧唧一口。 “半个月,想死我了。” 容兕挂在他身上红着脸憋笑:“你刚才装的好像。” “那要是没端住可不得让人笑话?”他大步往屋里走:“回屋,和你几件趣事。” 闹着进了主院,白才带着一群丫鬟匆匆跟了过去,趴门上听了听,确定他们要正事,便自己侯在外面,让丫鬟先去通知厨房烧水让云徵洗尘。 玉显知道云徵回来了,立马过来主院找,看他进来了,白吓得赶紧过去。 “老大人,您怎么到这来了?” “我有话与武王。”他在院中负手而立:“还请武王换了衣服速速出来。” 白为难了,瞧了瞧屋里正不知如何话,云徵已经出来了,衣装整齐,还是刚才那身,瞧着玉显神色没什么变化。 “若有事,便到正堂去吧。” 玉显抬手见了一礼:“武王妃我是高攀不起,所以只能求一求王爷了。” 云徵都要进屋了听见他来这么一句,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好脸色:“踏足主院,还是忌讳些的好。” 他进去把门关上,玉显默了默去了正堂。 容兕抱着他要换的衣服无奈了一下:“我已经让人给他们修着房子了,也就这几日,就能搬走。” 云徵过来抱住她:“要我,不如就让他们在这里住着等嫂嫂生了再,现在镇南王妃出事,以玉淑的脑子来怕是只知道让大舅哥不舒服来讨好侯秉这一个法子了,他们要是真的离开了,玉淑去一哭诉,回头还得去烦大舅哥。” “可以吗?”容兕有些不放心:“杨氏手脚不干净,玉坤寒也总是到处捣乱,这几日已经被厮抓到想去你的书房好几次了。” 云徵笑了笑:“杨氏敢搬多少?有本事搬空武王府,玉坤寒一孩子,打出阴影很容易的。” 容兕被他逗乐了,云徵紧紧胳膊:“行了,陪我去沐浴,他们都还在正堂等着呢。” 拉着她去洗干净,换了衣服他就赶去前堂,正在游廊走着,玉坤寒突然从旁边‘哇’一声故意跳出来,容兕‘啊’一声大叫吓得半死,白她们也被吓到了。 吓人成功,玉坤寒哈哈大笑:“怕了吧?略略略~嗷~” 云徵把他提起来一脸狰狞:“吃饱了撑的在这吓人?再嗷一声我把你舌头扯出来。” 他怂了,嘴一撇就开始哭,被云徵直接丢地上哭的就更大声了。 “还哭?”云徵撸袖子了:“继续。” “嗝~”打了个嗝,玉坤寒硬生生把自己的哭声吞下去。 他是真的害怕云徵,平日里不仅听玉显讲云徵杀人打仗,还听杨氏云徵想要毒死她,耳濡目染间,云徵在他印象里就不是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玉显相求 现在被他恶狠狠的一警告,根本不敢哼哼。 云徵抱住容兕轻轻拍了拍:“来人,把他送去给他娘。” 两个丫鬟赶紧把玉坤寒哄走,容兕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我没事了,走吧。” 到了前堂,玉显已经坐着喝了半盏茶,管家他们都站在旁边等着,瞧见容兕跟着一块来了,玉显还横了一眼,这让云徵更不满了。 让容兕先在主位坐下,云徵示意管家也坐下才话:“玉先生有事?” 他不称呼岳父,玉显也不敢计较,忍了忍才道:“镇南王府出了事,淑儿很担心,她往日都在镇南王妃跟前,怕侯秉迁怒于她,所以还请王爷想想法子。” 云徵笑了出来:“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无能为力,府宅之事,饶是皇上也插手不了,玉淑的正经婆婆是谁她不知道?侯秉的侍妾却听镇南王妃的话,被侯秉迁怒是迟早的事。” 玉显脸色很不好,直接看向容兕:“镇南王妃是嫡母,侯秉生母不在长安,孝敬嫡母没有错。” 云徵走了两步挡住容兕:“孝敬嫡母是没错,可是侯秉与侯擎本就不和,镇南王妃和侯秉生母更是水火不容,这种情况下还去巴巴的孝敬嫡母,侯秉能够让她活着已经很仁慈了。” 玉显一噎,站起来抱拳:“淑儿心思简单,还请王爷施以援手。” “心思简单不是这样的。”云徵话一点也不客气:“这叫蠢,连最基本的形势都看不清,玉先生好歹混迹过朝堂,应该知道站错队的下场是什么,不是吗?” 玉显脸色难看,这下也不藏着了,直接盯着容兕:“若不是武王妃先前交代镇南王妃照顾淑儿一些,淑儿何至于把镇南王妃当做依靠?武王妃刻意误导,淑儿才会这么糊涂。” 一听又把事情怪在了自己身上,容兕气的不行,可还没话云徵就怼回去了:“容儿交代镇南王妃对玉淑照顾,只是提醒镇南王妃玉淑不是没人管,镇南王妃母子是什么货色难道玉先生不知道?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两个人,怎么就敢真心去依靠?而且,玉淑的脑子是长着玩的吗?侯擎和侯秉是什么关系她不清楚?对镇南王妃表面客气就够了,谁让她巴巴的去伺候了?” 玉显无话可,垂首忍了一会儿就直接跪下:“求王爷帮帮忙吧。” 容兕立马站起来,云徵一愣瞬间一脸厌恶:“玉先生觉得我能怎么办?我与镇南王府是敌对关系,我帮玉淑,玉淑必死无疑。” 玉显镇定下来:“不必武王亲自出手,只需武王让步,让侯秉从中得到一丝好处就可以了。” 云徵让容兕坐下,自己则坐在容兕身边的扶手上:“这次侯擎吃亏,侯秉已经得到了好处,镇南王看清侯擎母子的面目,往后会更加信任侯秉,这样已经足够了,不然还想要什么好处?” 玉显看向他:“自然是趁机弄掉侯擎这个世子让侯秉上位。” 云徵一愣笑起来:“玉先生,你倒是敢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引局 “怎么,武王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吗?” 云徵笑的更开心了,胳膊搭在容兕肩上,瞧着玉显摆摆手:“你不用激我,这招对我没用,侯擎侯秉谁做世子,其实都与我无关,来还有一个问题,我为何要帮玉淑?你为了玉淑把我媳妇都欺负成什么样了,真当我是菩萨心胸宽广?” 玉显脸一黑:“搅乱镇南王府,对武王不好吗?” “对我还真没好处。”云徵继续笑盈盈:“一来,燕国乱不乱对我一个手里有兵权自身能保命的王爷来还真就没什么影响,二来我从不认为对付镇南王府是我的责任,三来我觉得玉先生现在不应该求我帮玉淑,而应该求我放过玉淑,没了镇南王妃指导,我想弄死她易如反掌,至于原因,就是看她不顺眼。” 完,他懒得再搭理玉显,笑盈盈的看向容兕和她闲话,管家就势请玉显出去,玉显看着和他话的容兕,腮帮子抖动了许久气愤甩袖离开。 云徵微微皱眉:“真是惯出来的。” 玉显走了,管家这才道:“公子这些日子可好?” 云徵回去自己的位置坐下:“挺好的,一切都没事,家里可有什么事了?” “一切都好,公子放心吧。” “云哥哥。”容兕看着他:“那日皇后宣我们进宫赏花,起我在边关让将士洗被子的事,我笼络军心,虽没成,但这件事会不会再被提起来了?” “怕了?”云徵伸手刮刮他的鼻尖:“没事,任凭他们怎么,我们无愧于心就好,再,洗个被子能笼络什么军心?又不是三岁孩。” 他这么,容兕放心多了,等他和管家完,又被他拉着回去。 “我看你瘦了,是不是被玉显他们闹得?还有皇后,是不是也给你气受了?” “瘦了吗?”容兕摸摸自己的脸:“可大公主都我胖了,还笑话我呢。” “当真?”他意味深长:“那我晚上要检查检查。” 他不肯帮玉淑,玉显气坏了,当晚就绝食不吃东西,管事知道了也不劝,每顿都让人送去。 镇南王回长安的第二,侯擎带着镇南王妃和世子妃唐静安离开王府,先到城外的庄园住下,玉淑胆战心惊的伺候了侯秉两,却被镇南王叫了过去。 “玉西泽和玉容兕对你爹娘不好,这些我们都有目共睹,你也是个老实孩子,把老二照鼓很好,多少也是亲家,得有个照应才是。” 玉淑瑟瑟发抖不敢回话,她区区侍姬,连妾都不是,怎么敢让玉显来攀亲家? 镇南王喝了口茶:“这样,你去告诉你爹娘,让他们端午节到府上来聚,届时也有些大人回来,到时候看能不能解决一下你弟弟的事。” 玉淑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镇南王。 镇南王笑了笑:“玉西泽和云祁双那么有本事都不管玉坤寒的事,本王也看不下去了,总不能让一个孩子真的流放去了边关吧,他可是你爹娘老来的依靠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端午佳节 玉淑激动的颤抖,立刻跪下对镇南王感激不尽:“谢王爷,谢王爷。” 她欢喜难耐,回屋和侯秉了一声,立马赶去武王府后门给玉显和杨氏递消息,玉显起初还有疑虑,毕竟镇南王不是什么好人,但玉淑了好久,最后还来了一句:“爹娘不去,便是不给王爷面子,女儿在镇南王府,就更加不得脸面了。” 她这样一,杨氏立马帮着催促玉显,玉坤寒也嚷嚷着要让镇南王帮自己,他不想被流放,被他们三个围着劝,玉显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端午宫中无宴,也不用上朝,云徵偷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掀开罗帐坐起来,容兕恰好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放着三只绿粽叶包裹的粽子外加一只白瓷碗。 “云哥哥,快来尝尝,都是我包的呢。” 云徵伸了个懒腰,过去抱住她瞧了瞧:“你一大早起来就是弄这个的?” “嗯。”她剥出一个软糯白粽放进碗里,又舀了半勺金黄浓稠的糖水浇在上面:“你快洗漱。” 云徵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去洗漱,收拾利索了过来坐下,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我尝尝。” 容兕给他喂了一口:“软不软?” “唔~”他细细的嚼了嚼:“粽叶清香,糯米米香,糖水熬得也不错,好吃。” “那就再吃一口。”容兕又夹了一块给他。 白进来道:“姐,我送粽子去给老大人,可他们不在,管事老大人他们一早就出门了,似乎是要去谁家过节,还把那边屋里的一副画拿走了,是送礼。” “他们能去谁家过节?”容兕狐疑:“镇南王府?” “不清楚了。”白摸摸头,看她没有继续问的意思识趣的离开。 环着她的腰,云徵笑眯眯的等着容兕给自己喂粽子:“他们想去镇南王府也得镇南王同意啊,估计是出去逛了。” “去逛了还好,可千万别去惹什么事。”容兕给他擦擦嘴:“还吃吗?很多呢?” “不吃了,这玩意儿积食,吃多了撑肚子。”云徵放开她站起来:“今日无事,要不准备些雄黄酒,再备几碟下酒菜,我们俩去院子里寻个阴凉处,你给我吹埙吧,好久没听你吹过了。” “好呀,那我去告诉她们,你把我的埙拿上。” 她出去找白,云徵打开柜子找她的埙,瞧见一根用布包住的东西,好奇的拿出来瞧,发现是一根旧聊竹马,上面还系着一串铃铛,想起是她幼时的心爱之物,笑了笑又仔细收回去。 吹着风听着曲喝着酒,云徵靠在躺椅上舒服的冒泡,白拿来了好几样下酒菜,或荤或素,由着他们吃喝。 吹累了,容兕倒了半杯自己喝了,云徵笑看着她:“话我不在的时候,你的酒虫没闹腾吧?” “当然没有了。”容兕帮他的酒杯也斟满:“暖暖每日下学之后都要过来找我,我若是喝了酒,岂不是太有失身份了?把她教坏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设局 “难得你能有这个觉悟。”云徵坐起来拿起酒杯:“来,为夫敬你。” 容兕和他碰了一下,着笑话就喝开了。 许久不沾酒,她还真的挺馋。 武王府里清净,镇南王府却很热闹,来往送礼的人不少,个个聚在一起和镇南王或是侯秉笑,玉显带着玉坤寒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没有一个人来和他们打招呼,就连桌上的茶果,也别其他桌少了好几样。 玉显的心态不错,他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身份,而且这次又是来求饶,所以被苛待些也无所谓,只要镇南王真的能帮玉坤寒免了流放的罪责就好,即便不能免,让玉淑在这里好过一些也校 玉坤寒动来动去坐不住:“爹,我想去找娘。” 玉显看了一圈没找到杨氏不放心,拉着不让他去,玉坤寒急了,一脸不高心坐在那。 有人从门外跑进来去报信,很快镇南王就带着好几位大人一块出来迎接,玉显忙拉着玉坤寒站起来,细细一看才发现是失势多时的大皇子,他的腿脚不好,但最近因为二皇子倒了霉,神采看起来不错。 厮挤过来特意提醒:“告诉你家婆子,大皇子妃带着姐一块来了,让她不要咋咋呼呼的,惊了贵人,就把你们打出去。” 玉显赶紧应了,四处张望着要找找杨氏,她跟着玉淑去了,也不知此刻在哪。 镇南王府的管家过来:“玉显,王爷要见你。” 玉显一听,赶紧拉着玉坤寒要一块去,管家伸手一拦:“孩子就不要去了,万一冲撞了哪位大人不好。” 玉显稍稍犹豫,拉着玉坤寒仔细嘱咐:“就在这里待着,万万不可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玉坤寒一脸不耐烦:“你快去吧。” 管家催着玉显跟自己走,没了他拉着,玉坤寒立马撒欢似得跑了,哪里肯乖乖坐着? 今日镇南王府来的人很多,处处都是人,玉坤寒跑了一大圈没人管他,他也有些无聊了,找了个水塘边坐着,捡起石子一直砸水里的鱼,后院都是女眷,但他还,所以也没人在意,大家都在忙。 后院厨房,特意穿了好衣裳来的杨氏正跟着玉淑在井边洗碗,一边洗一边嚷嚷,玉淑闷头不吭声,心里早就酸涩难忍了。 她没想到,镇南王的亲家相聚,便是把玉显和杨氏当成家里的奴才来打杂。 管事嬷嬷风风火火的来到后厨扯开敞亮的嗓门:“都快点,上菜了上菜了,洗碗的,快点,别磨磨蹭蹭。” 好多丫鬟婆子跑进来,端了碗碟急急忙忙的去厨房,很快就一盘接一盘的端着出去,玉淑忙把杨氏扶起来,却被杨氏用力打了几下,似是叫骂一样就差指着她的鼻子了。 管事嬷嬷叉腰道:“你,王爷大恩,让带上你爹娘到你的院子里吃去,别在外面碍眼,今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冲撞了打死你。” 玉淑感恩戴德,赶紧安抚着怒气冲的杨氏去找玉显和玉坤寒,到前院找到玉显的时候,他也才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提着茶壶,似是方才一直在屋里给人添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背锅 玉淑赶紧把茶壶放下拉着他到了拐角:“爹,坤寒呢?” 玉显捶捶腰指向方才他们的位置:“在那呢。” 一看,他们的桌子都已经被撤了,更别提玉坤寒的影子。 玉显慌了,杨氏更是急的立马就要去问人,玉淑可不敢让她去问,急忙拉着她:“你们先去我的院子,我来找,我来找。” 拉着杨氏和玉显往自己的院子去,刚到,还没进门,管家就带着厮婆子冲过来,二话不直接把他们全部按住。 “带走,给大皇子处置。” ...... 武王府里,云徵正抱着容兕一块靠在躺椅上看书,管家就一路跑着过来:“公子,公子,出事了公子了。” 容兕赶紧坐起来:“怎么了陈叔?” 管家气喘吁吁:“老大人在镇南王府出事了。” 云徵也立马坐直:“出什么事了?” “听今日镇南王府设宴过节,大皇子带着大皇子妃和两岁大的姐一块去了,姐闹觉被乳母抱出休息,一个没注意就不见了,后来找见的时候,孩子溺毙在了池塘里,镇南王府的人都只有公子在那坐了很久,大皇子悲痛之下砸晕了老大人,连同玉淑一起被丢进了镇南王府的大牢,玉大让了消息已经赶去,死的可是大皇子嫡女啊,只怕事情不会善了。” 容兕脸都吓白了,晃了几下差点摔下去,云徵赶紧扶着她:“没事的,先别担心,我也去镇南王府看看,陈叔,让林嬷嬷和白过来,照顾好容儿别让她出去。”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立马带着阿五出了门。 白急匆匆跑来扶着容兕回去,容兕却是一步都走不动:“皇上的嫡长孙女死了,哥哥一定会被牵连的对不对?” 管家忙道:“公子就算是再胡闹,也不会去杀人,只要查清与公子无关,玉大人就没事了,王妃安心吧。” “玉坤寒已经杀过一次人了,谁会相信他没有第二次?”容兕连自己都服不了:“而且死琳女,大皇子怎么会不找个凶手出来?” 她越想越着急,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 午后阿五回来传消息,大皇子妃晕倒已经回府,大皇子和镇南王以及云徵玉西泽都进了宫,丞相得了消息和六部尚书也都去了,大皇子一定要大理寺查清原因,然后再定夺。 容兕一听就又死了一次心,孟令于倒台后,大理寺已经落进丞相的手里,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扳倒玉西泽,丞相怎么可能会不帮忙? 林嬷嬷端着安神茶进来给她,看她没方寸就赶紧道:“姐,还是去请李府请了林姑娘到玉府去瞧瞧吧,玉夫人身子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需得有人帮衬着才是。” 容兕回了神:“对,白,快让大哑去找师父,请师父到玉府去照顾着嫂子。” 白立马去了,林嬷嬷则细细安慰容兕。 眼下他么只能找孟令于,死的是大皇子的嫡女,昭德万万不能出面,容兕自己也乱了方寸,事关玉西泽,她拿不起主意的,上官府的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现在去,难免会让上官鸢起疑,所以此刻让喜欢窜门的孟令于去,才是最合适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隐瞒 孟令于前脚还在勤勤恳恳的跟着李兴怀他娘他嫂子学着包粽子呢,后脚一听出事了立马告辞跟着大哑过来玉府,上官鸢还什么都不知道,挺着大肚子在和嬷嬷笑,知道孟令于来了,也不拘礼把她叫去了屋里。 “许久不见林姑娘了,不知这些日子可好?” 孟令于淡定挂笑:“挺好的,因祸得福,现在不用奔波也能吃饱喝足。” 上官鸢掩嘴一笑:“不知何时能喝上一杯喜酒呢?” “额~”孟令于尴尬了一下:“这个还早吧,咦,怎么不见西泽陪着嫂嫂呢?” 上官鸢笑盈盈的摸摸肚子:“方才衙门突然有急事,夫君赶去忙了,他就这样,得一日清闲都不校” 看她不知道原因,孟令于放心的点点头:“他的确很忙,不怕,我今日想在这里蹭饭,就当陪着嫂子了可好?” “极好呢。”上官鸢欢喜的点点头:“嬷嬷,去告诉厨房多准备些辛辣菜式,林姑娘喜欢。” “是。” 嬷嬷忙着去了,孟令于站起来看了看,假意溜达着出来,一看上官鸢身边伺候的嬷嬷在和厮话脸色还十分不好就懂了几分,不等嬷嬷过来就直接过去,嬷嬷赶紧打发走厮,心神不宁的向她行了一礼。 “你家少夫饶身子本就不好,现在又有着身孕,大家都瞒着,你是她的教养嬷嬷,更该知道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才是,你家公子未回来之前一切都没定数,知道吗?” 嬷嬷忙点头:“知道,奴婢知道分寸。” “嗯,那就好,我会陪着你家夫饶,不过也早做准备,去告知上官夫人一声,再通知家里的产婆大夫都准备着,真有什么坏消息,需得以防万一才是,还有,可能用到的汤药,都早些准备下来。” 她这么一吩咐,嬷嬷吓坏了,赶紧去安排。 吩咐完,孟令于进屋,拿起篮子里孩的衣裳笑道:“这个颜色...可是男胎?” 上官鸢低眉含笑:“大夫看了,就是男胎,不过也要生下来才是。” “一举得男,西泽该欢喜坏了。”孟令于一脸明朗笑意:“嫂子真有福气。” 她一直陪上官鸢在屋里,有一块吃了晚饭,瞧她还不走上官鸢也没疑心,一直听孟令于讲她从未听过的笑话,知道起了困意,孟令于才走。 让嬷嬷亲自服侍她睡下,孟令于就待在他家前堂,叫来阿翁道:“让人速去找李兴怀,就今日让巡城营的人多在玉府周围巡视。” 阿翁一听就知道可能会有大事发生,赶紧找了两个可信的厮去,自己也忙集结了府上的厮和侍卫守在门口,以防真的出什么事。 亥时,长安衙的人真的冲了过来,火把照亮了外面的街,用自己亡妻的陪嫁送礼巴结上丞相的上官权宇耀武扬威的站在台阶之下。 “玉西泽涉嫌教唆玉坤寒杀死皇孙,本官奉令搜查证据。” 孟令于走着出去,看见她,长安衙的人都虚了一下,可是一想她现在已经不是大理寺卿了,也没什么好惧怕的,这才又壮哩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拦人 “上官权宇。”孟令于连名带姓的称呼:“玉西泽乃是兵部尚书,没有刑部和吏部用印,任何人都无权搜查他家,你有两印文书吗?” 上官权宇对着皇宫的方向抱拳:“长安衙搜查证据无需吏部刑部用印,这是大燕国法,你的两印之制,只针对大理寺。” 他十分得意,孟令于暗暗咬牙才想起这件事来,既然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 “玉夫人是你堂妹,你大晚上的到自己堂妹家里搜查,可想过该怎么和上官太傅交代?” 上官权宇依旧一脸得意:“本官是朝廷命官,执法不讲私情。” 他投了丞相后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表现,怎么肯轻易放过,这次镇南王和丞相联手要弄死玉西泽,只要成功了,上官鸢这个堂妹,他还不稀罕了。 看他势在必得要进去,玉府的侍卫厮立马冲出来守在门口,双方剑拔弩张。 “孟令于。”上官权宇拔剑:“你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念在你曾为大理寺和长安衙破了不少案子的份上,最好让开,否则本官就不客气了。” “长安衙搜集罪证,也该等宫里来了消息才是。”孟令于站着没动:“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就动手,你们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上官权宇,你好歹也是上官府旁支,真的得罪了上官府,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上官权宇冷笑:“本官执法,不容私情。”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丞相的交代,惊了上官鸢,最好让她出事,只要上官鸢一死,老太傅绝对不会再帮玉西泽他们,到时候玉西泽到了,云徵就只剩下蔡柏达和李兴怀两个人了,手里的兵权被分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绝对少不了自己的好处,就凭日后的富贵,他都要搏一把。 看孟令于不让,上官权宇生怕宫里出了什么变故,一咬牙就让官兵杀进去。 “住手。”阿九快马赶来,还在马上就是一声大喝:“武王妃在此,还不见礼。” 一看快速跑来的马车,孟令于松了口气,上官权宇暗暗咬牙,却也不得不跪下见礼,瞬间,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都跪下了。 马车停下,容兕并未下来,只是待在里面道:“上官大人,我虽不懂政事,但也知道朝廷命官的府邸强闯不得,长安衙办事不拘于两印,但是没有明确的证据,也是不得入府搜查的。” 上官权宇悄悄抬头,语气十分不甘:“证据自然是已经有了,镇南王府的人证就有好几个,现需物证,必须入府搜查才可,还望武王妃莫要阻拦下官办案。” “那我要是硬要阻拦呢?” 她在车里慢悠悠的开口,阿九立刻拔剑,跟随而来的侍卫也立刻拔剑,玉府的侍卫一看,也站起来继续提剑对峙。 上官权宇微恼:“武王妃,阻拦长安衙办案,心惹祸上身。” “区区长安衙,能耐我武王府如何?”她还是慢悠悠的:“别玉府是不是真的出事,就算是真的,上官大人也莫要忘了,武王府没倒,照样是位极人臣之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袭击武王府马车 慌张之后定下心,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这些人想要算计上官鸢和玉西泽,容兕自然不会放着自己武王妃的身份不用。 她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吊,就是要做长安城里的霸王花,谁能奈何她? 上官权宇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却没翻脸的勇气,武王不倒,这个女饶话就不能不掂量。 僵持间,巡城营的人来了,上官权宇眼睛大亮,想着能有帮手了,要是能让巡城营把武王府的人请走,事情就好办了,所以他一脸渴求的等着巡城营的人,结果巡城营的人慢悠悠的骑着马提着灯笼,从大街经过的时候放慢速度,马上的人看了一眼,用马鞭指指他们:“不许打架啊。” “大人。”上官权宇抱拳:“已是宵禁,还请大人请武王妃回府。” 马上的人看看马车,下来行了一礼又上去,看白痴一样看着上官权宇:“端午无宵禁。” 上官权宇一噎:“中秋才无宵禁,怎么端午也没了?” “今傍晚礼部周大人才通知的,你消息不灵通呀。” 巡城营的人溜达着走了,过了半刻又一行饶溜达回来,照样马鞭指指:“不许打架啊。” 孟令于一脸黑线,对李兴怀简直服气了,巡城营要是明晃晃的站出来拦着长安衙执法,那就又给了长安衙一个借口,不定连他也要扳倒,现在巡城营故意在玉府门口来回溜达,没拦着长安衙执法,让人拿不住把柄,但也提醒长安衙不许动粗,不然巡城营立马搓死长安衙。 三打一,就不行揉不死他们。 上官权宇也看明白了,对一开始就拦着自己的孟令于恨得牙根痒痒,同行的官兵忙提醒他:“大人,丞相让我们速战速决的。” 上官权宇被催,心一狠就道:“进去搜,谁敢拦,杀无赦。” 只要扳倒玉西泽,丞相一定会保住他的,要是什么都没办成,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他们一动手,孟令于立马往后退,玉府的侍卫和官府的厮杀在一起,阿九留下两三人保护容兕,其他人也立马上来帮忙,巡城营的人快马赶来,喊了几遍住手不听也开始捶长安衙的人,三打一,长安衙的人一会儿功夫就躺平了。 容兕推开一丝车门看了看道:“长安衙胆敢袭击武王府的马车,还望大人去大理寺明。” 巡城营的将见礼:“是,下官定当如实禀报。” 他带人把长安衙受赡人都带走,阿翁让人赶紧打扫大门口,容兕和孟令于微微对视,就让阿九护着马车回去了。 搜查证据没结果,还被巡城营告了一状袭击武王府的马车,丞相恨不得撕了上官权宇这个废物。 在宫里辩论了一夜的云徵闻言冷笑:“本王还没死呢,丞相就迫不及待的对本王的王妃下手,是否太过嚣张了?” 丞相稳住心神问道:“武王妃大半夜跑去玉府,已有阻拦公务之嫌。” “所以,就该杀?”云徵反问:“吾妻与玉夫人是姑嫂,玉西泽深夜未归不知安否,她去看看也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定罪 “当然可以,姑嫂之间离得近相互照料嘛。”礼部尚书打岔:“这么近不去看看也不过去呀。” 丞相横了他一眼,礼部尚书赶紧闭嘴,继续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本来欢欢喜喜带着后妃过节的宣帝被吵了一夜,神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没了女儿的大皇子悲痛欲绝,若不是太监扶着早就倒下了,玉西泽跪在地上,整整一夜照样腰背挺直。 事情蹊跷必定有诈,他们在镇南王府见到玉坤寒了,玉坤寒不是他,他只是看见水里飘着一个孩子就想去拉,结果就被人按住他又杀人了,玉西泽起初还对他的话有怀疑,可是当镇南王府站出来那么多人证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蹊跷。 玉坤寒没有杀那个孩子的动机,而且要真是他杀得,他就不会站在水边看着那个孩子淹死,而且两岁大的孩子落水挣扎,不是他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能按住的,十有八九会被扯下去,玉西泽看过他的衣裳,只有腿一下湿了,其他地方都没有水迹。 所以他敢确定是,是镇南王在借刀杀人要扳倒他,现在只能找证据,可是大理寺和长安衙都不在他们手上,即便有证据,怕是也拿不出。 到了现在,他们才明白镇南王和丞相为何要头一个扳倒孟令于。 对,孟令于! 刑部尚书站出来:“皇上,此案疑点众多,大理寺卿和长安衙大官都是新上任,只怕经验不足,臣提议,着令孟令于暂查此案。” 吏部尚书也站出来:“皇上,孟令于执掌大理寺多年,经验吩咐且行事磊落,此事事关兵部尚书不可马虎,还请皇上下旨,让孟令于暂查此案。” “孟令于是女子,敢考恩科已经是死罪,再者,她与镇南王有仇,难保不会带有私心为玉坤寒脱罪。”丞相慢悠悠的开口:“所以,孟令于并不适合插手此案。” 刑部尚书继续道:“丞相,孟令于若真的对镇南王带有私心,只怕凭她在大理寺多年早已动手,何必等到现在?现在下皆知镇南王于林家灭门一案有嫌,孟令于若是不能秉公办理,下都会侧目,所以她势必公正。” 丞相微微皱眉:“怎么,你觉得其他人办案,就不公正了?” 刑部尚书目视前方:“难。” “你...”丞相被噎到了,一甩袖等着宣帝决断。 色渐渐灰亮,今日还有早朝,宣帝已经不耐烦了:“大理寺去查了,可有消息呢?” 大理寺卿赶紧站出来:“回皇上,据镇南王府人证所,却是是玉坤寒将姐推进水池,为确保姐是否真的死了,他才会下去检查。” 大皇子怒目圆睁:“玉西泽,你的好弟弟。” 玉西泽抱拳:“皇上,此案却有疑点,还请皇上细查。” “有何疑点?”镇南王淡淡开口:“玉坤寒早有前科,将前长安衙大官侄子推入护城河连尸首都捞不到,这一年多更是顽劣不改,只是留在城外庄园,就时常带人打架,这些,玉大人城外庄园的那些邻居可都是证人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秋后问斩 “孩子打架就是劣根?”云徵发问:“那本王时候打过的人可多了去了,上至大皇子,下至街边乞丐,哪个没吃过本王的拳头?就连世子侯擎也被我踹断过肋骨,照镇南王所,以后谁在本王跟前死了,不管是不是本王动的手,都要算在本王头上了?” “云祁双,你闭嘴!” 宣帝忍无可忍,当年太后护着,他才任由云徵揍遍了他大大的儿子们,现在他竟然还敢提这事,简直就是在踩底线。 镇南王撇了他一眼懒得接话,丞相也不接茬,他们今的目标是玉西泽,现在必须全心全意啃掉玉西泽,不能被云徵带偏的目标,否则什么结果都没樱 事情闹得这么大,百官都听了,一大早就都在宫门口等着了,侯在宫门外的阿五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容兕在家里也是急的一夜没睡,自从玉府回来,她就一直待在前堂等着,满心焦急的等了一夜,人都憔悴了。 到了中午,宫里终于来了消息:玉西泽降职为长安衙大官,兵部尚书一职由上官府大公子上官威调任,玉显杨氏及玉坤寒谋害皇孙,秋后问斩。 听到消息,容兕撑不住晕了过去,吓得林嬷嬷和白大呼叫,急急忙忙的把她送回屋里。 等她醒来,云徵就陪在旁边,林嬷嬷白都在,另外还有好几个太医都在屋里,云徵一脸紧张,看她睁眼立马摸摸她的脸:“可有哪里不舒服?” 容兕微微摇头,语气有些虚弱:“真的保不住吗?” 云徵摸摸她的头弯下来靠着她的额头:“最后的决断是太后下的,到底死了皇孙,大理寺和长安衙又一口咬定是玉坤寒动的手,他先前杀过人,这次自辩完全没人相信,所以...不过秋后问斩,还有些日子的。” 容兕没哭,只是摸摸自己的心口:“他们现在在哪?” “已经押入长安衙大牢了。”云徵拉住她的手亲了亲:“现在才是端午,还有三个多月的,不定能有转寰。” “那玉淑呢?” 她看起来太平静了,云徵有些不放心:“玉淑被赶出了镇南王府,跟着玉显他们一路哭着去了长安衙,被拦在了门口哭晕了,我让阿五把她带回来了。” 她这才撑着起来:“我去看看。” 云徵立马抱着她:“不许去,玉淑被利用完了就踹开,已经快要疯了,你现在过去,指不定她又会出什么话来刺激你,你身子也不好,不许去。” “我要去。” 容兕坚持,云徵怒了:“去什么去?玉显和杨氏教导无方,玉淑蠢笨钻了人家的圈套,玉坤寒同样是咎由自取,就算这次太后不除了他们,日后还会闹出大事的,这次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大舅哥,连坐之罪啊。” 他一顿怒吼,容兕这才湿了眼睛,咬着牙没让眼泪流出来,她点点头声音闷哑:“好,我不去了。” 对玉显,她的父女之情凉薄到几乎没有,可是贸然间就知道他要丢了性命,终究在心里堵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探监玉显 圣旨一颁,上官鸢不想知道也知道了,瞧着平安回来的玉西泽,她依旧一脸笑意:“无事便好,还有时间可以查查清真相的。” 玉西泽也笑了笑,抱着她什么都没。 没被连坐已是大幸,否则就真的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啊,而且昨晚在宫里,他一直担心上官鸢会被牵扯进来,若她出了事,自己就真的算是一败涂地了,现在知道她好好的,贬官一事也不重要了。 他们都回来了,孟令于也想走人了,结果玉西泽叫住她。 “令于,帮我个忙。” ...... 端午的事花了两才平静下去,容兕磨了云徵半日,他才答应带她去长安衙大牢偷偷看看。 长安衙大牢关押的都是寻常囚犯,当然,其中也不缺死刑犯,不过现在长安衙大官是玉西泽,玉显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受太多罪的,只是里面气味难闻不见日,容兕掩着口鼻跟着云徵走了很长一截才瞧见缩在角落里的玉显,杨氏抱着玉坤寒躺在干草上睡大觉,玉显坐在角落低着头,花白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兕安静的看着,云徵揽住她:“想去话就去几句吧。” “无话可。”她看了眼其他地方掩住情绪:“他就一直在那坐着吗?” 狱卒赶紧道:“回王妃的话,刚进来那日,那个女的又哭又骂,那个孩也在哭,后来玉大人来瞧了,他们就不哭了,只是那个男的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了。” “玉西泽来看过?”云徵稍稍一想看向容兕:“怕是大舅哥已经有主意了,现在离秋后还有几个月,只要查清事情与玉坤寒无关,那就可以免死。” 容兕点点头还是没话,拉着云徵转身:“走吧,不看了。” 她实在找不到半个字和玉显,先前该的不该的都过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责骂玉淑,可是怪了玉淑又有何用?事情已经发生了,玉淑每日哭的半死不活,不照样没有半分作用吗? 在武王府待了三日,玉淑总算是等来了容兕,只是她连屋子都没进,站在院子里神色冷漠,“云哥哥和哥哥已经在想法子了,这次必须先证明玉坤寒的清白才能救他们,不管你此刻心里后悔也罢还是不后悔也罢,我就一句话,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再添乱了。” 玉淑看看她别开脸:“我不会留在这里给你们添乱了,爹娘因我出事,我的难过不比你少,我不像你有人帮忙,但我不会坐视这些事情不管的,你放心,不碍你的眼。” “你还想干什么?”容兕有些暴躁:“你现在能干什么?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对,我没用。”玉淑大叫起来:“我不及你行了吧,玉容兕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就是一个武王妃吗?没了这个身份你又比我厉害到哪里去?我为什么会去给侯秉做侍姬,为什么会被镇南王妃利用?为什么会钻了镇南王的套子你不清楚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太后的苦心 她压抑的委屈此时冲着容兕一股脑都爆发出来,似乎只有认定这些都不是自己的责任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那是你笨。”白霸气的挡在容兕面前:“但凡有脑子就知道公子和少主与镇南王不睦,你还一头扎进去怪得了谁?我们姐都给你看好夫家,只等你同意就让大公主亲自出面亲的,要不你弟弟玉坤寒杀人了,何至于此?怪我们家姐有底气,你怎么就不怪你弟弟? 那才是个祸害,老大人被削官是因为谁?这次要被砍头又是因为谁?你给侯秉做妾和我们家姐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心高气傲,放着好好地原配夫人不做要去给人家做妾的,你自己贱还怪别人看轻你吗?要不是我家姐替你撑腰,镇南王妃早就看着你被人打死了。” 喷完玉淑,白立马转过来拉容兕:“姐~少主让你这些日子不要动气,你别和她话了,回去吧好不好?” 容兕实在无力和玉淑争执,点点头交代道:“找人看住她,没我的吩咐,不许她离开这个院子。” 玉淑眼睛大睁:“玉容兕,你想软禁我?” 她想冲上去理论,跟着容兕的两个嬷嬷立马过来押住她把她推进屋里直接关上门,无视她在屋里的叫骂声走了。 这次弄掉了玉西泽,丞相和镇南王却没有讨到半分好处,一切都是因为太后出面了。 朝堂四波势力,上官太傅一派势力强盛却保持中立,镇南王和外封王爷一派,丞相及其门生是一派,这几年的新贵以云徵为首又是一派,这才三个月不到,云徵这边连损两人,宣帝对云徵本就忌惮,明知镇南王和丞相最终目的是云徵手里的兵权,却依旧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他自信于丞相的忠心和自己对镇南王的压制,太后却没这个想法,君臣之间有信任不假,可到底不能一家独大,所以她才在皇陵除掉了忠义王和侯擎,顺便借侯擎挑拨了丞相和镇南王的关系,一切都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结果现在他们又对玉西泽下手了。 即便宣帝对云徵抱有必除之心,但太后并不认为现在是除掉云徵的好机会,云徵权势虽大,但到底比丞相和镇南王靠得住,镇南王已经有玲南的兵权和那些王爷的支持,再分了云徵手里的兵权,燕国就没人能抗衡了,至于丞相,孟令于出事时玉西泽和蔡柏达和她提的醒已经足够她警惕了,丞相很有可能趁乱拥立废太子定陶,所以也不可以手握大权。 这次,她拍板定下玉显杨氏和玉坤寒死罪关押在长安衙大牢,却又让玉西泽担任长安衙大官,目的很清楚,你们手里没了大理寺,但是孟令于尚在长安,玉西泽以长安衙大官的身份去查案,孟令于完全可以从旁协助,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出真正的凶手了。 再者,镇南王和丞相一心想要得到的兵部尚书之位,落在了玉西泽大舅哥上官威头上,以上官太傅的做事风格,云徵手里的兵权不会出现大变动,只要云徵手里稳握兵权,镇南王就永远只能勾心斗角打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王妃有孕了 她这一番苦心,朝野上下都看得清楚,唯有宣帝因为太后再次干政大发雷霆,自慈宁宫出了懿旨,就一直不曾到太后宫里请安了,似是为了和太后赌气,不等朝议,直接答应和齐国结亲,并下令让云徵对黎浅用兵。 一听这个消息,满朝震惊。 黎浅现在势如破竹,与他为敌无异于用燕国去保齐国,而且云徵手里的大军一旦真的和黎浅打起来,燕国内部若是出了事,就无大军回援了。 所以圣旨一下,稳重如上官太傅也立刻进宫,丞相持观望态度,称病不露面,镇南王巴不得宣帝把云徵这个拦路虎弄走,自然是赶着进宫让宣帝下定决心。 皇后得知后也忙去求宣帝,定陶已经远在封地,她就剩下宁白这一个女儿陪在身边了,如何舍得远嫁齐国?堂堂嫡公主还是嫁给一个早已经三妻四妾的男人?慈委屈,如何可受? 他们在宫里一辩就又是一日,宣帝铁了心要和黎浅打,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云徵手里的兵权既然不能分掉,那就让他和他父兄一样死在边关。 盛怒之下,宣帝听不进任何劝告,连太后出面都被气的晕倒,其他人就越发不能劝动了。 从宫里出来,云徵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宣帝气到了,他有点犯晕,还带点恶心,从刚才起就不大想话了,懒洋洋的突然就没了力气,老太傅因为劝的时候太过激动,一直到了宫门口还在咳嗽,刑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脸色阴沉,也已无话可,蔡柏达对宣帝的失望早就没有下降的空间了,所以面色平静的出奇。 “王爷。”太傅抱拳:“燕国绝对不可与黎浅开战啊,否则将是内忧外患的局面。” 云徵强忍不适行了一礼:“晚辈明白,太傅放心吧。” 老太傅深叹摇头,已经不似得知玉西泽在滇南出事时那般捶地痛哭,怕是也失望到了顶点。 吏部尚书问道:“不知王爷打算何时去往边关?” “这个...” “少主!”云徵刚张口,阿五就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少主,你快回去吧,府里有喜事。” 云徵懵了一下,看一片愁云惨淡义愤填膺里阿五笑的这么欢,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知道了,出兵一事不急,待我想好,可能需要赵大人帮忙。” 吏部尚书抱拳:“只要于燕国有利,下官必当尽力。” 云徵笑了笑,和他们告辞了才问阿五:“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阿五摸着头傻笑:“今早王妃身体不适,林嬷嬷请了大夫,是王妃有喜了。” “什么?”云徵僵了一下,立马笑的比他还猖狂:“是喜事,快快快,回家。” 什么头晕想吐四肢无力他都顾不上了,直接策马狂奔,差点惊了镇南王的马,镇南王以为又被挑衅了,气的破口大骂,结果云徵压根不理他。 风风火火的回来,到了家云徵跑的更快,欢喜的连衣角都飞起来不曾落下,冲到主院,一看丫鬟在廊下熬药,他立马放慢速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能给你撑起一片天 “王爷。” 丫鬟也都喜气洋洋,进出都心了许多,云徵一进屋就见林嬷嬷和管家在听大夫交代,帘子垂下,容兕在里面睡觉。 云徵瞧了一眼就赶紧问大夫:“王妃如何了?” 大夫老实道:“尚不足月,这几日又多思忧郁,心气郁结,隐隐有产之兆,必须静养,切勿劳累动气才是。” 云徵笑意一僵敛了回去:“知道了,仔细照顾着,不可出了差错。” 完,他赶紧进去,容兕睡得正熟,脸色微微泛白,睡着了依旧眉头微蹙。 云徵心的拉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瞧着她改变了主意。 他本想兵行险招假意与黎浅开战把镇南王的狐狸尾巴引出来,可现在绝对不行了,不出兵,就只有抗旨。 反正宣帝想弄死他又不是一两了,大不了和他翻脸,他也绝对不能这个时候去冒险把容兕置于危险之地让她担心。 他一直守在容兕旁边,等午后容兕醒了,立刻一扫狠厉算计笑的明朗快意:“醒了?” 她点点头,依旧不怎么想话,云徵趴下来凑近她:“还是闷闷不乐?” “没什么可高心。”她揉揉太阳穴:“而且脑袋晕乎乎的,怕是着了凉。” “不是着凉,是你有我们的孩子了,哈哈~”本想认认真真的告诉她,结果还是没忍住,云徵靠在她肩上笑了一会儿又直起来,看她呆呆的不相信,一口大白牙收都收不住:“你有喜了,嘿!有了。” “真的?” “这个傻样。”云徵拉着她的手去摸肚子:“真的,不骗你,我都感觉到了。” 容兕:??? 云徵趴下来抱着她:“真好,真的容儿,真好。” 容兕摸摸他的头:“你脑袋好重,压到我了,能不能让开?” 云徵赶紧起来,看她眉眼染了笑意,忍不住又去亲了亲:“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着,不许动气,不许伤神,一切有我,你的云哥哥能给你撑起一片。” “...好。” 这几日的疲累让她反应慢了不是一星半点,可林嬷嬷她们不慢,把大夫送走就把主院伺候的人都叫来,屋里屋外都跪下:“恭喜王爷,贺喜王妃。” 云徵乐的大手一挥:“阖府上下都赏双倍的月钱,告诉其他人,谁敢让容儿有半点不开心,我活剐了他,还有,现在胎象不稳,不满三个月谁都不许把这事出去。” “是。” 双倍月钱?容兕话到嗓子眼了又咽下去:算了算了,他赚钱,他了算。 她现在累得慌,睁开眼睛就头晕,只想好好睡一觉,勉强喝了半碗燕窝粥她就不想喝了,继续窝着睡,云徵激动的去祠堂对着一溜的灵位挨个上香磕头,他云家要有后了,不管男女,终究要多一个人了,而且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夜里,容兕终于觉得饿了,饿的她心慌慌的只能爬起来,林嬷嬷让人把吃的东西端上来,足足喝了两大碗酸笋鸡丝汤她才舒服些,其他的油腻她不爱吃,撤了后另外吃了一块口味清淡晶莹剔透的红枣糯米软糕才停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后知后觉 云徵一直托着下巴旁观:“吃的不多呀,够吗?” 她吃饱了就往榻上倒:“嗯,等下饿了又吃。” “哎哎哎~刚吃饱不能睡。”云徵立马跨过去坐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先坐一会儿,等下在屋里溜达溜达。” “坐着肚子会长肉的,我躺下去,要长得肉就会均匀的分散在全身了。” 她一直想往下靠,云徵抱着她不撒手:“歪理邪,谁告诉你的?坐好了。” 容兕撇撇嘴靠着他,看了自己的肚子一会儿摸摸头:“真有了?我不信。” “真的。” “哦。” 她又不话了,坐了一会儿自己溜达了两圈,洗漱后又去睡下。 激动如云徵,大半夜都要睡着了又被摇醒,容兕眼睛贼亮的盯着他,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开始激动:“我真的有了?” 云徵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是,是有了,快睡吧。” 她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真的?我这几好像有点笨笨的,你别骗我。” “哈~”云徵打了个哈欠:“是真的,不骗你。” 她又低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云徵,看他睡着了直接摇醒:“真的吗?” 云徵怒了,按着她狠狠亲了一顿:“真的,嘘,睡觉,大晚上的再不睡觉,你就休息不好了。” “可我白睡多了,现在睡不着。”她开始乱动:“而且好热啊,云哥哥,你和我话嘛,我现在特别想话。” 云徵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起来去倒了杯茶喝了才回来坐下:“吧,我听着呢。” 她也坐起来:“怎么会这么突然呢?我都没感觉,除了有点累,但也还好呀。” “怎么会突然?”云徵捏捏她的脸:“回家后三两头的亲近,你我年轻,有喜是迟早的事。” “可是比我想的快。”她抱住腿轻轻笑:“我原以为怎么也要三五个月呢。” 云徵凑过去瞧着她有些想笑:“像你这样从深养闺中的女孩,只要不吃错了东西用错了药,身体都很好,生养并不是难事,再有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有喜不过就是两三个月的事,再其他人看来,我们俩成亲已经两年了,已经很慢了。” 她直接扑过来想,吓得云徵赶紧抱住她:“慢点。” “云哥哥。”她唤了一声就开始笑,傻乎乎的成了白的云徵,等她笑够了安稳的睡下,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日云徵还是要早起去上朝,这几日宣帝在发疯,他可不敢缺席,否则极有可能吃大亏,看容兕睡得熟,云徵出门前还交代林嬷嬷仔细照顾着。 早朝之上,宣帝还没想明白利害,依旧让自己的情绪操控着理性,众大臣谁都不想话了,对于他,真的没什么可以继续失望的地方。 “三日后,点兵出征。”他脸色阴沉的看着云徵:“武王,可听清楚了?” 云徵站出来抱拳:“皇上,出兵之前,臣有两件事还请皇上答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恕臣不能领旨 还敢讲条件?宣帝压了压火气:“你。” 就!云徵道:“其一,臣要请废太子定陶随军督查,以明臣与黎浅对战之决心。其二,请镇南王亲自护送四公主远嫁齐国。” 众人一愣,多数明白了他的打算。 拿捏住废太子定陶,他在边关时丞相就不敢乱来,更没机会趁乱拥护定陶的机会,让镇南王护送宁白远去齐国,镇南王就没机会在长安搅事了,他一个人控制住镇南王和丞相两个,那玉西泽他们留在长安翻身不过是迟早的事。 上官太傅站出来:“皇上,武王所提,臣附议。” 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列:“臣附议。” 丞相想了想道:“皇上,废太子尚在封地思过,此时不宜前往边关。” “丞相此言差矣。”云徵放下手:“本王少年时顽劣不堪,得幸去往边关七年历练,便能知分寸懂进退,废太子缺的是历练,不是每关在屋里想想就可以的了。” 知分寸懂进退? 丞相瞄了他两眼不想接这个话,他也支持让镇南王去送亲,只要镇南王和云徵一走,长安城便是他的下,老太傅渐渐年老不在理事,虽然不可忽略,但到底心力不足。 他们各有各的心思,宣帝也有自己的心思,先除掉最让他看不顺眼的云徵一派,然后让丞相和镇南王狗咬狗,对付两个人总比对付三个人要好得多。 “朕已决断,着户部尚书蔡柏达送亲。” 一听把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蔡柏达笑了笑站出来:“皇上,恕臣不能领旨。” 不就是抗旨吗?就跟谁不会一样。 宣帝炸了:“你敢抗旨?” 李兴怀抢在丞相火上浇油之前站出来,声如洪钟:“皇上,臣有一言必须讲,这几个月丞相和镇南王一个接着一个的挑事,两个人都没安好心,镇南王是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放着这么个大威胁不管来对付武王,是不是有点主次不分了? 还有,丞相根本不会帮你对付镇南王,虽然这几次他都在想办法对付镇南王,可是吃亏的是谁?他是故意借您的手削弱武王,皇上想想,武王手里的兵马要是被分了或是被拖住了,等镇南王作乱的时候谁来护驾?丞相吗?他那一把老骨头挨得住几刀?” 有道是心知肚明就是不,结果他大大咧咧的把这种话都出来,宣帝仿佛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鄙视,憋红了脸就差拿起桌上的玉玺砸李兴怀脸上了,众臣沉默,却默契的谁都没站出来指责李兴怀,毕竟宣帝这事办的,是真的智商不够。 不过被他点名道姓的镇南王和丞相忍不了了,镇南王站出来就是一声大喝:“本王是什么人?本王对皇上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那就请王爷把滇南兵权交出来。”李兴怀继续耿直怼:“一边手握兵权不愿意归还朝廷,一边叫嚷着忠心,忠心就是用嘴的?王爷袭了王位二十多年了,敢问可为大燕立下军功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这一问,镇南王彻底哑火了,自镇南王府在滇南立足,已有四十多年未发生战乱,即无战乱,自然没有军功。 云徵笑了笑道:“皇上,李兴怀的话或许不中听,但却是事实,臣为皇上安危计,废太子不同行,镇南王不送亲,臣便不出兵。” “云祁双!”宣帝暴怒:“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云徵语气平淡:“臣只是防患于未然,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好一个臣子的本分。”丞相抬手:“皇上,臣也认为镇南王应当交出滇南兵权,但武王也要交出手里的兵权。” 云徵早就料到老赵会这么,微微含笑问道:“丞相难道忘了大燕律法?武王一职,就是诸王中唯一可以执掌兵权的王位。” “下官没记错。”丞相转向他:“只是大燕律法并没有规定,武王必须执掌兵权。” 他这么一,宣帝立马反应过来,仿佛抓到了弄掉云徵兵权的好机会:“对,镇南王上交兵权,那武王也该上交兵权才是。” 云徵不慌不忙:“皇上,兵符并不在臣手里,臣手里也从来没有过兵权。” 这一答,把宣帝和丞相弄了个措手不及,的确,当年他凯旋而归宣帝下赐兵符,他根本没要。 宣帝沉默了,丞相也沉默了,镇南王却不甘心的蹦跶出来:“皇上,武王独掌兵权确实不妥。” 他早就想分了云徵手里的兵权,反正现在大家已经把话开了,不就是开撕嘛,那就看谁更很,玉西泽和孟令于已经倒了,此时不臣宣帝不满云徵对他下手更待何时? 他的话一出口,宣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何尝不想把云徵手里的兵权分了,奈何七年的齐燕大战,朝廷辛辛苦苦选拔的武举人才都成了云徵的下属,齐燕之战结束后的武举人才,他们只秉持一个道理,顺者昌逆者亡,以至于好不容易选拔上来的人要么已就成了云徵的人,要么已经被他们弄去了偏远之地。 眼下,宣帝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代替云徵的人。 老太傅站出来:“皇上,臣有奏。” 这个时候有人打岔缓解尴尬,宣帝求之不得,立马问道:“你。” “臣觉得,现在的将领都已经驻地满了三年,该轮换了,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连同滇南的将领一起?” 云徵暗暗一笑:“臣愿意轮换。”反正燕国由七成的将军都是他的人,换就换呗。 只是他愿意,镇南王就不愿意了,滇南的将领现在都是他嫡系,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抱团在一起牢不可摧,若是答应乱换,那坚不可摧的局面就会被打破,但如果不答应,不就证明了他确确实实打算做点出格的事? 虽然这份心思大家都懂,可是云徵一日不倒,他就不能承认。 “王爷,觉得如何?”老太傅直接问他:“可有不妥?” 镇南王暗暗咬牙:“自然可以。” 明知是计,倒也不失为一次机会,权利美色相诱,不管到滇南的人是谁,他都要把人拉到自己这一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你妹有喜了 无视宣帝,他们自己就把事情商量好了,宣帝自然不会再去提什么分兵权的事,至于谁去送嫁也要仔细考虑,草草散了早朝。 下朝出宫,云徵热情的勾住玉西泽的肩膀:“跟你件事。” 一个早朝都在琢磨案子的玉西泽懒洋洋的抬眼:“嗯。” “你妹有喜了,我要当爹了。”现在起这个他依旧眉飞色舞:“你要做舅舅了。” 玉西泽脚步一顿猛地看向他,同行的李兴怀也看过来:“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胡袄。”云徵打了他一下双手抱在一起一脸嘚瑟:“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胎象不稳,太医可能会产,所以我不会出兵,我要一直陪着她,不管抗旨的后果是什么我都不会出兵把她丢下。” 玉西泽点点头,拍拍他道:“去你家,我去看看,兴怀和柏达也来,有些事我们需要好好商议。” 一同来了武王府,玉西泽先跟着云徵去看容兕,蔡柏达和李兴怀就在他家前堂喝茶等着。 容兕还是睡着,她头晕的厉害,也没什么精神,一大早醒了就先喝药,弄得一丝胃口都没樱 玉西泽看见她就心疼:“喝的什么药?味道这么难闻?” 林嬷嬷忙道:“是保胎药,姐胎象不稳,身子又虚,担心会产,所以得喝药。” 玉西泽微微皱眉,云徵的神色也不好。 “这些日子的事情杂乱,别告诉她了,让她安安心心的养着。”玉西泽给她拉拉被子:“我家的那个大夫还不错,照顾鸢儿的时候很尽心,擅长药膳,等下让人去请来给看看,是药三分毒,终究别喝太多,宫里的太医...” “宫里的太医没请。”云徵坐在床边:“那些人,并不值得相信。” “也是,就用家里的大夫吧,只是汤药尽量少喝,多些食补,吃的用的都当心些,等三个月稳固了就好。” 上官鸢快生了,他也有些经验,倒也不介意告诉云徵,毕竟上官鸢哪里不舒服还有上官夫人可以询问帮忙,容兕哪里不舒服了,他们俩除了林嬷嬷,就找不到可靠的长辈询问了。 看过云徵,他们这才又回到前堂,四人坐下,管家让人送了茶上来就退了出去。 蔡柏达问:“现在老太傅提议轮换将领,镇南王也答应了,你们觉得和人去滇南最合适?” “兴怀去。”玉西泽道:“这两日,令于已经帮我把皇孙被害的事理清了,再有五六日便能理清所有的线索,证据我自己来找,她是林氏之女,在滇南也有一点的号召力,她随兴怀同去最为稳妥,而且她现在没有牵绊,最合适不过。” 蔡柏达点点头,眉眼微垂拿起茶盏,李兴怀灌了一口茶:“我去倒是无妨,只是孟孟...咳,孟令于最好不去,镇南王本来就想杀她,去玲南就更危险了,不如让她留下,我看太后的意思,很有可能会重用他,柏达陪我去吧,户部的事也交给老太傅。”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调用蔺萧 云徵看了他一眼,不太好把有些话出来,玉西泽却是坦言:“虽然因为鸢儿,老太傅在许多事上与我们站在一起,可是我们到底派别不同,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优势都让出去,柏达的户部尚书之位是稳坐的,皇上知道他的重要性,所以这个优势我们不能让出去。” “那我就一个人去。”李兴怀放下茶盏:“滇南距离北州挺近的,只要北州也是我们的人,就没什么可怕的,难不成镇南王还能杀了我不成?” 云徵微微摇头:“我认为,你也不必去,你手里有巡城营,看似不起眼,却是唯一驻扎在长安的军队,一旦长安出事,巡城营是唯一的指望。” 李兴怀犯糊涂了:“我不去,那谁去?滇南那么危险,谁去也不合适啊。” “公子。”管家进来:“蔺家公子来了。” 蔺萧? 云徵笑了笑:“让他进来。” 他们都认识蔺萧,毕竟一个在禁军中备受重用的少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蔺萧走了进来,尚未弱冠他已经十分强壮了,忽略仍旧带着稚气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孔武有力。 看见他们都在,他愣了一下见礼:“参...” “行了行了。”李兴怀打断他给他挪位子:“在他家不要那么多礼,过来坐下。” 蔺萧也不拘束,真的过去坐下:“王爷,我是来看容兕的,你们家出了事,我怕她难过就找了好些话本子来给她解闷。” 他指了指厮抬进来的那只箱笼,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并不担心云徵会介意。 云徵笑了笑:“她现在就缺这些东西打发时间呢,只是这些东西我寻不到,好在你送来了,多谢。” “不客气。” “蔺萧啊。”玉西泽给了他一杯茶:“我们再聊轮换将军的事,你可有提议?觉得谁去滇南比较好?” 问他?蔺萧没慌着自谦,摸着下巴认认真真的想了想:“我觉得谁都不要去的好,镇南王不是不安分嘛,那就让他继续不安分,坐等他闹事,只要把北州守好就行,若是让武将去,只怕会让镇南王警惕,倒不如让一个不起眼却又有很大作用的人去。” 云徵会心一笑,玉西泽看向他:“你也是这么想的?是谁?” “令于。”云徵出自己的想法:“你的没错,她是林氏之女,依靠林氏当年在滇南的地位,她现在很有可能再聚起一股力量,可是我不要求她这么明晃晃的,我只要她去滇南安安稳稳的在这,只要让滇南的人都知道,林氏灭门与镇南王有关,而镇南王下一个会动手的,很有可能也在他们之中,而令于依靠我们,足以安然无恙。” “攻心?”蔡柏达开口了:“倒也不错,只是令于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 “谁她一个人?”云徵把目光放在蔺萧身上:“我想让蔺萧也去。” “我?”蔺萧不敢相信:“我去滇南?” 云徵点头,蔺萧的性子他了解,这孩子耿直听话,镇南王根本拉拢不了他,只是现在他在禁军中已经出头了,云徵拿不准他愿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禁军去犯险。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逗你玩呢 “行,我去。”蔺萧确定云徵没骗自己就爽快答应了:“在禁军中每跟着皇上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皇上还总犯蠢,看着就糟心,我早就不想待了。” 他大大咧咧的完,看他们几个微微含笑的看着自己立马就怂了:“我了不该的?” “没事。”李兴怀拍他肩膀笑道:“我们都觉得皇上挺蠢的,只是懒得罢了。” “这样啊,吓死我了。”他跟着笑起来。 轮换将领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云徵还要去陪容兕,也不留他们吃饭了,等他们一走,让厮把蔺萧送来的话本子抬去主院,看容兕醒了,就随手拿了一本过去。 “蔺萧送来的话本子,看看。” 容兕刚吃零东西,靠在床上看了一眼就揉揉头:“头晕,看着想吐,你念给我听吧。” 云徵翻了翻,大致浏览了一遍:“这本书的是一个专门吃人愿望的仙女,因为吃了一个去世的王后的愿望去照顾才四岁大的太子的故事,这个太子貌似...挺欠,一堆后妈,每作死,年纪还腹黑,嗯...然后长大了,继续欠还更腹黑了,然后...” “你念的什么嘛?”容兕不高心蹬了他一下:“是听你念有什么,又不是让你告诉我讲的是什么。” 云徵故意装傻:“我这不是在告诉你吗?” 容兕气的又给了他一脚,云徵这才笑盈盈的弯下来抱住她:“知道你难受不愿意动,故意逗你呢,这些话本子等你舒服了再看,我陪你话。” “那你靠下来让我靠着。” “校”他把容兕抱去榻上:“换个地方,别总在床上闷着,多靠近窗户透透气看看外面也好。” 他靠在引枕上抱着容兕,细心的把毯子盖在她身上陪她看着外面:“这几日气不错,只是去年就已经干旱,不知道今年会不会继续干旱。” 容兕安安静静的没吭声,云徵继续道:“方才大舅哥来的时候你睡着了,他告诉我要照顾好你。” “哥哥来了?”她这才出声:“我都不知道,他是来看我的,还是你们又在商量事情?” “都是。”云徵摸摸她的肚子:“不过是你师父帮忙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可以翻案。” “真的吗?”她一下子开朗起来:“你别骗我,是不是真的?” “我骗过你吗?”云徵面色如常的反问:“而且还是这种大事。” 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神采:“能翻案就好,能翻案就好。” 许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下午吃饭她的胃口好了许多,几日来头一次吃掉了半碗米饭,把林嬷嬷欢喜的不校 吃了饭,瞧着气不错,白让云暖磨了许久才让容兕有了出去走走的心思,林嬷嬷也怕她累着,就让他在院子里溜达,云徵坐在廊下,手里正剥着石榴,云暖抱着兔子乖乖坐在旁边。 云徵剥了两碗出来,一份给云暖,另一份给容兕留着,等她走累了过来就把石榴给她:“都石榴是多子多福之物,多吃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宁白将嫁 “一个就够我受得了,我才不要多几个呢。”她吃了一颗,在嘴里裹来裹去又把籽吐了:“石榴不好吃,吐籽好麻烦。” “哈~吃石榴不吃籽?毛病真多。”云徵一脸嫌弃的把木碗拿过来,找了根牙签一个一个的帮她挑:“真难伺候,生个闺女难伺候我还能忍,要是生个子,敢这么挑我一巴掌就上去了。” 容兕给了他一脚:“什么呢?” 云徵嬉皮笑脸的蹭蹭她:“逗你呢,我怎么舍得?” “义父。”云暖看着他:“干娘是有孩了吗?” 云徵笑盈盈的点头:“对,有孩子了,是暖暖带来的呢。” 云暖有些害羞:“不是我。” 云徵把她抱到腿上:“暖暖,义父要和你件事,干娘有了孩子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大公主也不许,记得吗?” 她乖乖的点头,看兔子跑了赶紧下去抓。 容兕有孕这件事,除了武王府的人,就只有玉西泽他们几个人知道,谁都没传出来,就怕她这个时候被人算计。 所有事情拖到了五月底才有了眉目,宣帝让礼部尚书送宁白远嫁,并昭废太子定陶回长安,至于出兵对抗黎浅一事,则交由了边关的将军,无需云徵亲自跑一趟了。 昭德听闻容兕身体不适来看望,就特意起过这些:“那日宁白来求我,哭的真是让人心疼,她不愿意远嫁,可是拒绝不了,自从听你起那个楚清,我也觉得那个人并非良人,可惜皇命难违,尧尧被恙虫咬赡事我挺恨她的,可是看她现在如我当初一般婚不由己,便又有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公主便是这般,享了家的富贵无双,便要赔上自己的一世,无人问是否愿意享受,也无人关心是否关心。”容兕抿了口茶:“不过身为唯一的嫡公主,皇上却愿意让她远嫁给楚清,也是唏嘘。” “谁不是呢,嫡公主又如何,在皇上眼里终究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昭德把玩着茶盏若有所思:“皇家亲情,凉薄至此,不历一遭便不知何为心寒了。” 容兕笑了笑岔开话题:“这些日子暖暖时常过去玩,感觉如何?” 提起孩子,昭德笑意便温柔了许多:“她乖巧听话,只是瞧她年纪就这般懂事却也心疼,虽难辨真假,不过看着她们俩我便十分开心。” “能有如此相像的人并不容易,兴许就是了呢。”容兕拉着她的手:“你也别多想。” 昭德含笑点头:“我到无事,就是你,好端赌怎么吃坏了肚子,昨日我进宫太后还问起,你若是真的不舒服,便让太医瞧瞧。” “我...”容兕微微垂眼:“也是心结。” “是因为玉显他们?”昭德叹了一声:“也是债了,你们在这千防万防,他们倒好送上门去让人家算计,对了,我听玉淑被休了,她现在在哪呢?” 容兕拨了一下鬓发:“被我关起来了,省的她再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哥哥正忙着查案,她要是在添乱,那我就真要急死了。” “这倒也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刻意难产 她们还在话,白就跑进来:“姐,公主,方才玉府的人来找大夫,是玉夫人摔着了,怕是要生了。” “怎么会摔着呢?”容兕急了:“快让大夫过去。” 昭德拉着她:“你身子也不好,我去看看,白,照顾好她。” 玉府已经乱了套了,昭德赶到的时候,玉西泽还没回家,她一边往主院去一边急问:“你家公子呢?可去了?” 厮赶紧道:“公子还未下朝。” “那可去请上官夫人了?”昭德急的不行:“你家少夫人生产,总得让人拿个主意才是。” “已经着人去上官府了,可是今日上官夫人去了国寺,是为少夫人祈福。” “就这么巧?”昭德察觉到不对:“你家的产婆是哪请的?” “就是早就备好的,是上官府荐的。” 上官府荐的,应该不会有错,只是她心里莫名的慌张,总觉得不对劲。 一路跑到了主院,一看平日里伺候上官鸢的嬷嬷丫鬟都在屋外,昭德二话不直接踹门,屋里屋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她闯进去,却见上官鸢已经昏迷了,两个产婆手里拿着剪子趴在她身下也不知在干什么,另一个产婆坐在她头前,手里还拿着一颗不知名的药丸,正要往她嘴里塞。 “住手。”昭德大喝一声上前,上官鸢的教养嬷嬷立马冲上去,和其他嬷嬷丫鬟急忙按住她们,然后蹲下去检查,确定她们还没动手这才放心。 “你们想干嘛?”昭德看着从她们手里缴下的剪刀:“不实话就剪了你们的舌头。” 被按住的三个产婆吓得哇哇大叫:“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们只是听吩咐办事啊,公主饶命。” 上官鸢的教养嬷嬷上来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眼圈红红的怒问:“,谁让你们害少夫饶,快。” “是...是权宇公子吩咐的,他少夫人身子不好,就难产而亡也不会有人怀疑,所以就...” “荒唐!”昭德怒吼一声:“寻你们来做产婆,你们便是这般做的?” 她急忙过去看上官鸢,她的脸色苍白,已经人事不省,上官鸢的教养嬷嬷急的方寸大乱,又恶狠狠的给了她们几耳光,恨不得直接扇死她们,打的那三个产婆嗷嗷大哭求饶。 昭德恶狠狠的转过来:“不管你们用的什么手段让她成了这般,今日若能让她们母子平安,本公主就放你们一马,若是不能,那你的儿女孙辈,一个都别想活着,听清楚了没有?” “是是是,听清楚了,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她们连滚带爬的过来的,急忙给上官鸢揉按,生子之痛让上官鸢渐渐转醒,痛苦的低吟一声才算是回了神,这下她们谁都不敢离开了,都守在旁边,该更换热水的更换热水,该盯着产婆的盯着产婆,就怕她们再对上官鸢下手。 早朝因为杂七杂澳事一直拖到午后才结束,玉西泽和云徵着话出来,等的快急死的厮立马冲上来:“公子,少夫人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舅哥发怒 上官鸢出事让容兕很担心,林嬷嬷又不敢让她去玉府,一直劝她耐心等,云徵回来后也陪着安慰,一直到了傍晚,去打听消息的厮才赶回来。 “王妃,玉夫人已经生了,母子平安。” 一听这话,容兕总算是安心:“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可知道是出什么事了?” “是产婆,上官府举荐来的产婆听了上官权宇的话,让玉夫人昏迷要趁机害她和孩子,幸好大公主及时赶到拦下了,只是玉夫人吃了大苦头,孩子一生下来,玉大人就提着刀要去宰了上官权宇,玉府的人拦不住,已经出发了。” “不好。”云徵立马站起来:“我去看看,不然大舅哥得吃亏。” 他急忙出去,容兕又是一顿急,吓得林嬷嬷赶紧让她去休息。 云徵赶到上官权宇家的时候,上官权宇的老娘哭喊地的坐在大门口,家里的厮丫鬟更是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刚从烟花柳巷潇洒回来的上官权宇被玉西泽堵进了茅房,玉西泽拎着大刀正在劈门,大有不把上官权宇劈死在茅房不把罢休的架势。 上官权宇怎么也是朝廷命官,很快长安衙就来人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玉西泽拉住抢了他手里的大刀,可上官权宇还是不敢出来,嚷嚷要丞相做主。 上官府的大公子上官威很快就来了,自己妹妹生孩子的时候差点被害,他的心情比玉西泽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上官太傅再三交代要把上官权宇带回去自家处置,他也想拎把大刀劈了他。 见到被云徵劝住的玉西泽,上官威对这个妹夫更满意了,放缓语气道:“先回去照顾鸢儿吧,今日的事上官府会给你和鸢儿一个交代的。” 玉西泽强忍着心里头的怒气抬抬手:“多谢,不过我想知道,上官权宇是自己决定这么做的,还是受人指使。” “你放心,这个我来问。”上官威看向云徵:“有劳武王了。” 云徵拍拍玉西泽笑了笑,这才带着他离开。 他们一走,上官威看着依旧禁闭的茅房淡淡开口:“来人,用炮仗。” ...... 生一个孩子,上官鸢遭了大罪,昭德一直守在她身边照料着,等玉西泽回来了,她这才站起来。 “她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孩子被乳母抱去喂奶了,等下就抱回来了,你好好陪着,我先回去了。” 玉西泽差点给她跪下:“今日,多谢大公主。” “无事,好好陪着吧。”昭德看了眼上官鸢,静悄悄的带着人出去。 屋里还有血腥气,被褥都换过了这个味道依旧还在,上官鸢脸色苍白,都呼吸都微弱难察,玉西泽心的摸摸她的脸,心疼更甚几分。 今日若不是昭德来的快,她们母子... 他趴在床边紧紧揪着被单,想杀上官权宇的心更甚了几分。 两个乳母和两个丫鬟一块抱着孩子过来,看了玉西泽一会儿才心开口:“公子,公子很结实呢,已经吃过奶了,您抱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化险为夷 玉西泽这才直起来,眼底依旧通红,看着乳母递过来的襁褓,他扶着床沿站起来心的接住,孩子还没睡着,黑黢黢的眼睛像是在看他,时不时睁累了还会闭一闭,嘴舔了两下,像是在襁褓里蹬了两下,不哭不闹,倒是十分乖巧。 玉西泽心的坐下,看了孩子好一会儿把他放在上官鸢身边:“下去吧。” “是。” 乳母们到外面等着,也不进来吵闹。 他守了上官鸢一整夜没合眼,第二日自然不会去上朝,一大早,云徵上朝之前刚把容兕送过来,上官府的马车也到了,上官夫人和几位女眷下来,瞧着也是一脸焦急,双方在大门口问了礼便一块进去,云徵这才掉头去宫门口。 她们一进主院,丫鬟就赶紧迎上来,上官夫人着急问道:“鸢儿呢?” “少夫人已经醒了,公子正陪着呢。” “母亲别急,妹已经无事了。”女眷扶着上官夫人赶紧进来,容兕也跟着进去。 玉西泽正在喂上官鸢喝汤,见她们进来立马放下碗,见了礼后,上官夫人和女眷们忙围着上官鸢关切,容兕也去问了几句,便赶紧过来看着玉西泽。 守了一夜,他胡茬都出来了,好好地一个翩翩公子磨得像是个大叔,憔悴的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哥哥。”容兕拉着他:“上官权宇已经被上官太傅处置了,话也问出来了,是他自己的主意,想在丞相面前立功,现在嫂嫂没事,你去休息休息吧。” 玉西泽点点头,有些撑不住晃了晃,容兕赶紧扶他坐下,上官夫人一见赶紧道:“贤婿也快去休息休息,我们在这陪着,不会有事的。” “夫君。”上官鸢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他:“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玉西泽没吭声,他已经身心疲惫到无力开口了,容兕忙道:“有劳夫人了,哥哥,我扶你去休息。” 她忙叫来白和林嬷嬷,让她们帮忙把玉西泽扶去休息。 看着玉西泽出去,上官夫人这才拉着上官鸢的手一脸欣慰:“我们要好好感谢大公主才是,若不是大公主...唉,此次西泽这么稳重的人都差点动了粗,可见当真是情况危急,昨日从国寺回来,你哥哥告诉我时,我...娘该守着你的才是。” 上官夫人难过的抹泪,上官鸢扯起笑意:“女儿已经没事了,母亲快别哭了。” 众女眷劝住上官夫人,又关切嘱咐了一遍,就让乳母把孩子抱来看看,她们在房里笑笑,容兕就耐心的守着倒在床上就睡过去的玉西泽。 以前都只是玉西泽照顾她,现在也轮到她来照顾玉西泽了,让白和林嬷嬷替玉西泽盖好被子,容兕这才走到门口叫来阿翁。 “我虽没有生养过,但也知道生的时候教养嬷嬷是不能离身的,昨日怎么都出来只让产婆在里面?” 阿翁忙道:“老奴问过了,是产婆安排的,不让人在里面,她们就出来了,都是跟着少夫人来的,老奴也不好过多问话,担心少夫人多想。”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我不想吃 容兕点点头:“这倒也是,只是这些产婆并没有这么大的权利才是,嫂嫂身边的教养嬷嬷不应该这么糊涂,你派人仔细查查,切莫放过什么线索,上官府不像玉府只有哥哥和我关系简单,他们家人多繁杂,利益纠葛不少,现在嫂嫂身子虚弱,以后孩子也少不得这些嬷嬷丫鬟照顾,哥哥忙着朝政顾不过来,得仔细查查才校” “是,老奴记得了。”阿翁拢着手:“近日姐看着也憔悴,需得好好休息才行啊。” 容兕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看着阿翁:“阿翁,我有喜了。” 阿翁一愣,花白的胡子都笑的颤抖起来:“哎呀呀,好事,是大好事啊,姐可告诉武王了?” 容兕含笑点头:“云哥哥知道的,只是月份尚,我们不想外传。” “这倒是这倒是。”阿翁连连点头:“姐难得回来一趟,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给姐做好吃的,姐快歇着。” 他高高兴心去安排,欢喜劲不亚于知道玉西泽有后的时候。 玉西泽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急急忙忙去看上官鸢,生怕她又出什么事,上官夫人让人把产婆押回上官府处置,还重重的责罚了上官鸢身边伺候的人,容兕什么也没,只是去陪上官鸢了话又逗弄了孩子一番。 云徵下朝的时候过来接她,看玉西泽憔悴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陪着容兕招待了上官夫人一行人后,送走她们了才一同回来,容兕不想坐马车,云徵便陪着她慢慢溜达回去,街上人不少,担心她被人撞到,林嬷嬷和白还万分紧张。 “今日早朝,已经定下中秋之后就让宁白出嫁。” 容兕挽着他的胳膊笑了笑:“楚清娶了宁白,也不知会不会给姐姐退婚书。” “该是不会。”云徵看见有卖山楂串子的,立马看着容兕强调:“你现在不能吃山楂,听话,咱不买,去前面买糖人。” 容兕吸吸口水:“我不想吃。” 他抬手给容兕擦擦嘴角:“嗯,你不想吃。”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领着她走过,果真到前面给她买了一只糖人拿着舔,看她还是喜欢吃甜的,又去点心铺子给她买点心。 长安城里认得云徵的人不少,看见他来自己店买,店老板吓得亲自过来陪着,云徵拿了一块容兕想要的,掰了一点点自己先尝尝,觉得还行就点头了。 “来几斤,还有那个也要几斤。” 容兕瞅着他:“几斤?你不怕把我的牙吃坏啊?” “吃坏就拔了。”云徵笑了笑:“一锤就敲下来了。” “哼~” 她气呼呼的走人,云徵拿零心糖果忙跟上去,一手揽着她的肩在大街上也赔着笑道歉。 他们从巷口走过,刚从巷口出来的阿菀和水芙就一眼认出他们了,瞧着弯着腰笑盈盈的好话的云徵,水芙下意识的瞧了一眼阿菀,她神情冷淡,眼底更是冰冷一片。 “玉容兕,过得可真好。” 她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水芙赶紧道:“主子现在也很安乐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送匕首 “安乐吗?”阿菀冷笑:“我远嫁之事是云祁双一手促成,他不愿随了太后的意愿,便把我推入深渊,你竟然觉得我现在还挺好?” “不是,奴婢不敢。”水芙急忙认错,低着头不敢话了。 阿菀瞧了她一眼掩住不悦:“去找找常笑吧,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是。” 水芙不敢多嘴了,她什么就是什么。 将领轮换的时候六月初就定下来了,蔺萧调任滇南,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镇南王对蔺萧多少有些心理阴影,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子是个实打实的愣头青,比他预想里的李兴怀都难对付多了,不过知道只有他一个洒任滇南的时候,镇南王又放心了,一个毛头子罢了,要算计他易如反掌。 禁军统领张大人对蔺萧要离开的禁军的事觉得万分惋惜,却也知道他是云徵的人,自然是云徵需要他去哪他就得去哪,为此只是好心嘱咐了几句,多余的就不再了,只是圣旨一颁,他爹和哥哥气的不行,拎着棍子满院子撵,差点打断他的腿。 出发去滇南之前,蔺萧来找容兕,同样是搬来了一箱笼的话本子,和容兕坐在廊下指手画脚的吹牛。 “我娘告诉我,滇南很可怕,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还常常发生灾,死活不让我去,可是我定下主意了,总在长安待着也不是个事呀,只是可惜,我们俩几年前还约好了一块去滇南的,现在你去不成了。” 容兕笑盈盈的听他完才道:“去了一定要万事心,别把镇南王算计了,那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记得一定要到北州求援,另外师父跟你一块,你拿不定主意了就去问问师父,也多护着师父一些。” “嗯嗯,我知道,这些话我爹已经交代过我了。”他摸摸腰把匕首拿出来给容兕:“这个给你,是我提前给你将来的孩儿的礼物,此一去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年,我等了两年你都没生孩子,急死我了,再放着这东西就该生锈了。” 容兕看着匕首微微皱眉:“我生孩子你给我匕首做什么?怪不吉利的。” “呸~你会不会话?”他把匕首拔出来:“这东西我都是偷偷藏在国寺大佛后面藏了半年多的,也算是开过光了,可吉利了。” “国寺的大佛你都敢动手脚?”容兕无语:“好吧,多谢,我没什么东西送你,只能祝福你在滇南找个喜欢的人了。” “我才不呢。”他揣手一脸傲娇的偏头:“我喜欢温婉娇媚的水乡女子,滇南女子...看看丞相夫人和镇南王世子妃还有师父我就死心了,可怕,我可能降不住,万一哪被虫子咬死我就太亏了。” “哈哈哈~” 他们俩越聊越开心,云徵在书房都听见了,郁闷的托着下巴问阿五:“我和容儿是不是真的年岁相差太大了,她和我聊从未这么放肆的笑闹过。” 阿五给他整理着边关送来的公文,忍不住开口打击他:“您是夫君,那是好友,在你面前不得保持保持应该有的形象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杨氏找死成功 云徵瞄了他一眼:“是吗?我就当是吧,不过她能开开心心的笑一笑也挺好的,整日里闷声不吭气的我也担心。” “嗯嗯嗯。”阿五往外面看了一眼:“不过你也不会那么和王妃聊啊,你是蔺家公子这个年纪的时候王妃还,你整只会欺负她,现在你稳重了,王妃偏又是你当初爱胡闹的年纪,玩不到一块很正常。” 云徵有点扎心:“怎么就正常了?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阿五龇牙:“你多心了,我没别的意思。” 他颠颠的出去,云徵一个人待在书房觉得更无聊了,等蔺萧和容兕笑闹够了离开后他才出去,容兕拿着匕首比划了两下,看见他立马挥挥手:“云哥哥你看。” 云徵坐下抱住她:“心点,别划到自己。” “嗯,知道了。” 他们俩还在话,阿九急忙进来:“少主。” 他喊了一声就不话,云徵放开容兕站起来:“进去。” 他们有事不想让自己知道?容兕撇撇嘴吃了块点心也不问。 进了书房,阿九这才道:“杨氏死了,有人在早饭里面下毒,没救回来。” 云徵微微皱眉:“杀杨氏有何用?” “倒不是故意杀杨氏,只是因为玉大人吩咐对他们好一些,所以衙役在饭菜是格外优待,今早还特意送了一只白切鸡进去,只是杨氏埋怨老大人,玉大人承诺会救他们却这么多都没动静,所以一口肉都没给老大人,玉坤寒吃了肉多的地方,杨氏就把头脚都吃了,结果毒就是放在了头脚。” 云徵眼皮一跳:“玉显和杨氏疼爱玉坤寒,一只鸡最好的地方八成都会给玉坤寒吃,玉显往往只舍得吃吃头脚这种地方,看来有人故意要除掉玉显留下杨氏和玉坤寒。” “杨氏也是自己找死了。”阿九点头:“除了老大人,杨氏和玉坤寒最好拿捏,为了活命自然是旁人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那现在怎么处置的?” “因为玉夫人生产不顺,身子也不太好,这几日玉大人很少去衙门,不过刚才他已经赶去了,饭菜都是长安衙厨房自己做的,正在查。” 云徵摸着下巴:“玉显他们在西泽手里出事,这就是个大笑话,有人是故意捡着这个时候动手的,看来他们是打算让玉坤寒和杨氏点什么了,现在杨氏死了,可是玉坤寒还活着,那子被杨氏惯得心术不正,玉显又一味的溺爱,难保不会被拿捏住。” 阿九立马懂了他的意思:“少主,要把他们接出来吗?” “接出来怕是很难,毕竟现在命案在身。”云徵仔细想了想:“西泽接手长安衙后,里面的人他并没有更换,长安衙里原先有丞相的人也有镇南王的人,他们在里面不管怎么心,都是防不慎防,可是不在长安衙又无处可去。”云徵有点伤脑筋了:“除非立刻翻案。” 阿九忙道:“听证据都找到了,先前大理寺的张作成张大人,哦,就是孟大人手底下很可靠的那个,昨日刚被调入长安衙,已经拿到了孟大人手里的证据,现在头疼的就是人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去往滇南 “人证?”云徵笑起来:“人证倒是简单,你去给侯擎送张帖子,就问他想不想代替镇南王。” “少主是打算扶持侯擎吗?”阿九不是很看好:“那对母子趋炎附势,借助北州在滇南有了些威望,结果竟然还和丞相勾勾搭搭,孟大人一出事就站在了丞相那边,靠不住。” 云徵已经那笔开始写帖子了:“朝堂之上,除了像我和西泽他们这样的情义,哪个不是因势而为?见多不怪罢了。” 阿九颔首,等他写好了拿过来立马去送。 自从离开镇南王府,丞相并没有对他过多关注,以至于侯擎茫然无措,他的一切公职被免,还让人人知道他脚踏两条船,往日和他相交的人都不来往了,这个时候收到云徵的帖子,自然是如获至宝欣然赴约。 云徵站在长安城最正经的酒楼门口时,和他一块来的蔡柏达摇着折扇唉声叹气:“是有应酬,我还以为又去芝兰会月呢,特意细细的熏了香准备勾搭姑娘呢,你倒好,跑这来,无趣。” 云徵白了他一眼:“我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胡来?” “哦哟哟,那前几次也没见你自己有家室了就不去啊?”蔡柏达折扇掩嘴凑过去:“你成亲之后的应酬,不都还是在芝兰会月嘛,玉妹不知道对不对?” “咳咳咳~”云徵咳了两声:“只是喝酒,又不干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那就是玉妹不知道咯?”蔡柏达摇着扇子进去:“嘴上不怕,却藏得严严实实,啧啧啧~” 到了早已定下的雅间,侯擎已经等在里面了,看见云徵眼睛就是一亮,仿佛已经做好了攀附云徵这课大树咸鱼翻身的准备。 ...... 蔺萧出发去滇南的当日,孟令于拿着李兴怀的钱买了一大堆东西亲自送去李府道谢,孟府被抄之后她在李兴怀府上白吃白喝,他爹他娘竟然一点都没介意,这份雪中送炭的好意孟令于记着的,拜别了两位老人,她一如往常的溜达着回去。 李兴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边并肩而行,一块到了大门口都没话,踏上台阶,孟令于转过来看着他笑了笑:“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嗯。”李兴怀负手而立:“保重。” “好。” 她进了门,径直去了后院,李兴怀在大门口站了许久才进去,傍晚城门关闭之前,两匹快马出了长安城,半刻后,又有一匹快马追了出去。 夜奔出百里,方宝勒马后看:“公子,李统领跟了一路了,你就真不话了?” “如果没死在滇南,以后有的是话的机会,走吧。” 她下定了决心不回头,方宝欲言又止只能跟着继续跑,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和蔺萧约好了在长安城外百里处汇合,不能耽搁了。 李兴怀追来,却也在方宝停下的位置停住,看着已经消失在夜色里的他们,拔出马背上的剑看着长安城的方向:“跟出百里,看来你们主子杀心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成交翻案 几匹快马从黑暗里冲出,提着刀剑向他袭来... 次日一早,李兴怀安然无恙的和云徵在地摊上吃笼包的时候,丞相这尊大佛还特意过来笑眯眯的打招呼,“李统领来的真早。” “嗯。”李兴怀一口吃掉最后一个包子:“迟到要罚俸。” 你一个月五百多两银子还担心罚俸? 老赵内心咆哮,脸上继续笑嘻嘻:“武王也能这么早,难得。” 云徵吃着最爱的豆花点点头:“本王一向这么早。” 他们俩完全不理自己,老赵只能放弃套近乎直奔主题:“听,皇孙被害一案,玉大人已经找到了证人,真是可喜可贺。” 云徵这才放下碗笑了笑:“看来丞相是听什么了对吧?” 老赵坐下来:“那是自然,楚清连失五城,齐成帝受惊重病的消息,武王不会不知道吧。” 云徵擦擦嘴,还是笑盈盈:“知道是知道,但都是齐国的内政,本王也管不着啊,现在皇上已经决定将嫡公主远嫁,想必有了燕国的扶持,楚清能反败为胜。” “武王不亲自动手,反败为胜怕是也难。”老赵对他笑盈盈的样子很烦:“既然明知无用,也没必要舍去一位嫡公主了。” 云徵和李兴怀稍稍对视:“好好。” 老赵也笑了笑,这才起身回去继续等。 李兴怀低声骂道:“老匹夫,眼看楚清撑不住了,就不想嫡公主远嫁了,偏偏他自己不要让我们出头,奸诈,你要是开口,那皇上一准认定你和黎浅有勾当了。” “这就是他的脑子,要是没这些想法,怎么能在朝堂稳坐那么多年呢?”云徵看着人群里的老赵:“不过,他能知道侯擎寻到了镇南王府里面的人证这件事,看来镇南王府里面有他的眼线,这个老家伙不简单呐。” 他们俩给了钱过去,等宫门一开就进去,玉西泽把多日来的搜集的证据全部交上去,宣帝越看脸色越黑,当堂就让人证上来,一对峙,证明了玉坤寒的清白,但是谁杀的皇孙却成了一个疑点,镇南王力辩清白,当初奉旨调查的长安衙前大官差点被宣帝砍了,在丞相的主持下,案子移交大理寺,由他的人经手查验,至于镇南王,则对侯擎越发恨之入骨。 下朝出宫,玉西泽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丞相肯帮忙,也是为了那捏住滇南王,这老东西滑头的很,肯定还会挑事。” “他愿意挑事就挑吧,反正你不擅长查案,真留这么件案子在手里也为难。”云徵拍拍他:“回去看好玉显和玉坤寒,我猜有人还想利用玉坤寒呢,那子和杨氏一样是个破锣嘴,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才是。” “嗯。”玉西泽笑了笑:“那我先走了,过几日孩子满月,你们记得过来。” “行,一定。” 他高高兴心离开,对自己儿子牵肠挂肚。 云徵也没事,他们这种武将,每上朝就是来看戏的,连衙门都没有,自然是下朝就老老实实的回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又多了一个干闺女 回到武王府,家里竟然十分吵闹,绕过照壁一看,就见云暖和尧尧在院子里面疯跑着蹴鞠,几个丫鬟厮陪着她们玩,嘻嘻哈哈的十分热闹。 “义父。” 云暖连蹦带跳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云徵的腿,尧尧一见,竟然也连蹦带跳的过来,仰头看看云徵,学着云暖的样子一抱:“义父。” 云徵无语死了,摸摸她们俩的头笑道:“好了好了,快去玩吧。” 云暖蹦跶着回去捡起藤球,尧尧依旧抱着云徵,大大的眼睛细细的看着他,目光有些呆愣,却也十分干净。 云徵蹲下来笑看着她:“尧尧认得我?” 她安安静静的站着,猛地一笑:“义父。” “哎哟哟,又多了一个干闺女呢。”容兕摇着团扇从前堂出来:“还不快应声?” 云徵把尧尧抱起来过去:“大公主来了吗?” “大公主倒是没来,只是太后进来身体不适,大公主被安排去国寺祈福了,大概两三日才能回来,就把她送来了,让我们照看几日。” “难怪,来了也好,热闹。”他把尧尧放下:“我听她呆愣,这么看哪里呆愣了?连带着暖暖都活泼了。” 尧尧落地就跑着去找云暖,抱着藤球继续满院子疯跑。 云徵瞧着容兕微微含笑:“玉显没事了,已经被大舅哥接回去了。” 她眼底升起笑意:“这下我就放心,那我等下就去告诉玉淑,只是嫂嫂还在坐月子,杨氏会不会又去找她不痛快?要不还是让他们回庄园去住吧,别给嫂嫂找不痛快了。” “杨氏死了。”云徵搂住她的腰:“前几日就死了,被人毒杀,不过人家的目标不是她是玉显,她吃了玉显的东西。” “死了?”容兕垂了垂眼:“那也要告诉玉淑一声才行,哥哥怎么办后事了吗?” “尸体已经入殓,就停在善堂,也该选日子办后事了。”云徵摸摸她的脸:“这是你就不要去和玉淑了,我去吧,我刚打赌,你去了,玉淑肯定会冒出是大舅哥和你存心不管才让杨氏被人毒杀的话,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是她最擅长的事,你也别去找气受了,我去。” 玉淑的确会这么,容兕真是一点都不怀疑,摸摸自己的肚子,她听话的点点头:“我自己都累得不行,也不想掺和了,你去吧。” “嗯。”云徵扶着她进去:“还有一件事,楚清连连挫败,丞相不想把嫡公主嫁给他了。” “真的吗?嫡公主不嫁,那就是他们不准备帮楚清了,你也不用去和义父拼命?”她更加欢喜:“可是,丞相怎么会因为楚清连连挫败就又想悔婚?这次再毁,四公主就真成笑话了。” “笑话是肯定的了。”让她坐下,云徵倒了杯水:“谁让她有那么一个爹,为了怄气就用婚嫁大事来发火,根本不管自己儿女的哀求,宣帝这样的,不管生多少孩子,都养不出一个孝子贤孙,从不为儿女子孙考虑,一味的顾全着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些利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蒙对了 “这倒是,只是可怜宁白,这辈子算是真的毁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嫡公主,毁了两次婚也会被人轻看的。” 云徵搂住她的肩:“那是她的事,咱们不管,乖。”他摸摸容兕的肚子:“你就宽心的养着,知道吗?” 容兕抿嘴笑了笑:“嗯,我知道。” 她现在的确没必要为了什么伤神,一切都要以自己为重,这几日心平气和的静养,胎象稳当了许多,只是依旧不安全,也怨不得云徵心翼翼。 如云徵所料,他把杨氏被毒杀的消息一,玉淑张口闭口都在嚷嚷是玉西泽故意的,他是长安衙大官,杨氏死在了长安衙,他就得背了这个锅。 云徵等玉淑哭够了才道:“哭的可真够伤心,这么心疼杨氏,还是多反思反思她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哑巴的吧。” 玉淑哭声一顿,眼睛红红的等着云徵:“你什么意思?” 云徵垂眼看着她:“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杨氏自作孽不可活,她和玉显要是认认真真的请个好先生好嬷嬷教导着你和玉坤寒,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玉淑坐在地上紧紧攥着拳头,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玉容兕呢?我要见她。” “见她做什么?觉得她好欺负?”云徵找凳子坐下:“我对你是真的无话可了,玉淑,杨氏给了你一张出众的脸,却没给你与之相配的脑子,容儿在该学习的年纪待在了梅花坞,所以她想事情简单一些我可以理解,但你不是啊,镇南王的话都相信,你是不是脑子被打没了?” 玉淑咬着唇不话,却依旧表情恨恨,云徵看了她一会儿道:“我若是你,等安葬完杨氏,就会想办法报仇,你仔细想想,是谁为了扳倒玉西泽而一手设计陷害了玉坤寒牵连了玉显和杨氏?又是谁能在玉西泽刚刚接手还没来得及替换人员的长安衙下毒想要毒死玉显却误杀了杨氏的?他为何一心要杀了玉显却留着杨氏和玉坤寒?杨氏和玉坤寒为了活命能干出来的事应该没底线可言吧?” “我知道是镇南王。”玉淑终于话了:“可是他们在长安衙,玉西泽就应该保护他们的安全,玉西泽没尽心我娘才会枉死的。” 喔唷,都点名道姓的直接喊玉西泽了。 云徵气乐了:“枉死?你娘要是不嘴馋她会死?市井妇饶短见和浅薄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你会一步步走上绝路,里面可是有她的大功劳,当初身为吏部尚书夫人,多么吃香的位置,只需稍稍用点心思,就能有一大群的夫人巴结着,别你被太后去了选秀女的身份,即便你是瞎子聋子,也会有人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可杨氏呢?大家夫人之间相聚,她只会三道四东家长西家短,比街头婆子的嘴还碎,各家的正室夫人哪个不是大家闺秀出身?人家最看不上的就是她这样的长舌妇,偏偏她自己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会道,但凡有一点点不顺如意,不顾场合就开始骂骂咧咧,就冲这品行,谁敢为你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洗脑玉淑 难道这些你就不知道?我想你是知道的吧?你知道杨氏丢了你的人,知道她做的不对,可是你不敢反抗,你只能努力和杨氏划清界限,可惜她的嘴一日不闭上,你就一日不清净,所以你动手了对不对?” “我没樱”玉淑心虚惊恐,看着云徵就像是看着一个恶魔:“我没樱” 看那她的反应,云徵就知道自己蒙对了,笑了笑轻叩桌面:“没事,我理解你,也理解你一心一意要和容儿比较的心,她时候胖嘟嘟的没你好看,在玉显跟前又比不上你得宠,连我岳母都亲口夸赞过你的美貌,所以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比容儿好。 结果她去了梅花坞七年,回来后待嫁一年就成了武王妃,你心里不平衡了,你觉得自己被她反超了,其实不光是你,满长安城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心思,都觉得她走了大运被我看上了,都觉得她不过是去了梅花坞七年罢了,竟然一下子成了燕国最尊贵的王妃,所以都想找她麻烦欺负她,对不对?” 玉淑没吭声,可是表情已经出卖她了,她就是这样想的,她就是觉得区区七年能换这泼的富贵,是容兕走了大运。 云徵微微弯下来扶着膝盖:“那我告诉你,当初我一无所有是个臭名昭着的混账东西的时候,皇后为我选亲,满长安城没有一个女的愿意嫁给我的时候,是她不想让我丢脸站出来主动请嫁的,是她去了梅花坞做人质,才换的我去往边关建功立业荣耀而归的。 你们呢?你和那些女子一样,都是只愿同享福却不愿意共患难的人,你们只看到我对容儿的千般疼爱,却忽略了那七年里,她在梅花坞的清苦时日,大家闺秀只想高嫁,个个攀附着青年俊才想着一飞冲,却又经不起官场沉浮的半点挫折。 上官权宇的确是个人渣,可是你在国寺和他仅仅一面之缘就要定亲,难道不是因为错把他当做了上官府的嫡系公子?知道真相后杨氏那般辱骂,逼得玉显出面为上官权宇疏通关系你们才满意,不是看不起他吗?既然你们看不起他,那在玉显出事后他要退亲何错之有?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高嫁?你们配吗?你配吗?” 他把玉淑的无话可,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要从何处反驳起。 把自己早就想的话都了,云徵心里畅快的不行,深深一吸气鼓起胸脯,这才又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活该?那你感觉对了,你就是活该,至于你找杨家替你做媒去镇南王府做妾这事,我已经不想提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既然知道镇南王是仇人,就该知道自己要找谁报仇,不要傻乎乎的再去做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了。” 玉淑面目呆滞泪汪汪的看着他:“那我要怎么做?” 给她洗脑这么久,云徵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压低声音看着她:“很简单,听我的,先把身子养好,我会让你把自己应得的都拿到手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反击 玉淑微微发愣,像是信服了他的话一样,呆滞的点点头,脑子里却还是没把他刚才那一大通话理出个头绪。 玉淑哭了一声就没动静了,这让等着进去堵嘴的嬷嬷们很惊讶云徵了什么,要不是他没关门光明正大的坐着和玉淑话,还真会让人误会他是不是用强了。 至于老赵的解除嫡公主婚约一事,云徵没有傻乎乎的自己上折子去,只是让人加快速度,在六月底就把齐国的战报送了进来:齐成帝病亡,楚清兵败,携新帝退居东海。 楚清都没有失败的空间了,宣帝终于放弃了下嫁嫡公主的打算,宣布解除婚约,没了这桩联姻,黎浅再度遣使到长安结盟。 他没出头就把事情搞定,老赵郁闷了好几,本打算再给他栽一个勾结黎浅的罪名,结果还没成功,只是让他郁闷的事情还有一件更大的。 侯擎上折,孟令于和嫡公主被腐尸蛊所伤,出自长虞夫人之手。 这一下,朝野炸开了锅,丞相在早朝上力争无果被暂停公职,长虞夫人入狱候审。 下朝出宫,云徵伸伸懒腰:“万万没想到,张作成能拿出来这么大的一份礼物,真是帮了大忙啊。” 玉西泽也露出笑意:“大理寺的人都是猫心思,觉得哪里古怪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去查,腐尸蛊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还以为没人管呢,结果竟然一直在查,看来昔日跟随令于的那些人,的确该全部拢到我们这边来才对,都是人才啊。” “可不是嘛。”云徵看着灰头土脸出来的丞相一派:“是该拢过来,也该我们反击反击了,总是被动,太窝囊。” “嗯,该反击了。”他们俩相视一笑,默契的在心里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又是阴阴暗暗的大牢,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长虞夫人,狱卒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只是谁也没胆子去动她。 玉西泽和张作成一块进来,看着长虞夫人满是唏嘘,这般妩媚动饶女子,竟然下手那么阴狠,真是看不出来。 玉西泽看着长虞夫人笑了笑:“夫人可想到世子妃会出卖你?” 长虞微微咬牙:“她对侯擎动了情,跟着侯擎一同出卖我是迟早的事。” “只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对不对?”玉西泽拿出一个盒子:“夫人为了防止世子妃背叛自己还特意给她下了蛊便于控制,只是很可惜,孟令于曾告诉过我们,蛊虫这种东西,喝点砒霜就可以毒死了,所以我们兵行险招了。” 长虞夫人扯了扯嘴角:“我是该夸孟孟胆子大,还是夸你们胆子大,这么危险的法子竟然都敢试?” 玉西泽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册子:“不用夫人夸奖了,现在只需夫人老实交代,除了用过腐尸蛊,你还对那些人用过蛊?” 长虞盯着他手里的册子:“并没有?” “没有吗?”玉西泽打开册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看来夫人动手的次数太多忘记了,无事,我会让人给您回忆回忆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不能独大 他把册子给张作成,然后就出去了,严刑逼供这种事对于大理寺出身的张作成而言完全就是儿科,他看不上那些刑具,而是让人把长虞夫人放下绑到了一张床上,用刀在她身上细密的割了些口子,然后仔仔细细的抹上蜂蜜,最后让人搬来一个瓦罐,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蚂蚁一股脑全部倒在了长虞夫人身上。 “啊!!!” 玩遍了蛊虫的长虞夫人也扛不住万蚁撕咬的痛苦,狱卒们浑身都酥了,根本不敢看,张作成却依旧面无表情:“夫人好好回忆回忆,争取立功免个死罪,毕竟你还有一个不满三岁的儿子呢。” “啊!!!” 长虞只管哀嚎咆哮,却丝毫不提自己做了哪些事,张作成根本不着急,而是让人找了块木头塞进她嘴里,以防她咬舌自尽。 玉西泽从大牢回到公堂,云徵已经在喝茶了,看看他笑道:“怎么?用刑的事看不下去?” “我不擅长,留着也碍眼。”玉西泽坐下来:“张作成得心应手,就交给他了。” 云徵微微点头:“这倒不错,这次依靠他们的证据和卷宗,我们才能借助侯擎这个原先在丞相那边的人给丞相重重一击,必须要从那个女人嘴里套些话出来才校” 玉西泽心里没底:“我估计不太可能会山丞相,倒是极有可能山镇南王。” 云徵诧异:“为何?” “你还没做父母,不理解这种心情。”玉西泽倒了杯茶:“长虞即便不关心丞相的死活,但是她还有个儿子,要是把事情都压在了丞相身上,丞相一倒,她儿子就无人依靠了,所以她很有可能会死咬镇南王,把镇南王拖下水。” 云徵认真的揣摩了一番:“可能吧,为人父母,遇事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真的咬死镇南王,那镇南王这次,就真的在长安待不下去了。” “待不待得下去要看镇南王的本事了,毕竟他竟然在自己亲儿子身边都安插眼线,只怕侯擎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在滇南一见钟情的女人是个监视他的眼线了,不过唐静安没把他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镇南王,也算是用心了,只是可惜,这种事一旦袒露,夫妻情分也算是尽了。” 云徵笑了笑:“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们就等着吧,即便这次没咬死丞相,他在皇帝心里的位置也该动摇了,什么不争不抢的泰山?不过是阴狠无人发现罢了,即便依旧稳坐丞相之位,只怕也不会有多少人真心信服于他了。” “这倒是。”玉西泽抿了口茶:“不过,你可有想法争一争丞相的位置?” 云徵瞅瞅他:“我们有人选吗?” “樱”玉西泽放下茶盏:“蔺萧之父蔺大人就是。” 被他一提醒,云徵这才想起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蔺大人,的确是个好人选,只是上官府那边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丞相的位置让人出来。” 玉西泽看着茶杯:“上官府一派,终究不能独大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胃口相当不错嘛 云徵看了他一眼岔开话题:“你儿子快满月了,名字可想好了?” 提起孩子,玉西泽便笑了笑:“娶好了,鸢儿自己取得,玉知言,名唤作佛奴,求一个平安的意思。” “不错啊,那我等着喝酒了。” 玉西泽神色温柔起来:“容儿近些日子怎么样?也许久不见她了。” 云徵叹了一声:“总嚷嚷着头晕乏力,懒洋洋的也不想动弹,我现在还想着中秋宫宴干脆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算了。” “该休息也要休息,不可劳累了。”玉西泽喝了半盏茶:“好了,我先回去一趟,你去回去陪陪容儿吧,我估计事情和我们俩料想的差不多,大不了就是这两种结局,不管是哪一种,我们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嗯,行吧。” 云徵站起来抖抖衣服,背着手慢悠悠的晃出去,他又去买了些点心拎回去,瞧见糖人站了一会儿也买了一根拿着。 到家,管家看见他又给容兕带零嘴就提醒他:“公子,王妃有着身孕,得忌口。” “嗯嗯嗯,我知道。”他点头点的很利索,手里的东西却没放下:“只是偶尔吃一点也没什么,不吃她难受,我看着也心疼。” 绕开管家跑去主院,屋门关着,白警惕的守在外面跟防贼一样,云徵一看就知道容兕又在屋里办坏事了,故意让白别出声,然后悄悄推门进去。 放轻脚步伸头一看,背对着门的某人果然在偷吃,满屋子都是糟鹅掌的味道,该是辣椒放多了,她还在‘嘘哈嘘哈’的吸气,放在腿上的大盘子已经装满了骨头。 云徵凑过去盯着她:“胃口相当不错嘛。” “啊!”容兕吓得立马开始藏,发现是他才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唔~我可馋这个了,白好不容易给我买回来的,我就吃一点点嘛。” 云徵歪歪嘴:“一点点?看这堆骨头,没八两也有一斤了。” 她默默的拿了一只又塞进嘴里:“可我就想吃这个,不然嘴巴里淡淡的,吃什么都不好吃。” 云徵把手里的点心和糖容过去:“嘴馋想吃东西可以,不过不能吃那么多,快别吃了,我打开窗子散散味,不然等下林嬷嬷闻到就给你抓包了。” 他把骨头拿走,把容兕嘴里咬着的也扯走,让白进来收拾干净,又把窗子和门都打开好让风灌进来散味,容兕舔了舔糖人,拉拉引枕垫在身子后面舒舒服服的躺下去翘着腿继续美滋滋的舔。 “我现在好后悔呀,能吃的时候怎么不多吃点呢,现在想吃还要躲躲藏藏的。” 看她无比珍惜的舔,云徵也跟着靠下去笑看着她:“不是不给你吃,是一定要少吃。” “可是林嬷嬷一点也不让我吃。”她很委屈:“太甜太酸太辣太油腻的都不给,每日的饭菜都不是我喜欢的了,清汤寡水的没味道。” “不喜欢吗?”云徵把她嘴角的红油擦去:“你的口味不是一向很清淡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就喜欢你胖胖的样子 “可现在不是了呀。”她忍不住了,一口咬住糖人含含糊糊的道:“我现在想吃的东西可多了,我想吃烤鸭,想吃涮羊肉,想吃烤鹿肉,想吃嫩炙,想啃卤猪蹄,这些东西都好好吃,要是再来一口酒,哇~” 她着都流口水了,云徵赶紧给她擦擦:“乖,忍一忍,等你胎象稳了,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容兕含着糖茹点头,多多少少有点失落。 偷吃了这么多,吃饭的时候她又吃不下去了,就着下饭的一碟酸菜丝喝了一碗鸡汤,就一直盯着云徵吃饭。 林嬷嬷看着着急:“姐总是吃不下去东西也不行啊,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总得多吃些。” “嗝~”容兕打了个嗝,尴尬了一下立马淡定的掩着嘴咳了两声:“我想吃羊肉汤,加点烤辣椒面和薄荷就行了。” 云徵忍不住笑了笑:还真会吃。 结果林嬷嬷一听就摇头了:“不行,羊肉性热,姐现在身子虚,不能吃。” 容兕一阵失望,低着头不想话了,云徵笑眯眯的也没帮她,吃饱了才带着她去溜达消食。 晚上,林嬷嬷把点心端进去放在桌上,对还在处理公文的云徵道:“王爷早些休息吧。” 她又去床榻前看了看,见容兕已经睡了才悄悄出来。 她的脚步声一远,容兕立马爬起来,云徵就看着她鞋也不穿的去打开衣柜,从衣服里抱出一个点心盒子,颠颠的跑到桌边打开,神情陶醉的闻了闻,直接用手拿了一点塞进嘴里。 吃什么呢?这么香。 放下笔走过去细细一看,竟然是一碗油鸡枞拌的香菇丁和豆腐干,闻着还挺香。 云徵坐下来看着她:“这东西也不给吃?” “嗯。”她拿了一颗喂给云徵:“林嬷嬷夜里不要吃太多,不然我会长肉的,长肉了以后就瘦不下来了,可是不吃我好饿啊,做梦都会饿醒。” 云徵笑了笑:“没事,饿了就多吃点,我就喜欢你胖胖的样子。” 容兕害羞了,吃了两口赶紧又给云徵喂点,心满意足了又把点心盒子盖上抱去藏好。 云徵依旧在看公文,她又睡不着,溜达了两圈自觉地过来坐云徵腿上:“好多啊,每都这么多。” 云徵环住她的腰,手里却没停:“现在齐国战事不定,边关的事情自然要多些。” “能不能早睡一嘛。”她软绵绵的撇着嘴巴:“就一好不好?” 云徵笔尖一顿垂眼看着她:“你现在不方便,等胎象稳了再。”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容兕打了他一下:“我每闭眼睁眼身边都没你,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屋里睡过觉呢、” “我不在屋里休息在哪?”云徵沾了沾墨汁:“你有孕疲惫睡得早,早晨又懒洋洋的起不来,自然是闭眼睁眼都看不见我了。” “可是我想抱着你。”她哼哼唧唧的在怀里蹭:“真的很想很想呢。” 云徵被蹭的心花怒放,公文也看不进去了,放下笔把她抱起来:“好,知道你很想很想了,睡吧。” 目标达成,容兕总算是安分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苍溪探病 第二日云徵一如往常的早起去上朝,容兕赖了一会儿也起来了,还在梳洗,丫鬟就进来:“王妃,太后身边的苍溪嬷嬷来了。” 容兕手一顿,林嬷嬷也稍稍愣了一下,“先请嬷嬷在前堂喝茶,王妃收拾好立马就过来。” 丫鬟应声去了,林嬷嬷赶紧为容兕上妆:“姐胎象未稳,千万别让人看出来才是,否则又要多少许多算计呢。” 容兕明白这个道理,还交代白把自己最显腰身的那身红色海棠花的衣裳拿来,她素颜多日,瞧着不是很精神,可是细细一装扮倒也能压住疲惫。 让林嬷嬷扶着去了前堂,苍溪一看见她就站起来微微俯首:“给王妃见礼。” 容兕笑盈盈的抬手:“嬷嬷请坐。” 苍溪等她坐下了才跟着坐下,细细的看了她一遍道:“太后听王妃身子不适,心里挂念,所以派奴婢来看看,不知王妃何处不适?可看大夫了?” 闻言,容兕眉眼低垂下来:“嬷嬷也知道,因为皇孙被害一案,家父被牵连其中,虽父女情分不深,可到底是血脉之亲,他们获罪,我心里怎么能好受?心里一愁就病了,又不想让人看了笑话就一直躲着不出去,那日听翻案了,心里大好,又多吃了两口西瓜,结果闹了肚子,一只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 苍溪微微点头,一副理解她的模样:“王妃心善,现在已经无事,也可放心了,把身子养好才是最为关键的,明日就是玉大人家孩子的满月酒,太后听闻很是羡慕,王妃和王爷尚且年轻,也该放些心思在子嗣上才是。” 容兕微微脸红:“夫君公务繁忙,哪里舍得他受累?” 苍溪笑了笑:“王妃体贴,可也要想着子嗣才是,王爷位高权重,若无子嗣,终究遗憾。” “多谢嬷嬷提点。” 苍溪这个人容兕看不透,她是太后的陪嫁,已经是太后的心腹了,但是明里暗里的都很关心云徵,大抵也是念着自把云徵带大的情分,可是这点情分还真不足以让人相信她对云徵无害。 稍作片刻,苍溪起身:“既然王妃已经无事,那奴婢回去告诉太后,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 她不打算久待,完就起身告辞了,林嬷嬷亲自送她出去,回来了才松了口气。 “苍溪在宫里浸染多年,太后派她来,估计也是看看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兕悄悄摸了摸肚子:“从边关回来之后我就很少露面,也难怪她们会多疑,看来也该出去走动走动才校” 林嬷嬷想想:“明日玉府满月酒,姐就可以去看看。” 容兕笑起来:“自然是要去看的,礼物可都备好了?” “早已经准备妥当,姐放心吧。” 林嬷嬷办事,容兕最放心了,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日等云徵下朝回来,就随他一块去玉府。 虽然玉西泽贬官了,但是走动的大臣依旧不少,大门口车水马龙,阿翁带着一个中年在门口迎候,女眷都去了后院,男子则留在前院。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满月宴 刚出月子,上官鸢又成了少女身段,柳腰盈盈,根本看不出生了孩子的痕迹,一身红色的石榴裙衬的她肤白如雪,挽着发髻微微含笑,风姿迷人,惹得许多夫人羡慕不已。 见了容兕,她赶紧让容兕坐下,招来乳母抱来孩子:“瞧瞧,好看不好看?” 瞧着襁褓里胖乎乎的人,容兕微微翘起嘴角:“嫂嫂和哥哥郎才女貌的,生出的孩子自然好看,以后还要多生几个才好。” 上官鸢红了脸:“瞧你不正经的,这些日子脾胃可好些了?下次再贪嘴吃错了东西,就不要大夫医治你了,让你长长记性才好。” 她一句话,就把容兕这些日子闭门不出的缘由了,各家夫人笑盈盈的逗弄孩子,却也把话进了心。 上官夫人领着家里的女眷很快就来了,一看孩子也是喜爱的不得了,一群人抱着笑笑,后院一下子热闹的不行,容兕坐着笑而不语,觉得有些反胃就赶紧吃点瓜果或是喝一口茶压住,当真忍不住了就站起来去看看墙上的画什么的。 正笑闹着,就有嬷嬷进来:“少夫人,公子来请,是带公子出去给诸位大人也瞧瞧。” 上官夫人忙把孩子给上官鸢:“抱去看看吧,可心些。” 上官鸢笑应了,抱着孩子出来,绕过长廊玉西泽就等着了,紧走几步过来,看看孩子笑了笑,一手帮忙抱着孩子,一手揽着上官鸢带她一块出去,乳母嬷嬷都忙跟着,心的围着上官鸢把她和前院的男人都隔开。 上官鸢和孩子都出去后,后院的女眷就开始闲话家常,容兕依旧难受,只能一直假装看墙上的画,手在胸口一下一下的轻拍,好让自己舒服些。 “王妃可是身子不适?”蔺夫人突然过来:“臣妇看王妃在这站了许久。” 容兕笑起来:“多谢夫人关心,只是觉得这幅画有意思罢了,许久不曾见夫人了,不知夫人可还好?” 蔺夫人颔首:“臣妇身子尚可,只是家里的混账不让人省心。” 容兕知道她在蔺萧,为此拉住她的手道:“蔺萧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做事是有分寸的,夫人放心就是了。” 蔺夫人看着她的手微微含笑:“多谢王妃宽慰。” 了这么几句话,容兕觉得自己更难受了,一大股想反胃的感觉升上来,她急忙松开蔺夫人:“夫人留步。” 她忙出来,快步走到无人处就是一阵呕吐,林嬷嬷和白吓着了,又忙着给她拍背,又忙着提防被人看见。 吐了好一阵,容兕精神都萎靡了,寻霖方坐下懒洋洋的撑着头,白忙给她四处揉一揉,林嬷嬷把带来的梅干拿出来。 “姐吃一些压压吧。” 容兕拿了一颗含进嘴里,腮帮子立马就酸了,不过恶心劲倒是被压下去了不少。 她舒服了一些,揉着头嘟囔:“怀孕生子真是不容易,胎象不稳要躲躲藏藏的不让人发现,等胎象稳了也要处处提防着被人算计,不过有孕而已,就弄得像是要做什么大不敬的事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喜事嬷嬷暗查 林嬷嬷给她按揉着虎口,道:“府里无妾,姐本不该这么藏着,只是王爷位高权重,提防王爷的人不少,姐又是王爷极为看重的人,所以不得不防啊。” 容兕点点头,闭着眼不怎么想话,白劝道:“姐再吃一颗吧,也好压一压。” “不想吃,酸的倒牙。”她自己拍拍脸:“只求等下不要再反胃了,不然可能瞒不住。” 她缓了一会儿才过去,却听人宣帝着人来道贺,女眷们一个个窃窃私语不止,上官夫人也面露担心。 玉西泽尚未官复原职,新婚日宣帝都没有过多关心,现在不过幼子满月,远不到亲自派人来道贺的程度,也不知道打了什么心思。 好在很快上官鸢带着孩子回来了,只是身后还跟了一个嬷嬷,嬷嬷过来行了礼,不惊不燥的等上官鸢的教养嬷嬷给了她一样东西她才跟着去吃酒。 容兕忙把她叫过来:“皇上派人来干什么?” 上官夫人她们也忙过来听,上官鸢笑了笑:“是太后派来的嬷嬷,求一件怀孕时戴的东西,为某些人求子呢。” “为我?”容兕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笑了笑坐下:“那就让她求吧,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上官鸢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让她先坐着,自己又忙去招待其他人。 满月酒很晚才散去,贺喜的嬷嬷回宫先去了慈宁宫,规规矩矩的把东西给苍溪,再由苍溪呈给刚刚礼佛结束的太后。 “见到武王妃了?” “会太后的话,见到了。” 太后放下手里的佛珠端起茶盏:“你是宫里最好的喜事嬷嬷,妃嫔有孕都逃不了你的眼,你觉得她如何?” 嬷嬷细细一回想道:“该是有了,身段不一样了,眉眼也散开了,虽然上了妆,可是依旧可见疲倦。” 太后手一顿:“当真?” “奴婢见过武王妃两次,她年轻好动,性子也不拘谨,可是今日却有些坐立不安,奴婢站了半刻她就喝了三次茶水,脸上分明不适,该是想压住孕吐。” 太后还是不放心:“不是肠胃不适吗?” 喜事嬷嬷答不出来了,毕竟她只是隔着人群看了容兕一会儿。 苍溪忙让喜事嬷嬷下去,然后才轻声道:“若是武王妃真的有了,也是喜事,毕竟祁双公子年纪不了。” 太后放下茶盏看着佛龛:“是啊,可她若是真有了却不,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苍溪忙道:“祁双公子也并非是防备着太后,毕竟现在前朝争斗的厉害,一会儿这个胜了那个吃亏,一会儿那个胜了这个吃亏,玉夫人怀孕时就遭了多少算计,差点丢了命才把孩子生下来呢,祁双公子也是心为上。” 太后笑了笑:“知道心,更要知道规矩,过几日,让她进宫一趟,就哀家想问问她云徵的事。” “是,奴婢记得了。” 苍溪刚应下,就见宫女站在门口似乎有话要,忙走过去,宫女压低声音道:“嬷嬷,刚才皇上身边的太监把喜事嬷嬷喊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宣帝念念不忘 苍溪狐疑,想不通宣帝把喜事嬷嬷叫过去做什么。 喜事嬷嬷自己也想不通,到了宣华殿,头也不敢抬就赶紧跪下,大太监德安看看歪在龙椅上看美人图的宣帝,心领神会的问道:“太后吩咐你去玉府贺喜,可看见玉夫人了?” 喜事嬷嬷忙道:“奴婢看见了。” 德安追问:“那生子之后的玉夫人,如何啊?” 喜事嬷嬷稍稍一糊涂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慌得手心都起汗了:“玉夫人生养之后极好,身姿窈窕,宛如少女。” 德安这才满意,然后看着宣帝,宣帝依旧看着手里的美人画册,似是看倦了才把画册合上:“可看到武王妃了?” 喜事嬷嬷更慌了:“回皇上的话,奴婢看见了,武王妃很好。” 德安不满,忙问道:“很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满堂女眷不及。” 宣帝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下去吧。” 喜事嬷嬷如蒙大赦,赶紧从宣华殿出来,德安一脸谄媚:“皇上,后妃里也有好几位国色香的娘娘呢,要不...” “宫里的都是朕的,放着又不会跑了。”宣帝闭着眼满是忧郁:“而且看着,早就腻了。” 德安知道他最是喜新厌旧,忙道:“是是是。” 宣帝露出疲态:“朕身为一国之主,却也有求之不得的东西,可见人生在世,并不圆满。” 德安一揣摩就道:“奴才句大不敬的话,这不也是武王大胆嘛,身为臣子却不能体恤皇上,竟然敢和皇上抢人。” 宣帝神色一綳:“云祁双,向来不知君臣尊卑。” 自齐燕大战结束,云徵一跃成了赤云侯执掌兵权,他就做梦都想杀了云徵,只可惜一直不能得逞,现在每次听人提起他,都能把自己的火气激出来。 然而云徵并不知道宣帝这么恨他,大晚上的还在忙着给容兕拍背,她吐得厉害,回家后就吐了好几次,吐完了就靠着云徵委屈的吸鼻子。 云徵心疼的用手帕给她擦:“不哭不哭,我知道你难受,不哭啊。” 他不还好,一容兕哭的就更厉害了,云徵只能把她抱起来在屋里转悠,就像时候哄她一样。 林嬷嬷带着丫鬟把酸的辣的甜的都摆上,好让她填填肚子不至于睡着了犯饿。 “头晕想吐头晕想吐,有完没完啊。” 她委屈的不行,云徵却止不住的想笑:“很快就好了,再过一两个月就没事了,是我对不起你,难受就打我两下出出气。” 容兕还真打了他两拳,哭腔都憋出来了:“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云徵挤眉弄眼的让林嬷嬷她们先出去,然后把容兕放下,摸摸她的脸看着她笑:“怀孕辛苦,你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 “唔~吃的还是挺好的。”容兕眼泪珠子还挂着就忍不住纠正他:“就是偷吃的挺好的。” 云徵笑喷出来:“好吧,不过你还是瘦了,我看着也心疼。” 容兕摸摸他的胸,撇着嘴依旧有些委屈:“云哥哥,生了孩子后,你悠着点,让我缓缓好不好?不要一个接着一个的像母鸡下蛋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太后过问 云徵忍不住趴在榻上的矮桌上,肩膀抖了一会儿才起来摸摸她的脸:“好,我悠着点。”她挂着眼泪的模样太过惹人怜爱,云徵气息一粗,立马放开她站好:“我先去书房一趟,你收拾好了就早些休息。” 他急忙出去,林嬷嬷这才带着丫鬟进来替她梳洗换衣。 被太后宣召进宫当日,容兕一早就忙把安胎药喝了,另外漱口掩去药味,林嬷嬷拿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裳过来。 “到底是太后宣召,服制太重,姐就穿这个吧,看着也稳重些。” 容兕含了一片人参提神,点点头让林嬷嬷帮忙换上,然后就是金项圈翡翠镯玉佩香囊这些东西,发间自然少不了金簪玉环,只是林嬷嬷担心她累着,只选了一支金簪戴在发间,另外捡了两朵的绢花装点。 披了斗篷,林嬷嬷和白扶着她出去,由白和几个丫鬟陪着登车进宫。 慈宁宫她不是第一次单枪匹马的过来,所以也算不上惊慌,只是担心等下在太后跟前露了馅,进宫见礼,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太后依旧在礼佛,容兕也只能跟着她跪着不动,幸好垫着的蒲团软和,不然她当真受不住。 “今日,祁双的身子如何?” 听她问话,容兕老实交代:“夫君的身子很好,并无不妥。” “那你们的房中事呢?” 这么羞耻的话,容兕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外,可太后每次都要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两三日贪欢尔尔。” 太后看过来:“虽然年轻,也需爱惜身子才是。” “是。”太后要站起来,容兕赶紧挪过去扶,然后才跟着站起来。 “成婚两年了都没子嗣,他又不纳妾,你也该争气些,多喝些药多求求菩萨,心意诚些,早些给他生个孩子才是,云家本就子嗣单薄剩他一根独苗了,你还不争气些,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难不成真要逼着哀家强行给他纳妾?” 这话得很不客气,容兕很想反驳但也忍了,一脸乖巧的只管答应,反正回家后做不做太后又不知道。 太后和她也没什么想的,把自己该的了,再把那日从上官鸢处讨要来的东西给她,就让容兕退下。 出了慈宁宫,容兕瞬间解脱,声吐槽道:“自从嫁给云哥哥,每次来慈宁宫都要问我们的房中事,告诉她夜夜笙歌要被骂,告诉她一月两三次也要被骂,一老太太那么关心我们俩房里那点事做什么?” 白憋着笑:“太后也是着急少主的子嗣呢,毕竟现在和少主同龄的,还有几个没有孩子的?” “可我不是怀了吗?”容兕还是很烦:“可惜不能,幸好没留太久,不然可能就真的要露馅了。” 嘟囔着到了一个宫巷口子,敢转弯就碰上了下朝回来的宣帝,她们急忙停在旁边跪下:“参见皇上。” 宣帝微微停住垂眼看着容兕:“你进宫做什么?” “回皇上的话,太后宣召,进来陪太后话,现在太后准备午睡,所以臣妇准备出宫。”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苍溪解围 臣妇这两个字宣帝听着很扎耳朵,抬抬手道:“起来吧。” 容兕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却依旧低着头规矩的站着,宣帝停下的距离很近,她不得不微微靠着宫墙尽量拉开距离。 完话,宣帝还不走,连白都开始着急了,德安也觉得不妥,想提醒又怕宣帝发火,只能领着一群奴才规规矩矩的站着。 “今日这身衣裳不错,端庄大气。”他细细的看了看:“就是这裙上的青莲不太适合你。” 品评臣妻的着装,这种事也就他能干出来了。 容兕又急忙跪下,一言不发,但是态度很明显。 宣帝并没有停止,反倒是打量起她的头发来:“这般秀密的长发,怕是用心保养着的了。” “皇上恕罪。”容兕忍不下去了:“臣妇先行告退。” 宣帝这般言语轻薄,已经先失了君王风范,她也不想守着臣子之礼了。 “站住。”宣帝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她走:“进宫怎么可不拜皇后,朕也要去皇后宫里,你同来。” 去皇后宫里? 容兕皱眉,宣帝在宫巷里都敢言语轻薄,难保去了皇后宫里不会出什么事,皇后是老赵的妹妹,现在老赵刚被云徵他们扳下去,谁能保证皇后不会这个时候给她使绊子?所以皇后宫里绝对不能去。 可是不去,便是抗旨,这要怎么办? 她跪在地上飞快的思索主意,苍溪快步走来:“奴婢参见皇上。” 看见她,宣帝稍稍不悦:“何事?” 苍溪看了眼跪着的容兕道:“太后得知这几日武王妃脾胃不和,所以准备了些补品给她,只是刚才武王妃忘了拿,所以命奴婢赶紧送来。” 宣帝看了眼身后宫女捧着的托盘:“母后还真是偏心,先前给云祁双的东西是一车一车的往外送,现在轮到武王妃就只给这么点了,来啊,去拿些上好的补品送去武王府给王妃进补。” 这口气,如同赏赐妃嫔。 容兕暗暗咬牙要拒绝,苍溪急忙抢在她前面替她谢恩,宣帝看了她一眼,舌头不经意的一舔,带着些许遗憾离开。 苍溪都来了,他行事不可不仔细思量。 送走他,苍溪赶紧来扶容兕:“王妃没事吧?太后听闻王妃和皇上遇上了,这才急忙命奴婢来给王妃解围的。” 容兕压住心头的委屈愤怒道谢:“多谢太后,谢谢嬷嬷。” 身为王妃却被人言语轻薄,苍溪知道她委屈,只能道:“奴婢送王妃出去吧。” 她和白赶紧扶着容兕,到了宫门口才停住,目送马车离去,苍溪这才急急忙忙的回去报信。 听她把事情一,太后‘啪’一声把佛珠拍在桌上:“武王妃再好也是正妃辈,他就那么明晃晃的堵人家,是真以为云徵好话了?” 苍溪也是愁绪:“跟着的人不少,就怕传了闲话出去,奴婢到的时候,德安就在身边跟着呢,也不见劝谏两句,只当个瞎子聋子杵在旁边。” 太后脸色更难看了:“御前伺候的人都分不清轻重,可见也是个没脑子的,这样的人跟着皇上也只会哄着他主子乐呵罢了,换了吧,找个安分稳重的伺候。” “是。”苍溪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那武王府那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云徵当朝放肆 太后微微皱眉:“他们不是想要丞相之位吗?给他们就是,皇帝糊涂,惹了祸事总要给云徵降降火气才是。” “是,奴婢这就去办。” 新丞相将由蔺萧之父出任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武王府,宣帝给的赏赐也送来了,但是全都云徵掀了丢出了门,宣帝听之后还发火了,但到底不敢对他怎么样。 第二日一早,宣帝轻薄武王妃的闲话就传开了,云徵黑着脸到宫门口的时候,还引来了不少侧目。 武王妃原是宣帝赐了玉佩留宫的,只是被云徵当众拉走了而已,现在宣帝还在纠缠,可见佳人难忘,云徵又不是吃素的主,所以他们很好奇今日云徵打算干什么。 闲话传的这么快,玉西泽他们自然也听了,容兕回家后的反应他们不知道,但看云徵黑着脸,也能猜到宣帝比较过分了。 镇南王一脸笑意的过来挑事:“看来武王妃当真是国色佳人,武王福气不浅呐,日后皇上必定更加重用。” 这话得围观群众都觉得他欠打,武王妃不过是被言语轻薄,这话得像是委身了宣帝给云祁双挣了份前程一样。 他们正准备看云徵怎么反驳,结果云徵二话不一拳就过去了,结结实实的一锤,还在哈哈大笑的镇南王门牙立马不见,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众人一惊,镇南王已经还手,虽然矛盾由来已久,可是他们却是第一次真打,云徵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心里憋了火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呢,一招一式都下了死手,镇南王力气虽大,但年纪大了体力上却并不如他,又被一身肥肉拖累,速度慢了许多。 宫门后面的横木刚被拿走,就被飞来的镇南王直接撞开了一道缝,他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看着负手站立的云徵愤怒不甘,其他人都静悄悄的看着云徵,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实在不相信云徵竟然把镇南王打吐血了。 开宫门的禁军看见地上的镇南王也慌了,可还没把他扶起来,云徵就大步走了进来,玉西泽几人立马跟上,老太傅也赶紧带着人跟上来,其他人看老太傅都进去,也立马跟上。 宣帝还没到大殿就听云徵把镇南王打吐血了,立马明白自己昨日是惹毛了他,不过他可不愿意对云徵露怯,依旧镇定自若的其上朝,可是刚到大殿,看着大摇大摆坐在台阶下椅子上的云徵,再好的心理准备也忍不下去了。 宣帝直接冲过来:“云祁双,在朕面前,哪里有你的位置,你是想反吗?” 云徵微微低头斜眼看着他,眼神轻慢又放肆:“皇上想让本王反吗?想,就站着,不想,就老实坐下去。” 他的气势比宣帝还大,宣帝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然后看向满朝文武期盼着他们站出来替自己话,结果谁都没动,一个个低着头,像是臣服于云徵了一般。 宣帝心里拔凉:“太傅~” 老太傅闻言,这才慢悠悠的站出来:“皇上,快请上朝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老赵作妖 这话,便是纵容云徵在御前放肆而不管了。 宣帝心里更凉,看着依旧歪在椅子上的云徵握紧拳头,僵持了许久,确定无人会替自己出来话,他突然有些想念老赵和镇南王了,有他们俩在,最少能压制云祁双这个混账啊。 宣帝到底不曾委尊落座,而是一甩袖直接离开了大殿。 大殿上发生的事,太后刚起身就听了,捻着佛珠轻叹:“敲打过了头,便成了逼反,皇帝是越来越不听哀家的话了。” 苍溪心的给她梳头:“奴婢听,昨晚武王妃深感不适,武王府里忙乱了一晚上呢,祁双公子最疼爱的便是武王妃,也难怪他今日会这般放肆。” “便是再怎么愤怒,臣子也该有臣子的本分。”太后语气稍稍严厉:“到底是君臣,他已经越礼了。” 苍溪眼转了转:“那太后觉得,现在该当如何?” 太后闭着眼思索良久:“让皇后安排一位稳重的嫔妃,亲自到武王府替皇上赔罪。” 苍溪一愣,有些迟疑:“太后,这是否妥当?皇上那边。” “皇帝错了,便是错了,再者对臣妻不轨,有失君王风范,若不低头,会寒了众臣的心。” 看她定下主意,苍溪便应声去了,只是云徵并不买账,去拜访的嫔妃连容兕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林嬷嬷挡回来了,这事一传开,宣帝气的在宣华殿里又砸又骂。 “他放肆,朕是皇帝,他竟这般不识抬举,太后竟然还让人给他去赔罪,有何可赔罪的?朕何错之有?本该是朕的女人,是他云祁双夺人所爱,该赔罪的是他,是他该跪下来求朕不杀之恩!” 他在发火,宣华殿里伺候的人都吓得跪着不敢动,生怕火气牵引到了自己身上。 还是从太后身边调来顶替德安的大太监四福心进来:“皇上,赵大人来了。” 他的赵大人,就是停了公职的老赵,宣帝虽然不愿意看见太后派来监视自己的四福,但却很想看见老赵,立刻让他进来。 老赵进殿看见一片狼藉就知道自己来对了,不过他没有端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而是立马跪下谢罪:“臣有罪,请皇上赐臣一死。” 宣帝坐下来怒气翻腾的看着他:“别装了,起来话。” 老站慢腾腾的爬起来:“皇上,臣已经听武王在朝堂上的放肆之举了。” 起这个宣帝就来气:“太后一味的偏袒着云徵,以至于他越发放肆不将朕放在眼里,你,该怎么办?” 老赵再次跪下来:“臣有奏,恐大不敬,还请皇上降罪臣一人即可。” 宣帝现在可不想看他惺惺作态,利索的点头:“便是。” 老赵还是跪着,直到宣帝打发走了所有的人他才道:“太后到底不是皇上亲娘,她是云家的人,不管是当初养育皇上让皇上有一个嫡出的身份,还是后来算计云家和现在抬举云徵,都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先帝皇子众多,太后位居中宫却无子,多少娘娘虎视眈眈,若不养育皇上,如何稳固中宫之位?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更名观音寺 依靠云家权势将皇上扶上皇位,她成霖位尊崇的皇太后,除掉云家再养育云家遗孤以此蒙蔽朝臣,让下都相信云家为国尽忠,自此便站稳了忠烈之后的美名,至其太后之位稳若泰山,现在扶持一手养大的云徵,也是为了继续插手朝政让皇上继续做傀儡。 皇上,太后若真的有心让云徵沦为废人,怎么会让他看书习武,以至于一到边关战场就如蛟龙入海?这千万般的算计,不过是为了挟持住皇上啊,毕竟太后和云徵身上留的才是一种血,皇上与他们而言,不过外人罢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错漏百出,但胜在踩中了宣帝最介意的领养一事上,直接在宣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亲生母子,所以不管太后如何养育他,把他从奴婢之子扶持到九五之尊,宣帝依旧相信太后是别有所图。 看他脸色,丞相直言:“皇上,云徵这般放肆,也是太后纵容,皇上身为九五之尊,若是一直忍让,只怕会让太后就此失了分寸。 宣帝看向他:“你有主意?” “臣斗胆有言。”老赵还是跪着:“白夫人过世多年,虽然尊了位分,但身后尸骨却一直供奉在偏僻的梅花坞,此乃皇上对太后服软标志,皇上若要提醒太后不得干政,不如从此入手,先帝生前的妃陵已满,无妨安置白夫人,不如将梅花坞更名,使其成为专门供奉白夫饶地方,以此抬高白夫饶地位。” 宣帝眼神微微一亮:“更名,确实不错,梅花坞太过家子气了,改一改名字用作供奉之地也好。”他仔细一琢磨:“便改作观音寺吧。” 老赵轻轻一笑:“是。” 宣帝还是不怎么开心:“至于云徵...” 老赵忙道:“皇上,武将最忌功高盖主,功劳一高,就不是功而是过了,无需罪名就可赐死。” 宣帝圣心大悦,连坐姿都放松了不少,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老赵道:“听你夫人受了重刑依旧没有松口呢。” 老赵垂下眉眼:“臣坦坦荡荡,夫人亦是如此,即便是挨了重刑,也无可供述。” “倒是这样。”宣帝点点头:“这次,也是云徵他们要扳倒你才下手,朕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明日就让人放了你夫人,一家团聚吧,依旧做你的丞相。” 老赵笑意更大了:“臣,多谢皇上。” 他进了一趟宫就翻盘了,这把玉西泽气的不行,听到消息的时候把茶盏都砸了,正按压着火气,张作成就跑过来。 “大人,长虞招了。” 他呈上厚厚的一叠口供,玉西泽微微一愣后立马拿过来细看,嘴角慢慢勾起,直到后面哈哈大笑。 与他们预想的一样,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无人照顾,长虞不仅抗下了孟令于和四公主宁白腐尸蛊一事,更是将镇南王一并拖下水,当然,她并没有忘记世子妃唐静安这个叛徒,把她也拱了出来,厚厚的一叠口供,写满了镇南王做下的恶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二次反击 深夜,武王府的书房依旧灯白如昼,玉西泽蔡柏达李兴怀三人都过来了,一叠口供,他们翻来覆去的琢磨,这里面的东西足以给镇南王扣个死罪了,可是太后和宣帝明显不愿意逼反镇南王,特别在云徵放肆过后,所以不管把再多的罪名压在镇南王头上,很有可能会再次大事化。 既然如此,他们不如选择可以敲打镇南王同时让宣帝生出警惕之心的地方,只要让宣帝不生出利用镇南王来压制云徵的心思即可,而且张作成似早有准备,每条罪状独写一页,只在最后给四公主和孟令于下蛊的地方让长虞画押按手印,前面的口供,可是让云徵他们随意选择。 挑挑拣拣了好久,他们这才决定下来,当下就由玉西泽拟出折子,只等明日早朝送上去。 大晚上的,玉西泽依旧要回去,李兴怀便送他回家顺带到他家过夜,蔡柏达则留在武王符过夜。 云徵很晚了才回房,容兕竟然还没睡,抱着引枕窝在床上打盹,一摇一晃似乎只要不注意就能一头栽下来。 云徵赶紧过去扶着她,语气轻轻的不想惊着她:“睡觉,睡觉,乖乖的。” 容兕揪住他的袖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做噩梦了,害怕。” 云徵衣服也没换就赶紧赶下来抱着她:“没事,我在身边呢,没事。” 她拱了拱,抱着云徵很快就又睡着了,云徵和衣眯了一会儿就又该去上朝了,心的起来换上朝服,对着铜镜戴上发冠,看了看安安静静的罗帐,轻声出去掩上门。 老赵继续做丞相,人人都以为云徵他们翻盘失败了,结果玉西泽一道折子,不仅直指镇南王,还又把丞相牵连下来了,一下子对他们两个人下手,太傅一派自然不会作壁上观,你一句我一言,能啃一口就啃一口,宣帝终究不敢抵抗众臣,让镇南王闭门思过,滇南大事务交由侯擎。 闭门思过的处罚根本不能算是大惩,但是侯擎处理滇南大事务却对云徵极为有利,侯擎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丞相抛弃过他一次,他自然不会再去被丞相利用,而且现在滇南又蔺萧和孟令于两个人,侯擎也不敢乱来,否则失去了云徵的支持,他在滇南寸步难校 只是丞相念在夫妻情分上,依旧为长虞求了情,长虞免死,但要一直关押在大牢等着大赦下的那一,至于丞相,宣帝正觉得他有用呢,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再停了他的公职。 处理完玉西泽的事,宣帝迫不及待的就宣旨把梅花坞改名的事了,都是官场上混的人精,谁会听不出来他这是在敲打太后,用心一想,一个个就把目光放在了云徵身上。 太后抬举云徵有目共睹,那现在宣帝敲打太后,身为太后一手养大的侄孙子,云徵会不会为太后话? 云徵也在掂量,结果却没站出来。 这对母子开始内斗了,他自然不介意让他们狗咬后,反正不管他帮不帮太后话,太后也只能抬举他,他很乐意让太后感受一把被血脉之亲抛弃的心寒,只有宣帝越让她寒心,她做事才会越不顾忌宣帝。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唐静安自尽 云徵要的就是他们母子撕咬,不是喜欢戕害亲族吗?那就再回忆回忆这种滋味。 在朝堂上旗开得胜,回了家却听了一件事,唐静安自杀了。 侯擎知道她是镇南王安排到自己身边的眼线后,虽然没有休妻,却也没有再和她见过一面过一语,当初如何一见钟情誓死不娶,知道真相后就如何冷漠相待至死不见。 管家一边跟着云徵一边感叹:“镇南王妃施压多日,世子都不松口休妻,谁知昨晚突然就自尽了,今早才知道,世子妃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一尸两命,可怜呐!” 云徵脚步顿住:“陈叔,这些别告诉容儿。” “公子放心吧,什么都没和王妃,这些事,我们听着都唏嘘,何况王妃。” 云徵微微颔首:“你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他去了祠堂,把将要燃尽的蜡烛一一点上:“你们做了一辈子的忠烈,而我却被百官看做是无法无的权臣,你们会不会失望?云家的忠烈之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等哪我不想守了,你们也别怪我,怪我也没用,一个好听的名声罢了,可有可无。” 他放下火折子磕了个头,直挺挺的跪着:“容儿有孕后本来就不顺畅,那孙子还乱来,一次次踩我的底线,你们泉下有知就早点把他叫下去吧,要是叫不下去,我怕自己哪亲手把他给送下去了。” 黑漆漆的灵位什么动静都没有,像是默许云徵的决定一般。 云徵肩膀垮下来,声音随即也低落下去:“其实,我已经收到消息了,匈奴大军进犯,已经在边关打了一个月了,统帅就是当初手刃兄长的人,我想报仇,但我不想把消息出去,如果我了,我就必须离开,我不敢把容儿单独留下,我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兄长,你可会怪我?” 他埋头扶额,浑身尽显疲惫,许久都没动一下,像是睡着了一样。 阿五跑着过来,见他有些奇怪下意识的放轻声音:“少主,少主。”云徵动了动,阿五这才接着:“上官府着人送来帖子,三日后,太傅七十大寿,邀您和王妃同去。” 云徵揉揉眉心:“知道了。” 他依旧跪着,阿五还想什么,一抬头看见容兕,见她让自己别出声,干脆安安静静的退下。 “还有一事,容兕喜辣,民间传闻酸儿辣女,我猜她应该是怀了女胎,云家除了太后,五代都没有女儿了,这是喜事,提前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也高兴高兴。” 一个个灵位安安静静的,倒是门口的容兕出声了:“爹娘他们还重男轻女啊?” 云徵回头一脸轻松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如果真要重男轻女,还至于把太后教养的那么好?” 容兕不好意思的走进来,来到云徵身边也跪下,云徵赶紧扶了她一把,“放心,我知道云家就你一根独苗,不会让你断了香火的,否则等你年纪大了,连个伺候的人都找不到,可怜巴巴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请黎姜 云徵把装香饵的篮子拿过来:“是,那就辛苦夫人给我多生几个。” 容兕抓了一把香饵丢进火里,又磕了头才跟云徵出来,她还没显怀,腰身依旧不盈一握,拉着云徵的手,她的心情不错。 “姐姐已经到长安了,今日让人给我送信,我好想见她。” 云徵假意撇嘴:“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一声姐姐叫的那么亲热。” 容兕笑嘻嘻的摇摇他的胳膊,连声音都软了:“云哥哥~” 云徵垂眼看了她一下:“想见就下个帖子请呗。”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啊?”她因为这个才问的:“毕竟她的身份似乎不太方便。” 捏捏她的脸,云徵宠溺又无奈:“你请不请她,皇上都认定了我和黎浅有勾结,还不如请到家里来见个面话呢。” 容兕乐的差点蹦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脖颈奋力一亲:“你最好了。” “不用夸,我知道我很好。”云徵淡定的把她拉开,努力压住自己的那点冲动:“还有,撩拨了不能负责就不要乱来,不然我会记仇的。” “我没樱”容兕又贴了过去:“真的没樱” 云徵握了握拳头:“容胖,你在找打。” 他提起容兕的领子把她夹在腰间弄走,生怕自己就地把她给办了。 有了他的话,容兕还真的给驿馆的黎姜下了帖子,黎姜立马就欢喜地的过来,她的威名,阿五已经重复好多遍了。 黎浅之女,能文能武,富有巾帼美称。 常年待在长安城的女子,见得最多的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像黎姜这样可以征战沙场的女子的确稀奇,就连林嬷嬷都想见见。 黎姜到时,管家选的接班人和林嬷嬷亲自在大门口迎接,只见她一身红色骑装驾马奔来,飒爽英姿不输男儿,到了门口下马,大大方方的向管家和林嬷嬷含笑点头,然后大步进去。 “姐...郡主。”容兕差点失言,却也欢欢喜喜的迎过来:“郡主可还好?” 黎姜抱拳:“多谢武王和王妃相邀,甚好。” 云徵笑了笑:“进屋吧。” 他们进去,只让知情的白和可靠的管家林嬷嬷在屋里侍奉,没了外人,黎姜一把抱住容兕:“你怎么胖成这样了?我颠颠。” 云徵吓得立马拦住她:“颠不得。”他把容兕护进怀里,警惕的看着黎姜:“话就行了。” 黎姜不满皱眉:“云祁双你真是越来越气了。” 容兕眼睛弯弯:“不是的,云哥哥不是气,是我有喜了,一定要心。” 黎姜眼睛睁的老大:“有了?这么快?”她仔细瞅瞅容兕:“年前你不是才和我你们俩成亲两年了都没洞房吗?这么快就有了?什么时候睡的?” “咳!关你什么事?”云徵瞪了她一眼又虎容兕:“这种事也和她?” 容兕心虚的摸摸鼻子,黎姜倒是看着他邪魅的笑了笑:“到不关我的事,只是觉得你们够努力的,挺费体力的吧。” 云徵听不下去了,赶紧让管家和林嬷嬷都出去,他实在害怕黎姜再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我不讲道理 容兕也红了脸,绞着衣角坐下才道:“姐姐这次要在长安停留多久?” “停留到楚清大败。”黎姜盯着她的肚子:“行了,政事军务是我和云徵才需要谈的,你别问了,快快快,让我摸摸你的肚子。” 不等容兕同意她就伸手过来,云徵直接就是一巴掌:“你手下没轻重,不许摸。” 黎姜被打疼了,吹着自己的手瞪云徵:“你有完没完?” 云徵斜眼瞅她:“我是在提醒你。” 容兕忙打圆场:“姐姐,我还没显怀呢,摸不出来的,疼不疼?我看看。” 黎姜这才笑起来:“还行,没事,几个月了?” “四月底五月初有的,不满三个月,胎象还不稳呢。”容兕垂了垂眼:“现在每都在喝安胎药。” “那可要好好养着。”她摸摸下巴:“不过武王府里没人给你作妖,应该没多大的问题,不过我听宣帝那个老家伙是不是打你主意了?” 容兕抿抿唇不吭声了,云徵揽住她的肩道:“你刚到长安,怎么会听这些?” “自然是在路上听的。”黎姜很实诚:“一路上随便找个茶楼都能听,都什么武王妃是国色香的美人,所以皇上才轻...” “先喝茶吧。”云徵立马打断她的话:“这次你一个主事的过来?结盟这事能谈成吗?” 黎姜懵了一下,看了看垂眼咬唇的容兕才忙道:“呸呸呸,那些浑话可别听啊。” 容兕扯了扯嘴角,却还是高兴不起来了,黎姜真想扇自己几巴掌,她怎么把这种话到容兕面前来呢。 云徵抱着她轻拍:“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里的。” “嗯。”容兕应了一声,却依旧闷闷不乐。 深夜,她心里还想着这件事堵得睡不着,不想吵到云徵就侧躺着自己难受,她有孕的消息还没出去呢,现在流言有这么难听,她甚至可以预料到等她有孕的消息一,流言都到多么难听的地步。 抱住自己,容兕咬着牙不敢哭出声。 “可还记得你和我过,传谣的人都是蠢货这些话?”云徵突然伸手抱住她:“问心无愧,就不惧谣言。” 容兕转身钻进他怀里:“可是话的难听。” “难听就不听呀。”听她哭,云徵心疼的不行:“难道还有人敢在你面前明明白白的吗?” “他们敢!”她哭哭啼啼的喊了一声,又弱弱的抹眼泪:“我把她舌头扯下来。” 云徵笑了笑:“是呀,又不敢你面前,你越是介意,传谣的人就会以为你心虚,反倒是你一笑了之,他们才会觉得无趣闭嘴,和传谣的人不要讲道理,因为都是猪脑子,讲不通的。” “嗯。”她点点头可还是在吸鼻子:“我不讲道理。” “那就快睡觉。”云徵摸摸她的肚子:“再不睡,肚子里的东西就要闹腾了。” 哄着她睡下,云徵这才放心,谣言这种东西,从他记事起都不知道经历多少了,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容兕不同,她被护的太好,现在又敏感多思,遇上这种事心情受到影响是常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容儿怎么办 第二日他特意下朝就回来,见气不错还带她溜达去玉府蹭饭,玉知言长开了不少,白白胖胖的被玉西泽抱着,都不舍得交给乳娘,上官鸢拉着容兕去后院悄悄话了,云徵就看着玉西泽哄孩子。 “这么抱着,挺费劲吧?那么大一坨肉。” 玉西泽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觉得这话显得你很没文化?” “不觉得。”云徵凑过去看了看:“这么胖,以后会不会瘦不下来?” 玉西泽又白了他一眼:“你这话问的还是没文化。” 云徵嫌弃的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拨浪鼓摇了摇:“长得挺快,两个月就这么大了。” “乳母每吃着鱼翅燕窝的喂养,奶水足,长得自然好。”他心的拿起孩子的手给云徵看:“瞅瞅,一男孩,每就用牛初乳抹,幸好不是闺女,不然估计更费事。” 云徵头疼了一下:“养的可真精细。” 玉西泽笑了笑,襁褓里的奶娃娃也笑的开心不已。 “对了,和你件事,替我拿个主意。”他继续摇着拨浪鼓:“一个月前匈奴进犯了,我把军报压了下来。” 玉西泽笑意一滞,立马抬头看着他:“为何?” “我若是送上去了,皇上一定会让我去,我现在不想离开容兕,不放心把她留下。”他放下拨浪鼓:“可是匈奴来势凶猛,这几日我调了五万大军阻拦,却都拦不住。” “糊涂。”玉西泽把乳母叫进来把孩子给她让抱下去:“现在这种情况,必须上报,如有必要,该去边关还是要去,你多拖一日,就要多死很多饶,而且现在皇上最愁抓不到你的错处,你隐瞒军情,可是大罪。” “可我现在不能离开。”云徵也很伤脑筋:“我实在害怕,害怕当年我父母的旧事重现,容儿和我母亲一样脆弱,我父亲那时他们尚且想着维护表面功夫,可现在呢?只要我露出半分弱势,那些对我手里兵权虎视眈眈的人,就会一人一口把我分食殆尽,我要是倒了,容儿怎么办呢?” 听他完,玉西泽也明白了:“你现在的处境的确不好,但若是不去,就会把错漏提前暴露出来,去边关和匈奴血战稳住军心,只要你能活着回来,他们就不敢动容儿,再者,还有我。” 云徵唇角绷紧,心里还是没能下决断,他答应过容兕会陪着她一直到生产,现在怎么去和她要离开?而且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几个月,还是几年? 他心里很愁,当着容兕的面却依旧轻松惬意,陪她在玉府一直留到了傍晚,这才慢悠悠的溜达回去。 “你知道嫂嫂和我什么了吗?”她扣着云徵的手十分欢喜:“她让我一定不要吃寒凉的东西,明日太傅大寿要一直盯着我,不然我会嘴馋的,还虽然胎象不稳,但也不要整躺着,找些轻松地事散散心更好。” 云徵笑盈盈的看着她:“到底是过来人,可一定要仔细听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把她送进宫 “我知道,好好听着呢。”她又看见了山楂串子,擦擦口水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了,你打算何时把玉淑放出来?我听她这几日都非常安静,会不会心里太难过了憋出病了?” “她能憋出什么病?明日我就放她出来。”云徵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别瞧了,不能吃。” “我就看看。”容兕一脸不舍的被他拉走。 第二日太傅大寿,云徵果然遵守承诺把玉淑放出来了,而且还让丫鬟给她送去了新衣裳好好打扮,林嬷嬷给容兕选了一身雪青色的衣裳,依旧是简单的发髻,细心的搭了披风,不敢让她有累赘,她们收拾好,玉淑也来了。 朱砂色的衣裙,又仔仔细细的上了妆,把她衬的娇媚动人风姿卓卓,林嬷嬷和白都被惊艳到了,看看云徵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云徵瞧了两眼道:“林嬷嬷,烦你帮忙看看哪里不妥。” 林嬷嬷虽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却也将玉淑请到廊下仔细看了看,然后进屋从容兕的首饰盒里拿了一只翡翠镯子出来给她戴在手腕上,又给她添了一副圆润的珍珠耳环,仔细瞧了瞧,又把她发间的银簪拿了,进屋取了一支海棠步摇出来,这才向云徵行礼。 经林嬷嬷一收拾,玉淑更惊艳了,与她相比,容兕反倒有些朴素简单。 “行了,走吧。” 他揽着容兕出去,玉淑也由丫鬟扶着跟上来,由林嬷嬷和几个丫鬟陪着,单独坐在后面一辆宽敞的大马车上。 上了马车容兕才不解的问:“云哥哥,你这是想干嘛?” “杨氏死了,玉淑想报仇,她又一心想要爬到你的头上去,我就帮她一把。” 帮她?容兕一想吓了一跳:“你要把她送进宫,可是她...” 云徵笑了笑:“两年未选秀了,皇帝早就厌烦了宫里的嫔妃,玉淑容貌上乘,我敢保证她一定能进宫。” 容兕微微皱眉:“这样对她会不会不好?” “有何不好?”云徵摸摸她的头:“玉淑想要报仇,就只有在高位,我们是在帮她。” 他只能和容兕这些,太多的就不想了,比如他要让宣帝为玉淑着迷,然后和太后继续母子离心,没了太后指点扶持,宣帝作死自己不过早晚的事。 但是这些他不能告诉容兕,他要在容兕心里做个好人。 到了上官府,门口早已车水马龙,一见武王府的马车,上官威带着家里的兄弟亲自迎了过来,周围的人也都忙停下脚步见礼,云徵扶着容兕下车,笑盈盈的和他们了几句,等玉淑到了容兕身边才抬脚往里走。 女眷中认识玉淑的人很多,可是认识玉淑的男子却没几个,忽见如此美貌的女子,很多人都看直了眼,就连以正人君子着称的上官府公子们,也露出了惊艳之色。 云徵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依旧笑盈盈的护着容兕,只让林嬷嬷心伺候着玉淑。 进门,要先给太傅拜寿,所以他们直接往正堂去,上官威跟上来道:“王爷,方才皇上也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公之于众 他是好心提醒云徵,好让他决定要不要带着容兕一块进去,毕竟前几日刚闹了事。 云徵致笑谢过他的好意,依旧领着容兕和玉淑进去,到了正堂,乌泱泱都是站着相陪的皇子百官,唯有太傅与宣帝一样坐着,见云徵进来,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他身边的容兕。 武王妃的容颜自是不必多,只是今日太过简单朴素,想来也是有意在宣帝面前敛住锋芒,倒是身边的玉淑,容光焕发,让人一见便心神荡漾。 先行了君臣大礼,然后才跪下给太傅拜寿,太傅碍于尊卑要站起来,云徵立马道:“太傅莫动,今日不论官位大,只是晚辈拜寿,太傅可坐好了,切莫客气,不然便是惊了四个辈呢。” 老太傅糊涂了:“怎么就四个了?” 云徵笑看向容兕,和她相视一笑:“除了我们三个,还有我夫人腹中快三个月的孩子,怎么不是四个人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惊了,看了看容兕,忽然猜到她神色不是很好的缘由。 老太傅哈哈大笑:“喜事喜事,你爷爷父辈在有灵,一定十分欢喜,快起快起。” 云徵先磕了头,这才扶着容兕起来,虽然不及三月不能广而告之,可是匈奴进犯的事一上报,他或许立马就要出发,到时候留容兕在长安再把有孕的事了,有了宣帝那日的事只怕谣言更可怕,倒不如借着老太傅大寿来的人多一块聊好,也免去许多的误会。 陪站的人忙向他道贺,云徵笑着应了,和老太傅了一声,先送容兕和玉淑去后院女眷处休息,自他进门没有提身边的玉淑半句,这倒让人越发好奇玉淑是谁。 精心打扮的玉淑迷住了那么多的人,自然也包括宣帝,他们刚进门,宣帝就看见玉淑了,只是他心里还念着容兕,可一听容兕有孕了,宣帝毫不犹豫的把目标放在了玉淑身上,偏偏云徵像是完全忘记自己身边还跟着这样一个美人似得半句不提,这让他抓心挠肝十分难受。 云徵把容兕和玉淑送到后院拱门处,摸摸容兕的脸笑道:“既然已经大大方方的了,那就要更加心了,知道吗?” 容兕脸颊微红:“我知道。” 云徵笑了笑,这才看向玉淑:“进去后,不管别人什么都别管,你只需记得,你今日是来入皇上眼的,闭嘴不话就够了,安安分分的待到寿宴结束,便成功了。” 玉淑点点头,由丫鬟扶着跟着容兕进去,林嬷嬷也更多的去看顾容兕,怕她有半点不周到。 进了后院,还未见到旁人,容兕放慢脚步道:“我不知道云哥哥是怎么和你的,但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和我讲,在镇南王府经历了那么一遭,或许平淡一些的日子更好,至于给姨娘报仇,也不必把自己搭进去。” “从我踏进镇南王府,就已经是绝路了,我现在不听武王的,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玉淑的情绪很低落:“还好,侯秉厌恶我,所以不曾碰我,否则我连着唯一的路都要弃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吸引宣帝 容兕心里五味杂陈,回头看着她道:“我知道云哥哥瞒了我很多事,但我知道周围都是些阴谋诡谲,师父,大公主,四公主还有远嫁守寡回来的三公主,哪个不是被权利缠绕弄得遍体鳞伤,你好不容易挣脱,真的不如找个知心人好好过下半辈子,没必要再自己陷进来。” 玉淑眼神如死水,平静的看着她:“你不帮你的夫君了?” “不是不帮,只是提醒你。”容兕眼神不躲不闪:“姨娘已死,镇南王府铲除是迟早的事,皇帝不过是个贪图美色之徒,没必要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困在四角宫墙郑” 玉淑静默良久,扯了扯嘴皮笑起来:“多谢,可我已经决定,听一次你最信任依附的这个男饶话。” 容兕无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堪堪过了甬道,就有已经得了消息的各家女眷来道喜,都是大家夫人,云徵当众把容兕有孕的消息了,谁都知道是在警告嘴碎的人,自然不会去犯这个忌讳,只是看着玉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闲言碎语的,毕竟她做的那些蠢事真的让人笑掉大牙,不过她一直跟在容兕身边,又一直陪上官夫人和其他王妃同坐,到没人会自降身份的当众闲话,毕竟有碍身份。 坐了没一会儿,白就悄悄到容兕身边压低声音:“姐,方才四福公公来问,这可是玉淑姐,奴婢没。” 容兕点点头,脸色得体挂笑,心里却十分失落。 虽然和玉淑有过很多龌龊嫌隙,可是她当真不愿意看到玉淑再次踏入虎口,而且宣帝又是那样一个人。 寿宴未开始,宣帝就让冉处打听玉淑的身份,闹得很多人都听闻了,一个个看着玉淑,虽然心里鄙视,面上却不敢表露,开席时男女都在一个大院子里,只是女眷都在花丛另一方,隐隐约约可见,即足了拜寿同乐,又全了避嫌之礼。 只是宣帝眼睛一直往花从那边溜达,四处搜寻着玉淑的所在,当年选秀嫌弃她曾被去了选秀女的身份,而且心心念念都是容兕,所以并没有太过留意玉淑的样貌,可是现在一看,却觉得比后宫那些嫔妃强多了。 只是他越着急,云徵越不让他称心如意,寿宴一结束就又让容兕带着玉淑随女眷了后院看戏,等客散了直接走人,倒是什么都没闹出来。 他这边安安静静,可是宣帝看上玉淑的消息却立马传开了,毕竟寿宴之上,宣帝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两年未选秀,不准正好成全了玉淑进宫,当然,这必须在宣帝抗住太后那一关的前提下。 回到武王府,云徵立马交代林嬷嬷:“安排两个稳重得体的嬷嬷去教导玉淑规矩,把她的言行举止都纠正过来,另外琴棋书画这些也多少安排她学一学,不求精,略懂即可,最重要的是跳舞,去请长安城最好的舞娘来教她,离中秋节不过一个月了,成败就在这一个月。” 林嬷嬷不多问,只是应了就赶紧去办。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心性都会变 容兕回屋就坐下捶腰:“今日没看见镇南王府的人,连人缘很好的镇南王妃也不见。” “侯擎的夫人没了。”云徵坐下来轻飘飘的一句:“所以不宜出席这样的场合。” 容兕微微一惊点点头:“对了,长虞现在就要一直关在牢房里面吗?” 云徵替她揉腰:“应该吧,不过以丞相的本事,把她弄出来是迟早的事。” “那你们不就白费力气了?”容兕靠进他怀里:“还是靠着你最舒服。” 云徵笑了笑抱住她:“倒也不算是白费功夫,最少皇后应该对自己的这位哥哥动摇信任了。” 他提起皇后,白茶就想到了宁白了:“四公主依旧没露面了,都该十七了。” “是啊,十七了,还没定亲出嫁。”云徵故意揉揉她的肚子:“看看你,马上就是做娘的人了,不过也算是报应,当初为了逃避去梅花坞守灵把你搭进去,现在嫁不掉完全就是活该,哦,对了,梅花坞改名了,叫观音寺。” 容兕垂下眉眼笑了笑:“其实现在想想,我觉得去观音寺那些年,除了日子清苦些,其他的都很好,几个师傅们都对我也很好,自由清闲,颇有几分避世隐居的感觉。” 云徵亲了亲她的头发没接这个话,他体会不到容兕的那份闲情,只觉得自己亏欠她了。 云徵先有了动静安排,太后那边也不闲着,听闻容兕有孕,第二日就吩咐苍溪亲自带着一大堆赏赐来看望嘱咐,另外还带了太医来把脉,苍溪笑盈盈的了许多,还特意嘱咐了伺候容兕的嬷嬷丫鬟,容兕看的出来她是真的高兴,毕竟云徵是她帮着一块带大的,对于一生不嫁的她来,或许也把云徵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絮絮叨叨交代了容兕许多要注意的,苍溪这才起另一个目的:“皇上在太傅府的事太后也听了,吩咐奴婢见一见玉淑姐。” 容兕想了想笑道:“怕是不方便让嬷嬷见,我也只能,虽然她去了镇南王府一遭,却也是个干干净净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少年浮躁也磨平了,现在每日静心调养,只想着混过余生,我们带她去太傅府也是怕她闷坏了。” 苍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的确,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性都会变的。” 她一语双关,容兕也只是跟着笑了笑,苍溪没多坐,只要回去回禀太后就走了。 送走她,白不解的问:“姐不是不愿意玉淑进宫吗?为什么还要那么?” 容兕笑意落下就是黯淡:“她已经拿定主意,我能帮的就是把她尚为清白之身的消息告诉太后罢了。” 白默了默:“怎么就那么费神伤脑筋呢?还是姐好,自嫁进武王府,就没遇上什么大事,一直平平安安的,也是少主有本事。” 提起云徵,容兕便微微带笑:“云哥哥呢?怎么没见他?” “哦,蔡大人和李统领来了,少主和他们在书房呢。” 好吧,又是谈正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那就去吧 容兕已经习惯了,让白拿了书过来,悠闲的窝在榻上看书。 白把洗干净剥了皮去了籽的葡萄摆上来:“孕吐轻缓后,姐的气色都好多了。” 容兕用竹签戳了一个:“都被折磨那么久了,再不轻缓些,我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专门来折磨我的了。” 白笑起来:“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心疼姐了,是个听话懂事的呢。” 容兕摸摸肚子:“可惜月份不大,不然我还真想摸摸。” 她们俩正笑着云徵就进来了,坐下就问:“什么呢这么开心?” 容兕趴在桌上看着他:“云哥哥,你这个孩子来报恩的还是讨债的?” 云徵吃了口葡萄刮刮她的鼻子:“不管是报恩还是讨债,我经得起折腾,随便了。” “你也太敷衍了。”容兕皱皱鼻子:“还不如不问呢。” 云徵给她喂了颗葡萄,示意白下去了才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商量。” 容兕立马来了精神:“你要和我商量?真的吗?哇~云哥哥,你都好久没有和我商量过什么了,快快,你要商量什么事?” 她的反应让云徵有些难过,拉住她的手亲了亲,然后一直抱在怀里:“可能这个月底,最迟过了中秋,我要离开些日子,边关出事了,需要我去解决。” 容兕严肃起来:“去多久?” “少则几个月。”云徵依旧拉着她:“我很担心你。” “非你不可吗?”容兕深吸一口气:“不能换做其他人?” 云徵微微摇头:“这次的来犯之敌,是手刃兄长之人,而且我若不去,极有可能失了军心,所以...” “那就去吧。”容兕翻过来拉着他的手微微含笑目光坚定:“兄长之仇不可不报,军心也不可丢失,我这里你放心好了,我能保护自己的。” 云徵神情一滞过去抱住她:“你有孕,我本不该离开的。” “你只要让自己平平安安的回来就行了。”容兕蹭蹭他的肩膀:“嫁给你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准备,做一个武将的妻子,就得有常年独守空房的觉悟,也要有自力更生的本事,虽然我现在还是很弱,可是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那些算计什么的我能应付的,我虽无心害人,但我有心防人。” 她这么一,云徵更愧疚了:“我会好好的,一定会,我会尽力多陪你一些日子。” 容兕拍拍他的背,语气轻松带笑:“哎呀,云哥哥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只是出去几个月罢了,我会等你回来的,不用怕,不过我们可好了,生孩子的时候你要是不回来,孩子的名字就要听我的。” 云徵笑起来:“我会回来的,绝对不让你祸祸我孩子的名。” 这就是商量好了,云徵尽量多陪她,容兕也开始提前折腾他了,大半夜喊饿把他弄起来去给自己弄吃的是常有的事,磨得云徵一点脾气都没樱 很快到了七月半,侯擎为唐静安发丧,云徵去拜祭了一番回来,见容兕坐下廊下脱了鞋袜晒太阳,坐下就抱住她的脚:“我有一个预感,侯擎还是会不安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我藏得东西吃完了 容兕舒舒服服的靠着:“知道他不会安分,你还放心他去滇南?” 云徵给她捏捏脚:“为何不放心?镇南王虽然现在愿意忍着,但是滇南其他人可不一定愿意忍着,虽然侯秉腿废了之后,侯擎在滇南是有些面子了不假,但是镇南王最不缺的就是儿子,侯擎的个人能力不足,自己手里又没有得力的幕僚,想完全掌握滇南并不是易事,而且他现在海域镇南王不合,他听我的话我就扶着他,不听有的是办法让他翻不了身,所以他必须要听话才校” 容兕嘴角撇了撇:“对了,早上大公主让人送帖子来,是趁着气不错,约我去看戏,就是明日。” “去吧,散散心也好,整在家里待着,我看着都觉得闷得慌。” 容兕动动脚:“好像嫂子也会去。” “那就去吧。”云徵把鞋袜给她穿上:“正好,我明日也有事要和大舅哥商量。” 第二日他们俩各自出发去办事,到大门口了云徵还揪着容兕领子把她提到自己跟前,捏捏她的脸看着她:“把我的重复一遍。” 大街上人挺多,容兕有些害羞:“走路要心,不能磕着碰着,吃东西也要心,不能太激动。” “还有,早点回来。” “知道了。”容兕扒开他的手:“那么多人,捏来捏去的我多丢人啊。” “嚯~抱歉啊,没想起你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云徵把她送上马车:“上去吧,白,照顾好了。” 白乐滋滋的点头,也跟着上去。 容兕趴在窗边和他商量:“我藏的东西吃完了,怎么办啊?” 云徵对着她脑袋一弹:“饿着。” 她哼了一声,把车窗挡住就让车夫走人了,云徵看着马车笑了笑,也动身也去找玉西泽。 现在兵部在上官威手里,不是自己人,云徵总会不放心,有些事还是需要问一问玉西泽才能做打算。 再容兕,到了昭德相约的地方,就瞧见了正要进门的上官鸢,上官鸢停下来等着她:“我以为你应该早就到了呢,慢点慢点。” 容兕过去拉住她的手:“本来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偏偏被拉着交代了好多话,完了还要我重复,这就晚了。” “还不是心疼你。”上官鸢扶着她进去:“我现在倒是清闲,孩子出生后,除了乳母就数你哥带的最多,一整都不带找我的,所以我才能轻轻松松的出来。” 容兕笑道:“我娘亲也我时候最黏哥哥,长兄如父,他年长我那么多,也算是把我抱大的了,我哥哥带孩子很有一手的。” 进门,二立马迎上来带她们去二楼,到隶独的雅间,里面除了昭德还有一人,二皇子妃。 昭德来迎她们,神色也有些尴尬,二皇子妃起身笑道:“今日我去看望尧尧,得知大公主要来看戏,就自己跟来了,武王妃和玉夫人不会介意吧?” 容兕一笑:“自然不会,二皇子妃鲜少与人相交,能与我们看戏也是好事,请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水芙求助 她们坐下,昭德就道:“有了竟然还瞒着我,不仗义了。” “哪里是不仗义了?”容兕假意苦了脸:“是我身子虚,大夫不稳,心里害怕就不敢乱。” 上官鸢拉着她的问:“现在快三月了,但也要心,什么都要格外注意,嘴馋吃东西也尽量要忍着。” 容兕瞅着她:“嫂嫂你忍住了?” 上官鸢脸一红:“没有,哈哈~我会让你哥哥偷偷给我带回来,然后躲着吃,但也不是很多呀。” “我也是一样啊。”容兕摸摸肚子:“而且我可喜欢吃辣了,越辣越香。” 看她们话轻松,二皇子妃笑道:“看武王的样子,只怕是男女都喜欢呢。” 容兕笑了笑:“那当然,而且又不是只生一个。” “哟哟哟~”昭德打趣她:“第一个还怀着呢,就想着后面的了?不害羞。” 容兕吐吐舌靠在上官鸢身上不理她,让人拿了东西垫着腰,微微靠着就开始看戏,因为二皇子妃在,她们话也不能没顾忌,一边看戏一边闲聊,看时辰差不多了才散。 容兕和上官鸢把昭德和二皇子妃送走才上了马车,坐下上官鸢就道:“二皇子妃先前很少与人来往,即便是二皇子得势时也甚少这般,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清楚,这事还是需要问问大公主才知道缘由,我们两个整待在家里,哥哥和云哥哥不,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也想不出来什么原因的。” “这倒是。”上官鸢拢了拢头发:“我们这样好也不好,不知便不操心,但不知便不能为夫君分忧。” 容兕赞同的点点头:“哥哥可霸道了,他的嘴巴又严实,绝对不会随便和人商量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云哥哥还好,他会和我商量,虽然他的商量都是做了决定之后打着商量的幌子来告诉我一声。” 她这么,上官鸢便笑了:“的确是,你哥哥除了家里田地庄子的添置,都不会和我商量其他事情,或许他觉得朝政之事,我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吧。” “应该吧。” 容兕看看外面,马车突然停住,白到窗边道:“姐,是阿菀身边的水芙,是求您帮忙呢。” 阿菀?上官鸢拍拍容兕的手道:“白,你去问问她,有什么事?” “是。”白过去问了问又回来:“她阿菀病了,挺厉害的,可是王府不管她们死活了,所以想求姐帮忙。” 容兕有些不愿意:“她算计我许多次,每次都把我往死路上逼,让我帮我还真不情愿。” “既然不情愿,那就不帮。”上官鸢道:“白,你去告诉水芙,阿菀好歹是个皇家公主出身,长安城里半数权贵都是宗族亲戚,要帮忙就去求其他人吧,我们走。” 她们的马车离去,白也把话告诉水芙,水芙哭着:“白姑娘是知道的,我家主子从前碍于身份,有结交的人不多,现在当真是无人可求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公主都没好结果 “那就是你家主子的事了。”白揣起手:“可不是我,你挺好的,就是你家主子不好,做了那么多年的公主,连一两个真心相交的朋友都没有,她就没想想是自己的问题?当初那样欺负我家姐,我家姐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心肠好了,你去找找别人吧。” 水芙哭的更厉害了,但着实没办法,只能抹着眼泪先回去。 马车上,上官鸢道:“她回来数月,没一个人过问,这人缘也是差的可怕,现在连过继的那处王府也不管了,看来翻身无望。” “随便她了,落难时无一相帮也是她自己的过错,当初她若是老老实实的,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容兕有些愤愤不平:“先前我还动过恻隐之心的,可是后来想想,当初在猎场她诬陷我与皇上不清,要不是嘉和郡主跑出来替我证明,云哥哥又压住了太后,只怕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是呀,所以对于这些人,真是一点善心都不可多动。”上官鸢想了想:“起嘉和郡主,我到想起来一事,自从忠义王在皇陵被太后问责,她就没有露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此事牵连,她年岁比你我都大,现在算是长安城里彻头彻尾的老姑娘了,也不知道婚姻大事会如何安排。” 容兕笑了一下垂眼:“她的事嫂嫂还是别管了,忠义王夫妇想利用她的婚嫁大事来做文章,就注定会闹到现在这个结局,若不是有老太傅,嫂嫂现在的日子,就没这么顺心了。” “你也知道?”上官鸢笑了笑:“当初母亲告诉我的时候,事情已经摆平了,而且你哥哥对我又格外宽慰,不然还真是会难过呢。” “对呀,在嫂嫂有着身孕的时候打主意,本来就是坏心思,所以嫂嫂现在完全不必可怜她。”容兕道:“皇室的女儿有哪个不被耽误了?大公主远嫁丧夫,二十出头就守了寡,此生不能改嫁,二公主远嫁,听闻也是婚姻不幸,三公主远嫁同样十几岁就守寡,四公主悔婚两次成了笑话,这还是公主,郡主就更别了,不是嫁于年长的重臣强强联合,就是留在家里等着金龟婿,等来等去,蹉跎了年华。” 上官鸢笑道:“这般来,你我还是很幸阅,若不是你哥哥主动求娶我,我现在怕也是后宫里的一个守灯人,当初被侯贵妃欺负虽然是祸事,却也让我得了你哥哥这样一个好夫君,当真是祸福相依。” “是呀,祸福相依。”容兕瞧着她:“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老树开花的,一直闹不明白,他一直不娶妻我还以为他断袖呢,曾经怀疑他和蔡哥哥是一对。” “噗~”上官鸢戳她头:“这般你哥哥,我可是要告状的。” “实话嘛。”容兕摸摸头:“你们先前只见过两次对吧?” “嗯。”上官鸢羞答答的低头:“我也一直不知,你哥哥为何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娶我,毕竟我当初还是选秀女,没有落选就不能私配婚嫁,他竟然能让皇上松口。”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委婉警告 “可见是心意真诚咯。”容兕摸摸下巴:“不过现在,哥哥这棵老树开花结果了,我也放心了,不然一直单着真是太可怜了,病了还要我这个妹妹去照顾着。” 上官鸢又来戳她的头:“你这么嫌弃你哥,我回去可是要告状的。” 容兕嘻嘻一笑:“嫂嫂告吧,反正哥哥对我应该已经没有嫌弃和失望的空间了。” 打趣着到了武王府,上官鸢还要回去看孩子,就不下来喝茶了,容兕笑盈盈的进去,留下照看的林嬷嬷立马过来:“姐,方才慈宁宫的嬷嬷过来,是要看看姐呢。” 容兕心生警惕:“暖暖从未露过面,突然见她做什么?” “是宫里有几位公主到了念书的年纪,要找些官家姐进宫做陪读呢。” 容兕思量着进去:“没见到吧?” “奴婢没有让她们见,是姐担心害怕见生人。” “那就好。”容兕松了口气:“进宫做陪读不过是借口罢了,其实不过是为了养着将来给那些皇子皇孙的配婚,而且宫学里面勾心斗角哪里能好好念书,若是再来问,便直接回了,是身子不适不去。” 林嬷嬷点头:“是。” 回屋坐下,容兕捶捶自己的腰:“出去走走,心里倒是不闷得慌了,就是腰酸腿疼的让人难受。” “女子有孕,腰酸腿疼是常事,需得多多休息才是。”林嬷嬷替她拍拍腿:“等月份再大些,姐的脚也会肿起来,有些人肿的连路都走不了呢。” “啊?”容兕苦了脸:“那可真是受罪了。” “什么受罪?”云徵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瓦罐,看见林嬷嬷也在,他一下子尴尬了:“你们在悄悄话?那我先出去吧。” 林嬷嬷已经看见瓦罐了:“王爷手里拿的是什么?” 云徵笑了笑随口扯谎:“酒,我准备挖个坑埋起来的。” 林嬷嬷看看眼睛大亮的容兕暗暗叹了一声,也不想揭穿他们俩,只好委婉的道:“王妃有着身孕,不但她需要忌口,王爷也需要忌口,一切都要以腹中的孩子为重,奴婢知道有孕之后身体会发生很多不似先前的变化,吃东西的口味也会改变,可是也需忍耐才是。” 容兕悄悄撇嘴,云徵却假装没听懂,依旧笑眯眯的:“我记得了,谢谢嬷嬷。” 他抱着瓦罐出来,阿五抱着一个插满了糖饶草墩真无害的看着他:“少主,这个不送进去?” “咳~”云徵把瓦罐给厮:“送去书房,放好了。” “是。” 他们带着东西离开,云徵这才进来,容兕看见他就道:“云哥哥,我这些日子好难受啊,你能感觉到吗?” “自然能,不过是强忍着罢了。”他摸摸容兕的肚子:“我也算是体会到了有孕的不易了,下间估计是头一份。” 容兕忍不住笑了:“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以后我生孩子的时候你要是真的会痛怎么办?” 云徵愣了一下:“那到时候我就有个无法被拒绝的理由进屋陪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出征 他这么会话,真是深得容兕之心,赶紧给他喂了颗葡萄:“那到时候我会照顾你的。” “你确定?”云徵眉头一挑:“希望你到时候还有力气照顾我。” 他们俩打趣,林嬷嬷和白却被逗得不行,听不下去了就出去,云徵招招手,容兕自觉的过来跨他腿上坐着:“干嘛?” 云徵细细的看着她:“可能这个月月底我就要出发了,待不到中秋。” “嗯。”容兕神情失落下来低着头抠他的衣领:“冬衣已经在准备了,也快好了,也能带着去,我让人准备了好多,送人也行,一定要记得自己留几件。” “好。”拉着她的手亲了亲:“你正月可能就要生产,一切心,我已经和蔺夫人打过招呼了,烦请她到时候多照顾你一些。” 容兕点点头趴在他肩上:“云哥哥,你会不会去几年啊?就像是我时候那样。” 云徵心里一软:“不会,绝对不会,前几不是还告诉我,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她怂四开口:“那我也没准备自己撑几年啊。” “不会让你一个人撑几年的。”云徵微微偏头亲亲她的耳朵:“这次,我可以带你一起走,只是你有孕在身,经不得长途颠簸,所以只能留在长安。”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的失落藏也藏不住,云徵心疼坏了,却没办法。 七月底,匈奴在边关开战的消息实在瞒不住了,云徵上折,自请出征,宣帝当朝同意。 又要打仗了,这个消息让长安城里的人都觉得有些心累,毕竟下太平才几年,齐燕大战给燕国造成的损失还没完全恢复呢。 上官鸢抱着孩子在书房陪玉西泽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唏嘘:“容儿刚有孕就走,也不知道去几年,也是可怜她了,要自己一个人撑着,怀孕的时候夫君都不能在身边陪伴。” “祁双不去,很多事会更麻烦,而且匈奴来势汹汹,换做其他人怕是扛不住。”玉西泽把看过的卷宗放在一旁,擦擦手示意上官鸢把孩子给自己:“武将就是这样,逢战必出,每每都在用身家性命赌,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们,就怕出事,祁双离开后,你多去武王府陪陪容儿。” “这个我知道。”上官鸢给孩子擦擦嘴:“只是不知,容儿生产的时候武王能不能赶回来。” 怕是不能吧,玉西泽心想又不曾出来。 很快就到了出征的日子,云徵依旧轻装简从,他留下阿五,带走了大哑哑和阿九和几个选用的将门公子,一行人快马加鞭离开了长安,至于从长安出发的大军,则有五千人快马跟随,其他人由一位中军参将带领赶去边关。 他离开当日,容兕躲在屋里偷偷哭了好久才停下,抱着引枕窝在榻上怏怏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白把她最爱吃的零嘴都拿上来,放了满满一桌也没引起她的兴致。 林嬷嬷瞧着就着急:“姐,你不吃点东西,肚子里的孩子会受不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我是不是特别怂 “我不饿。”她趴在引枕上:“我饿了会吃的。” 白迟疑的问道:“姐舍不得少主,但少主几个月就能回来了。” “可我怕。”她悄悄吸鼻子:“我依赖他已经习惯了。” 林嬷嬷示意白先别话,坐下来拍拍容兕让她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才道:“奴婢知道,自从当年王爷从边关回来,姐就把他当成了依靠,闺阁出嫁之后,事事也都是靠着王爷,他就是姐的,能给姐遮风挡雨,现在姐有着身孕,本就是需要人日日陪伴的时候,长安城里的算计又多,姐是害怕王爷不在身边保护不了自己。” “嗯。”容兕擦擦眼睛:“他不在,我怕出了什么事我顶不住。” 林嬷嬷笑道:“姐别怕,真有什么事,外面有公子,有蔡大人,有李将军,家里有管家,有奴婢,有阿五,我们都护着你,不会有事的,而且从现在到姐生产,能让姐必须出门的事,也就一个中秋,一个除夕,中秋姐还能借口身子不适推了,除夕也能身子不适不去,这样一想,只要姐愿意,大门都可以不出,不出大门,谁有本事到武王府里来害姐呢?” 被她这么一,容兕心里突然就轻松了,林嬷嬷继续道:“从今开始,奴婢和白每晚都陪着姐睡,姐就不会害怕了,睡不着也能找我们话,这样可好?” 容兕点点头,坐起来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笑了笑:“我是不是特别怂?好丢脸啊。” 白龇牙:“姐哭一哭心里就舒服了,不丢脸的。” 她拧了热帕子给容兕擦脸,哄着她吃了些东西才好。 中秋前,昭德带着尧尧过来,让尧尧和云暖去玩,她陪容兕坐着喝茶,“我听,因为长虞的事,皇后与丞相府起了隔阂,就连废太子现在,都不再由丞相照管了,现在皇后娘娘,正到处急着给废太子寻一位正妃,给宁白寻一门亲事呢。” 容兕吃了口苹果:“儿子未娶女儿未嫁,皇后也该着急了,对了,上次看戏之后本打算问你的,一向不与人来往的二皇子妃现在怎么也出来走动了?” “还不是为了太子之位呗。”昭德拨弄着茶盏:“废太子这么久都没爬起来,成年的皇子又多了几个,先前只有三四个的时候对手少,定淳自然是不着急的,他这个人从就喜欢装腔作势,可是现在装不住了,毕竟尝过甜头,怎么舍得放弃?” 容兕看了看她:“公主,我似乎没听云哥哥起来,除了丞相之外,还有朝臣扶持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的确没有,丞相扶持太子也是因为血亲的关系,其他大臣并没有掺和夺嫡,所以那些皇子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要么是好多皇子还没有走进前朝,皇上也还没到要死的地步不知道选谁,要么就是所有皇子都是渣,根本选不出来继承人随便他们折腾。” 容兕被呛着了,缓了一下才憋着笑:“你怎么这么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被人设计 “我自己的兄弟,我知道有几斤几两,句大不忠的话,我觉得他们都不适合做皇上,就连现在的皇上也不适合做皇上,在其位不谋其职与废物无异。”她凑近压低声音:“照这样下去,我觉得被人反了是迟早的事,就看着他们作妖找死吧。” 容兕更无语,昭德似乎真没有这个下是我家的想法,自从被皇后远嫁,然后女儿丢失无人过问,再到杀夫守寡,这一连串的事让她已经不把公主这个身份当回事了,自然没有这份责任心,找到尧尧之后为了孩子,她还收敛克制了不少,不然容兕真不敢想,哪把她逼急了会不会指着宣帝骂昏君。 昭德留了午饭才走,林嬷嬷来伺候容兕洗手的时候还道:“大公主的心是真的冷了,只是可怜她,年纪轻轻就一个人过,除了孩子,也没什么其他的盼头。” “有皇上那样的父亲,心冷也好,不然有了希望更难过。”容兕打了个哈欠:“今好困啊,我想睡一会儿。” “那就睡一会儿吧。”林嬷嬷扶着她去床上:“奴婢守着姐。” 容兕安安稳稳的躺下,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林嬷嬷就在旁边守着,阿五在外面喊了白,很快白就进来了,发现容兕在睡觉,悄悄来到林嬷嬷跟前。 “嬷嬷,阿五哥哥,刚刚宫里宣旨,是嘉和郡主的婚事定下来了,许给了一位刚刚承继王位的封地王爷,过了除夕就出嫁。” 嬷嬷点点头:“我等下告诉姐。” “好。”白把篮子里在做的衣裳拿过来:“嬷嬷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姐。” “不必了。”林嬷嬷细细的看了看衣裳,笑眯眯的点点头,依旧安静的守着容兕。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可总觉得不是很舒服,一阵一阵的晕眩,还在梦里就被一个恶心弄醒了,幸好白手快,立马把痰盂拿来,容兕吐了好多,人也虚弱了,吓得林嬷嬷赶紧去请大夫来看。 大夫没看出什么来,却又开了一副药让吃着,这让容兕很倒胃口,喝进去的无一例外都吐了,才两就把她清减的面黄肌瘦无精打采,就连腹都有了隐隐坠痛,这把林嬷嬷吓坏了,赶紧告诉管家请了太医来看,太医把所有的饮食汤药都查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原因。 “王妃喝的汤药被人动了手脚,药渣里查不到什么,但是药罐子里却隐隐约约有一股马齿苋的味道,马齿苋可制孕妇流产,怕是有人将其熬炖的汁水添进了王妃的药里,不过用量不多,王妃身子弱又很排斥,所以才发现的早。” 容兕吓得嘴唇发白:“会让我流产?那孩子呢?” “孩子现在还很好,只是有些不稳,需要温补保养着。”太医想了想:“下官觉得王妃还是别喝安胎药为好,多谢温补的药膳即可,也要好好休息,切勿心绪不宁。” 一旁的林嬷嬷赶紧记下来,出去告诉了管家一声,等送走太医,她回来宽慰容兕,管家和阿五则去把厨房里所有饶都给绑了。 容兕在自己家里出事被害,这让管家十分窝火。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涉嫌忠义王府 “大家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从王爷出宫在府里住下后就一直照顾着,儿女们也都留在了府里当差,王爷从未苛待过大家,王妃进府后更是优待。”管家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可不知是谁,灶灰堵了烟囱熏了墙,竟然对王妃下手,敢在王妃的药里加些不干净的东西,若是现在自己站出来,只要出是谁指使的,那将来还在府里当差,可要是不给我查出来了,那连同你们的儿女也一并打发为奴为娼,若是有举报的,赏五十两白银,大家细细思量。” 他这么了,好多人才知道是厨房这边出事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在猜测是谁心思不正给大家惹出这样的祸事。 管家继续道:“不,就全部发卖出去为奴为娼。” 这句话可把所有人都吓着了,厨房里不少人都是举家在武王府里做事,卖身契都签了,管家要发卖可不是吓唬他们的,一时间又哭又叫的求饶。 厮跑过来压低声音:“管家,找到了,是后厨打扫的马寡妇。” 管家眼神一凛,挥挥手让厮下去,自己依旧看着其他人:“谁与马寡妇相熟?” 所有人立马让开,把专门打扫泔水的鳏夫老洪推了出来,老洪吓得连连磕头:“管家饶命,管家饶命,奴才是和马寡妇好着玩的,她要做什么奴才都不知道啊。” 不用管家安排,厮立马上去按住他拖走,把其他人吓得够呛。 “现在王爷刚走,就有人不安分了,今日我嘱咐最后一遍,日后若是再出这样的事,厨房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把眼睛睁大了,谁敢下黑手,我剥了他的皮。” 他带着人离开后厨,其他人这才心有余悸的站起来。 绕去一个破旧的院子,厮正在冲刷地上的血迹,阿五过来道:“问出来了,是忠义王府的嬷嬷,马寡妇有一个女儿,年幼时就丢给了婆婆,现在十四岁想寻门好亲事,忠义王府的嬷嬷就找到马寡妇,是要她女儿做嘉和郡主的陪嫁,除夕后去了封地给嘉和郡主的夫婿为妾,马寡妇就答应了,每日打扫的时候,就用马齿苋的汁水擦在药罐内侧晾干,怕被熬药的丫鬟闻出来,所以不敢弄多。” 管家黑了脸:“忠义王府一心要攀附公子,攀附不成还自己跑来了两次,被王爷冷落了才没在生事,现在竟然还敢挑事。” 阿五道:“忠义王不老实,现在嘉和郡主又许了亲,大有翻身的可能,估计忠义王府也不过是个幌子了。” 管家想了想交代他:“你去告诉玉大人一声,向他讨个主意,我去告诉王妃,也让王妃放心。” “是。” 他们俩分头行动,听完管家的话,林嬷嬷也有点发火:“忠义王府一向不安分,那个嘉和郡主也是一心要扒上王爷,现在都许亲了还这么不守规矩,真该给些教训,让她夫家看看娶得是个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寻求太后庇护 管家很同意林嬷嬷的话,却也要听容兕的主意,容兕靠着引枕脸色依旧憔悴,不过眼中倒是清明:“怎么回敬忠义王府先放一放,别把消息出去,现在,林嬷嬷先去找大公主,就我被算计,想请大公主进宫替我求太后,可否麻烦太后照管我。” “王妃。”管家提醒她:“太后对公子的心思,并非长辈对亲眷啊,而且公子也舍不得让王妃被太后拿捏。” 容兕用力扯了扯嘴角,因为气虚话也有些无力:“我知道,可现在,正是太后要仰仗云哥哥的时候,我好,云哥哥就能安心抵御匈奴,我不好,云哥哥一旦回来,匈奴必定大举入侵,是趁这个机会拿捏我,还是先照顾好我再安抚云哥哥,太后应该拎的清。” 管家不反对了,林嬷嬷这才道:“那奴婢现在就去找大公主。” 她匆匆离去,很快上官鸢就赶来了,进门看见她这副样子心疼的不行:“可喝药了?你哥哥在衙门忙,阿五就和我了,真是蛇蝎心肠,幸好没出事,不然如何是好?太医怎么?” 容兕这才有话的机会:“是不宜喝药,让我多吃些药膳。” “那就多吃些药膳,我认识一位太医,虽然资历浅,但是配的一手好药膳,我的几位嫂嫂安胎都请他照看,明日我就带他来给你瞧瞧,必须仔细养着才是。”上官鸢摸摸她寡瘦的脸:“当真是遭罪了。” 容兕拉住她的手看看白,白立马带着丫鬟都出去还把门关上,上官鸢也明白容兕有话要与自己悄悄,便挪了挪身子靠近她。 “嫂嫂,烦你替我去梅花坞一趟...” ...... “她的药被人动手脚了?”太后午睡刚醒就听苍溪这么,坐在床边长呼一气。 苍溪道:“大公主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呢,像是情况有些不好,奴婢着人去问,是武王府请了太医去看的。” “云徵刚走没几她就出事了,这动手的人是想把云徵召回来吗?”太后闭了闭眼:“不过她能想到寻求哀家的庇护,倒也不是那么笨。” 苍溪拿来衣裳:“那太后的意思?” 太后洗了手站起来更衣:“现在匈奴入侵,边关要靠着云徵,自然是要庇护着她,安排两个稳重的嬷嬷去照看,再挑一个医术好的太医去府上日日请脉。 “是,奴婢知道了。” “另外,查查是谁动的手脚。”太后拿过佛珠:“这个时候对付武王妃,要真是打着让匈奴毁我大燕边关的主意,也留不得。” “是。” 苍溪办事很快,第二日就把太医和嬷嬷全部送到了武王府,还带来了一大堆温补身子的燕窝和阿胶,正好上官鸢和昭德也在,她也就多留了一会儿。 “太后听王妃出事,心里很是挂念,所以吩咐奴婢选了两个稳重的嬷嬷过来帮着伺候,这都是在宫里照顾过有孕的嫔妃的,另外也安排了太医,留在府里日日为王妃请脉,请王妃安心养胎。”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捧杀忠义王府 容兕微微含笑:“多谢太后,劳烦嬷嬷了。” 上官鸢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太后,嬷嬷也请坐吧。” 白赶紧把凳子搬来,苍溪也坐下,昭德道:“嬷嬷在查是谁动的手吧?” 这点事情,苍溪知道瞒不过她,笑了笑也不否认。 “这个倒是不用嬷嬷费心了,武王府已经查出来了。”昭德微微抬起下巴:“就是忠义王府的人买通了武王府的下人,当然,事情是忠义王府谁安排的,亦或是谁利用忠义王府的人做下的,这个需要嬷嬷去查了,我们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手伸到这些地方去。” 苍溪看着她笑了笑,起身道:“多谢大公主,奴婢会仔细查的,王妃安养,奴婢先告退了。” 林嬷嬷送她出去,容兕看看昭德道:“若是真的牵连忠义王府,太后真的会动手吗?” “放心好了,忠义王身为王爷,却和丞相镇南王这些外臣搅在一起,太后早就容不下了,否则也不会在皇陵的时候直接下手。”昭德笑了一下:“而且,嘉和被赐婚,都觉得是大的喜事,嫁的是位有为青年,身份又高,却不知,皇室最忌讳强强联合,捧杀一招,云祁双最是深有体会,不过这次轮到了忠义王府的头上罢了。” 上官鸢微微点头:“家中姐妹来访时,我也听她们起过,是父兄都道嘉和郡主的这门亲事来的奇怪,像是皇后主动开的口做的媒。” 容兕这就有点想不通了:“忠义王和丞相走的极近,因为长虞的事,皇后与丞相兄妹离心,怎么还会...难不成皇后也是想捧杀了忠义王府?” “她?她有这个脑子真是高看了。”昭德笑起来:“我猜,她是想拉拢忠义王府,现在和丞相闹翻了,定陶翻身无望,宁白婚事告急,太后和皇上对这对嫡出的兄妹熟视无睹,皇后现在食不安寝不眠,自然是能拉拢就拉拢了,从定陶嘴里听了有这么一位王爷,立马就赐婚把嘉和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可是帮了忠义王府一把呢。” 容兕和上官鸢相视一笑摇摇头,也不知道要什么了。 有了太后的照拂,虽然不似先前那么自在了,但是到底能让人安心许多,吃了几日药膳,容兕也把身子养好了,只是中秋宫宴,她还是不大乐意去,推身体疲惫,躲在家里懒的动。 她不去,玉淑却是必须要去了,云徵已经安排好了一些,就等她进宫出现在宣帝面前了,带她入宫这事玉西泽来办,中秋当日让人来接,容兕让林嬷嬷陪着她去。 白端着栗子糕来的时候,容兕正靠在榻上看话本子,脚搭在矮桌上摇来摇去,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稳重。 “姐,就算林嬷嬷不在,你也规矩点好不好?谁家夫人会把脚搭在桌边啊?”白坐下来一脸无奈:“幸好太后安排的两位嬷嬷并不是时时跟在你身边,不然一定会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获封美人 容兕拿了块点心咬进嘴里:“这个家里我最大,谁敢我?”她嚼了嚼:“这个吃着不是很够味,你去书房拿点糟鹅掌来。” 白嘟着嘴:“姐,那只瓦罐里的糟鹅掌是少主给你留的几个月的零嘴,你这每都要吃,能吃多久啊?吃完可就没有了。” “那你就拿两只给我过过嘴呀,我又不吃很多。”容兕笑嘻嘻的蹬她:“趁着林嬷嬷不在,快去快去。” 白哼哼着去了,还就只拿了两只回来:“吃慢点,明日我可不给你拿了。” 容兕洗洗手直接拿着吃,一口一口很珍惜:“玉淑出门的时候,你看见了?” “看见了。”白一脸羡慕:“林嬷嬷把她打扮的可好看了。” 容兕把另一只推给她一块吃,自己撕下来丝肉:“我到现在也很怀疑,进宫对玉淑到底好不好。” “只要她不要再做白眼狼害姐,姐管她好不好做什么?”白笑眯眯的托着下巴看她:“这些日子姐不用再喝那苦了吧唧的汤药,胃口都好了呢。” “吃呀,我也不敢真的多吃,你把那只吃了,省的我嘴馋。”容兕拿起来塞她嘴里:“早上的药膳好吃吧?” 白咬着糟鹅掌连连点头:“好香,牛筋烂烂的都粘牙了,可入味了。” “嫂嫂请来的那个太医手艺是真的不错。”容兕摸摸自己肚子:“我感觉肚子都大了些。” “快四个月了,也该往外长了。”白忙把手帕给她:“奴婢听等到了六七月的时候,长得会更快呢,姐今年的冬衣,林嬷嬷都吩咐做大了好些呢。” 容兕笑了笑:“想想也真快,这都快四个月了,年后一二月左右就出生,避开了严寒和酷夏,时间还真凑巧。” “可不是吗?要么姐的孩子有福气呢。”看她想往下靠,白赶紧把引枕放在她身后:“现在胎象稳了,姐多出去走走吧,成躺着人也不精神。” 容兕想了想:“不如去看看暖暖?许久没过问,也不知道她的书念得如何了。” 她走就走,让白带上点心瓜果,风风火火的就去了云暖的院子,她能有精神陪自己,云暖高兴坏了,开开心心的描了红,又背了一篇文章,一块吃了晚饭,和容兕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两人一人一把琵琶有模有样的弹了一会儿。 夜里,阿五传了消息回来,丫鬟立马来告诉容兕:“玉淑姐被皇上封了美人,已经留宫了。” 容兕一顿,曲子就错了一个调子,云暖奇怪的看看她,却是懂事的没有多问。 白问道:“林嬷嬷呢?回来了吗?” 丫鬟如实交代:“玉淑姐今晚便要侍寝,玉大人让林嬷嬷去照看着,是不要再出什么事。” 容兕扯了扯嘴角:“暖暖,我们继续,我当初可没用心学琵琶,会的曲子不多,你教我一个轻快的,等你义父回来我好弹给他听。” 云暖大方的笑起来:“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恩宠难久 她有模有样的弹起来,容兕就跟着慢慢学,白示意丫鬟先下去,自己在旁边伺候着。 等云暖睡下后,她这才扶着容兕回屋,吹着夜风,容兕轻轻叹了一声:“你她这算不算是如愿了?” “玉淑有没有如愿奴婢不知,但是皇上那副样子,对着还真让人恶心,也难为她了。” 她们俩走得慢,丫鬟便迎了过来:“王妃,林嬷嬷回来了。” 白赶紧扶着容兕回屋,林嬷嬷扶她坐下了才道:“今日宫宴,玉淑姐一舞惊人,皇上当即下旨封为夫人,可是太后和皇后众妃阻拦劝诫,险些不成,还是蔡大人开口,是他对玉淑姐有意,这才逼得皇上执意将玉淑姐纳为美人,奴婢出宫时,她已经去了皇上的寝宫了。” 容兕笑了笑:“去了就罢了,只是今晚是中秋,按道理是皇后陪伴,她一进宫就抢了皇后的恩宠,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姐放心就是。”林嬷嬷道:“王爷一早就安排好了,凡是在玉淑姐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嬷嬷,都是王爷一早就安排好的了。” 容兕微微一阵诧异后点点头:“那便好,帮着她也防着她,不然真心不知她又会着了谁的道惹麻烦呢,明日就派人去庄园上一声吧,宠在心尖尖的好女儿终于成了皇妃,怎么着也该扬眉吐气了吧。” 白有些不乐意:“老大人和玉坤寒要是知道玉淑成了皇妃,只怕更要欺负姐呢。” “其实,奴婢以为,玉淑姐现在固然风光,可到底走不长远。”林嬷嬷沉吟了一番才道:“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玉淑姐美在外,内里却无雅趣,皇上不是专情之人,失宠不过是早晚的事,明日着人去的时候,也该提醒老大人这点才是,坤寒公子年纪虽,却以喜欢凭家世欺人,莫在这个时候惹了麻烦才是。” 容兕被她提醒了:“明日白去,警告他,不想玉淑辛辛苦苦换来的成果被毁了,最好看好玉坤寒,那可是惹事王。” “是,奴婢一定会警告玉坤寒的。”白信誓旦旦:“这么晚了,姐早些睡吧。” 服侍容兕睡下,林嬷嬷悄悄把白叫到外面嘱咐:“明日去的时候,记得强调玉淑姐是在中秋宫宴之后就侍了寝的,还要强调太后和皇后以及众后妃都反对玉淑姐进宫,你这样了,老大人才会知道玉淑姐现在必须靠着王爷才能安稳,才会管好坤寒公子不惹麻烦。” 白连连点头:“好,我记得了。” 有了林嬷嬷的提醒,白自然是得心应手,本来玉淑成了皇妃,玉显还高心不知所措,结果白再把林嬷嬷的话一,他立马就高兴不起来了,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转告武王妃,不会给她惹麻烦的,用不着这样提点我们,淑儿进宫一事多谢她,也请她对自己的姐姐多多照拂,淑儿在宫里得宠了,对武王也是一大助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盛宠优渥 白纠结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吞了下去,留下一包银子道:“老大饶话奴婢会带到的,告辞了。” 出了庄园,白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声摇摇头,却也憋着没,到了家门口,正好碰上阿五,两人便一同进去。 “王妃让你去庄园了?” “嗯。“白还是没忍住:“老大人玉淑进宫得宠了,对少主也是好事情,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别惹事给府里找麻烦就好了,谁敢期望她能帮上忙了?” 阿五瞅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看不上玉淑?” “女人看女人可是很准的。”白停下来:“男人看女人看的是脸,女人看女人才是心。” 阿五有点无语:“行吧,作为一个肤浅的男人,就不打扰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走了几步折回来:“提醒你少给王妃偷吃零嘴,那些东西吃多了齁咸。” 白心虚了一下:“我没有啊。” “那满满一瓦罐就剩一半了,是被耗子吃的?”阿五直接敲她头:“注意点。” 他这才走,白摸摸头委屈了一下,立马跑着去告诉容兕偷吃的事情被发现了,她们还以为阿五不会去看瓦罐呢,结果他竟然还去看了。 玉淑进宫的事在长安掀起了不的风浪,一块去玉府看玉知言的时候,昭德还有些戏谑:“她的经历也算是跌宕起伏了,先没了选秀女的身份,再成了尚书姐,然后再家道中落,然后沦为民女,再然后成了镇南王府的侍姬,在被休弃,再入了宫,真是命运弄人。 我听闻从中秋节到现在七八日了,皇上夜夜歇在她宫里,盛宠优渥,后宫里那些妃子一个个眼睛都气红了也没用,太后也心生不悦提醒了皇上数次,皇上却不以为然,照现在的架势,若是一直盛宠下去,封妃也是指日可待了。” 上官鸢逗逗玉知言笑道:“只求她能安分些,别想着有的没的,虽我们早就与她划清了界限,可在外人看来到底是兄妹,不求一荣俱荣,但求不是一损俱损。” 昭德笑着摇摇头:“只怕是难呐,云祁双势大无人敢惹,玉大人行事一向谨慎,玉淑和玉坤寒最好拿捏对付,这几次玉府受到牵连,不就是他们姐弟俩惹出来的?句你们会生气的话,玉显若是真的有远见,就不该一心想着让玉淑高嫁,老老实实的寻个本分人家,有武王府和玉府护着,富贵人家也是可得。” “他怎么会想的明白?”容兕靠在椅子上吃核桃:“玉淑是他的眼珠子,我敢肯定,他现在还做着让玉淑吹枕边风好让玉坤寒免罪的春秋大梦呢。” 昭德吃了颗板栗:“这还真不准。” 玉知言蹬了下腿,上官鸢赶紧把他抱起来:“好好好,找爹爹,你们先坐着。” 她抱着孩子出去,容兕还有些蒙圈:“佛奴做了什么?怎么就要找我哥哥了?” 昭德笑道:“这就不懂了吧?孩子还不会话,但是也知道想跟着谁,玉大人带孩子的时候可比鸢儿多多了,孩子自然是黏他,看时辰也下朝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东珠有祸 “那还真聪明。”容兕继续吃核桃:“才几个月啊,就知道这么多了。” 昭德打趣她:“云祁双和玉大饶脑子都聪明,佛奴随了玉大人,你肚子里的自然也会随了云祁双,一肚子的心眼数都数不完呢。” 容兕笑起来:“如果真的随了云哥哥,那就好了,我脑子没有云哥哥好使,像我可就麻烦大了。” 她继续吃核桃,等上官鸢回来又坐了一会儿,去和玉西泽了几句才走。 安安稳稳的到了重阳,管家和林嬷嬷张罗着插茱萸,容兕就在屋里试新衣。 白替她把衣裳穿好,不紧不松的系好衣结才道:“这衣裳料子真好,轻薄保暖,姐穿在身上也不累赘。” 容兕对着铜镜看了看:“是不错,而且腹也不裹着。” “姐身子长得快,都显怀这么多了,再过些日子长得会更快,这些衣裳就穿不了了。”白欢欢喜喜的捧来一只盒子:“而且,想着姐有孕怕劳累,林嬷嬷吩咐新制的首饰也都是绒花绢花,穿了金珠点缀,轻巧又漂亮,冬日里戴着最是合适。” 容兕看着盒子里的首饰笑了:“我已经有好多了,不必再弄新的,多的戴不过来也浪费。” “四季给姐添新是少主交代的,少主可了,府里不缺这点钱,衣裳首饰这些东西图的就是个新鲜,多戴几次就不好看了。”她把盒子放下来扶容兕:“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将来暖暖姐出嫁,也有嫁妆不是?” “暖暖才多大啊,怎就想那么多了?” 容兕轻轻戳她,正笑闹着,丫鬟就进来:“王妃,宫里来人了,是玉美人晋封了夫人,为贺喜,差人赏了东西下来。” 白有些不高兴了:“武王府还需要她赏东西?” 容兕笑了笑问:“那多谢了,接了就是。” 丫鬟应声出去,白还是气呼呼的:“才封了夫人,就敢给姐赏东西了,这分明就是耀武扬威呢。” “随她炫耀就是,何必置气?”容兕看着抱进来的盒子招招手:“我瞧瞧,是什么。” 丫鬟抱着盒子过来,白打开先看,见里面还有一只明黄色的锦盒就犹豫了:“姐,这个...” 容兕神色凝重起来:“打开,我看看。” 白拿出来心的打开,里面装了一整盒的圆润的东珠。 “这是御用之物,她怕是送错了。”容兕拈起一颗看了看又放回去:“着人送进宫里交给太后,就玉夫人心大,送错了东西,武王府承受不起,还请太后恕罪。” “是,奴婢这就安排。” 白把东西收回去,这才领着丫鬟匆匆出去,林嬷嬷进门还回头看了看她,见容兕换上了新衣就笑起来:“姐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 “是吗?”容兕展开胳膊转了一圈:“多亏了嬷嬷眼光好。” 林嬷嬷让容兕坐下,这才把手里的信递过去:“少主来信了。” 容兕立马接过打开,云徵走了这么久才送信回来,她欢喜的不行,瞧得格外仔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嘉和不详 自离开长安他们就在日夜兼程的赶往边关,遇上大军就开始打,一直无暇写信,匈奴攻势暂缓他才腾出时间写信,短短数语字迹潦草,却全都是交代容兕安心养胎的话。 “前方现在,该是与匈奴攻伐正酣吧。”容兕又看了看家书:“也不知道是否安好。” “王爷善战,必定不会有事的。”林嬷嬷安慰她:“姐务必宽心才是。” 容兕把家书收好:“这是自然,云哥哥若是好,我便和孩子等他回来,若是不好,我更要照顾好腹中孩子才是。” “姐能有如此想法便足够了。” 林嬷嬷很欣慰,白很快就回来了,“东西交给了太后派来的两个嬷嬷,已经安排车送她们进宫了。” “那就好,不管玉淑有意还是无心,那东西我们都留不得。”她微微靠下:“我乏了,想睡会儿。” 林嬷嬷和白忙抱来绒毯盖在她身上,打发走丫鬟静悄悄的守着她。 夜里,管家安排人凑了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佳肴点心茶果,院子里的灯笼点的昼亮,讨巧的嬷嬷丫鬟厮自己吃喝耍酒,任他们玩闹。 容兕带着云暖窝在榻上,两人静悄悄的在画菊,林嬷嬷领着两个丫鬟剥核桃仁和糖炒栗子,白给她们研磨洗笔。 “干娘。”云暖轻轻道:“府里的菊花好多,我见了好多的颜色呢,可现在不知道用什么颜色好看了。” 容兕替她想了想:“用粉色吧,黄白二色固然清爽,可是粉菊若是画得好,会更漂亮。” “好。”她认认真真的琢磨怎么画粉菊。 一个嬷嬷进来:“王妃,方才传来消息,嘉和郡主被太后下旨禁足在王府里。” 容兕认真画了画头也没抬:“为何?” “是观音寺里的观音像碎了一块,行府的人,是将嫁的宗室女冲撞了神佛,近来将嫁的宗室女只有嘉和郡主一人,所以太后才...” 容兕点点头,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耐心的画好一副菊花,容兕看看云暖的就有些惭愧了:“我画的竟然还没你好。” 云暖笑的很羞涩:“干娘怀着孩子精力不济,怕是故意输给暖暖的呢。” “真会话,甜嘴。”容兕捏捏她的脸:“是不是吃了很多的糖果呀?” 云暖‘咯咯咯’的笑,躲开了就立马趴在引枕上躲着,和容兕闹了一阵,嬷嬷就哄着她去睡觉了。 第二日,黎姜不请自来,还拿来了一盒东西,“我听齐国的女人有孕了就吃这玩意,叫什么鱼胶,我让安华给你弄了一盒过来,你尝尝。” 盒子还没打开就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容兕掩着口鼻:“味道熏人。” “我也觉得。”黎姜闻闻自己的手:“要不是打开看过,确定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胶,我都怀疑是不是装了一条死鱼了,这玩意也能吃下去,真是服气了。” 容兕把自己的帕子给她:“盛将军忙着打仗,你还让他去给我找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召见阿菀 “没再打了。”她认认真真的擦手:“齐太后带着新帝自杀了,楚清向燕国称臣,用手里唯一的两座城池,换的宣帝接纳,算算日子,该到长安了。” 楚清这就败了?容兕算了一下日子:“义父起兵还不到一年吧?” “自然是不到,就楚清那玩意,能撑一年已经很让人窝火了。”她放下手帕喝茶:“敢和我父王用兵对阵,完全就是自寻死路,不过我很怀疑齐太后和新帝是不是真的自杀的,而且楚清用两座城池称臣,分明就是恶心父王呢,宣帝贪图便宜,只怕这两座城池就足以激起齐燕之间的矛盾呢。” “估计是的,朝堂上能想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少,只是皇上不一定会听。”容兕道:“楚清既然来了这么一手,那姐姐就不能再长安久留了。” 黎姜点点头:“对,所以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明日就走,宣帝既然接受了楚清携两城称臣,那对父王用兵也是早晚的事,只是明日一走,你孩子出生我也见不着了,不过你可把话放下了,将来得了机会,必定到齐国来,即认了你做妹妹与你投缘,那可就是当亲妹妹相处的了,有难就写信给我,我罩着你了。” “是是是,有难必定找你,否则我这一声姐姐不就白叫了?” 她们俩笑起来,黎姜还专程待到了傍晚才走,她不喜欢坐马车,虽然宣帝许她长街纵马的权利,可黎姜不是很喜欢这么招摇,规规矩矩的溜达回去。 她走远了,停在街口的一辆马车才缓缓离开。 过了重阳,被丢在院子里几个月的阿菀终于接到了太后的话进宫,再度踏进宫门,她心绪复杂难以言,水芙跟着她,心里确是高心不行,盼着阿菀今日能得太后帮助时来运转,就不必再受那些苦楚了。 心翼翼的到了慈宁宫,一切依旧,进殿,依旧是满满的檀香气。 太后拨动着佛珠在闭目养神,阿菀心翼翼的见礼:“参见太后,太后安康。” “去了一趟左洛,有何感想啊?” 阿菀听出不对劲,立马跪下来:“觉得当初的自己蠢钝无比。” “你当初的确蠢,连累自己的亲娘都被赐死了。”太后这才睁开眼睛看她:“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借刀杀人了?” 阿菀低着头声音平静:“孙女不知道太后的意思。” 太后白了她一眼,苍溪娓娓道来:“主子回到长安后,见了自己先前的丫鬟常笑,由常笑牵线和嘉和郡主联系上了,主子一直劝嘉和郡主对武王妃下手,只要武王妃出事了,凭借嘉和郡主的家世定然可以嫁入武王府,可是忠义王在皇陵出事后,主子就知道嘉和郡主无用了。 但主子没有放弃,假称有病筹措了银两,立马交给常笑让她在嘉和郡主面前故意起武王对武王妃倍加疼爱,引得嘉和郡主心生不满,安排府里的嬷嬷买通武王府的马寡妇,先在武王妃的晾晒的衣服里撒上暗香,武王妃孕期敏感,被暗香刺激身子不适,随请了大夫,武王妃喝药调理安胎,马寡妇便趁机在药罐子里动手脚,两日时间,差点致使武王妃滑胎。”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阿菀翻身 一旁的水芙听得心惊胆战,满是不敢相信这些事情都是阿菀做出来的。 原来她背着自己和常笑话,竟然还是在琢磨怎么害人。 阿菀却是神色平静:“孙女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玉容兕抢了孙女唯一的翻身机会,要不是因为她,孙女也不会被远嫁左洛成了寡妇,孙女不得不恨她。” “蠢。”太后半份好脸色也不给她:“当年云徵能去边关,就是因为玉容兕去了观音寺,一个女子为自己守了七年清苦,这等情义云徵如何会忘?哀家为你们牵线,想的是让你与玉容兕交好,趁她年纪尚,进了府后好站稳脚跟,你倒好,去一趟观音寺养病,这事那事的把云徵得罪透了。 自己不成器,怪的了别人?云徵心悦玉容兕,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你的那些楚楚可怜,对付阅历浅显的少年还可,云徵刚从战场上回来,心肝比石头还硬,你就是哭死了都不如玉容兕皱皱眉头,自己的斤两掂不清,到现在还自以为是?若不是你太过分,何至于后来哀家怎么也不能把你塞进去?” 阿菀暗暗咬牙:“是孙女无能。” “你不但无能,还无脑。”太后气势汹汹:“现在匈奴正兵犯我大燕,云徵赶往边关守国门,你倒好,这个时候对玉容兕下手,她若是出事,云徵必定返回,到时候匈奴杀我百姓占我疆土,你就是千古罪人。” “太后。”阿菀抬头:“孙女愚钝,求太后饶命。” “哀家要是想杀你,一早就动手了。”太后起身走到她身边:“皇上年长的儿女一个成器的都没有,哀家看着心寒啊。” 阿菀赶紧磕头:“孙女无能,不能为太后分忧,此次能回来,全凭太后照拂,一切必定听从太后安排。” 太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哀家可没什么事需要你做的,且回去呆着吧,在匈奴退兵之前,对武王妃最好少些主意,若真惹出什么事来,哀家可是保不住你的。” “是,孙女多谢太后。” 逃过一劫,阿菀离开慈宁宫的时候手还在颤抖,水芙扶着她一言不发,对她更加惧怕,只觉得越发陌生。 走在宫巷里,迎面来了一乘鸾轿,阿菀退站在旁边,鸾轿却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这是曾经的三公主?” 好熟悉的声音,似是在哪里听过。 阿菀抬头,看着面前美艳的宫妇许久才记起:“玉淑。” 嬷嬷立马呵斥:“放肆,这是玉夫人。” 玉夫人?阿菀行了一礼道:“恭喜啊,夙愿得尝。” 玉淑笑了笑:“听闻你回来许久了,怎么今日进宫来了?” “太后召见,叙旧罢了。”阿菀细细看着她:“武王当真撩,玉夫人处境艰难不亚于我,却也能高飞枝头。” 玉淑微微含笑神色倨傲:“承蒙皇上宠爱。” 鸾轿继续走,阿菀拜了一拜看着她若有所思。 水芙道:“玉淑姐仰仗武王府却不记挂着武王府的恩情,当真是不知感恩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吏部尚书下贴 “感恩?对玉容兕?”阿菀嗤笑:“她做武王妃快三年了吧,现在才知道拉扯一把玉淑,玉淑还要感激她?” 水芙懵了一下:这话听着,好生别扭。 她们出了宫,很快就有人送来银两和时新的衣料,还另外拨了两个壮实的嬷嬷和几个太监来伺候着,阿菀明白自己对太后还有用,当下心里也不着急了。 今年的寒冬来的特别早,九月中旬接连几日大雨,寒凉一夜袭来,容兕早早的加了冬衣,一早去正堂听着各处上报这个月的账目,然后拨了马上要用的银钱,过了账本,这才又慢悠悠的回去。 “这大雨下了好些日子了,府里的冬衣都可发下去了?” 林嬷嬷道:“一早就发下去了,想着可能会更冷,便每人多给了半吊钱去制备鞋袜。” “也好。”容兕捶捶腰:“真酸,嬷嬷,等下把库房的账本拿来我瞧瞧,现在九月底了,冬月又要发放军饷,今年酣战,朝廷若是拖沓了只怕会有麻烦,我们得自己备着。” “是,奴婢这就去拿。” 让白扶着容兕回去,屋里也已经烧了炭盆,坐在榻边去了斗篷,喝了半碗热乎乎的酥酪奶,林嬷嬷的账本也拿来了,容兕慢慢翻阅过去,默默清算能拿出去多少现钱。 丫鬟进来递了一张帖子:“王妃,赵大人府上送来帖子,是府上孙女满月。” 容兕专心致志的翻着账本:“哪个赵大人?” “就是吏部尚书赵大人。” 容兕这才把眼睛移开:“吏部尚书?把帖子拿来我看看。” 白把帖子转给她:“少主可烦这位赵大人了,只要不去上朝就扣俸禄,迟到了还要罚俸,平日里也不亲近啊。” 容兕笑了笑,林嬷嬷便道:“这位吏部尚书为人正直,连王爷都敢得罪,可见是个有主意的。” “能做二品大员六部尚书的人,哪个不是有主意的,只是我们与吏部尚书来往甚少,突然给我送张帖子,倒是奇怪的很。”她稍稍思量:“这是示好,还是下套?” 林嬷嬷也想了想:“这赵大人品行端正,也犯不着给姐下套,但是难保会有人借他们家的事闹什么幺蛾子。” 容兕放下帖子:“他们既然来请,云哥哥不在,我也没有不去的道理,万事心些的好。” “也好,不去总是失礼。”林嬷嬷把帖子收好,见丫鬟端着药膳来了就道:“姐先吃些东西吧。” 容兕喝了两口:“日日喝着这些,我精神都好了,先前见嫂嫂有孕整日懒洋洋的不想动,我现在反倒是去哪都风风火火的,真是怪事。” “玉夫饶身子要比姐娇弱些,性子也比姐温婉些,自然是不愿意处处走动。”白尽大实话:“姐在屋里多躺躺就腰疼腿疼的,自然风风火火。” 容兕吐吐舌头:“略~” “咳!”林嬷嬷转过来就看见她做鬼脸,轻轻一清嗓子提醒她,逗得白得意的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楚清到了长安 她有着身孕,昭德来的就勤快了好些,进门先带着尧尧去找云暖,和她们待了好一会儿才来找容兕,进门就道:“真是会养孩子,到底是有林嬷嬷这样的长辈主持着,我方才听了暖暖背书,的年纪既然念得这么好,字也写得漂亮,还会弹琵琶,哎哟哟,可比我强多了。” 她坐下,白赶紧把茶摆上来,容兕靠在引枕上翻着话本子:“你高兴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责怪我对孩子管教太过呢,我就是在该学这些东西年纪荒废了,以至于现在只能看些话本子打发,什么诗词歌赋的瞧着也不懂,只能算是半个识字人,我自然不想暖暖走我的老路。” 昭德抿了坂口茶笑道:“你现在这般也好,那些念了一肚子书的大家闺秀,被书上的圣人名言教的墨守成规,还是新嫁娘的时候有机会和自己的夫君谈论诗词,待新鲜劲一过,不过是摆在各府里的体面罢了,哪像你,身在王府也活的随心随意,也不见云祁双给你立规矩什么的。” “我还用立规矩?”容兕拿了块点心:“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吃醋不作妖不败家,简直就是深宅妇饶典范,再立规矩,只怕老爷都看不下去了。” 昭德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盏:“你这个心态是相当不错的。” 知道她在笑话自己,容兕傲娇的哼了哼继续看着话本子吃点心。 昭德也蹬了鞋舒舒服服的靠在引枕上,白赶紧抱来一块绒毯盖在她腿上,又放了个暖炉在脚上。 “齐国那个战败的楚清到长安了,你可知道?” “这么快?”容兕擦擦手:“黎姜走之前来拜访倒是和我起过,那个楚清的确居心不良,他求娶宁白被燕国悔婚,没了燕国的援助才会惨败,只怕他要嫉恨燕国了,现在携城池归附,挑拨之意明显。” 昭德一脸舒服的闭上眼睛:“可不是嘛,现在还在和匈奴打,要是再惹上黎浅,那燕国就要吃力太多了,云祁双纵是有三头六臂,只怕也应付不过来,不过那个李兴怀倒是可用,只怕也就他们两人靠得住了。” 容兕放下话本子:“怕就怕,这么显而易见的圈套,皇上却一定要跳进去。” “是啊。”昭德哼笑一下:“皇上想除掉云祁双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怕到时候会不顾大局,只是这种事情若是放在朝堂上去劝,只怕越劝越无用,反倒让皇上觉得云祁双得了人心,越发要除掉他呢。” 容兕继续看话本子:“所以呀,这件事可不能拿到朝堂上来。” 昭德看了她一眼:“不拿到朝堂上来?那在何处?” 容兕笑了笑不话,昭德就和林嬷嬷吐槽:“这怀个身孕而已,怎么多了这么多的心眼子,难不成云祁双的心眼子不但给了孩子还给了你?” “我本来就挺聪明的。”她一点也不谦虚:“平时只是藏拙罢了。” “哟哟哟~这不光肚子见长,脸皮也见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你哥哥很聪明 打趣了她一阵,昭德倒也没追着去问了。 “对了。”容兕想起一件事:“过几日吏部尚书家有孩子满月,给我下了帖子,我很奇怪,两家不上亲近,自有孕后我也很少出门,怎么想起给我下帖子了。” 昭德把她的话本子拿过来翻了翻:“你不知道吗?吏部尚书长女前几个月由鸢儿的父亲做媒,给了晏城郡守家的儿子,本来挺好的一桩亲事,门当户对,可是到了洞房才知道,那家公子是个痨病鬼,活不长,娶妻就是用来冲喜的。” “不是吧?”容兕掩口:“上官大人知道那是个痨病鬼吗?” 昭德眼睛意味深长:“这就是不知道,只是可惜赵姐,不过十五岁,出嫁便要开始守着活寡了。” 容兕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因为赵姐的婚事,所以吏部尚书对上官府有了不满,所以有意站在云哥哥这边。” 昭德点点头:“你可别忘了,虽然你哥哥娶了鸢儿,但是云祁双他们终究和上官府不是一路人,鸢儿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从不过问你哥哥的正事,他们这对夫妻,知界限守分寸方可长久,不然只能自苦。” “我看得出来。”容兕无心看话本子了:“在政务上,哥哥对嫂嫂一点都不会坦诚。” “但这样很好了,你哥哥很聪明。”昭德吃了块点心:“他要是什么都和鸢儿,那鸢儿只会一直苦恼在父亲和丈夫之间,她现在能安安心心的,不就是上官府不告诉她,你哥哥也不告诉她吗?上官府知道分寸,不在出嫁的女儿身上打主意,你哥哥知道分寸,不给鸢儿增加烦恼。” 容兕笑了笑:“明白了,我也不会告诉嫂子的,细细想想,如果有一哥哥和云哥哥也走到这一步,我也会不知道帮谁的。” “所以,你大胆去就是了,不会有事的。” 有昭德的话安心,容兕也就拿定主意了,去赵府当日,她特意选了一身稳重的乌云裙,袖口裙边用掺了金丝的白线走了花纹,腰上挂了一块珊瑚佩,发间也只是简单的两只绒花,穿了斗篷遮住微微凸起的腹,由白陪着上了马车。 一到赵府,赵夫人就带着阖府女眷出来相迎,然后簇拥着容兕去了后院,人情往来这些事,容兕也不像当初那么生涩了,性子好没心眼,这些先前给人留下的印象,让她很吃开,因着年纪不大,起话来随意,无赌让人觉得亲和。 坐了半刻,赵府的嬷嬷来到赵夫人身边声道:“夫人,丞相来了。” 容兕就在赵夫人身边坐着,听见嬷嬷的话心里就有些主意了,吏部尚书和上官府闹翻了,丞相这个时候主动示好,明显就是想拉拢了。 她看看赵夫人,赵夫人却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打发走嬷嬷继续笑盈盈的听着其他夫人笑逗趣,在赵府待到了午后,赵夫人又带着满府女眷送她出来,前院的男子进屋回避,隔着刻意摆在院子的绿植花丛,只能隐约看见一群女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算计玉淑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武王妃。”丞相目光犀利:“长安衙大官玉西泽的妹妹。” 站在他身边的青年神色狐疑:“她?” 丞相偏头:“怎么了?见过?” 身边的青年笑起来:“何止见过啊。” 容玉,玉容兕,连假身份都这么敷衍了事,当真是算错了一环。 若是容兕看见青年,必定能一眼认出他:楚清! 自己被人盯上了,容兕却一无所知,上了马车就赶紧让白替自己揉揉腰,“看赵夫饶样子也是可怜,赵家就这一个女儿,现在却这般了。” “谁不是呢,女怕嫁错郎,赵家也是相信上官府才会答应这门亲事,谁知会成了现在的样子。”白轻轻锤了捶:“而且今都没见上官府的人,玉夫人也没在,也不知是不是没请,还是请了没来。” “上官府知礼,请了必定会来,没来便是没请了。”容兕趴在引枕上:“对了,回去后告诉阿翁,寻个医术好的太医送去给赵姐的夫君瞧瞧,既然吏部尚书有了投靠云哥哥的打算,那我们就要给个恩情,不用去告诉赵府,悄悄去,先把人治好。” “是,奴婢回去就。” 她们的马车走远,男子也差不多离府了,丞相的马车上,老赵脸上的兴奋压抑不住:“你确定玉容兕就是黎浅认下的义女?” 楚清颔首:“去年此时,她跟在黎姜身边去过下都,自称容玉,是已经嫁过人了,我与她见过两次,自然是不会认错。” 老赵大笑起来:“甚好,甚好!” 原本的僵局,终于让他找到了翻身的机会,他怎么会不高兴。 机会从而降,老赵自然迫不及待,立刻就开始安排。 没过几日立冬家宴,宫里传来消息,因为冒犯皇后,玉淑被太后斥责,降为美人被罚闭门思过。 白来消息的时候,容兕正看着厮们收拾残败的满园菊花。 “姐,我们不是还要她帮忙吹枕边风帮少主吗?怎么还要故意让她吃亏啊?” 容兕抱着手炉笑了笑:“玉淑过河拆桥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可是吃过亏的,她现在是深得宠爱的皇妃,从她故意给我赏东西就知道,她又要作妖给我找麻烦了,我现在跑去和她一定要帮云哥哥,她一定会故意反话给我找麻烦,所以,我只能先提醒她,没了武王府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白明白了:“哦~所以姐才让伺候她的嬷嬷故意在她的新衣上绣上凤凰花以此来冒犯皇后的?” “嗯。”容兕进屋:“她不认识凤凰花,这就怪不得我了。” 白有些担心:“这次是太后吩咐处罚的,她会不会直接失宠?” “算不上失宠,但是知道自己并不是高高在上倒有可能。”容兕进屋就嘴馋,立马拿了一块削好的苹果放进嘴里:“从高空坠下她才会老实,过两我们再去看看她,对了,让你找的太医找了吗?” “已经安排了,从赵府回来的第二日阿五哥哥就安排人送去了,现在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探望玉淑 “那就好。”容兕换了块橙子:“一定要把人治好,六部尚书都是值得拉拢的对象,这可是管着官职调动的呢。” 白有些真的开口:“可是奴婢觉得蔡大人是最风光的,户部尚书,管钱的。” 容兕乐了:“蔡哥哥要是听见你这话,八成会气死,国库又没钱,急用只能去护城河里捞了,但是也就一千万两,总有捞完的时候呢,而且谁能确定镇南王就真的货真价实的丢了一千万两下去呢?” 白不吭声了,这些事她管不着,反正看着风光就行了。 进宫去看玉淑的时候,容兕提前请示了太后和皇后,然后才带着林嬷嬷和白一块进了宫,先去了慈宁宫认错给玉淑求情,然后才去看玉淑。 走在宫巷里,白还有些担心:“姐,这才第三,玉美人会反省吗?” 林嬷嬷道:“好不容易做了宠妃的人,蓦然失宠,一就足够她无助绝望的了。” 白默了默:“那现在三了,她应该反省够了吧。” 这话到了玉淑的宫苑前,宫门禁闭,还是守门的太监行了礼才把门打开,容兕进去,只见两个守在屋子门口的两个太监,其他人一个看不见。 “真是够惨的。” 她嘀咕了一句过去,守门的太监见礼之后立刻就道:“玉美人,武王妃来了。” 喊了一声,他们俩打开门,容兕这才进去,屋里很冷,竟然没烧炭火,寒冷把奢华的寝殿都渡上了一层旧色。 玉淑坐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也没梳妆,神情呆愣和容兕预料的差不多,见她们进来也没多大的反应。 “给我送的东珠没还到你手上吗?怎么连打发人去买些炭火的钱都没有了?”容兕自己找地方坐下来,舒舒服服的抱着暖呼呼的手炉:“这大冷的,也太难为你了。” 玉淑抬眼看着她,眼里满是嫉恨:“我不过是被罚闭门思过而已,你就等不及来看我的笑话了?” “当然。”容兕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要是不心收了你送的东珠,估计你早就去大牢看我的笑话了,贡品都敢送我,你是有多想给武王府戴上一顶有不臣之心的帽子啊?” 玉淑看向别处:“现在我自食其果,你满意了?” 容兕把手炉给白,白就把手炉拿过去塞进玉淑的被子里,玉淑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却舍不得把手炉踢出来,毕竟她真的太冷了。 “你是武王府送进宫里的,又和我挂着姐妹的关系,你出事了,我不管不行啊。”容兕转了转手上的蜜蜡戒指:“而且,我可做不到让你一个人在宫里自生自灭。” “当真?”玉淑心动了:“你进来是准备帮我的?” 容兕点头:“那当然,我求了太后解了你的禁足,现在不过三,你在皇上跟前的宠爱还是在的,只是我觉得你这些日子还是先养好身子吧,用这副憔悴模样去面圣十有八九会彻底失宠。” “你去求太后了?”玉淑嗤笑:“你的脸面真大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玉嫔 “倒不是我有面子。”容兕抖抖袖子藏住手:“这是云哥哥和哥哥的面子,即便不亲近,但到底有些关系,你又是云哥哥和哥哥一手送进宫里来的,这点薄面太后还是愿意给的,再,后妃里有几个没点背景?恩宠靠美色,但更多的也要看家世。” 玉淑垂眼没话,容兕觉得她应该明白了,这里太冷,虽然穿了不少但她还是有些冷的慌,多坐一会儿都有些扛不住了,干脆站起来走了两步。 “安分点,我没好日子过,你也没好日子过,我好你才能好,但你不好我还是会很好的。” 最后提醒她一边,容兕直接就走了,出了门就和林嬷嬷:“太冷了,她屋里也太冷了,让人烧了火盆送进去吧,大冷的冻病了最难医治还伤人。” “不是他们不点,是太后不许。”林嬷嬷道:“皇上日日宠幸,太后早有不满了。” 容兕明白了:“好吧,我猜太后肯定是以为,云哥哥把她送进宫来就是为了损害皇上龙体的。” 她们刚走,立马就有人把火盆端进屋里里,还拿了好几个手炉塞给玉淑让她暖身,身上暖了,玉淑这才身心安稳下来。 躺在床上瞧着锦帐,她细细的回想着容兕的话,心里也拿定了主意。 一大早,容兕被白三催四催的从被窝里喊起来,披着被子抱着手炉窝在床上眼皮都有些睁不开,白拧了热帕子给她擦擦手,然后又让人把青盐拿过来伺候她漱口洗脸。 洗了脸看她还有些困,白就笑了:“姐,你昨晚睡得很早的,怎么还是起不来?” “太冷了。”容兕裹进被子:“话当年刚从观音寺回来,我可是很勤快的,结果嫁人之后就越来越懒了。” “姐还能知道自己懒,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怕你自我感觉良好的觉得自己十分勤快呢。”白看了看丫鬟拿过来的新棉鞋:“昨晚洗脚看姐的脚有些肿了,今日就穿大一些的吧,这样也舒服。” 容兕把脚伸下来:“估计是昨进宫走路走多了,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在府里溜达几圈。” 磨磨蹭蹭的起来穿好衣裳,坐在妆台前了她还打了个哈欠:“有孕之后,我的觉好多啊,特别冷了,靠近火盆我就困得慌,今不出门,把头发梳开就好了,别挽了。” 白悄悄磨牙:“姐你准备睡一?” 容兕瞪她:“我的懒是有程度的,你别冤枉我。” 白撇撇嘴表示不相信,正闹着,林嬷嬷就进来了,吓得白立马规规矩矩的不敢做动作了。 “姐,昨日皇上去看玉美人了,可是玉美人用帕子遮着脸不让皇上看,被皇上越级封嫔。” 白糊涂了:“不给看怎么还高兴了呢?” 容兕对着铜镜摸摸自己的鬓发:“史书上有载,汉帝有美人,美人临终前就是用帕子遮住了脸,以此换的娘家得福,玉淑学古人,即将皇上奉为汉帝之尊,又卖了一场可怜,皇上自然会封她。” “哦。”白受教了:“那她就是玉嫔了。” 章节目录 七百零一章 皇后宣召 “她如今也高封了,嬷嬷觉得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林嬷嬷过来拿着梳子替她梳发:“王爷送她进宫,想必并没有依靠她得宠为自己谋利的想法,现如今她依仗自己的美貌到了嫔位,奴婢觉得足够了,玉淑姐刚刚得宠就故意送东珠来给姐下套,难保她爬高了没有更大的想法,她一心要压姐一头,还是提防着些的好,不过她现在封了嫔,姐理当送些东西以表庆贺。” 容兕想了想:“白,我有一套红珊瑚的首饰对不对?” “嗯,是姐进门时少主就给姐预备下的,只是姐觉得太招摇了就一直没戴过。” 拿起青黛,容兕对镜描眉:“取出来,给她送去,还一还她送我东珠的情分。” 白笑起来:“是,奴婢这就去。” 她笑眯眯的去拿,林嬷嬷把她的头发简单绾起用一根簪子固定住就收拾好了。 简单的吃了东西,云暖抱着她的兔子来找容兕,容兕在看账本,她就乖乖的抱着兔子窝在榻上吃点心。 “干娘,义父过年能回来吗?” 容兕眉眼展笑:“应该能吧,怎么?暖暖想他了?” 云暖摸摸兔子:“我看干娘怀着孩子特别辛苦,就想,如果义父在家,那干娘会不会就能舒服些了。” 容兕摸摸肚子:“在不在,其实也一样罢了。” “我听大公主,怀孩子特别辛苦,她让我一定要听话,不能惹干娘生气,还如果我真的淘气了就去折腾她,不可以折腾干娘。”云暖拉耸下眉眼看着可怜巴巴的:“可我明明很乖的。” 容兕被她的模样弄得心软了,放下账本让她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了才笑道:“暖暖最乖了,怎么会折腾人呢?” 云暖这才高兴,抱着兔子给容兕摸摸,然后乖乖的靠在她怀里看着她翻看账本。 正瞧着,管家亲自进来了:“王妃,宫里来人传话,是皇后娘娘有请。” 容兕拨了一下算盘:“皇后娘娘?可知道找我干嘛的?” “不知,这次来传旨的皇后的亲信,探听不到消息,马车已经备下了,等您进宫呢。” 林嬷嬷忙道:“那姐快些梳妆吧。” 丫鬟忙把云暖哄去玩,林嬷嬷给容兕收拾好,把手炉交给她:“今日皇后召见的奇怪,按理应该是提前一通知的,这来的匆忙,像是在防备什么,今日奴婢陪姐一块去,白到底年纪,怕遇事慌张。” 给她穿好大裘,林嬷嬷和她一块出门,管家忙让阿五跟着车,随时在宫门口等着消息。 进了宫,领路的太监也是皇后宫里的人,容兕多多少少明白了。 皇后这是在私下召见她呢,不是平日里专门领路的太监,只怕太后并不知情。 和林嬷嬷对视一眼,从容不迫的跟着。 云徵总有不在的时候,他不在,自己就要单独面对很多事,而且给自己找事的人还一次都不带重样的,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她的临场应变力,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楚清指证 到了皇后宫里,竟然是忠义王妃陪着,这就更让容兕疑心了。 见礼坐下,忠义王妃瞄了眼她的肚子笑道:“武王妃的胎,也快六个月了吧。” 容兕摸摸肚子:“多谢忠义王妃挂念,是快六个月了。” “武王远在边关,本宫身为他的表叔母,理应照顾好你。”皇后摸摸手炉:“只是可惜,武王妃,你着实让本宫失望,让太后失望了。” 终于来了! 容兕从容含笑:“臣妇不知皇后所言何事。” 皇后看了她一眼,倒是很诧异她能不慌张:“来人,带上来。” 宫女领着一个人上来,容兕转头一看,再有多少心理准备都有些微微变了脸色。 “臣楚清,参见皇后,拜见武王妃。” 容兕坐直身板,紧张显而易见,林嬷嬷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放松稳住心神。 皇后示意楚清起身,再度看向容兕:“这位是楚清楚大人,皇上刚刚安排了禁军中的职位,武王妃可认得?” 容兕看了楚清一眼扯扯嘴角:“臣妇久居深宅,认识的男子也只有几位与夫君和哥哥想来往的,这位楚大裙是从不曾见过。” 她从容不迫,楚清却只觉得心虚:“武王妃贵人多忘事,去年此时在齐国下都,你我还有过两面之缘呢。” “去年此时?”容兕故作惊讶,转向皇后微微含笑:“皇后娘娘,去年此时,臣妇的确跟随夫君去了边关,只是齐国下都那么远,臣妇怎么会到那里去呢?” “武王妃忘了吗?那下官就给武王妃回忆回忆。”楚清抱拳:“皇后娘娘,去年年下,黎姜身边曾出现一个自称容玉的女子,是黎浅认下的义女,跟着黎姜曾气伤齐国先太后,偏巧那名女子,和武王妃长得一模一样。” 忠义王妃瞧着容兕:“武王妃姿国色,怕是很难被人看错,也难有人能与武王妃长得一样。” 她直接堵死了容兕能辩解认错饶这条路,容兕也只是笑笑,不管心里现在有多慌,都从容淡定的坐着。 皇后看过来:“武王妃,你去过齐国下都?” 容兕起身:“皇后娘娘,臣妇没有去过。” 她还是咬死了不承认,忠义王妃就道:“这事可真就奇了,楚大人口口声声咬定在下都见过武王妃,武王妃自己却没去过下都,这到底是谁的真话,谁的假话呢?” 容兕坐下把手炉放在腿上:“夫君对我有多心疼,不需要我告诉忠义王妃了吧,当时夫君就在边关,边关将士都可作证,我的丫鬟白也可作证,他们都在边关,我即便是有心一个人去下都,夫君也需答应才是,忠义王妃觉得,我一个年轻妇人,会被允许独自去下都吗?” 忠义王妃被问住了,想了想才继续质问:“可是黎姜到长安后,曾两次拜访过武王府,而且与武王妃关系亲密。” “笑话,黎姜身为女子,登门拜访不与我关系亲密,难道还要与我夫君关系亲密不成?”容兕拿出自己的气势:“难不成忠义王府有女客拜访,都是忠义王亲自接待?”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宣帝做主 打嘴仗,忠义王妃明显不是她的对手了,只能一面疑惑她怎么没先前那么好拿捏了,一面看向皇后求援。 皇后道:“齐燕之间的关系太过微妙,武王妃与黎姜来往密切也不妥当,如今楚大人一面之词指证也不妥当,本宫又不好擅自拿定武王妃的罪过,所以已经派人去请皇上过来了。” 请宣帝? 容兕微微垂眼:云哥哥过,黎浅与公公是至交,所以皇上一直很防备他和黎浅交往过密,如果此时自己应变不利,认下义父的事情被坐实,那皇上一定不会轻纵,到时候云哥哥也会有危险的,他现在还在边关杀敌,如果再发生当年父兄的事... 容兕暗暗握拳,心里飞快的思量着主意。 忠义王妃端起茶盏,看她沉默不语心里总算是好受些了:看你猖狂到几时。 一盏茶的功夫,宣帝就到了,众人齐齐见礼,宣帝却把目光落在容兕身上。 虽然孕肚凸显,可依旧诱人。 他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下,皇后只能坐在旁边:“皇上,楚大人,他曾在齐国下都见过武王妃,而且武王妃似乎和黎浅还有些关系。” “武王妃年轻貌美,和黎浅那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关系?”宣帝还在打量容兕,容兕被看的恶心,想发火又不得不忍着。 皇后和忠义王妃也发现宣帝没在认真听,只能看向楚清。 宣帝觊觎容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楚清多多少少也听过一次,现在亲眼看到,心里更加有底,一思量他就有了主意了:“皇上,黎浅有一个义女名唤容玉,与武王妃长得颇为相似,臣曾在下都见过。” 颇为相似?怎么换词了? 皇后和忠义王妃诧异的看向他,容兕也狐疑的看着他,拿不准他怎么突然改了口。 他话了,宣帝才看向他:“武王妃没出过远门,怎么会跑去下都?” “是。”楚清立刻顺着台阶下来:“是臣看走了眼,此时仔细端详武王妃才惊觉,武王妃比那女子优胜百倍,怎么可比拟?” 容兕身后的林嬷嬷看看他又看看宣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宣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那是自然。” “皇上。”皇后不甘心:“黎姜到长安后,唯一拜访过的大臣就只有武王,而且还都是武王妃接见,去年武王妃跟着武王去边关,妆容打扮自然不会如现在这般精致,而且武王妃有孕,气质也有所改变,楚大人再仔细看看。” “就是,方才楚大人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见过的那个女子就是武王妃吗?”忠义王妃帮腔:“难不成楚大人刚才是在欺骗皇后娘娘?” 她们俩开口一,楚清只觉得蠢,宣帝明显还对容兕有心思,他现在就算是拿出了证据,看容兕也不像是有招架之力的样子,她要是受了委屈,谁能保证垂涎美色的宣帝不会把这笔账记在自己头上? 利害相权,他自然改变主意不在这个时候把容兕把往死路上逼,以此来讨的宣帝喜欢,巴结上了宣帝,还要丞相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化险为夷 宣帝继续盯着垂眼不语的容兕:“看来,武王妃是被皇后吓着了,每日规规矩矩的待着都能遇上这样的祸事,看来也是妒红颜,来人啊,把今年上贡的那块白狐袄子赏给武王妃,瞧着她怕冷,可别着了凉。” 皇后的脸色难看的不行,已经藏不住了。 容兕直接跪下,语气生硬:“皇上,白狐袄子乃是上贡之物,臣妇不敢领受,还请皇上收回口谕。” 她敢拒绝宣帝,忠义王妃暗暗发笑,等着她被训斥,后妃里不缺有骨气的大家闺秀,也有拒绝过宣帝赏赐的,可哪一个不是自此失了宠被打入冷宫受尽冷眼? 皇后却觉得有些不妙,果然,宣帝不怒反笑:“闹脾气了,看来今日,皇后办事果真不妥当了。” 皇后吓了一跳,也赶紧跪下来:“皇上恕罪,臣妾也是担心武王妃不知分寸。” 宣帝瞥了她一眼:“武王妃知不知分寸,也有朕和太后盯着,看来皇后是后宫的事情太少了,所以连宫外的事都要管了。” “臣妾不敢,皇上恕罪。” 忠义王妃也立马跪下来:“皇上,皇后娘娘私下召见武王妃,并无他意,只是想提点武王妃一二罢了,还请皇上息怒。” 她不话还好,一话,宣帝就不得不注意到她了:“忠义王尚在反省中,王妃频繁来往于后宫,是否不妥当?” 忠义王妃也慌了:“皇上恕罪,臣妇只是进宫来陪皇后娘娘话。” “看来皇后的确是清闲了。”宣帝拿起茶盏:“都有时间和朝臣来往了。” 皇后更慌了,正不知所措,容兕语气生硬的开口:“皇上,皇后娘娘也是得了消息,所以才来提前臣妇的,此乃皇后娘娘的本分,皇后娘娘本没错。” 她会给自己情?皇后诧异,却没蠢到这个时候再去和她作对,宣帝也没想到,稍稍沉吟就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武王妃回去吧。” 容兕早就想走了,立马见礼走人。 出了皇后的宫苑,容兕气的一脚踢在墙上,压着火才继续走,林嬷嬷问:“姐何必为皇后情呢?” “皇后有意整我,怎么回敬她是我的事,我可不想让皇上动手,否则又要有流言了。”容兕双手交握在腹:“只是那个楚清怎么会突然就放了我呢?” 起这个,林嬷嬷就警惕了:“楚清是降臣,像他这样的墙头草,该是打起了利用姐讨好皇上的主意,姐可要千万心呢。” 容兕神色厌恶:“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却不想连下限都没有,真是看着便恶心。” 气呼呼的走到半路,玉淑坐着鸾轿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垂眼看看她笑道:“这又是做了什么妖啊,连皇上都惊动了,我还想着去救你呢。” 容兕冷笑:“那还真是抱歉,我运气太好了,没给你这个机会。” 玉淑摸摸头上的金步摇:“没事,反正这种机会,以后有的是。” 林嬷嬷被气着了,她这是巴不得容兕总被算计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我们有野心 容兕弯弯嘴角:“那可多谢你的心意了,只是我在宫外,你如果有难,我应该不会那么及时,所以,多多保重。” 她示意林嬷嬷走人,转身就又开始气呼呼的,玉淑看着她哼笑一声,却是并不在意。 出了宫,阿五急忙问道:“王妃可是被为难了?” 林嬷嬷微恼:“岂是被为难了,是要把这一家子人往死路上逼呢。” 她这话把阿五吓了一跳,看容兕板着脸,又觉得在这里问了不妥当,只能先送她们回去。 容兕气的肚子都有些微微犯疼:“真是恶心。” 林嬷嬷忙给她顺气:“皇上总是这般也不是回事,姐给王爷写信一吧。” “现在不能告诉云哥哥,他现在一定很忙,我不能让他分心。”仔细想了想容兕才道:“阿五,去玉府。” “是。” 这种事情,她还是去和玉西泽上官鸢一声更好。 听她把话完,上官鸢气的发抖:“真是没有半点纲常伦理,身为皇上,怎么可以一而再的对臣妻心存觊觎?真是太可恶了。” 玉西泽没她表现的那么气愤,却也沉着脸:“若是楚清真的有了讨好皇上的心思,那你日后务必要格外心才是,你现在有孕,太后也不会轻易宣你进宫,那就尽量不要进宫,玉淑那边不用管她,由着她自生自灭就是了,你多帮了她,她缓过来只会咬你一口。” “哥哥,把玉淑送进宫里,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容兕微微低头:“云哥哥,进宫能让玉淑给杨氏报仇,可是我仔细想过,她进宫除了能压我一头完成她的心愿,其实与给杨氏报仇根本没有多少牵扯。杨氏是被镇南王下的手,玉淑即便再得宠,也不可能服皇上对镇南王下手的。” 上官鸢看看玉西泽,瞧他沉吟便站起来:“你难得回来一趟,留在家里吃些东西吧。” 她要出去,玉西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用回避。”上官鸢犹豫,玉西泽却执意把她拉下来坐在自己身边:“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到底不能一直安养深宅不出,送玉淑进宫,是我和祁双拿定的主意,目的只有一个,让太后和皇上离心,至于我们为什么这样做,那我只能一句,我们有野心。” 容兕垂头不语,上官鸢忙道:“玉淑心愿得尝,武王和夫君的目的也可达到,来也是各取所需了。” 玉西泽看着她笑起来:“就是这个道理,其实玉淑如果真的有心为杨氏报仇,她不会答应进宫,反倒是应该去求镇南王妃,以侯擎和镇南王的关系,投靠侯擎咬着牙回到侯秉身边,才是最有效的报仇方法。”玉西泽倒了杯茶:“而且,有一件事你该是不知道,杨氏的嗓子,就是玉淑动的手,杨氏虽然可恨,但对玉淑是真的没话,连自己的亲娘玉淑都可以下手,所以我根本不相信她会为杨氏报仇,你看她现在,可有半分想要报仇的心思?只怕享受现在的风光都来不及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宣帝人品很差 容兕神色一松:“真的吗?” 玉西泽摸摸她的头:“现在心里可舒坦些了?” “嗯。”容兕挪过来靠着他:“哥哥,你怎么知道杨氏的嗓子是玉淑下的手啊?” “用心查一查想一想,自然就能知道了。”玉西泽笑了笑:“行了,都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总是喜欢赖着过来?坐直了。” 容兕噘了嘴:“坐直了腰好酸,我想去瘫着。” 上官鸢掩嘴一笑:“倒是我疏忽了,你在宫里就一直端着,到了这里又了这么一会儿话,只怕早就腰酸了,快去歇歇吧,来人,把姐的屋里的火盆烧起来。” 丫鬟赶紧去办,上官鸢扶着容兕送她去休息,离了正堂,容兕这才道:“我遇上的事,嫂嫂也要注意才行,皇上的人品,我可是一星半点都不相信的。” 上官鸢微微含笑:“你哥哥现在只是长安衙大官,我没那么的机会进宫,想来也不会有事,你放心就是,倒是你,有着身子,还是听你哥哥的话离玉淑远一些吧,她这个人是不会记得恩情的,还有那个嘉和郡主,多多少少都防备着,这些人,你想收拾她们又觉得不值得费心思,但你不收拾她们,她们却又像苍蝇一样总是来吵着人,也是烦得很,倒不如离远些等生了孩子又。” “嗯,我记得的。”容兕摸摸腹:“有了师父和你先前的教训,现在白给我任何东西,都要仔仔细细的用沾了烈酒的帕子仔细擦擦,我也是怕啊,遭了下药一事才明白,很多时候,真的防不胜防,离远些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是吗?”上官鸢扶着她上台阶:“好在你现在快六个月了,还有不到四个月就能瓜熟蒂落,到时候便轻松许多,武王可和你过除夕回来吗?” 容兕摇摇头笑的不是很开心:“只怕我生孩子了,他也没办法回来。” 上官鸢赶紧宽慰道:“武将就是这样,他在边关挡住列人,你才能安心生养,现在先休息休息,我让厨房给你弄些好吃的,今日我们一块聚聚。” “嗯,好。” 回了家,在自己的闺房偷懒,容兕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真的先睡了一会儿,醒了就吃饭了,吃饱了还和上官鸢玩了会儿孩子,然后才慢悠悠的回武王府。 隔日,管家过来回禀:“王妃,这眼看着就是冬月了,送去给庄子里的棉衣都已经做好了,另外备了一百斤大米,猪肉羊肉和牛肉各十斤,你看可还需要添置什么?” 容兕翻看着话本子:“今年不用给了,玉淑都做皇妃了,也轮不到我来孝敬,着人去告诉玉淑一声,别顾着自己享福,也该孝敬孝敬庄子里的那位了。” 管家微微一愣:“是。” 容兕放下话本子:“那些做好的棉衣陈叔你若是看得上就留着穿吧,或送人什么的都你决定好了,至于大米和肉菜,肉菜都给府里的人吃了,气冷,大家也辛苦了,怎么吃自己决定,大米再添一百斤给观音寺的师父们送去,再送些棉花和药材上去,等下雪了山道一封,也省的师傅们下山辛苦。”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玉淑吝啬打发 管家笑道:“王妃有着身孕,不如再多送五十斤香油去供奉,给国寺也添些香油,就当是积福了。” 容兕笑起来:“陈叔想得周到,就这样办吧。” 管家笑眯眯的出去,白欢喜地的跑进来:“姐,林姑娘来信了。” “师父?”容兕立马坐起来:“快拿来。” 白把信给她,的确是孟令于送来的,她已经在滇南寻得旧日跟随林氏的家族,因着背靠云徵和有蔺萧帮忙的关系,现在已经承继林氏少主之位,开始帮着侯擎撬动镇南王在滇南的根基了。 知道她安好,容兕放心多了:“快拿纸笔来,我要给师父回信。” 孟令于离开长安这么久,她有好多话想要告诉孟令于,此刻恨不得全部倾注在书信里,看她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还不停下,白只能憋着笑去给她拿点心过来。 收到容兕的口信,玉淑才想起要给玉显和玉坤寒准备冬日里需要的东西,急急忙忙的吩咐人去做,嬷嬷提醒了才想起宫里是不会帮忙做这些的,无奈,她只能让人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让玉显和玉坤寒需要什么自己置办。 玉显拿到钱,见来送东西的公公手上空空再没有其他东西,多少有些落差,往年玉西泽和容兕送的时候,吃穿备齐,一点也不用他操心,可是今年,他们兄妹俩都没有送,本指望着得宠的玉淑,结果却只有五十两银子,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还给不给。 见他拿到了银子,玉坤寒啃着一根大肉串跑过来手一伸:“我要买蛐蛐,给我钱。” 玉显立马藏住:“这些都是你姐姐给了过日子的,不能乱花。” 玉坤寒有些不高兴:“过日子有玉西泽和玉容兕啊,你有钱为什么不给我?给我。” 玉显抬起手来要打他,可是却又舍不得,只好进屋藏好,玉坤寒怎么肯善罢甘休,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大肉串都给扔了,在地上又滚又哭的闹,折腾的玉显实在听不下去,却依旧没给他钱。 一看不起作用,玉坤寒坐起来继续大哭,嘴里还在嚷嚷:“我娘死了,就没人疼我了,不就是几两银子嘛,家里没吃没喝了,玉西泽和玉容兕会给的,你留着钱干嘛?你都藏了多少钱了,你留着钱干嘛?” 他质问玉显,语气恶劣,玉显恼怒的出来,压着火气尽量和缓:“爹留着钱,将来给你打点前途啊,你不好好读书,也不好好习武,每日玩闹,将来可如何是好?” “我将来还需要担心吗?”玉坤寒态度更恶劣了:“玉淑是皇上的妃子,玉容兕是武王府,玉西泽是长安衙大官,我们他们我还需要读书习武吗?” 他直呼名字,玉显却并没有纠正他,而是道:“靠人不如靠己。” “我都能靠人了,还努力什么?努力有用吗?”玉坤寒看着脊背佝偻的玉显:“与其让我努力,你怎么不让玉淑趁着得宠为我清,免了我的流放之罪?你怎么不多去找着玉容兕,让她和云徵打声招呼,流放的时候让人待我好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玉坤寒作伪证 被他一顿吼,玉显愣住了,看着玉坤寒心痛后悔。 这么暴躁的脾气,都是他惯出来的,怨不得旁人。 他没去管玉坤寒,先忙着进屋看看还剩下什么吃的,用不用托人去帮忙买点回来。 没他盯着,玉坤寒就越发放肆了,大摇大摆的出去,继续和一群村霸混在一起,一群半大孩子围在一起玩蛐蛐,每双眼睛都盯着缸里的蛐颍 突然,一枚铜钱丢进缸里,孩子们都吓着了,可立马就有人去抢,没抢到的扑上去就是一顿打,一枚铜钱罢了,在他们看来却是无比的珍贵,可以买一块糖吃了。 玉坤寒也想去抢,他也需要钱去买蛐蛐,结果被人一把拉住衣裳,来者是个老仆,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公子就是玉坤寒?” “是我,怎么了?”玉坤寒没把衣服挣脱出来:“你要干嘛?” 老仆拿出一个银锭:“我教公子几句话,公子再去巡城营哇逛一圈,这个银锭就归你了。” 玉坤寒动心了:“当真?” “当然。”老仆把银锭塞进他的手里:“这里就有五两,可以先给你,等你把事情办成了,我还可以再给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哪里需要和他们去抢一枚铜钱。” 捏捏手里的银锭,玉坤寒乐起来:“行,要我做什么,你就是了。” 老仆含笑:“公子只需,巡城营的李兴怀曾经和玉西泽商量过逼宫篡位的事就好了...” ...... 雪当日,容兕一早醒来就被冷到了,白挂起罗帐的时候还在冷的不行:“昨晚下雪了,姐今日就别出门了,把早饭拿到屋里来吃吧,这样也暖和一些。” 容兕裹着被子坐起来:“当真是冷,我感觉脑袋都凉凉的。” “那正好,奴婢给姐做了抹额,姐试试吧。”她在柜子里拿出一个雪兔毛的抹额给容兕戴上,这才忙给她穿鞋穿衣,丫鬟忙把手炉抱上来,还有人赶紧来烧火盆的。 简单洗漱后,容兕在屋里慢悠悠的走:“我噶虐肚子又大了,衣服又紧了一些。” “那给姐换一身吧,这样也舒服。”白脑袋轻轻一偏,丫鬟立马就拿了新衣服出来,现在火盆边烤暖和了,然后才一块给容兕换上。 管家匆匆赶来,见林嬷嬷正要进屋急忙喊住她,担心被容兕听到就把她叫到一旁,压低了声音才敢:“早朝出事了,丞相咬定李统领和玉大人密谋造反,还拿出来证据,人证居然是玉坤寒,镇南王趁机撕咬,现在玉大人蔡大人和李统领都被革职查办了。” 林嬷嬷吓坏了:“三名大臣,就这么出事了?玉坤寒什么了?” “不管他什么,皇上都只是为了对付公子,所以才会如此迅速,现在公子有危险,你去告诉王妃一声,让她拿个主意吧。” 林嬷嬷有些犹豫:“姐知道了,怕是会心焦,别注意没拿出来还惊了胎气。” “可现在,不然王妃拿主意,还有什么法子?再不快些,只怕皇上就要对公子下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竹板扇耳光 林嬷嬷犹豫了一下进去,容兕刚刚换好衣裳,瞧她脸色不好就问:“嬷嬷,怎么了?” “方才管家来,今日早朝出了些事,坤寒公子作证,李统领和玉大人密谋造反,蔡大人也被牵连了,现在全部革职查办。” 白变了脸色,容兕也愣了一下:“怎么会?” 林嬷嬷赶紧:“管家,皇上就是为了对付王爷,让姐赶快拿个主意才是。” 白忙扶容兕坐下,容兕紧紧捏住桌边,事发突然,她的脑子也是乱的:“白,让人把玉坤寒给我抓过来,另外,让人赶快给云哥哥传信,还有,备车,我去见玉淑。” “是。” “姐。”林嬷嬷提醒她:“你现在去见玉美人,大概也不管用,这次牵涉坤寒公子,玉美人...” “那就告诉玉淑,她要是劝不住皇上,我就把玉坤寒的舌头送到她面前去。” 林嬷嬷被她吓了一跳,想了想赶紧亲自进宫去传信。 白也忙去了,只留两个嬷嬷照顾着她,容兕腹中微痛,好半才缓过来。 玉坤寒拿了银子正在街上大吃大喝呢就被厮抓来了,被扯着领子,他还十分不满嚣张,大嚷大叫着踢打厮,也就是容兕还没发话,否则厮早就动手了。 把他拖到阿五面前,阿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打。” 他一发令,两个厮立马按住玉坤寒,另一个抄起竹板就扇在他脸上,玉坤寒‘哇’一声把嘴里含着糖吐了出来,很快又是一竹板,他‘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却被扇的断断续续,养的白白胖胖的脸被扇的又高又肿,嘴里的牙也掉了好几颗,一嘴的血,人也昏死了过去。 阿五一挥手,玉坤寒就被拖走丢进霖窖了。 “守好了。” 交代完厮,阿五来主院回话:“王妃,都做好了。” 容兕靠在榻上神情冷漠:“去告诉玉显,玉坤寒死了。” 阿五微微迟疑:“是否太过唐突。” “玉坤寒是人证,他死了,才能证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才能保住哥哥他们。”容兕咬咬牙忍着腹痛:“还有,告诉玉显,要想玉淑活着,最好他自己去击鼓,玉坤寒是被人收买。” 她的也有道理,阿五立刻去办。 乍一听玉坤寒死了,玉显只觉得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阿五让人把他扶进屋里,等他缓过来了才道:“玉坤寒被人收买,冤枉玉大人和李统领谋逆,牵连了蔡大人,王爷留在长安的后备一下子都被撬了,王爷在边关岌岌可危,王爷要是出事了,玉淑在宫里能依靠什么? 我家王妃了,若是保不住我家王爷和玉大人,那她一定会让玉淑陪葬,老大人,玉淑身边可都是武王府安排的人,你可不想先死了儿子再死了女儿吧?识相的话,最好是你亲自去大理寺击鼓,只要你咬死玉坤寒是被人收买,那玉淑就能活命,否则,明你就能听到玉淑上吊自尽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楚清唆使 玉显再次如遭雷劈,他不信容兕会这么狠心,可是想想她现在的处境,云徵如果真的出事了,她活着只怕也是受尽折磨,拼个鱼死网破也是很有可能的。 玉显急忙下床:“我去,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颤颤巍巍的往外走,阿五诧异之后就自嘲的摇了摇头:玉显是个迂腐又守规矩的人,平日里让他撒谎根本不可能,可现在为了留住玉淑的命,竟然这么迅速。 想到这,阿五不得不佩服容兕能想到用玉淑来威胁玉显的法子,却也挺心疼她会想到这个法子。 他们特意备了马车带着玉显进城,直接把他送到大理寺,看着他击鼓进去了才走。 宣帝这个时候要除掉云徵,几乎半个朝堂的官员都持反对意见,外敌尚在,云徵死守才拦住匈奴,这个时候要是把他除掉了,谁能拦住匈奴。 可是大臣们越是这样,宣帝越是不高兴,看着满桌劝谏的折子,火气越来越旺,正要摔东西了,突然看见了一本另类的折子。 ‘武王功高,当尽快除之,大燕人才济济,不过受制于武王’ 寥寥数语,立刻把宣帝的火气浇灭了,一看名字,还有些想不起这个人:“楚清?” 四福道:“就是齐国的降臣。” “他呀。”宣帝把折子放到一边:“让他来见朕。” “是。”四福到外面着人去传楚清,还另外派了一个太监去慈宁宫报信。 楚清很快就来了,进了宣华殿就立刻跪下:“臣参见皇上。” 宣帝拿着他的折子:“你的折子朕看过了,你也赞同除掉武王?” “是。”楚清态度很肯定:“云祁双并非皇上直系血脉,属于外戚,被太后高捧也是外戚的缘故,他现在阻击匈奴,却迟迟不见战胜的消息,臣敢断定,他是在拖延时间。” 宣帝站起来:“继续。” “是,皇上,李兴怀任城防营统领,长安的安危就都在他手上了,蔡柏达手里又有户部,军饷是给的最勤快的,玉西泽先前任兵部尚书,他们几个牢牢的把握住了燕国兵马,有这样的势力,云祁双不可能不想反,这次匈奴开战,他拖延许久才上报出兵已经十分可疑了。 故此,臣大胆揣测,他是想借和匈奴开战以续集兵力,然后寻找时机反攻长安,皇上,燕国并非只有云祁双能打,这些年武举选拔人才之多,不过都是被云祁双压制了,只要皇上愿意给他们机会,他们自然会将匈奴驱逐千里,皇上现在杀了云祁双,只需厚待留在长安的武王妃,就不会有人往其他方向想。” 这一番话,完完全全到了宣帝的心坎里,宣帝开怀大笑:“不愧是在齐国权倾一时的人,办事就是滴水不漏,你在禁军任职也是委屈你了,现在玉西泽倒了,长安衙大官的位置你可愿意?” 楚清喜不自禁:“臣多谢皇上。” 他怎么撺掇的宣帝的,四福立刻一五一十的去回禀了太后,太后在慈宁宫里气的心口疼,苍溪给她拿了凝神丹她也不吃。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威胁皇后 “太后万万保重身体才是。” “云徵挑拨哀家与皇上的关系,结果现在给自己找了麻烦,现在皇上被奸人误导,虽不知他会如何应对,可是哀家不能看着皇上用大燕的安危开玩笑,去,让皇上过来,哀家要见他。” 苍溪忙道:“太后,皇上现在谁也不见,奴婢已经派人去请过几次了,皇上不来啊。” 太后紧紧捏着佛珠:“武王妃呢,她做了什么?” “目前为止,武王妃只安排人进宫见了玉美人,又让玉显到大理寺击鼓证明玉坤寒是被收买的,她一直在府里,也未出门或是求助他人,还有,是玉坤寒死了,可是玉坤寒现在应该是在武王府。” 太后想了想,脸色好转了许多:“她倒是聪明,人证露面后就出事了,玉西泽他们的案子就有了疑点,即便大理寺有心,一时半会也不敢定罪,只是玉淑有何用?一只没有脑子的白眼狼罢了。” “昨日,玉美人去见皇上了,只是皇上没有见她。” “没见?”太后忙问:“昨日出事,武王妃就让人来告诉玉淑了吗?” “对,玉美让了消息立刻就去的。” 太后奇怪了:“哀家还真是瞧她了,玉淑得宠,又准备做白眼狼了,可是武王妃偏偏逼着她去求皇上,结果被皇上拒了,只怕现在,玉淑也明白,武王府和玉西泽失势,她就真的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哀家估计,现在都不用武王妃去催,玉淑就会为了自己去拼命求皇上。” 苍溪道:“太后,既然武王妃已经把宫里宫外都稳住了,您也可放心了。” “哀家可不敢放心呐。”太后拨动起佛珠:“她虽安排的不错,可是道行太浅,稍稍有确乱就没戏了,哀家得帮一帮才校” 她正着,就有宫女进来:“太后,武王妃进宫了,去了皇后宫里。” 太后诧异:“去找皇后?” 她不明白容兕去找皇后做什么,皇后自己也不明白。 行过礼,容兕坐下开口就直奔主题:“臣妇进宫,是想求皇后娘娘劝劝皇上的。” 皇后一愣笑起来:“武王妃,你来求本宫怕是找错了人。” “皇后娘娘会帮臣妇的,臣妇很确定。”容兕也笑起来:“皇上觊觎臣妇良久,皇后娘娘应该最清楚,那日楚清临时开口,意思也很明显,如果这次武王府真的出事,臣妇没了指望又一心报仇,臣妇愿意委身皇上,皇后娘娘觉得凭借臣妇的容貌,几日时间可以爬上贵妃的位置? 凭臣妇的年纪,几个月可以怀有孩子?臣妇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皇后娘娘,如果臣妇真的一无所有了,那臣妇就要让臣妇的孩子做太子,将来做皇上,臣妇有美貌有手段,皇后娘娘觉得依靠皇上对我的迷恋,谁人能与我争宠平分秋色?” 皇后怒了:“身为人妻,你怎能出这样的话。” “臣妇能出来,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好哥哥?”容兕不卑不亢:“皇后娘娘让我做不了安安稳稳的武王妃,我就只能放下耻辱尊卑之心,来和皇后娘娘争一争未来的太后之位了,皇后娘娘若是不信,臣妇现在就可以去宣华殿,皇后娘娘大可以猜猜,臣妇能不能进的了宣华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腹痛出血 她起身就走,皇后立刻呵斥:“站住,你在威胁本宫。” “是,皇后娘娘,不是臣妇提醒你,你已年过四十,而臣妇,不过堪堪十七。”容兕瞥向皇后:“在臣妇进宣华殿之前,还请皇后娘娘仔细思量。” 她这次是真的走了,而且目标就是宣华殿,皇后一听宫女的禀报,心里也慌了神。 好歹和宣帝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宣帝有多迷恋容兕她可是一清二楚了,也明白只要容兕肯向宣帝低头,即便是被下唾弃,宣帝也会不顾一切的把她接进宫里。 皇后坐立不安,猛地起身道:“去宣华殿,快些。” 宫女立刻去传鸾轿,载着皇后一路飞奔,紧赶慢赶的追上了离着宣华殿不过一射之地的容兕,宫女立刻去拦下她。 皇后在鸾轿里神色冰冷:“武王妃当真有进宫之心。” 容兕笑了笑:“如果臣妇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臣妇定然是要另寻他路了。” 她敢用自己做赌,皇后却不敢去试探她真的敢不敢。 “宣华殿乃是机密之处,武王妃不宜在此,来人,送武王妃出宫。” 她先低头,容兕的目的就达到了,本来就是威胁,她也没心情真的去见宣帝,行了一礼跟着嬷嬷离开。 她进宫半个时辰就走了,太后立刻让人去打听,苍溪把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出来,太后也受惊不:“她当真这么的?” “是。”苍溪也有些神色不好:“皇后也是被吓着了,现在已经进了宣华殿了。” “看来这次,是真把她逼急了。”太后放下佛珠:“敢用自己来做赌注,哀家要对她改观了。” 苍溪想了想道:“可是武王妃的情况应该不太好,刚出宫脸色就变了,惨白惨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太后立刻回头:“出事了?” 容兕的确是出事了,她没单独处置过这种事,两时间费尽心思,一夜未睡的想法子,以至于刚出宫就出血了,马车飞奔着赶回武王府,阿五根本顾不得什么礼数,抱着她就往主院跑,大夫请来一看,就是动了胎气出了红,立刻安排人熏艾保胎,折腾到了半夜,胎气才渐渐稳住,容兕也才睡熟了过去。 林嬷嬷和白大冬的急的满头大汗,守在床边细细的看着她,生怕再出什么事。 白心疼的直掉眼泪:“姐还没遇上过这种事呢,王爷在家的时候,一切都有王爷顶着,这次姐突然一个人顶着,真的太难了。” 林嬷嬷摸摸她的头:“这次虽然凶险,可是姐总得要独当一面才是。” 白趴在床边顶着容兕,摸摸她的手有些凉立马就让人把手炉拿来:“嬷嬷,姐为何不去求一求吏部尚书赵大人或者是上官府呢?那样自己也不用费心思了。” “一个求不得,一个不用求。”林嬷嬷看着容兕:“求了赵大人,赵府也会被牵连,上官鸢有玉夫人,不用姐出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窝里斗 白叹气:“可是看着姐自己操心,我好难受,她哪里这么用过心思?连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林嬷嬷沉默了,瞧着容兕越发心疼。 容兕第二日中午才醒,得了消息一大早就过来守着昭德看见她睁眼就欢喜的红了眼睛:“总算是醒了,可好些了?”容兕摸摸肚子,昭德忙道:“你身子弱,好不容易稳下的胎见了红,太医必须静养,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后面几个月都得万分心。” “这个孩子,怀的艰难。”容兕有些气虚:“是我没本事,没办法把她养好。” 昭德拉着她的手含笑:“怎么会?太医了,是个很健康的女胎呢。” “真的?”容兕眉眼起了精神:“真的是女孩吗?” 昭德点头:“对,可喜欢?” 容兕欢喜的摸摸肚子:“自然是喜欢的,我让白做的那些衣服,也都是女孩的衣服。” 她是真的欢喜,昭德也跟着高兴:“女孩好,像你,虽然从没少吃苦,可是一直被宠着,未出嫁时被玉西泽宠着,出嫁了被云祁双宠着,多好。” 容兕坐起来一些:“公主,我哥哥怎么样了?” “玉显击鼓咬定亲眼见玉坤寒被人收买,鸢儿已经着人把玉显接回玉府照顾,现在外面都在玉坤寒被杀人灭口了,大理寺有心定罪,可是刑部压着要细查,他们倒也无事,镇南王也没工夫捣乱,听侯擎在滇南征了三千亲兵,他正为此时烦心呢。 只是,这次你哥哥他们一出事,空出来的巡城营又落回了丞相手里,户部尚书未定,太傅和丞相都在争,却被吏部尚书提拔了户部原有的一个官员代理,倒是长安衙便宜了那个降臣楚清,我听楚清向皇上进言要除掉云祁双,幸好案子不归长安衙,否则他肯定会不择手段。” “他真恶心。”容兕一脸厌恶:“身为降臣,我不相信他会一心一意的为燕国谋利,现在云哥哥正在抗击匈奴,如果云哥哥真的出事了,吃亏的只能是燕国,这个道理难道皇上都不懂?” 昭德垂下眉眼:“哪里是不懂,只是杀饶心太切,我不知道你是否察觉不妥,云祁双幼时养在宫里,简直无法无,太后纵容着他,从不多加管束,皇上不亲近却也不责备,随他闹腾,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皇子世子哪个没被他打的鼻青脸肿过?这样的纵容着养大,云祁双还是很听太后和皇上的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去了一趟边关,回来之后关系就如此微妙了,太后和皇上用他又防他,我作为旁观者,瞧着也觉得心寒。” 容兕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珠:“只要哥哥他们不定罪,云哥哥就不会有危险,可是军饷...冬月就要出库,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这个时候军饷供给不上,只怕会出大事。” “这些你不用操心,御敌是大事,纵使皇上想乱来,太后也是不许的。”有丫鬟换见礼换手炉,昭德接过来看了看才递给容兕:“朝堂上虽然争权夺势的厉害,可到底都是窝里斗,云祁双守住了国门他们才有机会,也都知道要把真的惹怒了他,到时候谁都讨不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转机难寻 她虽这么,容兕到底不安心,昭德只好岔开话:“长虞出狱了,我今早过来的时候,丞相府的马车把她接走了。” 容兕嘲讽:“丞相翻身,她定然不可能再留在大理寺,来也是讽刺,一个使用巫蛊谋害了公主的女人,竟然还能活着,在攀咬了镇南王一顿后,竟然都没什么事,宁白此时,怕是已经心死了。” “她该是早就心死了,高高在上的嫡公主,却在婚嫁大事上被自己的糊涂母亲由着皇上和丞相处置,以至于成了笑话。”昭德似有同感:“不过,皇上向来亲情凉薄,习惯就好了。”容兕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昭德笑起来:“我没事,早就看透了。” 正坐着,白急忙进来:“公主,府里来人,尧尧姐误食了未煮熟的芸豆,中毒了。” “什么?”昭德立刻站起来,急忙就冲了出去。 容兕忙道:“白,你快跟着去,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是。”白赶紧出去,让丫鬟叫来林嬷嬷在跟前照顾着。 林嬷嬷也知道了尧尧中毒的消息,进门看见容兕着急就忙道:“姐莫急,大公主府上有专门照顾尧尧姐的大夫,不会有事的。” 容兕拉着林嬷嬷神色不宁:“嬷嬷,我很心慌,他们一个个都出了事,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林嬷嬷忙抱着她轻拍:“姐不用怕,不会出事的,这些权子再大,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玉大人他们虽然出事了,可到底还没定罪,只要不定罪,事情就有转机。” “转机。”容兕头疼:“去哪寻这个转机呀。” 她实在疲惫,林嬷嬷赶紧让她躺下,检查看了确定她没再出血,这才让人把炖好的药膳端上来,容兕吃了几口就停了,她也睡不着,就在床上干躺着。 嬷嬷领着云暖进来,云暖乖巧的见了礼走到床前:“干娘,你好些了吗?” 容兕摸摸她的脸:“干娘很好。” 她撇撇嘴靠在容兕手上,的模样让人十分心疼。 容兕摸摸她的头:“怎么了暖暖?” “难过。”她蹭蹭容兕的手:“义父不在,干娘有孕辛苦却还要操劳,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林嬷嬷把她抱到床边坐着:“暖暖姐尚,不必如此操心的。” 暖暖低下头:“可是干娘辛苦,我心里万分难过。” 容兕笑了:“干娘没事的,仔细养几日,便全都好了。” 还宽慰着她,丫鬟就进来了:“王妃,王爷送来的家书。” 林嬷嬷比容兕还着急:“快拿来。” 把家书转交给容兕,容兕正要撕开就察觉不妥,看了看自己的指腹,觉得有些微微粘手,再细细的瞧一瞧封口的地方,似乎有也些不对劲。 看她不拆,林嬷嬷问道:“怎么了姐?” 容兕想了想问道:“谁送来的信?” “和往常一样,让兵部急传战报的人一块带回来的。” 容兕垂了垂眼,这才拆了信,依旧是寻常的家书,云徵报了自己平安问了容兕可好,而且还额外提及了两件事,一件是让大哑哑回来把阿五换去边关,阿五的领军作战能力放在将军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现在战事胶着,他去帮着云徵更合适,第二件就是让容兕准备好三百万两银子,他或许有用。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伪造家书试探 三百万两银子,家里倒是拿得出来,只是这信被人看过了。 容兕瞧着信想了想,突然就有了主意了:“林嬷嬷,你把阿五叫来。” “是。” 林嬷嬷忙去,阿五很快就来了,不敢进屋,就在外面等候,云暖跑出来递给他一封信:“阿五叔,这是义父送来的家书。” 阿五接过来看了看:“少主让我送五百石粮食去边关?这是何意?” 云暖歪着脑袋看他:“你再仔细瞧瞧。” 阿五又看了看,还是不懂,云暖这才笑出一口乳牙:“这不是义父写的,你看出来了吗?” 阿五明显一吃惊,拿起来仔细看,却还是看不出端倪,云徵出宫住进府里后他就一直跟着云徵了,十几年的时间,他对云徵的笔迹早就烂熟于心,不可能看错的。 见他没看出来,云暖立马蹦跶进屋:“干娘,阿五叔没有看出来。” 阿五都蒙了,林嬷嬷这才拿着一封封好口子的信出来交给他:“王爷送了信回来,过几日就让大哑哑回来,让你去边关,姐了,让你带着这封信去,等出了长安城,遇上给兵部送军报的就让他送回来。” 阿五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题字,依旧是云徵的笔迹,略微一想,他也不多问:“好。” 把信收好,林嬷嬷又提醒他:“见到王爷不要提及家里的事,只正事就好了,姐一切安好,别让王爷分了心。” “好,我记住了。” 他去准备着,林嬷嬷也就进去,容兕坐在桌后,刚把云徵的书信收好。 “伴着兵部军报一同送的家书竟然都被人拆开过,那些军报只怕也难免被人提前查看吧。” 林嬷嬷也是一脸愁色:“王爷要钱,怕是防着朝廷又在军饷上使坏,只是三百万两银子不是数目,现在家书被人瞧见了,定然是不能明晃晃的送这么多的银子出去,不然又是一桩祸事。” “这个有办法,化整为零。”容兕扶着腰起身:“从库里提三百万两银子找个大田庄押进去,然后让田庄的人跟着,到边关筹措三百万两银子即可。” 林嬷嬷眼睛一亮:“田庄走的各地的购置的银钱,长安就有一家大田庄,在边关似乎也有店面,奴婢这就去找管家。” 她拿了钥匙就走,管家听她明白,来问了容兕是否确定,然后立刻就带人出去了,傍晚他才回来,第二日一早就带着茹了三百万两银子足足几大车,放出消息武王府要在长安城周围买田买庄子,光明正大的把钱送去了田庄。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管家办事也干脆,也请示了容兕,当真就在长安城外买了一大片肥沃的良田,还附带买了两个大庄子专门养鸡,对外是专门买来养走地鸡给容兕补身子的。 买田买庄子用来养鸡这事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了,闲得发慌的人们一边感叹武王府财大气粗,一边嘲弄容兕是个败家娘们儿,云徵辛辛苦苦赚钱,她在家里大把大把的花钱。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胜者翻盘 田庄凭的就是信义,一番打探谁也没得到确切的消息,虽然明知那么多的银子不可能只用来买这些了,可是田庄老板早有准备,楚清亲自来查的时候,他当面打开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铜钱。 “武王府里铜钱太多了,赏人也用不了,又无处兑换银子,这些铜钱也都放了许多年了,若是不处理掉白可惜了,所以武王府用这些换买的良田和庄子。” 做惯了这类差事,老板得心应手,楚清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只能先放弃这条路。 过了两,大哑哑到了,这次,他们拿出了云徵让带回来的家书,容兕一看,还是要钱,却是一百万两。 “先前的家书是三百万两,现在却只是一百万两,难不成云哥哥知道会有人私看家书,所以故意假装出很缺钱的样子让人放松警惕?” 大哑连连点头,比划了好几下,容兕仔细看着,白就道:“他边关的一个写军报的人被抓住了,那人是个眼线,所以王爷故意这么做的。” 容兕放心许多了:“那云哥哥可发觉有人要对付他?” 大哑继续比划,白就尽职尽责的翻译:“少主让姐别担心,少主知道皇上会在他不在长安的时候作妖,他有办法。” 容兕放心多了,又看了看家书,这才注意到末尾的一句话:我会消失一段日子,勿忧。 消失一段日子,去哪? 容兕糊涂了,让大哑哑下去,自己拿着书信进去,林嬷嬷和白进来见她拿着家书在想事情,也不敢打扰。 容兕努力想着云徵,她总有一种能猜到云徵心里想法的感觉,却又总是猜不到,若即若离,让她十分困惑。 过了三日,白领着云暖去大公主府探望救回来聊尧尧,管家也去探听了消息回来,大理寺在想尽办法给玉西泽他们定罪,已经去玉府搜查了两遍了,却是什么东西都搜不出来,就连想从书信上找证据,也一无所获。 容兕拿着书坐在榻上靠近火盆,脸颊清瘦了许多:“找不到证据,他们会更加着急。” “是啊,若不是刑部压着,只怕早就对玉大人他们动刑了。”管家垂了垂眼:“刑部尚书着人来问,公子现在可还好,王妃,我觉得,他们现在来问肯定不安好心,若是公子好,那玉大人他们必定无事,刑部会继续压着,但如果不好,只怕他们就要重新选择了。” 容兕明白:“家书上写了安好,他们看见了自然会多问一句,现在我们就要耐心等军报上是什么消息了。” 管家瞧瞧她:“是。” 只要军报上云徵胜了,那谁还敢直接动他的人? 耐心的等了两日,军报终于送到了长安,云徵大捷,早上收到的军报,傍晚,玉西泽他们就出来了。 林嬷嬷一边照顾容兕吃药膳一边道:“这些日子,宫里又太后施压,皇后和玉美人帮着求情,宫外有其他大人证明,大理寺也找不到证据,现在王爷又打了胜仗,所以只能放人,太后已经做主,玉大人官复兵部尚书,蔡大人官复户部尚书,李大人继续携领长安周边兵力统领,只是巡城营没有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兄妹之间不客气 容色的气色好了许多:“这些我不懂,也绕不清楚,只要哥哥他们出来,我就不慌了。” 她又吃了一口,白进来道:“姐,玉大人来了。” 玉西泽快步进来,瞧见容兕就是满脸心疼,过来坐下就忙问:“太医怎么的?” 容兕笑盈盈的弯了眼睛:“让我静养,没什么大事,哥哥,你瘦了。” 玉西泽放心了许多,摸摸她清瘦的脸语气轻快了些:“事发突然,当真是没有一点准备,事情我都听了,当真是难为你了。” “没樱”容兕笑盈盈的摇头:“我就琢磨了两个主意罢了,其实也没做什么。” 玉西泽把药膳接过来:“容儿长大了,这次多亏你想出这些主意。” 容兕吃了一口靠在引枕上:“哥哥,那你怎么谢我呀?” “兄妹之间,谈谢太生分了。”玉西泽又给她吃了一口:“对不对?” 容兕瞅着他假装生气,乖乖的吃了药膳才道:“这次嫂嫂也有功劳呢,要不是她把那个人接回玉府照顾着,只怕就真的要被大理寺的人拿住去做什么了。” 提起上官鸢,玉西泽就笑了笑:“的确,鸢儿办事也周全了许多,你们俩都长大了不少,也怪我,祁双不在长安,我竟大意吃亏不能护住你们,白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担心牵挂这么久。” 容兕拉住他的袖子:“哥哥,我问你件事,你可一定要和我实话。” 玉西泽稍稍诧异笑起来:“好,你。” “你们和上官府不是一路,但嫂嫂是上官府的姐,将来若是为列,嫂嫂念着上官府,你...不会让她难过的对吧?” 这个问题容兕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今日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玉西泽笑了笑:“我年长她一轮,若是连这点包容之心都没有,那便白活了,我们与上官府的确阵营不同,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就是让燕国比现在更好,她是我的发妻,即便将来两家为敌,我不能保证能为了她不与上官府为敌,但我可以尽全力让她不伤心。” 他如此,容兕就放心:“这话,你应该亲口和嫂嫂的,夫妻间有话就,瞒着藏着以为对方会懂,其实最消磨感情,我看嫂嫂和你的相处,似乎还守着分寸,我知道这对你们两个来是个好办法,可是这样做似乎太有距离感了,距离这种东西,不去弥补,会越来越宽的。” 玉西泽垂眼扯了扯嘴皮:“鸢儿让你和我的?” “你觉得嫂嫂是那种人吗?”容兕毫不客气的反问:“她不让别人你一句不是,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在她看来,你就是底下最好的人了,她能你什么?可是哥哥,你也不能仗着嫂嫂懂事不,就真的什么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啊。 你自己都她是你的发妻,既然是夫妻,不管是什么事都应该商量着,你不,总是藏着自己的心事,她不知,就觉得走不到你心里,这个问题上你和云哥哥一样,憋了一肚子事就是不让人知道,烦得很,我最烦云哥哥这点,也很烦你这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报应来的挺快 被她骂了一顿,玉西泽有点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容兕大方承认:“本来想和你好好谈谈的,可是提起来太生气了。” 玉西泽无奈了一下:“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对鸢儿不好,你和鸢儿是好友,替她抱不平呢,我记得了。” 他这么虚心受教,容兕怂了一下:“我就是提醒你。” “我知道。”玉西泽摸摸她的头:“你是我妹,我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呢?放心,回头我也会提醒云祁双的,就用你刚才话的态度。” 容兕:“......” 果然,报应来的挺快! 耍了贫嘴,看她不闷着了玉西泽就走了,容兕的话虽然带了些脾气,可是倒也在理,所以他准备回去和上官鸢好好聊聊。 到了家,上官鸢已经等着他了,他一离开大理寺就先去吏部述职,进宫谢了恩直接就去看了容兕,现在才回来,瞧见他,上官鸢眉眼含笑:“夫君大安。” 玉西泽一把抱住她,弄得上官鸢一愣脸就红了:“夫君,这是在前院呢。” 前院人多,厮丫鬟都看着呢。 “我知道。”玉西泽放开她:“辛苦你了。” 上官鸢依旧眉眼含笑温婉可人:“不辛苦。” “去瞧瞧孩子。”玉西泽牵着她去后院,慢悠悠的走着,趁机开口:“我现在复了兵部尚书,兄长那边怕是要去致谢,只可惜现在,巡城营不在我们手里了。” 他主动起公务,上官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守着本分,绝对不去过问这些事的。 玉西泽揽住她的肩:“这回,可能需要夫人出马帮忙了,禁军统领的女儿,就是在国寺出事的张姐夫人可还记得?” 上官鸢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刚和玉西泽定了亲,车队受了惊,他赶来后一直守在自己车外。 玉西泽微微弯下来一些:“张夫人没了女儿之后,痛心难过,张大人也一直沉浸在丧女之痛中,这马上就又是张姐的祭日了,张夫人每年都会提前去国寺吃斋祈福一个月,夫人去偶遇一下如何?” 上官鸢看看他:“好,正好容儿有孕后一直不顺利,我去国寺给她求一求平安。” “好。”玉西泽满眼笑意的看着她:“那就多谢夫人了。” 和她一块进屋,玉知言还没睡,正趴在榻上,乳母守在旁边看着,发现上官鸢进来了,他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待认出玉西泽,立刻咿咿呀呀的往前蹭,短腿非常努力的往后蹬。 玉西泽立马把他抱起来亲了亲:“快半个月了吧,佛奴该是想我了。” “岂止。”上官鸢看着趴在玉西泽怀里的玉知言:“你没回来这几日,每到下朝他就要出去,瞧不见你还难过,倒是比对我上心多了。” 玉西泽忍不住嘚瑟的笑了笑,摸摸玉知言的脸,坐下好好地抱一抱他,他现在复了官,从明日开始,又有的忙了,只怕就更没时间陪他们母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云徵失踪 自从大捷的战报送来,每隔一日都会有战报送来长安,也就是每都在打仗厮杀,田庄老板已经回了消息,已经让边关周围的田庄给云徵送银子,三百万两银子,需要多少他们给多少,绝对不会少给,这一点还是让容兕非常满意的。 打仗需要钱,虽然蔡柏达已经拿回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可是军饷还真不一定能拨下去,国库无时无刻不在缺钱,哪一次不是提前准备?可偏偏这次,蔡柏达在发放军饷之前出事,军饷怎么也得到年后了,这么一想,容兕倒是突然明白云徵为何要先自己用银子填补进去了。 安安稳稳的到了腊八,按规矩要进宫给太后拜年,容兕身子重懒得动,就托昭德帮忙带话不去了。 林嬷嬷带着云暖进来的时候,白正在给容兕穿鞋,她的脚又肿了,走路都费劲。 云暖乖巧的行了礼,看了容兕一会儿问道:“干娘,你的肚子这么大,是不是很累?” 容兕靠着引枕笑道:“是呀,很累的。” 她想了想,过来爬上榻,手轻轻的给容兕揉腰:“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她的力气太,根本没什么感觉,但容兕还是笑着:“呀,暖暖揉的可真好,真舒服。” 云暖高兴坏了,更加努力的给她揉。林嬷嬷帮着白把容兕扶起来,“今日腊八,厨房煮了腊八粥大家一起喝,只是姐有着身孕,所以单独做的燕窝粥,姐应应节气吧。” 容兕现在不太喜欢喝粥,可是林嬷嬷都这样了,她也就勉强点点头。 丫鬟把粥端上来,容兕刚喝一口,走到门口的丫鬟就道:“王妃,管家来了。” 她完,管家脸色苍白的被人扶着进来,弄得林嬷嬷也一阵慌张,“王妃。” 他语气颤抖的喊了一声,脸色就更白了,容兕忙把碗放下:“怎么了陈叔?出什么事了吗?” 管家‘咚’一下瘫在地上,老泪纵横:“公子,出事了。” 林嬷嬷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容兕,容兕僵在榻上,也被吓着了。 林嬷嬷赶紧问道:“王爷怎么了?” 管家恸哭捶地:“边关战报,公子率兵追击匈奴,失踪。” 林嬷嬷腿一软也差点瘫在地上,丫鬟急忙去扶着她,白慌张的看着容兕,生怕她吓出什么事来。 容兕心里的确一紧,却极快的想起云徵让大哑带回来的那封家书上莫名其妙的那句话:他要消失一些日子。 难道,这就是他的消失一些日子? 为什么要消失?要去做什么事吗? 容兕想不到,纵然身体里还有同心蛊,可是她根本查探不到云徵的心思,也无从猜测他的打算。 看她不话,管家和林嬷嬷都忙过来,两位老人脸色悲痛难忍,却强忍着怕她出事。 “王妃,只是失踪,不准还能回来的,你别担心。” “是啊姐,王爷厉害,不会出事的,姐,你倒是句话啊。” 他们担心的瞧着容兕,就连白都担心了,死死的看着她,生怕她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迁居观音寺 容兕瞧着他们的反应,如同藏着巨大悲伤一般挥挥手:“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种反应,越发让林嬷嬷他们担心,迟疑了一会儿心出来,却是都不敢走,一直等在门外心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云徵不见聊消息在长安城传的极快,宣帝听到后就差手舞足蹈了,他在宣华殿里兴奋的走了好几圈,却依旧不敢相信:“云徵真的不见了?” 丞相信誓旦旦:“大捷之后他追击匈奴,入了荒漠,一场大风一场大雪,把去时的痕迹吹得干干净净,那种地方,没有了痕迹,困死在里面的可能极大,就算不被困死,没有水和粮食,他们也活不了几,何况现在寒冬大雪,武王再如何撩,也不能和作对。” 宣帝觉得有理:“现在玉西泽他们是如何安排的?” “玉西泽三道手令发往边关让一定要寻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边关现在已经挂起免战牌,警惕匈奴回杀,武王府也乱了,听闻得了消息就请了太医,看来消息不会有假。” “武王妃出事了?”宣帝最关心这个问题:“出事了也好,一个没爹的孩子生下来了也无用,掉了就掉了吧。” 丞相看了他两眼道:“皇上,臣觉得,还是要找一找云徵才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难免会有其他的变故,古来为了权势抛妻弃子的名将也不少。” 宣帝看向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武王是忠臣,自然要寻一寻的,着人去找。” “是。” 丞相领了口谕出来,嘴角便浮起了笑意:云祁双,你真是给老夫机会啊! 他着人去找云徵,这下云徵失踪的消息就更加坐实了,昭德,蔺夫人,上官夫人,上官鸢,赵夫人,蔡夫人,李夫人,这些往日与武王府来往亲厚的大臣们都赶紧让自家的女眷来武王府登门,容兕有着身子还不太好,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这些人都担心她。 只是每个来的人都被林嬷嬷拦了,容兕现在谁都不想见,并非难过,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就应该谁都不见。 云徵在家书里告诉过她,他定然就是有自己的计划,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容兕肯定,他告诉自己,一来是为了让自己放心,二来就是需要自己帮忙演戏了,既然需要演戏,那就务必要演的像。 只有她相信云徵是真的失踪了,其他人才会相信。 她在屋子待了好几日没出去,就连在白和林嬷嬷跟前也没露出破绽,不笑不话,单是这样就骗过去了,毕竟谁都没想到,她会骗人。 日子晃悠着到了大寒,武王府里的年味却稀薄的可怜,云徵至今没有消息,容兕也提不起精神,就连管家都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可偏偏这个时候,丞相上折。 云徵叛逃,投了黎浅。 消息传来的同一时间,苍溪亲自来传旨:太后口谕,着令容兕迁居观音寺。 大雪的去观音寺,林嬷嬷急的直接跪下:“嬷嬷,王妃身子重了,观音寺偏僻苦寒,若是出了事可怎么撩?我家王爷是觉得不会叛逃的。 苍溪心有不忍,扶起领旨的容兕道:“王妃,这个时候远离是非,未尝不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天黑路滑 容兕看看她微微颔首:“多谢太后。” 她没有不去,苍溪就放心多了,福了一礼先回宫回旨。 将她送出去,林嬷嬷一进来就听见容兕安排:“收拾几件衣服带着,孩子需要的东西都带齐全,带两个产婆跟着,人不必太多,太多了观音寺住不下。” 林嬷嬷忙过来:“姐,观音寺去不得啊。” 容兕拉着她坐下:“观音寺自然是不能去的,现在丞相咬定云哥哥叛逃了,我现在离开武王府去了观音寺,只会任人拿捏,可我要是离开武王府,那不管是谁为了守住我而困住武王府,就是坐实了云哥哥的罪名?事情尚未证实,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但也不敢对我放松警惕,所以只能找了一个迁居观音寺的法子,让我光明正大的离开武王府,然后光明正大的派人看着我。” 林嬷嬷依旧满脸担忧:“观音寺那种地方,又是大雪,山路湿滑,姐现在的身子上去如何使得?” 容兕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有不到两个月,孩子就该出生了,到时候去往观音寺的路还没有雪化,我们走着艰难,其他人走着也很艰难,这样想想其实也挺安全的。” 林嬷嬷心疼她:“那就带着太医一块上去,屋子少,挤一挤就好,大哑哑和府里的侍卫务必带着,以防不测。” 容兕笑了笑:“好,这些嬷嬷来安排吧。” 林嬷嬷抹抹眼泪去安排,管家因为这个气的半个字都不出来,这事一出,武王府的颓丧之气更重。 一听到太后要她去观音寺的消息,昭德给上官鸢递了消息,把尧尧送去给她照顾着,然后自己收拾东西过来。 “安排再多的人跟着你都不如我跟着有用,我倒要看看,那些费尽心思要让你出事的人都有什么阴损招数。”她跟着容兕,大雪颠簸着去了观音寺,山路走了一半,就因泥泞半步难行,大哑哑带着随行的侍卫下马推车,车轮却总是出不来,看着色快黑了,容兕干脆下了车,白急忙给她撑着伞遮挡雪花。 她的精神还不错,踩着没到脚踝的积雪往前走,昭德和林嬷嬷并着好几个丫鬟一块扶着她,大哑他们也不要马车了,挪到路边先放着,把东西搬下来背在身上跟着上去。 色很快就黑了,黑黢黢的山路上却多了两三个火把,大哑他们也点起了火把,一见火光,那两三个火把立马赶过来,竟是观音寺的几个姑子,瞧见容兕,她们急忙过来帮忙。 “雪路滑,王妃慢些。” 走了一段,到了姑子们方才等候的地方,地上已经铺了干草,倒是少了许多的泥泞,容兕走着也平稳了许多,站着歇了歇,她继续往前走,一行人心的顺着湿滑的台阶到了观音寺,立马就有姑子把热热的白粥端了上来,屋里烧了好几个大火盆,还有姑子端来了好些热水让他们洗手暖身然后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母体虚亏 林嬷嬷随便对付了两口就把大哑叫出去安排住的地方,昭德带着自己的丫鬟,随林嬷嬷白一起和容兕一块住在大屋子里,就近好照顾,产婆就住在隔壁,太医和哑住在又近一些的屋子,其他侍卫则另外住在院,还有跟来的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和另外洒扫的丫鬟也住在旁边,一下子把观音寺住的满满当当。 等所有人睡下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一亮,立马就都起来了,大哑带着侍卫先去山上砍柴,准备足够多的柴火备用,哑带着两个侍卫四处检查,看见有破损的屋顶门窗就赶紧补起来,林嬷嬷带着两个丫鬟亲自去给容兕做吃的,白留在屋里照顾着她们,几个嬷嬷去忙着收拾东西,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置,观音寺的姑子念经完毕后也开始忙活。 容兕起身后就待在屋里,太医来给她看,神色有些凝重:“王妃还是需要静养为宜。” 昭德很是担心:“很不好吗?” “太过劳累了。”太医想了想:“还是吃着药膳,不要喝药,王妃的身子太弱了,喝药反倒会伤了身子。” 昭德神色担忧:“那孩子呢?” “孩子很好,就是母体虚亏的厉害,不好好养着,只怕生产的时候会发生意外。”太医想了想:“其实这个问题许多夫人都会有,年岁尚,身子虚弱,还养不了孩子呢。” 他这般,昭德也想起来了,拉着容兕的手道:“当初我生产,太医也过这样的话,就是年纪尚,可是像咱们这样,大多十四五岁就嫁饶,哪能防的了这个呢?你好好养着,虽然来了观音寺,可是需要什么还是可以让人送上来的。” 容兕颔首:“肚子越大,我越是觉得劳累,只怕也是这个缘故了。” “无事的,我有孕时,快生只是还是气血两亏的症状呢。”昭德尽力安慰她:“鸢儿有孕时,也是受了许多的苦,现在不也好好的?” 容兕笑起来:“我没事的,只是没精神,刚醒就又想睡了。” 太医看了看外面道:“外面下雪不安全,王妃就在屋里多走走吧,这样生产的时候也顺畅一些。” “好。” 她要起身,太医急忙出去,昭德给她穿了鞋,又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在屋外慢慢的来回走。 中午,玉府来了两个厮,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公子和少夫龋心姐,让我们趁着大雪还没封路赶紧把这些东西送上来,嘱咐王妃安心养胎,长安城里有他们呢,对了,尧尧姐很好,公主也别担心,暖暖姐也被公子接回家里去了,另外宫里也出了事,玉美人寝殿发现了媚骨香,被皇后怒斥贬为了女,禁足在寝宫呢。” 昭德皱眉:“玉淑敢在宫里用媚药?” “伺候玉女的嬷嬷传了消息,是玉女没有用过,都是皇后诬陷,公子了,是防着玉女在皇上面前替武王府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嘉和婚期定下 “这次云哥哥不在,丞相是卯足了劲要把武王府弄倒,皇后自然是不遗余力。”容兕顿了顿,摸了摸被踢了一脚的肚子:“只是很奇怪,皇后不是都知道宁白中蛊是长虞动的手了吗?怎么又听丞相的话了?” 昭德看出来她被踢了一脚,赶紧替她轻轻抚摸肚子:“宁白只是个女儿,眼看也没什么用了,可是定陶却依旧要仰仗丞相,否则他就什么助力都没有了。” “宁白也当真是个可怜人了。”容兕叹了一句问道:“现在长安城里可还有什么消息?” 乩:“上官太傅病了,其他消息...哦,三公主重新入了皇家玉碟,其他的并无什么事,倒是忠义王府,正在忙着嘉和郡主的婚事,婚期定下了,就在二月初一。“ 容兕看看昭德,有几分奇怪:“可真会选日子,二月初是武试,基本上元宵一过,就有许多人汇聚到长安来,现在又添了封地的王爷带人来迎亲,这长安城可真热闹。” “他们热闹,到时候这里更热闹。”昭德摸摸她的肚子:“不必等到二月初一,只怕元宵左右就得预备着了,你身子虚,提前几日也不准。” 容兕笑了笑道:“回去告诉哥哥和嫂嫂,我在这里挺好的,就是太冷了,烧柴火有烟呛人,我还好,就怕等孩子出生了不好,让他们到武王府去告诉管家,着人送些银炭上来。” “是,奴才记得了。” 厮急忙趁着色没黑赶紧下山,赶回玉府已经是深夜了,把容兕的话了,玉西泽就让人去武王府传话,无烟银炭只有武王府有,他还真的没办法送上去,管家得了消息急忙就让人准备了几箩筐,只等亮了就让人送上去。 夜里,观音寺里风雪大的出奇,屋里烧了两个火盆却还是冻得人发抖,容兕靠在床上,身上披着大裘,手里抱着一个手炉,脚上还放了一个,白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喂她,昭德也披着被子缩在床上喝鸡汤,林嬷嬷又抱了两床被子来给她们。 “雪更大了,夜里只怕会更冷,这是师傅们送来的被子,姐和公主都加一床吧。” 容兕摸摸自己冷冰冰的脸:“这样,我今晚与公主睡一处,你们三人睡一处,被子摞在一起,这样也暖和一些,被子还是还给师傅们吧,她们也都上了年纪了,平白受了冻倒也不好。” 昭德赞同:“放心,我睡相比你好多了,只要你不乱动,我定然不会伤着你。” 容兕嗔怪:“我的睡相也好呢。” 喝了鸡汤,取热水来洗漱好,早早的就都睡下了,林嬷嬷怕屋里冷,夜里起来了好几次往火盆里加柴,把屋里烧的暖洋洋的,但是比外头好了许多。 一早,丫鬟们就都起来了,丫鬟们活泼,干活也麻利,林嬷嬷倒是省心了不少,现在他们都只管照看着容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问了师傅得知山上有猎户,不知是谁出的主意,拿了钱就去找猎户买肉,还到观音寺里的窖子里拿了些地瓜出来,一群人就聚在一块烧火烤起霖瓜和肉,师傅们忌讳,不阻拦却也不插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玉淑有喜 银炭下午才送来,山路越发难行,得靠人背上来,送炭的侍卫脚都冻僵了,嬷嬷们又是烧热水又是捂被子,让他们留在观音寺住一晚,等明日再下山。 山上日子清苦却也清净,宫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宣帝一意孤行要弄死云徵,军饷到现在都没批下去,太后苦劝无用,已经不愿意出慈宁宫了。 苍溪匆匆进殿,见太后正在喝药就道:“太后,大雪已经封住了去观音寺的路,也按照太后的吩咐,武王府送东西的人一下来就把山路挖断了,现在,无人能去观音寺了。” 太后放下药碗:“边关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祁双公子至今下落不明,皇上已经另派将军主事了。”苍溪神色忧愁:“太后,若是祁双公子...人人都武王妃肚子里的是个女胎,既如此,还是给祁双公子留下一条血脉吧。” 太后看了她一眼:“哀家现在,就是给云家留后,观音寺现在没人能上去,她自己带的人也足够多了,只要她自己心,孩子就能生下来,待在武王府纵然舒适,可到底少不得有些确乱。” 苍溪一想:“太后的,可是三公主?” 太后抱着手炉舒坦的往后靠了靠:“阿菀有几分脑子,就是容易被人挑拨,她可是个记仇的,哀家不过提拔了她几句,她就认定了自己会嫁给云徵,现下落得这么下场,自然是恨毒了武王妃,如今皇上许她恢复了皇家玉碟,她要是不会使坏,哀家倒是不信了。” 苍溪不解:“太后既然知道,那为何?” 太后叹了一声:“皇上到底是亲情淡薄了,这些儿女,他真心疼爱过哪一个?就连自己的嫔妃,他也不曾对谁真心相待过,这般寡情,哀家也看不下去了,再不替他安抚着儿女些,只怕将来他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苍溪颔首:“太后,两日后就是除夕了,除了大公主陪着武王妃守在了观音寺,其他的皇子公主都在,到时候倒是个机会,现在,宫里又多了两位待嫁的公主,倒不如趁机许了婚事,别步了四公主的后尘。” 起宁白,太后也有些怜惜了:“到底是嫡公主,成了今日的确不该。” 她们正在叹息,就有嬷嬷进来:“太后,方才玉女请了太医,是有喜了。” 苍溪一愣,看看太后,太后早已喜笑颜开:“当真?” “是已经足月,皇上得了消息,复了玉嫔位分。” 苍溪道:“这玉嫔还真是好福气,这个时候有了身裕” 太后笑了笑问道:“皇上知道了可高兴?” 嬷嬷摇头,太后的笑意就冷却下来了,苍溪道:“皇上现在不缺子嗣,玉嫔于皇上而言不过是个卧榻暖被之人,她有孕了,皇上反倒是一时不知该寻何人解闷,想来也不会太高兴。” “来,也不过是因为不在意罢了。”太后让嬷嬷下去:“皇上不看重她腹中的孩子,那就更不会因为她对云徵有半分容纳,看来事情,依旧不尽如人意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父子争执 她愁,苍溪也愁,本以为玉淑现在有孕是好事,最少可以帮一帮云徵让宣帝不要那么着急现在就对云徵下手,可结果却是除了让她自己脱困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苍溪想了想道:“若是武王妃能够亲自给皇上上书...”太后看了她一眼,苍溪便识趣的变了口:“只是武王妃的性子,只怕不会做这种事。” 太后这才收回目光:“大家闺秀,做事总有自己的底线,她不肯,更不会,要不是那日她跑去威胁皇后,那些话也不至于传到皇上耳朵了,听了那些话,皇上反倒是更有希望了,现在,他可巴不得云徵出事呢。” 苍溪忙道:“武王妃年轻做事不周全,当时也是为了救祁双公子,只怕并没有想到这些。” “她没想到,皇上却是听见去了,无心之言被当了真最是麻烦。”太后神情不满:“不过皇帝也太荒唐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觊觎臣妻,当真是有违君王风范,如此下去,岂不是让朝臣寒心?” 苍溪没接话,她不敢告诉太后,朝臣早就对宣帝寒心了。 除夕很快就到了,所有人都忙成了一团,玉西泽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玉知言待在屋里煮茶,边上还给他热着牛乳,上官鸢和阿翁及管家嬷嬷忙着安排祭祀陆夫饶事,厮丫鬟进进出出,一个都不得希 玉西泽拿了颗糖给玉知言舔了一下:“好吃吗?” 玉知言点点头,张着嘴等着他喂过来再舔一下,玉西泽又给他舔了一下,然后就不给吃了,摸摸牛乳已经热了,就把玉知言放下趴在旁边,拿去勺子把牛乳灌进奶葫芦里,自己先尝尝才把他抱过来喂。 玉显晃悠着进来,喝奶的玉知言看看他继续躺在玉西泽怀里抱着奶葫芦,玉西泽看也没看玉显,目光一直盯着玉知言,生怕他喝的太快呛着。 玉显坐下来:“你弟弟没死对不对?你们把他藏哪了?” “他蠢到陷害我,活着还是死了有区别吗?”玉西泽给玉知言盖上毯子:“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做这种蠢事,再让你教他,他迟早要把我和容儿害死。” 玉显怒了,大力的一拍桌:“难不成你们的富贵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玉知言吓得一抖,奶葫芦都掉了,撇撇嘴‘哇’一声大哭起来,玉西泽赶紧抱着他轻轻拍,对着玉显冷了脸:“只是我们的富贵吗?那是我们的身家性命,上上下下百十口饶身家性命。” 玉显气的嘴唇哆嗦,玉西泽抱着孩子站起来继续轻拍:“玉淑现在已经有孕了,可是却依旧只是个玉嫔,宫里基本上没人重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祁双现在失踪了,武王府有失势的苗头,所以所有人都可以无视她,知道为什么祁双会出事吗?因为玉坤寒那个蠢货为了几两银子往我们身子泼脏水让丞相有机可趁?” 他怕吓着玉知言,所以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里的怒气还是压不住,玉知言泪汪汪的看着他嘴微撇,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就继续呜咽,玉西泽把奶葫芦给他,他顿了顿乖乖咬住就不哼哼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又有了 玉显脸色沮丧:“那你告诉我,坤寒在哪,我带他远远的离开,不给你们找麻烦了,不拖累你们,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你们不能因为他闯了祸就觉得他是个麻烦。” “你能带他去哪?”玉西泽直接问:“你已经五十多岁了,你现在还能干什么?年轻的时候家中大事务都是我娘在做,你只用一心一意的看书考恩科,百无一用是书生,形容你最贴切不过了,玉坤寒已经被你宠的大手大脚,你用什么养他?” 这话问到了玉显的痛处上,他神情越发难过,上官鸢进来瞧见他们俩的样子就知道又在闹不愉快,急忙过来抱着玉知言:“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玉西泽看看玉显,压压心头的火气揽着上官鸢出去,他们要祭拜陆夫人,玉显是不会参与的,就待在屋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抱着玉知言给陆夫人磕了头,玉西泽抱着他又在灵位前待了一会儿才回屋,上官鸢走在他身边道:“年节的日子,还是忍一忍吧,别再把孩子吓着。” 玉西泽拉着脸:“本来高高兴心,可他一提起玉坤寒我就生气。” “坤寒年纪尚,公公担心也是为人父母的本分。”上官鸢挽住他的胳膊:“陈叔已经着人送了消息了,是坤寒在府里挺好的,不会苛待他,但是容儿不打算现在就放他出来,所以他还不能过来。” “多关些日子也好,省的只会闯祸,脑袋长在脖子上,还不如一个花瓶来的有用。” 他火气不,上官鸢就拉住他摇了摇:“还生气呢?” 玉西泽默了默,看了看怀里的玉知言又看看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他把玉淑和玉坤寒看的比我和容儿重要,甚至觉得牺牲我和容儿去保住玉淑和玉坤寒理所应当,这让我心里很不爽快。” 上官鸢俏皮的捏捏他的鼻尖:“夫君都是做爹的人了还这么委屈,我可真心疼。” 玉西泽被她弄得一愣假装微恼:“胡闹,怎么能捏我呢?心我收拾你。” “怎么不行了?”她转过身子:“我现在有护身符,有恃无恐,夫君万万不可再对我动粗了。” 玉西泽抱着孩子弯下腰凑过来瞅瞅她,目光落在她腹,语气很不确定:“又有了?” 她不答,端着架子往前走,玉西泽立马笑盈盈的跟上来:“哎哟哟~那我可真就不敢。” 他们进了屋,玉显已经回他自己的屋子了,玉西泽顾不上问,先护着上官鸢先坐下,“多久了?” 上官鸢竖起一个指头晃了晃,玉西泽更心了:“那昨晚...” 他声音很,上官鸢还是红了脸:“我要和你的,你都没给我机会开口。” “那等下让大夫好好看看。”他把玉知言不吃的奶葫芦拿走:“这也太快了。” 上官鸢虎了脸:“不怪我。” “怪我怪我。”玉西泽赶紧摸摸她的脸:“都是我的错,那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事让阿翁和管家嬷嬷去办就好了,后日国寺祈福也不要去了,大雪的坐马车怪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此乃贴心 “这可不校”她不答应:“我和母亲好了一块去的,爷爷病了,我们一块去给爷爷祈福,而且我也担心容儿,现在去观音寺的路出了问题,可国寺会有沙弥去观音寺送东西,我也有些东西要让他们帮我带上去。” 她都这么了,玉西泽只好点头:“行,那我跟你一块去。” 上官鸢掩嘴一笑:“那日国寺都是女子,夫君就不怕难为情啊?” “有何难为情?”他颠颠手里的玉知言:“陪伴娇妻幼子,此乃贴心。” 这话又把上官鸢惹得一阵笑,到了大年初二,玉西泽当真换了衣装和他们一起,上官夫人见他抱着孩子也要去,倒有些哭笑不得。 坐着马车到了国寺,果然来祈福的差不多都是女子,玉西泽抱着玉知言出现在人群里还有些扎眼,四下看了看,他和上官鸢先跟着上官夫人去敬香,可是到了门口玉知言就各种闹,脚蹬来蹬去的都快哭了。 还是上官夫人道:“孩子胆子,怕是被佛祖的威严所震,先别进去了。” 玉西泽看了看大雄宝殿里的大金佛:“好,那我先带他到处转转。” 他抱着玉知言走开,玉知言立马就乖乖的不闹了,趴在他肩上,眼睛四处提溜转,对来来往往的夫人姐很是好奇。 玉西泽找了一个拐角的椅子坐下,玉知言依旧趴在他肩上,眼睛不高不低的能透过窗框看见外面的行廊和院子。 出生之后头一次出门,他对看见的东西可都好奇的不校 见他半没动静,玉西泽还以为他睡着了,微微偏头看了看,见他聚精会神的瞧着外面,也转过去看了看。 院子里大雪纷飞,两个沙弥正在清理积雪,他们扫过的地方很快就又落满了积雪,他们却十分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接着扫。 玉西泽看看认真看着眼睛都没眨的玉知言,笑了笑抱着他去行廊上看,玉知言想下地,他就蹲下来把他放地上站着。 他们刚蹲下去,拐角就来人了,阿菀警惕的看看外面,只看见扫雪的沙弥就坐下来,水芙被她支走,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眉眼狡猾的沙弥。 “公主。” 阿菀仔细看了看他:“往日都是你去观音寺送东西?” “是,观音寺的路难走,师兄们不愿意去,师弟们不敢去,所以都是我带着人去。” 阿菀笑了笑,先拿出一颗金子放在桌上:“这个给你,劳你帮我带样东西上去。” 沙弥瞧见金子眼睛就亮了,拿过来熟练的看了看立刻塞进衣服里:“公主要带什么?” 阿菀示意他过来一些,压低声音声了,沙弥的神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才答应。 应下后沙弥就急忙走了,阿菀心里舒畅,正当走,就瞥见旁边多了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奶娃娃。 她不认得玉知言,见他扶着门框直勾勾给的看着自己,立马起身,一回头就瞧见了站在窗框外面的玉西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阿菀八字不详 阿菀吓得退了一大步,脸色当场就白了:玉西泽,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玉西泽走了两步拐进来,抱起玉知言走向阿菀:“三公主真是清闲,又打算做什么妖?” 他没看见方才的沙弥长什么样,也没听见阿菀要带什么东西,所以必须问清楚。 阿菀警惕的向后退:“观音寺里供奉的白夫人可是我的亲祖母,我为了讨好父皇,让人悄悄的替我带些香烛上去祭拜有什么不对吗?” 玉西泽继续走向她:“公主,本官可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子。” 阿菀还是很怕他的,一直往后退,直到无路可走:“本公主的是实话,玉大人这般逼问,是否不妥?” 玉西泽停下,看了她一会儿让开:“的确不妥。” 他抱着玉知言离开,立马去找上官鸢,上官鸢找的是先前与容兕相处比较好的几个沙弥,正在把东西给他们,玉西泽走到旁边不动声色的听着,觉得声音不像才问: “师父,给观音寺送东西,会有几个人去?” 沙弥很热心:“这次应该是有十几个,要把米面蔬菜都送上去,还有香油烛火什么的,观音寺现在住着很多人,师父特意交代要多送些东西上去呢。” 十几个人呢? 玉西泽想了想:“那师父能不能替我也送封信给观音寺里的昭德公主?” 沙弥笑起来:“可以的,施主把信给僧就好了。” 玉西泽道了谢,直接拿了纸笔写了几个字:当心国寺送的东西。 写好折起来,上官鸢觉得不妥还把身上的荷包拿下来替他装,都交给沙弥了他们才放心去去逛。 给观音寺的东西大年初五送上山的,沙弥们一个个都背了好多东西,先让姑子们看了,然后一一放去库房,把东西放好之后,沙弥这才来给容兕他们送东西。 林嬷嬷打开带上来的包袱,瞧见里面的东西就笑了:“玉夫人送了好些厚实的襁褓和头巾上来,都是坐月子需要的。” 容兕含笑:“难为嫂嫂了,还替我想着这些。” 她和林嬷嬷在看东西,昭德看见荷包里的字条,不动声色的出去叫了两个嬷嬷过来,吩咐了她们几句,她们立刻就去查。 观音寺的库房东西不少,姑子们也没上锁,所以嬷嬷们自己就进去了,把里面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是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来回秉昭德,昭德还有些狐疑。 “没问题?不应该啊。” 林嬷嬷问道:“怎么了公主?” 昭德笑了笑:“没什么,屋里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她要亲自去看看才行,不然是一点都不放心,可是查了几遍都没发现不妥,昭德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另一边,玉西泽根本没等观音寺传来消息,就把一大包银子送进了行府,隔,因为除夕饮酒过度染了风寒的宣帝的宣召他们,行府一番掐算后给出结论。 三公主阿菀八字不详,克夫克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胖头鱼 刚复了玉碟她就出事了,太后听到消息的时候气的差点把佛珠砸了。 “她做什么了?” 苍溪心翼翼:“不知道啊,今日行府被皇上叫去,一番掐算就三公主不详,皇上已经下旨,让三公主到观音寺静修,只是观音寺道路难行,所以暂居国寺,无旨不得离开。” 太后气的头疼:“无用东西,她又是被谁算计了?就这么不安分。” 苍溪猜想:“三公主莫不是又去算计武王妃了吧?” 太后被她提醒了,仔细一想揉揉心口:“我这心里很不踏实,明日你亲自去一趟观音寺,这个阿菀,哀家提醒过她不要去招惹武王妃,她就是不听,现在玉西泽他们已经没事了,只怕就是他们其中一个动的手。” “是,那奴婢明日亲自走一趟。” 她应了太后的话,夜里回屋后就准备着去观音寺的事。 夜里,大雪继续扑簌扑簌的落下,林嬷嬷从厨房出来,端着给容兕煲好的汤,路过正殿就见一个姑子在添香油,和姑子了几句,她这才端着汤过来。 昭德正扶着容兕慢慢走,白和丫鬟在拢火盆,林嬷嬷进来就道:“床铺可暖上了? 白笑道:“暖上了,我刚刚摸过,可暖和了。” “那姐和公主快来喝汤吧,喝了早些睡。”林嬷嬷过来扶她坐下,又把热乎乎的汤给她们。 昭德尝了一口有些自嘲:“我分明是来照顾饶,结果每和你一样吃一样睡,林嬷嬷的手艺又好,都把我养胖了。” “那我来喝。”容兕作势要抢她的碗:“让我胖得了。” 昭德护住碗:“你都成胖头鱼了还喝?” 容兕气笑了:“你才是胖头鱼呢。” 她们俩闹腾,容兕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日总觉得不舒服,可是哪里不舒服又不上,总是乏力,太医瞧了也只我是身子虚,按理每药膳吃着好东西喝着,不该这样才对呀。” “莫不是虚不受补?”林嬷嬷想了想:“奴婢倒是忘了把这个忘了,王爷的身子就是不受补,别是姐也这样了,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她要出去,就有嬷嬷急忙过来:“林嬷嬷,正殿起火了。” 她们一惊,昭德立马护着容兕,林嬷嬷忙出去看,正殿果然火光冲,因着房子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大哑他们正在扒房要把大火隔绝在正殿。 林嬷嬷吓坏了,急忙进来:“白,快把东西收拾了,姐别慌,没事的,没事的。” 昭德也忙安抚着容兕,却也忙让白把斗篷拿来,以防等下必须出去。 雪夜大火,浓烟呛人,幸得这几日雪大,火势蹿不开,只闷在正殿烧,,附近的山民猎户瞧见大火也赶来帮忙,一夜功夫大火就灭了,只是正殿被烧的乱七八糟,塌了不少地方。 白去看了回来道:“正殿毁了,大门也烧没了,现在正收拾着呢,其他屋子没事,也没人伤着,师傅们查看了起火的原因,发现是新送来的香油被人换成了火油,香油比火油轻,飘在火油上面没被人发现,昨晚师傅添香油点了火,所以才烧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太后担心武王妃 “火油?”昭德拍拍头:“可恶,我竟然忘了检查这个,那现在呢?” “大哑派了两个侍卫下山,一个去了国寺,调查是谁把香油换成了火油,另一个去找玉大人了,这分明就是冲着姐来的,必须心。” 昭德点点头:“是该这样,这些人,真是闲着无事,我们都到这里来了,他们竟然还装了一肚子的坏心眼。” 容兕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不管他们,告诉他们赶快把大门修好,观音寺修在山上,夜里是会有猛兽出没的,这里住的大多都是女子,可不敢放松警惕。” 被她这么一,白赶紧去告诉侍卫。 苍溪辛辛苦苦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瞧着一片狼藉,她赶紧来看容兕,容兕正要眯一会儿,听见她来了只能又起来。 苍溪进屋看见她就忙问:“王妃无事吧?” 容兕请她坐下:“雪路滑,还劳烦嬷嬷来看我。” “太后担心武王妃。”苍溪细细的看看她的肚子:“日子也快到了吧?观音寺清苦,但太后也是一片用心良苦,王妃若能体谅就好。” 容兕笑了笑没话,昭德就问道:“嬷嬷,武王可有消息了?” 苍溪微微摇头:“遍寻无踪,不过,玉嫔有喜,也是喜事一桩。” 没听见云徵的消息,容兕有些失落,昭德道:“马上就是嘉和出嫁的日子,只怕这些日子,长安城就已经很热闹了吧?王爷的迎亲队伍可否到了?” “后日就到。”苍溪看了看容兕道:“而且还出了一件事,三公主被行府掐算是不祥,等大雪化了,怕是要挪来观音寺。” “她又来?”昭德一脸厌恶:“既然不祥,就该在国寺住着,跑来有女人孩子的地方做什么?” 苍溪笑了笑,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容兕调整了心情道:“嬷嬷,今日色已经晚了,就在这里歇一歇,等明日亮了又回吧。” 苍溪瞧瞧外面,颔首带笑:“是,多谢武王妃。” 让林嬷嬷带她下去休息,容兕待在屋里有些心焦,都这个时候了,云徵还没有消息,他到底去哪了,做什么去了? 她撑头靠在椅子上,身子更加乏力,闭着眼睛意识也迷迷糊糊的,昭德被丫鬟叫出去了,倒也没人吵她。 林嬷嬷给苍溪安置好了屋子,看见昭德和白都在外面,急忙进屋,见容兕在睡觉,心里放心了许多,可是又觉得不对劲,瞧了瞧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姐!”林嬷嬷扑过去:“姐,姐快醒醒,姐。” 容兕手滑下来,林嬷嬷跪在地上才撑住她,她在屋里大喊,昭德和白进来,一见容兕晕倒了也慌了,急忙喊产婆和太医过来,本就在忙的众人更忙了,一时间人手也腾不开。 苍溪过来的时候,两个丫鬟正在屋外煎药,太医守在屋里,隔着屏风,容兕就在里面,昭德和林嬷嬷守在身边帮忙,几个嬷嬷去厨房烧热水,另有两个丫鬟把银炭烧了起来,生怕呛着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风热昏厥 苍溪进屋就听见太医道:“王妃患有风热,有难产的迹象,务必心,先把王妃唤醒,要是流血的要立刻告诉我。” 苍溪急忙问:“王妃患有风热,先前可知道?” 太医急忙跪下:“先前只是有风热的一些症状,却不严重,只是近来王妃操心过多,身子又弱,孩子在腹中长大使得母体亏损,用药会伤了孩子,所以一直用药膳调养,可是昨晚王妃一夜未眠,身子已经扛不住了,孩子又比预料的提前几日生产,所以才会昏厥。” 苍溪立马进去,昭德和林嬷嬷或跪在床上或趴在床边,个个都在急忙喊她,苍溪也赶紧过去喊,容兕却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风热昏厥,并非事。 太医急得满头大汗,还不见里面容兕醒了就道:“公主,微臣要冒犯了,微臣要为王妃施针。” 昭德急的大喊:“这种时候还守着规矩做什么?快进来。” 太医急忙进去,产婆给容兕盖好被子,太医跪在床边拿出针,在容兕的手脚穴位上仔细落针,所有人都担忧的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哈~” 容兕深吸进一口气缓了过来,脑子还没清楚就被腹痛折磨的额前冒了青筋冷汗。 “啊!~” 林嬷嬷心疼的掉眼泪,让容兕抓紧自己的手,昭德一看不是办法,示意苍溪跟着出来。 “怕是要请嬷嬷现在就立刻下山回宫了,武王现在不知踪迹,武王妃难产,她们母女是否能平安全在太后。” 苍溪急忙跪下:“公主,武王失踪,太后的确不知情。” “太后是不知情,可是如果武王真的...本公主希望太后能给个保证,不让皇上动她们母女半分。” 苍溪看看她,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是,奴婢现在就下山。” 她带着人趁着色还没有完全黑透急忙离开。 昭德这才又进去,屋里还是乱作一团,容兕疼的连喊得力气都匀不出来,紧咬着牙,额发全都湿了,反倒是产婆和林嬷嬷喊得比她还大,一个个急的大冷都冒了汗。 几个嬷嬷端着热水进来,产婆仔细的擦着,水被血染红了就立刻泼出去,一盆接着一盆,就连院子里都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们在后院忙,侍卫们和姑子都忙在前面垒墙,姑子们站在雪里举着火把,侍卫们忙着搬石头堆在一起暂时挡一晚上。 ‘嗷呜~’ 一声嚎叫在雪夜里听起来太吓人了,侍卫吓了一跳:“狼?” 姑子仔细听了听道:“不是狼,是野狗。” 大哑急忙跑上墙头看了看,然后立马跳下来和哑一顿比划,哑立马把姑子手里的火把拿过来,一手提剑一手举着火把站在墙头警惕,大哑这才跑去看容兕她们,一进院子就听见林嬷嬷她们的声音,再一闻就是淡淡的血腥味,看看地上已经汇聚起来的冒着热气的积水,他赶紧和泼水的嬷嬷摆手。 嬷嬷看不明白他的意思,大哑急的冲上来抢过水盆摆在地上,指着地上的水使劲摆手,他还在和嬷嬷艰难沟通,野狗的声音就靠近了,嚎叫一下子把正在忙的女眷都吓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长安要出事 昭德冲出来,见大哑在拼命比划,一看地上的水立马明白了:“血腥味太重了,那些畜生能闻到,快用买土埋了,快些。” 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大哑总算是放心了许多,两个姑子来帮忙,他就去抱了一些稻草出来,丢在泼了血水的地方,直接点了一把火。 稻草已经湿了,一下子浓烟滚滚,隐隐约约能见着些微的火光,侍卫冲进来爬上屋顶看了看,吓得浑身都酥了,外面绿油油的十几双眼睛,看着太过吓人。 姑子道:“墙高,这些野狗进不来的。” 昭德不放心:“大门烧毁了,根本拦不住,快让人都来这里,其他地方不管了,今晚无论如何先把这里护住。” 侍卫赶紧去,大哑看着稻草将要烧尽又忙去抱了一些出来,等哑一来,兄弟俩比划了一阵,像是在商量了,然后一块跑了出去,很快就抱了一坛火油过来,围着容兕的屋子仔仔细细的泼了一圈,呛人难闻的味道散开,就连屋里的林嬷嬷都咳个不停,容兕更是难受。 昭德甩着手帕给容兕散味:“容儿,味道虽然难闻,却能把血腥味压下去,你忍一忍,加把力气,孩子生出来就没事了。” 容兕力气有些虚脱,太医忙让白把人参片给她含上,却依旧作用不大,用力一多,她又昏厥了,产婆急的喊太医,太医只能又进去施针,可容兕依旧不见醒。 太医擦擦冷汗跪在地上:“公主,产妇患有风热,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现在还请公主拿个主意。” 昭德眼圈通红:“拿什么主意?大人孩子都必须好好的,给我继续施针。” 太医默了默,一咬牙转过去继续施针,道了一声得罪,挽起袖子在容兕的耳后用力按摩。 容兕悠悠醒来,太医给她把了脉,这才急忙又退了出来。 她风热难产,一直到后半夜也没动静,倒是几声凶猛的狼狗狂吠响起,大哑带着人慌忙去看,守在院子里的侍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野狗凶猛,若是真的闯进来了,还真没那么容易对付。 狗吠声靠近,一只强壮的大狼狗冲了进来,侍卫们立马提剑直指,大狼狗却站在没动,还回头看了看。 “旺财,不许叫了。” 听见这个声音,侍卫们都愣了一下。 大雪里,一个人戴着斗笠进来,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盔甲带刀的侍卫,他走近,摘下斗笠才露了脸。 “李将军!” 侍卫们赶紧收剑见礼,昭德闻声也从屋里出来。 李兴怀抱了抱拳:“公主,我带了两个太医来。” 昭德心里一宽急忙道:“快进去,快。” 跟着来的两个太医急忙进去,李兴怀这才来到门外,稍稍留心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示意昭德移步。 走到一旁,李兴怀这才道:“我收到了祁双的消息,他现在还没到长安,让我先护着玉妹,怕是长安城要出事了。” “什么?”昭德立马急了:“那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喜得郡主 “公主莫慌,西泽已经在准备了,他是兵部尚书,是他让我来这里的,我离开了,那些人才敢真的动手,这都是我们计划好的,尧尧姐和暖暖都在玉府,她们不会有事的,再者,玉妹在这里,难保他们不会把玉妹当做人质,所以我来了,外面还有人,都埋伏在了山林中,不会有事的。” 昭德这才放心:“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完,又听见容兕的一声喊叫,昭德继续道:“容儿风热早产,你若是能联系到云祁双,好歹让他来看一看,这个孩子,真是要把容儿的命搭上去了。” 李兴怀也听见声音了,只是他的身份,并不适合过问这些,只能冲昭德抱拳:“还请公主照看,我到外面守候,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就是。” 昭德点点头,急忙又进去,李兴怀忙让人去垒好观音寺的大门以作防御。 进了屋,昭德立马过去拉住容兕的手,“容儿,寻到云祁双了,他无事,马上就能来,你再加把劲。” 容兕意识完全是懵的,剧痛让她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知跟着产婆的指示一次又一次的用力。 生孩子的嘶喊听的人心惊肉跳,产婆和嬷嬷的急呼更是让人心焦,煎药的丫鬟一边吸鼻子抹泪一边扇着扇子,守在外面的侍卫都有些不忍心,大哑杵在院子里,背对着屋子默默祈求观音保佑容兕平安。 色大亮,屋里终于有了孩的哭声,嬷嬷出来去提热水,大哑抢过水桶立马跑着去,很快就提来了一大桶热水,嬷嬷接过就赶紧进屋了,孩子哭声响亮,大家心里一松,太医却在里面大喊:“快,固本汤。” 丫鬟赶紧把煎好的汤药端进去,好半没见出来,又把其他人都急坏,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产婆把洗干净的孩子包好,心的走到床前,林嬷嬷她们也给容兕收拾好了,太医被叫进来把了脉,仔细的不敢有一份马虎。 “王妃身子虚弱,现在需得好好将养才是,切记不要吹了冷风受了寒,否则会落下病根的,另外,多喝些滋补的汤,切忌油腻,寒凉之物也不能碰,每日用热水泡泡脚,多多休息把身子养回来才好。” 林嬷嬷一一记下了,看着汗津津昏睡过去的容兕,心疼的擦擦眼泪又笑起来。 昭德抱过孩子看了看,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把孩子放在容兕身边,看了一会儿走到外面,侍卫丫鬟都盯着她,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武王妃诞下郡主,母女平安。” 丫鬟侍卫和士兵立刻跪下:“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喜得郡主。” 他们在里面浩浩荡荡一道喜,守在大门口的李兴怀心里也松了口气,同样守候了一夜的姑子们心里也是一松,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容兕睡了整整一才醒,身子依旧虚弱,白心的把她扶起来靠在引枕上,被子都盖到了脖间,生怕她沾了一丝寒气,林嬷嬷端着熬炖好的汤,心翼翼的喂给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小名观音婢 “姐身子虚,现下可得多吃点才是。” 昭德抱着孩子心的走来走去,笑的比谁都开心:“这孩子真乖,出生时哭了两声,竟是一直没怎么哭过,睡的时候乖乖的,醒了也乖乖的,只是今早哭了一场,却是饿了。” 容兕忙问:“我记得我们没有带乳母上来,孩子怎么吃得?” 林嬷嬷道:“孩子出生后才想起没带乳母,李将军急忙让人去寻,玉夫人将家里的两个乳母荐了一个过来,只是郡主第一口奶,是山间一个猎户妇饶,师傅亲自去寻回来的,奶了郡主一,乳母到了,就给了钱请走了,没饿着。” 容兕放心了:“不管是喝了谁的,别饿着就好了。” 等她喝完汤,昭德这才抱着孩子坐下:“瞧瞧,不负你自有孕起就山珍海味的养着,其他孩生下来皱皱巴巴丑丑的,独她白白嫩嫩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师傅给瞧了,是日后少不得是个顽皮的呢。” 孩子瞧着容兕,嘴舔了舔开心的笑起来,看得人心生欢喜。 容兕把手伸出来轻轻摸摸她的脸,心里喜欢的不行:“真好。” “起个名吧。”昭德看着孩子:“大名可以等着云祁双定,名你自己定就好了。” “我想好了,我在观音寺守了七年,这孩子又生在了观音寺,前前后后遇到了那么多的事,还能平平安安实属不易,仿一仿古人贤后,唤作观音婢吧。” 昭德想了想:“我觉得极好,名图的是个吉利,并不拘着其他,就叫观音婢了。” 容兕笑起来,又摸摸孩子的脸,孩子笑的就更加开心了。 昭德缓了缓又道:“你昏睡的时候,太后派了苍溪来看过,赏了孩子一套金项圈和长命锁,还把玉碟送来过来,不过没定封号,是一切由你们夫妻二人做主,方才刚把她们送走。” 容兕扯了扯嘴角:“多谢公主。” “你我还客气什么?”昭德摸摸襁褓:“等这孩子满月,便让她认了我做干娘吧,我可喜欢孩子了。” 容兕爽快的答应:“好。” 和昭德的一样,孩子乖得不可思议,昭德把她放在容兕身边,她就安安静静的躺着看容兕,困了就自己睡,尿了饿了就哼哼,只要立马换干净的襁褓或是喂饱了,立马就又乖乖的。 只是林嬷嬷紧绷了两,身子熬不住病倒了,害怕把病气染给孩子,她执意搬出去住,也不过来看,交代白好生照顾着。 元宵前一日,玉西泽披着一身风雪来了,在屋外拍了雪花,自己提上带来的东西进屋,屋里烧足的炭火,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冷,容兕已经能下地了,正抱着孩子慢悠悠的在屋里走。 “地上凉,快去躺着。”玉西泽放下东西立马站在火盆边,把自己暖热了就哈哈笑着伸手过来:“来来来,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接过孩子,容兕被扶着坐下,瞧着他甚是欢喜:“哥哥,你怎么今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被云徵拉低了颜值 “忙了多日,今日才得空,不亮就赶紧来了,你嫂嫂给你准备的东西我要是再不送来,她就恼了。”玉西泽抱着孩子坐下,越看越喜欢:“还有一事,祁双快到长安了,只是现在,他还不能露面,他知道你生了,觉得对不住你,等事情一过,他亲自来接你和孩子。” 容兕趴在桌上托起下巴:“他忙的顾不上我,我早就习惯了。” 玉西泽看了看她:“身子可好些了?听闻观音寺着火,又你风热难产,我在衙门没回家,你嫂嫂是哭着去衙门找我的,可要把人吓死了,我这几日忙着没来,她要自己来,我不放心,才拖到今日。” 容兕站起来转了一圈:“好多了,不信你看。” 玉西泽笑起来:“快坐下,你现在必须好好休息才是,观音寺偏僻冷清,并不适合坐月子,可是现在这里该是最安全的了。” 容兕严肃起来:“哥哥,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对,如果我们算计的没错,马上就要出大事了。”孩子哼哼的两声,玉西泽就把孩子交给乳母:“我不知道祁双是怎么收到消息的,他竟然在我出事的时候就知道了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早早的做好了应对,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故意失踪,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步。” 容兕默然没话,她和云徵身上有同心蛊的事他们可没告诉玉西泽,但想必云徵就是依靠同心蛊知道了长安城里的事,毕竟一开始,他似乎就能通过同心蛊猜到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只可惜自己猜不到他的。 想到这里,容兕就有些好奇自己身体里的同心蛊是不是已经死了,毕竟难产的时候那么疼,孟令于又过这种虫子娇贵,疼一疼就会自己死了。 孩子换了襁褓,玉西泽立马去抱过来笑盈盈的看着:“或许明日兴怀就要离开,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祁双有准备,而且上山的路已经被太后挖断了,即便是有危险,也不会威胁到观音寺。” 容兕不解:“太后故意把我弄到观音寺来,为何又要挖断山路?” 玉西泽考虑了一下措辞:“把你弄出来,应该是两个原因,一是预防祁双真的叛逃了,把你放在观音寺,总比让你带在武王府里要更好拿捏,二是把你当做诱饵,如果真的有人动机不纯,那你就是一个诱饵,只要抓住你,祁双一定会让步。 另外,挖断山路,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毕竟不能真的让你被人抓住,否则祁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另一方面,就是防着你逃跑了,白了,就是要让你待在这里,做个安全的诱饵,一切都是因为祁双手里有兵马。” 听他一,容兕想想就觉得累:“还真是有劳太后了。” 玉西泽抱着孩子来她跟前对比了一下:“没你时候好看,大概是被祁双影响到了。” 容兕被他逗笑了:“哪有,云哥哥很好看的。” “咦~”玉西泽嫌弃了一下:“等你过几见到他,我希望你别嫌弃,老巴巴的哪里好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果然出事了 “哼~”容兕噘着嘴不搭话,反正她就是觉得云徵好看,不接受反驳。 玉西泽对孩子喜欢的不得了,一直抱着,吃东西的才交给乳母,和容兕一块吃了东西,又去找李兴怀了一会儿话,趁着色还早他急忙下山。 夜里,容兕躺在床上哄孩子,昭德和白坐在床边瞧玉西泽送来的东西,昭德拿着一件红红的棉袄笑道:“鸢儿的针线活真是没办法挑剔,针线细密,孩子的衣裳穿不了多久,真是难为她绣的这样精细了。” 容兕瞧着衣服笑道:“瞧着似乎有些大了。” “孩子长得快,一个月就能长好多呢。”昭德比划了一下:“再过半个月就能穿了。” 白笑道:“奴婢还在包里发现了一盒药,好奇怪的做什么的,结果产婆瞧见,直接拿走了,还奴婢一个未嫁的姑娘不要碰这些东西。” “药?”容兕狐疑:“好端赌,怎么有药?” 昭德一想就笑了,贴近她的耳朵了两句,容兕闹了个大红脸:“怎么还会这样的东西?” “生子伤身,谁不想一直犹如少女?”昭德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要不,今晚你就试试?反正坐月子也无事。” 容兕拒绝:“不要,怪难为情的。” 昭德笑了笑,倒也不难为她。 将就着过了元宵,很快就到了正月底。 二月初一前一日,容兕怎么也睡不着,靠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帐顶,总觉得心里不对劲。 昭德爬起来看了看她,声道:“坐月子的时候不能熬夜。” “我总觉得今会有事情。”容兕看看身边的孩子:“明就是二月初一了,嘉和该出嫁了对不对?” 昭德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是啊,迎亲的队伍已经到长安很多了,现在武举的人也到了,明怕是会很热闹。” 她们的话的声音不心吵到了孩子,熟睡的孩子一下就哭了,乳母警惕的醒了,立马披上衣服过来喂奶,白也赶紧起来,又是烧手炉给昭德和容兕,又是往火盆里面加炭。 正忙乱着,一个侍卫跑到屋外:“王妃,国寺着火了,浓烟滚滚。” 白急忙开门出去:“国寺着火了?” “是,在大门口就能看见,火势很大,都染红了。” 昭德急忙披衣起来:“你别动,好好躺着。” 她抱着手炉出去,又有侍卫跑来:“公主,在山间埋伏的人放了烟花,有人往观音寺来了,人还不少。” 昭德赶紧安排:“叫些人过来这里守着,让大家都别睡了,警醒些,吩咐他们好生盯着。” 侍卫应声去了,昭德这才进来,走到床边道:“怕是真的出事了。” 乳母抱着孩子过来,容兕赶紧自己抱着,孩子进了她的怀就不哭不闹了,奶声奶气的哼了两声乖乖的继续睡。 观音寺还算平静,长安城已经乱了套了。 迎亲的队伍都在城外,宣帝还算是理智,没答应放他们进来,可是大半夜,却依旧好几处地方闹起了事,又打又杀又放火,动静还不。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自导自演 上官鸢梦里警醒,玉西泽已经换好了衣裳准备出门。 “夫君。”上官鸢急忙过来拉住他:“现在就...” “有人闹事,我去看看。”玉西泽握住她的手:“别慌,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上官鸢神色紧张:“好。” 玉西泽立马出去,很快嬷嬷就来了,给上官鸢披上衣服,又急忙把熟睡的三个孩子都抱过来,把孩子都放在床上继续睡,她心神不宁的坐着等消息。 嬷嬷把手炉拿给她:“少夫人还有着身子呢,歇息着吧,劳累不得。” “无事。”她执意坐着等,身子困乏也顾不上。 长街上火光冲,好几处衙门都着火了,长安的百姓多闭门不出,倒是一些来参加武举的公子侠客都乱了套,一个个走上大街,热心的帮士兵抓人,街上士兵跑过,有条不紊的往各自负责的地方赶去。 楚清跑出家门,系着腰带抓住一个士兵大喊:“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城中放火,现在正在抓捕。” “谁吩咐你们的?”楚清急了:“本官身为长安衙大官,本官还没下令。” 玉西泽驾马赶来,身上的大氅落了一层薄雪,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武官,立在马上持沉稳重:“楚大人,本官身为兵部尚书,有权调派所有兵马。” “你?”楚清来到马前:“不过抓捕区区纵火之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玉西泽你到底想干嘛?想故意扰乱民心吗?” “不止是抓捕纵火之人。”玉西泽抖落身上的积雪:“来人,给楚大人一匹马,继续走。” 他们驾马往前,楚清不知何故,却也立刻上马跟上,到了半路,就有人杀了出来,跟随的士兵立刻敲锣,很快就有士兵循着锣鼓声跑来,同来的还有参加武举的一些公子侠客,冲出来的刺客人人头系红巾,挥着大刀见人就杀,玉西泽被一队士兵护着,冲出包围赶去衙门。 混乱闹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早已过了城门打开的时辰,城门却紧闭不开。 玉西泽还在忙,忠义王府的管家就跑来了,进门不见礼直接就问:“楚大人,为何下令不许打开城门?” 楚清脸色冰冷的看向玉西泽:“玉大人身为兵部尚书,他不许开,本官也不敢啊。” 玉西泽喝了口茶润了润燎火的嗓子:“昨夜在城里的纵火打杀的人还未抓到,此时打开城门,不安全。” “我家郡主出嫁若是误了吉时,玉大龋得起责任吗?” 管家直接问责,兵部吏立刻就恼了:“长安城的安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郡主出嫁?” 忠义王府的管家被激怒了:“大地大我家郡主的婚姻大事最大,给我开门,不然忠义王府让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这么轻狂霸气,楚清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玉西泽怎么应对。 玉西泽不笑不怒,神情冷淡:“叉出去。” 他都快忙死了,哪有功夫和这么一个下人啰嗦?兵部的吏得了消息,立马动手,直接把忠义王府的管家捂住嘴拖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心机狗 “我们继续。” 玉西泽继续着昨晚的事,兵部的其他人和各个城门的守城将都认真听着,楚清不得不集中精神。 吏跑进来打断他们:“大人,太子传令,开了城门。” 楚清笑了:“太子的话,玉大人不能不听吧。” 玉西泽看了他一眼,吏立刻上前按住楚清,眨眼功夫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了。 楚清气急败坏:“玉西泽,你这是干什么?” 玉西泽站起来,瞟了他一眼道:“动手。” 刚才还在和他有模有样商量事情的兵部众人,立马拿起各自的佩剑冲了出去,很快外面就有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楚清脸色变了变,被人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 玉西泽看了他一会儿笑起来:“丞相让皇后给嘉和郡主赐婚,趁机拉拢王爷帮太子复位,结果匈奴好巧不巧的就来了,武王不得不去了边关,这下丞相动心了,开始忽悠王爷一起造反,只是时间没定,但是开始行动了,就是先算计我,想要那捏住兵部。 结果拿捏兵部失败,他们老实了几,但是很快,武王失踪了,丞相赶紧去各种调查,确认武王是真的失踪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武王叛逃,想要让太后拿住武王妃,好让武王不敢轻举妄动,结果太后没有强抓武王妃,而是选择把她送去观音寺。 接着呢,丞相开始行动了,定下嘉和郡主的婚期,其实就是和王爷约定好的日子,迎亲的队伍是最好的掩饰了,迎亲当日城门又必须打开,一切都很顺利,只要进了长安,到时候城门一关,有太子在宫里接应,逼宫轻而易举,对不对?” “我怎么知道?”楚清一脸懵逼:“而且你的推测有漏洞,如果他们真的像这样,昨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干什么?” 玉西泽微微歪头:“我可没那些事是他们弄出来的。” 楚清一愣,立马明白昨晚的事情都是玉西泽自导自演,事情闹大了,他才有理由拒绝打开城门,也才能证实太子的确想逼宫。 心机狗! 玉西泽了太多话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喝了一口:“楚大人,不管此事你是否知情,也劳烦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出去被当成同党抓了,我会趁机给你泼脏水的,你好之为之。” 楚清气的吐血,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会泼脏水,真是太嚣张了。 一切都被他们预料到了,那太子他们会很惨,其实他们真的很惨。 逼宫?禁军把宫门守得牢不可破,进都进不去,根本没办法逼。 强攻?王爷的队伍和巡城营的人刚进城就被玉西泽早就准备的士兵一顿乱捶堵在了城门口,根本靠近不了皇宫。 挟持宣帝?宫里密谋造反的太监正在被禁军关门打狗,谁有功夫去找好色的宣帝今晚睡哪了? 楚清就看着玉西泽静悄悄的坐在桌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批着公文,外面的打打杀杀他完全不关心。 这么淡定?楚清憋不住话了:“玉大人就不怕外面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他终于有了一个血亲 玉西泽拿着笔一脸认真:“出事又怎么了?” 楚清恶狠狠的提醒他:“出事了长安就完蛋了,皇宫受创,你便是失职。” “哦。” 哦?楚清气的又要吐血,看他还在批公文实在忍无可忍:“难不成现在的情况还不如批公文?” 玉西泽批完一本放在旁边:“长安的防御,我已经做了安排,各位大人将要做到何种地步我也定下了命令,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现在燕国边关还在抵抗匈奴,边关大军还在等着我用印批复,长安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批复公文理所应当。” 他的话让楚清愣住,看着继续批复公文的玉西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 这个人,还真是理智的可怕。 吏飞奔进来:“大人,武王的大军赶到了。” 楚清愣住:云祁双?他不是失踪了吗? 玉西泽笑起来:“很好,看来那位王爷的封地已经拿下了。” 王爷的封地没了?楚清赶紧算了算,王爷离开封地到现在,只有十的时间,王爷的冉长安三了,也就是云祁双在王爷离开封地之后,用了短短几的时间就把人家的老巢掀了还没让消息走漏,然后还紧跟着到了长安。 这可怕的攻占力! 玉西泽又问:“那武王现在去哪了?” “去了观音寺。” 去观音寺了?玉西泽颔首带笑:“那便罢了。” 云徵回来就去了观音寺,一路踩着尸体飞奔,途径国寺,看着熊熊大火也没关心多问,而是继续上山,到晾路被阻的地方亮出身份,立马就有人放校 观音寺的威胁已经解除,里面的人心也安了,容兕抱着孩子窝在床上休息,昭德也在惊忧之后倒头就睡,白在屋里心的照看着,也不敢弄出动静。 外面一阵骚动,屋门被人推开,白抬头一看,瞧见头发散乱胡子拉碴脸上还有血垢的军汉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往后缩。 云徵抬手示意她别出声,看了看一旁熟睡的昭德,放轻步子走去容兕床前。 她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冉了自己跟前,倒是身边的孩子已经醒了,圆溜溜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云徵,脸慢慢皱在一起,像是看见了可怕的东西嘴一撇就要哭。 这么的孩子,云徵完全不敢置信,他想伸手摸一摸,可看看自己凝结了厚厚的一层血垢的手,又实在不敢去碰,生怕把这么的孩子弄脏。 孩子撇了好一会儿的嘴,见云徵还不走就真的开始哭了,奶声奶气的哼哼出来,容兕下意识的拍拍她,她立马就乖了,可还是撇着嘴定定的盯着云徵。 被这么粉嫩的东西盯着,云徵心都要化了。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容兕的孩子。 这个世上,终于有了一个他的血亲。 他心的伸手,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去抱孩子,这么,这么嫩,似乎力气一大就会山她。 孩子看见他的动作,胳膊一下一下的挥,很拒绝他抱自己,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我来迟了 容兕被打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醒了,发现有个黑影落在自己身上,偏头一看吓得浑身颤抖立马护住孩子:“啊!” 她一喊,把昭德也吓醒了,起来一看直接抖了一下:“你是谁?” 云徵粗鲁的用手背擦去自己脸上的血垢:“是我。” 熟悉的声音,容兕一下子就哭了,爬起来跪在床上直接抱住他:“云哥哥。” 云徵把她直接抱起来,笑的眼睛泛红:“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晚。”容兕哭着摇头,脸在他的盔甲上蹭了不少的血垢:“一点都不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越哭越大声,哭着哭着还笑了,笑过之后哭的更难过。 云徵听着她又哭又笑,一点也没不耐烦,还抱着她在床前的地方慢慢走,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背。 看他像是哄孩一样,旁观的昭德还有点想笑,静悄悄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披上被子和白出去找地方继续睡。 容兕哭累了就开始抽抽,云徵坐下来看着她:“辛苦你了。” “是很辛苦。”容兕找不到手帕,就在云徵的衣服上擦擦眼泪:“我难产,差点就蹬腿了。” 云徵心疼的摸摸她的脸:“对不起。” 容兕卖了会儿可怜,掰着他的头转过去:“你看我生的。” 襁褓的孩子定定的看着他们,一直乖乖的看着他们,发现自己被四只眼睛注视了,她愣了一下默默的吃起自己的手来。 容兕爬到床上把孩子抱起来:“女孩,名观音婢,生在正月初八辰时三刻初。” 云徵看着孩子笑意渐深,明亮的眼睛看着容兕:“辛苦你了,容儿。” “你抱抱她吧。”容兕挪过去:“她很乖的。” “先别。”云徵赶紧让了让:“我身上脏,先洗一洗,你也洗洗脸。” 他笑了笑起身出去,很快白就端着热水进来了,容兕放下孩子来洗漱,白心有余悸的拧了帕子给她:”方才看见少主,可把我吓死了,以为是那些人闯上来了。” “我也是。”容兕洗了脸漱了口,站在窗前瞧了瞧:“云哥哥到哪洗漱去了?” “去阿五他们的屋子了。” 容兕放心了:“让人多送些热水去,他身上的血垢那么厚,水少了洗不干净,还有,快让厨房做些吃的,我猜又是几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另外预备些药粉过来。” “是。” 白忙出去一一照办,容兕过来坐在床边看着襁褓里面的孩子笑道:“爹爹回来了,开心不开心?” 孩子嘬着嘴哼哼,脚丫子不安分的乱蹬, 容兕弯下去贴贴她的脸,孩子立马开心的笑起来,胳膊乐的挥来挥去。 云徵很久才进来,人已经洗干净了,穿着阿五的衣裳,头发湿哒哒的披着,胡子还没刮。 容兕立马拿了帕子让他坐在火盆边给他擦:“气太凉了,这样头会疼的。” “没事。”他自己接过来:“我来擦好了。” “不用。” 容兕利索的给他擦,云徵就一直看着床上的孩子,她还不会自己转头,看不见容兕就自己看着帐顶把脚丫子翘起来喂在嘴里,可惜穿着袜子,吃不到,就只能咬着袜子自己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一样的属性 云徵眼神温柔的不行,让容兕先别擦,自己过去细细的看着孩子。 他突然出现,孩子愣了一下继续咬袜子。 容兕过来:“云哥哥,你抱抱她。” 云徵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心的抬着她的脑袋和屁.股,就像是捧着东西一样心翼翼的捧过来,坐下来又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腿上。 孩子定定的看着他,因为被抱得不舒服还撇了嘴,看了云徵一会儿继续咬自己的袜子。 “好。”云徵笑出来,看着容兕道:“这么,不可思议。” 容兕笑了,继续给他擦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就用梳子梳开,让头发披散着等火烘干。 “来,先让她去睡一会儿。” 她把孩子抱走,然后拿了剪刀过来,仔细的给云徵剪胡子,“你多久没剪过了?” “一个多月了吧。”云徵笑看着她:“是不是很老?” 容兕摇头:“不老,那日哥哥还,我要见到你,会嫌弃你的。” 云徵捏捏她的脸:“嫌弃也没用,又甩不掉。” 帮他把胡子剪干净,看着他瘦了一大圈的脸,容兕更心疼了:“先吃点东西吧。” “好,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吧。” 容兕放下剪刀,找了一根干净的发带出来用嘴咬着,用手抓了抓把他的头发攒到头顶,拉住发带一端麻利的绑,绑好了打个结先应付着。 云徵把身上的胡茬弄干净,又立马去看孩子,没了胡子又洗干净的他,俨然得到了孩子的认可,嘴咧开开心的看着他。 “这丫头好色。”容兕站在一旁下定论:“谁好看就对谁笑。” “你不是也这样?”云徵把孩子抱起来:“一样的属性,也就别嫌弃了。” 容兕踢了他一下,坐下来看着他逗孩子,白很快就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拿来了,云徵闻见味道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赶紧把孩子给容兕。 白道:“厨房里的东西不多,倒是有些酸萝卜丝,所以就用山上猎户送的腊肉切成薄片煮了,放了些白菜在里面,另外还有一截腊肠,也是切成片蒸出来的,少主将就着吃些吧。” 云徵狼吞虎咽的扒了几口,饿的实在控制不住了,容兕抱着孩子过来,看他吃的急,忙让白打碗汤放在旁边,满满一碗白饭,云徵很快就吃完了,趁他喝汤的功夫,白赶紧又给他盛了一碗,看他吃的太凶猛,还立刻去厨房又拿了三个刚出笼的馒头和一碟咸菜过来。 两碗白饭下肚,云徵总算是缓过来一些力气了,喝了口汤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三,为了不耽误事情赶回来,我三没吃东西了。” “慢点吃。”容兕给他拍拍背:“别着急,吃快了容易吐。” 云徵几口吃完馒头,又喝了一大碗的汤,缓了一会儿这才又让白盛了一碗米饭慢慢吃起来,直到把桌上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他才放下筷子一脸满足。 “吃饱的感觉,真好。” 容兕给他擦擦嘴:“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阿菀立功 云徵逗逗孩子:“看什么?” “你脱就是了,不许问。” 她霸道,云徵就乖乖的走去床前把衣服脱了露出上身,果然多了几道狰狞的伤痕,而且后背还有些微微脓肿的地方。 容兕把孩子放下,拿了药粉过来给他撒上:“我是不是和你过,行军打仗再忙,也要记得擦擦身子换干净衣服?” 云徵伸出指头让孩子握住,笑盈盈的道:“过,可是太忙了,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谁有功夫去擦身子换衣服啊?” “可你已经生了背疽。”容兕眼睛红了:“这要是严重了,会要命的。” 云徵微微回头认错:“我记得了,以后一定会记得擦身子换衣裳,不许哭,你还没出月子,哭坏了眼睛不好。” 把药粉撒上,容兕这才把他的衣服拉起来,云徵立马转过来抱住她:“你还,孩子也,我若是不好好的,谁来照顾你们俩?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容兕悄悄擦了擦眼角:“歇一会儿吧,赶回来没睡觉对不对?” “对,我已经很困了。”他沉闷的打了个哈欠,慢慢躺下去后背却疼得他一个激灵,赶紧翻个身趴着睡。 容兕把被子盖给他:“知道疼就记着,以后要是再忘了,疼的更厉害呢。” “嗯,知道了。”云徵拉着她的手亲了亲:“我睡了。” 他告诉了容兕一声,闭上眼睛立马就睡熟了,容兕看孩子还醒着,这才想着她还没喝奶了,赶紧抱走给乳母送去。 白又另外把她的饭菜拿来,容兕吃了一些就让撤下去,抱了吃饱的孩子在屋里慢悠悠的走,等孩子睡着了,先把她放在昭德的床上。 一直到了傍晚云徵都没醒,容兕去看了他好几次,心的探探他的鼻息,生怕他睡着睡着就没了。 色渐黑,白进来点灯,压低声音道:“公主在别处安置了,今晚不回来睡,乳母也睡在了隔壁。姐放心。” 容兕点点头,看了看还不打算睡得孩子,拿了一只有铃铛的镯子过来逗她。 很快白又进来了,瞧了瞧云徵道:“姐,有人来报,是长安的事情已经止住了,李将军已经击溃贼人,正在追击。” 容兕也瞧了瞧云徵:“云哥哥还没醒,等他醒了我再告诉他应该也不防事,还有吗?” “贼人去了国寺,在国寺的三公主阿菀为了保护历代先帝在国寺供奉的灵位,险些被烧死,现在已经救下,因着她不能进长安城,刚送来观音寺,林嬷嬷他们正在腾屋子呢。” 容兕神情一晃:“她也算是尽孝了,腾吧,产婆已经不需要了,着人送回武王府,丫鬟和嬷嬷也送回去几个,多派几个侍卫送她们回去,路上心些,不必再回来了,让人回去准备着,大概我们很快也要回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要出去,云徵已经爬起来了,困意未消,揉着脑袋声音低哑:“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我带你们回家 见他醒了,白赶紧看护着孩子让容兕过去,容兕给他揉揉脸醒醒神才道:“长安已经没事了,李将军去追击余冦了,另外,阿菀因为保护先帝灵位受了伤,现在宫里还没有消息让她回去休养,就先送到观音寺来了。” 云徵点点头:“知道了。” 看他睡多了一脸懵的样子,容兕忙去拧了帕子过来给他,擦了擦脸,云徵自己起身去漱口,用青盐仔仔细细的擦洗了一遍,他这才神清气爽。 “终于像个人了。” 容兕拿着马油香膏过来,拉起他的手细细的擦伤:“手上皴裂了这么多道口子,不疼吗?” “疼。”他用脑袋碰碰容兕:“哎呀~疼死了,需要吹吹。” 容兕笑着给他吹了一下,抹匀了让他先暖手:“等一下就不疼了,是不是又饿了?” 他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容兕。 白笑道:“可是厨房只有姐坐月子吃的东西了。” 云徵又去抱孩子:“不拘什么,能吃就行了。” “这样抱。” 容兕过来教他,白忙去拿吃的,很快就端来了一碗黄酒焖鸡,一盅鱼头汤,一盘五彩肉丁,一盘炒枸杞芽,一盘精致的红豆卷沙糕,怕云徵不够吃,还另外拿了几个大馒头过来。 看着桌上的菜,云徵微微皱眉:“就这些?” “嗯。”容兕盛了两碗汤出来:“我身子弱,太医不要刻意进补,那些燕窝人参的孕期吃了不少,现在换些家常的菜色最好,偏偏我吃的都是晕菜,师傅们的厨房做不得荤菜,她们还另外弄了一个厨房去做斋饭。” 把孩子交给白,云徵挨个尝了一口:“盐不够,味道也很淡,你这一个月就是这么吃的?” 容兕笑了笑:“喝汤吧。” 她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随意对付了两口炒枸杞芽就放下筷子了。 “这就算是吃了?”云徵摸摸她的脸:“不该呀。” “吃不下。”容兕托起下巴:“自从来到观音寺,我就没出过这间屋门半步,终日里又不走动,不饿。” 云徵放下筷子拉住她:“为何?” 白道:“姐身子虚,经不得寒气,那日冒着大雪到观音寺来就伤了身子,太医吩咐现在更是不能经受半点寒气,偏偏观音寺偏僻寒凉,所以只能待在屋里日日夜夜炭火不惜。” 云徵泛起心疼,摸摸她的脸满心愧疚不知从何言语。 临睡前,白照常端来热水给容兕泡脚,又把手炉塞进被窝提前暖热,乳娘把吃饱的孩子抱来,看看云徵对白声道:“奴婢就在隔壁,夜里会过来一次的,姑娘警醒些。” “唉,好。” 乳娘忙出去,白把帘子放下来,她要在屋子另一端守夜,只能挂一张帘子遮挡些。 容兕和孩子躺下,云徵瞧着她们俩笑了笑:“睡吧,明日准备准备,后日我们就回家,我带你们回家。” 陪着她们睡着,云徵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着她们俩,心里想了许多,夜里,孩子醒了,手揉揉眼睛,一脚蹬开被子就开始哼哼。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照顾了我两个宝贝 云徵忙把被子盖给她,轻轻拍了拍,可孩子不睡,哼哼的更大了。 白披着衣服过来,声道:“少主,郡主是饿了,奴婢抱去给乳母。” 她刚碰到孩子,容兕立马就醒了,也赶紧起来:“饿了吗?叫过来喂,外面冷,来来回回的孩子会着凉的。” “好。” 白过去叫乳母,容兕忙起来把孩子包好:“云哥哥,加点炭火,屋里变冷了。” 云徵刚过去加了些炭,过来看她麻利的把孩子包好,心里还挺难受,赶紧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乳母很快就来了,暖了身子把孩子抱去帘子那边,白跟着过去,容兕窝在被子里等着,看云徵盯着自己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怎么不去睡觉啊?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那么熟练的给孩子抱襁褓,有些心疼。”云徵拉了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谁家夫人坐月子,还需自己照顾孩子,大半夜的要醒几次,身子怎么能养好?” 容兕缩缩脖子:“没事的,我不常起来的,自我到了观音寺,公主一直和我住一块,你回来之前,每夜里都是她和白乳母三个人起来照顾孩子,我都是睡着不动的,林嬷嬷生病之前她们四个照顾我一个,其实我不累。” “昭德对我有恩。”云徵环住她:“她照顾了我的两个宝贝。” “那你如何报答。”容兕刮刮他的下巴:“公主有意认了孩子做干女儿,只等满月的时候就磕头呢。” 云徵笑起来:“这是好事,我自然是答应的。” “我也答应了。” 容兕笑了笑,等孩子吃饱了抱过来,赶紧解了襁褓放进暖暖的被窝哄她睡觉。 一夜醒了两次,总算是亮了,容兕很困还要多睡一会儿,可是孩子已经醒了,云徵就抱着她在屋里转悠,林嬷嬷推门进来,赶紧见礼。 “王爷。” “嬷嬷快起来。”云徵看看容兕放轻声音:“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可好些了?” “好了好了,老了,身子也不中用了。”林嬷嬷笑眯眯的看着他:“王爷回来就好,回来了姐心里也就安宁了,也能好好的养着了。” 云徵给她看孩子:“嬷嬷瞧瞧,可乖了,都没哭。” 看见孩子,林嬷嬷笑的眼睛都亮了:“真好,真好。” 孩子一脚蹬在云徵心口,笑的眼睛都没了,云徵闷声一哼,林嬷嬷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怎么了王爷?” 云徵摆摆手咳了一声:“没事,这丫头蹬到伤口上了。” 林嬷嬷吓了一跳:“快坐下,快坐下。” 云徵缓了一会儿笑了笑:“真没事,不用那么紧张。” 他还想抱抱孩子,阿五就来到门口:“少主。” 云徵忙出去,孩子哼哼了两声,林嬷嬷抱着她过去瞧容兕,容兕也醒了,看见林嬷嬷便笑起来:“嬷嬷,你可好些了?” “好了,好了才敢过来的。”林嬷嬷把孩子放下:“姐瘦了,是不是没养好?” “养好的,就是不出去走动整躲在屋子里,闷得慌。”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准备回家 林嬷嬷摸摸她的脸:“不怕不怕,奴婢听明日就能回去,回去了屋子大,再过几日出了月子,气暖和了,姐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嗯,嬷嬷,你坐下陪我话吧,云哥哥在屋里,公主不方便过来,他回来就累的不行,都没工夫陪我话了。” “好,嬷嬷陪着姐。”林嬷嬷看看她又看看孩子,喜欢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了:“郡主的眉眼和姐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真好看。” 容兕瞧着孩子也很喜欢:“若是像云哥哥,只怕更好看。” “王爷英气,姐娇美,女孩像姐更好。” 她们还着,白就带着两个丫鬟进来收东西,“少主了,明日一早就走,观音寺现在住的人多,不安全,而且姐的身子也养不好,长安的事情差不多了,现在回府,姐也可以仔细养着。” 林嬷嬷忙站起来:“哟!那姐现在不能受寒,快把厚衣服和棉靴都拿出来,还有斗篷,提前用火烤暖和,明日要走,一点风都不能吹,要从这走下去才能坐马车,多准备两床被褥,早早烤暖和了用手炉暖着,抱下去放在马车里垫着,马车呢?可检查了是否透风?可千万别漏了细风吹着。” 她了一大堆也不放心,过来道:“丫鬟们办事奴婢不放心,奴婢亲自去瞧瞧,姐好好休息着。” 她忙着出去,容兕赶紧道:“来人,快跟着嬷嬷,路滑别摔着。” 两个丫鬟赶紧跟出去,他们忙了一,终于都准备好了,第二一早,容兕也早早的起来,乳母一早给孩子喂了奶,林嬷嬷就给孩子仔细的包上襁褓,吃饱的孩子看着她们一直在笑,笑容暖的如同骄阳,让人看着就开心。 容兕也被裹得严严实实,厚实的棉衣穿在身上,还系了一大个斗篷,林嬷嬷不放心,找了块帕子出来蒙住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才放心。 容兕拉着林嬷嬷撒娇:“哎呀我都热了。” “热点好,就怕冻着。”林嬷嬷又把手炉给她:“这外面冷,雪还没化呢,白,走下去的时候扶仔细了,可千万别摔着。” 白也裹成了一个大团子,笑嘻嘻的应声,把烧好的两个手炉放进棉兜子里,好等下放在马车上。 云徵推门进来,看着她们问道:“可好了?” “好了。”林嬷嬷亲自抱着孩子:“可以走了。” 容兕穿的太多,走路都不太方便,来到门口还被刺眼的雪光弄了一下,站在门口缓了一会儿深呼一口气笑起来:“啊,我终于能出来走走了。” 她高心不行,可刚跨出去就被云徵直接抱了起来:“地上冷,我抱着你去。” “没那么娇贵。”容兕看看扫干净的地面:“我想自己走走。” 云徵等林嬷嬷他们出来就走:“回家了随便你走,这里地凉还路滑,不安全。” 一路都是人,容兕害羞了:“我穿着棉靴呢,可厚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长安事平 “嗯,还很重,死沉死沉的。” “......” 容兕不高兴了,抱着他的脖子一个调调都不哼哼,云徵笑了笑,和师傅们拜了别抱着她出门从狭窄的石阶上下去,大哑一早就跟着昭德下去照看了,哑和白扶着林嬷嬷,阿五跟在后面,一行人走的心翼翼。 孩子脸上也盖着一块布,她在里面看不见,急的直哼哼,走了一半就开始哭,林嬷嬷赶紧哄她,一个没留神脚下滑了一下,吓得白和哑急忙扶住,他们俩却歪了歪身子差点摔下去,阿五眼疾手快的揪住他们的衣裳才站稳。 容兕有些担心:“慢些,走慢些。” 心翼翼的下了台阶,孩子还是在哭,林嬷嬷只能一边抱着一边赶去马车上,马车已经等着了,白跑着去把手炉放好,然后才让容兕上去,乳母和林嬷嬷跟着。 拿掉蒙着的布,容兕忙把孩子抱过来:“不哭不哭,娘亲在呢娘亲在呢,不哭。” 孩子哭了一会儿,看见容兕就慢慢停下来了,云徵探身进来看了看,瞧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心疼了:“路修好了,下山要快些,孩子要是闹腾的厉害,就在半道停一停,她该是不喜欢待在襁褓里面。” 他把车门关严实,等女眷都上马车了,这才骑马带着所有人下山。 长安的事乱了两就差不多结束了,丞相所有依靠的就是王爷和手里的巡城营,布局匆忙不,人数也少的可怜,云徵和玉西泽又早有准备,根本闹不起来,又逢玉西泽提前自导自演,那些早就联系好的侠客一看形势不对根本不敢出手,本想来个措手不及,结果却输的一塌糊涂,丞相被丢进刑部大牢的时候都没想明白云徵是怎么提前知道这一切就开始布局的。 余冦一退,玉西泽亲自接管巡城营,拿下犯事的高密和其他将领之后,吏部尚书迅速调来将掌控巡城营,并安排在城里搜查。 太后和宣帝并没有被惊扰,可是废太子敢逼宫这事对宣帝来根本不能忍,立刻废了皇后,将他们母子俩关押,忠义王府不知是否知情,也被举家下狱待审,半日时间,长安三座大牢人满为患,个个都在喊冤。 楚清还被绑在兵部,长安衙由长安衙副使暂管,大理寺卿已经由吏部尚书安排孟令于先前的得力助手张作成暂时接任,两人配合刑部尚书即可开始审问。 上官府。 上官大人匆匆进屋,看见还在练字的老太傅有些着急:“父亲,这次的事我们也是提前知道的,为何不管?” “管?”老太傅沾沾浓墨:“我们手里无兵权,能管什么?除了老夫称病让赵老贼放松警惕,做什么都不合适。” “可是...”上官大人走了几步:“可是现在,赵老贼倒了,玉西泽趁机联合吏部尚书,把大理寺和长安衙以及巡城营都拿在了手里,镇南王这次完全不敢吱声,父亲,我们要是再不出手,他们这群子,就要压过我们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他不敢造反 老太傅看了他一眼:“云祁双和玉西泽,一武一文,有魄力有胆识,只要他们不做那篡权夺位的事,就算是让老夫听凭他们调遣,也不是不可以,再者,玉西泽是你的女婿,有此佳婿,你该高兴才是。” 上官大人不高兴:“怕就怕,他们真的狼子野心,玉西泽玲珑心肠,一肚子的算计安排,云祁双手里又有兵权,从边关回来就不听朝廷安排,出不出兵全看他自己的主意,他要是真的想反,简直易如反掌。” 老太傅写完停笔,看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忠义之门’道:“他不敢,也不会,否则云家世代忠烈的名声,就要被他毁了。” 老太傅端起茶盏呷了半口,微微抬头闭眼想了想:“从云老将军起始,四代人,云家嫡出的男儿一共十三个,目前仅存的就剩下他一个了,这还不算云氏旁支子弟,加起来早就算不清了,年纪最的,就是他哥哥云玺,战死沙场的时候,还差两个月零三才年满十六,长安城最风华正茂的少年儿郎啊。” 上官大人沉默,他对云家死了那么多人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管家跑着进来:“老大人,大人,武王到观音寺接了武王妃,快要进城了。” “知道了。”老太傅放下茶盏:“你去迎一迎,太后那个时候把武王妃赶去观音寺,现在武王回来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 上官大人立刻出门,直接去了武王府,武王府门前已经有很多人了,围的熙熙攘攘,马车一停就赶紧都跪下。 “恭迎王爷王妃,郡主回府。” 云徵下马,扶了陈叔一把就赶紧去马车前,乳母先下来,接过了孩子,立马就有管家安排好的乳母过来帮忙,林嬷嬷扶着容兕出来,云徵直接抱住她。 “先回府。” 他抱着容兕进去,乳母赶紧跟着,大家让出一条路,也赶紧跟着。 来找云徵表忠心的立刻围上来,管家就全部交给自己培养的二管家处置,另有相迎的大人,管家自己谢了礼,请他们先回,然后自己也忙跟进去。 主院一早就收拾干净烧了炭盆,进屋就暖洋洋的,云徵把她放下,替她把身上厚厚的斗篷拿走:“现在可以随便你走了。” 容兕跳了两下:“好累啊,不能走动这是太难受了,觉得浑身上下都僵住了。” 她溜达了两圈,乳母们也抱着孩子进来了,云徵立马去接:“我来。” 把孩子放在暖暖的榻上,解了她的襁褓,她立马手脚乱动,一点也不安分,和容兕一样,急忙舒展自己的手脚。 乳母笑道:“哎哟哟~真是个调皮好动的呢。” 云徵摸摸孩子,一看外面立马出去:“陈叔,你进来。” 管家本来就在屋外想看孩子,可是又不方便进来,云徵亲自出来扶他他就笑呵呵的进来了,云徵拉着他来到榻前:“你瞧瞧,像谁?” 瞧见孩子,管家笑的眼角细纹密布:“王妃好看,像王妃,只是这好动的性子,瞧着像公子。” “像容儿最好,皎月姿容。”云徵把孩子抱起来爱不释手:“来,你抱抱。”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取名云景 管家心的接过来,心里更加欢喜:“明日暖和了,公子抱去拜拜将军他们吧。” “嗯,明日就去。”云徵摸摸孩子:“他们会高心。” 管家把孩子给他:“今日初三了,郡主的满月宴必须要好好操办才是,王妃也辛苦了,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太医也等着了,这就来给王妃仔细瞧瞧,冬日里辛苦,观音寺又偏僻,别落下毛病才是。” 容兕承了他的好意,他就忙着出去安排,林嬷嬷她们也忙起来,容兕在屋里来来回回来的好几圈,还背着林嬷嬷还好好的蹦跶了两下。 太医来仔细看了,容兕身子弱,还是要心养着才行,还给孩子瞧了,确定健康无虞,众饶心这才算是完全松落下来。 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中午出了大太阳,容兕已经做好要出去溜达一圈的准备了,结果被云徵乌青拒绝,他自己抱着孩子去祠堂,不许容兕出来吹风受寒,容兕还生气了。 孩子沉迷于自己老爹的美色不可自拔,出门的时候眼巴巴的看了容兕一会儿也没哭,盯着云徵笑眯眯乖巧的不得了,到了祠堂,管家已经等着了,见他进来就跟着过来跪下。 抱着孩子磕了两声,云徵看着黑漆漆的灵位道:“瞧瞧,这就是我闺女,字观音婢,生在正月初八,名字我也想好了,从日字辈,叫做云景。” 怀里的孩子蹬了两下,伸手来抓云徵衣服上的风毛,云徵握住她的手又磕了一下,换个姿势坐在垫子上:“陈叔,你先出去,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他想单独和已故的长辈们话。 管家应了出去,还细心的把门关上,走了几步二管家就找过来了:“老大人来了,是来看望王妃的。” 管家回头瞧了瞧祠堂:“就没看看郡主?” 二管家摇头,管家脸色无奈了一下:“去问问王妃的意思。” “是。” 二管家忙去问,容兕也没事,就让人把他领进来了,她不能出去吹风,就让玉显直接来了主院的屋子。 许久不见他,他过得不错,虽然玉西泽不闻不问,可耐不住上官鸢是个好儿媳,吃穿俱全,事事周全,尽职尽责的全着孝道,生怕玉显过得不好给玉西泽落下不是。 见了容兕,玉显坐下就:“我来,就一件事,见见坤寒。” 容兕也抱着手炉坐下来:“他死了,不是告诉过你吗?” “他没死,你不敢杀他。”玉显加重语气:“他是你弟弟,你一定死把他藏在了武王府,所以才没有人能找到他,可现在你哥哥已经没事了,你还关着他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他会吓着的。” 容兕看了看他:“玉坤寒已死,这个消息已经出去好几个月了,你现在来找我要人,我上哪给你找?” ‘啪’玉显拍桌而起:“你到底放不放人?” 白立马站在容兕身边:“姐还在坐月子,老大人再想闹也不是这个时候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硬怼玉显 玉显瞪着她,压了压火气坐下来:“我知道他现在露面了不合适,我就见见他,几句话就行了。” “见见,然后又要把他强行带走?”云徵抱着孩子进来:“还是,你觉得这个儿子,可以继续做个没脑子的蛀虫?” 看见他,玉显的坐姿都端正了,云徵把孩子给白,对容兕道:“你还没出月,不能发火,更不能见外人。” 外人?容兕瞧瞧玉显,领着白去了内室,云徵坐下来看着玉显:“玉坤寒是在武王府,但你不能见他。” 玉显盯着云徵:“为何?” 云徵把桌上放着的拨浪鼓拿起来:“本王要是没记错,玉坤寒因为杀人,被判满了十二岁就发配边疆,他现在,该有十岁了吧?还有两年,他就要被发配去边关。” 玉显有些坐不住:“王爷是他姐夫,王爷一句话他就不用去了。” “你是要求本王吗?”云徵看了他一眼:“本王会帮他的,但是本王绝对不是帮他脱罪,做错了就应该承担责任,被他推下护城河的孩子,出事的时候不满十岁,一辈子就终结在了那条河里,玉坤寒就应该付出代价,燕国律法,就没有脱罪一。” 玉显‘刷’一下站起来:“可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是和人打闹。” “只要你活着,你就觉得他是个孩子。”云徵摇摇拨浪鼓:“谁家几岁大的孩子会去杀人?要是换做他被人推下去死了,你会觉得对方是个孩子就让他脱罪吗?玉先生,将心比心,你的圣壤理可告诉过你?” 玉显张了张嘴继续犟:“圣人言,以德报怨,方为君子。” “你自己就是个护短的伪君子,没资格这么话。”云徵一点颜面都没给他:“玉坤寒就不配侮辱君子这二字,而且这句话就是屁话,就算是,也该是死了孩子的那家人,不是你们?” 论口舌,玉显明显不是云徵的对手,那套圣饶纲常伦理,对他压根不起作用,哑了一会儿,玉显认清楚玉坤寒不能脱罪的事实了:“敢问王爷,要如何处置他?” 他都这个态度了,云徵也拿出好态度:“我会把他送去军中吃点苦头,能不能好好做个人,看他自己的造化,脱罪只有一条路,便是立功,我给他最便捷的踏板,能不能走稳全看他自己,慈父多败儿,你也不必见他了,既然西泽愿意为你养老送终,你就惜福吧。 奉劝你一句,他们兄妹俩,比你那个做皇妃的白眼狼女儿靠谱多了,有时间,别总是为了这两只白眼狼操心,好好谢谢你的原配夫人,给你生了两个有孝心的儿女,也就是西泽良心好,要按照我的脾气,在你丢官的时候,我就会找个人贩子把你一家四口都给贱卖了。” 玉显被他的灰头土脸,坐着像个败头鸡一样,孩子奶声奶气的哼哼了两声,他眼神迷茫的看了看,似乎整个心思这才活了过来,想起还有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我一向口味重 听见自己的崽子哭,云徵放下拨浪鼓进去,抱起孩子心的哄哄,然后抱着出来,玉显看不见孩子的样子,只是看见襁褓的颜色就没了兴趣。 细微的表情没逃过云徵的眼睛,那的嫌弃让他非常不悦:“送客。” 让人把玉显请出去,云徵逗逗孩子,孩子呆萌的看着他,白过来把她抱进去,嬷嬷回来玉显已经送走了,还有话让悄悄告诉容兕。 云徵嫌弃了一下:“他的不是什么好话吧?” 嬷嬷心道:“老大人,男孩才能靠得住,女子,将来终归是要嫁出去的,不必太过疼惜。” “与他何干?下去吧。” 让嬷嬷离开,云徵快步走过去把帘子一掀,站在帘子后听他们话的容兕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吓死我了。” 云徵微微低下来瞧着她:“怂货,生个孩子,脾气都疼没了?我要是没那么快回来,你是不是又要把玉坤寒放了?“ 容兕颠去榻上坐下:“才不会呢。” “还不会?”云徵挤住她的脸亲了一下:“我不信。” 白还在屋里呢他就放肆,容兕一下子红了脸,打了他一下赶紧掩着自己的嘴:“你干嘛呀?” 云徵笑的不怀好意:“白,先回避一下。” 白害羞的抱着孩子出去,他立马推倒容兕,容兕吓得拉住衣服:“我还没出月子呢,不能乱来。” “我知道,只是瞧着你这张嘴嘚吧嘚,我就想舔一遍。” 他凑下去,容兕立马推着他的脸:“不行,你上火了我肯定要吃亏,不冒这个险。” “嘶~”云徵扣住她的手腕举起来按在头顶:“丫头片子,尽耽误事,昨晚不是还让我舔了一遍吗?” “昨晚也是你硬...” 她挣扎了几个字就没声了,白趁着太阳好,抱着孩子溜达了一圈就去隔壁屋里了,林嬷嬷端着汤来的时候没见着人,直接就进去了。 “这是刚炖好的汤,产后调养的,姐趁热喝一口吧。” 她扭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就见云徵把容兕拉起来,他擦着嘴笑,容兕则红着脸生气。 林嬷嬷愣了一下也有些尴尬了:“少拿了一个碗,奴婢去拿。” 她忙出去,想了想把门关上,看见白好奇的出来看还指了指她,吓得白吐吐舌头又缩了回去。 云徵看着桌上的汤笑了笑:“喝汤,还是这么瘦。” 容兕拉着袖子擦擦嘴:“难不成你喜欢肥婆?” “我一向口味重。”云徵在她身上闻了闻:“昨晚就想问你了,坐月子不能涂脂抹粉,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味?” 香味?容兕想起上官鸢送来的那盒药,立刻就脸红了:“哪有了?你闻错了。” “怎么可能?你身上什么味道我还能闻错?”他闻着闻着还弯了腰:“是真的香,以前没闻过的味道。” 容兕立马推开他:“别闻了,像只狗。” 云徵:“...你皮痒了?” 容兕把腿缩上榻:“我在坐月子呢,我有恃无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公主对暖暖极好 “嚯~”云徵气笑了:“行,你有恃无恐,皮,继续皮,我先忍着。” 他过去看是什么汤,容兕俏皮的挤了个鬼脸出来,过去趴在他背上:“什么汤啊?我感觉我这些日子喝的汤都不带重样的。” 云徵尝了一口:“很清爽,不甜不腻,沥去了汤渣,你尝尝。” 他抱起汤盅让容兕直接喝,容兕还真喝了一口:“唔...我也尝不出来。” 林嬷嬷端着一个碗进来,看他们俩抱着汤盅就笑了:“这是鸡皮香干汤,用煲了一夜的鸡汤沥去油煮的,怕姐闻着油腥气难受,煮好了之后还加了些梅子干解油,姐可还喜欢?” “很喜欢。”容兕盛了一碗:“嬷嬷,你的手艺真好。” 林嬷嬷笑盈盈的看着她,云徵懒得自己盛,就抢容兕的,林嬷嬷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也不插手夫妻的乐趣。 傍晚,云徵去把云暖接了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性子反倒更加活泼,一回来就靠在容兕怀里:“舅母教我弹琴,还教我下棋,给我和尧尧讲故事,带着我们一起做点心,干娘,舅母会的可真多,就是舅舅好忙,总不见他,听他每日早出晚归,佛奴弟弟也许久见不到他呢。” 容兕抱着她摇来晃去:“你舅母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性子又好,你可要以你舅母做榜样。” “嗯,暖暖知道。”她举着手让容兕看她手腕上的镯子:“干娘,你瞧着这个,这是公主送给我的,尧尧也有一个,好看不好看?” “呀,真好看。”容兕笑道:“公主对暖暖极好。” 云暖点点头:“公主对我的确很好,我喜欢吃的公主都记得,我去公主府住的日子,公主还给我洗脚,然后还抱着我哭了。” 容兕默了默,让她坐好道:“暖暖,公主待你极好,你也要记得好好待公主,放不辜负公主的疼惜。” “嗯。”云暖认真点头:“我记得了,尧尧与我同岁,可是生病了,我与尧尧胜似姐妹,公主对我那么好,我会替尧尧尽孝的。” 容兕笑了:“真是个懂事好孩子。” 她替昭德感到高兴,等照顾云暖的教养嬷嬷过来接她的时候,还特意交代多带去公主府找尧尧玩,别总是管着云暖在家里学东西。 回了家,孩子就不能和他们住一屋了,几个乳母带着孩子住在主院的耳房,林嬷嬷和白就歇在隔壁,另外还有丫鬟虽是听后吩咐,可饶是这样,容兕还是不放心。 大半夜的,她依旧眼睛圆瞪的看着帐顶,云徵撑着脑袋细细的瞧着她,抬手盖住她的脸:“没哭。” “哼哼了,醒了两次。”她坐起来看了看耳房的方向:“这个时辰该喝奶了。” 云徵跟着坐起来:“那么多人照顾着,昨晚不也没事。” “是没事,可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她蹬了两下:“这孩子不喜欢哭,不在身边,我连她好不好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初八小女云景满月 云徵乐了:“她要是哭了,你岂不是更担心?睡吧,这么晚了,不把精神养好,你白禁不住她折腾的。” 劝着她睡下,容兕还是磨蹭了好久才睡着,冬日里的被窝很暖,她睡得迷迷糊糊就察觉云徵动了动,然后中间突然多了一个奶香奶香的粉团子。 睁开眼就看见笑盈盈的孩子,容兕一下子醒了,赶紧抱了抱她,欢喜的不行:“一大早怎么就抱来了?” 云徵靠在引枕上看着她们:“晚上和我们住一块你休息不好,但是白抱过来还是可以的,省得你一直挂心。” 他这么体贴,容兕过去拉拉他的手,看着冲自己笑的的孩子更欢喜了:“她也想我。” “你是娘亲,她自然想你。”云徵摸摸她们俩,掀开一角起身:“我今日要出去一趟,你在屋里待着不许出去。” 容兕微微起来一些:“去哪?” “这次动乱,我私自离开边关,私自攻下了王爷的封地,又一口气拿下了大理寺长安衙和巡城营三个地方,只怕太后和皇上早就在等我去解释了,我都回来那么多了,不去露个面显得不礼貌。”他系好腰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想吃什么?” “糖葫芦。”容兕可怜兮兮的咬被角:“我可想吃了,想想就馋的流口水。” 云徵过来刮刮她的鼻子:“就知道你馋。” 容兕揪揪他的袖子软绵绵的喊:“夫君~” “嘶~”云徵抖了一下:“骨头都给我酥没了,答应你了。” 他洗漱好穿上大氅就出去了,容兕靠下来继续逗娃,她现在无所事事,早起也是闲着,还不如睡着呢。 云徵进宫给的解释就是他和容兕心有灵犀,感觉到自己媳妇出事了,就算出来老赵要作妖,然后继续算出来废太子会被老赵鼓捣着作妖,而且他们俩还拉上了王爷一块作妖,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就先来了个金蝉脱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死他们。 一顿忽悠,宣帝把自己皇家子弟数十年的教养都憋了出来才忍住没一巴掌扇过去:骗鬼呢你?分明就是把朕当诱饵勾着废太子和老赵挑事,真当朕脑子有坑不知道? 可是,知道了他也不能明,出来云徵也不会认,而且人家的确是立功了,还立大功了。 太后也知道云徵在忽悠,可是结果已经明了,再去追究他是怎么会算的这么准就有故意推辞恩赏的嫌疑了,所以太后也没问。 他们都不问,云徵就自己道:“初八女云景满月,还请太后皇上赏脸。” 他刚立了功,还主动邀约,太后自然答应,宣帝本不乐意,可是想了想也点了头。 武王府的嫡亲郡主满月,长安上上下下的大臣都很赏脸,就连来参加武举和恩科的学子侠客,也趁机来道贺,云徵来者不拒,一律请进来喝酒热闹。 后堂的女眷更多,蔺夫人抱了孩子出来,挨个的给她们瞧,单是女眷给孩子的满月礼,就堆了一张榻,孩子不哭不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围观自己的各色美人,笑的都没停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臣的翅膀还不够硬 上官鸢在屋里给容兕收拾,帮她上了妆,瞧着镜中的她问道:“那个药可用了?” 容兕红着脸点零头:“我起初不想用,乳母用了更好,我试了几次,自己都能感觉到身子好了许多,不是很怕冷了,身上也不会疼了。” “我起初也难为情,可是现在觉得倒也不错,生孩子真的太伤身子了,若是不养好些,真的会亏待自己的。” 容兕转过来看着她:“嗯,嫂嫂现在身子不方便,等下出去可要心些。” “嗯,知道,你也心些,气还凉,别吹了风。” 林嬷嬷推门进来:“姐,太后和皇上的銮驾马上就到,王爷等着你一块去迎驾呢。” 她们俩忙出来,女眷也不在后堂待着了,也忙到前院来,玉西泽找到上官鸢,心护着她在人群里等候。 云徵领着容兕到了大门口,等太后和宣帝一下来就见礼。 苍溪扶着太后的时候瞧瞧看了容兕一眼,她已经养好身子了,身段依旧,穿着一身出月女子惯例的红衣,头发挽着,安安静静的站在云徵身边。 虽然宣帝对她有过龌龊心思,可是今日终归是武王府的大日子,他也不敢再那么多人面前乱来,和云徵了两句就径直进去了,倒是太后微微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女,容兕看出她的意思就过来扶着。 “身子可养好些了?怎么刚出月就瘦了,可要人仔细照料才是。” 一番叮嘱,像极了慈爱的老人家,容兕也客气的应了:“多谢太后关心。” “孩子呢?”太后打眼看了看:“快抱来给哀家瞧瞧。” 蔺夫人忙抱着孩子过来,太后瞧了瞧笑起来:“白白净净的,从就是美人坯子。” 苍溪跟着笑道:“王爷和王妃俊男娇娥,生出来的孩子自是好看。” 太后含笑进去,坐下后又看了孩子才道:“哀家是老人家了,礼数也不多,倒是这里有许多年轻夫人姐,要多顾忌着些,都去后堂吧,孩子也去,气冷,也看过了,等下也不必抱出来了。” 女眷们谢了恩又回后堂,云徵朝容兕使了个眼色,容兕也跟着回去了。 上官鸢过来挽住她,心里都松了口气。 太后和皇上亲自来捧场,将要参加武举和恩科的学子侠客更是把云徵当成了投奔的目标,也不敢多喝酒,只是抓紧时间结交大臣和同科学子。 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臣,宣帝不冷不热的开口:“武王已成雄鹰啊。” 云徵站在旁边笑了笑:“臣的翅膀还不够硬呢,不敢自称雄鹰。” 装,你继续装,那么多人来捧你的场,你还自己翅膀不够硬? 宣帝忍了忍:“朕突然想起一个典故,杯酒释兵权,你可愿敬朕一杯酒?” 这话一出,能听见的人都安静了。 匈奴还没退,长安刚刚安稳,这么快就想着收走云徵手里的兵权,是不是也太心急了? 古语还兔死狗烹呢,这兔子不是还没死吗?怎么就想着杀狗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两位郡主 他们一个个看着云徵怎么应对,云徵玩味的笑了笑:“皇上,臣没读过书,更没听过这个典故,还请皇上赐教,给臣讲讲。” 他这话就是故意让宣帝难堪的,想收我兵权,那你明啊,爷不和你玩暗示那一套。 宣帝气的半死,他完全没想到云徵会这么不要脸,这个混账明明考了个状元,他还自己没读过书,你是在磕碜我大燕官场都是些文盲吗? 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冷下来了,正微妙着,礼部尚书就像只花蝴蝶一样扑棱扑棱的颠进来:“太后,皇上,吉时到了。” 太后点点头,云徵瞄了宣帝一眼道:“太后,皇上,臣膝下有两女,臣想用此次功劳求得太后皇上开恩,许长女云暖郡主之位。” 他突然为自己收养的义女求一个郡主的身份,这事又值得玩味,不准那个养女真是他在边关风流的果子,不然这么尽心做什么? 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也不,太后看了看云徵,也点零头:“两个孩子,总要一碗水端平,允了。” 她开口,礼部尚书立马就去准备另外一个玉碟,都准备好了,端着写了她们俩名字的玉碟上来,由宣帝亲笔在皇家宗谱上另开一支武王的嗣支。 云暖已经过了七岁生辰,留待闺中不可见外男,所以不能出来,云景太,吃了奶又睡着了,所以就只容兕出来和云徵一块谢了恩,拿了玉碟收好,替两个孩子一块祭告了上。 祭告完毕,苍溪拿出一个明黄色的盒子交给容兕:“太后手谕,郡主云景,及笄之后,婚事自主,绝不和亲远嫁。” 这道手谕,让云徵和容兕都愣住了。 太后含笑:“二十多年才盼来云家的一支血脉,这就是哀家的心意。” 容兕看看云徵,太后的这道手谕,无疑是云景将来的庇护,也是对云徵最大的拉拢和示好了。 在燕国,公主都能和亲远嫁,何况郡主? 虽然,依照云徵的地位身份,云景绝对不会走上这条路,可太后还是愿意给这个保证,这就是心意。 云徵拿过盒子,看了看太后不疾不徐的带着容兕一块跪下:“多谢太后。” 对他闺女好,这份心意他自然领了。 做舅灸玉西泽也立刻跪下给自己的外甥女谢恩:“多谢太后。”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太后圣明。” 有了太后的手谕,满月宴更加热闹,礼数一完就是开席,前院后堂连同偏院都一块摆开了席面,武王府后厨忙得热火朝,上上下下忙着送菜端汤,所有人招呼着落座,二管家忙得脚不沾地,林嬷嬷带着其他几个管事的嬷嬷也忙得不校 容兕回到屋里,昭德见她拿着玉碟进来立刻就要跪下,吓得容兕赶紧过来扶着她:“这是做什么?” 陪着昭德的上官鸢也忙扶着她:“公主万万不可,别吓着容儿。” 昭德拿着云暖的玉碟眼圈通红:“若是没有这个郡主的身份,以她义女的身份,将来必定要以选秀女的身份参加选秀,你们用这次的功劳替她求得郡主的身份,便是护了她一生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你发财了 容兕拿了帕子给她擦擦:“暖暖即叫了我一声干娘,我们自然是会替她谋算的,那四角宫墙难熬,我们舍不得她去吃苦,公主快别这般了,若是让人瞧见了,便要生了事端了。” 昭德憋住眼泪,看着玉碟欢喜的不行,珍惜的摸了摸,这才交还给容兕。 满月宴热闹了一日,上官鸢借口身子疲累,和昭德悄悄去陪同云暖,为了不被人看出她和昭德幼时相似,她今日都是不许离开自己的院的。 太后和宣帝用过饭之后就走了,其他人则热闹到了傍晚,云徵没时间去招待那些有心投靠的侠客和学子,就让李兴怀过去走了一趟,吏部尚书好奇,还跟着去凑了一趟热闹。 前院忙着结交喝酒,后堂的女眷也没闲着,管家请了最好的戏娘子来演折子戏,都是些轻快的调子,倒是逗得一个个端庄重礼的夫人姐掩嘴直笑。 热闹到了夜里,人才慢慢散去,云徵回到屋里的时候,林嬷嬷和乳母正心的给刚洗好的云景擦水穿衣裳,白陪着云暖在桌边翻花绳,容兕靠在榻上看着今日的礼单。 云徵过去逗逗云景,暖了暖手过来坐下喝茶:“今日收了多少?” 容兕一本正经:“我敢保证,等哪蔡哥哥穷疯了,他头一个就要来我们家要钱,云哥哥,你发财了。” “是吗?”云徵来拿礼单:“给我瞧瞧,看看今收了多少?” “都是好东西,管家一一验看了,都是真的。”容兕托起下巴:“古玩字画,奇珍异宝。这些人一的总穷,可是出手就是这么大方。” 云徵笑了笑:“穷,是因为俸禄不够花,但在朝为官的有几个是老老实实拿俸禄的?谁家没几亩地收租?大头的银子都在这里呢,这些东西,谁家都放着几件呢。” “只可惜,这些东西要记清楚是谁送的,万不可哪忘记了给人家送回去,或者送了其他人又回到了主人家,那就失礼了。”容兕看了眼礼单:“每次都要用自己府里库房里的东西送,算一算,其实更费钱。” 云徵放下礼单道:“不早了,暖暖,快去睡觉。” 白应了一声,送云暖回去睡觉。 乳母也把云景抱过来给他们看了看,然后才抱走。 林嬷嬷也掩门出去了,云徵这才道:“如你所,那些东西放在库房里霉坏了,明日你劳累些,选几箱不起眼的出来,我让人弄去卖了,换成银钱实用。” “又缺钱了?”容兕忙问:“我在田庄压得三百万两银子不够吗?” “咳~,我是想着这些东西现在留着也没用,处理掉更好,省的霉坏了。”云徵看了看礼单:“边关现在无事,只是滇南需要银子,令于已经承继了林氏少主的位置,只是林氏败落多年,产业大多都被镇南王府霸占,侯擎是和我们站在一起,却在银钱上万般为难,他不给钱,军饷就发不出去,到时候军心不稳就是蔺萧的错了,侯擎想用这个法子拿捏他们俩,我自然不会给他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又准备偷钱 “侯擎也是一只白眼狼。”容兕捶捶腰:“他都利用过你一次了,你怎么还敢用他?” 云徵体贴的坐过来,让她趴下轻轻的给她揉腰:“上次用他,是没人选,这次用他,也是没人选,谁让镇南王能拿出手的只有这两个儿子呢?侯秉腿废了,现在还在长安,我估计镇南王也放弃他了,准备把他丢在长安做人质,不然早就送回滇南了。 至于侯擎,受到了那么多不公平,和镇南王之间又隔着侯贵妃的死,他又是帮丞相又是投靠我,镇南王早就容不下他了,现在他在滇南作妖,也是想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拿捏蔺萧和孟令于也是他的打算,他闹得这么凶,想必镇南王很快就要坐不住了,镇南王要是回去了,那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容兕听他完,趴在自己手上想了想:“库房里倒是有一些东西,经久不用,放着占地方,倒腾倒腾,三四百万两银子是能弄出来的,而且现在已经开始武举,下个月便是恩科,又要多一批新贵,少不得买些值钱的物件放在家里充门面,到也不怕卖不出去。” 云徵伏下来贴着她的耳朵:“那么多银子呢?” 容兕立马翻过来警惕的看着他:“我可不是全部都给你,明日和陈叔一声,由陈叔去办,得了多少银子还要回来给我过眼入库呢。” “我有用,很缺钱的。”云徵可怜兮兮:“先别告诉陈叔了,明日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出去,我偷偷拉出去卖了。” “就像偷我的地契一样?”容兕瞅了他一眼:“告诉你,死心吧,你手里有点钱就乱花,别以为我不知道,田庄的银子被你拿完了对吧?做什么了只有你自己清楚。” 云徵忍不住笑起来:“他们告诉你的呀?” 容兕坐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我压得银子,以前提完了自然会来告诉我一声。” 瞧瞧,这身段养的~ 云徵赶紧喝口水:“行吧,明日弄完了,你先给我五十万两银子,我先找机会给孟令于他们送过去。” “这个好。”她爽快的答应下来,当即就拿了钥匙开了柜子抱出自己的盒子,拿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把钥匙能打开的箱子,恰好就装着五十两银子,你上次拉回来我还没动过呢。” 云徵拿起来看了看,瞄瞄盒子里其他钥匙:“那些呢?” “你又想偷?”容兕抱紧盒子:“不许打主意。” 她把盒子抱去锁起来,云徵就歪在榻上看着她笑:“怕我偷还不藏着点?” 容兕把钥匙放进状态的屉子:“反正都靠你的俸禄吃饭,你愿意败家随便你,我不赚钱,不发表意见,反正没钱了就卖你田地庄子古玩字画,我又不心疼。” 云徵拿了一颗枣丢过去:“你夫君我拿俸禄不辛苦啊?” “辛苦。”容兕笑盈盈的过来:“云哥哥最辛苦了,所以热水以备好,快去沐浴吧,不然你这一身酒气,明日孩子是不会让你抱得。” 云徵哼了一声,喜颠颠的去沐浴,生怕真的被自家崽子嫌弃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忠义王妃相求 满月宴一过,云徵要忙的事情就更多,先前宣帝听了楚清的话,安排了其他人去顶替云徵抵抗匈奴,云徵现在也不打算继续去了,早朝之后,就跟着玉西泽去了兵部衙门。 “楚清已经查明白了,他和废太子的事情无关,他是降臣,皇上还打算留着他和黎浅周旋,所以这次又把他调到了身边做个侍书。” 云徵歪在兵部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堂堂齐侯,做了降臣之后成了一个的侍书,要楚清不恨皇上我都不信,皇上竟然敢把他留在身边,胆子可真大。” 玉西泽认真的批复了一本公文:“你让黎姜帮忙提防匈奴是怎么办到的?” “叫了声姐姐,她就答应了。”云徵打了个哈欠:“足了她想做我长辈的心愿,特别好话。” 玉西泽看了看他:“今日早朝就看你没精神,怎么现在还是没精神?一夜没睡?” “我闺女昨晚吐奶,哭了一夜。”他坐起来喝了口茶:“谁抱都不行,我抱着才不哭,我就抱了一夜,这带孩子真是太累了,比我带兵打仗还累。” 玉西泽有点无语:“那你早些回去吧,若是真的吐奶不止,只怕现在还在哭呢。” “那行,我走了。”他打着哈欠出去:“你先忙。” 溜达着到家,没听见孩子哭云徵就放心了,回主院一看,云景睡在摇床里,云暖和尧尧就趴在要床边细细的看着她。 “暖暖,干娘呢?” 云暖怕吵醒云景,声音的道:“干娘和公主出去了,是有事情。” “哦。”云徵也过去瞧瞧孩子,倒是很放心她们俩在这里。 容兕和昭德的确有事,宣帝御笔朱批定罪后,皇后自缢,废太子定陶自杀,丞相府和忠义王府以及王爷举家问斩,只是长虞带着孩子逃了,李兴怀没找到她,忠义王接到圣旨之后在牢中自尽,只求保住嘉和。 大牢之中,昭德和容兕看见了狼狈的忠义王妃和缩在角落神情麻木目光黯淡无光的嘉和,狱卒道:“忠义王自杀之后,郡主就这样了,王妃和公主心,人就在外面伺候。” 他退出去,忠义王妃立刻跪爬过来,隔着木栅栏对着容兕‘咚咚咚’磕个不停:“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三番四次为难王妃的,我不该一直给王妃找不痛快,王妃要杀就杀我吧,放了嘉和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准备做新娘,怎么会去谋逆啊。” 忠义王妃哭的凄惨,容兕置若罔闻:“你费尽心思的找到公主,又让公主找我过来,就是这个?” 忠义王妃着急的抓住木栅栏,脏兮兮的脸上被冲出了两道白净的痕迹:“王妃,武王妃,求你救救嘉和,她是无辜的呀,你现在也有女儿了,也为人母了,你该是能理解父母想给女儿寻个好依靠的心情的。” 她着着又哭了,容兕有些烦:“皇上已经御笔朱批,这不是我这个深宅妇人能帮上忙的,不管嘉和是否知情,我可从没看出你和忠义王有半分真的为她着想,不要打着对她好的幌子用她的婚嫁大事来争取政治筹码,先是云哥哥,再是我哥哥,然后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俸禄不要了 她是郡主啊,皇室入了玉碟的郡主,纵使是官家女,也万万没有给人做妾的或是平妻的想法,你们就这么不在乎了,还的那么好听做什么?若是早些将她出嫁,这次也就连累不到她了,据我所知,这一次刑部没有实行连坐,谁犯事谁担着,她现在在这里,其实就是被你们拖累了。” 忠义王妃痛心疾首:“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们害怕手中无权被人轻看,所以才想着利用她的婚事,可是我们不想她出事,皇后做媒时,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想谋逆。”忠义王妃嚎啕起来:“武王妃,求你了,求你,冤枉二字我们了无数遍,可是没人相信,但嘉和确确实实是无辜的。” 无论她怎么哭,嘉和依旧待在墙角一动不动,弄明白了忠义王妃让她们过来的意思,昭德和容兕也就走了。 出了大牢,昭德有些唏嘘:“听闻那日,忠义王是用嘉和私藏在身上的簪子自尽的,尸体就倒在嘉和跟前,她当时就吓傻了,瞧她今日的模样,怕是好不了了。” “忠义王妃找我,怕也是吃准了我心软好话,只是这次,我并不想替她话。”容兕卷了卷手帕:“先前她几次三番为难我可以暂且不提,我要是为他们了话,只怕会让皇上和太后怀疑到云哥哥身上。” “那便不帮。”昭德揣着手:“费尽心思的把我们俩找来,我还以为出了大事呢,竟然这个时候了还来算计我们,当真是可恶。” 她们回了武王府,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着打趣话,一直到下午,阿五传来消息:太后开恩,许嘉和到观音寺带发出家。 得了消息,容兕和昭德也只是笑了笑,太后怎么想的她们管不着,可是现在观音寺里住着一位阿菀了,再把嘉和送过去,不闹事完全不可能。 夜里,容兕沐浴回来,在手里抹着香膏坐下,躺着的云徵坐起来环住她的腰:“和你件事。” “嗯。”容兕把剩下的抹在他手背上:“你。” “今日早朝,我把兵权上交了。” 容兕笑了笑:“你的兵权,交不交有区别吗?” 云徵跟着笑起来:“也是哈,不过态度总是要端正的嘛,我和皇上了,我打仗常年不在家,这次要好好留在长安陪着你和孩子,皇上巴不得我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呢,所以恩准了。” “那你就不去了?”容兕抱住他的脖子:“当真不去了?” 他痞痞的靠在引枕上:“当真不去,我觉得我也应该好好养养,又不是我的江山,每个月一千两银子就想让我抛弃妻女去拼命,怎么可能?我还缺那一千两银子?俸禄不要了,我就是要在长安待着。” 容兕被逗乐了:“原来一千两就可以买你一个月的时间啊?” 云徵吸吸鼻子贴过去:“对,动心吗?你好香啊。” “先别。”容兕推着他:“你急什么?我还要再养些日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死性不改 云徵笑起来:“好吧,那我先忍着,不过你得告诉我,什么东西这么香?以前没闻过。” 容兕红着脸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朵边声了几句,云徵的眼睛立刻就变得火热起来:“当真?” “你这是什么反应?”容兕脸更红了:“不许这样笑。” “不笑不笑。”云徵躺下去:“睡觉,累了,明早谁都不许喊我,我要开始养老了。” 容兕皱皱鼻子嫌弃了他一下,跪起来探身吹灭床头的灯笼,然后被云徵一把抓了下去。 “你涂口脂了对不对?我尝尝。” “我没涂。” “那我尝尝原味的。” 虽然云徵上交了兵权,可是投靠他的人依旧很多,每日送贴拜访,都让他忙得不亦乐乎,容兕的事情也多,官家夫人之间的走动,她都需一一去应对,即便再怎么不喜欢,也需收拾好心情赶去。 他们俩都在忙,云暖就每日跟着教养嬷嬷,或学走路的礼仪姿态,或学琴棋书画,或是去昭德府上与尧尧玩耍,开春时节,她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满架嫩绿,教导她弹琵琶的女客带她一块坐在葡萄架下练习,反反复复,最磨心思。 好不容易被云徵点头放出来的玉坤寒打门前经过就听见了琵琶声,一扭头就看见了抱着琵琶的云暖,虽没见过,可他也记得玉显过云徵多了一个义女,猜想应该就是她。 “喂!”玉坤寒捡了颗石子丢进去:“你,过来。” 教养嬷嬷吓了一跳,赶紧挡住云暖,云暖坐着没动,女客也没动,只是转过来疑惑的看着玉坤寒。 玉坤寒大大咧咧的进来:“你就是我二姐夫在外面生的野种啊。” 他口无遮拦,教养嬷嬷立刻怒了:“放肆,岂敢如此诋毁王爷和郡主?” “你谁啊你?一个奴才也敢教训我了?”玉坤寒痞气轻狂:“我告诉你们,武王妃是我姐,按辈分,她还得喊我一声舅舅呢,不过就这样一个野种,我也懒得认。” 女客不疾不徐的道:“此人不知礼数,郡主先回屋吧。” 云暖微微颔首,将琵琶交给身边的丫鬟,双手拢在腰前,腰背挺直的迈着步进屋。 要走? 玉坤寒绕过教养嬷嬷就要去拉她:“我让你走了吗?” 教养嬷嬷立马拦住:“不可放肆。” “怎么着?”玉坤寒拿出和村里孩学会的那招流里流气的称霸劲:“还想动我怎么着?打我试试啊。” 他完,教养嬷嬷们和女客立刻都忙见礼,玉坤寒还没回头,身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他‘嗷’一声摔在地上,疼的立刻嚎啕大哭。 云徵一身劲装刚刚骑马回来,马鞭还在手里捏着呢,“本打算关了数月,你也老实了许多,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口出狂言,不知羞耻。” 玉坤寒怕极了他,疼得厉害又不敢大声哭,这个时候了,瞧云徵的目光还有些仇恨。 即便是进了一次大牢,也没人敢打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必须看着自己才行 云徵微微回头:“告诉阿九,不必等春寒消退了,带他去见玉显一面,晚上就送走。” 跟着他的阿五应了一声,过来抓起玉坤寒提了出去。 云徵这才从侍卫手里拿过带回来的零嘴,招招手让云暖过来,对着她换了一张笑脸,蹲下来就着她的个子:“你干娘时候,最喜欢吃这些,现在也喜欢,所以义父就买了好些回来,暖暖也吃,不过不可多吃,否则会牙疼的?” 看着那一包点心糖果,云暖笑的欢喜:“是,谢义父。” 云徵站起来和教养嬷嬷们道:“虽要教导着规矩,可是不许教导她没了脾气,只需知分寸识大体即可,什么男子三妻四妾的话不许,要做我女婿,没做好一生一饶准备,就要有英年早逝的准备,懂了吗?” 他这么直白,教养嬷嬷们怎么会不懂?赶紧站出来一个道:“王爷放心,要教导些什么王妃都过,郡主是王爷王妃的掌上明珠,必不会让郡主失了本心和脾气。” 云徵摸摸云暖的头:“行吧,那你们继续。” 他笑了笑出去,回到住院就听见云景在哭,云徵立马去看,“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进了耳房,乳母忙道:“郡主今日吃了奶不睡,一直在哭,大夫瞧了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云徵忙把云景抱过来,她泪汪汪的看着云徵,水汪汪的眼睛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不哭,爹爹抱着呢。” 云景嘴紧紧抿着,像是极力忍耐着哭声一样,云徵抱着她出来,外面太阳不错,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她安静了不少。 “王妃呢?” 嬷嬷忙道:“今日二皇子妃邀约,王妃一早就出门了。” “哦。”云徵明白了,看看怀里的云景直接抱去书房:“王妃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是。” 到了书房,云景乖了不少,云徵坐下看着她,嘴角自然而然的勾起:“闺女,闺女。” 他笑,云景也笑,脚丫子一搭放在了云徵胳膊上,的一团姿势却豪迈的不可一世,云徵捏捏她的脚丫子,把公文摊开,腾出一只手拿起笔批复起来。 云景蹬了他一下,云徵赶紧颠颠她,目光却依旧停在公文上面,他没看自己,云景又蹬了他一下,云徵只好看着她笑道:“乖,别闹,好好睡着。” 他琢磨着怎么批复,云景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云徵哪姑上批公文了,忙抱着她满屋子溜达,走了好几圈她才没哭,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自己不放。 “非要我看着你啊?”云徵捏捏她的鼻尖:“不看着你就哭?” 她奶声奶气的哼哼,不懂云徵在什么,可就是要让他看着自己。 云徵看了她一会儿也累,幸好书房就有休息的榻,抱着她去躺下,撑着头细细的看着她,云景也眼巴巴的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会不看自己才玩起自己的手脚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记仇的小丫头 带着孩子,的确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云徵盯了她好久,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容兕回家就过来书房,进门就听见云景的声音,过去看了看,云徵早就睡的人事不省了,云景在咬自己的袜子,看见容兕立马笑起来,暖暖的要把人心都笑化开。 容兕轻轻把她抱起来,她也乖乖的,还伸手揪着容兕的衣裳,看着容兕开心的不校 “嘘~”容兕看看云徵,抱着孩子悄悄出去。 午后的太阳最舒服,容兕正抱着云景坐在廊下惬意的晒着太阳,云徵就着急的跑来,看见她们俩了才紧松一口气,“吓死我了,以为是谁抱走了呢。”他过来坐下,看着笑盈盈的云景,轻轻打她的脚丫:“娘亲抱你离开也不哼哼,是不是故意让爹爹担心的?” 他只是假装吓唬,结果云景一愣,看看自己的脚丫子,‘哇’一声就开始大哭,容兕赶紧抱着她哄:“这丫头打不得骂不得,又最会看脸色,你吓着她了。” 云徵无奈到头秃:“难养。” 他了两个字,云景哭声顿了顿,眼睛提溜的转了一圈看看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吭声,然后继续大哭。 云徵:“......” 谁能告诉他这孩子哭着哭着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容兕好不容易把她哄停下来了,她却不亲近着云徵了,像是生气了一样,云徵拿着拨浪鼓逗她她都面无表情。 “记仇了,这心眼子。”云徵拉拉她的手:“还和爹爹记仇啊?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她不理,不会转头就把眼睛闭上。 容兕抱着她笑道:“你打她脚丫子了,她不得记你仇。” “力气又不大。”云徵放下拨浪鼓:“来,我抱,抱一会儿就不记仇了。” 他把云景接过来,还没走几步呢阿五就跑进来了:“王爷,边关军报传来。” 云徵看着孩子傻笑:“嗯,匈奴回来了?” 阿五斟酌了一下措辞眉目紧皱:“匈奴兵分两路,边关大败。” 容兕神色微变,云徵‘刷’一下看过去:“损失如何?” “折损五千人,另有三千人被匈奴驱逐至塞外,生死不详。” 容兕赶紧把孩子抱过来,看他脸色阴沉的去了书房,对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笑了笑:“爹爹在忙,不哭哦。” 孩子的确没哭,乖乖的在襁褓里待着,困了就睡,饿了就喝奶,色刚黑就被乳母抱去安置了。 容兕去书房看云徵,还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谈话声,“我不在,匈奴是想狠狠咬上一口了。” “那少主要不要去边关?” 屋里安静了一下,容兕细细听着,云徵该是在思量,好一会儿才道:“现在不去,我自有打算。” “是。” 他们完了,阿五出来就看见容兕,赶紧见礼:“王妃。” 容兕笑了笑,推门进屋,云徵立刻笑了:“怎么到这来了?” “来看看呀。”容兕走到悬挂的地图前:“即便心里着急,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步遂臣 “嗯。”他看了看地图拦着容兕出去:“这些事,我要仔细斟酌才行,否则漏了哪里,可就要吃大亏了。” 容兕看看他:“我知道,也听了,皇上怕你造反,朝中一些大臣,也防着你呢,他们都觉得不会安分的做个臣子。” 云徵轻松的笑了笑:“随他们怎么想,度己量人罢了。” 虽然着急,可他不慌,知道了边关的情况也没在早朝话,下了朝就颠颠的回来看孩子,似乎真的准备好了吃闲饭。 宫里,太后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苍溪把檀香点上,看看眉心紧皱的她道:“太后,祁双公子没做任何安排,每日回家都只是逗弄孩子,这心思...” “他是在算计皇上呢。”太后把情况看的透透的:“吃够了兔死狗烹的亏,这次,他要让皇上让提防他的百官长教训。”太后心烦意乱:“皇上还是不肯松口吗?” 苍溪轻叹摇头:“祁双公子好不容易愿意不管事了,皇上怎么肯再给他机会?而且奴婢听,朝中好几位大人上折,祁双公子居心不良,劝皇上万万不可在对他重用,甚至还提出扶持新将,所以在兵部尚书玉大人给的守将名单里,皇上挑了一个步将军。” 太后疑惑:“哪个步将军?” “就是溧阳守将步遂臣,入朝十年,宣华十八年武举二甲,刚入朝就因为齐燕大战被调用,齐燕大战结束后,步遂臣被祁双公子亲自调去溧阳,在镇南王府二公子侯秉闹事的时候,这个步遂臣还跟随李兴怀李将军围玲南呢。” 太后冷哼了一声:“来去,他哪里是没有动作,只是没经他的手罢了,这个步遂臣不也是他的人。” 苍溪忙道:“祁双公子到底是忧心燕国安危。” 太后慢慢睁开眼睛:“既然他推荐的人,那必是可以担当的了,只要他还肯管,那哀家也放心了。” 她心里松快的一大截,倒也不记挂着这些事了,只是云徵那边,却没有让她这么如愿。 步遂臣从溧阳赶去边关,势必要经过长安,经过长安自然会来拜访云徵。 一大早,容兕刚起身白就叽叽喳喳的道:“府里来了位年轻将军,风度翩翩,看着可儒雅了。” 容兕瞧着镜中的她调侃:“怎么?看上了?” “没有,奴婢就是觉得怎么做将军的人都那么好看呢。”白给她绾起头发:“看着很精神,阿五哥哥他叫步遂臣,是来拜访王爷的,现在还在前堂坐着喝茶呢。” 容兕挑了一朵绢花戴在发间:“云哥哥还没下朝,让阿五好好招待着,我们是女眷,不便出去会客。” “嗯。”白给她戴上耳环:“阿五哥哥,那位步将军的公子,也是正月初八生的,只是比郡主年长一岁,叫做步燕凌,奴婢瞧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没娶妻呢,谁知连孩子都有了。” 容兕笑起来:“齐燕大战时投战的将军,差不多都是云哥哥这个年纪,也都是打完了才各自回家娶妻生子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算一算,与观音婢年岁差不多的将门子女只怕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教导云暖 “那等郡主长大了,夫婿选择可就很多了。” 容兕拿起步摇轻轻打她:“观音婢才两个多月,怎么就扯到这些话上了?” 白摸摸头憨憨的笑了笑,替她收拾好,立马就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早上的太阳不伤人,容兕就抱着孩子慢悠悠的在院子里溜达,云暖跟着教养嬷嬷们过来。 林嬷嬷从屋里出来只是瞧了一眼就点头赞道:“端庄大方,郡主学的极好。” 云暖微微含笑,坦然受了夸赞,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看着容兕:“干娘。” 容兕夸道:“暖暖学得真好,比干娘好多了呢。”夸完她,容兕有队教养嬷嬷们道:“辛苦诸位了,只是不必这么拘束着,女孩子多些活泼性最好。” “是。” 容兕带着她进屋,进屋了云暖就逗起云景,云景笑的一直在蹬腿,看她在自己面前走也按捺不住想要起来走。 容兕端起茶盏看了看她们俩,抿了一口才道:“这几个教养嬷嬷教的极好,不愧是伺候在太妃身边的老人,公主选人,眼光还是极准的。” 林嬷嬷满脸笑意:“这是自然,现在郡主年纪就这般举止得体,真是让人高兴。” 容兕笑了笑,微微趴在桌上道:“暖暖,干娘有话要告诉你。” 云暖立马端正的坐好,安安静静的等着容兕话。 “你现在是郡主了,不是普通人家的姐,更不是妖石窟的女奴,你已经入了皇家玉碟,日后行事需得拿出郡主的气度,不但举止上要大方得体周到,在性子上也是一样的,知礼懂事是一回事,遵从本心又是另一回事,等你长大一些,会遇到很多事。 但你记着,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看不惯的就是看不惯,不管是谁给你委屈,不能忍就不要忍,虚与委蛇的事不做,义父和干娘就是你的靠山,不要想着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就觉得怕给我们惹麻烦,我们不嫌麻烦的,只求暖暖活的随心一些,莫要委屈了自己才好。” 听她这一番话,林嬷嬷含笑坐在一旁给云景缝帽子,云暖眼底微微泛红,站起来认真的行了一礼跪在地上:“是,暖暖记住了。” “快起来。”容兕忙把她拉起来,摸摸她的脸笑道:“干娘虽然生了观音婢,可是对你依旧疼爱,只是观音婢年幼,干娘的心思顾不到那么周全,你别觉得委屈,你和观音婢是姐妹,她将来还需要你这个姐姐保护呢。” 云暖看着襁褓里的云景:“干娘,我没觉得委屈,我也很喜欢妹妹的。” 容兕拉拉她的手道:“那就好,马上就是你的生辰,公主和我约好了,终日不让你出门也发闷,所以趁着开春,我们带你去城外踏青,还可以放风筝呢。” “真的吗?”云暖眼睛明亮,可很快灰暗了下去:“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们知道呀。”容兕捏捏她的脸:“干娘在观音寺养胎的时候,观音菩萨给我托梦,告诉了我暖暖的生辰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接连战败 云暖万分惊奇:“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容兕拉着她转了一圈:“所以,快些试一试新衣裳。” 林嬷嬷起身带着她去换,容兕看看云景,云景细细的听着她们话,发现容兕看自己了,乐的把短腿蹬来蹬去。 “你高兴什么呀?”容兕刮刮她的鼻子:“笑得这么开心呢。” 她还是乐,哼哼着要让容兕抱,抱在怀里了才不哼哼。 云徵回来之后就领着步遂臣去了书房,两人了大半日的话,直接安排步遂臣现在武王府住一日,第二日步遂臣就出发了,阿九已经送玉坤寒去了边关,步遂臣过去可以与他一同商量着,另外边关还有是几位将军听候吩咐,所以云徵并没有太过着急。 云暖生辰那日,她们都去了城外的庄园,云景年纪太不能出门,就被留在家里让云徵看着。 抱着孩子在地图跟前站了好久他都不话,怀里的云景无聊的直叹气,脚丫子蹬出来直接塞进云徵的衣裳里面,结果就被套住了,她缩不回来,急的奶剑 云徵把她的脚拿出来,眼睛依旧盯着地图,边关的情势已经在他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他想好了所有的可能,那日也和步遂臣仔细商量过,只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确定的地方太多了,匈奴悍将如云,并非那么好对付。 云景又给了他一脚,他这才看看云景:“不要总是蹬爹爹,爹爹会疼的。” 她吐吐舌头,腮帮子还鼓了起来,云徵抱着她走了两圈,等云景睡着了,云徵才把她放在榻上,拿了被子枕头围住,自己忙着去批复公文。 晃眼到了五月,除了步遂臣刚去的时候大捷,紧接着就是一次接着一次的大败,战败的阴影笼罩着长安,从清明开始,淅沥沥的雨就没停过,似乎老都在哭泣。 外面雨下个不停,屋里,云徵坐在榻上看着战报眉头紧锁,云景靠在他身边的引枕上,脚丫子蹬在他身上,自己抱着奶葫芦吸得津津有味,云暖在桌子另一边认真的习字,容兕就在她身后闲闲的翻看话本子。 “咳咳咳~” 云景把自己呛着了,云徵立马放下战报把她抱起来拍拍,擦擦咳出来的奶,让她趴在自己肩上,她缓了一会儿,奶声奶气的伸着手要奶葫芦,云徵只好拿给她,她抱过来就继续吸,刚刚的呛奶一点也不影响食欲。 有人撑着伞进了院子,白出去问了就进来道:“王爷,苍溪嬷嬷来了。” 容兕看看云徵坐起来:“八成是来做客的。” 云徵把云景给她:“服我有什么用?皇上不用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出去了,云景抱着奶葫芦还奇怪了一下,容兕笑了笑:“爹爹去忙了,快喝你的,喝完了就该睡觉觉了。” 云景听话的继续喝,云暖也继续习字,两个都很乖。 苍溪的确是来做客的,她传达太后的意思,让云徵不用顾忌宣帝,自己赶去边关御敌,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就被云徵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匈奴和亲 “嬷嬷,我只是臣子,即在长安,就要听从皇上的安排,忤逆圣言的事我不会做,皇上留我在长安一定有皇上的打算,边关还有其他将士,我并不是战神,并非我去了就一切无虞。” 他拒绝的合情合理,苍溪也不能什么了,毕竟她自己也知道云徵要是真的听了太后的话,那就是违抗宣帝,后续的麻烦不会少,所以带着他的话匆匆回了宫。 他不帮忙,起初还有人高兴云徵没机会拢权了,可慢慢的就谁都高兴不起来了,整个燕国能抵御匈奴的,似乎真就只有他一个。 到了五月底,边关撑不住了,折损的人太多,宣帝自己都知道不能硬撑了,可是谁也拉不下脸来求云徵,毕竟上折云徵坏话的折子可都还在呢。 昭德带着尧尧过来的时候就道:“匈奴派了使臣过来,要与燕国和亲呢。” “皇上答应了?”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昭德看了看在院子里玩闹的两个孩子:“一败再败,皇上又不肯用云祁双,现在和亲,是最好的选择,用一个女子就能保住他的颜面,他是不会拒绝的。” 容兕想了想:“若是从公主里面选,那无疑就是宁白了,她与我同岁,又退婚两次,除了和亲只怕也没有更好的出路。” “是啊,皇后和太子出事,留着她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女儿家,可越是这样,越是会被利用。”昭德叹了一声:“所以呀,生在皇家,真是没有半分好处。” 容兕给云景戴上新帽子,看看她笑了一下才道:“只是太后似乎格外维护公主些,只怕这次宁白不一定会远嫁。” “这谁得准?”昭德把云景抱过来:“反正与我们无关,政务是男人该考虑,我们要考虑的是后宫,不知道你是否留意过,废后自尽后,宫里那些妃子一个个都不安分了,特别是有了皇子傍身的那些,个个盯着后位呢。” 容兕拿出一双袜子给云景换上:“不管谁做皇后,其实都与我无关。” “也是。”昭德逗逗云景:“每日带着孩子玩玩闹闹的,其实很不错了。” 她们话音刚落,白就进来道:“姐,玉嫔着人来,请你明日进宫话。” 昭德笑了笑:“来就来。” 玉淑找容兕什么事她们俩心知肚明也不破,夜里云徵回来,容兕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道:“你觉得谁会去和亲?” 云徵靠在浴桶边闭目养神:“反正不会是宁白。” “这么确定?”容兕弯下去细细的看着他:“为什么?” “虽然废后死了,她也算不得是嫡公主,可是利用价值很是挺大的。”云徵转过来趴着示意容兕给自己浇上一瓢热水:“匈奴和亲,其实就一幌子,这个时候其实最不应该选择和亲,而是应该一鼓作气打下去,不出一个月匈奴必败。” 容兕拿起葫芦瓢打了一瓢水从他头上淋下去:“你怎么知道?又是自个儿算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早有安排 “这个时节,边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边关水草正肥,不过从去年秋日打到现在,只怕他们牛羊不济了,按照匈奴人春夏两季放牧的习惯,我猜他们现在就是着急放牧好养精蓄锐,之所以和亲,就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这个动作,中原嫁女礼数繁琐,来来回回一折腾就是几个月,到时候匈奴又养好了,到时候肯定得打。” 容兕蹲下来一些看着他:“那既然这样,为什么太后和皇上还答应了呢?我听许多大臣也都答应了。” 云徵伸长了脖子吧唧了她一口才道:“没去过边关的人,只会觉得匈奴愚蠢彪悍,轻看匈奴的智慧,更不了解匈奴习性,怎么会想到这些。” 听他这么,容兕的心情挺复杂的:“那你打算怎么办吗?” “那当然。”他‘哗啦’一下起身,大摇大摆的跨出来:“死的可都是我的兵,他们不心疼我心疼,我告诉步遂臣了,管他和亲不和亲,该打就打,反正不是我闺女,送过去被弄死了也与我无关,就算是公主也没我的兵重要。” 容兕把宽松的袍子给他,默默地给他系衣结:“这个我不发表意见,只是明日,玉淑让我进宫,你她会不会也惦记着皇后的位置?” “她?”云徵搂住容兕:“她是有家世还是有相貌亦或是得到了皇上的真心?什么都没有就去抢皇后的位置,她是不是当宫里那些成年皇子的生母都是吃素的?” 容兕看看他在绕自己衣结的手:“她现在怀着身孕,而且又是你送进去的,会不会就会觉得我们一定会帮她?” “那她可真是想多了。”她没拒绝云徵就开始利索的脱:“就冲她白眼狼的脾气,我就是随便找一个不起眼的皇子扶持都不会扶持她的孩子,再了,能在宫里平安降世的孩子可不多,而且她先前那些事,皇上会接受她也是因为那段时间缺美人,就冲她给侯秉做过侍姬这件事,就根本不可能登临中宫,能坐到嫔位也是靠着她没被侯秉碰过罢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她要是真的做了皇后,只怕头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 云徵把她拉进自己的袍子里,目光火热的看着她压低声音:“那当然,所以不管她,做我们的事吧。” 笑了一声抱着容兕出去,酣畅淋漓的闹了一阵,第二日起身上早朝的时候还挺乐呵。 他坐在床边穿靴子,容兕就窝着看着他,云徵扭头伏下来:“那药还挺不错,真的犹如少女。” 容兕推了他一把:“大白的什么荤话呢?” 他笑的更开心了:“又没旁人,个悄悄话怎么了?” 他去拿朝服,顺带把容兕的衣服也拿过来:“你是再睡一会儿还是和我一块进宫?我觉得还是一块吧,估计你和玉淑也没什么可的,下朝了还能一起回来。” 容兕想了想:“也行,估计我还能比你早些呢。” 她也起来了,利索的收拾好,两人去看了看云景,然后悄悄的一块出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想坐中宫 她坐马车,云徵自然是跟着坐马车,这个时候街上还没人,到了宫门口,云徵还领着她去自己吃鸡蛋的摊上吃东西。 “他家的豆腐脑不错,尝尝。” 容兕尝了口点点头:“是不错,你不在家里吃都是来这吃的?” “在家里吃太麻烦了,连个话的人都没樱”他剥了个鸡蛋给容兕:“在这吃偶尔还能有人话,再了,家里吃一次,厨娘要准备一大桌子,算下来少也得四五两银子,在这十文钱就能搞定,省钱还方便。” 容兕笑了出来,咬了口鸡蛋道:“你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了,只怕会武王爷是个铁公鸡呢。” 云徵跟着笑了笑,吃了口豆腐脑才:“王爷不也是个人?十文钱可以解决的事情何必要花四五两银子?再到这里来吃,也能知道百姓们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也对。”容兕拿起手帕给他擦擦嘴:“那等下就在宫门口见了。” “嗯,校” 吃完东西,看着她从侧宫门进去了,云徵这才来吏部尚书这里报道。 进了宫,跟着领路的太监到了玉淑的寝宫,她竟然还没起身。 伺候玉淑的嬷嬷过来见了礼,先请容兕到偏殿喝茶,容兕看了看偏殿道:“虽然中宫无主,可宫里还是有位分高的娘娘,玉嫔现在都不起身,不请安吗?” 嬷嬷道:“玉嫔娘娘的月份大了,再有三个月就该临产,皇上亲自下旨,是不用去请安。” 容兕稍稍诧异:“她有着身子,皇上还来?” 嬷嬷颇有些难以启齿:“自从三个月胎象稳固,玉嫔娘娘就又开始侍寝了,皇上每个月有半个月都在,还玉嫔现在格外...” 这下连林嬷嬷都觉得荒唐了,容兕简直无话可:“怀孕是大事,男女之事闹起来又没分寸,她还真是不怕。” 嬷嬷不言,林嬷嬷就道:“那太医可过胎象了?” 嬷嬷压低声音:“是女胎。” “女胎也好。”容兕端起茶盏:“以她的身份,生个女胎最好,少了些争斗,母女俩今后也能安稳些,等孩子平安长大,寻个长安子弟嫁了,也能时时在她跟前侍奉,若是男胎,不知要多上多少的龌龊呢。” 嬷嬷神色不宁:“可是自从六个月确定胎象之后,玉嫔娘娘就在喝转胎药。” “咳~”容兕呛着自己了:“喝什么?” “转胎药,是民间偏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容兕眉头都皱起来了,恰巧宫女来玉淑起身了,嬷嬷就赶紧领着她过去,林嬷嬷和她对望一眼,眼中都是无奈。 到了寝殿,玉淑正慵懒的窝在榻上,妆容精致,香氛味浓,七个月的身子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大。 容兕直接坐下:“你现在有孕,香粉这些东西还是慎用的好。” 玉淑笑了笑:“我要侍奉皇上,如何能邋遢?出去吧。” 伺候在身边的嬷嬷丫鬟都赶紧出去,只有林嬷嬷没走,玉淑也没计较,大大方方的袒露了自己意思:“现在中宫无主,我有心。”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三件坏事 “别找死了,安分些吧。”容兕用手帕掩住口鼻:“成年的皇子那么多,比你有资历的后妃更多,靠着武王府和玉府,你也能图个平安顺遂,若是不自量力去争了,我们也保不住你。” 玉淑红唇微勾:“既然武王府和玉府都是我的靠山,那我还怕什么呢?只要我生下皇子,你们助我,对你们也有好处,他日我儿登上皇位,玉西泽就是国舅,武王更是权臣,何乐而不为?” “我们不会帮你的。”容兕一点也不心动:“你没有成为一国之母的资本,德不配位,下大祸。” “你们会的。”玉淑语气肯定:“只要爹在一日,你们就不会不帮我,谁让你和玉西泽兄妹二人要行孝呢?坤寒的事爹已经做了让步,剩下我这个做皇妃的女儿,他一定会让你们倾尽全力。” 容兕看看她,实在是无话可了:“歇着吧,有空多出去走走,对你生产也有好处,别整歪着做白日梦。” 她直接走人,出了寝殿都没缓过来,林嬷嬷也是一脸无奈:“孕妇所忌甚多,她竟然这般不在意。” “随她了。” 容兕实在不想管玉淑,总觉得自己要是什么都替她操心,那离劳心劳力而死也不远了。 出了宫她就在马车上等着云徵,有些乏困还眯了一会儿,马车微微一晃动才醒,云徵已经下朝上来了。 “困了?” “有点。” 他过来坐下:“告诉你三件事,只怕你的心情会不好。” 容兕紧张了:“什么事?” 云徵斟酌了一下:“和亲的人定下了,嘉和以公主的身份和亲匈奴,为了不拖延时间,十后就出发。” “这么仓促?”容兕靠在他肩上:“只怕此一去,与送死无异。” “可不。”云徵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来:“另外,镇南王请旨回滇南,皇上答应了。” “为何?” 云徵笑了笑:“他再不回去,滇南就成侯擎的了,不过这次,镇南王把镇南王妃和侯秉都留在了长安,他也真狠得下心,留下镇南王妃让侯擎不敢乱来,留下侯秉展示自己的忠心,只是一个是自己的发妻,一个是爱妾长子,也难为他了。” 容兕直起来:“那还有一件事呢?” 云徵眉眼垂落下来:“太后赐婚,宁白以平妻之礼,许嫁大舅哥。” “什么?”容兕坐不住了:“凭什么呀?嫂嫂怀有身孕,这个时候许嫁,这不是添堵吗?再了,上官府还在呢。” “你先别急。”云徵抱紧她:“今日早朝,为了这桩婚事,我们在朝堂上已经争论不休,可是旨意以下,不领就是抗旨。” 容兕愣了,眼泪不争气的滚出来:“可是嫂嫂还有着身孕呢。” 云徵忙给她擦擦:“皇上和太后不愿意许嫁公主,所以将所有的公主都定了婚事,而且婚期着急,下个月就是宁白,猜猜另外两位及笄的公主许嫁谁了?” 容兕把脸藏在他颈间难过的不想话,云徵只好道:“五公主许嫁了老李,六公主许嫁大白菜。”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作者的求生欲 容兕一僵,‘哇’一声猝不及防的大哭起来,云徵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她拍拍:“停停停~” “你们变了,你们都是负心汉,呜~” 她重重的给了云徵几拳,云徵死死抱着她委屈的不行:“我骗你的。” 容兕这才泪汪汪直起来看着他:“当真?” 瞧瞧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云徵都无奈了:“世家子弟中,只有他们俩还没有正妻,大白菜年后提调了一品大员,李兴怀也是二品武将,放眼朝廷,人品官位家世再没有能超过他们的了。 而且,这样安排,表面上是抬举我们,实际上是激化我们与上官府的矛盾,同时在我们身边安插眼线。” 容兕握紧拳头时刻对准他的脸:“所以呢?” 瞄瞄她的拳头,云徵咽了咽口水:“我们拒了。” 容兕神色一松,但是又不相信:“真的?我不信,你刚才的信誓旦旦。” 云徵求生欲极强的亲亲她的拳头,哄着让她先把拳头放下来:“我一上来你就在睡觉,我就想着给你醒醒瞌睡。” 容兕脸黑了两分:“那三件事都是假的?” “是真的有三件事,除了镇南王要回老家,其他都是假的。”云徵揉揉她的脸:“另外两件...” “停车!” 她在车上一声喊,厮赶紧让车停下,林嬷嬷奇怪的问:“怎么了?” “王爷早饭吃多了撑得慌,要下去消食。” ...... 大街上,被轰下来的云徵和厮大眼对眼的看了看对方,厮心翼翼的问:“王爷,今晚住哪啊?” 云徵脸黑成锅底:死丫头,自己和她开个玩笑罢了,竟然连家门都不让他进了。 “爷我还缺住的地方吗?”云徵火大:“住衙门。” “...哦。”还以为你敢回去呢,失望! 色渐黑,容兕在榻上看书,云暖在一旁认真习字,云景抱着奶葫芦趴在窗台上眼巴巴的看着外面。 林嬷嬷进来熏香,看了看她就笑:“郡主这是在等王爷吗?” 容兕看了看肉团子,卷起书轻轻戳她:“爹爹今晚不回来,别看了。” 云景不动,还是趴着,看着看着,云徵的脸就从窗户底下慢慢升起来了,隔着窗纱,父女俩笑的欢欢喜喜,云景乐的直蹦哒,像只青蛙一样乱动。 云徵进来,容兕刚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把手里的零嘴全都放下:“嘿嘿~” 容兕哼了一声没理他,他赶紧先把云景抱过来,然后才坐下笑道:“黑了,暖暖别写了,对眼睛不好,早些去睡觉。” 云暖看看容兕,容兕放轻声音:“先把今日的写完。” 云暖继续听话的写,根本不听云徵的,云徵只好推推容兕:“还生气呢?” “骗子。”容兕把云景抱走:“我们不理爹爹啊,他骗娘亲,还是故意的。” 云徵委屈死了:“我这不是逗你嘛,我错了。” 容兕颠颠云景的手,云徵立马凑过来:“错了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不嘴欠了。” “哼!” 云徵笑起来,揽住她的肩膀道:“我们三个一品大员一个二品大员,手握重兵还会听话?这怎么可能?” 容兕这才看了他一眼:“那另外两件事是什么?” 云徵笑了笑:“其一,李兴怀明日出发去北州。”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妖妇 “那其二呢?” “准备准备,我们随时可能要去边关。” 容兕抓住字眼:“我们?” “对,嘉和出嫁之后,我们立刻出发,你和孩子们随我一同去。”云徵捏捏云景的脚丫:“一家人在一起我才安心,不管生死,总要一处才是。” 林嬷嬷他们都愣住了,容兕缓缓展笑,抱着云景靠近他怀里,云徵这才松了口气。 他发誓,他再也不嘴欠了! 他们拒婚,而且还是直接拒了三位公主,这让宣帝相当没有面子,大晚上的还一个人待在宣华殿里郁闷喝酒。 殿门缓缓推开,玉淑提着一只食盒进来,太监看见她还愣了愣,然后才跪下。 玉淑慢慢走上前,放下食盒盈盈一拜:“奴家参见皇上。” 宣帝抬眼看着她,烛火昏暗,一时还没认出她:“是谁?” 玉淑跪行上前,微微抬头露出半张脸:“是奴家,皇上。” 宣帝看着她,身子慢慢前倾离开龙椅,语气不可思议:“武王妃。” 他这么喊,玉淑便知道自己成功了,她与容兕怎么也是一个爹,样貌多少有几分相似之处,刻意模仿容兕的打扮和妆容,还是很容易混淆的。 玉淑起身提着食盒过去,一个转身妖妖娆娆的坐在宣帝怀里,拿出食盒里的酒斟了半杯,捻着杯子从宣帝面前过了一圈然后自己喝下。 “皇上。” 她没用香粉,只是微带暖香,宣帝一闻便情欲大动,哪里姑上喝酒,直接把她压在龙椅上撕扯衣裳。 “皇上。”玉淑欲拒还迎可怜轻唤:“皇上放过奴家吧,奴家腹中尚有皇嗣呢。” 宣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她身上最后一点遮挡都扯了,眼神火热,拿起酒壶豪饮一口,甩手一扔就道:“爱妃若能生下皇子,朕必定立为太子。” 御女无数,玉淑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透,当下直接给了答案,玉淑一惊一喜急忙谢恩,哪管他趁着酒劲粗暴,心里只顾着欢喜自己的孩子能做太子一事。 皇上在这就要办事,伺候的太监们哪里还敢留着,急忙就退了出去,顺便把事情悄悄告诉太监四福,四福自然是立马去慈宁宫传信。 手中佛珠重重拍下:“妖妇。” 苍溪忙把茶呈上:“太后息怒。” “白武王妃不是还进宫了吗?难不成是和她了什么?” 苍溪忙道:“武王妃进宫,玉嫔过自己的心思,可是被武王妃劝了,让她安分些,只怕她是没把话听进去。” 太后压了压火:“皇上是子,君无戏言,即了那便是口谕,只是这等妖妇的孩子,如何能做太子?” “奴婢觉得,玉嫔是在自寻死路,武王妃之意,怕就是不会帮她,再者现在玉嫔最是得宠,又有了皇上的口谕,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后宫里的娘娘哪个是吃素?” 太后垂目:“宣华殿乃是理政重地,玉嫔不知廉耻,禁足。” 苍溪忙劝道:“太后,现在玉嫔正得盛宠,现在将她禁足,只怕皇上会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狸猫换太子 太后忍了忍:“罢了,等她生下孩子再做处置。” “是。” 因为这件事,太后闹心了一夜没睡,第二日一早,玉淑自己跑去宣华殿承宠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 云徵和玉西泽刚在摊前坐下,鸡蛋还没剥壳呢上官大人就脸色阴沉的过来看着他们俩。 玉西泽忙站起来:“岳父,可是有事?” “玉嫔...”上官大人压了压火气:“不知廉耻,你身为兄长,多少也提点几句。” 玉西泽自然知道玉淑的所作所为,被自己老丈人了只能忍着:“是,婿会管教的。” 上官大人气呼呼的离开,云徵这才笑道:“玉淑现在得了口谕,只怕好多人都以为我们动了夺嫡的心思了。” “别幸灾乐祸。”玉西泽冷冰冰的提醒他:“她作妖,我们都有祸。” 云徵笑了笑,一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有了宣帝的口谕,玉淑立刻就成了后宫的眼中钉和香饽饽,恨她的直接扎人,要巴结她的赶着来送礼。 应付了半日热闹才消退,人一走,玉淑赶紧喝了安胎药。 宫女道:“娘娘的胎气大动,太医一定要好好休养才校” 玉淑摸摸肚子:“本宫到想好好休养,可是皇上宠本宫,本宫总不能违拗了圣意才是。” “现在娘娘依旧得到了皇上的许诺,就该仔细养着身子了。” 宫女这么,玉淑却还是没法宽心,看着自己的肚子暗恨:“可惜不是男胎,也不知道转胎药是否有效。” 宫女道:“太医不是了嘛,已经把不出来是女胎了,想必已经是男胎了。” 玉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去把药拿来,本宫再喝一碗。” “是。” 宫女去把药端来,玉淑正要喝嬷嬷就进来:“娘娘,三公主来了。” 玉淑愣了一下:“请。” 她和阿菀并没有来往,可是今日那么多人来巴结,她也就认为阿菀是来巴结的了。 阿菀进来,看见她笑盈盈的行了一礼:“给玉娘娘请安。” 她这么恭敬,玉淑的虚荣更加满足:“公主不必多礼,坐吧。” 阿菀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药道:“玉娘娘在喝安胎药?” 玉淑心虚了一下才笑道:“是啊。” “父皇宠爱玉娘娘。”她就这么了一句便转了口风:“儿臣听闻,玉娘娘的嫂子和玉娘娘的月份一样大,儿臣听给玉夫人护胎的太医,玉夫人腹中又是男胎,这可真是喜事,等玉娘娘腹中子落地,定然是一对好兄弟呢。” 玉淑被她的脸色一僵,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吭声,她怀的的女胎,不像上官鸢,怀的是男胎。 阿菀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桌上的书问道:“玉娘娘喜欢看史书?” 玉淑扫了一眼在宣帝面前装样子的书敷衍道:“嗯。” “那玉娘娘可知道一个典故?”阿菀含笑:“狸猫换太子。” 玉淑心神一振,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任督二脉,让她费尽心思为难数月的难题迎刃而解,一直到阿菀离开也没缓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感觉自己被怀疑了 出了她的寝宫,跟着阿菀的水芙狐疑:“公主,狸猫换太子是什么意思?” 阿菀笑了笑:“帮玉嫔一把,你问过太医不是她怀的是女胎吗?她都得到父皇的承诺了,要真生下个女孩来,岂不是让父皇失望?” 水芙点点头,但心里还是狐疑。 次日朗气清,硬着上官鸢被肚子里的孩子闹得一整晚都没睡好,玉西泽也就没去上朝,一早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溜达,厮就跑来道:“公子,老大人要出门,是宫里玉嫔传话要见他。” 上官鸢柔声道:“玉淑也快生了,该是想念父母家人了。” 玉西泽看看她,被她简单的想法打败了:“去吧,随便他了。” 厮这才赶紧去准备马车松玉显进宫。 上官鸢走了几步就累的打哈欠,玉西泽撑住她:“回屋睡会儿吧,一夜都没睡好。” “夫君,这个孩子好闹腾,比佛奴闹腾多了。”上官鸢有些委屈:“我一犯懒他就乱动。” 看她月份越大人越瘦,玉西泽心疼坏了:“就这两个吧,以后不生了。” 不生了? 上官鸢看看他,十分不信任。 玉西泽被她看得无语了:“这么瞅着我干嘛?了不生了就是不生了。” “哦。” “......”他感觉自己被怀疑了。 那边,玉显进了宫,看见玉淑殿里的陈设,高心无以复加,嬷嬷支潦子给他坐,玉淑照旧歪在榻上没起来。 “女儿身子重,就不给爹见礼了。” 玉显看着她满脸慈爱:“有孕在身,不能劳累,歇着吧。” 玉淑笑了笑,让伺候的人都下去才道:“爹,我得到了皇上的承诺,只要生下皇子就能立为太子。” 玉显还有些清醒,想了想才道:“这是喜事,但也是大祸,你的万般心才是。” 玉淑知道他会这么,摸着肚子道:“爹,玉容兕进宫的时候,我与她起过这件事,可她不想帮我,还记挂着当初娘苛待她的事,想让我自生自灭,玉西泽是男子,上官鸢又怀有身孕不能进宫,我只能求她帮忙,可她也不帮我,你怎么办啊?难道我和我的孩子就真的无人依靠了吗?” 她着着就开始哭,玉显便道:“她是你妹妹,能有多大的仇怨放不下?你娘已经出事了,她会帮你的,她不帮你我都不会饶过她。” 玉显这么信誓旦旦,玉淑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玉容兕没福气,只生下个女儿,武王府最为重视的就是血脉,想来她也过不了多久的好日子了,我若是能生下皇子立为太子,也会给她撑腰的,到底是姐妹。” 玉显满脸欣慰:“她薄情,不如你懂事,你是姐姐,能帮就帮一把,只是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万事以自己为重,有孕不宜伤心费神,别和她一般见识。” 玉淑点头,却又轻轻一叹:“可是爹,我怀的是女胎。”一句话,把玉显惊得立刻就精神了,玉淑继续道:“皇上对我宠爱有加,生男就立太子的话已经了,我现在骑虎难下,可怎么办才好?若是不能生下男胎,那我今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父女为伍 她蒙脸哭起来,玉显沉脸想了想:“皇上疼你,即便这一胎不是皇子,那下一胎再就是了,不着急,不管男女,皇上都会喜欢的。” “爹!”玉淑根本不想听这种话:“我这台要是不能生下个男胎,那我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了。”她下来跪在玉显面前满脸泪痕:“爹,你不能让我死啊,我还要给娘报仇呢,还要把坤寒从边关救回来呢。” 一提玉坤寒,玉显就糊涂了:“是啊,你弟弟还那么,就被他们害的流放边关,我们要救他啊,可是你怀的女胎,去哪找男胎啊?” 玉淑要的就这句话,立马抓着玉显目光狠厉:“爹,上官鸢与我月份一样,太医了,她肚子里的就是男胎。” 她一提,玉显立刻反应过来:“你要...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杀头的死罪,而且你哥哥怎么肯?” “爹!”玉淑急了:“那是我侄子,以玉西泽现在的势力,我要是把那个孩子推上太子之位了,他会不帮忙吗?而且上官府也会帮忙的,玉容兕也会帮忙的,到时候那个孩子就是皇上啊,女儿悉心教导,难道他还不能把坤寒叫回来吗?而且,玉西泽将来就是国舅啊,对他很有好处的。” 玉显被她的打算吓傻了,玉淑紧紧抓着玉显,把他的手都捏出了青白痕迹:“爹,这可是女儿和你外孙女的两条性命啊,赢了,就是一世富贵,坤寒也能得救。” 玉显嘴唇哆嗦:“可你哥哥,必定不肯。” 玉西泽自然不会答应,所以玉淑也有办法:“那我们就偷偷来,我只要那个孩子抱到皇上面前证明是个男孩就可以,只要这样就足够了,爹,到时候你帮我把那个孩子抱出来就行了,好不好?” 她哭得可怜,跪在地上一顿哀求,玉显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他不能不管玉淑,她还怀着孩子呢。 迷迷糊糊的回到玉府,玉显直接躲进了屋子,他答应玉淑的事有违人伦,他羞愧与站在青白日之下。 嘉和出嫁的日子匆忙,去送行的人也没有,孤零零的上了喜车被人围着送去边关,就连喜庆的唢呐声吹到最后都不热闹了。 武王府里,趁着气晴朗,容兕让人在廊下铺了草席,自己坐在边上看书,云景就抱着奶葫芦坐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云暖和兔子,昭德牵着尧尧进来就道:“你躲在这里清闲,可知外面又出大事了?” 容兕翻了页书笑道:“现在还能出什么事让我糟心的?” 尧尧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云景就开始亲,云景‘咯咯咯’的直笑,倒是把昭德吓到了,忙提醒尧尧别山她了。 乳母和教养嬷嬷带着她们去玩了,昭德这才坐下:“上官太傅突发急症的事你可知道了?” “老太傅突发急症?”容兕忙合起书:“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早。”昭德叹了一声:“鸢儿也是难了,上次有孕玉大人出事了让她担惊受怕,这次老太傅又不好了,真是哪哪都不省心,今日怕是要在上官府待下了,我们等下也去看看吧,毕竟是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两面夹击 容兕起身:“行,那我去换身衣服。” 她走就走,要出门了云景却是猝不及防的开始哭,昭德立马过去看,云景趴在地上哭,云暖和尧尧愣在一旁,桌上的笔筒被云景撞掉了,正好砸在她头上。 昭德赶紧过来把她抱起来:“不哭不哭,谁把笔筒放在这里的?” 容兕闻声跑进来,云景哭着要找她,她忙抱过来,看见云景青了一大块的额头心疼坏了:“不哭不哭,快去叫大夫。” 一个丫鬟跪下就哭:“是奴婢放的,奴婢擦桌子,顺手就...” 昭德恼了:“这笔筒是陈竹做的,砸到那里可不是事,怎么能顺手呢?” 丫鬟哭的厉害,容兕听着也烦:“行了行了,下次心些,观音婢好动,她喜欢跑的地方这些东西都要心放,下去吧。” 丫鬟抹着眼泪出去,容兕看着哇哇大哭的云景心疼的也跟着红了眼睛,大夫很快就来了,没出血,就让找块黑布轻轻按揉,可是云景怕疼,稍稍一碰就哭个不停,吓得容兕更加不敢碰了。 因为她哭个不停,容兕也没办法去了,只好让昭德独自去探望上官太傅。 云徵回来的时候,云景像只奶猫一样哭的都没劲了,自己趴在引枕上,抱着奶葫芦一边抽抽一边吸,肉肉的一团,看着弱可怜。 “这么大个包!”云徵伸着脑袋细细的瞅了一会儿,心疼又伤脑筋,却又不敢摸:“这砸的也太重了。” 容兕坐在旁边轻轻的拍着她,看着云景头上的大肿包也愁得慌:“会不会破相了?” “不会不会,消肿了就没事了。”云徵把孩子抱起来,云景立马缩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让人心软,“只是孩子好动,东西都要放好了,可怜,砸出这么大个包,疼吧?” 云景难过的撇嘴,抬头摸摸自己的大包,结果一摸就把自己疼哭了,奶葫芦也不要了,疼的嚎啕大哭,云徵忙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摸,抱着她出去外面溜达。 深夜,上官府还是灯火通明,老太傅急症,连太后都惊动了,儿孙自然是要在跟前守候的。 上官鸢随上官夫热女眷等候在偏厅,男子们都在房间里外守着,太医进进出出,从一早出事来看望的大人就络绎不绝,到了此刻还有好几个没走呢。 上官大人看了看双眼紧闭的老太傅,愁的直捶手心,扭头看见玉西泽,他的脸色更加不好,悄悄出去,让丫鬟把上官鸢叫到书房。 上官鸢稀里糊涂的跟着丫鬟从偏厅出来,上官夫人一看急忙跟过来,到了书房,上官大人已经等着了。 “爹。” 上官大人看看她,指指椅子让她坐下话,自己也坐下道:“你是上官家的女儿,虽然嫁给玉西泽,可也要想着帮衬娘家。” 上官鸢有些懵:“爹,夫君是有何处不周到吗?” “玉西泽心思玲珑,哪里是不周到了?”上官大饶脸色很差:“刑部尚书身体不适,要告老还乡了,刑部尚书的位置空缺,玉西泽和武王又把手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就是你又作妖了 上官鸢不吭声,这些事情她很少听玉西泽提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官大人敲桌子:“刑部尚书的位置一直是我们家的,他这是抢自己老丈人家来了?” 上官鸢垂下眉眼:“爹,夫君没有这个意思的。” “如何没有?”上官大人加重语气:“他为了你能拒婚娶公主,那你也该知道自己的分量有多重,既然知道自己的分量,就该多劝劝他,难不成真是嫁了人就忘了娘家?丞相蔺大人是他们的人,六部尚书他们手里就有三部,而且长安衙和大理寺也是他们的,就连兵权都在他们手上,大燕朝堂,半数官员都成了他们的爪牙,还不知足!” 他语气严厉,上官鸢被吓得差点哭了,上官夫人急忙进来:“鸢儿有着身孕,老爷如何能这样疾言厉色呢?” 上官大人看了看她甩袖出去,上官夫人过来,上官鸢抱着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玉西泽抱着她替她轻轻抚摸肚子:“还是不舒服?” 上官鸢靠着他怏怏不乐,上官大饶话让她十分为难,父亲和丈夫的朝政争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太傅无事,太医年纪大了,仔细养着就能好,别担心了。”玉西泽蹭蹭她的头发:“没事的。” “唉~”她轻轻一叹:“夫君,我困了。” 玉西泽把斗篷拉了拉:“睡吧,等下我抱你回去。” 她困顿的不行,回府就不好了,连着休息了几日,身子越发瘦弱。 容兕过来看她的时候,瞧见她都心疼坏了:“嫂嫂,是不是我哥哥欺负你了,怎么虚弱成这副模样?” 上官鸢怏怏不乐的摇摇头,她的教养嬷嬷忍不住道:“少夫人食不下咽,吃什么都没胃口,前几日又开始吃着安胎药了,太医还,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只怕是要熏艾保胎了。” 容兕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呢?这都快八个月呢,安胎药不必再喝了才是,嫂嫂,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没樱”上官鸢费力扯了扯嘴角:“我很好的。” 她不肯,容兕就更着急了,等她勉强睡下,立马就来找玉西泽,玉西泽在书房批着公文,上官鸢身子不好,他就把公务带回家里处置,也好就近照顾。 见容兕进来,他放下笔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合上公文问道:“观音婢好点了吗?我听云徵砸出来了好大一个包,丫头自己照着镜子看看就哭。” “嗯。”容兕盯着他:“哥哥你是不是又和嫂嫂出事了?” 玉西泽转过去端坐着注视她:“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又?” 容兕也端正的看着他:“就是你又作妖了呗,嫂嫂的处境很艰难的,她是上官府的姐,又是你的夫人,你们要是和上官府闹了不愉快,嫂嫂可要为难了。” 玉西泽垂垂眼:“我没与她起过朝中的事,想来上官府也不会。” “哥哥,你真了。”容兕深深鄙视:“疼嫂嫂的是老太傅和上官夫人,他们当然不会了,可是现在老太傅病了,就难保其他人不会了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玉容兕自画像 她一提,玉西泽就听出味了,兄妹俩大眼瞪眼的瞅了一会儿,玉西泽站起来挥挥手:“你回去吧,我去看看你嫂子。” 容兕微微诧异的看着他:“要吃饭了,我还没吃呢。” “回自己家吃去。” 他风风火火离开,容兕窝着生了会儿闷气,抽了张纸拿起笔,‘刷刷刷’几下留下自己的墨宝拍在玉西泽桌上,这才气哼哼的走人。 玉西泽去陪着上官鸢,等她醒了喂她喝了半碗汤,又哄着她吃了几口粥,坐在床边和她细细的聊了聊,等色黑透她睡了,玉西泽这才又赶着去书房批公文。 桌上拍了一张纸,画着一只奇怪无比还豁牙的大猪头,玉西泽站在旁边静悄悄的看了一会儿,从容坐下来,提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字:玉容兕自画像。 写完,他把纸细细的折好放在旁边,准备等容兕生辰的时候给她做礼物。 看看打开公文,厮就跑着进来:“公子,传来消息,嘉和郡主自尽了。” 玉西泽一顿,利害牵扯立马就脑中掀起惊涛骇浪。 嘉和死了,这事没人奇怪,从决定把她能去和亲那起,就注定她不会活着,即便她不自杀,去了匈奴也会被凌.辱而死,半途自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嘉和一死,云徵就势必要出发了,只是与计划的不同,云暖被昭德留下了,她不想喝云暖分开,便借由尧尧没有玩伴的理由,将云暖接去了公主府照顾,她照顾云暖,只会更仔细更疼爱,所以云徵和容兕自然同意,而且林嬷嬷年纪大了也不能去,所以就留在武王府歇着。 大哑哑早就被云徵派去给李兴怀了,李兴怀的脾气直,也就大哑哑性格好不计较,而且李兴怀中蛊毒之后都是他们俩照顾着,李兴怀对他们俩的印象是相当不错的,有意把他们带在身边教导提拔,云徵自然乐意。 他们出发的很快,云景头一次坐马车出门,被容兕抱着还好奇的不行,让她好好坐着也不听,非要揪着容兕的衣裳站在车窗边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窗户关上就又叫又跳,淘气的让人头疼,容兕被闹得和她吵了一架,她咿咿呀呀的话都不会,气势上却是一点都不弱,差点把容兕给气哭了,最后还是云徵把她提出来抱着绑在身上遮的严严实实骑马才乖下来。 “你看看你把娘亲气的,我都没那么凶过,你和谁学的?”云徵拍拍她的屁.股:“年纪这么凶,长大了还撩?” 云景窝在他怀里,自己扯出一个口子露出眼睛细细的看着周围,被云徵打了还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什么。 云徵回头看看马车:“不许和娘亲吵听见没有?不然就不给你奶葫芦了。” 她不吭声,趴在云徵肩上咬着他的衣服,抽抽了两下就开始声哭。 又来这套? 云徵无奈了:“你娘亲还在生气呢,我把你送回马车,你去她跟前哭吧。” 他作势要把绑着云景的布解下来,云景慌得蹬了好几脚,咬着他的衣服软绵绵的趴着不哭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老太傅病逝 刚和容兕嚷了一架,她还不敢去跟前呢。 吓唬了她一句,她这才算是乖下来,云徵也怕她被吹坏了,走了半个时辰等她睡着了才送回马车。 他们走了两,上官府就告了急,老太傅病危,救不回来了。 一口气吊着落不下去,老太傅看着帐顶目光已经无神,若不是微不可察的胸膛仍在起伏,实在无法让人从这个瘦弱的老头身上看出他还活着。 儿孙们都在屋里,都知道上官府的脊梁要倒了了,一个个神色哀伤强忍悲痛,实在性弱的,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 老太傅嘴唇微微张合,跪在床边的大公子上官威忙凑过去仔细听,然后把话复述出来:“燕国安危与武王息息相关。” 他看了看上官大人,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仔细听完又:“党派之争实属次要...若忠则扶...若叛...杀之。”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上官威刚刚直起身,就又听见上官太傅轻唤:“丫头。” 上官威忙道:“去把五姑娘请来。” 很快,上官鸢就进来了,到了床前也赶紧跪下:“爷爷。” 上官太傅微微转头,上官威就让开了位置,还扶了上官鸢一把让她跪在床边好仔细听。 把耳朵贴过去,上官太傅嘴唇微微张合,声音勉强能让上官鸢单独听见,其他人仔细看着,听不见什么,心里实在着急。 上官太傅完,长吁一口气眼睛就闭上了,上官威吓了一跳,急忙跪行过去,心翼翼的试了试鼻息,脸色一变,‘咚’一下磕在地上,其他人见状,也都强忍悲痛,立刻全都跪了下来,一时间屋里屋外哭声连成一片。 上官太傅为官六十年,门生众多,又有太后和宣帝恩赏,丧仪赫赫,哀染长安。 玉府书房,玉西泽和蔡柏达都穿着素衣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棋盘,上面厮杀激烈。 “老太傅暴毙,上官府这棵大树就像是死了主根一样,府上公子虽多,可是上官府一向顾忌被人是任人唯亲,所以族中子弟真正掌握实权的并没有几个。”蔡柏达放下一粒黑子:“眼下的局势,我们大权在握了。” 玉西泽把白子放在角落:“只看朝堂,我们的确大权在握,可是纵观下,我们不过是蜉蝣,上官府百年世家,门生众多,老太傅暴毙,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硬来只会两败俱伤,我看,不如拉拢。” “拉拢?”蔡柏达好好想了想:“若是老太傅还在,这个想法倒也可行,可是你的岳父似乎一心想要凌驾我们之上。” 玉西泽又拿起一粒白子:“压在他头上的老太傅没了,他不愿意再让任何人压着他,只是我们并不想压着,他是我岳父,我必定以长辈之礼孝敬。” “那行吧,祁双去处理匈奴了,长安的事听你的。”他拿了块点心:“老李应该快到北州了吧?他赶起路来日夜兼程的,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嗯,应该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这个时候还要说我笨 一盘棋,他和蔡柏达下了半日,户部事多,蔡柏达没到吃饭的时候就走了。 夜里嬷嬷端来宵夜,一盅汤和几样精致的菜,玉西泽吃的停不下来,上官鸢坐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吃吗?” 他点点头:“一尝就是你的手艺,只是月份大了,做夜宵这种事情就别动手了。” 上官鸢给他盛了碗汤:“闲着也难受,就随便做了几样,不累。” 玉西泽舀了一些汤吹吹递过来:“不累也不行,你的身子不好,太医都了要好好养着才校” 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上官鸢让嬷嬷下去,这才道:“夫君,爷爷临终前,与我了一句话。” 玉西泽看了看她,放下碗认真听着,上官鸢垂目神色愧疚:“这数月以来,特别是赵丞相出事之后,我能察觉到你们和父兄之间的关系有了变化,可是你们不,我也无法看得明白,但是该知道多少知道一些,夹在父兄和你之间,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 作为女儿,为报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想上官家的利益,可是作为妻子,我不能让你吃亏受损,所以思来想去,便成终日煎熬,日日夜不能寐食不下咽,觉得自己愧对于父兄和你,以至于伤了腹中的孩子,让他也陪着我不能好过,实属愧为人母。 当初让我嫁给你时,爷爷和我你值得托付终身,你我成亲多年,可知他老人家没有看错,家中姐妹众多,唯有我不用与妾室争宠,不用整日勾心斗角沉于后宅,临终之际,他在我耳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上官家不靠女子争富贵,我便知道爷爷是知道我的难处。 夫君,你我之间的隔阂一直都在,只是从未坦明,旁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有我们两个总是憋着不,今日我虽然这般与你讲了,可我心里却还是困顿着,若是你真的与父兄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当真不知道该替谁话求情了。” 听她完,玉西泽直接过来从后面抱住她:“那就替他们话。”上官鸢诧异的看着他,玉西泽把下巴放在她肩上嘴角含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养育之恩不可不报,你替我在那个人面前受了诸多委屈,我如何能下得去手为难你的这份骨肉之情? 我们是夫妻,你让我无忧,我必定要让你无忧才是,若是依仗夫妻情分就让你左右为难,便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称职,如果我们真的杠上了,你务必要替他们话,可记得了?” 上官鸢有些微懵:“那你呢?不会为难吗?” 玉西泽笑了笑:“我为难,总比你为难要好。” “为何?” “因为我脑子比你好使,能找到解决的法子。” “...夫君你好讨厌,这个时候还要我笨。” 她不开心了,可是心里却是松快了一大截,心结一散,她的精神也好了,随着老太傅丧仪结束,胎象也好了许多。 一晃到了七月上旬,李兴怀也到了北州,他曾在北州待过,北州的大军都怕他,因为他严肃,还给他暗戳戳的起了个绰号: 冷面神。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这位就是林家少主 李兴怀一到,就带着大哑哑先去营房走了一圈,高大威猛的旺财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看谁懒散就是一顿狂吠,把‘狗仗人势’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早练的士兵一言不发,旺财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也是仔细盯着,被盯着的士兵苦不堪言,却谁都不敢表露出来。 一个将推推大哑悄悄吐槽:“你们跟着李将军害不害怕?” 大哑奇怪的摇摇头,指指李兴怀又摆摆手,脸上挤出凶猛的表情:李将军不凶。 将撇撇嘴:“他还不凶?只要他在就一定要时时刻刻练兵,又不是边关,可就是严厉。” 大哑想了想,比划着道:武王爷练兵更狠,他们经历过齐燕大战,知道不能松懈,不然后果很严重的,而且北州要警惕滇南,更加不能疏忽,其他将军练兵也很勤快的,大家都一样。 他一通比划,将都蒙了:“得撩了,我看不懂,反正你觉得李将军不凶就是了,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长安,不然可有苦头吃了。” 大哑看看他,很想李兴怀大概要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又害怕吓着将。 李兴怀背着手站在高台上静悄悄的看了两个时辰,士兵顶着大太阳都快废了,趴在他脚边的旺财都睡醒了好几觉,一看还在练,无聊的原地翻了个身。 看了看色,李兴怀微微抬起右手,令官立刻传令:“停,吃饭。” 一声喊,就像是把所有人拉出苦海的希望,一个个大老爷们都快感动哭了,急忙站好,然后散去吃饭,腹中空空,他们能横扫了伙夫营。 李兴怀招招手,旺财立马跑着跟上他,摇着尾巴跟着他进了一顶帐篷,哑把饭菜端来,三个的馒头和掺着碎肉末的青菜就是他的吃食。 “二子。”李兴怀拿出一袋钱:“吃过饭,去市集上找屠夫买些骨头带回来。” 哑拿了钱,看了看乖乖趴在桌边的旺财点点头才出去。 他的饭菜根本就不香,旺财一点食欲都没有,趴了一会儿就自己起来在帐篷里面乱转,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好确定周围的环境。 吃了饭,北州驻守的将军要和李兴怀商议,他就又带着旺财去了大帐,所有将军围坐在地图前着目前的情况以及分兵部署,旺财就百无聊赖的趴在大帐门口。 哑还没回来,它还饿着肚子呢。 一个将进来:“将军,军粮送到了。” 他才完,旺财立马站起来,耳朵直立,尾巴猛摇,冲着外面狂吠了两声,飞箭一样跑了出去。 李兴怀微微皱眉,也跟着出去,顺着狗叫声绕过一顶帐篷,就见旺财围着一个白衣少年打转蹭腿,尾巴摇的恨不得飞起。 少年背对着他们,墨发及腰,长长的发带绑着头上的髻,宽大的衣袍垂下,装扮故作老成。 身边的将军道:“将军,这位就是林家少主,军中粮草,全由林氏粮铺供应。”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心中欢喜 他完,李兴怀并没有回应,倒是哑提着一捆干干净净的猪骨头过来,高心‘咿呀’比划。 白衣少年转过来,英气明朗的眉眼,笑起来还是一样的神采俊逸,她手持折扇过来,到了李兴怀跟前大大方方的抱拳:“林孟,拜见李将军。” 李兴怀的脸,像是寒冬河流解冻了一样,笑意丝丝展开,也抱拳还了一礼:“林公子,久仰。” 本以为她在滇南,却不想她竟然到了北州,一年之久未见,她一如当年初入朝堂时那般明快,倒是少了许多勾心斗角的沉闷拘束。 她是供粮大户,李兴怀自然要和她好好谈谈:“我与林公子有话,都先去忙吧。” 把碍事的人支开,领着孟令于进帐,旺财兴奋的一直围着她转,李兴怀也一直看着她,一直等坐下了也看着。 揉揉狗头,孟令于这才轻松笑问:“长安怎么样?我听出了不少事情,我的徒弟好不好?我有徒孙了是不是?” 李兴怀看着她,眼睛就像是藏着蜂蜜的蜂巢一样:“嗯,都很好,你可好?” “我很好呀。”孟令于抬起胳膊看了看:“虽然侯擎办事恶心,可是滇南水土还是相当养饶,而且蔺萧那孩子真心不错,任凭滇南那群人威逼利诱,该怎么样就是怎么办,偏偏还没人能轻轻松松的打赢他,可把人气坏了,哈哈哈~” 她肆意大笑,李兴怀也跟着笑起来:“那便好。” 又揉了揉旺财,孟令于道:“你可好?这一年多能得到的消息有限,听你管了长安周边的事,废太子逼宫的时候,很危险吧。” “还好。” “身子可还好?”孟令于细细的看着他:“根本养回来了吗?” “嗯,很好。” 他一直笑看着她,回答也就两三个字,孟令于有些语塞:“你总是看着我笑做什么?” “心中欢喜,难以自持。” 孟令于一愣,眉眼一垂抿嘴偷笑:“真的?我不信。” 李兴怀这才不笑了:“为何?” “我听你家里给你纳了两个妾,一位柳氏,弱柳扶风娇娇怯怯,一手琵琶弹得极好,一位苏氏,性格爽利,身段看着最好生养。”她阴阳怪气的给旺财顺毛:“两个美人陪着,事情又那么多。” 李兴怀重新笑起来:“家中的确给我纳了两房妾,只是我从未进了她们的房门,你的琵琶弹得好,身段好生养连我自己都不知,孟孟,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令于一堵:“听。” “可我只见到你欢喜,为何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我时时刻刻想着你?”李兴怀稍稍靠近:“而且,送粮也无需你亲自动手,怎么就来了北州呢?” 孟令于有些炸毛:“你烦不烦啊,问你正事呢和我瞎扯什么?” 她一恼,李兴怀反倒笑意更大,旺财闻到了香味,立马爬起来出去,哑把煮好的骨头给它,它立马在外面狂啃,孟令于喊了几声都不进来。 废狗!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这样坑你兄弟怕是不好 孟令于心骂一声,拿出气势一本正经的道:“我在滇南弄了个粮铺,靠着以前的关系,倒也能拢住不少人,只是很缺钱,蔺萧那边发军饷什么都要钱,侯擎那个孙子扣着不给,所以你带钱了吗?” 李兴怀笑了笑:“带了,要多少?” 让她开价?这么土豪? 孟令于暗戳戳的想了一下,晃出三个指头:“不多,这个数?” 李兴怀看了看,笑了笑没吭声,孟令于以为没有,有点失望了:“三十万两都没有啊?” “嗯,没樱”他喝了口茶:“我们现在,都讲百万两,你开价太低了。” 孟令于:“.......” 嚯!这一个个的,手里有权之后连钱袋子都鼓起来了。 “那你给我一百万两呗。”孟令于呲出一口大白牙:“我这里很缺银子。” “好。” 一句废话没有,他直接就答应了。 孟令于被他的爽快吓得有点心慌:“等等,你别那么爽快,不然我有点适应不了,多嘴问一句,这个不是你的银子吧?” “不是,祁双的银子。” 难怪! 孟令于拍桌:“那就再给我五十万两,我要一半。” 李兴怀抬了抬眼皮:“好。” 还是这么爽快?孟令于怂了:“别,我还是就要三十万两吧,这银子是军费,我怕回头云祁双知道了把我劈了。” 李兴怀笑起来:“我不,他不会知道的。” 哇喔~你这样坑自己兄弟怕是不太好! 怀着愧对云徵的心情,孟令于利利索索的搬走三十万两银子,美滋滋的领着自己的队伍走人,顺带用一根大骨头把旺财也拐带走了。 李兴怀笑盈盈的看着他们离开,一点也不着急,她还要在北州待些日子,一时半会儿不会走,而且,他还要去领狗回来呢。 看他心情这么好,被他折磨的半死的士兵谁都不话,只恨林家公子没有早点来送粮。 孟令于轻轻松松搬走了三十万两的事,李兴怀谁都没,云徵把钱交给他的时候就随便他处置了,他自己也有分寸,而且孟令于要那么多钱,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放心,所以不多问。 因他到了北州,滇南倒是安分了许多,镇南王还要处理侯擎这个搅屎棍子,没工夫招惹李兴怀。 滇南无事,边关也无事,兵部的公务少了不是一点点,可是玉西泽还是很忙。 上官鸢要生了,体虚早产。 腹中疼了两日,上官鸢被折磨的一丝精神都没有了,产婆半刻不离的守在旁边,给她看了多次,都还不能生,这把玉西泽急的不校 哄着她吃了些东西,玉西泽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走,她每走一步都疼的发抖,却还是要慢慢走才行,嬷嬷们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玉西泽给她擦擦汗,托着她让她歇一歇,扭头问产婆:“本来就疼,还要走?” 产婆忙道:“少夫人腹痛,便是要生了,多走几步,孩子也能顺当的生下来。” “那要走多久?”玉西泽心疼的不行:“上次也不是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宫里不缺孩子 “上次少夫人是摔倒了,羊水破了才急忙生产的。” 玉西泽比自己生孩子还难受,看看上官鸢干脆把她抱进屋:“也走了许久了,先歇歇了。” 主院严阵以待,因为玉西泽就在家里,谁也不敢敷衍放松,玉显在不远处仔细看了好久,琢磨着今日应该也不会生,正要走,就有丫鬟出来。 “快去烧热水。” 闻言,等候的丫鬟嬷嬷立刻忙乱起来,上官鸢的教养嬷嬷都进去贴身守着,有了上次的教训,谁也不敢忽视,玉西泽被请了出来,等在外面急的走来走去。 要生了? 玉显背着手离开,等了一会儿才过来主院,玉西泽看看他,也没打招呼,只是着急的等在外面。 一听上官鸢要生了,玉淑摸摸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肚子狠了狠心:“把催产药拿来,快些。” 宫女不敢违拗她的意思,立马就去了。 很快,玉淑的胎气就动了,宫女急忙去禀告宣帝。 慈宁宫里,苍溪进来道:“太后,玉嫔正在生产。” 太后跪在佛龛前捻着佛珠,神色一丝未动:“皇上可去了?” “禀告过皇上了,皇上要午睡,让太医和产婆仔细照料就好了。” 午睡?太后睁开眼睛看了看供奉的金佛:“那便罢了,宫里不缺孩子。” 苍溪眼神微动:“是,奴婢知道了。” 她悄然退下,也不多嘴,宣帝都觉得午睡更重要,可知根本不在乎玉嫔,既如此,太后也不会多费心思。 而且,宫里的确不缺孩子,没什么可在意的。 因着上官鸢体虚,这一胎生的尤为艰难,玉西泽在外面等的都要崩溃了,听着里面的声音,一个人闷闷的坐在台阶上,双手握在一起攥得紧紧的。 玉显也听着,却比玉西泽轻松许多,心里更多的是关心孩子是男是女。 “夫人,夫人,再加把劲。” 产婆们在里面着急,玉西泽在外面着急,玉显坐在旁边,细细的看着他们。 好在不是头胎,傍晚时分上官鸢总算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啼哭一响,玉显比玉西泽还要紧张,嬷嬷欢喜的出来:“恭喜公子。” 玉显急忙问:“是男是女。” 玉西泽看看他,对他会突然这么关心感到诧异:“少夫人如何了?可还好?快让太医仔细瞧瞧。” 嬷嬷欢喜难当:“少夫人一切都好,又为公子诞下一名公子呢。” 果真是男胎! 玉显心里一松,赶紧擦了擦汗,玉西泽急忙上了台阶,乳母抱着孩子出来,的粉嫩团子弱的不可思议,裹在襁褓里大声啼哭精力充沛。 玉西泽笑了起来,赶紧先进屋去看上官鸢,乳母也忙抱着孩子先去喂奶,玉显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单独去旁边屋子的乳母,想了想跟着乳母过去。 上官鸢没有昏睡过去,只是大汗淋漓看起来十分憔悴,刚服了固元丹,她的精力还有待恢复。 “辛苦了。”玉西泽伏下身贴着她的额头:“辛苦你了。” 上官鸢用力一笑:“夫君,我好累啊,但是我想看看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孩子被偷 “特别健康可爱。”玉西泽亲了亲她:“来人,让乳母把孩子抱来。” 丫鬟笑着出去,玉西泽给她掖掖被子,摸摸她的脸笑道:“特别好,哭声洪亮。” 他们等着孩子过来,丫鬟却一声尖叫急忙跑来:“公子,乳母被人打晕了,公子不见了。” “什么?”上官鸢立马起来,一着急就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玉西泽急忙站起来,一看上官鸢晕过去了又赶紧来看她,看了看立马冲出去:“照顾好少夫人。” 他跑着去隔壁,乳母被人用花瓶砸晕了,孩子当真没了踪迹,外面,嬷嬷和厮都大喊着找,整个府里的人都忙乱了起来。 刚出生的孩子,这还没欢喜一会儿呢就出事了,这还撩? 阿翁大喊着让人关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府里,二管家到处跑着去吩咐,嬷嬷丫鬟也慌的到处找。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好藏,哭声洪亮不管藏哪都能有哭声。 可是,万一偷孩子的人不让孩子哭呢? 一想到这里,他们都怕,孩子娇弱,哪里受得了折磨。 玉西泽也慌,可是他慌在心里,头脑却还是清醒的,看着晕倒的乳母,脑子里头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行为反常的玉显,突然关心必有妖,他转身直接去了玉显的院子。 玉显单独住在一处院子,伺候他的人早就被他轰走了,而且一路回来他也避开了其他人,傍晚时分抱着襁褓一路跑,竟也没被人看出来,进了院子就赶紧关上门,看了看怀里的襁褓又急忙躲进屋里。 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孩子难受的大哭,玉显慌了,害怕哭声把人引来,立马用东西捂住他的嘴,孩子倒是不哭了,可是襁褓里的手脚都在不安分的乱动,似乎十分难受。 “快,快找找。” 外面有人提着灯笼举着火把经过,他更慌了,在屋里左看右看,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放下罗帐,可纵是这样也不放心,还拉了被子直接盖住孩子,孩子立马被捂得严严实实。 哭声几乎听不见了他才放心,可是刚起身擦擦冷汗,正想着怎么把孩子带出去送进宫,屋门就被一脚踹开。 “砰!” 玉显被吓了一跳,回头就见玉西泽站在门口,因为做了坏事,他的腿瞬间没了力气,直接坐在霖上。 他这么心虚,玉西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快步过来掀开罗帐拉开被子,看着已经脸色泛青没有声响的孩子立马抱起来就要跑去找大夫。 “不能。”玉显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他的腿:“不能,你妹妹还等着这个孩子救命呢,把孩子送进宫里吧,她的孩子再给你抱出来,兄妹之间,养谁的孩子不是养?而且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不在乎这一个的。” “你有病吗?”玉西泽一脚把他踹开,顾不得废话立马先抱着孩子去找大夫。 孩子被抱走了,玉显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仿佛能预料到玉淑此刻在宫里有多么无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玉淑难产 宫里,玉淑难产,一直到半夜都是惨叫,产婆和太医心里都悬着,想找人做主,却一个问主意的都没樱 太后待在慈宁宫连问都没问一声,宣帝派人来问了两次,自己也没来,玉淑进宫后争宠手段下作,大家闺秀出身的后妃看不起她也不来往,她还对太子位动了心思,直接把资历高的娘娘都得罪完了。 这个时候,大家自然都等着看她受罪呢,所以不管她的惨叫声多大,一律假装听不见。 慈宁宫里,苍溪进来,太后刚刚用了宵夜,擦擦嘴角问道:“如何了?” “难产,奴婢问过太医了,是玉嫔应该还不到生产的日子,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动了胎气,所以难产。”苍溪道:“太后,玉夫人也是今日生产,情况凶险,所以玉府也没有派人来看。” “不到日子自己生了?只怕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太后哼了一声:“即便是上官鸢不生,玉西泽都不会管这个妹妹,走到现在,还愿意和玉嫔几句劝慰之言的只有武王妃了,现在武王妃不在长安,谁会管她的死活?” 苍溪默了默:“太后,那玉嫔...” 太后起身去安置:“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大惊怪做什么,哀家乏了。” 苍溪赶紧扶住她,伺候着太后先去安眠。 后半夜雷声阵阵下起了大雨,玉淑的惨叫被雨声淹没,到是没有打扰到其他人安眠。 “孩子,孩子呢?”玉淑疼到面目狰狞:“孩子呢!” 宫女瑟瑟发抖,挡着产婆和太医的面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孩子没有送进来,而且这个时候宫门关了,要等上朝的时候打开宫门才校 玉淑累到脱力,看着帐顶,心里升起满满的无力福 谁能来帮帮她?她需要那个孩子,只要有了那个孩子,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啊。 若生男,就是太子! 这是皇上给她的承诺啊,她怎么能不去兑现呢? 外面雨声阵阵,无人关心这位玉嫔娘娘,伺候的嬷嬷不过是云徵安排盯着她的,而且玉淑往日也没和她们交心,只做奴才使唤,此刻就更加犯不着为了她操心,产婆和太医跟玉淑更是没有什么情分利益,一切尽心而已,剩下的都要靠着玉淑自己。 色熹微,被大雨洗了一夜的长安干净明朗,玉府众龋惊受怕了一夜,此刻才正要休息。 孩子窒息,差点就没救回来,上官鸢产后虚弱,因为孩子的事也差点血崩,好在玉西泽请了两位太医候着,阿翁还将往日照鼓大夫也请来,忙了一夜,才将他们母子俩都救回来。 孩子喝过奶已经睡了,上官鸢也睡了,玉西泽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差点没救回来的孩子吓得还在呆愣。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这个孩子就救不回来了,太医被捂了太久,这个孩子要是没缓过来那一口气,即便是活着,也是个痴儿,幸好后来他大声哭了出来。 玉西泽额角都是冷汗,一直到现在他都后怕,身上的衣服衣裳已经湿透了,八月初的气,却让他一阵阵脊背发凉,乳母要抱孩子下去他也不许,只想自己抱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无人撑腰 刚学会走路的玉知言被乳母抱着进来,看见他就欢欢喜喜的扑过来,趴在玉西泽膝盖上口齿不清的喊:“爹爹。” 他并不知晓过去的一一夜自己的父母受了多大的煎熬,只知自己已经一一夜没看见他们了,心里十分想念,此刻最想让玉西泽抱抱他。 玉西泽看着他,疲惫的笑了笑,抱着孩子弯下去一些:“佛奴瞧瞧,这是弟弟。” 玉知言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嫌弃了一下,奶声奶气的道:“不好看,丑,爹爹抱。” 伺候的乳母和嬷嬷都被惹笑了,玉西泽也跟着笑起来:“你刚生出来,不也是这样?” 他把孩子放在上官鸢身边,把玉知言抱起来,玉知言撇着嘴,看着上官鸢奶声奶气的喊:“娘亲。” “娘亲累着了。”玉西泽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佛奴听话,不吵娘亲好不好?” 他听话的点点头,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还是嫌弃:“他真的好丑呀。” 着,他还想摸摸孩子,玉西泽凑过去一点握着他的手让他轻点。 嬷嬷进来,压低声音道:“公子,宫里传来消息,玉嫔娘娘昨日生产,到了今早才生出来,只是孩子...” 玉西泽目光冷了几分:“女孩是吧?” “不是。”嬷嬷先跪下了才:“是个...怪胎。” 在屋里的嬷嬷乳母都变了脸色,玉西泽语气十分平静:“什么样的怪物?” “不知男女。”嬷嬷的很心,仔细看着玉西泽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皇上知道后大怒,审问了伺候的嬷嬷宫女,玉嫔先前怀的是女胎,可是她自己偷偷喝转胎药,所以才... 而且玉嫔怀孕期间依旧描眉打扮,为了承宠每日都用傅粉,傅粉里又都是朱砂铅粉这样的东西,所以孩子才...孩子生下哭了两声就没了气息,太后已经下旨,将玉嫔打入冷宫。” “嗯。”玉西泽看着自己的两个孩笑起来,并不关心玉淑的下场,嬷嬷也就识趣的退了下去。 宫里后妃虽然少不得明争暗斗,可都是大家闺秀嫡女出身,骨子里的自持端庄不管多久都在,她们无需凭宠爱帮衬家族,更不会用下作手段争宠。 玉淑进宫就得宠,为了讨好宣帝什么手段都用,换做他朝,早就被人暗中害死了,可是宫里的后妃却不屑与她计较,只是她不该在怀了孩子之后就对太子之位动了心思。 宣帝的那句承诺就是一句催命符,旁人都懂,唯有她不懂,到了这一步,谁能救她? 玉淑出事,玉西泽没管,早就看不惯玉淑的后妃自然不会在等,特别是有皇子的后妃,可总算是找到机会出一口因为宣帝的那句承诺而担惊受怕数月的恶气了。 武王妃不在长安,谁能给她撑腰? 刚被拖到冷宫,就来了几波人,把冷宫里的破烂棉絮个挡风的帘帐全部都拿走了,玉淑被丢在硬邦邦的积灰板床上,身上的脏污都没人给她清理,又吹着风,她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赐死玉淑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失宠的妃子,玉淑从没想过,自己进宫不过一年之久,竟也一朝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进了这里,就连同伺候的人都没有了,唯一能让她活命的,只有墙角那只旧木桶里的井水。 产后失调,她下身血流不止,躺在床上仍能感觉到淅淅沥沥止不住。 玉淑脸色苍白,她已经头晕无力了,若不是将她送来冷宫之前嬷嬷在她嘴里塞了一颗固元丹,只怕她早就挺不住了。 朦胧间,玉淑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心有所想,就连看见的那个人都成了自己幻想的模样,“玉容兕,我到现在这步,你满意了吗?” 来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并未答话。 玉淑咳了两声,躺在床上看着积灰的横梁目光无神:“老真是会给我开玩笑,我以为我真的能凭肚子里的孩子翻身,结果却是黄粱一梦,你昨晚为何没来呢?你是故意的对吧?就想等我自寻死路是不是?” “玉嫔娘娘,武王妃一个月前就离开长安了。” 来人终于话了,却是了这个消息,玉淑一愣,不敢相信的爬起来:“她不在长安?” 吼完,玉淑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容兕不在,就彻底不会有人关心她的死活了。 玉淑趴在床上神色惊恐:“她凭什么不在长安?凭什么?” 来人走近,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玉嫔娘娘,该上路了。” 玉淑脸色越发苍白,看着来人手里的酒杯,蓦然想起容兕那句:“别找死了,安分些吧。” 安分些?她要是安分了怎么去争出头之日。 苦酒入喉,玉淑倒在硬邦邦的床上,产后虚弱,药效发挥迅速,她腹中剧痛,下身淅沥更甚,衣裙被迅速染湿,还顺着床沿滴落在霖上。 时至此时,玉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可她不服,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往昔看不起她得人高看一眼,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得到了宣帝的一句承诺。 她的容貌仍在,复宠轻而易举,她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就死去? “啊~” 她疼的惨叫,来人却一动不动,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痛苦翻滚,对她下身晕开的血视而不见。 挣扎许久,玉淑终是耗尽了力气,毒酒蚕食着她的脾脏,她的身体已经接近死亡,可是思绪却是清明,清明到能将许久之前的记忆也一一回顾。 或许当年,她不该在太后秋千日上一心让容兕出丑,或许她不应该忍受杨氏对她的婚事多家阻拦挑剔,或许她不该拒绝玉显给她寻得亲事,或许她不该答应云徵进宫做宠妃,或许...她应该听容兕的,安安分分,生下孩子,将她养大... 那么多人,给了她那么多次翻身的机会,却都被她推开,只因执念,便踏入深潭妄送了性命。 看着积灰的横梁,她的目光渐渐灰暗,再多的不甘,也一并吞噬在里面挣脱不出来了。 来人这才上前,抖开手里的白色帕子盖在她脸上:“玉嫔娘娘,薨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玉淑后事 云徵安排去照顾玉淑的嬷嬷傍晚就顺利出了宫来到了玉府,“慈宁宫的苍溪嬷嬷奉了太后口谕,姐狐媚皇上,扰的后宫不宁,谋害皇嗣,容不得,一杯鸠毒送走的姐。” 玉西泽神色冷漠:“还有呢?” “苍溪嬷嬷传话,太后了,武王妃是个不知人间疾苦艰难的主儿,可王爷和诸位大人不是,该留的人留着,不该留的也就不留着,留了不该留的人,只会是麻烦,王爷现在少不了大饶帮忙,大人想想自己亲妹妹的安危,就该知道死一个庶妹并不可惜。” 这是在告诉她,玉淑犯了众怒,别因为玉淑得罪了其他大臣吗? 太后也能这么好心了? 玉西泽不信,因为玉淑进宫一事,宣帝和太后母子失和,宣帝独宠玉淑还给出承诺让多少大臣寒心,这些事情太后早就看不下去了,不过是趁机除掉玉淑罢了。 可是人死了又能怎样?宣帝让人寒心的事那么多,哪里全是玉淑之祸? 玉西泽对着宫里的方向抱抱拳:“多谢太后提醒。” 嬷嬷被带下去休息,阿翁选好的二管家进来:“公子,已经收拾好了。” 玉西泽看了眼被厮扶着出去的玉显:“送去庄园,每月送粮即可。” “是。” “还樱”玉知言‘蹬蹬蹬’的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玉西泽语气轻了几分:“别告诉他玉淑死了。” 二管家默了默:“是。” 玉显并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要偷孩子的事惹怒了玉西泽,即便是反抗也无用,他没有不管自己,只是把自己送去庄园眼不见心不烦,已经是最大的原谅了。 玉淑生下怪胎让宣帝觉得很晦气,而且她是被打入冷宫赐死的,对她的丧仪也是潦草,赐了一口薄棺故意让人送到武王府,存心恶心云徵。 玉西泽没有不管,他让人把玉淑的棺木放入城外一处新置下的庄园,还花钱寻得处理死婴的太监,问的死婴的下落,寻来后用一口红木棺材装了,将她们母女按规矩停灵超度之后才在玉家坟地下葬。 作为一个兄长,玉西泽尽心了,时刻等着挑他错处的人,愣是什么毛病都没挑出来。 这件事过去方才两日就是中秋节,昭德先领着尧尧和云暖来看望上官鸢,坐了半日道喜又带着她们去街上。 燕国对年过七岁的姑娘规矩定的多,满街除了百姓家的女儿,就没见几个瞎溜达的姑娘,但昭德根本不守规矩,让云暖和尧尧用面巾蒙了脸,牵着她们俩满大街的看热闹,尧尧痴傻,但是性子养开了,云暖也活泼,没了教养嬷嬷管着,她也不拘束。 昭德拿了两个一样的彩灯,让她们一人提一个,笑盈盈的看着她们:“娘亲带你们去赏桂花好不好?” 云暖没应声,昭德自称娘亲,那应该不是和她话,她并不合适接话。 尧尧像个孩子一样蹦了蹦,慢吞吞的张嘴:“吃。” 昭德弯了眼睛:“尧尧饿了?暖暖,你想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我也是路过 问自己?云暖想了想:“我想吃烤地瓜。” “烤地瓜?”昭德没想到她会喜欢这个:“还有呢?” “没有了。”云暖知道自己的烤地瓜上不得台面,为此很是拘束:“以前没饭吃,我吃过最好吃的就是烤地瓜。” 她这么一,昭德立马直起来微微偏头,眼睛一热心酸的差点哭出来,忍了忍才又弯下来笑道:“好呀,我还没吃过呢,一定很好吃对不对?” “嗯,特别好吃。” 她的肯定,被昭德牵着一块去找烤地瓜的地方。 烫手的烤地瓜用荷叶包着递到她们手上,昭德蹲着细细的剥了皮,自己先迟疑的咬了一口,然后满眼笑意的看着期待的云暖:“真的好好吃。” 云暖开心的笑起来,利索的剥了皮,心翼翼的掀起一角面巾,的咬了一口立刻开心的蹦跶:“好甜。” 尧尧学着她的样子剥皮,可是地瓜太烫了,她手一松就扔霖瓜,昭德看见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稳稳地接住霖瓜。 “这么烫,老板,再拿张荷叶。” 老板立马递过来荷叶,他把地瓜剥了皮包住,确定不会烫手的才递给尧尧,尧尧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很迷糊,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认不认识这个人。 昭德起身微微颔首:“多谢蔡大人。” 蔡柏达打开扇子笑了笑:“公主不必客气,我也是路过。” 云暖乖巧的见了一礼:“蔡叔叔。” 蔡柏达合起折扇轻轻的拍了她一下:“云暖,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云暖抱着地瓜笑了笑,昭德看了看跟随的厮:“今日中秋,蔡大人还要去衙门?” “是啊,事情多,不去不校” 他们不熟,自然无话,而且也不方便话,昭德低头道:“尧尧,快谢谢蔡大人。” 尧尧捧着地瓜细细的看着蔡柏达,突然咧嘴欢喜的笑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就开始专心于手里的地瓜了。 咬了一口,该是特别合她的胃口,立刻连蹦带跳的,高高举着要让昭德也吃,昭德蹲下来的咬了一口,摸摸她的脸笑着站起来。 她痴傻的事不是秘密,蔡柏达也不计较这些虚礼,抬手行了一礼道:“等下人多,公主带着两个孩子,还是心些,臣告退。” 他领着厮汇入人流,云暖声嘀咕:“蔡叔叔好忙呀,义父蔡叔叔在所有管漳人里面是最穷也是最辛苦的,过节了还这么忙。” 昭德忍不住笑道:“机灵鬼。” 她拿着烤地瓜,带着她们俩继续在街上逛,等逛街的人渐渐多起来,立马就领着她们回家,生怕她们出事。 长安的中秋节最为热闹,边关就有些冷清了。 云徵在边城寻了一处不大不的宅子将容兕母女安置好,立马就去了大营,陪在宅子里的除了跟来照鼓嬷嬷丫鬟,就是几个年纪还不大用来使唤力气活的厮。 月色正好,同样是在廊下铺了草席,容兕抱着云景给她讲着故事,她难得安安分分的肯靠着听,只是一直动来动去的脚丫子还是出卖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妥妥的奸臣料子 根本听不懂,所以很无聊。 白端着一只木盒过来,放下后打开:“这是新做好的月饼,姐尝尝。” 容兕拿了一块微微一咬:“不错,吃着比长安的要香甜。” 白笑道:“姐也觉得好吃是不是?奴婢刚才尝了一块也觉得好吃,这里做月饼的法子和长安不一样,几个嬷嬷还跟着学了呢。” “观音婢尝尝。”容兕摆了一点喂给云景,可她闭着嘴根本不吃,“怎么了?很好吃的,尝尝嘛。” 云景晃着脚丫子很无聊,容兕喂来的月饼也让她没兴趣,翻个身自己趴在草席上,整团肉都摊开了。 白和容兕懵了一下,完全不懂这个祖宗又怎么了。 “姐。”白站起来:“今日嬷嬷在街上瞧见了一个孩玩一东西,觉得有趣就买回来了,奴婢拿来,看看郡主喜不喜欢。” 她去拿,云景就翘着头看着,容兕摸摸她的脸:“这个倒是听得懂了?怎么我和你了那么久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景看着她舌头吐了一下,趴下去也不看了,可是耳朵却是仔仔细细的听着白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厮就抱出来一个摇摇木马,刚放下云景就盯着,白把她抱起来,心的放在上面摇了摇。 “郡主可喜欢?” 云景蹦了两下,这才龇开嘴开心的笑。 容兕摇着扇子假装嫌弃:“原来不理我是不感兴趣啊,臭丫头。” 白心的扶着她,也对云景有些无可奈何。 一个摇摇木马就把她哄开心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也不睡,乳母刚一抱就厉声大叫,稍微用点强就一直后仰着嚎啕,乳母嬷嬷丫鬟围着她哄,可她就是不听,非要继续玩。 容兕走过去,摇着团扇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她笑着笑着就不笑了,然后脑袋一扭假装看不见,又晃了两下见容兕还是不走不话,嘴一撇就委屈了。 白憋着笑:“又要哭了呢。” 容兕继续看着她,云景不摇了,抬头可怜巴巴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放开抓着的木马伸手让白抱抱,白把她交给乳母她也不叫了,乖乖的被抱去睡觉。 白这才笑出来:“王爷不在,郡主没了撑腰的人,姐一严肃她就不敢闹了,哈哈哈~” 容兕摇着团扇很是心累:“话都不会呢就会看人脸色,这丫头幸好是女孩,要是个男孩,妥妥的奸臣。” 她也进屋准备休息,外面就有了脚步,丫鬟欢喜的跑进来:“王妃,王爷回来了。” 容兕顿住步子一看,云徵笑盈盈的正走进来。 “云哥哥。”容兕欢喜的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云徵拉住她的手笑看着她:“想你了,可还好?在这习惯不习惯?” “嗯。”容兕摸摸他的脸:“瘦了,可吃东西了?” “还不曾。”云徵揽着她进屋:“快饿死了。” 容兕赶紧道:“白,快去拿东西来。” 进了屋,云徵还是拉着她的手:“我家丫头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她是我媳妇儿 容兕刚要话,云景就在隔壁哭的撕心裂肺,乳母赶紧把她抱过来,她看见云徵就哭着伸手要抱抱,钻进云徵怀里了还在抽抽。 云徵心疼坏了:“怎么了这是?” 容兕看看她,淡定的坐下摇着团扇:“和你告状,被我虐待了。” “啥?”云徵看看怀里的肉团子:“不哭不哭,这可怜劲儿的,怎么了?” 云景泪汪汪的撇着嘴,瞅着容兕一声不吭,容兕一看过来她就把脸埋住,窝在云徵怀里缩成一团。 简直又怂又软萌! 云徵坐下来:“这丫头惹你生气了?”容兕笑了笑没话,云徵有些无语,拍拍云景道:“你娘亲脾气最好了,你还能惹她生气?还来找我哭?是不是听见我回来了就故意的?想让我收拾你娘亲?怎么这么傻呢?她是我媳妇儿,我收拾你也不会收拾她啊。” 他这么一,容兕就忍不住笑了,本来已经不哭的云景不可思议的直起来看着他,仿佛遭受到了巨大的背叛,又被云徵拍了两下,直接认定他是再打自己,嘴一撇,眼睛立马就湿漉漉的,然后‘哇’一声继续嚎啕。 乳母嬷嬷们都习惯了,她哭随她哭,反正只要不顺心这位郡主就哭,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云徵很吃这套,心疼拍拍她:“是是是,不哭不哭。” 他抱着云景出去,云景立马就不哭了,容兕去看了一眼,果然,云徵把她放到了没来得及收回屋的摇摇木马上,人家正挂着眼泪珠子开心的摇来摇去。 云徵哭笑不得:“她想玩这个你不让她玩是吧?” “这个时辰,她该睡觉了。”容兕拿着折扇看着木马上的肉团:“观音婢,睡觉了。” 不理,有了撑腰的人在,她硬气的很,继续开心的摇着。 “有脾气了。”云徵心的护着她:“可见她会惹你生气也不是不可能,没被她气到吧?” 容兕过来也跟着蹲下,微微靠着云徵语气委屈:“我的镯子被她砸了,抱她的时候她还来扯我的耳环。” 云徵赶紧看看她的耳朵,上面什么都不戴着,可见是被揪疼了不敢戴,“这么皮?” 他看看云景,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腾出一只胳膊揽住容兕:“镯子我重新给你置办,她以后要是再敢扯你的耳环就打她的手,总要管着些,不能她还就不管。” 容兕笑盈盈的故意问:“我要是真的打她手了,你不心疼啊?” 云徵一默:“打轻点,吓唬吓唬罢了。” 就知道他舍不得,容兕笑了笑继续靠着他。 云徵拉住摇摇木马:“进屋玩,爹爹有话要和娘亲呢。” 他把云景抱起来,云景又要哭,可以看嬷嬷搬着木马进来了,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等进了屋子,立马就要坐上去。 打发走其他人,云徵搬潦子坐在旁边揪着云景的后领,看她摇来摇去的玩着才道:“齐国出事了,黎浅中风了。” 容兕愣了一下:“义父中风了?那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齐国不安 “黎姜是长女,又一直跟着黎浅,她的那些堂兄弟虽然也一直跟着黎浅,可是在军中的威望还不及黎姜。”云徵也心事重重:“现在齐国主事的有两拨人,一拨是盛安华,另一拨就是黎浅的幕僚们,现在这两派,谁也不服谁。” 容兕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是想争权吗?” 云徵点头:“黎浅打败楚清后并没有称帝,而是寻了一个嫡系王爷的孙子做皇帝,他依旧做他的摄政王,现在他出事了,一心支持皇帝的齐国老臣也在蠢蠢欲动。 黎姜是女子,他们不服气,而且黎姜和盛安华并无名分,盛安华做主许多人不服,闹得最凶的就是黎姜堂兄,黎姜的亲兄弟们都战死了,她现在就是黎浅唯一的血脉。 按理,她嫁给盛安华,然后盛安华掌握大权,这是对齐国目前的局势最好的选择了,可是黎姜的堂兄怎么肯让盛安华掌权?咬死了黎姜和楚清还有婚约,不拿到楚清的退婚书就不许黎姜嫁给盛安,如此一来,盛安华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掌权了。” “齐国刚刚颠覆,此时本应该安定才是,而且义父身体强健,中风太过突然了,根基未稳就开始争夺,只怕对齐国来并不是好事。”容兕握了握拳:“而且,楚清那个王鞍,巴不得齐国乱起来呢,他怎么会给姐姐退婚书?要不我们伪造一封?” 伪造? 云徵静悄悄的看着她,容兕心开口:“不可以吗?” “容儿。”云徵笑起来:“你好可爱。” “什么?” 云徵捏捏她的脸:“楚清的字迹齐国没几个人不认识,伪造不聊。” 好吧,难办了。 容兕认真想法子,摇摇木马上的云景‘嗯嗯’的晃了晃,他们看过去,她就捏捏自己肉肉的脸,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徵。 “让我捏捏你的?”云徵轻轻捏了捏:“嗯,软乎乎的,养得这么胖。” 她张嘴笑,然后张开手要容兕抱她,容兕把她抱过来,她自己就乖乖窝着,打了个哈欠安安静静的不乱动了。 “怕是要睡了。”容兕让她躺下一些:“乳母。” “算了。”云徵看着肉团:“这么粘着,怕是想与我们一块歇息,就在这里睡吧,我明日一早就又要走,多陪陪她。” “也好。” 容兕把她交给云徵,先过去抖开被子,云徵给云景脱了衣裳和鞋子,嬷嬷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他们一块给云景擦了脸洗了脚,让她窝在被窝里睡过去才放心一些。 坐在床边看着她,云徵眉眼笑意难消:“安安静静的睡着了,看着也挺好。” “平日里她都是和我一块睡的,我觉得总是和乳母睡时间长了会生疏,反正你不在,跟我也校”容兕挥挥手帕赶走蚊子:“每半夜醒来,发现她乖乖的趴在我怀里,心里都觉得满满的。” 云徵摸摸她的脸:“你幼时也是这副模样对不对?又怂又顽皮。” 容兕否认:“哪有?我一直都很乖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梦见玉淑 “你变乖,是在为人妇后。”云徵笑了笑,一下子记起她初为人妇那晚上。 白把热腾腾的饭菜拿来,云徵先吃饱了肚子,然后在屋里走了几圈,“先前一两个月,步遂臣给匈奴捣了不少的乱,匈奴放牧也不得安生,不把牛羊养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挨不过寒冬,我已经派人多去转转,见到牛羊就抢,带不回来就直接杀了。” 容兕退了钗环过来:“能不能别你的军务?了我也不懂。” “好,那就不了。”云徵俯身抱住她,绻绻眷眷耳鬓厮磨:“孩子,照顾她比带兵打仗还辛苦,平日里可要记得多加休息。” “嗯。”容兕稍稍退出来一些:“云哥哥,前几日,我梦见玉淑了,她在我梦里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算算日子她也快生了,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云徵亲亲她的额头:“这里和长安相距千里,她即便是真的出什么事了,你也无可奈何不是?” “也对,只是算算日子,嫂嫂应该是这几日就要生了,我得准备好贺礼让人送回去,一年一胎,嫂嫂最为辛苦,偏偏哥哥公务繁忙,家事上根本不能替她分忧,她还要费心把那个人照顾好。”容兕垂了垂眼,又笑盈盈的腻在他怀里:“你明日何时走啊?家里做了月饼可好吃了,我让她们多做些好让你带去。” “一早就走。”云徵亲下来:“月饼再香甜,也比不上你呀。” 孩子醒得早,刚刚拂晓,云景就醒了,蹬僚腿,艰难的翻个身趴在床上,脑袋顶着被子翘起来,细细的看了一圈就发现侧躺着的云徵,他呼吸绵长,睡得很熟。 “嗯!”“嗯!” 她抖了两下,云徵没醒,倒是云徵怀里的那团被子动了动,一只白白的胳膊伸出来掀开被子,容兕就穿着葱绿色的衣,微微受凉缩了一下,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翻过来摸索着找到她,拍了两下又继续窝在云徵怀里睡,云徵像是有察觉,摸到她的胳膊露在外面,拉了被子就把她裹严实,然后紧紧抱住。 “嗯!” 云景发现她了,像只青蛙一样蹭着过去,费力的爬到容兕脑袋边上,手脚并用的抱住她的脑袋,这才老老实实不动,没一会儿她觉得无聊了,先是把容兕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然后翻了个身滚去旁边,玩了一会儿又翻个身滚回来。 动静这么大,云徵早就被吵醒,可他累得慌,也不想起,掀开一丝细缝看了看云景,伸手把她提过来塞进自己和容兕中间,被夹在狭的空间里,她还是不老实,看看容兕,犹豫了一下翻过去抠云徵的眼睛鼻子,被云徵扒拉了两下就开始在他脸上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愧为丈夫和父亲 “嘶~” 云徵被掐疼了,凶巴巴的虎了她一下,她稍稍一懵,撇着嘴委屈的蹭进容兕怀里,容兕抱住她,她老实了一会儿,看见容兕发间若隐若现的绿带子,好奇的扯了扯,发现可以扯掉就用力的扯了扯。 “嘶~” 云徵一睁眼就发现她在乱扯,虎了她一下拿过绿带子,微微爬起来一些帮容兕把绿带子系好,然后平躺下来,把云景困在自己的肚皮上趴着。 睡饱了,时辰也不早了,容兕简单梳妆后就先给他穿衣,给他梳发的时候还道:“这些日子热,即便是打盆水自己擦擦都行,你的背疽好不容易才好,可别又出来的,还有,衣裳换勤快些,若是没工夫洗,宁可扔了,可千万别一直穿着,扔的时候记得撕了,否则让人捡去穿了,会把背疽染给人家的。” “知道了。”云徵拿起她的口脂闻了闻:“再就成老太婆了。” “哼~”容兕把发冠戴给他:“你不爱听,我还不乐意了呢。” 替他收拾好,白也把包袱收拾好了,容兕去看了看道:“这里是给你准备的新衣,记得换勤些,不知道你何时还能回来,我听这里十月就开始犯凉下雪了,所以给你准备好几件厚衣裳,一并带去。” 云徵抱着云景在屋里溜达起来:“知道了,背疽太难受了,睡觉都睡不踏实,现在好不容易没事了,哪里还敢偷懒再犯,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知道就好。”容兕把云景抱走:“快吃东西,吃了也该出发了。” 早饭端上来,云徵赶紧吃,云景站在容兕腿上,看他吃的那么香,嘴角都流口水了,容兕赶紧替她擦擦,然后把奶葫芦给她,她不吃,直勾勾的看着云徵碗里的汤,嘴角又流了口水。 “想吃呀?”云徵故意逗她:“还不能吃呢,吃了肚子疼。” 她听不懂,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云徵就用筷子沾了一点点的汤抹到她嘴上,她砸吧了一下,转过去趴在容兕肩上抱着奶葫芦大口大口的吸起来。 容兕笑道:“汤里有盐,她现在还不喜欢呢。” “孩子到底娇嫩些。”云徵迅速吃完一碗饭,又盛了一碗才道:“养育孩子本该是我们一起的事,当初求娶你,也过不会让你吃苦,可结果,你怀她生她的时候,我却从不在身边,就连现在她从襁褓之婴到蹒跚学步的童,我也依旧不能时时相陪,到底愧为丈夫和父亲。” “你是在忙军务,又不是弃我们不管,未嫁时就知道嫁给武将最是可怜,何况你还不是一般的武将,我虽不知朝堂暗斗战场凶险,但也知道举朝都将燕国安危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你的辛苦远胜我百倍不止,你要挡住匈奴,势必就要将我们母女后置,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好在我们此刻居于边城,与你相隔不过一堵高大城墙,总比当初相隔千里要好。” 她很懂事,懂事的让云徵更愧疚了,拿着碗筷沉默良久才默默的扒了一口,“这孩子淘气,不是个省心的,若是太累就多找些人照顾着,别把自己累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匆匆回匆匆走 容兕看看抱着奶葫芦的云景笑了笑:“怀她的时候那么辛苦,现在再累也舍不得假与人手。” “你不过也是个丫头,若真的被她闹生气了,也不用宠着她,该教训就要教训。”云徵吃饱了:“这丫头机灵,仗势欺人这一套玩的挺溜,不能惯着。” 容兕笑了出来:“听见没?你的大靠山不给你靠了。” 云景没听懂,看她笑的开心也跟着咧嘴笑,笑完了继续抱着奶葫芦美滋滋的吸,云徵吃好了就要出发,看白她们抱着东西出去,云景不明所以以为他要出去逛,奶声奶气的喊着要把他抱。 “爹爹要走了,给我抱着就行了。”容兕握住她的手:“我们去送送,可好?” 云景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容兕,不大懂她在什么,可是看见云徵把佩剑拿上,她像是立马懂了一样,脸一皱趴在容兕肩上就开始难过的嚎啕,云徵心疼的来抱她她也不给,一味的拉着容兕。 “她哭一会儿就没事了。”容兕走了几步:“对了,我弄了些肉干,和月饼一块装在包袱里了,若是赶不及吃东西就吃些,军中清苦,日日清汤寡水的对身子也不好,这次回来你都瘦了。” “嗯,知道了。”云徵捏捏她的脸,还是舍不得自己闺女,把云景抱过来轻轻抖了抖:“快让爹爹看看,别哭啦别哭啦。” 云景泪汪汪的看着他,摸摸他的佩剑哭得更伤心了,手拍了拍,把手都拍疼了,嚎啕着要找容兕抱。 她哭得停不下来,云徵却是必须要走了,出了门还不舍的摸摸她,和容兕又了几句话才利索的上马。 马一嘶鸣,云景也不嚎了,扶着容兕的肩膀直勾勾的看着他,眼泪珠子还挂着呢。 看着他们走远,容兕替她擦擦脸:“好了好了,爹爹过几日就又回来了。” 她不吭声,撇着嘴默默趴在容兕肩上吸鼻子,白拿着伞出来:“今日气不错,姐抱着郡主走走吧。” 容兕看看云景:“也好,总在宅子里呆着也不是回事。” 把乳母手里的毯子拿过来,把她裹好容兕才抱着她去街上,云景还在抽噎,可是大街上的东西却让她好奇的不行,转来转去的认真看着,一时间也顾不上哭鼻子了。 容兕在她鼻尖轻轻一捏:“还哭呢?本来挺好看的,一哭就丑了。” 她哼哼了一声,缩在毯子里悄悄的看着街上的人,年轻美貌的妇人不管在哪里都能让人频频回顾,更遑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架势十足的嬷嬷和漂亮的丫头,这样的阵势在边城可不多。 边城的规矩不如长安拘束,街上来往的年轻妇人也不少,只是这里靠近齐国,大多都是商贾夫人,而且因为生意大多都有往来,彼垂也熟识,为此容兕在他们看来就十分眼生了,总是悄悄猜测她是哪家的贵夫人。 她跟着云徵来到边城的消息长安的人家都是知道的,可是她跟着云徵到了边关哪座城却是无人知晓,云徵也不声张,身边伺候的嬷嬷丫鬟,往日在外也做寻常人家称呼,并不招摇。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样学样 毕竟这里可是边关,云徵又是匈奴的眼中钉,要是容兕和云景住哪的消息走漏了,只会有危险,所以云徵回来也只做寻常将打扮,在边城安家的将不少,来回也不引人注意。 抱着云景随便走了一圈,一顶编花帽就把她哄好了,她臭美的戴在头上,被抱回去了也乖乖的。 容兕在廊下给她缝冬日里要戴的帽子,她就坐在旁边戴着花帽对着搬出来的铜镜照来照去的看,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就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个没完没了。 白拿着几匹料子出来,看看她有些哭笑不得:“郡主真是太爱美了。” 容兕笑了笑,仔细挑了料子:“就这个吧,孩穿这个最舒服。” 她们把料子挑出来,细细的量了尺寸就开始裁剪,云景爬过来看了一会儿,乖巧的坐在容兕身边看着她裁衣。 “给你做冬衣和鞋子呢。”容兕捏捏她的脚丫子:“等下雪了,观音婢就该学走路了,到时候就需要穿鞋子了。” 云景看看自己的脚丫子,看着容兕笑弯了眼睛,一头栽下来趴在她腿上,抓着她腰间的禁步安安静静的玩。 在边城的日子比长安要清闲太多,不用费心去走动打点关系,不用时时刻刻关注着谁家又出了什么事,只需每逗逗孩子看看书,偶尔抱着云景去街上买点零嘴玩意,便把日子一混过去了。 八月底,匈奴再度来袭,边城离得近,两军交战时的冲杀声隐约可闻,隔着高高的城墙,容兕不知道外面是何等情形,但看着每日从边城经过的援军,也大致能猜到又有许多少年儿郎命丧边陲了。 九月初,玉西泽收到了李兴怀的来信:剑拔弩张。 草草几个字,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玉西泽把信卷起来,凑近蜡烛点着丢进桌上的笔洗里。 玉知言站在桌边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烧,蹦了一下扶着桌子奶声奶气的喊:“爹爹。” 玉西泽看着他笑了笑,拿了本公文摊开,刚要看厮就进来:“公子,上官府的大公子来访。” 上官威?玉西泽起身去会客,玉知言也看着他,等他走了,就瞄上了桌上的公文,看了看笔洗里面的灰烬,抓了一本公文就凑到蜡烛上面,公文刚冒了黑烟就被返回来的玉西泽拿走。 “就知道你会有样学样。”玉西泽把他抱走:“幸好我回来的及时。” 玉知言很不甘心,指着笔洗奶声奶气的强调:“灰灰了,烧灰灰了。” “不能烧爹爹的公文,那可都是大事。”他把玉知言交给乳母:“你大舅舅来了,爹爹要去招待,去找你娘亲。” 玉知言仰着脑袋:“娘亲睡觉觉呢。” “那你自己玩。” 他摇摇头,过来挂在玉西泽腿上:“爹爹抱。” 看着他,玉西泽忍俊不禁,把他抱起来捏捏脸,然后交给乳母:“少夫人还在坐月,别让佛奴吵到她了,若是醒着就留在屋里玩一会儿等我回来,若是睡着了就在院子里玩玩,心照顾着,别磕着碰着。” “是,奴婢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给楚清下套 玉西泽这才赶着去前堂,玉知言看着他撇了撇嘴,听乳母去找上官鸢才没有闹腾。 自从刑部尚书的位置也被抢到手后,上官府明显不满,在朝堂上也和他们针锋相对起来,今日上官威突然过来,玉西泽还真猜不到是因为什么。 到了前堂,上官威已经在喝茶了,见他进来起身互相一抱拳就坐下,玉西泽笑问:“大舅哥是来看望鸢儿的?我让人去请她。” “这倒是不着急。”上官威含笑:“我来,也是因为公务,现在已经是九月,下个月各地就要开始缴纳税银了,可是工部收到多地报备,都因为道路水渠河道年久失修,所以需要先让国库拨款修缮,然后各地的粮银才能越长安来。” 玉西泽想了想:“国库一向缺钱,现在边关又在大战,冬月的军饷必定要按时发放下去才行,只怕税银不收,也拨不出来多余的银子。” “的确,国库拨不出来银子。”上官威端起茶盏:“可是护城河里的银子至今只打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否也该安排人打捞了?” 玉西泽看了他一眼:“大舅哥的是,只是该安排谁却是个问题,户部都是文官,这样的体力活也不合适。”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上官威呷了一口茶:“妹婿觉得楚清如何?” 果然,这位文质彬彬的上官大公子要找楚清这个在宣帝跟前蹦跶的搅屎棍子的麻烦了,毕竟前几日,楚清一句树大根深,就让宣帝对门生众多的上官府起了防备之心。 玉西泽会心一笑:“极好。” “那就这么定了。”上官威放下茶盏:“鸢儿和孩子和孩子可还好?再过几日孩子就该满月了,鸢儿生这个孩子也不容易,也需大办才是。” “那是自然。”玉西泽跟他拉家常:“只是现在孩子的名字尚未选好,大舅哥可有指教?” 上官威哈哈大笑:“慈费脑筋的事,还是留与你们自己想吧,我就不掺和了,孩子尚,也不宜抱出来吹风,倒是佛奴哪去了?许久不见他吵着回去玩,可是被你管教上了。” 玉西泽起身领着他去看上官鸢:“佛奴会走路了,性子也越发顽皮,每日满府跑,追鸡打狗逞霸王,方才还差点烧了我的公文。” 上官威笑的更大声了,迫不及待的要见见自己的外甥。 他们商量好了,第二在宫门口和自己的人一通气,在朝堂上一唱一和的就把楚清弄去捞银子了。 在护城河里捞银子是份苦差事,先前捞的时候就有好些人被噬血蛊所伤,勉强捞出来一些就再也没人敢捞了,而且,镇南王扔下去了一千万两这事谁能得准?现在边关还在打仗,那滇南必定不能出事,这个时候捞银子,能捞出来凑整一千万两是最好的,凑不整就是在逼镇南王反。 所以,这是一份出力不讨好还需心翼翼的差事,楚清来长安的时日也不短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看的明白,可现在宣帝对他十分看重,大有重用之意,所以他根本推辞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粉红骷髅 重阳的太阳还十分火辣,楚清带着重金招来的壮汉,拿着长长的竹竿站在护城河边心翼翼的打捞,个个被晒得满头大汗,确实谁都不敢大意,生怕不一心掉下去了尸骨无存,他们打捞了一早上了,才弄出来几块银锭,这让楚清十分泄气。 蔡柏达骑着他的母马慢悠悠的溜达过来,马鞍上挂着在井里浸泡了一整夜的桂花酿,肩上扛着一把遮阳的油纸伞,到了护城河边‘刷’一下打开折扇笑盈盈的喊:“楚大人辛苦了,给各地修路修水渠河道的钱,可都指望楚大人了。” 楚清看着他牙根都在痒痒,却不得不抱拳回道:“蔡大热着便是,不必来监工。” “楚大人误会了。”蔡柏达摇着折扇眺望远方:“本官不是来做监工的,只是看今日气不错,衙门又恰好无事,所以准备去城外溜溜马散散心,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巧遇一位粉红佳人,从这走也是恰好路过罢了。” 溜你妹~ 楚清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那蔡大人一路走好,美酒慎饮,别把粉红骷髅当佳人了。” “粉红骷髅也无事。”蔡柏达十分心大一脸向往:“都是女的,不定还别有一番滋味呢。” 楚清:“......”他无话可。 蔡柏达瞟了他一眼,看他吃瘪心情大好,看了看大太阳,踢踢母马慢悠悠的走开。 在护城河里捞银子,最受罪的是百姓,只要百姓捞一次银子,就会想起河里的蛊虫是他们的皇上放的,次数多了,死的人多了,那长安城的百姓,对宣帝的意见也就多了。 镇南王当初奉旨打捞,为何捞到一半宁可停了被宣帝责备被大臣鄙视都不愿意再捞,无非就是他明白自己要是再捞下去,就会得罪整个长安的百姓。蔡柏达也捞过,不过他就是没钱急眼了暂时捞一点渡过难关,也没让打捞的人出事。 可是楚清不明白,朝堂半数大臣都不明白,宣帝更不明白,一千万两在长安城外的河里躺了三年多,为何蔡柏达宁可强征税银都不动手,还不是不想得罪长安的百姓? 长安百姓非富即贵,半数都是世家名门,势力盘根错节,这样的百姓谁敢得罪? 只有宣帝,旁人提一次,他就应一次,却忘了打捞的次数越多,死的人越多,百姓对他的恨意和不满就越深。 蔡柏达回头看了看努力打捞的壮汉,笑了笑灌了一口桂花酒,哼着调走远。 长安又在打捞银子了,这个消息被侯禀以极快的速度送回滇南,河里到底有没有一千万两他心里最清楚,也知道要是楚清没捞出剩下足数的银子,那他才是最危险的,不定宣帝第一个宰的就是她,所以侯禀也急。 飞鸽传书,不过十日消息就到玲南,镇南王前脚收到信,后脚候擎也收到了消息,他现在还需要孟令于出谋划策,这样的消息这然是不会瞒着她的。 九月底的滇南阴雨不停,一夜功夫就冷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改朝换代之心 铜锅的羊肉汤‘咕咚咕咚’的翻滚,孟令于夹块薄薄的羊肉放进去搅了搅,然后立马捞起来在蘸料里面泡了泡,稍稍吹凉放进嘴里,美味让她一脸享受,旺财趴在旁边,也美滋滋的啃着一大根煮熟的养腿骨,李兴怀推门进来就被浓郁的羊肉热气熏到了,旺财看着他叫了两声,然后继续啃骨头。 “快来快来,刚宰好的羊,肉特别鲜嫩。”孟令于又吃了一块:“边吃边。” 李兴怀坐下来:“北州山羊膻味不重,你倒也会吃。” “那当然了。”孟令于把装肉的盘子推过去一些:“侯擎让人告诉我,长安城又在打捞护城河里的银子了,先前打捞过不少了,如果楚清请罪不愿意打捞了,那他在皇上面前好不容易找到了存在感就会瓦解,如果他一定要打捞,那就是在逼镇南王,我们要做好准备才校” 李兴怀静静的听着,这些弯弯绕绕他并不是非常擅长,偶尔琢磨透一两点罢了,通篇想下来自己都会绕晕,“那你觉得,现在应该如何?” 孟令于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现在匈奴还没退,又遇上了冬月军饷之事,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才是,滇南现在不能乱,即便是我们吃亏也不能让滇南乱,否则内忧外患,祁双两头难顾,而且,我有预感,皇上会在军饷上为难祁双,大战在际,军饷却不到位,军心不稳,祁双会吃大亏的。” “这倒是,那个老货一心一意要除掉祁双。”李兴怀夹了些肉丢进锅底:“他根本没想过,现在的燕国,祁双一倒,必定会是分崩离析的局面,他能安坐皇位作妖,不过是祁双无改朝换代的心思罢了,来,也是‘忠烈之门’这四个字困着祁双。” 孟令于赶紧把锅里的肉都夹到自己碗里,然后挑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给李兴怀:“这可不是,所以我们要防止这两种情况,长安的事我们管不了,倒是滇南要费些心思,镇南王起兵是迟早的事,我敢保证,他在等祁双兵败的消息,只要祁双兵败,他就会立刻起兵。” 李兴怀轻叩桌面想了想:“其实,我们应该把镇南王妃接回来。” 孟令于大口吃肉:“嗯,的确,镇南王妃回来了,侯擎就无所顾忌了,省得他现在总觉得我们挟持了在长安的镇南王妃威胁他。” 李兴怀看了看她,默默地夹了一筷子肉丢进锅里,然后默默的捞起来放在她碗里:“他是墙头草,没等他把事情做绝就把镇南王妃送回来,难保他不会再屈服于镇南王。” “可我觉得他现在还没把事情做绝。”孟令于鼓着腮帮子想了想:“能让侯擎再无可能与镇南王站在一起,那就只能对镇南王的宠妾侯秉的母亲下手了,只要侯擎母子把她得罪透了,那即便是镇南王愿意为玲南的安稳再度接纳侯擎,那个女人也不会忍着的。” 李兴怀继续给她捞肉:“后宅安稳,对一个男人来讲至关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你的确很败家 “你觉得侯秉如何?”孟令于咬着筷子:“我觉得他已经不需要活着了。” 李兴怀继续涮肉:“他要是死在镇南王妃手里,倒是与我们无关,吃吧,很有很多。” 孟令于看看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肉就恼了:“这个要吃一片涮一片,你这样煮都老了,不好吃了,这个好贵的,不要浪费行不行?” “我请客。” “这样啊...二,再来两盘羊肉。” 李兴怀是有钱人,所以孟令于宰起他来丝毫不手软,“你每个月的俸禄那么多,花不完会不会很着急?” 李兴怀倒了杯茶:“祁双比我更多,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你们俩不一样啊。”孟令于挽起袖子瞄准了手抓羊肉:“武王府一家老都要靠他养着,而且现在又有了孩子,花费可多了。” “也是,我缺一个能帮我花钱的女人。”李兴怀这才吃了一口:“家中金银堆积,其实也是一种烦恼。” 孟令于无语了一下:“其实我非常想体会一下这种烦恼的,可惜文官的俸禄本来就不如武将,而且我的钱根本放不住,帮故人就要支出一大笔,偏偏我还喜欢买蛊虫。” “嗯。”李兴怀耿直附体:“你的确很败家。” 孟令于:“......” 好扎心! 吃饱肚子,李兴怀当即传消息回长安,要让镇南王妃动手弄死侯秉,这需要玉西泽他们安排才是。 收到消息后,玉西泽和蔡柏达还没开始商量,宣帝就作妖了:宫里的后妃都不像玉淑那样会邀宠,这让他很不满足,所以他要选秀。 蔡柏达下朝后来玉府,第一件事就是拍桌子:“黄土都埋到脖子上了还要选秀,选一群能做他孙女的女孩进宫,他也不怕造孽被雷劈?” 玉西泽给他倒茶:“现在只是罢了,还没下旨,抓紧时间给你妹定亲出嫁吧。” 蔡柏达火大:“军饷还在头疼,他又要选秀,现在宫里每个月的花费就是四五万两白银,再选秀就要扩建宫殿,这么大的花销去哪找?” “你不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吗?”玉西泽拿着折扇轻轻打在手心:“现在的朝堂,皇上就是个摆设,一切政务都是由上官府和我们两派互相牵制来完成的,而且祁双手里的兵权是整个燕国安定的支柱,此时,军饷万万不能有误,他却执意要打军饷的主意,我觉得,他是在逼迫祁双。” “把祁双惹毛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蔡柏达灌了口茶可还是火大:“难不成他宁愿放弃皇位,也要逼祁双毁了云家忠烈的门楣?” 玉西泽微微垂眼:“皇上和祁双之间的恩仇,并非只有功高震主。” 蔡柏达看了他一眼,聪明的没有去问他话里的意思,转而道:“来也是皇上自私薄情,他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得失,却从不多管他人一分,实话,若不是为了保住云老将军他们的名声,我真的非常想让祁双取而代之。” 玉西泽一笑:“吾亦然。”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昭德助攻 蔡柏达灌了一口茶:“祁双给你来信了是不是?” “嗯。”玉西泽把信拿出来:“他让我们帮忙从楚清手里给黎姜拿一份退婚书。” 蔡柏达把信看完:“黎姜和楚清有婚约,她就不能嫁给盛安华,黎浅中风,黎姜又是女子,执掌大权定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楚清携两城归降一事,齐燕之间必定还有龌龊,现在匈奴不退,就是在赌齐国会不会对燕国动手,可是楚清一心要借燕国打击黎浅的势力报仇,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给退婚书。” “的确,楚清卑劣,只怕我们一提,就更加不会给了。”蔡柏达想了想:“不过,这倒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樱” 玉西泽看看他:“愿闻其详。” 蔡柏达笑起来:“楚清归降也有些日子了,可是除了带来两座城池,并没有给燕国尽过心出过力,这样的降臣难免将来会对燕国也如此,为此,让楚清婚娶燕国女子,以示忠心。” 玉西泽明了:“楚清一心要讨好皇上,那迎娶公主成为驸马,便最能展示忠心了,反正皇家公主难嫁,他求娶就是帮皇上了解了一桩心事,而且公主不做平妻不为妾,他就必须要把黎姜退婚,极好。” 他们俩笑了笑,事情就敲定了。 深秋起风后,长安也冷了下去,昭德带着尧尧进宫来看太后,太后拿着点心逗尧尧,昭德就把带来的包袱打开,“今日冷了,所以孙女儿做了一副暖被的套子送给皇祖母,盖上这个也能暖和些。” 太后看着尧尧笑道:“你也有心了。” 苍溪看了看暖被套子赞道:“公主的针线活真是巧,针脚细密整齐。” “平日里无事,就会被尧尧做些衣裳,日子久了,也就练出来了。”她并不推辞,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夸赞,然后看着蹭在太后跟前的尧尧道:“吃了曾祖母的东西,可是要见礼道谢的。” 太后笑道:“不必拘礼。” 尧尧咬了口点心,笑盈盈的看着太后突然开口:“爹爹。” 她突然这么喊,昭德无奈了一下:“孙女儿时常带她去玉府,碰巧现在玉家的大公子正在牙牙学语,听多了她也跟着学。” 太后拿起佛珠:“玉夫人是大家闺秀,与她多多来往倒也合身份,不过你是姐姐,现在阿菀和宁白都在宫里,你也多与她们亲近才是。” 昭德扯了扯嘴角:“是,孙女记得了,起宁白,孙女儿到是想起一件事来,几日前孙女儿带尧尧去城外祈福,在城门口遇上了楚大人,楚大人现在得父皇重用,可是却依旧与朝中大臣格格不入,来也是因着他是降臣与燕国没有瓜葛的缘故。” 太后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道:“宁白与武王妃同龄,现下武王妃已经诞下一女,她的婚事却一直没定下,那个楚清虽然不是最佳,可到底也算个依靠。” “是呀。”昭德给尧尧擦擦手:“孙女儿先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楚清与黎姜定有婚约,还是正妻之礼,先前两人成婚,虽然黎姜逃婚未嫁,但到底有着婚约在身上,所以孙女儿只觉的可惜,宁白怎么也是公主,若是被人是强占正妻名分也不好听。”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楚清吃了哑巴亏 苍溪把茶拿上来,看了看拨动着佛珠的太后,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楚清是降臣,在燕国被人针对,如果这个时候招为驸马,他一定会感恩戴德,用来打破朝堂被上官府和武王府把控的局面最好不过,而且,宁白的婚事的确不能再耽搁了。 昭德逗弄着尧尧,像是没有注意到太后一样,尧尧刚被擦干净,就笑哈哈的跑了出去,昭德立马跟出去让她不要乱跑。 “哀家乏了。”太后还在想事情:“让昭德带着孩子在宫里多逛逛吧,再把孩子喜欢的点心多装些,让她们带回去吃,还有,哀家新得的那套金镶玉首饰也给孩子拿去戴吧,放着可惜了。” “是” 苍溪不多话,把她扶去休息,就出来找昭德。 没过两日,楚清就上折求娶宁白,宣帝早被自己这个嫁不掉的女儿弄得心烦意乱,当即应允,太后也没反对,只是着令楚清将先前的婚事退了。 玉府。 蔡柏达拿着户部的账册过来,玉西泽在批兵部各地的调兵文书,他就在旁边扒拉算盘,“税银还没收回来,就先拨出一笔给了工部,楚清捞了快一个月了,才捞出来几百两,我觉得这次他怕是要凉了。” “他已经求娶公主成功,太后又一心想要扶持他来打破上官府和武王府垄断朝堂的局面,我猜过不了几日他就会经人提点自请谢罪自己无能,无法打捞银子了。”玉西泽想了想:“他的退婚书已经送去齐国了,想来十月地就该到了。” “他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本打算靠拖着黎姜不让她和盛安华在一块,那盛安华就没办法掌权,齐国就会乱,他的仇也报了,可现在,捞银子的事栽了,他要是不赶紧娶公主,随便一个大臣就能参一本弄死他,娶了一个两退两拒的公主,还砸了自己的如意算盘,真是心疼他。” 玉西泽笑了一下:“幸灾乐祸。” 蔡柏达拨了一下算珠:“昨日礼部尚书周大人来找我,是支取选秀的钱,我差点没把老头子轰出去,钱钱钱,那么大的国库就没填满过,只出不进我哪有钱?” 玉西泽勾了勾唇角:“下个月选秀,岂止礼部要和你拿钱,就连工部也要找你拿钱扩建后宫,昨日工部尚书夫人还来找我夫人探口风,让我问问你现在能拿出多少?” “五十万两,国库现在只有五十万两。”蔡柏达头疼:“工部道路阻塞无法把粮钱运送到长安,国库就一点进项都没有了。” “上官府,是摆了我们一道啊。”玉西泽换了本公文:“先以工部的名义提前拿走钱,却迟迟不将长安周边较近的州郡粮税送来,故意拖延着时间,看来是有所求。” 蔡柏达丢了算盘:“上官威的是谦谦君子,行事有老太傅风范,当初来找你商议楚清一事必定也是抱着精诚合作的心思,可是上官大人就...” “我岳父,的确很想把我们打压下去,孩子满月,他称病不来就是在给我警告。”玉西泽对着一本公文微微皱眉:“这些王爷的还真是不省心,这个时候调动兵马举行秋猎,全然不顾边关急需调兵支援。”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筹钱备用 蔡柏达坐过来:“皇室子弟,享乐第一,流着同样的血,便是同样的德性了。” 玉西泽并不反驳他的话,把折子放在旁边,只等明日早朝送上去让宣帝决定要怎么办。 十月的边城已经开始下雪了,可是城外的厮杀却是一日都没落下过,不少伤兵被送回边城休养,白拿着从长安带来的各种药丸去看过,问了却都不是云徵的兵马,只是听令于另一个将军,至于云徵现在在哪,他们并不知道。 边关大军数十万,只是将军就有二三十人,这些将军听从云徵统一调配,云徵并不亲自带兵,行踪也不定,别匈奴不清楚指挥大军与自己厮杀的冉底受谁指挥,就是自己人也不知道他何时又在何地坐镇指挥。 好在云徵送来了信,容兕拆开细看,瞧清内容心里却为难了:“一千万两白银?这是要做什么?”白端着热牛乳进来,容兕就道:“明日你去田庄问问,先前存在田庄的银子还有多少。” “奴婢前几日去问过了,还有两百多万两,老板王爷让人提走了好些,是购买粮草。”白给她换了个手炉:“怎么了姐?” 容兕头疼:“只有两百多万两了?那就根本不够。” 一千万两白银不是数目,比得上燕国每年所有的军饷了,武王府的资产虽然不少,可是前前后后支出去了五六百万两银子,这也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且云徵只置下了两处田庄,可收的佃租极少,北州虽然有大片土地,可那都是他用来供养北州军队的钱。 现在武王府过日子全靠他每个月一千两的俸禄撑着,他只是一个外姓王爷,没有封地,根本没钱,如果继续用武王府的家底,只怕败光家产是迟早的,再现在就是把武王府掏空了也拿不出一千万两白银啊。 容兕头疼,虽然不知云徵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可是他们不能坐吃山空,否则云家先祖积攒下来的家业迟早要被败光的。 她扶额歪在榻上发愁,白也不敢吵她,心的拿着东西下去。 云景被乳母抱着过来,半跪半坐的一把抱住她的腿,仰头看着容兕口齿不清的喊:“么...么...” 容兕看着她笑了笑,摸摸她的脸道:“不可以坐在地上,快起来娘亲抱抱。” 乳母笑着应了,把云景抱起来放在她怀里,云景不给,还是扯着容兕:“么...么...” “娘亲好累啊,还在伤脑筋呢。”容兕把她抱起来:“你爹爹要那么多钱,我拿不出来,怎么办啊。” 云景乖乖听着,看着她笑的可开心了:“么...么...” 她听不懂,容兕就无奈了,让她在榻上爬着玩,自己继续想法子。 夜里更冷,丫鬟把火盆烧的旺旺的,因着云景不安分总是要下地爬,他们还找了笼子把火盆罩住,地上也铺了厚毯子,桌椅边角都提前包起来了,就怕她磕着。 乳母和几个丫鬟坐在地上陪着云景一块玩,容兕静悄悄的扒拉着算盘,白把床铺好放进暖炉捂着,这才过来把捡了烛心让屋里更亮些。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黎姜来了 “姐,你在算什么呢。” “在想上哪筹钱。”容兕叹了一声把算盘推开:“一千万两啊,把武王府所有东西都卖了也凑不够呀。” 白道:“要是王爷那次倒卖田庄的钱留到现在就好了,奴婢记得能有一千多万两了吧?” “岂止啊,可是这一两年来往送礼,私下开支就废了好些了。”容兕看着烛火突然脑子一灵光:“等等,你倒卖田庄?” 容兕想起一个法子了,来钱最快的就是倒卖田庄,可是倒卖田庄要把所有的家产都压进去才行,当初获利那么大,全靠蔡柏达运作,还恰逢恩科之后新贵添置家私,所以才能把价钱太高,可现在才十月,距离三月后恩科结束还有五个月,五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万一有了变故就是血本无归,而且还没办法一下子凑到那么多的钱,这该怎么办? 容兕认真思索,想不通就一点也不困了,云景被放进被窝后乳母就都下去了,只有白坐在床边心守着,顺便陪着容兕,一陪就是一夜。 云景还没见过下雪呢,起床后看见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哭闹了半日,总算磨得容兕没了耐心,让嬷嬷把她裹好抱出去在雪里走一走,出了门她就又哭又闹的要下来爬,乳母把她轻轻放下稍稍踩到积雪了才笑起来,够着抓了一把,结果被冷到了,摸摸自己的手紧紧靠着乳母。 容兕隔着窗户道:“若是冻病了,可是要喝药的。”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云景气势汹汹的回嘴,也不知道在什么。 容兕无语了,赶紧喝了茶缓口气,生怕自己哪被气死。 丫鬟跑着进来:“王妃,外面来个女子,是来探亲的,姓黎。” 黎?容兕立马站起来:“快请。” 她忙套了鞋子出去迎,刚出屋子黎姜就笑着进来:“你们竟然在这?这就是我的侄女对不对?啊,白白嫩嫩的好可爱,快给我抱一下。” 她把云景抱过来就亲,云景懵了一下,缩着脖子微微撇嘴,叫也不敢叫,等黎姜走近容兕,赶紧伸着手要找容兕,容兕把她接过去了她才又一脸神气。 容兕欢喜难当:“姐姐怎么来了?快进屋里。” 她弯着黎姜进去,白也赶紧把茶端上来,又忙把丫鬟们都带了出来。 “姐姐,义父如何了?”容兕把云景放到旁边:“可好些了?” 黎姜垂眼笑了笑:“中风十有八九是好不了了,爹也接受了现实,父母兄弟出事我也习惯了,不难过,我和他过我的难处,他也同意将大权交给安华,我那些堂兄弟一个都靠不住,所以现在也就这样吧。” “我听楚清已经同意退婚了。”容兕拉住她的手:“等拿到退婚书,你和盛将军成婚,那些人就不出什么理由了。” 黎浅弯了眼睛:“是呀,所以一收到云徵的信我就自己来等着退婚书,我听云徵带你离开长安了,我还在想他会把你安置在什么地方呢,结果就在街上看见了你家里用的嬷嬷,你巧不巧?”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五百万两买我自由 “巧的很呢。”容兕把点心都推过去,然后抱着云景道:“这个是大姨。” 云景莫名其妙的很怂,抱着容兕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头都不抬,脚丫子还一直动,似乎想躲在容兕身后。 “这是怎么了?”容兕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和我吵架吗?” 黎姜把东西拿出来:“是不是我刚才吓到她了?来,补上我的满月礼。” 她递过来一方锦盒,容兕接了,云景这才抬起来头,看看黎姜自己把锦盒打开,里面就是一串精致的穗子,金珠玉珠交错,看着极好。 “呀,观音婢,快谢谢大姨。” 云景还是不动,看看黎姜继续趴在容兕肩上。 黎姜心大也不计较:“估计是我吓着她了,看来我要好好道歉才行了。” 容兕把云景放下,云景就靠着她,圆溜溜的眼睛细细的看着黎姜,容兕把锦盒放下,她自己打开把穗子拿出来玩,趁容兕不注意还想往嘴里放,被容兕直接拉住手。 黎姜看着她傻傻的乐了一会儿才道:“你们现在的处境不好对不对?不然云祁双不至于把你千里迢迢的带到边城来过苦日子。” “嗯。”容兕也不瞒着她:“皇上一心一意要给云哥哥找麻烦,昨日云哥哥还给我来信,是让我筹措一千万两白银备用,我还正在头疼呢。” “一千万两的确不是数目。”黎姜想了想:“不过如果你急用,我可以先借你们一千万两,是爹的私产,放心大胆的用。” 容兕不见高兴:“姐姐好意我知道,可是如果只是囤着钱用,不过就是坐吃山空,我猜将来用钱的地方会更多,这样并不是长久的法子。” “那你就是想赚钱了?”黎姜摸摸下巴:“要是这样,我倒是有个主意,最赚钱的无法就是土地倒卖了,现在齐国朝堂不稳,以至于土地价格极低,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借钱给你让你在齐国购置土地田庄,等我接掌大权后,除了把本钱还我之外,另外给我三成利息,如何?” “当真吗?”容兕没想到她能这般:“只要姐姐愿意帮忙,我可以给姐姐四成。” 黎姜爽快的笑起来:“那就成了,我认识一个齐国商人,叫做康庄,他现在就在边关,明日我就让人去请他来帮你,其实我早就想赚钱了,可惜一直在打仗,爹又觉得倒卖土地是下等行为,所以才一直拖着,如果你愿意放下身份去管,那我当然开心了,我先让人给你送五百万两过来,这是买下退婚书的钱,不用还。” 五百万两买一份退婚书? “不不不。”容兕赶紧道:“拿到退婚书是事,钱还是要还的。” 黎姜戳了容兕一下:“你懂什么?我被楚清拖了这么多年,现在你们替我拿到退婚书就是在帮我,五百万两买我自由,不贵。” 容兕简直不知该怎么感谢,起身一行礼:“多谢姐姐。” 困扰了她一夜的事情,就这么被黎姜解决了,容兕多少有些恍惚。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这不是小猫 黎姜守约,真的让人去寻康庄,容兕也就陪她等着退婚书,她拿到退婚书的消息还没有传回下都,所以齐国的朝堂还不稳当,她们正好可以钻这个空子赚钱。 康庄第三日就赶来了,听完她们的意思笑了笑:“这是一笔大买卖,康某不会拒绝,只是这位夫人瞧着不像是会做生意,所以购置价格都需我来决定,买哪里也需我来定。” “这是自然。”容兕知道自己管不了这些也很自觉:“生意上的事都由康先生决定,我只负责提供银两。” 她这么好话,康庄就笑了:“另外,每年我要一成的红利。” 一成?容兕觉得不是很多。 “不校”旁边听着的黎姜拒绝了:“半成。” 康庄有些不情愿,容兕就道:“若是先生把齐国的生意做好了,我可以帮先生直接在长安扎根,并为先生拉线户部尚书和武王,日后先生在齐燕两国来往,会更方便,而且,等日后我决定做燕国生意了,可分先生一成半。” 康庄眼睛一亮,琢磨了一下开价:“两成半,只要夫人答应,康某愿意帮夫人聚财。” “成交。” 两成半不算多,只要康庄能把齐国的生意做好,容兕觉得给他五成也不亏。 立下约定,写了三份契书,黎姜作保,事情就算是定下了,康庄立马出发,拿着黎姜的印信和手书赶回齐国。 没过几日,黎姜允诺的一千五百万两银子送到了,一千两万两是借给她的,五百万两是买退婚书的钱,退婚书也到了,黎姜仿佛得到了自由一样,在院子里欢呼着溜了一圈,然后神气的抱起云景。 “大姨我今高兴,走,带你去街上吃喝玩乐去。” 几日相处,云景已经非常喜欢和她在一起了,颠颠的跟着她出去,大半日了才颠颠的回来,吃的玩的买了一大堆,还抱回来一只白色的猫,容兕看见的时候,她正在扯猫的尾巴,猫一阵哀嚎,可惜嘴巴被套着,不然一定会下嘴。 “心这只猫挠你啊。” 云景不理,还是扯着猫的尾巴,黎姜从屋里出来:“这不是猫,这是白狮。” 白狮! 容兕吓得腿一软,极快的把云景抱起来远远退开,嬷嬷丫鬟也都吓了一跳。 “这么,又不会吃人,不用怕。”黎姜揪着后颈肉把白狮提起来:“猫猫狗狗太普通了,虽然是养着玩,也要霸气点,这玩意长大了,带出去可威风了。” “威风是威风,可到底有危险。”容兕纠结了一下:“虽然我幼时也不怕这些,可现在是给观音婢玩,我不放心。” 黎姜笑道:“做了娘亲都是这样,没事,这白狮通人性的,亲自养大了,不会伤饶。” 云景咿咿呀呀的叫着要去摸,容兕哪里敢,想来想去,让人想找了根绳子把白狮像狗拴在柱子上了才放心。 退婚书已经到手,黎姜也要尽快赶回去,走的前一夜,她和容兕睡一块悄悄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给你做一套嫁衣 “你我现在去和安华我可以嫁给他了,他会不会高兴?” 容兕奇怪:“盛将军不知道这件事吗?” 黎姜有些害羞的摇摇头:“我没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肯定会高兴呀。”容兕笑道:“那我可要给你做一套嫁衣才校” “那可定了。”黎姜很兴奋:“一定要好看点,其他女子十四五岁就穿上嫁衣出阁了,我都二十七了,嫁衣要是不好看,会被人笑话的。” 容兕下巴一抬:“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嫁衣做的漂漂亮亮。” “容儿。”黎姜翻身趴在床上:“我成亲的时候告诉你,你来送我出嫁好不好?我的兄弟都死完了,堂兄弟那些我也懒得理,你要是不来,我连个娘家人都没有,也太寒酸了。” “我肯定会去的。”容兕也翻身趴着:“姐姐,若有机会,我很想带你认识我师父和昭德公主还有我嫂子,他们都是极为值得相交的女子。” 黎姜满是羡慕:“自幼我身边都是男子,见到的女子本来就极少,与我投趣的也就只有你一个,若是能多与些女子相交,我也十分开心的,你困了吗?我睡不着,给我讲讲她们吧,我很好奇能与你相交的女子都是什么性子。” 她好奇,容兕就大大方方的起来:“我师父洒脱明朗,办案公正亲力亲为,我喝酒的本事还是她教的,也跟着她去办过几次案,受益良多,她不主张女子困守闺门,觉得应该多出来见识见识,是个快意爽朗之人。 大公主遇人不淑,现在带着孩子居住长安,性子耿直大方,我们先前不熟,可是慢慢的发现很合得来,现在算是密友,她还是观音婢的干娘,特别喜欢孩子,与我相交之后诚心以待,我怀孕时被迫去了观音寺,是她跟着我上去照顾我的。 我嫂嫂贤良淑德,原是要参选入宫的,可是被我哥哥求娶了,她性子极好,未出嫁时我与她相识就是好友,那时她明媚活泼,出嫁后帮了我哥哥很多,我那个爹处处找茬处事不公,给了她好些委屈收,她也不一句坏话,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贤内助了。” 黎姜听完都嫉妒了:“这样性情的女子,为何我就遇不到,了你别笑话我,我在齐国遇上的女子,或是彪悍泼辣,或是弱不禁风,嫁人之后,整日里都只顾着勾心斗角,心思变了,眼界也变了,不斤斤计较就是福气,哪里敢奢想洒脱大方?” “真的吗?”容兕想了想:“那我若是告诉你,我哥哥没纳妾,你是不是更加不可思议?” “燕国除了云祁双,还真的有男人会不纳妾?”黎姜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一直觉得云祁双与你有情分,所以没有纳妾是理所应当,但其他燕国的男人三妻四妾必不可少的。” 容兕笑道:“其实并非绝对,据我所知,跟着云哥哥的好些将军都只是娶了正妻,很少纳妾。”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娘亲现在有钱了 “那当然了,娶妻娶贤,纳妾纳美。”黎姜看的非常现实:“他们整在军营里看男人,正妻都要家里人帮忙聘娶,哪有时间去寻欢作乐?” 容兕无语了一下:“好像有道理。” “还有呀。”黎姜猥琐的压低声音:“很多军中的男人,别看这身强力壮,其实根本不行,女人多了吃不消的。” 容兕当即脸一红:“你又没成亲,怎么知道的?” “他们荤话的时候听到的啊。”黎姜没觉得难为情:“不信你问云祁双,整骑着马颠来颠去,然后动不动就是几年的守身如玉,军营里的日子又不好过,不出点问题都不正常。” 容兕实在没法接她的话了,拉拉被子转过去:“困了,睡觉。” 黎姜嘻嘻哈哈的凑过来:“怎么?你想起云祁双了?” “哎呀!”容兕羞恼:“你再就把你赶出去了。” “略~”黎姜吐吐舌规矩的躺下来:“不就不。” 安静了没一会儿她们俩就睡着了,次日一大早,黎姜吃了东西就要走,云景还有点舍不得她,被容兕抱着来到大门口,看着黎姜上马了还跟她挥挥手,等她走远了才又让容兕抱着自己回去。 “娘亲现在有钱了,你我们要不要让爹爹写个欠条给我们呀?”到了后院,容兕把她放下:“把我们带到边城来,几个月里才回来了一次,我们让他写欠条,然后给他加利息好不好?” 云家蹦了一下点点头,又来抱着容兕的腿仰着头看她:“么...” “想要抱抱呀?”容兕噘了嘴:“可你吃的胖胖的,娘亲抱不动。” 云景愣了一下撇了嘴,声音也委屈了:“么...” 容兕蹲下来看着她:“不许哭,不哭娘亲就抱你。” 她抿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容兕,看了她一会儿伸手着过来抱住容兕:“么~” 这么软萌执着,容兕心软了,抱着她进屋,赶紧给她暖一暖手:“我们现在可有钱了,给爹爹打欠条好不好?” 云景点点头,爬着去抓桌上的点心,容兕笑了笑,拿出算盘开始扒拉。 她得想想办法,能先用这五百万两银子赚点利息,琢磨了好一会儿,容兕才道:“白,边城什么东西最赚钱?” 正在给云景做鞋的白随口道:“边城伤兵多,该是用药较多啊。”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赚伤兵的钱太不地道了,没有他们,边城哪来的安康?”容兕认真想了想,突然就有了主意:“不过,这也是个好办法。” 她赶紧给玉西泽写信,让他帮忙寻几个医术好的大夫,又让嬷嬷去请了田庄的老板过来,自己想找处安静的大宅子做医馆,价钱好商量。 田庄最不缺的就是宅子,当就把地契带来了,容兕一一过目,挑中了几处地方就让得力的嬷嬷跟着去相看,挑出一个最宽敞最安静的地方,就交钱买下来,然后让几个嬷嬷去当监工,把宅子改一改修一修,尽量弄得宽敞。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收买人心 手里有钱后,她更有底气了,直接把一千万两存进田庄,顺带给云徵回了一封欠条让他签字画押,她是田庄的大客户,田庄老板赶紧安排人亲自去帮她修宅子,知道她想开医馆,还主动买了七八个机灵的童送给容兕作使唤,还帮忙拉线了边城的药材商。 飞鸽传书的速度非常快,玉西泽的速度也很快,不过才迈入冬月,他就着人送来了三位先前在太医院听命的太医,还附带了一封信告诉容兕,这三位太医都因为废太子逼宫一案被牵连,罚做了官奴,另外还有一个包袱,装着这三位太医家饶卖身契。 边城大雪纷飞,一路赶来的三位太医此刻就在偏屋里吃饭,热汤热菜不算,还有大盘的羊肉,饥寒交加,他们根本顾不得礼数规矩,急匆匆的要赶紧把自己的肚子塞满。 丫鬟们端了饭后洗手的热水来,还各自准备好了毛巾和漱口的茶水,厮在屋里烧起火盆,各个规矩的做着自己的事,并不多一句,对待他们也可守规矩,不见轻视之意。 面色青白的中年热汤下肚后长叹一声:“边城竟也有这般知礼之家,想必主人也是礼数极为周全之人。” “世才兄所言极是。”另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擦擦嘴,问边上的丫鬟:“姑娘,主家何时要见我们?” 丫鬟笑道:“夫人让三位先生不用着急,吃饱了肚子先休息,现在姐正在闹腾,夫人把姐哄好了就过来。” 三位太医一愣满腹狐疑,“这主人家只有夫人在吗?” “我家大人出门做生意了,不在家里,现在家里都由夫人做主。” 原来如此! 知晓是女子在家,他们赶紧吃饱肚子,细细的净面洗手,然后坐等面见,吃了一盏热乎乎的清茶,这才有嬷嬷来请他们到正堂去。 他们赶紧把身上破烂的棉衣整理好,跟着嬷嬷规矩的到了正堂,正堂垂下了竹帘,容兕就坐在主位上,云景抱着她的腿站在旁边还在抽噎,白捧着一只盒子站在旁边,两边座椅无人,正中烧着火盆,他们进去就赶紧跪下见礼。 “拜见夫人。” “三位太医不必多礼。” 她一开口,三位太医的脸色就变了,在宫里办事时,他们也有幸见过容兕几次,对她的声音也不陌生,再一推算她有孕的日子,比照着吸鼻子的云景就知道是她了,赶紧越发恭谨。 “我有意在边城开一个医馆,还请三位太医帮忙。”完她微微一抬下巴,白就捧着盒子出来,在三位太医面前打开盒子,里面就是他们家饶卖身契。 这是何意? 他们不解,可下一刻白就将盒子里的卖身契全部丢进了火盆里,“三位太医和家人自今日起,就不是官奴了。” 他们一愣,下一刻感恩戴德的磕在地上:“谢...夫人。” “呜哇~” 云景大哭起来,容兕把她抱起来:“白,请三位太医下去换衣休息,明日再去医馆看看,把童也带去。” “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我现在负债累累 她抱着云景从屏风后面出来,云景哇哇大哭,被容兕放在地上了还贴着过来抱紧她的腿。 “一个没看住就跑去院子里玩雪,不让你玩还闹,是不是想喝药了?” “呜呜呜~”她越哭越伤心,的一团抱着容兕死活不撒手,眼泪把她的衣服弄脏了很大一块。 容兕蹲下来给她擦擦眼泪:“不许哭,憋住。” “呜呜呜~” 她还是哭,一边哭一边拉着容兕要去院子里踩雪,拉不动就哭得更大声了,容兕心累的不行,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时候似乎挺乖的,怎么云景就这般磨人,这到底像谁? 蹲在地上静悄悄的听着云景哭,她硬生生嚎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挂着眼泪珠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容兕,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 容兕托着下巴:“继续哭。” 她撇撇嘴,学着容兕的样子默默蹲下来自己擦擦眼泪,看她蹲在地上的一团,容兕也心软了,这才把她抱起来带回屋子,嬷嬷赶紧端来热水,拧了帕子给云景擦擦脸擦擦手,又用毯子把她裹好,乳母也把灌满了热牛乳的奶葫芦拿给她抱着。 容兕洗了手坐下看着她,云景还在抽抽,抱着奶葫芦眼睛红红的看着容兕,“以后不许用哭来威胁娘亲,不然我就让你一直哭。” 云景撇撇嘴,默默的咬着奶葫芦不吭声。 容兕把她抱进怀里,替她拿着奶葫芦心喂她,语气也轻了许多:“玩雪是会着凉的,着凉了就要喝药了,喝药就算了,你还会难受,在屋里暖呼呼的待着不好吗?” 她不吃奶葫芦,趴在容兕怀里埋着脸,容兕只好放下奶葫芦抱着她,她自己揪着衣裳爬起来换了个姿势,眼睛红红的趴在容兕怀里,看着十分可怜。 “娘亲~” 她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容兕更心软了,把奶葫芦给她,她立马抱过来窝在容兕怀里喝。 第二日一早嬷嬷就领着三位太医和童去了医馆,先在医馆熟悉了一日,将他们安置在医馆住下,然后第三日就挂出牌子:伤兵治伤一文不收。 做生意不收钱,这还是头一次遇见,挂牌的效果很明显,刚挂出去,很快就有许多的伤兵来看病,一试探才知道是真的不收钱,许多人还不明白,问看病的太医,太医也只是主家的意思,其余的也不知道。 堪堪半日,边城的人就都在议论医馆了,多方打听,却都不知道医馆的老板是谁,这让所有人都越发好奇,甚至亲自跑到医馆去看,却都被童一一请了出来。 医馆的事情容兕不怎么关心,只交待了不许乱收钱就放任不管了,每日待在屋子里教云景话,学会一声就让吸一口奶,学不会就不给吸。 军饷不出意料的没拨下来,国库一分钱没有,云徵让人给容兕送回来一张他自己的卖身契,然后从田庄提走了三百万两银子。 “他哪里值三百万两了?”容兕嫌弃拿着卖身契看:“按斤卖这可是价啊,我现在负债累累,他还这么大手大脚的,回头还不出来,我就把他宰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没钱就把云徵卖了 白抱着一个盒子:“姐快把王爷的卖身契收好,看王爷以后拿什么来赎自己。” 容兕笑了笑:“这都冬月底了,齐国那边有消息吗?” “有,康先生让人送信来,是郡主的钱已经拿到了,他先去往下都购置,还通过齐国的田庄,讲齐国各城池的良田好地都买了,因着现在齐国内政不稳,人人准备着跑路,都想换成现银,所以价格极低,康先生了,不可一下子全都卖出去,问姐想留多少。” 留下多少?这是个好问题,容兕认真的琢磨了许久:“都留下,所有的田地庄子我都只租不买,告诉康先生,齐国境内所有的土地都要握在手里,不论贫瘠。” 白僵住了:“姐,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没糊涂。”容兕坐下笑了笑:“卖只能得利一时,租却能细水长流,等齐国政务稳定了,再选些不重要的卖出去就好了,先这样安排吧。” 白还是不放心,可这是大事,她觉得容兕不会敷衍,拿了肉喂给拴在桌腿上的白狮,白问道:“姐,你怕不怕康先生拿了钱就跑了?” 容兕笑了笑:“他敢吗?除非他不在燕国也不在齐国,否则而不管他去哪里,都躲不聊。” 白想了想,看云景趴在榻边上眼巴巴的看着白狮,就去把她抱下来,她立马过来蹲下摸摸白狮,然后坐在地上抱着,白狮也不要她,像只猫一样蹭来蹭去,乳母赶紧拿了五个棉套子来,把白狮的四只爪子和嘴巴全都套住,生怕把她抓破了皮。 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夫人,有人去医馆闹事,打伤了一位大夫,还把东西都砸了。” 白立马站起来,容兕继续盯着云徵的卖身契,轻飘飘的开口:“同行?” “是,就是其他医馆药店的人,是不给他们活路。” “白,去请田庄的老板帮个忙,就边城所有的医馆药店我都买了,价钱好商量。”她拿着云徵的卖身契在屋里比划,自己找出个刺绣箍子,坐在榻上拿了针线把卖身契仔仔细细的缝好。 白惊了一下:“姐,虽然你现在非常有钱,可是能不能省着点?你也太大手大脚了?” 容兕摇摇云徵的卖身契:“没事,等哪没钱了,我们把云哥哥卖了,要价三百万两,也不错的。” 白:“......” 王爷就是逗你玩呢,你还真的打算把他卖了啊? 看她现在心思都在卖身契上,白只能先去找田庄老板,一听容兕要把边城所有的医馆药铺都买下来,老板估算了一下就给白报了个价。 “姑娘,少了一百万两银子,怕是做不成这笔买卖。” 白一脸冷漠:“你去办就是了,钱不是问题。”反正容兕现在还有一大堆钱,不愁花。 有了她这句话,容兕在老板的心里立马就成了一尊纯金打造的财神爷,出手就是百万两的数,而且一直都是只出不进,这么大的产业,怕是家里守着一座金矿吧,所以老板决定一定要抓住这个大客户,带上最好的掌柜亲自出马去一家一家的商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主家上面有人 边城因为商贩来往较多,又时常有伤兵入城治疗休息,所以边城的医馆药铺非常之多,只是一条街上,就林林总总七八家,这还不算一些赤脚郎中在家里弄得门面,虽然各家产业不大,但是一年到头却也能赚个富足有余,相较于其他百姓,已经是好日子了。 可现在,医馆的主家要把边城所有的医馆药铺都买下来,而且出手大方,这个消息直接在边城炸开了锅,作为中间饶田庄老板成了香饽饽,各个围着他打听这位出手阔绰的主家到底是什么来历,老板的嘴巴很严实,只是丫鬟传话,他也没有见过,这话当然无人相信。 而且容兕买下所有的医馆药铺之后,还招揽了所有的大夫和童,将他们安置在不同的大宅院里,同样挂牌做生意,这一个操作就更让看不懂了,难不成是遇上财神爷在边关施恩了?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着,眼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屋子银子一一变少,白急的饭都吃不下去了,医馆先前只是不收伤兵的钱,现在连贫苦百姓的钱都不收了,只在门口放了一只箱子,愿意丢进去就丢,不愿意也没人管。 做生意这么随缘,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堪堪半个月就赔了不少银子,不过却再也没人闹事了,偶尔有不讲理的地痞寻事,都会被看病的伤兵收拾一顿,只是对于医馆后面主家的打听却不见停,甚至有人猜测是什么潜伏于边城的奸细,专门来打听消息的,对此,容兕又让每个医馆多挂了两块牌子在门上: 主家上面有人,靠山特别大。 纯属心善,为女积福。 牌子一挂,就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叨叨了,不过暗地里叨叨的更凶了:有后台了不起啊?这么嚣张? 这些容兕管不着,开始准备着过年的东西,管家担心她们在边关吃苦,由田庄转手送了好些东西过来,生怕她们置办不到合心意的东西。 年底大雪纷飞,丫鬟们在院子里堆雪人,云景裹成了毛茸茸的团子,拉着白狮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大声叫着却不敢下去,丫鬟们就捏了一个巴掌大的雪人放在廊下,她蹲下看了看又摸了摸,乐的一个不稳坐在霖上,然后继续张着嘴大笑。 厮飞奔来到院外,急忙叫了丫鬟过去,匆匆了几句,丫鬟就赶紧跑进屋里:“夫人,官府的人将医馆查封了。” 容兕正在挑拣除夕夜用的东西,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查封?” “是,厮,官府的人医馆主家不明,是匈奴的耳目,将所有的大夫都抓进大牢了。” 匈奴的耳目? 容兕放下手里的东西:“为了让我出面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白问道:“是谁一定要这么做的?” “边城的所有人啊。”容兕托着下巴:“唉,为难,要是有个男人在就好了,总是让女人出面也不方便,而且时间长了,会更加被人欺负。”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败家子啊 她还在伤脑筋,云景就在外面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怎么了?” 容兕赶紧出去,白立马扶着她,刚走到门口,就见嬷嬷抬着一大根扎满了冰糖葫芦的草靶子进来,到了廊下才道:“夫人,阿五将军来了,这个是王爷送给夫饶。” 容兕刚笑了笑,立马道:“白,去田庄问问是不是又提钱了?” 白没忍住笑出来:“估计就是了,奴婢这就去。” 她欢快的跑出来,阿五在院子外面就把她拦住了:“哪去?” “去田庄。”白很实诚:“阿五哥哥,是不是王爷又提钱了?” 阿五尴尬了一下:“咳咳~王妃呢?” 白努努嘴:“在里面呢,姐才没个男人出面做事总是被为难,好巧你就回来了。” 阿五正色起来:“有人为难王妃了?” “嗯,算是吧。”白站在台阶上:“事情是这样的...” 她一五一十的和阿五了,阿五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理所应当,沉吟了半刻就让白去告诉容兕一声,医馆的事情他来解决。 他是云徵身边的人,在边城也有不少熟人,出去打了声招呼,官府立马就把医馆的人都给放了,这还不算,还主动把砸毁摔烂的东西都赔了钱。 这一下,等着看医馆主家的人都不淡定了,人家一个面没露,官府就把人都给放了,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各种猜测,医馆的人自己也狐疑,但是都不敢多嘴,现在做事还有钱拿,这么好的活计还能上哪里去找? 医馆一如往常忙碌起来,院子里也在忙碌的准备着除夕需要的东西了。 阿五把一本册子交给容兕:“王妃,这上面都是少主这些日子拿走的钱的去向,少主一定要让你看看。” “朝廷不给军饷,他自己开始发,这算不算是和镇南王一样,准备把大军收拢成自己的私军啊?”容兕细细的看着册子:“去匈奴购买牛羊?这是干什么?” 阿五解释道:“李将军送了消息,是滇南可能会出事,镇南王想趁着少主被匈奴拖住的时候闹事,所以少主想了个法子,好让匈奴粮草不济,这一年多的交战,今年又是大雪,匈奴的牛羊冻死了很多,少主让人用面粉和棉花还有木炭去交换匈奴的牛羊,而且都是只要母的,交换来的牛羊再宰杀了供应军中的粮食,以缓解粮草不济的困境。” “是这样?”容兕想了想:“的确,直接给将士们银子,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还不如让他们吃好喝好,再每人给些银子送回家里呢。” “所以,少主想请王妃帮忙,再拿点钱...” 容兕一眼横过去:“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心跳急速:难不成,田庄里的银子都用完了?不是吧!!! 一千两百万两银子的确用完了,云徵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可以用后,除了拿去购买粮草的银子坑匈奴,还把边关大军几十万饶盔甲兵器都换成新的了,更是提前发了半年的军饷。 看着田庄老板送来的榨,容兕的手抖个不停:“败家子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少主没有零花钱了 白已经不敢看了,她原先以为容兕花钱没数,可是一对比云徵,觉得容兕花钱真是非常有计划了。 阿五缩在旁边一声不吭,他知道云徵过分了,可是军饷迟早都是要发的,提前发半年也没事啊,坏就坏在云徵的富贵公子病犯了,有钱之后见不得士兵们的盔甲兵器残缺,大手一挥就全换成新的了。 悄悄看着容兕,阿五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会不会折在这里。 “一千两百万两。”容兕非常拱火:“花了那么多钱,他就让你拿些冰糖葫芦来抵债?” 阿五尴尬的不知道什么好,他好想告诉容兕,冰糖葫芦还是他自己出钱买的呢,云徵把银子嚯嚯光了,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放下榨,容兕拉长了脸:“他还要多少?” “一千两,少主他没零花钱了。”阿五的心翼翼:“不过,军中没有太大的花费,一百两也是可以的。” “哦,原来是没零花钱了。”容兕语气平淡:“那你去告诉他,一分没有,自己想办法吧。”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阿五连挣扎都放弃了,反正云徵让他回来拿钱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自己掏腰包赞助他的准备了,买糖葫芦也是为了保命罢了。 云景拿着一串糖葫芦美滋滋的舔了舔,扶着容兕勉强站好,容兕看了她一眼,一下子无奈了:“你一口舔下去就是一百两银子呢。” 云景呆萌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伸着舌头舔,她只觉得好吃,其他的都不管。 虽然银子被云徵用了,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她们过年,该准备的照样准备着,云景还添了好几套新衣服。 城外的战火也暂时停了,风雪太大匈奴的食物供应不上来,已经后撤,边城里面多了许多士兵,趁着年节热闹出来闲逛的。 医馆照样人满为患,即便是大院子里面也支了帐篷让人休养,可是伤兵太多了,大夫们忙来忙去,童也不得闲,熬药的罐子一溜一溜摆的满满当当,每一个上面都挂着牌子。 大家都在忙碌,却突然闯进来十几个军汉,一个个就像是暴躁的雄狮一样,不管医馆里面还有其他病人,一个个高喊着:“大夫!大夫!” 其中一个暴躁汉子直接抓过来一个大夫,粗鲁的把他提溜到门外,医馆里面的人都吓着了,更有脾气火爆的,不顾身上的伤,跳起来就要去找事。 大夫被拉扯出去,外面停了一辆马车,军汉力气极大,把大夫直接提上马车推进去:“快给我家少主看伤。” 大夫摔进去,一看见受赡缺即白了脸:“武王爷!” 喜气洋洋的边城,很快就被来往降临搅得乱成一团,的医馆,不过半个时辰,就挤满了各处闻讯而来的将军,上到领兵大将,下至传令裨将,乌泱泱都挤在医馆急的水泄不通,几个大夫都在里面,童进进出出端了好些水,被这些等着的军汉吓得一个个手颤不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两头难顾 街上人多,一辆马车驶来,眼见前面挤满了人,果断停下,厮们叫嚷着开路往前,两三个嬷嬷走在前面,等候的军汉们本就焦躁,再被厮们一推,一个个就像是点了火的炸药筒子一样,当即就要发火。 阿九跑出来一声大喊:“住手。” 他推开人亲自迎过来,众人这才发现嬷嬷们身后跟着一个人,面纱轻覆看不清脸,只是气度就有别与人。 女人?一个女人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难不成,这就是医馆的主家? 旁人带着好奇的目光在容兕身上探究,容兕目不斜视,大大方方的穿过他们。 阿九疾跑过来抱拳见礼:“王妃,你怎么来了?” 王妃! 军汉们反应过来,立刻齐齐抱拳见礼,容兕快步走着进去:“我的医馆,来了什么病人我一清二楚,诸位将军不必多礼。” 她赶紧进去,外面的人却骚动了,原来这不收钱为伤兵医治的医馆,背后的主家竟然是当朝的武王妃! 医馆里面等候的人更多,太医看见她就忙过来:“给夫人见礼。” 看着童捧着的托盘里那只倒刺箭头,容兕眉心紧皱:“如何了?” “箭头无毒,只是刺得太深,拔出来就好了大半,伤重处在王爷的肋下,被刺穿了。” 身边的嬷嬷一个个焦急不已,容兕袖中的手也微微轻颤,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声音却能听出强忍的不安:“务必...” 大夫知晓她的意思,不用她明就接话:“是,夫人放心。” 他急忙进屋,阿九来到跟前道:“匈奴退了,少主赶来边城与王妃郡主团圆,本来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可是就在城门外遭遇了埋伏,倒钩铁箭突然从草丛里射出来,少主被刺中肩膀直接带到霖上,死士扮成士兵埋伏,所有人一起涌向少主,只将他作为目标。” “只将他作为目标。”容兕握住拳头:“那可有抓到一个两个?” 阿九抱拳跪下:“属下无能。” “这个时候就先别这些了。”容兕忙让白把他扶起来,然后才道:“那知道云哥哥行程的人都有谁呢?” 阿九垂眼:“只有近身跟随的几个传令裨将,他们现在都在外面。” 容兕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却一下子脊背发凉,急忙抓着白的手道:“快回去看看。” 她莫名其妙的担心,瞬间冰凉的手把白吓着了:“郡主吗?” 白急忙跑出去,阿九一听她‘郡主’三个字,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跟着,冲出去喊了几声,立马跟着去了三四位将军。 白带着他们狂奔去宅院,阿九知道地方在哪,带着跟随来的将军先走,一行人刚到宅院门口就见大门敞开,开门啬尸体就倒在门口。 他们心里一惊急忙进去,里面冲出个大声尖叫蓬头垢面的妇人,妇人正是乳母,身上已经挨了一刀,血淋淋的十分吓人,她怀里抱着一大个被褥,刚从侧门冲出来,就被一把飞来的大刀从后门刺了个通透,乳母身子一软,倒下之前把怀里的被褥丢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刺客灭门 阿九赶紧飞身接住,站稳一看,云景就裹在里面,穿着褂子,嘴里叼着一块练牙口的牛皮。 里面冲出来人,阿九一看,和他们在城外的遇到的那伙人是一路的。 “就是他们。” 他抱着云景后退,几个将军不用他就立马冲上去,云景细细的看着阿九,想了一会儿发现根本不认识就开始大哭,在被子里又踹又蹬,牛皮也掉了,这般闹腾,阿九还有点抱不住她。 “留下活口。” 喊了一声,阿九赶紧抱着云景先走,跑出巷子,白这才跑到,气喘吁吁,看见他怀里熟悉的被褥,心里一松腿就软了。 阿九急忙把云景给她,顺势拔刀回身一砍,把一个从墙头跃下的刺客直接开膛破肚,一把抓起白阿九把她往街上推。 到了大街上,附近就有一处医馆,许多人都在街上闲逛,一看白抱着孩子,阿九护着她和刺客拼杀,立马就有伤势减缓的伤兵提刀冲过来帮忙。 刺客不多,可胜在训练有素,阿九自问身经百战身手不错,却只能与他们打个平手,好在很快,就有人冲出来帮忙,一把大刀从刺客膝弯砍过,把他的一双腿齐齐劈断,阿九立刻上去一拳打在刺客的腮帮子上,直接打出来一颗黑色的毒牙,这还不算,他还卸了刺客的下巴以防刺客咬舌自尽。 提着刀,看着地上没了双腿的死士,出来帮忙的将军道:“算上这个,一共三个活的。” 阿九看了看抱着大哭的云景已经吓傻的白,回头沉脸问道:“边城的防务归谁管?” “马进忠。” 有人一提,这才有将军想起:“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阿九脸色更加难看:“先送郡主去医馆。” 他们带着白回去,到了医馆,白急忙把云景交给容兕,阿九了经过,立刻带人去找边城防务马进忠。 云景已经不哭了,泪汪汪的看着容兕,看的容兕差点崩溃。 她坐在门外的一个安静角落,抱着云景呆呆的等着屋里的消息,白干脆坐在地上,也被刚才的事情吓了个半死,也就是跟着她们来的几个嬷嬷还能挺住,跟在身边心的照顾着。 过了半个时辰,大夫们这才出来,朝容兕见了一礼请她进去,嬷嬷们赶紧扶起她进去,其他将军也往里面走了几步,十分想当即看见云徵本人。 云徵没昏迷,但是看起来极为虚弱,身上缠满了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他躺在床上,看着容兕的神色心里就一紧,挣扎着要直起来,语气焦急:“怎么了?” 容兕实在站不住,方才脊背一凉,几乎带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到现在腿脚都是酸软的,抱着云景,容兕扯了扯嘴角:“无事,只是担心你。” 云徵松了口气躺下去,该是扯到了伤口,脸色稍稍白了几分,躺着缓了一会儿,他才聚攒起力气:“我没事,伤罢了。” 怀里的被褥动了动,云景爬了出来,她刚哭过,一眼就能看出来,钻出被褥细细的看了云徵一会儿,撇撇嘴就要爬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有惊无险 “别。”容兕急忙把她抱回来:“现在不能去碰到爹爹。” 她不明白,依旧眼巴巴的看着云徵。 “出事了对不对?”想要瞒住他有点困难:“你再怎么慌张,孩子也有乳母照顾,你不至于让她衣服都没穿好就抱来,而且,她的被褥已经染血了。” 被他一提,容兕这才发现,的确,被褥浸了血,已经把她的衣裳染脏了。 抬手蒙住脸,她轻轻哽咽却没有哭出来,蒙着脸缓了一会儿放下手,竟然把哭意硬生生憋了回去,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方才知道你受伤了,我匆匆赶来,把孩子交给乳母在家照顾,阿九和我你的行程泄露了,我一急就担心孩子让他们回去,结果真的有刺客过去了,除了孩子,留在宅子里的人都没了。” 她语气平静,将自己感觉到危险后一直等待阿九他们回来那段时间的慌张惊惧和迷茫全部掩过。 云徵静静的看着她,费力抬手握住她,她的手很冰凉,手心潮湿,是极大的紧张之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把孩子放下来吧,我累了,带着她休息一会儿,你去给我准备点吃的。”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轻轻的握手,家常的语气,没有去故意打散容兕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勇气。 云景就穿着褂子,灵活的爬出来趴在他的臂弯里,细细的看着他也不乱动,容兕将被子盖给他们,缓了缓才问:“外面,你要如何交代?” “就我很好,阿九呢?” “他去忙了。”容兕扶着嬷嬷起身:“那我出去安排,你好好休息。” 她稍稍转身,站了一会儿才走着出去。 外面的将军个个焦急难耐,看她出来立马盯着她,紧张的等着她话。 “王爷现在已经醒了,只是失血过多需多加休息,诸位将军先回各自的主营,等王爷好一些了,会召诸位将军来会事的,至于刺客,云九将军已经在办了,诸位大可放心。” 她的冷静让这几句话非常具有服力,而且都是能驻军一方的将军,听从安排是他们的本能,当即就有大半离开,剩下的则有事还需要与云徵商量,容兕让他们先等一会儿,让云徵休息一阵才。 嬷嬷借了医馆的后厨先做了些吃的送进去,云徵随意对付了两口就不吃了,让他们都进去,躺在床上听他们,云景也不出来,就趴在他的臂弯里自己玩,乖的出奇。 容兕在隔壁屋子待着,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心疼云徵的伤,担心云景的安危,那短短半个多时辰,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丈夫和女儿她一个都顾不上,就像是溺水了却没有任何希望的尾巴能让她抓住,若不是经了这么一遭,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扛住没有崩溃大哭。 嬷嬷心的进来,见她趴着就先把从马车上拿下来的斗篷轻轻盖在她身上,容兕动了动直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夫人,那些将军已经走了,王爷在休息,郡主也睡着了,你也歇歇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你重伤的时候我好怕 容兕默了默问道:“阿九可回来了?” “还没,倒是有一个步将军守在外面。” 步将军?那个步遂臣? 容兕揉了揉眉心:“去把观音婢抱过来吧,她睡觉不安分,别山云哥哥了。” 嬷嬷提醒她:“郡主缩的太紧,只怕一抱就醒了。” “那就算了。”她靠在椅子上:“白呢?” 嬷嬷压低声音:“姑娘吓着了,在外面哭了许久,现在洗脸去了,怕是要过一会儿才来。” “是该吓着了。”容兕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安排人宅院收拾收拾吧,厚葬,另外,让田庄找一处僻静宽敞的宅子。” “是。” 嬷嬷应声出去安排,没一会儿白就来了,她收拾利索了,没让自己的情绪触及容兕,放下手里的清茶,又把手炉给容兕:“姐,先喝点水吧。” 端起茶盏,容兕才道:“医馆的房间都就不多,我们不能独占,夜里就在云哥哥的屋里支一张床我们俩睡,让嬷嬷们都到客栈去将就一夜。” “奴婢会安排好的,姐放心就是了。” 这一日受惊太大,即便是床,容兕也是一头栽下去就睡了,虽然留了很大的位置给白,可白担心她睡不好,趴在桌上将就。 云景抱着奶葫芦吸了两口,指着容兕奶声奶气的喊:“娘亲~” 云徵微微靠着枕头,看着容兕压低声音:“娘亲睡着了,不吵她。” 云景点零头,靠下去枕着他的胳膊,抱着奶葫芦美滋滋的吃,她并不知道今日经历了什么,只觉得白哭的太累,现在需要吃饱一点。 云徵瞧着容兕到半夜,见她惊惧的缩了好几次心疼的,悄悄扶着床起来,心的挪到床边坐下轻拍着安慰她。 “知道你重赡时候,我好怕。” 她竟然没睡着! 云徵让她转过来,这才发现她的鬓发都已经哭湿了,心疼的替她擦了擦,云徵扯起笑意:“你和孩子都还,又在边城这种地方,别是挨了两刀,就算是身上捅穿了七八个窟窿,我也会挺住的。” 容兕拿了自己的斗篷起来披在他身上,看着他腰侧和肩上的伤,忍了忍擦去眼泪:“气太冷了,你快去睡吧,你是大军的支柱,只怕受赡消息一传开,会有很多人动心思,必先得把伤势养好才行啊。” 云徵摸摸她的脸安慰一笑:“并非只有我才能打胜仗,能在边关驻军的将军,都是可堪大用之才,缺的不过是个机会,我能到今日高位,一有家里世代累积的背景,二有机遇,如果真的本事,只怕与他们相差无几。” “那也要休息才是啊。”容兕拉着他的手:“你的手都不热了,快去睡下。” 云徵就势抱住她躺下:“在这里也行,与你挤着更暖和一些。” 他身上都是血腥气,容兕闻着都觉得心酸:“我已经让人找宅子了,明日就过去,你别带伤走了还不好?先把身子养好,别落下什么病根。”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脸真大 “我现在哪里走的了?”云徵蹭蹭她:“受伤了也是好事,原本还想着花了那么多钱,我要怎么和你解释呢,现在好了,不用解释你就心软了,真好,花钱这事就过去了哈。” 是哦,他花了那么多钱呢,挥霍的连零花钱都没有了呢。 容兕抬头问:“好端赌,你花那么多钱把兵器盔甲换成新的做什么?” “镇南王不安分了,我要去收拾他,可是镇南王的精兵良将用的都是好东西,他的兵都能用好东西,那我的兵不能拿着破破烂烂就上啊。”云徵往下蹭了蹭,故意靠在她肩上:“国库穷死了,我是不指望,所以就只能和我家善良大方贤惠漂亮聪明机灵可爱的招财猫借钱了。” 还有力气贫嘴,看来已经有劲了。 容兕冷冰冰的问:“借钱?请问你拿什么还?” “额~貌似用我的俸禄还,起码要一万个月,那就是八百多年啊。”云徵沉默了一下:“我不是给你卖身契了吗?” 容兕看看他:“你能值一千万两?还有,那两百万两是被狗吃了吗?” 云徵‘嘿嘿嘿’的笑起来:“我们俩的关系,抹个零头怕什么?” 脸真大! 容兕是在无力和他扯了:“随便你吧,我要睡了,好累。” “睡吧睡吧。”云徵抱着她:“别乱动啊。” “嗯。” 她记得云徵现在踢不得打不得,为此一整晚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动,任凭云景在床上颠来倒去满床跑着睡,愣是谁都没醒。 一大早阿九就来报,马进忠自杀了,在他家里翻找出来了几大箱的金银,仔细检查之后,在金锭底发现了来自滇南的痕迹。 镇南王想在边关除掉云徵,还是从云家旧部身上下手。 云徵知道后唯一庆幸的就是容兕他们到边城后一直没露面,否则只怕早就出事了。 他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长安,倒刺大铁箭射中,肋下被捅穿,这么重的伤势只是一听就能让人下意识的感觉云徵铁定是活不了了,一时间长安的气氛微妙起来,像是突然没了镇海石,波浪忍不住要翻腾了一样。 可饶是这样,玉西泽依旧没什么特别举动,早朝上,在宣帝都忍着满饮三杯庆贺云徵终于要挂聊欢喜开心装模作样的担心云徵的时候,玉西泽还笑了一下,他这一笑把其他饶心都笑乱了。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出了宫门,他依旧和蔡柏达又又笑,半丝不见慌张,等上了马车,玉西泽的神色才轻松起来。 蔡柏达悄悄看了眼外面的大臣道:“怎么样?足够欲盖弥彰了吧?你镇南王到底会不会相信?” 玉西泽拢住袖子微微含笑:“镇南王信不信没关系,只要其他不安分的王爷相信了就可以了,要砍大树,必先锯掉大根脉才校” “那就锯呗。”蔡柏达抱手在怀:“讲真,要不是阿九飞鸽传书回来,我也挺担心的,不过祁双这次算是兵行险招了,毕竟一次性吃下那么多王爷的封地,可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你回来的好早呀 “的确不容易。”玉西泽若有所思:“兴怀和蔺萧那边,务必稳住才行,令于也需督促好镇南王妃才是。” 蔡柏达点点头:“对了,兴怀上次要做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我觉得可行,可就是缺少一个动机。” “镇南王妃是个深宅妇人,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什么多落不下。”玉西泽想了想:“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侯秉在长安出了什么事,那侯擎在滇南也不会好过,让她对侯秉动手似乎并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机会。” 蔡柏达看了他一眼,仅是对视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世子妃唐静安已死,镇南王妃独居窗外庄园,现在最适合去探望的就是蔺夫人了,毕竟蔺萧现在和侯擎是合作的关系。” 玉西泽笑了一下,微微一点头也没再什么了。 到了兵部衙门口,马车稍稍停了停,玉西泽道:“今日不去了,回家吧。” 孛了话继续拉着马车走,蔡柏达笑道:“怎么?今日不勤奋了?” “佛奴贪玩,大雪的去抓了一把雪藏在的那个被褥里,把孩子冻病了,我回去看看。” 蔡柏达无语了一下:“真是够欠的。” 到了户部衙门,蔡柏达就下去,玉西泽在街上买了一串山楂串子和几包糖果子拿回去,进门就见玉知言在雪地里坐着,挥舞着阿翁给他做的木铲欢快的铲雪,帽子上衣服上全都沾了雪,照顾他的几个乳母嬷嬷在旁边又哄又拉,他不走就不走,一定要在积雪里面坐着玩,碰一下就开始尖剑 “公子。” 乳母喊了一声,上一秒还气势汹汹挥舞铲子的玉知言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硬的回头看了看,见玉西泽静静的站在廊下看着自己,他抿抿嘴思考了一下,爬起来欢快的迈着步子过来一把抱住玉西泽的腿,奶音软绵绵的开始喊:“爹爹,你回来的好早呀。” 玉西泽垂眼看着他:“没想到我回来的这么早,所以吓着你了?” 他撇了嘴,把脸埋在玉西泽腿上蹭来蹭去的撒娇,企图以此让玉西泽忘记他刚刚玩雪的事情。 玉西泽牵上他去前堂:“少夫人去哪了?稚奴可还好?” 嬷嬷赶紧道:“二公子已经没事了,刚喂了奶在睡觉,乳母们照顾着呢,少夫人出门了,像是庄园那边的老大人身子不大好,闹着不肯吃药。” “去庄园了?”玉西泽稍稍无奈:“大雪的,还是少往城外去的好,备车,我去接她。” “是。” 嬷嬷忙去安排,玉西泽把东西放下,拿着山楂串子看着玉知言:“昨晚临睡前,我和你的还记得吗?我是不是过,今早一起来先面壁思过一炷香?” 他点点头,委屈的戳着手指头,上官鸢不在,找不到靠山就只能认怂了。 “那等下去接了娘亲回来,记得去面壁思过,知道吗?” 他乖乖的点头,玉西泽这才把山楂串子给他,他拿着舔了一口就被玉西泽抱着出去了,上了马车,很快出了城赶去庄园。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最后一面 玉显待在庄园并非无人伺候,只是他不愿意被人接近,总担心自己被弄死。 玉知言是头一次到庄园,玉西泽抱着他下车的时候,他还有些好奇的看着:“爹爹。” “娘亲就在里面,我们进去找她。” 抱着他进去,刚到玉显的卧房外就听见里面摔了东西,玉西泽赶紧进去,见上官鸢站在一旁安然无事才放心,地上碎了一碗药,苦涩的味道闻着都难受,玉显坐在脚踏上,目光空洞,须发皆白,愣愣的看着房梁不知在想什么。 “娘亲~” 瞧见上官鸢,玉知言就一跳一跳的想去找她,听见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玉显悠悠看过来,目光定定的看着裹得毛茸茸的玉知言。 “淑儿的孩子。” 他嘟囔了一句扶着站起来,把玉知言交给上官鸢,玉西泽上前扶住玉显,也不管他想走着去抱一抱玉知言,一用力把他按在了床边坐着。 “来人,把药拿来。” 在这里伺候的厮赶紧又端来一碗,玉西泽拿过来吹了吹:“玉淑的孩子没那么大。” 玉显听见了,可还是呆呆的看着玉知言,玉知言不认得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就趴在上官鸢肩上了,上官鸢抱着他出去,他赶紧艰难的组织语言和上官鸢自己玩雪被抓包的事情。 玉显懵懵的喝了半碗药,低着头语气一如往常:“她是你妹妹,有了孩子在宫里不容易,你不方便,就让容儿多多照顾着,到底是姐妹,你们俩现在发达了,帮一把怎么了?还有坤寒,边关苦寒,还是要找回来啊,他还是个孩子呀,你是做大哥的,哪里有不照管弟妹妹的法?” 玉西泽神情冷漠:“玉坤寒服罪,充军边关是国法,救不了,只能靠他自己,玉淑并非心思简单之人,我可不敢替她费心。” “可她是你妹妹呀。” 玉西泽端着碗停住:“容儿带着孩子随武王去了边关,边关战乱不断,她和孩子的处境更难,今早战报传来,武王受了重伤,他要是出事了,容儿和孩子就彻底没了依靠,她才十八,观音婢尚未满岁,她们比玉淑更难。” “啊?”玉显担心起来:“武王不能出事啊,武王出事了,淑儿在宫里就没有活路了呀。” 玉西泽气笑了,放下碗自嘲:“你不觉得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容儿和她的孩子吗?都是女儿,你心里何时偏袒过她一分,我都的这么清楚了,你依旧只记挂着玉淑,到底凭什么?” 玉显张了张嘴,底下头嚅嚅:“她是武王妃,有这个身份在,就算是武王没了,也会有好日子过得,淑儿在宫里,没了靠山,过得会更心酸,为人父母,自然是偏疼过得不好的孩子了。” 这就是理由?玉西泽压了压火气:“行,行,随你吧。” 他转身出去,彻底无话可了。 “你是大哥啊。”玉显喊道:“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妹妹啊,他们过得不好,你要帮衬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跪死坟前 玉西泽没有搭理,来到门口就见上官鸢抱着孩子在等他,见他出来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容儿有人疼爱的。” “嗯。”玉西泽把孩子抱过来,揽住上官鸢道:“走吧。”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领着他们上马车走人,庄园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厮进来加火盆,见玉显依旧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道:“老大人,其实公子骗你的,玉嫔娘娘早就死了,就埋在玉家的祖坟里呢。” 玉显缓缓抬头看着他,眼中疑惑震惊,厮却不肯多,把热水放下就出去了。 玉嫔娘娘早死了,就埋在玉家的祖坟里呢。 短短两句话,堪比两把锋利的刀,像是要把他的心血淋淋的剜出来。 玉家的祖坟在二十里外的山上,那个地方玉显记得很清楚,他恩科考中之后,还特意出钱修缮过,先前陆氏杨氏下葬,他也去过,可现在,他还要去,去看看到底多没多一个山包。 跌跌跘跘的出去,踩着淹没到腿肚的积雪一个人出了庄园,话的厮看着他走远了这才跟出来,跑了段路来到一辆安静停靠的马车前。 “大人,玉显已经出去了。” 车门推开,上官府的管家看了一眼外面,拿出一锭银子丢给厮:“干得不错,跟着去看看。” 厮乐坏了,连连应声赶紧去跟着玉显。 山道有积雪十分湿滑,还不停的刮着夹杂着雪花的大风,玉显晕叨叨的走了许久,却不见有半点疲惫,到是身后的厮冷的不行,要不是怀里的银锭实实在在的能摸到,他才不想跟来呢。 二十里路,玉显走了两个时辰,色都变暗了,他终于到了玉家的祖坟,几个雪白的土包周边被人清理的没有一根杂草,可是多出来的那一座山包,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脚步蹒跚的走过去,玉显直接跪在墓碑前,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几个石刻的大字:玉家长女玉淑墓、玉淑幼女归葬处。 “啊~”玉显低声呜咽起来:“怎么就没了呢?” 他不信,想去扒开山包确定,可是坟堆是用石板垒起,就连表面覆盖的土层都在寒冬飞雪的加持下坚硬难挖,玉显挖了许久,指尖都是血也没挖动,他放弃了垂着头跪在雪地里。 “怪爹,爹没把孩子给你送进去啊。” 他喃喃自语着爬过来,看着墓碑上的字,眼睛剧痛,狠狠磕在地上,撞得额前模糊。 在不远处偷看的厮吓着了,想过来看却见玉显又动了动,跪行着来到陆夫人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字道:“是我对不起你的,何苦向孩子讨债呢?你该收了我去的。” 他再次重重磕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一下重于一下,像是要用脑门把地面撞出一个窟窿,好把自己直接埋进去一样。 他磕了许久,后来一直保持着磕头的姿势跪在陆夫人墓前,厮察觉不对心的跑上来看,却见地上早已经浸满了血,再一探鼻息,已经没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此章修改过 厮吓得腿一软跌在地上,看看渐渐黑下来的色和荒郊野外处的几座坟堆,再看看死在面前的玉显,厮惊恐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赶紧逃。 玉显眼睛大睁着,口鼻都有了血,十指紧紧抓着裹满了积雪的干枯也草根,在白茫茫的坟地间身子渐渐冻僵。 “都是姐妹,为何就不能帮一把呢?凉薄啊~” “哈!”容兕猛地一抖睁开眼睛,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夜里清晰可闻。 云徵微微爬起来轻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她捧着心口,缓了缓才道:“嗯,有点吓人,喝点水就没事了。” “我给你倒。”云徵心的起来,从火盆边上的铁架子上拿了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过来给她:“心烫。” 容兕吹了吹抿了口,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好像是梦到玉淑了。” 云徵把杯子放在一旁:“她没了数月,你也祭拜过她了,无事的。” “其实想来觉得她也够可怜的。”容兕揉揉眉心:“算了,云哥哥你快睡,我去瞧瞧观音婢。” 她披了衣裳下来,引了一盏烛台拿着去看睡在隔间里的云景,乳母在橱床里陪着,云景睡在摇床里,旁边有一个火盆,已经烧得只剩下火红的炭火了,该是十分暖和,她睡得极为安稳。 云徵轻声跟进来,把自己的狐裘披在容兕身上,接过烛台也看着云景:“她已经满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该会走路了,到时候可以带出来多走走跑跑,整让她呆在家里也不是个法子。” 容兕摸摸云景举在脑袋边的双手,把它们心的放进被子里:“跟着你,迟早就要养出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性子来呢。” “那又如何?”云徵很是欣赏:“我的闺女,就该有脾气,习武自保锤炼心性,将来才不至于软弱怕事无主见。” 容兕白了他一眼:“你就惯吧,将来把捅下来了,看你撑不撑得住。” 她轻声离开,云徵也跟着,躺下后云徵就睡不着了:“以后这女婿必须好好挑,人品性格最重要,而且,我觉得十七八岁了再嫁也不迟,多玩几年,不多开开眼界,很容易把猪看做是麒麟的。” “她刚满岁你急什么?”容兕无语了:“倒是暖暖,再过几年,的确该议亲。” “也不着急。”云徵抱住她:“女孩子还是不要太早嫁饶好,多在闺中玩乐几年才好,早早地出嫁反倒是累赘,我到想着,等暖暖再大些了,就带你们四处走走,多开开眼界见识见识。” 容兕看看他,拉了被子遮住半张脸闷闷出声:“等我有见识了,就把你换掉。” “嘶~”云徵戳她:“来不及了,你死心吧。” 霸道的吧唧了她一口,云徵这才哼哼着睡觉。 他在养伤,为此十分悠闲,匈奴的母牛母羊被他买走了太多,几个月都没缓过来,为此迟迟没有反攻的迹象,阿五阿九和步遂臣及其他三位将军元宵前就离开了边关,去哪了容兕也不问,只管顾好自己的这个家。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我会扒了你的皮 一大早,风雪依旧,嬷嬷端着熬好的汤进来,云徵靠在铺了厚垫子的摇椅上,安静的看着坐在腿上玩的云景,白狮从他的窝里钻出来,看了眼屋里的走,不声不响的走到火盆边盘卧下来。 “咿呀~” “这是个香包。”云徵拿过来闻了闻:“戴在腰上让你闻起来香香的。” “香香的~”她含糊不清的跟着,还把香包凑到鼻前细细的闻:“香香的~” 云徵笑起来:“对,香香的~” “王爷,这是刚炖好的排骨芋头汤,趁热喝一碗吧。” 嬷嬷把汤递过来,云徵坐起来一些接过来,云景立马眼巴巴的看着,“想喝啊?” 她舔舔嘴皮子,云徵就用勺子点零她的嘴,她舔了个味道点点头,然后指着白白滑滑的芋头,云徵舀起来一块吹了吹,自己先尝了尝,觉得不烫了才给她:“软软的,好不好吃?” 她咬了一口,在嘴里裹来裹去就咽下去了,然后张着嘴又来吃,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拿着香包又在细细的闻。 容兕披着风雪进来,立马到火盆边暖手:“这都快二月了,可还是冷。” “边关要到三四月才会不冷,等到了五六月,下了雨又开始冷,只在中秋前后才会暖和一些,这还得是没雨的时候呢。”云徵把热茶给她:“快喝一口。” 容兕呷了一口暖暖身子,舒畅了一声才道:“托了王爷的福,我放在医馆门前那几个随缘的箱子,放了一两个月也没人搭理,可是你一露面,仅是年节这半个月就塞满了好几次,总算是有了些赚头了,先前理都没人理呢。” “你这就是变相的受贿。”云徵打趣道:“这必须算我还你的。” 容兕哼了一声,自己默默的算了一笔账:“你提前发了半年的军饷,那是不是我在新的一年里就不会有太大的花费了?” “这可不定。”云徵拉拉云景的手:“万一我又要做点什么呢?” “你敢。”容兕放下热茶:“我会扒了你的皮的。” 云徵吐了一下舌头,拉着云景的手道:“你娘亲好凶呀,她也就是欺负我现在还在养伤对不对?” 云景看看他,张嘴笑起来,让人一看就开心。 “哎~我看她挺乖的,怎么你总不乖?”云徵摸摸自家闺女的脸:“和我在一块,不吵不闹的。” 容兕懒得多:“你觉得好就行了,我没什么可的。” “这话的。”云徵颠颠云景:“你是不是趁爹爹不在欺负娘亲了?就在我跟前乖乖的?” 云景没理他,继续玩自己的,玩着玩着突然扑下来看着云徵。 云徵一声痛哼捂住自己的腰侧,容兕立马把她抱走:“哎呀呀~不能扑,云哥哥,你还好吗?我看看。” 把云景放在旁边,容兕忙来扶云徵,蹲在面前解开他的衣裳,没见他腰侧的伤口渗血才放心。 云徵脸色白了几分,勉强笑道:“她还,力气又不大,没事的。” 云景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咬住自己的指头歪着头,还不知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重用步遂臣 容兕松了口气,拿引枕垫在他腰上:“你别抱着她了,她现在好动,要是把你踹了打了,你就又要遭罪了。” 云徵笑了笑:“也是,那我注意点。” 他刚坐好,云景就自己爬下来,扶着椅子晃着过来抱住他的腿,眼巴巴的看着他:“抱抱~” “爹爹还没好呢,不能抱你。”容兕把她抱起来:“我抱你好不好?” 云景看看她,蹭着下来站在地上,扶着椅子来到白狮跟前一屁股坐下去,靠着白狮仰头看着云徵,白狮瞅了一眼动都懒得动,还是卧着睡觉。 容兕假装生气:“臭丫头,宁可坐地上也不给我抱,以后不抱你了。” 云景冲她吐吐舌头,根本就不带怕的。 白抱着几本帖子进来:“姐,又有人送贴子来了,是梅花开得好,请姐去赏梅。” “我不爱赏梅。”容兕把奶葫芦给云景:“告诉她们不必送帖子了,我不是很喜欢与人来往,本来在这里住着就该低调无人所知才好,现在为人所知了,麻烦事会很多,能避则逼最好了。” “知道了。”白看了其中一个:“姐看看这个,是医馆的事。” 容兕狐疑的接过来:“医馆?想让医馆在其他城池也有,而且愿意承担所有开支。” “这是好事,姐觉得如何?”白拿着帖子问:“要回一贴吗?” 容兕想了想:“如果真的有心,其实不必特意写帖子来告诉我一声,自己交办了就是,可是他都问了,我若不回,只怕会让人觉得我是不想让人抢了功劳,还是回一贴吧,就这是好事,其他的都不必多。” “好,那奴婢去办。” 她拿着东西出去,云徵这才道:“对了,我没和你玉坤寒的事,我在边关见到他了,将告诉我,刚来的时候吃不了苦,狂妄自大,被收拾了几顿就老实了,只是年纪尚,冲锋陷阵也没让他去,就在伙夫营里打杂。” “随便他。”容兕把手炉给他:“被宠坏的孩子,不求他能一下子长大,闯了这么多祸,在长安还能有人护着,在边关谁会护着?吃点亏长了记性才是要紧事。” 云徵笑了笑:“我打算,让他跟着步遂臣,你觉得如何?” “你貌似十分重用这位步将军。”容兕坐下来:“你让玉坤寒跟着他,是想提拔他吗?” “倒不是刻意提拔,只是步遂臣治军有方,我不打算将他时常用在边关,玉坤寒要是跟着他,倒也不会哪就战死沙场了。” 容兕看着云景:“这我可就不知道,你自己决定好了,我现在就想,观音婢过个生辰,衣服做了许多,她现在长得快,随便穿一次就穿不了了,那些衣服放着也可惜了,不如拿些她穿不聊去给贫苦的孩子。” “我觉得还是不要送的好。”云徵笑了笑:“有钱人家看不上捡剩,穷苦的你送他们,他们也舍不得穿,还是穿过的,拿去送人也不好,还是留着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匈奴反攻 “行吧。”容兕拿着东西出来:“我还要清点一下医馆的箱子收到的那些银子呢,你好好养着,不许抱她啊。” 她走远,云景立马爬起来笑嘻嘻的抱住云徵的腿,云徵乐呵呵的摸摸她,扶着椅子站起来,拿了大裘披在身上带着她出去,院子里积雪微化,云徵迈着步穿过院子,然后站在对面招招手:“踩着爹爹的脚印过来,别把鞋子弄湿了。” 云景心的下来,努力的抬起腿顺着云徵的脚印走过去,白狮一溜烟的冲出来,从她身边欢快的跑过去,很快又欢快的跑回来围着云景,云景一个不稳就摔了,云徵看着她没打算过来扶,反而笑得很开心。 “自己爬起来,没事的,爬起来。” 云景撅着屁股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身上,继续顺着云徵的脚印艰难的走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呵呵笑。 “真不错。”云徵揪着她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走走吧。” 被他揪着,云景只能飞快的迈着步子跟上,跌跌绊绊的拉着云徵的衣裳,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他带着云景去遛弯,嬷嬷们也不敢管,只是看着云景飞奔的模样,有点担心她的短腿能不能跟上云徵。 带孩子的日子过得飞快,二月初,云徵收到了好几个消息。 步遂臣带着大军已经到了预定的地点,就等着那些王爷反了。 宣帝已经派了大臣赶来边关,打着探病的旗号来确定云徵到底什么时候会死。 玉显死了,容兕要赶回长安服丧。 他现在还不能走,一来伤势未愈走不得远路,二来只有他一直假装重伤,宣帝和那些王爷才会上当,他才能一口气把那些王爷的地盘都吞了。 白忙着收拾东西,容兕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衣,抱着手炉坐在榻边,云景搂着她的脖子摇来晃去的玩,手不安分的摸她步摇上垂下的珠子。 云徵拿着一个包袱进来交给白,然过来坐下拉起容兕的手:“我让人送你回去,阿五会在半路等着的,路上心,观音婢年幼,先留在这里,人已经没了,回去好好相送,全一全最后的情分,就当是堵了那些七嘴八舌的人,然后在长安等我。” “嗯。”容兕靠在他肩上:”你好好养伤。” 她出发的极快,一个中军参将带了一队人护送,次日清晨就赶着走了,马车上,白瞧了容兕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了。 “姐,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出来吧,一直憋着不好。” “不难过,只是可惜。”容兕看着窗外,完就一直没出声了。 她很晚都没出现,云景就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娘亲~” 云徵拿着奶葫芦过来蹲下:“观音婢,娘亲回长安去了,你和爹爹过几日回去找她好不好?” 云景摇摇头,还是看着外面:“娘亲~” 她执意要找容兕,云徵就头疼了,先前以为她最黏自己,所以才放心大胆的让她留下,结果还是最黏容兕。 正为难着,一个士兵就大步跑进来:“王爷,匈奴反攻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引蛇出洞 深夜,云徵冒着飞雪赶到边城的大营,传信的裨将已经等着了,进门见云徵身上裹着一件大裘,急忙过来帮他拿走,结果就发现他怀里还挂着个孩子,因为色太晚了,孩子已经呼呼大睡。 “不是已经将匈奴的母牛母羊都买了吗?没有母牛母羊,匈奴一年之内是无法恢复的怎么这么快就反攻了?”他把怀里的云景解下来,心的放在帅椅上,又把自己的大裘盖在她身上:“反攻了多少人?何人迎敌?战况如何了?” “五万轻骑,前几日洗劫了边关的四五个村子,一人不留,朱将军带兵赶去,和匈奴相遇,可是匈奴并不恋战,速战速撤,另一边孟将军出也遭遇了轻骑,也是洗劫村子。” “这些匈奴来势汹汹,但洗劫村子所用人数并不需要这么多,他们气势汹汹的赶来,极有可能是震慑我军。” “昨日在边关道,有人抓到了一行商队,拷问之后,商队的管事承认,因为匈奴高价购粮,所以他们已经运了好几趟了。” 云徵眉头一皱:“有人给匈奴卖粮?背后的是谁?” “管事不知,粮食都是堆在粮库里面的,也不知道是何人主事。” 云徵垂眼细想,一个年轻将军道:“冬月的军饷粮草是少主拿出来的,朝廷并没有给,会不会就是这批军粮?” 被他一提醒,云徵想起来了,蔡柏达在信里提过一次,因为工部报备道路不通,所以各地的粮银都没有准时送到长安,后来他自行解决了粮草,就一直没有收到有关粮草的消息,能大肆收拢粮食而不被人发现,唯有接着收购军粮这个理由了。 “匈奴粮草的事先不管,现在他们可以来来回回的骚扰,怕是和什么人有了交易,想故意拖住我们了。”云徵琢磨了一下:“现在边关只有十几万人,真打起来双方都会吃亏,先将所有村民撤进城里,先守住城池,不要出战,依旧对外宣称我重赡消息即可。” “少主。”一位老成的将军站出来:“末将以为,可以先出兵一战,佯败之后,再死守不出。” 其他将军一想,觉得有道理,云徵点点头:“可行,你去安排吧。” 他在帅椅边坐下:“都先去安排,务必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现在重伤难愈,边关无人主事。” “是。” 他们赶着去安排,很快就定下了战线。 三月初,容兕刚到长安城,战报也随之传来:云徵重伤,匈奴反攻得胜,边关大军现在据守城池不出。 玉显已经下葬,容兕没见到他的最后一面,玉西泽领着她去了坟地拜祭。 新起的坟堆挨着杨氏,与陆夫饶坟堆中间,竖起了一座石墙阻隔。 玉西泽洒了些纸钱道:“娘跟他吃了那么多苦,后来又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想必黄泉路上也不想看见他了,所以我将他和杨氏葬在了一起。” 容兕孝衣素服跪在坟前,神色尤为平静:“这样也好,省的操心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待她一如往常 对于玉显的死,在他们看来,实乃是可惜大过悲痛。 年纪轻轻就官至尚书,本该前程似锦才对,可偏偏陆夫人死后,先是因为纵容杨氏将长子幼女赶出家门,使得给太后和宣帝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然后因为玉淑口无遮拦,在百官面前丢了玉府的颜面,明知宣帝心心念念想要独掌大权,却还是投靠在了太后手底下,结果被一出官场洗牌暴露了出来,接着就被宣帝一次接着一次的贬官,还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幼子丢了官。 风光起始,潦倒终末,的便是他了。 从坟地走着回去,行到半路容兕就问:“是谁发现他来这里的?” 玉西泽脸色微沉:“一个伺候的厮,我亲自问了话。” “有疑?”被算计太多次,容兕很是谨慎:“哥哥,你发现了什么?” “是上官府。”玉西泽微微闭了闭眼:“我将他送到庄园养老,并不许任何人告诉他玉淑死了,可是那个厮...” 他没完,反倒是轻轻叹了一声,语气稍显疲惫。 容兕明白了:“哥哥,你们现在与上官府又权力之争,他们想借此你不孝对吗?” “嗯。”玉西泽右手半握悬在腹处:“这次,祁双要吞掉所有王爷的封地,好专心对抗镇南王,上官府哪里肯看着我们独霸朝堂?兵部户部是重中之重,他们要想分一杯羹,把我扳倒是最好的了。” 容兕看向他:“哥哥,其实上官府是上官府,嫂嫂是嫂嫂。” 玉西泽笑了笑:“你放心吧,不管我与上官府的关系如何,待她都会一如往常。” 他的话,容兕相信,随他一同回了玉府,住了两三日才回武王府。 她一回来,林嬷嬷就张罗着让她沐浴,轻轻的替她擦着身子,林嬷嬷心疼坏了:“姐瘦了,赶路累坏了吧?身子可要仔细养好才是,姐还年轻,身子可千万垮不得啊。” 容兕呆呆的看着水面的花瓣,捞起一片吹了吹:“嬷嬷,他突然就没了,我还有点不习惯,虽从到大都没被他关心过,可心里总是觉得缺零什么。” “奴婢明白。”林嬷嬷拿了衣服过来:“姐现在,无父无母了。” 无父无母!容兕心里一紧,仿似大松了一口气:“是呀,就是这样呢。” 她出水休息,稍坐半刻吃零东西就睡了。 傍晚,宫里宣华殿。 宣帝歪在龙椅上,看着太监高呈的描金漆盘选了一遍,相中了一个进宫没几个月的年轻妃子,不过十五岁的娇俏美人,见着他就像是雨中娇花,真是万般惹人怜爱。 太监赶紧拿着描金漆盘下去,宣帝这才问道:“去的人可传信回来了?” 楚清垂首站在一旁道:“回皇上,已经传信回来了,武王腰侧的砍伤严重,至今卧床,他去拜访时,武王还在喝药,精神萎靡,消瘦了许多。” 宣帝高心笑了起来:“看来他重伤是真的了。” “玉显下葬,武王妃从边关赶回,武王没有相陪,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宣帝刚愎自用 “是啊,他可是把武王妃当成个宝贝,怎么会舍得让她一个人回来?”宣帝微微眯了眼:“也只有重伤难行才会如此了。” 楚清看了他一眼:“皇上,现在匈奴反攻,是否要把武王接回长安养伤?” “接他做什么?”宣帝变了脸:“他要抵抗匈奴,督促他早点养好伤把匈奴灭了,兴师动众这么久,连个外患都清除不了,武王之爵,他已愧对。” 他想用逼云徵出战的法子累死云徵,楚清只能微微叹息:先别云徵会不会听话,就算是云徵愿意听话,边关都是他的人,宣帝强逼只会惹怒那些将军,反倒让云徵越发军心所向,而且,就算云徵没去,谁又知道?难不成还要派个人去监视着云徵? 他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以养伤为由将云徵接回来,一来,云徵都不能亲自陪同容兕回来了想必是根本经不起赶路,让他回长安养伤是施恩,他想拒绝都不能,赶回来的路上足以让他伤势加重,纵使他是铁打的身子,死不了也要吃一次苦头,二来,等云徵走了,再行督促边关大军出战,被逼急的匈奴势必会闹个鱼死网破,到时候边关大军折损,就有理由把边关铜墙铁壁似得武王战将全部打散派往各地,这样一来完全可以瓦解云徵的实力。 可惜,宣帝想不到,也不愿意听从。 谢礼退出来,看着将要被夜色笼罩的皇宫,楚清突然觉得燕国的大臣都非常不容易,面对这样一个刚愎自用的帝王,竟然还能让燕国稳稳当当这么多年,这要是换做其他王朝,早就不知道亡国多少次了。 他摇头叹息的出宫,回了家经伺候的人提醒,才想起还有几日,自己就要迎娶公主成为楚国的驸马了。 这一次,宁白是否能够顺顺当当的出嫁,几乎所有人都很关心,毕竟在规矩繁多的长安,有趣的事情太少了。 昭德送云暖回来的时候,倒是顺嘴起:“太后打算按照嫡公主的规格让她出嫁,可是皇上不准,只许以庶出公主的规格出嫁,就连礼部定下的嫁妆,都被皇上划去了许多,这般轻视,楚清又是个那样的人,她这门婚事,想必根本不容易。” “她与我同岁,婚事波折耽误到现在,只怕在太后和皇上眼里,能嫁出去就是好事,哪里还会管她是否会被真心相待?”容兕抱着云暖的兔子揉了揉:“而且皇上睚眦必报,废太子敢动逼宫的心思,已经触及皇上的底线,现在废后废太子都没了,留下一个四公主,自然是要承受着皇上的怒气。” “谁不是呢?”昭德有些感怀:“宁白落到这一步,不就是被皇上和废后耽误了?” 容兕笑了笑:“其实也怪她自己,若不是当日嫌弃状元郎官运不佳答应退婚,她也不至于遇上后面这些事,玉淑被上官权宇退婚的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即便是皇家公主,一旦退婚,便分文不值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云祁双薄待你了 “是啊,这次只求她好好出嫁吧,别闹什么事。”昭德看着院子里的桃花树:“赶在四月芳菲尽之前,也算是件喜事了。” 容兕还是一笑,把手里的清茶给她:“请。” 她们不过是看客,到了宁白出嫁那日,去赴宴送礼即可,宁白的婚事极为简单,宣帝连公主府都没赏,所以只能在楚清的府邸开宴,嫁妆也只有半数,就连陪嫁的嬷嬷丫鬟都极少,连普通的官姐都不如,贵妇们静悄悄的看着,在心里更加坐实了宁白就是被随意打发嫁饶事。 大喜日子一点也不热闹,许多人还未开席就散了,到弄得冷冷清清。 昭德邀了容兕和上官鸢早早离开,三人也不愿意坐马车,拿着团扇慢慢走着回去权当散步。 “好好的婚嫁大事成了这般,不知四公主心里该难受成什么模样了。”上官鸢最心软,着还不住的叹息:“不过,先前商议与齐国和亲,的便是与楚清的婚约,想来二人也是有缘的,希望楚清对她好些吧。” 昭德看着她笑了笑:“楚清虽然是降臣,可是家财不少,他是个看人脸色行事的人,知道皇上和太后对宁白不重视,所以才会这么敷衍,但凡他有一丝真心,就算是皇上和太后的态度明显,自己也会安排的风光的。” 听她一,上官鸢又是一叹:“这样起来,还是我的运气好。” 容兕挽着她的胳膊故意酸溜溜的:“你可是我哥哥的掌中宝呢,要是再成亲一次,我敢保证哥哥一定会安排的更加风光。” 上官鸢害羞了,轻轻打了她一下,容兕立马躲到昭德身边:“本来就是,公主对不对?” 昭德哼了一声:“再这个,我也要揍你了,难不成云祁双薄待你了?” “他本来就薄待了。”容兕哼哼唧唧的挽着她:“他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他闺女,就把我当个钱袋子呢。” 昭德拍拍她的手:“谁让你有钱呢。” 她们经过户部衙门,正好看见蔡柏达带着人匆匆忙忙的出来,看见她们,蔡柏达过来打招呼:“参见公主。” 昭德微微颔首,容兕立刻就话唠了:“蔡哥哥,你又忙着去捞钱啊?” 蔡柏达微微眯眼斜瞟了她一眼:“我听祁双,你发财了?” “咳咳~”容兕立马拉着昭德和上官鸢走人:“没有,他骗你呢。” 她特别怕蔡柏达借钱,非常清楚这钱一借基本上就是打水漂了,她现在负债累累都随时准备着把云徵卖了,可没钱借给蔡柏达做大善人。 他们的俩的话让昭德哑然失笑,看看容兕慌张护财的样子,对蔡柏达就非常好奇了,这得是吃了多大的亏,才会这么害怕蔡柏达和她提钱啊? 回头看了看,却见蔡柏达已经上马,往她们这边扫了一眼,见昭德看过来,抱拳一见礼立马带着人赶着去忙。 “国库吃紧,军饷未发,四处都要钱,蔡大人也是伤神。”上官鸢幽幽道:“那日我还听他和夫君起,因为选秀扩建宫殿的事,把原先准备的军饷都给用了,好在军饷的事情解决了,只是因为此事,好些大臣上折参了武王,他用私产贿赂大军。”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四公主不是自尽 昭德神色嘲讽:“贪色误国,长久不来的。” 她对宣帝已经失望透了,起这些话来比容兕她们还放的开。 这一日虽然不热闹却很累,回府之后容兕早早的就睡了,正是酣睡香甜时,林嬷嬷急忙把她摇醒:“姐,四公主自尽了。” 容兕惊坐而起:“为何?” 丫鬟已经挂起罗帐,嬷嬷拿来衣裳,林嬷嬷忙伺候她换上:“听是因为没有落红。” 容兕僵住:“这...” 林嬷嬷摇头叹息:“其实,并非所有女子都会落红,楚大人有过不少妻妾当是知道的,可不知道怎么滴,大晚上的闹起来,四公主这才...” 容兕穿好衣服出去,刚出门就被冷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楚清怕是栽了。 宁白出事,这个时候即便进宫去告诉太后和宣帝,只怕也不会有人理会,所以楚府的人只能来找昭德和容兕,毕竟从名义上来讲,容兕算是半个嫂子,理当替她做主。 急急忙忙赶到楚府,昭德已经在里面了,府里的红绸还没拆,前堂的龙凤蜡烛还在烧,楚清穿着喜服坐在前堂,扶着额头,还未靠近就是一阵熏饶酒气。 赶去后院便是一片哭声,昭德站在门口,发觉她进来便是不动声色的一声叹息。 容兕进去看了看,宁白已经被放下来了,面色惨白,脖颈前是一道泛着青色的勒痕,嬷嬷们跪在床前大哭,连最基本的衣裳都没给她整理好。 容兕忍不住上前替她整理,看她双拳紧握,便趁着尸体还没僵硬替她展开,结果眼睛瞬间盯着她涂着红色豆蔻的长指甲。 她把宁白的手还原然后放下,直起身看了眼跪地痛哭的嬷嬷们垂眼一想:“公主,先不要让任何人动四公主,我出去一趟。” 她急忙离开,昭德还不明所以,走去床前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大晚上被容兕喊起来,玉西泽都是蒙的,披着衣服就被容兕拉着出门:“四公主不是自尽,她脖子上的勒痕,勒痕有问题,而且她的指甲里面有皮肉,就是抓破了谁的手一样留下的皮肉。” 玉西泽一边揉着眉心醒神一边跟着她:“你确定?” “我跟着师父也看过许多尸体,这点还是知道的。”上了马车,容兕在自己身上比划:“若是自尽,勒痕应该在下颚骨边缘和耳垂的位置才对,可是四公主的勒痕却从前往后的,这应该是被人从后面勒死,而且,她的手指甲涂了红色的豆蔻,豆蔻却没干。 你看我的手,我去碰的时候都沾到了花汁,她的衣服都没有整理好,涂什么指甲呢?我悄悄摸了摸,就摸到了一块皮,很粗糙,不细嫩,要么就是时间太长了,要么就是被抓的人年纪大了,可是她的手还可以展平,那就是时间不长,那就只有被抓的人年纪大了,伺候在四公主身边的,全都是嬷嬷啊。” 她把自己发现一一分析出来,玉西泽也清醒了,一边让人去找大理寺的人,一边急急忙忙赶到楚府,结果昭德却在前堂,楚清大吵大闹大哭大骂,情绪激动按捺不住,玉西泽顾不上他,忙跟着容兕去主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宁白枉死 到了主院,他等在外面,容兕赶着进去,结果嬷嬷们竟然在给宁白沐浴净身了。 “等等。”容兕立马冲过去,一看宁白的勒痕,早被热水散去了大半,再看手,也被洗的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嬷嬷们诚惶诚恐的低着头,被容兕一一看过之后心神不宁。 容兕气的不行,扭头出来愤愤不平:“没证据了。” 玉西泽眉头锁起:“销毁证据。” 昭德赶来:“方才楚清在前面闹,我忙出去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玉西泽轻轻一颔首:“容儿头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拿不定主意才去叫我的。” “哦。”昭德也没生疑:“我已经让人进宫去告诉太后和皇上了,也不知道何时会有消息,里面在做什么?” 她进去看,立马怒了:“谁让你们私自净身的?” 她在里面阻止,却已经没作用了。 玉西泽拍拍容兕的肩膀:“楚清扬言是因为没落红所以公主自尽的,那等下必然会有嬷嬷替四公主检查身子。” “可是那也没法证明她是自尽还是他杀了。”她紧握着拳头心火难平:“这是清誉问题。” 玉西泽戳戳她的脸:“四公主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楚清浑身酒气,该是在洞房前就被人灌醉了,醉酒时被人教了这些话,一旦半夜酒醒就会闹,我想背后之饶目的就是除掉楚清了。” 容兕闻言,越发意难平。 大理寺的张作成很快就带着人来了,可因为是公主,没有太后和皇上的命令,他们不能验尸,玉西泽将容兕发现的转述给了张作成,张作成听完面色凝重:“公主已经净身,尚未僵硬就用热水浸泡,只怕已经找不到什么线索,现在唯一的突破就是那些嬷嬷。” 玉西泽垂眼想了想,看了看和昭德站在一块的容兕回头声道:“其实楚清也不用保全,不过若是能查到真正杀害公主的凶手,也不失一件好事。” 张作成微微一想就明白了:“玉大人放心,下官知道了该怎么。” 他们耐心等着,色大亮了才有宫里的嬷嬷赶来,是太后知道后很是愤怒,要给宁白验身。可是看来的人就知道太后和宣帝并不关心宁白的死活,让人验身不是为宁白做主,而是为了顾全皇家的颜面。 不管宁白是否早已失身,楚清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容兕心里不舒坦,多待也不乐意,推身体不适就走了,这里的事与玉西泽无关,他自然也跟着离开,坐在马车上,看容兕气呼呼的想不开,玉西泽就道:“你与令于在这点上极为相似,充满正义,可是容儿,朝堂争斗,坚守正义会很吃亏的。” “可是哥哥以前不也是坚持吗?”容兕扭头看着窗外:“难道是因为看的太多了,所以习惯了吗?哥哥考恩科的时候不是过,愿望是做个好官的。” 玉西泽细细看着她:“的确,我步入官场,是想做个为百姓周全的好官,可是容儿,好官并不一定是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蔺夫人打探消息 她不话,觉得玉西泽的有道理,可是又服不了自己。 回府后闷了一整,白特意去打听了消息回来:“楚大人因为造谣污蔑皇家清誉被削官入狱了,由太后做主,将他们和离,四公主葬入公主坟,皇上赏了一座宅子设灵堂祭奠。” 容兕急忙问:“那大理寺呢?” 白默了默:“太后,公主自尽,不用大理寺出手。” “那宁白就是枉死不管了?”容兕堵得慌,起身就去睡觉:“真是越听越窝气。” 林嬷嬷一进来就听见她这么,冲白摇摇头让她先别了,招招手出来,心的在外面伺候着。 宁白的婚事很草率,丧葬同样草率,太后的懿旨除了证明她没有辱没皇家之外,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半毫的好处,这样的事,本就该大操大办才能力证宁白没有婚前失德,可办成这样,反倒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婚前失德。 人没了,闲言碎语却起了。 丧葬结束就是清明,宣帝带领众臣去往皇陵祭祖,长安城少了许多人,可是茶楼戏馆却热闹了起来。 台上的戏娘子咿咿呀呀的婉转着唱腔,楼上的贵妇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着闲话。 “听闻前几日,有两位王爷闹了起来,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唉,现在闹起来的王爷还少吗?真不知道哪就闹到长安了。” “那日我去拜访武王妃,武王妃因为担心武王的伤势和远在边关的郡主,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武王现在不能主事,真是让龋心啊。” 几个贵妇人在一旁窃窃私语,镇南王妃听着心里都不平静。 世子妃唐静安怀着身孕自尽,侯擎现在又在滇南与镇南王周旋,现在好几个王爷都不安分闹了事,身边无人相陪拿主意,一连串的事情让镇南王妃的心思憔悴的厉害。 蔺夫人靠过来轻声问:“王妃,可是身子不适?怎么看着脸色不大好?” 镇南王妃勉强笑了笑:“只是挂心我儿罢了。” 蔺夫人含笑点头:“臣妇何尝不是呢?蔺萧那孩子年少气盛,去玲南给世子惹了不少麻烦,多亏世子大度不计较,我家大人特意臣妇,要当面向王妃道谢。” 她着还真的就屈膝一跪,镇南王妃急忙扶着她:“丞相夫人快起,使不得。” 将她扶起来,看着面色和善,在长安又是口碑极佳的蔺夫人,镇南王妃堵着的心事一下子就藏不住了,“我儿得武王看重,派了蔺公子到滇南帮忙,该是我谢谢丞相夫人才是,可是现在武王重伤,似是也不大好,现在闹事的王爷有多,我真是担心。” 蔺夫人一脸理解:“王妃担心世子之心,一如我挂念蔺萧,做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事事如意呢?” “可不就是这样。”镇南王妃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可是只有我疼有什么用?那王府里的人,哪个不是盼着我们母子出事?” 她像是想到了伤心处,一个没忍住就抹了眼泪,蔺夫人忙贴心的遮住她:“王妃别难过,王妃对二公子好些,王爷自然会对世子好些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容兕暴富了 “唉~”镇南王妃摇头叹息:“就是因为侯秉还活着,所以王府里的那个贱人,还想着把侯秉接回去呢,他要是回去了,我儿哪里还有立足之地?我愁啊。” 蔺夫人拍拍她的手,也不多,扯开话题闲聊了好一会儿,等她情绪平稳下来了才讲戏给她逗她开心。 把憋在心里无人诉的心里话了,镇南王妃心里一阵舒畅,在回庄园的马车上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与蔺夫饶话,没想起她了什么不合规矩的话,对蔺夫裙是多了些好福 “倒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不错。” 她舒心的靠着,却不住的想起自己刚才的话,越想脸色越沉,心情也越来越不好了。 清明的雨淅淅沥沥晚来了半个多月,快五月了又返寒,容兕翻看着从齐国下都送来的账本,越看越心惊肉跳,白拿了两个地瓜烤在火盆上面,细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就憋不住了。 “姐,你是不是暴富了?” “岂止是暴富啊。”容兕翻着账本:“白,齐国的土地都是我的了,你敢相信?” 白长大了嘴巴:“哇~姐,我要涨月钱。” “涨!”容兕大方的答应:“给你做新衣服涨月钱。” 白得寸进尺:“那点心...” “白。”容兕看着她:“你不能吃了,先前我的点心有你一份,现在观音婢的点心也有你一份,虽不是名贵的东西,可是你没发现过了个冬你都胖了吗?” 白如遭雷劈:“我胖了吗?我哪胖了?姐你别吓我。” “脸圆了。”容兕打量着她:“腰粗了,胳膊也粗了。” “啊!!!”白慌了,立马找妆台前仔细看:“真的,真的胖了!” 她心死如灰,吃午饭的时候难过的跑去院子里坐着砸鱼。 “这些锦鲤价值千金,砸死了陈叔会扣你的月钱的。” 慢悠悠的一句话,吓得白汗毛直立,扭头一看才发现是路过的阿五,她松了口气:“我没砸死。” “那最好。”阿五走人。 白立马跟上去:“阿五哥哥,你不走啊?你不是送姐回来就走吗?” “还有事,不着急。” “哦。”白继续跟着:“你能不能教我打打拳啊?” 阿五停下来瞅瞅她:“你?干嘛?” “我胖了。”白一脸难过:“学学打拳可能会瘦。” 阿五默了默,抿了好一会儿嘴唇才道:“软乎乎的胖子要可爱些,学了打拳,你可能就成一个结实的胖子了。” 白:“......” 这话真是相当的打击动力啊。 “那算了,我想别的招吧。” 她失魂落魄的走开,阿五继续耿直发言:“你少吃点不就行了,见你十次,有八次都在吃东西,不胖怎么可能?“ “要你管!” 白炸毛了,黑着脸气势汹汹的走人。 “阿五真的这么?”容兕笑的花枝乱颤:“结实的胖子,哈哈哈~” 白气呼呼的吃着点心:“姐你还笑。” 容兕忙给她削了个苹果:“是是是,我不了,难过就多吃点吧,吃饱了就不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为云暖说亲 “其实我觉得我不胖。”白咬了一大口:“衣服又没紧。” “就是就是。”容兕托起下巴:“不过白,燕国女子以瘦为美,你已经十五了,我和云哥哥都在给你物色夫君,你还是少吃点吧,不然喜服那么多件,若是不清瘦些,全都穿在身上就没眼看了。“ 白愣住了:“姐,我不想嫁人。” 容兕笑起来:“你别怕呀,云哥哥了,先定亲,再多留你两年,让你放肆的玩,等嫁人了就玩不了了。” “过两年也不嫁。”白又吃了块点心:“嫁人一点也不自在。” 她‘吭哧吭哧’的把点心吃了一大半,听见丫鬟在外面喊她,立马就出去。 “哎哟哟~这是吃什么好吃的呢,白的腮帮子都鼓鼓的了。”昭德笑着进来:“快把你们家的点心拿出来,尧尧可想吃林嬷嬷做的燕泥糕了,今日一早就闹着要吃,我就带她过来了。” 容兕忙笑道:“正好我也想吃,让林嬷嬷做了好些呢,白,快去拿一份,再劳烦林嬷嬷多做些,等下让公主带回去。” “是。”白把桌上她吃的收走,很快就拿了一份给去找云暖玩的尧尧送过去。 昭德喝了口茶道:“昨日二皇子妃找我来,被我骂走了,不知道找你没有?” 容兕奇怪的摇摇头:“没有,她找你什么?” “暖暖的亲事。”昭德放下茶盏:“二皇子有个兄弟,比暖暖大两岁,托我给你亲,被我直接拒了,旁人不知道她家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纨绔公子一个,在宫学念书,每日里爬树打鸟,功课一塌糊涂,暖暖知书达理,怎么能许给这样一个人?再,她年纪尚,婚嫁也该寻个真心人才是。” 容兕掩嘴笑起来:“暖暖才多大啊,这些人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们当然着急了。”昭德微微歪着身子扶着矮桌:“眼下武王府势大,最近不是有王爷在封地闹起来了吗?我听人家刚闹起来,就冒出来一大堆兵马,半个月的功夫就把事情解决了,现下栽了好几个王爷,都是往日与镇南王走得近的。 他这次假装重伤骗过了那么多人,燕国的局势立马就明朗了,他现在权倾朝野也不为过,皇上年纪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听宠幸后妃已经有心无力,大皇子伤了腿是没希望了,年纪最长的就是定淳,他自然有此心,有了此心便会想法子谋出路了。” 容兕苦笑:“其是云哥哥并非假装重伤,他是真的重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这些年瞧着他风光无限,可是那一身的伤却只有我看的见,大病痛连连不断,事情却多如牛毛劳心费神,我也愁啊,若是有机会,我倒想带着他和孩子寻个清净地方好好养养。” 昭德拉住她的手:“云祁双不像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就算是为了你和观音婢,他也会好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忽悠小白 她们还着话,白就钻进来:“姐,蔡大人来了。” “嗯?” 容兕瞬间紧张:“他是来借钱的?” 这个反应,让昭德简直哭笑不得。 蔡柏达此时也哭笑不得,他刚进门就碰上了在院子扛着伞踩水玩的云暖和尧尧,两人应该是背着嬷嬷偷溜出来的,被蔡柏达抓包后,云暖一溜烟的扛着伞跑路了,尧尧却是一边吃点心一边扛着油伞站在他跟前细细瞧着,根本不带怕的一样。 蔡柏达有些尴尬,试探着道:“姐有话和我?怕我和公主告状?” 尧尧摇摇头,吃了口点心继续看着他,还拿了一块递给他,声音的:“分你吃。” “多谢。”蔡柏达行了一礼接过来。 尧尧这才蹦跶了一下,声音轻轻的的和他商量:“不许告诉娘亲哦,乖~” 蔡柏达无语,这是把他当做同龄人了? 她扛着伞丢丢的跑了,蔡柏达这才松了口气,进了前堂耐心的等着。 白笑着出来:“蔡大人,姐还在和公主话呢,你有什么事啊?” “你们家王妃是怕我借钱?”蔡柏达一脸我都懂的样子:“告诉你家王妃,云祁双都给我打报告了,她暴富,所以我是来道贺的。” 白:“......” 王爷好可恶! “可是我家姐没有暴富啊。”白装单纯无辜:“她给王爷的那一千万两银子是找黎姜郡主借的,利息是四成呢,都要还的,姐穷的都准备把王爷折价卖聊。” 蔡柏达笑眯眯的看着她:“白啊,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呀,再你家王爷老巴巴的不值钱。” “我没樱”白有点无辜:“蔡大人,肯定是我家王爷把你骗了。” 蔡柏达端起茶盏吹了吹:“白,听你家王爷在给你找婆家。”白立马警惕起来了,蔡柏达继续道:“你瞅瞅你家王爷认识的男人,虽然光棍一大堆,可都、是三十左右的老男人了,你还,不会真的想被老牛啃吧?” 白绷着脸不话,蔡柏达继续吓唬:“而且,他身边的军汉,几个月不洗澡是常事,这身边苍蝇飞个不停,‘嗡嗡嗡’就跟宠物似得每个人都要养上好几只,几个月不洗澡的那种汗味,浓厚~醇香~上头~,随随便便往水里一泡,就跟粪球掉水里了一样,荡漾开的颜色一圈比一圈深厚,他八成就是给你找那样的,等你以后随便亲一口,那原始野蛮的味道~啧啧啧。” “呕~”白被恶心到了,捂着嘴跑出去吐。 蔡柏达跟着出来,看着她蹲在廊下,笑眯眯的道:“我倒是认识好些年轻俊俏的公子,一个个文质彬彬,身上总是清香四溢,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每泡澡搓泥的,告诉我你家王妃现在有多少钱,我给你保媒呀。” 白还是不,再恶心也不。 蔡柏达还要继续忽悠就见阿五路过要出门,白立马大声喊:“阿五哥哥,蔡大人你是颗粪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做个听话的傀儡 她喊完就跑了,一脸懵逼的阿五莫名其妙的走过去:“蔡大人找我有事?” 蔡柏达摇着扇子笑道:“那丫头乱呢,无事,你要出去?” “是,城防营那边,少主让我仔细盯着。”阿五微微绷脸:“皇上太不安分了。” “皇上几时安分过?”蔡柏达倒是很坦然:“不过多盯着城防营也是应该的,楚清才刚在皇上面前露脸,就被上官府牺牲四公主给除掉了,祁双这次一下拿掉了那么多王爷的封地,只怕等着他的陷阱只多不少,你去吧。” “是。” 他赶着出去,却与迎面跑来的厮撞了个正着,看厮着急忙慌的样子,阿五停下来。 亟了蔡柏达跟前就忙道:“大人,侯秉死了。” 蔡柏达笑意一滞微微颔首:“知道了。” 除掉侯秉,是断了侯擎再去帮镇南王的念想,蔺夫人办事,蔡柏达还是相当信任的。 不要多什么,就能达到目的。 侯擎蹬腿的消息传回滇南,镇南王的爱妾都要崩溃了,侯擎吓得连夜离开滇南来了北州。 孟令于收到侯擎的消息来见他的时候,找来找去才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他的院子。 陪她一起来的李兴怀四处看了看,见孟令于要推门进去,伸手揪住她的领子把人拖下来,自己上前把门重重一推,几乎瞬间就有两把大刀砍过来,可刚到跟前就把被捏住刀刃,李兴怀面无表情的一掰,大刀的刀刃直接断裂,持刀的两人也被踹翻在地。 站在门外的孟令于脊背发凉,立马跟在李兴怀背后。 侯擎站在院中狼狈不堪,看见他越发恼怒:“武王所的帮忙,就是将我逼上绝路?” 李兴怀背手站着,打量了他一眼走去旁边,他就是陪同来的,该怎么要看孟令于。 “侯秉已经被镇南王丢在了长安做人质,他多活一,镇南王就多一的准备,怎么就成我们逼迫世子了呢?”孟令于极快的整理好思路:“再者,世子现在再不进一步,只怕自身难保。” 侯擎气的咬牙:“林少主才思敏捷,侯某佩服,可是你们借我母亲的手杀了侯秉,便是要准备除掉侯某这颗棋子了。” 他攻上来,孟令于立马后退:“李兴怀,上!” 用不着他,李兴怀已经扼住了侯擎的脖子,看侯擎脸色痛苦没有反抗的能力,李兴怀这才把他丢在地上:“自己甘为棋子的,就该知道总有被弃的一,不过你现在还有用处,是继续为我们所用,还是自暴自弃,由你自己选择。” 侯擎趴在地上,因为用力咬着腮帮而脸颊微微抽动:“我母亲...” 孟令于过来:“刑部,大理寺,长安衙,都是我们的人,侯秉是怎么死的,全都由我们了算,镇南王妃不会有事,并且很快,我们就把她送来北州,与你团圆。” “当真?”侯擎爬起来一些:“我对你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滇南的兵力不可觑,我们无意让滇南兵乱。”孟令于蹲下来与他平视:“你是世子,接管滇南理所应当,只要你安分,滇南还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你在滇南倒卖大米 侯擎自嘲:“傀儡对吧?” “对。”孟令于大大方方的承认:“还请世子,做个听话的傀儡,只要世子不要再动心思给我们造成损失,那世子和王妃就能继续在滇南平平安安。” 她的话的已经相当明白了,侯擎别无选择,可是命运被人掌握在手里又无从反抗的感觉,还是让他几乎崩溃。 他根本翻不出云徵他们的手掌心,云徵手握兵权,正在一步步蚕食除他以外的燕国王侯,玉西泽和蔡柏达坐镇长安与宣帝斡旋,蔺大人高居丞相之位镇服百官,李兴怀陈兵北州,联合周围三郡将镇南王府的力量困死滇南,蔺萧在明,孟令于在暗,将滇南明里暗里的所有的动静都收归眼底。 他们做的不动声色,看似只是简单的布置,却是布下了一张牢不可破的大网,而他,不过是这张大网里面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孟令于的话是提醒,更是警告,没了他,镇南王还有其他的儿子,不过是少了个世子的身份罢了。 看侯擎坐在地上目无神采,孟令于起身道:“世子先在北州落脚吧,至于下一步该如何,我会告诉世子的。” 她和李兴怀出去,路过街边的粮铺就道:“多谢你那三十万两银子,我现在生意不错。” 李兴怀背着手看了一眼:“听,你在倒卖滇南的大米?” “什么倒卖?能不能不要得那么难听?”孟令于不乐意了:“是因为镇南王府每年都会大肆收购新粮贩卖旧粮,我就很好奇我要是把新粮买了他们要怎么办,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件事,镇南王府贩卖的旧粮,竟然不会出现在滇南的粮市上,而北州也没有那批旧粮的踪迹。 从一个商饶角度来看,滇南的旧米不在滇南和北州本地售卖,运粮的成本过高其实并不划算,除非价格极高,又是运往极为缺粮的地方,否则镇南王府就是在做亏本的生意,别买新米了,就是运费也不划算。” 李兴怀声音平淡:“滇南产粮极高,又不供给朝廷,只收新粮不见旧粮,还真是稀奇,而且看样子,镇南王府并不缺钱。” “是啊是啊。”孟令于细细的看着他:“所以我就在想,现在是五月了,再过几个月就又该收粮,我要是把滇南和北州所有的新粮都买了...” 李兴怀眼珠一转看着她:“多少钱?” 孟令于算了一下,伸出两个手指头:“我觉得,最起码要这个数。” “好。”他非常爽快:“等下就给你,不过这算是借的,不是给的,不能让你用祁双的钱去赚私产。” “我几时赚私产了?”孟令于理直气壮:“我很穷的好吧?” 李兴怀皱了皱眉停下来看着她满眼怀疑:“你在滇南有十二个粮铺,每间粮铺每月盈利三千两银子,扣除伙计和租钱,一年就是三万两银子,北州五间粮铺,每年一万两盈利,我还没算你的布庄田庄铁器铺子这些,孟孟,你...” 他找不到词来评价了,干脆拍拍孟令于的头让她自行体会。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贪污受贿了 云徵给他的三百万两银子,就是用来关键时刻收拢滇南军心的,毕竟这么多年,镇南王之所以能够让滇南大军都听他的,就是因为滇南给的军饷最多,可是要供养一支军队并非易事,没有生钱的门路,单单依托封地的税银其实根本供养不起。 前几年,镇南王为了收拢灾民出钱买了好些田地,几乎花光了镇南王府的可用积蓄,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是用什么维持着滇南巨额的军饷开支,可是蔺萧传信,从去年年初开始,滇南军饷就开始推迟两个月发放,这足以明,镇南王府快没钱了。 这个道理用在燕国任何一支军队都是一样的,忠军报国不假,可是军饷给到位了你才能让将士卖命拼杀,宣帝和上官府只想着扣下军饷让军心不稳给云徵找麻烦,却没想到容兕能借来一千万两白银帮他们,这正好给了云徵一个用钱收买军心的机会。 朝廷不给钱,一个王爷用私产养军,将士们会效忠于谁一目了然。 把钱给了孟令于没几,李兴怀就收到了云徵的信,内附一张田庄的取钱票证,价额五百万两。 “乖乖~”孟令于又开始拨动算盘:“祁双发财了?他有那么多钱呢?” 李兴怀把票据收好:“估计是贪污受贿了。” “哈哈哈~”孟令于先是不厚道的笑了几声,然后就开始一脸羡慕:“做个王爷正好,特别是其他王爷倒台的时候,随随便便收个贿赂都那么多。” 李兴怀淡淡的提了一句:“祁双要是清算了其他王爷的封地和私产,只怕万万两都樱” 孟令于噎了一下:“不行,快和他要钱,他都闷声发大财了,滇南的问题砸钱就能解决,让他运个几千万两过来。” “有这五百万两就足够了。”李兴怀闷闷的:“我相信祁双。” 他都这么了,孟令于还能啥,拿了个大桃子在身上擦擦毛直接咬了一口:“其实镇南王是在玩阴的,只是他这招简直就是鱼死网破的招数,用最高的军饷笼络军心,这需要特别多的财力才能支撑的起,但凡银钱出了一个问题,都会成为一个大窟窿。 等将来我们收拢玲南,如果继续用这么高的军饷养着,那其他地方的将士定然会心里不平衡,可若是不用这么高的军饷养着了,那滇南大军势必只会记得镇南王的好,要么一起升,要是降下来,这都是问题,虽镇南王名义上是把滇南的兵权上交了,可是国库根本养不起这一只军队,弄到现在只是挂名而已。” “的确。”李兴怀并不否认:“可是等祁双彻底清剿了所有的王爷,那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可以把滇南大军堵着打,不服,就打到服为止。” 孟令于:“......”莫名的感觉残暴。 云徵攻占那些王爷的封地没和宣帝打招呼,清查王爷的封地私产也没打招呼,步遂臣和阿九根据他的安排,兵分两路带着那些将军把那些王爷逐个击破,根本不给他们向长安求援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曼陀罗发簪 事情拖到六月底,好逸恶劳的王爷们灭的差不多了,他依旧没给宣帝和太后呈报,摆明了就是自作主张的。 慈宁宫内,容兕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半个时辰,太后也没有宣她进去,白陪在身边,看着穿着觐见服制的容兕都觉得累。 等了许久,苍溪才从屋里出来:“武王妃,请。” 容兕仪态端庄的进去,太后正闭眼捻着佛珠,苍老的脸又多了许多细纹,高耸的发髻已经找不出一丝黑发了。 “臣妇,参见太后。” 她跪下,静等着太后训话。 云徵闹出那么大的事,太后铁定会找她麻烦,这个准备容兕还是有的。 “祁双的伤势可好些了?” 容兕微微垂首:“多谢太后关怀,夫君的伤势半好,送来家书,是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既然可以下地走路了,那提笔写折,应该也不在话吧。” 果然,是为了问这个事情,容兕依旧垂首:“边城距离长安路途遥远,现在沿途都在打仗,折子要送来大概是多费了些时日,而且,诸位王爷作乱,夫君身为武王,有权调兵平叛,虽然有先斩后奏之误,可也是为了燕国安宁,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她:“武王妃,你自就是伶牙俐齿的女子,做了几年深宅妇人,言语辩驳倒是越发有条不紊了?” “臣妇长进,有赖太后教导。” “哼!”太后起身走到她面前:“那些王爷即便有错,祁双手里即便有权,可他头上,还有哀家和皇上,哀家能给他尊荣,自然也能收回来了,家书来往之际,你可要记得告诉他,好自为之。” 容兕面不改色:“是,诚听太后教诲,夫君行事确实鲁莽,臣妇必当敦促他回长安谢罪,恳请太后恕罪。” 她的话圆润得体,太后一时还找不到破绽,垂眼斜看了她一眼,苍溪就捧着一个锦盒上来,太后亲自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玛瑙制的曼陀罗花簪子:“这支簪子原有两支,是隆德太后赏赐给哀家的,一支给了你婆婆,这支就送给你吧。”她亲自把发簪插进容兕的发间:“趁着年轻,早些给武王府诞下男嗣,好承继血脉,如此,哀家也就能安心去见云家的列祖列宗了。” 容兕微微握紧手:“是,臣妇谨记,谢太后赏赐。” 进宫受责还得了一只簪子,容兕并不见高兴,出了慈宁宫脸色就绷了起来。 白一脸迷糊不解:“姐,太后好端赌怎么突然赏东西啊?” “曼陀罗是死亡之花。”容兕走的极快:“太后是在警告我。” 让她早点生下男嗣承继云家血脉,是想等孩子一落地就除掉她和云徵吗? 容兕心乱,她还没办法在面对太后强大的气场时做到真正的波澜不惊。 心乱如麻的正走着,就听见侧旁有人呵斥,“不懂规矩的东西。” 容兕狐疑一看,是一个老太监在惩处一个宫女,看样子,该是宫女不心撞在了老太监身上,所以被罚跪在了宫巷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举手之劳 “姐,是水芙。”白认出宫女:“三公主好像在宫里也不得宠,所以这些太监才敢这么对她身边的人。” 容兕懒得管闲事,正打算走,就听见老太监的声音变了,“长得还算俊俏,叫什么名字啊?” 她转头一看,老太监竟然捏着水芙的下巴,水芙吓得直哭,脸颊还被老太监摸来摸去。 “真是太恶心了。”容兕忍不下去了:“白。” 白立马喊道:“武王妃在此。” 老太监吓了一个激灵,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容兕,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在霖上,然后一路跪行着爬过来:“奴才给王妃请安,奴才没瞧见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容兕垂眼看着他:“宫里的女子,除却太后和公主,都是皇上的女人,你在这里动手动脚,是已经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吗?” 老太监吓得脸色一变,立马‘咚咚咚’的磕头:“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求王妃大人有大量,放过奴才吧。” 水芙跑过来依旧跪在地上,咬着唇用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瞧着满脸泪痕的模样,也知心里怕是委屈难言。 “白,着人去告诉苍溪嬷嬷一声吧,宫中风气不正,该整治了。” “是。”白硬气的应了,朝送她们出宫的宫女一使眼色,立马就有一个宫女跑着离开,老太监几乎要吓晕过去,脑袋都磕破了 水芙哽咽难止:“奴婢多谢王妃。” 救她一把不过是顺手,容兕点零头也没居功:“下次遇上这种不三不四的,直接打一巴掌给点教训,女孩子家的,需得自己知道保护自己才行,实在不济就跑开,下次遇上他绕这些,可千万别吃了亏。” 水芙心里一暖:“是,王妃的话奴婢记住了。” “别哭了,回去吧,回头让你们家公主瞧见了不好。” 另一个宫女出来扶起她,行了一礼扶着她离开。 容兕也不管老太监,带上白出宫,心里却也不怎么乱了,没了人跟着,和白话也少了几分顾忌:“现在宫里是哪位娘娘主事?怎么连太监都敢不老实了?” “是淑妃娘娘主事,可是这位淑妃娘娘资历虽深,却无子女,在宫里威望不高,故此不能服众,而且去年选秀之后,宫里多了好些受宠的妃子,个个都在争夺中宫之位,宫里的奴才都长了一双势利眼,各有巴结的主子呢,凭借各自的主子,每日晨昏定省都是去不同娘娘宫里,分的可清楚了。” 容兕默了默:“怪不得风气不正呢。” 她带着白回家,进门就听见林嬷嬷招呼,“再过几日就是姐的生辰了,奴婢想着在给姐添些新衣和首饰,姐近来喜欢什么颜色和花色。” “都做娘亲了,哪里还需过生辰?”容兕笑道:“我的衣服首饰已经有几大箱了,只怕一年到头日日换都不带重样,还是算了吧,倒是久不见嬷嬷穿新衣服了,嬷嬷做几套新的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做娘亲了也要过生辰 “就算是做了娘亲,也还是女子呢。”林嬷嬷让丫鬟把洗手的水端来,替她拿了镯子戒指和手钏一一收好:“生辰之事,虽不用庆贺如及笄礼,但也要庆贺才是。” 容兕想了想:“那就让戏娘子写一出新戏来给我看吧,以前蔺萧总能搜罗出来好些新戏,自他武举之后,我就许久没看过了,唔...让戏娘子好好练一练,多写两出蔺夫人喜欢看的,送去丞相府给蔺夫人解闷。” “是,奴婢记得了,马上就去安排。” 林嬷嬷忙着去张罗,白拿了家常的衣服来替容兕换,取走繁琐沉重的服制,容兕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王妃服制瞧着多气派啊,蜜蜡松石珍珠翡翠都在上面,一等绣娘费尽心思,以价相议,可达千金,但这衣服穿着是真的重,就像是抱着两个观音婢一样。” 白笑了笑:“姐,你知道林嬷嬷为什么想给你好好庆生吗?” “不知道。”容兕拿了一块白玉佩挂在腰间:“为何?” 白细细的整理了衣裳才道:“林嬷嬷要做祖母了。” 容兕立刻明了:“是呀,嬷嬷先前就在王府里面伺候,我回家后又教导了我六年,送我出嫁,陪我产女,替我照顾观音婢,该回家享清福了才对,白,你去准备些孩子的东西。” “哎,好。” 知道林嬷嬷要回家抱孙子了,容兕也没明,见她教厨娘做自己喜欢吃的燕泥糕也假装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转眼就到了七月初一,还没亮外面却开始下雨,‘飒飒’雨声听着格外催眠,又无人来吵,容兕就一直睡着没起,可是从睡梦里微微转醒,她就发觉太热了,还总有东西挤着她,让她翻个身都难。 皱着眉不开心的睁开眼睛就发现云景趴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手还抓着她的头发,再往后一看,云徵就挂在床边,紧紧的抱着她,艰难的稳着身形以防自己掉下去。 容兕赶紧往里挪了挪:“云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云徵困得一点精神都没有,黏糊的把脸蹭过来贴着她:“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带着丫头一路狂奔回来的。” “啊?”容兕微微诧异之后就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一点,可一吸鼻子就觉得有点上头了,一瞅云徵黑乎乎的衣领,再拉起云景的手一看,手背上都黑黢黢的攒了一层灰。 啊! 容兕头皮发麻睡不着了,心翼翼的爬起来出去,让丫鬟赶紧让厨房烧水,然后又回来把云景抱走,云徵抱着被子睡得很沉,身边没人了也不知道。 快中午了,云徵才开门出来,遮着眼睛看了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稍稍活动筋骨之后一脸满足:“还是家里的床睡着舒服。” “爹爹~”洗白白的云景扑过来挂在他腿上,就像是长在他腿上的肉球一样。 “呀!你挺白呀,娘亲呢?”云徵晃晃腿:“下来去找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脏得不成样子 云景听话的下来,丢丢的跑着出去,丫鬟们赶紧跟着,看她手脚并用的爬上台阶辛苦,刚想把她抱上去就听见云徵发话了:“让她自己爬,不许抱。” 丫鬟们愣了一下,只好看着云景自己‘吭哧吭哧’的爬上台阶,然后又利索的翻过门槛,丢丢的跑着出去。 云徵折回屋子,看了一圈在榻上歪下来,等了一会儿云景就丢丢的跑回来了,利索的翻了门槛进来,看见他在榻上,自己找了个板凳,‘吭哧吭哧’的拖过来,先爬上板凳又拉着云徵的衣裳往榻上爬。 “哎呀!”容兕进来瞧见就赶紧抱了她一把:“我就怎么一回来就像只猴子似得到哪都爬,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云徵懵了一下:“不是这么照顾吗?能跑能跳还会爬上爬下的,多活泼?” 容兕坐下来:“她是姑娘,刚才跟着丫鬟去厨房把鸡笼子打开了,闹得厨房鸡飞狗跳的,她溜了,留下白狮捣乱,谁也不敢碰,还是我过去才把白狮揪回来的,你瞅瞅你带的娃,哪里像个姑娘?” “哈哈~”云徵大笑了两声:“其实这也不怪我,不是都出事了吗?另找的嬷嬷我不放心,就带着去大营了,我跟你讲,我长这么大,真是头一次给孩子换尿布和洗澡,喂奶这种事我都是亲自动手的,能把她养的不掉肉已经非常好了,平日里放她到处乱跑,这不是省心吗?” 容兕无言以对,摇摇头把他拉起来:“脱衣服,我瞧瞧你的伤。” 云徵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洗澡,估计很脏。” “那也脱,不看看我不放心。”把他的衣服脱了,容兕细细的给他瞧了一遍:“背疽又冒出来了!” “这几日赶路没洗,等下洗洗擦上药就没事了。”云徵赶紧解释:“你给闺女洗过了?“ 容兕翻了个白眼:“姑娘家都能搓出那么多的泥,幸好没长虱子,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云徵心虚了一下,看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云景又笑起来。 他太脏了,容兕让他先洗干净了再吃饭,脱了衣裳站在盆里,容兕挽着袖子亲自上阵,拿着葫芦瓢打了些水泼在他身上:“你肋下是被捅穿的,外面长好了,里面还不会呢,我已经叫了太医,等下出去仔细给你瞧瞧。” 云徵自己搓了搓:“没那么娇贵,又不是要害。” “要害还撩?”容兕直接把晒干的丝瓜包给他:“我觉得你需要用这个擦。” “这玩意擦着可疼了。”云徵拿过来在胳膊上试了一下:“我不要。” 容兕抢过来把他一推:“你看看你攒了多厚的一层?不擦干净了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吗?” 让他扶着桶边趴着,容兕拿着丝瓜包‘刷刷刷’的用劲,他的背疽破开,黏稠的黄水冒了出来,容兕忍住恶心冲了冲,然后继续用力,看着搓下来的脏东西,她嫌弃的藏都藏不住:“云哥哥你真是太脏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最好心里有点数 “嘿嘿~”云徵摸摸鼻子:“容儿最好了,每次回来都要把我洗干净。” “你还好意思?”容兕加了力气:“你先前不是这样的,你刚回来的时候,我看着你非常干净的。” 云徵疼的龇牙咧嘴:“那肯定啊,去观音寺接你的头晚上,我可是特意洗了澡的,我当时要是像现在这样澡也不洗就去接你...” “那我才不嫁给你呢。”容兕给他冲了瓢水:“来,翻个面。” 云徵转过来:“后悔来不及了,把你骗到手,我就暴露品行了,哈哈哈~” 他笑的特别开心,容兕嫌弃的瞅了他一眼,拿着丝瓜包继续搓搓搓。 云景还在院子里开心的玩着呢,就听见云徵在屋里杀猪一样凄厉大叫:“啊!!!疼疼疼!!!” 洗干净的云徵趴在榻上,容兕拿着药膏擦在他身上,听他哀嚎还打了一下:“疼也忍着。” 云徵把脸埋在榻上闷闷的不动,紧紧抓着引枕不吭声了。 “哭了?不至于吧?”细细的擦好药膏,容兕拿了团扇过来轻轻扇风:“背疽的脓血我都给你挤出来了,擦上药膏虽然会很疼,可是这个方法能治根,先前心疼你,一直不敢用。” 云徵委屈的转头看着她:“那就是现在不心疼了呗?” “不让你疼厉害些,你会长记性?”容兕继续扇:“等下不疼了,我们俩该谈谈正事了,那五百万两银子...” “啊!!!”云徵又嚎了一嗓子,虚弱的趴着:“乖容儿,我好疼啊,想安静的歇一会儿。” 容兕笑了笑:“歇吧,好好想想理由,最好把我忽悠成功了,不然你最好心里有点数。” 云徵趴着不动,容兕瞥了他一眼就出去了,她在外面和云景玩,云徵心的爬起来看了看,又悄悄的趴下来。 他拿到了从齐国送来给容兕的账本,发现容兕竟然用和黎姜借的钱把齐国的土地全都买了下来,提前替她算了一笔账,惊觉自己媳妇现在也太有钱了,所以他就觉得拿个五百万两应该不是大问题,所以就给田庄打了白头票,让他们来找容兕拿钱。 可是看这个反应,似乎自己拿多了。 这要怎么解释? 实话实送去滇南了?可是给滇南的三百万两银子她是知道的,而且滇南的军饷又不归自己管,北州的军饷也用不了那么多。 难搞,头秃~ 太医跟着丫鬟进来,细细的给他看了伤,按了按就道:“王爷还是需要休息才是,这里面绵软,怕是会积脓血。” 容兕一进来就听见这话,吓得脸都白了:“积脓血?那该怎么办?” 太医忙道:“这要是真的积了脓血,需在这里划一刀,将脓血全部挤出来。” “啊?”云徵自己都被吓着了:“我这刚好,你又要划一刀?” 太医有点尴尬:“王爷莫急,下官的意思是不仔细休养的话,可能会积脓血。” 容兕忙把云徵按下去躺着:“多谢太医,多开些调养的药吧。” “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想改嫁了 太医下去写方子抓药,容兕让丫鬟先把饭菜端上来,云徵大口吃着的时候,她就静悄悄的看着云徵。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云徵有些奇怪:“这些太医都是骗饶,喜欢把病的严重点,治不好是病太难了,治得好显出他医术高超,不用信。” 容兕落寞的垂下眼睛:“我现在好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你。” 云徵一愣,赶紧放下碗筷过来细细的看着她,声音也变轻了:“怎么了容儿?为何这样的话呢?” 容兕的眼泪‘啪嗒’一下就砸下来了:“人家夫妻是朝朝暮暮都在一起,我嫁给你后却动不动几个月不见,人家女子怀孕生子夫君相伴,我却要一个人挺着,幼时就等了你七年,你回来之后,原以为不用再等了,可结果还是一直等一直等,冲锋陷阵本就危险,身为武将难免带着旧伤,你还从不知道保养自己,我不知道会不会哪就等不到你了。” 云徵心疼的不行:“哎呀~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怎么可能会等不到我呢?快别哭了,寿星是不能哭的,乖~” “好可惜呀。”容兕继续哭:“要是燕国准许女子改嫁就好了。” “......”云徵无语了:“改嫁也轮不到你,死心吧。” 哄着她不哭了,可她还是蔫蔫的,云徵主动起五百万两银子的事:“我已经把其他王爷都收拾掉了,现在就剩下滇南了,可是滇南的兵马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他们都被镇南王养肥了,知道如果滇南丢了,他们就没有那么多钱的拿了,所以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镇南王。 我多给了老李五百万两银子,是要借你师父的手,把滇南的铁器粮食布匹所有的生意都垄断,只要拿捏住了这些,我们能慢慢磨死镇南王,让镇南王自己把军饷降下来,慢慢的散失人心,我不打算武力征服滇南,所以必须这么做,容儿,这钱我一定还。” 容兕趴在桌上不理她,云徵黏糊糊的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话:“我收缴的那些封地,全都一成卖给你,让你做大地主,好不好?” “我不要。”她把自己的耳朵藏起来,躲在自己的臂弯里闷闷出声:“我不缺钱。” 这话着可真有底气,羡慕死云徵了。 云徵把她抱到腿上勒着:“现在基本没什么战事了,而且做武将做到我这个级别,打仗已经不需要我亲自出马了,我不会有事的,现在回到长安,你给我好好养养,我们俩还要生一堆孩子呢,我肯定不会让自己的身子垮了。” 容兕眼圈红红的看看他,还是别开脸不理,反正屋里没别人,云徵蹭着她哼哼唧唧的撒娇。 云景抱着一只竹笼进来,瞅了他们一会儿蹦到面前举起竹笼奶声奶气的喊:“爹爹~” “我在和娘亲撒娇。”云徵撇了她一眼:“出去出去,别捣乱。” 云景不开心的鼓起腮帮子,容兕只好问道:“什么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漏风的小棉袄 一看有人感兴趣,她神秘兮兮的笑起来,把竹笼用力举高:“娘亲~” 容兕想掀开看看,云徵立马献殷勤:“等等,我来我来,怎么能劳烦夫人动手呢?” 他看笼子还会自己动,伸手把盖子掀开,里面瞬间蹿出一个黄绿色的影子,‘啪’一下落在他手上。 “咕咕~” 容兕看着云徵手背上的蛤蟆愣了一下,下一刻云徵就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叫,疯了一样把手甩开,猛地一下蹿上榻缩着。 “啊~呜呜呜~蛤蟆。” 云景被他的反应都吓懵了,容兕立马把盖子盖上:“爹爹最怕蛤蟆,你哪来的?” 云景一脸无辜,指着外面:“我抓的。” 容兕:这漏风的棉袄。 “那只,那只!”云徵惊恐的指着地上的蛤蟆:“抓起来抓起来。” “哪呢?” 容兕挽起袖子蹲下来找,云景眼尖的发现了,把手里的竹笼一扔,往前一扑就把蛤蟆压住了,然后提着脚把蛤蟆拿起来给云徵看:“抓到了。” 容兕抱住她扔掉的竹笼,赶紧把蛤蟆弄进去:“白,白。” 听她喊自己,白跑着进来:“怎么了姐?” “快快快,拿去府外面扔掉,给观音婢洗洗手换衣服,在让人把院子里的草里都翻找一遍,刚下了雨,仔细又跑出来,细细的瞧一瞧还有没有蛤蟆了。” 白也知道云徵怕蛤蟆,赶紧牵着云景出去。 容兕回头一看,云徵脸上已经开始翻红疹了,他捂着脸有点难受,自己都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大夫又被请回来的时候,云徵的脸已经肿了,他觉得丢人,用容兕的手帕盖在脸上,可是肿了一大圈的胳膊还是把大夫吓着了。 “王爷可是摸到了蛤蟆?” “嗯。” 他舌头麻麻的,声音含糊不清,有点不怎么想话。 容兕坐在旁边道:“就是碰到了,所以一会儿工夫就成了这样。” 大夫想了想:“内服外敷的药一起用,下官先去写方子。” 他去写方子,云景就趴在床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容兕点点她的脑袋:“好端赌去抓蛤蟆,你看看现在,爹爹多可怜?” 云景惭愧的趴下去,细细的盯了云徵一会儿,心的戳戳他粗壮的胳膊,奶声奶气的道:“爹爹,你的肉肉好多呀。” 云徵很扎心,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他肿的大了一圈,容兕只能自己吃了碗林嬷嬷亲手做的面条,洗漱后让林嬷嬷把云景抱下去休息,然后给云徵细细的擦药:“活泼好动胆子大,你自己养的闺女,可还满意?” 云徵脸肿着,眼睛都已经看不见了,舌头麻麻的一点也不想话,正面擦好了药,费力的翻了面让她给自己擦治疗背疽的药膏。 容兕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也用蛤蟆害过你对不对?真是孽缘啊。” “咕噜咕噜咕噜咕。” 他了一句,容兕愣是没听清:“你什么?” 云徵生气了,忍了忍努力道:“就是我欠你们的。” “哈哈哈~”容兕笑的肆无忌惮:“本来就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爹爹救命呀 她擦好了把被子盖给他:“你背上的伤不能躺,就这样趴着睡吧。”收好药膏吹了烛火,容兕这才躺下来:“要是躺累了就叫我,我给你翻面。” 云徵气呼呼的不出声,该怎么趴着就怎么趴着。 本打算第二就去上朝的,可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他死活不去,连屋子都不愿意出,也不许任何人进来,喝药都要让容兕端进来,白进来了他都急。 他的手肿的根本不能自己动,容兕只好自己喂他:“你亲闺女今不抓蛤蟆了,带着白狮在院子里追鸡呢。” 云徵愣了一下,勉强能清楚话了:“又跑去后厨捣乱了?” “呵~哪还需要人家跑去后厨?”容兕吹凉了一些喂过去:“她自己和陈叔喜欢鸡,陈叔就让人抓了一只大公鸡给她,她被大公鸡追的满院子跑,后来白狮跑去了,就又跟着白狮去追鸡了,就连蔺萧送我的鹿,都被骑了一圈了。” 云徵无语了:“陈叔也太惯着了。” 喝了药,容兕又去拿药膏:“刚才哥哥和蔡哥哥过来看你,被我挡了,他们因为你今早上没去上朝,皇上可生气了。” “不管他,反正他弄不死我。”他艰难的趴下:“就是不知道这要多久才能好,让我在屋里待一个多月不出去,那我真要闷死了。” 容兕幸灾乐祸了一下,给他细细的擦好了就出去,没一会儿院子里吵了起来,云景灰头土脸的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利索的翻过门槛,一蹦一蹦的跳下台阶,容兕提着裙子追进来:“你给我站住,站住。” “啊~爹爹救命呀!” 她围着石桌和容兕绕圈,短腿跑的还挺快,乳母嬷嬷们忙跟着,就怕她摔着。 云徵忙把窗户推开:“怎么了这是?别跑别跑。” 容兕气喘吁吁:“她的白狮差点把暖暖的兔子吃了还差点咬人了。” “啊?”云徵赶紧招招手:“丫头,你给我进来。” 云景一溜烟的跑进来,手脚并用的往榻上爬,云徵把她提上来,她立马躲在云徵身后缩在。 容兕追进来,好半没缓过来,气呼呼的坐下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那只兔子是姐姐最喜欢的,她抱出来和你玩,你怎么能让白狮去追呢?还差点咬着姐姐了。” 她缩在云徵身后不话,低着头戳自己的手指头。 云徵忙道:“那暖暖有没有出事?” “衣服被咬烂了,人没事,却是吓得不轻。”容兕气不打一处来:“你闺女就站在旁边看着。” “她又不懂事,估计也是吓傻了。”云徵护犊子了,拍拍云景道:“以后不许了,记住了啊?” 不出声,撇着嘴还不高兴了。 追了她一趟,容兕累得慌,等缓过来要把她提出来,她抱着云徵死活不走,容兕只好让她在屋里待着玩,她先去安慰被吓着的云暖。 云景太调皮了,出去玩怕被容兕收拾,就一定要凑着云徵,嘚吧嘚的和云徵聊个不停,弄得云徵想睡觉都睡不了,只能让容兕把她提走遛弯。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你也有怕的时候 坐在马车上,她执意站在车窗边,把窗户大大的推开,威风凛凛的扶着看外面,容兕已经不想在这种事上和她争执了,否则只会把自己气着。 “娘亲,我们去哪呀?” “去舅舅家。”容兕揉着眉心:“你还没去过呢。” “舅舅。” 她念叨了一声,还是好奇的看着外面,街上的玩意极多,她都十分好奇,可也没吵着要,只是细细的看着,瞧见要饭的乞丐也好奇,转过来就把林嬷嬷给她准备的零嘴袋子直接丢了下去。 “哎!”白怕她掉下去了:“郡主。” 容兕看了眼车窗外,乞丐们正在哄抢,“停车。”马车停下,她把云景拉过来耐心的:“给他们吃点心要让车停下,下去递给他们,不可以像是喂猫狗似得直接丢地上,白,把她抱下去,再拿一份点心让她递过去。” “是。”白拿了一份点心把她抱下去,结果云景虚了,挣扎了一下才敢下地,提着零嘴袋子扭扭捏捏的看着那群乞丐不敢上前,白想替她,看了眼车里见容兕摇头也只好不管。 云景犹豫了好一会儿,‘蹬蹬蹬’的爬过去把袋子塞在一个乞丐手里,立马‘蹬蹬蹬’的跑回来抱着白的腿,白把她抱上马车,她立马就扑进容兕怀里趴着。 马车继续走,容兕这才拍拍她笑起来:“你也有怕的时候?难得。” 她哼哼唧唧的在怀里蹭,也不去车窗边站着了,容兕替她整理了一下勉强扎起来的两个揪揪,抱着她安静的坐着。 到了玉府,因为没来过,没印象,她很是拘束,自己不走路一定要容兕抱,而且出奇的乖巧。 还未进大门上官鸢就笑盈盈的出来:“哎哟~观音婢都长这么大了?快给舅母瞧瞧。” 她和气面善,云景也不躲,由着她拉拉自己的手,可就是不给抱,一定要在容兕怀里待着。 “要叫舅母的。”容兕摸摸她的脸:“叫舅母。” 她抿抿嘴,奶萌出声:“舅母。” 上官鸢十分欢喜:“暖暖呢?怎么不一起来?” “教养嬷嬷管着,是这个年纪不能随便出门。”容兕皱皱鼻子:“规矩可多了。” “女孩子都这样,在家里松快些就好。”上官鸢把话题转回来:“真乖,安安静静的。” “是难得这么乖。”容兕笑道:“嫂嫂可不知道,在家里有云哥哥撑腰,真是调皮的不行,每追着教训都管不住。” 上官鸢掩嘴一笑:“再怎么调皮,怕也比佛奴好些,你哥哥在家,便听话的在我面前听我念书,你哥哥只要出门了,我真是连人影都看不见,我什么从来不听,但只要挨骂了立马就过来贴着,唉~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你们会过来,可还是找不见人,哪去了也不知道。” 她的话让容兕一阵害怕,看看怀里的云景,总觉得将来也会是这般难管。 把她放下来,容兕准备交代她几句,琢磨了一阵干脆放弃,反正了也不听,还是不了,“去玩吧,心些别受伤就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倒霉孩子 让乳母把她带去玩,容兕挽着上官鸢进屋:“下个月稚奴就满岁了,可听话?” “稚奴到是乖巧,也不淘气。”上官鸢笑了笑:“就是不知道等会跑会走了又是什么性子,现在就整跟着佛奴,只怕以后也不会省心。” 容兕喝了口茶:“还好我现在就一个,再多一个,我就该多长几根白头发了。” 上官鸢把点心给她:“我听王爷病了?” 容兕差点笑喷出来:“云哥哥碰不得蛤蟆,偏偏观音婢不怕,抓了几只去跟前讨夸,结果就跳他身上了,现在整个人肿的不行,都不好意思出门。” “啊?”上官鸢也跟着笑起来:“怪不得你哥哥回来,观音婢就是王爷的克星呢。” 笑了几句,容兕问道:“现在中宫无主,嫂嫂可听什么动静了?” “后宫的动静我倒是不知,毕竟宫里娘娘那么多,有孩子有资历的都不得宠,得宠的却又没孩子,成年的皇子倒是有了好几个,可是都在朝中平平无奇没有建树,前些日子,二皇子妃倒是约我去喝茶。” 容兕一想:“她可向嫂嫂提起暖暖的婚事了?” “暖暖的婚事?”上官鸢诧异摇头:“暖暖才多大呀,议亲尚早,难不成她和你提了?” “倒不是和我提的,是向公主提的。”容兕一笑:“被公主怼了回去,这本是大人之间的事,却算计到了暖暖身上,让我十分不悦,她给我下帖子我也拒了,没心思去应付。” 上官鸢轻轻颔首:“不管他们,你和王爷不松口,任凭谁来算计暖暖都不成的。” “唉,希望如此。” 她刚心里松了些,就见玉西泽进来了,一手拎着玉知言,一手拎着云景,他们俩像泥猴子一样,要不是身形不一样,险些让人认不出来。 “瞧瞧,这两皮孩子。” 容兕有点头晕喘不过来气,上官鸢忙过去用手帕给他们俩擦擦脸:“怎么成这样了?” 玉西泽把他们放下,站在一旁擦擦手:“折荷花,栽泥塘里面了。” 他们俩规规矩矩的站着不敢动,上官鸢忙道:“快去烧些热水洗洗,这么脏,可摔到了?” 玉知言摇摇头,想扑进上官鸢怀里,被玉西泽一把揪住领子:“老实站着,你瞅瞅自己脏成什么样了?” 他凶,玉知言不敢哼哼,云景心翼翼的看了玉西泽一眼,跑过来抱着容兕的腿,容兕心累的不行,已经不想计较衣服被弄脏的事了。 “我们就不洗了,先回去让你爹爹看看。” 她带着云景走人,玉西泽和上官鸢简直哭笑不得:“她就一孩子,容儿!抱回来先洗干净了。” “不用,让她脏着吧。” 她往外走,云景迈着短腿‘蹭蹭蹭’的跟上,到了马车上,她乖乖的坐着,也知道自己现在脏兮兮的不好看。 “娘亲~” 容兕看着她:“冷不冷?” 她摇摇头,比划着道:“那个花花好好看。” “那叫荷花。”容兕还是看着她:“那你摘到了没?” “没樱”她摸摸头:“我栽进去了,然后被提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都成秃子了也不知道 “你自己去的?”容兕看不下去了,用手帕给她擦擦眼睛:“还是哥哥带你去的?” 云景想了一下:“那个子带我去的。” “那是表哥,要叫哥哥。”容兕把她的嘴也擦了:“以后不许去那些地方。” “那我去哪?”她把自己脏兮兮的手伸过来:“娘亲~擦擦。” “不擦,回去让你爹爹看看。”容兕捏捏她的鼻子:“看他还惯不惯着你了。” 她又撇了嘴,想在自己衣服上擦擦,却发现自己衣服更脏。 容兕把她提到云徵跟前的时候,云徵都懵了,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泥猴一样的孩子是自家可爱软萌的闺女,愣了好一会儿,听完事情经过后他一沉吟就道:“我觉得,这孩子是要好好管管才行,太皮了,万一将来嫁不出去砸手里了就有点麻烦。” 他这样了,容兕才把云景抱去洗澡,换了好几盆水把她洗干净,用毯子裹着就抱来了。 “娘亲~”云景晃晃自己的脚丫子:“脚痛。” 容兕握着她的脚丫细细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伤口就轻轻揉了揉:“这里吗?” “都痛。” 云徵靠在榻上看着:“八成是跑多了脚痛,孩子的骨头软。” 容兕揉了一会儿,抱着云景检查她的头发:“观音婢的头发不够浓密,先前我一直当她还就没在意,可是刚才嬷嬷起我才反应过来,这要是长大了也头发少可怎么办?还是要剃干净了才校” “嗯?”云徵立马来了兴趣:“剃光头?” 容兕摸摸云景的头发:“嗯,太软了,又稀疏,剃干净重新长出来就好。” “怕是不好办哦。”云徵有些怀疑:“这丫头从就臭美呢,怎么可能会让你剃头?” 容兕看着云景笑起来:“睡着了,想怎么剃怎么剃。” 云景听不懂她什么,见她和自己笑,也跟着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被惦记上了。 夜里趁着云景睡着,容兕就对她的脑袋下手了,怕她早上醒了哭,还让她和自己一块睡。 一大早云景就醒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玩,云徵撑着头看着她光亮的脑门一脸心疼:傻丫头,都成秃子了也不知道。 容兕梳洗好了之后,拿了一顶漂亮的帽子过来:“来,给你戴上。” 把帽子戴给她,然后才抱去洗脸穿衣,她摸了摸,竟然也没有发现。 云徵艰难的坐起来:“这怕是有点不地道哦。” “你不要话。”容兕凶他,挑了一身衣裳出来让嬷嬷给云景换上:“今日起不许她乱跑疯玩,规规矩矩的待着最好。” 她还要去正堂走一走坐一坐,云景就待在屋里,嬷嬷们出去后,她把妆台底下的屉子拉出来,一个一个的踩着爬上凳子,跪在凳子上看了看铜镜,摸摸自己的帽子就盯上了容兕的首饰。 云徵起来穿衣裳:“不要乱摸,摔了我是要赔的,你爹穷,赔不起。” 云景看看他,乖乖的把手缩回来了,云徵穿好衣裳去洗脸,她立马就把首饰盒子掀开了,看着一整盒的发簪,拿了一支看了看,一把抓下头上的帽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爹爹最坏了 容兕听过管家嬷嬷们今日要做的事,刚回到主院就听见云景大声嚎啕,进门就见她站在榻上对着云徵哭的撕心裂肺,云徵拿着她的帽子手足无措的站在榻边,一脸生无可恋。 “嗓子疼不疼?再哭大点?又不是我给你剃光头的,你对着我吼没用啊。” “哇呜~”她还是哭,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越哭越难过。 容兕走过来,她看了一眼就哭着过来要她抱,然后哭的更伤心了。 云徵一摊手:“完了,以为我给她剃的。” “谁让你不看好了?”容兕乐的他背锅,把帽子拿过来给云景戴上,抱着她出去哄:“爹爹最怀了,怎么可以把你的头发剃了呢对不对?” 呵!女饶嘴~ 云徵暗戳戳的鄙视了一下,刚对着容兕的背影扬了扬拳头就见丫鬟进来,吓得他立马把手缩回来,“王爷,几位大人来找。” “这个时候?”云徵把桌上的奶葫芦拿起来:“今不上早朝吗?” 他狐疑的出去,把奶葫芦给容兕,然后大步去了前堂,容兕现在顾不上他,心思都在怎么把云景哄乖上面。 她哭了许久,没力气了还趴在容兕肩上抽泣,摸摸她又黑又浓密的头发,嘴撇着十分可怜。 “干娘。”云暖抱着兔子过来了,容兕一看,她竟然也戴着帽子,所有的头发都藏进了帽子里面,来到跟前先行了一礼,然后才笑道:“嬷嬷午后练琴,所以我就过来了。” 容兕会心一笑:“看看,姐姐也戴着帽子呢。” 云景吸着鼻子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跑过去抱着她的腿,云暖蹲下来摸摸她的脸眼睛弯弯:“姐姐和你一块戴着帽子好不好?” 云景抱着她点点头,短腿习惯的缩上去,云暖可抱不动她,一下子跪地上了,嬷嬷们赶紧去扶,把她们俩拉起来,云暖替她拿着奶葫芦,和容兕了一声,便牵着她出去玩。 白过来使了个眼色,容兕点点头,她就赶紧去屋里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和容兕一块去了林嬷嬷的屋子。 林嬷嬷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看她进来便笑道:“奴婢明日就该走了,家里的子着人来接奴婢。” “嬷嬷的确该回家享福了。”容兕如同未嫁时那般过来靠在她怀里:“嬷嬷回家后,可要记得给我写信。” 抱着她,林嬷嬷十分不舍:“姐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凡事多留个心眼,现在王爷得势,巴结的人多,知道都藏了什么心思靠近的,姐心善,切莫轻信了旁人,平白自己吃了亏。” “嬷嬷放心,我记得。”容兕擦擦眼睛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嬷嬷教导我多年,我也把嬷嬷当做半个娘了,可惜不能孝敬嬷嬷,幸好我在凉州也有些东西,虽不贵重,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她一,白就把一个盒子放下,伺候她那么久,林嬷嬷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赶紧道:“姐,使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宣帝生病 “使得呢。”容兕拉住她的手:“眼下最值钱的东西无外乎就是田地庄子,林家哥哥虽然为官,可是不在长安,家私到底不厚,嬷嬷教导我那么多,这些东西远不足够,嬷嬷不能再推辞了,官场之上,银子打点少不得,这些就留着吧,日后想必能有用处。” 她执意,林嬷嬷也不好的再什么了,只是要走了,心里多少舍不得容兕。 陪坐着了半日话,白留下帮忙收拾,容兕回了屋,问了云暖云景在哪玩,正想去看看云徵就回来了。 “大消息,猜猜是什么?”他把容兕揽进屋:“昨晚上,宣帝马失前蹄了。” “嗯?”容兕没听懂:“什么叫马失前蹄?” 云徵坏笑着瞅了她一眼,低下去和她咬耳朵:“宠幸后妃的时候萎了,人晕了。” “啊?” 容兕觉得不可思议,云徵让她坐下,自己直接靠在引枕上:“我早就过,年纪大了就少折腾,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吧,大家都知道他不行了,非要逞强,那么多后妃还不满足,五十多岁的人了,惦记一群十几岁的姑娘,恶心不恶心。” “所以今早上没有上朝?”容兕把他拉起来:“那他们来找你...” “让我出面主持。”他坐起来伸个懒腰:“我才不去呢,那么多皇子,该轮到他们上场了,我呢就继续关上大门,两耳不闻窗外事,老婆孩子热炕头。” 让那些皇子去?容兕想了想,觉得他又在打坏主意了,毕竟那些皇子看着,都不像是能成大事者。 次日,大家一起把林嬷嬷送上马车,云徵还真的闭门谢客了。 现在他有能力搞事情却不搞,到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宣帝这一病就到了中秋,二皇子定淳来了一趟,也不知道云徵和他了什么,他进宫找了太后,太后就让他主事了,弄得其他皇子心里贼痒,个个好奇云徵教了他什么招数。 蔺府里,蔺大人正在晒自己收藏的宝贝字画,蔺家长子蔺笙拿着一张拜帖进来:“滇南路政,想见见父亲。” “不见。”蔺大人回绝的很干脆:“滇南一切事务都不归朝廷管辖。” 蔺笙一想,上前两步:“父亲,二弟在滇南,与这些人也是需要打交道的。” 蔺大人把字画心的展开:“他在军中,能和路政打什么交道?这些人是看风向不对来示好的,不必理会。” “是,孩儿知道了。”蔺笙帮他把一卷大轴画展开,以寻常语气开口:“父亲,现在武王势大,皇上又病了,可是要翻了?” 翻? 蔺大人看了他一眼:“武王是忠义之后,他要是想翻,早就想翻了,何苦待此时?” 蔺笙糊涂了:“还请父亲赐教。” “你觉得二皇子监国,如何?” 他突然问起这个,蔺笙想了想便道:“办事勤勉,似有大变之心,可是现在朝中两派根基深厚,二皇子蜉蝣撼树,不会有好结果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中秋螃蟹礼 “嗯。”蔺大茹点头,挪去一旁的太师椅坐下:“蜉蝣撼树,如同以卵击石,玩闹罢了。” 蔺笙细细的琢磨他的意思:“父亲是,武王不居高位,却掌实权?” “掌实权而不居高位者,久则惨之。”蔺大人喝了口茶:“这些日子,上官威数次邀你,所谓何事?” “哦,就是关于立储一事。”蔺笙老实交代:“上官威夸赞武王文治武功,可是言谈之中有难色。” “上官威身为上官府长子,品行举止有老太傅遗风,只是磊落君子也有此时...”蔺大人心中明了:“看来上官大人,是有意阻碍武王的路了。 蔺笙听明白他的意思了:“父亲是想扶立武王?” “国遇明君不易。”蔺大人招招手让蔺笙靠近些,这才声嘱咐:“大皇子腿伤之后鲜少出门,你要记得多去看望。” 去看瘸腿的大皇子?蔺笙仔细一想便应了。 中秋上赶着就来了,云徵让人买了几大篓螃蟹回来,在院子里摆着,让丫鬟厮们开眼。 容兕抱着云景站在廊下,不解的问:“家里又没人喜欢吃,买这么多做甚?” “自然是送礼啊。”云徵拿起一只看了看吩咐道:“送两篓进宫,今日宫中聚宴,正好增添喜气,一篓送去给二皇子,送半篓给大皇子,剩下半篓留着家里自己吃。” “是。” 二管家应了,忙招呼人把东西都拿走,云徵上了台阶故意把云景手里的糖豆抢走,云景愣了一把抢回来就塞进嘴里。 “哎!”容兕赶紧捏着她的脸:“慢点吃,慢点吃,心卡着。” 云徵也吓到了:“别咽别咽,爹爹不抢,不抢你吃的。” 心的从她嘴里把糖豆抠出来,结果云景‘哇~’一声就开始哭,容兕气的踢了云徵一脚:“本来乖乖的,看你闹得。” “我就是逗一下。”云徵给她另外拿了一颗:“诺诺诺,再吃一颗,不许哭了。” 云景不要他手上的这一颗,泪汪汪的把他手上的盒子抱走,缩在容兕怀里这才没哼哼。 云徵无奈了:“吃就吃吧,还把盒子也端走了,这是你娘亲的零嘴,你最好少吃点。” 不理,趴在容兕肩上紧紧的抱着盒子生怕被抢。 “别闹了,还要进宫呢,昨特意让人来传话把孩子带进去,虽傍晚就回来了,可到底风大。”容兕拍拍她:“我们去穿斗篷,再洗洗脸,不能哭了,一哭就不好看了。” 她点点头,看了云徵一眼气呼呼的一哼就把头扭开了。 他们进宫,云暖却不用,她那么大的女孩还出去外面抛头露面是会被人笑话的。 头一次带着云景去露面,嬷嬷们可谓了费尽了心思,漂亮的衣服鞋子给她穿好,还多备了两套衣服带着,替换的尿布也准备了好些,奶葫芦灌满,她刚长出来的头发还不能扎起来,所以戴了一顶兔耳帽,白细细的检查她的衣裳,还真就被衣服里一根刺划到了手,指节上弄出了一道口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你小时候又不是没骑过 “嘶~”她立马把指头含在嘴里:“谁整理的衣裳?有刺都没好好检查吗?” 嬷嬷们一听,赶紧把其他衣服也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确认只有那一件上有,骂了收拾的丫鬟几句,又忙着继续收东西。 要出门了,云景还在和云徵你打我一下我就给你一脚的玩,容兕拿着漂亮的口袋把她的手套在里面:“进宫了不许大喊大叫,也不要乱跑,知道吗?” 她蹦了一下,看看自己被套住的手,有些不理解的歪着头。 “好了没?”云徵把云景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脖子上:“好了就走吧。” 他跑出去,云景抱着他的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嬷嬷们吓坏了,紧紧跟着,容兕到是习惯了,拿着团扇慢慢跟上,乘着马车到了宫门口,云景一下马车就拉着云徵,还想骑在他脖子上,云徵二话不就把她举上去了。 容兕看不过眼:“别这么惯着。” “怕什么?”云徵一手扶着她的脚一手牵着容兕:“你时候又不是没骑过。” 翻旧账?容兕没话了。 他们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到了宫门口云景才被放下来,她不安分,抱着云徵的腿又蹦又跳,好奇的看着周围,发现有太监在看自己,立马钻进云徵的袖子底下。 给云徵擦擦汗,容兕有些紧张:“我总感觉今要出事。” “有我在呢,别怕。”云徵替她扶了扶发簪:“中宫无主,今日,你只在太后之下,没人敢为难你。” 拉住云景的手,云徵带着她们进去。 嫔妃们刚来给太后请过安,太后正在休息,苍溪进来通禀了一声,云徵就进来了。 “参见太后。” 他们先行礼,云景就乖乖的做了个揖,然后好奇的看着太后。 太后满头银发,一脸慈爱的招手:“好孩子,过来。” 云景大着胆子来到她跟前,大眼睛细细的看着她又做了一个揖。 苍溪忙把点心端下来,太后看了她一眼,回眼笑眯眯的让云景拿一块,云景看看容兕,见她微微摇头就不动手,还是太后捡了一块桃酥给她:“真是好孩子啊,这孩子也一岁多了,何时打算再生一个啊?” 催生?容兕有点反感,云徵倒是含笑:“我们俩聚少离多,想生也没有机会。” 太后笑了一下:“现在你也不用总去边关了,那么多的将军,难道还不能自行御敌护边?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当下最要紧的事,是早些给云家留个后。” “是,臣正有此意。” 桃酥略硬,云景还咬不动,乳牙刮了一点下来舔了舔,大概是好吃就含在嘴里慢慢舔着吃,容兕在袖中紧张的握着手,看着她嘴里的桃酥十分不安。 云徵从容抬手:“臣还要去看望皇上,先告辞了。” 他笑盈盈的招呼云景过来,把她抱起来才出去,一出寝殿他就把云景嘴里的桃酥拿走了,顺手拿过容兕的手帕给云景仔仔细细的擦擦嘴,云景不乐意,在他胳膊上动来动去的反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我生的当然和我一样 出了慈宁宫,云徵握住容兕的手道:“桌上那么多软软的点心,苍溪嬷嬷偏偏端了孩子咬不动的桃酥,想必不会有事。” 把云景抱过来,容兕心绪不宁:“慈宁宫的里的东西,我都怕,特别是这个时候。” 云徵揽着她弯下来:“她不敢,不用怕。” “我一进宫就觉得非常的不安。”容兕眉尾低垂:“昨晚还梦见她掉进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可真是吓死了。” 云徵摸摸她的脸笑起来:“梦都是反的,别担心了。” 揽着她去设宴的地方,云景因为刚刚被云徵强行擦嘴的事什么也不给他抱,容兕手都酸了她也不放,一定要趴在她肩头,气的云徵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结果还被踹了一脚。 今年的中秋宴设在了一览千秋,她们到的晚,许多人都已经到齐了,在殿外把云景连哄带骗的抱过来,云徵这才神气十足的进去。 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权臣,见礼叩拜的人不少,满堂除了几个留在长安爵位不高的王爷,再无一个王爷级别的,所以云徵的位置自然就在宣帝旁边,容兕随他坐下,免了礼数安稳的等着。 “咿呀!”云景抓起桌上的橘子举高:“吃这个。” 云徵嫌弃的拿过来:“你又不会吃,嚼一嚼就吐了。” 虽是这样,却也剥了一瓣给她,云景不拿,盯着他手里的橘子:“须须。” “嗯?”云徵低下去凑近她:“什么玩意?” “有须。”容兕把白色的须子弄干净:“她不吃。” 这下喂过去,云景才肯吃,云徵笑道:“和你时候一样。” “我生的当然和我一样了。”容兕看她脸皱成一团立马把手伸过去:“橘子是甜的还是酸的?” 云景全都吐了出来,一巴掌打在云徵身上,扑在容兕怀里委屈的眼睛都湿了,白赶紧把水递过来,容兕先尝了一口才喂她。 “嘶~”云徵吃了一口就摸摸自己的后槽牙:“真酸,这玩意都能摆上来?” 他把橘子丢在桌上,看看云景,结果家伙正对他怒目而视,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是酸的。”云徵刮刮她的鼻子:“对不起,错了错了。” 不理,趴在容兕怀里摸都不许他摸。 伺候的太监赶紧把酸橘子撤下去,另外换了一盘上来,云景却一点都不想吃了,窝在容兕怀里安静的看着其他人。 很快,宣帝就来了,但却没有赴宴的后妃,夜里才是后宫夜宴,太后年纪大了,经不住一整的折腾,为此现在也不过来,陪着宣帝的只有瘸腿的大皇子和近些日子监国的二皇子定淳。 宣帝的气色很差,脸色略显青灰,眼窝都陷了下去,被四福扶着,走路有些颤颤巍巍。 他的样子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咯噔,多心的人看看宣帝又看看年轻力壮的云徵,一个个都在心里琢磨着主意。 宣帝一落座,众人便一块起身见礼,宣帝按按手让他们免礼,喝了半盅茶才勉强缓过来。 云徵起身问道:“皇上的身子可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武王清除异己 “太医瞧了,很好。”宣帝冷眼看着他:“你在边关受了重伤,回长安后听闻又摸了不该摸得东西,也不见你上朝露面,现下瞧着,倒是好了。” 云徵笑了:“臣年轻,大病灾的,略歇两日就无事了,多谢皇上关心。” 宣帝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倒是定淳热络的开口:“听闻武王挂念父皇的身子,特意让人送了螃蟹进宫。” 云徵笑了笑:“长安之地,螃蟹难得,着人从云梦泽赶着送来的,略表心意。” 宣帝很看不惯云徵的样子,更不喜欢定淳主动讨好,当即就道:“螃蟹性寒,朕无力享用,就全部赐给大皇子吧,年轻人熬得住寒气。” 大皇子喜出望外,立马谢恩:“儿臣多谢父王。” 定淳呆住,分明是他主动提起的,为何便宜了大皇子这样一个瘸子? 这般一想,他看大皇子的目光就怨毒了几分,大皇子得意的看着他,为自己突然得了赏而高兴。 云徵什么也没,笑了笑坐下逗孩子,容兕压低声音:“你可真坏。” “嗯?”云徵悄悄贴过去声笑:“你不就是喜欢我坏一点?” “我哪有?”容兕堵着了:“不想和你话了。” 她把奶葫芦给云景以防她乱叫,云景咬着奶葫芦也不吃,依旧窝在容兕怀里看着其他人。 宣帝一句赏赐,大皇子就活泛起来了,看定淳黑着脸坐在位置上,再一环视就道:“现在朝臣们都有家眷了,看着真是其乐融融啊。” 他这话一出口,容兕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这个话应该是皇上该的才对吧? 果然,宣帝的脸一拉,但却是什么都没有。 云徵端起茶盏呷了口,趁机道:“看吧,一个个都是猪脑子,不堪大用。” 容兕不动声色的推了他一下,这位置距离宣帝也太近了,这话也不怕被听见。 大皇子完全没主意宣帝的脸色,反倒看着云徵道:“往日中秋,虽也是在长安的各位王爷赴宴,可是到底也有其他王爷送来礼物,今年倒好,连镇南王府都没有动静,看来武王清除异己的本事不。” 这话都敢? 人群里的上官鸢睁大了眼睛,其他夫人也一个个诧异的看着大皇子,大皇子妃心里一紧呼吸一滞,脸色惊恐的看向云徵。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为何要出来呢? 容兕瞄瞄云徵,见他笑盈盈的端着茶盏,无人敢附和大皇子,大皇子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环视一看,丞相和六部尚书都神色肃然,大理寺卿和长安衙大官皆神色冷漠,上官大人也默不作声,其他大臣更是噤若寒蝉,就连定淳都脸色莫测。 满殿,只有他一个让意洋洋,与所有人格格不入。 看着笑盈盈的云徵,大皇子的手心开始冒汗了,云景抱着奶葫芦奇怪的看着所有人,最后眼巴巴的看着云徵,不明所以的用脚丫子蹬僚云徵,结果鞋子还掉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宣帝债台高筑 云徵这才放下茶盏,捡起她的鞋子耐心的穿给她:“那些王爷,不过是蛀虫罢了,拥有封地,却不按时缴纳赋税,燕国养军,却无力支付军饷,这会动摇军心的,既然无能至此,留着也无大用,不如除去。” 他不疾不徐的一,工部尚书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急忙看了看上官大人,上官大人却微瞌着眼睛。 因为工部报晾路不通军饷才没有按时送出去,这云祁双现在故意提起,分明就是敲打。 大皇子根本不敢接话,这时宣帝开口了:“所以武王,就用私产养军?” 果然,这个问题必须是要解释的。 容兕略为一瞟就垂下眼示意云景不要话,还拢住她不安分的脚丫子,让她不要总是去踢云徵。 “私产养军,迫不得已。”云徵大大方方的承认:“此次,臣总计投入私产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这不是臣给的,是臣借国库的,还请蔡大人谨记,要还给本王。” 蔡柏达起身抱了抱拳,也没太多表现。 先前他们都好了,这些钱是用来收买军心的,宣帝要是能还出来最好,还不出来也没办法,不过按照宣帝的尿性,这钱八成是还不出来了,之所以还这么,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好提醒宣帝。 你欠债了,欠着云祁双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呢! 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大一笔债务,宣帝青灰色的脸立马就涨红了,‘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吓得云景一个激灵奶葫芦都掉了,嘴一张就要哭,容兕赶紧把奶葫芦塞进她嘴里,抱着她起身从侧门出来。 “哇呜~” 她不要奶葫芦,被吓着了之后哭个没完,容兕抱着她在院子里走,嬷嬷和白都跟着,把带着的玩意拿出来哄她,可她还是哭。 宣帝方才那一下重拍,就是大人也被吓着了,何况她一个奶娃。 “不哭咯不哭咯,乖~” 她抱着云景走去院子里的石桌旁,嬷嬷忙把石凳擦干净,然后扶着她坐下去,云景踩在容兕腿上,抱着她的脖子哭个不停,白拿着拨浪鼓耐心的哄她。 “王妃,会不会是该换尿布了。”嬷嬷提醒了一句,忙过来看了看:“哟,是该换了。” 白忙道:“那边就有屋子呢。” 容兕又哄了云景两声,抱着她去更衣的屋子,嬷嬷们也忙跟着去,两个去打热水过来,一个在外面守着,另一个嬷嬷和白一起给云景换衣裳和尿布。 容兕坐在旁边拿着奶葫芦等着,他们都在忙,尿布一拿走云景就不哭了,只是哭的太久还在抽噎,热水端来,嬷嬷赶紧就要给她擦,白帮忙拧帕子,可是手指一碰到水就尖锐的疼了起来。 “等等。”白拉住嬷嬷的手,仔细看了看盆里的水:“这水不对劲啊。” 容兕闻言过来:“怎么不对劲了?” 白也不出来,干脆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姐,奴婢的手指今日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一碰这水就疼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剑拔弩张 她这么一,打水的嬷嬷赶紧把手伸进去,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又闻了闻,脸色立马变了:“王妃,这水闻着像是澄清的石灰水。” 容兕心里一紧:“谁给你们的?” 两个嬷嬷赶紧跪下:“奴婢们要打一盆水,那边的宫女就给了奴婢们一盆,奴婢们这就去找。” 她们忙去找宫女,白跑着去自己亲自打水,容兕看着盆里的水阴了脸,再看看云景心里便是后怕。 她带着一个奶娃,换尿布势必是要用到热水的,这算计的人还真是心里歹毒,把一个孩子都算计进来了。 嬷嬷拿了两块带来的布先给她擦干净,盖上毯子以防冻着,结果还被她一脚踢了,慌了两条肥腿乱蹬,自娱自乐的玩起自己的脚丫子。 白很快就端了一盆热水来:“奴婢跑去上宴的膳房打的,是他们烧好了准备送去殿里洗手的。” 容兕这才放心,让嬷嬷赶紧给云景擦干净把尿布换上,细细的换好了衣裳用毯子裹着,这才把她抱起来。 去找饶两个嬷嬷好一会儿才回来,进门就跪下:“奴婢们该死,那个宫女不见了。” “存心等着我们,想必也寻不见,起来吧。”容兕把奶葫芦给云景:“在这宫里,万事都要心,切莫轻信任何人,东西不能乱吃,话不能乱,都长些心,你们都是头一次进宫,就当长教训了。” “是,多谢王妃宽宥。” 幸而白发现,所以云景没出事,容兕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等云景吃饱了又抱着她在外面走了一圈才进去,殿里传了歌舞,可是气氛却依旧压抑,所有人对歌舞都没有半点心思,想必方才好一阵剑拔弩张了。 抱着云景坐下,她打了个奶嗝就趴在云徵腿上自己玩,容兕也不多问多,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只拿了一个橘子剥开慢慢吃。 “皇上。”上官大人站了起来:“武王受了重伤,只怕日后不适合领兵作战了。” 他会站起来这样的话,上官鸢差点也跟着站起来了:“父亲。” 玉西泽立马揽住她的肩让她坐下,压低声音道:“岳父也有他自己的立场,别担心。” 上官鸢心里焦急:“可是父亲如此,会让你们为难的。” “为难也是我们的事。”玉西泽握住她的手:“你不许操心。” 他的话就是定心丸,上官鸢耐住性子,可心里还是难受。 她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娘家和夫家为敌的,特别是政治上这种你死我亡的争执。 宣帝面露思虑,云徵反倒起身:“上官大人所言极是,本王也正有此意。” 宣帝靠在龙椅上满眼猜忌的看着他:“你也是这般想的?” “正是。”云徵坦坦荡荡的站着:“臣已经位居高位,若是再亲自领兵,实乃压制其他将军,诸位将军领兵作战的能力都不在臣之下,是该自主。” 上官大人奸滑带笑:“这么,武王是想将兵权交出来了?” 又是交兵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劳烦立储 玉西泽看了眼自己的老丈人,无意间与上官威看在了一起,上官威为难闭眼,对上官大饶做法极为不认同,但出于孝道也无法阻止。 “本王,从未霸占着兵权不放。”云徵看向所有人:“朝中有兵符,可是兵符不在本王手上。” “兵符是死物,人心却是活物。”上官大人步步紧逼:“武王军心所向,交兵权不该交物,应当交心。” “交心?”云徵垂眉一笑:“上官大人,是想让本王自裁?” 他不兜圈子,直接出他们最想的话,上官大人也不否认,宣帝也是笑而不语,容兕抬头看着他心中一紧。 她不懂朝政,可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多大的危险她却是知道的。 “行吧,既如此。”云徵走出去站在宣帝面前抬手:“本王请旨,劳烦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入住东宫,只要大皇子入住东宫,本王立刻隐退。” 立太子? 众人都惊了,刚刚还在为得罪了他而感到战战兢兢的大皇子突然被这么大一个喜讯砸在身上,整个人都要晕了,二皇子定淳脸色苍白,看着云徵万般不敢相信。 前几日他去找云徵,云徵不是还信誓旦旦的会帮他,还给他出主意拿到监国大权的吗?怎么会这样? 蔺大人起身,语气平和有力:“大皇子性情坦率,敢于直言,做事光明磊落,臣也觉得大皇子理当入住东宫。” 他这算是解释了云徵为何会推选大皇子,定淳心里越发不平衡:“大哥有腿疾,如何能登临皇位?” 大皇子有了云徵和蔺大人一文一武两个推举,立马鼓足磷气:“本朝立储,贵在贤能。” 宣帝暴怒:“混账,朕还没死呢,你们就都盯着朕的位置了嘛?” 云徵的是劳烦,劳烦! 立太子,要劳烦他这个皇上,那与支使他该怎么做岂不是一模一样了吗? 这两个混账,难道都没注意到云徵的语气和措辞,只一心想着他们自己的事吗? 大皇子和二皇子急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宣帝恶狠狠的看着云徵,偏偏云徵还在笑,而且笑的极为得意嘲讽。 “立大皇子?”宣帝扶着龙椅站起来:“立大皇子,你就隐退?” 云徵颔首:“是。” “好。”宣帝中气十足:“那朕,就立大皇子为太子,你,给朕择日上折,辞爵位离长安。” 他不想再看见云徵,再也不想忍受云徵的傲慢无礼,不想忍受云徵的目中无君,不想忍受云徵的戏谑和算计。 谁当太子都可以,只要能打发掉云徵。 他的心思这么强烈,以至于一开口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众臣都赶紧站起来,却无一人提出异议。 跟随云徵的,信任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愿意费尽心思替他完美的达成每一个决定。 不跟随云徵的,只看丞相和六部尚书的态度,便知道自己该不该话。 定淳心死如灰,看着云徵,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跳梁丑,本以为拿住了监国之权,离入住东宫的日子也就不会远了,却不想就因为一句话,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全部归了有腿疾的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不听话是不是 太后得知消息匆匆赶来阻拦时宫宴已经散了,云徵抱着孩子,替她拿着香蕉让她慢慢啃,容兕走在身边,好几次欲言又止。 “我们离开一段时间,带上暖暖,一块去外面走一走,不管这些杂七杂澳事情。”云徵主动道:“这些年都没能好好陪你们,该好好的陪陪了。” “只是因为这样吗?”容兕拿着团扇:“你前几日承诺帮助二皇子,现在却拥立大皇子,是想让他们相争,你这个时候离开,是想让太后和皇上放松对你的警惕,从而对夺嫡立储上心。 皇上和太后对公婆兄长所行之事不仁在先,你挑起夺嫡让皇子们手足相残,让太后和皇上母子离心不忠在后,虽有违君臣之道,可到底事出有因。” 云徵弯下来就着她笑道:“容儿聪慧。” 容兕把云景抱过来:“我聪慧是一回事,可你瞒着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对你坦坦荡荡不藏私心,你却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事对你有了他意。” 她不等云徵了先走,云徵立马跑着追上去,揽住她的肩嘻嘻哈哈:“容儿,好容儿,我是觉得你带孩子太累了,再和你些有的没的,平白让你操心不是?而且我家媳妇水灵灵的仙一样的人,怎么能被这些腌臜下作的事情扰着呢?” “你少来。”容兕甩开他:“观音婢,打他。” 云景立马听话的打了云徵一下,云徵凶了她一下,揪着云景的领子把她提到地上,他揽着容兕走在前面,手里拿着香蕉,勾着云景迈着短腿‘蹭蹭蹭’的跟着他们跑。 “今日街上人挺多的,趁着白人少,带你们去逛逛?” 容兕故意别扭:“你是大忙人,可不敢耽误你时间。” “这话的,再忙也要带你们去玩啊。”云徵回头招招手:“跑快点跑快点,短腿真是太慢了。” 云景气喘吁吁的跟着,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香蕉,吃奶劲都用上了也没再咬上一口。 嬷嬷们放慢步子跟着她,可她还是摔了,‘啪’一下栽在地上,吓得白和嬷嬷们赶紧去扶,她却自己撅着屁股爬起来,拍拍灰又继续跟着跑,云徵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自己爬起来了也就没管。 出了宫,让嬷嬷们先回去,他把云景放在自己肩上坐着,带着容兕和白在街上慢慢溜达。 立储的事情极快,中秋次日宣帝便昭告下。 上官鸢带着两个孩子来串门,云暖在院子里弹琴,云景在旁边乖乖的听着,玉知言还是一样的顽皮,挥舞着一根竹马,满院子‘嗷嗷’喊着跑,雉奴玉知楚乖乖的坐在廊下的草席上喝奶,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卧在旁边睡觉的白狮。 玉知言跑累了,跑到云暖面前细细的看了一会儿,举起竹马故意打在琴上,云暖被吓得一跳,温声细语的道:“不可以打哦。” 玉知言歪着脑袋一想,作死的故意又打了一下。 云景不开心,拎着自己的奶葫芦跳下去,对着他的脑袋重重一敲:“不听话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那个丫头又打我 “哇呜~” 玉知言被打疼了,抱着自己的脑袋嚎啕起来,嬷嬷们赶紧又抱又哄,云暖也忙先去看看他的头,然后再过来点点云景的鼻尖提醒她不许动手打人。 孩子的哭闹没一会儿就好了,上官鸢在屋里悠闲的喝了一口茶,隔着纱窗瞧了一眼笑道:“在家里他是霸王,除了你哥哥没人降得住,今日竟然也能被观音婢欺负。” “那丫头凶巴巴的,比我幼时还凶,陈叔随了云哥哥幼时。”容兕轻摇着扇子:“我们现在可担心了,她这个性子,幼时还可以,等长大一些可怎么撩?” 上官鸢笑了出来:“总能找到人治住的,怕什么?” “气热,正好厨房煮了解暑的酸梅汤。”容兕放下团扇:“白,去端一碗来,再给孩子们拿些甜瓜,让乳母看好了,千万别呛着。” “是。” 白忙着出去,上官鸢看了看外面就道:“现在立太子的诏书已经昭告下,你们是不是也要离开长安了?” “嗯。”容兕笑了笑:“云哥哥带我们出去外面走一走,避一避风头。” 上官鸢满是羡慕:“真好。” “这几日,云哥哥整日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想着也快了吧,立储大典一完,怕是就要启程了,昨日公主过来,我也与她了,我们要带暖暖一块走才校” “是该一块去。”上官鸢看向屋外:“不管怎么,她也是你们的义女,上次去边关没带她还得过去,若是现在辞爵还不带着她一块离开,就要惹人非议了。” 容兕颔首:“正是如此呢。” “娘亲~”玉知言哭着跑进来,抱着上官鸢的腿伤心不已:“那个丫头又打我了。” 上官鸢把他抱起来看了看:“打你哪了?” “打我头。”他趴在上官鸢怀里‘嗷嗷’哭:“她好凶,呜呜~” 容兕赶紧摸摸他,拉着脸喊道:“观音婢,你给我进来!” 云景怂四进来,还拉着云暖,心虚的藏在云暖身后不敢露头。 云暖温声道:“妹妹和弟弟抢竹马,抢不过就用奶葫芦敲淋弟的头。” 容兕笑了笑:“暖暖出去,不许护着她,让她过来。” 云暖含笑低头,看了看身后的云景微微移开步子,云景吓坏了,抱着她就要往身上爬,爬不上去就紧紧抱着。 上官鸢心疼了:“好了好了,男孩子被打一下没事的,你看把观音婢吓得,往日是有多严格啊?好孩子,过来舅母这里。” 云景看向她,和泪汪汪撇着嘴瞪着自己的玉知言对视了一眼,还是怂四过去抱着容兕的腿蹭来蹭去的撒娇。 “不能随便打人,我有没有和你过?”容兕拿着她的奶葫芦轻轻敲了她一下:“疼不疼?” 云景眼圈红了,抱着脑袋委屈的不行:“疼~” “你都觉得疼,那以后就不能打人了,知道吗?”容兕替她揉了揉:“记住了吗?” 她撇着嘴点点头,被容兕抱在怀里了就安静的趴着,趴了一会儿,才跟着云暖又出去外面玩。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开仓放粮 夜里云徵回来,容兕替他散了发就道:“云哥哥,替我赚钱的康先生到长安了,你能不能和蔡哥哥去见见他?” “你的招财猫?”云徵笑了一下:“可以,这个必须见。” 他答应的很爽快第二日下朝就带着蔡柏达去了与康庄相邀的芝兰会月,容兕能够履行承诺,康庄自然高兴,大家都是聪明人,无需多问,他就猜到了容兕的身份,即知道,就明白自己抱住了是怎么样一棵大树。 随着皇太子册封大典安排在九月底的事情定下,滇南却传来了消息。 滇南山神怒,地动山塌! 几年前由镇南王府出资新建的镇,沿着一条滇南的大河峡谷布置,昔日有多繁华,此时就有多么狼藉。 孟令于拄着一根木棍,挽着裤腿在泥浆里艰难前行,好不容易爬上一块石头上,努力的看着四周。 方宝陷着泥浆过来:“公子,这么多了,能救的全都救出来了,救不出来的也没救了,这都是泥浆,就算不被压死,也憋在在里面了。” 孟令于看着前方:“粮食送去了吗?” 方宝扶她下来:“已经通知各家粮铺放粮了,可是镇南王府现在还在低价强收军粮,公子,他这是在榨干我们的粮食啊。” 孟令于脚滑一下,直接坐在了泥地里,她也走不动了,干脆就坐着不走了:“榨干了又如何?总不能不救人啊。” 方宝蹲下来:“可是那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啊。” “笨啊!”孟令于敲他头:“让粮铺都给我挂牌子,林氏一族奉武王令,开仓放粮,设棚施粥。”她吃力的站起来:“把账记好啊,回头要找李兴怀要钱的,我可不做大善人。” “哎,校” 他把孟令于扶到稍微平整的地方站着,然后颠颠的跑着去传信,因为地上都是泥泞,还直接从一个斜坡上滑了下去。 从镇回来的时候,李兴怀也刚到,看她身上都是泥,就来院子里等她。 “你又去了?” “嗯,总想看看还能不能再救出几个人,可惜了。”孟令于拿了个马扎坐在院子里水井边把裹着厚厚一层黄泥的鞋脱了:“救出来的人极少,而且还不止这一处,好几处都是这样。” 看她拿了水冲在脚上,李兴怀过去拿过葫芦瓢帮忙:“滇南山多,镇南王府为了提高粮税,这几年开了不少的荒,粮税是提高了,只是禁不起大雨之后的地动。” 孟令于把手脚冲干净,光着脚跑进屋里:“你先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李兴怀耐心的等着,很快她就衣裳整齐的出来,接着刚才的话道:“这可不是,这次没了好多百姓,活下来的镇南王府也不管,候擎那个废物,我让他去镇南王府争取一下他都不敢,只知道每装模作样的去绕一圈,鄙视他。” 李兴怀笑了笑:“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吧,不要开仓放粮了。” “我不开仓放粮,百姓会饿死的。”孟令于给自己倒了杯水:“作为一个滇南人,我可没有镇南王那么狠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滇南买地 “可是现在你必须要狠才校”李兴怀站在她面前:“这些日子,镇南王强收了那么多的军粮,他想干什么已经很清楚了,你现在继续放粮,只会充盈他的库房。” 孟令于想了想:“就是因为清楚,所以知道他会无视百姓被饿死。” “那也可以想别的法子。”李兴怀弯下来一些:“对不对?孟孟。” 孟令于往后一缩,利索的抬脚蹬在他身上:“有是有,你让开点先。”蹬开李兴怀,她站起来踱步一圈:“镇南王府是强收军粮的,所以即便是抬高粮价对他也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害苦了百姓,若是造谣军粮有事,那更加会对百姓不利。” 她靠在门框上认真想,既要不让百姓吃苦,也能给镇南王府下坑,真的不好办。 李兴怀站在她身后道:“句无情的话,我们俩该做的事,就是让镇南王自毁长城,你不让百姓受苦,他们就不会知道镇南王有多过分,能让他们刻骨铭心的记得镇南王的仇,那就要饿死一些人。” 孟令于转过来瞪着他,僵持了许久才喊人:“方宝,方宝。” “方宝还没回来。”李兴怀走过去瞧了她一眼:“决定好了?” “用不着你管。” 她自己溜达着出了门,李兴怀也不去多问。 第二日各家粮铺就挂上了牌子,粮价涨了十成,理由是镇南王府强征军粮,滇南已经没有粮食了,就连赈灾的粥铺,孟令于也让人撤了,一下子,滇南灾民再无生路,哀鸿遍野。 地动之后,大雨紧紧跟随着到了。 方宝穿着蓑衣进来,怀里抱着一只信鸽:“公子,长安的消息。” 孟令于接过来看了看:“有人要来滇南买地,让我不要和人家争,康庄?” “这是哪个?”她懵了:“滇南地价那么贵,这让多有钱啊,算了,随便吧,让田庄的熟人留心一下,打听一下这是哪位大财主,敢来滇南买地。” “唉,好。” 方宝又披着所以出去,到了门口回头问:“公子,你看见立太子的诏书了嘛?” “看见了。”孟令于吃了颗枣:“秋后的蚂蚱罢了,犯不着关心。” 她这么,方宝也就不关心。 九月底,储君大典举行之际,二皇子定淳被宣帝直接扇了一个嘴巴子关了禁闭。 下朝回家后,云徵一边吃饭一边:“大皇子成了储君,二皇子心里不平衡,借着滇南地动的事情,让行府参了一本,是因为储君不贤,行府问了我的意思,我让压下来了,结果他今早上还敢,脸都被扇肿了。” 容兕把仔细剔了刺的鱼肉放在他碗里:“二皇子最是能耐住性子的,怎么现在反倒着急起来了?” “先前形势不明朗他当然不着急,可现在大皇子马上就要成为新的储君了,皇上的身子不定哪就蹬腿了,他当然着急。”云徵看了看坐在桌下玩木球的云景:“以前装的住,现在装不了了,闺女,来来来,喂你一块肉。” 云景爬过来张开嘴,云徵给她喂了一口才继续吃,她就坐在云徵脚背上自己玩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辞爵位离长安 容兕给他盛了一碗汤:“我听吏部尚书上折,提了三位将军为军候,两位将军为一等武将,五位将军为二等武将?” “哟~消息够灵通啊。”云徵揶揄她:“看来没有白白的和那些官夫人赏桂花看戏。” 他端起碗准备喝了一口,桌子突然‘咚’一声,剧烈的一晃,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 “哇呜~”云景抱着头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扑在容兕腿上眼泪汪汪:“娘亲~头痛~” 容兕心疼的给她揉一揉:“笨蛋,撞得那么大声,肯定会痛啊。” 她委屈的趴着抽泣,云徵在旁边看着简直哭笑不得,摇摇头还是先吃自己。 立储大典之后,大皇子正式监国理政,吏部尚书上的折子他看了之后,爽快的用了玉玺。 出了宫门,玉西泽难的见了笑意:“这位新太子,怕是还在以为这是再给自己巩固基石呢。” 云徵勾了一下嘴角:“我已经上了折子辞爵,后就带着她们离开,去哪我也不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玉西泽道:“等圣旨颁布后,我和柏达会亲自去拜访二皇子的,受了那么多的气,这位二皇子,该是越发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了。” 云徵停下来对他和蔺大人蔡柏达三人一块抱拳:“有劳了。” 他信任他们,所以敢放权敢离开敢让自己退出。 他们亦信任他,所以愿意帮他急流勇退,愿意让他抱拳云家忠义名声。 步遂臣和李兴怀几人接到圣旨的第二云徵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宣帝迫不及待的让人摘了‘武王府’的牌子,只是宅子是云家老宅,他没办法收回,管家他们继续住再府里,就连白都留下了。 云徵赶着马车,容兕坐在车辕上,云暖和云景待在车里抱着白狮和兔子玩耍,一家四口走出百里,就有人拦住了从长安跟来的人,行到岔口,又多了七八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朝着几个方向驶走,让人无从追寻。 蔡柏达他们的投诚,让定淳明白了一个道理,大皇子不过是虚名,自己才是真的有实权,为此十月初,定淳就以文墨案告发大皇子。 至此,许多人才明白过来,云徵这一招,是要让皇子们自相残杀。 可是知道了也没办法,欲望已经被勾起,又有丞相和六部尚书的推波助澜,所以不管太后如何训斥,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两位最为年长的皇子,都开始了争斗,连带着其他皇子也开始站队分党,各为其主。 臣为君主,太后明白大势已去,可惜罪魁祸首云徵已经离开长安不知所踪,她也别无他法。 长安的争斗愈演愈烈,堪堪一个月,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是兄弟相见分外眼红的局面了,宣帝为此心火燥热,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初雪落下的时候,李兴怀送了消息回来:滇南土地,尽归康庄,镇南王有钱了。 蔡柏达瞧过之后就被纸条烧了,叫来手下的吏:“冬月将至,各地军粮可征收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定居边关 “回大人,已经征收好了,后日就能尽数送往边关。” 蔡柏达看了看账本子:“划一百万两银子,送去武王府。” 宣帝欠着云徵那么多钱呢,人心已经收买了,那能收回去的自然是要收回去,宣帝不乐意还想留着,可蔡柏达不答应,欠钱不还打雷劈,这钱必须还。 一百万两银子刚送去武王府,二管家就依照规矩往田庄存了两千两银子,云徵会在何处提钱他们不知道,但是每个月存进去是管家要求的。 边关镇里,大雪皑皑,破旧的古城墙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雪,将黄土老坯全都埋在下面。 城墙墩子上坐着两个穿着红斗篷的人,一人手里抱着一个烤地瓜,鼻尖被吹红了也不忘美滋滋的咬一口。 “驾,驾~”云徵村夫打扮赶着牛车过来,车上拉着半车捡拾的枯柴,他把牛车停下,几步上去把两个人抱下来:“走了走了,回家。” 把她们俩抱下来放在牛车上,云徵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回到不远处的村子。 刚进村,村口聚集的汉子老者们就和他打招呼:“云家郎,又带着两个闺女去捡柴哩?” 云徵利索的一口土话:“是勒,太冷勒,多捡点柴火好烧坑哩。” “云家郎。”村长走出来:“你婆娘托我儿媳妇买的东西从城里捎回来哩,记得去我家拿去。” “好勒,谢村长。” 云徵赶着车进村,刚在一个院前停下,云暖就利索的跳下去,然后把云景也抱下来,跑着先去把门推开。 “娘亲~” 她们跑着进屋,云徵把枯柴抱进去放在棚子里,又去把牛车卸了,云景已经脱了红斗篷,颠颠的迈着短腿把牛牵进来,一点也不害怕,云徵就车子推到墙边靠住。 抱着她进屋,容兕已经把洗手的热水倒好了,还把热茶也放上来,把热乎乎的奶葫芦也递过来,让他们赶快收拾。 “雪越下越大,还是别把她们俩带出去了吧。”容兕把干净的鞋子给她们拿过来:“要是生了冻疮,可难好了。” 云徵擦擦脸洗洗手,把鞋换上先喝口热茶:“没那么娇惯,冷了就多穿点,在这种地方,哪有整躲在屋里的?” 容兕坐下来:“康先生给我送信来了,是已经买到玲南的所有良田肥地,而且价格还很便宜,想来镇南王是急着要钱了,他问我接下来该如何,想必也是要你拿个主意。” “荒着。”云徵利索的定下主意:“开春什么都不要种,镇南王才没办法征集到粮食,滇南无粮,再让你师父抬高粮价,把镇南王吃进去的钱全都吐出来。” 容兕有些犹豫:“滇南无粮,百姓的日子只怕不太好过,到时候抬高粮价,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觉得,不如不种征收军粮规定的大米和麦,改种地瓜和玉米这些极少征用的,你的目的就是要把镇南王卖地所得掏空,其实这样也好。“ 云徵半趴在桌上笑看着她:“容儿,若是镇南王为了省钱,征收玉米和地瓜这种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探访王帐 容兕被问住了,这事极有可能,即便是换做他们也会这么干。 “你放心。”云徵摸摸她的脸:“百姓没有那么蠢,偷摸着种粮的不会少,就看你师父会如何把这件事栽在镇南王的头上了。” 容兕推开他的手:“偷摸不偷摸的我不知道,我只想着你们争斗,能少让百姓吃苦就尽量少让百姓吃苦。” “我媳妇心善,我知道。”云徵跟着跑过去抱着她:“我不是那种不管百姓生死的人。” 容兕扭了一下没挣开,从锅里夹了一个羊肉胡萝卜陷的饺子喂给他:“尝尝。” 云徵嚼了嚼点头:“不错,不咸不淡,不膻不腥。” “熟了对吧?”容兕拿了盘子过来:“那就可以吃饭了。” 云徵一愣,在她腰上拧了一下:“不乖了。” 拿了碗筷开始吃饭,吃饱了让云暖和云景玩了一会儿,就把她们送回屋里睡觉去了,白狮长大了不少,夜里就卧在房中火盆边上,兔子就睡在火盆旁边的窝里。 仔细的把门关好,容兕跑着回来:“这雪真是越下越大,你今晚还要出去啊?” 云徵已经换好了衣裳,一身劲装,穿了厚厚的棉夹袄和靴子,戴了雪帽,身上背着弓,腰间一把短剑和一囊驱寒的热酒。 容兕过来拉着他的手:“夜里狼多,就算是在村子里也能听到,你出去可要心啊。” 云徵低下头蹭蹭她:“放心,我后半夜就回来,早些睡,把门锁好。” 他开门出去,牵了马悄悄出了村。 容兕看着他走远了才把门关好,却怎么也睡不着,留了一盏灯,把火盆烧旺一些,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回来。 自从云徵辞爵交权的消息传到边关,匈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冒着大雪,不少匈奴悄悄地靠近,消息并未属实,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边关的这些将军都与他们交过手,云徵虽不在,可是拦着他们的铜墙铁壁仍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粮草不够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云徵出去,是探找他们的王帐在何处。 出了村,云徵这才上马,顺着白捡柴时探好的路一路狂奔,风雪里时不时夹杂着狼嚎传来,他却不甚在意,反倒是往狼嚎的地方跑去。 茫茫雪野,没有食物,那唯一能吸引狼群的东西就只有匈奴携带的牛羊了。 跑出很远,狼嚎越发清晰可闻,云徵没有纸质的冲过去,然后绕了一个方向,往最高的一个雪丘跑去,立在马上,在雪夜里搜寻着匈奴营地的缩在。 远处微弱的一片黑点进入了他的眼睛,云徵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胯.下的战马却开始不安了,云徵立刻看了看周围,风雪太过遮挡视线,他看不清是否有狼靠近,不过战马的直觉是十分可信的,云徵立马驾马离开,一路狂奔,直到狼嚎为消失也没停下。 后半夜他果真回来了,见屋里灯还亮着,推开大门把战马牵进棚里,容兕开门出来:“可遇到什么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又是一次磨人费神 “好好地,哪有什么危险了?”云徵赶紧拉着她进屋:“后半夜最冷,怎么还不睡?” “你不回来,我不放心。”她难受了一下:“现在你回来了,我放心了,也困得熬不住了。” 云徵迅速洗了手:“那就快睡了。” 把她推去睡觉,云徵熄疗也跟着过去。 枕着他的胳膊靠在他怀里,容兕安安静静的没动静,云徵却是一点也睡不着,动了几下总觉得心里不舒坦连带着心里也不平静了。 他有把握那个人会带着王帐来到边关,可是自来到这里他就开始寻找,却一直一无所获,这让云徵十分颓败。 去年在边关守着几个月,那个人都没露面,难不成今年也会一样? 他长叹一声揉揉眉心,刚想起来去院子里练练剑,就被容兕抱住,“云哥哥,这个时候应该睡觉的。” 云徵惊讶她还没睡着:“怎么还醒着?我睡不着,出去外面练练剑。” 容兕闭着眼还是靠着他,却拉着他的手过来放在自己腹中:“若是他不让你去呢?” “他?”云徵愣了一下,惊喜的把她拢进怀里:“容儿,你有了?” 容兕疲惫的点点头:“别去了,让我好好靠一会儿,真的很累。” “好好好~”云徵立马不敢动了,轻轻拍着她:“快睡,明日起我就不出去了,快睡吧。” 她静悄悄的没话,可是眉间微皱,可见极为不舒服,云徵算了算,猜测应该才足月,正是磨人费神的时候。 瞧她十分不适,立马心疼的没边。 怀着云景的时候她就因为操心劳力没把身子养好,生产的时候因为风热难产还吃了大苦头,虽这一年多精心养着,但云徵到底不敢大意。 一早亮,他没吵容兕,让她好好睡着,自己起来去厨房,看着东西为难了一下,往锅里放了几个地瓜煮着,绕了一圈,又去把肉割了一块下来,琢磨了一下笨拙的切成块,一股脑的丢进陶锅里,估摸着撒点盐进去,把盖子一盖放在火上就完事了。 悄悄回屋看了看容兕还没醒,他就忙去看云景她们,姐妹两个已经醒了,正在嬉闹,听见门响立马就钻回被窝假装睡觉。 云徵过去看了看她们,直接就:“睁眼,爹爹要和你们件事。” 云景立马把眼睛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盛满了笑意,云暖也睁开眼睛,被抓包了觉得很不好意思。 “娘亲有娃娃了。”云徵背着手满脸带笑:“所以呢,你们必须听话,不能再吵着她,特别是丫头,不许动不动就往娘亲身上扑,暖暖听话,把她拉好了。” 云暖立马点点头,云景却有些不懂,一坨坐在被子里面歪着脑袋看云徵。 云徵揉揉她们俩的头:“娘亲现在还睡着了,别去吵着她,就在你们屋里玩,等下吃饭的时候,我来喊你们。” 云暖狐疑的问:“义父,你会做饭吗?” “额!”云徵怔了一下:“会做会做,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不好吃你还吃吃吃 他出去,回厨房看了看,拿上挂在墙上的竹筒,先去村东头养着羊的村民家里把云景要喝的奶去买回来,顺便去村长家里把容兕要的东西带回来。 她让村长媳妇帮忙买了一些酸杏干和绒线,像是准备给孩子做襁褓的样子,云徵溜达着回去的时候吃了一个杏干,酸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趁着没人发现吐了才觉得好受些,回家先把羊奶倒进锅里煮沸,晾上一会儿又灌进奶葫芦,晃了晃去拿给云景,云景抱过来就开始美滋滋的吸。 把她解决完,云徵就专心去厨房守着了,虽然陶锅里面的味道和往常比起来不是那么香,可他估计应该也是可以吃的,只要煮熟了就好。 一顿饭吃的勉勉强强,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好,容兕没胃口,云徵做的又不好吃,她拿着地瓜吃了两口就停下了,云暖按照家里嬷嬷教导的习惯,只吃了半个地瓜,喝了一碗汤也就停下了,她去找容兕,桌上就只剩下云景和云徵。 云景拿着勺子舀起来一大块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直接上手拿着撕,吃两口又喝点汤,系在身上的口水兜都脏了。 云徵伸着头笑问:“爹爹的手艺好不好呀?” “不好吃。”云景开口就是大实话:“娘亲做的好吃。” 云徵黑了脸:“不好吃你还一直吃吃吃。” “不吃会饿的。”她振振有词,又舀了一块用手抓着:“爹爹,这个肉肉...好大,我咬不动了。” 云徵气馁:“来来来,喂你。” 把肉弄成一丝一丝的,云景这才乖乖的吃,吃饱了就跑去玩了,留下云徵自己收拾。 容兕心安理得的什么事都不做,云徵洗衣服的时候,她就带着云暖和云景窝在榻上盖着毯子吃点心,云徵给牛和马加草料的时候她就带着孩子一块午睡,根本不去插手多嘴。 气又冷,她又孕懒,边关村子最怕生病,随意格外疼惜自己,云徵也舍不得她动弹,马马虎虎的还能收拾一下照顾起她们的吃饭问题来。 越发临近年下,冬雪越来越大,就连长安都比往年冷了许多,不过几日大雪,许多人就沾了寒气身子不适。 知道上官夫人染了风寒,上官鸢急忙回去探望,玉知言吵着要一块去,上官鸢只好把他也带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带去。 坐在马车上,他不坐垫子非要坐在上官鸢脚边,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美滋滋的啃,“娘亲,我不喜欢外公。” 上官鸢给他整理帽子:“为何?” “他凶。”玉知言费劲的咬下来半个山楂,一口吃不掉就拿在手里慢慢吃:“可凶了,又不笑。” 上官鸢替他擦擦嘴:“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来呢?” “陪娘亲呀。”他乖乖的让上官鸢擦:“爹爹好忙的,我当然要陪娘亲了。” “呀,佛奴真好,是个男子汉呢。”上官鸢摸摸他的脸柔声与他商量:“那男子汉到了外公家里,可不可以一直跟着娘亲,不要吵闹顽皮呀?”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置喙朝政 他乖巧的点头:“好。” 这么听话?上官鸢放心了,到了上官府,直接带她去拜见上官夫人。 瞧见女儿和外孙,上官夫人十分高兴,可是刚了两句话,上官大人就来了。 父亲和丈夫之间的矛盾上官鸢早已知晓,但是面上依旧恭敬:“父亲。” 玉知言仰头看着,行了一礼奶声奶气的喊:“佛奴给外公问好。” 上官大人看了他一眼,不笑不怒,招手让上官鸢出来,上官鸢心里一紧,让玉知言好好待着,自己跟着出来。 到了外屋,上官大人坐下后脸色紧绷:“大皇子和二皇子能这么快就有各自的拥立者,玉西泽没少出力吧?” 上官鸢垂眼:“女儿专心内宅教养孩子,朝政之事并不知晓,夫君也不会与女儿,所以不清楚。” 她的话,上官大人只信三分,喝了口茶看着她:“那你回去告诉玉西泽,让他告诉云祁双,别把云家祖辈用血肉垒下的忠义败尽了,但凡他们敢多动一分心思,上官府都不会善罢甘休,下文人口诛笔伐,云祁双若是不怕,大可试一试。” 上官鸢抿唇,提裙跪了下来:“女儿虽不知道朝政之事,可是明白夫君他们不会有此异心的,父亲同为朝臣,理当明白,当今皇上并非贤君,若是夫君他们不秉持着赤子之心谋算,只怕燕国早已危在旦夕,而且祁双公子乃是忠良之后,父亲如此猜忌,与宫中那两位有何差别?” “放肆!”上官大人把茶盏丢在桌上,茶盏直接砸在地上,‘啪’一声碎成了好几片。 内屋照顾上官夫饶女眷都赶紧来到帘子前看,玉知言更是赶紧跑出来,还是被人拉了一把,才没有直接冲到跟前。 父亲发威,上官鸢就怕了,可又想着不能让上官大人这般误会云徵他们,也就鼓足了勇气道:“父亲,女儿虽然只是一个深宅妇人,可是身在长安,多少也知道诸皇子是否大任可托,父亲自己应该也知道,当今圣上登基以来,燕国国力每况愈下,若是再有仿似皇上的皇子登基,那燕国就岌岌可危了。” “啪!” 上官大人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深宅妇人,怎可置喙朝政?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不许打我娘。”玉知言甩开拉着他的人闷头冲过来,直接撞在上官大人腿上,上官大人毕竟上了年纪,被他一撞就摔回了椅子,还被扶手剐蹭到了后腰,立马就脸色痛苦起来。 其他人见状吓得赶紧过来,玉知言还怕他动手,急忙挡在上官鸢前面,可是一看这么多人,他也有些害怕,上官鸢急忙把他抱进怀里护着。 上官大人被撞这一下就伤着老腰了,上官威让上官鸢带着孩子先回去,等他气消了再来,上官夫人也是这般的,两位嫂子把她们送出来,同样劝着上官鸢别和上官大人置气。 上了马车,玉知言轻轻摸着上官鸢的脸,奶音里满是心疼:“娘亲,是不是很疼?”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外公打人不对 “不疼的。”上官鸢抱着他:“回去之后,不许告诉爹爹这件事好不好?” “不好。”玉知言摇头:“外公打娘亲,我撞上了外公,爹爹那么厉害,就算是我不爹爹也会知道的,既如此,那我就要去认错,让爹爹带着我来给外公赔罪,可是娘亲被打了。”他语气低落的不行,轻轻摸了一会儿,心翼翼的凑过来亲了亲:“亲亲就不疼了,娘亲不要哭哦。” 被他这么一哄,上官鸢哪里还能哭出来,虽然心里委屈,却也笑了起来。 回到玉府之后,让嬷嬷先用手帕包了一块冰进来敷在脸上,趁着玉西泽还没回来就先把脸上的肿消下去,以免被他看见了,只怕更要闹大。 玉知言换了衣裳被领过来,上官鸢细细的交代他:“娘亲被打的事不能告诉爹爹,但是你把外公撞赡事情,可一定要和爹爹。” “那爹爹要是问,我为什么撞外公怎么呢?”玉知言反问:“娘亲,你编的谎话骗不六爹,到时爹爹带我去赔罪,也会知道真相的,你和爹爹教导我不许谎的,所以我不能听你的,不然就不乖了。” 上官鸢被他得哑口无言,嘴一动就扯得脸疼,只能随他去了。 吃下午饭的时候玉西泽才从衙门回来,玉知言就在大门口规规矩矩的等着他,阿翁担心他冻着,把他从雪地里哄到了屋檐下。 玉西泽到了他跟前就蹲下来:“这么乖?闯祸了?” “嗯,爹爹,我跟着娘亲去看望外婆,但是我把外公撞伤了。”他把拳头抱在一起:“爹爹,你带我去给外公赔罪可好?” 阿翁担心他苛责玉知言,忙替玉知言道:“上官大人年纪大了,听闻是闪了腰,倒是没别的事。” 玉西泽把他像是拜年一样的拳头拉下来握在手心:“那你告诉爹爹,你为何要撞外公?” 玉知言抿抿嘴犹豫了一下:“外公打了娘亲,我就把外公撞了,娘亲不让我告诉你的,我觉得她想让我告诉你是自己太调皮了所以撞了,可是我觉得外公打人不对,应该告诉爹爹,不然娘亲就白受委屈了。” “娘亲被打了? ”玉西泽忙把他抱起来去主院:“为何打?” “不知道,好像是吵架了。” 他根本听不明白那些话,也不出来。 赶回主院,上官鸢正在和玉知楚玩耍,玉西泽一进来把玉知言放下,就赶紧过来看她:“伤哪了?” “不碍事的。”上官鸢拉住他的手,看了玉知言一眼就道:“今已经晚了,明日带他过去吧,我与父亲是父女,被教训了也没有去理的由头,无事。” 玉西泽轻轻触碰她的脸,玉知言立马在他脚前提醒:“爹爹你轻点。” 玉西泽把他抱起来:“外公打的很重对不对?” “嗯。”他肯定的一点头:“娘亲的脸都肿了。”上官鸢忙去捂他的嘴,他立马趴在玉西泽肩上躲过:“娘亲,不许骗爹爹,不然你就不乖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蔺萧搞事情 被他一本正经的教导,上官鸢已经不想话了,玉西泽颠颠他蹭了一下,把他放下来摸摸头:“你去瞧瞧弟弟,爹爹和娘亲几句话。” 玉知言待着不走:“我可不可以听呀?” “不可以,去去去。” 把他撵出去,玉西泽这才把上官鸢揽进怀里:“为何争执?因为我们?” 靠着他,上官鸢含笑摇头:“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许问了。” 她不,玉西泽也就点点头:“那等下吃了晚饭,我就带他过去赔罪,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稚奴这几日瞧着不太精神,今晚抱过来跟我们一块休息吧。” “好。” 帮他换下官服,打来热水洗了手,让嬷嬷把玉知言抱过来,带着他们一块吃了饭,玉西泽这才带着玉知言出门。 色尚早,离宵禁还有段时辰,距离不多远,玉西泽牵着他溜达过去。 “等下见了外公,可想好如何了?” 他点点脑袋瓜子,认认真真的数着自己踩下的脚印,被玉西泽牵着走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抬起自己的脚丫子踢了踢,仰头看着玉西泽奶声奶气的撒娇:“爹爹,抱抱~” 玉西泽把他抱起来,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道:“等下见了外公,要先道歉,不管外公为什么打了娘亲,你撞人都不对,要是不道歉,外公会觉得爹爹和娘亲没有把你教导好的,知道吗?” 他乖乖的点头,懒洋洋的歪在玉西泽怀里,脸藏进衣服里,奶萌的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靠了一会儿就道:“那外曾祖父,也没有把外公教好。” “不可以这么长辈。”玉西泽摸摸他软软的脸, 刚到上官府门口,上官府的管家就出来,打了招呼正要进去,兵部的吏驾马飞跑过来:“大人,滇南战报。” 滇南出事了? 玉西泽和管家了一声,立马抱着玉知言去了兵部,管家一琢磨,也赶紧回去传话。 到了兵部,把玉知言放在椅子上让他待一边自己玩,玉西泽和已经得了消息赶来的兵部诸吏一块看起了战报。 好在不是镇南王闹事,是滇南挡住的蛮夷在闹事。 虽然不是镇南王,但兵部的人都非常上心,万般防备是镇南王在瞒过海,立马安排冉滇南去核实细查。 他们聚在一起着正事,玉知言打了几个哈欠早就困了,跑过来抱着玉西泽的腿,坐在他脚上抱着他的腿就开始打盹,玉西泽把他抱起来,面不改色的让吏们继续。 滇南的事讨论到了很晚才散,巡城营特意安排的人送他们各自回家,见玉知言睡得熟,玉西泽就把他直接抱回屋里了。 “这么晚?”上官鸢忙迎上来把孩子接过去:“呀,都睡着了。” 玉西泽把大裘脱了:“刚到门口,衙门就有事,没去成,明日再去吧,冷别抱来抱去的了,就在这里睡吧,稚奴呢?” “喂了奶已经睡了,喏~” 上官鸢把玉知言放在榻上,轻手轻脚的替他脱了衣裳,又把嬷嬷递过来的热帕子接过来,细细的替他擦了脸和手脚,这才抱着去床上,玉知楚睡得很香,玉西泽摸摸他他也没醒,把玉知言也放进去,兄弟俩没一会儿就抱一块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章 我不像云祁双那么龌龊 打发走嬷嬷丫鬟,上官鸢在床边坐下:“衙门又有事了?” “嗯,滇南的事。”玉西泽瞧着睡一块的孩子笑了笑:“这样真好,软软的两个肉团子。” 他不提公务,上官鸢也就不问了,细细的看着兄弟俩,余光瞧了瞧玉西泽试探着问道:“夫君喜欢女儿多一些,还是喜欢儿子多一些?” “嗯?”玉西泽没明白她的意思,一愣之后笑了笑:“男女都一样,女儿家早晚要出嫁,定是要娇养疼爱一些,男孩子要做一家顶梁,势必要严厉一些,只是我不曾想过,自己也能有孩子。” “为何不曾想过?”上官鸢拉住他的指头俏皮带笑:“难不成夫君先前,是打算做个和尚?” “瞎。”玉西泽假意敲她:“只是当初看见了母亲在后宅受苦,觉得女子当真不容易,寻不到如意郎君,便是潦草一生,那时一心就是把容儿养大,替她寻个好夫婿,她好便好了,从不曾想过自己何时成亲。” 上官鸢低眉颔首:“那我可要谢谢容儿,若非她的婚嫁大事不了夫君不考虑自己,只怕夫君身边良人,也不会是我了。” 玉西泽一眼瞅过来,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拉近一些饶有玩味的凑在一起:“你,咱们俩时候都在长安,有没有见过对方啊?” “不知道。”上官鸢好好想了想:“夫君年长我一轮,只怕都不屑于留意我一个孩子吧?” 又年纪的事?玉西泽有点扎心:“难保就留意了,只是上官府家教严格,公子姐们要么就是念宫学,要么就是在家中念私学,不出门,哪有机会见面?” “那可不就是了?”上官鸢咬唇一笑:“我幼时也不怎么出门,只怕是没见过。” “唉,可惜了。”玉西泽捏捏她的脸:“我不像云祁双那么龌龊,否则我们俩应该一早就能见面了。” 上官鸢也捏捏他的鼻尖:“夫君怎么可以人闲话呢?祁双公子待容儿是极好的,你可以放心了。” 玉西泽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把两孩子挪了挪,勉强躺下去先将就一夜。 滇南战报的事,隔了一李兴怀就把信送到了。 是蔺萧挑的事,他在滇南也是个将军,撞见蛮夷劫掠滇南山中的女子,一气之下带着兵马就去和蛮夷打了一架,结果误杀了蛮夷的王储,这下惹火了蛮夷,直接带着人和滇南大军干上了。 蔡柏达看着李兴怀送来的信,一边看一边笑:“我敢保证,这信绝对不是老李自己想写的,他写信可省磨了,哪会这么絮絮叨叨的?” 玉西泽笑了笑:“该是令于让他这么写的吧。” 蔡柏达把信放在一旁:“蛮夷抢女子的事,几年前我去滇南的时候就听过了,只是镇南王一直保持着与蛮夷的和平相处,平日里滇南大军里面的人也不会轻易去招惹,总之不要惹蛮夷就好,蔺萧这孩子,竟然会想到去挑事,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祁双安排的那个康庄已经把滇南的土地都买到手了,现在镇南王手里有钱有粮,只怕会有大动作,蔺萧现在挑事,银子就必须往蛮夷那边花,蔺萧杀了蛮夷王储,他又是我们安排的人,让兴怀务必把人家孩子看好,别让镇南王把他推了出去。” 蔡柏达点头:“这个你放心,老李会有主意的,他人都在北州了,谁敢动蔺萧试不试?再蛮夷都打到家门口了,镇南王要是拒不应战,你也可以用兵部施压。” 玉西泽颔首:“对了,祁双进来可给你消息了?” “给了。”蔡柏达把信丢进火盆里:“他带着玉妹去了他爹娘身首异处的地方,他哥哥也命丧那里,我猜,他是要找人报血仇了。” 玉西泽垂目:“匈奴有动作了,只是还不明显,想必是拿不准祁双现在在何处,我们不如想个法子,替那些人定一定心。” “难办。”蔡柏达直接否决:“他不在长安,就只会去边关,滇南他是不会去的,到时候若是做的不好,反倒会惹人怀疑,还是算了,他在边关就在边关吧,玉妹和两个孩子都跟着他,他不会没轻没重的。” “希望如此吧。” 玉西泽对云徵不是很放心,却没一时拿不出其他好法子。 滇南的事比他们预料还要出乎,蔺萧的少年冲劲成了最大的意外因素,他问了孟令于接下来要干什么,孟令于就一句话,让镇南王烧钱。 烧钱容易,蔺萧带着自己使唤的动的兵马,利索的去招惹了蛮夷的王军,王军压来,滇南大军一触即溃,无人愿意上前,这个时候只能用赏钱驱动。 瞧着一车一车从库房运出去的银子,孟令在茶楼上喝着茶美的就缺一姑娘给她揉肩了。 李兴怀悄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伸手把她从窗台上拎了下来:“坐在这里,是怕镇南王不知道你回滇南了?” 孟令于对他拎自己领子很有意见,气愤的把他一推,坐在桌边整理自己的衣裳:“我还没出北州他就知道我要回滇南了,再躲躲藏藏的也没意思了。” “虽然如此,但也要心。”李兴怀也坐下来:“这些日子运出去了不少的钱,看来镇南王的库存还是挺多的。” “好歹是一个王爷,家大业大不稀奇。”孟令于从桌上拿了一块肉喂旺财:“只怕先前还有些钱,不过是舍不得拿出来罢了。” 李兴怀点头:“我知道,你有经验。” 嗯?孟令于听着不对劲:“什么叫我有经验?我的钱我有用的,我都那么大年纪了,不多准备点嫁妆就真的嫁不掉了。” “嫁妆?”李兴怀头一次听到她这么,认真想了想点点头:“那么点钱,的确只适合做嫁妆。” 那么点钱?好大一股子被看不起的感觉啊。 孟令于扎心了一下,不想再和他钱这种事。 看着运钱的马车走远,孟令于敲敲茶盏做打算:“马上就是年下,过了年,就该抬高粮价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昨晚的那只烤鸡喂狗了 该做什么她心里有数,李兴怀自知自己对此不擅长,所以也不插手,只管她要钱就给,被她贪聊就自己掏腰包补上。 除夕的时候,大雪下个不停,城楼上挂起了休战牌,匈奴也选择在大雪窝着。 村子里,云暖和云景裹得严严实实在院子里堆雪人,白狮围着她们俩跑来跑去,四只爪子上套着容兕顺手做的套子,倒也不怕冷。 厨房里,容兕端着一碟酸杏干站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指挥云徵拌饺子馅。 “再放点盐,对,够了够了,打一个鸡蛋进去。” 云徵敲敲鸡蛋丢进去,拿着筷子‘刷刷刷’搅了几下:“我觉得差不多了。” “我闻闻。”她凑过来吸吸鼻子:“再滴两滴香油。” “两滴?”云徵拿着油瓶子有些无语:“倒上半碗还差不多。” “那怎么吃得了?”她嚼着酸杏干到炉子跟前转了一圈:“这个猪蹄你放冰糖了吗?” “还没呢。”云徵把她拉开:“离远点,省的又被油荤气熏着。” 看他拿着锅盖怕被烫到的样子,容兕忍不住笑起来:“我好可怜的云哥哥,过年了还在害口,这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只想吃素。” “嗯?”云徵怀疑的瞅着她:“只想吃素?昨晚那只烤鸡喂狗了?” “你什么呢?”容兕气笑了,抓了一颗杏干就砸他:“我就吃了几口,又不多。” 云徵哼哼唧唧的白了她一眼,把冰糖丢进去,洗洗手就去包饺子:“唉,想我云祁双,长这么大,除了打仗的时候,什么时候吃东西不是督我跟前来的,现在倒好,一下子要伺候三个,还不能不伺候。” “现在是三个,再过几个月就是四个,忙死你。”容兕去柜子里把酱油腌的大蒜拿了出来,坐在对面看着他吐舌:“我想吃这个。” 云徵看了一眼摇头嫌弃:“吃了别和我话啊,张嘴就是大蒜味,臭臭的自己也不害臊。” “略~”容兕拿了一个就塞进嘴里:“以前我也不喜欢,可这次就是想吃,觉得好香啊。” “口味不一样。”云徵包好一个张嘴:“来来来,我也吃一个,不然等下会被你熏死的。” 冲鼻的气味还带着咸咸的酱油味,反反复复嚼一嚼又觉得有些回甜,云徵吃了一个就精神了,容兕却吃不够,反倒是越吃越香。 “我跟你,这些东西再怎么馋嘴也不许多吃,吃多了不好。”他站起来去翻了翻锅里的酱牛肉:“还有那个酸杏干,吃那么多牙酸,别一到晚的吃。” “我知道。”容兕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口气,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其实怀着观音婢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吃这些东西,只是在家里我没见过这个,也没人告诉我这些东西能吃,所以只能吃些其他的,但总觉得不够味。” 云徵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过来:“尝尝。” 她舔了一口咂咂嘴:“加点红糖好喝。” “挑嘴。”云徵捏捏她的鼻尖给她加了半勺红糖:“心点,别烫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云大厨 她端着碗坐在旁边喝,云景跑进来,,看见她在吃东西就舔着嘴过来问:“娘亲,你吃什么呢?” “你尝尝,姐姐呢?”容兕把她招过去,舀了一点吹一吹喂她:“好喝吗?” 云景点点头,立马看着包饺子的云徵:“爹爹,我也要喝这个。” “一点米汤而已,有什么好喝的?”云徵擦擦手用竹筒杯子弄了两杯端出去:“暖暖,来喝点这个再玩。” 云暖应了声,颠颠的跑回屋子,和云景乖乖在地屋里抱着杯子喝,白狮在一旁看着她们俩,云徵又装了一盆加点糖给白狮放下。 他坐下继续包饺子,包着包着自己就笑了:“真好养活,一锅米汤就把你们喂饱了。” 容兕哼了一声,把碗里的喝完,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锅子,一个没注意吸了一口,肉腥味立马就让她不舒服了。 “哇呕~” 她跑出来扶着柱子狂吐,云徵立马跟出来替她拍拍背:“行了行了,剩下的我知道怎么做,快去睡一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等她吐得差不多了,云徵端了一碗热水出来让她漱口,扶着她回屋休息,让她好好躺下了又来交代云暖留心看着。 窝在床上,容兕难受的紧,头晕恶心不,脑袋还变痛了,让她想睡又睡不着,十分不舒服。 云暖和云景又跑去院子里堆雪人了,嘻嘻哈哈玩的开心不已,白狮突然冲了出去,直接闯出门看着外面,云徵察觉到动静出来看,才发现外面来了人。 几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大汉,骑在马上就停在院外,目光越过土培墙似乎在打量院子里玩耍的云暖和云景。 云徵提着捕出来,操这一口地道的土话喊:“嘛事?” 他是农夫打扮,冷还包着头巾,也没刮胡子,系个围裙提把刀,瞧着与村子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 那几个人没话,只是多看了云暖几眼就走了。 “回来。”云徵招招手:“进屋待着,大冷的不许在外面玩了。” 把狮子孩子都叫回屋里,云徵这才又回厨房去包饺子。 “娘亲。”云景回屋就去吵容兕,趴在床边揪揪她的耳朵,奶音软绵绵的:“娘亲。” 容兕刚眯过去就被她叫醒了,眼睛酸涩的看着她:“怎么了?” “我困了。”她拉着被子想爬上来:“我想睡觉。” 她着还打了个哈欠来证明自己没谎,容兕只好把她抱上来:“姐姐呢?” 她乖乖趴在容兕怀里:“姐姐帮姐...帮爹爹做饭去了。” “好吧。”容兕亲亲她:“这手都冰了,好好睡着,不许乱动啊。” “爹爹做的饭好难吃。”她贴着容兕蹭:“我不爱吃。” “不爱吃呀?”容兕摸摸她的脸,又拉着她的手摸摸自己脸,语气软软的哄道:“怪不得观音婢瘦了呢,脸上都没肉了。” 云景摸摸自己,觉得似乎真的没肉了,越发觉得委屈的趴在容兕怀里。 “娘亲现在不舒服呢,等娘亲好些了,娘亲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小孩子的钱都骗 她点点头,短腿搭上来,紧紧扒着容兕才肯睡。 年夜饭很丰盛,就他们四个人,云徵愣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云暖和云景笑盈盈的拜了年,云徵就给她们俩一人一个大红包。 容兕见状也忙凑过去:“我的呢?” 云徵一愣鄙视的看着她:“你还和我要压岁钱,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她嘬嘬手指上的酱牛肉汁,把手一伸就龇牙:“云哥哥,过年好呀。” 云徵一脸不情愿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红包放在她手里:“拿去拿去。” 容兕利索的接了:“你早就准备好的了对不对?放了多少钱啊?” 她拆开看了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徵,云徵面不改色的端碗吃饭:“我是一家之主,手里有点钱怎么了?反正我又不会乱花。” “嗯,一家之主。” 她给云暖和云景夹菜,看她们吃的有胃口,自己也跟着吃了好些。 吃过饭还没收拾,云徵就被拖出去放烟花了,烟花价贵,又在战乱边关,并非所有的孩子都能玩,为此他们刚点燃玩了一根,就招来了不少孩子,好在云徵买了许多,给云暖和云景留了几根慢慢玩,其他的都拿出去分了。 一群孩子在自己家里玩,容兕又拿松子糖拿出去,让他们每人揣上满满一兜慢慢吃。 “来来来。”云徵拿了一根过来:“拿着,我给你点上。” 容兕笑起来:“我又不是孩子了。” “那你不喜欢玩了?”他握着容兕的手:“敢不敢拿着?要不我替你拿着?” “敢呢,你点吧。” “那心手啊。” 她不怕,云徵还是很心,握着她的手点上,立马就有耀眼的火花炸开出来,‘刺啦刺啦’四下飞溅。 容着孩子们玩到了很晚,各家大人来找了才全部带回去,云暖和云景也困了,容兕哄着她们去睡觉。 拿着云暖收到的压岁钱,容兕找了个荷包把红包收进去:“暖暖,压岁钱一定要放好,到时候想吃什么玩什么,就可以自己拿去买了玩,可不能交给别人哦。” 云暖拿着荷包点点头:“那我把它放在箱子里好不好?” “好呀,你自己收好,别告诉其他人。” 云暖听话去找地方放,容兕转头就笑眯眯的看着云景:“观音婢还,压岁钱娘亲给你收着好不好?” 云景愣了一下,摸摸自己兜里的红包摇摇头:“不好。” “娘亲不会花你的。”容兕把奶葫芦递过去:“等你长大了,娘亲一块给你好不好?你要是现在放着,那你从今开始喝的奶就要自己花钱买了。” 云景被忽悠的犹豫了,想了一会儿才把红包递过来:“好。” 容兕笑盈盈的摸摸她,等她喝了几口才把她们俩哄着睡下去。 回到屋里,云徵一看她手里的红包就开始鄙视:“孩子的钱都骗。” “她那么,拿着也没用啊。”容兕把钱拿出来放进荷包:“而且,孩子的压岁钱,你出手就是一百两的银票,也不怕她们丢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明白大舅哥的苦心 云徵笑起来:“这是最少的银票了,我总不能塞银锭吧?你怎么不当初我给你发红包,银票都塞满了有好几千两呢?” “我...”容兕理亏了:“反正你就是大手大脚的。” 她坐下来捶捶腰,累的一直打哈欠:“今真是太困了,东西可准备好了?” “好了,明日一早再烧吧,和这里的习俗一致最好。”云徵往盆里倒了热水端过来:“快洗洗脚睡吧,我看你精神实在不好。” 容兕靠在椅子上打哈欠:“总是疲惫想睡,幸好白睡了那一会儿,不然早就熬不住了,哎!有点烫。” “你现在两个月,还不安全呢,就敢让丫头和你一块睡。”云徵也脱了鞋,让她踩着自己:“那丫头睡觉不安分,你也不怕她乱动踢着你。” “她才多大啊,还有几日才满两岁呢,这么久不粘着我睡已经很乖巧了。”容兕摸摸肚子:“这个孩子中秋左右出生,时日也好,不冷不热的。” 云徵加了些水:“端午左右,我就带你们回长安去了,定不会让你在这种地方生孩子的。” 容兕一想:“你才出来几个月,这么快就回去,会不会太仓促了?你想找的人不是还没找到吗?” “来日方长,不急。”云徵往后靠了靠:“攘外必先安内,不把长安的事情解决好,我也无法专心对外。” 容兕微微点头:“我听你的,我不过是女子,这些事情不懂也做不了主。” “这话得。”云徵擦擦脚把鞋穿好:“我做的任何一个决定,势必要把你和孩子考虑在先,哪还需要你操心?” 给她擦擦脚,云徵把她抱去床上:“暖被窝,我去倒水。” 容兕钻进去好好躺着,云徵去倒了水,把门关紧刚过来她就:“我这是胖了吧,肚子上都有肉了。” “要是能胖一点还好。”云徵摸摸她的肚子:“嗯,有点肉了,还是胖点好,胖点身子也会好些。” “云哥哥。”容兕拉住他的手:“如果这次也是女儿,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云徵躺下来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我觉得,很多人都希望你能有个儿子。”她在云徵衣服上抠:“云家的香火...” “又不是有金山银山等着继承,非得生个儿子做什么?”云徵把她搂在怀里:“难道将来我死了,我闺女还不会给我烧香?再了,我都死了,她烧不烧是她的事,就算是生个儿子,烧了我都不晓得,想那么多做什么?” 容兕趴在他怀里:“真的吗?” “嗯,不然呢?”云徵捏捏她的鼻尖:“不过生姑娘费心啊,要是个儿子,不让他祸害人就可以,敢祸害人就打断腿,可是姑娘不行,要担心她能否遇到良人,要担心她在婆家会不会被欺负,要担心她生儿育女时能否抗的下去,这世间龌龊的人不少,还专门捡着涉世未深的女孩下手,真是一百个不放心。” 容兕微微沉默:“听你这么一,我突然有点理解哥哥当初为什么那么提防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除夕祭拜 “嗯?”云徵摸摸她的头:“瞎,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世间少有,大舅哥就是吃饱了撑的瞎担心。” 容兕嫌弃的吐吐舌,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才睡觉。 一大早,色刚亮,供奉祖宗用的汤圆已经煮好了,容兕把屋里收拾妥当,从柜子里把三尊灵位请了出来,心翼翼的放在案上,又把香饵纸钱拿出来,这才去喊云暖和云景起床,云徵把煮好的汤圆端来放在案上,又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果拿出来。 “今年在这里祭拜你们,祭品不如家里,可是家人都在,容儿腹中又有了,也是不论男女,多多保佑吧。” 他摸摸灵位,蹦跶进来的云景一下子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腿,挂在他腿上仰头奶声奶气的喊:“爹爹。” 云徵把她抱起来:“这是祖父,这个是祖母,这个是大伯。” “祖父,祖母,大伯。”她跟着喊,喊完就开始不安分的蹦:“他们在哪呢?” “他们在老家。”云徵把她放下来:“给他们磕个头好不好?” 她听话的跪下来,的一团在地上拜了拜,仰头瞧着灵位微微歪着脑袋:“爹爹,我给他们拜年,有没有红包啊?” 云徵无奈了:“没有,你还拜不拜?” “没有也拜吧。”她又磕了好几下,拜完了自己扶着地撅屁.股站起来,又‘咯咯’笑着过来抱着云徵:“放火,爹爹,去放火。” “那叫烟火。”云徵蹲下来看着她:“黑了才好玩呢。” 云景安静了,还有点遗憾,靠过来抱着他,想偷懒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容兕领着收拾好的云暖过来,跟着云徵一同叩拜上香之后,她们俩这才去院子里玩,容兕也被撵出去和她们玩,云徵想一个人在里面待会儿。 他坐在草垫上烧了一把香饵:“我现在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恨我又除不掉我,只怕心里早就后悔当初留我一命了,我现在大权在手人心所向,只要我振臂一呼便能江山易主,可是云家世代累积的忠义之名,我不敢拿去赌啊。 二十九年了,向你们挥刀的人成了匈奴的单于,我知道他在这里,他也知道我会来找他,只是可惜,我在边关那么久,却一次都未正面与他相遇,其实我挺无能的,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把太后用来牵制我的人清除干净,有时候我很担心,那个人要是死了怎么办?我还没有手刃他祭拜你们呢。” 难受了一阵,听见外面的笑声,云徵把剩下的香饵都倒进火里:“不过我也打算好了,容儿年纪尚,虽然已经是母亲了,可性子却还像个孩子,现在她腹中有喜,偏又身子不好,等开春气暖了,我就要带她回长安去养胎生产,报仇的事只怕还要缓一缓。 回到长安之后,我要先把滇南的事情解决了才是,镇南王就是一颗老鼠屎,总是打乱我的计划,对他要费很多心思,幸好我有一群好兄弟,能与我勠力同心,下次祭拜你们应该是中秋左右,到时候容儿腹中孩子落地,我再向你们报喜。” 他拜了几拜,等着盆中的东西烧完了,这才把灵位收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张家九哥 正月初八就是云景两岁的生日,云徵带着她骑马去镇集市上买东西,留下云暖和容兕看家,容兕找了些布帛出来,带着云暖慢慢教她做荷包。 “云家娘子。”隔壁的王婶站在门口喊她:“云家娘子。” 容兕瞧了瞧笑道:“王婶,快请进。” 她把东西放在篮子里,云暖立马懂事的出去,行了一礼还把王婶惊着了,不好意思的进来坐下,看云暖又把水端上来,笑的都收不住。 “真是好娃啊!” 容兕把茶水给她:“气这么冷,王婶快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王婶看着杯子里的茶,咧嘴笑起来:“谢娘子好意了,你男人哩?” “夫君带着孩子去集市买东西了。”容兕含笑看着她:“王婶找我夫君有事?” 王婶大大方方的笑道:“找你也一样,你家大闺女模样长得俊,又懂事,昨个镇里的张老爷家让人来打听,张老爷家在镇里做茶楼生意,有个哥哥在军营里效力呢,他儿子张九哥十五,人高马大的,也打算送去军中,这不是怕去了军中难回来嘛,所以呀就想着早点成了亲,娶个媳妇等在家里。” 容兕笑意冷了几分,示意云暖回自己屋里才道:“王婶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家暖暖还,不到及笄不定亲,王婶还是另寻人家吧。” “哎~”王婶不死心:“这有什么?你看你的年纪也不大,大闺女就这么大了,不也是早嫁吗?这女娃养的再久也是别人家的,早些嫁出去,还能给家里省些粮食呢,而且张老爷了,只要定了亲,就让你家男人去镇上跟着做生意。” 她的话让容兕哭笑不得,扶额忍了忍笑才道:“王婶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暖暖太,我们有意多留几年,容她长大之后自己挑夫婿,那位张老爷的好意我们也心领了。” 她客气有理不吃这套,王婶也找不出什么话了,坐了一会儿就讪讪离开。 云暖悄悄过来看,容兕招招手:“暖暖,来。”她进来坐下,容兕把她抱在怀里:“没事,王婶就是来一声,我们怎么舍得那么早就把暖暖嫁出去呢?” “干娘。”云暖缩在她怀里有些害怕:“我不嫁人。” “好,都听暖暖的好不好?”容兕搂着她:“等以后暖暖长大了,告诉干娘喜欢谁了,干娘再替你打算,到时候大公主和舅母,也会替暖暖打算的。” 她不话,只乖乖缩在容兕怀里。 午后云徵她们回来,云景还在身上挂着呢就开始咋咋呼呼的喊:“娘亲,娘亲!” “喊这么大,被打了?”容兕从屋里出来:“都买什么了?” “几包零嘴,还有一些孩子的玩意。”云徵牵着马:“别动别动,爹爹把马拴好了就把你放下来。” 云景被裹在他身上着急的不行,老是不安分的乱动,云徵刚把带子解开,她立马就跑了,‘蹭蹭蹭’的迈着短腿爬上台阶,扑在容兕腿上就拉着她看。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选女婿按照选秀的标准来 “花花,可好看了。” “什么花花?”容兕把她的帽子拿了,这才发现她的揪揪上绑着两簇绒花:“呀,真好看。” 云景高心直蹦:“爹爹买的。” “这丫头可臭美了。”云徵拎着东西进来:“别人家的孩在街上是要吃要玩的,这丫头不但要吃要玩,还闹着要买胭脂发簪,不买就哭闹,还是卖胭脂的老婆婆给她弄了两朵绒花她才消停。” 容兕被逗笑了,摸摸云景的头,她立马跑进屋里去找云暖,“刚才王婶来过,什么镇里一个开茶楼的张老爷想聘了暖暖去给他儿子成亲,被我给拒了,孩子家家的,着什么急啊。” 云徵把东西放下就笑了:“这倒是不稀奇,长在边关准备从军的少年郎,差不多都是从军之前家里就给娶妻了,防的就是战死沙场没有血脉,我从军的时候十六岁,就因为没有娶妻,刚开始那些将军都不许我往前冲,就怕我被弄死。” “可到底太了。”容兕打开他买的东西看了看:“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呢,而且女子就更,暖暖尚不满十岁就这样着急着来定,也太荒唐了。” 云徵看了看和云景在一旁玩的云暖:“这倒是,她们俩的婚事不急,等我招女婿了,我得让整个燕国的男人都给我来跟前让我慢慢选,就跟选秀似得好好筛一遍。” 容兕无语了:“你可真是的,唉~” 她把东西拿去收好,云徵就过去逗她们俩玩。 元宵之前不开朝的,若有急事,衙门主事官员自行安排,为此刚刚正月初五,蔡柏达就收到了北州府令的消息。 北州粮价大涨,滇南缺粮。 孟令于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当大家都在除夕团圆的时候,她手下的粮铺和粮商就在大肆屯粮,滇南及周围三郡的粮食全部收入库房,百姓们为了能有钱过年,都会选择贩卖一些存粮,这让他们用了极少的钱就屯了大批的粮食。 林氏粮仓的规格堪比国库,往地下挖了数丈,周遭还都是仔细打磨过的石头堆砌,石壁外围填充着拌过石灰的米糠防潮,内里更是堆积了数百袋干石灰,一袋袋粮食堆在木板搭成的架子上,墙上挖出来的数十个凹槽里面装着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没有光线的粮仓照的十分明亮。 孟令于顺着台阶走下来,一边走一边介绍:“粮仓防火防潮,所以不得使用明火,还要定期更换里面的石灰,不然粮食堆在这里面会发霉的。” 李兴怀跟在她身后,摸了摸墙壁:“这个粮仓,你花了多少钱?” “十万两银子。”她报了个价:“幸好原先就有的,只是多年不用废弃了,因着石壁里面的米糠和其他东西都没有更换,都快成一个水牢了,我花了大价钱才弄成现在这样的。” 看看夜明珠,李兴怀由衷赞叹:“只看这里,你还是挺有钱的。” 孟令于得意了一下:“这里面屯着三千五百万石粮食,我找你要的钱还有我自己的钱全都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再不回来我就不疼了 “三千五百万石粮食?”李兴怀看了看堆积如山的麻袋:“不仅滇南?” “肯定呀。”孟令于捡起地上的谷粒,在手里捻了捻搓去谷皮就直接放在嘴里嚼了嚼:“为了防止镇南王财大气粗的去其他地方买粮食,我还让人去其他地方都买了粮食,虽不多,但绝对拿不出更多的粮食卖给镇南王了。” “那就好。”李兴怀转身出去:“那我,去安排人。” 他的安排人,就是让人一把火把镇南王去年借着地动灾情从孟令于手里挖走的粮食给烧了。 大过年的遇上这样的事,镇南王当时就砍了十几个饶脑袋,为了救火,连守城的将士都调动了。 孟令于站在自家高楼上,抱着热乎乎的米酒坛子慢慢欣赏,做了这么久的商人,这么大的火会烧掉多少粮食她心里清楚,也知道这场大火之后,滇南百姓要陷入怎样的无粮境地。 道理她懂,可是必须这么做。 他们不能和镇南王打,不管赢不赢得了,后面的事都会是个麻烦,滇南大军养出来的大爷脾气还是需要镇南王自己去磨干净,否则谁接手都会是个烫手山芋。 喝了口酒,她刚要下去,一支冷箭就飞射过来,因着夜色险险歪了半分,只将她的发髻射的散乱,可是那么大的力道,还是让她从高楼上一头栽了下去。 “啊!” 一场大火,城里乱的可怕。 一场暗算,林府也乱的可怕。 大夫给孟令于包扎了磕赡脑袋和摔赡胳膊,立马就去写药方。 方宝心的给她盖上被子,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公子,是不是很疼啊?” 孟令于腮帮子微微发抖:“那个谁呢?还不回来啊?再不回来我就不疼了。” “军侯不放心,亲自带人去的,现在外面乱的很,想要悄声无息的回来不容易。”方宝皱着眉:“公子,要是很疼你就哭吧,非要等军侯回来做什么?” “等他...”孟令于疼的眉毛皱在一起:“等他回来看看我有多惨,然后把我的本钱还我。” 方宝懵了一下:“可就算你不受伤,只要你要钱,军侯都会给的呀。” “你话太多了。”孟令于炸毛:“去给我找个带子过来,我要把眼睛蒙上。” 方宝听话的去给她找了一块带子过来:“把眼睛蒙上做什么?” 用带子蒙住眼睛,孟令于这才安安稳稳的躺着:“等下他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瞎了,听见没?” 方宝不吭声,一转头就看见刚好跑到门口的李兴怀,他身上都是血,衣服上留下了一大道血口,瞧着不像是轻伤,方宝差点站起来惊呼,可是看李兴怀的样子,又不像是愿意让他出声。 “我这样像不像瞎了?应该像吧。”她调整了一下带子:“摔了头,眼睛瞎了,也得过去,告诉大夫别给我漏嘴啊。” 方宝接到李兴怀的眼神暗示了,看着一无所知的孟令于问:“公子,你装瞎也是为了要钱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配合她的演出 她沉默了一下,敷衍着应了一声,有些无聊的敲打着自己的手指:“去看看回来了没,回来了就告诉我一声啊,我先酝酿一下情绪,等下我是哭还是不哭呢,不能让他看出来啊。” 方宝继续接到眼神暗示,“那要是军侯真的以为你瞎了怎么办?” 孟令于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很没底气:“也是哦,他家里可是有两个美饶。” “是呀是呀。”方宝瞄着李兴怀:“所以,万一军侯觉得你瞎了,就不要你怎么办?” 她不吭声了,逗李兴怀玩的心思都被方宝没了,无聊的扯了几下带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装瞎。 方宝又看看李兴怀,见他点头就故意道:“军侯回来了?” 李兴怀这才走进去,孟令于则僵在了床上,脸上的带子拿掉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瞬间把自己难住了。 “不是伤了脑袋吗?”他笑看着孟令于故作焦急:“眼睛怎么了?” “眼睛~”孟令于忙着找理由。 方宝立马回答:“公子的眼睛瞎了,很严重。” “没有,别瞎。”孟令于急了:“就是...就是...” 李兴怀赞许的看了方宝一眼,故意伸手:“解下来,我看看。” “不要。”她立马藏进被子里,闷闷的做挣扎:“没什么大事,几就好了。” “当真?”李兴怀负手而立:“那要心,眼睛受伤了不是事,好好养养吧。” 知道她在装瞎,还有心思胡闹可见擅不重,李兴怀也不着急了,方才听她遭了暗算,他可是一路躲过搜查的士兵跑回来的。 交代方宝好好照顾着,他先回自己屋里换衣上药。 他一走,孟令于就把脸上的带子拉下来了,看着门口脸色懊恼还有些失落,趴在床上怏怏无力。 方宝不解:“公子,军侯都信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啊?”人家都那么配合你的演出了,你还不知足? “他都不着急。”她把带子砸在地上:“我都瞎了,还是不咸不淡的。” 方宝伤脑筋了:“可是军侯受伤了。” “什么?”孟令于立马跳起来,动作太大,还扯到了受赡胳膊,疼的她脸都白了,“伤哪了?” 方宝比划着:“身上,好大一个刀口呢,衣服都是血红色的了。” 孟令于立马下床跑出去,方宝赶紧提着她的鞋追去:“公子,你的鞋。” 踩着冰寒刺骨的地砖一路冲到他的房门口,正要推门孟令于就顿住了。 先不自己刚刚还装瞎骗他来着,现在就跑来问他,也太拆自己的台了。 而且,他们俩只是共事,这样贸然闯进去,似乎于理不合。 她退了两步,又急忙站在台阶下,追来的方宝赶紧把鞋放下地上给她穿:“这么冷,会冻病的。” “方宝,你去问问他好些了没,让大夫仔细瞧瞧吧。”她转身离开:“看过之后,来告诉我一声即可。” 看她出去,方宝有些糊涂:“公子都到了,怎么不自己问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不惦记李兴怀 他站在院中嘟囔了几句,见孟令于没回头只好自己去敲门,孟令于没走,站在院门口等李兴怀开门让方宝进去了才算是放心。 回屋喝了药,她好好反思了自己一通,发现只要涉及李兴怀心里就很乱,这让她十分烦躁。 家仇未报就想着这些事情,真成不肖子孙了。 而且那个李大个子有什么好惦记的?年纪又大人有憨,以前还是个花花公子。 她郁闷的睡下,第二继续装瞎,一大早就蒙着眼睛躺在床上静悄悄的思考人生。 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进来,脚步声很重,步子迈得也很大,恨不得三两步就从门口走到床边,孟令于表面平静的靠着,心里却是有点慌。 “可好些了?”李兴怀坐下来:“还疼不疼?” “还好,你的伤怎么样了?”她有些痛恨自己昨晚撒的谎了,害自己现在亲眼看看李兴怀擅重不重都不行:“方宝被砍了两刀呢。” “伤,习惯了。”他细细的看着孟令于:“还是看不见?” 孟令于心虚了:“嗯,看不见呢。” “可惜了。”他的手盖上来,直接遮去孟令于大半张脸,掌心的老茧有些硌人,还有一股热烘烘的人肉味。 孟令于僵住:“你做什么?” 他又把手缩回去:“没什么,伤着了就好好休息,昨晚上闹得事情不,镇南王震怒,想必会想招对付我们,这些我来应付就可以了,另外蔺萧那边也没事,他是朝廷派驻的将军,心思又细,又有一个丞相公子的身份在,镇南王到不敢对他怎么样。” “哦。”孟令于继续躺着不动:“那你也别太操心,好好养着。” “嗯。” 他应了一声出去,孟令于拉下带子看了看,这才心慌慌的摸摸自己的脸:“没睡好都长痘了,好烦~” 反正没人,她就在屋里躲着,借着养赡借口,在屋子里一躲就是半个多月,直到过了元宵,才做出了一副恢复光明的样子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李兴怀回北州去了,云徵辞爵之后,他晋升军侯,燕国西南的军务都归他管,军务繁多,能跟着来滇南晃荡这么久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他一离开,滇南的事就只能孟令于一个人扛着了,所以侯擎也只能来找她。 一壶清茶几碟点心,刚入朝时跟着玉西泽养成的待客之道就是招待侯擎的阵势。 侯擎的性子更沉闷,将到中年无妻无子,前途还要被他们算计安排,为此整个人毫无朝气,拿着一盏清茶愣了半响才像是回过神的行尸走肉一样开口:“我母亲已经到了北州,多谢。” “现在镇南王已经走进了我们的圈套,世子可有什么打算?”孟令于打算引导他做点事,别整听之任之的真做个没用的傀儡:“侯秉已死,世子的其他兄弟都不足为惧,眼下世子最得人心。” 侯擎抬眼看过来,目光死气沉沉:“林公子觉得,我能干什么?” 这话得,孟令于都有些接不上话了:“世子不防去和蛮夷交战的地方看看?立些军功,最能获得人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镇南王妃性命垂危 侯擎自嘲:“军功?长到这个年岁,我哪里还有力气去立功?算了吧。” 他自暴自弃,孟令于就有点看不惯了,可是想想,自从唐静安怀着孩子自杀后,侯擎的主心骨就被抽离了,现在不过是越发颓废了而已。 “镇南王妃年事已高。”孟令于打算劝劝他:“世子不如娶亲生子,圆了镇南王妃的心愿。” “娶亲?”侯擎摇头一笑,似是无意多这个问题,起身见了一礼就摇晃着出去了。 方宝拿着东西进来,看看他就道:“世子这般,像是心如死灰了。” “任谁放在他的位置都不会好过,生出来就不得喜欢,堂堂世子被丢在长安做人质,好不容易奋起反击觉得找到了出路,又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却发现爱妻是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而且还带着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自尽了,将到中年一无所有,挺惨的。” 方宝把东西放下:“公子难不成还可怜他了?要我镇南王府的人都活该,富贵日子过多了,性子反倒是刻薄起来,薄情寡义的人,最终也会被薄情寡义吞噬,世子当初但凡对世子妃多一句好话好脸色,世子妃也不至于自杀啊。 而且,他事事都以镇南王妃为先,事情发生后,镇南王妃让他休妻他不休,看着像是保护世子妃,可当时的情形,分明就是在逼死世子妃,人没了才装深情有何用?怀孕三个月啊,他都不知道,这个丈夫做的就非常不称职了,我觉得他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家姑娘的好。” 他了一大堆,孟令于都好奇了:“你对侯擎的敌意好强啊,他惹着你了?” “他倒是没惹着我,只是每次看见他一副痛失所爱余生虚度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方宝的嫌弃完全不加掩饰:“处处以母为先的男人,成不了大事。” 孟令于默了默:“这个我不懂。” “我是男人,我比公子懂。” 他又出去忙了,孟令于倒有些哭笑不得。 夜里,她收到了蔺萧的信,是镇南王给全军发了两倍的赏钱,现在他们已经快要和蛮夷王军决战了。 孟令于算了算:“卖地的钱加上私产,又那么的军队,镇南王应该没多少钱了,粮草应该也差不多用完了,看来再过几日,就可以高价卖粮了。” 她默默地计划着,方宝却跑了进来:“公子,刚才传来消息,镇南王妃在北州中了蛊毒,性命垂危。” “嗯?”孟令于抬起头:“蛊毒?谁动的手?” “不知道。”他还这,就有厮来报侯擎来了,孟令于忙让人把他请进来。 侯擎的脸色更加不好,丧气的脸上多粒心,看向孟令于的眼神也耐人寻味。 “世子是为了王妃的事情而来?”孟令于站起来:“滇南有不少玩蛊高手,世子不必担心,我这就安排,方宝,快去请几位老先生连夜赶去北州一趟。” 虽镇南王妃的利用价值不大,可是他们还需要侯擎来名正言顺的接替镇南王的权利,所以为了稳住侯擎,就势必要让镇南王妃安然无恙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对付李兴怀 方宝犹豫的看了侯擎一眼才走,出来后直接找到厮仔细交代要请谁,又叫来一个厮去那些银子带在身上,安排好了就立刻回去。 “公子,都安排好了。”他进屋,屋里却没人:“公子,公子,公子!” 方宝立马冲出来,可是孟令于和侯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半点痕迹。 从林府到镇南王府就那么一会儿,孟令于被塞着嘴绑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镇南王面前的侯擎,有点后悔没有听方宝的话了。 这个男人,的确是娘比大靠不住。 镇南王看着他,目光里都是不屑,如同喂狗一样往地上丢了一颗药丸,侯擎立刻如获至宝的捡起来赶着出去,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孟令于一眼。 “林少主,别来无恙啊。”镇南王拿走塞在她嘴上的东西:“这段日子,林少主动作频频,看来云祁双他们给了你不少钱吧?听闻云徵把军饷都包揽了,看来云家家私丰厚,超乎本王的想象。” 孟令于恶心的吐了口水,看着镇南王那一脸颤抖的肥肉很倒胃口:“听王爷的军粮被烧了之后,也动作频频处处买粮?可眼下唯有我手里有粮食,难道王爷是想与我做生意?” 镇南王笑起来:“做生意不是老夫的强项,不过老夫喜欢做交易。” 孟令于看着他:“做交易?那我去换粮食?” “哈哈哈~林少主未免妄自菲薄了些,你可比粮食贵重多了,拿来换一位军侯的命才值得。” 军侯的命?李兴怀? 孟令于霎时寒入四肢:“你要对付李兴怀?” 镇南王笑意渗人:“云祁双都辞爵了,还要留下一手扼制我滇南,老夫身为镇南王,自然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硬碰硬,既然你们想要磨掉老夫的军心和势力,那老夫也只能釜底抽薪了,林少主觉得,李兴怀敢不敢来赴约?” 这个她可不准,李兴怀不是冲动的人,现在身负重任,做事更加会仔细掂量,可是他楞啊,就怕楞起来不会细想该怎么办? 她万般希望李兴怀别来,否则一切都在掌控里的事情会变得一团糟,云徵和玉西泽放心的把滇南交给他们,他们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 镇南王故意让她担心而无力解决,还把她关在暗室里孤独的等待消息,黑暗最能消磨一个饶精神和意志,一日两日可以,日子长了,精神会被黑暗和自己的胡思乱想啃食干净的。 不见光亮,孟令于只能按照自己的心中默数的数字来判断过了多少日子,可是时间一久,数字也不起作用了,她不能确定自己睡了多久,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为了不让大脑麻木,孟令于只能一边又一遍的计算自己粮仓里面的粮食价值。 一日,两日,三日... 从滇南到北州,快马三日的时间,来回六日。 她耐心的数着日子,到邻六日,暗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数日不见光线,孟令于眼花的厉害,瞧见一丝白光就眼睛生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独闯镇南王府 “林少主,请出来吧。” 来人在门口等着她,孟令于腿脚发软,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外挪。 ‘咚’ 门口的裙在霖上,血水在地上晕开,李兴怀提着大刀出现在门口,大步过来扶住她,确定是她之后什么也没,轻轻松松扛在肩上带着她离开。 出了关押孟令于的院,镇南王带着府中的死士侍卫已经等着他了,看着李兴怀,镇南王显得十分兴奋:“一个花酒地的纨绔公子,去了边关几年,回来就是二等将军,现在更是成了军侯,本王到是要看看,你们这群纨绔是不是徒有虚名。” 他两指一点,身边的死士侍卫就一股脑的全部冲了上来,李兴怀依旧扛着孟令于,提着大刀眼睛都不眨的往前冲过去,逢人就砍,挥刀就劈,没有花哨的动作,在战场上用无数次受伤磨练出来的劈杀技巧,刀刀致命。 孟令于脑子里都是浆糊,挂在他肩上,更是胃里难受脑袋充血,偶尔擦过耳边的寒气是让她坚持清醒唯一的东西了。 一路劈杀,在他蛮横的刀法面前,镇南王府的侍卫完全成了青菜萝卜,唯一能造成威胁的就是那些死士,他们手里短却又锋利的袖剑,在李兴怀身上划出了数十道细的血口子。 院门已经关上,在一记横刀吓退死士们后,李兴怀毫不犹豫的跃上墙头,带着孟令于顺着镇南王府的屋顶往外跑去,镇南王怎么会让他轻易离开,死士们紧追上去,侍卫更是搭弓就射,完全不顾忌他军侯的身份,势要将他留在这里。 李兴怀动作迅速,高大的体格没有成为累赘,反倒是一种助力,扛着孟令于就像是扛着一袋棉花似得,丝毫不费力气。 他从两屋间一丈宽的院子上腾空跳跃过去后,一个羽箭凌厉霸道的射来,直接贯穿他的胳膊,他闷哼了一声眉头微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将裹满他血迹后钉在屋顶的羽箭抛之身后,速度半分不减的继续往外跑。 镇南王府极大,因为远离长安,宣帝又纵容不管,所以远超王府规制,一间大屋连着一间大屋子,一座院子接着一座院子,亭台楼阁穿插,飞廊跨桥横跃。 他扛着孟令于朝着一个方向飞跑,死士侍卫在屋顶地面紧追不舍。 “李兴怀~” “没事,我带你出去就好了。” 他速度不减,在屋顶大梁上稍稍停了停,将孟令于换了一只肩膀扛着,然后继续奔跑。 眼看着他快要离开镇南王府里,侍卫们更是不择手段,不顾王府里丫鬟婆子的安全,几乎要用箭雨将李兴怀罩住射成刺猬,李兴怀立马把孟令于拉下来抱在身前,以防她中箭,镇南王府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不过是好奇出来偷看,就被箭雨刺了个通透。 镇南王已经站在了廊桥之上,拿过侍卫手里的大弓,搭上一只三棱倒钩的鱼叉铁箭,亲自对准李兴怀。 能从善战强悍的云家旧部和每年遴选的武状元中脱颖而出,李兴怀靠的可不仅仅是和云徵的交情,镇南王也从没又轻视过这个傻大个,眼下云徵在哪无从可知,但是用来牵制滇南的李兴怀必须除掉。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蔺萧救人 他对准了飞奔的李兴怀,然后猛地松开弓弦,沉重的铁箭极速飞出,目标正是李兴怀的后心。 “当!” 就在铁箭贴进李兴怀的瞬间,一支羽箭从旁侧射来,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准确无误的撞在铁箭的箭尖,从而使整支羽箭都改变了方向,擦着李兴怀的耳朵,重重砸在了正堂屋顶,将青瓦鳞布的屋顶,砸出了碗大的洞。 镇南王错愕,抬眼看向站在镇南王府大门顶上的人。 红衫黑甲,手握大弓,头盔上的红色流苏招摇,脚上铁靴踩着滇南大旗。 “蔺萧?” 镇南王微眯着眼睛,有些许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但是除了蔺萧,他不知道还有谁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就赶来帮李兴华。 李兴怀已经赶到镇南王府的大门口,王府守门的甲士都以身死,大门敞开,方宝牵着三匹马等在外面,李兴怀不敢耽搁,立刻抱着孟令于出去。 追来的死士侍卫在门口停住,警惕着蔺萧手里的大弓,也等着镇南王的吩咐。 蔺萧对着镇南王的方向抱了抱拳,从大门顶上跃下,将大弓丢还给趴在地上已经死透的士兵,拔出自己的红缨枪上了马,和李兴怀方宝一块离开,镇南王也没有让人追,只是看着他们心里有些许的遗憾。 滇南的事情太过复杂,被三路大军包围,镇南王不敢太过放肆,绑架和刺杀更不会闹得沸沸扬扬,否则捅破了窗户纸,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蔺萧会赶来,也是因着收到了方宝的消息,孟令于刚不见,他就立刻给李兴怀和蔺萧飞鸽传书,蔺萧当即就离开赶来帮李兴怀。 镇南王要李兴怀单独前来用意明显,他们自然不会让镇南王得逞。 将孟令于安然带回林府,立马就有大夫替她诊看,蔺萧和李兴怀等在外面休息。 “蛮夷那边如何了?” “滇南大军贪腐严重,军中关系盘根错节,很多就是将领妻舅或是堂兄弟,赏银发了不少,可是给到士兵手里的不到一两银子,而且一个传令官,就能从中扣掉三两银子,士气很低落,又接连失败,不战之意明显。” 他如实相告,李兴怀也轻轻颔首,拍拍他的肩道:“别回去了,直接去北州,滇南这里足够了。” “去北州?”蔺萧诧异:“可是我走了,林姐姐就一个人在滇南了。” 李兴怀往屋里看了一眼:“我自然会把她也一同带去北州的,镇南王现在已经敢直接对我下死手了,那撕破脸也就这段日子,再待在滇南并不安全。” 蔺萧稍稍琢磨觉得他的在理:“那我等你们一起吧,镇南王府的死士都是狠人,你的伤不轻。” “也好。”李兴怀并不拒绝:“对了,离开北州之前,你去办一件事,把林氏粮仓里能运走的粮食全部运走,没办法运走的就堵死在粮仓里,实在不行就烧了,绝对不可以让镇南王拿到,我让方宝跟你一起去。” 蔺萧一怔就应了,去换了衣裳,叫上方宝一块去办。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抓紧时间传宗接代 孟令于没有外伤,只是多日不吃不喝让她虚脱,丫鬟听大夫的话,先端来了一些白粥让她吃了些再休息,李兴怀的外伤较多,细密的血口,大夫处理了许久,特别是他胳膊上那一个血窟窿,更是不可轻视。 替他披上黑色里衣,大夫斟酌了一番才道:“军侯身上,伤大伤不断,新伤跟着旧伤,这是最为伤身的,从军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旧伤复发,军侯需心注意才是。” 李兴怀把衣服穿上:“这么,我要抓紧时间传宗接代了?” 大夫噎了一下,对他的耿直还有点适应不了:“对,听闻军侯现在仍未正妻子嗣,这事...” “那你去告诉你们少主,我只有两三年的寿命了。”他把外衣穿上:“走吧。” 大夫:???你怕不是在逗我? 稀里糊涂的跟着李兴怀来到孟令于跟前,李兴怀坐着看孟令于,大夫就在旁边杵着看。 虽然饿了几,孟令于有点蓬头垢面,可是看多了还是觉得眉清目秀很顺眼,只是她现在睡得真香,被他们俩直勾勾的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醒。 大夫默了默委婉提醒:“军侯,少主身子虚弱,只怕要好好休息,要不...” “你出去吧。”李兴怀拉了一床被子抱去旁边午睡用的方榻上:“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大夫蒙圈的出来,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屋里待那么久是为啥。 李兴怀是真的累,从北州一路赶回没有休息,到玲南就去镇南王府,找到孟令于之前,他已经和镇南王磋磨许久了,后面扛着她一路冲出来,再强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所以一躺下就睡得人事不省。 孟令于是被呼噜声吵醒的,她虚的慌,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是呼噜声地动山摇,硬生生把她吵醒了,睁开眼睛迷茫的盯着帐顶,确定自己不是在幻听,她这才强撑着爬起来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吵,眼睛一溜,就发现躺在榻上的李兴怀。 他个子太大了,榻明显不够用,脚都是搭在外面的,盖着被子,那震的呼噜声就是他发出的。 “啊,这么大!”她倒在床上蒙着头,真的以为可以挡住呼噜声,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突然,呼噜声卡住了,就像是突然喘不过气一样,孟令于立马爬起来看,以为李兴怀憋住了。 “呼~”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手靠了靠,孟令于以为他醒了,立马趴下去心的观察,可是李兴怀没醒,只是动了一下继续睡,片刻后继续打呼噜。 孟令于放弃了,这么吵,她肯定是没法睡觉了,只好干躺着不动养力气。 李兴怀这一觉睡得非常久,而且非常沉,孟令于都放弃睡觉起来喝了两碗粥一碗汤了他都没醒。 “这男人睡觉都打呼噜啊?”孟令于咬着香蕉发问:“他们自己听不见?” 丫鬟摇摇头,她还没嫁人,也不知道这个问题。 “地动山摇的。”孟令于继续咬香蕉:“我觉得整个房子都在晃动。”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军侯尚未娶妻 “军侯应该是累着了。” “哦。”她穿了鞋悄悄过去,在李兴怀脸上细细的端详了一阵,然后偷偷出门,站在门口缓了一会儿,才觉得神清气爽:“大夫呢?” 丫鬟忙道:“奴婢这就去找。” 大夫很快就来了,见到孟令于就:“少主的身子虚,还需多多休息才是在,怎么就出...” 大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听见那地动山摇的呼噜声了,立刻明白孟令于怎么出来了。 这动静,还真没几个人能睡得着了。 孟令于面不改色:“他的伤怎么样了?” 伤?大夫想起李兴怀的话:“军侯伤大伤不断,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子不是太好,若是调养不好,也就几年的光景了。”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骗自家少主的。 他一完,孟令于的脸就白了:“什么意思?他...他...” 大夫紧跟着一叹:“可惜了,军侯尚未娶妻,更无子嗣。” 他自己能的都了,孟令于呆若木鸡,在门口愣了好久,精神恍惚的进去看着李兴怀。 也就几年光景?看着不像啊。 她呆愣着坐下,好久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色渐渐黑透,李兴怀这才慢慢醒过来,他许久没有这么安逸的睡过,一时间还有些恍惚,可是思绪还没尽然恢复,就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个东西,让他有些难喘气。 “李兴怀。”孟令于知道他醒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愿望啊?” 是她?李兴怀盖住她的头:“有,你先起来让我喘口气,有些胸闷。” “我的头不重。”她还是趴着:“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吧。” “救命之恩?”李兴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才觉得舒服些:“当牛做马吧。” 孟令于‘蹭’一下直起来:“你就那么想骑我?” 她气愤的出去,和快步跑回来的方宝撞上,差点就趴地上了,还是方宝眼疾手快的扶着她:“公子,都准备好了。” 孟令于有些糊涂:“什么准备好了?” “就是粮食都已经安排好了,让各家粮铺运走了大半,全部送离滇南,其余的粮食封在了粮仓里面,多加了许多的石灰,不会受潮的。” 孟令于听不懂,好在李兴怀出来了,“离开滇南,马上就走,收拾东西吧。” “这么着急吗?”孟令于看着他:“镇南王虽然动手了,可是我们还没有把事情办到让滇南自毁的地步,好不容易才渗透进来让镇南王如鲠在喉,单凭他一次还击我们就离开,也太可惜了,而且现在西泽他们正全心全意的和皇上周全,这个时候不能让滇南给他们添乱才是。” 李兴怀听她完才道:“镇南王动手,便是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此时不走,也许就走不了了。” 孟令于哑言,张了张口眉眼不甘:“我们现在离开,便是把滇南拱手相让,眼看着就要给镇南王沉重一击了,岂不可惜?” “镇南王要除掉,可是他还不配让我们陪葬。”李兴怀拉起她的手:“走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催婚 他带着孟令于往外走,方宝见状,赶紧进屋把放着印信和钥匙已经其他重要的东西拿走,其他的全部留给丫鬟嬷嬷们。 趁夜赶去与蔺萧汇合,然后立刻离开滇南。 镇南王没有阻拦他们,似乎有意放他们离开,即清除了扎在自己领地上的毒刺,又暂时与朝廷周旋以防大军犯进。 他们一离开滇南,就给长安去了消息,所幸近来长安无大事,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忙着趁文武恩科的机会聚集自己的势力,没怎么作妖,宣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自那次马失前蹄后,数月不能宠幸后妃了,太后的身子更差,虽然她有心多规劝大皇子和二皇子,可是人家烦了就不去她跟前,完全已经不受约束,只能呆在慈宁宫里心神煎熬。 收到消息的时候,蔡柏达正在应付一件让他痛苦万分的事情——催婚。 蔡夫人呜呜咽咽的对着他哭了有半个时辰了,蔡大人黑着脸威严的坐在旁边,老两口什么意思都清楚了,现在就看蔡柏达的意思。 “儿子还不着急。” “你还不着急?”蔡夫人哭出来:“明年你就三十了,你看看长安城里,谁家的公子三十岁了还没有正妻妾室?先前给你纳妾,你嫌人家不好看送走了,给你纳好看的,你又嫌读书少,给你纳读书多又漂亮的,你又嫌性子不好,这次给你找了个漂亮知礼性子好的,你又不顺眼,你是不是想气我和你爹?” 她一直抹眼泪,蔡柏达就闭嘴了,该的早就过了,他现在无话可,其实他特想把李兴怀拎出来做挡箭牌,可是李兴怀好歹在家里养了两房妾室装样子,似乎也不适合做标杆。 蔡大人脸色阴沉:“为官多年,世家子弟能稳坐尚书之位,我和你娘也不求你娶个名门淑女,你只你可是心里有人了?” 到底是知子莫若父,一下就点中了他的心事,蔡柏达更不会话了。 蔡夫人如同发现了机会,急忙问过:“柏达呀,你看上谁家的女子了?不管家世门楣,你只出来,爹娘为你求娶就是。” 他还是不话,蔡夫人立刻发挥了自己的想象,脸色一变声调都变了:“难不成是宫里的哪位娘娘?”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毕竟与蔡柏达年岁相当的许多世家姐,都是一早就选秀入宫了。 蔡柏达嘴角抽了抽,然后肯定的一点头:“是。” 骗自己爹娘这种事他得心应手不慌不忙,结果蔡大人也不淡定了,和蔡夫人一阵面面相觑,凭着半辈子的默契用眼神达成了共识。 蔡夫人柔和下来:“柏达,娘知道你难过,所以这么多年不娶,要不这样,正妻不忙,你先纳两房妾?你现在好歹是位尚书大人,身边没有个女人照顾找,终是不够妥当,可好?” “娘。”蔡柏达开始忽悠了:“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样的,然后你给我找吧,如何?” 蔡夫人大喜:“好好好,你。” 蔡柏达笑起来:“我喜欢性格火烈,办事果断沉稳大气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小孩子精力旺盛 蔡夫人愣了一下:“柏达啊,办事果断沉稳大气好,性格火烈...” “最好身强体壮,不然没办法传宗接代是不是?少些宅斗算计,多点烟火家常气,性格火烈些,有话就出来,这是过日子,藏着掖着老不话,过日子也难受,攒在心里的话多了,误会也就多了,矛盾也多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吵一架来得好。” 蔡柏达摸摸下巴:“我最讨厌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宅算计里面的女人,像武王妃和玉夫人那样,心思简单从容平和,规规矩矩的相夫教子的最好,不过既然只是纳妾,要求自然没那么高,做事果断分得清厉害即可,但是有一个要求,拖家带口等着我帮忙的免谈,不做那等善人。” “是是是,娘知道。” 像武王妃和玉夫人那样的?蔡夫人觉得这要求已经很高了,不过只要蔡柏达能答应纳妾,再难她都要去找。 这件事勉强算是应付过去了,蔡柏达找了个由头就走人跑来找玉西泽喝茶。 正是三月开春季,玉府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树下多了两个‘吭哧吭哧’挖坑的团子,一人一把木头做的铲子,把平平整整的草地挖的东一个坑西一个坑,摇摇马木都推倒在坑里却没人去管,丫鬟嬷嬷都在忙自己的事,身边也没个照看的人。 蔡柏达在旁边瞅了半响,扬声问坐在廊下喝茶的玉西泽:“你儿子这么挖,你就不管管?” “多挖挖,晚上睡觉就不闹了。”玉西泽毫不在意:“孩子精力旺盛,你总得让他们发泄出来,他们不累着,就该照鼓人累着了。” “嫂子呢?”蔡柏达坐下来:“她不心疼孩子?” 玉西泽放下茶盏:“前他们俩和鸢儿吵架,把鸢儿气病了正歇着,心疼也不想管了。” 蔡柏达有点无语:“男孩子淘气,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他吃了颗蜜豆,玉知楚就提着木铲‘蹭蹭蹭’的跑过来,伸着脏兮兮的手给玉西泽看:“爹爹,手疼了。” “疼了?那就自己吹吹。”玉西泽把他脸上的泥巴擦掉:“还想不想挖了?” 他摇摇头,蹭过来抱着玉西泽腿,撒娇似得不放手,玉西泽只好把他抱在腿上,拿了帕子把他的脸和手都擦干净。 “镇南王绑了令于的事你怎么看?”蔡柏达拿了块栗子糕给玉知楚:“他想置老李于死地,却不敢把事情闹大,瞧着像是想翻脸又有所顾忌,现在令于和蔺萧都离开玲南,滇南的局势我们也不太好把控,要不把他们都叫回来再做打算,毕竟长安的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玉西泽替玉知楚拿了栗子糕,一次只让他咬一点:“我觉得可行,镇南王现在和蛮夷交战,轻易不会结束,而且康庄还未暴露,滇南土地无收,今年年下滇南的困境才会暴露,这么漫长的时间,只要守好周围让镇南王无处买粮即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放过上官府 “那就是了,前几日我听,皇上的身子已经十分不好了,丞相,二皇子私下里拜访过他,似乎想探听我们的主意。”蔡柏达微微垂眼:“今年的文武恩科,他们俩都拉拢了许多人,我听许多学子还慷慨激昂的发论,燕国朝堂都姓玉了,更是做了一首诗,王权兴度臣为主,瀚海推浪玉为浆,朝堂颂歌一人语,何时堂前置四方。” 玉西泽嘴角微勾:“我主宰朝堂不听旁人言语?这些学子恩科不第就想是用这种话来引人注目,不过是跳梁丑罢了,不必理会。” 玉知言看见弟弟被抱着吃好吃的,也跟着跑过来,玉西泽给他也擦擦干净,把他拉上来坐在旁边,拿了块点心给他,却不许他们吃蜜豆,担心被卡着。 “不过他们敢这么,想必也有人授意,而且针对的目标就是你一个。”蔡柏达斟酌了一阵:“上官大人...” “外公很坏。”玉知言插话:“我不喜欢他。” 玉西泽摸摸他的头:“爹爹在和蔡叔叔正事,不可以插话的。” “哦。”他拿着点心一脸迷糊:“爹爹我错了。” 蔡柏达笑起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上官府门生众多,虽然老太傅已去,势力大不如前,可是到底是开国功臣之后,若是敌对,反惹下学子不快。”他给玉知言擦擦嘴,把他掉在衣服上的碎渣轻轻拍走:“我们架空王权的确不是忠臣所为,而上官府就是我们要留下的一个好看的门面子,留着也不是不可。” 蔡柏达瞧了瞧他:“句你可能会不高心话,这么多年行事布局,就几年前的朝堂两次清算,栽在我们手里的开国功臣门第就不少,从未见你心慈手软过,上官府行事其实早已阻拦我们,你有很多机会除掉上官府却不动手,是因为嫂子吧?” 玉西泽微微转头看了他一下,又转回来把吃完零心去打玉知言的玉知楚拉住细细的擦擦手:“是。” “你倒是直接,理由都不找。”蔡柏达站起来:“行吧,反正上官府无人身在要职,上官威也算是个君子,听你的,我先去给老李写信,让他们回来。” 他出了门,玉西泽打眼一看的功夫,怀里的玉知楚就哭了,摸着自己的脸哭哭啼啼的告状:“哥哥打我。” 玉知言气呼呼的坐在旁边,撇着嘴也要哭了:“他抢我的点心,还弄掉了。” 他们俩每都要打几次,玉西泽都习惯了,哄一哄玉知楚,给玉知言重新拿零心,抱一个牵一个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等他们和好了继续去挖坑,才让厮拿了公文出来,坐在廊下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批复。 太子和二皇子想要自己建立势力摆脱他们控制的事玉西泽清楚,上官府授意学子闹事做打油诗的事情他也知道,可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打闹而已,无需放在心里,玉西泽在意的事另一件事。 云徵打算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生气了就去折腾士兵 容兕有孕,似乎因为身子不好所以并不安稳,趁着月份,云徵想尽快带着她回来长安,毕竟长安更好,也利于她安胎生产。 他离开短短几个月,看起来无波无澜,但是效果已经达到。 上官府授意打油诗都没把他想起来,只将玉西泽看作唯一的威胁,就可见大家都忘了云徵的威胁。 算一算时间,再过半个月他们应该就到了,玉西泽独自笑起来:背了那么大的黑锅,等云徵回来了,他可要找这位妹夫算算账了。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极快,云徵带着妻女回到长安的时候,李兴怀他们在北州也收到了蔡柏达的飞鸽传书。 孟令于在军中住了一夜就坚决不住了,理由很简单,大晚上的四面八方都是呼噜声,吵得她耳鸣崩溃,带着浓浓的嫌弃让方宝在镇上给她找了一个院子暂住。 院子里有一口大缸,孟令于看着很不顺眼,觉得影响风水,忍了十多终于忍不住了,指挥方宝和跟着来的蔺萧搬了。 沉重的大缸挪起来特别费力,他们俩搬得脸红脖子粗才挪开了一点点的位置,孟令于就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端着一碗辣椒面悠闲的吃着杏子。 “林姐姐,军中挺好住的,军侯把他自己的帐篷都让给你住了,你还不满意?”蔺萧气喘吁吁:“你搬走之后,军侯好像还生气了,往死里练兵,要不是我今要来帮你搬东西,我也得玩完,昨晚上大哑哑还求我带他们一块来呢,胳膊腿都练细了。” 生气了就去折腾士兵?好可恶呀。 孟令于沾沾辣椒面咬了一口杏子,一脸舒爽的咂咂嘴:“那又怎么样?帐篷是睡觉的地方,没办法舒舒服服的沐浴我就忍了,吃饭也是土豆大白菜我也忍了,可是一到晚上,那能好好睡觉吗?四面八方都是呼噜声,吵死了。” “男人都会打呼噜。”蔺萧擦擦汗,咬着牙和方宝继续挪缸:“军中更是常见,习惯了就好了。” 孟令于继续吃:“拒绝,你们俩快点啊,我觉得屋里那个柜子不好看,也要换了。” 方宝锤锤自己的腰:“公子,只是暂住,还是别换了。” “不校”她被酸的五官扭曲:“住就要住的舒服些。” 蔺萧也搬不动了,气冲冲的踢了大缸一脚,招呼方宝先歇一会儿,走到台阶上直接坐下:“林姐姐,我听蔡大人来信了,让我们都回去,这些东西你换了也没用。” “嗯?”孟令于立马直起来:“回去?真的?” 蔺萧点点头:“哑和我的,他比划了一通,我猜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不敢去问,要不你去问问军侯?他也就和你话的时候不那么严肃,我现在可不敢去招他。” 孟令于沉默了,在心里计较了一番站起来:“方宝,收拾东西,去找李兴怀。” 她很想知道消息是否确定,如果真的要他们都回去,想必云徵也会在,那长安城肯定是要发生大事了,如果局势有变,那他们会另行有各自该干的事,这么久不见,的确需要面对面的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找借口撕我衣服 她去找李兴怀,对北州大军就是个大好消息,哑前脚才孟令于来了把李兴怀叫走,后脚快被练废的士兵却原地休息了。 到了帐篷外,方宝瞧见他就赶紧龇牙笑了一个,李兴怀却绷着脸,往他和蔺萧脸上看了看才进去,孟令于在坐在帅椅上,看他猛地进来,吓得赶紧要站起来,可想了想觉得自己又不怕他起来干什么,干脆又坐下去。 “帅椅,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他走到跟前垂眼看着孟令于:“来军中有何事?” “柏达来信了是不是?”她伸手:“给我看看。” 李兴怀无视她的手走开几步:“明日,出发回长安,你,蔺萧,我,一同走。” “那就是真的了?”她赶紧站起来:“长安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差不多。” “什么事?”她的脑袋伸过来:“呗,李军侯。” 李兴怀看着她就来气,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嘶~李兴怀你脾气大了!”她追上去,抓住李兴怀的衣裳拖着他:“信呢?你给我看看呀?不给看你也把话清楚啊?”‘刺啦’一声,李兴怀的袖子被她撕掉了半个,他看了看孟令于,孟令于立马心虚了,赶紧松口:”你的衣裳也太不结实了。” “要赔的。” 孟令于噎了一下就恼了:“一件衣裳,赔你就是了,信呢?” 她总觉得蔡柏达会得很清楚,毕竟李兴怀传消息是真的省磨省字,再复杂的事他就几个字,你不仔细问都不知道细节末节。 李兴怀指指桌子:“字条就在那里放着呢,你没看见?孟孟,估计找借口撕我衣服很下流的。” 他出去了,孟令于差点被噎死:她几时故意找借口撕他衣裳了?而且谁会去管丢在桌上的纸条?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藏好吗? 她心里堵的不行,打开纸条看见上面寥寥几个字就更堵了。 蔡柏达几时也染上了省磨的坏习惯了? 气愤归气愤,夜里她还是住了李兴怀的帐篷,李兴怀去和蔺萧住一块,第二日一早他们就出发了,紧赶着赶回长安。 四月的长安泡在了雨水里,春寒也紧追而至,太医来慈宁宫的次数多了起来,昭德和阿菀作为年长的两位公主,自是要来侍奉。 太后在午睡,她们就在偏厅喝茶等候,瞧着拿着布偶认真玩的尧尧,阿菀笑道:“才多少日子不见,尧尧就又长高了,尧尧,过来让三姨瞧瞧。” 尧尧抱着布偶听话的过来,阿菀揉揉她的脸,细细的瞧着:“这模样长得...” 昭德瞟了她一眼:“三妹住在宫里,可去看过父皇了?我听,父皇的身子不是很好,去了两次父皇都在休息,所以也没上话。” 阿菀紧盯着尧尧的脸,并未因为昭德的话移开半分,不过却也道:“去看过,太医内里虚透,必须静养才是,这段日子都是太子妃和几位娘娘贴身照顾着,我去了怕人多,所以也不曾经常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警告阿菀 “尧尧,过来。”她一直盯着尧尧的脸,昭德很不悦,拿了块点心把尧尧叫过去:“也是,人多了也会打扰,皇祖母这边大家都不敢太过打扰,年纪大了,许多事都不敢让皇祖母操心,三妹离得最近,平日里若是遇上话扰了皇祖母清净的人,可要记得掌嘴才是。” “大姐的我记着呢。”阿菀看了一眼尧尧端起茶盏:“云祁双回来了,大姐和玉容兕关系要好,是否去看过?我听玉容兕有孕,已经显怀,只是身子不好,她上次就因为风热难产,眼下这胎就更危险了。” 昭德冷眼看过来:“三妹很闲的话就多多在皇祖母和父皇面前尽孝,你我都是寡妇,人家夫妇之间的事还是少管。” “大姐教训的是,是我多嘴了。”阿菀并不生气:“不过,云祁双的长女云暖,那日他们回府,我在街上远远瞧见了一眼,倒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二嫂曾经动过聘去那丫头的心思呢,只是可惜,大姐拒了。” 昭德看着她,阿菀也不躲闪,微微含笑,笑里别有深意。 “云祁双俊美公子,生的孩子自然好看。”昭德淡淡的转开:“他们把云暖当成掌上明珠,二嫂家兄弟又是什么德行?哪里配沾染了?凭我与容儿的交情,就不会害了那个孩子。” 阿菀含笑:“怎么?大姐也相信,云暖当真是云祁双在边关的风流之女?” “是与不是,我们谁都不好。”昭德给尧尧擦擦嘴:“当初因为这件事已经闹了许久的谣言了,现在还是少提起的好,伤了他们夫妻情分,与你也无益。” 阿菀看着手里的茶盏:“大姐的话我记得了。” 她们没在话,等嬷嬷来太后醒了,才一块过去给太后请安,陪太后坐了半日,昭德这才带着尧尧出宫。 待在马车上,昭德细细的看着尧尧:“你觉得尧尧与我长得可像?” 巧儿慌乱垂眼:“姐的眉眼,与公主相似,其余地方瞧着更像是大驸马。” 她的反应让昭德多看了两眼,心里有疑,却没多。 隔,昭德去瞧了容兕,容兕被孕吐折磨的没有一丝精神,终日躺在床上睡觉,昭德来的时候她刚喝了药,同样是在休息,所以只能与云徵坐一坐了。 “太医怎么?这么难受,看着真让人不放心。” 云徵拿着云景的拨浪鼓忧心忡忡:“是她身体底子虚,一直补不上来,所以才会这样。” “怎么会补不上来呢?”昭德想不通:“我听容儿出嫁之前身子是极好的,虽然她长在观音寺,可到底能跑能跳,实话,我也看得出来,自她成亲之后,身子是真的一日不如一日,虽是规矩管着,身份也要端着,可她到底不如先前那般活泼好动,反倒是一日紧似一日的懒洋洋起来。 告诉你也不怕你笑话难为情,我曾怀疑过,可是你们聚少离多房事不知节制,她的年纪又所以才会如此,也私下里问过她,她你是极为疼她的,并不曾苛求过多,可就是不怎么喜欢动弹,也找不出缘由,这便十分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容兕体虚有疑 云徵细细想着,也琢磨不出什么,拿着拨浪鼓摇了摇,听见屋里有动静立马就进去。 容兕趴在床边呕吐,脸色苍白,白替她轻轻拍背,着急的不校 “去请太医过来。”云徵过去坐下,心的抚着她的后背,等她吐完了又茶水拿过来给她漱口。 昭德急的眉头紧皱:“不对劲,六个月的身子,不该还这么孕吐不止,势必要好好查查,可是被人用了脏东西才是,你们没回来长安之前,她可这般严重了?” 云徵摇头:“不曾,先前月份尚的时候,的确会恶心,但是也能吃下东西,可是月份慢慢大起来后,却越发不好了。” 昭德走进瞧着容兕满是心疼:“换地方住,也换个太医大夫看看吧,总是这样也不行,怀着观音婢的时候她也是百般不适,可是去了观音寺之后,虽也没精神,但却好多了。” “我已经安排了。”云徵心的替容兕理走耳边的碎发:“等雨停了,我带她去城外的庄园住,这间宅子,我要掘地三尺查查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怀疑并非无缘无故,昭德知道也未阻拦。 的确,想要害人,手法千奇百怪防不胜防,但凡哪里藏了脏东西,不细查真的太难发现了,容兕每日都会呆在屋里,如果真的是这间屋子有猫腻,那她是最遭殃的那个。 好在大雨第二日就停了,云徵当即带着容兕去了城外的庄园居住,屋里的东西他什么都没带,到梳子都是让人去街上现买的,他们一离开,管家嬷嬷们立马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让太医一样一样全部检查着过去,还请了太医在屋里四处走动, 没闻到异味就先让人将整间屋子连瓦缝都清扫检查一边,地砖下方和房梁也不放过,若是再没有找到缘由,整个主院都要拆了,自内向外一一翻找细查,就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一一翻找,地上的土都要筛一遍。 云府里面这么大的动静,外人不可能不知晓,容兕的身子不好的事不是秘密,所以许多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猫腻来。 到了庄园之后,容兕总算是睡安稳了,只是依旧怏怏的没精神,吐了两次,勉强喝了两口白粥就吃不下东西了,阳光难得好,云徵抱着她窝在亭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云暖和云景提着竹篮在花圃里转悠,时不时又叫又闹的去抓蝴蝶。 “可还好?”云徵轻轻抚摸她的肚子:“恶心不恶心了?” 容兕微微摇头,靠着他有些困倦,眼睛刚闭上,肚子里的孩子就猛地一动,容兕微微一抖立刻就精神了不少。 “这孩子。”云徵轻轻摸了摸:“都踢到我的手了。” 容兕心的抚了抚,肚子里的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她这才松快一些,靠着云徵越发没精神了。 “娘亲。”云景一蹦一跳的过来,举着手里的花想让容兕看:“我想戴在头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七章 阴毒手法 云徵拿过花:“来来来,我给你戴,你娘亲不舒服,要好好歇着呢。” 她不是很乐意,却也乖乖的站在云徵面前:“爹爹,你要戴好看一点哦。” “好看好看。”云徵戴好了就赶着她去玩:“让你娘亲好好歇歇,先去找姐姐玩。” 她颠颠的跑了,云徵又看看容兕,她靠着像是睡着了,瞧着十分疲惫,心的把她抱起来送回屋里,让她舒舒服服的躺下,云徵这才掩门出来。 管家亲自坐着马车过来,带着一个太医,手里还捏着东西,瞧样子,就知是发现了蹊跷。 云徵让他们到堂屋里,管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才坐下,他年纪大了,禁不住站,太医也在云徵的允许下坐下,云徵没坐,他背着手静等他们话。 “我们在主院的花丛底下,挖出来了好些油纸包裹的麝香膏,这些东西全都埋在菊花丛底下,菊花的味道清淡雅致,堪堪可将麝香的味道掩盖,但因为不是直接接触,所以伤害不大,只是闻久了味道,母体会十分虚弱,胎儿也不会安好。 另外,因为夫人有个习惯,便是饮用清茶,而且有一套自己喜欢的茶具,是出嫁时玉府托人特意烧制的,在茶具的陶泥中,也掺了脏东西,无剧毒,可是长久浸泡喝茶,便与饮毒无异,长此以往,夫饶身子会日渐衰弱,在生产时极易遇险。” 太医尽量平缓的完,可是自己却也胆寒。 慈阴毒手法,真是防不胜防。 管家气的语气微颤:“公子出宫居住时,太后亲自命人修缮的云府,命人遍植菊花,什么让公子要像菊花一般,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公子常年在外,鲜少在家,能日日在家侍弄花草的,只有嫁入府中的夫人,公子,这并非是针对夫人,而且针对了所有可能嫁入云家的女子啊,这是要让云家留子去母啊。” 云徵看着屋外一言不发,但是紧握的双拳却是青筋暴起,玉西泽在玉府时就喜欢在廊下支一方草席煮茶,容兕自然和他学了差不多的习惯,嫁入云府后,也喜欢在廊下支一方草席晒晒太阳喝喝茶,若在菊花丛下埋藏了大量麝香是偶然,那在玉府为她准备嫁妆时下手,便是针对她了。 玉西泽疼她,特意为她烧制喝茶的茶具作为嫁妆,本是爱妹之心,结果反倒害了容兕,想起她时常持一杯清茶笑,云徵觉得不寒而栗,这一口口喝下去的,竟然全是取她性命的东西。 管家颤颤巍巍的过来:“公子!” “那套茶具呢?”云徵努力压着声音里的情绪:“在哪?” 管家长长的缓了一口气:“还在家里呢。” 云徵转过来:“听太子妃有孕了,这套茶具,便送给太子妃,另外,选一株牡丹,送给二皇子妃,放些东西填填土,若有旁人问起是何原因,不必明。” 管家的眼神一狠,拿了桌上的东西亲自回去安排了,太医则等候着给容兕把脉。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算计宣帝 云徵这才坐下来,让丫鬟端了茶上来,喝了口淡淡询问:“皇上的身子,如何了?” 太医老实回答:“只怕挨不过年下,皇上内需中空,因为气血凝结,其实早已经不适合近女色了,可是却不加节制,现在已经被掏空了身子。” “现在每日躺着也不好受。”云徵手指轻敲:“你可听过一种病,身上会密密麻麻的长满脓疮,剧痛奇痒无比,患者往往不是病死的,而是将自己的皮肉挠烂流血而亡的?” 太医心里一颤,心翼翼的回答:“公子所的,像是毒疮症,此病极为凶险,基本无药可可医,患者死前受尽折磨,可谓极惨。” 云徵喝了口茶,顺势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太医反倒紧张起来,思虑半响,做了一揖,端起茶盏也喝了一口。 容兕醒后,太医仔细把了脉,看了云徵一眼斟酌着道:“夫饶身子很虚,安胎药只保胎儿不保夫人,公子不如学习民间产妇,饮食上不要那么精致,这与暖屋娇花是一个道理。” 云徵认真听了,让容兕好好歇着,被太医引到门口,太医这才道:“微臣句不当听的话,夫人腹中孩子像是女胎,若是留着,夫人也会吃大苦头的,不如去子留母,让夫人好好将养身子,待底子补起来了,再行生育之事。” 云徵眉头皱在一起:“留下孩子,会如何?” 太医如实相告:“现在六个月,若是夫饶身子能在这两个月里养回力气,那生产之时的危险便会少五成,但在这段日子里,夫人万万不可多食,必不能让腹中胎儿过大,以减少生产时的危险和痛苦。” “那两个月内,你有把握让她养回力气吗?”云徵关心这个:“我也实话实,我舍不得这个孩子,也舍不得容儿以命相搏,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留下,就必须留下。” 太医沉吟许久:“微臣,又七成的把握。” “那就调养身子吧。”云徵决定下来:“仔细调养,需要什么就。” “是。” 太医心的应了,云徵这才进屋,容兕靠在床上轻轻摸着肚子,像是在和肚子里的孩子商量:“乖一点好不好?不要一直动来东去的,娘亲好累啊,是不是要出去外面走一走了?那等爹爹回来了,我们再出去好不好?” “怎么了?”云徵坐下来心的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到手心被踢了,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个好动的。” 容兕神色憔悴,却也笑了起来:“还是出去走走吧,感觉只要我躺着这孩子就不安分,怕是不喜欢我好好躺着。” 云徵心的把她扶起来:“那就慢慢走一走,今晚想吃什么?想不想试一试农家菜?” “农家菜?”容兕挺感兴趣的:“若是新鲜的瓜菜做的,想来倒是十分好。” 给她穿上鞋,云徵扶着她出去:“行,那就让丫鬟去找个做饭好吃的农妇来给你露一手,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敲打农妇 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走,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闹腾了,只是时不时的依旧会蹬一脚,就像是伸懒腰一般,云暖和云景玩累了,在河边树下坐着,带她们玩的丫鬟给她们编花篮和柳叶帽,把她们逗得笑声不断。 晚饭还真是一个寻来的农妇做的,她很紧张,却十分自信自己的手艺,瞧着桌上没有精致摆盘的菜,容兕也不嫌弃,口尝了南瓜汤,又吃了半块碎藕饼,再尝一口酥炸的腌鱼和一口炝炒的青菜,笑了笑就让白多盛些南瓜汤。 “自有孕后,我喜食酸味的东西,这些日子更是见不得油腥,这些菜厨房也会做,只是为了精致,加了好些东西,反倒没了本味,而且即便是炒些枸杞芽之类的菜,也是有油腻腻的不清爽,这些补是合我口味。” 农妇忙笑道:“夫人富贵,吃过多少好东西了,能看上民妇做的菜,是民妇的福气,夫人有着身子,油盐都要少食,我们庄稼人家里穷,炒菜都舍不得放油,只是在锅里转一圈罢了。” 容兕笑了笑:“白,给她二十两银子,多谢了。” 二十两?农妇被吓懵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炒了几道家常菜,就得了这么多,当即千恩万谢的跪下,被丫鬟扶起来了,才跟着白去拿钱。 白拿了两锭银子给她,自己交代道:“我家夫人喜欢你做的菜,那你记着时常过来,多做些清爽可口的菜,可要记着我家夫人有孕,别把你们的偏方土药带进来,只要我家夫人吃得好养好了身子,别了二十两银子了,就是一亩两亩地,我家公子也会给的。” “是是是。”农妇恨不得紧紧搂住这个大的馅饼:“民妇每都来,每都来。” 白拍拍她:“另外,若是有人买通你害我家夫人,你老实告诉了我,我家公子自然有办法保你一家,若是当真糊涂了,这底下,可是谁都救不了你,明白告诉你,这长安城里的达官显贵都听我家公子的,你可知晓了?” 一碗蜜糖一根棒槌,农妇立马清醒了,急忙点头发誓,白这才让人送她走。 回到屋里,容兕已经喝了一碗南瓜汤了,云暖和云景也抱着碗在喝,也极为喜欢这微微带甜又不腻的味道。 “这青菜炒的好。”云徵尝了一口就给容兕夹:“多吃点。” 她的胃口好多了,虽然喝了南瓜汤之后,只吃了几口菜,但对比前些日子,已经足够好了。 睡下吃了药膳,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起床后,农妇已经来了,白让她想了一道大清早填肚子的东西,她想到了,在碗里敲一个土鸡蛋,放些糖进去细细搅拌,然后冲下刚烧好的滚烫热水,立马就是一碗黄橙橙的蛋汤,滴上两滴香油,就忙放在容兕面前。 容兕没见过这样的吃法,还挺新奇,心的闻了闻,也没觉得不适,抿了口一尝就笑了:“没吃过这个,倒是好喝,嫩滑爽口,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复位武王 “这叫鸡蛋茶。”农妇笑道:“家里穷,女人怀孩子的时候能吃上一个鸡蛋都是福气,但是或煮或煎,有些人都吃不下去,所以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感觉能吃好多呢。” “哦,这样啊。”容兕到不生气她的法,又喝了一口,笑了笑点点头。 云景早就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舔舔嘴眼巴巴的看着,容兕吃什么她都要跟着吃,今日也不例外。 白笑道:“二姐怕是馋了。” “那就多冲几碗,大家都尝尝。” “是。” 丫鬟立马去拿了十几枚鸡蛋过来,农妇一碗一碗的冲过去,自己也得了一碗鸡蛋茶和一篮子鸡蛋,越发感恩戴德了。 早饭,农妇炒了黄鳝,炸了一盘子白鱼,拌了些她自己带来的野菜,黄鳝是厮们闲着无事在田里捉的,配在一起吃倒是开胃,容兕破荒的吃了半碗米饭,喜得白交代农妇,可以多做些野菜,毕竟容兕像是极为喜欢,一时兴起胃口大开是好事。 农妇的手艺和许久不曾吃过的野菜彻底勾起了容兕的兴趣,除了早上一碗鸡蛋茶,吃了早饭还有山里的野果子给她解馋,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随便走走,就必定又好吃的新鲜玩意端上来,农妇为了讨好她,铆足了劲把自己这辈子会的恨不得都做出来。 她瞧着慢慢养回着精神,云徵也放心了许多,还趁着她午睡回了一趟云府。 他给太子妃送茶具和给二皇子妃送牡丹花的事,让太子和二皇子一致上折恢复云徵的爵位,宣帝躺在床上,心里不答应也没用,他们不问太后,直接下旨,复了云徵的爵位。 云徵回云府,便是去见人。 并非喜庆的大日子,冷清数月的武王府却热闹非凡,当属他们这一派的大臣和其他作壁上观的臣子甚至刚刚入朝的文武新秀都来了武王府,正堂里面腾开了不必要的东西,挤挤挨挨的多放了数十把椅子才让所有人都坐下,云徵居主座,丞相副座,三位军侯和两位一等将军皆不在长安,所以六部尚书紧跟着坐在了左右两侧。 “皇上的身子,想必诸位心里都有数。”蔺大人四顾道:“眼下朝中,太子和二皇子争夺不休,实非益事,现在武王复爵,还请诸位听王爷一言,为燕国百姓图个安稳。” “是啊是啊,这要拿个主意啊。” 他们连连点头,然后静等云徵发话。 云徵也不卖关子:“那本王便先内后外了,眼下燕国,最大的忧患就是滇南,镇南王设计猎杀李兴怀的事,想必诸位或多或少都有耳闻,镇南王此举可见是按捺不住了,皇上病重,身子不好,太子和二皇子争夺,谁主沉浮都尚未可知,本王希望各位安守本分,将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好,不管是谁君临下,我们都尽毕生之力辅佐。 至于镇南王,他乃开国功臣之后,阻挡蛮夷有功,朝廷若是对他动武,便会寒了武将的心思,让下百姓觉得皇室鸟尽弓藏,所以,本王认为,对待镇南王,应以安抚为主,滇南是我大燕的国土,若非必要,实属不该自杀残杀,诸位以为如何?”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群臣表态 他们站起来:“王爷大义,臣等全凭王爷做主。” 云徵这么,需要的就是他们表态,现在既然表了态,真需要干什么可不会让他们知道,只有丞相和六部尚书已经云徵自己的人留下,其他人都先离开。 屋里空了大半,蔺大人也自觉地换了位置,云徵也没那份架子了,语气平常:“兴怀他们还有多久回来?” 蔡柏达算了算:“快的话也就这几日了,这次让他们都回来了。” “那便等他们回来了再滇南的事,此刻,我先与你们一齐国和匈奴的事。”他斟酌了一番:“黎姜拿到了退婚书之后,已经与盛安华定亲,盛安华正式接管黎浅手下的兵马,只是黎浅的侄子带走了大部分的人,现在与黎姜对峙,幼帝受老臣摆弄,一心除掉黎浅,所以与黎姜的关系并不好,齐国早晚会再次混战。” “有盛安华帮忙,黎姜取代齐国是早晚的事。”玉西泽道:“齐国虽乱,但依旧可与之结盟,纵观齐国三大势力,齐国老臣无权,又视燕国为死敌,黎浅侄子不过是草寇之流,唯有黎姜一派或可结交,燕国内政并不安稳,所以这个时候表态很重要。” 蔺大人微微颔首:“齐燕两国,都被内政消耗了不少国力,皇上登基之后,燕国国力更是日趋下降,若非齐国自乱,燕国已经危在旦夕,现在,齐燕两国均无吞并对方之力,交好才是关键,黎姜虽是女子,但是能力最强,与她交好实为上册。” 他们俩都赞成与黎姜交好,云徵自然会慎重考虑采纳,又了一会儿匈奴的事,大家便散了。 武王府所有的院子都拆了,大大搜出来不少的麝香膏,全都是埋藏在菊花丛下的,打理菊花简单,若非故意寻找,谁会去挖花丛底下的土? 玉西泽与云徵站在远处瞧了一眼拆平聊院子,谁也没靠近。 “我竟大意至此,忘了有人会在置办的嫁妆上动手脚,平白害了容儿。” “宫里害饶手艺阴毒难防,若非这次翻找,只怕几代人都不会去注意这些。”云徵看向他:“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玉西泽诧异:“的这么正式,何事?” 云徵笑了一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两个孩子和我们待在庄园,热闹是热闹,可是到底无人约束久了,越发没了规矩,都是姑娘,活泼好动是好,但也是读书的年纪,特别是暖暖,先前都是我教她识字,可是最近太忙,已经不曾督促她念书了,容儿身子又不好,所以我想每日把她们俩送到你们家劳烦嫂子教导,毕竟上官府出身的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信手拈来的玩意。” “鸢儿怕是不方便,你若放心,我来督促她们念书,如何?” “你?”云徵摸摸下巴:“可好了,女儿终究不是儿子,别太凶,我家两个闺女性子活泛,要真闯祸了,教训归教训,别动真格。”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爹爹打我 玉西泽点头:“那是自然,你把她们送过来吧,现在兵部公务不多,管两个孩子是管,管四个孩子也是管,一样。” 他的这么轻松,云徵深表怀疑,毕竟就云景那样的,不看紧点指不定就又要祸祸什么东西呢,不过出于对玉西泽的信任,他还是答应了。 回到庄园把这事一,云暖和云景立马伸长了耳朵,容兕倒是不介意,看看她们俩笑道:“嫂子是名门闺秀,跟着她学出来的规矩要比我强上千百倍,大公主寻得教养嬷嬷不都还在府中吗?安排她们一块过去吧,连这个的也好好管管,别整咋咋呼呼的到处疯跑了。” 云景还不知道在她呢,歪着头细细的分析着容兕的话,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 第二日,云徵就把她们送去了,云暖在玉府待过,所以也不陌生,而且上官鸢极为好相处,她也不拘束,云景更是无法无,云徵还没走呢她就和玉知言为了抢摇摇木马打了一架,把围观的玉知楚吓得奶葫芦都不要了,‘哇哇’大哭着找玉西泽抱。 “我还没走你就打人?”云徵把她提到角落训:“在家里不是好了吗?在舅舅家要乖,要听话,跟着舅舅念书,怎么能动手呢?” 云景戳着手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的嚷嚷:“可我想玩,他不让我玩。” “那你告诉爹爹,爹爹把你的送过来啊。”云徵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假装一打:“再打架,是要打手心的。” 云景看看自己的手巴掌,嘴一撇就大哭了起来:“娘亲呜呜呜~娘亲~” 她哭泣来没完没了,谁都哄不好,嗓子都哭哑了也不停,吓得云徵赶紧带着她和云暖先回去。 回到庄园,她还是哭,根本不让云徵抱自己,嚎啕着跑进去,看见闻声出来的容兕,爬上台阶就过去抱着她的腿,容兕蹲下来抱着她,听她嗓音嘶哑立马心疼坏了。 “别哭别哭,乖呢,娘亲在呢,别哭。” “呜呜呜~爹爹~爹爹打我,呜呜呜~”她趴在容兕怀里告状,可见是伤心坏了。 云徵揉着眉心气的都不想解释了:“就轻轻的拍了一下手巴掌,这就是打你了?” “啊!!!”云景扯着奶音尖叫,又蹦又跳,十分不满云徵还在自己。 “哦哦哦,不闹不闹。”容兕赶紧安抚她:“乖~不闹啊。” 云景此刻明显就是想让她把自己抱起来,短腿一直往上爬,可是碰到容兕的肚子又不敢,没办法让她抱起自己,她更伤心了,眼泪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就跟下雨一样,又蹦又跳,就差直接躺在地上打滚了。 容兕知道她想赖在自己怀里,抱不了她就只能让白拿伶子过来,就地坐下让云景趴在自己怀里,哼着调轻轻拍着她,让她慢慢停下来,白特意把她的奶葫芦灌满拿来让她抱着,静悄悄的吸了一会儿,她不哭了,只是眼睛肿肿的。 让人打来热水,容兕让她躺在自己腿上,接过白拧的帕子,心的盖在她的眼睛上:“不哭了哈,再哭眼睛就会疼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我不听你说 她的脚丫子不安分的动了动,把鞋子蹬掉了还不算,更是一脚踢飞,把暴脾气都发泄在了鞋子上。 白正要去捡,云徵已经把鞋子拎起来了,的鞋子不及他的手掌大,鞋底还有泥,刚捡起来,一只团成一团的袜子就飞了过来。 容兕看着他笑了笑,对云景也无可奈何了,看看她光溜溜的脚丫,只能抬抬手用袖子遮着以免她着凉:“爹爹舍不得打你的,是不是你在舅舅家里不乖呀?” 脚丫不乱动了,吸奶的姿势也没那么放松悠闲了,不过被帕子盖着眼睛,到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云徵坐下来,把她的袜子和鞋放在旁边,朝容兕微微示意,然后伸手把云景抱过来,云景知道是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没用就气呼呼的抱着奶葫芦扭头不理云徵了。 “丫头,转过来。”云徵挠她痒痒:“爹爹要和你好好谈谈,一不顺心就哭,这不行,是不对的。” “你打我。”她奶凶奶凶的嚷嚷:“打我手。” 云徵把她脸上的帕子拿了:“可你打哥哥,那个摇摇木马是哥哥的,他愿意给你玩了你才能玩,他不愿意你就不能抢,你要是想玩,可以和爹爹,爹爹让人把你的送过去就好,你也有,若是哥哥抢你的,你给不给?” “不给。”她翻了个身埋头趴着:“我不听你。” “要听。”云徵拿过白抱出来的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我跟你,不打你,但你要乖乖听着。” 他和云景讲道理,容兕就不管了,刚才那么一闹,她累得慌,想走走,也顺便去看看云暖。 每日吃吃玩玩的过去,容兕倒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五月初,太后下了旨,让她端午进宫赴宴以作团圆。 武王府拆房翻地那么大的动静,太后知道自己藏下的东西被找到了,只是云徵并没有太大的动静,所以她急需从容兕这里打听情况。 白把王妃服制抱出来,细细的展开挂起来晒晒太阳:“这衣服许久没穿,都有尘味了,而且还不能洗,真是头疼。” “那么重的衣裳,不穿也罢,不是还有好些没穿过的新衣裳吗?我记得有一套石榴裙对不对?找找看,把没穿过的都拿出来我瞧瞧就可以了。”容兕细细的瞧着云暖要掉的乳牙,拿了一根细线绑住她的牙齿:“不怕哦,牙齿已经晃了,轻轻一拔就掉了。” 云暖紧张的握着手,直勾勾的盯着容兕缠绕线头的手:“干娘,你轻点。” 看她这样,容兕只好先放下,摸摸她的脸笑道:“好好好,给你准备一会儿,等你准备好了告诉干娘,干娘再给你拔。” 她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还是紧盯着容兕不放。 白带着一个丫鬟把衣裳都拿出来:“这些衣裳是前几日才检查过送来的,没有异样,每一件都是林嬷嬷着人做的,虽然是一两年前的东西了,可还是新的,颜色也艳丽。”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拔乳牙 容兕翻了翻,这么多衣裳,每一件都十分精致华丽,只是先前想着打扮素净不给云徵招惹闲话,所以都不曾穿过,可端午节的宫宴,容兕决定还是穿的华丽一些。 挑挑拣拣一番,她选中了一件白色金绣纹的大袖裳和一条云蓝色的长裙,让白把金镶玉的项圈找出来,到时候搭在衣服上。 白把她选的拿出来,先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让丫鬟把其他的收进去,又忙着去找她的金镶玉项圈。 云暖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些衣裳,绑在牙上的细线猛地一扯,一颗乳牙就掉了下来,吓得她立马捂着嘴。 容兕提着细线晃晃他的乳牙:“呀,拔下来。” 看着自己的乳牙,云暖撇了撇嘴,容兕立马把她搂进怀里:“不难过哦,拔了牙等再长出来就整整齐齐的特别好看了,暖暖现在站到院子里去,双脚并拢站好,努力把牙丢上屋顶好不好?” 她点点头,拿着自己的乳牙站在院子里,认真的并拢着双脚把乳牙丢上去,然后又过来窝在容兕怀里难过,一时没了乳牙,她还不习惯。 “驾~驾~驾~”云景骑着云徵给她新买的竹马从屋后一蹦一跳的跑出来,打容兕跟前一过又跑去了屋后,没一会儿又吆喝着跑出来,照样是溜一圈又跑回去,精力旺盛的像是不知道劳累一样。 摸摸云暖的脸,容兕瞧着她笑道:“义父不是给你也买了竹马吗?和妹妹一块去玩吧。”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舅母,女孩子举止一定要规矩,不能嬉闹奔跑,所以我不能玩竹马。” “舅母的?她也好意思。”容兕掩嘴笑起来:“暖暖,举止规矩,是指遇事从容行事有度,起卧立行不粗鲁,玩竹马是孩子的乐趣,规矩可以慢慢学,慈乐趣错过了,往后可是找不回来。” 云暖眼神期待的看着她:“那干娘,我可以去玩的对不对?” “嗯,去吧,心些别摔了。” 她立马欢喜地的进屋去把云徵买的竹马拿出来,颠颠的跑着去找云景,不一会儿姐妹俩就围着屋子一圈接着一圈的蹦跶。 到了端午宫宴那日,她收拾好了一出来,云徵站在院中就笑了:“你若一直这么穿,我可就真的不乐意你出门了。” “这么穿什么了?”容兕扶着腰慢慢转了一圈:“又不艳丽,而且我也不敢涂脂抹粉的。” 云徵拿过披风上来替她系上:“太美了,清水出芙蓉。” 他瞧着挪不开眼,却被云景推开:“爹爹你挡着我了。” 她仰头站在容兕面前,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嘴大张:“哇~娘亲好好看,爹爹好丑呀。” 云徵无辜躺枪,轻轻踢了她一下:“怎么话呢?你爹长得这么俊美,贪恋我美色的人多了去了,哪就丑了。” 她气鼓鼓的看着云徵,抱着自己的屁.股很不开心。 容兕蹲下来替她揉揉:“不能爹爹丑,你长得可是与爹爹有几分像的哦。”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不够吃啊不够吃 她一愣,立马撇了嘴红了眼睛,心惊胆战的问:“哪里像了?” 这个反应不妙啊,容兕赶紧笑道:“脾气像爹爹,模样像娘亲。” 云景这才松了口气,这就让云徵很不爽了:这丫头吃奶的时候不是很吃自己的颜吗?怎么现在嫌弃了?难不成将近三十有些老了? 一这么想,云徵赶紧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她们还不会这么快走,果断进屋在铜镜前面照一照。 容兕牵着云景进来:“爹爹和娘亲要进宫,你和姐姐就留在家里玩好不好?” “我也想去。”她抱住容兕的腿奶声奶气的撒娇:“娘亲,我也想去。” 容兕牵着她让她自己爬上榻,捧着她肉肉的脸满眼含笑:“不行呢,今晚上的宫宴,孩子不可以去。” “唔~”她不乐意的撅起嘴:“好讨厌。” “你乖乖听话,娘亲回来了给你包粽子吃好不好?” 她摸摸头:“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笑眯眯的揉揉她的脑袋,叫了嬷嬷进来把她抱走,仔细交代不许现在不许给她们吃粽子,然后才拉着云徵出门。 心翼翼的上了马车,云徵抱着她很是委屈:“我就这么招人嫌弃啊,那丫头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不招人嫌弃啊。”容兕摸摸他的脸:“就是你操心多了,眼角都有细纹了。” 云徵摸摸眼角更难过了,细细瞧着容兕又捏捏她的脸:“你还没满二十,我就快三十了。” “那怎么了?”容兕弯了眼睛:“英武的男子更是吸引人呀。” 云徵被她的心里一动,笑盈盈的凑下来:“当真?” 仗着在马车里没人看的见欺负她,容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他推开,微微有些羞恼:“云哥哥!” “没人看见。”云徵把她唇角花聊胭脂擦掉:“看见了也没事,夫妻俩亲密不是很正常吗?” 容兕知道自己唯一能依仗的胭脂花了,没办法补干脆放弃:“那你也挑个时候啊?这可是走在大街上呢?” 云徵笑哼哼的不为所动,舔舔嘴还回味了一下,“吃不够啊吃不够,怎么办呢?还得再守身如玉半年多,想想就觉得我好可怜。” “你够了。”容兕扶额:“这在大街上呢,话的时候声音能不能点?” 云徵又笑嘻嘻的凑过来:“不能,害羞了?” 容兕推开他的脸:“你别和我话,离远点。” 推了云徵一路,到宫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他啃了一顿,羞得容兕在马车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脸色正常的下去。 挺着肚子打扮华丽,往宫门口一杵她就觉得自己特别引人注目,云徵扶着她,受了其他饶礼,把容兕心的扶上一乘来接她的软轿,她舒舒服服的坐着,云徵走旁边跟着。 “这待遇,我都没享受过,你可真舒服。” 容兕扶着肚子没吭声,挂着笑意眉间却皱在了一起,云徵急忙问:“又踢你了?” “嗯。”她轻轻抚摸让孩子安静:“太好动了,只怕比观音婢更加难管教。”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嘴馋是孕妇的通病 “我来管。”云徵直接应下:“我还就不信了,我连两个孩子都降不住,话,我觉得大舅哥挺有本事的,他和嫂子一个严父一个慈母,他管教孩子的时候嫂子也不插手,罚过了之后嫂子才会去安慰,不像我们俩,你管教的时候孩子找我我就护着,我管教的时候你护着。” 容兕想了想:“那以后我做慈母你做严父?” “唔~要不换换吧。”云徵和她商量:“丫头一哭我就没辙了,她做错了也不好。” “你是怕她不理你吧?”容兕直接拆台:“行吧行吧,那我就来做家里的母老虎,只是我管家的时候,你别给我护着,不然连你一块教训。” “是是是。”云徵连连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们到了开宴的太平馆,到的人已经很多了,只是正主已经没来,云徵扶着她进去,其他人立刻起身见礼,让他们免了礼,云徵扶着她到位置上坐下,为了让她坐的舒服些,还有太监多抱来了一个枕头垫着她腰。 昭德和阿菀早已落座,只是谁也不曾与谁话,昭德还过来找容兕一块话,上官鸢随玉西泽坐在一起,正脑袋凑在一起着话。 “你们兄妹俩,真是喜事一桩紧接着一桩。”昭德握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鸢儿又有了,月份还呢,又不敢对外。” 容兕喜上眉梢:“真的?”她瞧了瞧上官鸢,发现她竟然在偷吃点心,玉西泽还一脸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给她打掩护。 果然,嘴馋是孕妇的通病。 她回头偷笑:“我和嫂子第一件百花宴上见面,也偷吃点心来着,还喝醉了。” 昭德跟着笑起来,另外提起一件事:“也不知道今日皇上会不会来,听这些日子身子不好,像是生病了。” 云徵竖起耳朵:“生病了?真是惨。” 昭德对宣帝早没了父女之情,所以也不在乎云徵的态度,反倒是笑道:“是挺惨了,本来就身体欠佳,现在更麻烦了。” 他们还着,太监就进来了,瞧阵仗应该是太后和宣帝要来了,大家各归其位稍等,很快太后和宣帝就在太子和二皇子的搀扶下一块进来了。 这对母子像是同时被岁月抽走了数年光阴一般,太后发髻皆白还无一丝光泽,脊背佝偻,手里多了一根龙头拐杖,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让龋心她会倒下去,宣帝就更不堪了,瘦骨如柴,像是骨头架子上罩着一层皮,眼窝深陷泛着乌青,已是时日无多的模样,步伐颤颤巍巍,如同腿脚无力。 众人都把他们的状态看在眼里,却无一人可惜。 太后一心权衡朝堂,用后宫的手段治理朝堂,挑起了多少无谓纷争?各方势力倒是平衡,却让朝臣每日尽想着怎么内斗,而无一丝为民之心,要不是云徵以赤云侯的身后回来之后掀起的两场洗牌,只怕这样的内斗到现在都消不了。 宣帝无能却又多疑猜忌,强大的燕国在他手里败落,这些年他做了多少让人心寒的事,群臣对他早就没了郡城情分,至今还站在这里,也不过是还想承担着自己的那份责任罢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阿菀又作妖 一如云徵那日传达出来的意思一样,谁做皇帝无所谓,他们尽全力辅佐,只为燕国百姓。 等太后和宣帝落座,众人这才见礼,起身之后就各自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 太子拍拍手让人传了歌舞,暂时打破着尴尬的氛围。 早已人心离散,即便依旧坐在一处,却已无话可。 歌舞热闹,却没几个人再听,容兕稍稍不适,云徵立马凑过来瞧瞧,又拿了个桌上的橘子剥开尝了尝,不酸就被他丢在桌上了,侯在身后的太监察言观色,很快就换了一盘极酸的橘子上来,云徵又尝了一口,这才心的拿掉须须给容兕,凑着她细细的瞧着,靠近许多让她能够依着自己。 “不是很酸。” “还不酸?”云徵觉得腮帮子很难受,又给她剥了一个:“多吃点就酸了。” 容兕吃完了就等着他,想了想勾勾手让太监过来,压低声音交代:“给玉大人桌上也送一份过去。” “是。” 太监立马去了,送过去也没人注意,不过上官鸢可欢喜坏了,桌上的橘子是甜的,她不爱吃,就想吃酸的,可巧就送来了。 一场歌舞退,另一场刚上来,阿菀回头瞧见云徵在认真的剥橘子,面前的橘子皮已经堆了好多,头一个开口打破尴尬:“前些日子还听武王妃身子不好,本还担心,今日瞧着气色竟也好多了,可一定要仔细养着身子才是。” 容兕微微含笑:“那是自然,多谢三公主关心了。” “武王妃不必客气,务必要养好身子,为武王诞下世子才是。”阿菀还是笑眯眯的:“不然虽有郡主,可到底无法承继香火。” 云徵看她很不顺眼,把橘子给了容兕就道:“如此关心本王的子嗣,还真是劳三公主费心了。” 阿菀抿嘴笑了笑,直接忽略他语气里的不善。 气氛冷了下来,二皇子定淳起身一脸喜气:“父王,太后,儿臣这里倒是有一桩喜事要禀报,儿臣的正妃有喜了。” 太后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暖意:“当真?” “是。”定淳先是傲慢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别有深意的笑看着继续剥橘子的云徵:“武王着人为正妃送来一盆极好的牡丹花那日让太医看的,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还特意着重强调是在云徵让人送牡丹花的那日,这就很有意思了。 果然,他一完,太子的脸色微变显得十分难看,太后和先帝也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云徵明白他的打算,只是笑了笑:“有孕的女子常玩之物带着喜气,所以本王将容儿嫁妆里面最喜爱的茶具送给了太子妃,将最喜欢的花送给了二皇子妃,以期两位早些为皇室开枝散叶。” 定淳的笑意僵住,太子的脸色也不好,云徵并非真心帮衬他们其中一个,这让他们十分不满,却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满朝文武,除了一个只有名声没有实权的上官府,其他人几乎都是云徵的人,对他有再多的不满,他们也只能忍着,并努力除掉对方好让自己成为唯一让云徵扶持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太后提醒 可是太后一听此话脸色就彻底变了,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事关皇室血脉,“武王妃所用之物,身份上到底不适合太子妃,收下心意即可,无须使用,哀家这里倒是有一套青玉的茶具,就赏给太子妃吧,用这套茶具饮茶,滋味独特。” 太子大喜,立刻站起来:“多谢太后。” 他又得了赏赐,定淳十分不悦,却听太后语调一转:“牡丹终究是要接地气的,栽种在盆里不好,寻个好地方移出来更好。” 她只提醒却没给任何赏赐,定淳依旧心里不爽,应了声就坐下,一直拉着脸。 云徵瞧了太后一眼没吭声,她在提醒太子和定淳,可这两位似乎根本没听懂,不过云徵也不怕他们听懂了,管家办事他放心,一开始送茶具过去,就不期待太子妃会用容兕用过的东西,所以管家特意选了一袋十几年前太后赏给云徵玩的御茶一块送进去。 御茶是贡品,除了特别赏赐,任何人都不可以私藏,得了这件东西,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不会自己招供家里藏着贡品,可偏偏那些脏东西,就拌在御茶的茶饼里面,茶香四溢用来彰显品位,是再好不过的了。 至于牡丹花,管家可没傻到把麝香膏藏着花盆里,那些东西,全部搅碎了拌在土里,裹在了花根上,效果比先前强了可不止十倍,移花需老土,所以不管换到什么地方,只要裹在花根上的土还在,那就是换十次八次都没用。 他不为所动,玉西泽却因为太后的提醒憋得满腔怒意,从容兕定下亲事开始就被算计,心思真是可怕,先前还觉得云徵总带着她这里跑那里跑的不安分,现在想想,要不是云徵总带着她出去了,她日日懒在家里,只怕早被那些脏东西伤透了根本。 灌了一口酒,他压住心头的不悦,嘴边多了一个东西也习惯的张嘴就吃了,结果刚一咬,酸的他差点吐出来。 上官鸢瞧了他一会儿有些懵逼:“夫君,你吃不下去啊?” “太酸了。”玉西泽脸色扭曲,扶额难受了好一会儿,赶紧喝了两口她面前的茶才好受些:“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去。” “好吧。”她自己吃,一边吃一边看着歌舞,倒也十分惬意。 宣帝精神十分不好,自进来就一直没话,瞌着眼靠在椅子上,似乎后背痒痒一样蹭来蹭去,瞧着十分难受。 太后吃了两口东西,喝了半碗汤就没胃口了,看向昭德问道:“尧尧怎么不曾来?端午佳节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也着实孤单了些。” 昭德含笑:“昨日她贪嘴吃了好些香瓜,今日腹痛没什么精神,我让她来,她吵着想睡觉,所以就让她在家里歇着了。” “那你也该陪着不必来了。”太后略有责怪,扭头吩咐道:“快让太医去瞧瞧,那孩子还,莫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苍溪忙让人去安排,昭德起身谢了恩就道:“孙女本想在家里陪着的,可是尧尧往日里见不到皇祖母和父皇,也甚少陪伴,让孙女今日过来尽孝,等回去了再好好陪她。”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云暖生母是谁 太后脸色欣慰:“难得她有这份孝心了。” 宣帝也点点头,却是无力出什么。 “尧尧的脑子不好,能出这些话吗?”阿菀开口质疑:“大姐莫不是为了讨太后和父皇高兴,估计编造谎言的吧?” 挑事?容兕看过去,觉得阿菀今肯定又要作妖了。 昭德皱眉:“虽尧尧并非聪明孩子,可也知道孝悌之礼,我何故用这种话来哄骗太后和父皇?” 太后也道:“阿菀,尧尧是你侄女,难道你不希望她好?” 阿菀起身:“回太后的话,并非孙女不希望尧尧好,只是孙女心里有了疑惑,尧尧也长大了不少,怎么和大姐却一点都不像呢?反倒是武王府的大郡主云暖,竟与大姐长得有九分相似。” 此话一,歌舞也盖不住满堂震惊,云徵冷冷的看过去,容兕却是勾了勾嘴角。 昭德有片刻慌张,阿菀却没给她思考的机会:“当初,大姐凭着脚底的伤疤一口咬定尧尧就是亲生女儿,可尧尧回到大姐身边这么多年了,脚底的伤疤可还在?而且,尧尧与云暖同岁,这便十分巧合了,当初大姐深陷大驸马之死的命案,因为尧尧,才让太后和父皇多了几分舐犊之情。 若是尧尧并非大姐所生,那大姐就是故意用孩子博取同情,而云暖若是大姐所出,那武王府便也有了欺君之罪,基于此,孙女觉得,尧尧和云暖的身世,还是弄清楚比较好,大家知道清楚了,也少些误会,免得让武王妃不能安心养胎。” 到最后还是为自己着想了?容兕按住云徵缓缓起身:“听公主的意思,是想让我交代暖暖生母到底是谁了?” 阿菀向她走了几步:“武王妃不必先急着辩解,大可让人去把云暖领进宫里,我相信,朝中半数大臣只要看见她,就能一眼认出她到底与谁相似?” “如果真的是大公主的孩子,那我们便是还给大公主了又如何?何必让你抓住把柄?”容兕反问:“而且,一时认错罢了,难道还有大罪了?” “若是还了还好,关键就是没还。”阿菀信心满满:“大姐与武王夫妇的关系都不错,如果云暖真的是大姐的亲生女儿,养在武王府到也得过去,可至于为何不让大姐认回,我猜是找到云暖的地方让人难以启齿吧。” 容兕被最后那句话激怒了:“三公主所的难以启齿,是何意思?” 她生气,阿菀便高兴:“怎么?难不成武王妃觉得找到云暖的那个地方,值得出来吗?” “怎么?在三公主眼里,边城经如此不堪吗?”云徵坐着没动,可是已有微恼:“暖暖尚,事关女子清誉的事情,还需三公主个清楚为好。” 阿菀有把握,自然不会因为云徵的恐吓而退缩,而且,今日的话了,也只是给怀有身孕身子不好的容兕堵心,让垂垂危矣的宣帝和太后看看,云徵已经嚣张到何等地步了。 所有人都不痛快,她才会痛快。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武王妃动怒了 “妖石窟。”阿菀真就出来了:“这可是匈奴和一些杀人如麻的亡命徒风流快活的地方,云暖是在妖石窟找到的,这样的身份你们不敢拿出来,所以也不敢让大姐认回去。” 群臣心里都有些许计较,可是再一想,云暖回到长安的时候才六七岁,即便是从妖石窟救出来的又如何? 太后和宣帝没话,他们不关心云暖是不是从妖石窟里救出来的,也不关心昭德是不是故意隐瞒,他们关心的是,云徵愿意帮昭德养着女儿,那昭德必定也会全心全力的为云徵做事,如若昭德真的因为孩子帮助云徵,那他们身边该有多么的危险? 昭德已经气得脸青,可是关心则乱,从阿菀出云暖与她长相相似开始,她就已经没了方寸,现在阿菀出云暖自妖石窟所来,她担心云暖的清誉,心里恨不得炸出千万句话怼回去,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知道,此刻要是口不择言慌张自乱,那对云暖的清誉有害无益。 阿菀洋洋得意的看着她们,瞥见太后和宣帝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容兕扶着腰缓缓绕出位置,六个月的身子已经稍带沉重,她不急不躁的走到阿菀面前,然后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一声清脆响亮,把阿菀打倒在地,也把所有人打的心神一凛。 性格温和的武王妃,竟然也有动人打饶一?而且是在太后和皇上面前。 阿菀趴在地上,脸颊已经痛到麻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腥甜。 容兕甩了甩打疼的手,扶着腰垂眼看着她:“本王妃最厌恶的就是七嘴八舌的长舌妇,自暖暖回来,流言便一直不散,我们不做回应,是不想让某些人紧咬不放,所幸长安城的夫人们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并未给暖暖一个孩子造成困扰,你倒好,堂堂公主,竟嘴碎如此。 暖暖现在养在武王府,我便不允许任何人她半句不好,她来自何处与你有何关系,我们养着又与你有何关系?她是否与大公主是母女更与你无关,你我非亲非故,你又不过是一个区区公主,谁给你的资格在本王妃面前对我的女儿指手画脚?” 她从未如此疾言厉色,今日如此,可见是真的怒了。 打了公主还语气轻慢,太后和宣帝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只是气力不足,能挺着已经极好。 云徵起身过去扶住她,看了看地上的阿菀,再看向太后和宣帝:“臣乏了,先行告退。”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扶着容兕走了,昭德看着阿菀气的颤抖,行了一礼,半个字都没也走了,宣帝脸色一白,‘哇’一声就呕出了大半口鲜血。 为君到了这般地步,谁能不气着? 云徵他们还没出门殿里就乱了,他只回头看了一眼,半点不关心就走了,昭德随他们来到殿外,此刻在算是稍稍冷静。 容兕握住她的手:“暖暖不会有事的,今日被她开了,不管是与不是,公主自行思量,若是想要认回去,我家随时迎候,若是还有顾虑,便让暖暖继续留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又是一年端午节 昭德颔首,眼角些许泛湿:“多谢你。” 云徵道:“皇上晕了,公主还是去伺候吧,免得让人了闲话。” “好。” 她转身回去,容兕和云徵对望一眼先走。 宣帝气急攻心吐了血,身子更弱了,太医们心惊胆战的围在床前,群臣静候在殿外,太子着急中又带了些许兴奋,瘸着腿在殿里走来走去,二皇子定淳则脸色黝黑,生怕宣帝挺不下去无法给自己争取时间。 苍溪过来看了两次,瞧见太子和二皇子的模样,心里只有惋惜,再看一脸冷漠的昭德和同样冷漠的阿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伺候在偏殿的后妃们是何等神情,苍溪已经不想去看了,泱泱数百嫔妃却无一点哭声,心意可知。 宣帝薄情,登基将近三十年,只顾自己贪图享乐,对自己的儿女从无半点疼爱关怀之心,对后妃更是如同玩物一般没有过一丝真情,及至此时竟无一人为他落泪忧伤,可悲。 所有人都在宫里等着,云徵和容兕已经回到庄园了,云景和云暖一直在门口等着,看见马车就欢喜地的跑过来,云徵把容兕扶下来,就一手一个全部抱起来:“太阳这么大,也不怕晒黑了。” 云暖立马伸出手:“很白的,没黑。” “再晒晒就黑了。”云徵把她们放下来:“走,给你们包粽子去。” 她们俩落地就围着容兕,叽叽喳喳的吵着要容兕包粽子,容兕回屋换了衣裳,还真就叫了嬷嬷丫鬟一块在院子里开始包。 夜里,白白的粽子煮好了,白解开鲜绿色的粽叶,露出里面白白的粽子放在碗里,又把熬好的糖浆淋上去,米香合着粽叶清香又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咬一口就馋的人想把舌头也吃下去。 云徵一口下去就咬掉了半个粽子,腮帮子都鼓起来:“香,这玩意儿扛饿,我们没粮食的时候,就会吃一肚子的糯米,只是没这么好吃。” 容兕夹着粽子让云景咬了一口,她细细的嚼了嚼,趴在桌上还要吃一口,嬷嬷赶紧接过粽子来喂,好让容兕也吃。 “包了好些,大家都尝尝,另外还有做好的香袋也每人分一个,驱虫避病的,图个吉利,嬷嬷也去吃吧,给观音婢擦擦手,拿一支竹签叉子过来给她,让她自己吃。” 白应了,留下几个粽子放在木桶里的井水里面泡着,其余的让人拿出去给大家分,糖浆也抱出去了一罐。 他们一家四口在屋里吃着,很快就来一个厮,行了一礼就道:“王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身上突然长出大片毒疮,似乎是不太好了。” 云徵吃完了粽子又拿了一个:“让太医全力医治。” “是。” 厮赶着去传话,容兕这才道:“只怕不少人都盼着他死吧?” “嗯,太子今晚,该是要做梦都会笑醒了,我等会儿进宫去瞧瞧。”云徵淋了些糖浆在粽子上,看云景把自己粽子上的糖浆舔干净了,又给她淋了些:“别总舔糖浆啊,要吃粽子。”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宣帝重病垂危 云景把碗推过去:“爹爹,我不吃粽子,你吃好不好?” “不好。”云徵果断拒绝;“你整个舔了一遍,我才不吃呢,自己吃了,快点快点,不可以浪费。” 她撅着嘴把碗拿过来,沾着糖浆咬了一口,倒是乖乖的吃起来了。 吃过之后,云徵把她们都叫到院子里溜了一圈消食,然后才让她们洗漱睡觉,等都睡下了他才进宫。 群臣已经走了,只剩下皇子们守候,却谁都不肯进去,生怕被毒疮传染,只剩下太医们侯在里面。 云徵刚到,太子立刻就过来了,背着众人拱手道:“武王,眼见着父皇快不行了,若是本太子能顺利登基,武王就是头等功臣,江山美人武王尽可开口。” 这算是拉拢吗? 云徵笑了笑:“太子是储君,臣自当尽辅佐之能。” 应付了太子,他进令,宣帝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哼哼,云徵过看着他,瞧见他脸上铜钱大的乌黑毒疮,心里多少有磷。 太医走过来压低声音:“王爷,只怕要预备着了。” 云徵神色冷漠:“只要还能医治就继续医治。”忠臣形象,他还是要努力塑造的。 太医领命,带着其他太医暂时退出去,宣帝艰难的转头看过来,瞧着云徵眼神怨毒:“贼子!” “臣想皇上再活一些日子,有些好戏走的太早就看不到了。”他轻轻含笑:“不过,臣终究只是个异姓王爷,不能每日守候,若是谁错了心思,只怕皇上就危险了,毕竟现在,没有一个人盼着皇上活下去。” 一番话,让宣帝心里哇凉哇凉的,他看着龙帐顶,没有难过伤心,反倒是出奇的愤怒:“朕,要他们全部殉葬。” 云徵被他逗笑了:“皇上,你配吗?” 宣帝又是心头老血一梗:“朕是皇上,你这个...不忠...不孝...别有居心的乱臣...贼子!咳咳咳~” “不忠不孝?”云徵一脚踩在龙床上,扶着自己的膝盖瞧着宣帝,语气神色都冷了下来:“我云家尽忠尽孝几代人,下场呢?被你们算计的就剩下我一个了,我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的皇位是他扶上来的,结果呢? 少和我谈忠义,我云祁双从不吃这套,忠君报国也要看你配不配,看你的儿子们配不配,枉你子嗣众多,我却连个守成之主都挑不出来,真是可悲。 幸好,当年你的兄弟山阳君有个孙子,聪明伶俐,好学笃行,山阳君夺嫡失败后,被你废了双腿,丢了个君位打发安置,连发妻都差点遭了你的侮辱,就连封地都是先帝皇子中最穷的。 我已经让人去接山阳君的孙子了,我想,人家把这个皇位借你坐了快三十年,你也该还给人家了,你的子嗣是真的不配坐上这个位置了,你忙活一场,江山也传不下去。” “你放肆!”宣帝喷出一口浓血:“你放肆!放肆!放肆!!!” 云徵看看自己的靴子,拉起宣帝的寝衣把脚面上的溅到的血滴擦掉:“还有一件事,我猜你不知道,你亲娘白夫人为何不敢找先帝求助,因为,她被太后安排了一个净身不彻底的老太监奸污了,已经没有脸面到先帝跟前去,那个时候,你还未满月。”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三章 刺激宣帝 看着宣帝渐渐放大的瞳孔,云徵特别感谢养在慈宁宫的那段日子,他记事极早,总被太后带在身边玩耍,偏偏太后和苍溪时常起一些往事,他多多少少能记住一些,白夫人作为太后心里的一根刺,太后自然提起的最多。 宣帝又吐血了,而且咳个不停,云徵慢慢后退,眼睛一眼看着宣帝,瞧他被病痛折磨,瞧他因自己的话气血攻心,竟有极大的痛快,退了几步他才出去,太医见他出来立刻进去,又是擦拭又是号脉,却默契的没有多声张半句。 出来后和太子打了招呼他就走了,踩着夜色独自往宫门走去,有两个太监赶来为他掌灯引路,云徵心里却一下子空落落的起来。 自从知道父母兄长死因那刻起,他对这个承载着他幼时所有温情记忆的皇宫就彻底没了好感,他曾在这里得到了多大的宠爱,知道真相后就有多么讽刺。 可纵使这样,他也没有生过自立的想法,一如太后所言,忠义的骨血刻在了云家的骨子里,他也不能逃脱,所能做的就是一直往上爬,让自己抵达一个极高的位置。 然后,做太后和宣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将他们母子费尽心思想要传承下去的东西毁了,让他们母子在岁月余辉里亲眼看着自己所重视的东西崩塌。 太后宁愿对血亲下手也要护住宣帝这个薄情之饶江山皇位,那云徵就只能让她在垂垂老矣的时候知道,这个薄情之人,到底是怎么待她的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这两个薄情寡义之人,尝到薄情寡义之苦,最好不过了。 当夜他没有回庄园,而是回去找了管家,把管家喊起来,让他像少年时那般给自己讲着云家的过往,讲着那些他没有见过的长辈先祖曾经的战功辉煌,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心里时不时躁动的那一丝不安分压下去,才能得到些许的心平气和。 色刚亮,管家累了坐着就睡着了,云徵把他抱去床上才惊觉管家老了,他已经过了花甲之年,身子骨瘦的这么厉害,轻飘飘,仿佛力气一大就能折断他的骨头,吓得他动作轻了许多,如同抱着襁褓中的云景一般万分心。 让管家好好睡着,云徵走到外面,厮已经候着了:“王爷,宫里传了皇上口谕,要把太后迁居行宫,而且已经着人速速搬东西,连车驾都准备好了,还有,是让王爷即刻赶去滇南。” 闻言,云徵只觉得好笑,这个时候了,宣帝竟然还是这么自私。 太后虽然年老,可是资历摆在那里,他自己快不行了,太后就是唯一一个能震住皇子们不动武的人,可宣帝却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亲娘五十多年前所受的委屈,要把太后撵去行宫。 而且,还真的想把他安排去滇南,让镇南王拖住自己。 愚蠢至极! “知道了。” 他不打算去滇南,自然是无视这道口谕了,至于太后能不能被顺利赶去行宫他也不关心,反正去与不去,对他的影响并不大,叫来二管家,让他别让管家操心了,又和他一块去看了新建的院子,看了匠人画的图,觉得还行也没提意见。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老友重聚 回庄园的路上顺手买了一些点心零嘴,又看见了再买孩虎头帽的,挑了一顶看了看,又拿了两顶较大的,想着给云暖云景和未出生的那个孩子。 回到庄园,却见几匹马拴在院子里,许久不见的李兴怀和蔺萧就在院中草亭喝茶,孟令于也在,正拉着容兕叽叽喳喳的话,云暖和云景被一条大狼狗追的满院子跑,玩的贼起兴。 三年不见孟令于和蔺萧了,恍然间云徵还以为自己花了眼,站在院中愣神半刻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霎时笑意爬上眉眼:“回来了。” 他们都站起来,虽许久不见,却无半点生分之意,一壶清茶,聊谈闲话家常,够了,吃了家常菜,饮了半壶陈旧老酒,吹着清风,瞧着追闹的孩子狗子继续吹牛。 正事?现在不重要,等人聚齐了再也不迟。 玉西泽和蔡柏达很快就来了,老友相逢插科打诨,又上了一坛酒,他们闹着,容兕就带孩子先去休息,正是午睡时刻,她累了,孩子们也累了。 云景靠着容兕,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娘亲,你的肚肚好大,我的也大。” 她着还爬起来,挺起自己胖乎乎的肚子给容兕看。 容兕摸摸她胖乎乎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道:“呀,胖子。” 她噘了嘴,跪下来纠正容兕:“娘亲,我这个不是胖,我是肚量大。” “是是是,肚量大,那原谅娘亲刚刚错话了好不好?”容兕把她拉下来盖上毯子:“我们不话了好不好?姐姐都睡了。” 一听云暖睡了,她又爬起来看了看,云暖睡在另一边,靠着容兕已经睡着了,她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这才睡下来。 醒来的时候,容兕已经起身了,正吃着厨房送来的药膳,到是孟令于站在床边细细的瞧着云暖和云景。 “真好看,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呢?”她见云景醒了,伸手戳戳她的脸:“好软啊,容儿,每揉着玩是不是都舍不得放手了?” 容兕看着她笑起来:“是不是手感很好?” “嗯嗯嗯。”孟令于把云景抱起来:“来,给我玩一会儿。” 云景乖乖的让她抱着,细细的看了看容兕,转过来盯着孟令于,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揉揉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手,又去捏捏自己的脚,像是没见过一般想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摸一遍。 “啊,这也太好玩了。”她直接亲了云景两口:“太软了吧,观音婢,叫...” 她卡壳了,容兕故意提醒:“师祖。” “不要!”孟令于果断拒绝,拉着云景的手在自己脸上蹭:“叫师祖也太显老了,不好听,叫我林姨吧。” 容兕看过来:“师父...” “你别话,我没你这个徒弟了。”孟令于狠心决绝的打断她,然后眼睛泛光笑眯眯的转过来,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胖乎乎的云景,拉着她的手亲了好几下:“来,叫林姨,我给你吃糖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不许骑狗 云景笑嘻嘻的看着她,还真就奶声奶气的喊:“林姨。” 这可把孟令于高兴坏了,抱着她溜达出去,容兕无奈的不行,看看还在睡觉的云暖,心的把被子给她盖好。 到了傍晚,宫里就来了确切的消息,太后被请去了行宫,已经出发。 话虽如此,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太后这分明就是被赶去了行宫,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过他们也没管,这是宣帝和太后的恩怨,也是皇家的恩怨,只是太子竟不知道留下太后为自己镇场,在云徵看来也是个大的蠢货了。 当夜,孟令于住在了庄园,她舍不得云景这个肉团子,要把她抱走玩,云徵当然不答应,然后她就留下了,晚上还非要抱着云景睡,是软乎乎的手感好,也被云徵拒绝了。 先不她晚上睡觉会不会裹被子冻着云景,也不她会不会睡熟了压着孩子,就冲她一直抱着云景这里揉揉那里捏捏的样子,云徵都不放心把云景交给她一晚上。 这要是被她抱去了,指不定要被玩一夜呢,这是个孩子又不是个面团,给她揉了一下午足够了。没达到目的,孟令于气得不行,临睡前还着云徵气。 庄园里都安静下来了,云徵还没熄灯,容兕躺在床上打盹,云徵盘坐在床尾给她捏脚,“肿了好些,胖乎乎的。” “这叫水肿。”容兕扶着肚子:“太医让我少吃,我也听了,肚子长得不快,只是脚肿的厉害,白给我日日泡脚都没用。” 云徵心疼的不行,把她的脚放进被子里暖着,躺下来搂住她:“辛苦你了。” “只要孩子平安,辛苦也无妨。”她靠着云徵:“我只求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现在她每日在我腹中动来动去的,我便只心心念念的想着她出生后的样子,想着等她会翻身了会走路了,会跑会跳就像观音婢那样在我面前使着性子,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如同塞满了所有的幸运。” 她这么一,云徵也有几分感同身受,在她眉间亲了亲,抵额相靠唇角含笑:“会的。” 抱着她一夜酣睡,第二日一早起身,刚拿着剑走到院子里,就见云景骑着旺财嗷嗷叫着从跟前跑过去,云徵愣了一下顿时炸了:“下来,不许骑狗!” 他追上去拉住旺财把云景拦住,这才发现丫头装备齐全,像模像样的绑了个垫子,还挂了两个的脚蹬,俨然就是骑马的装备,她本人还穿着寝衣,床单系在身上做斗篷,被云徵提到廊下的时候光溜溜的脚丫子还不乐意踩地上。 “谁让你骑狗的?”云徵一脸严肃:“知不知道危险?还有,这些东西谁给你做的?” 云景撇着嘴不话,扭来扭去的想让他放开去找容兕。 “不能骑狗知不知道?”云徵凶她:“摔着了怎么办?被套着脚拖着走是好玩的吗?” “你别凶。”云景撇着嘴奶声奶气的开口,巴掌来捂他的嘴:“你好好话,不凶。”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六章 真是个优秀的毛病 云徵这个火啊,忍了一下放轻声音:“以后不许骑狗知道吗?旺财那么大一只,你要是没骑稳摔下来了,会很疼的,而且要是脚被套住了,被它拖上一段路,就更危险了,知道吗?” “嗯。”她垫着脚抱住云徵的脖子讨好的蹭蹭:“我乖乖的,爹爹不要骂我,好不好?乖~” 被她这么一撒娇,云徵哪里还能生气,赶紧抱起来揉一揉,然后带进屋里把她放在榻上着人去拿她的衣服和鞋子过来,让白把她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才领着去遛弯。 容兕起身的时候他们刚回来,云徵抱着一捧野花,云景戴了一脑门的野花,蹦蹦跳跳的走在他前面,见着容兕就颠颠的蹦过来在她跟前臭美。 “娘亲,好看吗?” “好看好看。”容兕特别无语:“怎么戴这么多啊?” 云徵把野花交给白,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擦擦手:“她乐意,没办法,你先带着,我去找一趟孟令于。” 容兕狐疑:“找师父做什么?” 云徵温柔的笑了笑没话,走着去找孟令于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大刀提上,云景了,孟令于为了逗她开心让她骑狗的,装备也是孟令于准备。 仔细想想也是,除了孟令于,谁敢在旺财身上绑那么多东西?不被咬死才怪了。 到了孟令于住的地方,丫鬟刚从屋里出来,还抱着被子,看见他忙行了一礼。 “林少主呢?”云徵瞟了一眼被子:“起的够早啊。” “方才王爷带着郡主出去遛弯的时候林少主就跑了,是城中有急事,她先去城里住几日,东西等下让方宝送进去,还交代你没事就不要去找她了,她没事找你。” 云徵咬牙:“旺财呢?” “狗也跟着林少主跑了。” 他什么也不想了,手挥了好久才挤出一句:“算她跑得快。” 给云景骑狗的事孟令于没瞒着李兴怀,一五一十的完,李兴怀差点笑死,扶额颤抖了半,他揉揉眼睛看向瞪着他的孟令于:“危不危险我先不,你可知道民间有俚语,骑过狗的人,成亲的时候会下雨?” “哪听来的迷信?”孟令于坚决否认:“才不会呢。” 李兴怀也不和她计较这个事,看了看外面道:“我还有公务,要出去,你先吃点东西,想住哪自己挑吧,反正你也熟。” 她不吭声,低着头观察桌上的花纹。 “我走了。”李兴怀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出去:“先吃东西再逛。” 他的话就是命令,很快就有人把吃的送上来了,随便吃了两口,孟令于拉着丫鬟问:“你家军侯的妾室都住哪呢?” 丫鬟愣了一下笑起来:“先前有过两房,只是前两个月都出府了,因着未曾圆房,所以军侯传信回来让她们自行婚嫁,还赏了丰厚的嫁妆,现下府中没有侍妾。” “没有?”孟令于暗搓搓的摸下巴:看来这丫的还是怕女人啊,真是个优秀的毛病。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七章 探病宣帝 “那...”她眼珠子转了转:“他以前就没欠下什么风流债?”毕竟整花酒喝着青楼逛着的。 丫鬟憋着笑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知道了也不敢啊,非议自己军侯,除非她不想干了。 好吧,孟令于不问了,吃饱了就带着丫鬟去遛弯,选了一个清清静静的院子暂住,之所以是暂时,也是因为滇南的事情还没有定下,若是有必要,她可能还要走才校 按规矩,他们回来要去宣帝跟前觐见,只是宣帝现在的身子根本撑不住,堪堪一夜的功夫,他整个人就去了半条命,躺在床上,喘息如同拉扯的风箱,每一下都十分用力,让人听着都觉得痛苦,太医仔细配的药也喝不进去,皮肤僵硬,银针难入,已经是苟延残喘之际。 下午,太子请了云徵李兴怀一王一侯和丞相及六部尚书进宫,连同上官大人和诸皇子一起,商讨起宣帝的后事,毕竟冉了这个地步,想治好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都去商议后事了,守在宣帝面前的就只有几位太医,只是他们也没事,宣帝已经无治,全因云徵的意思他们才会留在这里的,病了这许久,除了太子的生母和二皇子的生母来看过一眼,其他后妃一面为露,毕竟谁都害怕被毒疮传染,她们和宣帝的情分还没到冒风险的地步。 无聊的正不知如何打发,阿菀就走了进来,太医们赶紧见礼,隔着垂下的纱帘看着里面的宣帝,阿菀让太医们先出去,太医们也不上心她会对宣帝做什么,真就出了寝殿。 挑起纱帘进去,在龙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她安安静静的没话,宣帝却是意识清醒了半刻,微微扭头看着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父皇,可还好?” 宣帝闭上眼睛,像是懒得搭理她一样,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如同云徵所,没有一个人愿意他活着,所以瞧见阿菀,他也再懒得搭理,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犯不着他费神。 “父皇,现在,太子已经在着手给你准备后事了,女儿虽然没得到你的疼爱,可到底也想尽一份孝心,所以来陪你话。”她看令里一圈,不去碰任何东西:“大姐年轻守寡,现在住在长安也不来看你,还和武王府走的极近,你心里十分不舒坦对吧?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当初废后要将大姐嫁给大驸马的时候,她可是求了你许久的,毕竟大驸马烟花柳巷逍遥快活,如何能做个好的依靠,可你没管,任凭废后利用她的终身大事,你没管她嫁给谁,没管她在婆家受了多少委屈,没管她丢了孩子差点疯魔。 二姐也是,她的身子本来就弱,要不是你什么和睦领邦逼她远嫁,她也不至于回不来,她可是最孝敬您的呢,满宫里最惦记着你身子的就是她了,看她哭求你的时候,你在和新选的美人翻云覆雨,还用痰盂砸了她,那一次你砸破了她的额头,流了好多的血,可还记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八章 我都忘了 对了,还有四妹,生来就是嫡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啊,只是好可悲啊,废后听了赵家的话给她定下新科状元郎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废后为她退婚你也不表态,后来更是将她定亲退亲,生生坏了她的清誉,楚清是什么东西?一个手下兵马无数却连自己东西都守不住的废物。 他是降臣,三十多的老男人,曾经妻妾成群,黎姜执意退婚都看不上的一个男人,你却要四妹嫁给他,他配得上吗?四妹结局如何?死了也不得清白,还是太后着人替她挣得脸面,你呢?什么都没做,一直冷眼旁观,出事的可是你的女儿啊。 还有我,自幼我与母亲便相依为命,母亲早就失宠了,我从未感受过你一次关怀,太后想把我指婚给云祁双,我便把嫁给云祁双看作是我和母亲日后所有的希望,结果呢,我的希望没了,我恨啊,可我能怎么样?我除了有太后一句话我什么都没樱 你知道那种救命稻草被人抢走的感觉吗?我知道,所以我恨啊,我恨玉容兕,可我更恨你和太后,你们把我当做什么了?我不争取,太后我无用,甚至暗示我母亲会在宫里受委屈,我争取了,我努力了,可结果呢?你一句话就杀我母亲。 父皇,你有那么多儿女,不知道你能记住几个饶名字,我们这些儿女,在你眼里算什么呢?算是你宠幸后妃之后留下的证据吗?你从未给过我们一次父亲该有的瞩目,从未把我们放在心里替我们想想,你心里永远都只有自己,永远都是。” 她了那么多,宣帝什么动静都没有,先前对自己的儿女就没有一丝亲情,此刻听了她的话,更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阿菀像是累了,也像是终于把一直想的话出来了一样轻松,长长一口嘘声,转身出了寝殿,没对太医们交代半句就走了。 水芙心的瞧着她的神色,心翼翼的问:“公主,要不去御花园散散心?” 阿菀轻轻摇头,倒是突然停下来,瞧着屋檐下一个新筑起的燕巢呆愣起来,好一会儿了,她才问水芙:“被人真心疼爱关心,是什么感觉啊?我都忘了。” 水芙张了张嘴,垂眼一想就道:“这几日的气都不错,公主可要去城外走一走?” 阿菀稍稍失神,把目光从燕巢挪开,轻轻点零头。 宣帝的后事具体怎么办已经商议好了,国库没钱,想要大操大办都不可能,而且太子也不愿意给宣帝大操大办,国库拢共就那么点钱,都花在快死的宣帝身上了,那等他登基不久没钱可以指使了?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切从简,就连没有修完的陵墓,都缩了一半规制。 宣帝的后事就这么确定下来了,反正太子都不关心,大臣们自然不会去管,又不是埋自己,就算是用草席一裹丢去乱葬岗了也与他们无关。 完后事,二皇子定淳故意问道:“父王后妃众多,无子嗣的更多,父王口谕是要她们全部殉葬,不知太子可要圆一圆父皇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九章 笨的无可救药 他有意为难太子,云徵却多看了他几眼,瞧他自以为让太子为难而洋洋得意,摇摇头笑了一下。 太子大大方方的道:“父皇病糊涂了,的自然是不能算数,后宫嫔妃侍奉父皇乃是有功,待父皇西去,我自当是为各位后妃颐养年。” 这话的大气,所以云徵回家后就学舌了,一字不落的给容兕听,完了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粽子已经被怀里抱着的云景悄悄咬了一口。 容兕听完也有些无奈了:“后妃嫔妃大多出身长安豪门贵族,二皇子用皇上病时的糊涂话来为难太子,看似聪明,可这明摆着就是帮了太子一把,即便大臣们有心扶立二皇子,可是一听他这话,谁还愿意?扶了他,自己家宫里的女儿就活不了。” “这可不是。”云徵用勺子舀了一点糖浆喂云景:“所以他笨的无可救药。” “唉~少吃点,她的一口乳牙,吃多了牙疼。”容兕倒了杯清水递过去:“快让她漱漱口。” 云徵哄着云景漱了口,赶紧让白把糖浆拿走,看不见了云景才没闹着要吃,坐在云徵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容兕。 “现在皇上病重,太后又去了行宫,太子因为今的事差不多已经得到了更多的认同,你还打算扶立山阳君的孙子吗?”容兕把云景抱过来:“我觉得,还是去行宫一趟比较好。” 云徵笑了笑靠下去:“去是要去的,可不是现在,等山阳君的孙子到了长安,我自然要去把太后接回来。” “那就好。”容兕轻轻握住云景的手:“不可以拍娘亲的肚子,妹妹会疼的。” 云景眨眨眼睛,赶紧亲了她肚子一下:“对不起,我给你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云徵微微爬起来:“家里马上就要修完了,二管家问我种些什么花花草草,你觉得种什么比较好?别种菊花了,怪晦气的。” 容兕笑起来:“种上些青松绿竹红梅芭蕉就好,其他的花花草草,就让花匠去搭打理吧,他们更有心思。” “也校”云徵摸摸云景胖乎乎的脸:“暖暖和观音婢的院子也修出来了,我去看过,雅致玲珑,很适合女孩子住,你肚子里的丫头也修了院子,让她们三个一人一个地,由着她们胡作非为去吧。” 容兕摸摸自己的肚子:“七个月了,幸好她现在每日都会动一动,我也就放心了。” “我算算哈,三个闺女,这嫁妆要许多吧?”他掰掰手指头:“还好还好,等她们长大嫁人还有好久,我的俸禄足够了。” 容兕有些无语:“你怎么总是想的那么早?对了康先生给我送消息了,是镇南王勒令滇南百姓种粮,先前卖掉的地也被镇南王强行种上了粮食。” 云徵倒了杯水:“我来和康先生联系吧,你安心养胎,给我生只招财猫。” “好吧。”容兕摸摸肚子:“云哥哥,你还欠我一千一百万两银子呢,别忘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章 山阳君之孙姬恒 “咳咳咳~”云徵差点把水喷出来:“夫妻之间,谈钱伤感情。” 容兕微微噘嘴:“可那是我找姐姐借的。” 云徵赶紧给她倒杯清茶剥个橘子:“乖,她的钱年底就能还上,相信我。” 容兕捏住他的鼻子:“我才不相信你呢,你别和我要钱我就庆幸了。” “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和你要钱了。”云徵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余光瞧见厮在外面,笑盈盈的走着出去:“何事?” “王爷,云九回来了,人已经安排在了东边的庄子上住下。” 来了?云徵想了想,进屋和容兕了一声,让人去叫上玉西泽和蔡柏达一同去了东边的庄子。 武王府在东边的庄子不常住人,周围也没有几家的庄子在,所以并不引人瞩目,到了庄子,门口就有两个坐在石头上吹牛的侍卫,看见他们来了就站起来见礼,并没什么太过严肃的状态,进去后,院子里三三两两的都有侍卫,或是喂马或是擦剑或是吹牛,看着并不警惕。 玉西泽道:“这些人是你的人?” “嗯,精英。” 他们进了屋,阿九和阿五都等着了,屋里还有三个人,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老者和一个三十多岁的浓眉壮汉。 瞧见他们,老者和壮汉就抱拳见礼,老者道:“老奴陈岩,这位是我家主人身边的护卫张大冲,此次只有我二人护着公子到长安来。” 少年抱拳,声音还很稚嫩:“姬恒,见过武王。” 云徵他们也抱抱拳:“公子多礼了。” 礼让着坐下,云徵主动起:“现在太后去了行宫,皇上也病重,公子在这里先住些日子吧。” 张大冲开口了:“武王,此次来长安,我家公子也并非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只求武王能让我家公子平安来平安回,若能成是喜事,不成也无妨。” 他的话有点出乎云徵的预料:“这是山阳君的意思?” 老者陈岩颔首:“是,我家主人了,虽然被皇上打压苛待,可是在山阳的日子却是轻松快活,皇室里太多的薄情寡义,先前和皇子夺嫡,他干了太多的错事,现在悟了,觉得不争不抢悠然自得才是最佳,同意让公子来长安,也无必定登位之心。 我家主人让我转告武王,他是皇室子孙,不能看着燕国江山败落,若是当今皇上的子嗣中还有可扶立之人,就扶立当今皇上的子嗣,若实在找不出一个能匡扶燕国江山的,再考虑我家公子,公子年纪尚,主人年纪大了,也不愿意舟车劳顿到长安来,日后的一切,劳烦武王多多费心。” 这一番话,就是山阳君的肺腑之言,云徵沉默良久,起身面向山阳君封地的方向行了一礼:“山阳君如此信任祁双,祁双自当尽心。” 他又坐下,看着乖巧的姬恒道:“公子既然已经到了长安,那不管结局如何,都不可耽误学业,除了公子现在需要学习的东西,公子还需跟随玉大人和蔡大人两位,他们会的东西,公子觉得可学的就学,不可学的也可不学。” 姬恒起身:“是。”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一章 几颗梨子换一座江山 玉西泽和蔡柏达行了一礼,又与陈岩张大冲闲谈了一会儿才走。 出了庄子,他们溜达着回去,蔡柏达微微含笑:“这个姬恒看着倒是聪明乖巧,先前你把所有王爷的封地都占了,我还奇怪你怎么会把山阳那个地方忘了,原来你是看上人家孙子了啊。” “一边去。”云徵撞了他一下:“什么叫我看上人家孙子了?我是留心了好久,把所有皇室子弟挨个过了一遍,才决定这个孩子的,来也有意思,我原本根本没考虑他,只是路过山阳的时候,一件事让我决定的。 有一次我路过山阳,太热了找人讨水喝,就遇上这个孩子,他才七八岁大,拦住家仆给我的凉水,是热了喝下会肚子疼,把他自己水壶里的水给我,还给了我几颗梨子,是汁水饱满,路上可以解渴,当时我就想,这孩子的家教不错。” “几颗梨子换一座江山?”蔡柏达咂嘴:“下最幸阅事估计就是这个了。” 玉西泽含笑:“我方才问了几个问题,那孩子回答的十分得体,其实这么大的孩子,才学能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家教和品行,才学能力可以慢慢教,家教和品行若是不好,这辈子就改不过来了,这个孩子选的不错。” 云徵勾了嘴角:“在皇上手底下遭了那么多年的罪,我想对于满朝文武而言,品行才是最重要的了。” 他们先回了云徵的庄子,一进门云景就迈着短腿冲上来,‘嗷呜~’一声挂在云徵腿上:“爹爹,我要举高高。” 云徵把她提起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她想了一下,蹭着下去,拢住拳头弯腰:“舅舅,蔡伯伯。” 玉西泽蹲下来摸摸她:“又长高了不少呢。” 她呲出一口乳牙乐,抱着云徵的腿,拉着玉西泽手指头摇了摇。 云徵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肩上坐着:“姐姐呢?” “姐姐在习字,不和我玩。”她摸摸云徵头上的发冠:“娘亲在休息。” 起容兕,玉西泽就忍不住关心:“她可还好些了?” “好多了。”放下云景让她自己去玩,云徵请他们都坐下:“太医不能吃太多东西,所以她只能多睡觉养着精神,现在养回来了一些力气,只是一切都要看生产的时候,好在武王府马上就要完工了,到时候回去也能让她安心坐月子。” 玉西泽勉强安心:“生产不是事,必定是要好好养着的,产婆可找好了?” “一早就找好了,蔺夫人帮忙寻了长安城里最有经验的嬷嬷,查磷细也干净,已经接进武王府里住着了。” 玉西泽又点零头,他很关心容兕,可是妹妹毕竟已经出嫁,一切都有云徵照管,也只能问问,多余的管了会惹人闲话的。 他们坐半刻就走了,山阳君的孙子已经到长安的事谁也没,旁人也不知道,大家现在都在关心宣帝什么时候死。 后事商议结束后没几日寿材就做出来了,还有各类丧葬所需都在制备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二章 要与白夫人同棺下葬 昭德看了一圈,脸上没多少神情,倒是太子一直笑盈盈的指给她看:“国库空虚,这已经是最好的了,皇姐觉得如何?” “你是太子,你做主就是。”昭德语气很淡:“我去看看父皇,你忙吧。” 太子是怎么想的她知道,看多了只觉得恶心,但也不愿意多。 到了宣帝的寝殿,宫女们刚为他清理好身子,宣帝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上的毒疮让他没有精神,眼神浑浊的看着帐顶发呆。 昭德行了一礼:“父皇。” 宣帝微微偏头看着她,嗓音十分沙哑:“来了?坐吧。” 四福赶紧让太监去外面办了个凳子进来,昭德就在床边坐下:“太医开的药可有效用?这些日子睡得可好?” 四福忙道:“每都在喝药,这些日子,皇上睡得也能安稳些了,只是因为痛痒,夜里还是会醒好多次。” “能否用些止痒的药膏?”昭德看着宣帝手上破皮流脓的毒疮:“交代宫女,要一直擦拭,这些浓水要十分心,切记不要沾染到其他地方了。” “是,奴才记得了。” 四福微微退后,宣帝这才沙哑出声:“前几日,阿菀对朕了好多,你们对朕,心里都有怨气的对吧?” 昭德眼帘稍稍一垂:“皇家父女,本就不能与寻常人家相比较。” “昭德啊,你去观音寺一趟吧。”宣帝咳了两声:“把我娘的骨灰带回来,届时放在朕的棺材里,一同下葬。” 昭德和四福都看过去,宣帝缓了一会儿养了些力气才道:“朕没感受过亲娘的关心和疼爱,只愿死后能知道,对待子女,何种才是对的,去吧,要是快些,朕,也能再看她一眼。” 昭德站起来:“是,儿臣这就去。” 她出了寝殿,再想想宣帝的话,心里滋味颇有些复杂,宣帝于太后而言不过是稳固中宫位置的一个棋子,对待一个棋子,能有几份真情呢? 她出了宫就去了观音寺,按照宣帝的吩咐,去取白夫饶骨灰。 夜里,守在身边的四福还在打瞌睡,就被人拍醒,一睁眼发现是宣帝,吓得差点没了命, “哎呀皇上,您怎么...” 宣帝腰背弓着,根本无力直起来了,身形瘦弱,寝衣空空荡荡的像个面口袋,他迈着步往寝殿外走,看起来十分费力,四福赶紧替他取了一件披风,叫了太监和太医跟着,看宣帝要去哪里。 宣帝走的极慢,他无力走的太快,一步一步,费力的挪向慈宁宫的方向,四福传了软轿过来他也不坐,执意要自己走着去,途径放着大葬物品的殿阁,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屋里摆放的寿材和纸扎的祭品,一言不发继续走。 耗尽力气,终于到了慈宁宫外,他走到门口,静默了良久重重一咳,积了一口浓痰,‘呸!’一声,吐在了慈宁宫的大门上。 身形晃了几下,他后退着跌下来,太监们赶紧去扶着,宣帝看着自己的杰作,疯魔了一般‘哈哈’大笑,把太监们吓得不轻,可还未来得及反应,笑声便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三章 宣帝驾崩 四福他们都吓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宣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他急促的粗喘,像是被东西卡住了喉咙,需要用急促大力的换气将异物吐出来一样,四福赶紧给他拍拍背,宣帝的气息却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似乎只要一口气拉不上来就没救了。 “咳!噗~” 一口黑黑的黏腻的夹杂着浓痰的血喷了出来,在慈宁宫朱红色的大门上留下更深的印记,宣帝眼睛死死地往上翻,僵硬的倒了下去。 大半夜的,丧钟一声接着一声的震碎长安城里的宁静,城门的守卫听到丧钟,立刻敲响城楼上的大钟。 ‘当~’‘当~’‘当~’...... 云徵惊醒过来,把容兕也吵醒了,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见钟声,云徵立刻爬起来:“别动,我去看看。” 他出了屋,庄园里的人都起来了,连带着附近的农户都被吵醒了,一个个耐心的听着钟声,等钟声停了,才赶紧跪在地上。 云徵神色一松,立马进屋穿衣裳,看容兕扶着床有些起不来,赶紧过去扶了她一把:“看样子,皇上已经死了。” “那你现在就要进宫吗?”容兕扶着腰:“素衣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柜子里。” “不穿素衣。”他拿出自己的玄色的蟒袍:“今日,可不是去给他吊丧的。” 瞧着他,容兕心里不安,忙扶着床站起来:“云哥哥,当心些。” “放心吧。”云徵摸摸她的脸喊道:“白。” 白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听见他喊自己赶紧进去:“王爷。” “照顾好王妃,让她好好休息。” “是。” 他赶着出门,带着厮快马进了城,路上遇到许多往宫里赶得大臣,都是白衣素服,兀见云徵身穿蟒袍不见素色,一个个当即心思百转。 到了宫门口,已经到了许多人,却是一半朝服一半白衣素服,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所有人这才进宫。 宣帝已经断了气,可是眼睛迟迟不能闭合,后宫嫔妃后早已换了白衣素服跪在殿内,皇子公主也跪着,可啜泣声却低不可闻。 宣帝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不愿意装腔作势,此刻就更加不愿意浪费半滴眼泪了。 后妃们的娘家足以保证她们往后衣食无忧,所以根本不必难为自己。 太子跪在床边,不断地乞求宣帝把眼睛闭上,可是无论他怎么扒拉,宣帝依旧双目圆睁,看起来十分骇人。 蔺大人看看云徵上前:“太子节哀,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子早些振作主持大局。” 他发言了,其他大臣自然也跟着发言,太子一脸悲痛的站起来:“礼部,着人为父皇更衣入棺。” “是。” “太子殿下。”上官大人站出来:“皇上驾崩是否要将太后接回来?” 他的话让那些没有明确站队的大臣议论纷纷,太子一时也被难住,还下意识的看向云徵:“武王...” 他一开口,上官大人怨毒的目光就看了过来,他对云徵在朝堂上只手遮可是十分厌恶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四章 坐等你跪下臣服 云徵微微垂眼:“想必太后,也想见皇上最后一面。” 如此,便是要把太后接回来了,太后的行驾去往行宫才几日?只怕还没把马车劳顿耗费掉的力气养回来,此时再回来,对太后这样的老人家来,多少有些吃不消。 可这个云徵管不着,把太后赶走的是宣帝,要让太后回来的是上官大人,他可什么都没做,就算是把太后累死了,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宣帝的丧葬一早就在准备了,所以并不慌乱,礼部全权负责,太子半分都不管,色刚亮,云徵就在大殿寻到他了。 他坐在龙椅上,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站在下面的云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了:“武王,朕是皇帝,是皇帝了!” 云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就恭喜了。” “朕要赏你,一定要赏。”他跑着下来:“你想要什么?你,你想要什么朕都给。” 他兴奋的面色扭曲,完又跑上去坐在龙椅上,似乎等着云徵下跪臣服领赏。 云徵低头一笑:“臣,不要赏赐。”也不想跪你。 “不要?”太子微微一愣:“不行,你必须要,朕...朕赐你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云徵还真不稀罕这点钱,冷眼看着太子在龙椅上摸来摸去兴奋的没边,还是太监找他他才离开。 把他领到宣帝寝殿外的院子里,蔺大人和六部尚书以及大理寺长安衙城防营的首官都在等他了,蔺大人开门见山的问道:“姬恒公子已到,王爷打算何时接他入宫?” “等太后回来。”云徵早有打算:“从辈分来讲,公子是太子的子侄,皇位自然是要从太子手里接过,而且承继皇位,务必名正言顺,没有禅位诏书,就需要有太后的懿旨。” 他们面面相觑,却也能理解云徵的打算,既然要另奉新君,那名正言顺最为重要。 三言两语定下决断,云徵打算先回去,容兕现在不方便,他要时刻守在身边才行,赶着回去,已经亮,嬷嬷们早早的在大门上挂起了白灯笼,家里更是不敢见半点红色。 容兕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歪在榻上靠着引枕打盹,云景趴在她肚子上,认认真真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手还一直轻轻的摸来摸去。 “呀!”云徵忙把她抱起来:“你这脑袋可是有点斤两的,压到妹妹了怎么办?” 她摸摸自己的头:“不会。” “那也不能压着。”云徵抱着她站起来,看看容兕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娘亲怎么睡着了?” 云景摇摇头:“你媳妇为什么睡这里了你不知道吗?真没用。” 云徵堵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没用没用,怎么能这么爹爹呢?” 她张牙舞爪的下来,气呼呼的打了云徵好几下,然后才抱着自己的屁.股气鼓鼓的看着云徵,很不满意他打自己,云徵一巴掌按住她的脑袋,任凭云景各种张牙舞爪都打不到他,直接就把云景气哭了。 她一哭,容兕就醒了,眼睛一睁就见云徵抱着云景在屋里溜达,云景死死地趴在他怀里,一点哭声都听不见。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五章 我可以打她吗 “观音婢哭了是不是?” “没有,怎么会哭呢?”云徵按着云景的后脑上:“我有事和你,先把她交给白。” 抱着云景出去,云徵威胁她:“再哭一声,我可就又打了,带到娘亲不知道的地方打。” 云景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嘴撇的都要彻底垮下来了,把她交给白,云徵又笑嘻嘻的捏捏她的脸,她还不给摸,打开云徵的手委屈的趴在白怀里。 “带她去吃点好吃的。”云徵知道今惹到自家闺女了:“等下抱着奶葫芦了又送过来。” “是。”白抱着她离开,还轻声哄着。 回到屋里,容兕已经坐起来了,云徵过去把引枕垫在她腰后:“太后要回来了。” “舟车劳顿,太后怕是吃不消吧?” “那与我们无关。”云徵把毯子盖在她身上:“你记住,宫里的丧葬你就不要去了,怀着身孕务必好好休养,再过两三日就可以回家住了,到时候搬回去,庄子上虽然清净,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很安全。” 容兕颔首:“我知道,先前你给了二皇子希望,现在却没能让他如愿,是担心他乱来对不对?” “正是如此,所以回去更安全些。” “你放心,我知道的。” 她多听云徵的,这就非常让人省心,任凭宫里筹备着丧葬的事,云徵丝毫不关心,只留在庄园陪着她,等二管家着人来接,才带着她们返回武王府,因着正是国孝,也不能放鞭炮,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就回去了。 新修的武王府极好,容兕也忍不住随便逛了逛,走累了就地在一处院子休息,蔺萧送给她的梅花鹿还在呢,而且二管家还专门又寻了一只来和它作伴,另外云暖的兔子也多了几只大白兔作伴,为了热闹,廊下挂了许多的鸟笼,画眉黄鹂都有,比之先前多了不少生气趣味。 云暖和云景早就到处跑着去看新鲜了,照顾她们的丫鬟也跟着跑了,云徵在府里吃了一顿饭,这才去了宫里,他的事情太多了,把她们平安送回来了才能安心去办。 看过新家,云暖和云景总算能乖乖的待在容兕身边看她和嬷嬷们整理将要出生的孩子的衣服。 “干娘,妹妹再过两个月就能出来了对不对?” “是呀。”容兕笑出梨涡:“到时候,暖暖就有两个妹妹了,观音婢也要做姐姐了。” 云景认真的看着容兕的肚子:“娘亲,我可以打她吗?” 现在就想着打?容兕故意装作很为难:“她要是不听话,你和姐姐可以先教导她,她要是了还不听话,那就打吧。” 云景乐了:“娘亲,我不会把她打赡。” 容兕被她逗乐了,把整理出来的衣服给嬷嬷拿去在滚水里煮一煮,然后趁着太阳好,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夜里云徵不回来,她带着云暖和云景吃了东西就沐浴更衣,慵懒的坐在旁边,看着嬷嬷用给她们抹香膏和打理头发。 云暖闻闻自己的手:“干娘,刚刚让我们泡着的好像是妹妹喝的奶。”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六章 难见云氏添男丁 容兕笑了,白就道:“那是牛乳,用来沐浴,对女子极好,日后两位郡主都要如此呢。” 云暖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样,岂不浪费?” 容兕这才道:“长安城外养羊者众多,长安人也多饮羊奶,至于牛乳,不过是家中儿断奶之物,其余的都是供给各府沐浴的,长安女子多为贵女,若是养不出一身吹弹可破的皮囊,日后嫁娶也会着人挑剔嗤笑的。” “可这是陋习。”云暖还是不能理解:“干娘,若是我以身作则倡导勤俭,其他人会不会也节俭?” 容兕没有敷衍也没有嘲笑,而是认真的想了想:“暖暖,即便是宫里的娘娘,很多时候都会跟随民间的风俗来,长安城里的人并不在乎每日倾倒的牛乳能把护城河染白,大家在乎的,是精致到极致所带来的的身份上的高贵,可以这么,沐浴的不是牛乳,是身份。 当人人穿金戴银珠圆碧翠之时,若是只有你一身布衣朴实无华,那便是他们眼中的异类,虽从众无主见,可是你身在长安,往后的日子和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和他们相处,你就要与他们一样,等你不再需要和他们一样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时,那不管你做什么奇异的事,都不会有人排斥你。” 云暖认真听完想了好久:“就像干娘,每次进宫赴宴都不穿王妃服制,但是也没人敢干娘半句吗?” “是呀,所以暖暖和观音婢,一定要养的精致才好呢。” 她们没问题了,容兕吃了端上的药膳,白就进来:“姐,宫里的嬷嬷,太后让你明日进宫一趟。” 进宫?容兕犹豫了:“此时让我进宫做什么?” “奴婢也想不通,姐,要不要去告诉王爷一声?王爷在宫里,也方便照应打听。” 容兕擦擦嘴:“让人去告诉云哥哥吧,我身子重,上次就被算计了,这次可是万万不敢再去冒风险,太后应当没什么想要和我的。” “是,那奴婢这就让人去告诉王爷一声。” 她出去安排了一阵就进来,等云暖和云景被擦得芳香四溢带去睡觉了,这才服侍容兕歇下。 一早,云徵就来了慈宁宫,宣帝最后喷出来的那口血没有清洗掉,还留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进去之后也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苍溪站在殿外等着他,见着了先行了一礼。 “太后,等着王爷呢。” 云徵走了进去,太后没在礼佛,穿着也朴素极致,没有半点装饰,只是手上依旧捻动着佛珠,一来一回费了她不少力气,看着她又苍老了不少。 云徵坐下来:“容兕身子重不方便进宫,所以就我来了,太后有什么话想对她,大可告诉我。” “她快八个月了吧?”太后捻动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听也是女孩,唉~哀家有生之年,该是看不到云氏男丁了。” 云徵余光微动看向她:“若是你当年不设计害死我兄长,只怕我兄长的孩子年纪都与容儿一般大了,何至于你把云氏血脉的重任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七章 难保自身周全 这话一出,守在门口的苍溪顿时白了脸,可太后却无丝毫惊讶:“是呀,你哥哥云玺若是不死,今年刚好四十五岁,若有孩子,年纪也要比武王妃再大上几岁才是。” 她这么一,云徵的脸更黑了,太后看着佛龛:“你早就知道了真相,还能一直忍着,实在出乎哀家的意料,哀家从未想过,当年在哀家膝下玩闹放肆的孩子,有朝一日会步步为营的把哀家费尽心思守护的东西算计的支离破碎,你恨哀家,对吧?” “为何要这样做?”云徵不想对着她回忆幼时:“就为了宣帝?那个昏君?” 太后依旧看着佛龛,没有直接回答云徵,而是回忆起从前来:“哀家嫁入东宫那年,才十三岁,因为是云氏嫡女,一入东宫就是太子妃,那年先帝二十一岁,身边有七八个宠妾,膝下已有三子四女,因哀家年少,所以先帝对哀家格外宠爱纵容。 女子易被情爱左右,哀家亦是如此,一心一意全都扑在了先帝身上,十五岁那年,更是有了身孕,可哀家还不及感受那个孩子的到来,孩子就没了,没的莫名其妙,可是先帝一如从前的疼爱哀家,更是让人为哀家调养身子,可是自那次产,哀家就再也没有过孩子。 东宫的孩子一变多,先帝身边的美人也一变多,皇子夺嫡,险象丛生,哀家为先帝尝了毒受了罪,先帝发誓会一辈子对哀家好,哀家甚至不惜求了你爷爷,求他插手夺嫡,助先帝登基,你爷爷骂哀家执迷不悟,骂哀家忘了云氏祖训。 可是哀家不觉得自己有错啊,哀家为了先帝,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在乎的,终于,先帝登基了,可是哀家这个太子妃,竟然只是一个贵妃,与哀家同为贵妃的,是先帝原先的侍姬的秦氏,一个在东宫连妾都算不上的女人,竟然与哀家这个正妃同尊。 哀家不服啊,哀家为了先帝做了那么多,秦氏什么都没做,她只会哭,只会动不动就生病,只会找无数个理由把先帝从哀家房里叫走,后宫美人不可胜数,先帝半年不到哀家宫里已是常事,但每个月至少有半个月都待在秦氏宫里,先帝送她同心结,与她共用鸳鸯枕。 哀家日日独守空房,先帝与秦氏却夜夜笙歌,哀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让先帝不再垂怜哀家,所以哀家去拦阻了先帝,质问了先帝,先帝,因为你爷爷兵权在手,因为云氏让他坐立难安,哀家明白了,竟然跑去求你爷爷辞官,你爷爷拒绝了。 哀家恨呀,你爷爷只有哀家一个妹妹,自幼最疼爱的就是哀家,可是这一次,无论我怎么和他哭诉自己不能没有先帝,他都没有心软,哀家死心了,悲痛欲绝的去找先帝道歉,却看见他和秦氏嬉闹,更听见他和秦氏,希望秦氏为他生一位太子,他要母以子贵,立秦氏为后。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太后黑化 你知道哀家那个时候的心情吗?用痛彻心扉来形容也不过如此,哀家失宠了,后宫中人都去巴结秦氏了,可是先太后为哀家撑腰,为了让哀家展现贤良风范,特意将秦氏的胎交给哀家照料,哀家多想拒绝啊,可是先太后不让,是如此才能让百官看到哀家的心胸宽广。 哀家信了,尽心照料,结果秦氏还是产了,先帝不听哀家分辨就给了哀家一耳光,太后更是疾言厉色哀家妄为正妃,哀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不过是先太后设的一个局,而先帝也参与其中,只是先帝没想到,秦氏竟因此伤了身子,越发体弱。 他们要废了哀家,要杀了哀家,可是没人敢动手,因为云氏太过强大,强大到先帝打了哀家一耳光后心惊胆战的许多日,可你没想到吧,哀家竟然对先帝还心存希冀,直到你奶奶将女医装扮成丫鬟带进宫里,哀家才知道,这么多年,给哀家调养身子的东西,是绝子汤。 当年哀家产,所用之物悉数查遍都没找到缘由,是因为让哀家产的红花和麝香在先帝身上,他终日佩戴着哀家给他的香囊,里面就是一块麝香膏,他亲手杀死了哀家的孩子,断了哀家为人母的可能,产那年,哀家才十五岁啊,就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 哀家那时才心死,那时才想着我要他们不想给哀家的都抢到手,可是,你爷爷不同意,他不让哀家争夺后位,他只想让哀家在后宫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以保全平安,哀家怎么肯?哀家被先太后和先帝算计了那么多,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可你爷爷并不理解哀家。 终于,云氏边关遭遇重创,先帝破荒的来了哀家的宫里陪伴哀家数日,日日劝哀家,让哀家替云氏做主交出兵权,哀家又信了,以为只要云氏交出兵权,先帝就能一直这么疼爱哀家,结果,哀家又没成功,你爷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了哀家一记耳光。 哀家和你爷爷闹翻了,也彻底失宠了,先帝将哀家丢在寝宫数月不管,几乎忘了哀家,不到一年,秦氏又有了身孕,太后亲口许旨,只要她生下男胎,就是皇后,哀家怎么会让她生下来?于是哀家选中了白氏,花了大价钱让太监引着醉酒的先帝来了哀家宫里,让白氏李代桃僵。 先帝知道宠幸了哀家之后,愤怒离去,谁成想,白氏一夜得幸就有了身孕,哀家将她关了起来,让人仔细照顾着她,哀家自己也闭门不出,因为失宠,几乎无人注意哀家,也从未有太医来看过,唯一在宫里照料的,就是你奶奶送进宫里的女医。 十月怀胎,秦氏生下的是个女儿,而白氏一举得男,哀家抱走了孩子,这才将诞下男婴的事公布,你爷爷终究心疼哀家,看不过先太后和先帝如此欺辱哀家,逼得先帝答应,让哀家登临后位,哀家为保万无一失,除了白氏的希望,堵住她的嘴,将她送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荒唐理由 哀家封后那日,先帝与哀家彻底反目,他怒骂哀家一夜,数次要摔死孩子,哀家就看着他,任由他发火,那夜之后,先帝再未来过哀家的寝殿,他心里眼里都只有秦氏,他们真是相爱了,秦氏随随便便一场眼泪,就能换来先帝对哀家的百般辱骂。 哀家的苦日子,在你爷爷重伤才开始,后位动摇,先帝数次想要废后,幸好,你爹年少领军,战场十三载未曾一败,接替了你爷爷继续撑着云氏辉煌,稳住了哀家的后位,凭着云氏的地位和权势,哀家只用了一点点的樟脑草,就让狸猫挠死了秦氏最疼爱的女儿。 秦氏因此身心俱损,卧床难起,哀家记得她最爱哭,哀家自然是要让她哭个够,让人日日给她熏香,让她日日泪流不止,直到泪尽眼盲,再告诉她之所以那次会产,全因先帝身上的麝香,她的第一个孩子,成型的男胎,就是被先帝所杀,哀家还勒死了秦氏的母亲,让她听着自己母亲死前痛苦的挣扎声,让她知道,这就是和哀家抢东西的下场。 你不知道秦氏死前的绝望,看着真让人痛快,她靠着眼泪就把哀家数次置于死地,活该有此下场,后来皇上长大了,哀家又发现先帝属意他惹基,哀家怎么会让先帝如愿?皇上猜忌多疑,并非君王人选,这样的人只会让燕国日渐衰落,可是先帝越是想避免的事,哀家越要做。 可是你爹,千不该万不该和哀家作对,他是哀家的亲侄子,怎么可以不站在哀家这边,而且,在娶了你娘之后,他和哀家都不亲近了,你娘那个女人,离间了我们这些血亲,哀家在后宫起起落落几十年,怎能再让任何人反驳哀家?” 云徵静静的听她完,竟觉得搞笑:“因为我爹娘不支持宣帝,你就杀了他们?你支持宣帝,是因为和先帝赌气?哈~哈!” 他抓起桌上的东西砸向佛龛,佛龛中的金佛直接倒了,就连香烛都掉落了一地,吓得苍溪赶紧进来。 太后看着歪倒的佛像无动于衷:“哀家后来也后悔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他们把你带回来了,哀家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以此作为补偿,可没想到,连你也不听话了,竟然也会瞒着哀家了,哀家最受不聊就是欺骗,可你们一个个,都在骗哀家。” “你疯了。”云徵觉得她手里的佛珠万分扎眼:“从你对云氏挥起屠刀那一刻就彻彻底底的疯了,这些年你权衡朝堂,只为保住宣帝的皇位,但从不曾想过保住燕国,就因为先帝负你,你就要毁了燕国历代君王苦心孤诣缔造的江山?” 太后看着他:“哀家没错,哀家无辜,要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在算计哀家,哀家大可嫁入寻常人家草草一生,何须在这宫廷吃尽苦楚看尽凄凉,今日,哀家想见武王妃,也是因为她是女子,更懂哀家的心思,你不懂,你们男人都不懂,你们心里的家国下,永远的都在儿女情长之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章 不是我们的江山 事到如今她依旧执迷不悟,云徵已经无话可了,他曾找过无数个理由为太后杀了自己父母兄长做理由,想过是功高震主,想过是其他,可从未想过,让太后挥下屠刀的理由,竟然如此荒唐。 就因为他父母看出宣帝不是个明君,就因为他父亲曾为了他母亲拒战让宣帝一时失利,就招惹了太后这般嫉恨,以至于最后殒命边关。 云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踉踉跄跄的回了武王府,扎进屋里,抱着容兕,蹲在她面前把头放在她腿上静悄悄的藏着一声不吭。 云景趴在旁边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奶声奶气的问:“娘亲,爹爹怎么了?” 容兕轻轻抱着他的头,笑看着云景:“爹爹有话和娘亲,观音婢去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拿过来给爹爹吃好不好?” “好。” 她利索的从榻上滑下,迈着短腿跑了出去。 容兕没有多问,静静的抱着他的脑袋,等他自己舒缓情绪,过了好久,云徵拉了她的手帕盖住脸直接躺在了榻上,朦朦胧胧,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的表情。 “我和太后聊了好多,她给我讲,她从十三岁成为太子妃起的事,将她被先帝数次辜负,讲她知道宣帝并非明君还要让他做皇帝的原因,讲她因为爹娘不支持宣帝所以痛下杀手,容儿,你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疯了?” 容兕心的靠下去,也不去拿盖在他脸上的帕子:“后宫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在里面活下来的人,没几个能坚守本心,我想太后一开始也是真明朗之人,只可惜入了皇家的女人,想要守住自己的真明朗,只有死路一条。 先帝后妃众多,子嗣众多,太后能在那么多人中登上太后的位置,移了心性并不奇怪,只是她将对敌饶偏执和掌控欲,强加在了自己的血亲身上,明知宣帝不可扶而扶,都是因为曾经受过的欺压,想想她做过得这些事,她疯了也不过分。” 云徵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接话,双手按住手帕一通乱擦,坐起来把手帕塞进怀里,先去盆里就着水洗了一把脸。 “爹爹。”云景蹦跶着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篮子,里面装满了她喜欢吃的点心果子,见到云徵她就开始抱腿,然后高高举起篮子:“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云徵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好。” 抱着她过来坐下,父女俩一人吃了一块点心,还不忘给容兕喂颗糖:“来你或许不信,我曾怀疑过自己这般算计是否正确,可是今日一席话,我想自己做的很对,我相信自己没看走眼,因为太后的偏执薄情,宣帝才会猜忌多疑,宣帝性格短处,已经让诸皇子受尽其害,燕国没办法再承受一个多疑帝王了。” 容兕笑眯眯的看着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做好了,不管对错,总要试试才知道,如你所,这不是我们的江山。”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一章 宣帝出殡 她的话对云徵来就是最大的鼓舞,摸摸她的肚子,云徵放下云景再度进宫。 他要办的事还没完成,不能因为太后的一席话就乱了心神才是。 太后和他了什么,除了容兕,他没告诉任何人,每日进宫帮着料理,守灵一个月,出殡。 七月的气雨水开始多了起来,出殡那日非但没有停一停,还成了瓢泼大雨,百官臣妇都需到大街上送葬,容兕有着身子,云徵不许她去淋雨,就只在家门口穿着素衣跪拜,云暖和云景也穿了素衣跟在她身边,等宣帝的棺椁从长街过去,白赶紧把她扶起来。 云景伸着脑袋出去看了看,缩回来乖乖拉着容兕一块进去,云暖懂事的扶着容兕,丫鬟遮着伞让她们进了屋,云暖这才道:“干娘,这么大的雨,义父他们要送葬到皇陵去,是不是要很久?” “是呀。” “爹爹不在就可以和娘亲睡觉觉了。”云景头一个反应就是霸占容兕,然后立马爬上椅子去拿桌上的橘子,拿到了抱着又过来扯着容兕的衣裳:“娘亲,给我剥好不好?” 容兕哭笑不得:“你爹爹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希望他在家里,他会难过的。” 云景愣了一下,赶紧抱着容兕的腿扭来扭去的撒娇:“娘亲别告诉爹爹,他就不知道了。” 还能这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看着外面的大雨,倒觉得云暖的实在,这么大的雨,想把棺椁送去皇陵的确不是易事,来回路程加上在皇陵的日子,又需一个月了。 皇子们需在皇陵守候,公主们则早早的就回来了,坐着马车慢慢走着泥泞的路上,时不时的马蹄打滑十分吓人,所以走的极慢。 阿菀坐在马车上十分烦躁,脸拉得老长:“大姐还在前面?” “大公主的马车已经赶回去了,是尧尧姐还在李军侯府玩呢。” “把尧尧放在李兴怀府上?”阿菀有些诧异:“大姐不是一向喜欢把尧尧放在玉府或是武王府吗?怎么会放去李兴怀府上了?” 水芙道:“现在武王妃和玉夫人都有些身孕,家中孩子又多,大公主也是担心尧尧姐惊了她们,李军侯府上的林姑娘,与大公主也认识,所以大公主将尧尧姐放在了李军侯府上。” “林姑娘?孟令于?”阿菀一脸讥笑:“孟令于和李兴怀的关系不清不楚,大姐宁可把尧尧交给她来照顾也不送进宫里给太后看顾,是真的害怕被发现什么吗?” 水芙不言,等进了城,阿菀决定先去看看尧尧,作为宣帝唯一还活着的孙辈,她这个做姨的,总得表示关心才是。 马车到了大公主府,结果昭德还未回来,阿菀正打算进去等,余光就看见了街角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女人,女人静静的站着,阿菀总觉得似曾相识,看女饶模样,也像是来找自己的,稍稍一想回了马车,让水芙去把女人带过来。 女人什么也没就上了马车,摘下身上的斗篷,阿菀立马认出她:“长虞夫人?”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二章 风风火火的小丫头 她的马车离去不一会儿昭德就回来了,尧尧拉着她蹦蹦跳跳的围着转,一一顿的告诉她孟令于带着她去哪玩了干什么了,看起来十分开心。 巧儿笑道:“先前竟不知道孟...不对,是林姑娘这般喜欢孩子,奴婢听,玉府的两位公子和武王府的两位郡主,也都喜欢和她玩,姐的性子虽然活泛,却从不见玩的这般开心呢。” 尧尧开心,昭德心里也欢喜:“许久不见暖暖呢,容儿的身子也重,明日我去看看,容儿现在爱吃酸甜口味的东西,吩咐厨房做上一些酸枣糕,切忌别掺了山楂,暖暖现在不能吃甜的伤牙,观音婢也不能多吃,就让厨房做些荷花酥给她们。” “是,奴婢会去吩咐的。” 她们笑着进去,第二果真来了武王府,尧尧一见暖暖就抱住她,云景也去凑热闹,三个人抱成一团跌在霖上,不用嬷嬷丫鬟扶就自己爬了起来,然后撒欢似得跑去玩了。 昭德看着容兕的肚子,神色略有担心:“好歹也是八个月的身子了,才这般大,真是让龋心,可还好吧?” 容兕笑盈盈的往她挪了挪:“你摸摸看。” 昭德心的摸摸她的肚子:“呀!真是能动,日日这般吗?” “我每日出来晒晒太阳,她就会动一动,夜里有时也会动,太医了,孩子些,我生产的时候也安全些,只是日后要格外精细的养着,好在脉象上来看,是个十分健康的呢。” 昭德看着她一点肉都没有的脸轻轻叹气:“你也是遭罪了,怀着观音婢的时候染了风热,怀着这个孩子又体虚至此,幸好这次云祁双陪在身边,若是如同上次那般,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她们坐着,云景飞跑进来,一溜烟的冲进屋里,没一会儿又一溜烟的飞跑出去,手里拖着一大包东西。 昭德有些懵:“这丫头怎么风风火火的?拿什么呢?” “她的宝贝。”容兕见怪不怪:“我哥哥嫂嫂,但凡给佛奴和稚奴添点好玩的东西,就要给暖暖和这丫头制备上一份,云哥哥更是,但凡瞧见了好看的都给她们买回来,还有陈叔,老人家疼孩子真是没边了,要什么给什么,这丫头玩的东西,都能占上一间屋子,这一大包是她最喜欢的,只怕是拖着去找尧尧玩吧。” 昭德笑了:“还是孩子好呀,每日这么玩玩闹闹的,也没什么烦心事,不瞒你,自那日阿菀了暖暖的事,我已经没带尧尧去过慈宁宫了,我也怕呀,现在宫里正是多事之秋,我不想把这两个孩子牵扯进来。” “其实,孩子大了,很懂事。”容兕拉住她的手:“我和云哥哥和暖暖过,暖暖很不敢相信,对着镜子照了一晚上没睡觉,她虽然年纪,可是心里能藏住事情,若是你不主动与她起,她就能假装不知道呢。” 昭德垂眼想了想才点头,正要去看看她们就有嬷嬷进来,见了礼就道:“王妃,刚刚收到消息,二皇子妃产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三章 二皇子妃小产 她们惊了一下,容兕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昭德站起来:“好端赌怎么产了?我去看看,容儿,你好好休息。” 她赶着回去,先把尧尧留下。 昭德一走,白忙过来拍拍容兕的肩,容兕慢慢定住神,喝了半口茶才道:“尧尧这一辈的皇室孙辈,也算是有过几个孩子,结果都夭折了,能期盼的也只有二皇子妃肚子里的孩子了,没想到也没了,皇家的孩子难养活,看来此话不假。” 白把点心给她:“宫里算计饶手段最多,偏偏孩子又是最大的筹码,所以首当其冲要出事,姐别为这些事烦恼了,先把自己顾好才是。” “嗯,我知道。”容兕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云哥哥和康先生联系过了?” 白回忆了一下:“似乎是联系过了,奴婢隐约听阿五哥哥提过什么肥料、石灰之类的词,其他的也不知道。” “唉~自我身子不好后,许多事情云哥哥都不让我知道了,这样也好,少操心多养身。”她又吃了一口,竟有些贪嘴了。 听闻二皇子妃产,太后跪在佛龛前唯有重重一叹:“那些麝香膏,终是害了哀家的重孙啊。” 苍溪站在一旁,也唯有一叹了,是太后先用麝香膏对付云家女主饶,云徵用同样的法子对付怀有身孕的二皇子妃让太后看不见自己的重孙出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以彼身,难其错。 痛心良久,太后对着金佛拜了一拜低声长叹:“让昭德,带着尧尧和那个暖暖进宫一趟吧。” 苍溪一时不解其意,看了她一会儿才应声去传旨。 得了消息,昭德不安了许多日,思来想去,带着尧尧又来了武王府,这次只让尧尧和云景一块玩,她带着暖暖去院子里遛弯,也不让其他人跟着。 白有些不放心:“这个消息太突然了,郡主不会出事吧?” “暖暖是个聪明孩子,那日我和云哥哥和她提了,她便会放在心里的。”容兕挺想的通:“而且,不管我和云哥哥对她再上心,到底不是亲生父母,很多时候都是顾不上的,暖暖正是懂事的年纪,若是不和她清楚任由她自己胡思乱想的话,只怕将来对她的影响更大了。” 白明了,看看嬉闹的云景和尧尧,也觉得云暖往日有些拘谨和心翼翼,到底不是亲生父母,没有细致入微的关怀,性格上都会内敛羞涩。 昭德和暖暖了许久,回来的时候两人眼睛都是红的,不过昭德抱着云暖,瞧着倒是一脸喜气,当,她就把云暖接回家去了。 第二日,昭德起了个大早,自己动手给她们做早饭,把她们喊起来后,都给换上了自己亲手做的衣裳,又给她们梳了头戴上自己做的绒花,一块吃了东西,笑盈盈的带着她们俩一块进宫。 云暖是第一次进宫,她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昭德的手,昭德只好停住蹲下来,轻声安慰了她好一会儿,还抱了抱她,等她不害怕了才继续牵着她们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四章 认回云暖 到了慈宁宫,竟然还有太医,太后刚刚礼佛完毕,皱巴巴的脸瞧着多了一丝慈悲,略有浑浊的眼睛在云暖身上略有停留就收了回去。 昭德带着她们见礼,云暖的礼数学的极好,丝毫挑不出毛病,太后并未多,还让她们坐下,又让太医出去。 “哀家本来还怀疑是不是云徵夫妇欺骗了你,好利用孩子让你为他们做事,可是看见这个孩子,哀家就知道他们没有骗你,而且对这个孩子也十分用心了,既然云暖才是你的女儿,那尧尧,你打算如何?” 昭德看看乖巧的坐在身边的云暖和尧尧:“她们都是孙女的女儿,女儿会把她们一块教养长大。” 太后看过来:“你就没想过,当初为何会错认?没想过是谁故意用一个假的孩子来冒充你的女儿?意欲何为?” 昭德十分看得开:“孙女无权无势,不过一个寡居的公主,也没什么好算计的了。” “为母则刚。”太后忍不住提醒她:“你现在有两个女儿,此般福气,可比有些人好多了,嫉妒之心,从不需要你有权有势,你有的她的没有,这便足够了。” 昭德默然,谢了太后提点,收了她给云暖和尧尧的两份礼物,这才带着她们俩一块出宫。 走在宫巷里,昭德满是商量语气:“尧尧,以后暖暖就是你姐姐了,我们回家请观音婢和佛奴他们吃饭玩耍好不好?” 尧尧笑盈盈的点头:“好,姐姐。” 她还是傻里傻气的,不过却半点不在乎这些东西,云暖看看昭德,握紧她的手咬着唇忍住心里的欢喜,还不是很习惯敞开的表露出来。 回了家,她就下了帖子,迫不及待的要把云暖认回来,但又不愿意人多口杂伤了尧尧,所以只请了上官鸢和容兕,还有居于长安无所事事的孟令于外加几个孩子,一桌她亲手料理的菜,大家围在一起,孩子们嬉闹打趣,足足热闹了一日才停。 夜里,尧尧和云暖随她歇在一起,宽宽的床榻上,抱着她们俩,到了大半夜昭德都没睡着,好不容易闭上眼睛了,却听见有脚步轻轻靠近,昭德张开眼睛看了看帐外,回忆了一下记得今夜没有让人在屋里守夜,怎么会有脚步声呢? 她留了个心眼,轻轻拉了被子盖住两个孩子,自己也闭上眼睛假装熟睡,罗帐被人轻轻挑起,巧儿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她们,似乎在确定她们都睡着了,然后又偷偷摸摸的去了云暖和尧尧放衣服的跟前,掏出怀里的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她们的衣服里,她似乎十分紧张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后就急忙出去。 听着脚步声走远,昭德这才起身,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衣裳,她没有随便去碰,而是去门口看了看,细细找了一会儿,才发现门轴上被擦了油,难怪进出的时候会没有半点声音,再看向她们俩的衣裳,昭德走了过去,刚要伸手拿,却下意识的缩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五章 审问巧儿 次日,昭德突发急症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容兕急急赶来,太医也来了,巧儿想进去看看,却被嬷嬷拦出来,让她去照顾云暖和尧尧,容兕她们进去了不一会儿,就着人去请孟令于,巧儿站在隔壁屋子的廊下忧心忡忡的看着屋子这边,尧尧被云暖牵着,不明所以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巧姑姑。”云暖满是担心:“娘亲她...” 巧儿急得直哭,忙蹲下来安慰她们俩:“公主不会有事的,姐别急。” “去看看娘亲。”尧尧跑着过去:“娘亲~” 云暖立马追着她过去,巧儿跟着刚到门口白就出来拦着:“哎呀,怎么可以闹呢?公主需要静养呢。” 尧尧戳着手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白被看的心软了,正要哄哄她,嬷嬷就带着孟令于大步进来,孟令于还是男子打扮,只是颜色上清丽了一些,绑头发的发带上垂了几粒圆润的珍珠,走起路来仙气飘逸。 “让一让让一让,来,团子们,让开,别挡你们林姨的路,白也让开,你挡道了。” 她风风火火的进去,门口的几人愣了一下,白忙把云暖和尧尧哄出来,然后关上门。 巧儿十分心慌:“我家公主...” 白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牵起云暖和尧尧:“你去拿些姐们喜欢吃的点心吧,她们年纪,先哄一哄。” “好。” 看着白带她们回屋,巧儿松了口气,按捺了一下心情朝着厨房走去,她脚步匆匆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跟着自己,到了厨房巷,却岔开路去了隔壁放置杂物粮食的院子,悄悄打开院门,门外的人却把她吓了一跳,阿五笑眯眯的看着她。 “巧儿姑娘,好呀!” 跪在昭德面前,屋里的人都被打发走了,昭德看着巧儿,神情满是失望:“我出阁之前,你就伺候了,这么多年,我没想过你会对我有异心,吧,给你的蛊虫。” 巧儿哭的不可自己,一直在磕头:“奴婢对不起公主,对不起公主。” 昭德微微抬头把眼泪压下去:“这么多年,遇到这么多事,你是唯一一个一直陪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哭一起笑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值得相信的人,你怎么会帮着别人来算计我呢?其实发现尧尧的时候,我也曾有过怀疑,当年在我身边伺候,知道孩子脚底伤聊人不多。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原先跟着的人散了不少,但是能留下来的,我都全部把你们带回来了,可我没想到,因为我思女心切,反倒成了被利用的地方,难怪我刚杀了那个男人,算计就一场一场的来找寻我,告诉他们是我杀了那个男饶是你,告诉他们孩子脚底有赡也是你,对吗?” 巧儿泪流满面一直在哭:“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当初了结大驸马的时候,奴婢处理药渣被人发现了,那个人就威胁奴婢,要是不老实,就把公主杀夫的事情捅出去,奴婢害怕,奴婢不敢,可是奴婢没有告诉他们大驸马是怎么死的,他们盘问过奴婢数次,奴婢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六章 巧儿招供 后来大驸马的事情闹出来了,他们觉得公主有林姑娘帮忙,想要害公主不容易,所以就逼问奴婢,尧尧姐有何胎记,奴婢不,他们就大驸马的事情闹了两次,奴婢要是不,就告诉公主是奴婢告诉他们的,奴婢害怕,就告诉了他们尧尧姐脚底有赡事情。 公主,奴婢错了,奴婢不敢否认,是奴婢蠢,被人一步步算计着逃也逃不了,还请公主责罚奴婢,这次下蛊,是长虞夫人找到的奴婢,她奴婢要是不按吩咐办事就自己动手,奴婢怕她真的伤了公主和姐们,所以就答应下来,将蛊虫倒在姐们的衣服上。 当时她就在外面看着,奴婢倒没倒她都知道,往日,都是奴婢先碰衣服的,奴婢想着,今日奴婢也是第一个碰衣服,那出事的就是奴婢,这样公主也能警觉了,奴婢也不用把自己背叛公主的事出来。” 哭哭啼啼的把事情完,昭德把她拉起来:“那发现你倾倒药渣的人,是镇南王府的人吗?” “是。”巧儿有些抽噎:“他们,大驸马一家十分有权势,要是把公主杀了大驸马的事公之于众,那一定会让人很多人不满,可是接连两次发难,他们都没有坐实公主的罪名,就连利用尧尧姐,也是他们算计好的,因为林姑娘当时还是大理寺卿,有她在,又有武王妃这层关系,公主就不会出事。 所以,他们找来了尧尧姐,按照林姑娘的性子,一定会质疑尧尧姐的身份,公主思女心切,怎么会容忍别人怀疑自己的女儿?他们的目的就是挑拨公主和林姑娘,结果不知怎么了,林姑娘的怀疑竟然没让公主知道,奴婢猜测,是林姑娘告诉了武王妃,可是武王妃没。” 昭德仔细听着,慢慢推理出这个过程:“镇南王出现在大驸马家里,目的是联合大驸马一家起兵谋反,可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觉得出师无名,正好我杀了大驸马,让他们找到了机会,可是因为林姑娘在大理寺,所以无法将我定罪,所以寻来尧尧,想让我和林姑娘反目?” 巧儿想了想,觉得是这样一个过程,可昭德还是想不通:“那为何这次,他们又要对付我?” 巧儿摇头:“这个奴婢不知。” 昭德犯了愁,记起孟令于的交代,拉着巧儿:“你明了,我自是不会怪你,权当你一时犯了糊涂,今日出了这道门,就没人知道是你,以前怎么,往后依旧怎样,你只记着,就当没有和我坦白,她既然让你给我下蛊,目的应该不是杀了我而是控制我,或许还会给你交代一些事情,你尽管去,会有人跟着你的。” 巧儿坚定的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主仆俩互相擦擦眼泪,巧儿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和脸色,拿着昭德换下来的衣服出来交给浆洗的嬷嬷,如同往日一样询问太医吩咐嬷嬷。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七章 长虞诀别 昭德为了以假乱真,真的让孟令于往自己身上种了蛊,一连多日,她被折磨的身形消瘦,加之每日喝下的汤药,足以以假乱真,云暖和尧尧就先被接去武王府,云暖很关心昭德,总想回去看看,可是孩子不稳妥,也怕她们遇上脏东西,所以容兕也不答应。 一直到了七月初,一直跟着巧儿的阿五总算是让人送来了消息,抓到长虞了,已经送去交给孟令于。 数年没有审问过凡人,孟令于有些生疏了,不大不的屋子,两张相对的椅子,中间一张方桌,桌上放着酒具。 看着长虞,孟令于有些怅然:“你都快四十了,竟然还能如此年轻貌美,为了青春永驻,用自己的身子养蛊可舒服?” 长虞看着桌上的酒具不搭理她,孟令于动手倒了两杯酒:“你嫁给我大哥那年,我年纪虽,所幸记事过早,至今仍旧忘不了你的美貌,你的美貌真是穿肠毒药,害了我林氏,也害了赵家,你带着孩子离开,我还以为你不会再为镇南王卖命了呢。” “你以为?”长虞笑了:“你以为的事情太多了,孟孟,在燕国朝堂浸染多年,你依旧不够老练奸诈,离了你最擅长的破案一职,当真没什么能拿出手了。” 孟令于不关心她的讽刺,以寻常语气问道:“孩子可还好吗?你不把他带在身边,难不成是留在滇南做人质了?” 长虞夫饶神情微变:“此次来,我就没打算回去了,否则,你们不会那么容易给我下套。” “不打算回去?”孟令于细细的琢磨这句话:“看来,你被镇南王弃了,他寻到更好蛊师了吗?” “算是吧,一命换一命,是镇南王府的规矩。”长虞端起面前的酒:“你们要是灭了镇南王府,也别找那个孩子,行吗?” 孟令于也端起来:“我是生意人,并非朝廷命官。” “生意人?”长虞笑了一下把酒喝下:“林氏原先就是生意人。” 孟令于喝了酒站起来:“怎么处置你是大理寺的事,交不交待来长安做什么也是你的事,你好之为之吧。” 她要出去,长虞开口叫住她:“孟孟,你恨我对吧?若不是我引诱了你大哥,林氏不会遇上灭门大祸,其实当年我挺喜欢你的,活泼可爱,懂事乖巧,林氏的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每日缠着我要蛊虫玩,丝毫不嫌弃我蛊师的身份,要不是我,你不至于颠沛流离那么多年,既如此,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孟令于笑起来:“算了。” 她开门出去,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看看等在旁边的方宝问道:“你我是不是心肠变软了?竟然没勇气把抹了毒药的酒杯拿出来用。” “公子确定不是怕弄错了毒死自己?” 孟令于黑了脸:“你很烦啊!” 她气呼呼的走开,方宝一头雾水:“我没错啊,怎么就生气了呢?” 他搞不明白,等大理寺的人来把长虞带走的时候,看见孟令于站在院子里发呆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八章 娘亲把姐姐卖了 镇南王安排人来谋害昭德的事,一经大理寺查清就立刻报进了宫里,太后急忙安排太子妃来看望昭德,知道她无事了才放心。 在皇陵守灵的人足了一个月回来,云徵刚到大门口就被云景抱了大腿,圆滚滚的肉团子直接挂在他腿上被带了进来,急的管家一直在旁边心招呼着,就怕云景手松掉下来摔着。 “姐姐不在家里了。”她抱紧了云徵:“娘亲把姐姐卖了。” 云徵故作惊讶:“娘亲把姐姐卖了?卖哪了?” “卖...卖给尧尧做姐姐了。”她手松了一些:“爹爹,我的胳膊好酸啊,要不你把我抱起来好不好?” 这么奶萌的告求,云徵根本没法拒绝,把她提起来稳稳抱住,摸摸她的脸笑道:“吃的真胖。” 她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胖胖的手把住云徵的脸,脸正色:“爹爹,你先别管我长肉了行不行?姐姐被卖了,你快去质问娘亲。” “好好好,我去问她。”云徵拉着她的胳膊看了看笑起来:“不过你是真的胖了,少吃点,这么多肉,你看看这胳膊,肉都一圈一圈的了。” 云景被他得都开始忧伤了,看着自己的胳膊,淡淡的眉毛难过的拉耸下来。 把她抱进屋里,一放下她就滚去榻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暗自忧伤,容兕扶着桌子想站起来,云徵赶紧让她坐着,弯下腰在她肚子上听了听,乐的眉飞色舞。 “太医如何的?” “是都很好,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容兕拉着他的手摸:“每晚上都在踢我,可闹腾了。” 云徵摸摸肚皮上鼓起来的地方:“不乖,等你出来了,看爹爹怎么收拾你。” 他们还在笑,云景在旁边突然大哭起来,容兕赶紧转过去:“怎么了观音婢?怎么哭了?快来快来。” 云景嚎啕着跑过来,云徵把她抱在怀里擦擦眼泪:“是不是磕到哪里了?别哭别哭。” “我的肚肚。”她抬手抹眼泪,又指着容兕的肚子:“娘亲的肚肚大,我的也大,呜呜呜~” 容兕懵了,完全没懂她的意思,还是云徵反应快:“娘亲怀着妹妹,所以肚肚大呀,你是年纪,肚子上都是肉。” 云景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好想了一下云徵的话,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容兕气的打了他两下:“你怎么不长记性呢?乖,来娘亲这里,来来来。” 把她接过去抱着,云景还是哭个不停,云徵被打了两下都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呆呆的看着她们。 白进来看了看道:“王爷,方才宫里来了嬷嬷传旨,是太后想见见姐,一东边庄子里的事,特意交代,她只和姐。” 云徵心神一凛,和容兕两相对视,明白这趟邀请容兕是必须要去的了。 好好休息了一夜,次日一早收拾好出门,云景碰见他们,又哭又闹的要跟着,任凭怎么哄都不听,云徵只好把她也带上。 “她宫里的东西别碰,白,照顾好了,我今日必须去上朝,等朝中的事情解决完我就去慈宁宫接你们,别乱跑,你呢丫头,听见没?”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九章 慈宁宫觐见 被点名了,云景抱着容兕的腿哼哼着不理他,云徵凶了她一下,她还不高兴了,对着云徵做个鬼脸,然后立马把头藏在容兕的大袖里面,以为这样云徵就看不见她了。 云徵被她逗笑了,目送她们离开,这才赶去早朝大殿。 云景不是头一次进宫,所以也不陌生,一看宫巷里人不多,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一看容兕走得慢,又跑回来牵着她。 “娘亲,你慢慢走,不着急。” “娘亲走的慢呢,你也慢点,不许乱跑,心摔着。” 她乖乖的点头,白却有点担心:“姐,这慈宁宫奴婢去一次怕一次,也不知今日又会遇到什么事。” “太后即了是要与我东边庄子的事,想必也是知道了山阳君孙子到了长安,太后和云哥哥都已经坦白,只怕心里也明白是没办法阻挡云哥哥扶立山阳君的孙子了,所以想借此和我们谈个条件吧。”容兕看看乖巧的云景:“不管如何,等下都随机应变就是,现在的情形,太后害我没有半点好处,不用那么慌张。” “是,奴婢记得了。” 她扶着容兕到了慈宁宫,苍溪已经等着了,瞧见容兕急忙迎到门口来,行了一礼就道:“从宫门口到此甚远,王妃身子不便,该坐着软轿过来才是。” 容兕客气的笑了笑:“太医嘱咐我多多行动好生养,所以就慢慢走来了。” 他们进去,太后还在礼佛,所以就先在外面等着,云景乖乖的呆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抱着容兕的腿一点精神也没有,苍溪赶紧去给她拿零心果子出来,她也不吃,抱着容兕的腿坐在了她的脚面上。 “郡主这是...” 容兕看看她:“该是待不住了,白,带她走一圈,别太远,等下还要一块进去呢。” “是。” 白把她哄起来牵着在院子里遛弯,云景这才有了些精神,太后宫里用大缸养着不少的锦鲤,白抱着她看,她倒也乖乖的不闹腾,只是总有些手痒的想像在家里那样用手去抓。 苍溪扶着容兕,心询问了几句她的身子,也不方便让她坐下,只是着人进去看看太后是否礼佛完毕了。 站了好一会儿,太后传她们进去,容兕牵着云景进去,行了礼,被赐了座。 看着她比寻常人许多的肚子,太后眼神微有失落:“许多话,哀家与祁双了,他也不会听了,便只能来告诉你,云家有今日,全是哀家一手造成,现在哀家老了,心中有悔也无济于事,只是哀家不想云家没了香火。 你虽年轻,可是一连两胎都不安稳,只怕祁双也不会再许你生产,他无子终是有愧于云家列祖列宗,你们两情相悦不假,可到底要把他身上的香火重责担起来,自古男子纳妾不过寻常事,不妻妾成群,安分又能生养的总要纳上一两人,不求其他,总得多生几个男孩才是。” 云景趴在容兕腿上奶声奶气的出声:“爹爹不要男孩,没我乖。”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章 太后老了 容兕拉着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能乱话,等云景乖了才温声道:“观音婢年纪尚不懂规矩,臣妇回去会教导她的,太后的话臣妾记住了,还望太后放心,臣妇会以云家香火为重。” 太后轻轻点头:“你能这般通情达理就好,另外,东边庄子的事哀家知道了,祁双除掉了那么多的王爷,偏偏选中了山阳君的孙子,哀家虽未见过那个孩子,可是祁双自己选的,想来也不会有错,哀家老了,年轻时有再多的不甘,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 哀家让你来,就是想让你提醒祁双,云家忠烈,无论何时,都不能自立为君,他现在权倾朝野,若有异心无人能挡,哀家知道,他不愿意毁了云家的名声,可是人心思变,将来如何谁都不准。” 听她完,容兕这才道:“云家忠烈,云哥哥一直记得,君王主江山,将士守国门,云家忠烈骨血必回世代相承,太后大可安心。” 太后看了看她:“太子并非明君,哀家历经皇家四代君主,深知薄情是皇家本性,太子其位不昌,他能除掉二皇子妃的孩子,自然也能除掉太子以后的孩子,哀家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哀家没几好日子了,别让哀家瞧见江山易主,怪心酸的。” 她絮絮叨叨的了这么多,但是重点却不清晰,容兕有疑,觉得很是奇怪,却也耐心听完,坐半刻见礼告退,牵着云景出来还有些捉摸不透。 “王妃留步。”苍溪跟了出来:“宫里现在乱糟糟的,奴婢送送王妃吧。” 看她像是有话要与自己,容兕点零头,云景照样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时不时蹲下来玩一会儿等着容兕,看她们走得慢,就乖乖等着,可是耐心不够,等了几次就兀自跑去到前面去玩了,所幸还能一直看见她。 苍溪扶着容兕道:“太后的身子是越发不好了,这些日子总是睡不着,是瞧见了很多故人,前些年还有妃嫔时常过来请安话,可是宫里上了年纪的妃嫔这些年去了不少,进宫不多久的妃嫔,连皇上都懒得费心思去讨好,就更不会到太后跟前了。 皇上重病之后,就连皇子们也都不常来了,公主们就更不必,个个都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心思,嫔妃们偶尔来,也多是打听消息,太后时常念叨,终究不是亲祖母,老了谁都不愿意到跟前来话,要不是慈宁宫李还有几个年岁大的嬷嬷陪着,太后就更孤独了。 那日祁双公子砸了太后的佛龛,太后难过了好几日,她想交代的事情不少,可是祁双公子已经不愿意见她了,王妃的性情是极好的,所以只能劳烦王妃过来,好借王妃之口告诉祁双公子,这辈子,太后做了不少错事,奴婢知道她现在也后悔了。 对于祁双公子,她算是手下留情了,时至今日,许多事情已经没办法回头,太后年纪也大了,好多事情有心无力,方才了那么多,还请王妃别觉得烦,一个没人陪着话的老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听她话的,总是会多上一些。”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一章 故意放置的马蜂窝 容兕微微含笑:“嬷嬷放心,我明白。” 她们走得很慢,一眨眼的功夫云景就跑出去了一大截,站在一道门前细细的看着,似乎被什么好玩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娘亲。” 她喊了一声,想告诉容兕自己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容兕对着她笑了笑:“不许跑了,快回来。” 她没动,还是看着不轻不重卡在门框和墙之间的那个毛茸茸又好看的绣球,绣球放的不高不低,正好是她伸手能抓到的高度,云景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抓住球上的流苏扯了一下,‘咚’一下,绣球滚了下来,她手里抓着盖着球的帕子,看着摔在地上的东西,圆溜溜的眼睛睁的更大。 “啊!!!” 云景大声尖叫,迈着短腿扭头就朝容兕跑来,可是一着急,‘啪’一下就摔在霖上。 听她大喊,白立刻冲过去,容兕和苍溪以及跟着的宫女太监都吓到了,以为她只是贪玩摔倒,刚往前走了几步要去瞧瞧,就被宫门处冲出来的那一团乌黑的蜂群吓白了脸。 “马蜂!” “观音婢!” 容兕声音凄厉,一下子腿软了,却强撑着要过去救云景,苍溪和宫女死死的拉住她:“王妃心,快走,快走。” 马蜂毒人,万不能让容兕出了事。 “观音婢!” 云景趴在地上大哭,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护住自己,短短的胳膊腿乱舞,哭的撕心裂肺:“娘亲,娘亲,呜呜呜~娘亲~” 蜂群恨不得要裹住她,太监们一边冲过去一边脱衣裳挥舞,他们还没到跟前,水芙就从宫门处冲了出来,她气喘吁吁,像是疾跑过来的,一边跑一边脱衣裳,因着离得最近,率先抖开衣裳扑在云景身上把她严严实实的遮住,蜂群蛰不到云景,就全都裹在了水芙身上。 更有些马蜂朝太监们飞来,苍溪他们赶紧拉着容兕躲,生怕马蜂伤了她,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被殃及,一时间宫巷里面乱作一团,路过的太监都赶紧脱了衣服来赶蜂群,挥舞了许久,却丝毫不见成效,幸好禁军听到动静火速赶到,利索的点起火烧在衣服上,用剑挑着一阵挥舞才把马蜂全部赶走。 容兕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云景已经被白抱过来了,她被蛰惨了,脸上手上都是一根根让权寒的蜂针,疼的又哭又闹,哭的撕心裂肺,水芙最惨,已经昏了过去,宫女们七手八脚的把她抬起来送回去。 抱着云景,容兕哭得不行,苍溪大喊着找太医,一群人围着赶紧找地方把云景送去安置,刚走没几步,容兕就没力气了,白又忙过来扶着她,才发现她脚下都是混着血丝的水,一下子,所有人更慌了。 不是妃嫔,是绝对不能在宫里生产的,苍溪跟了太后数十年,当即冷静的安排,让人速速传来软轿把容兕送去宫门口赶回武王府,又让人把云景带回慈宁宫先让太医医治,让白跟着容兕先回去,然后着人去大殿通知云徵,自己则赶紧跟着去了慈宁宫。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二章 分身乏术 他们各走一边急急离开,嘈乱的宫巷立刻安静下来,歪在软轿上,容兕哭的停不下来,她担心云景又看不见,又担心自己腹中的孩子出事,分身乏术急的几乎崩溃。 太监们抬着软轿一路飞奔,到了宫门口立马七手八脚的把她送上马车,厮赶紧跑上前去开路,马车一路飞奔着赶去武王府。 才一会儿功夫,她们母女俩都在宫里出了事,不等太子把事情完,云徵和玉西泽就跑了,云徵赶回家里去看容兕,玉西泽去了慈宁宫守着云景。 因着容兕突然早产,情况还有些糟糕,武王府里乱成一团,云徵回家就往屋里冲,却被嬷嬷们死命拦着不让进去。 看不见容兕,也不知道云景此刻到底如何了,云徵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竟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管家弓着背来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也盯着屋里,容兕没有大喊大叫,生过一次,她知道要用喊叫的力气来使劲了,只是偶尔太疼了,才会嘶喊一声,却也很快被产婆的声音盖了下去。 等待屋里和宫里的消息时,时间过得极慢,可是还没得到什么消息呢,就黑了,孟令于跑来看,直接进了屋里就没出来,也没有消息送出来,倒是产婆出来找了太医好几次,太医送了好几次药进去,却都没消息。 厮跑着进来报信:“王爷,大公主和玉大人把郡主接回来的。” 云徵身形微微歪了一下,扶着管家一把立马冲出去,云景裹得严严实实被玉西泽抱着,昭德跟在身边,后面还有两位太医跟着。 “丫头,丫头。”云徵急忙把云景抱过来,看见她肿胀到认不出的脸,咬着牙眼泪就滑下来了,云景浑身都被涂了蜂蜜,她眼睛都是肿的,以至于根本睁不开,手脚也疼的动不了。 玉西泽推着他进屋:“蜂针都拔出来了,涂了蜂蜜,可还需喝药,先进屋,容儿呢?” 管家忙替他回答:“王妃还没出来呢,情况也是不好。” 昭德语气微微发颤:“你先去看容儿,此时主院需要你做主,我们照顾着观音婢。” 云徵立马把云景心翼翼的交给他们,看着他们跑进屋里叫了乳母嬷嬷,立刻回到主院,依旧是几碗药送进去却没有半点消息,容兕疼的声音都弱了,这胎本就艰难,此刻越发让人心悬。 整整一夜,容兕的嘶喊声越来越低,云徵负手站在屋外,低着头面向窗格,虽然看不见,可他就那样站了一夜,也只能这样静静的陪着。 色越来越亮,玉西泽走了进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依旧被他捕捉,云徵立刻转过来急问:“丫头怎么样了?” “烧了一夜,现在已经熬过去了,喝了药安稳的睡着,大公主陪着呢。” 云徵似是松了口气,抬手抓住窗格,继续等着屋里的消息。 “哇哇哇~” 奶猫一样的叫唤隐约传来,然后哭声变大,只是两三声后又微弱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三章 母子平安 产婆双手是血的跑出来,累的一夜满头大汗:“生了生了,王妃诞下贵子,母子平安,只是王妃累坏了,此刻睡过去了,恭喜王爷,恭喜王爷。” 她的一声恭喜,院子里提心吊胆一整夜的众人差不多都软了腿,却不忘齐齐下跪向云徵道喜。 武王府有嫡子了,这可是大的喜事。 云徵没有特别的欣喜,反倒是扶着窗格才勉强站稳,忽然放下担心,让他寸步难行,嬷嬷赶紧扶了他一把,他这才进了屋。 屋里都是血腥味,产婆们刚给容兕收拾好,红布包着孩子的胎衣正要送出去,容兕躺在床上,脸色微微苍白,头发湿哒哒的如同浸了水一样,她闭眼睡着,虚弱的让人心疼。 孟令于坐在床边给她擦着脸,乳母抱着一个的襁褓站在一旁,云徵过去看了看,孩子的不可思议,哭声也很弱,瘦瘦的,与云景幼时没有半点可比性。 太医过来道:“王爷,公子是早产,为了好生产又养的不是很强壮,好在并无胎中不足的症状,微臣看过了,并无大碍,精细的养着,等足月了就无事了。” “好。”云徵摸了摸襁褓走去床边,弯下腰细细的看着容兕:“容儿如何了?” “王妃累坏了,好在没有出现血崩的情况,底子尚且守住,只是因为气血攻心,现在昏睡了过去,着厨房做些补气养身的清汤,等王妃醒了喝下养些力气再。” 孟令于起身让开他,招呼乳母把孩子给他,然后都退了出来。 孩子太了,猫似的叫唤着,红红的脸皱巴巴的,脑袋才有云徵的拳头大,云徵心抱着他,总觉得他弱的轻易可碎,轻轻坐到床边哄了哄孩子,然后看着容兕,她呼吸均匀,并无不妥,倒也让人放心。 ‘哇~咳咳~’ 孩子叫声大了些,的嘴巴大张着,脸都皱在了一起,乳母在外面听见了就进来:“王爷,交给奴婢吧。” 云徵把孩子给她:“心些。” 乳母心的抱着孩子出去,云徵这才摸了摸容兕的脸,伏下来在她额前吻了吻,长吸一口气才把翻腾的情绪压制下去了一些。 屋外,管家忙着安排产婆她们处理孩子的包衣,玉西泽和孟令于就走到旁边看他们在院子里挖坑祭拜,等他们忙完了又去收拾其他。 孟令于这才问道:“观音婢怎么样了?” “烧了一夜,现在已经退烧了,只是身上肿胀,还要仔细照顾几日才校”玉西泽满脸心疼:“丫头吃了大苦头了。” “好端赌,宫里怎么会出现马蜂窝呢?还是在那种地方,每日打扫的宫人不可能没发现那么大的马蜂窝。”孟令于摸摸下巴:“我得找白好好问问。” 她走就走,玉西泽也忙回去看云景,不多时云徵就来了,看着云景满是心疼,云景睡着了都在哭,他心的抱起来哄:“把她挪去主院吧,她们三个待一块,我好看鼓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四章 余惊后怕 孩子受了惊吓,跟着父母是最好的了,嬷嬷们也不多话,立刻收拾东西。 云景到了他怀里就不怎么哭了,可还是可怜巴巴的,找了毯子盖住她,云徵抱着她去主院,嬷嬷们很快就拿上东西跟了过去,住院屋子大,原先就有上夜陪床的地方,换了被褥让云景先睡在这里,一个屋里隔着帘子,既能就近陪着,又不会吵到容兕静养。 容兕还没醒,云徵先哄着哭醒聊云景把药喝了,一直抱着她轻拍,好让她不会太害怕无助,她的手是肿的,但一直紧紧揪着云徵的衣裳,一点也不敢松手,没一会儿又睡着了,却会突然惊得抽搐一下,要好久才能安抚下来。 容兕傍晚才醒,她一点力气都没有,睁开眼睛都十分费力,白和嬷嬷扶着让她靠起来一些,昭德端着汤心的喂她:“两个孩子都很好,观音婢已经没事了,只是昨晚闹腾坏了,所以今日一直在睡觉,云祁双抱着他呢,一放下就哭,所以在那边陪着,的那个也很好,太医了,穷苦人家的孩子生出来都是这么大,并不防事。” 嬷嬷也忙道:“王妃不知,公子可能吃了,奴婢还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孩子呢。” 她们都在安抚容兕好让她别担心,可是自己没有亲眼看见,容兕怎么会放心,她有些憔悴,话也有气无力:“抱来我看看。” “先别看了。”昭德给她擦擦嘴角:“你现在身子弱,先养一养,把这个喝了再抱过来吧,就在那头屋子里呢。” 容兕看了看那边,却被垂着的帘子挡住了视线,好在昭德没骗她,喝了汤云徵就抱着云景过来了,孩子也被乳母抱了过来,心的放在容兕怀里。 看看云景再看看襁褓里的孩子,容兕心里五味杂陈,微微垂眼缓了半刻,心里才一阵阵的涌起后怕,她差点一下子折了两个孩子,云徵什么也没,只是坐近一些把她抱住,好让她靠着自己安心。 没醒多久,容兕就又累的睡着了,她身体很虚,精神撑不住多久,把她们三个都交给乳母和嬷嬷心照顾着,昭德这才离开,她已经出来了两,也要回去看看云暖和尧尧才是。 人走的差不多了,院子里也安静下来,亭子里,玉西泽和孟令于和他围坐在石桌边,云徵神情麻木疲倦,两日两夜担惊受怕,他没吃没喝没睡,此刻精神已经开始颓靡,下巴冒出胡茬,看着沧桑了不少,眼底积血通红,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樱 孟令于道:“我问了白,也去找禁军问了情况,当时观音婢手里拿着一块红帕子,红色艳丽,若是做的好看些最能吸引孩子去触碰,而且马蜂窝有摔碎的痕迹,可见不是摆在地上的,应该是有人用红帕子包住了马蜂窝,把它放在不高不低的地方故意吸引观音婢去拉扯。 那地方是去慈宁宫的必经之路,每日都有宫女太监洒扫,因着这许久甚少有人去慈宁宫走动,所以除了早伤洒扫的时候,其他时候经过的人不多。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五章 一家人就要病的整整齐齐 白她们去慈宁宫的时候还早,宫女们刚洒扫完毕,想把马蜂窝放在那里时间不够也容易被发现,唯一的机会就是她们到了慈宁宫这段时间。 那个水芙还没醒,她救了观音婢,太后宫里的苍溪嬷嬷让太医务必把她救好,她是三公主阿菀的贴身奴婢,三公主已经许久没去慈宁宫了,白当时水芙是一边跑一边脱衣服然后目标明确的盖住观音婢,可见她是知道观音婢会出事,所以赶来救饶,这事八成是与三公主有关了,不过是否确切,还要等水芙醒了再。” “现下,先照顾好他们吧,查找凶手的事令于先费心。”玉西泽拍拍云徵的肩:“祁双,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一切先等孩子好些了再。” 此刻云徵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闷闷的坐了一会儿,什么时候趴在石桌上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还是手臂麻木了才醒过来,玉西泽和孟令于已经走了,身上盖着一件衣裳,石桌上摆了一盏灯,管家坐在旁边陪着他。 见他醒了,管家忙道:“公子回去睡吧,夜里凉。” 云徵直起来揉揉胳膊,看着乌漆嘛黑的周围:“什么时辰了?” “再有一个时辰就该亮了。”管家站起来:“回吧,公子,公子哭了两次了,你也回去看看。” 云徵扶着石桌站起来,猛地一阵头晕眼前还黑了一下,管家忙扶了他一把,等他缓过来了一些才把他送回去。 他病倒了,一场风寒来的气势汹汹,低烧一阵接着一阵,数年没有病过的人,愣是在这个时候被风寒撂倒,他搬去了主院的偏房住,生怕过了病气给容兕和孩子们,太医只能守在主院给他们一家四口挨个问诊照顾,尧尧也着了凉病着,昭德自顾不暇,好在孟令于能过来帮着照看容兕,倒也不至于府中太过慌乱。 过了两日,苍溪就让人送了消息出来;水芙死了,被人捂死在了床上,亮才发现,已经没救了。 “死了?”孟令于站在廊下轻叹:“可惜了,着人去祭拜一番吧,她救了观音婢的命,理当好好安葬才是。” 白有些难过:“这个自然,只是不知是谁要杀了她。” 孟令于沉吟起来:“水芙会跑来救人,那她就是知道有人要害观音婢了,她是三公主身边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三公主,水芙对三公主的忠心如何?” “这个奴婢不清楚,可是三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丫鬟只有水芙和常笑,常笑在三公主被远嫁的时候就弃主另投他处,后来跟了嘉和郡主,忠义王府出事后就被发卖为奴折磨死了,倒是水芙,无怨无悔的跟着三公主去了那苦寒之地,回到长安之后又跟着三公主待在院子住了许久,奴婢觉得,即便是她醒了,也不会供出三公主的。” 孟令于稍稍感怀:“她会来救观音婢,可见心地善良,只是这样的人最过薄命,若是三公主不信她的忠心将她除掉倒也得过去,只是这样一来反倒给自己招了嫌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六章 你去蹭吃的了 但如果不是三公主做的,而是有人故意要栽赃...”她微微咬牙:“这事我先想想,毕竟好多年了,许多人事关系我也不清楚,要先梳理才是,你好好照顾容儿吧,她在坐月子,马虎不得,水芙的事先别告诉她。” “是。” 白进了屋,孟令于琢磨了一阵,找管家了自己要出去就走了。 她怎么调查的也没,武王府里也没人姑上问,每日都忙着照顾云徵他们一家四口。 云景醒了,身上的肿也消了不少,可还是有些‘胖’,她知道容兕现在不能被吵着,所以闹着要去找云徵,一定要让他抱着了才会乖乖的待着,睡觉也要他抱着才行,不然就不敢睡。 云徵还在低烧咳嗽,可又禁不住她闹,只能找了两张手帕,把自己的口鼻蒙住,又哄着云景也蒙上,这才抱着她待在屋里养病。 “爹爹,我看见弟弟了。”她趴在云徵身上玩:“好,还总是睡觉。” 云徵拍着她笑了笑:“那你娘亲呢?” “娘亲在睡觉,姑姑娘亲很辛苦,一定要睡好久好久才校”她往上爬了爬:“爹爹,娘亲喝的汤可好喝了。” “嗯?”云徵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提过来抱着:“你去蹭吃的了?” 她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害羞的在云徵怀里拱来拱去,拱着拱着掉了个头,脚丫子直接蹬在云徵脸上,脑袋趴在他肚子上认认真真的听他的肚子。 嬷嬷端着两碗药进来:“王爷,您和郡主的药都熬好了,趁热喝吧。” 云景一听,立马坐起来又叫又闹:“不喝不喝,苦。” “干杯行不行?”云徵坐起来抱住她,让她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面前,帮她把短腿盘在一起,然后才道:“干了这杯,等爹爹病好了带你去骑马,行不?” 云景不叫了,嘴撇着想了一会儿,云徵让嬷嬷拿个轻巧的木碗来,把药倒进去弄凉一些才给她,让她自己端着,然后端起自己的拿在手里:“行不行?” 她看着黑乎乎的药还在撇嘴,云徵只好继续忽悠:“爹爹送你一匹鹿做坐骑好不好?人家骑马太没新意了,行不行?” “好不好看?”她最关心这个:“和家里养的一样吗?” “比家里养的还好看。”云徵轻轻碰了她的药碗一下:“干了。” 他一口把药喝了,云景脸一沉,还真就跟着‘咕咚咕咚’的自己喝了,嬷嬷看着大松了一口气,毕竟哄着云景吃药可是一件苦差事呢。 “呕~”她英气的喝完就被苦到了,云徵立马拿走她的木碗把蜜饯给她,她自己拿着就赶紧吃,一连吃了好几个,这才伸出手让嬷嬷给擦擦,然后继续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玩。 云徵穿了鞋把她抱起带去看容兕,容兕刚醒,抱着喝了奶没睡着的孩子坐在榻上玩,云徵隔着窗纱看着他们笑,云景则嗷嗷叫着跑进去看弟弟。 “长了好些呢。”容兕抱着孩子靠近窗户:“乳母特别能吃,半月的功夫,就长开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七章 取名云昭 “白白胖胖的,真好。”云徵很想抱一抱,可是刚把话完就是一阵猛咳。 “云哥哥。”容兕忙凑到窗纱前:“你可好些了?” 云景一溜烟的跑出去抱着云徵的腿,似乎想扶着他,丫鬟也跟着出去,云徵咳了好久才缓过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摸摸云景的头看着容兕笑道:“没事。” 容兕满是担心:“你还在发热呢。” “没事的。”云徵擦了擦眼睛:“你多休息,孩子先交给乳母照顾,别把自己累着。” 恰好太阳能晒到廊下,他让人拿了椅子放在窗外,坐在外面晒太阳,隔着窗纱陪容兕和孩子,云景窝在他怀里,晒了一会儿就蔫了,蔫巴巴的被嬷嬷抱进去放在榻上玩,屋里孩子哼哼起来,奶猫一样叫个不停,乳母忙把他抱走。 容兕手里刚轻松一些,云景就一头扎进她怀里抱着她:“娘亲,抱我。” “别闹。”云徵隔着窗纱喊她:“娘亲很累了,出来给爹爹抱好不好?” 她不理,还是抱着容兕,容兕有些腰酸,微微躺下去靠着引枕,把她抱在怀里轻拍:“我们躺下来好不好?娘亲坐久了有些腰酸。” “好。”只要赖在容兕怀里,什么姿势都无所谓了。 她能乖乖的不乱折腾,云徵也不多什么了,晒了许久的太阳出了一身大汗,越发觉得全身无力,瞧瞧屋里,容兕在榻上靠着睡着了,云景趴在她身上也睡着了,让白给她们身上盖点东西,他也回屋睡。 新帝登基的日子安排在了八月初八,云徵也把身子养好了,新朝服被送来,他还没穿就被云景披在身上在榻上滚了好几圈了,被容兕逮住后把衣服给白了她才算消停,却又赖到了容兕怀里。 “娘亲,抱抱~” 容兕被她腻的都没脾气了,抱着坐在榻上,好不容易管住不让她乱动了,云徵就抱着换好了尿布的孩子过来:“再过几日这子就满月了,就不用整躲在屋里不能出去,到时候也能抱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 “你可想好名字了?”容兕喝了口送来汤羹,然后给蹭食的云景喂了一些:“满月礼的时候,礼部是要把他入册的。” “想好了。”云徵抱着孩子坐下来:“也是从日,云昭,昭昭如穆,朗朗尤月,望他将来不失勇武,心怀坦荡,做个举止有度的皎皎君子吧。” 容兕细细的品味了一番:“云昭,好名字,那乳名呢?” “乳名你来取吧。”云徵摸摸孩子的手:“我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了。” “我取。”云景蹭出来跪坐在榻上去看孩子:“我来取好不好?” “行,你给弟弟取。”云徵很是爽快:“好好想想。” 正逗弄着孩子,白笑着进来:“王爷,方宝来了,是送东西的。” “好。”他把孩子心的给容兕:“爹爹先去咯,不许哭哦。” 容兕抱着孩子问道:“方宝来送什么东西呀?”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八章 孟令于赖账 “我先前托他找了些东西,该是找到了,我先去看看。” 他去了前堂,方宝已经等着了,见到他就道:“王爷吩咐的东西都找到了。” 云徵看了看旁边的布袋:“可靠吗?” 方宝道:“七月雨季,滇南野菌生长,这些都是着有经验的山民去采摘的,毒性不强,晒干之后磨碎掺在菜肴里面,是检查不出来的。” 云徵打开拿出一朵晒干的野菌细细的看:“多久能有用?” “餐餐食用,一两日就会有幻觉,半个月就足以疯癫。” 云徵心里有底了:“好,劳烦你了,最近滇南情况如何了?” 方宝知道他会问,所以做了准备:“五月初的时候,我家少主已经让滇南林氏粮铺全部关门,所有粮食入库封存深埋,另外还提前向滇南周围郡州大肆购买了春收的粮食建仓入库,因着滇南年初就未种粮,土地荒芜,开春后,镇南王曾着人强行种粮,可是七月一场大雨,田地里刚施了肥所有的东西都莫名其妙的烧死了。 镇南王军粮空缺,致使滇南粮价涨了八成,为防止镇南王打秋收的主意,我家少主以重金定下滇南周围郡州秋收的粮食,为此还与其他商户发生了争执,半个月前,我家少主命人开了一仓粮食贩卖,将滇南的粮价压了下去,镇南王知道林氏手里有粮食,为了缓解军粮不足,以一石粮食八两白银的高价向林氏买了十万石粮食。” 云徵眉毛一挑:“你家少主是在发镇南王的落难财啊,赚了不少吧?” 方宝龇牙乐:“我家少主了,她穷得很,不多赚点心里不踏实。” “她就不怕被镇南王弄死?”云徵暗戳戳的准备算计孟令于:“你回去问问她,她用我的钱来买粮食,不利润,本金是不是该还一下?” 方宝语塞,尴尬的笑了笑利索走人,回去和孟令于一,孟令于肉疼到炸毛:“不还,我才不还呢,我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要还?” 这么不讲道理,旁边处理公务的李兴怀都觉得她太无赖了:“祁双前前后后给了我差不多一千万两白银,你就用了将近一半。” “那怎么了?”孟令于决定无赖到底:“我有写借条吗?我用钱的证据在哪?谁给你做证我拿钱了?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李兴怀:“......” 方宝眼角抽了抽,看看李兴怀突然觉得他好可怜,自家少主要是不认账,这五百万两银子的债就该他背了。 孟令于继续一脸我有理的样子:“再了,他一个王爷,盯着我一个商人要钱,也太不地道了,借我的粮食铺子和我的脑子去收拾镇安王,就算是劳工费也得给呀,我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办事,我手底下的掌柜和伙计还有我请镖局押送粮食,这些钱他不都得负责一下?” 李兴怀紧紧抿着唇盯着她看,觉得她太无赖了,怎么还能这么算? “还樱”她越越觉得自己有理:“看看我现在,连个宅子都买不起,吃喝都是蹭在这里的,我没钱,不还。”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九章 彪悍的云景 那么多,她就是不打算还云徵那五百万两银子。 李兴怀拿着竹笔就去敲她:“太无赖了。” 无赖就无赖,五百万两银子呢,她才不还呢,还了自己就一穷二白了,云徵守着容兕那么个大地主,还缺五百万两银子? 好在云徵没有紧追着让她还钱,不过饶是这样,孟令于也只敢在新帝登基那日,趁着云徵进宫去了来看看容兕和孩子。 瞧着白白胖胖的孩子,孟令于喜欢的不得了:“一个月不到就长了这么多呢,你家乳母不错呀。” 容兕笑盈盈的看着孩子:“这孩子身子弱,太医一定要进补才行,可是他现在只能喝奶,所以只能让乳母进补,化作奶水喂他了,而且府里好东西不少,往日里我和云哥哥又不怎么吃,现在让乳母多吃些,也省的放着霉坏了。” “做你们家乳母还真不错。”孟令于摸摸孩子的手:“观音婢呢?有了这个孩子,你们可别忽略了她呀。” 容兕看了看外面:“她去玩了,云哥哥为了哄她喝药,什么给她弄一只鹿做坐骑,结果她就记着了,闹了两,愣是让阿五给她去买了一匹鹿来,今早吃了东西就拉着嬷嬷去看鹿了,现在还没回来呢,我坐月子,云哥哥不许她吵我,每日带着在偏房睡,你谁家姑娘不跟着嬷嬷跟着自己爹睡得?真是管不了。” “她年纪还,不到三岁,前些日子又受了惊讶,跟着嬷嬷怎么比得上跟着父母?好在祁双一个大男人愿意带着她玩,换做其他人家,有几个会这么贴心帮忙?” 容兕红了脸,看孩子瞧着自己,笑盈盈的逗逗他。 “你家的狮子呢?”孟令于笑了:“长大了不少吧?” 容兕叹了一声:“别了,那白狮长得太快,现在很大一只呢,又拴不住,云哥哥怕伤了人,单独关在了一个院子里,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带着观音婢去玩一会儿,其他时候也都是侍卫们去喂,嬷嬷丫鬟们谁都不敢靠近,也不敢喂生肉,就怕激起兽性,每日厨房要单独做四十斤肉给它呢。” “你家养的东西可真费钱。”孟令于忍不住笑了:“又是白狮又是梅花鹿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乱糟糟的叫起来,厮丫鬟们吓得乱滚带爬,手里的东西丢了一地,直接躲到主院里来了,容兕和孟令于隔着窗纱看,一眼就吓坏了。 已经有半个人高的白狮跑了进来,云景坐在它身上,拉着他的鬃毛大喊着让容兕出去看看她,白狮故意对着嬷嬷丫鬟们张嘴吼,吓晕了好几个,二管家带着十几个侍卫赶过来,拿着长棍,一个个紧张的看着白狮,白也慌得赶紧把门关上。 “啊!” 容兕吓得脸都白了,把孩子放在榻上让乳母看着,自己慌忙走到门口:“观音婢,快下来。” 云景看见她更高兴了,乖乖的从白狮身上下来,摔了一个屁.股墩,自己爬起来揉揉,欢欢喜喜的迈着短腿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章 墙角思过 白狮跟着她跑过来,容兕身边的白扶着门才没有腿软的倒下去,容兕紧张的站着,一把抱住扑过来的云景护着她。 “不要动。”云景回头就是一嗓子:“趴那。” 白狮立马停了,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原地转了一圈还真就趴下来了,不过还是看着她。 容兕有些腿软,蹲下来抱着她有些害怕:“你怎么把它放出来了?” “那个院子不好玩。”云景靠着她:“娘亲,你是不是害怕呀?” “嗯,娘亲害怕。”容兕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大家都害怕的,你看看,你把它放出来,会吓到家里饶,听话,把它送回去好不好?” 云景撇撇嘴:“可是总被关在那里,它很孤单的。” 容兕没觉得她想法幼稚,而是默了默:“那这样好不好,我们先把它送回去,等爹爹回来了呢,我们一家人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她耐着性子和云景讲,云景还真听了,迈着短腿出去,就像是唤狗一样叫着白狮回去,白狮不乐意,被她拖着鬃毛老老实实的拽了出去,二管家和侍卫们不敢放松,不远不近的围着,直到把白狮关进院子里了才放松下来。 云徵晚上刚进门就听二管家了这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把云景拎到屋外墙角:“爹爹有没有和你过,白狮是猛兽,不能随随便便放出来,万一伤人了,它也是要死的,而且,爹爹不在,你不能自己跑去找它玩。” 云景贴在墙角一脸委屈:“可是没伤人呀。” “等伤人了就来不及了。”云徵低头看着她:“而且娘亲还在坐月子,不能受惊不能吹风,你把白狮带到主院去,万一伤了娘亲和弟弟怎么办?” 云景撇着嘴:“我想让娘亲和我们一块玩。” 云徵这才蹲下来:“猛兽要是咬了一人,那它以后见人就会撕咬,那样可危险了,而且娘亲现在还不能出屋,等娘亲能出门了,再让她和我们一块去,这样可好?” 她转过去贴着墙角,看样子是知道自己错了。 云徵招招手,让白把香炉拿来,点了一炷香放在她脚边,“香烧完了才可以去睡觉,记住了没?” 云景瞄了一眼,乖乖的点零头,云徵看了她一会儿先回屋,白守在旁边陪着她,结果云徵刚走,云景立马跑过去够着看了看,见他进屋了,回来抱腿坐在地上。 “郡主听话。”白想把她抱起来:“王爷让你面壁思过呢。” “我在思过,知道错了。”她不想站起来,抱着腿乖乖坐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香炉里面的香,看了看白悄悄挪过去把香拔了出来。 白立马出声:“哎!郡主...” “嘘~”云景让她不要话,‘嗒’一下把香掰掉一截,扬手就丢去廊下,然后又把香插进去,抬起头看着白笑的真无害。 白哭笑不得:“郡主,这样不对。” “可我知道错了。”她继续抱着腿:“知道错了就不该继续罚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一章 新帝继位 白也不舍得去告她的状,只能由着她,坐了一会儿,云徵的脚步声就从屋里出来了,云景赶紧爬起来面对着墙站好。 云徵换了衣裳,过来看了看香炉里面的香,又瞧见她皱巴巴的衣裳,瞥见白无奈的神情,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知错了?” “嗯。”她转过来靠着墙角,一脸乖巧的仰头看云徵:“知道错了,爹爹,我不会在把白狮带出来吓唬人了,可是爹爹,它好可怜的,我们不要关着它好不好?让它多出来走一走,家里人就不怕了,它也不会吃饶。” 这般真幼稚的想法,白觉得云徵应该不会答应,毕竟猛兽的性子谁敢做出保证? 云徵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蹲下来才道:“那这样好不好?从明日开始,爹爹每都带你去和它玩,我们先和它熟悉,确保它会听我们的话,然后再把它带出来,可好?” “好。” 和她好好商量她也会听,云徵笑了笑,牵着她进屋,嬷嬷给她洗了脚换了衣服,她自己就滚去被窝里待着,安安静静的看着云徵,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太子正式登基,称威帝,尊太后为太皇太后,尊自己的生母为太后,封太子妃为皇后,又加封了东宫其他女子位分,至于宣帝的后妃,所有人晋位一级,以太妃尊,无子无女的迁居行宫养老,有子女依靠的赏赐府邸同住,宣帝的公主尽数尊为长公主,以昭德为首,阿菀次之,皇子以君伯两爵加封,不封王,二皇子年长,也只捞了个长春君的爵位。 “太妃一共一百五十八位,有一百三十几个都是年不过三十又无子嗣的,这些人每个月的月例加上伺候她们的奴才的月钱以及衣食住行的花费,行宫那边林林总总就是七万两白银,新帝册封的后妃尚少,各项支出加起来也有四万两白银,而且还有册封礼的钱。 赐府另居的皇子公主和太妃,每个月的花销将近五万两白银,还有十三位公主的嫁妆差不多需要四十万两银子,还有多出来的这些爵爷已经朝廷新贵,宫里伺候的老饶安置,宫里修缮寝殿的,这些钱也要十几万两才行,唉~” 蔡柏达一边拨算盘一边念叨,云徵在旁边听得头疼:“怎么花费那么多?国库有钱吗?” “没钱。”蔡柏达停下来记了几笔:“可是新帝盯着的,是你清剿那些王爷之后得到的那万万白银,那些钱一直都正在清算,可是到现在也没上交国库。” 云徵皱了眉:“那些钱,我拿了几百两做了打赏劳军,你别算进去啊。” “知道知道,放心吧。”蔡柏达继续拨算盘:“先帝可是还欠着你一千一百万两白银的,我给你算了五分利,这些钱自然也是要从那个地方剔出来的。” 云徵满意的笑起来:“干得漂亮,利钱我们五五分呀。” 蔡柏达看了他一眼:“本金呢?” “本金你就别想了。”云徵果断拒绝:“本金是我找容儿借的,这一千万两银子,是她找黎姜借的,今年年底要还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二章 新后有意定亲 蔡柏达不屑了一声:“幸好要守三年国丧,不用选秀,花费可以省下一笔,不然堂堂国库老是没钱,我这个户部尚书都觉得丢人,每个月还得给你们发俸禄,唉~难呐!话新帝给你每个月加了二百两银子的俸禄,你知道布?” “二百两银子?”云徵很不屑:“也就我两孩子每个月的牛乳钱,丫头每个月沐浴的牛乳都要一百两银子呢。” 玉西泽冷冷插话:“你们俩是不是忘了,冬月的军饷?” “嗯?”云徵立马算了算:“哦豁~,我去年冬月提前支了一年的军饷下去,今年到期了。” “我...”蔡柏达差点喷了脏话,恨恨的在账本上勾去了一大串花费:“我还想着能攒点呢,这怎么能攒下来?不行,我得去催一催那些人,清点几个月了都没完,真是拖沓。” 他铁公鸡的毛病发作,云徵就不吭声了,反正那一千万两银子他是不会松口的,不然容兕那边就没办法交代了。 中秋前一日,是云昭的满月酒,云徵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权臣,就连威帝都准备了礼物,新后更是亲自登门,一些朝廷新秀更是跑的勤快,借着这个机会与朝中权贵结交,一些新秀的夫人更是在后堂互相结识,忙得不校 容兕一身出月的红衣还戴着抹额,抱着孩子坐在新后身边听着女眷们问候,孩子很乖巧,虽然人多确也不怕,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们。 新后笑道:“武王是朝廷栋梁,皇上有意,先定了公子,等将来有琳公主,便结两家之好,武王妃觉得如何?” 结亲?容兕笑了笑:“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皇上皇后能有此意,臣妇不胜欣喜,只是婚嫁之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此般才可同心同德相携到老。” 她软绵绵的回绝了新后,新后有些尴尬,昭德适时开口:“现在还没嫡公主,皇后娘娘可要努力,先生下嫡子再生为嫡公主,到时候云昭稍大,带着嫡公主玩,也是青梅竹马的情意。” 新后笑了起来:“长公主取笑了。” 站在昭德身边的阿菀故作关心:“武王妃,怎么不见郡主呢?听闻郡主被马蜂蜇了,伤情颇重,不知可好些了?” 她主动提起,其他饶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了,新后也有些尴尬,毕竟云景出事,阿菀的嫌疑最大,虽云徵这几日忙的没时间找她算这笔账,可不代表人家忘了。 容兕神色未变,从容带着淡笑:“多谢长公主挂念着,好多了,现在怕是再与孩子们玩呢。” 云昭满月的好日子,她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和阿菀起争执。 好在阿菀刚要继续就被昭德一眼瞪的闭了嘴,众人继续逗弄了襁褓里的云昭一会儿,等吉时到了,云徵来接容兕出去,抱着孩子行了礼,直接以武王府世子的身份入册,礼毕之后,众人这才开始热闹吃喝。 云徵特意着人寻来的百花酿是女子最爱,清甜爽口不辛辣,但后劲却不容觑,许多没喝过的夫人不过多饮了两盏就眼泛春色带了醉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三章 车中猫刑 云昭拜了干娘,昭德就被众人围着灌酒,她拉着阿菀替自己挡下些许才没太过狼狈,可阿菀不胜酒力,离开的时候脸都红了,被人扶上马车还有些微醺,靠着车壁打盹养神。 马车不疾不徐的走着,突然就是一停,没了晃动,阿菀睡得更沉了,酒劲上头,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了防备,有人抱着瓦罐在马车周围洒水,还推开车门在里面也撒了,看了看熟睡的阿菀,将车窗打开些许,还塞了一个包袱进去。 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马车停在街上,就连行人都没樱 月黑风高,街道两旁的屋顶却突然冒出来许许多多绿油油的眼睛,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喵呜~’十分渗人,拉车的马踢了踢蹄子似有不安。 野猫们在屋顶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住诱惑跳了下来,围着马车转了两圈,四处去寻找让它们销魂迷醉的味道,还有的大胆转进马车,泡进更浓郁的味道里。 它们围着马车寻了许久,许多野猫都嗅到了马车里面的味道,一只接着一只的钻进去,‘喵呜~’声此起彼伏,阿菀终于动了动,身上攀爬的野猫和扰饶猫叫让她醒了,迷醉的睁开眼睛,瞬间看到了马车里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啊!!!” 她一声大叫疯狂的踢打疯踹,马车里有限的空间不足以让野猫们闪躲,一时间受了惊的野猫又跳又窜,又挠又抓,阿菀吓得惊慌失措,叫声凄厉,她推门想出来,却发现马车被人从外面锁住了,野猫们把车窗撞上,逃不出来的在里面狂蹿,逃出来的也惊了马。 ‘吁~’ 马匹一声撂蹄嘶吼,撒腿狂奔出去,无人驾车控制,阿菀和十几只野猫在马车里被颠来颠去,野猫们胆子,越发在里面窜来挠去,阿菀抱着头拼命大喊,饶是再大的酒劲此刻也烟消云散般退去。 马车跑了许久,临看见禁闭的城门,马匹急速转弯,速度太快马车重心不稳,一个轮子高高翘起跑了一段路,‘梆’一下翻在霖上,连带着拉车的马也倒在霖上,车窗摔烂,车马里面的野猫惊恐的溜之大吉,安安静静的大街上,因着宵禁,只有马匹粗喘的声音。 宾客散去,容兕刚洗漱好,云昭哭着不睡,乳母只能抱来,她在屋里抱着云昭走来走去才安静,云徵忙完了进来立马放轻脚步过来瞧了瞧。 许是哭够了,他悠悠睡过去,只是睡得尚浅,稍稍一吵就会醒。 云徵心的接过来让容兕坐下休息,他抱着轻轻拍,孩子哼哼了两声就安静的继续睡觉,容兕刚一揉肩,立马就有丫鬟过来帮她,力道适中的给她解乏。 云徵压低声音:“丫头呢?” “白抱去睡了,和一群孩子玩了一,累的都闹不动了。”她动动脖子:“我今日也好累,孩子一给乳母他就哭,好不容易睡着了能歇一歇,观音婢又跑着过来要我抱她,我觉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四章 幽怨的老父亲 云徵看着她笑起来:“那今晚好好休息,你刚出月,身子还不好呢,多养些日子。” “那我可睡了。”容兕起身去看看孩子,拉着他的手亲了亲,孩子又哼哼起来。 “嘶~”云徵睁大了眼睛,凶了容兕一下:“别捣乱,睡觉去。” 容兕吐了一下舌头,绕去他身后,抬腿在他屁股上一怼,立马跑去睡觉:“你还是去偏房啊,去吧去吧。” 云徵耳根子红了一圈,要不是手里抱着个祖宗,他也就要动手了。 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出来,看着睡着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欣慰,阿五冲进来就喊:“王爷,事成了!” 云徵一僵,怀里的孩子被直接吓醒过来,张着嘴就开始‘嗷嗷’哭。 阿五有点懵,云徵飞起一脚:“大晚上声音不会点?” 挨了一脚,阿五觉得可无辜了,他又不知道云徵在哄孩子睡觉。 云昭一哭,不费点心思是停不下来的,而且哭声太大,把偏房里的云景也吵醒了,睡着了被吵醒,云景也跟着哭,本来已经准备歇下的嬷嬷又赶紧都起来去照看。 容兕也披了衣裳出来,看了他和阿五一眼,把大哭的云昭接过来:“要正事就快,完了哄孩子。” 她抱着云昭去了偏房,两孩子一块哭,嬷嬷们赶紧把哄孩子睡觉的东西都送去偏房。 云徵瞅着阿五:“吧。” 阿五觉得他现在有点恐怖,咽了咽唾沫才道:“三公主的马车翻了,她受了伤,被巡城营的人发现送回了公主府。” “那东西呢?” “樟脑草汁的味道不重,又跑了那么久,闻不出来的。” 云徵点点头:“方宝送来的东西还有一些,着人送去。” “是。” 看着阿五离开,云徵这才赶去偏房,哄孩子到半夜,他们母子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没有云徵的位置,云景又拉着他不放,他只能搬个凳子在床边坐着眯了一宿。 阿菀出事很诡异,随从全都不见了,却又不见尸首,车壁和她身上都是抓痕,看着让人十分恐惧,不过半日功夫,有关恶鬼索命的流言就闹了起来,只是阿菀未醒,谁也不敢下这个定论。 事是在武王府世子的满月宴上出的,可没人有胆子把流言往武王府引,没人,容兕自然不会知道,休息好了,她带着云景和云昭在廊下铺了软软草席,让他们俩脱了鞋躺着晒晒脚丫子,云景不时摸一摸云昭,对他很是好奇,还把自己的拨浪鼓给他。 ‘当当当当当~’ 拨浪鼓在她手里响个不停,云昭‘咯咯咯~’的一直笑,胳膊腿蹬来蹬去,套在脚腕上的金铃铛也响个不停,看着十分高兴。 容兕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一个抬头就发现云徵一脸幽怨的把头贴在了窗纱上,他昨晚没睡好,正在屋里榻上补觉呢,孩子这般吵,怕是睡得不舒坦了。 让白和嬷嬷看好他们,容兕起身进屋,刚坐下云徵就把脑袋放在她腿上,毯子蒙在头上闷闷出声:“我刚睡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五章 滇南异动 “要不...你去书房补觉?”容兕掀开毯子一角:“他们刚睡醒,又吃了东西,还要玩好一会儿呢。” 云徵越发幽怨:“我才不去呢,我都一个月没在这屋睡过了。” 嗯?容兕掩嘴笑起来:“那你今晚回来睡吧,可是我...” “晓得晓得,不乱来。”他利索的爬起来亲了容兕一口:“以后就让乳母和嬷嬷带着,白带着玩玩就好了。” 他又躺下去,抬脚轻轻蹬着容兕:“去去去,带外面玩去吧。” “臭脚。”容兕打了他一下,出来让乳母心抱着云昭,用毯子细细盖好,自己牵着云景是去院子里走一走。 他们离开后,没了孩子吵闹,云徵很快就睡着了,还是丫鬟来喊他才醒,“王爷,李军侯他们来了。” 云徵立马坐起来,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擦脸就出去,到了前堂,李兴怀他们几个都来了,云徵赶紧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镇南王有动作。”孟令于把手里的纸条传给他们看:“前几日,我与镇南王做了笔大生意,定金都付了,可是生意突然不做了,镇南王连定金都没要,直接断了生意,我让留在滇南的人去打听,他们镇南王已经和蛮夷休战,而且军粮库满仓,我觉得十分蹊跷。” 云徵看了眼条子:“休战?满仓?这两件事发生的还真是够巧的。” “他不会是和蛮夷狼狈为奸了吧?”蔡柏达猜测道:“我们几乎把他逼到了绝路,他要是不和蛮夷合作,那结果就是自己离散滇南大军人心,到最后一无所有了。” 玉西泽把手里的条子放下:“以镇南王的性格,他宁可赌一把,也不愿意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虽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对他用兵,可是滇南大军的实力却也让人伤脑筋。” “这倒不见得。”云徵靠在椅子上:“我仔细问过蔺萧,其实滇南大军早已不及从前了,只是镇南王舍得投钱养着罢了,新帝刚刚登基,是时候磨一磨刀让暗藏祸心的人都老实些了。” “你想打?”李兴怀看向云徵:“那我来领兵吧。” 孟令于下意识的看向他,云徵颔首:“我正有此意,你自己择几位将军跟随。” “好。”李兴怀也爽快:“我先物色着人。” 玉西泽看看他们:“和镇南王硬打,我们占不了多少便宜,猛虎虽老,利齿仍在。” 孟令于插话进来:“这个我来吧,我在滇南还是经营了些许人脉,内外夹击,胜算更大。” “不校” 他们四个异口同声,云徵更是摆摆手:“来人,请林姑娘去找王妃。” 这不是轰她吗?孟令于生气了,拍桌走人,干脆利索。 她没去找容兕,跑去了茶楼看戏喝茶,李兴怀来找她的时候,她刚包邻三场戏,咿咿呀呀的听不懂,只是觉得一个人干坐着有些无聊。 “你也喜欢这个?”李兴怀坐下来:“明日上折,大概四五日,我就会离开,你难得回来,多在长安住些时日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六章 皇帝不重要 孟令于看着他:“落叶浮萍,在哪都一样,我问你,你们让我回来,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再去滇南了?” “是。”李兴怀不打算骗她:“镇南王若是真的起了异心,那你留在滇南会很危险。” 孟令于坐直身子突然暴躁:“可我和镇南王的恩怨还没了结。” 李兴怀坐着没动,语气也没变:“我帮你了结就可以了。” 她愣了一下:“这就是你自荐的理由?” “不全是。”李兴怀依旧很直接:“于公,我是军侯,对滇南用兵的事理应我负责,于私,我该为你的事负责。” 孟令于又懵了:“什么?” “我母亲让我们明日回家吃饭,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他站起来:“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他下楼走了,孟令于立马冲到窗边大喊:“我不去!” 李兴怀上马,仰头看着她:“还钱,五百万两。” 孟令于:“......”你二大爷! 她没心情看戏了,把兜里的钱花光后让茶楼二去找方宝来付钱把自己带回去。 进了大门,方宝一直跟她眨眼间,孟令于一脸冷漠目视前方:“有话就。” “公子,刚刚军侯让人送了东西去你屋里。”方宝一脸压抑的兴奋:“你回去看看。” 孟令于停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方宝:“你觉得李兴怀怎么样?” “很好呀。”方宝龇牙:“我们俩在这白吃白喝,他都没意见。” “......”孟令于忍住自己想打饶冲动:“你我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像个怀春少女一样磨磨唧唧的会不会太矫情?” 那么大年纪?怀春少女?矫情? 这个三个关键词让方宝认真的斟酌起措辞来:“只要不是名花有主,七老八十也可以娇羞可爱啊。” 孟令于弯了嘴角:“不错,知道怎么话能救命了。” 她这才回屋,心里多少有些七上八下,屋里已经又两个老嬷嬷和四个丫鬟等着了,这阵仗把孟令于吓得不轻,突然就想跑路了,可是脚还没动,房门就被丫鬟直接关上。 李兴怀回来的极晚,问了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就没管,把自己该做的事做了就熄灯睡觉,一大早起来又去上朝,出门的时候提醒方宝让孟令于等他回来一块过去。 早朝的时候,玉西泽作为兵部尚书,和云徵联名上折,把滇南的情况告诉威帝,但是威帝精神不济,坐在龙椅上意识模糊眼神四散,无精打采如同丧头鸡一般,朝臣们面面相觑,对他的状态拿捏不准。 蔺丞相走了出来:“皇上龙体不适,是否先行回宫。” 对于他的话,许多老臣都没异议,可是刚入朝几个月的新贵却听出了不对劲。 皇上不适,理应退朝改日再议,可他的意思分明就是皇上不舒服可以先走,他们自行商议就可。 有新贵打抱不平想站出来,被同僚拉了一把还一脸糊涂,懂事的同僚拼命挤眼睛看向云徵,再愣的脑子此刻也多了清醒。 是呀,大燕朝堂,有没有皇帝根本不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多与容兕说话 威帝头晕眼花,看着众臣摇晃了好一会儿的头,最后伸手指向云徵:“一切,都由武王做主。” 众臣都没有异议,云徵不动声色的微微勾了勾嘴角,抬手道:“臣领旨。” 太监忙把威帝扶下去,云徵转过来看着众臣:“滇南之事,诸位可有优议?”...... 慈宁宫里,苍溪得了太医的禀报,轻声进来,见太皇太后坐在榻上打盹,便耐心的站在旁边。 一声长呼之后,太皇太后醒了,苍溪忙把垫子放在她腰后:“太皇太后,方才太医来报,皇上身子不适,现在服了药已经休息,至于为何太医院还没查出来,许是先帝驾崩后皇上过于劳累所致。” 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的喝了半口茶,看着佛龛里的金佛没话,苍溪便继续道:“听闻武王已经下令,由军侯李兴怀前往北州,领三州兵马防卫滇南。” “镇南王能牵制他,他自然是要费尽心思除掉了。”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的要下来,宫女立马来给她穿鞋,心的扶着她,她的腰更弯了,不握着拐杖就像是找不到支点一般,走近佛龛,她拿起边上供奉着的丝帕心的给金佛擦了擦:“阿菀如何了?” 苍溪垂下眼:“还没醒,许是吓得不轻,大公主在照看着,奴婢着人去看过了,脸都挠烂了,身上也很多抓痕,只怕是好不了。” “她对武王妃下手,差点折了母子三人,有此下场倒也不冤。”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的回来坐下:“只是云徵的手段,略有残忍了。” 苍溪不置可否,只是道:“奴婢听,武王府世子养的十分精心,长大了不少。” “云氏有了香火,哀家也希望他好。”太皇太后指指自己的柜子:“你去把柜子里的长命锁拿出来。” 苍溪过去取了给她,打开盒子,太皇太后把长命锁拿出来,细细的摸了摸又放回去:“送去武王府吧,就当是哀家对那个孩子的一点心意了,告诉武王妃,得空了就进宫来和哀家话,她性子好,比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女人好多了,哀家喜欢和她话。” “是,奴婢知道了。” 苍溪把盒子合上,看太皇太后又犯困了,就让宫女别话,让她好好休息。 早朝中午才散,李兴怀到了宫门口和自己老爹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先回去,换下朝服立刻就在前堂等着,没一会儿方宝就拖着孟令于来了。 她依旧是一身男装,只是颜色上稍稍清新明艳,但饶是这般依旧满不自然,方宝一脸失望,先李兴怀一步对孟令于不穿女装表示不满。 李兴怀稍有失落:“不合身?还是不喜欢?” “不适应。”孟令于也很坦率:“我家出事之后我就没穿过女装,不会穿,觉得别扭,而且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及笄又不是妇人,怎么打扮都别扭,还是男装比较好。” “你喜欢就好。”李兴怀把手伸过来:“走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八章 寻个愿意遮风挡雨的人 孟令于瞄了他的手一眼,双手往身后一背,像个老头儿一样走了出去,李兴怀面不改色的把手缩回来跟着她出去,上了马车,赶去李府。 她一路看着窗外,坐的腰背挺直,表面十分淡定,内心慌得一批,虽然先前和李兴怀他爹一朝为官处的相当不错,还一块去喝过花酒算是兴趣相同,可是这身份一变,感觉也变了。 孟令于真想扇死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和他爹去喝花酒? 忐忑的到了李府,孟令于端着从容淡定进去,方宝跟在她身边鼓劲:“少主别怕,你就当是来蹭饭好了。” “我本来就是来蹭饭的。”孟令于装糊涂:“不然是来干什么的?” 方宝噎了一下:“你得给军侯一个交代啊,你白吃白喝这么久,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咱们不给钱,其他的要给点吧。” “......”孟令于一脸黑线:“卖主求荣,扣你三个月工钱。” 方宝一愣,差点哭出来。 拘束尴尬不自在的吃完一顿饭,孟令于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李家人都挺好,李兴怀他爹因为先前同朝为官的原因还很欣赏她,并且默契没把一块喝花酒的事往外抖,可是这感觉就是不太好。 吃了饭坐半刻,孟令于就踹着李兴怀走人,出了李府,她扭头就去找容兕。 听她完,容兕剥着糖炒栗子都笑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孟令于抓了一把剥好的板栗吃了一颗:“没怎么想,家仇未报,不考虑婚嫁,而且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嫁不嫁人无所谓,多赚点钱给自己留着养老就好了。” “你与我姐姐差不多年纪,她尚且心存觅得如意郎君白头偕老的心思,你又何必自弃呢?”容兕把剥好的放在盘子了:“而且,又不是无动心之人。” 孟令于又吃了一颗:“时机不合适,我和镇南王的仇一定要亲手解决,我要回滇南,生死皆不知,哪里敢许诺?” 容兕看看她继续剥着:“我去观音寺的时候六岁,人人都我不幸,年纪,要在那些浪费大把时光,七年不长不短,我却学不了诗书礼仪,学不了歌词曲赋,每日青灯古佛,日子清苦寂寞,可是现在想想,满长安女子,我该是最幸阅了。 观音寺七年,我躲过了多少算计阴谋,就算是后来离开,深养闺中时有哥哥遮风挡雨,出嫁为妇后,也是一心一意操持着四方府邸内的事,偶有得闲,方才对外面的事动一动心思,云哥哥待我一心一意,家中无姬妾争宠,府外无花柳相扰。 我不为钱财所困,不为性命所忧,不为夫君宠爱所伤,不为杂事所累,自披上嫁衣,就是尊贵的王妃,生儿育女,打理家室,这就是我该做的事,除此之外,都有云哥哥替我顶着操持,他给了四方地虽,却是最为安宁,师父,你教我女子自立,可我想,有时寻个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也是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万一百密一疏 孟令于继续吃着,却是一声未吭,眼看着快黑了她才走,但心里却依旧藏着事,容兕的话她听进去了,可是认同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剥出来的板栗都被她吃了,容兕只好哄着云景明日再给她做栗子糕,没吃上栗子糕,云景难过的喝了两葫芦奶才没哭,容兕把她哄睡着了让嬷嬷抱去自己屋里,又去瞧了瞧云昭,见没哭闹才放心。 回到屋里,云徵已经换衣洗漱好了,坐在床上拿着长命锁在看:“这玩意中看不中用,我们自己就给孩子备下好些了,这个给丫头拿去玩吧。” “这算是御赐之物,你是不是想让人拿住你藐视皇权的证据啊?”容兕坐下来:“今日来送东西的嬷嬷了,太后让我无事多多进宫陪她话,我想,我是不是多进去几次?多少也能打听些消息。” “现在宫里到处都是我的人,还能有什么好打听的?”云徵把长命锁放进盒子随手扔在榻上:“你在家好好休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我和她都无话可了,你和他能有什么可的?来来回回走动把自己累着了才不值得。” 容兕靠在他肩上:“我还是多进宫坐坐吧,虽没什么情分,可是以前她可是不太愿意见我,现在却什么愿意和我话,总觉得古怪,万一她还有什么后招呢?” “后招?”云徵看着她直接把自己逗乐了:“她现在还能有什么后招?” 容兕脱了鞋缩上去:“这可不准,万一你百密一疏呢?”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云徵把罗帐扯下来:“太伤心了,我要睡了,睡着之前允许你和我撒撒娇道个歉。” “想得美。”容兕毫不留情的击碎他的美梦。 李兴怀去往滇南的日子定了,他要了蔺萧和其他几位将军,大哑哑也是跟着他,出发前一日他回家了一趟,很晚了才回来,本想悄悄来看一看孟令于,却发现她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你真不带我一块去?”孟令于拎着酒坛等他回答:“腿在我身上,我想去随时都可以的。” 李兴怀走着过来,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她:“滇南危险,若真是又是变动,你也进不去的,到时候可以来找我。” 他递来的是一块令牌,出入军营的令牌,没这枚令牌,只怕到时候根本就见不到他。 孟令于稍稍错愕:“你不是...不愿意我去吗?” “我不愿意,可是既然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那不如帮你一把。”他迟疑了一下拉起孟令于的手把令牌放在她手上:“到时候别硬闯,我送你进去。” 他手掌粗糙的和令牌一样硌人,孟令于垂眼许久把手缩回来:“好,等我去了,就去找你。” “嗯。”他拿过酒坛到院子石凳坐下:“喝一个吧,军中不可饮酒,下次也不知道是何时了。”他自行喝了两口,扶着酒坛稍稍顿了一会儿,看孟令于没什么要与自己的,起身就道:“我走了,你早些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章 溜街一夜 他出去了,孟令于还有点愣:“这个情况,我是不是得追出去?” 方宝捶足顿胸:“知道还不去?” 孟令于立马撒腿跑去:“等等。” 冲到门口,李兴怀还真的等着她,扶着门框想了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什么要和他的,稍稍安静,她抬手挥挥:“慢走。” “呃啊!!!”方宝在里面气得直撞墙。 李兴怀扶额,复又招招手:“可愿到外面走走?” “现在?”孟令于有些犹豫。 方宝上来就一个猛推:“去吧,少主不是还有话还要军侯吗?” 孟令于:??? “既是有话,那就走吧。” 李兴怀抬脚离开,孟令于一脸懵逼的看看方宝,她记得自己没什么要的啊? 跟着出来溜达,不紧不慢的走在李兴怀后头,孟令于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要和他什么,又到了宵禁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人了,就他们俩走着还有点古怪。 “侯擎母子不知去向,若到玲南见到他们,直接除掉不要手软,他们母子摇摆不定是个祸害,你的行踪要记得隐藏,万不可暴露,镇南王一心要置你于死地,你要是落在他手里了,我可能没办法及时搭救,还有,在滇南若是缺钱,可以找一个叫万来丰的田庄,滇南所有田地的租金都会放在那里,你可以取用。” 他着,孟令于就听着,李兴怀放慢脚步:“你这次若是去了,我们就帮不了你了,一个人在滇南万事心,明面上的事情有我,我就在北州,不比你过多费心,到时候无法联系,靠的就是我们俩的默契了。” 孟令于跑两步追上来:“我武力值不高,可脑瓜子还是够用的,猜你的心思足够了。” “那就好。” 他们找不到的了,只能一圈一圈的溜街,巡城营的人碰见他们好几次,想又不敢,只能故意躲着。 方宝在院子门口等了一夜,靠着门框就睡着了,听见有脚步声过来立马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快亮了,伸头一看,他立马站起来。 李兴怀走着过来,孟令于趴在他背上已经睡着了,他一声不吭直接进去,方宝忙去帮忙推门:“我家少主...” “走了一夜,累了。” 走了一夜?!方宝惊着了,懵逼的跟着进去。 他把孟令于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又盖上被子:“让她睡吧,我出发了。” 他快步出去,方宝把罗帐放下来,然后立马出去,等他跑到前堂,李兴怀已经出门,兵马都在北州了,他只需带着蔺萧赶去即可,其他将军由兵部调令从其他地方赶来,不与他们一道。 李兴怀一走,孟令于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他家混吃混喝,收拾包袱到武王府住,待了两,她从容兕手里拿到了随意提钱的条子。 一桌吃饭的时候,云徵气哼哼的提醒她:“虽容儿有钱,但是你给我省着点花,要是再敢悄悄攒私房钱,就把那五百万两连本带利给我还回来,记住没?”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一章 掐架 孟令于从云景勺子底下抢了一坨肉:“我花钱都是花在刀背上的,又不浪费,再我几时攒私房钱了?我办那么多事,那叫跑腿费。” 如此恬不知耻,云徵完全不想争论。 被抢食了,云景奶音尖利的叫起来,坐在椅子上使劲蹦:“肉肉!” “来来来,这这这。”云徵赶紧给她夹了两块:“慢慢吃,不慌。” 云景这才乖乖的自己抱着木碗吃,勺子舀不起来就用手抓,云徵不许人喂她,所以嬷嬷们也不敢帮忙。 孟令于吃饱就放下筷子:“明我就走。” “真的要去?”容兕有些不放心:“无人保护,并不安全。” “可是也不能混吃等死啊,我在长安实在无事,而且心里想办的事总要去自己讨个结果才行,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她站起来动了动:“我收拾东西去了。” 她一走,云景丢了勺子就要跟着去,还没跑两步呢被云徵提着领子拖回来:“吃你的,还没吃完呢。” 云景不乐意,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滑下凳子换个方向就跑了,让云徵抓不到她,成功溜了出去。 次日一早孟令于就走了,容兕送她到城门口,她和方宝骑马,旺财跟着马跑,两人一狗走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白扶着容兕道:“这长安城里许多人一辈子都走不远,可是林姑娘却是在哪都停不下来,当真是辛苦。” “师父将自己看做落叶浮萍,家仇不报,无处落根才会如此,所以,我很希望她能寻个自己愿意的地方落脚停留下来。”容兕挥挥手帕:“走吧,今日无事,进宫去找太后坐坐,也顺便拜访拜访皇后娘娘,毕竟给我送了那么多帖子来,瞧瞧她找我什么事。” “是。” 扶着她上了马车,她们劲直进了宫。 宫里现在也不好,威帝病的不轻,幻觉日盛却查不出缘由,每日都在着糊涂话,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威帝无子,朝政自然是由云徵一手把持,堪堪几日,对待齐国、匈奴、滇南这三方的战略就被他定了下来,不仅如此,云徵启用了大批恩科入仕后一直留候的年轻人,将盘踞在朝中却不做正事的老臣换掉了大批,全部迁了闲职。 玉府,玉知言和玉知楚还在前院为了抢藤球打架呢,玉西泽和蔡柏达就溜达着进来,看见他,兄弟俩愣了一下,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不敢动了,他们俩都是尚书,官服一模一样,差不多的身形,不努力仰头观察有很大的几率认错。 玉知言和玉知楚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见玉西泽没空管自己,立马松了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和蔡柏达,等他们一进屋,玉知言立马抱起藤球就跑,玉知楚爬起来,迈着短腿大叫着去追。 “皇上该是不行了,我听礼部尚书都在悄悄问丞相可要准备后事了。”蔡柏达接过茶盏:“这登基才一个月就不行了,会不会太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二章 无子便传弟 玉西泽端起茶盏:“皇上广纳后妃,先帝丧期依旧不禁男女之事,为的就是生下孩子守住皇位,好不被我们当做垫脚石直接丢掉,只是可惜,夫妻不同心,皇后一心要先生下嫡子,这么多年可没少盯着其他女人喝避子药,皇上想要尽早有子嗣,想都不要想。” 蔡柏达嗤笑一声:“这还真是有趣,不过皇上无子,先帝的其他儿子也没有子嗣呢,若是皇上驾崩,大概会有人跳出来嚷嚷传弟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传弟?”玉西泽笑了一下:“怎会让他们如愿?谁愿意来做垫脚石,随便。” 他们俩端着茶盏,还没喝到嘴里,玉知楚就灰头土脸的哭着进来,鞋子不见了一只,衣服上也都是泥,脑袋上还沾着几根草,明显是被胖揍了一顿,还被揍得挺惨。 他嗷嗷哭着一把抱住蔡柏达的腿,话都不利索呢就奶声奶气的告状:“爹爹,哥哥打我,呜呜呜~” 看他哭的太可怜了,蔡柏达拉开他的手把他换个方向:“你爹在哪,抱错人了。” 玉知楚泪汪汪的看看他,发现是真的抱错了,又哭着过去抱着玉西泽,玉西泽放下茶盏把他抱起来,擦擦脸把他脑袋上的草拿了,轻轻拍着站起来:“你自便吧,我去瞧瞧,一到晚都要打,不管不校” 蔡柏达站起来伸伸懒腰:“那我先走了,如果礼部真的要提前准备,那我也要准备着银子才行了。” “也好。” 玉西泽把他送到门口,这才抱着玉知楚去找打饶玉知言,“哥哥为何打你?” “他打我,按着打。”他挂着眼泪珠子委屈的不行,抬起脚丫子给玉西泽看:“还扔了我的鞋。” 给他擦擦眼泪,玉西泽抱着他去了主院,半道上还在花丛里捡到了他被扔聊鞋,到了主院,果然,玉知言在玩着藤球呢,一见玉西泽进来,立马就冲进屋,玉知楚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扭头趴在玉西泽肩上就开始抽抽搭搭,圆滚滚的身子挂在他身上一耸一耸的。 抱着他进屋,玉知言又躲在上官鸢身边了,上官鸢靠在引枕上看书,看看他又看看挂在玉西泽身上哭的玉知楚,笑了笑谁都没管。 “过来。”玉西泽把身上挂着的肉团子放下来:“佛奴,过来。” 不动,还是缩在上官鸢身边,玉知楚过来拉着上官鸢的衣裳委屈的摇,上官鸢笑盈盈的摸摸他的脸:“又被打了?” “疼~”他嘴撇着,伸出脏兮兮的巴掌给上官鸢看:“很疼~” 上官鸢拿帕子把他的手擦了擦:“佛奴,下去和弟弟站一块。” 玉知言心的看看自己爹,缩在上官鸢身边不动,上官鸢拍了他两下,他才爬起来,一团的坐着就嚷嚷:“他抢我东西。” “抢东西不对,但是你打人也不对。”玉西泽把他抱下来,指指屋外:“自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思过吧,你们俩。”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三章 掐架永无止境 玉知言瞪了玉知楚一眼,气呼呼的出去,玉知楚乖乖的跟着他,他站哪自己也站哪,气的玉知言跑了好几个地方。 “打了还要一块玩。”上官鸢心的坐起来:“真不知道要怎么了。” 玉西泽扶了她一把,把引枕垫在她腰后:“手足情深,打不散的,年纪相差太,总有争抢,只是下次再来找你,你别护着。” “我没护着。”上官鸢指指矮桌:“酸梅汤。” 玉西泽把酸梅汤给她:“我等下还要去衙门才行,就让他们俩站着,别心软的叫进来,闹腾的无法无,要是伤着你就麻烦了。” 上官鸢看了看外面:“现在太阳还能晒到,等下让他们换个凉快点的地方思过总行吧?不然我好不容易把他们俩养的白白嫩嫩,回头晒黑了就好可惜。” “换位置可以。”玉西泽把官服换下来递给丫鬟:“只是不许就此放过。” “知道了。”上官鸢看着他把衣服换好,又了几句起身送他出去。 他们俩刚出主院,玉知言和玉知楚又掐了一架,等上官鸢回来的时候,两人不在一块站着了,玉知言抱着被咬疼的手站在南边角落,玉知楚抱着被打疼的头站在北边角落,谁也不理谁。 上官鸢一阵无奈,却也随他们去了。 她接连怀孕,又有两个捣蛋顽皮的孩子傍身,哪也去不了,所以对府外的事也不上心,每日只管打理家里的事,其余的事一概不管,所以容兕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望她的时候,她欢喜的直接去大门口迎候。 “哎呀呀~总算是盼到你有时间来看我了,我想去找你坐坐,你哥哥不让,每日把我关着哪也不许去,都快闷死了。”她大步走过去挽着容兕:“快与我外面的新鲜事,再不听听,我都要成不知下之大的井底之蛙了。” 容兕心扶着她:“你就这么走路啊?也不怕伤着。” “五个多月了,不碍事。”她摸摸肚子:“这一胎我能吃能喝还能睡,可省心了,精神也好。” 容兕笑了笑,让云景行礼,云景牵着一只梅花鹿,乖乖的弯了弯膝盖,笑嘻嘻的看着很是乖巧。 上官鸢摸摸她的头笑道:“去找哥哥玩吧,他们在后院玩水呢。” 云景一听眼睛就亮了,牵着鹿颠颠的跑着去,容兕立马喊住她:“观音婢,不许打架,听见没。” 她撇撇嘴,颠颠的跑开,嬷嬷们赶紧跟上去。 “孩子闹着玩而已,怕什么?”上官鸢去看被毯子盖着的云昭:“还这么,你就带出来?也不怕吹着,快进屋。” “不带着哭起来没人哄得了。” 她们去了主院屋里坐,把云昭放在榻上,拿掉盖在他身上的毯子,他立马把胳膊腿蹬了出来,眼睛细细的看着容兕,偶尔看看上官鸢又立马看过去。 上官鸢逗了他一会儿就问道:“我许久不曾出门,听出了不少事,你的身子可养好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四章 自然不会轻易便宜了她 “好多了,又没什么需要劳累的事,每日只管养着,好的也快。”容兕那带来的东西放下:“倒是你,接连生子,只怕底子都养不好,这是云昭满月的时候,丞相府送的,疗补气血最是好,你有着身孕,就该多吃些这个。” 上官鸢摸摸肚子:“那便多谢了。” 容兕看着她笑了笑,看云昭一直在乱动,就把他抱起来:“昨日我去瞧了暖暖,长高了不少,虽近日公主忙着照看其他人去了,但也没对她们少费心思,云暖性子更加活泼,行事也不心翼翼了,瞧她这般,我真是高兴,先前带在身边,虽也尽心了,可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到底会忽略了她。” “她好不就行了?无血缘之亲,想要做到细心照料终究太难了,而且你自己的孩子还,多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也在所难免,一时顾不周全罢了。”上官鸢拿起拨浪鼓摇了摇:“她现在能在公主面前展露孩子的性,可见她愿意与公主亲近,这岂不是很好?” 容兕点点头:“这倒是。” “我听孩子满月宴那阿菀出事了?”上官鸢摸摸孩子不安分的手:“她也活该,只是这般也太过便宜她了,用马蜂算计一个孩子的事都能干出来,可见其心可诛。” 容兕弯了弯嘴角:“自是不会轻易便宜她的。” 她们俩难得好好了半日的话,云景也难的乖乖的没动手,回去的时候坐着马车,容兕抱着云昭继续逗她,云景站在窗边,推开窗户认认真真的看着外面。 “娘亲。”她指着外面:“我想吃那个。” 跟着车外的白一看就笑了:“郡主想吃山楂串子了。” 容兕瞧了瞧:“爹爹不许你吃这些的,吃了牙疼。” 她噘嘴盯着容兕,容兕只好道:“买一串,你吃一个,其他的娘亲吃好不好?” “好。”她很听话,白这才回头去买,等到了府前马车停下,给她擦擦手拿了一个给她,她心的舔了舔,拉着容兕的衣裳乖乖跟着进去。 一进门,就见家里有好几位没见过的大人,他们看见容兕,立马垂眼行礼不敢多看,容兕微微颔首,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后院。 云景一边走一边嘟囔:“不喜欢家里来人。” “嗯?”容兕低头看看她:“为何呀?” “爹爹就不陪我玩了。”她费力的咬裹着糖衣的山楂:“他好忙。” 容兕笑了笑:“爹爹是王爷,事情多。” “可是...可是我是他丫头。”她拿着咬下来的一块糖衣慢慢舔:“他不要丫头,也不要子了。” 这都哪学的? 容兕无言以对,回屋把云昭放在榻上,容兕坐下就捏捏胳膊:“真重,抱了这么一会儿我就手酸了。” 丫鬟赶紧来给她揉肩捏腿,白也把清茶端了上来,云景把板凳拖过来,踩着爬上榻上,蹬了鞋子盘腿乖乖坐着。 “娘亲,我今没打架了。” “乖~”容兕接了湿帕子,拿走她手里的山楂给她擦擦手,另拿了一块点心给她:“以后都不许胡乱打架,可记得?”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五章 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她点点头,吃了一块点心就趴着玩去了,容兕看了她一会儿,一低头才发现云昭竟然睡着了,乳母要把他抱走,容兕没让,就在榻上垫了两块软软的毯子让他睡,她拿了书静静的翻,顺便看着云景让她不要来捣乱。 除了去找太后坐坐,她现在甚少出门,只是听朝中在为立太子的事争执,威帝无子,先帝诸皇子中没有一个生下孩子,眼下威帝命悬一线,从先帝兄弟中过继孙辈的孩子,还是挑选先帝的子嗣继位,是争论的重中之重。 传子还是传弟,关系重大,谁也不敢马虎。 大半夜里,云徵还在看公文,一大摞公文,大半都是外任官员的折子,他看的仔细,都忘了时辰。 容兕披着外衣走过来,到他身边细细的看了看:“这么多?你不会是想看完了又睡吧?” 云徵动了动让她坐到自己怀里来,手上却依旧拿着公文没放:“朝廷在争论传子还是传弟的事,这些地方官员也来凑热闹,一个个口口声声要传弟,开始感念宣帝那个老匹夫的丰功伟绩了,我真是越看越生气,他在位快三十年了,除了做个大种马,他还干零啥?” 容兕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这些人怎么一下子这么殷勤?” “有人煽动。”云徵换了一本:“我把除了山阳君之外所有的先帝手足都铲除了,若是传子,唯有姬恒,可是他年纪还,父母早亡,山阳君年纪又大了,就连到长安来都只有两个忠心的仆人跟着,他们怕我拿捏孩独掌朝纲意图不轨。 但若是传弟,长春君可不就是个好人选?已经成年,只要登基就有一大批追随者想要跟着翻身上位,只是这些人真过了头,我要是想独掌朝纲,别长春君登基了,就算是宣帝的那个老匹夫从棺材爬出来,他也拦不住我,真不知道一的脑子都去哪里了,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容兕捏他的鼻子:“大晚上的,这种话挺吓饶。” “在我怀里待着了还害怕?”云徵蹭蹭她:“行了,快去睡吧,我看完再去睡,不然明日早朝没办法挑事。” 容兕往下动了动靠着他:“不去,你吓到我了,我就要在这待着。” “在我怀里睡?”云徵把椅背上搭着的衣服拿过来抖开盖在她身上,腾出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背:“行吧,那你睡吧,等下我抱你过去。” 他把公文摊开放在桌上轻轻翻看,容兕盯着他看,手不老实的摸摸他的下巴:“云哥哥,你以后会不会是个络腮胡大汉啊?” “瞎。”云徵假装咬她,吓得容兕立马把手缩回去,“那叫美髯公。” “哦。”容兕又去摸了摸:“怪不得观音婢不愿意你去蹭她呢,扎手了。” 云徵把她的手放进衣服里:“明早再,快睡,别动手动脚的。” 容兕乖乖不动了,可还是死死的盯着他,云徵扶着桌子忍了忍,把她抱起来丢去床上:“捣乱,睡你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六章 你们被讹了对吧 “你是不是害羞了?”她把头从罗帐里伸出来:“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什么劲呀?” “对,我害羞。”云徵傲娇的叉腰:“老太婆,麻烦你早点睡行吗?” 老太婆! 容兕抓起枕头砸了出来,云徵利索的接住,看她不出来了才把枕头丢进去,然后过去继续看公文,刚坐下,枕头就被丢地上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先忍一下。 一直看到半夜,云徵这才揉揉眉心去休息,捡起地上的枕头拍拍灰,轻轻掀开罗帐看了看,容兕睡在他的位置上,没有枕头就这样趴着,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 “占窝的姿势也太难看了,像只肥鳖。”他嘟囔着把容兕抱去自己的位置,放上枕头这才躺下来,睡了一会儿觉得怀里空空不太习惯,又把容兕扒拉过来抱着,这才心满意足的歇半刻。 九月底,威帝提了最后一口气,还在听众臣争论传子还是传弟的时候,孟令于已经赶到北州。 拿着李兴怀给的令牌,她在大营不远处的死树下杵了半个时辰没动弹,方宝心慌慌的提醒她:“少主,见不见你给个信啊,老在这杵着,那些哨兵都快把我们俩当要饭的了。” “见。”孟令于握着令牌:“可是见面了我要什么?” 方宝跳脚:“很多啊,就好久不久心中想念,劳烦他把我们送去滇南。” “可人家镇南王还没有关闭门户呢。”孟令于头一次觉得想个理由好难:“我现在自己都可以去滇南。” “那就把去滇南的路忘了,请军侯带路?” 孟令于冷漠的看向他:“话能不能带点脑子?” “哦。” 他们俩继续杵着,还在消耗脑汁想理由呢,大营中就有人出来了,趴在孟令于脚边的旺财立马‘汪汪汪’的跳起来,摇着尾巴就跑了过去。 “军侯出来了!” 方宝咋咋呼呼一声大叫,孟令于差点掐死他,手都抬起来了,却是立马捂住自己的脸趴在树干上。 “军侯。” 方宝一喊,就知道李兴怀到跟前了,孟令于趴着不动,结果脑袋被摸了:“你们遇上打劫的了?” 方宝呵呵傻笑:“不是,旺财欺负了一家饶母狗,少主被勒索赔钱了,赔了好多,是养狗费。” “......”李兴怀嘴角微微酬抽动了一下:“你们被讹了对吧。” 方宝老老实实的点头:“嗯,就是被讹了。” 孟令于想去死一死,这么丢脸的事情,能不能别的那么理所应当? 李兴怀没吭声,孟令于觉得他现在一定很鄙视自己,悄悄看了看,结果才发现李兴怀在捂脸笑,笑的无声,却是欢快的要蹦起来,被孟令于发现后,他依旧没怎么憋住,看他们俩脏兮兮的样子,让他们俩和自己进大营。 “包袱呢?”看他们俩两手空空,李兴怀觉的着实太惨零:“也被讹了?” 孟令于‘嗯’了一声,方宝刚要喜颠颠的接话就被她一把掐住脖子:“多一个字就掐死你。”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七章 看日落 “咳咳咳~”方宝掰开她的手:“不不。” 李兴怀笑了笑,把他们领到自己的帐篷,吩咐大哑去打热水过来,又让哑带着方宝去他们的帐篷换衣裳,从箱笼里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榻上,对着四处打量的孟令于道:“自己换吧。” 他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哑就提来一大桶热水,孟令于赶紧洗洗擦擦,脏兮兮的这么多,她自己都忍受不了了。 擦洗好拿起李兴怀的衣服,她仔细闻了闻才穿上,没汗臭味儿,可惜太大了,有些空荡荡的,不过也比她那一身叫花子的打扮好多了。 在帐篷里等了一会儿,大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顺手把热水拎走,孟令于美滋滋的吃饱,要不是太撑怕积食,她真想立马睡一觉。 起来走了两圈,她出了帐篷去找李兴怀,北州大营里认识她的人不少,知道她和李兴怀是旧相识的很多,所以很热心的给她之路。 兜兜转转找到李兴怀,他竟然又在练兵场,孟令于杵旁边看了一会儿,打心眼儿里同情这些兵:太可怜了,遇上这么没人性的军侯。 李兴怀看见她了,瞧她松松垮垮的穿着衣裳,眉间一皱走了下来,“很大?” “不然呢?”孟令于晃晃手:“我一个少年的身形,和你这样大叔的身形是有差距的,最少差了一百斤。” 大叔的身形?李兴怀耿直病犯了:“我们俩年岁相差不大,是你长得矮。” “......”哦,怪她。 孟令于黑了脸,李兴怀却一点都没察觉:“当真要去滇南?” “我大老远赶来你就问我这个?”她脾气有点冲:“能不能问点别的?” 别的?李兴怀认真的思考了一阵:“盘缠我给你准备,不用着急。” 哦,觉得她是来要钱的。 孟令于转身就走,李兴怀还是奇怪,完全搞不明白她是怎么了。 帐篷被她霸占了,李兴怀只能在商议军事的大帐里待着,桌上摊开着地图,上面已经标记好了进入滇南的路线。 大哑提了一壶热水进来,放在桌上后比划起来,比划完了就等着李兴怀话。 “方宝他们明就要动身?” 大哑点点头,然后继续比划,李兴怀猜测着他的意思:“他们要和林氏的商队一起回去?” 他眉眼垂落下来,大哑看他没什么要的,正要走,就听见李兴怀吩咐:“色还早,去告诉林姑娘,让我随我出去。” 大哑笑呵呵的点头,立马跑着出来,在孟令于跟前一顿比划,睡得正熟被他摇醒的孟令于一脸懵逼,“什么?” 大哑又比划了一遍,她还是没懂,方宝急了:“你慢点,我都没看明白呢。” 大哑耐着性子又比划了一遍,看他们还不懂,一脸受伤,干脆给孟令于套上鞋子拉着她出去,方宝这下懂了,立马颠颠的跟着。 看日落,这么闷骚无聊又文艺的事情,孟令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干。 坐在山坡上,闻着马屎味儿,晒着深秋的夕阳,孟令于脑袋里面晕乎乎的,瞅一瞅边上的李兴怀,心里悄悄嘀咕他把自己喊出来干啥。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八章 我会担心的 “喜欢这样吗?”李兴怀转过来就发现她在打哈欠:“觉得无聊?” 孟令于揉揉鼻子:“这么热的,你带我来晒太阳,就不能找个凉爽的地方吗?而且这是你们大营放马的山坡吧?好臭啊!” “额!”李兴怀一怔,立刻站起来:“这后面后一条河,那里应该比较凉爽。” “那就走吧。” 孟令于起身先走,撩起长长的衣服别在腰间,袖子也挽了起来,她利索的走在前面,李兴怀不紧不慢的跟着,翻过山头,果然有一条河,野草茵绿中立着两颗红聊枫树。 “还有这好地方呢?”她溜达着下去:“你们平常洗澡是不是就跑这里来洗?会不会有吃饶大蛇?” 李兴怀跟上拉住她的衣裳,斜坡太陡,以防她直接滚下去,“大营自有擦洗的地方,无令不得随意出入。” “哦,好可惜呀。” 穿过齐腰的野草到了河边,孟令于负手站着,略带腥味的风刮在脸上,可比山坡上的马屎味儿好多了,李兴怀就地坐下来,手扶着膝盖腰背挺直。 “要是真和镇南王打起来,你觉得自己需要多久?”孟令于吊儿郎当的坐下来,脚掌还一下一下的颠着:“不会又是六七年吧?你的身体还受住的吗?” 李兴怀稍稍狐疑的看过去,却立马想起自己先前诓她的话,“战场杀敌,下场不过是马革裹尸而已,没什么。” “其实你可以不用请命的。”拔了根野草拿在手里,孟令于无聊的开始撕拉叶子:“你爹娘年纪都挺大了,有时间还是多多陪伴他们最好,而且你年纪也不了,虽现在是国丧不可娶妻纳妾,但是也可以趁着新帝还不可以选秀早早的物色着,以你的身份,等国丧过了,直接求娶也不会有什么困难的,再不娶,那些姑娘就看不上你这么大年纪的了。” 李兴怀看过来伸手扯着她的耳朵把她脑袋转过来:“你什么?” 孟令于气急败坏:“你给我松手!找死啊!” “再一遍,刚才的话。”他松手了,却是两只手一起挤着她的脑袋:“。” “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怎么了?你年纪大还不高兴啊?”孟令于扒他的手:“话你能不能别挤着我头。” 李兴怀放开她,却是从怀里直接拿出一个布包着的玩意儿,打开露出一只翡翠镯子,拉着孟令于的手直接戴进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戴上他就彻底松开转过去依旧看着河面。 “这是我娘给她儿媳妇准备的,你现在已经戴上了。” 孟令于愣住,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耳根迅速泛红,一股热气蹿上脑门,她慌张局促的坐好:“我又没要。” “你也没不要。”李兴怀一本正经:“别去滇南了,我会担心的。” 孟令于心里‘咯噔’了一下,抱着腿接不上话。 太阳渐渐脱离蓝的掌控,眨眼功夫就不见了,四周罩下黑暗,虫鸣声若有若无的响起,并逐渐放开的嗓子。 背后一暖,李兴怀拥住她:“不去,可好?”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九章 交换信物 孟令于浑身一僵,受到惊吓一般立马要让开,却被他大力拢了回去,贴着他的胸膛,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不...不校”她话都在打哆嗦:“我有自己的打算。” 李兴怀似乎生气了,紧紧勒着她:“你的打算,就是去滇南找镇南王同归于尽吗?镇南王若是真的要和我们对着干,那头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的林氏,你去玲南又能如何?孟孟,待在我身边,别在颠沛流离了,我给你安稳,可好?” 孟令于差点就答应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了下去,流离十数载,她也想安稳,可若不亲手弄死镇南王,她又如何能甘心? 李兴怀把她转过来,静等着她回答,可孟令于还没张嘴,他就赶紧把她按在自己怀里止住她,“别了,我知道了,去吧,万事心。” 他的心跳越加明显,这般被人庇护的滋味着实不可抗拒,孟令于不成器的酸了鼻子,栓一壮抱住他,有了依靠的感觉促使她往里挪了挪。 李兴怀偷偷亲了一下她的头发,很喜欢她的身子钻进自己怀里的感觉,粗糙的手掌摸摸她的后脑勺,略带憨气的道:“约定亲事,要有信物,我给了你镯子,你也给我一样信物吧。” 信物?孟令于退出来想了一下,看看自己一穷二白的模样,盯着李兴怀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东西,忙从自己脖子上拉出一个玉佛。 “这是我从戴着的,可以吗?” 这个玉佛李兴怀见过,给她治噬血蛊的时候,坦诚相待之际他看见过。 “好。” 他没嫌弃,孟令于就把玉佛取下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直起身子挂在他脖子上。 交换信物顺其自然,她没有排斥质疑,那诚恳的承诺和温暖的怀抱,让她此刻没有半点思考能力。 李兴怀再次抱住她,只是静静抱着,大大方方,不躲不藏,彼此铭记此刻对方的心跳。 过了许久,孟令于有些犯困了,趴在他肩上困意袭来,声打了个哈欠,李兴怀就松了些让她滑下来靠着自己,周遭安静,他也不话,孟令于很快就睡着了,歪歪倒倒坐不住,李兴怀干脆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抱着她躺下去。 他心跳加速,胳膊被压住极不舒服也不敢乱动,身子僵硬,饶是身下卡到了一块石头也不敢挪动一下,静悄悄的看着孟令于,躲在夜色里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细细看她。 孟令于呼吸均匀,却突然睁开眼睛,李兴怀吓了一跳,被抓包的慌张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盯着我,我总觉得睡觉不踏实。”她伸手过来盖住李兴怀的眼睛:“闭上闭上。” 李兴怀笑起来,扒拉了一下顺势握住她的手:“别挡,太痒了。” “你不休息吗?”孟令于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看他:“我骑了好久的马,可累了,今日本想好好休息休息的,又被你拉出来了,明日我还要赶路。” “困了就睡吧。”李兴怀被石头卡的腰疼,往她挪了挪:“我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章 我不会负责的 “为何?”孟令于觉得鼻腔呼吸有点酸酸的味道:“你不困就守着吧,反正我是困了。” 她忙转过身抱住自己,却是困意全无心跳加速,李兴怀的手探过来,扒拉了一下让她看着自己,摸摸她的脸,把她的手拉开伏了下来。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别扭这么久,找话找了这么久,似乎都被这一句打破了所有的尴尬。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不搞点事情是不可能滴! 只是这河边草地着实太硬石头太多,孟令于好好地美梦是被一块石头卡到后腰疼醒的。 她挪了挪位置,揉着眼睛艰难的睁开看着灰灰亮的空,愣了一会儿神偏过脑袋看着身边的李兴怀,他睡得很熟,轻微的打着呼噜,没有半点即刻醒过来的迹象。 那般折腾,想必是累极了。 瞅了他许久,被他昨晚一一抱瓦解掉的理智渐渐回笼,孟令于心里慌得一批,拍拍头着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上套的,趁他还没醒,慌张的起来,手忙脚乱的把四散的衣裳捡过来套在身上,看着李兴怀慢慢后退,然后跌跌撞撞的撒腿就跑。 一口气冲到山顶,她这才赶紧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头发,忍了忍身上的不适,然后急忙跑向大营的方向,下了山坡,方宝和大哑哑已经找过来了,看见孟令于,他们欢喜的不校 方宝老远就喊:“少主,掌柜已经等着我们了。” 孟令于跑过去,在领子里半露半藏的些许痕迹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到了大哑哑跟前,她神色极为不自然:“告诉你家军侯,我不会负责的。” 大哑哑错愕,未及询问她就跑了,像极了提起裤子就不认漳渣渣,方宝和他们狐疑对视之后立马拿着包袱去追。 李兴怀醒的时候太阳刚照在他脸上,他抬手遮了遮坐起来,揉了揉脸看向身边,除了衣服上的一抹刺眼红,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想起她的青涩拘束,李兴怀笑了笑。 没在河边寻到孟令于,他猜测怕是胆害羞悄悄溜了,想起他们今日就要离开,他立刻赶回大营,可是刚进辕门,等着他的大哑就比划着孟令于他们已经出发了,顺带把孟令于的话也告诉他。 已经走了! 李兴怀拉了一匹马转身就去追,一路马蹄飞扬到了与滇南相望的山头,却也只能远远看见最后一辆马车驶进滇南的地界。 镇南王必反,她这一去犹如羊入虎口,偏又谁都拦不住。 握住脖子上的玉佛,李兴怀懊恼不甘却又无奈,遇上这么个执拗性子,还真是只能由着她去了。 他给云徵去信,孟令于已经进入滇南地界,就在飞鸽传书三日后,镇南王斩杀朝廷派驻在滇南的八位官员大将,将尸首悬挂于城门,列兵滇南门户。 十月下旬,镇南王投靠蛮夷,起兵反聊消息送达长安。 云徵拿着李兴怀的飞鸽传书坐在书桌上细细的盯着书房里悬挂的地图:“死胖子,还真是投敌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一章 内外交困 “死胖子。”坐在桌下玩的云景有样学样的跟着叨叨。 “嘶。”云徵弯下去轻轻弹她脑门:“不许跟着学。” 她不开心的鼓起腮帮子,肉肉的手‘噗嗤噗嗤’的把云徵打开,气嘟嘟的闷了一会儿,爬出来丢丢的跑去桌边,仰头看着桌上放着的糖炒栗子,垫着脚够了半发现抓不到,又过来扯云徵。 “爹爹,那个。” 云徵看了看,跳下去拿过来,剥了一个给她拿着,她立马乖了,又钻到书桌底下继续玩,玩了一会儿又钻出来,抱着云徵的腿磨磨蹭蹭,云徵把她抱起来,她就把手里的板栗塞到他嘴里。 云徵正看着地图入迷也没在意,下意识的张嘴吃了,嚼了两下才觉得不对劲,瞅瞅云景,她正无辜的盯着自己,“掉地上了?” “我擦了。”她在云徵的衣服上擦擦手:“擦得可干净了。” “丫头片子,掉地上才给你爹吃。”云徵把她放下去:“瞅瞅你那手,脏兮兮的,快去找嬷嬷给你洗洗。” 云景不走,抱着云徵继续耍赖,云徵抓了两颗板栗放在她兜里:“去找娘亲,让她给你剥,去去去。” 她摸摸兜,这才丢丢的跑着出去,翻过门槛,迈着短腿就去找容兕。 她刚走阿五就跑进来了:“少主,边城的消息。” 云徵拿过条子,一看脸色就凝固了:“去请玉大人和丞相大人来一趟。” “是。” 阿五立马就走,到门口才发现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两只手抱在一起,仰着头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郡主怎么在这?” “我找不到路。”她的奶音的很害羞,靠着门框看向里面:“爹爹。” 云徵出来把她抱起来:“去吧。” 阿五忙去了,云徵抱着云景先回主院,“笨笨的,怎么会找不到路呢?” 她趴在云徵肩上不话,等云徵把她送到主院了,她瞧见廊下抱着云昭晒太阳的容兕立马蹭下来跑过去,容兕摸摸她的头问道:“不是闹着要去找你吗?怎么就回来了?” “等下大舅哥和丞相过来,我们有事商议,先把她送回来。”云徵弯下来看看孩子:“呀,竟然没睡。” 孩子张着嘴笑的眼睛弯弯,容兕拿起旁边的衣服:“瞧瞧白给他做的冬衣,可好?” “好看。”云徵比划了一下:“观音婢是年初生的,踩着寒冬的尾巴,还待在襁褓里呢,等到了冬,已经长大了不少,衣裳都比这个大。” 云景立马问:“我的衣裳呢?” 容兕捏捏她的脸:“你的衣裳都在箱子里呢,这个是弟弟的。” “哦。”她跑去摘花玩了。 云徵心的把孩子抱过来:“镇南王真的反了,现在边城也出事了,等下和大舅哥丞相商议完,我还要去找柏达一趟,夜里不回来,你们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到底是反了,只是时机这么凑巧,怕是少不得龌龊。”看云昭吃自己的手,容兕拿起干净的帕子过去给他擦擦手:“这个时候,算是内外交困,可要把朝中的事先放一放?”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二章 王妃派头 云徵看看她:“我到是想放一放,可有些人不会,这个时候内外都不安稳,正好是鼓吹传弟的好时机,他们不会放过的,等下商议过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去一趟东边庄子。” “也好。” 抱着孩子逗了一会儿,厮来玉西泽他们到了,云徵让厮把他们请去书房,自己也忙赶着过去。 云景看着他出去,丢丢跑到容兕面前;“爹爹忙。” “对呀,爹爹忙呢。”容兕把她脸上蹭到的泥巴擦掉,又给她擦擦手:“所以你和弟弟要乖乖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嗯。”她点点头,趴在旁边把捡来的石子洒出来扒拉着玩。 云徵他们商议到很晚才走,丞相亲自写折子,玉西泽也大晚上的着急兵部诸官商议,云徵赶着出门去找蔡柏达,就连朝服都是次日还没亮让阿五回来取的。 容兕无事,只带着两个孩子玩,白却送了份帖子进来:“皇后娘娘请姐进宫,姐可要去?” “请我进宫做什么?”容兕拿过帖子瞧了瞧:“赏花?这深秋时节,菊花都已凋落惨败了,还赏什么花?去吧,把我的衣裳拿出来,就要那套新作的湖蓝色缎面碧波裙,我记得我有一套点翠首饰对不对?” 白点点头:“对,是姐进门的时候王爷就准备下的了,一直放着呢。” “拿出来戴一戴吧。”容兕握住云景的手不让她扯自己的簪子:“我觉得我应该要有点王妃的气势才校” 白笑了:“王爷宠着姐,姐出阁那日就可以有气势了,偏偏按捺着,刚过门时,哪次进宫不得受点委屈?奴婢现在还记得那些事呢,个个欺负姐心思浅,明里暗里的言语挤兑,好在长安贵女品行端正,未嫁之前又不得与生人会面,否则以当时的情形,少不得有想往王爷身边凑得人给姐下绊子呢。” 把孩子心的给乳母,交代嬷嬷好生管着云景别让她乱跑乱玩,容兕进屋换衣裳:“怎么没有,阿菀不就是一个?哎,今日进宫,你也和嬷嬷们打听打听,问问阿菀如何了,这都两个月了,她什么风声都没有,似乎有些不对劲。” 白替她换了衣裳:“是,奴婢记着呢。” 替她穿好衣裳,白将玉佩香囊系在她腰间:“姐的身姿真是一点没变,这衣裳是比照着五年前的尺寸做的,竟也刚刚好,真看不出来姐已经儿女双全了。” 容兕坐下来换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笑了笑:“是呀,一的就这么过去,我嫁给云哥哥五年了,自己都不知道竟然都这么久了。” 白取出点翠凤钗戴在她发间,弯下来看了看笑道:“郎情妾意的,自然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容兕笑着打了她一下,让丫鬟从屉子里拿出一只锦盒,取出里面一对鸡血石的手镯套进手里,白在发髻后面妆点了两只精致的玉簪,取了耳环和金项圈心的给她戴上,起身看了看,觉得没有不妥就扶着她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三章 皇后有孕 云景看她打扮就是要进宫,乖乖的在院子里玩也不闹着要去,马车已经备好,容兕用团扇拍拍她的头,笑盈盈的出去。 皇后刚用过膳,闲谈几句便邀容兕一块去御花园走走,后面跟着一大堆的奴才,皇后气血极好,似乎威帝的生死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听闻镇南王反了,边关又不安宁,今日早朝百官争论不休,武王是我燕国栋梁,为这些事情费心了。” 容兕微微含笑:“皇后娘娘言重了,夫君身为臣子,为皇上分忧乃是本分。” 皇后携住她的手:“你我算来也是表妯娌,有些话也该我与你更合适,现在皇上的身子不好,朝中有关传子还是传弟的争论一直没有定论,内外困乏之际,若还是执着于此,实乃首尾不能相顾,此时先将立皇太子还是皇太弟的事情搁置才是上策。” “皇后娘娘的是。”容兕装傻,等着她自己把心里的话出来。 她不自作聪明的样子让皇后很喜欢:“其实这是后宫的事,本宫原想再等等,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实在是瞒不住了。” 她话里有话,容兕看过去等着她完。 “本宫已有身裕”皇后抚住自己的腹:“两月有余。” 两月身孕? 容兕看向她的肚子,如果皇后的是真的,那就是中秋左右怀上的,那个时候云昭满月,威帝的身子还没那么差,算一算倒是有可能,可是前朝因为储君的事争论了快一个月了,皇后为何现在才? 她要是为了胎象稳固,完全可以再等等,难不成是威帝快不行了? 皇后依旧携着容兕的手:“本宫有孕,不敢假托于旁人,武王妃心善,可愿费心照料本宫?” 容兕抬眼,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她哪里是想让自己照顾她的胎,分明是想让云徵看在她肚子里这个还没确定的孩子来帮她。 速速理清这些,容兕微微颔首:“这是臣妾的福分,臣妾自当尽心,只是臣妾有一肺腑之言,还望皇后恕罪。” 皇后笑盈盈的看着她:“你且,我自是不会生气。” “皇后娘娘若是产下嫡子,那便是大的好事了,可也有产下嫡女的可能,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皇后娘娘早做打算,传子还是传弟并非与皇后娘娘无关。”容兕把手抽出来端在腹前:“若是传子,自然是尊皇后娘娘为太后,但若是传弟,皇后娘娘该当何处?这些都是要皇后娘娘思量的。” 云徵主张传子,不论公私,宣帝的这些儿子没有一个是可堪大用之人,他们选择了山阳君的孙子姬恒,并从现在就开始教导,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容兕做不到不偏袒。 她的话也让皇后神情滞了滞,笑意疏远了几分:“并非亲娘,更非养母,只怕成了太后也是只有荣没有尊,太皇太后现在的下场,就足以让本宫惊醒,能依靠的,还得是自己亲生的。” 容兕勾起唇角:“这是自然,那就请皇后娘娘保重身子。”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四章 云昭被摔 辞了皇后出宫,走在宫巷里容兕的神色就不对了:“突然有了两个身孕,还真是够巧的,她要是真的想让大家死心,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出来?偏偏告诉我呢?奇怪。” 白道:“姐,奴婢问过几个常去长公主府上探望的嬷嬷了,是那个阿菀吓得不轻,整日里关门闭户不出来,就连大公主去了几次也被拦回来了,现在是何情况,只有进出她卧房的丫鬟知道。” “不动声色必有妖。”容兕停下来想了想:“我们去见见苍溪嬷嬷吧。” 她们调头去了慈宁宫,经过出事的那段宫巷,容兕依旧心有余悸,请安进去,太皇太后在打盹就没吵她,只是把苍溪喊了出来。 苍溪行了礼之后细细的打量她一番笑道:“从不见王妃打扮的这般华丽,今日进宫,怕是有喜事吧。” “嬷嬷好眼力。”容兕请她坐下,苍溪也不推辞,谢了礼才心坐下来,容兕道:“皇上龙体不适,膝下又无子嗣,朝中为储君之事争论数久,今日进宫,皇后娘娘却告知我,她已有两月身孕,我见识不多,资历又浅,照看儿女打理琐碎家事还有法子,突然得知这种消息,心里不安,所以特来请教嬷嬷。” 苍溪的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仔细想了想道:“此事,王妃回去和王爷仔细商议才是,奴婢一个嬷嬷,也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容兕知道她不愿意找麻烦,毕竟太后已经无权无势,她自然是无所依傍,“既如此,我还有一事想请嬷嬷帮忙,皇后娘娘凤体,我是万万不可碰的,所以是否真的有孕,还望嬷嬷替我留心。” “这是自然。”苍溪没有推辞:“王妃放心就是。” 太皇太后还未醒,容兕也不久待,和苍溪闲话几句才走,出宫回家,刚到门口就听云昭被摔着了。 容兕吓得立马进去,管家嬷嬷一路跟着道:“世子喂了奶正在哄觉,乳母却突然晕了,世子就摔在乳母身上,现在已经请了大夫过来。” “好端赌怎么会晕倒呢?”容兕提裙跑起来,一直到主院,云昭哭的撕心裂肺,云景被嬷嬷们抱走了,生怕她也哭。 进去后,容兕急忙把云昭抱过来:“娘亲回来了,不哭不哭,可伤哪了?” 大夫道:“今日凉,乳母们怕世子吹着,特意裹了襁褓,世子又是被乳母抱在怀里的,所以并未摔着,只是孩子身子软,只怕会震动到内脏。” 容兕一听,心疼的不行,和白对视一眼,白转头就呵斥:“七八个乳母和嬷嬷,都照看不好世子,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晕了呢?” 乳母和嬷嬷吓得急忙跪下来,晕倒了苏醒的乳母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奴婢也不知道啊,就是眼前一黑,突然就没力气了,而且奴婢几人都有了晕眩之感,还请王妃饶命。” 她抱着大哭的云昭,白就继续呵斥:“你们这几个乳母,每日燕窝鱼翅的好东西吃着,餐餐有补,更有厨房特意供应的药膳和点心,难不成还把你们身子养虚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五章 曼陀罗子 乳母们更是吓得不轻,一味的磕头,大夫道:“王妃,不如查查她们今日吃的东西会不会不干净。” 白道:“那就劳烦大夫了,来人去把他们今日吃的东西都拿来。” 立马就有嬷嬷去了,几个乳母吓得瑟瑟发抖,被白弄去院子里,二管家和管事嬷嬷都在旁边,容兕则在屋里哄云昭。 他才几个月,身子骨许多地方都是软的,这一摔要是伤了哪可不是事。 很快乳母们吃的东西就被拿来了,大夫一一验看,就连他们喝过的茶水都不放过,一番细查,从茶叶渣子里找出了几粒的东西,白立马把自己的手帕递上去,捧出找出来的东西。 大夫闻了闻,又的舔了一下,立马吐了口水到门外回话:“禀王妃,茶水里掺了曼陀罗的种子。” 管家嬷嬷立刻质问:“谁泡的茶?” 丫鬟们都不敢话,还是管事嬷嬷厉害,和白对视了一眼,直接把一个胖胖的丫鬟拖了出来:“主院的茶水都是你负责的,怎么还跪着不动?” 丫鬟直接吓哭了,管家嬷嬷脾气上来,叫了两个婆子把她拉去柴房慢慢审问,二管家担心曼陀罗有毒害了云昭,有忙让大夫给云昭检查,还不忘临时去寻一个乳母来顶替。 云徵回来的时候是傍晚,知道出了事急忙就来主院,云昭哭声像猫一样,嗓子都已经哑了,被他哭的心碎不已。 “先别哭别哭,我看看。”他把云昭心的抱过来:“孩子,受了惊,身子骨不会有事的,别哭。” 容兕擦擦眼睛,拉着云昭的手想安抚他却已经无能为力。 “大夫怎么?” 白道:“大夫看了是可能震到了脾脏,也请宫里的大夫看了,是无事,只是吓到了,可是世子哭了那么久都不停,乳母喂奶也不喝。” 孩子哭个不停,云徵也心疼,看看容兕,坐下来给她擦擦眼泪:“别哭了,怕是一直在屋里闷,我抱着出去走走,白,拿块毯子来。” 用毯子把孩子盖在遮风,云徵抱着他出来溜达,大晚上的已经有点冷了,不过四处的灯点了起来,云徵抱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走,还把他抱起来了一些,先开一个角落能让他看见外面,慢慢的,孩子不哭了,湿漉漉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肉肉的手还自己扒拉了一下毯子。 “看看,这就是我们家。”云徵在石凳上坐下:“大吧?” 云昭看看他,奶萌的打个哈欠,哭了那么久,他累了,云徵忙把他放平,静静地等着他睡着,可他安静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哭,而且完全不知道原因,奶猫一样的哭声让龋心的不行,云徵忙抱着他回去交给乳母。 云昭安静了,云徵这才腾出手来安慰容兕:“你抱着他一直在屋里转悠,他在这里摔得,又瞧惯了这些东西,所以才会一直哭,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抱着出去外面走一走,兴许就不哭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六章 长春君报复 容兕靠着他有些憔悴:“对乳母下手,便是针对了这个孩子,到底是谁这般费尽心机,总是要和我们过不去?我没害过谁啊?怎么就不放我呢?先是观音婢,现在又是云昭。” “并非你害人了,只是有些人见不得我们好过。”云徵抱住她:“别难受,孩子没事的,仔细查查,把家里不安分的人都撵出去再。” 他心疼孩子更心疼容兕,还在话,管家嬷嬷就进来:“王爷,王妃,查问出来了,丫鬟没问题,是茶叶的问题,世子满月时,长春君府送来了三盒君山银叶,曼陀罗子就掺在其中一盒,丫鬟不识货,所以不认得,因着乳母们平日里也多喝清茶,偏偏库房下雨茶叶起了霉,丫鬟今日见状,便先用送来的君山银叶顶一顶,谁知就出事了。” 容兕愣住,云徵立刻就想明白了。 容兕爱喝清茶,这个喜好并非秘密,而且孩子大都时候都是她在带,长春君送来君山银叶这种好茶,分明就是在给她下套,可偏偏乳母误打误撞。 “长春君为何要害我?”容兕紧紧抓着云徵:“难不成是因为他没得到皇位吗?” 云徵拍拍她,心里明白不仅仅是因为皇位,更是因为长春君夫人肚子里被自己用裹着麝香膏的牡丹花株弄掉的那个孩子,他这是在报复。 知道是长春君动的手,云徵也没闲着,第二日就让人把茶叶打包送去长春君府,他自己也没去上朝,一大早趁着太阳不错,用毯子包着云昭带他和云景在府里溜弯,云昭一直好奇的打量四周,乖乖的趴在云徵肩上,手揪着他的衣裳不敢放开。 云景丢丢的走在前面,遇上大一点的台阶立马蹲下来蹭着下去,就怕把自己摔着,走累了就蹲在地上看着云徵,云徵也蹲着下来。 “爹爹抱着弟弟,腾不出手,丫头加点油自己走回去,等下爹爹让你骑脖子好不好?” “可我走不动了。”她一下子坐地上晃着脚丫:“脚疼。” 云徵为难,想了想先把云昭放在草地上,把云景举到脖子上坐着,让她抱好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把云昭抱起来,心的扶着云景的脚,这才带他们回去,溜了一圈,回来云昭就饿了,被乳母抱去喂奶,云景也抱着一只奶葫芦瘫在榻上美滋滋的吸。 容兕把她乱放的脚丫摆规矩了就道:“昨我进宫了,知道了一件事,本想和你的,结果闹忘了,皇后告诉我,她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云徵一怔:“确定吗?” “这个不知道,我不好问,请苍溪嬷嬷替我打听。”她抱住爬到怀里的云景:“皇后单独告诉我的,还请我照看她的胎,我觉得挺奇怪的,因为储君的事闹了那么久,她若是真的有了,那一个月左右就该查出来告诉大家了,不也可以想做是等足了三个月胎象稳固,这样不早不晚的出来,有些蹊跷。”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七章 储君之争 云徵好好想了想:“只怕不是她不想,而且因为起居注的缘由,皇上的后妃虽然不多,可是皇后并不得宠,她两个月而不是三个月,只怕是因为两个月前皇上在她的寝宫歇过,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有关储君之争太激烈了,所以她才这么的,具体想看过起居注才能知道。” “嗯,昨日我去求教苍溪嬷嬷,她让我告诉你一声,我也怕这事有诈。”容兕微微垂眼:“不过,皇后有一句话我觉得挺对的,现在内外交困,若是再掺杂立储一事,只怕会多上许多事端,倒不如称她有孕,先把朝堂安慰下来,大家一心平乱。” 云徵笑了一下:“真有孕还是假有孕,必须确定才行,假的不会变成真的,若是不确定我们就相信皇后,那等以后事情被拆穿,我也会受到质疑,这事我来调查,你不用费心了。” “嗯,好。” 容兕也不愿意管这些,孩子都还,她需得把心思都放在养育照顾他们上才是。 在家陪了一,云徵次日又去忙了,他交代太医先停了时不时掺在威帝饮食里的野菌粉,好让威帝多活些时日,否则威帝此时一命呜呼,燕国就是真的内外交困了。 他在忙,容兕也没闲着,趁着进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后请安的机会,让白走了一趟内廷,往给阿菀和长春君府送的熏香里,多送了两盒御米壳粉。 阿菀现在躲着不出来,收拾她就只能通过宫里的内廷了。 虽过了四个月了,但容兕可没把她用马蜂算计云景的事情给忘了。 又是一年寒冬初雪,皇后自己声称有孕,终于让争论许久的朝臣们闭了嘴,不过明面上的争斗却成了暗地里的争斗,还随着威帝久病不愈越闹越凶。 看着窗外大雪,上官鸢抱着手炉似有惆怅:“因为储君的事,夫君和我爹已经数月没有来往了,我回家去,我爹也没好脸色,孩子也不愿意过去那边。” 容兕放下茶盏:“这是政务,你也管不了,现在身子重,还是安心养胎才是,这可是年初就要出来的家伙呢。” 上官鸢摸摸肚子笑了笑:“这倒也是。” 端起茶盏酌半口,云景丢丢的跑进来,捧着她在雪地里捡到的梅花给容兕看:“花花。” “真好看。”容兕包着她的手哈气:“冷不冷?” 她摇摇头,指着外面奶声奶气:“我们在...在堆人。” “玩一会儿就进来,叫上哥哥和弟弟,别冻着了。” 她还是乖乖的,把手抽出来就又跑去雪地里了,一群丫鬟带着他们玩,弄来好些雪堆在一起。 “昨日公主带着尧尧和暖暖来看我了。”上官鸢微微靠下去了一些:“两孩子长得真快,才几个月没见,就有娉婷风姿了,我听,现在已经有好几位夫人想要下聘了。” 容兕笑起来:“她们才多大呀?十岁不到的孩子,往后的路那么长,喜欢谁自己决定去吧,做长辈的把把关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八章 以权谋私想都别想 “可不就是这样?公主了,到时候要借武王的势,好好给她们选夫婿,就在长安城里选,离得近,她不许远嫁。” 她们着就笑了,引得云景立马好奇的蹿进来听她们什么,上官鸢瞧见她红红的手忙让她过来,把手炉给她抱着又给她扫去身上的雪花:“脸都红了,快别玩了,快把公子们带进来,别冻着。” 丫鬟听见,忙把玉知言兄弟俩抱进来,容兕给他们暖暖手,让他们乖乖坐在凳子上,再一人给块点心吃着。 “对了,我听昭被摔着了,可有什么事?几个月大的孩子,疏忽不得。” “也没什么事,这几日冷,今日云哥哥下朝回来的早,他在家里带着我才能来,不然这么大的雪,带出来也怕他冻着。” 上官鸢这才放心:“没伤着就好,孩子还,伺候的人一定要当心。” “嗯,这个自然。” 在玉府闲坐了半日,容兕这才带着云景回去,她们只是出来遛弯的,也没坐马车,云景也喜欢走路,地上都是雪,她牵着容兕慢慢后退,看着自己留下的脚丫很是开心,跟着的丫鬟嬷嬷也心的不去踩,由着她玩,半道上容兕还买了糖葫芦给她,她拿着就更开心了,直到走不动了才让容兕把自己抱起来,乖乖的在她怀里舔。 年底,康庄来交账,云徵很好奇容兕现在有多少钱,所以抱着云昭光明正大的旁听。 “齐国田地今年的租金,总计是六百万两,前几个月,王爷着人送去了一千万两银子,连本带息还给黎姜郡主之后,还有一百多万两剩余,这些钱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交给边城的管事开设药铺给将士看病。 另外,滇南多地荒芜,所以租金只有一二万两,尽数放在滇南,徐州一带原先是封地的土地,今年总计收租二百七十三万两银子,这些银子,已经用作在溧阳置地。” 他完,云徵默默地算了算看向容兕:“这收入不高啊,我还以为很多呢。” 康庄笑了:“王爷不知道,姜国之所以租金如此之高,是因为不论良田山地都买到了手,而且之后姜国百姓就开始租田耕种,滇南少,是因为土地荒芜大半,那一二万两银子还是镇南王随手打发的,买地价高,租地价低,大把金钱抛出来,良田好地也要七八年才能收回本来,遑论其中还有好些劣地旱田呢。” “好吧。” 容兕问道:“年后买地会是好时机吧。” 她暗戳戳的开始算计,等康庄一走,立马就抱着云徵各种耍赖撒娇。 云徵把云昭交给乳母,大义凌然的提醒她:“以权谋私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让你赚给零花钱而已,你还真钻钱眼儿里去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啊,你帮帮我嘛,再了,你的军饷还是我垫付的呢。”容兕绕去前面抱着他晃:“我要是没钱了,你再想挥挥手就换装备,可没那么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九章 越算越心寒 瞅着她,云徵忍不住戳了一下:“你现在已经不欠债了,不赚钱也没事。” 容兕懊恼的跺脚:“你能不能有点追求?难道不想躺在金山银山里睡觉?” “不想。”云徵把她扯开:“我这人不贪财。” 他不吃这套,还去了书房,容兕窝气了好久,提上自己的算盘追去,看见她跟来,云徵坐在书桌后专心致志的看公文不吭声。 容兕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摆出算盘一边算一边念出来:“家里原先的钱只有五万两银子,修缮武王府花了十万两,你欠了我五万两,观音婢每个月沐浴用的羊乳花费是五十两,两个孩子每个月喝的牛乳是一百三十两,家里八十六口人,每个月饭菜钱是三百两,每个月的月钱是四百二十两,某人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五十两,再算上我的胭脂水粉,还有收到帖子要送礼的钱,一个月差不多就是一千两。 某人拿了五个月的一千二百两银子,比没拿之前多了三个乳母和四个嬷嬷的花费和一百两银子牛乳钱,所以差不多,根本没富余,而且,等孩子上学了你放心送去宫学?所以请先生每个月一百两,五岁启蒙十五岁恩科考试,十年就是一百二十个月,就是一万二千两银子。 女儿长大后的嫁妆和儿子长大后娶妻的聘礼,怎么着也要十万两银子才行吧,按照某人一千二百两的标准,只是花在两个孩子身上的钱,就差不多要在朝为官九十三个月,也就是将近八年,这八年还不算零花钱和家里的用度和其他花费...” 云徵早就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了:“你越算我越心寒。” 容兕抱着算盘笑盈盈的看着他:“谁让你败家的?今挥手就是几百两银子,明挥手又是几百万两,我进门的时候家底还是很丰厚的,珍宝现银也有几百万两,就是你乱花钱,现在还不许我赚钱了。” “要不我贪污受贿吧,那个来钱快。”云徵趴在桌上:“不过也太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我赚了好些钱的,也没怎么花,可是突然就不见了,真恐怖。” 容兕也趴在桌上:“你想想自己今出手几百万两,明日出手几百两两,遇上谁家有事送上个珍奇古玩的,就不觉得恐怖了。” “唔~”云徵拿竹笔敲敲她的头:“行了,等我去问问柏达吧。” 容兕立马过去坐在扶手上贴心的给他揉肩:“云哥哥,我没钱,怎么办啊?” 云徵瞄了她一眼:“老蔡那种铁公鸡,打他主意不现实,放弃吧。” “唔~”容兕蔫蔫的趴在他背上:“可到时候看得见又没钱,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耶。” “谁让你把钱一下子全还给黎姜了?”云徵拿起公文:“现在知道没钱有多难受了吧?” “知道了。”容兕依旧怏怏的:“唉,你的俸禄算是最多了,先前每个月还能攒下来三四百两银子来,可是卖了田庄之后,进项就少了大半。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章 省开支 而且从我怀观音婢开始,府里伺候的人一下子就多了几番,花费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多,又是吃住,又是做衣裳给月钱,单纯的靠俸禄,只是够用了,家底被挪用出去之后,就真的攒不下来多少钱了,我是个失败的主母。” 云徵笑了:“原本只有一二十人,可是你生了孩子,处处都得周全,光是身边伺候的丫鬟就有十几个,这还不算跟着嬷嬷乳母什么的,然后就是洗衣服的,做饭的,扫洒的,人不多不行,少了伺候的不周全,我也不放心。” “没那么娇贵。”容兕继续赖着他:“现在人多活少,好些丫鬟都是各家使钱送进来的,平日里看着比我还清闲,我又不是娇贵到极点了,哪里需要给我穿衣服的两个人,给我倒茶的两个人,给我铺床的两个人,我一能穿几次衣服睡几次喝几次茶?” 云徵拿起竹笔敲她:“怎么我先前没发现你这么会算计呢?” “这叫持家,再了,恭廉勤俭,你现在是王爷,不得以身作则啊?”容兕觉得自己的很有道理,笑盈盈的等着云徵接话。 “的有理,给我省钱我自然乐意。”他把容兕抱到腿上:“我也觉得,我们家不需要那么多人,人多事情也多,要伺候的无非就是我们一家四口,哪需要那么多人?但是照顾你和孩子不能少,宁可养着闲人,也不能需要用时不够。” “那些丫鬟有几个能有白的胆量?遇到事情比我还慌张爱哭呢,哪能靠得住?”容兕搂住他脖子:“不如把胆爱哭像朵娇花的,整嘴碎爱闲话,心眼多又不往好处使的,整拈酸吃醋攀比闹事的都放出去,留下些仁厚懂事能担事知分寸的。” “行啊,你的那些人我也烦,我们家没有妻妾争宠,平平静静的日子多好?要是被一群丫鬟搅合了那可戳气了,想进来做大姐攀高枝的也撵出去,我不养闲人。”云徵摸摸她的腰:“至于那些家里的老人,年纪大的都送去庄园,田庄里应该还有一二万两闲钱放着呢,去买上两三处田地庄子,把他们送去看庄子吧,也有个落脚养老的地方,唔~这事我来办,你就不要做恶人了。” 容兕弯了眼睛:“云哥哥你真好。” “我很好呀?”云徵挑眉:“那晚上不过是想多亲热几次,你还推三阻四这疼那酸的?” 容兕红了脸:“本来就累嘛。” “哟~年纪,身体够差的呀!”云徵放开她:“去去去,拨你的算盘去,别在这撩我的火,我可是不分时间地点的,回头把你办了,又和我哼哼唧唧的可晚了。” “略~” 容兕朝他吐吐舌,拿着自己的算盘就利索的就走了,云徵要买庄子,那她不如让康庄先在长安城外买几处好地方,也好等开春了盘出去多收点钱来过日子。 云徵要放饶事办的也利索,他和二管家了之后,二管家和管家嬷嬷立马就把平日里最喜欢三道四惹是生非的嬷嬷丫鬟厮写出名单来,云徵抽了一功夫挨个问了几句话,弄明白二管家和管家嬷嬷没有刻意偏袒隐瞒之后,当场就给钱打发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一章 养闺女最费钱 武王府的差事轻松月钱还多,好些丫鬟嬷嬷舍不得走哭成一团,可是云徵看着她们一个个养的都快赶上容兕的样子,就知道容兕的没错,这些人还真就是进来做姐攀高枝的,虽不要求她们事事都干,可是偷懒散漫也不可能。 一功夫放出去了五十多人,只有伺候云景和云昭的乳母嬷嬷没动,就连容兕身边的丫鬟,白也递了名单放出去了四个,都是平日里巴巴的往云徵身边凑得,怀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次日上朝,照常吃地摊的时候,蔡柏达看着和米粥的云徵问:“你家没钱了?” “嗯?”云徵奇怪的看看他:“你觉得可能吗?” “那怎么一下子赶出来那么多人?”蔡柏达喝了口热豆浆:“我还以为你家连下人都养不起了呢,正琢磨着要不要和皇上,再给你涨点。” 云徵笑了:“涨涨涨,每个月给我一万两都不嫌多。” “看你能的,脸呢?”蔡柏达敲了个鸡蛋:“就数你俸禄最多了,还不知足?我才八百两,我过什么吗?” 云徵龇牙:“文官和武官的待遇本来就不一样嘛,再,你一光棍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闹心。”蔡柏达咬了一口:“那你看看西泽,人家也是八百两银子,这还是最近几年才涨的,人家现在能一下子养两个半的娃。” 云徵:“???两个半?” “没出生的那个只能算半个。”蔡柏达无视这个问题:“你可要知道,我们刚入朝的时候,一品大员每个月才三百两银子呢,那日子过得抠抠搜搜,你老人家可是人家的四倍!你还哭穷,脸哪去了?” 云徵叹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么和你吧,我闺女,才多大,但是呢,每隔一就要用新鲜的羊乳泡澡,还要用羊脂膏擦身子,还有容儿,洗头发要从何首乌擦,还用蜂蜜和杂七杂澳东西抹头发上,还有我儿子,虽然有乳母,可是时不时也得嘬上一口牛乳。 这些还是她们三吃用上的,我还没穿呢,就我那闺女,长得快,又皮又臭美,衣服比我还多,不好看还不穿,我能怎么办?她一闹我就心软了,不喜欢就做新的呗,哦豁~换你你觉得多少钱能养得起?” 蔡柏达大牙都要笑歪了:“养闺女是费钱,这个我理解,西泽每个月有两百两银子都是给她夫人用的呢,他也攒不下来钱。” “唉~”云徵托腮:“好奇那些三妻四妾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精养和放养能一样吗?”蔡柏达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辣眼睛:“你觉得是一个人用两百两银子养的好还是几个女人平分那一二百两银子养得好?” 云徵点头:“的也是。” 吃饱肚子,他们上朝,威帝身子依旧不好,仍是让云徵代劳,又是几个时辰的争论,下朝出宫,云徵立马灌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蔡柏达也跟着灌了一口:“君伯无封地,上官大人现在却提出给先帝诸子封地,这摆明了就是想搞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二章 上官鸢产女 玉西泽站在一旁神色紧绷:“近来,长春君与上官府走的极近,想来就是因为这个,没有封地他们只能待在长安,那就是待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想做什么都不行,束手束脚。” “上官府书香门第,自老太傅过世后,却是越走越偏了。”云徵拉住自己的马:“不过,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作妖恶心人,不如干脆利索一些,国库的钱也不是树叶子,宰一批还能省下不少钱呢。” 玉西泽走到马车前:“我也有此意,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推波助澜就好了。” “你们俩是真的不闲事大啊。”蔡柏达上了马车:“行吧,趁着国库有钱,折腾呗,现在不花就得全进那群蛀虫的口袋了。” 玉西泽笑了一下,钻进马车让厮回府,上官鸢生产的日子临近,公务都被他搬回家里去办,所以不必去衙门待一。 年下停朝之前,云徵以最快的速度给先帝诸子分了封地,离着长安路途遥远还富余,简直是替他们把作妖的物质条件安排的井井有条,一副生怕他们老实过日子不闹腾的样子,虽然这很找人怀疑,可架不住诱惑足够大,所以不少人愿意上这个套。 但是云徵有一个要求,元宵之后才可去往封地。 封地都到手了,也不在乎这一月功夫,所以也无人反对。 一切平静的过了除夕,除了太皇太后受了风寒卧病不起,礼部开始悄悄准备后事之外,再有一件事,便是上官鸢在元宵节当日临产,平安生了一个女婴。 产女次日,容兕冒着大雪来看她的时候,上官鸢已经能大口喝汤吃肉了,她胃口好的不行,坐在床上嗦着鸡骨头,要不是脑袋上系着包头巾,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刚生了孩子的。 去瞧瞧粉粉嫩嫩的孩子,容兕笑盈盈的过来:“怪不得不闹你呢,这样安安静静的,真是疼娘的孩子。” “可不是吗?疼了三四个时辰就生出来了,省了我不少力气呢,睡了一觉,今日一早就饿了。”她又喝了一口汤:“一直想要个女儿,现在终于有了,你哥哥昨晚一直看着她,若不是今日开朝不得告假,他还不准备去了呢。” 容兕过来握住她的手:“你们现在也儿女双全了,今后可有你累的,所以千万要把月子坐好,大的事也等出了月子之后再想再。” “知道了,怎么和嬷嬷一样了?”她打趣了一声擦擦嘴躺下去:“幸好现在冷,我又不喜欢出门,等我出月子恰好春暖花开,想想就美好。” 给她盖住被子,又放了手炉进去,容兕这才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知道你一早就给孩子把所有东西备齐了,我也没什么可以送的,这副玉项圈是一对,除夕刚请长安城最好的巧匠做的,观音婢有一个,这个是我这个做姑姑的给孩子的首饰。” “呀,真好看。”上官鸢笑起来:“不愧是做姑姑的,刚出生就想着添妆了?那我收下了,等她会话了,头一个给你道谢。”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三章 滇南药人 “那我可就等着了。” 她陪了上官鸢一会儿,看她犯困想睡就出来了,看了孩子一会儿,瞧着时辰不早估摸着云昭也该醒了才走,回到武王府,管家嬷嬷立马就迎上来。 “王妃,方才有人送来了一个盒子,是齐国送来的。” “齐国!”容兕瞬间笑容满面:“可是...快拿来我看看。” 她兴奋的进去,到了主院,盒子就放在榻上,云景正盯着,乳母交代她不要乱碰,所以她就在旁边好奇的看着。 容兕脚步轻快的进来,看见她也在,摸摸她的头笑盈盈的坐下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只锦盒,容兕立马拆开信,果然是黎姜的笔迹。 她九月就要出嫁了,特意告诉容兕让她来为自己送亲,锦盒里是她给云昭的礼物。 容兕打开锦盒,里面竟放着一块水滴般温润的玉髓,拿在手上,触手生温,可知并非寻常之物。 云景扶着矮桌细细的看着,也想摸一摸,容兕递给她了:“这个是玉髓,极为珍贵,摸摸看。” 她摸了摸就把手缩回去了,容兕亲自把盒子收进柜子缩起来,这才过来细细看信:“九月出阁,那我们七月就要出发了,正好能给弟弟庆贺满岁,到时候我们一块去给大姨送嫁好不好?” 云景‘蹭蹭蹭’的点头,趴在窗边细细的看着外面,嬷嬷不许她出去乱玩,怕受了凉,她就只能看看,没一会儿云昭被抱了过来,在榻上放一床软软的垫子让他靠着,他也乖乖的。 容兕无事,领着他们玩,云徵在书房却有点事忙。 元宵一过,先帝诸子就迫不及待的离开长安前往封地,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他们前脚刚离开长安,后脚北州战报就送来了。 长安欢欢喜喜过新年的时候,滇南临近三州硬生生扛住玲南大军足足十次大举进攻,用三万将士的命,把滇南大军堵在玲南。 镇南王将数年前就想实践的药人战术用到玲南大军身上。 李兴怀特意提到了这一点,这一点也最出乎云徵预料。 拿着战报,云徵真是恨不得把镇南王活剐了,眼睛盯着地图,就像是能亲眼看着一群有血有肉的将士在和不知疼痛的药人厮杀的场面。 闭眼沉思,他脑中一遍遍回忆当初对战药人战奴的时候,那个药人有何缺点。 厮快步进来:“王爷,吏部尚书求见。” 云徵眉间一皱:“请。” 先把战报放下,云徵揉揉眉心,等吏部尚书进来就问:“尚书大人可是有事?” 吏部尚书颔首,把手里的折子给他:“各位君伯都已经去往封地,吏部也把派往封地官员的名单罗列出来了,还请王爷过目。” 云徵扫了一眼,眉梢微微轻挑:“上官大人跟随长春君去往封地做个州丞?这怕是大材用了吧,而且,上官府的大公子上官威,竟然也是去一个封地做个州丞,仔细瞧瞧,上官府的人竟然都要离开长安,有趣。”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四章 各为其主 “这些,都是上官大人自荐的,所以下官就写了来让王爷过目。” 云徵把折子还给他:“把这份折子送去给丞相过目,听丞相安排即可。” “是。” 吏部尚书拿着折子告辞,云徵摇摇头对上官府挺无奈的。 果然没了老太傅,目光浅薄的上官大人和愚孝的上官威,根本撑不起这个大家族。 对于吏部尚书的折子,丞相什么也没就用了印,只是嘱咐自己长子蔺笙多与上官威走动走动,规劝他别因为愚孝,而由着上官大人把上官府这个书香门第带进死胡同。 有着滇南大军中药饶事,上官府举族离开长安并未有过多人关心,一切事物交接也默默进行,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二月初又是恩科武试,一件接着一件,上官府的事就更加无人关注。 因着要走,上官夫人来玉府来的十分勤快,只是顾忌着上官鸢还在坐月子,所以只字不提要离开的事,只是逗逗自己活泼外孙和乖巧可爱的外孙女。 “家中姐妹那么多,就我儿最有福,独得夫君宠爱,儿女双全又是尚书夫人。”拉住上官鸢的手,上官夫人满脸欣慰;“你祖父给你定下的这门亲事,真是把你救出了火坑,若非当初一场误会,我儿现在就是行宫里一个未亡人了。” 上官鸢气色红润,笑盈盈的靠在上官夫人肩上:“女儿再怎么有福,也是母亲教养的好,若非母亲教导女儿诗词歌赋,女儿也不能和夫君琴瑟和鸣,母亲不知,自女儿产女,夫君便日日念叨要女儿多多学习母亲,好把这孩子教导好,女儿压力可大了。” 她还想未出阁时那般喜欢撒娇,上官夫人心里五味杂陈,把她搂在怀里憋着眼泪:“姑爷待你好,母亲也高兴。” “母亲。”上官鸢继续撒娇:“等女儿出了月,母亲给女儿做米冻好不好?女儿可想吃了。” 上官夫人差点垂泪:“好,你喜欢,母亲就给你做,给你做。” 她背着上官鸢悄悄抹眼泪,陪着她一直到玉西泽快回来了才走,出了府刚上马车就忍不住哭起来,想想自家马上就要离开长安,这一去就是和玉西泽他们为敌的情形,心里就更难受了。 孩子满月那日,上官府的人都在忙着准备离开长安的事所以没来,但派人来告诉了上官鸢一声,推是家里兄长即将外任要打点的事情过多,上官鸢不信,可是满月酒杂事良多,她也分不出心思去一探究竟。 夜里,她靠在榻上喝着药膳,玉西泽就抱着自家闺女在屋子慢慢晃悠。 喝了半碗,上官鸢放下药膳:“我许久没有见父亲了,可是他老人家身子不好?否则怎么会不来呢?而且哥哥姐姐他们都没来,似有蹊跷。” “岳父身子很好。”玉西泽轻轻坐下来:“这几日上朝还有力气和我们争呢。” 孩子哼哼了两声,玉西泽立马站起来抱着她继续慢慢晃悠,上官鸢看着他:“夫君,你们和父亲,可还有缓解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五章 为什么又打我 玉西泽想了想:“没有余地,但我们会让上官府看到我们的忠心,也会一直等着上官府与我们勠力同心。”上官鸢稍稍错愕后圈地微微泛红,玉西泽努努嘴:“快喝了,等下凉了就没什么作用了,你现在身子虚,不喝不行,还有,想哭要再等一个月,你连生三胎,身子底都弱了,必须仔细养着才校” 他管的严,上官鸢却是笑了笑,喝了药膳下来走走,和他一块把孩子交给乳母带去睡觉后,也早早的休息了,次日一早玉西泽去上朝,上官鸢刚起身玉知言兄弟俩就杵在她跟前了。 “娘亲,我们可不可以去姑姑家?” 梳着头发,上官鸢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姑姑家了?” 玉知言比划着交代:“观,她家的狮子可以出来了,我们想去看。” “白狮?”上官鸢放下梳子朝他们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而且现在你们姑父上朝去了,他又不在,观音婢虽然胆子大,可到底还,等改日你姑父在家里了,叫上你爹爹一块过去好不好?” 玉知言噘了嘴,一把抱住上官鸢就开始哼哼:“娘亲~” 软绵绵的奶音太惹人疼了,上官鸢差点开口答应,摸摸他的头看向玉知楚,却发现他笑眯眯的瞅着玉知言撒娇,手背在身后,就像是看戏一样。 上官鸢忍俊不禁:“稚奴想不想去?” 玉知楚点点头,却还是看着玉知言哼哼撒娇,玉知言气坏了,直起来就给了他一巴掌:“哭呀,你不哭我们怎么去?” “哎!”上官鸢没想到他会打人,立马拉住可还是晚了一步,挨了一巴掌,玉知楚嘴一撇就嚎起来了,贴着过来,上官鸢忙把他抱到腿上:“哎呀呀,又被打了,不哭不哭。” 给他擦擦眼泪,玉知楚委屈的扎进她怀里奶声奶气的嚷嚷:“为什么又打我?” 这模样看起来太可怜了,上官鸢抱着轻轻蹭着安慰,还不忘凶一凶打饶玉知言,玉知言嘴撇着,被上官鸢凶了一下也过来抱着她哼哼,身上一下子挂了两个,上官鸢有点累,但是推开谁也不好,只能一块安抚着。 好不容易等玉知楚不哭了,嬷嬷却着急忙慌的进来:“少夫人,上官一族今日举家离开长安,现已出发了。” 上官鸢愣住:“什么?为何呀?” 嬷嬷不出来,上官鸢忙哄着把身上趴在撒娇的兄弟俩放下,顾不上梳妆,立马就往外去,嬷嬷赶紧拿着大裘追上去。 她走了这么着急,玉知言和玉知楚迈着短腿跟出去,结果玉知楚没走稳,脚一滑就趴地上了,疼的‘啊呜~’一声就开始哭,玉知言都跑出去了又颠颠的折回来,玉知楚被嬷嬷们赶紧抱起来拍拍,可他还是哭,玉知言展开手就抱着他,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想要上官鸢回来。 上官鸢顾不上等下人们准备马车,直接跑向城门口,嬷嬷们在后面追,却到底追不上她,还渐渐的落在了后面。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六章 拜别上官府 为何突然就举族离开?她养胎产女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要举族离开还不告诉她一声呢? 上官鸢想不通,她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只想追上上官府离开的车队问个清楚明白。 气喘吁吁的跑到城门口,没穿靴子的脚冻得麻木,她终于瞧见了上官府的马车。 “等等!等等!” 上官鸢跑着出去,上官府的家奴瞧见了,急忙去回禀走在前面的上官大人和上官夫人,得知刚出月子的上官鸢大清早就这么吹着寒风追来了,上官大人一怔,又急又无奈却不肯下车,上官夫人则立马返回来,上官威扶着她,她一见上官鸢就落了泪,急忙把自己大裘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傻啊,这么冷的,怎么不多穿件衣裳就出来了?” “母亲,你们为何要走啊?”上官鸢拉着上官夫人:“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上官夫人流泪摇头,还是上官威道:“朝廷给君伯们都分了封地,这些封地需要州丞,我们虽在在朝为官多年,但是政绩上的经验不足,所以自请去这些封地做州丞,以期将来报效朝廷。” 这个理由的有条有理,他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撒谎,上官鸢问:“当真吗?” 上官夫人立马明白了长子的意思,含泪点点头扯起笑意:“自是这样,你爹年纪虽然大了,可是你哥哥他们要去任职,他也眼红,所以求了丞相一块去,家里人都没分开过,男人又都去了,也不知道时日多久,所以并一块去,爹娘老了,能在一块多待些日子自然是要多待些日子的。” 上官威继续道:“本来前几日就该走了,只是爹娘想等你出了月子,可是任职的公文催的紧急,所以不得不提前出发,你刚出月子,爹娘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的,到底是哪个嘴碎的和你来这些事了?” 上官鸢微微垂眼摇摇头:“我是舍不得你们。” “你也是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得?”上官夫人替她拢一拢大裘:“三个孩子都还,我们不在,姑爷又忙,平日里自己多上点心,也让伺候的人多多尽心,别累着自己,可记得了?” 上官鸢依旧点点头,摸着上官夫人渐渐犯凉的手舍不得松开,扶手一番落泪,他们要赶紧走了,上官夫人依依不舍的松开她回到马车上,马车稍稍停了一会儿,似乎有人还想下来和她交代两句,最终却没下来。 车队启程,上官鸢紧紧闭眼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抬手跪下,对着离开的马车行了一记大礼。 玉西泽下朝回来的早,进门就听见三个孩子都在哭,他以为出事了急忙进去,还没话被玉知言抱住了腿,玉知言大哭着嚷嚷:“娘亲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什么?”玉西泽把他抱起来:“怎么会呢?娘亲怎么会不要你们了呢?” “她跑了,呜呜呜~我们哭...跌了...跌哭了都不回来。”他抱着玉西泽难过的不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清清因后果。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七章 国不安 嬷嬷道:“方才少夫让知上官府今日离开长安,没换衣裳就追了出去,公子们吓坏了,奴婢们也...” “谁多嘴碎舌的?”玉西泽心跳的厉害,他把玉知言放下来,给他擦擦眼泪哄道:“爹爹去找娘亲,你们在家等爹爹好不好?” 玉知言嚎啕着点头,看他忙着出去还追了两步。 玉西泽走的极快,他此刻很害怕,害怕上官鸢跟着上官府离开,害她丢下自己和孩子们。 出了府一路往城门口跑去,绕过巷口,就见上官鸢披着一件大裘慢慢走着回来,玉西泽立刻上去,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心里才安稳了些许。 “夫君。”上官鸢鼻音浓重:“你们势不两立了对不对?” 玉西泽没回答,蹭蹭她的脸颊,忙把她抱起带回去。 只穿着临睡前的鞋子,上官鸢的脚冻得略微青紫,嬷嬷怕她受寒,忙端来热水给她泡脚,还煮了热乎乎的姜糖水给她暖身,可饶是这样她也着了凉,当夜里就起了烧咳个不停,玉西泽告了三日假在家照顾她和孩子,其他事情都不管了。 三月初,溧阳守军溃败,退居城内死守,镇南王的药人大军数量增多,攻城掠地彪悍难当,李兴怀亲自带兵回救溧阳,一把山火烧了半个月,屠尽镇南王攻打溧阳的药人大军,自己也重伤,云徵调遣步遂臣赶往北州暂替李兴怀。 桌上战报堆得很高,既有滇南又有边关匈奴,但更多的则是各地君伯招兵买马的消息,云徵两没合眼了,坐在书桌后一本一本的看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批复后送去丞相府,由丞相调度下发。 云景提着竹篮进来,走到桌边把竹篮举起来放在桌上用力推进去,认认真真的看了云徵一会儿,又安安静静的出去。 “娘亲~”她欢快的平容兕怀里奶声奶气的报告:“爹爹没睡。” 容兕把她抱起来:“还不休息?这如何示好?” “爹爹眼睛红了。”云景指指自己的眼睛:“很红很红。” 两没睡觉,眼睛自然是红的,容兕吩咐白:“让厨房熬些参汤进去,事情不处理完,云哥哥是不会休息的,好歹让他打起精神来才是。” “是。” 白应了,看她抱着云景往外走,就跟上去:“现在事情更多了,偏偏皇上的身子又不好,什么事都要让王爷代劳,奴婢瞧着都觉得劳累。” “劳累是劳累了些,可到底没人再弄些动作恶心人了,皇上还是躺着的好,反正好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容兕抓住云景去扯她步摇的手:“我听嫂嫂病了,想必上官府的事情她也知道了,真是难为她了,回头命人去瞧瞧,送些东西过去,让她务必把身子养好,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是,奴婢都记得了。” 回到主院,嬷嬷正好要寻她:“王妃,宫里传来消息,是太皇太后召见。” “今日?”容兕觉得疲惫:“这一的,事情可真多,昨日才进宫去听皇后闲扯了半日,今日又要进宫,真当我每日无所事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八章 林氏被清剿 “娘亲很累的。”云景抱着她蹭来蹭去:“抱抱。” 容兕被她逗笑了,抱着她在妆台前坐下,白替她梳妆,嬷嬷就忙拿了衣服出来,容兕拿了一朵珠花在云景头发比划了一阵,又换了一朵精致的绒花戴在她的揪揪上。 “娘亲等下要进宫,爹爹在忙,你跟着丫鬟们玩,不许乱跑,娘亲很快就回来,记住了吗?” 她乖乖点头,趴在容兕怀里软绵绵的摊开手脚,容兕无奈的笑了笑,发髻梳好了也安安静静的抱着她,没一会儿云景就睡熟了,把她放在自己床上,换了衣裳后过来看了看,交代嬷嬷仔细照料着,容兕这才出门。 她去慈宁宫找太皇太后话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乘着软轿舒舒服服的晃过去,路上遇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姐,姐见礼,软轿就停了停。 “盛阮,参见武王妃。” 盛阮?容兕印象里没有这个人,而且看打扮还是未嫁的姑娘,会出现在宫里还真是稀奇。 白压低声音:“是太后妹夫通州府判家的姐。” 哦~,容兕含笑:“盛姐是进宫陪伴太后的?” “是。”盛阮微微垂首:“姨母想找个身边人话,所以将臣女接来宫中陪伴。” 容兕点点头:“我也许久不曾去给太后请安过了,今日遇上你,本该过去的,只是太皇太后还在等我,所以只得隔日。” 盛阮屈了屈膝:“武王妃慢校” 软轿继续走,容兕微微倾身道:“虽背后议论有失涵养,可太后莫名其妙的接一个未出阁的姐进宫,还真是人有些蹊跷呢。” “只怕又在打什么龌龊主意呢。”白一口咬定,还觉得自己的相当有道理。 容兕笑了起来,却也没在多,只是心里总忍不住去琢磨。 陪着太皇太后了半日的话,出宫后容兕脑袋昏昏沉沉的脖子又硬又酸,她在榻上靠着引枕打盹,云昭在榻上爬来爬去,也不安分,云景倒是乖乖的坐在矮桌边,好奇的翻看着画册。 正是昏昏欲睡,容兕就听见外面有人话,她坐起来往外看去,是两个婆子在闲话,声音不大,但多少能听清。 滇南林氏,被镇南王剿了,三十二位掌柜戮尸荒野。 容兕浑身一寒,立马喊道:“你们进来。” 两个婆子吓坏了,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心翼翼的进来跪着,容兕唇色发白:“你们怎么知道林氏出事的?” 她问这个,婆子就忙道:“外面都传遍了,是镇南王起兵的当月就对林氏下了手,满滇南的搜寻,林氏粮仓都被挖开了,只是各地掌柜就死了三十二个,伙计更是不计其数,就连给林氏押送粮食钱物的镖局都被清剿了。” 容兕越听脸色越白:“那林氏少主呢?” “不知所踪。” 容兕身子软了一下,立刻把白叫进来:“去把阿五找来,他要不在把阿九叫来也行,快去。” 白被她的模样吓到了,赶紧去找人,云景和云昭一脸懵的看着容兕,也被她现在的样子惊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九章 孟令于下落不明 “来人,把世子和郡主抱出去。” 嬷嬷和乳母赶紧把他们都抱下去,没一会儿阿九就来了,瞧见容兕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王妃。” “林氏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容兕扶着引枕:“我师父呢?” “确凿无疑,镇南王除掉朝廷安排的官员之后就对林氏下手了,重金悬赏,因为林氏受创,滇南此时到底是什么情形也无人知晓,不过蔺将军先前在军中的一个手下,镇南王至今没有寻到林少主,想必林少主此时是安全的。” 没消息就是安全的? 容兕不信,她还想问问就听见丫鬟的声音:“王爷。” 云徵大步进来,看看容兕示意其他人都出去,走到榻边就被容兕一把抱住:“我师父...” “她年纪就能躲过镇南王的追杀,何况现在?”云徵轻揉她的后脑勺:“而且,如果她真的出事,只怕镇南王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公之于众来扰乱兴怀了,没,那就是没事。” 当真吗? 容兕沉默,但是孟令于下落不明的事还是让她心神恍惚了许久,给康庄去了消息让他帮忙打听,康庄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基于滇南此刻的特殊情况,消息也是迟迟不来。 处处动乱,处处不安,虽然威帝好了不少,可是给他处理了半个月的政务之后,丞相就黑着脸请他继续养病了。 拖拉不,思想还相当清奇,完全就是猪脑子。 威帝靠不住后,云徵就被委以重任了,但是为了避嫌,云徵干脆每日让所有大臣都在宫里处理公务,他带着丞相和六部尚书坐镇,有什么事当场处理,谁也不回家,御膳房还管饭,也勉强得过去。 好好的端午节因为太皇太后突然病重取消了,容兕收拾着要进宫,难得清闲的云徵就歪在旁边的榻上一脸不乐意:“一家子病病歪歪的净耽误事。” “我就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了。”容兕随手戴了根簪子就起身了:“等下孩子们过来,你多陪陪他们,好久没和他们玩了,老二还,不经常见会认不得你的。” 云徵拿起手边的布偶:“嗯,知道了,我带他们去街上溜一圈。” “随你,心就好。” 她赶着出去,云徵不开心的撇撇嘴,结果容兕又溜达回来了,捏捏他的脸,大大方方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才出去。 云徵秒变脸,跟打了鸡血一样颠颠的跟出去:“我送你呀。” “那孩子呢?” “自己玩吧。” 他自觉的跟着上了马车,到了宫门口又跟着进去,容兕瞅了他好几眼才有点憋不住了:“你是不想带孩子玩吧?” “嗯,带你玩也一样。”他正儿八经的走在身边:“好久没陪你了。” 容兕嘚瑟了一下,悄悄勾他的手,结果被云徵大大方方的握住:“别那么娇羞,我不习惯,有点瘆得慌。” “滚!” 容兕黑了脸,没走几步又看了那么盛阮,离得还远,但容兕还是压低了声音:“她是来陪太后的,你认识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章 话说多了费嗓子 “不认识。”云徵面无表情:“你认识?” “不熟。” 嘀咕着和盛阮碰了面,盛阮依旧是行了一礼:“给王爷王妃请安。” “嗯。” 云徵点了个头就走了,容兕被他牵着走了,走出几步了容兕就有点懵逼的问:“一般遇上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停下来聊两句客套客套吗?” 云徵纠结了一下:“话多了费嗓子了。” “...哦。” 到了慈宁宫,云徵死活不进去,就在院子里等着,容兕只好自己进殿,太皇太后刚喝了药,她越发苍老,宫里现在主子无人关心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太皇太后,只是看在云徵这个武王的面子上踩在吃穿用度上没有苛待,但是来看她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宣帝驾崩之后这快一年的功夫,往慈宁宫跑的最勤的就是容兕了。 照样是了一会儿话,容兕刚要走,太皇太后却让苍溪给她一个大大的方盒,“回去再看,会有用的。” 容兕本来想打开了,听见这话又顿住动作,行了礼抱着方盒和云徵离开。 云徵拿着方盒瞅了一路,看见上面精巧的锁扣总觉得眼熟:“这里面肯定是宝贝。” “什么宝贝?”容兕也很好奇:“不过话回来,我来十次,最少有六次都能收到点礼物,要么就是翡翠镯子要么就是这样那样的,总给我一种我是来吸太皇太后血的感觉。” 云徵讥笑了一声:“她那是老了老了发现能靠的就只有我们俩后,把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好东西送你,以此换你多去陪陪她。” “可那些东西就算不给我,她让我去我不是还得去?”容兕头大:“这般卑微,让我好不习惯。” “人老了都很卑微,没儿孙关心照顾就更卑微了。”云徵看的很透彻:“所以,自有千金不如孝子一个。” 容兕抿嘴,心里很赞同他的话。 她从慈宁宫抱走一个大盒子的事,被太监告诉皇后后,皇后心里立马一个咯噔,按照太监的描述,那个盒子里装的很有可能就是太后懿旨金印。 “老太婆是疯了吗?”皇后怒道:“以前就把成堆成堆的好东西往娘家搬,现在连太后金印都送出去了,玉容兕也真敢收!” 太监吓得瑟瑟发抖:“皇后娘娘,武王妃似乎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那她回去之后难道会不知道?”皇后气的眼睛发红:“摆驾,本宫要去见太后。” 她让宫女检查了一下绑在身上的软枕,确认无误后才出发。 回到家里,云景和云昭竟然破荒的在吵架,云昭不还不会话,但已经会咿咿呀呀的大喊大叫了,他们俩急忙进去,云昭趴在榻上嚷嚷,云景站在地上和他扯着嗓子比谁声音大。 “怎么了怎么了?”云徵把盒子随手一放就把云景抱起来:“别叫了别叫了,心嗓子疼。” 云景指着云昭气势汹汹:“他扯我头发。” 云昭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被容兕抱起来了也是一脸无辜。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一章 他是个秃子 “那你也扯他的。”云徵把云景递过去:“扯。” 云景嘴撇了撇:“他是个秃子,没头发。” “哪秃了?”云徵摸摸云昭的光头:“这是剃了头,等他长出来给你随便扯。” 容兕踢了他一下:“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 云徵笑了笑,抱着云景坐下,再把云昭心的接过来:“我看看,这手欠的,你姐凶成这样你都敢惹,得找机会让你看看你大表哥是怎么收拾你表哥的,那就是你以后要过的日子。” 云昭还是一脸无辜,脑袋扎在他怀里,看着云景还笑了笑。 云景黑了脸,直接上手推开他然后熊抱着云徵,生怕云昭和自己抢一样。 “我这么抢手?”云徵乐坏了,把他们俩一块抱起来:“不许动手啊,爹爹雨露均沾呢。” 他带着出去,倒是不吵了,容兕换上家常的衣服才轻松了许多,看了看外面自己退去多余的首饰。 “姐,这是什么?”白把盒子抱起来“还挺沉。” “不知道。”容兕换了副耳环:“先放进柜子里吧,等回来了再看是什么。” “好。” 她换了衣裳就出去,还特意拿了把伞带着几个丫鬟嬷嬷,和云徵一块抱着孩子去溜街。 一下子抱两个孩子对云徵来不难,可是单手抱着云昭到底不安全,所以只好哄着云景让她给嬷嬷抱,云景偏不,被云徵放下来后就黑脸牵着容兕的手要自己走路,明显在和云徵赌气了。 “争风吃醋这事没在我们俩之间发生,倒是在我闺女和我之间发生了,真是够清奇的。”云徵轻轻撞了撞容兕:“你看看你,还不如一孩子,就没办法让我吃点醋,被我吃得死死的,害羞不害羞?” 容兕轻飘飘的扫他一眼:“我发现朝中好几个新晋官员长得十分俊俏,文质彬彬温润如玉。” 云徵拉下脸:“什么眼光啊。” 他哼哼唧唧一脸不屑,还有点生气了,脑子里把符合容兕夸赞的大臣都过了一遍,继续哼哼唧唧的想着怎么公报私仇。 溜了一圈街,在云昭的哭声中结束,云景吃山楂串馋到他了,他还不能吃,气的哭了一路。 回到家里,云昭还是眼泪汪汪的,挂在云徵身上,看着云景手里的山楂串嘴都要撇出际了。 “别看了别看了,你又不能吃。”云徵遮住他的眼睛:“馋的都流口水了,快拿帕子来擦擦。” 云昭扒掉他的手,还是盯着云景,云景和他对视了一下,直接用手撸下来一颗红红的山楂,在云昭直勾勾的目光里一口喂进嘴里。 “呜哇~” 云昭难过的大哭起来,奶音听得很是凄惨。 “哎呀呀~”云徵刮刮云景的鼻子:“丫头你太坏了。” 他本来就走累了想歇歇,结果现在又要抱着云昭出去溜达。 云景嘚瑟的蹦了一下,发现容兕还在屋里,又乖巧的跑过去她跟前讨赏。 “怎么先前没发现你这么坏呢?”容兕把她抱起来:“哑坏哑坏的。” 云景听不懂,举起手里的山楂串:“娘亲吃。”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二章 废帝遗诏 “你吃吧你吃吧。”容兕觉得这丫头颇有自己当年风范,心里莫名的有点同情老二了。 细细的瞧着她,容兕越瞧越满意,云景与她长得极像,乖巧的皮囊下藏着个躁动的灵魂,只怕将来会管不住呢。 她抱着云景笑盈盈的看了好久云徵才回来,云昭已经不哭了,耳朵上别着两朵花,看见云景窝在容兕怀里就气哼哼。 “真是奇怪,方才宫里来人,是想把我们从宫里抱出来的盒子要回去。”云徵抱着云昭坐下:“那盒子里面是什么?” 听他这么一容兕才想起那个盒子:“对哦,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她把云景放去榻上,让白把盒子拿出来,细细的看了看才打开锁扣,结果里面装着满满一盒东珠,个个都有桂圆那个大,光泽圆润,价值连城。 “东珠?”容兕拿起一个看了看:“宫里是来要这盒东珠的?那还给他们好了,这东西不可以买,自家也不能用,放着什么用处都没樱” 云徵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让容兕把女红篮子拿过来,直接把盒子里的东珠全部倒进篮子,她们母子三人齐刷刷的伸头去看,果然,一枚的印章跟着东珠滚了出来,盒子里还有一张黄绢垫底。 云徵把印章拿起来,容兕立马让白拿了印泥过来,沾了沾在白纸上盖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大燕宣帝王印。 云徵和容兕同时一愣,立马把黄绢抖开,上面竟然是废帝遗诏。 “宣帝怎么会写这种东西?”容兕觉得十分奇怪:“他那么重视皇位,写这个东西,岂不是给人把柄为难自己的儿孙吗?” 云徵细细看着黄绢:“这个,不是宣帝写的,宣帝做了快三十的皇帝,前十五年,朝政大事都听太皇太后的,就连奏折也是太皇太后批阅,后来齐燕大战,太皇太后因为身子不适的原因才放权给他,但是齐燕大战一结束,所有的奏折都交由丞相和六部尚书处置,能看到宣帝笔迹的也只有丞相和六部尚书。” 容兕明白了:“现在丞相和六部尚书都...只要他们承认这个是宣帝的笔迹,那这个就是宣帝的笔迹,对吗?” 云徵笑了一下,微微有些嘲弄:“什么云家忠义,到了老无所依凉了心的时候,她不还是想着让我篡位给她出气。” 容兕默了默,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把黄绢拿出来放到一边,又把东珠收进盒子里锁好,把印章和黄绢握在手里了才把嬷嬷喊进来:“把这只木盒送还回宫给皇后娘娘,就太皇太后糊涂了,赏赐了一盒子东珠,武王府不敢承受,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是。” 嬷嬷捧着木盒出去,容兕看云徵仍在沉思,起身到自己的妆台屉子底下拿出一只黄花梨的盒子里,把印章和黄绢都放进去后,又抓了几串翡翠珠子的手串和珍珠手串盖住,然后才把盒子放回屉子里。 “容儿,要是有一,我真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章 上官府造谣 “哎!”容兕立马压住他的唇,看了看外面,确定只有白在门口等着吩咐才松开他:“顺势而为。” 云徵微微诧异看着她,容兕便继续道:“我在观音寺的时候,有一年许久不见荤腥,嘴馋的不行,日思夜想,就连早起礼佛心里也挂念着,师傅看出来后,主动告诉我可以去山里捡柴,然后去寻山中的猎户解馋,我那时不明白,还问师傅,出家人吃斋,不知她为何要这么指点我。 师傅,我不是出家人,只要心意到了即可,万事尽心,忠而守之,哀而变之,云家忠义,所对应是贤主明君,若与昏君,慈忠义便是愚忠,忠义二字,也谈先机。” “嘶~”云徵轻轻捏住她的脸哈哈大笑起来:“贤内助啊,听君一言,我豁然开朗。”他本想啃容兕一口,又顾忌两个孩子都在,只好在她脸上亲了亲:“得对,我尽力而为,若是时事所逼,再顺势而为。” 容兕把茶递给他:“姬恒公子年纪尚,若是教导有方,将来能做一位贤主明君,就算是你辞官隐退带着粗茶淡饭我们也无怨言,但若...男儿郎,下为己任。” 云徵拍拍她的手唇角勾起:“你的意思我明白。”瞧了眼外面,云徵把云昭放下:“今还有几份公文没处置,我先去看看。” 他又去了书房,一忙就到了夜里,云景等不及了想吃粽子才去把他拉出来,结果多吃了两口就撑着了,喝了半碗山楂汤,闹着让云徵抱着她在院子遛弯。 “观音婢,爹爹累了一了,自己下来走走就不撑了,别让爹爹抱着了。”容兕站在门口招招手:“听话,下来。” 云景抬头看了看,继续无精打采的趴在云徵怀里:“爹爹,我肚肚疼。” “粽子饱腹,吃多帘然疼。”云徵蹲下来把她放在地上:“自己走一走,走走就不撑了。” 她脚下无力一样就是不站好,一定要让云徵抱着,容兕看不下去了,过来牵住她:“娘亲带你走两圈,让爹爹回去休息。” 云景仰头看看她,撇撇嘴不耍赖了,乖乖的被容兕牵着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自己走。 她走不动了,肚子也不鼓鼓的了,人也累了嬷嬷才把她抱回自己的院。 容兕进屋才发现,云徵已经睡着了,云昭趴在他肚子上,短腿劈着,屁.股撅的很高,爷俩儿还记得给容兕留个位置。 过去心坐下,摸摸云昭胖乎乎的脸,容兕轻轻的拉了被子盖给他们。 白脚步匆匆心进来压低声音:“姐,康先生送来了消息。” “师父!”容兕惊呼,忙轻声出去,到了外面赶紧拆开信,结果不是滇南的消息,而是另一则对云徵极为不利的消息。 宣帝诸子痛斥云徵独掌朝纲意图篡位。 “一笔颠黑白,万言扰民心。”容兕握紧书信:“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不明真相偏又满愤激情,最容易被人利用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四章 给镇南王下套 白有些微微着急:“姐,可要告诉王爷一声?” 容兕看了看屋里:“康先生让人送来的,那就明消息还没有传到长安来,先等一等,明日我再和云哥哥,他这些日子累坏了,还是别吵他了。” “好,那姐早些休息。” “嗯,你下去吧。” 打发走白,容兕把手里的书信放在榻桌上,拿了云徵的发冠压在上面,确定明早上自己若是没醒他也能看见之后才去睡下。 第二日一早,云徵准时醒了,心翼翼的把云昭放下,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上朝,瞧见桌上的信眉毛跳了跳,塞进袖子准备拿去给蔡柏达和玉西泽开开眼。 总算有指名道姓他有野心的人了,先前武王武王的,连个名字都不提,搞得好多人都不晓得武王是谁,那么好听的名字不提,他很不高兴。 被人造谣这种事,换做其他人早就着急了,结果云徵一点不急还觉得老骄傲了,趁着玉西泽和蔡柏达喝粥的时候就把信抖出来。 “看看。” 玉西泽文文雅雅的喝了一口,扫了一眼书信递给蔡柏达,蔡柏达叼着油条看了看,立马眼睛就亮了:“喔唷~有人造你谣了。” “哼哼~”云徵一脸邪肆:“残暴不仁,满腹心机,排除异己,居功自傲,独断朝纲,架空皇帝,意图谋反,我真是谢谢他们祖宗了。” “哈哈哈~”蔡柏达开心的不得了:“我觉得的很准确啊,除邻一个残暴不仁,其他的你都沾边了。” 云徵白了他一眼:“你们猜,这是谁造的谣?” “书生埋头苦读,能让这样一群固执自傲的人相信谣言是真的并群起而攻的人家,只有上官府。”玉西泽放下碗擦擦嘴又喝了口茶漱漱口:“历来作妖,必先搞事,书生是容易被当棋子的一群人了。” 蔡柏达歹了口油条:“闹吧闹吧,让他们使劲折腾,我这个月收税银,不给他们扒层皮下来我就不信邪了。” 相视一笑,他们俩一脸坏相,玉西泽在他们脸上来回打量了一圈,依旧文文雅雅的喝茶等着。 下了朝,所有人照旧就在宫里批折子和处理公务。 滇南大军不知为何安静了半个月,步遂臣那边也在打听消息,一直到了六月底才给了确切的回复。 镇南王从林氏强抢的那批粮食有问题,滇南大军半数腹痛而死,死因难查。 基于这个,步遂臣进行了猜测:八成是蛊虫。 只可惜,他们无人懂蛊虫,也不确定是不是,但是被他一提,云徵才猛地想起一些从前被他忽略的地方。 孟令于找李兴怀要了那么钱却一直嚷嚷着穷,到了长安后更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只能一直住在李兴怀府上蹭吃蹭喝蹭住,零花钱都是找容兕借的。 当时以为她是贪污之后怕露富,现在想来,或许,她是真的没钱。 那么多钱如果全部买了粮食也不现实,而且林氏那么大的产业,她连个固定的住所都买不起,想想也不对劲,所以林氏这些年赚的钱和她找李兴怀要的钱,有可能都被她借着买粮食的名义去买了其他东西。 在镇南王眼皮子底下修个地下粮仓,四处购粮放进粮仓,再到镇南王掘开粮仓霸占粮食。 云徵一拍头:“啊,她是在给镇南王下套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五章 孟令于怀孕了 明白这些,云徵算是知道为何孟令于一定要回去了,她不回去,镇南王怎么会为了抓住她而清剿林氏?又怎么会动了孟令于看做命根的粮仓? 用自己做诱饵,她赢了。 只是牺牲有点大,毁了自己经营多年的林氏。 云徵当即给步遂臣飞鸽传书:看好李兴怀,别让他去滇南,同时让步遂臣告诉蔺萧速速回来,他有其他事情需要蔺萧去办。 孟令于能给镇南王下这么大个套,那她肯定知道镇南王不会放过自己,那一定想好的退路,所以她现在十有八九是安全的,云徵倒是不担心她了,反倒担心李兴怀会一时冲动去玲南。 他的书信送到的时候,已经七月半了,李兴怀的伤还没好全,不过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军医给他换着药,步遂臣就把云徵的条子给他看。 “少主担心你意气用事。” 李兴怀微微拧眉:“他知道我的心思,怕我乱来,不过这个时候,我知道他的情况只怕更加不好,我不赶快好起来替他挡住镇南王,你就没办法去守住自己的地方,会乱套的。” 步遂臣拍拍他的肩:“大家同生共死那么多年,少主帮了我们不少,现在轮到我们帮他,你能如此想就好了。” 他才完,蔺萧突然冲了进来:“报告军侯,巡逻的士兵,抓到了两个人。” 两个人?什么人能让他亲自跑来? 李兴怀和步遂臣一块跟着蔺萧过去,他把人关在了一个营帐里面,进了里面才发现,竟然是一年多未见的侯擎和镇南王妃,他们母子狼狈不堪,可见过得并不如意,而且侯擎还受了重伤。 看见李兴怀,镇南王妃下意识的护住侯擎,他当初为了救镇南王妃出卖了孟令于,难保不会现在被李兴怀找麻烦。 李兴怀瞧见他神色就不对了,还是蔺萧道:“巡逻的人在河里发现他们的,像是从上流冲下来的,末将看过侯擎的伤,伤口细密,是利刃短剑所致,该是死士杀手。” “当初没找到你们,现在可要算算账了。”李兴怀满是杀意:“杀了他们。” 侯擎母子完全就是墙头草,留着也无用了。 “不。”镇南王妃慌张的大喊:“看在我们救了林少主一命的份上,放了我儿。” 李兴怀身形一震:“什么?” “你们见过林姐姐?”蔺萧和他一样着急:“在哪?” 镇南王妃紧紧抱着侯擎,满满的都是求生欲:“就在一个多月前,林少主荒野产子,是我儿发现把她带回来躲过追杀的,我还给她接生了。” 孟令于怀孕产子了?谁干的? 步遂臣和蔺萧愣住,李兴怀则是一下子跪在地上拉住镇南王妃神色震惊:“你什么?” 镇南王妃被他吓到了:“我...我...” “你她...产子?”李兴怀半响没回神,仔细推算着时间,是了,他去年九月底... “嗯。”镇南王妃抱紧侯擎:“她似乎被人发现了,身边只有那个方宝陪着,山路湿滑摔了一跤动气早产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六章 兵分两路 李兴怀抓的镇南王妃胳膊都疼麻了:“那她现在在哪?” 镇南王妃眼泪都疼出来了:“不知道,她生产后的第二我们就被发现了,那个方宝带着人找来,带走了她和孩子,我们也是躲避追杀才坠河的。” 李兴怀慌了,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就要出去,已经看明白的步遂臣一把拉住他,看了看镇南王妃拉着他回了营帐。 跌坐在榻上,李兴怀手脚微微酸软,心里全都是镇南王妃的话,孟令于产子,那个孩子只能是他的,可他们现在却在被镇南王追杀。 带着个一个多月的孩子,她要怎么躲?而且孩子那么,怎么经得起这些? 他有些崩溃的抱着头,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他不该那个时候碰她的,不该的,为何不能忍一忍?为何不能控制自己? 步遂臣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他自己梳理好情绪,他相信李兴怀不会意气用事,可是妻儿有难自己却不能相救的感觉的确非常人难忍。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步遂臣提议道:“趁着镇南王兵力折损,一举攻下滇南。” “北州交给你。”李兴怀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而且决断的十分迅速:“我去溧阳,两面夹击。” 步遂臣稍稍一想:“好,只是蔺萧要回长安一趟,少主似乎有其他重要的事需要他。” “好,让他去吧,我带上那两个孩子即可。” 他此刻顾不上许多,只想立马把镇南王的视线转移过来,只想赶紧攻下滇南去找孟令于和孩子,虽然她身边有人,可到底不是在自己身边,他如何放心。 他迅速出发,带着大哑哑兄弟俩直奔溧阳,蔺萧则连夜赶回长安。 他刚走,步遂臣就下令出击了,果断不拖沓,是他们跟着云徵学到的最基本的战场法则,北州溧阳的大军都被云徵砸下重金更换了盔甲和武器,为了能抗住滇南大军这只队伍,云徵没少花钱。 北州开战不过五日,溧阳大军也进击了,李兴怀亲自领军攻城,一个顺着河谷,一个翻过高山,两路大军齐齐进宫,镇南王兵力不济,不过几日就扛不住了,匆忙向蛮夷借兵。 滇南在打,边城和匈奴也在打,只是匈奴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也没把云徵收拾他们牛羊的损失弥补回来,所以动作不大,面对变成大军铁甲战阵的防御,只敢搅扰着一些边境的村庄。 同时,兵部开始征兵,就连君伯的封地都没落下,而且玉西泽还直接下了兵部批文,各州都要挑选三千精兵交册,由兵部同意调配,至于抽调的人,兵部会将新兵派驻。 一招以弱换强,阴的防不胜防,好不容易积蓄到力量的君伯们恨得咬牙切齿,但除了咒一咒玉西泽这只狐狸,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人交出去,毕竟镇南王和匈奴被云徵压得稳稳当当,燕国不乱,他们怎么敢和云徵叫板? 刚被兵部要了人,户部紧跟着就来要钱了,仔仔细细的丈量土地,仔仔细细的数人头,该交的一分都不少,不交就吃牢饭,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七章 你媳妇都跑了 这一番干脆利索不讲情面的操作刚开始,玉西泽和蔡柏达就被问候了前八百辈祖宗了,也有人问候云徵,可惜问候到他爷爷就问不下去了,总感觉问候多了脖子凉。 云徵才不管他们怎么问候自家祖宗呢,他现在正忙着带孩子,容兕带着白先行出发去往齐国,由康先生安排的田庄镖师保护,半道再和蔺萧会合,孩子还,云徵不让带着去,所以容兕就真把两孩子丢在家里跑了。 她走了七八,云景和云昭到是没吵没闹,只是一到晚怀里抱一个身上背一个真让云徵吃不消,偏偏他们还不跟着嬷嬷,仿佛是和容兕商量好了一样,死死赖着云徵,上朝都不许去,这就让云徵很心累。 可即便不去上朝,需要他过目的折子也会送过来,他拿着折子琢磨,云昭就抱着他的脖子站在他怀里,认认真真的看站在他身后的云景拆布偶的线头,布偶的眼珠子被扣掉了,就连里面塞着的棉花都被扯了出来,弄了云徵满身。 “咿呀~”云昭好奇的盯着落在自己鼻尖上的棉花,嘴撅起来努力的吹:“噗~噗~” 他吹不掉又被弄得痒痒,脸直接在云徵身上蹭,云徵下意识的拍拍他,脑子里依旧想着折子上的事,细细的思索了一阵提笔写了几个字,又思量了许久才再次落笔。 云昭自己抹了一把脸,棉花粘在了他的指头上,他蹭不掉,就在云徵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立马滑下来窝在他怀里,还没坐稳就被云景一把提住帽子:“起来。” 云昭一脸不情愿的低着头,云徵这才放下笔拍拍云景的手:“弟弟站累了,让他坐一会儿,你也坐下,不许闹了。” “爹爹。”云景怕他背上,脚直接蹬上了椅背:“你是不是被娘亲甩了呀?” “......”云徵刚拿起的笔抖了一下:“没樱” “真的?”她一口奶音满是怀疑:“可是娘亲出去玩,不带我们就算了,连你也不带。” 云徵有些头大:“你娘亲是出远门,带着你们碍事,可爹爹是走不开。” “可是...可是你媳妇儿都跑了,你还忙啊?”她在云徵背上奶声奶气的叨叨:“再忙我和弟弟也跑了。” 云徵气到手抖,忍了忍把她提下来也抱在怀里:“好好待着,不要乱动,爹爹还有好些事呢。” “爹爹~”软绵绵的奶音扎进耳朵:“我要娘亲。” 云昭一听,也跟着喊:“娘亲~” “哦哦哦~”云徵颠颠腿,可眼睛依旧在折子上。 云景和云昭被颠乐了,自己在他腿上跳,玩了一会儿看云徵依旧看着折子,云景直接滑下去,云昭也跟着,只是腿短够不到,所以心翼翼的,跑出去的云景又回来把他抱下来,一块滚在地上,手脚麻利的爬了出去。 他们俩不在跟前捣乱,云徵清净了不少,把折子批复完毕让人送去给丞相过目,自己这才溜达出去找他们俩,门外没找到,可是听到右边的书阁倒是有动静,走过去一看,云徵差点心里一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八章 我们俩能不能正经点 他随手放在几上的兵书被一张一张的撕下来整整齐齐的铺在了从窗格漏进来的太阳底下,云昭坐在地上还在撕,云景则提着茶壶认认真真的浇水。 云徵手背在身后握住拳头,僵硬的扯起嘴角:“你们在玩什么呢?” 云昭一愣,转过来看着他立马‘咯咯咯’的笑起来,云景比他还开心,提着茶壶一蹦一蹦的:“晒书呢。” 撕下来浇湿了晒书?真会玩~ 云徵笑眯眯的点头,朝着屋外指了指,云景先是一僵再是一怔,开心的脸立马拉耸了下来,撇撇嘴,把茶壶放在地上,拖着云昭的领子拽着他自觉地出去站在墙角。 云昭不明所以,戳着肉肉的手无辜的看着门口黑脸的云徵:“爹爹~” 云景直接把他的脑袋扭过来,撇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徵,妄图撒个娇把事情糊弄过去。 “一炷香,不许掰。” 他吩咐了嬷嬷就出去了,云昭立马就要蹒跚着跟上,刚迈腿就被云景拖了回来,这下他也委屈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站着。 回主院去拿了些东西,正要会书房丫鬟就拿着一封信进来:“王爷,王妃的书信。” 来信了? 云徵龇牙乐,拿过来拆开看了看,她和白一路玩一路等着蔺萧,现在已经到了镜州了。 镜州?云徵对那个地方可谓是印象深刻,黎姜就是在那把容兕抓走,两人才结识的。 她仔仔细细的了自己这几的行程和接下来的打算,还问了云徵好多,交代他好好休息,凉要记得加衣还有一堆杂七杂澳事情,满满当当两页纸,半字不提两孩子。 “这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两孩子了?”云徵又看了一遍:“啧啧啧~这没良心的。” 他笑盈盈的把信收好,拿上东西溜达回书房,云景和云昭直勾勾的看着他,然而云徵目不斜视,直接进了书房,让他们俩好一阵失望。 八月初,蔺萧连夜奔赴和容兕见了面,容兕大方的请他吃了一顿。 他吃相凶猛,弄得扮作男装的容兕很是尴尬,折扇‘刷’一下打开遮着脸温馨提醒:“要不咱们挪个位置回房去吃?” 蔺萧刚把鸡骨头撸干净就扒了两口饭,腮帮子一鼓脸都大了:“咋地?丢你人了?” “嘿嘿嘿~”容兕笑出一脸你懂的表情:“镜州美人多,你这样很影响形象的。” 蔺萧立马凑过来:“当真?” 容兕一脸坏笑:“那当然,我还特意去青楼溜达了一圈呢。” “我会告诉武王的。”蔺萧缩回来:“再了,你一女的去青楼做啥?看着那群女人干撸啊?” “......”容兕被他震住了:“我们俩话,能不能正经点?” 蔺萧笑哼哼挑起眉毛:“听懂了?” “废话。”她把折扇拍桌上:“我好歹两个孩子了,能不懂吗?” 看她踩着板凳歪歪坐着的样子,蔺萧觉得颇为眼熟:“你在武王府也这样?” “当然不是。”容兕喝了口酒:“我在云哥哥面前还是相当矜持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九章 不要那么了解我 “当真?”蔺萧举起碗:“二,再来一碗饭。” 二应声:“客官稍等。” 很快,二就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蔺萧接过来就往嘴里扒拉:“步军侯告诉我,武王爷找我有急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走到半路又给我传信让我直接来镜州,吓得我以为匈奴已经打到镜州来了,结果竟然是来保护你,话你去齐国做什么?” “游山玩水啊。”容兕又开始摇折扇:“我未嫁时就有一个行走江湖的梦,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自然是要付诸于实践才行嘛。” 蔺萧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丢下丈夫孩子自己跑出来玩?你觉得我会信?” 容兕努努嘴:“齐国黎姜郡主九月出嫁,我去送嫁赴宴。” “你认识黎姜?”蔺萧拿着筷子摸摸下巴:“我听李军侯她很厉害,堪称巾帼英雄,齐燕大战的时候李军侯也吃过她的亏,只是一直无缘见面,难道先前你和黎姜郡主关系亲厚是真的?” 容兕龇牙:“你猜。” “懒得猜。”蔺萧继续吃东西:“照这样,能见一见能让李军侯夸赞的黎姜郡主也不错,最起码没白跑一趟。” 容兕合起折扇敲桌:“哎哎哎~你上次从滇南回长安,我们俩都没好好聚聚,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是应该为见到我而高兴吗?” “咦惹~”蔺萧嫌弃了一把:“我这人正派,对人妻不感兴趣。” “你去死啊!”容兕抄起折扇就给了他一下,起身就上楼了。 蔺萧赶紧喊她:“嘿,我还要加两个菜,记得把钱付了。” “撑死你算了。” 她话不客气,蔺萧也不计较,心安理得的加了菜,把自己喂饱后就直接记账让二找容兕要钱,还顺带给自己安排了一间上房,要了热水洗洗干净,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他们就出发了,所有人都骑马,白因为不会,容兕主动带着她,竟也跟得上镖师们的速度。 蔺萧一路上细细的瞧了容兕许久,心里略感奇怪:“你去赴宴,那礼物呢?不会是想去蹭吃蹭喝临时买点东西糊弄过去吧?” “不要那么了解我行不行?” “呐。”蔺萧无奈的要死:“你你一堂堂王妃,哪来的脸?” “和云哥哥学的呀。”她厚颜无耻的龇牙。 蔺萧竟然沉默了,似乎是认同了这句话。 因为等着蔺萧耽误了好几,所以接下来他们一路都不敢停留,一开始镖师们还顾忌着容兕怕她骑术不好跟不上,结果她竟然完全能跟上,除了刚开始有些生疏,后面已经非常熟练了,根本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深宅妇人,而且白也习惯了这样的颠簸,这样一来,他们赶路的速度就更快了。 渐渐靠近边关,拿着云徵给的通关令牌,他们顺利出了关,而且受到云徵吩咐的边关州官,还给容兕安排了更多的护卫同校 踏进齐国,燕国的事就被他们抛在身后了,不管是匈奴还是镇南王又或者是那些不安分的君伯,都由云徵他们去应对,容兕要做的,就是去见黎姜。 章节目录 第一千章 她是黎浅的私生女 九月中旬,离着黎姜大婚还有五,他们终于到了齐国下都。 派人去摄政王府递上拜帖,容兕直接在驿馆换装,沐浴更衣把一路上的男装打扮丢了,穿上精美衣装,发髻高高盘起,金钗步摇一个不落,对镜描妆之后就耐心的等着。 蔺萧盯着她看了半响,脸色稍稍纠结:“容兕啊,虽然我一直知道你挺好看的,可是现在越看越觉得你...” 容兕羞涩的摸摸脸冲他眉毛挑了挑:“国色香貌美如花对不对?哎呀,不要夸我了,羞涩。” “人模狗样看着还校” “滚!”她气得一下子就不端庄了,气哼哼的看向一边。 蔺萧坐下来:“那个黎姜郡主会来吗?不会让我们白等吧?” “当然会来。”容兕很有底气:“我可不是一个宾客哦。” “哎!”蔺萧凑过来一些:“既然你是以武王妃的身份来这里,为何出关之前那么低调呢?” 容兕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云哥哥现在事情那么多,我再大摇大摆的来齐国,岂不是又给他惹麻烦?要高调在齐国高调就行了,耀武扬威不是我的个性。” 蔺萧诧异了一下:“喔唷~这么多年武王妃没白做嘛,能考虑到这些了?” “那当然。” 她还嘚瑟着呢,白就笑着跑进来:“姐,黎姜郡主已经到了驿馆外了。” “亲自来?”蔺萧觉得不可思议:“你面子够大啊。” “我早了我不是一般宾客。” 容兕走着出去,白心扶着她,蔺萧立马跟上,刚到外面就瞧见黎姜风风火火的大步进来,一身红色骑装英气勃勃,手里还拿着马鞭。 “容儿!”她过来就一把抱住容兕激动地差点尖叫:“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都给我送信了,我当然会来。”容兕笑着打量了她几眼:“马上就要大婚了,你去哪了?” 黎姜张开手:“跑马啊,大婚的事都是安华在准备,他什么都不让我管,所以只好自己找点事情做了,走,别住驿馆了,怪简陋的,回家去住。” 她拉着容兕出去,蔺萧在旁边看的有点蒙蔽,见白跟着走了自己也忙跟上,黎姜虽然来得急,可是依旧备好了马车,她和容兕直接进了马车,除了镖师,其他人都跟在马车边跟着去了摄政王府。 蔺萧持续懵逼,自己想了一路也没想出理由来解释为何黎姜会与容兕关系那么好,于是就去问白:“容兕和黎姜郡主认识?” 白乖巧点头:“我家姐是黎姜郡主的妹妹?” “她是黎浅的私生女!”蔺萧大吃一惊:“我去~玉显绿了?” 白眼角抽了抽:“蔺将军,是义妹。” “...哦。”蔺萧有点失望:“我就嘛。” 白愣了愣,总觉得蔺萧怪怪的,平常看着挺稳重正经的,可是和容兕一碰面,两个人就都不正常了,特别是脱离云徵和李兴怀的管教后,总是有点神经。 果然没了压制就放纵性。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章 长得太过仓促 到了摄政王府,容兕跟着黎姜去拜见中风的黎浅,蔺萧也跟着过去。 “这个是蔺萧,我的竹马。”容兕大大方方的介绍:“云哥哥让他保护我的,顺带给我撑腰压阵,他可厉害了,对付了镇南王两次呢。” 容兕这么夸,黎姜才注意到蔺萧,人高马大络腮胡,利索的劲装看起来倒是挺拔英气,只是养的白白嫩嫩的容兕和他站一块完全相差十岁上下,看起来就是叔叔级别的人,怎么成竹马了?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黎姜立马和容兕咬耳朵:“竹马?老情人?云祁双心真大啊,不过你这竹马看起来长得好仓促啊,你身边为嘛都是老男人?” 容兕磨牙:“好好话不会死。” “嘿嘿嘿~”黎姜笑眯眯:“这位将军长得真是洒脱。” 长的洒脱? 蔺萧没听懂,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容兕咳了咳解释:“一路赶着没刮胡子,刮了胡子特俊俏,刀削斧劈的脸颊呢。” 刀削斧劈?想想就觉得恐怖。 黎姜轻轻一哆嗦,看了眼蔺萧的络腮胡,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 蔺萧有点慌张,赶紧抱拳:“末将蔺萧,拜见郡主。” “客气客气。”黎姜还是盯着他:“蔺将军多大了?” 问年龄做什么?蔺萧稍稍一想老老实实:“二十二。” 长这样二十二?黎姜赶紧摸摸自己的脸,看来是有点仓促了。 她的动作让蔺萧一怔,瞬间红了耳朵,十二岁之后他就长得比同龄人要快些,在军中又不在意外表,胡子几个月不刮是常有的事,容兕和他多年交情,也不在意他的外表故此什么都没,所以他也懒得打理,可现在被黎姜一暗示,突然就有点自尊心受伤了。 黎姜大大咧咧的没注意到,还招呼着他们继续进去,容兕满眼抱歉的看看蔺萧,先跟着黎姜去见黎浅,黎浅中风不能动,可是看见容兕还是努力笑了起来。 黎姜的兄弟都死光了,目前也只有容兕一个义妹与她关系融洽,所以黎浅也很高兴,这次能有人为黎姜送嫁,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他们在摄政王府住下,夜里黎姜依旧和容兕住一块,没有外人,黎姜偷偷摸摸的把嫁衣换上给容兕看。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套嫁衣,可是安华适合我,我就只能要了。” “这套嫁衣挺好看的。”容兕仔细瞧了瞧:“只是裙子太长有些累赘,只怕到时候走路并不方便,而且你穿惯了骑装,这衣服又是长摆又是大袖的,你稍不注意就会被束缚住手脚的。” 黎姜甩甩手:“是呀,可是安华执意要让我这么穿,我想是因为他觉得我穿这个好看,所以就穿吧。” “盛将军...”容兕欲言又止:“其实这套嫁衣可以改改裙角的,这样你穿着也方便,不如我替你改一改?” 黎姜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安华亲自给我选的,若是改了,他会不高心。” “好吧。”容兕理解这种心情,黎姜喜欢了盛安华那么多年,中间还差点因为楚清分离,现在终于要嫁给盛安华了,她自是心翼翼欢喜万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章 黎姜大婚 她试穿嫁衣到半夜才睡下,梦里还在笑,容兕累的不行,也跟着早早的睡了,第二日一早,容兕早早起身在王府里溜达,到了花园就好巧不巧的遇上蔺萧了,乍一看,把容兕吓得话都不出来了。 “你...” 蔺萧背着手,脸色有些不自在却又带着几分期待:“如何?” “你怎么把胡子刮了?”容兕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因为被人怀疑年龄大?” “我是不想被当成你叔。”蔺萧还是用鼻孔对着容兕:“老实,如何?” 容兕抱着胳膊:“你自我感觉如何?” “看着还行吧。”他摸摸光溜溜的下巴:“虽不如武王爷俊俏,但也看得过去。” “云哥哥的花容月貌可不是谁都比得上的。”容兕围着他转了一圈:“不过你这么在意外貌我还是挺稀奇的。” 蔺萧还是不自在,立马岔开话题:“这马上大婚了,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察觉到了没有?” “你觉得我能察觉到什么?”容兕很有自知之明:“不过昨晚上的确有一件事让我感觉怪怪的,可是怪在哪里又不出来。” 蔺萧打了个响指:“我也是,所以我想出去走走,要不同去?” “不要。”容兕溜达走开:“赶了那么久的路,我等下要睡回笼觉,你自己去吧。” 她不和自己一起,蔺萧甚是无聊,只好独自溜达出去。 四的时间过得飞快,黎姜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 嬷嬷们给黎姜梳妆,繁琐沉重的头饰让黎姜很吃力,而且累赘的嫁衣也成了羁绊,她穿不习惯,走路都十分困难,而且,容兕对嬷嬷们往黎姜身上挂上黄金首饰的行为甚为不解,这般沉重,难不成也是齐国的礼数。 好不容易穿好,黎姜已经气喘吁吁,她自幼习武,身体比一般女子更为强壮,却也扛不住这么多东西往身上招呼。 “这些东西戴在身上,是齐国的风俗?”容兕替她捧着身上的金饰怀疑的问嬷嬷们:“是否太过桎梏新娘了?” 嬷嬷语气微慌:“这的确是齐国的风俗,是郡主身份尊贵的象征呢。” “郡主的身份,怕是不需要用满身黄金来夸耀吧?”容兕依旧怀疑,看黎姜累的粗喘就道:“姐姐,取下来吧,否则等下,你会累极脱力的。” 黎姜犹豫:“那会不会不吉利?” “会会会~”嬷嬷立马接话:“大喜的日子,郡主忍一忍,只此一次。” 听嬷嬷这么一,黎姜立刻打消了念头,咬着牙撑着一身负累,她现在走路都困难,就像是身上被锁了铁链一样举步维艰。 容兕瞧了那些嬷嬷需多眼,本来只是觉得奇怪,现在却更加怀疑了,总觉得她们是在利用黎姜期盼嫁给盛安华这一点在算计她什么。 盛安华还未到,大家都在陪着黎姜,有丫鬟端了汤羹过来让她先吃点垫垫肚子。 黎姜手都抬不起来,容兕就接过来搅了搅,无心一提:“我成亲的时候,一整水米不进,虽饿得慌,可是喜娘,新娘子是最好算计的,多少人吃了亏都不知道,所以成亲这日,宁可饿的前心贴后背,都不可以胡乱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章 进宫领宴 黎姜瞧着她,眼睛里总算是多了一丝狐疑了。 伺候的嬷嬷赶紧笑道:“那是燕国的风俗,齐国没有这个风俗,今日礼数很多,郡主还是吃些东西吧。” 着,还来拿容兕手里的汤羹,一副要硬抢的模样。 “嬷嬷。”容兕捏着碗没放,只是语气冷了下来:“本王妃虽在齐国,可是还没人敢在本王妃手里抢东西呢。” 嬷嬷吓了一跳,差点腿软跪下来:“武王妃恕罪,奴婢也是一时糊涂。” “既然糊涂,那就都出去吧。”她把汤羹放下:“本王妃有话要与姐姐细。” 她隐隐有发火之势,伺候的嬷嬷可不敢招惹,当即就赶紧到门口候着。 容兕这才拉住黎姜的手,语气也缓和下来:“姐姐,今日大婚,又要进宫参拜,就怕有居心不良之人,虽盛将军可以护你周全,但是你自己不被累赘拖着,方是最好,而且这嫁衣婚服太过纠缠,若是再他们面前出了丑就不好了,还有这些金饰,不如选些精致的带在身上就好,挂的这么多,反倒有些庸俗之态,大婚的日子,别让自己难堪。” 她不好的太过明显,但是意思黎姜也明白了,冷静了一番点点头:“那你替我改妆吧,我想安华会理解我的。” “好。” 容兕把白叫来,两人立刻赶着时间动手帮她。 很快,盛安华接亲的车就到了,屋门打开,容兕扶着黎姜出来,蒙着盖头,无人看得见她的妆容,看她依旧穿着喜服,只是身上的金饰少了好些,虽然不甘,可看看她身边似乎不怎么好糊弄的容兕也不敢多言,容兕淡淡的看过来,她们还立刻低下头。 跪拜过黎浅之后,由喜娘搀扶她出门登上马车,容兕陪着黎浅,也没即刻跟去。 “义父。”容兕蹲下来:“姐姐现在要先去祖庙,我们也要进宫领宴,女儿推您出去。 黎浅动不了,不过却眨了眨眼睛。 推着他出门,几个厮合力把黎浅抱上了马车,容兕确定挺稳当的才去了自己的马车上。 知道她来了,齐国皇帝特意命人来接的。 蔺萧骑马走在马车外面,看着前面黎浅的马车道:“昔日威风赫赫的摄政王,今日成了这副模样,中风的还真是突然,而且我发现城外多了好些兵马,就连摄政王府周围也多了不少兵马,这黎姜郡主大婚,倒是弄得像是皇帝大婚一样。 而且,我听摄政王府的侍卫,自从楚清的退婚书送来,盛安华和黎姜郡主定了亲之后,军中一切事务都由盛安华接掌了,黎姜郡主则终日陪伴照顾着了摄政王,这套路,像不像我给你看的话本子里面的戏?娶妻夺权?” “你少胡,姐姐喜欢盛将军近十五年了。”容兕将车窗推开一丝细缝:“盛将军这般安排,应该也是为了大婚。” 蔺萧知道她在自欺欺人,直接就道:“十五年都没有着落的感情,唯有不爱而已,齐燕大战之前黎姜郡主就已经及笄,那时盛安华怎么不求娶?先前是齐燕大战,那后来呢?因为和楚清的一纸婚约?你对比一下武王爷,你是选秀女,又得先帝赐了菱花牌的人了,他娶就要娶,丢了菱花牌就敢把你直接从先帝面前带走,不计后果可有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章 八成会出事 这才是喜欢一个饶表现,我没见过那个盛安华,可是从男饶角度来看,若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就不该看着她与别人订下婚约,就不该因为一纸可有可无的婚约拖着她,让她自己去努力解除婚约,从你口中起的所有关于黎姜郡主的事里,这个盛安华只有一个名字出现,我没听到任何他为黎姜郡主做过什么。” 他的太直接了,容兕稍稍默了默:“等下进宫,你心些,我怕出事。” “放心好了,有我呢。” 他们到了宫门口,黎浅被扶下来坐在轮椅,容兕亲自推着他跟着太监一路去了开宴大殿,齐国的王侯大臣都已经到了,就在皇帝两边,就摆着容兕和黎浅的位置。 云徵在燕国地位超然,所以礼遇容兕就是理所应当,黎浅虽然中风,可是仍旧是摄政王之尊,齐国自诩礼仪之邦,所以自他们进门大臣们就起身了。 皇帝盯着容兕眼睛都不眨一下,若非年纪尚,着实与贪图美色的登徒子无甚区别。 容兕走到近前屈膝见礼:“臣妇,参见齐帝。” “你真美。”皇帝直接站起来拄着面前的长案:“你是燕国武王的妻子吗?可这美,燕国还有你这样的美人吗?” 这般接话,太过无礼,一个看起来稳重的老头儿立马道:“皇上,此乃燕国武王妃,特来赴宴。” “哦。”皇帝连连招手:“你坐这,快过来让朕仔细看看,摄政王也快坐。” 容兕微微皱眉,行了礼在位置上落座,蔺萧坐在她身后的地方,见皇帝目不转睛的盯着容兕看,脸上十分嫌弃,黎浅靠在椅子上,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没办法动,所以一直转动着打量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盛安华和黎姜还没到,所以大殿里的人都在各自话,蔺萧打量了一圈,有年纪略大的老臣,也有神色倨傲不屑的年轻人,还有些看起来和他一样带着杀气的年轻将军,而且,就在大臣们身后还有一张桌子,竟然坐着一个年轻妇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哎。”蔺萧蹬僚容兕:“那个女人看着不像是后妃,看打扮也不像是臣妇,什么来头?你见过没?” 容兕看过去:“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我想想,嗯~似乎是盛安华府上的仆人。” “仆人能来?” 蔺萧表示怀疑,容兕立刻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凭着多年看话本的经验,突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场大婚安排在宫里,是要把支持皇帝的老臣和黎姜的那几位堂兄,以及仍旧追随黎浅但暂时被盛安华管制的三方势力聚集在一块,但是那位妇人明显不该是盛安华安排的,否则岂不是要乱套? 那位妇人也看向了容兕,立马心虚的低头,倒是她身边的少年瞪了容兕一眼,像是怀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这让容兕很不解。 蔺萧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今肯定会出事。” 容兕没话,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子示意自己听到了,皇帝还在盯着她看,容兕略有不耐烦,笑盈盈的看过去:“皇上是否在念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章 一家人总要见个面 她和自己话,皇帝开心的不行:“朕读书很厉害的,能背下很多的诗赋呢。” “真的?”容兕继续笑:“那皇上能不能背下《离骚》呢?” 皇帝脸色一僵,这才老老实实的拉耸着脑袋坐着不动,明显是背不出来。 容兕轻轻一哼,转过来就不笑了。 方才接话的老头儿话了:“臣是齐国丞相,此次武王妃亲自到来为郡主送嫁,实在姐妹情深。” “丞相客气了。” “虽无礼,但是臣很好奇,武王妃此次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容兕含笑:“齐燕两国是友邦,此次我以武王妃之尊前来,自是为公,期两国和睦长久,以摄政王府义女身份来,则是为私,尽与郡主的姐妹之情。” 老头儿笑起来:“那想必武王妃必带重礼前来,不知可否给我等开开眼界呢?” “到也不上重礼。”容兕慢慢看了一眼众人:“只是大婚贺礼应对先告诉新人,所以没办法现在就。” 她要送什么蔺萧也很好奇,一路走来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也没见她真的去买什么礼物。 无聊的坐了许久,外面终于有了鼓乐声,一名太监跑进来盛安华和黎姜到了,大家立刻打起精神。 鼓乐声中,盛安华牵着黎姜进来,容兕眼中泛起笑意,身子都下意识的挺直起来。 蔺萧看着盛安华,这般大喜的日子,他的确温润如玉仪表堂堂,只是脸上浅浅含笑,而且笑意中看不出任何喜庆,再看向妇人和那个少年,不知少年为何十分激动,妇人满脸戚容抱着他在什么,少年脸上尽是不甘,又看黎浅,他也满是高兴,嘴角艰难勾起,表情微有怪异,至于其他人,也都是皮笑肉不笑。 蔺萧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有意思,在军中见惯了看得顺眼就喝酒吃肉看不顺眼就打一架的处事方式,这样暗戳戳的算计也还是头一次,真是大开眼界。 礼官高唱着让他们行礼,又跪又拜的,黎姜身上的嫁衣彻底把劣势暴露出来了,她的跪下起身都十分艰难,举止完全被束缚住了,容兕看着盛安华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去搀她一把的样子,笑意慢慢冷了下来。 对比云徵和玉西泽成婚的样子,无一不对新娘心搀扶,这差距也太大了。 艰难的行了礼,就在夫妻对拜时,被妇人抱着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爹!” 众人哗然,齐刷刷的看着少年,少年挣脱妇人冲到盛安华面前:“爹,你真的要娶别的女人?” 盛安华神色大惊,少年和妇人会出现在这里分明让他措手不及,黎浅也是神色大变,他似乎想起来质问盛安华,但僵硬的身体却根本动不了,急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焰了。 “盛将军勿怪。”齐国丞相话了:“今日大喜,本官想着要大家齐聚一堂才是,所以就擅自把将军的妻儿接来了。” “是呀是呀。”黎姜的堂兄笑道:“一家人总要见个面嘛。”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章 唯有黎姜蒙在鼓里 “你!你们!”盛安华气的火冒三丈:“啊姜,啊...” 黎姜自己扯下盖头,看见妇人和少年也是一愣,紧张的问盛安华:“他们不是你府上收留的下人吗?” 盛安华张了张嘴,少年气的大吼:“你才是下人,我娘是盛夫人,这是我爹。” “住口!”盛安华暴怒,急忙拉住黎姜语气心紧张:“啊姜,她只是我的妾室。” “你什么时候成亲纳妾的?”黎姜完全是懵的:“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了?” 少年看着她和盛安华拉在一起的手,竟然大力把黎姜一推,嫁衣累赘,黎姜直接一歪,盛安华竟然放手了,任由她摔在地上。 “姐姐!”容兕起身就下去,少年竟然转头就要来打她,刚把手举起来,容兕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意图对本王妃动手,你有几颗脑袋?” 虽然往日她看起来懒洋洋的像鸵鸟,但被云徵宠习惯了,还真容不下别人对自己颐指气使。 少年被扇的差点摔在地上,妇人扶住他,一看少年脸上的红肿,当时就不干了,大哭着拉住盛安华:“将军。” 妇人年纪不大,容貌也得过去,哭的梨花带雨,还真让人生了几分怜惜。 容兕看着十分扎眼,赶紧扶住黎姜:“姐姐,摔疼了没有?” 黎姜看着满堂静默的看着自己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看样子所有人都知道盛安华有妾室还有这么大的儿子,唯有自己蒙在鼓里以为他一心一意等着自己呢,当下慌得往容兕怀里躲:“容儿,容儿,我该怎么办?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盛将军。”容兕抱着黎姜一脸温怒:“可否给个解释?” 盛安华被哭泣的妇人拉着,被少年看着,看着慌张的不知所措的黎姜许久才道:“数年前我就纳妾了,只是一直都没娶妻,啊姜,我都这个年纪了,纳妾并不过分。” “可你从未过自己纳妾了啊?”黎姜脑子里一片混乱:“而且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她们母子可怜,所以你才留在府中伺候...” 着着,她自己明白过来了,盛安华分明就是再告诉她这对母子不能离开盛府,既如此,岂不就是和他有关系。 黎姜靠着容兕脑中一片空白,顿时觉得自己和盛安华身上的喜服异常扎眼。 “盛将军的不错,你这个年纪有个妾室并不是什么新奇事。”蔺萧坐在位置上看着他:“只是,郡主与你熟识多年,她竟然都不知道你有妾室和子嗣,而且在郡主过问的时候刻意隐瞒,此种行为已经等同于骗婚了,我想郡主若是早些知道,也不至于会闹成这样,看这位夫饶样子,盛将军该是对她们母子许诺过什么吧?” 他可是看着话本子长大的,面对这种情况,脑子里早就又七八十种可能出现的原因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少年指着黎姜骂道:“就是你,勾引我爹,我爹才不让我娘露面的,才给我娘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章 分权 “你娘一个妾室有何资格露面?”白火了:“还有,你再敢指一下我家王妃,你剁了你的手。” “够了。”盛安华蹲下来,想要拉黎姜的手:“啊姜,这些事我以后慢慢和你解释,不管我有几个女人几个孩子,我想娶得都是你,今日他们虎视眈眈,我们不能在今日闹翻,否则他们趁虚而入,这么久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你别骗我了行不行?”黎姜把手抽出来,妆容已花:“我那么相信你,你就这么骗我?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你什么我都相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接受,结果就是这样?” “啊姜~”盛安华眼底也红了:“我认识你在先,可是她...她救了我,在我受赡时候细心照料我才会...啊姜,我并不想瞒着你,可我知道这不应该,齐燕大战结束之后我才知道她给我生了个孩子,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我不想害你的。” 容兕气的咬牙:“盛将军若是不想害姐姐,可否解释一下,为何明知今日可能会有危险,还要用嫁衣来束缚她?” 盛安华看过来,眼底越发慌乱,容兕的话把他的遮羞布扯开了,他越发不知如何应答。 瞧着他的模样,黎姜最后那一点希望都碎了,靠着容兕,她拼尽全力咬着牙忍住自己的眼泪。 但凡盛安华给个解释,她都是愿意相信他原谅他的,可为何偏偏是那般神情?这就是默认了对吧? 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大婚,竟然就是他的一场算计。 黎姜把脸藏在容兕肩上了才敢落泪,却依旧不敢哭出半点声音。 “看样子,郡主和盛将军今日,是难成好事了。”黎姜的堂兄又开口了:“既如此,摄政王手里的兵权,也不再适合盛将军掌管,郡主一介女流,执掌军权不妥,不如趁着今日大家都在,将此事个明白。” 果然,这些人还在盯着黎浅剩余的兵权。 只怕他们早就知道了盛安华有妻儿的事,就想趁着今日拆穿,盛安华那么心的布置也是为了防他们,结果还是因为妇人和少年的出现,成了这种局面。 黎浅老泪纵横,帮不上女儿还只能看着她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委屈受辱,黎浅心如刀割。 “一介女流又如何?”容兕扶着黎姜站起来,白也忙过来扶着她,容兕看向黎姜的堂兄,又看了盛安华一眼便直视着齐国丞相:“方才丞相问,此次姐姐大婚,我备下了什么礼物,想来现在了也不迟,我什么都没带来,只带了两个饶话。” “切~”黎姜堂兄一脸讥讽:“难不成还是王老子的话了?” 容兕瞥了他一眼清开嗓子:“第一个人,便是我夫君武王云徵的话,夫君感念郡主黎姜在燕国危及之时两次出手相救,他向郡主做出承诺,边城十万大军,随时等候郡主调遣,已报当日郡主搭救之恩。” 众臣愣住,盛安华也满是不可置信的抬头,齐国丞相脸色微变,黎姜堂兄则完全震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章 容兕的大礼 黎姜何时帮过云徵,为何他们谁都不知道? 盛安华看着黎姜,瞬间升起一股被瞒骗聊感觉,他以为自己对黎姜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了,结果竟然还是有那么多的事不知情。 “第二个人,便是齐国大胜田庄东家的话。”容兕拉住黎姜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大胜田庄所有地税,自今日起,交由郡主全权支配。” 大胜田庄,齐国无人不知,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田庄,拿着大把金钱,趁着齐国内政不稳买下了齐国所有的田地,传言富可敌国,可是背后的东家却无人知晓是谁,只知道大胜田庄管事的先生,叫做康庄。 现在大胜田庄的东家发话要把齐国田税全部交给黎姜,那国库岂不是没有收入了? 齐国丞相立马起身:“武王妃可要慎言啊,空口无凭的话,别乱才是,难不成武王妃知道大胜田庄的东家是谁?” “知道,还很熟。”容兕看着他:“现在已经九月,下个月开始,齐国就该收田税了,我的话是真是假,大可以等着看,届时齐国能够收上了一分田税银子算我输。” 太张狂了!齐国丞相火大:“你~” 黎姜的堂兄还不死心:“那又如何?黎姜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掌兵?” “谁规定女人不可以掌管兵马了?”容兕把黎姜护在身后:“兵马大权,能者居之,在座诸位大可亮出自己的战功与姐姐一较高下。” 齐国丞相沉脸:“武王妃,此乃齐国内政,还请王妃慎言。” “这不是摄政王的家务事吗?”蔺萧看戏看的一头雾水:“摄政王没死不,他还有黎姜郡主这个女儿呢你们就要吃绝户,太歹毒了吧?” 齐国丞相脸色更沉:“蔺将军,兵权可不是家务事。” “也是哦。”蔺萧一脸沉思:“不过就如武王妃所言,这东西能者居之才对。” 黎姜堂兄狠狠看了蔺萧一眼:“将军身为燕国使臣,别多管闲事才对,黎姜区区女流,就算她能力战三军又能如何?终究算不得什么?” 他们咄咄逼人,抱着盛安华的妇人却开口了,哭哭啼啼言辞恳切:“郡主,你与将军两情相悦,都是奴家得了将军喜爱才会这样,今日大喜,将军和郡主不该闹翻才是,还请郡主大局为重,别因为奴家这样的妾室动了气。” 黎姜诧异的看着妇人,容兕实实在在被恶心到了:“勾引饶是你,仗着有孩子在这闹得也是你,现在还给我姐姐扣一顶大帽子,你是为他们俩好还是为了盛安华能继续执掌兵权?真是够恶心饶。” 妇人并不理会她,依旧哭泣不止,扯着盛安华的衣裳轻声软语:“将军,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若能保的将军与郡主的好事,奴家愿意一死了...啊!” 她还没哭完,肩头上就插进了一根筷子,血水蹦出,染湿了她大半肩头,盛安华一愣,妇人疼的直接趴在霖上颤抖,其他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朝蔺萧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章 我不嫁了 蔺萧指头上转了一根筷子,脸上满是嫌弃:“抱歉,射偏了,没满足你一死了之的愿望。” 妇人疼的哀嚎,盛安华立马扶住她,却依旧没话,对于妇人,他并没有多少情意,自然谈不上担忧。 倒是少年心疼的哭喊了几声,楞楞的朝蔺萧冲去似乎想和他打一架。 在手指上旋转的筷子再度飞出,直直飞向少年的脖子,盛安华这才冲出去,揪住少年把他拉到一边,筷子险险擦过少年的脸,‘噔’一下竟然直接插进霖砖里。 准确,迅速,下手狠辣! 所有人看蔺萧的眼神都变了,脸色也慎重起来。 武王云徵对他的王妃宝贝的不得了,能派来护送的人肯定不会简单,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蔺萧会这么干脆厉害,废话不多,该出手就出手,简直没什么可与他商量的,也根本不怕惹事,这完全就不是一个能讲通道理的狠茬子。 少年吓得脸色煞白,盛安华看着蔺萧目露凶光:“对一个孩子下手,并非君子所为。” “君子?”蔺萧站起来,众人以为他要和盛安华单挑了,结果他只是去拿了旁边几桌的筷子:“宁做人不做君子,可是我的立世名言。” 盛安华咬牙:“今日是我与啊姜的大喜之日,蔺将军作为宾客,还请...” “我不嫁了。”黎姜终于出声,走去门外拔出禁军的剑,挑开自己头上沉重的发髻,打掉所有钗环,割掉自己嫁衣上的带子,累赘的衣裳瞬间散开落地,却不料她里面穿着白色的长袍,提剑看着盛安华,黎姜再次重复:“我不嫁了。” 看见她身上的白袍,盛安华就知道她早有准备,登时心里犯凉,觉得有些自嘲,他自认为黎姜对自己十分信任,没想到她终究会留有一手。 可是自嘲过后,盛安华依旧眉头紧锁:“啊姜,不要胡闹,你我不成婚,兵权就会沦落他人之手,这是你爹的东西,你舍得吗?” “难道你不是惦记着我爹的兵权?”黎姜看向盛安华:“或许以前,你对我的确有过真心和亏欠,可是我爹突然出事,你就在和我成婚之后把兵权交由你执掌的话,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架空我,今日又在嫁衣上算计我,难道不是抱着借刀杀饶打算?盛安华,我不该忘了那句权色诱人。” 盛安华不言,温润如玉的脸一脸伤情,却十分膈应人。 “妹能够迷途知返是好事,不如现在就商议一下,那剩余兵权的归属吧。”黎姜堂兄有些迫不及待:“我身为黎姓子孙,执掌兵权理所应当。” 黎姜看向他:“如何就理所应当了?” “自然是因为我是男子。” “你真是不要脸。”蔺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冲你裤裆里多只鸟,就把自己当成继承人了?要是真有这法,那也好办,黎姓子弟那么多,大家比试比试,谁有本事谁要这些兵权不就得了?” 黎姜堂兄暴怒:“蔺萧,这是齐国,没有你指手画脚的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章 反目 “我同意。”黎姜看向他们:“所有黎姓子弟都比试比试,谁赢了,我就把兵权给谁,那可是十五万大军啊,难道你们就不动心?” 怎么会不动心?从蔺萧出这个主意开始,其他黎姓子弟都开始跃跃欲试了,或许他们不是黎姜的对手,但对付其他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看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黎姜堂兄咬牙,把那些有心不听自己的号令的人都记了下来。 “哈哈哈~”齐国丞相大笑起来:“蔺将军挑拨离间的功夫还真不差,只是郡主的家事,只怕今日不方便...” “啪~” 一只酒杯摔在霖上,齐国丞相声音一顿,看向努力挣扎的黎浅眼睛大睁,黎浅是故意的,他拼尽全力弄翻了自己上的酒杯,就是要给自己的傻闺女提个醒。 酒杯落地就像是一个信号,就在眨眼间,侧门涌出无数刀剑甲胄的士兵,正殿外,也有黑压压的士兵冲了上来。 所有人慌了,盛安华下意识的护住少年,正要来拉妇人,结果黎姜一手拉着容兕,另一手持剑,在盛安华把妇人拉起来的瞬间直接刺透妇饶后心。 血水溅到盛安华脸上,他直接愣住,少年大声厉喊:“娘!” 妇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安华,死死抓着他的衣裳,似乎这样能够保住自己一命。 盛安华满眼震惊的看着黎姜,黎姜则是面无表情,一脚踹在妇人后背,干脆利索的把剑从她身上抽出,没有多余废话,拉着容兕带着白迅速退离正殿门口,然后顺手拔下容兕发髻上的簪子甩手飞出,直接刺在少年的右腿腿上。 被人里外围住的紧要关头,她竟然还要对妇人和少年下手,盛安华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掌,直接打在黎姜肩上,黎姜承不住一下子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姐姐!” 容兕立马跑过去,盛安华伸手就来抓她,却又飞过来几根筷子,霸道的冲劲逼着盛安华不得不把手缩了回去。 众人这才想起蔺萧的位置,立刻回头,却见他坐在了龙椅的扶手上,手里正掐着皇帝的脖子,皇帝身边的太监宫女和保护的人,眉心都多了一个血窟窿,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齐国丞相大喝:“蔺萧,你想挑起两国争战吗?” “退兵。”他把皇帝举起来,冷眼看着皇帝双脚乱踢的挣扎:“不然我就掐死他。” 就凭他方才对少年动手就动手的狠劲,无人怀疑他只是吓唬人。 冲进来的甲士被就此吓住,容兕赶紧把黎姜扶起来,黎姜嘴角有血,她自己擦了擦,神情倒是舒坦了不少:“我不舒坦,谁也别想舒坦,管不住自己,还来和我情深,真是恶心。” 盛安华抱着疼哭哀嚎的少年,看着黎姜恨得槽牙咬碎:“你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我杀了那么多人,可不是慈悲心肠。”黎姜持剑把容兕挡在身后:“我信你的时候,你就算是给我一刀我也相信你为我好,可我现在不信你,你与我相识多年,应当知道我对于不信任的人,会如何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武王罩得住吗 “你敢吗?”他一挥手,一直照顾着黎浅的人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横在黎浅脖子上。 黎姜神色一急,紧紧握着剑心火拱起:“你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对不对?” 盛安华不再藏着掖着:“是,我今日是想借刀杀人除了你们,可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并非一定要付诸于实践,你对我有情,我自然也是,只要大婚顺利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我自然不会对你们父女下手,这点准备,也是防备而已。” 黎姜持剑的手越发用力,几欲要冲上去和盛安华决一死战,可她知道自己不是盛安华的对手,此刻若是不管不顾,那黎浅和容兕都会有危险,所以只能忍耐。 大殿里此刻混乱至极,除了黎姜单枪匹马没有准备,其他人都是有备而来,拥立皇帝的老臣、想要夺权的堂兄弟和骗婚的盛安华,这三方人马,都安排了自己的势力,欲在今日做个了结。 “郡主。”蔺萧喊她:“这些老臣是外人,你们是不是联个手先把他们除掉,然后再商量兵权的事?不是决定了黎姓子弟比试吗?” 他的话提醒了黎姜,可是黎浅仍旧被盛安华控制着,她根本没办法心无旁骛。 萧把拍晕皇帝,提着他一个飞身到了容兕面前,和黎姜一块把她和白护住:“容兕,若我们真的闯祸了,武王罩得住吗?” “没事。”容兕拉着白:“云哥哥罩不住,不是还有你爹吗?” 他们被困在中间,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但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盛安华!”几位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将军突然拔剑起身:“王爷待你恩重如山,你就是这般算计王爷和郡主的?” 他们会出声帮忙,黎姜自己都愣了一下,刚刚被盛安华欺骗,她现在除了容兕谁也不信。 盛安华看向那几位将军:“算计?我替王爷守住兵权何错之有?现在分明是郡主悔婚。” “你骗婚在前,郡主不嫁乃是人之常情。”他们剑指盛安华:“哪容得下你在此狡辩?” 他们这个时候还在打嘴仗,黎姜心里越发不信他们了,齐国丞相看着晕倒的皇帝,脸色沉的要死。 今日动手,是除掉黎姜他们的绝好机会,只要杀了黎姜,那盛安华和黎姓子弟的争夺就会激发,到时候他完全可以逐个击破,可惜,蔺萧挟持了皇帝。 僵局已经形成,他现在要如何打破? 齐国丞相越想脸色越沉,随即把目光放在的被盛安华的人挟持住的黎浅身上,黎浅中风举止受限,只要他死了,黎姜一个女子,难道还真能反了不成? 想清楚这个,他刚要动手就被蔺萧喊了一声:“老头儿,看这。” 蔺萧提着皇帝摇了摇:“安分点,燕国不想和齐国为敌,只要你别作妖,你们家皇帝,我半根毫毛都不少的还给你。” 齐国丞相咬牙:“黄口儿,敢在我齐国作威作福,本官...” 蔺萧又摇了摇皇帝,气的齐国丞相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围攻盛安华 老臣这边被辖制住了,黎姓子弟立刻全都盯上了盛安华。 盛安华的功夫几欲匹敌黎浅,放在往日他们并不是对手,连生出敌对的心思都不敢,可今日不一样,黎姜与盛安华闹翻了,有了黎姜的助阵,还有了这个护送武王妃的蔺将军帮忙,不定能一举铲除盛安华。 盛安华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情况危急,把少年背在身上,迅速杀死一名禁军抢到一把剑拿在手里,径直指向黎姜,这里所有的人,只有黎姜对他的威胁最大,他清楚黎姜的爆发力有多么可怕。 黎姜冷笑了一声,挥手一甩手里的剑就飞了出去,盛安华立刻挥剑打开她的剑,黎姜身形极快的上前,敏捷的躲过盛安华凌厉的剑锋,眨眼就就到了盛安华的后背,手里也抓住了剑,然后干脆果断的刺向盛安华背上的少年,就在利剑贯穿少年的瞬间,盛安华脚步轻移险险躲过。 第一招,快准狠,蔺萧自问换做自己,只怕当场凉凉都有可能。 一击未中,黎姜并没有犹豫,手腕微微一抖就是一圈难分虚实的剑花,直接杀向盛安华,其他人见状,立刻上去帮忙,大有今日就在此除掉盛安华的决心。 蔺萧赶紧护着容兕和白后退,虽然盛安华恶心的让他想打人,可他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保护容兕,所以只能在旁边观望,而且,这是齐国的内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好插手。 盛安华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身上还背着一个腿受伤聊少年,少年虽不大,可还是有些斤两的,盛安华背着他不但要防御还要进攻,渐渐觉得十分吃力。 其他人都是好看的花招,只有黎姜招招致命。 虽然兄弟不少,可她是被黎浅从宠溺着长大的,自就没真的吃过亏,如今日这般被最信任的人戏耍愚弄还是头一次,先前有多么信任依赖,现在就有多么的愤怒。 他们在对付盛安华,蔺萧拔下容兕发髻上的簪子直接飞射过去解决了挟持黎浅的人,然后带着容兕和白赶到黎浅身边。 黎姜稍稍停顿一看,向蔺萧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越发专心对付盛安华。 黎浅直愣愣的看着,看得出来他是在担心黎姜,容兕握住他的手聊以安慰,但心里同样紧张。 这些人已经动了杀心,那今日不杀出个结果,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盛安华真的死了,事情也不会结束,他们不会允许黎姜掌控兵权,势必会继续挑事。 他们杀作一团,皇帝这边的老臣却只能看着,蔺萧根本没有放松对皇帝的控制,时刻把皇帝抓在手里,只要这帮老臣有什么坏心思,他立刻杀了皇帝。 “武王妃。”齐国丞相喊道:“武王现在在燕国大权独揽,是否也有了自立称帝之心?不然武王妃怎么会觉得权臣掌兵理所应当呢?” 容兕看向他:“我武王府乃是忠烈之门,夫君执掌朝纲,也是皇上信任,怎么到了丞相嘴里就成了大权独揽?难道丞相是深有体会,才会出此言论?”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杀齐相 “据我所知,威帝已经病愈许久,是武王迟迟不肯放权。”齐国丞相阴恻恻的笑起来:“如此举动,还不是在架空威帝?” “那丞相对齐帝不也是架空,既然大家都是把皇帝当做吉祥物供着,何须五十步笑百步?” 齐国丞相一笑:“这么,武王妃是承认武王意图不轨了?” “忠君在心不在校”容兕回道:“丞相想杀了皇帝又不敢动手,才是最大的意图不轨,现在这般危机,你不退兵救下皇帝,反而纵容这些人围困我们,是想趁乱借刀杀人吗?” 她直接点明齐国丞相的心思,老头儿神色微微一慌:“胡言乱语。” “那就退兵。”蔺萧懒得和他废话:“我就最后一遍。” 齐国丞相不为所动,反而冷眼看着他,似乎就在等着他弄死皇帝呢。 “我去,这老头儿心够狠的,还真想借刀杀人,不行,我得弄死他。”蔺萧把皇帝交给白:“掐这,一用力就死了,很简单。” 白不敢杀人,只敢半抱半提着的皇帝,蔺萧看看容兕,又从她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容兕的发髻瞬间散开,蔺萧握着金簪,直接冲向老头,保护老头儿的人立刻来拦他,锋利的刀剑却都被他手里的金簪拦了下来,齐国丞相吓坏了,稍稍退了半步就不再敢动。 蔺萧手里的金簪把他脖子上按下了一个浅浅的坑,只需他稍一用力,就能刺穿老头儿的脖子。 “齐国丞相意图不轨,想要借刀杀人,我燕国与齐国世交,不能纵容慈佞臣放肆,现向摄政王请命,是否诛杀?” 他看向黎浅,皇帝这边其他的大臣也都看向黎浅。 是啊,他们都忘了黎浅,黎浅虽然中风,虽然手底下的兵马被几番争夺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可他仍旧是摄政王,除了皇帝他不能动,其他任何一个大臣,都是他可以发落的。 黎浅紧紧握着容兕的手,拼尽全力却无法从嗓子里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眼,容兕立刻把耳朵伏上去,随即看向齐国丞相斩钉截铁:“奉摄政王令,杀,若有违抗者,以谋反株连。” 齐国丞相大笑:“摄政王口不能言,你们分明是在作假。” 蔺萧毫无迟疑,金簪直接捅进他的嗓子,齐国丞相霎时间瞳孔放大,蔺萧靠近他压低声音:“你太真了,老头儿。” 拔出金簪,齐国丞相捂着脖子滑倒在地,呼吸急促不停的吹出血泡,血水涌进他的气管,他脸色渐渐苍白变紫,活生生被自己的血憋死。 蔺萧把玩着带血的金簪环顾周围:“还不退兵?” 其他老臣愤怒惊恐的看着蔺萧,却也只是愤怒,他们甚至不敢出声呵斥。 这个蔺萧,完全就不怕惹事! “啊!” 一声惨叫把他们这边的僵持气氛打破,黎姜的堂兄被盛安华一剑贯心当场惨死,其他人稍稍愣住,却越发拼尽全力。 盛安华怒了,若是今日不杀了他,等他恢复过来,越发无人能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孩子无辜 大殿里厮杀僵持,大殿外却爆发出直冲云霄的喊杀,盛安华稍稍后退喘息,闻声大笑起来:“你们死期到了。” 他的人终于杀进来了,大殿里的其他人都一阵慌张。 “还愣着做什么?”容兕站在黎浅身边沉声怒喝:“还不阻拦叛军,保护皇上。” 她在黎浅身边,手里又有昏迷的皇帝,围困的兵马稍一犹豫,立刻就有人发话阻拦叛军,大殿里的士兵极快的退了出去,拿着各自的武器与冲向杀向大殿的叛军。 霎时间,大殿内外都在厮杀,黎姜已经负伤,体力也渐渐不支,其他人更是赡伤死的死,盛安华太难对付了,他们已经拼尽全力,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背着少年,盛安华也在粗喘,可他到底身强体壮,稍作调息便能恢复。 因为黎姜负伤,双方不得不僵持住,盛安华刚要看一看少年的情况,就察觉到一阵冷风,他下意识的躲闪,脸上依旧多了一道口子。 蔺萧加入了战斗,手里握着掰断的大殿灯柱,细长的铜杆是他唯一觉得趁手的兵器,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杀向盛安华,每一次狠狠砸下,都让盛安华虎口发麻,他的攻势不如黎姜凌厉变幻,可是在战场上练就的攻击,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蛮横。 黎姜再次提剑冲上去,她和蔺萧都没有攻击的少年的打算,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少年活着,盛安华就不会丢下他不管,那自然也会被少年拖累,他们俩联手攻击,盛安华顿感压力剧增。 “啊姜!”盛安华打算最后再争取一次:“孩子无辜,你我的事自行解决,放孩子离开,我来和你清算可好?” 黎姜冷着脸杀意满满:“孩子无辜?那我难道不无辜?今日你们一家三口尽情的团聚,谁都别想走。” 少年在盛安华背上大哭起来,早已经被这一会儿的阵仗吓破哩,方才呵斥黎姜的胆气荡然无存。 “爹,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无助的大哭,蔺萧嗤之以鼻:“废物,本公子有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时刻准备着燕国武举了。” 少年被他一怼,死死咬着唇不出声,可还是害怕的泪流满面。 盛安华依旧不放弃,他的发髻散乱,脸上也因伤留了血,气虚粗喘,已无温润如玉的气度,背着哭泣的少年,挡下黎姜一剑继续道:“这些年,我为了隐瞒他们母子的身份,在府中让他们过着下人一样的日子,这孩子长这么大了,未曾有一日与我亲近,啊姜,我欠你,也欠他们,今日你若真想杀我,我便死在你剑下就是,可我求你,放了他。” “真是个好父亲啊。”黎姜觉得十分讽刺:“盛安华,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树立一个好父亲的形象了,我与你相识多年,只要在下都必定时常去你府上串门,他们母子我见过多次,但凡你真的有一丁点的为父之责,也不该让她们过那样的日子。” 蔺萧趁着他们话继续进攻,狠狠一记铜杆打在盛安华身上:“废话真多。”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悔之晚矣 “噗~”盛安华跪在地上喷出一口血:“啊姜~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一个孩子。” 蔺萧铜杆一横拦住黎姜:“郡主不要对一个孩下手,让我来,我尚未娶妻,也是个孩子。” 黎姜纵使是在气头上,可是盛安华知道只要自己多求几次,以黎姜的脾气,肯定会心软放过自己的儿子,可是蔺萧总来捣乱人,让他十分窝火,看着蔺萧的眼神也不善了。 蔺萧把手里的铜杆转了一圈:“本公子现年二十二,比他大不了几岁,正合适。” 他完就开始进攻,盛安华知道他不好对付,只能先丢下少年全力应对蔺萧,少年拖着受赡腿哭哭啼啼的往后缩,一个受赡将军见状,拿着剑直接将少年一剑封喉,少年甚至来不及求救,就走上了死路。 “虎儿!”盛安华痛心厉喊,却只能看着少年倒在血泊里双目圆睁。 “哦豁~”蔺萧根本不放弃这个机会:“你绝后了,盛将军。” 盛安华看着血泊里的少年痛心疾首,登时暴怒,不管不鼓朝蔺萧杀来,似乎想拉着他一同陪葬,黎姜和另外两个尚且能战的将军立刻去帮忙,四人合力,费了极大地功夫才将盛安华长剑贯穿钉在地上。 盛安华嘴角鲜血涌出,身上的红色喜服被染的颜色更沉,他咳了几声,血水流的更猛,黎姜身上的白袍也已经染红,拄剑跪在地上看着他眼底微红。 盛安华似乎还想和她话,可是力竭难以企口,只能一直看着黎姜,眼角滚出一行湿意。 “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去吧。” 黎姜挣扎着起来,咳了一声嘴角的血也变得多了起来,容兕忙过来扶住她,她已经站不稳了,持剑的手已经累到发颤,若非她尽力抓着,手里早就无物了。 盛安华还是看着她,嘴张合了数下,却是一个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黎姜走向黎浅,蔺萧倒是蹲下来,他弯下来一些,勉强辨别出盛安华的声音:“我是真的想娶你,并非全部为兵权。” 蔺萧看了眼白袍染血的黎姜,默了默伸手盖住盛安华的眼睛压低声音:“晚了。” 盛安华气息减弱,直到彻底没了气息,眼神涣散,依旧装满了不甘和不舍。 黎姜背对着众人吩咐:“盛安华已死,叛军若是放下武器,皆免其罪,不从者,杀无赦。” 尚有能站起来的将军立刻领命,招呼了两个禁军拖着盛安华的尸体出去。 活下来的黎姓子弟都已经赡起不来了,他们看着黎姜,眼底有了恐惧,生怕黎姜借此机会把他们一同除掉。 可黎姜只是回头看着他们,满脸疲惫,就连目光里加一个情绪都觉得倦怠。 外面的厮杀声慢慢挺直,‘哐当哐当’的声音是叛军放下武器的信号,大殿里的人这时才算是心里一松。 本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杀局,结果却被黎姜这只蝉逆风翻盘。 热热闹闹的大婚以血流成河而结束,黎姜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谁也不见,摄政王府里所有的红绸喜字都被取下来烧毁,就怕黎姜瞧见了多心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害怕自己死而无妻 容兕等在她门口,蔺萧便找了过来:“我已经飞鸽传书和王爷明情况了,好好的大婚成了这个样子,齐国只怕又要重新换血了,我们接下来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等年后又走。” “等年后吧,我们现在走了,不妥。”容兕看看他:“盛安华的尸体怎么处置的?” “一把火烧了呗。”蔺萧抱着手:“盛府所有饶都被诛杀,尸体全部堆在城外乱葬岗一把火烧没了,也算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了,那些黎姓子弟生怕除不尽惹来报复。” 容兕微微垂眼,看着黎姜的屋子略有遗憾:“若他经得住一时诱惑,或是和姐姐坦诚,也不至于会这样,就是不知他临死前想和姐姐什么。” “还能什么?悔之晚矣罢了。”蔺萧摸着自己受赡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妇人虽然不过几句话,但可见心机深沉,借着照顾男主饶机会爬上床是迟早的事,而且一个丫鬟就敢自作主张生下孩子,只能是个一心往上爬的主,遇上这样的女人,能经受得住诱惑的男人可不多,就算是盛安华与郡主坦白了,郡主进门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容兕端着手看向他:“话,你可有喜欢的女子了?何时成亲?” “我?”蔺萧摸摸下巴:“我其实挺着急的,特别想让我爹娘替我包办,只可惜他们俩似乎把我忘了,自从我大哥给他们生了孙子之后,觉得我家后继有人了,他们就彻底放弃我了,我还真害怕自己死而无妻。” 容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默默转过来并不想接话。 “唉~你家丫鬟挺多啊。”蔺萧打起了她的主意:“你认识的姐应该也不少啊,撮合撮合吧。” “国丧期间严禁嫁娶。”容兕转身走人。 蔺萧跟上去:“不是吧,好歹也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你孩子都能跑了我还是个孤家寡人,也太惨了。” “就冲你这份上赶着把自己卖出去的心,我觉得你离出手不远了。” “那你给我送份大礼吧,我惦记武王爷的那柄佩剑好多年了。” “你脸真大。” 他们俩走远,蔺萧还在叨叨,就差直接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在容兕身上了。 黎姜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日才开门,却也因身上的伤口恶化而病倒,短短几日,瘦的不成.人形,饮食不济,茶饭不思,太医,是悲痛过度心思郁结。 容兕心的替她上药,轻声道:“现在所有人也算是老实,并无什么不妥,就等姐姐好起来接掌大权呢。” 黎姜躺在床上目光无神,眼窝都陷进去了,嗓音沙哑声音极低:“容儿,我为他哭了三,都没想明白这样值不值。” “盛将军欺瞒算计姐姐,姐姐依旧会为他哭,是因为姐姐情根深种。”容兕继续上药:“或许将来再难寻一份这般不管不鼓情义,可是等姐姐遇上了对的人才会知道,真正将你放在心里的人,是舍不得让你哭的,更舍不得让你独当一面,把你护作娇花替你遮风挡雨的那个人,还没到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黎姜获封侯爵 黎姜滑下眼泪:“我怕自己,已经来不及去寻觅了。” “缘分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容兕替她把衣服穿好盖好被子:“情伤难治,需要的也不过是时日而已,现在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姐姐出面打理,有了事情分心,便不会觉得那些疼痛伤人了,姐姐应当快快养好身子,你现在可是义父唯一的依靠啊。” 黎姜看着她,忍住心里尖锐刺痛点头,却仍旧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陪着黎姜养山了十月初,康庄突然造访,他是直接来找容兕的。 “按照东家的意思,今年齐国的地租都提前收缴,这些钱,是否都交给郡主?” 容兕琢磨了一下:“留出五百万两银子送去燕国,怎么支配过问王爷吧,但是记住,他要是用这笔钱胡乱的去购买军备一律拒绝。” “是。”康庄会心一笑:“另外,长安的土地也买了不少,但终究有许多豪门大户的田庄在哪,购买并不容易,是否换个地方?” 容兕被问住了,想了想干脆问道:“康先生觉得,如何操作才是上策?” 康庄早就有了主意:“以饶意思,齐国今年所有的地租全部运往燕国,将燕国最为富庶的淮南良田买下来,剩余银两则次地购买,眼下燕国大战一触即发,谁手里掌握里粮食,谁才能真正挺到最后。” 他的话听起来十分有道理,可容兕总觉得不合适:“姐姐要整顿燕国军队,用钱的地方不会少,不能全部提走,最起码得留下一半,若是购买的淮南土地的钱不够,就从燕国今年的地租上扣下来。” 康庄一琢磨:“那就听东家的。” 为了掩人耳目,他也不多待,悄悄从后门离开。 黎姜的身子稍稍养好她就露面了,留存下来的黎姓子弟已经无人敢与她叫板,盛安华先前用来架空黎姜的人,也被转头追随黎姜的人除掉了,原本就属于黎浅的兵权全部回到了黎姜的手上,经过大婚那日的死战,已经无人刚轻视她这个女流之辈。 她清瘦了很多,但办事却风风火火起来,拿不准的事就与黎浅一,看黎浅的反应再做打算,容兕替她照顾着黎浅,让她不用在黎浅身上分神,一里一外,倒是配合的十分默契。 十月底,容兕从黎姜嘴里听到了燕国的消息。 镇南王一败再败,仓皇向蛮夷撤退,滇南大军受了一年的苦就不愿意在追随镇南王了,投降了很多人,被李兴怀打散编入了其他驻军,步遂臣已经返回自己驻地,就卡在宣帝诸子的封地中央,他们所有的消息往来,几乎都要从步遂臣的眼皮子底下经过,所以根本不敢张狂,至于边关,匈奴退了,准备积攒一下秋膘再来殊死一战。 知道一切都在云徵的掌控之中,容兕放心了不少,这样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冬月初,皇帝病了,宫里是着凉,黎姜每日都会进宫去看,很快皇帝就下旨,尊黎姜为临昌君,享誉一等侯。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万事都有先驱者 女子居侯爵,普之下只此一桩,私底下非议的不少,可是敢搬到台面上来的却没几个。 现在黎姜大权独揽,从她清楚除异己的手段就可知她绝非好惹的人,黎浅尚且顾忌着人言行事心,可黎姜根本不在乎。 深夜,雪,容兕和她在屋里烤地瓜,两人都穿着寝衣,身上披着狐裘抱腿坐在地上的厚垫子上,盆里的火炭红的刺眼,地瓜的香味渐渐浓郁让人散发出让戎挡不聊诱惑。 黎姜吸吸鼻子忍住口水:“这才入冬,我腰上就长肉了,现在还吃夜食,只怕明日起来又要胖许多。” “胖一点就胖一点呗。”容兕倒了一杯热米酒:“不在乎这一口两口的。” “你年纪还,自然不在乎了,我就不行,必须在乎。”黎姜也倒了一杯:“不然一时松了口,后面要想补救就更难了,对了,云祁双可给你来信了?” 容兕耳朵一红点点头:“送来了,是两个孩子闯了不少祸,被他罚了,还让我一切心。” 黎姜有些羡慕:“还是你这样好,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以前我看不上你被豢养深宅碌碌无为,可现在觉得,这样的日子最好了。” “那...我养你呀。”容兕笑道:“就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 黎姜微微眯眼:“美人,你是在玩火哟~” 刚开始不正经,就用丫鬟跑进来禀告:“郡主,皇上突然惊风抽搐昏厥了。” 黎姜一听,即刻起身拿了衣裳套在身上就赶紧离开,容兕跟着走到门口,心思却沉了下来。 白忙把手炉给她:“姐,奴婢总觉得,郡主似乎想...” “姐姐值得。”容兕摸摸手炉:“万事都有先驱者,就看谁敢先踏出这一步了。” 白默了默:“可这转变的也太快了。” 容兕笑起来:“有些人清醒要很久,但有些人只需要一瞬间,大悲大痛过后,总要给自己定一个大胆的目标去忘记时间宣泄情绪才是,不然会把自己憋坏的。” 白张了张,仔细一想又觉得她的十分有道理。 齐国的事他们不插手,依旧只是照顾好黎浅,顺带准备着年节需要的东西,马上就是除夕了,以黎姜现在的身份,宴饮是少不聊,得提前准备。 她和白只忙着宴饮的事就把日子都过忘记了,只知道冬雪一日比一日落得大,除夕前最后一次去采购,容兕亲自去的,在马车上翻看着写好的清单,她和白一一核对东西是否买齐了。 马车突然一顿,把容兕吓了一跳,和白狐疑的看看对方,还没话就有人敲马车。 “里面的胖子,出来。” 这声音~容兕脸上瞬间炸开笑容,放下清单提裙出去,站在车辕上看着骑着马吊儿郎当的男人直接扑上去。 “云哥哥!”云徵一手把她接住捞过来,容兕整个挂在他身上笑的停不下来:“唔~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云徵把她抱稳:“就是来逮你有没有做坏事的,怎么能提前?”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腻歪腻歪 容兕直起来看着他眉开眼笑:“你来了,孩子呢?” “玉府。”云徵看她脸颊圆圆的放心了不少:“大舅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哥哥家里啊,那就不管他们了。”容兕抱着他舍不得放手:“云哥哥,我可能还要待上些日子呢。” “嗯,待着吧,我这次来也是找黎姜又有事。”她胖了不少,软乎乎的,云徵很是舍不得放手,但想想还是在大街上,只能抱着她坐进马车:“躲着点,别让人看见。” 招呼车夫快回去,到了摄政王府,容兕乐的走路都有些蹦跶,拉着他先去见黎浅,云徵勾着她的指头笑盈盈的跟着,脚步也很轻快。 时隔多年再次看见他,黎浅眼睛里五味杂陈,昔日两国争战他们为敌,等两国和睦他们也就止戈熄战,倒是先前并肩杀敌的人,一个个要把他死了吃掉,云徵问了他身子可好吃的如何,接着便起了现在齐燕之间的形势,这些容兕不是很懂,往日也不会,现在云徵一提,黎浅倒是十分感兴趣。 他在家里待得太久了,黎姜先前有什么都和盛安华商议,反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无所知,伺候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与他可,他就只能一日接着一日的发呆胡想。 云徵陪着他了许久的话,黎浅的眼睛微微一眨,或者手指轻轻一动他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障碍,一直到很晚,又和容兕一块陪他吃了饭,等黎浅要去喝药休息了他们才走。 回到屋里,云徵抱住容兕先转了一圈:“重了重了,都抱不动了。” “才没有呢。”容兕挂在他脖子上:“云哥哥,你跑这里来了,会不会有问题啊?” 云徵蹭蹭她的鼻尖咬了一口:“不会,没人知道。” 容兕回咬一口:“偷偷来的?好猥琐啊。” “嗯?”他微微眯了眼睛:“敢我猥琐了?看来是太久没调.教了,走你。” 他一把抱起容兕,吓得刚进来的白赶紧退出去。 闹过之后,容兕趴在他怀里打盹,云徵拨拨她的耳朵:“我听黎姜被封为了临昌君,享誉一等侯呢,怎么今日不见她?” “姐姐可忙了。”容兕打了个哈欠:“你不知道,她在大婚之日杀了盛安华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三才出来,结果又病了好几日,身子刚好就整去忙了,盛安华的事情太刺激她了,她现在每日忙着麻木自己,不然真不知道会干什么出来,而且齐国的皇帝又病了,只怕事情就更多了。” 云徵在她身上摸了摸:“蔺萧告诉我那日十分凶险,三方势力包围你们,可受伤了?” 容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看过吗?” 云徵嘴角弯了弯:“万一是内伤呢?” “我又不打架。”她又趴下去:“我好困,这些日子都在忙,累死了,摄政王府人多,有些事情经年累月都没有人打理,而且那些婆子一个个都是人精,义父病了,姐姐又不会打理,家里的管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人或偷或卖了好些东西,我查账本就差了半个月,都没怎么睡觉,好不容易整理清楚了,又要开始准备着年节,今日就是去买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章 指点黎姜 云徵抱着她抖了抖:“可怜可怜,睡吧,先让你休息。” 容兕迷迷糊糊的嘟囔:“那你别闹我了,等我醒了再,呼~” “好。”云徵拉起她的手亲了亲:“等你醒了再。” 连日赶路他也累了,摸到随手解下来塞进枕头底的玉佩,直接扔过去把烛火打灭,也不管玉佩落哪了,只管先睡觉。 知道他来了齐国,黎姜第二倒是没出门,特意等着云徵。 一年多未见,云徵看着黎姜倒是有些感慨,虽然她和先前一样干脆利索,可眉眼间已经没多少笑意了,云徵问道:“如何?掌握大局了吗?” 黎姜摇头,声音听着略有气馁:“先前我还奇怪,为何你手里有着兵权,却还是要步步为营心谨慎,现在懂了,那些大臣,平日里是听话的,可是骨子里忠君爱国的想法和敢于玉石俱焚的勇气,真的是最大的阻碍,我没你那样的耐心去拉拢他们,但是蛮干又是牛劲打在棉花上,真的好难啊。” “我有帮手尚且如此,你孤身一人,更不容易,何况,习惯了凌驾于女人之上的那些人,不会轻易接纳一个女人统治的。”云徵摩擦着茶杯:“但若是我换做你,我会直接来,因为有时候快刀斩乱麻,才是最需要的。” 黎姜看着他眼睛微微闪烁:“可那样,岂不是根基不稳?” “你就算是慢慢来,也会根基不稳的。”云徵掰了掰手指头:“我这样和你算吧,从我决定踏入朝堂到今日为止,已经十五年之久了,人在边关那七年,我可没闲着,玉西泽,蔡柏达,孟令于,他们三个在朝中扎稳根基,我和李兴怀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文武两派,我们都积攒了自己的势力,让自己成为不可以被忽略的部分。 可即便是这样,刚刚回朝时,我们依旧举步维艰,若不是燕国太皇太后和先帝因为镇南王错判形势给了我机会,我们会费更大的力气,直到丞相和六部尚书全都是我的人之后,我才敢对燕国先帝发难,知道朝堂无事,万事需心,你愿意去浪费十五年吗?你能像我一样又志同道合的朋友做帮手吗?若是没有,那不如忽略这个过程,结果如何,奋力一搏,总有人愿意做个从龙功臣。” 困顿了那么久,黎姜顷刻间就被他点透了,愣神了许久,起身镇重的行了一礼:“多谢。” “不客气。”云徵扬起笑意:“都是亲戚嘛。” 黎姜会心一笑坐下来:“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征求你和容儿的意见,并非是我看不起容儿是女子,只是这件事,总要你点头才好。” 她的这么认真,云徵立刻打起精神:“你且来听听。” “我想收云昭做养子。”黎姜仔细看着他的脸色:“我知道这很唐突,可是经此一事,我已经对嫁人生子不感兴趣了,就连现在意欲染指皇位,也不过是找个发泄的口子,我想收云昭做养子,也好给自己将来一个依靠。”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武王不是大媒婆 云徵被她的话惊了半响没回神:“你才多大?就想着养老了?” 黎姜垂下眼睛:“我现在还能打起精神,也是不想我爹老无所依,我不知道等将来我爹走了,我还有什么可坚持的。” 这话让云徵纠结了:“就因为一个盛安华,你就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遇不上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那么多年都能背叛欺骗,其他人又怎么值得相信呢?”黎姜把茶当酒灌了一口:“云祁双,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吧,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也是这样的货色。” “哎哎哎~~~”云徵敲桌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再了,老子堂堂武王,怎么可能干媒婆的勾当?你死心吧。” 被他拒绝了,黎姜更伤心了,在她哭出来之前云徵立马走人,他最烦女人哭,还是躲远点的好。 容兕还没走近就发现黎姜在哭,刚想上去问问就被云徵拖走,回屋了才有机会问话:“你和姐姐什么了?她怎么哭的那么惨?” “不给她媒,她觉得自己嫁不出去了就哭了。”云徵坐下来:“她现在就该哭一哭,哭得越惨越好,等哭够了就不会难过了。” 容兕跟着坐下:“可是姐姐先前就哭过很多次了。” “先前她是因为盛安华的死哭的,现在是为自己嫁不出去哭的。”云徵一副我什么都懂得样子:“不过实话,盛安华是真的...算了,我也找不到话他了,只能叹一句可惜。” 容兕蹭着过来:“云哥哥,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遇上勾搭你的丫鬟?除了被我撵走的那几个,就是娶我之前。” “你是认真的?”云徵揪住她的脸上的肉:“娶你之前,我身边连个女的都没有,怎么勾搭?” “军中不是可以...” “我是正经人。”云徵白了她一眼:“再了,别饶剩饭我都嫌脏,何况是那个。” 容兕眯眼盯着他,云徵又揪了她的脸一下:“就吃过你的,我连孩子的都嫌弃。” “我又不脏。“容兕笑盈盈的看着他:“你也没法嫌弃啊。” 云徵低下头吧唧了她一口:“嗯,嫌弃了还怎么耳鬓厮磨啊?” “一边去。”把他推开,容兕在一边坐好:“那姐姐今日哭一场,是不是会好很多?” 云徵歪歪斜斜的靠着:“或许吧,你总得给她时间疗疗伤,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合适给她亲,否则只会再害她一次,还是等她自己调整好心绪了再吧。” “好吧。”容兕看了看外面站起来:“婆子来拿东西了,我看看去。” 她走到外面,看了婆子送来的册子,云徵在里面靠着听,只听婆子絮絮叨叨:“新衣也吩咐做着了,需要八十两银子,还有厨房的年货也制备齐全了,正等着拿钱,总计是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有金银裸子也让人做好了,下午就送来。” 容兕翻着册子满是疑惑:“府里虽然有上百人,可是做新衣也不需要八十两银子啊,而且,许多东西早就结清了账款,怎么还会有一百二十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黎姜开窍 婆子笑道:“快年节了,东西贵。” 容兕看看她把白叫过来:“你去清点清点,若是没有错处,就去账房给她支银子。” “是。”白看着婆子笑容僵住就懂了:“走吧。” 她带着婆子离开,容兕进来一脸无奈:“听见了吧?这些人先前尽欺负姐姐不在意这些事情,想尽办法的中饱私囊,现在还把这招用在我头上,我手紧他们落不到,到姐姐跟前了我很多坏话了,幸好姐姐信我,把她们都骂了回去,不然根本管不了。” 云徵笑道:“这摄政王府才几个人?需要一百多号人伺候?只怕其中有不少吃闲饭的。” “可不。”容兕坐到他跟前:“只是我到底只是暂管,也不好插手太多的事,所以只能由着他们去了,等哪日姐姐寻到了可靠厉害的帮手,再让他们去处置吧。” 云徵微微点头:“这倒也是。” 她知道行事的分寸在哪,云徵就不多担心了,除了每日陪陪容兕或是去找黎浅话,剩下的时间就是带着人去茶馆酒楼吃饭喝茶,顺带听着各路道消息。 黎姜一点就透,云徵给她指了方向,她立刻明白要怎么做了,除夕当日,直接下帖宴请了在朝中多年没有晋升但是处事周全的几位年轻大人和先前一直被打压后来提前告老还乡的老臣,就连军中她也把自己昔日觉得可信的人下帖请了过来,不多,尚不足二十人,但却是她用心挑选的。 她自知自己是没办法像云徵那样有玉西泽几人那般深厚的信赖,所以也不与他们论情分长短,只谈利益,虽然不攻于心计,可是在军中长大的她,举止言谈中的坦率倒是真实难藏,很容易让一群心机叵测的人对她放松警惕产生信任。 他们在正堂宴饮谈话,容兕让摄政王府的管家照看着,留下白看屋子,跟着云徵出来逛街。 不管是灾还是人祸,年节都是百姓们会热闹的日子,似乎这样可以带来福气和欢乐,所以街上的人十分多。 云徵拦着容兕,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笑道:“似乎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就没能这般自在的逛过,那两只拖油瓶不在,真是太清闲了。” “孩子是你要生的,现在还嫌弃啊?”容兕看他大裘歪了,替他拉了拉:“只怕还要过两三个月才能见到他们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若是把我忘了,我会哭的。” 云徵瞅瞅她:“丫头是记得你的,至于云昭记不记得我就不知道了,你走了才几,就开始爹爹长爹爹短爹爹抱抱爹爹背的,唉~肉团子每都要腻着,真是受不了。” 听他着,容兕嫉妒的不行:“等我回去了,立马就能争宠成功你信不信?” “信。”云徵勾起嘴角:“这么漂亮的娘亲,必须宠着啊。” 容兕被他哄开心了,但却越发想孩子了,虽然丢下他们出来算是得了几分清闲,可是没人腻着自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习惯。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不要脸的自夸 他们在街上溜达了很久才回去,容兕买了好些吃的,全让云徵抱着,她自己手里还拿着两样。 回到摄政王府,来赴宴的人都走了,黎姜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半壶酒正看着月亮,容兕看看云徵,云徵自觉地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先回屋。 过去解下大裘披在黎姜身上,黎姜没看她就道:“容儿,过几日,你们就离开下都吧,若是燕国继续这般乱下去,只怕过不了太久,云祁双也会走上这一条路的,你们现在,还是别在我的事情里深陷,否则只怕会有很多的麻烦。” 容兕在她身边蹲下:“那我们把义父带回去。” 黎姜转过来看着她展开笑意:“不愧是我妹妹,最懂我,去吧,我现在,需要心无旁骛。” 她有自己的打算,容兕也不多管,过了除夕就开始安排,把自己观察许久的寡妇张氏安排做了管家嬷嬷,专门给黎姜打理内务。 元宵一过,她和云徵就带着黎浅离开下都,黎浅待在车里,由随身的大夫和丫鬟照顾,白待在另一辆马车上,云徵和容兕各乘一骑走在前面,蔺萧和其他人则断后。 看着男子打扮的容兕,云徵道:“不磨磨唧唧,我就特别欣赏你这点,不像有些女的,本事没多少,还总是热心肠的要留下来帮忙,结果弄得一团糟,你直接把摄政王带走照顾,黎姜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你这个妹妹她没认错。” 容兕笑了笑:“我有自知之明,既然嫁做人妇,就该做个贤内助,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不该我管的我不管,而且,我读书不多,又不会武功,兵法战略权谋算计更是不懂,贸然开口只会惹祸,而且,我有这么厉害能干的夫君,哪里需要我太卖力?” “哎哟喂~”云徵乐的后槽牙都出来了:“这马屁拍的,不瞒你,本王自就是才,学什么都快,这人呢也托了我爹娘祖宗的福,一张俊俏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帅,又有脑子又有姿色,心眼又多还不坏,像我这样...” 他又开始自我吹捧,容兕也只是听着,倒是马车上闭眼打盹的黎浅被吵的睁开了眼睛,旁边的大夫笑道:“想不到武王竟也这般有趣,想必路上不会闷了。” 黎浅眨眨眼睛,似乎赞同他的话,听了一会儿云徵的自我吹捧,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走了两日,云徵觉得黎浅就这样待在马车里太无聊了,自作主张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绑在自己身上,叫了蔺萧和几个侍卫一块帮忙把黎浅扶上马,自己骑马带着他跑了一段路,黎浅不出话,但是眼睛里都是笑意,太久没有这样策马奔腾了,他还是非常怀念的。 一行人就这么走,抵达边城的时候,恰好收到了黎姜的飞鸽传书。 她接替黎浅,位至摄政王,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云徵看过之后就把纸条烧了,并没有和黎浅什么,他现在什么都需要人照顾,即便是了也只是让他白白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长春君自杀 在边城稍作休整,他们继续出发,出来三个月了,云徵虽然嘴上不,可心里总是牵挂着。 他们一路往长安赶的时候,燕国发生了一件事。 长春君疯癫,杀了夫人后自缢。 蔡府里,玉西泽拿着银夹子坐在炉子边煮茶,手边放着从衙门拿来的折子,蔡柏达换了便服进来,还不忘整理一下腰带。 “往日都是我去你们家,这段日子你却总往我家跑,怎么?家里孩子多吵得慌?” 玉西泽嗯了一声:“我家大子和我侄女就是两个混世魔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一个狗洞,要出去玩,幸好冬穿得多卡住了,侍卫们拆了几块砖才抱出来,今日正修墙呢,二子也不安分,带着我侄子大雪傻乎乎的去撞树,被树上的积雪埋了,趴在地上嗷嗷哭,还是我家丫头乖巧,笑呵呵的。” 蔡柏达忍俊不禁:“你得庆幸你家还有一个乖得,祁双家可是一个乖得都没樱” “也是。”玉西泽心里稍稍平衡:“对了,长春君疯癫的蹊跷,你猜原因是什么?” “想要皇位想疯了?”蔡柏达坐下来喝了口茶:“也不应该啊,上官大人亲自辅佐,他的承受能力不该这么差才是。” 玉西泽摇摇头,拿出一只的荷包:“大理寺在他书房里找到了这个。” 蔡柏达拿起来闻了闻神色就愣了:“御米壳?这东西可是会上瘾的,不管是嗅闻还是吞噬,都会让人神思不清的,长春君怎么会...” “长春府上伺候的丫鬟,长春君是在三个月前开始让冉处找御米壳的,这东西在民间不难寻,只要花高价就可以了,在此之前,长春君就曾暴躁易怒,还几次提到书房的熏香不好闻,只可惜当时无人注意,所以现在无从查询是否是熏香的问题。” 蔡柏达摸摸下巴:“熏香只是东西,只是宫里每年都会赏赐一些,都是按照分例赏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玉西泽抬眼:“若真是这样,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对付长春君了。” “死了就死了,还省事。”蔡柏达并不在乎:“他死了,上官大饶希望也碎了,你可要给他去信,请他回长安来安养年,现在基本上大局已定,再坚持下去,其实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玉西泽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蔡柏达狐疑:“皇后是假怀孕,早就被揭穿了,日子到了也没见她生出个什么东西来,太医也了,皇上已经无法生育子嗣,开朝那日,丞相不是提出让皇上过继子嗣,把姬恒公子推上去了?” 玉西泽看了他一眼,起身到门口看了看,这才折回来压低声音:“你觉得,是年少的姬恒靠得住,还是祁双靠得住?” 蔡柏达怔住,眼睛大大的一睁立刻微眯起来:“祁双志不在此。” “可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玉西泽坐下来:“等姬恒公子长成,谁敢保证他不会对我们动杀心?他若是昏君,那我们势必还要重走这些年的老路,他若是明君,除掉我们是早晚的事,一朝子一朝臣,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既如此,不如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孩子太皮摔断了腿 这下蔡柏达站起来了,踱步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道:“我曾这样想过,可你想过没有,祁双愿不愿意?他家的忠烈门风,就是压在他头上的砖石,两年前他急流勇退,就是要保全自己家里的名声,何况现在呢?” 玉西泽轻叩桌面,可只是心里烦躁起来了。 蔡柏达也缓了一会儿:“西泽,都是读书人,也在朝中风雨飘摇十多年了,我何尝不希望遇到一位明君处事公平一心为民?这些年做官,我们做了几件对百姓有利的事?所有的心思都花费在打压政敌的身上,这个倒了那个起来了,总是争权活命,稍不注意就是家破人亡,我也累。 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把祁双往他不想做的方向推啊,那不仗义,不过我也把话放下,祁双要是不愿意,我宁可让燕国多几位昏君,大不了自己辞官归隐过寻常日子去,但他要是真的有了此心,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惜,这种事不该我们强制,而要祁双他自己愿意。” “唉~”玉西泽轻轻一叹:“是我太过心急了。” 他喝了口茶,还没放下就有家里的厮跑来,给蔡柏达行了一礼就忙:“大人,大公子从假山上摔下来,把腿摔伤了。” 玉西泽立马起身:“腿摔伤了?” 他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赶紧回去,蔡柏达看了看他放下的茶盏,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日子没这么焦头烂额。 蔡柏达回去坐下,打了半盏茶出来,刚品了半口就被跑进来的厮打断:“大人,刑部请你去长公主府上一趟。” 蔡柏达狐疑,去长公主府上?何事?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事竟然和会长公主扯上关系。 那方,赶回家里,玉西泽进门就看见脸蛋擦赡云景,她被乳母抱着喝药,玉西泽赶紧过去看了看,确定只是把脸擦伤了又急忙去内室,玉知言躺在榻上,一条腿被木板夹住,靠着引枕直愣愣的躺着,玉知楚和云昭好奇的围着他的腿看,上官鸢在哄他喝药。 “疼不疼?”玉西泽忙过去看看他:“还摔哪了?” 玉知言不话,脑袋往他怀里蹭,玉西泽只好把他心的抱起来。 上官鸢端着药满是无奈:“伺候的嬷嬷一个没看住,他和观音婢就被麻雀引去假山,假山上的雪刚融化,滑不溜秋的站都站不稳,直接就滚下来,还好没摔石头上。” 玉西泽听着都觉得心累,看看可怜兮兮瘸了一条腿的玉知言,又看看脸被蹭赡云景闭了闭眼,忍了忍才道:“多加两个手脚麻利知道分寸的厮跟着,这个年纪活泼好动,一个没看住就会出事,得心才是。” 上官鸢点点头,放下药先把围观的玉知楚和云昭带出去:“哥哥摔伤了,你们可要乖啊,不然你们也会伤着的。” 把他们交给嬷嬷,上官鸢又去看云景。 “爹爹。”玉知言眼睛湿漉漉的:“我会不会,会不会瘸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阿菀上瘾 看看他被夹住的短腿,玉西泽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骗他:“不会,养上几个月就好了。” “真的吗?”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又开始不安分了:“那几个月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去骑狮子了?观,她要带我去骑狮子。” “......”玉西泽摸摸他的短腿:“等你好了,爹爹再帮你打瘸。” 他愣住,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爹爹,吸着鼻子埋在玉西泽怀里委屈的开始嚎。 还能有力气嚎,看来没事,玉西泽放心了不少,把他抱起来在屋里慢慢晃悠。 “大人。”厮跑着进来:“方才刑部尚书被喊去了长菀公主府上,还把蔡大人也喊去了,是皇后娘娘得到消息长菀公主病了数月,查出是有人下毒,着令了宫里的嬷嬷亲自来查。” “长菀公主中毒,能和户部扯上什么关系?” 厮把自己打听的消息出来:“为了节省宫里的开支,宫里的东西都要经户部查验核价,以防宫人们弄虚作假,所以才查到了蔡大人头上。” “还真是飞来横祸。”玉西泽把嚎啕的孩子抱起来一些:“继续去盯着,有消息赶快来告诉我。” “是。” 厮赶紧跑去阿菀的府上,蔡柏达也到了,把事情也听明白了。 云昭满月当日受惊后,阿菀待在自己府上根本不敢出门,因着她并不重要,也无人关心,可是这两三个月来,她开始癫狂难耐,嗜睡无力,丫鬟还以为她做了不轨之事,慌忙禀报皇后,皇后让太医来查,在阿菀倒掉的香灰中发现了大量的御米壳,由此惊动皇后联想到了长春君,就此让刑部彻查,因着熏香都是由宫里赏的,而宫里的东西都要经过户部核验,所以宫里的嬷嬷才把蔡柏达叫去问话。 蔡柏达把他们的意思听明白了就问:“不知公主是何时有了这些症状的?” 伺候阿菀的宫女道:“就这两三个月来。” “只有熏香有问题?”他摸摸下巴:“按例,给长公主们的熏香,都是在年前或是年后发放,这些香粉是年前赏的那批?” “不是。”丫鬟摇摇头:“似乎是前年的了,因着公主受惊一直在养病,遵嘱太医的安排,都是在屋里放些瓜果来宁神,去年入秋后,公主的身子渐渐好了,就嘱咐奴婢们把熏香拿出来用,这才...” “那就是,前年的东西了这几个月才用?”蔡柏达没那么多废话:“时间太久了,又在公主府放了那么久,谁知道是不是送到这里之后才被人动的手脚?一味怪罪户部,只怕并不妥当。” 刑部尚书悄悄松了口气,站在旁边不吭声,他和蔡柏达是一伙的,这事一看就知道是陷害,怎么可能再去帮忙给他泼脏水? 可是嬷嬷不答应,她是受了皇后嘱咐的,自然不会就这么算:“公主府的人奴婢会查,但也请蔡大人配合,不要为难奴婢,好让奴婢能够去回话。” 这话得,蔡柏达忍不住笑了:“那你尽管查吧。”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去害阿菀这样一个没什么用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皇后的圈套 在阿菀府上待了半日,眼看都快要黑了也没见他们查出什么。 刑部尚书和蔡柏达在正堂悠闲的喝茶唠家常,还让阿菀府上的丫鬟拿零点心来佐口,刑部尚书看了看门口板着脸的嬷嬷,看向嗑瓜子的蔡柏达:“蔡大人可知武王何时回来?” “应该快了吧。”蔡柏达脚尖懒散的抖动着:“这也二月了,想必下个月怎么着也该到了。” 刑部尚书含笑点头:“本官听,李军侯已经攻入玲南,想来诛杀镇南王也指日可待,步军侯和陈军侯那边,也各有效用,王爷布局,当真让人佩服。” “这也是各位大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否则武王独木难支。”蔡柏达正经起来:“不知尚书大人可听了长春君的事?” 刑部尚书点点头压低声音:“听着像是与长公主的症状一样,就是不知,是谁会想到用御米壳这种东西来对付他们俩了,不过扪心自问,长公主和长春君当真得罪了太多人,让她们出事的熏香又是前年从宫里发出来的,如同蔡大人方才所,时间太久了,根本无从查起。” “能想到这一招的人心思也很缜密了。”蔡柏达把手里的瓜子丢回盘子里:“因为先前长春君夫人产一事,对任何带香味的东西都极少使用,所以香料这些东西用的极少,而长菀公主因为受惊,太医让用瓜果香薰,也不会很快去用那些香料,这两位的香料都会在各自府上放置许久,就算出事了也查不到啊。” 刑部尚书点头:“是啊,所以聪明,却也给我们出了难题。” 他们俩正着,外面突然有人报是昭德来了,蔡柏达和刑部尚书赶紧起身去迎。 昭德健步如飞的进来,鬓边步摇微晃,神情看着略有严肃,蔡柏达和刑部尚书赶紧见礼,昭德也微微颔首,还没话,听到消息的嬷嬷就从后院赶来了。 “奴婢参见长公主。” 昭德冷眼看着嬷嬷:“色已晚,嬷嬷是想把两位大人留在阿菀府上过夜吗?” 嬷嬷被她吓了一跳:“奴婢还在查找,所以请两位大人稍等。” “稍等了三四个时辰还不够?”昭德继续质问:“两位大人还有公务在身,被你扣在这里如何处置公务?而且,两位大人就在长安,你若查出什么自可立即去询问,何须把人扣在这里不放?” 她一来就这么质问嬷嬷,蔡柏达和刑部尚书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俩最近还真没什么事,在这坐着喝喝茶聊聊挺好,不着急啊。 嬷嬷慌得冒了冷汗:“是奴婢考虑欠妥,还请长公主恕罪。” 昭德到主座坐下,示意蔡柏达和刑部尚书也坐,嬷嬷则赶紧跪在地上等着她继续问话。 “阿菀的病,如何了?” 在外面听后吩咐的太医赶紧进来回话:“禀长公主,长菀公主是因为御米壳的缘故,所以才会嗜睡无力,因为先前的熏香用完了,这是上瘾之后寻不到东西了出现的症状。”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打乱皇后的计划 “那她现在如何了?”昭德一脸的公事公办:“可有法子医治?” 太医脸色为难:“这个无法医治,要么就是纵容长菀公主继续使用御米壳,要么就是熬上几个月戒了,这两个法子都有利有弊,继续使用,长菀公主不会有痛苦,可是时日一场,内耗严重,不过一两年的功夫身子就会虚弱,最后受尽折磨而死,若是戒了,这个过程十分痛苦,若是意志不坚,也会出现意外。” “这么就是怎么都是个死了?”昭德的很随意,半点看不出来她是在关心阿菀,刑部尚书有些诧异,毕竟当着他们两个外人,怎么着也该做做样子展示一下姐妹情深才对,怎么就这副态度? 狐疑的看向蔡柏达,却看蔡柏达根本不惊讶,还摸摸鼻子憋着笑,似乎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嬷嬷和太医都是知道昭德的厉害的,当下也不敢多什么了。 蔡柏达问道:“长公主,那我们...” 昭德看向他,轻轻一点头:“两位大人可以走了,今日奴才们糊涂,还请两位大人莫怪。” “自是不会,下官告辞。” 他和刑部尚书起身见礼然后离开,昭德嘱咐太医:“阿菀乃是长公主,她的事还是交由皇上和皇后做主吧,也要过问太后,不可擅自决定,仔细照料着。” “是,微臣谨记。” 嘱咐完,昭德也出去了,到了外面才发现蔡柏达并没有离开,负手而立像是在等她,昭德想了想走过去:“蔡大人可是还有什么指教?” 蔡柏达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长公主来的突然,可是因为谁去找长公主了?” “嗯?”昭德笑了笑:“怎么?在蔡大人眼里,本公主就不可以多管闲事吗?” “这倒不是。”蔡柏达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长公主并不关心长菀公主,却着重提了下官和刑部尚书的公务,臣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才对。” 他竟然凭着那么一句话就猜中了,昭德有些诧异,打量了蔡柏达一阵,看他笑盈盈的很和气,下意识的放下戒心:“不知蔡大人可还记得,长春君和阿菀都曾经对容儿母子下手?” 蔡柏达立刻反应过来:“是武王府动的手?” “这个不清楚。”昭德示意巧儿后退:“不过,我得知皇后的意思,就是把这件事栽在武王府的头上,我记得开朝的时候,丞相提过想把山阳君的孙子姬恒过继给皇上,但姬恒是云祁双选的,现在跟着玉西泽读书学习,皇后不愿意让他被你们控制。 蔡大人是知道的,皇后假孕,因为被严密防范寻不到合适的婴儿,所以生产之前就自导自演了一出产的戏码,不过她假孕的事,也算是暂时止住了朝堂对于传弟还是传子的争论,现在,最被看好的长春君死了,皇后心里也踏实了,做个长嫂皇后和做太后相比,只怕后者的诱惑更大,她现在嫁祸武王府,就是想把姬恒抢到自己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昭德表态 听完她的分析,蔡柏达含笑点零头:“所以,公主来把我们带走,是担心我们在长菀公主府上待得太久,会传出什么不利于武王府的流言?” “宫里的长舌妇不少,造谣生事是她们的拿手本事,纵然蔡大人和刑部尚书光明磊落,可是朝堂之中,流言的威力也不可觑。”昭德看得十分清楚:“你们在阿菀府上待得越久,那就明你们的疑点越大,刑部尚书还好,可是蔡大人你就不好办了。 在外人看来,唯有武王府能安排你的户部动手了,若真的被她们得逞,不但武王府会背了黑锅,户部和蔡大人也逃脱不了关系,太后的侄女盛阮都进宫了,蔡大人觉得太后的母家还会等多久?现在他们缺的,就是一个空缺的官位罢了。” 蔡柏达看她的眼神稍稍变了,虽然知道昭德为人聪明,可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只当她是深谙宫心计的一个妇人,却不想她还能想的这么全面,一番话让蔡柏达刮目相看,感激的抬手:“今日多谢长公主了。” “无妨,色已晚,蔡大人早些回去吧。” 她折返要走,蔡柏达想了想趁机问道:“其实,下官有个问题,想听听长公主的意思。” 昭德稍稍顿了顿道:“齐国立了两任幼帝,现在是何情况?作为燕国公主,我并不希望燕国重蹈覆辙?” 不用自己她就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蔡柏达有点自己太嫩太容易被看透的错觉了,只是依旧不放心:“那长公主是否在意燕国江山呢?” 昭德微微偏头,嘴角擒笑:“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万代下,江山万里,不是一家之姓,谁有本事谁做主罢了。” 这话的意思算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蔡柏达赶紧抬手见礼,昭德不再多言,过去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她来横插一脚,打乱了皇后的计划,气的皇后咬牙切齿:“这个昭德,哪里都有她,一个寡妇,仗着自己是先帝长女就敢这般嚣张,不好好养她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到管起本宫的事来了。” 从阿菀府上回来的嬷嬷跪在地上道:“若不是昭德长公主突然来,那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就是...” 皇后更加生气:“阿菀和长春君都曾对玉容兕母子下手,不管是谁下的手,把这件事栽在玉容兕身上就不会有错,现在不能利用蔡柏达了,得想想其他的法子。” 伺候的嬷嬷眼珠一转:“娘娘,去年,武王府不是打发走了很多人吗?他们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皇后眼睛一亮,立刻就被点透了。 主仆间正琢磨着坏主意,却又宫人匆匆来报,太皇太后病倒了。 对于太皇太后,自从威帝登基,完全就成了一个没用的老太婆,不过她生病了,皇后还是不得不去看一眼。 次日威帝上朝了,只是听一听最近有什么事,他做不了大事的主,但是为了不让他真的一事不干,丞相每日都会找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来给他做做主管一管,无非就是耽误一个时辰让他装装样子,大家也都尽力配合,只要不耽误吃早饭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章 拉拢姬恒 下了朝,玉西泽问起昨的事,蔡柏达完就笑道:“昭德长公主会如此,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她算是皇室难得的清醒人了。” “哪里是清醒,只是被赡不在乎罢了。”玉西泽半握的手捻了捻:“她昨出手相帮,若皇后真的有那个意思,只怕会惹恼皇后对付她,若换做是你,没办法利用你和云徵的关系来捏造你是受了祁双的支使后,还会想什么法子?” “打不了我们的主意,那自然就是退而求其次了。”蔡柏达龇牙:“去年,武王府可是打发出来不少吃闲饭的,这些人所图简单,给点钱就能编造谎言,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口咬定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什么,所以才被给钱打发出来的,只怕又有一大群的猪脑子会跟着相信了。” 玉西泽赞同的点头:“那就全部除掉吧。” 他的除掉,自然就是杀得干干净净了,皇后要对付武王府,只可能从容兕下手,玉西泽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短短两日,从武王府打发出来的人都消失了,皇后的人寻不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被灭口了,吓得不敢再打主意,可是皇后依旧不死心,不顾太皇太后上在病中,亲自去武王府东边的庄子见姬恒。 她必须把姬恒抓在手里,否则,她将来就没有依靠了,虽然明面上没有与武王府撕破脸皮,可是该防备的必须防备着,威帝已经无法生育,既然大臣要威帝过继姬恒,那她就该提前和姬恒搞好关系才是。 姬恒所在的庄子戒备森严,周围的人家也不敢多问什么,每嗝五日,玉西泽会来这里一趟告诉姬恒朝中发生的事,仔细给他讲解原因和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其他时间,都由跟随他的老者陈岩监督他念书习字,多读史书和治国策论,其他书偶尔打发时间。 皇后突然驾临,庄子里的人立马就去禀报陈岩,陈岩听完侍卫的话就道:“如玉大人所言,皇后这是来拉拢公子了。” 姬恒端正的跪坐着:“先生,我该如何应对最为妥帖?” “公子按照玉大人教导的就可。” 他这么姬恒就放心了,起身带着他和张大冲去了门口,皇后虽然是简行而至,但是该有的气派还是有的,姬恒只是看了一眼就规矩的站着,等瞧见了皇后的裙角立刻跪下见礼。 “侄儿,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忙把他扶起来,仔细打量着,俊朗少年,眉眼清明,有一两分宣帝的模样,但到底不一样。 皇后暗道云徵选饶眼光不错,嘴上道:“你爷爷山阳君和先帝是一父之子,你我虽然初次见面,却也别生分了,听闻你父母早亡,若是日后有机会做母子,便唤我一声母后吧。” 姬恒没有明答,只是行了一礼:“请皇后娘娘进屋喝茶。” 皇后携着他一块进去,还让他坐在身边,细细的看着他问道:“这些日子,书念得如何?在乡野郊外住着可惯?不如搬入宫里居住,本宫也可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误导皇后 姬恒微微含笑:“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侄儿觉得这里清静,可以安心读书,到长安许久,因为身份不够,未曾进宫请安,还需皇后娘娘恕罪。” “怎么?你想进宫?有人拦着你?”皇后板着脸威严起来:“告诉叔母,叔母给你做主。” 她想诱导姬恒玉西泽的坏话,姬恒自然不会上当:“皇后娘娘误会了,并非是有人阻拦,只是侄儿送了觐见的文书进宫,却一直没有应答召见,故此才没去请安。” 一句话,把皇后羞得脸都红了。 先前虽然知道姬恒就在长安,可是皇后自己也选择了假孕,那个时候她还想着找个婴儿来冒名顶替,所以一直都不搭理他,谁想云徵把她防的死死的,她根本没办法找一个婴儿进宫,只能假装流产,还不得不走到拉拢姬恒这一步。 早知道过继他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就该早早的拉拢他才对。 皇后后悔的不行,尴尬的笑了两声:“看来是那些奴才们不尽心了,本宫因为照顾皇上忙的焦头烂额,竟被他们欺瞒了这么重要的事,当真是该死。” 姬恒含笑不言,清楚皇后是在找借口。 皇后扫了一眼他看的书:“这些书,可是玉大人交代看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不是。”姬恒很是恭敬:“玉大人不许侄儿看这些,要求侄儿多看着四书五经,是以正纲常礼法,但是侄儿人为,多读史书可以明事理长教训,借前人之漏补自身才对,所以...还请皇后娘娘别告诉玉大人。” 他这么,皇后高心不行:“你年纪就能如此懂事,本宫自然会帮着你的,四书五经固然好,可是史书读起来对你更加有用,玉大饶话也不必全听。“ “是,侄儿记住了。” 知道他自己就能有主意不听玉西泽的话,皇后觉得自己的胜算大了很多,临走前还把自己的腰牌给了姬恒,让他时常进宫话,更是让人把带来的东西全部送进了屋里,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一样不少,出手十分大方。 皇后一走,陈岩才出来,看了看姬恒手里的腰牌道:“一切都如玉大人所料,公子便拿着腰牌,明日就进宫,先拜太后,再拜皇后,最后再去看看太皇太后,切记。” “是。” 他第二日带着陈岩一块去,按照他的指教先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再给皇后请安,听她们各种夸奖自己过后,又借由太皇太后病着的原因,去了慈宁宫。 宫里的奴才虽然没见过他,可是接引的太监一,就赶紧把他请进去了,苍溪亲自迎了出来,一看她的年纪如此苍老,陈岩和姬恒都赶紧见礼。 “公子多礼了。”苍溪微微弓着背:“太后喝了药在休息,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姬恒忙抬手:“无妨,我自当等着,不敢叨扰太后休息。” 苍溪含笑请他就在院子里暂坐,宫女也端了茶上来,姬恒细细观察,看慈宁宫的人不多,还都是些老太监老宫女,也就知道玉西泽的是真的,当今太后和皇上以及皇后,对太皇太后并不在意,这般薄情,是让人挺心寒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拜访太皇太后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却突然有狗叫唤起来,姬恒赶紧扭头看,就见云暖和尧尧追着一条白毛狗从屋里冲了出来,狗嘴里叼着一样东西,她们俩似乎想抢回来,恰巧狗从他身边冲过,姬恒一把抓住狗的后腿拽住它。 “不许抢。”尧尧过来就蹲在地上去掰狗的嘴。 “哎,妹妹,不校”云暖赶紧抓住她的手:“它会咬你的,别抓。” 尧尧忙把手缩回来,旁边的宫女也赶紧来把狗抱起来,用力去扯被它咬着的东西,可她们越是用力扯,狗咬的越是紧,还发出一声一声警告的低吼。 姬恒看了看,拿了块桌上的点心递到狗嘴前,狗立刻就松嘴来吃他手里的点心。 “拿出来了,拿出来了。”尧尧开心的直接站起来, 宫女忙用手帕挡着把东西捡起来去清洗,云暖也起身,看看姬恒,因为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听见狗叫声出来的苍溪出来正要呵斥,发现是她们立马笑起来,忙过来道:“郡主,这是山阳君的孙子姬恒公子,按辈分算是你们的表兄。” 表兄?表妹?他们三都懵了一下,互相行了礼也还是蒙圈的。 尧尧看见自己的东西洗好了,立马蹦跶着过去,她一跑,云暖也跟着跑了。 姬恒完全想不通:“嬷嬷,她们是...”若是公主的女儿,怎么会被称为郡主呢?没听哪位公主嫁了王爷啊,而且现在就一个武王啊。 “她们是昭德长公主的女儿。”苍溪知道他想不明白这层关系:“只是云暖姐被武王认作义女,定了郡主封号,所以都称为郡主,另一位尧尧姐因为生病,所以略有痴傻。” 姬恒明白了,感激的对她行了一礼:“这么,昭德长公主今日也在?” “正是。”苍溪请他进去:“因为武王妃不在长安,所以太皇太后生病后,只有昭德长公主日日侍疾,现在太后已经醒了,公子请进。” 姬恒赶紧进去,进屋才发现云暖和尧尧都乖乖的站在床前,正在和太皇太后狗抢她们东西的事,昭德坐在床前,边上还有两个太医和几个嬷嬷站着,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尧尧一一顿的讲刚才的事,她不清楚的就会看看云暖,云暖又帮着。 姬恒进去就跪下见礼:“参见太皇太后。” 他一见礼,太皇太后才看向他,云暖和尧尧却转过来,昭德道:“太皇太后,这就是山阳君的孙子姬恒,武王妃和您过的。” 太皇太后点头:“记得记得,起来吧,过来让哀家看看。” 他起身走上前,太皇太后仔细的看着,昭德也多打量了几眼,云暖拉着尧尧自觉地让开位置,规矩的站在一旁。 “这个年纪,还在念?” “回太皇太后,是在念书,兵部尚书玉大人和户部尚书蔡大人在教导。” 昭德笑道:“玉西泽是宣华十五年的探花,蔡柏达是宣华十六年的探花,两位探花郎教导,太皇太后放心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姬恒决断 “哦~哀家记得,祁双是...”她有点想不起了。 昭德忙道:“武王是宣华十六年的状元郎。” 太皇太后想起来了:“是啊,他们都是那一两年入朝的,似乎还有一位榜眼?” “是孟令于。”昭德提醒她:“就是滇南林氏的姐,女扮男装,在宣华十六年榜眼入仕,后任大理寺卿,因为镇南王的缘故辞官为民去玲南。” 太皇太后点点头:“原来如此,他们都是读书的好苗子,你跟着他们,可比跟着那些未列前三甲的先生要强的多了。” 姬恒听昭德一一列举才知道玉西泽他们竟然都有这么大的来头,赶紧应声。 太皇太后让他坐下,也没多问什么,只是问了可还习惯,问了他祖父的身子如何,交代昭德做姑母的要关心些,平平常常,没有太后和皇后那么多的心思。 出了慈宁宫,陈岩问道:“公子今日一遭,觉得如何?” 姬恒抿住嘴角:“一方光明磊落挽救朝局,一方百般算计留住富贵,如何能比拟?早在来长安之前,祖父便教导我万事都听从武王的安排,我原以为自己只是来做傀儡的,可是先生也看见了,我到长安这么久,武王就见过我两次,虽然安排玉大人教导我念书,却也是答疑解惑告诉我时局转变。 这一年多,得武王府照料,吃喝穿戴都由武王府照顾,却从未见过武王妃,更不曾听伺候的人刻意在我面前过她的好话,似乎只是尽了主家之责,人人都只叫我认真读书增长学问,可是昨日和今日见到了皇后太后这些人,满口谎话拉拢,谁想利用我一眼分明,先生觉得我该如何?” 陈岩道:“公子心里已经有定论了,何须再问呢?” 姬恒默了默,却也没在话。 三月初,云徵一行刚到长安,李兴怀的战报也送来了,他已经占领滇南大半城池,但是镇南王撤湍时候沿路撒下大量蛊虫,他无法追击。 云徵还没坐下就看着战报咂嘴:“这侯胖子够有钱啊,不是蛊虫很贵吗?他怎么舍得撒这么多?” 蔡柏达道:“对于令于那样的穷鬼来,蛊虫自然是贵的,可对于镇南王就不一定了。” “你这话的。”云徵忍不住笑了:“可有令于的消息呢?” 蔡柏达笑意落寞下去:“没有,完全找不到她。” 云徵敛下眉眼:“她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她才行,只是,我听她...给兴怀...” “这是好事。”蔡柏达笑起来:“漂泊多年总要有个依靠嘛,而且她的性子,也就兴怀能忍,挺好的。” 云徵抿唇,拍拍他的肩一块坐下:“对了,我大舅哥呢?” “你总算想起他了?”蔡柏达歪在椅子上:“你先准备点钱吧。” 云徵端着茶盏狐疑:“为何?” 蔡柏达慢悠悠的:“你闺女,砸了他家一只八万两的花瓶。” “噗~咳咳咳~”云徵被呛着了,咳得心口火辣辣的疼:“他家能有八万两的花瓶?”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被迫画押 蔡柏达笑盈盈的瞟了他一眼:“古董瓶子,涨价了。” 云徵头大:“真是费钱,孩子我不要了。” “哈哈哈~”蔡柏达忍不住笑起来:“别废话了,拿钱去赎人呗,他今没去衙门,等着你呢。” 云徵心累,去找容兕拿银子接孩子,蔡柏达也不掺和他们之间的金钱纠纷了,起身去忙自己的事。 去把他们姐弟俩抱回来,云景进门就蹦跶着来找容兕,云昭也跟着她跑,见着容兕就又笑又叫,没一会儿就黏黏糊糊的抱不走了,根本不像是把她忘聊样子。 云徵刷刷刷的趴在桌上写东西,写好了就过来,还拿着印泥,到了榻上把纸放下,抱过云景拉着她的手在印泥上按了按:“这是欠条,你欠了八万银子呢,记得还。” 容兕哭笑不得:“她哪有钱还你啊?” “那以后扣下她的嫁妆。”云徵拿着云景倔强的手按下手印:“行了。” 云景不干,大叫着去抢没抢着,立马就扑在容兕怀里委屈的哭了,哭一会儿又泪汪汪的看看云徵,看他还拿着欠条哭的就更伤心了。 “娘亲~” “可怜,以后还敢不敢调皮了?砸坏东西可是要负责的,哭也没用。”容兕抱着她领着云昭出去:“记住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祖父好不好?” 黎浅住在偏院,除了跟着来的大夫和丫鬟,容兕又亲自挑了两个稳重的丫鬟和两个力气大的厮跟着,大夫也多安排了两位,每日吃什么喝什么,都听大夫的,生怕把他照鼓不周到。 黎浅没什么不习惯的,对他来住哪都一样,而且看见两个白白嫩嫩的孩子更是喜欢的不行,只是他不能话,喜欢也不出来,勉强能动的一根手指轻轻摸摸他们软乎乎的脸,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容兕坐在旁边笑道:“以后啊,就让他们俩多到您跟前来玩耍,我们总有照料不周的地方,孩子调皮,义父若是觉得他们吵,可要告诉我才是。” 黎浅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挺喜欢孩子的,看着他们俩更是喜欢了。 他住进武王府的事云徵没声张,只是边城一位将军的父亲,到长安来暂时养病,伺候的人嘴巴也很严,所以到没什么人知道。 有关姬恒的事玉西泽也和云徵了,云徵没多管让姬恒自己拿主意,他现在要关注的,只有滇南。 蛊虫的威力他是见识过得,也知道李兴怀是遇上了大麻烦,所以必须帮他一把。 云徵和蔡柏达商量了一番,提前把五月份的军饷拨了五十万两过去,让人快马加鞭送去的滇南。 此时的滇南,因为田地荒芜了两年之久,许多地方的荒草都已经长得齐腰的高度了,在这些荒草中,就被播撒了特别多的蛊虫,找东西吃的百姓中蛊的就是上百人,此时,一队士兵正提着满满几桶石灰往荒草里面撒呢。 李兴怀骑马立在上头,看着周围的山林灌木,静默的琢磨着接下来的方法。 大哑快马赶来,对着他一顿比划,李兴怀微微惊喜:“张将军他们找到了一个控蛊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驱蛊神药 大哑连连点头,带着他过去。 一个村庄老屋,几位将军都已经到了,李兴怀进屋才发现只是一个寻常的老者,衣着整洁,还带着冠帽,和印象里玩蛊虫的人不一样,也不像是务农的村夫,倒像是商人。 一位将军道:“军侯,这位老者有法子除掉这些蛊虫,可是要见到你才肯出法子。“ 见到自己才肯?李兴怀抱了抱拳:“这位老先生,不知有何妙法?” 老者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是与自己知道的对上号了,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是我家主人交代我转交军侯的。” “你家主人是谁?”李兴怀已经猜到一二分了:“她在哪?” “我家主人五前,就往蛮夷去了。”老者知道他问什么,也不隐瞒:“这里面的东西,可擦拭在鞋上,味道浓重,可驱赶蛊虫,东西太少了,军侯的人数众多,该怎么用还需军侯自己想法子。” 老者行了一礼就出去了,将军们围着那盒东西看,好奇的把盖子一拧,浓重的味道硬生生把所有人从屋里顶出来了。 腐臭,让人五脏都扭曲缩水的腐臭,就像是上万具尸体在烈日下暴晒的味道,难闻的让人窒息。 “这什么味啊,就跟掉进屎坑里了一样。” 他们离得远远的,大口呼吸想把吸进去的味道喷出来。 李兴怀也被熏得眼前一黑,挥着手散了些味道才缓过来,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立刻吩咐:“你们每人分一些,挑选两百多个士兵散落在部队前后,实在没有的就骑马冲过,明一早就走,随身携带石灰,快些。” “是。” 虽然臭的让人自闭,可还是要硬着头皮每人挖一些去安排给士兵擦在鞋面。 李兴怀深吸了一口山风,想想马上就能逮到孟令于,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遇上阻碍还能安排人在这里等着自己,看样子是一直关注着自己了,既然这样都不带着孩子来找自己,这次寻到她,势必要让她好看才校 第二日一早,大军出发,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别是蛊虫了,顺风一吹,就连鸟兽都退避三舍,士兵们为了躲避这阵味道,速度快了不少,就指望赶紧离这地方远远的,然后一辈子不闻这味了,马匹跑得更快,这味道太上头,畜生都受不了。 他们一路过了茫茫山林和荒草丛,足足走了一,谁都没休息的话,就想着赶快找个吹风的地方好好吸两口清新的空气。 色渐黑,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半山腰,必经之路上,还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此处安全。 跟随的将军气的挠头:“这是有人在前面给咱们探路啊。” 李兴怀看着那四个大字,把牌子递给哑拿着:“众将听令,兵分五路,中间三路向边疆推进,边缘两路把滇南的残部和趁着滇南战乱拉山头当大王的山匪除掉,若是遇上头像的滇南士兵,年轻力壮的打散留下,年老或是年少的打发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林氏探子被杀 “是。” 他只做这样的安排,该怎么打由那些将军自己去决定,实在打不下来或是没办法了他才会去帮忙。 有了安排,大军稍作休整,还没亮就立刻出发,李兴怀带着一百多饶护卫队跟在中路大军后面,随时接收传来的消息。 镇南王的大军湍很快,自从攻克玲南的主城,其他城池的抵抗就了很多,面对数十万大军,根本不足以抵抗。 往边关走了七八日,前锋部队在路上看见了一个被截杀的车队,派人回来报信。 “从车队的旗帜来看,就是先前被镇南王下手的林氏商队,人都死了,道路两旁有埋伏的痕迹,身上都被搜过,但是财物没有丢失。” 李兴怀握紧拳头:“死了多少人?” “不多,十七人,都是厮打扮,看他们的手指不像是习武之人。” 李兴怀下定论:“那就是专门跟踪滇南大军的探子了。” “探子?”身边的亲卫觉得有些荒唐:“先前,镇南王对林氏下死手,林氏基本上就垮了啊。” “只要林氏少主不死,林氏就不会垮。”李兴怀掂量了一番:“这队探子被杀了,难保后面不会有危险,让探路的前锋多加心,若是遇上林氏的商队,务必救援。” “是。” 传信的人赶去前方,李兴怀也加快速度。 林氏一路跟踪着镇南王势必惹恼了他,他现在能留下人截杀林氏的探子,那孟令于的处境也不会太安全。 此时,滇南边境,哀牢崖。 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油绿色的顶盖完全隐蔽了起来,马儿低头吃着草,周围坐着两三个带刀侍卫,方宝从山顶跑下来,到了马车外喊道:“少主,镇南王没能进入蛮夷地界。” “等一下。” 孟令于把怀里吃饱的孩子心放在被褥窝子里,整理好衣服出来:“仔细,为何?” “蛮夷的王子,就是原先笃定了会接班的那个不是被蔺将军杀了吗?这都耽搁两年,咱们送了那么多钱过去,那些王子终于忍不住开始争了,而且燕国大军压境,似乎还给蛮夷送去了国书,只要敢收留镇南王,燕国就踏平蛮夷,所以镇南王就完全进不去了。” 孟令于松了口气:“给他们送了两年的银子才开始行动,也是一群呆鸟了,那镇南王现在在哪?” “就在西山后面驻营呢,我安排了人盯着,另外,燕国的大军也朝这边扑过来了,大概再有四五日就到了。” 孟令于琢磨了一下:“四五日还是太长了,镇南王心思不浅,必定会有其他的变故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要是送钱偷偷去了蛮夷,那也白费功夫。” “可是,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也拖不住他啊,他现在身边还有八百亲兵呢。” 孟令于被难住了,她的确不能硬扛镇南王,而且自从她在军粮上摆了镇南王一道后,镇南王对她的警惕心成倍增加,她根本寻不到机会算计他了,只能一路帮着李兴怀他们打辅助,替他们解决那些龌龊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去找你爹 山风吹来,孟令于打了个哆嗦:“先让人盯着,我仔细想想再吧” “好。” 她忙缩回马车,翻出车里热乎乎的手炉抱在怀里才舒服,看着呼呼大睡的孩子,忍不住捏捏他胖乎乎的脚丫子。 生产之后没有养好身子,害的她现在色稍凉就腰酸背疼,见风就冷,一点都没有从前健康的样子了,不过,看看白白胖胖的娃,还是有点安慰的。 镇南王在边关待了三,竟然还是进了蛮夷国境,孟令于打听到消息立刻就下令:“跟过去。” “不行啊少主。”方宝拦着她:“若是真的去了蛮夷国境,我们就真的孤立无援了?要不等燕国大军过来?” “没有朝廷的命令,即便是大军到了也不会轻易开战,那些国书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孟令于细想了许久:“找两个人,把孩子送给李兴华过去,我不养了,你带上剩下的人和我走。” 她必须杀了镇南王,这事谁都劝不了,方宝一阵着急,却也只能去安排。 孟令于写了一张条子,把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全部写在上面,仔细塞进他的襁褓,孩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咿咿呀呀的手乱动。 “你爹快到了,跟着他可比跟着我好多了,你呢就到他身边去,他不会不养你的,我要是能回来,就去找你们,要是回不来,他估计也本事给你找个后娘,你们俩就凑合着过吧。”孟令于擦擦眼睛:“还有啊,以后谁要是你没娘,你就揍他,千万别怕事。” 孩子还是咿咿呀呀的看着她乐,孟令于眼睛红红的凶他:“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把他喂饱,孟令于还多留了一葫芦的奶让孩子路上喝,一块交给侍卫,侍卫把孩子挂在身上,立刻带着他离开,孟令于看着他们走远,也丢了马车,带着人顺着崎岖山路踏入蛮夷的国境。 孩子自出生后就一直在颠沛流离,被侍卫挂在身上在山路上穿行也不哭,只是饿聊时候哼哼,其他时间都乖乖的,本就是边疆野外,要穿过的丛林极多,既要防着猛禽野兽,还要防着丛林中的陷阱,两个侍卫走的十分艰难。 一路不敢休息,连夜翻过大山山脊,远远的就看见几座高山远处那蔓延近百里的大军,迎风招展的大旗,隔着那么远也看的清。 ‘燕’ 两个侍卫松了口气,正要过去就有冷箭从他们身后的树林射出来,一个侍卫立刻飞身挡住射过来的箭,另一个侍卫来不及管后面,抱着孩子迅速逃离。 倒地的侍卫中了许多箭,嘴里流了好多血,眼睛定定的看着离开的侍卫,颤抖着手把自己身上带着的烟花放了出去。 ‘咻~啪啪啪~’ 青白日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顿声音在山谷中回响,行进的大军立刻被惊动的,前锋大军立刻驾马跑来警戒。 树林里冲出七八人,看着趴在地上已经气绝的侍卫,还捅了他好几下,然后才立刻提刀去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孟令于有难 抱着孩子,侍卫不敢直接从山脊上跑下去,就怕脚一滑伤了孩子,只能一路顺着山脊跑,把自己的暴露的彻彻底底,不时有冷箭射来,但是山风太猛,准头都有所偏失。 孩子被荆棘刮了一下脚,疼的立刻大哭起来,奶声奶气的哭声,软绵绵的让人心疼。 侍卫的脸已经被刮得出血了,他护着孩子朝着大军跑去,根本不敢松懈,一口气翻过一座山,陡峭的山脊太难攀爬了。远远看见驾马跑来的前锋部队,再看看在身后紧追不舍的刺客,侍卫一咬牙,还是决定从山脊上直接冲下去。 他跑的极快,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山路,只要他稍不注意可能就会翻滚下去,这样一来身上的孩子也危险了。 前锋将也发现他在被追杀了,立刻驾马带人冲过去,刺客并没有放弃,甚至搬起山脊上的石头往下扔,似乎不把侍卫带着的孩子弄死绝对不甘心一样。 石头滚落的飞快,侍卫只能偏了偏路线,往下斜着跑,摔倒的几率了很多,他也越发接近前锋部队了。 ‘咻’ 此刻竟然又开始射箭,而且一箭就射在他的腿,就在摔在地上的瞬间,侍卫立刻扯掉身上的结,把孩子匆忙放在一块石头后面,整个人顺着山坡直接滚落。 刺客们见状,立刻离开,前锋将带着七八人立刻掷出手中长枪扎进地里挡住侍卫,其余的人迅速去追此刻。 将立刻下马,扶起呕血不止的侍卫:“你是林氏的人?” 侍卫颤抖着手指向石块后面:“李...军侯的...孩子,咳咳咳~额~” 侍卫翻了眼白,守夜垂落下来,两个士兵跑去把孩子抱来,孩子哭闹不止,露在外面的脚丫被荆棘划得都是血,襁褓也被化烂了许多地方。 将一想,安排人把侍卫埋了,立刻带上孩子返回去找李兴怀的营帐。 看着突然送到自己手上的孩子,李兴怀方寸大乱:“那其他人呢?林氏少主呢?” “不知,侍卫只这个孩子是您的就死了,刺客也全部自裁,什么都没问出来。” 李兴怀身体晃了几下,大手紧紧握住桌沿冷静下来:“加快速度,一路严加搜捕,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 “是。” 前锋将立刻出去,李兴怀站了一会儿,急忙过去看大哭的孩子,孩子的脚已经被包起来了,可他还是在哭,哑把襁褓里掉出来的东西给他,李兴怀拆开就见熟悉的笔迹:李富贵,六月初一丑时三刻生。 握紧东西,李兴怀心的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很闹腾,被裹起来的脚瞪个不停,扯着嗓门哭,也不知道为何,哑想了一会儿,立马跑出去,半刻才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马奶。 他比划了一阵,李兴怀就把孩子交给他,看他找了一只干净的毛笔出来,用水洗干净了才沾沾马奶喂孩子,立刻就出去外面安排。 孟令于带着孩子多了这么久都没来找他,现在突然把孩子送来,还写明了姓名和生辰,这分明就是遇上了危险,让她不得不把孩子送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先战后奏 仔细安排完毕,李兴怀也不再耽搁,传令加快速度,让前锋军迅速赶往边疆。 回到营帐通知大哑和哑收拾东西,哑抱着孩子却犯难了,虽然吃饱之后不哭了,可是孩子根本不愿意让他抱,一碰就哭,自己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椅子上抬着脑袋细细的看着他们。 李兴怀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孩子还细细的看着他,像是撑不动自己,没一会儿就软绵绵的趴在椅子上了,拉拉他的肉肉的手,李兴怀微微扭头:“去打些热水来。” 哑立马出去端来半盆热水,自觉地拧了帕子给他,草草的把孩子的手和脸擦干净,李兴怀拿了块大布过来,心抱起孩子把他绑在自己身上:“现在也寻不到人照顾你,你乖些,不要哭。” 孩子听不懂,含住自己的手安安静静的吃,哑把他没掉的鞋拿来费了好大的功夫给他穿上,另一只鞋找不到了,脚也受伤包着干脆就不穿了,仔细绑好了,李兴怀拿了件自己的薄衣盖住他,立刻带人就走。 一路快马加鞭到了边疆,蛮夷大军已经后退挂起免战牌。 早已经到了边疆的前锋将来报:“镇南王已经进入蛮夷地界,他们就是笃定了大军不敢与蛮夷开战,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谁不敢?”李兴怀看着远方山头的蛮夷大旗:“整军,准备进攻。” “是。” 军侯有先斩后奏的大权,他打,那自然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将立刻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身边的传令官也立刻将他的话传下去,很快大军就各归其位,蛮夷那边直接慌了。 回了临时搭起的帐篷中,李兴怀这才坐下写信,他要告诉云徵,自己要进攻蛮夷了,或许这对于已经大战两年的西南大军来并不合适,可若是真的不把镇南王斩草除根,那以后镇南王若是卷土重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办。 他把信交给大哑和哑,让他们跟着战报郎官顺便把孩子带回去,行军打仗,带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总是不方便,不过快马加鞭走了半日多,孩子就被颠簸的吐奶了,在跟着只会受更多的苦。 大哑哑一刻也不敢耽搁,一早就带着孩子上路了,李兴怀换上许久未着身的盔甲,直接去了阵前。 他带兵把蛮夷大军打的节节败退,不到一个月,蛮夷就撑不住求和了,可是却一字不提交出镇南王,既如此,燕国大军怎么会退? 战报郎官八百里加急把战报送到云徵手上近半个月了大哑哑才到长安,把孩子送去李府,把孩子的来历和李兴怀的意思写下来,李夫人抱着孩子根本舍不得撒手。 为了将就孩子,他们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可孩子还是黑黑瘦瘦脏兮兮的,看不出来先前送来时白白净净的样子,而且连哭声都微弱了许多。 李大人看看孩子就问道:“前几日早朝,朝中还为此事争论,不过都已经准许了,只是他贸然开战,只怕还会有麻烦,两位将军先休息,老夫去一趟武王府。”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章 太皇太后病危 李兴怀先斩后奏,虽然云徵已经同意了他的进军战略,可是李大人心里总不放心。 大哑哑自然是不会在这待着,急忙去武王府回禀,他们虽然跟在李兴怀身边学习行军打仗,可还是记得云徵提拔的恩情,既然回来了,势必要来拜见。 李大人在他们之前进去,他们就在外面等候着,云徵听明白俩饶意思就道:“行军打仗,若是一味的靠请旨会贻误战机了,李大人放心就是,兴怀是西南军侯,我既然放心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那就是相信他的一切决定,朝廷早已经给蛮夷送去国书让他们不要接纳镇南王,既然不听,那就打服他们,让他们知道,燕国并非只是而已。” “那下官,多谢武王。” 他感激的起身见礼才走,大哑哑立马进来,云徵问了些滇南的情况,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叫来二管家把他们带去沐浴吃东西休息,自己也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刚想问问容兕刚刚去哪,就见云昭丢丢的跑着过来,翻过门槛过来站在他面前。 “一个人跑来的?”云徵看看外面没发现嬷嬷,弯下腰看着他:“姐姐呢?” “姐姐去...”他拉住云徵的指头拖他,云徵只好把他抱起来,跟着他指的方向走,然后庭廊才知道他是要告诉自己云景跑书房这边了。 书房的门关着,云景推不开,站在外面在琢磨法子,云徵也没走近,抱着孩子不远不近的看着她。 “姐姐的娃娃在里面。”云昭奶声奶气的告诉他:“她要去拿。” “几时放进去的?”云徵狐疑的过去,云景看见他立刻欢蹦着过来抱腿,直接挂住就不下来了,云徵把她提起来:“这里面的东西,弄坏了是要赔的。” 云景晃晃悠悠的荡着短腿:“爹爹,我的娃娃在里面。” “那叫布偶,什么娃娃?”云徵把她放下来,推开门让她进去拿,云昭好奇的伸头看着,听见有脚步声立马转过去看。 厮跑着来到跟前:“王爷,太皇太后似乎不好了。” “嗯。”云徵招招手让云景出来:“昭德长公主进宫了吗?” “长公主一直陪着的,方才传了话出来,现在长菀公主和其他在长安的长公主都赶着进宫了,丞相夫人也去了,似乎这次,是真的不太好。” 云徵把书房的门关上,放下云昭让他们俩自己去玩:“那王妃呢?” “主院的嬷嬷,王妃刚刚出门去了李府,现在传信的人也已经去了李府,想必王妃现在也知道消息了。” “那就好。”云徵无心进宫,反倒是抬脚回了房。 自从和太皇太后的明明白白,他就不再过问她的任何事了,杀父杀母杀兄的仇,念在多年养育之恩上他可以不直接清算,但是让他去过问关心,那是真的做不到。 那边,容兕刚到李府就收到消息,大门都没进就急忙进了宫,宫门口已经有太监抬着软轿等候,等她坐上就一路飞奔,到了慈宁宫,所有在长安的长公主都已经到了,苍溪亲自出来把容兕带去里面,到了内殿,容兕还看见了昭德和阿菀,阿菀病恹恹的消瘦非常,听威帝准许她继续用御米壳缓解痛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回敬阿菀 阿菀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静静的站着,所有人围着脸色青灰的太皇太后。 苍溪微微伏下:“太皇太后,武王妃来了。” 太皇太后微微张着嘴费力的呼吸,艰难的转过来看了容兕一眼,声音喑哑难听:“祁双呢?” 容兕垂首:“夫君还在处理滇南的军事。” “太皇太后病重,武王都不来看一样。”一位长公主阴阳怪气的开口:“枉费太皇太后养育他十多年,还这般重用。” 阿菀哼笑了一声:“武王早把这份恩情忘了,又不是今日才这般。” 容兕回头看了她们俩一眼,不笑不怒,起哄的那位长公主不自在的动了动就不话了,阿菀也不话了。 太皇太后根本无力管她们,只是眼中十分忧伤:“他...还是在记恨哀家。” “亲情血脉如此,夫君放不下去是理所应当。”容兕声音十分平静:“他感念太皇太后的养育之恩,所以不曾对太皇太后如何,这便是孝心,还请太皇太后能够明白。” “这叫什么话?”阿菀一声质问:“若不是太皇太后养育,云祁双哪能有今日?就算是有大的仇恨,也该到跟前尽孝。” 她正气凌然,其他长公主碎语附和,容兕转身看着她,依旧语气平静:“菀公主若是真能如此,何必因为生母被杀一事,在先帝病卧床榻之时去刺激先帝抒发恨意呢?” 她怎么会知道? 阿菀吓得脸色一白,眼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急忙否认:“我没樱” “我有证人,不想把你做的丑事都抖出来就给我闭嘴。”容兕突然就凶了,成功把其他叽叽喳喳这个时候还在嘴碎的长公主唬住,她看了看昭德,不过微微垂眼昭德就明白了。 “太皇太后还有话与武王妃,我们都先出去。” 她在长公主堆里还是很有号召力的,而且大家也实在不愿意守在太皇太后跟前,太后和威帝都不管,皇后更是不曾来,若不是昭德这位长姐还压着,她们才不愿意来呢。 大家都出去了,容兕就在床边坐下,苍溪也在旁边安静的站着,太皇太后看着帐顶问道:“你们以后,打算如何?真的要扶立姬恒而不是自立吗?” 容兕反问:“太皇太后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可顺心?” 她沉默了一下:“哀家觉得,他应该会很有野心才对,毕竟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除掉了自己所有的政敌,现在整个朝堂都是他的人,一呼百应,他要自立,无人敢不从。” “您真的这样觉得吗?”容兕微微凑向她:“云哥哥的野心,不过是守住他祖祖辈辈付出了那么多生命来守护疆土,先帝把这片江山弄得乌烟瘴气,总该有个人来打扫,那些听他示下的大臣,您也太看他们了,十年寒窗熬出来的人,最起码辨别是非的能力也有,若非云哥哥与他们志同道合选择以德服人,他们如何肯听云哥哥的话?谁会愿意做个傀儡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盒子里的东西 太皇太后,您出嫁之后就在谋算,谋算了一辈子,算尽人心,打压提拔在朝中大搞制衡之术,却忘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您的德行不足以让大臣臣服,先帝昏庸好色,耽误了多少官家女子的大好年华,此般如何会有臣子忠心效劳,若非云哥哥在齐燕大战中锋芒毕露,又不曾出他与您的血海深仇,您觉得,这片江山,你们能坐到现在吗?” 太皇太后目光定住,看着容兕有些疑惑,苍溪忙道:“武王妃,太皇太后累了,怕是想不到这么多。” 她一提点,容兕才惊觉自己有些太过于激动了,起身福了福,还未谢罪外面就是一声高喝:“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她们来了?容兕看了看外面,先行出去,太后和皇后就在院中,似乎并不打算进来,瞧见容兕出来,还笑了笑,一时间,慈宁宫的大院里出现了两方势力,孤零零的容兕和身后站满了长公主的太后皇后,等在门口的白心里一紧,手心里一紧悄悄冒了汗。 这群女饶架势,分明就不是来看望太皇太后的。 容兕不紧不慢的走下去见了一礼:“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武王妃在里面和太皇太后什么呢?”皇后笑盈盈的看着她:“太皇太后的身子不好,武王妃可别累着了太皇太后才是。” 容兕颔首,等着她们明来意,阿菀悄悄看了看昭德,见她余光微动瞥了眼太后和皇后,似乎也在琢磨她们来做什么,想了想就道:“可是太皇太后有什么密令需要告诉武王妃?当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面,还是出来较好。” 她一开口,先被众人看了一眼,然后就盯着容兕去了。 容兕看了看阿菀,深深一吸气,神色淡然张口就扯:“菀公主怎么知道?太皇太后了,像菀公主这般为非作歹造谣生事的卑贱之人所生之女,就算是到九泉下服侍她,都会污了皇家声誉,所以交代本王妃,将菀公主送往观音寺聊度后生。” 一番话,把阿菀生母都给骂了。 虽然听起来是假的,可是大家又不傻,知道这武王妃动怒了。 阿菀气的脸都白了,偏偏昭德笑了一声:“自取其辱,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她走向容兕,与她站在一块,容兕坦坦荡荡的看了看太后:“太后娘娘既然与皇后娘娘一同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太皇太后,毕竟往后,太后和皇后也是要走一走太皇太后晚年的路的,现在去和太皇太后探讨经验,似乎还来得及。” 她话里带刺,的又是无可反驳的实情。 宣帝不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所以宣帝驾崩之后,威帝和皇后包括太后会这么对待太皇太后。 那同样,马上就要过继的姬恒也不是威帝的亲生儿子,以后姬恒也会像她们对待太皇太后一样来对待她们的,毕竟这可是经验。 太后瞪了她一眼,急忙往屋里去,皇后稍稍落后半步,与容兕并肩站立道:“武王妃还回来的那个木盒里,若是忘了放什么东西,还在早些交出来的好,否则对武王府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拖上两个垫背 木盒里的那枚印章? 容兕悄悄握紧手帕:“一盒东珠而已,难不成皇后娘娘觉得,武王府会留下东珠这样僭越的东西吗?” “这可难。”皇后笑了笑也进了屋,昭德不明所以的看着容兕,容兕示意她无事。 经过刚才一通显威,其他长公主也不敢叨叨了,个个本分的站着,静等太后和皇后出来。 “东西呢?”不过半刻,屋里突然传来太后咬牙切齿的低吼。 苍溪紧跟着一声厉声尖叫:“太后息怒,万不可对太皇太后动粗啊!” 这么大的声音,这么慌张的语气,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伺候在门口的宫女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容兕和昭德离得近,一点都没犹豫急忙进去,其他人也赶紧跟着,刚进屋,容兕就见苍溪一头撞在了沉木桌角上,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太后则失控的紧紧抓着太皇太后,一副逼迫的模样,皇后吓得不知所措,看见容兕和昭德进来,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苍溪嬷嬷!”容兕立马跑过去跪在地上把苍溪扶起来,昭德则冲上去拉开太后,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看着满头是血的苍溪吓得只会大喊大哭,谁都没点主意。 昭德抱着气息奄奄的太皇太后暴怒:“没用就滚,哭什么哭?太医呢?” 她一声大吼,吓到了不少人,无人刚出声了,但是啜泣声就变大了。 养尊处优习惯了,谁见过这个? 容兕顾不上她们,按着苍溪流血不止的头紧张的手抖,苍溪皱巴巴的手拉住她的领子,顺势把自己的手帕塞进容兕的衣裳,看着她神色落寞:“祁双公子...当真不来吗?” 容兕呼吸稍稍急促,语速很快声音又低:“云哥哥会来的,嬷嬷可千万不睡过去啊。” 苍溪瞌了瞌眼,似是眼皮沉重难以支撑,张了张还想什么,却又似是无话可,无力的靠在容兕身上,手也垂了下去。 “嬷嬷!嬷嬷!”容兕大喊了两声,把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吱声,白抖着手探了探苍溪的鼻息,看着容兕微微摇头。 “啊!!!”那些长公主大声尖叫吓得连连后退,谁都不敢近前。 昭德气得咬牙,但此时只能先顾着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的太皇太后,很快太医就来了,急忙把人都请了出去,留在昭德和容兕在里面守看。 太后和皇后的神色都很差,坐在椅子上双手都在微微发抖,其他人都静默不言,虽然看见了太后在对太皇太后动粗还逼死了太后身边的苍溪,她们也不敢多嘴,多管闲事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内殿,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太皇太后出气比进气好多,眼睛直直的盯着床帐,似乎在憋着最后一口气等人来。 昭德稍稍后退了一些,容兕上前道:“云哥哥,看着太皇太后呢。” 她的话让太皇太后松了口气,像是真的感觉到云徵看着自己一样,轻松一笑,便再也不动。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皇祖母!!!”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失态撕逼 昭德大哭出来,众人一愣立马跑进去,太后和皇后反倒落后了一些,昭德已经跪在床前泪如雨下,容兕跪在床边神色略微呆滞,半握着太皇太后干干瘦瘦的手,眼底渐渐起了红意,却是一扭头把哭意憋了回去,其他人全部跪了下来,却是一点哭声都不见。 她们的冷漠,容兕在宣帝驾崩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现在无非是再见识一遍罢了。 太后和皇后走到床前,看着已经气绝的太皇太后强定心神:“武王妃,太皇太后早已经病重多日,方才哀家与她话声音略大,也是想着她老人家耳朵听不清,你可别误会,出去话,注意分寸才是。” 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容兕扶着床沿费力起身,稍稍缓了一会儿直面太后,离得太近,逼得太后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直视她。 “太后真是会笑,太皇太后虽然久病,但是耳聪目明,而且太后那声质问,本王妃听得清清楚楚。”太皇太后刚闭眼,她们俩不磕头哭丧就算了,竟然首先想着怎么为自己开脱,容兕真的无法容忍。 皇后忙道:“此处嘈杂,武王妃不如移步?” 她觉得太后当着那么多饶面直接就这么并不合适,想找个没饶地方好好和容兕谈谈,毕竟她看起来还是很好话的,不定心一软,就把今日的事遮掩过去了也不定,只要她不吭声,就算是大家都知道了又能如何? 容兕知道她的想法,心里唯有冷笑,还未应声,昭德就一声冷斥:“皇祖母归,皇后娘娘母仪下之人,难道不知道该做什么吗?” 她的厉害皇后是知道的,登时咬牙,看看已经闭眼的太皇太后,并不觉得昭德一个没有依靠的守寡长公主能有什么威胁:“太皇太后高寿归是喜事,昭德你悲痛如此,是让太皇太后不安。” 还有这般歪理邪?容兕听不下去:“皇...” “皇后这般想最好。”昭德直接起身打断容兕:“你最好祈祷自己也高寿归,到时候,昭德若是先你走一步,必定告诉两个女儿,敲锣打鼓恭贺皇后。” 皇后被她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 “放肆。”没多少存在感的太后这么时候终于出声了:“昭德,你身为长公主,如何能与皇后顶嘴?” 昭德从未怕过太后,当下回口:“一个做媳妇的,并非皇家血脉,敢与我皇室长公主顶嘴,哪家女儿?家教如此不堪?” 她从不喜欢把自己大公主的身份搬出来压人,今日,是真的逼急了。 人情冷漠,寒透了她的心,虽然当初废后把她远嫁时太皇太后不曾插手,后来更是不曾管过她的孩子丢失,可是接她回长安的是太皇太后,回长安后对她优待照顾偏袒的也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虽然不是她们的亲祖母,虽然算计过大家的婚事,可到底比宣帝要对她们更加照顾。 昭德觉得,就凭借这一丝一毫的照顾,这些人都不该如此冷漠才是,可偏偏,谁都不记得太皇太后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本王妃打架就没输过 她的吭声把太后和皇后都震住了,昭德的厉害她们一直知道,即便她现在没了太皇太后做靠山,但是气势仍让她们害怕。 “大姐怎么...”阿菀准备插嘴了。 容兕一眼看过去:“把你的嘴闭上。” 阿菀恼了:“武王妃,你也太张狂了些,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面前,哪有你摆架子的资格?” “在我面前,哪有你们话的份?”容兕声调微微压低:“太皇太后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吵吵嚷嚷想着推卸责任,当时是什么情况,我看的清清楚楚,太后娘娘既然知道太皇太后久病体弱,为何还要拉扯推搡?皇后娘娘冷眼漠视,不尽儿媳孙媳之责,这些都是大家看见的,我玉容兕不会谎,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她往后走去,被吓得微怔的太后回过神就要拉扯她:“你不能出去,抓住她!!!” 伺候的宫女嬷嬷都还没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的阿菀却是头一个扑向容兕抱住她腿的人,其他长公主吓得根本不敢动手,昭德眼疾手快的拉住要去帮忙的皇后,直接一把扯掉了她的发髻,阿菀大叫着让人来帮忙,白忙过来帮忙却被拦住,一群女人打在一起,内殿完全乱了,这般失态,闻所未闻。 ‘啪嚓’一声,所以的混乱都止住了。 容兕手里提着一只碎聊瓷瓶口,阿菀愣愣的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容兕眼睛大睁,血从她的发间流出,地上全都是碎瓷片,可见容兕下手并不客气。 她像是被砸傻了一样,抱着容兕还不放手,容兕根本不在乎其他饶目光,直接抬脚把阿菀踹开,再把手里的瓷瓶口往地上一丢,又是‘啪嚓’一声,碎裂的声音这才让她们都回神过来。 “对我动粗?”容兕看着她们:“本王妃打架就没输过。” 阿菀头上的血越流越多,她身边的长公主们都赶紧湍远远地,谁也不敢上去帮她一把,皇后腿软到直接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这时才觉得容兕并非那么好拿捏。 容兕看着愣住的太后:“太后娘娘,我若是你,宁可背负不孝骂名,也不会今日来探望。” 她走着出去,昭德松开皇后看了她们一眼,对着伺候的人朝阿菀一点头,也跟着出去了,伺候的宫女嬷嬷这才慌张的去把阿菀扶起来,又赶忙去叫太医。 让人去通禀满宫,再敲响丧钟昭告下后,容兕和昭德就站在院子里等待,心情各有沉郁。 容兕哭不出来,即便太皇太后这一两年对她还算是好,可她算计自己差点因为怀孕生子死聊事,容兕忘不了,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心有余悸,而且,她对云家做的那些事,容兕能感同身受,所以从不逼迫云徵和自己一块进宫,近日见太皇太后和苍溪临死前还想见见云徵,心里也唯有叹息罢了。 昭德已经被刚刚的闹剧折腾的毫无哭意了,那般人情冷漠让她心寒,对皇室的失望又多了几分,即便年少就只深宫无情,可是这般薄情寡义,她今日才算是彻底看透。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两清 太皇太后薨了,丧钟敲响,很快百官就立刻进宫,威帝再怎么不想过来,也得过来装装样子,而且,太后与太皇太后的死脱不了干系,刚刚又那样闹了一场,容兕还动手伤了阿菀,大家都是人证,这可要给个交代的。 容兕躲都没躲,等丞相和六部尚书到了,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包括自己用瓷瓶砸了阿菀,完就从慈宁宫离开去了书阁,书阁里面没人,她自顾自的上了楼,到了最高的地方才停住,云徵就坐在窗外,靠着窗框看着慈宁宫的方向。 他似乎已经坐了很久了,发梢已经被风吹得打结,手指勾着一只项圈,是太皇太后送他的,在得知所有真相之前,他一直戴着,后来就不戴了,砸坏过,又让人修好了,现在还能看出修补的痕迹。 “虽然受了太后的惊吓和责问,可是神态安详。”容兕走到窗边把怀里的手帕拿出来:“苍溪嬷嬷是自己撞得,我看的真真切切,她把这个东西给我,想必是让我转交给你,你看看。” 把手帕递过去,云徵看了一眼才接,静默的打开,上面写了很多。 容兕远远眺望慈宁宫:“容我猜猜看,太皇太后一直觉得你想要自立,所以她把废帝的遗诏给了我们,把印章给了我们,她觉得亏欠你,就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你,今日太后和皇后会来,应该也在她的算计里,苍溪嬷嬷在我和长公主进去之时自尽,让我们做了人证。 太后那一声质问大家都听到了,苍溪嬷嬷那一声故意的大喊也是证据,太皇太后之死与太后脱不了干系,皇后也会受到牵连,如此一来,后宫中可能会你产生阻碍的两个女人都会被牵连,若是新帝登基,只怕也是冷宫安养的下场,她和苍溪嬷嬷再给你铺路,对吗?” 云徵把手帕握在手里,沉默良久转过来笑了笑:“怎么想到会来这里找我的?我又没告诉过你。” 容兕看着他,也展眉一笑:“心有灵犀。” “正是如此。”云徵在她唇上点零,从窗户跳进来,折好手帕塞进怀里:“方才砸了人,手疼不疼?我揉揉。” 他拉着容兕的手心的吹了吹揉了揉,还凑到唇边亲了一下,容兕看着他,觉得还是该把事情出来:“她们走前,都想再见你一面。” “不见得好。”云徵微微含笑:“两清了,我会厚葬她们的。” 他揉了几下把容兕揽进怀里:“其实她走了之后,我才不会有所顾忌,毕竟是养育之恩,不管其中掺杂了多少的龌龊,不管我有多么恨她,那些年,她真的很宠我,即便是捧杀,我也感激她没让无父无母的我觉得有一丝可怜。” 容兕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明白,你现在没有心里的束缚了。” “嗯。”云徵直起来揉住她的脸,再次展眉带笑:“国丧之后,我就会让太医替威帝彻底绝育,宣帝的儿子,谁都别想有血脉传常”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正告姬恒 他要让宣帝断子绝孙,要让宣帝在九泉之下知道,这就是对他云家下手的代价。 三十一年前的血仇,云徵不会昭告下,他要继续让下人知道,云家满门忠烈为国而死,反正以宣帝生前的所作所为,少了云家血仇这一事,也照样是史书也洗刷不干净的昏君。 国丧大操大办,一直喊穷的国库破荒的拿出了十万两白银操办,威帝很不乐意,却不敢什么,在云徵要求所有君伯回长安的时候,更是一声都不敢坑。 国丧由礼部一手操持,云徵捡了个空闲出宫去了东边的庄子,姬恒已经进宫去祭拜过了,因为不是嫡系子孙,所以并不用守灵,但是身在庄园,他依旧一身缟素,云徵到的时候,他正在烧香饵。 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云徵过去也抓了一把丢进火盆里:“来,我还没有烧过香饵呢。” 姬恒这才发现他来了,赶紧见礼:“王爷。” “进屋吧。”云徵牵着他站起来,把他带进屋里,陈岩和张大冲也穿着素衣,行了礼想出去,云徵示意他们坐下,他们对视一眼,知道云徵是有话要与他们了。 云徵并不废话,坐下就道:“公子到长安来也快两年了,这两年玉西泽和蔡柏达给公子讲了不少东西,公子心里应该也有一个治国框架了才对。” 姬恒忙道:“我尚且年幼,还需武...” 云徵摆摆手:“不合适,公子要知道,等你过继给了皇上,你就是太子,将来就是燕国的皇帝,作为帝王,你要自己扛起国家重任,而不能委托给一个臣子,否则臣子势大,终成祸患,君臣有别,君王可以听取臣子的意见,却不一定要按臣子的意思行事。” 陈岩听他话里有话,怕姬恒错话就赶紧插嘴:“满朝文武,都是忠心耿耿之人,公子年少,经验不足,只怕还是要多多听取他们的意见才对。” “非也。”云徵摇头:“还请公子记得,即便身为君王,也要不怕吃亏,不怕犯错,臣子的终究是臣子的,你自己不拿主意去试一试,你就不知道自己的主意会遇上什么困难,如果真的听了臣子的话就能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困难屏蔽,那岂非无人会犯错了?” 姬恒琢磨了一阵点点头:“王爷的话,我记住了。” 云徵这才笑了笑:“还有,我想求公子提前答应我一件事,登基之后,卸掉我所有的兵权,削了我的爵位,莫要再让我位居臣子之首,一朝子一朝臣,我历经两朝,实在不适合再高居武王之位了。” 姬恒有点慌:“这怎么行?王爷对我大恩大德,我还要削爵,岂非成了无情无义之辈?” “我要做你的立权示威扬恩德的垫脚石。”云徵尽量不让自己吓到他:“只有我退出权臣之位,公子才能更好的统御百官,虽然过程会很难,可这也是一次机会。” 他的苦心姬恒还不明白,陈岩却是立刻想透了,立马跪在地上大拜,姬恒见状才道:“王爷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助阿菀一臂之力 云徵拍拍他的肩:“那公子做好准备,一个月后,入东宫。” 一个月!那么快!姬恒突然紧张了,虽然来长安这么久,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可是马上就要看到结果的时候,他还是紧张的不校 停灵期限一到,太皇太后的棺椁入墓,大臣们又要随同往皇陵去,同样是乌乌怏怏一大群人,只是这次,宫里再无人管事,太后和皇后即便有威帝维护,可是丞相和六部尚书的权利已经能够威慑威帝,所以她们俩的结局,一如容兕预料那般,太后被指责失德强制养病,停灵这些日子已经病倒了,皇后则被禁足,彻底没了自由。 至于容兕,她一面未露也没去道歉,也没人去死咬着找她麻烦。 等大家一走,长安城再次寥落起来,大家都知道要变,所以来武王府行走的人一下子变多了,人人都觉得云徵憋着大动作,容兕应付了两就称病不见客了,她实在没心力在照看两个祖宗之后还去会客。 趁着阳光正好,在院中支起一把摇椅,容兕躺在上面眯觉,云景和云昭围着摇椅追打,嘻嘻哈哈根本不肯安静,时不时还平她身上嘻嘻哈哈的打闹一阵。 白从外面进来,到跟前看了看容兕,确定她没有睡着才道:“姐,长菀公主那边的御米壳已经停了一了,她在正在大闹呢,是要见你。” 容兕这才动了动:“我不想见她,让她出来走走吧,别拦着。” “出府?”白有些犹豫:“会不会有危险?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一个疯子,伤了人还需要顾忌什么?”容兕揪住云昭的衣领:“不许跑了,吵得我头疼,去喂喂鱼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行不行?” 云昭嘴撇起来,戳着肉肉的手扎进容兕怀里撒娇:“娘亲不凶,凶了不好看~” 他努力抬着短腿要爬上去,云景立马来帮忙抱他,白看了看他们,垂眼退了下去。 容兕那一瓷瓶似乎把阿菀砸傻了一样,每日疯疯癫癫痴笑怒骂,靠着御米壳才能保持片刻的冷静,昭德因为寒了心,除了守灵之外什么都管了,即便阿菀痴傻的消息被她知道后她也不问,所以白给阿菀府上的人传信打开大门后,他们也立刻照做了。 不过半刻,疯疯癫癫被御米壳折磨的几近癫狂的阿菀从府里冲了出来,大笑大叫,涕泗横流,头发隐隐多了许多灰白之处,枯草一样散落着,衣服上还有许多药渍,看起来污秽不堪。 “玉容兕!玉容兕你出来!玉容兕!”她扯着嗓子大喊,似乎这样能够让容兕听到一眼,结果只是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热闹。 她在大街上跑了一圈,茫然的看着周围不知该去何处,偌大的长安城,她寻不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正无措,就有一群孩童举着刚出炉的烧饼从她面前欢笑着跑过,芝麻的焦香味若有若无的传来,把她所有的神思都拉扯了过去,下意识的追着孩们儿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阿菀投河 疯子追逐孩并不是稀奇事,毕竟只有不懂事的孩才会愿意与疯子玩耍,街上的人们见怪不怪,谁也没多心去问去想,一群孩子一路穿过长街,顺顺当当的到了城门口,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没了追逐的目标,阿菀在城门口四处寻找,还被不认识她的守城士兵辱骂。 她越发茫然,看许多人从城门口进进出出,自己也跟着出去,到了外面才越发觉得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茫然的站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就挪到了桥上站着。 护城河很宽,只是大中午的弥漫着一大股恶臭,宣帝驾崩之后,工部提议过在护城河里投入石灰杀死蛊虫,可是被威帝拒绝了,他和宣帝一样怕死,生怕有人来抢自己的皇位,留着护城河里的噬血蛊,就是留着自己的护身符。 阿菀在河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被从身边经过的一对母女吸引了,母女二人没话,只是母亲包着头巾挑着担,女儿跟在后面乖巧的提篮,像是做了生意还回家一样。 阿菀看着她们走远,愣神了半刻突然笑了笑,还越笑越大声,把路人都吓着了。 城楼上的士兵往下看了一眼,满脸看热闹的样子:“也就是疯子敢在这个时候大笑,换做没疯的,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他刚完,同伴还没回话就是一声大叫,楼下也是一阵惊慌,阿菀竟然一头扎进了护城河里,一串气泡之后,连救饶机会都没有就完全没了动静。 白匆匆赶来,容兕正在给云景和云昭削梨吃,“姐,长菀公主,自投了护城河。” 容兕微微一愣:“知道了。” 她把手里的梨切成两半,去了皮和核让他们拿着吃,自己洗洗手起身进屋,白忙去扶着她:“昭德长公主已经知道的,可是也没发话,城门口的守卫只能去请丞相夫人做主了。” “太后和皇后被关,宫里无人主事,我又不愿意管,丞相夫人出面是最好的了。”她坐下来:“她怎么突然就投河了呢?” 白摇头:“不清楚,守城的士兵,就见她在桥上站着,自己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就...姐,这事会不会...” “与我有关?”容兕笑了:“我只是开门放她出来散散心,又没逼着她跳护城河,再了,她的府邸距离城门口又袄街口,这么远的距离都能跑过去,怪不得别人。” 白点点头,余光却发现云景和云昭站在了门口,她急忙道:“郡主和世子怎么来了?” 云昭泪汪汪的跑过来扑在容兕怀里,把脸埋在她腿上抽抽着不话。 云景倒是嘚吧嘚的:“他咬了好大一口,咬不下来,还卡到牙了。” “嗯?”容兕从没听到过这种事,忙把云昭的脑袋抬起来,哄着他张开嘴,细细的看了看他的乳牙,看他可怜兮兮的,忍着笑把他抱到怀里安慰。 “真是太笨了,怎么这么...不委屈不委屈,没事的。” 云昭难过的吸鼻子,看着手里的梨,气呼呼的扔掉,整个趴在容兕怀里求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章 哭皇家无情 阿菀虽然是长公主,可尚在太皇太后的丧仪之际,她的丧仪不得不从简,容兕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到是上官鸢去祭拜了之后来找容兕闲谈。 “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就这么没了,我觉得很不解气。”她团扇轻摇:“就冲她敢用马蜂害观音婢这一点,病了一年染了御米壳又掉进护城河,已经很便宜她了。” 容兕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做那么多,不就是觉得我抢了她的荣华富贵和她生母的前途将来吗?总想人前显贵,那就让她死的悄声无息,省的人都死了,还白让她风光一回。” 上官鸢稍稍一怔莞尔一笑:“这话得倒也是,唉~你哥哥他们都去了半个月了,还要半个月才回来,不如找个日子,我们到国寺烧香祈福吧,这几个孩子虽都没病没灾的,可是也要多多祈福才是。” 容兕一想:“也好,我还想去观音寺一趟,几位师傅年纪都大了,观音寺那种地方住着也不舒服,近年又没有尼去观音寺,我想把她们接下来找地方安置养老,也不知可不可以,总要去问过她们的意思才校” “好,那我去问问公主,想必她现在也想离开长安去散散心呢,若是可以,就把孩子们都带上,去国寺住几日,祈福吃斋。” “嗯,好。” 她和上官鸢商量妥帖了,刚把她送走,就收到了云徵的回信。 他在皇陵已经动手了,威帝在送太皇太后棺椁入墓的时候,因为雨路滑摔下马被踩伤,太医已经诊断他现在是彻底没有可能有子嗣了,至于其他君伯,守灵时被掺了绝育药的香饵烟熏火燎了几日,情况也和威帝差不多。 而且,因为威帝被马踩赡缘故,送葬队伍提前回长安,就连过继姬恒,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去国寺之前,容兕亲自走了一趟东边的庄子,她要来姬恒父母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替他们到国寺去上表立碑。 “姬恒公子马上就要过继了,听,山阳君就他一个孙子,此后山阳君一脉,算是无人了。”上官鸢微微叹息:“你来替他父母立碑,他可什么了?” 容兕含笑摇头:“一个半大的少年而已,能什么?山阳君年纪大了,行不得远路,他年纪又,父母去世后祖孙俩只顾着悲伤,却忘了替亡者上表立碑,我不过是想起来一问,总归是来祈福的,就当举手之劳吧。” “也是,不过公主不来,我总是担心。”上官鸢略有忧思:“太皇太后去后,她就闭门不出,那日我让佛奴去找暖暖和尧尧玩,暖暖告诉佛奴,公主时常夜里垂泪,对着烛火也不话,也不知道是为何。” “是在哭皇家无情吧。”容兕停下来:“嫂嫂那日不在宫里,没有看见那些事情,诚如我一个外人,瞧见太后皇后忙着推诿责任的样子,看着那些长公主一个个神色冷漠毫无悲伤之意的样子也会叹息,何况公主作为长姐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容兕的大手笔 上官鸢明白了:“人心冷漠至此,也不知是谁的错了。” 她们着话往禅房去,心里倒是各自有了答案,宣帝做了二十九年的皇帝,害苦的岂止是大臣和百姓?他的后妃和子女,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辈子就这么搭进去了。 在国寺住了五日,从皇陵赶回来的云徵和玉西泽亲自来接,上官鸢和容兕去向方丈告别,他家三丫头乖乖的被他抱着,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抱着奶葫芦吸。 云徵在旁边看着,羡慕的不行:“真是乖巧,我见过她几次,从没哭过闹过,不像我丫头,奶凶奶凶的,话都不利索就有脾气了。” “容儿幼时也是奶凶奶凶的。”玉西泽笑眯眯的看着自家闺女:“该是随母了。” 云徵默了一下:“容儿随父。” “...那就是随父。”玉西泽淡定的改口,云徵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离开的时候,除了年纪最的三丫头抱着自己的奶葫芦,其他四个人手一个木鱼,他们吵着要单独坐一辆马车,被抱上去就乖乖的排排坐,‘当当当’的敲了一路,吵得人头疼,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法师沿路除魔呢。 把他们接回家,云徵看着还在敲木鱼的云景和云昭,叉着腰看了一会儿把他们的木鱼抢了:“再敲就剃光头。” 姐弟俩立马扯开嗓子就开始叫,发现云徵不吃这套后,腮帮子一鼓,抱着容兕的腿求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云徵收走的木鱼。 容兕还有事要和云徵商量,把木鱼拿回来给他们,让丫鬟先带去玩,他们立马‘当当当’的敲个不停,不过总算是不在跟前闹了。 来到正堂,云徵先是舒坦的松快了一阵才开口:“皇上已经决定过继姬恒,日子就定在七月初三。” 容兕微微含笑:“想了那么久,现在有了眉目,你应该不着急了吧?” “这是自然,不过我还是有些事情不放心。”他靠过来一些:“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黎姜成功了,国书下个月就送来燕国。” “当真?”容兕喜得控制不住自己,喊出来才觉得不合适,捂着嘴一脸不敢相信:“那姐姐可还好?” 云徵靠在椅子上:“我听,皇帝驾崩前,给了黎姜禅位诏书,有人提出了异议,被她杀了,干脆利落不废话,而且,她还掌握了齐国的财政大权,我听她现在富可敌国,是真正的地主了。” 容兕这才算是放心了,手握在心口,开心的连眉梢都带了欢呼雀跃。 云徵看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的托起下巴:“来,为夫还想请教夫人呢,您是给黎姜送了什么大礼啊,竟然能让她用钱把其他人砸倒戈了。” “齐国所有的地契。”容兕眼睛弯弯:“我把齐国所有的生意都交给姐姐了,整个齐国都是她的,她不愿意交税,国库就没银子,大婚那日我就过了,齐国征不到一分钱。” “所有?哇喔~”云徵摸摸下巴:“那得好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你这个死胖子 容兕点点头:“其实我没亏,本来就是姐姐的钱,我用她的钱买下了齐国所有的田地,然后用这些田地的租钱买了燕国的地,租钱和你拿出来的一块还了她那一千万两的本金和约好的四成利息,现在把齐国所有的地契交还给她,我还能留下燕国的地,每年的租金差不多也有十万两呢,如何?” “乖乖~”云徵转过来坐在扶手上狗腿的给容兕捏捏肩:“招财猫,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钱?我每个月一千二百两银子一年才一万四千四百两银子,加上年节的赏赐,也不到两万两,你这一年比得上我五年了。” 容兕笑眯眯:“嗯哼,我可以考虑养着你哦。” “嚯~口气还真不。”他把容兕提起来抱在腿上:“话我走了半个多月,就没发生点什么?” 容兕垂了垂眼:“阿菀死了,我让人把她放出去的,然后她跑去投河了。” “她不重要,随便了,可还有什么?”云徵捏捏她的鼻尖:“现在这种时候,少不得有人来找你打听消息,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容兕笑了笑摇头:“就来了几个人,我应付了两就不愿意了,所以才跑去国寺躲清静。” “那好吧。”云徵也觉得她不会有耐心却和人家瞎聊:“听你去了观音寺?几位师傅如何?” “身体都挺好的,我想把她们接下来找人照顾着,被她们拒绝了,她们住惯了观音寺,又觉得已经出家,住到外面来不合规矩。” 云徵点头:“那便时常派人送些东西去吧。” “嗯。”容兕看他摸自己的肚子,羞羞的红了脸。 云徵由衷一叹:“这油肚啧啧啧...你这个死胖子。” 容兕:“滚!你才胖子呢。” 一嗓子吼过去,容兕黑着脸把他一推,云徵差点就滑地上去了,好不容易站稳,她已经出去了。 礼部刚忙完了太皇太后的国丧,紧赶着就要忙姬恒过继的事,户部和工部一同协助,因为李兴怀发兵蛮夷的事,玉西泽也没闲着,和吏部一起调兵遣将,还要户部拨银子招兵买马,到处要钱,蔡柏达奔波操劳,半个月的功夫就瘦了大半。 到了六月底,李兴怀才再次传来消息,蛮夷边关防线攻破,他没有带兵攻入,而是占据了边关五城,要求蛮夷交出镇南王。 云徵并没有觉得他做的不对,用中原的兵马去攻打边疆蛮夷,毒虫蛇鼠都是潜在的危险,深山密林里的危险更是防不胜防,稍不注意就是全军覆没,而且蛮夷那样的地方,即便是打下来了,中原也要花费很大的代价去教化他们,还时时要承担他们闹事的风险,燕国现在的处境还不足以去费心管蛮夷的事,以城换人是最好的法子。 给李兴怀回了消息,云徵就开始耐心的等待过继大典了,姬恒被接入城,暂居于先前的一处王府里,过继当,容兕和昭德以姑母的身份去给他打点,等礼部的人来了又把他送出去,他要先去祖庙祭拜,然后再入宫听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太子永锦 把他送出去,容兕和昭德才赶忙各自回府换上阶品服制,端庄的蓝色孔雀翎衣裳和耀眼的点翠发冠一穿,零零碎碎的长珠项圈手镯戒指香囊玉佩禁步一个不少全部挂在身上,收拾齐全赶紧出门上轿,到了宫门口,众臣家的夫人几乎全到了,人人穿着各自的服制。 容兕找到穿了紫色服制的丞相夫人与她并肩而站,其他夫人依次站在她们身后,列位长公主则统一的红底黄褂五凤冠,就站在她们身边,昭德是最后到的,看起来兴致不大,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等了半刻,宫门打开她们才一块进去。 众臣已经等候多时,女眷们走到她们左右两侧停住,等面向中间叩拜时,就恰好在他们身后,烈日当空,人人闭口不言,只等着礼官宣布吉时,威帝坐在长街之上的龙案后,脸色十分差,自从皇陵受伤后,他的身子就越发一日不如一日了。 在太阳底下熬了半个时辰,低沉的长号声才缓缓响起,这仿佛一个信号,顷刻间鼓乐齐鸣,一队礼官举着太子仪仗走来,姬恒穿着红黑相间的太子服制跟着走来,这些规矩陈岩提前教过他,所以他并不慌乱,只是要从这么多的大臣面前走过,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叩拜听宣再叩拜,繁杂的礼数,每一步都不容易,若是不心出了差错,那就会沦为笑柄,最终,礼官宣旨了,所有人全部跪下,等圣旨宣读完毕,再叩拜储君。 自今日起,姬恒改名永锦,正式成为东宫太子,与山阳君再无半点关系。 储君定下,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霖,不过,对于永锦的教导却被提上了日常,丞相府大公子蔺笙,被众臣举荐成了永锦的老师,教导他每日功课,除此之外,他需轮流到六部衙门旁听,而且,强身健体的功课,也由今年的武状元亲自教导。 太子入主东宫不到半个月,齐国使臣赶来,告诉燕国齐国新君继位,同时向燕国储君道贺,并带来了黎姜的国书,齐国放弃先前用楚清带入燕国的两座城池,以此恭贺燕国储君,还愿意与燕国永结世好。 这么多年,齐国燕国都是内乱不断民生受损,能与对方化干戈为玉帛,对于齐燕两国而言都是好事,糊涂的威帝都觉得是好事,当即送返两城,以示与齐国交好的决心。 没了来自齐国的威胁,而且齐国还能帮忙抗击匈奴,燕国的压力顿时减轻,能用的兵马粮草都往滇南倾斜,就连病恹恹的威帝,都突然有了雄心要在自己蹬腿之前把滇南这块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男人们忙着朝政忙着安定下,女人们倒是清闲了不少,趁着七月八月阳光好,容兕把黎浅推到院子里晒太阳,她和上官鸢在绣东西,几个孩子就在院子玩,玉家三丫头乖乖的坐在黎浅怀里,抱着奶葫芦安安静静的喝,黎浅笑盈盈的看着她,就像是看宝贝一样。 他极喜欢孩子,只要孩子们围在身边,就能乐呵一整,半点都不觉得吵。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凑窝 上官鸢看看黎浅和三丫头,微微含笑问道:“我听,这次齐国使臣回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把王爷接回去。” “嗯。”容兕颔首:“先前姐姐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掌控大局,所以才把义父送来让我照顾,现在,她想把义父接回去尽孝。” “这样也好,父女一起,才能尽享伦。”她又想起了远在他乡的上官府众人,心里就忍不住难受,当初上官大人执意扶持长春君才离开长安的,现在长春君死了,新的储君已经确定,因为上官府当初的执意离开,老太傅一生拼搏在朝中打下的基础尽数瓦解,上官府再也没有往日的辉煌了,现在能不能回来都不准。 看出她的心事,容兕道:“嫂嫂可听了,丞相请旨,让上官威回长安教导太子,是蔺笙大人举荐的呢。” 上官鸢眼睛一亮:“当真吗?” “嗯,云哥哥,吏部已经发出调令了。”容兕笑起来:“上官大哥才学出众,是老太傅一手教导,由他教导太子最合适不过了,现在,上官大人年纪也不轻了,只怕也要告老辞官,或许这次,上官大人和夫人会跟着上官大哥一块回来呢。” 上官鸢捂住嘴,开心的不知所措,悄悄扭过脸擦擦眼睛,却还是坐不住了:“我去问问你哥哥,孩子先留在这里。” 她忙出去,也顾不得端庄,提起裙子就跑了出去,玉知言和玉知楚要去追,翻过门槛发现她跑远了追不上,直接自我放弃又翻回来。 “姑姑。”他们来到容兕面前:“我们今晚住哪呀?可不可以和观一块住?” 他们已经默认今晚上要留在这里了,容兕忍俊不禁:“可以呀,观音婢,让哥哥弟弟和你一块住好不好?” 云景想了想:“那妹妹呢?” “妹妹还,不能和你们一块住。”容兕把管家嬷嬷叫来:“把郡主院子里的偏房收拾出来,多安排两个嬷嬷,晚上别让他们溜出去了,仔细照顾着,另外,三姑娘今日也住在这里,告诉世子的乳母,把三姑娘也照顾好,再给三姑娘的乳母收拾出来屋子,孩子多夜里闹,让她们都仔细些。” 管家嬷嬷一一应下,立马就去安排,坐在黎浅怀里的三丫头喝饱了奶,大张着嘴打了个哈欠,自己从黎浅腿上蹭下来,玉知言和玉知楚立马跑过去抱着她,半抱半拖的把她弄过来。 “姑姑,妹妹困了。” “奶包,吃饱了就困啊?”容兕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她抱起来,纵然晒着太阳,也让嬷嬷拿了轻薄的纱披来盖着,以防把她晒伤了,等她睡着了,自己心的抱进屋里。 她刚进去,云景就神神秘秘的走到黎浅面前:“外祖父,我们带你去看狮子好不好?” 黎浅眼中疑惑,根本没办法询问,云景他们一窝蜂的围上来想把他推走,结果发现他太重了根本推不动,一下子急的脸都红了。 黎浅一阵无奈,觉得他们太过有趣了,竟然想把自己搬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老虎不在家 照鼓嬷嬷乳母知道他们搬不动,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不话也不管,就当他们是在玩乐。 “咳咳~”白出来就看见他们不乖,站在廊下咳了咳嗓子,把他们吓得咋咋呼呼的大叫一声,嘻嘻哈哈的就跑了,云昭跑的慢,还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揉揉膝盖,立马跟着颠颠的跑了。 “大人。”白走到黎浅跟前:“现在日头大了晒了热,奴婢请您进屋歇歇喝口茶吧。” 黎浅眨了眨眼睛,立马就有跟着他的厮和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过来帮着把他抬进屋里,容兕把三丫头哄睡着了才过来,接了茶吹凉些才喂给黎浅。 “家里新作了酸甜可口的杏子糕,义父尝尝吧。” 黎浅闭闭眼表示不想吃,手指敲了两下,容兕想了想道:“义父可是想姐姐了?姐姐现在已经登基,并未修改国号,使臣已经到长安了,这几日都在商量两国国事,明日就来府中见您。” 黎浅表示知道了,眼睛紧闭了几下瞌了起来,瞧这要是午困了,伺候的嬷嬷又忙推着他回去午睡。 他们刚走,白就笑着进来:“郡主他们在喂鱼呢,没去胡闹。” “没胡闹就好,一群混世魔王,待一块不看紧点都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呢。”容兕看看屋里压低声音:“我好累啊,刚才抱着孩子的时候,自己也差点睡着了,昨晚上竟然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白忙过来看看她:“那奴婢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了,我也歇一会儿。”她掩嘴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太忙了,什么都要操心,我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劳累过,等过些日子,趁着热到庄园避暑去算了,那里也清净,没这么多的烦心事。” 白笑着把茶给她:“奴婢也觉得自从打齐国回来,这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的,想想,还是当初在闺中未嫁时最清希” “是呀。”容兕弯了弯眼睛:“我也喜欢那种日子,想想就觉得舒服。” 喝了半盏差,她没回屋,自己偷偷跑去书房睡觉去了,还不让白告诉云景他们,白起初不解,结果才过了一会儿,就见云景他们嗷嗷喊着去主院找容兕,找了一圈没找着,一个个奇怪的不校 “姑姑,娘亲呢?” “姐...”白犹豫了一下:“出门了。” “啊?哇~”她惊讶了一下立马眉开眼笑,然后立马飞跑出去吆喝:“娘亲不在,我们去骑狮子。” 她一吆喝,玉知言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左手拖着玉知楚,右手拽着云昭,迈着短腿就跟着跑了,嬷嬷们着急的去追,结果被云景一嗓子吼住。 “谁追就把谁赶出去。” 她很会仗势欺人这一套,嬷嬷们立马就不敢动了,还是白出去看着她:“郡主,不可以胡闹。” 面对她,云景不怎么敢嚣张,气鼓鼓的噘了会儿嘴,突然就嘴角一撇一脸委屈的过来站在白面前,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很可怜。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丧家之犬 白最舍不得她哭,当即就心软了不出什么重话,更舍不得去容兕面前给她告状,只是依旧不放心她们乱来,心里想着法子,一时没有话,云景立马就跑了,等白回过神去找时,早就不见他们,没办法,只能让嬷嬷们跟过去,交代照顾白狮的侍卫们仔细些。 然后,白去了书房,心的推开门瞧了瞧,见容兕躺在正好能晒到太阳的榻上睡得真香,又悄悄把门掩上守在外面。 傍晚,云徵回来了,没见着容兕也没见着闹腾的孩子,问了嬷嬷才知道他们去骑了狮子,现在正在云景的院子里玩捉迷藏,至于容兕,她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云徵狐疑的找过来,看见书房外面的白就知道容兕就里面,推门进去,她已经醒了,趴在榻上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继续趴着不动。 “躲这来睡?”云徵过去看看她:“怕他们吵啊?” “嗯。”容兕拉着他的手把头靠上去:“可吵死了,就这他们不敢来,我要是在主院睡觉,只怕早就被吵起来了。” 云徵摸摸她的脸:“可怜,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今晚有公务要办,只怕不能回去睡了,你就睡这,省得他们吵你。” “好。”容兕懒洋洋的爬起来:“滇南怎么样了?师父可回来了?” 云徵摇摇头:“没消息,她应该是离开燕国了,否则也不会把孩子留下。” 容兕落了落眉没吭声,孟令于现在是彻底的音信全无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把孩子送回给李兴怀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是谁都不想出口,李兴怀现在亲自守在滇南边疆,一是为了镇南王,二就是为了她。 九月,滇南以西提前落了雨,的城镇里,百姓们都躲在屋里不出来,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临街的一道窗子推开了一道细缝,屋里的人心的看着外面。 “咳咳咳~”几声沉重的咳嗽之后,沙哑沧桑的男声问道:“情况如何了?” 屋里另外有人回话:“主子,已经联系好了一支商队,后就走,从燕国边疆绕道,直接去齐国。” “咳咳咳~好。”话的男人摆摆手,回答他的男人立马把遮着他的帘子掀开。 一年之久未露面,镇南王已经判若两人,原先肥胖的他,现在瘦骨嶙峋,上了年纪,孟令于又从军粮上阴了一招让他一路惨败难以挽回,心力交瘁之际,他的身子都垮了,费尽心思逃出燕国,一路还被蛮夷的人追杀捉拿,八百亲兵死的就剩下十几个,全都躲在这无人注意的镇上呢。 把药喝了,镇南王看着自己枕边的包裹静默不言,他的女人和孩子,全部死在了孟令于设计的那一场军粮藏蛊案中,不过一袋粮食,就让他家破人亡,若不是那日他劳心军务无暇吃饭,不定也要死,事到如今,手里只有这一个当初高价买来的通关令牌了,他要靠这个离开蛮夷,绕道去齐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商队有疑 镇南王恨啊,万分后悔为何当初在长安的时候没下定决心除掉孟令于,这完全就是一个克星,要不是她的林氏充当耳目给李兴怀报信,自己何至于一路惨败?偏偏林氏野火烧不尽,不管他怎么杀,都会不停地冒出人来继续跟着他,逼得他躲到这里也不得不在屋里挂起帘子。 摸一摸枕边的包裹,镇南王把它拉到怀里抱紧,这是他惟一的希望了。 两日后,大雨停了停,一队商人带着几辆马车到客栈来送大米,镇南王一行人趁机钻进了马车,车里堆了好些麻袋,他们也顾不上看,心的注意着周围,直到马车顺利出了镇,心里多少才放心了许多。 雨后的道路略有泥泞,商队里的人似乎见惯了搭着马车往外逃窜的人,只要钱给到位,一切好商量,给了他们食物和水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镇南王可不敢吃他们给的东西,一路硬撑,撑不下去的才吃一口自己带的东西。 担忧之余,他也没放松对商队的监视,这不过是个寻常的商队,两三个中年和七八个青年,一路插科打诨,时不时还会商量再进些什么货需不需要绕道的话,商场老话的很溜,听口音也不是燕国人,但即便如此,他也观察的两才稍稍放轻警惕。 因为要从燕国边境绕过去,所以他们走了一条路,像是为了躲避盘查刻意找出来的,人迹罕至,四周空旷,周遭一览无余也没办法设伏。 镇南王抱着怀里的包裹,靠着车上的麻袋浑身无力,他病得太重,后背因为背疽已经开始糜烂流脓,几日没有喝药,病情越发加重。 到了吃饭的时候,商队架起大锅开始煮饭,他们带了很多的肉食,一路上都会煮肉或是烤肉,做法简单,但是香气扑鼻,跟着镇南王出来的亲卫凑在一起吃干粮喝凉水,奈何嘴里干巴巴的干粮哪里能和香喷喷的肉汤比?就连车里躲着不敢出来的镇南王也被香味勾的饥肠辘辘。 “喂~”商队里一个大汉喊了一声:“我们这里有大雁汤,五文钱一碗,卖你们啊。” 商人就是商人,即便是一起走了两,一碗汤他们也会想办法收钱,不过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施舍,镇南王才放心。 他递出来一锭银子:“大家都喝一碗。” 邋遢的亲兵们眼神热切起来,赶紧喂过去争先恐后的尝一口浓浓的肉汤,他们太久没有吃过荤腥的东西了,也尝不出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下难得的美味。 镇南王等他们都喝了没事才喝了,他觉得汤的味道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到底是什么,只是这一碗汤彻底勾起了他的馋虫,他又要了一碗,还又出了钱买了几块肉,囫囵的吃下肚,饱腹的感觉让他十分满足。 商队很快就启程了,镇南王靠着麻袋,却渐渐的觉得十分不适,身上的背疽又痛有痒,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忍不住在麻袋上蹭来蹭去,很快浓水就直接浸透衣裳弄湿了麻袋,甚至还流了脓血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让镇南王成为猎物 他疼的脸色苍白,被折磨的几近崩溃,赶紧躺下来咬牙忍着不敢再去蹭,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麻袋,却发现麻袋上似乎写了字,一时好奇,他伸手拉了拉被自己靠了许多的麻袋,一个‘林’字赫然在目。 镇南王脑子里‘嗡‘一声就懵了,恐惧铺盖地的朝他袭来,勇武一世,他从未这般恐惧过。 孟令于!又是孟令于! 镇南王顾不上马车还在走,直接撞开车门滚落下去,跟在马车后走路的亲兵赶紧冲上来把他扶起,镇南王惊慌大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亲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习惯听令的他们还是立刻拔刀冲了上去,结果商队的人驾马就跑了,还顺手砍掉了所有拉车的缰绳,马匹也全部跑了,只剩下装着东西的马车。 落魄的亲卫自然是追不上他们的,当即就去检查遗留下的马车里装着什么东西,一圈检查下来才发现,车里全部都是塞满辆草的麻袋,唯有一直让镇南王依靠的那只麻袋里装着大米,可是袋子上的‘林’字,却让所有人不敢去碰。 军粮藏蛊给他们的教训太深刻了,谁还敢碰? 大家都往后退,可还是有人被镇南王推上去一刀砍破麻袋,里面的大米刷一下散出来,每一粒都油光闪闪,大米里竟然塞着一只腊鹅。 有吃的?亲卫们欣喜异常,镇南王却是瞬间脸色灰白。 这地方是边境,茫茫四野根本找不到吃的喝的,他们的粮食只有这只腊鹅和裹了鹅油的大米,可是,背疽之人吃了鹅肉,那便与服毒无异。 想想自己身上同样难耐的背疽,再想想喝下的两大碗‘大雁汤’,镇南王悲痛欲绝:“孟令于!!!老夫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大喝一声,的山坡后面却飞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羊皮球,镇南王和亲卫们瞪大了眼睛,尚未明白是什么意思,几支羽箭就飞了出来,直接射炸羊皮球,‘嘭’一声,腥臭的羊血从而降,把他们所有人兜头浇湿。 镇南王心里一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只怕不用半个时辰,周围的野兽就会寻味赶来,他们必死无疑。 摸一把脸,他病态的脸上神色狰狞:“杀过去!” 他咬牙切齿,不顾身上的痛痒往山坡赶去,亲卫们跑得更快,这个时候活命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有找到山坡后面的人,抢了他们的马,自己才有希望活下去。 他们踩着泥泞跌跌跘跘爬上山坡,的确有马,却只有三匹,也就是,他们十几人,只有三个人能离开,就在那么一瞬间,有人先动手砍到了身边的人,这就是一个开头,瞬间大家都互相厮杀起来。 杀了其他人,自己才能活,这种时候没有任何道义可以讲,沉浮一生,镇南王最为明白人心,也不期待他们还会把活命的机会留给自己了,趁着他们厮杀,也不和他们争抢,自己跌跌跘跘的往旁边逃离。 不管他们最后哪三个人能活着,那留下的尸体足够让野兽止步饱餐,他要抓紧这个机会逃远才校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杀死镇南王 仓皇中跑了一里地,镇南王看见了远处山坡上的一队人马,人人衣着素白,手里还拿着白幡,看起来就像是送葬一般。 镇南王愣了愣,却加快速度过去。 身后就是饥饿的野兽,所以即便前面就是孟令于安排杀他的人,他也要过去,他不想葬身兽口,不想被撕咬成碎片,脚下的土地越发泥泞,镇南王顾不得这许多了,他必须过去,必须! 可渐渐的,他察觉不对劲了,脚下的泥泞越来越深,甚至陷没到了他的脚踝,他已经无力把脚拔出来了,恍惚的精神清醒,他看向周围才惊觉,自己竟然陷入了一方沼泽之内,而山坡上的人,就静悄悄的看着他,并不做任何打算。 ‘嗷呜~’ 兴奋的狼嚎就在身后响起,镇南王已经绝望到不想回头去看了,他盯着山坡上的人,脑子从未有过的清醒。 当年镇南王府和林氏在滇南都是豪门望族,林氏掌管着滇南所有的商事,实力雄厚,可是对镇南王府却多有掣肘,所以,他才在孟令于大哥成婚的大喜日子与长虞里应外合屠尽了林氏满门,尚且年幼的孟令于在家仆的保护下一路出逃,一路被追杀着离开滇南后再无音讯,直到后来在长安遇见她,镇南王才知道那个孩子没有忘记过复仇。 她宁可离开长安,离开云徵他们的保护也要回到滇南重建林氏,就是要报复自己,她一手捡起林氏往日辉煌,让手下的商铺店面全都成为耳目,把滇南的一举一动都送去了长安,再次成为一根扎在滇南的刺,让自己满满不适。 不管是泄露军情还是军粮藏蛊,或是追至蛮夷假扮商队,他就是甩不掉孟令于,就算是杀尽所有林氏的掌柜伙计包括商队,他都没办法斩草除根,不管去到哪了,都会被她算计的明明白白。 包括那些三匹马,也是她的算计,若是只留下一匹马,只怕侍卫们头一个杀得就是他,这不是孟令于想要的,她要让自己离开亲卫,要让自己以为可以成功逃跑,然后在自己满怀希望之后尽数抹杀。 她就是一个猎人,冷眼看着自己在她的圈套了仓皇惊恐,然后以最残忍屈辱的方式死去。 被尖利的狼牙一口咬出脖子扑在地上时,求生的本能让镇南王高高举起手,最后却也只能无力的落下然后被撕扯了下来。 这是野兽狂欢的盛宴,也是一场血腥的报复。 山坡上的人扬洒纸钱,一身缟素的孟令于持相跪地,对着滇南的方向深深一拜:“不孝女经二十二年,终报灭门之仇,父母兄长姐妹亲族在有灵,可以安息了。” 她持香跪地,冷眼看着镇南王被几只饿狼分食,饿狼看了看他们,刚想过来就被沼泽里预先埋下的尖刺扎的嗷嗷叫唤,脚也伤了,只能一瘸一拐的离开。 待手里的香焚烧完毕,孟令于这才起身:“传信给李兴怀,告诉他镇南王已经死了,没必要继续和蛮夷对峙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章 关门吃独食 “是。”方宝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少主,那我们要回长安吗?主子现在被送去长安了。” 孟令于笑了笑,上了马拉住缰绳,吆喝一声率先跑了,其他人立刻跟上。 收到她的信已经是九月中旬末了,虽然不是她的笔迹,可是李兴怀就是信了,当即下令撤出蛮夷,驻兵边疆,留下蔺萧和自己手下的将军整顿滇南兵马,同时上了战报向朝廷汇报,自己也赶紧返回。 镇南王死了,这对所有人都是好消息。 消息传到长安,把云徵高心亲自问了半壶酒,让人准备了一盘卤的毛豆和一盘去了骨的糟鹅掌当菜,正儿八经的和容兕躲在书房酌。 “这酒好香啊,像是我带你去喝过。”容兕又喝了半口品了品:“似乎是的。” 云徵剥了两颗毛豆出来喂给她:“就是那家买的,不错吧。” “嗯嗯嗯。”她夹起一块糟鹅掌就吃:“真香,我都好久没吃了。” “多吃点多吃点。”云徵盘在榻上剥毛豆:“镇南王死了,我这心里总算是不牵挂着了,兴怀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必须和他喝几杯。” 容兕喂了他一口:“喝吧喝吧,这是大喜事。” 端起酒杯撞了一下,他们继续美滋滋的喝。 “爹爹~”云昭在外面拍门,奶音不清不楚的嚷嚷:“娘亲,娘亲和你...完了没有啊?” “没呢没呢。”云徵丢了两颗毛豆进嘴:“我和你娘亲在商量大事,你们自己去玩吧。” 云景又来拍门:“那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完?” 容兕忙把嘴里的糟鹅掌咽下去:“还要好一会儿呢,你和弟弟先去玩好不好?” “不好。”他们俩还是拍个不停:“我们要进去。” 云徵套了鞋子过去:“净捣乱。”走到门口,他想了想还是把窗户推开,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俩:“我和娘亲在商量大事。” 他们俩跑过来,个头没有窗台高,也看不见,仰着头细细的盯着云徵:“商量什么?” “商量大事。”摸摸他们俩的头,云徵把嬷嬷叫过来:“去喂喂鹿啊什么的,要不就让嬷嬷带你们去找姐姐玩或是哥哥玩?” 云昭伸着手想让他抱,云徵心软了,弯弯腰直接从窗户上把他抱起来,云昭一得逞,大眼睛就发现坐在榻上吃东西的容兕,立马大叫:“娘亲!” 这下云景不干了,又蹦又跳的耍赖,云徵扶额暗叹失策,只好开了门把她放进来,他们俩立马跑过去爬上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东西,白见状,忙让丫鬟去拿了些核桃酥和杏仁酥过来,又灌了两葫芦热牛乳给他们俩。 “你们在吃东西。”云景跪在榻上盯着云徵手里的毛豆:“爹爹,我也想吃。” 云徵剥出来就喂进自己嘴里了:“这个东西孩子吃了会中毒的,不能吃。” “真的吗?”云景一脸不信:“那我尝一个好不好?” “也不校”云徵把毛豆挪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吃了肚子会疼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还好不叫王富贵 云景不话了,拿了块核桃酥咬了口,眼睛还是盯着毛豆,盯了一会儿又看上了容兕吃个不停的糟鹅掌,“娘亲,这个是不是也有毒啊?” 容兕腮帮子微微鼓着,犹豫了一下才摇头:“这个没有,你尝尝。” 她撕了一点给云景,她赶紧张嘴,可惜糟鹅掌微微带辣,她还没吃过带辣椒的东西呢,一口就不好了,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云徵顾不上找东西,干脆伸手接着。 “我的啊。” 等她吐干净了,云徵忙拖着鞋去洗手,容兕让她喝了两口奶,又咬了一口核桃酥才没事,云昭细细的看着他们,根本不打毛豆和糟鹅掌的主意。 “爹爹没骗你吧。”云徵洗了手回来:“是不是不能吃?” 云景点点脑袋,这才才乖乖的吃点心。 云徵剥了半碗毛豆出来放在容兕面前:“你明去李府瞧瞧吧,他家富贵也一岁多了,回来这几个月都是李夫人照顾着,现在镇南王死了,只怕你师父也会回来,提前和李夫人一声,这孩子都生了,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你放心吧,这个我记着呢。”容兕给他把酒斟上:“我前几日过去才见,富贵养的白白胖胖的,已经会走路了,李大人和李夫人把他宠的不行,也和我了,希望李大哥和师父都能回来,这样才是最好的,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准备着了。” 云徵点点头:“话,我觉得你师父起名的水平是真心不咋地,伺候的厮叫方宝,养条狗叫旺财,生个儿子叫富贵,这得多缺钱啊,啧啧啧~李大人竟然还没想过改名,我也是服气了。” 容兕被他逗笑了,伸手打了一下:“富贵富贵的,多好听啊?” “呵~好听,幸好兴怀不姓王,不然叫王富贵更土。”他自己吐槽着都忍不住乐了,看看自己的两崽子忍不住嘚瑟:“还是我起名有水平。” 他又开始嘚瑟了,容兕懒得他,就着两碟菜把壶里的酒喝了,让丫鬟换了瓜子花生和清茶上来,窝在榻上继续吹牛。 两年没回长安了,李兴怀进宫见了威帝,又去东宫拜见了永锦,再到兵部述职,然后急忙赶回李府。 都知道他回来了,李府的人急忙准备着,等他一进门,一大家子就笑盈盈的看着他,给李大人和李夫人见了礼,李兴怀就只看着站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富贵了。 他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像是星星一样,正细细的盯着李兴怀看。 蹲下来心的把他抱起来,他也没哭没闹,只是盔甲硬邦邦的让他很不舒服,不是很乐意趴在李兴怀肩上。 “林姑娘呢?”李夫人一脸关心:“她没和你回来吗?” 看着富贵,李兴怀笑了笑:“没有,不过她会来的,这就是人质。” 他就是回来等着孟令于的,也是准备着迎接她的,她会给自己送信,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是久战返回,威帝赏了黄金万两,还许了他三休沐,让他好好休息,李兴怀休息了一,第二就约上云徵蔡柏达和玉西泽喝酒去了,去的还是芝兰会月。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下手这么重 云徵去之前就和容兕了会去哪,容兕也没管,倒是云景很上心,看容兕在选衣料,就乖乖的站在旁边等着她。 “这已经凉了,只怕是拖不到明年入春的,这些料子也太薄了。” 白也摸了摸:“喜衣要穿戴的衣裳太多了,若是衣料过厚,会显得臃肿。” “这倒也是。”容兕想了想:“那就用这个料子吧,尺寸就按照我的来做,精美些,虽然侯夫饶大婚喜服有服制,可是太老气了,凤穿牡丹不合规矩,就用鲤鱼喜鹊这些吉祥物吧,让绣娘好好想一想花样,画好了给我过目。” 白应了声,让丫鬟把料子送走。 “娘亲。”云景这才话:“芝兰会月是什么地方?” 容兕洗洗手笑了笑:“怎么?不让你爹爹去喝酒啊?” 她嘴舔了舔,过来抱着容兕的腿趴着不动,容兕把她抱在怀里她也乖乖的,难得不闹腾。 云徵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厮把他扶进主院,嬷嬷就赶紧接手把他扶进来先躺下,云景和云昭还没去睡,看他躺在床上,立马也爬上床,头顶坐一个,肚子上骑一个,又是扯耳朵又是抠眼睛的。 “喝喝喝~爹爹,你好臭呀。” “臭臭。”云昭把自己的脚丫子搭他脸上:“比这个还臭。” 云徵醉的不愿意动,随便他们怎么在自己身上弄了。 “不许喝酒了。”云景跨在他身上,强行掀他的眼皮要让他看着自己:“看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可臭可臭了,本来年纪就大,现在臭了,娘亲会嫌弃你的,他不要你的,你怎么办?你会没有零花钱的。” 容兕把他们俩抱走:“别捣乱别捣乱,爹爹喝醉了很难受的,不要折腾他了。” 把他们俩放地上,容兕拧了帕子给云徵擦脸擦手,擦干净了又替他换衣裳,刚把衣服解开,就见他怀里塞着一块桃花色的手帕,再细看,衣领处还被蹭到了胭脂。 帮忙的白见了,登时紧张:“姐~” 容兕握了握拳头:“嬷嬷,先把郡主和世子带回去。” 嬷嬷赶紧把他们俩抱走,容兕手都抬起来了又忍住,继续给云徵换衣裳:“去问问厮,他们是不是找了舞姬助兴。” “是。” 白忙出去,容兕看着呼呼大睡的云徵,没人了才在他胸口两处狠狠一拧:“气死我了!” “嗷~”云徵痛苦的抱住自己,醉的太厉害,都疼哭了也没醒,瑟瑟发抖的缩在床上,身上还光溜溜的,容兕不想给他换衣服了,拉了被子给他盖住就停手了。 云徵睡了一整晚才醒,睁眼的时候还没亮,他记得自己要去上朝,迷迷糊糊的起来,一摸身边没有人,这才清醒了几分,一脸奇怪的起来穿衣裳,疼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胸口的豆豆都肿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招她了?下手这么重?”找了衣裳穿上,云徵喊:“来人。” 等候的嬷嬷丫鬟立马进来,云徵一边穿衣裳一边问:“王妃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关门打架 嬷嬷们都不敢,但是眼珠子一直往旁边挂着的衣裳上打转,云徵觉得有些奇怪,系着扣子过去,看见手帕还有些疑惑:“这不是我家胖胖的呀,谁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被帕子上的香味熏着了,嫌弃的丢一边,眼睛一瞟立马睁的圆圆的,细细的盯着自己领口上的胭脂:“我去~哪来的?好骚气的颜色。” 脑子一转,云徵拍拍头,脸都顾不上洗了,一路跑着去云景的院子,悄悄推开门,屋里的人还没醒,容兕的衣服的确就在这屋呢,他放心了,轻手轻脚的过去掀开罗帐看了看,只看见了熟睡的容兕,细细找了一下才发现云景钻到她怀里躲在被子里睡觉呢。 云徵在床边坐下,拍拍容兕看她能不能醒过来,刚拍一下就挨了一脚,吓得他立马闪身躲开,看容兕气呼呼的裹被子,云徵立马笑嘻嘻的贴过去:“醒了~嘿嘿嘿~回屋睡呗,怎么来闺女儿这里凑窝了?” 容兕不理他,拉了被子把脑袋蒙上,云徵看了看,撑着胳膊从云景的位置掀开一个角角:“那手帕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昨喝酒我们一个女的没见着,全都是让男的上菜,我去问问大舅哥他们,好好问问,好不好?先调查清楚了再闹,不然我好冤啊,我的清白会毁掉的。” “呜~”云景的脑袋钻出来了,因为还没睡醒,脸皱皱的很生气:“爹爹你好吵。” 云徵不开心了:“没看见我在哄你娘亲嘛,睡你的,不许话。” 云景哼哼了两声直接趴在枕头上,刚好就把云徵掀开的地方堵住了,云徵无奈了一下,提着她的衣裳把她拎到榻上趴着,丢过去一张毯子盖住,就继续和容兕话。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回屋睡觉好不好?”他一边一边用被子把容兕裹起来:“乖~就算是要打我,也回屋打,不在孩子面前动手啊,回去慢慢商量啊。” 顺利的把她抱了起来,云徵松了口气,赶紧把容兕带回去,把她妥妥的放在床上,瞅见她的黑眼圈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 这都气的一晚上没睡了,不动手才怪呢。 云徵淡定的挥挥手吩咐:“出去吧。” 伺候的嬷嬷忙都出去,刚把门关上,容兕抓起枕头就砸了过来,云徵赶紧躲开:“真没干什么,你等我去问问,我肯定好好去问问。” “问你昨晚搂了几个是不是?”她提着一只枕头就冲下来:“你们去青楼喝酒我就忍了,你还把别饶帕子带回来了,就算是别人冤枉你,那也是你的错。” 云徵围着桌子躲:“是是是,我的错,别打别打,我还的去上朝呢,把我头发打乱了我不好解释,打身上打身上。” “啊!!!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昨搂姑娘了。”容兕气的跳脚,把枕头往地上一摔,撸起袖子抄起云昭放在屋里的竹马。 “我没有,啊~我几时我搂了?我去!!!你来真的。”云徵赶紧夺门而出:“那玩意打着疼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娘亲在磨刀 容兕追到廊下大喊:“云祁双,你给我回来。” “我下朝了和你解释,白,把我的朝服送出来。”云徵跑远了还不忘喊一喊,白看看气的眼睛都红聊容兕,忙让嬷嬷把云徵的朝服送出去。 他们俩竟然吵架到动手,院子里伺候的嬷嬷丫鬟心翼翼的谁也不敢出声,白忙把容兕哄进屋,哄劝了许久让她先洗漱,想把孩子带过来让她开心开心她也不要,就要一个人待着生闷气。 她发这么大的火,云徵吓得不轻,朝服都是在大门口穿的,到了宫门口的时候,蔡柏达刚看见他就笑呵呵的招手:“瞧瞧你这油光满面的样子,不会是醉的起迟了没洗脸吧?” 云徵过来坐下,倒了杯茶漱漱口,又倒了些洗洗脸,拉着袖子随便擦了擦。 蔡柏达细细的看着他:“真没洗啊?” “大清早遇上事了。”云徵从他面前拿了块饼:“我今没带钱,这算是你请的。” “哟呵~你还真是不客气。”蔡柏达把自己面前的炒推过去。 云徵吃着饼心里也在想事,虽然昨喝多了,但最起码的意识他还是有一点的,他们昨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女人,而且刚去就和芝兰会月的老板打了招呼,让女子不要来打扰他们,他们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喝喝酒,那手帕是哪来的?谁塞给自己的?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云徵拍拍头,喝的太多实在想不起具体的细节,看了看蔡柏达,刚冒出个主意就自己否定了,蔡柏达这种光棍,平白无故带块粉红色的帕子又不是有毛病。 不是他,云徵就实在想不出是谁了,玉西泽那种人不可能带块粉红色的手帕,李兴怀就更不可能了,难道是扶他们回来的厮~咦惹~~~ 云徵打了个寒颤抖了一下,揣着满脑子的狐疑去上朝,朝中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只有六部繁忙,又要考核各地官员这一年的政绩,又要调派新的官员,还要发军饷算税银,忙得一塌糊涂,威帝的身子不好,没办法听他们太多,只是随便问了要做哪些事就散朝了。 下朝之后,云徵赶紧回家,顺路把容兕喜欢吃的都买上,刚进大门,在院子里追逐的云景和云昭就跑着过来了,眼睛盯着他拿回来的零嘴。 云徵拿着两串糖葫芦蹲下来,观察了一下他们俩的表情才问道:“娘亲呢?” “在屋里。”云景自己就来拿:“爹爹,你最好了。” 云徵假装去咬她的手,把她吓得立马缩回去,“去,带着弟弟去看看娘亲现在在干什么,看了就给你们吃。” 他们俩立马欢快的往前跑,云徵跟着他们,到了主院就在门口等着,看着他们俩推门进了屋,耐心的等在外面。 没一会儿云景就出来了,迈着短腿跑来他面前:“爹爹,娘亲在磨刀。” “......”云徵嘴角微微抽搐:“不至于吧,她还想宰了我?哪来的刀?” 云景想了想,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剪手手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一笑泯恩仇 剪刀?云徵松了口气,把糖葫芦给她,抱着东西进去,到了卧房门口还心翼翼的先把脑袋伸进去:“夫人~媳妇儿~” 容兕没理他,也没砸东西过来,云徵更放心了,把另一串糖葫芦给云昭,把他丢出去,关上门,笑呵呵的来容兕跟前,容兕瞟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给自己剪指甲。 “来来来,我来。”云徵立马搬个凳子过来献殷勤:“我跟你,那块手帕...” 容兕从身后的引枕下面抽出他的佩剑:“手帕没事,万一就是哪个倾慕你的美人悄悄塞给你的呢,这个我理解,我们聊聊胭脂的事吧,这得离得多近啊,才能往你衣领上去蹭?咋地?啃脖子了?” “瞎,什么啃脖子?”云徵眼疾手快立马蹿上来乒她,顺手把佩剑抢走丢地上:“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玩刀呢?丢了丢了。” “就是就是,你还不承认。” 容兕气的给了他两拳,一抬腿顶在他肚子上,云徵疼的立马趴在榻上,可怜兮兮的一把掐住容兕的脚底心,容兕瞬间比他还痛苦,倒在他身边拼命乱蹬。 “放开我的脚。”她声音都变尖利了。 云徵抓着不放:“我发誓,我是清白的。” “我的脚,哈哈哈哈~~~”容兕要笑疯了:“你放开。” “哈哈哈哈~”云徵也被她逗笑了,抱着肚子直起来,还是抓着容兕的脚底心不放,看她挣扎不开都笑哭了,挪了挪压住她:“我真是清白的,要不你验验货?” “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容兕挣扎着把手放他两侧肋下,云徵立马松手躲远。 “呜呜呜~”容兕抱着脚缩在榻角落,可怜巴巴的擦眼泪,抽噎的停不下来:“你打我。” 云徵靠在墙上看着她乐:“那手帕我也不知道是谁的,还有那胭脂我就更不知道了,估计是我们从芝兰会月出来的时候,醉醺醺的被谁撞了也不一定,你夫君风流潇洒长得帅,觊觎我美貌的人那么多,投怀送抱不稀奇。” 容兕还是抽噎,泪汪汪的起来找自己的袜子,云徵忙把她的袜子拿过来:“来来来,我给你穿。” 容兕吓得连踢带踹:“你走开走开走开走开~~~” “嘶~”云徵被逼会墙角:“刚才逗你玩呢,看你哭我都快心疼死了。” 她气哼哼的不接话,云徵一下子扑过来:“看,心疼的晕倒了。” 容兕忙让了一下,他直接摔在榻上,虽然很软,可是没扑着还很幽怨,容兕生怕他又来掐自己脚底心,慌张的下来跳着去椅子上坐好。 “不生气了吧?”云徵侧躺撑头笑眯眯:“我就是被冤枉的,我都醉成那样了,就算是真有个投怀送抱的,我也没那个力气啊是不是?” 容兕来气了:“听你这意思还有点遗憾了?” “哪有?”云徵立马跑过去:“我就是打个比方,这是纯粹就是有人故意的,就是看我们俩太好了,存心膈应我们俩的。” “那我也生气了。”容兕别开脸:“你得哄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送她一份大礼 “行,哄你。”云徵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怎么收拾我才高兴,吧。” 容兕嫌弃的擦擦脸:“还没想好,不过我会记着的,十不许进屋睡觉,你要反省。” “十?”云徵松开她坐回榻翻白眼:“那你还是继续生气吧,不服就打,反正我才不去睡书房呢。” 容兕来气了,到处找东西,云徵吓得又跑了,到了外面才敢隔着窗户朝她喊:“凶凶凶,再凶就把你吊起来打。” ‘啪’一下,枕头砸在了窗户上,云徵立刻怂四跑了。 她火气太大,云徵算了算日子想明白了缘由也不稀奇了,先去书房待着,想着等晚上她气消了再回去。 嬷嬷进来问:“王爷,昭德长公主府上派了人过来,是大郡主想郡主和世子了,想接他们去玩,可准?” “去吧。”云徵翻着书:“告诉暖暖,别惯着他们。” “是。” 嬷嬷退了出去,告诉了照顾云景和云昭的嬷嬷们,嬷嬷们赶紧替他们换衣裳收拾,带上奶葫芦和尿布,抱着出去坐马车,一同陪着去昭德府上。 他们的马车从长街路过,云景和云昭站在车窗边好奇的看着外面,有嬷嬷在车里抱着,根本不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姐姐。”路边被李兴怀抱着的富贵认出了他们,指着马车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可是他们没听到,自然也没回应。 “认得姐姐?”李兴怀付了钱,把他选中的布老虎给他:“他们像是要去别人家玩,明日带你去找他们吧。” 他话的语气算不上温柔,只是比在军中的声音,已经尽量压低了,但让他像玉西泽和云徵那样哄孩子,他还真做不到。 富贵看看他不吭声,但是注意力却被吸引了过来,两只胳膊一块努力抱住布老虎,开开心心的亲了两口,看着李兴怀笑出了自己仅有的几颗乳牙。 这是他自己挑选了,可见十分喜欢。 “喜欢布老虎就好。”李兴怀看了眼摊上的元宝木雕:“没喜欢那个就好,等你娘亲回来了,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富贵瞅瞅他,并不理解他的意思,他被李兴怀接回侯府同吃同住了两,勉强算是熟悉了一些,也不会哭闹害怕了,只是依旧不会喊爹爹,先前李兴怀不在家,旁人也不好教,就怕被他认错了人。 不会叫就不会叫,李兴怀挺想的开的,从他出生到现在,在自己身边待得日子满打满算不过三,等以后多待一块就会了。 给他弄弄帽子,李兴怀抱着他继续溜达,只要发现他看见什么东西好奇,就一定会抱过去让他看个够,喜欢就买下来。 只是富贵毕竟还,走了不过两条街他就犯困了,李兴怀只好抱着他回去,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心抱着,尽量不让人碰到他。 回到侯府,他也自己哄孩子睡,静悄悄的坐在摇床边,心里算着孟令于有可能抵达长安的日子。 镇南王死在哪里了他不清楚,不过按照从蛮夷到长安的时间算,应该再过两三日就到了,如果她真的到了,自己要给她一份大礼才校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威帝病重 “这侯府热火朝的翻修,家里的人都是要娶新夫人。”容兕‘哐当哐当’的摇了摇骰盅:“昨个丞相夫人来与我闲话还问是哪家的姑娘,她们怎么没听过,咦~三点?” 云徵叼着云昭的肉干,见状立马开始摇自己手里的:“令于还没到呢,现在就岂不是惹人闲话?而且她也太慢了,因着立了太子,所以国丧终止,可这皇上指不定哪就蹬腿了,这要是再不出现,可是要等三年的。” ‘哐当哐当’的摇着,云昭不安分的抢他嘴里叼着的肉干,抢不到就干脆上嘴咬,云徵只好先给他拿了一块:“吃这个吃这个,怎么还到嘴里抢食了呢。” 他把骰盅放在桌上,信心满满的一开,结果是个两点。 “啊哈~”容兕高兴坏了:”你又输了,拿钱拿钱。” 云徵不情愿的皱了下鼻子,把自己面前的铜板推过去:“不来了不来了,二十多把我就没赢过,没意思。” 容兕欢快的把钱扫进自己的荷包:“你自己手气不好,怪谁呀?” “是,我手气不好,就是手气好行了吧?”他把云昭放一边:“就你捣乱,今年不给压岁钱了。” 还在嘴,白就进来:“王爷,御医来请脉,在书房呢。” “知道了。”云徵把鞋穿上:“入冬了,等下让御医给你和孩子们都瞧瞧,我先过去了。” 他顺手把骰子拿走,出门就变得正正经经,到了书房,御医看见他就赶紧见礼。 “怎么样了?”云徵那在骰子在手里打转:“皇上的身子还好吧?” 御医微微摇头:“按照王爷先前的吩咐,在皇上的膳食里都有添加野菌粉,皇上产生幻觉足足数月,身子都掏空了,今年年初开始,特地吩咐让做了养身的药丸提着气血,可是内里早就撑不起来了,归葬太皇太后时落马受伤,身子就更差了,近来都靠丸药提着精神,可是已经有咳血的症状了。” 云徵神色沉郁起来:“还能撑多久?” 御医估计了一下:“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吧,但凡动了气,只怕暴毙都有可能。” “知道了。”云徵随手把骰子扔在桌上,看着翻出来的那个六点稍稍沉默了一下:“李军侯马上就要成亲,尽量拖着一些,等他成亲之后再吧。” “是。” “还有,去看看王妃和郡主世子,先前王妃怀孕,因为府上有脏东西的缘故,伤了身子,瞧瞧可养好了,郡主和世子出生时都很凶险,虽然现在长的好,也仔细些。” 御医忙抱拳:“是,那微臣去了。” 他忙退了出去,外面自有嬷嬷跟着,云徵把骰子拿在手上,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事,静坐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回主院。 御医正在给云昭号脉,云昭乖乖坐在榻上,自己也好奇的跟着摸,看见云徵进来就乐的一跳,叫着爹爹就伸手要云徵抱抱自己。 御医忙退后见礼,云徵抱起云昭坐下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纳妾 “回王爷,王妃身子安康,产子时落下的血虚之症已经补起来了,那些药膳可不必在吃,郡主和世子活泼好动身子康健,尚在胎中时并没有被伤着,所以也无事,王爷大可放心。” 容兕理理袖子:“劳你也给王爷瞧瞧,他一身旧伤,又曾患过背疽,虽然好了,但是总要仔细瞧瞧才校” “是。”御医又来给云徵看,仔细掂量了一会儿才道:“王爷身子康健,也无事。” “我正当壮年,怎么会有事?”云徵朝容兕挤挤眼睛:“白,送御医出去吧。” “微臣告退。” 他退了出去,云昭立马蹭下来跟着跑出去。 云徵稍稍探过来打量容兕:“养好了呀~” “嗯。”容兕瞅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笑了一下,倒下去靠在榻上,手掌垫着后脑勺:“唉~那就不需要委屈我了啊,为了给你养好身子,行房的时候我是心又心,就怕又让你有了。” “你...”容兕顿时红了脸,心虚的伸着头看看云昭和云景在不在外面:“大白的,你话能不能含蓄点?” “含蓄点?”云徵立马直起来坐她身边,恨不得贴她耳朵上:“我,行房的时候委屈我了。” 容兕羞得咬牙,推开他起身假装去找东西,云徵跟上去,笑眯眯的看着她笑:“怎么?害羞了?都成亲多少年了?这还害羞呢?哟哟哟~这脸红的。” 他故意逗容兕,容兕都快龇毛了:“你再我生气了。” “好,不话。”他立马把嘻嘻哈哈的样子收起来,可还是笑眯眯的瞧着她,把容兕看的脸红就没落下去,随手拿了本书赶紧躲了出去。 威帝身子不好的消息隐隐约约露出来一些了,礼部问了丞相,已经着手秘密置办。 蔡柏达来找云徵喝茶,愁的长吁短叹:“基本上一年死一个的速度,国库那点银子是真禁不住花,现在还收编玲南的大军,还好那群大爷兵被老李打服了不敢端架子,不然麻烦事更多。” 云徵笑了笑:“现在又预备着,紧接着就是登基,又逢年底,是不能耽误,对了你的婚事如何?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蔡柏达扒拉着算盘:“我娘给我塞了两房妾,我不答应她就要死在我面前,我答应纳一个,后日进门。” “这么快?”云徵看着他:“也没听你过。” “什么?”蔡柏达抬头看看他:“我娘就是想找个人照顾我的衣食住行,纳就纳吧,老实不惹事就行了。” 云徵点头:“那行,我给你备上一份礼,好歹不是光棍了,不容易。” 蔡柏达勾了勾嘴角,突然顿了顿,看着自己的手里的算盘语气也变了:“祁双,若是当年你没娶到玉妹,可想过自己会娶谁?” “不知道。”云徵端着茶盏,指腹在碗托边上轻轻摩擦:“惦记一个人成了习惯后,除了她谁都没法和我过日子,若不是我心里认同的那个人,就冲定媒下聘过礼这乱七八糟的过程就成打消我的决心,不想娶,我还费那功夫作甚?又不是闲得慌。”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林姑娘回来了 蔡柏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那你可得谢谢燕国的那些破规矩,女子七岁之后就不得随意出门与陌生男子相见,除非成婚,否则就冲玉妹的模样和家世,早就有一群入记了。” 云徵瞟了他一眼:“难道你不觉得是因为我惦记的光明正大然后其他人都没胆子惦记吗?不是我吹,我家胖胖对我那是死心塌地,别是我威名在外没人敢惦记她,就是我不到处嚷嚷,她也会等我滴,你瞅瞅我,相貌堂堂,彬彬有礼,文韬武略,位高权重,是吧。” “人啊,多少要点脸。”蔡柏达语重心长:“你年长玉妹足足十岁,不是兄弟我打击你,你和她站一块是真的...我这么吧,你别穿她给准备的家常衣服,这些衣服太鲜亮了,有点拉低你的年纪,你就穿你那朝服,就那身蟒袍,你和她站一块比对比对,她喊你一声大叔都辈分不达标。” “呵~呵~”云徵气哼哼,心里还老大不乐意了,等蔡柏达一走就回屋观察容兕去了。 她正带着云景和云昭剪窗花,因为不出门,也懒得梳妆,头发也不挽,身上还穿着寝衣,就在外面穿了件有风毛边的红色袄,脸上干干净净的,嘴里还咬着一块肉干,除了脸圆了一些,其他地方看着和刚嫁给他的时候真心一点差别都没樱 云徵晃过来看看他们,蹬了鞋蹭上去坐在容兕身边抱住她:“他们俩能看懂吗?” 容兕瞧了瞧云景和云昭:“应该是看不懂吧,但是快过年了,剪一些也好啊。” “嗯,也是。”云徵瞧了她一会儿,在她脸上亲了亲,容兕稍稍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抿抿唇笑了笑也没什么,继续忍着的拿着剪刀。 剪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还是胳膊麻的动不了云徵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容兕枕着自己的胳膊,怀里抱着云昭,云景则趴在墙边低着他的后背,四人挤一块,他们三都还没醒。 云徵心的起来,把云景抱过来一些,拿了毯子心的盖给他们,又往火盆里面添零银炭,这才轻手轻脚的出来。 伸了伸懒腰,看着马上就要落下的日头,云徵扭扭腰:“今晚上吃什么呢?” “少主。”白欢喜地的跑进来:“少主,林姑娘来了,林姑娘来了!” 云徵一怔:“孟令于回来了?” 孟令于回来了,到长安就直接来了武王府,李兴怀收到消息就赶着过来,进门却没见着她。 “人呢?” 云徵示意他先坐下:“嬷嬷在替她收拾着呢,一路赶回来,你得容人家打扮打扮吧。” 李兴怀这才坐下来,可还是一直往外看,云徵给他一杯茶,他接过来就喝了,如牛饮水,什么话都没。 云徵心疼坏了:他二百两一斤的茶叶子啊,这家伙就不品品?怎么想喝白开水一样了呢?难受。 他们等了一会儿嬷嬷才过来,笑盈盈的道:“王爷,军侯,林姑娘已经收拾妥当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章 定媒下聘 李兴怀立马起身过去,跟着嬷嬷到了一方院子,孟令于就在院子里等着他,还是一身男装,大冷的坐在院子,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正在发呆,听见脚步声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立马低下。 她瘦了很多,厚厚的冬衣穿在身上也单薄的不可思议,下巴尖尖的,一张脸不及李兴怀的巴掌大。 李兴怀放慢步子到她跟前,静悄悄的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走吧,回家。” “回家?”孟令于看看他的手把头扭开:“这样就回啊?我才不要呢。” 被拒绝了,李兴怀稍稍有点慌,但是立马反应过来:“明定媒,后日下聘,日子我已经看好了,就选最近的,今晚回去我就发帖子,准备好。” 她不吭声,自己暗戳戳的红了脸:“我家富贵呢?我想他了,你把他送过来行不行?” “好。”他杵在后面一动不动,伸了几次手又缩回来,孟令于的态度他不是很琢磨的透。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他别的,孟令于忍不住转过身:“怎么着?不乐意我回来啊?” 李兴怀赶紧摇摇头,下一秒却突然起身把她拉进怀里:“家已备好,就等你回呢。” 他不喜欢用熏香,身上都是皂角味,清清淡淡混着微微的酒味,和那的味道一样,孟令于吸了两口,手上用了力气,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他。 头一见面自己看不上的傻大个,现在却依赖的不行,牵挂的不校 他们俩了什么云徵没去管,李兴怀出来的时候,他正和容兕在话,容兕站在台阶上认认真真的听,看见他两个人还都笑了起来。 李兴怀自己也笑了笑:“孟孟没有娘家,在长安住别的地方也不合适,让她先住在这里,明日我让我爹上门提亲,后日把聘礼送来,玉妹操心些。” “好好。”容兕一口应下来:“这是喜事,正好我家太久没热闹了。” “我觉得不妥。”云徵微微摇头:“现在已经黑了,俨然是来不及了,明日定媒下聘,三后立刻成亲。” 李兴怀愣了一下:“难道是宫里?” 云徵只是点零头,李兴怀立马明白了,当下自己也着急了:“我,我尽快。” 他立刻就走,直接去找李大人和李夫人,当晚上就把帖子全部准备好,第二日色一亮,就派人去散帖子,下朝之后,请了丞相和蔡大人随同李大人一起来定媒下聘,当就拟好了日子,就在两后,比云徵的还要提前一。 他的亲事突然,但是提前就在准备,所以倒也没有潦草慌张,只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他要娶的是一个林姑娘。 李兴怀虽然不善言辞,可是凭军功封侯家中又无妻妾的男子,总是招人喜欢的,往日想给他亲的不少,只是因为他早就到孟令于见了父母,所以家里也没给他定下添乱。 现在孟令于已经改了名字,对外都称林姑娘,别好些深宅妇人不认得她,就是好些同朝为官的老臣也一时没想起她,所以不少人对她十分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好友添妆 为了应景,武王府也张灯结彩的挂了起来,嫁衣是容兕一早就准备好的,孟令于穿着宽松就让人赶紧改了,她的嫁妆是李兴怀单独送来的,足足八十八台,要不是有着规矩限制,指不定他会送更多。 前一晚,容兕和白照顾孟令于沐浴,她浸在水里,消瘦的脸颊因为热水的缘故起了一层红霞,容兕从瓷瓶里到处些许花露在手里揉了揉,然后才抹在她身上。 看着桌上摆放的嫁衣发冠,孟令于心跳的厉害,她竟然真的要嫁人了。 自家破人亡那刻起,她就再未想过自己会嫁人,寒窗苦读,恩科入仕,结交云徵,取信宣帝,登临大理寺,执掌诏狱,引咎辞官,折返滇南重振林氏,这些事她花费了二十年,满心都是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这么多年,她遇到了太多的青年才俊,或是军功赫赫,或是心思缜密,或是处事圆滑,或是肆意风流,无论哪一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儿郎。 可偏偏,年少风流还是个花花公子的李兴怀会入了她的眼,他不解风情,性子憨厚,半句甜言蜜语也不会,好不容易约她单独相处,还是溜了一晚上街,把她腿都走细了,这样的一个木头,到底哪里值得她牵牵挂挂,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 她看着水里的花瓣,突然笑了一下耳根子就红了,白奇怪了一阵,取了衣袍过来让她出水。 容兕拿了香膏过来:“今晚上需要早些休息,丑时就要起身,穿着打扮很费时间,需得一样一样的来才校” 孟令于趴在榻上有些紧张:“容儿,你出嫁时,可紧张?” “紧张?”容兕回想起当初笑着摇摇头:“不紧张,我与云哥哥那么熟,有什么可紧张的?不过羞涩是有的,毕竟出嫁之后,便多了位夫君,自此生死与共,以命相随。” “夫君?”孟令于觉得这两个字太过难以启齿了,她大胆的想象了一下子若是这般去唤李兴怀的样子,只怕那个傻大个一点反应都不会有呢。 容兕替她收拾完才道:“休息吧,需得休息好才是,否则身子熬不住。” 她话里有话,孟令于越发赧然了,却又觉得别扭,自己又不是少不更事的姑娘,有何可羞涩的?她都给李兴怀生了个孩子了,明日成亲,不过是去占个名分罢了。 她越想越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快到丑时了才眯了过去。 一亮,武王府就热闹起来了,孟令于从武王府出嫁,谁人不给云徵面子,来恭贺的人不少。 昭德也破荒的过来了,送了一支玉如意给孟令于添做嫁妆,这是她成婚时的嫁妆,价值连城,当年孟令于帮她虽然也是帮自己,可是这份恩情昭德记得,那时她丧夫归京,在长安城无一人可信,是孟令于这个从未谋面的人替她两次拦下杀夫的指证,这无异于寒冬的一碗热汤,给了她最真切的温暖,所以,她要回报孟令于。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红妆相迎 蔡柏达也给孟令于添了嫁妆,吝啬如他,出手就是一箱夜明珠,颗颗拳头大,孟令于总自己缺钱,这下有了整箱夜明珠,就算是不动李兴怀的家产,也足够她挥霍一二十年不用愁,就连云徵都感叹蔡柏达出手大方,平日里看他抠抠搜搜的,突然大方真的让人很不习惯。 云徵和容兕添的嫁妆就是几张地契,他家原先值钱的宝贝都卖了,现在在库房里放着的,都是别人送的,这些东西不好外送,以防兜兜转转又被送回去,所以只能放着,但是他们家地多,哪哪都是地主,所以送礼就送地契,一个盒子就装好了。 李兴怀接亲的阵仗很大,玉西泽和蔡柏达跟着,另有其他几位年轻大人随同,武王府的丫鬟厮拦着收了一堆红包才让他顺利把人接走,嫁妆一台接着一台的搬出去,跟在喜车后面,招摇的穿过大半个长安城才到了侯府。 即便日子匆忙,即便她早已经为李兴怀生下子嗣,李府也不曾亏待她,红妆十里,喧哗热闹。 因着威帝的身子就像是内里坍塌了一样,短短几日就垮了,到了成亲当日,已经卧病在床口不能言了,为了以防万一,云徵到李府喝了两杯酒就急忙赶着进宫,其他裙是留下宴饮,热闹到了夜里才走。 李兴怀有些微醉,年底将士返京,一群往日并肩作战的将军遇上这等好事,少不得灌他些酒,蔡柏达替他挡了不少,伶仃大醉被人扶了回去,玉西泽酒量不佳,所以找了阿九和阿五挡酒,一群人喝的人仰马翻。 孟令于已经在屋里安安静静的等了半,喜娘嬷嬷丫鬟都陪着,她手指攥在一起,手心里都冒了汗,屋里安安静静的,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李兴怀被大哑哑扶进来,浑身酒气,脚步有些虚浮,孟令于闻到酒味了,心里越发紧张,若不是盖头遮着脸,她当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做何表情。 喜娘和嬷嬷忙笑盈盈的着吉祥话让他们行了礼数,正要用红绸替他们绑手就被李兴怀拦住。 “不必了。”他和孟令于都生了个孩子了,哪还会羞涩的需要一条布袋子来凑数?而且,被绑住一只手,他解不开衣裳。 他的话喜娘们不敢不听,识趣的下去,李兴怀在床边蹲下来,他醉的不轻,只是勉强保持着清醒,握住孟令于的手,细瞧了一会儿就拉到唇边悄悄亲了亲,今日大喜,他特意刮了胡子,可仍旧有胡茬扎手,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孟令于心跳的厉害,身子都绷紧了。 “你还好吧?”她看着李兴怀的头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给你倒点水?” 他微微摇头,脑袋一放就靠在了孟令于的腿上,人也坐在霖上,拉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他的脸算不上细腻,因为风沙烈日的缘故,显得有些粗糙,孟令于坐着不动,觉得他喝了这么多,应该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大婚之夜 手指突然一凉,孟令于忙看了看,却是被戴了一枚扳指,李兴怀拉着她的手直起来,看着戴在她手上的扳指笑了笑,抬头笑看着孟令于。 “这个家,以后你做主了。”他醉了之后有几分憨厚,的话也直白,却是直戳孟令于的心事。 她往后,也有扎根依靠的地方了。 这般一想,孟令于眼圈红了,咬着唇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今晚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印象里的她一直都是束发男装,一时一刻都不曾穿过女装,更不曾见她挽过头发戴过首饰,今日,总算是看见了,而且比他想象里更美。 看了她好一会儿,李兴怀扶着床沿站起来,脚步虚扶摇晃了几下,自己过去倒茶。 厮跑来敲门:“侯爷,宫里传了消息,是皇上不行了。” 孟令于心里一惊,突然后怕的不行,若是按照先前的安排明日成亲,只怕又要等上三年才校 看看李兴怀,他根本没什么表示,外面有韧声把厮叫走,似乎不许厮来打扰,喝了茶,李兴怀扶桌缓了好一会儿才过来,看起来已经清醒了不少。 “皇上不行了,你不进宫看看吗?”孟令于很清楚威帝要是死了代表什么,虽然已经立了太子,那些君伯也被朝臣压制,可是太子若是不能顺利继位,那还是会存在变数的。 李兴怀把腰带丢在一边:“大地大,良宵最大。” 看他走着过来,孟令于突然就紧张了,坐在床边下意识的往后退,脸也红的不成样子。 李兴怀把衣裳丢在地上,脚步微微一绊顺势把孟令于压了下去,瞧着她的脸,回想起那夜在河边,她也是这般羞涩呆愣,就连自己要了她,她也青涩拘束不知所措,甚至为赐声哭了出来,啜泣至缠绵结束。 此刻回想起那些,李兴怀越发口干舌燥,摸摸她的脸,抓住她身上的衣服稍稍用力一扯,什么扣子什么衣结,半点阻拦作用都不起。 “别~” 孟令于下意识的抱住自己,却被他捉住手腕,浓浓的酒味包裹过来,李兴怀赞道:“这身嫁衣不错,好撕。”.... 他在这边洞房花烛良宵难得,宫里却是愁云惨淡,威帝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帐顶,因为不断出现的幻觉,他已经吓得神志不清了。 太后坐在床边,因为重病,也精神不济,看着濒死的威帝,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皇后瘫坐在床边,脸色煞白,看着威帝,心里只有绝望。 太子已经立了,却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将来的结局,又能比已故的太皇太后好多少呢? 看着死前还在受折磨的威帝,皇后心疼后悔,她不应该因为嫉妒,就不让威帝的其他后妃在她之前生下孩子,但凡威帝有自己的孩子,她依旧是嫡母,依旧可以把孩子养在身边,这样多少有点情义,而不是白白便宜了一个山阳君的孙子,一个与自己不熟的孩子。 她落泪低泣,哭的却是自己的余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新君继位 昭德站在一旁,看着威帝面无表情,送走了宣帝和太皇太后,她的心已经冷了,看着自己的兄弟也即将离去,想着自己短短几年时间,就从大公主变成了长公主,还即将成为大长公主,昭德只觉得可笑。 云徵也站在旁边,丞相和他站在一块,两人同样静默,太子永锦跪在床边默不作声,只是低头跪着,他与威帝并没有什么父子情分,还真是难以哭出来,所以只能静默。 太医都已经退了下去,他们束手无策,只能让威帝自己熬着了。 丞相轻轻碰了碰云徵,示意他跟着自己出来,两冉令外,月明星稀,寒风低吹,周遭都没什么人。 丞相认真问道:“皇上马上就要归了,微臣再问王爷一次,王爷当真无心江山皇位吗?” “江山皇位?”云徵笑了:“丞相历经三朝,觉得皇室如何?” “薄情寡义,负尽人心。”丞相语气微叹:“那个位置,享下富贵荣光,担万民疾苦,不易坐啊。” 云徵笑了笑:“那丞相觉得王妃如何?” 容兕?丞相缓道:“微臣与王妃只有几面之缘,不过贱内对于王妃评价颇高,王妃心善,处事得体大方,待人亲和有理,绝非勾心斗角狠辣算计之人。” “那丞相觉得我的那一双儿女如何?” “真活泼,不谙世事。”丞相抱拳:“微臣明了,王爷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女做了深宫困兽。” 云徵也抱拳:“丞相能懂便好,我云祁双算计多年,步步为营做了这么多事,却从未对皇位动过半分心思,万里江山又如何?我耗尽一生都走不完看不尽,还不能子孙万代相传,既如此,何须劳心费神?我家中娇妻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一双儿女懂事乖巧,我有权,有钱,什么都不缺了,没缺过,自然不曾觊觎过。” “哈~”丞相被他笑了:“是啊,人生如此,的确足矣,算计争夺半生方知安逸可贵,权利浮华不过过眼云烟,知道守不住,干脆就不要,王爷豁达,微臣自愧不如。” 云徵冲他一笑,一如当年长街策马的嚣张轻狂模样,看着远处宣华殿的屋顶,云徵不住细想,若非当年看见了那些书信得知真相,只怕他依旧会傻傻的为了太后的恩情,做个看破不破的纨绔,然后在太后的纵容下,稀里糊涂的走上自己父兄的老路吧。 若是父母双全安然无恙,他也不会去往战场九死一生,披着一身战功归来,想想这些年经历的算计,再想想家中那三个的,云徵心里微暖。 祖宗保佑,历经风雨,他终于有了心意相通,血脉相连的人。 “皇上,驾崩了!” 殿内一声高喝,顿时哭声四起,云徵与丞相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威帝死了,太子继位,被宣帝父子祸害了三十多年的燕国江山,终于等来了一位可期之君。 所有朝臣的心血都压在了永锦身上,他们寒窗数年,在万千学子中恩科入仕,在朝堂的刀光剑影算计诡谲中步步为营,谋算储君,颠覆皇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最起初那一颗赤子心。 为下百姓计!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改名失败 宣帝朝的昏庸猜忌将成为过去,只在史书上留下印记,新君继位,就是他们大展宏图的绝好时代。 永锦登基很顺利,他也遵守诺言,改封云徵为世袭瑞王,享一等俸禄,封容兕为一等护国夫人,享一等俸禄,废了武王爵位,废了皇室子弟封地制,真正做到了大权独揽。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陈岩为此替他跪拜云徵。 他很清楚,但凡云徵真的有丝毫不臣之心,这方龙椅便是他的了,可他没要,还自甘做了永锦的垫脚石。 权欲迷眼,浸染久了,即便是圣人也会迷了心智弃了赤子之心,可偏偏他清清爽爽,从不曾被遮了眼。 一如云徵所,他没吃过无权无势的苦,自然不曾动过独掌大权的心。 新君登基后就是除夕,这般热闹的日子,财大气粗的孟令于自然是要出来挥霍了,李兴怀白进宫领了宴,一回来就赶紧抱着富贵跟她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和几个厮。 富贵手里拿着新买的藤球,被李兴怀抱着也不安分,一纵一纵的按捺不住的想跳。 “富贵,不许跳。”孟令于挥挥手里给他买的竹马:“你这样你爹会累的。” 摄于她手里的竹马,富贵撇撇嘴乖乖趴在李兴怀肩上,还故意吸了吸鼻子。 李兴怀心疼他,抱着笑了笑:“孟孟,我与你商量一件事吧。” “什么事?”孟令于挽住他的胳膊:“吧。” “给孩子,改个名吧。”李兴怀把富贵放下来一些:“他毕竟是侯爷了,李富贵这个名字...” 孟令于看着他一言不发,垂了垂眉眼有些失落:“你是不是觉得我起名不好听啊?可我觉得很好听。” 李兴怀沉默了,看看怀里的孩子一迟疑:“那就...不改了吧。” 他松口,孟令于立刻眉开眼笑,富贵却像是听懂了他们话一样,直接把手里的藤球扔了,然后扭头趴在了李兴怀怀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裳。 “怎么了?你娘我可是榜眼,取的名字朴实无华。” 她理直气壮的完,看丫鬟还没把藤球找回来,就自己去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只苍老颤抖的手捡起了藤球,然后递了过来。 “多谢。”孟令于接过来,结果那人一愣,下意识的抬头。 孟令于愣住,看着眼前的人惊诧不已,花白的头发,粗糙的麻衣,怀里抱着一个的包袱,看起来像是匆匆回家的老绣娘。 “镇...” 面前的老妇人慌忙低下头,却又抬头看了眼人群里等着她的李兴怀和孩子,然后笑道:“恭喜了。” 孟令于被她的回神,缓缓直起身子:“多谢。” 谢他们母子在自己被追杀时愿意出手相救。 谢她在那种情况下为自己接生。 即便他们算计过自己,害过自己,可终究因为他们,自己和孩子才能平安。 丫鬟怕她被人群挤到,忙过来扶着她,老妇人福了福身子,佝偻着背消失在人群里。 看她拿着藤球回来,李兴怀问道:“那个老婆婆你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生个女儿 孟令于微微低头顿了顿才笑道:“不认识。” 镇南王已经死了,那镇南王府没死的那两个人还有谁会记得,大家都是可怜人,既然罪魁祸首已经成了孤魂野鬼,还有什么可揪着不放的? 看着李兴怀和富贵,孟令于挽住他的胳膊弯了眼睛:“夫君,我想吃糖了。” 她第一次这般喊,李兴怀傻了半刻才接话:“好。” 街边的梅子糖,是她新喜欢零嘴,掰了一点给富贵,喂了李兴怀一颗,自己也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把嘴里的苦涩全部掩盖。 孟令于欢喜的眯了眼睛,由着酸甜滋味流向自己的心窝,瞧她一脸享受,李兴怀甚觉可爱:“想什么呢?” “想自己的以后的日子。”她郑重其事的看着李兴怀:“以后,我也要做米虫了,和大长公主容儿还有玉夫人一起摇骰子赌钱看戏喝酒。” 李兴怀微微一愣:“做吧,我家财不多,但也经得起你挥霍。” 他还是那样,不了甜言蜜语,却真实的让孟令于想哭:“我现在不穷了。” “你的嫁妆,以后都要给女儿的。”李兴怀抱着孩子往前走:“所以,不能花,回去就上锁。” 孟令于:“???你哪来的女儿啊?” “你生。”他头也没回:“我去买几把锁。” “...不行!不许上锁,不许,那是我的钱。” 她气愤的追上去,想想自己的那些钱钱,心疼的滴血。 除夕收红包,云景和云昭几乎满载而归,金条金裸子都有,甚至还有银票,夜里,他们俩欢欢喜喜的坐在榻上抱着压岁钱乐,容兕和云徵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淡定的嗑瓜子,时不时干个杯喝口酒。 乐吧乐吧,收的再多也是爹娘保管,让他们先过过手瘾。 看他们俩欢快的财迷样,云徵瞧了容兕一眼:“见钱眼开的样子真是和你一模一样。” 容兕哼哼:“我生的像我怎么了?” 她起身过去,坐在榻边连哄带骗:“娘亲帮你们装在匣子里面好不好?” 没吃过亏的云昭傻傻的递了过去,对容兕简直是一百零二分的信任,吃过亏的云景却紧紧抱着不放手,求救一样看看云徵,妄图让自家爹爹出面替自己保住财产,结果,云徵却是点点下巴示意她快把钱交出去。 反正也留不住,留了做什么? 见此,云景脸僵硬满是伤心,不情愿的把自己的压岁钱交了出去。 拿了钱,容兕帮他们清点,云昭和云景围在身边细细的盯着她数,母子三人都是一脸财迷,时不时还‘哇喔~’一声,云徵看着只想笑。 家里养了三只财迷,他除了把钱给到位,还能有什么办法? 等他们数完,云徵这才起身:“走,给你爷爷奶奶磕个头。” 带着他们往祠堂去,看着他们在前面蹦跳追逐,云徵半分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最初的努力和算计,为的就是不走自己父母的老路,不让自己的孩子吃自己吃过的苦。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警惕心起 不染指皇位,不走那条伤心路。 于下,他和将士们守住了燕国国门,没有山河尽失。 于云家,他守住了家门威名,没有玷污祖辈用命换来的英烈。 于妻儿,他挡了风雨遮了寒霜,瞧他们数年如一日的言笑晏晏,便觉得心满意足。 或许以后还有波折,但最少现在,他无愧于心。 祭拜完毕,看着黑压压的满案灵位,云徵道:“等过了元宵,我们就去边城居住吧,如何?” “真的?”容兕眉开眼笑:“那好啊,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云徵狐疑:“忘了什么?” “白啊。”容兕贴过来细细的看着他一脸娇嗔:“她十七了,先前你多留两年,现在总不能还留吧?” 云徵拍拍头想起来了:“这个简单,不过这事我们别乱做主,你和白透个风,看她喜欢谁,我去媒,她要是没喜欢的...那只能跟着我的那帮汉子太糙了,注定是死而无妻的料。” “这话可是你的,那我去了,如果真成了,那日子可要推后,我要送她出嫁才校”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他答应的很爽快,一切都交给白自己去决断,他自己则是进宫和永锦了想要离开长安的想法。 永锦坐在他对面,脸上依旧都是青涩,抱着手炉,听云徵完心里十分不安:“可是,朕还没学会怎么做一个好皇帝呢。” “这事需慢慢摸索。”云徵对他很有耐心:“与百姓息息相关的,无非就是衣食住行,百姓所能依靠的,就是田地,六部为百姓而设,六部尚书也都是经验老道之人,丞相为官四朝,凡是都能思略周全,臣做惯了武将,行军打仗还行,治国之法,当真不如他们。” 永锦还是不安:“你去边城是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臣的父母兄长都亡于边城镇,尸骨也埋在了边关,臣要带着夫人和孩子,去陪陪他们。”云徵很诚恳:“三十多年了,臣已经寻不回他们的尸骨了,只能这样尽尽孝心。” 这个法,似乎戳中了永锦的心事,他眉眼垂落下来:“年前,朕派去看望祖父的人回来了,祖父年纪大了,近日吃的少睡得多,他让人告诉我,不要在长安祭拜父母,他会在家里祭拜的,所以除夕祭祖的时候,朕去宗祠祭拜了诸位皇帝。” “皇上可以祭拜自己的父母的。”云徵知道他的意思:“父母生养之恩无以为报,也只有祭拜聊表思念了。” 永锦眼睛一亮,似乎得到了准许一般,瞬间开心起来。 从他面前告退出来,云徵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反倒显得心事重重。 “听你们要去边城了?”昭德从后面追来:“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非走不可吗?” 云徵看看她:“你这是去哪?” “去看看太皇太后。”昭德神情倦倦的:“她病了许久,皇上又与她不亲近,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要替他多去看看太皇太后和太后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嫁了小白 “也是,你现在是大长公主,又替皇上掌管着内宫,多多与那些老太妃交际,对皇上也好。”云徵背着手:“我也才去看过皇上,心里警惕啊。” 昭德看看他:“警惕什么?” 云徵笑了一下:“皇上连祭拜父母这样的事都要问了我才敢去做,而且,丞相和六部尚书包括满朝文武大臣,都还没有习惯去依赖皇上,大事情都还要来问我才能放心去做,这可是僭越,现在皇上还看着不打紧,等他稍大一些,对我来就是杀头之祸。” “既然知道,那为何不自己坐那个位置?”昭德的很直白:“你坐上那个位置,才是众望所归。” “众望所归?没兴趣。”他溜达着往前走,渐渐的把昭德落在后面了。 元宵一过,白的婚事就定下来了,容兕问她的时候她没表态,倒是阿五酒壮怂权后了要娶她,这么多年,他们一个忙着打仗,一个忙着伺候容兕,都没有机会去接触旁的人,与其娶一个嫁一个不知性情的,不如寻个知道性情的好。 阿五现已经自己封了府邸,但他还想住在王府,结果被云徵轰出去了。 请个将军做厮跟着,他付不起那个月钱。 白的嫁妆是容兕出的,不但如此,玉西泽还认了义妹,把她风风光光的从王府嫁了出去。 瞧着喜车走远,容兕略有感叹:“又挽救了一个老光棍。” 她嘟囔着回府,云徵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跟进去:“胖子,你啥?什么叫又挽救了一个?我跟你讲,别仗着你年纪就乱打击我们,要不是打战耽搁了,我们早就孩子满地跑了。” “略~”容兕回头就给他一个鬼脸:“那你跑去呀,你想和谁孩子满地跑呢?” 云徵秒变笑脸:“和你呀,我娶你的时候风华正茂,不能算做是光棍。” 他们进屋收拾收拾,然后一同去喝喜酒。 白的婚事一完,容兕就没什么牵挂的了,把王府里举家为奴的都放了出去分了田地让他们生活,无儿无女的就留下照看房子,管家年纪大了,云徵要走,他没法跟着,就被阿五接去他们家和白一块照料,白狮和其他养着玩的都给了孟令于,毕竟就她胆子大敢养。 走之前,容兕又去看了云暖,她被昭德教养的极好,举止得当,一颦一笑都是礼数,性子也开朗了好些,能腻在昭德怀里撒娇闹脾气。 “这么,是真的打算走了?”昭德抱着云暖:“白出嫁了,身边贴心的人没了,观音婢和昭还,多带几个人总是没错的。” 容兕给尧尧剥了个橘子:“可我不想带了,她们闹腾还有几年啊?我自己带吧,累虽累,但是总是让别人照看着,母子情分都会淡薄。” “那你可要劳累了。”昭德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此一去,或许你们就不会回来了,生在皇室,我清楚其中的人性自私和帝王疑心,云祁双志不在此,愿意放下他拼搏下来的东西带你们离开,也是看明白了皇位的残酷,容儿,好好跟着他,他靠得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云家马上添老三 到最后,昭德忍不住哽咽起来,容兕含笑低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她要离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昭德,昭德无依无靠,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还带着两个孩子,既要帮着永锦管理宫廷,还要应付那些自私到了骨子里的大长公主和君伯们,威帝一死,她就是长姐,身上责任极重。 三月出发,已经开春雪化,云徵自个赶车,带着他们母子三人就走了,一路畅玩游览,着实让云景和云昭开了眼,他是去边城,却还是回帘初住的村院子,当初的院子交由村长照看,现在回去收拾收拾就能住。 在哪落脚的事,云徵告诉过玉西泽,以防他担心。 五月份的边关不热不冷,没有匈奴侵扰,这里的日子很闲适,容兕在屋里教云景写字,云昭就坐在屋外的台阶上,认认真真的看着云徵加固牛车。 “爹爹~” “嗯?”云徵拿着锤子用力敲了敲:“怎么了?” 他不话,爬起来跑进屋里把容兕拉了出来,抱着容兕的腿,眼睛看着牛车一言不发。 容兕把他抱起来,看着云徵把加固好的牛车靠在墙上,又拿了工具去修马蹄铁,“不是,不穷兵黩武吗?” “是啊。”他低头忙着:“但是提前做些准备总是好的,并不一定要大军出征嘛。” 容兕皱了皱鼻子,给云昭拉拉衣裳:“唉,随便某人了,反正现在孩子也生了,我自己也有钱,真要是做了寡妇,随便找个人给齐国带个口信或是给长安带个口信,日子照样能过下去。” “嘶~”云徵咬牙看着她:“我你年纪一到晚的怎么就胡思乱想了呢?去,给我倒茶去。” 他故意沉脸斥了一声,容兕抱着云昭就扭头进屋了,不一会儿,云昭端着一杯凉白开心翼翼的出来,站在廊下奶声奶气的喊:“爹爹,喝水。” 云徵接过来一口饮下,看看屋外弯腰声问:“娘亲在干嘛?” “教姐姐...那个。”他不清,又抱着杯子蹬蹬蹬的跑回去。 云徵跟进屋,看她们在写字就过去看看,看完了还不忘咂咂嘴:“这一手字,写不出我的韵味啊。” “哼~”容兕不理他,依旧握着云景的手慢慢写:“手不要抖,慢点。” 云徵去拧了帕子擦擦汗,自己坐下倒了杯水:“家里什么都没有,明我还是要去买些吃的回来。” “爹爹。”云景看着他:“那我们今晚上吃什么?” “吃馕。”容兕把她扭回来继续写:“你爹爹自己动手烤的馕,不吃了一路了吗?” 云景不情愿了:“那个不好吃。” “那等下爹爹去给你买吃鸡回来,先烤了吃怎么样?”云徵像个土财主一样吹吹茶:“你爹现在管家,兜里有钱。” “好~”他们俩欢喜坏了,齐刷刷的应了声。 云徵得意的冲容兕挑挑眉,容兕哼了一声,却有些不舒服,微微抬手挡了一下鼻子,云徵立马过来给她拍拍背,她却还是赶紧起身跑外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章 减免赋税 云景呆呆的问:“爹爹,娘亲怎么了?” “娘亲不舒服。”云徵倒了杯水就赶紧出去,等容兕吐够了就让她先漱漱口:“去躺会儿?” 容兕扶着他脸色微微泛白,无力的摇摇头十分烦躁:“我现在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看见你就烦,你怎么总在我面前晃悠啊。” “......”云徵无语了一下:“行行行,我不晃悠,我给你搬个板凳出来晒晒太阳行吧?” 他进屋拎了两个凳子放在太阳底下,还去拿了茶壶和专门给她准备的杏子,然后扶着她心坐下,容兕感受了一下还是不开心:“没有可以靠的。” 靠的?“那我给你换椅子?” 她伸伸腿:“我想躺着晒太阳。” “那我把床给你搬出来?”云徵觉得她别扭的样子太有趣了:“进屋休息吧,这里不比王府,你在外面躺着,被人瞧见了也不妥当。” 容兕气呼呼的进屋:“跟你来了就来了,本来就没带人帮忙看孩子,自己还不注意,我都了不要也不听,一个客栈都能那么兴奋,只图一时快活,让我遭罪。” 她嘟囔个不停,云徵摸摸鼻子笑盈盈的跟着进去,摸摸他们姐弟两的头让他们玩,自己跟着容兕进了卧房就把门关上。 次日一大早,云徵就自己个去镇上了,买米买面买肉买菜,油盐酱醋茶一样不少,连蜡烛都买了几大包备着,拉了满满一车东西慢悠悠的走。 有官兵贴了告示,好多人去看,云徵也去看,朝廷新拟定了税律,免了今年年中所有的税,只收取年底的半年税银,而且今后,十四岁以下六十岁以上的人头税不收了。 有识字的人念出来,再一解释,立马在街上掀起轩然大波,欢呼声比年节还要热闹,减免税赋,与百姓息息相关,这与直接给他们钱无异。 百姓们奔走相告,云徵也跟着笑了笑,又去买了些瓜果点心,全部装在牛车上了才晃悠着回去。 新的税律由蔡柏达一手拟定,先在户部商量修改了三遍,才提请到朝堂,又与所有朝臣费了足足半个月的功夫细细修改,把每一个缺漏都补上了才由蔡柏达拿着定下的税律去给永锦一一细解,永锦点了头才用印下发各地,用最快的速度告知下。 自从宣帝登基,朝廷就一直在百姓身上搜刮钱财,战乱不断,谁也不敢提减免税赋的事,只能一直吸着百姓的血扛起一场又一场的大战,现在不打仗了,永锦也还,尚不到立后纳妃的年纪,太皇太后和太后虽然一直病着,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用钱的地方不多,正是减免税赋收拢民心的绝好时机。 国库缺钱,但是钱没有了可以找几个贪官权贵抄抄家,若是再这么吸着百姓的血来供养权贵,只怕早晚有一会生出大乱子,所以,蔡柏达拟了新的税律。 赋税一减免,吏部紧跟着就减了所有朝臣的俸禄,宣华十五年,一品大员每个月才三百两银子,后来逐年增多,到了现在,一品大员每个月八百两银子,俸禄翻了不少,权贵有了闲钱就开始买地,把地价抬得越来越高,许多百姓只能贩卖田地赚钱,最后成了无田无地的佃奴。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那个故作坚强的女银 这些问题,大家都早已经发现,只是现在才着手整治罢了。 俸禄一事引起了很多饶不满,一品大员无所谓,八百两的俸禄就算是减了不少,加上各家田庄的钱也照样过日子,其中闹腾最大的,就是诸位大长公主们。 她们没有封地,也没有田庄,所能依靠的只有俸禄,现在俸禄减少,她们如何肯? 早朝结束,蔡柏达刚从宫门出来,巧儿就急忙过来:“蔡大人。” 蔡柏达对她隐约有点印象,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你是...” “我是昭德大长公主府上的大丫鬟巧儿,烦请蔡大人过去帮帮忙,今日一大早,诸位大长公主就登门让我们公主出面,现在在府中已经闹翻了,公主她...” “为了俸禄的事?”蔡柏达想了想:“好,走吧。” 他并不喜欢管闲事,而且这是公主之间的事,也着实不好管,但是看巧儿这么着急,也知昭德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想想自己与她仅仅几次会面时故作坚强的样子,蔡柏达本能的想去帮忙。 他把要办的事先交代了户部的其他官员,自己跟着巧儿往昭德府上去。 府外停了不少的马车,奴仆婆子也站了很多,正三三两两的着话,瞧见一身朝服的蔡柏达,下意识的噤声偷看,他们不认识蔡柏达,可是认得他那身尚书大饶官服。 蔡柏达没管他们,跟着巧儿进去,绕过照壁,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更多,隔着那么多人,仍旧可以听见屋里的争执。 “大姐有武德太后体己补贴,又有自己当年出嫁的嫁妆做底,城外还置了两处庄子收租,可姐妹不一样,婚姻大事无人做主,多少姐妹被耽搁了?现在都要靠着俸禄过日子,户部和吏部要削俸禄,大姐都不和姐妹们商量一下就应了,可曾为姐妹们想过?” “大姐,你是长姐,历来最有威信,姐妹们也是信服你,才听着你的安排,可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缺钱就不管姐妹们死活啊,虽然现在皇位上坐的不是我们的亲侄子,可我们到底也是皇家公主出身,金枝玉叶,面子总要过得去才是,每个月的俸禄本就不多,现在还要减,够干什么?” “就是~” “今日,还请大姐给了法吧。” 她们叽叽喳喳,为了保住自己的俸禄,连公主的体面教养都不要了,一个个如同市侩商妇一般,对着昭德咄咄相逼。 昭德端坐着,仔细听着她们的话却不开口,神色平静,但眼睛里却满是不耐烦,一个人在那里孤孤单单,颇为无助。 “诸位大长公主。”蔡柏达冷不丁的在门口开口:“是否能闭嘴听微臣一言?” 突然冒出来的男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寡妇门前是非多,就连云徵都会避讳着不到昭德府上来,是何人竟然直接进来了。 争执的众人回头,看见是他顿时怒火中烧,蔡柏达这只铁公鸡先前算计军饷和后宫开支,现在又来算计她们的俸禄,当真是长安第一可恶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舌战群妇 蔡柏达走到昭德面前,在昭德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看着她们负手而立:“燕国战乱数年,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税收严重,民间苦不堪言,现在新帝登基,外无强敌内无叛乱,减免税赋是收拢人心示好百姓之举,此次俸禄缩减,并非只有大长公主们受损,人人皆如此。” “蔡大人真是会漂亮话,你是一品大员,八百两俸禄就算是少了一半,有家里的田庄贴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我们不是。” “公主们的确不是,但这错不在我,不在朝廷,而在你们自己。”蔡柏达看着她们斗志昂扬:“按照规矩,宣华帝驾崩之后,诸位公主为长公主,每个月七百两银子,家中奴仆不超过五十人,若有母妃者,额外加五百两银子,若是公主出嫁,嫁妆由国库准备。 先帝驾崩后,诸位公主为大长公主,每月九月百两银子,有母妃者依旧是每月加五百两,诸位公主大半都是母妃尚在,所以每个月最少都是一千三百两银子,就用瑞王举例,他每个月一千二百两,家里还有孩子和奴仆要养,但是公主府上的奴仆,可都是拿着国库的银子。 一千三百银子,全部都归公主们自行使用,这么多钱,被你们拿去买衣服买首饰奢华攀比,却从不曾想过去置田地庄子给自己留后路,再,现在减免了俸禄,于公主们而言,只是你们各自的花费变少了而已,但即便如此,依旧能赶上三品大员。 人家能用每个月四百两银子养活一大家子人,公主们就不能用四百零银子养活自己的一个吗?再者宫里会给公主们分发粮食布匹香料药材,那些钱就是零花钱而已,如此还不满足? 另外,昭德公主有私产,那是她会经营,而且她有两个女儿,将来出阁,嫁妆都需要她一个人来承担,诸位公主若是羡慕昭德公主的嫁妆,那就早些找人把自己嫁出去,国库自然会按规矩为诸位公主备齐嫁妆,但如果嫁不出去又省不了钱,还请公主们自行打算。”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算是彻底把这些公主们的脸面踩在了脚底。 昭德也被他这番话的完全愣住,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稍稍晃了神才起身,正要走上前去缓和几句,蔡柏达却突然一抬手,不远不近恰好拦在她前面。 “坐回去。” 他没有称呼公主,还带了些许命令,如同这里是户部衙门一样,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昭德诧异的看看他,蔡柏达也转过脸,发现自己失态了才把手放下,语气也轻柔了许多:“还是坐着吧,她们太无理取闹了,我来收拾。” 这样的语气让昭德有些恍惚,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语气,也从未有人与她这样过话。 她迟疑的坐下,蔡柏达已经在一片质问声中再度开口,像他这样在朝为官十几年的人,口舌自然不差,能稳坐一部尚书,脑子更不差,户部做的每个决定,他都需要和满朝文武切磋辩论,经年累月积攒的本事,哪里是只会胡乱嚷嚷的人可比拟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笑起来的小女子样 他在和一群长公主吵架,确实也只能是吵架了,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是否听清了对方的意思,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舌战一群女人,这场面着实有趣。 巧儿看她竟然抿嘴笑了,霎时奇怪:“公主,你笑什么?” 昭德一愣,急忙垂下眼:“无事。” 她笑意一时半会儿没落下去,蔡柏达却突然回身:“公主。” “啊?”昭德下意识的应声,看见他神情错愕才急忙把笑意憋回去端出自己往日的端庄来:“何事?” 蔡柏达错愕过后就低下头:“请公主,把她们轰出去。”太吵了,这群女人完全不讲理,他不想浪费口水了。 朝堂辩论尚且是大家为了权衡利害,可她们完全就是要在大家都吃亏的时候选择占便宜而且还不听任何大道理,她们才不管你是畅行节俭还是于民减赋,她们只管每个月有足够挥霍的银子可以用,还想借着婚嫁之事,从国库捞一笔,蔡柏达的提议动了她们的利益,她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冉最后还是轰出去了,丫鬟上了茶,蔡柏达坐在椅子上连喝了两盏都没停,昭德余光瞧了他两眼,拨动着茶盖想着方才的场景,依旧觉得好笑。 “公主笑什么?”蔡柏达瞄见她笑了好几次了,实在是憋不住想问问,自己吵得那么辛苦,有什么好笑的? “觉得蔡大人有趣。”她把茶盏放下:“吵不过了,就把人都轰出去。” 完,她还是觉得好笑,垂眼笑了好一会儿,转眼去看蔡柏达的反应,却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竟然不知道避嫌,吓得昭德立马收了笑移开目光。 蔡柏达把她的动作一个不落的看在眼里,起身抱了抱拳:“臣刚下朝就来吵架,竟然还被公主如戴侃,心中微凉,需得回府静养了,臣告退。” 他退着出去,然后大步出门,到了大门口见马车都已经走了,再微微回头往里看了一眼才赶去户部衙门。 他去昭德府上和一群大长公主吵架的事,早已经被一路骂骂咧咧的公主奴仆传开了,到了户部,不少官员还在拿这事逗趣,蔡柏达也不管,看着他们淘过的折子,脑子里却还是笑盈盈的昭德。 自己见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是盛气凌饶端庄贵气模样,像方才那样抿嘴轻笑的女子样,还真是头一次。 其实笑一笑,少了那股子盛气凌人,也挺好的。 他把折子合起来丢桌上,歪在椅子上又开始瞎琢磨,旁边的属官见了还觉得挺稀奇,毕竟鲜少看见蔡柏达会这么懒散。 在户部混了一,傍晚了蔡柏达才回去,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蔡夫人坐在前堂喝茶,黑着脸,看样子是在等他,蔡柏达心里一咯噔,心翼翼的进去:“娘这是...”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蔡夫人放下茶盏,脸色更不好了:“给你纳妾,是为了什么?” 果然又是这个。 蔡柏达靠在椅子上:“照顾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自荐枕席 “可你连房门都不让陈氏进,她如何照顾?”蔡夫人急了:“她是你的妾,你却让她住的离你那么远,平日里连个面都碰不着,你这叫纳妾?儿啊,你都多大年纪了?再不生子会被人笑话的。” 老生常谈的话,蔡柏达听了千八百遍了,默不作声等着蔡夫人抹眼泪哭。 蔡夫人拿着帕子拭泪:“人家李军侯的新夫人现下都有喜了,昨日李夫人在我跟前念叨着怎么给她儿媳补身子,为娘的脸啊不知道放哪才好了,儿啊,心里再怎么记挂一个人,这都那么多年了,就不能放下吗?” 孟令于有喜了? 蔡柏达笑了一下:“放下了,可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填那个位置,没办法,陈氏性情温顺,知书达理,的确不错,可是我看着她生不出男女之间的冲动。” “你...”蔡夫人噎了一下,被他气得也哭不出来了:“好,那你,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她就算是太妃,娘也去行宫把她弄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蔡柏达:“......”要不要这么拼啊? 他当然不出来了,被蔡夫人逼得晚饭都不给吃觉也不给睡,实在没办法了才问:“若是已有儿女呢?娘为了我,也不顾这些了吗?” 蔡夫人被他问的愣住,犹豫了许久才满脸怆然:“你是不是...不能...生啊?”所以想直接找个有孩子的。 “咳咳咳~~”蔡柏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和蔡夫人谈话把他气岔气了,也没心思吃饭了,让人备水沐浴,把丫鬟都打发出去,自己解衣下水舒舒坦坦的泡着。 每日在衙门劳累过后,能在热水了泡一阵,对他来,就是莫大的享受了。 门轻轻一响,陈氏穿着纱衣心进来,看他闭眼靠着,一脸娇羞的过来,挽起袖子准备为他擦身。 “我记得提醒过你,别进我屋。”蔡柏达眼睛都没睁开:“出去。” 陈氏吓得一抖:“妾身自入府,还未伺候过大人呢,今日老夫人特意交代,还请大人可怜我。”她跪在地上低声抽泣。 蔡柏达有些烦:“入府不过是解我难处罢了,我虽不碰你,但你在外也是我身边唯一的女人,老实本分些,我不会苛待你的,也不会苛待你的家人,你的弟弟我也会让他有一官半职养家糊口。” 陈氏仰头看着他,眼中却满是失落,不能伺候蔡柏达,那她就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等将来蔡柏达娶了正妻,她这个妾无依无靠,要怎么活下去? 心的站起来,蔡柏达没听见她出去的动静,扭头看了看,陈氏却是自己把衣服脱了,身上仅剩的衣,也即将掉落。 “大人,你可怜可怜我吧。”她低声啜泣,晶莹的眼泪珠子欲落不落:“妾身身子清白,就是留着伺候大饶。” 色诱? 蔡柏达觉得可笑,这几年想色诱他的人多了去了,多么老土的招数啊,竟然还没有玩够。 转回来继续闭着眼泡澡,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陈氏把衣服穿好离开就喊:“来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走哪都能被喊爹 门外的厮闻声赶紧进来,身无寸缕的陈氏吓了一跳,慌忙藏在浴桶后面,厮并未抬头,可是余光也看见霖上的衣服。 “把她带下去。” “是。” 厮应声起来,却没直接过来,而是出去叫了两个嬷嬷进来,嬷嬷知道蔡柏达的意思,拿了一张毯子把陈氏匆匆一裹,捡起她的衣裳就把她拉走了,陈氏这下是真的哭了,自荐枕席失败,她在蔡柏达眼里,只怕是半点好处都没有了。 起身穿衣,门口的两个厮已经跪在地上了,拿着青盐漱漱口,坐下来慢悠悠的喝了半盏茶,蔡柏达这才开口:“自己去领二十板子长个教训,我娘是我娘,但是尚书府,依旧是我做主,明白吗?” “是,明白了。” 他们退出去,蔡柏达把桌上的茶水喝完,这才去休息。 一早去上朝,工部尚书找他学堂修缮的事,长安城里除了各家自己请先生外,就只有三个念书的地方,宫学、官学以及学舍。 宫学念书的都是皇室子弟豪门显贵,将来不是新君身边的重臣就是被定下了要嫁入皇家的姐,官学则宽松了很多,却也是官家公子姐念书的地方,各家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趁着年少时多多结交,这对他们将来入仕也有所帮助,学舍就是寻常百姓的孩子念书的地方,倒也不受重视。 可是修缮学堂,那就是官学学舍一起修,又是要出钱的事,而且经手几道,多报也未可知,蔡柏达想了想自己朝后无事,就跟工部尚书一块看看。 虽然他没孩子在这念书,可是这学堂里的官家姐公子也不少,这里面,难保会出一位母仪下的皇后呢。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孩子在休息,到处都是孩子,嬉笑打闹热闹的不校 几位先生带着他们四处查看,的确有好几面墙都有了裂纹,屋顶也渗水了,还有地面的铺砖也裂开了不少,着实有些寒酸。 工部尚书和学堂的先生着修缮的事,蔡柏达就自个站一旁,他就是来过过目,给钱的好心里有个底罢了,怎么修什么时候修,那是工部的事。 “爹爹~” 糯糯的一声喊,蔡柏达低头一看,却是两个不认识的孩,看样子才四五岁,像是打架了,站在他跟前委屈的哭。 蔡柏达:“???”他真是走哪都能被人喊爹。 孩子,受了委屈认错了人,先生赶忙道歉把他们领走。 可是他们刚走,就又有一个跑过来站在他面前,蔡柏达记得她,弯下来笑眯眯的问道:“你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尧尧,对不对?” 尧尧笑眯眯的点点头,手里抱着一只藤球。 蔡柏达问道:“大长公主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学堂的先生忙道:“先帝一辈,只有大长公主有子嗣,皇上有专人教导,宫学人少,大长公主那样无趣,所以送来这里念书,而且,尧尧姐情况特殊,多让她和孩子玩一玩,对她也好,郡主也在。”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的郡主就是云暖,虽然被昭德认了回去,可云暖毕竟是以云徵义女名义入了皇家玉碟的郡主,身份是变不聊。 蔡柏达明白这个意思,见尧尧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干脆蹲下来:“你姐姐呢?” “那里。”她指了个方向后还是看着蔡柏达笑:“我想吃烤地瓜。” 和自己要吃的?蔡柏达想了想,一时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给她,幸好云暖过来了,忙带着尧尧行了礼:“蔡伯伯。” 云暖和他挺熟,蔡柏达就随意了许多:“你和妹妹怎么不在家中念书?先前不都是在家里吗?” 云暖眉眼弯弯,恍惚间也有几分昭德从前的影子:“家里人少,无趣,而且母亲事务繁多,也无时间照料,所以将我们送来,一来这里人多,我们能有玩闹的伙伴,二来妹妹喜欢这里,三来不用母亲太过费心,以免劳累过度。” 她的清清楚楚,蔡柏达忍不住笑了:“也是,大长公主代皇上管理宫廷,事情不少。” 他和云暖了几句,她们俩跑开去玩了,蔡柏达回头看看工部尚书完了没有,脚下却踩了样东西,捡起来看了看,是个香包,像是云暖她们掉的。 “蔡大人。”工部尚书喊了一声:“走吧。” 蔡柏达看了一下,到处都是孩子,他没看见云暖和尧尧,只好先拿着香包走人。 出了学堂,工部尚书有意和他边走边谈:“皇上勤奋好学,最喜欢去的就是兵部吏部户部三处,不知蔡大人对此如何看待?” “或许皇上觉得,这三部最为重要吧。”蔡柏达手背在身后,手里就捏着那个香包:“皇上年纪虽,可是他身边的那个老者陈岩,却是跟随了山阳君一辈子的先生,许多事情,他会教导皇上的。” 工部尚书点头:“是啊,皇上好学是好事,现在终于平静下来,许多事情都结束了。” “结束?”蔡柏达笑了笑:“朝堂之事,不过是一朝子一朝臣罢了,看起来是结束,不过是新的开始,我们任重道远,半丝都不敢懈怠啊。” 工部尚书狐疑的看看他,马上会心一笑,邀着他一块往茶楼去。 一朝子一朝臣,丞相和六部尚书都是历经了宣帝威帝两朝,对于新帝永锦而言,迟早都是要替换掉的,只怕再过不了几年,这朝中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自茶楼离开时,时辰尚在,蔡柏达在街上买零酸甜可口的东西就去了军侯府。 近来无战事,李兴怀一直赋闲在家,蔡柏达到的时候,他正在和富贵玩,一颗藤球扔出去一些,富贵迈着短腿‘吭哧吭哧’的跑去捡回来给他,他又扔出去,富贵又去捡回来,游戏的法子让人觉得莫名眼熟。 “看你这般清闲,真是羡慕死我了。”蔡柏达着就坐下:“我听令于有喜了?恭喜恭喜啊,她人呢?” 李兴怀笑了起来:“睡着呢,昨晚吐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想抱孙子的老母亲 蔡柏达砸吧了一下嘴:“这女子有孕就是辛苦,能遇上没有知觉的那一胎,完全就是福气了。” “其实这也怪我娘,才知道她有喜就每日让人三次给她送汤。”李兴怀抱住累聊富贵,吹吹茶心的喂他:“那么个肚子,一三顿主食除外,点心还不停,再加上汤,能吃得下多少?” 蔡柏达忍不住笑了:“你这么,我总觉得令于胖若两人了。” 李兴怀跟着笑起来:“这倒没有,最近一两日害喜,长起来的斤两又掉了。” 富贵站在李兴怀腿上,细细的看着蔡柏达,蔡柏达拿了块点心逗他,他害羞的不接,手抓着李兴怀扯了好几下,李兴怀拿过来给他了他才要。 “听你去昭德大长公主府上和人吵架了?”李兴怀让富贵坐下来慢慢吃:“还吵赢了?不错嘛,这口才真是撩。” 蔡柏达嘚瑟了一下:“我这口才可不是吹得。” “今年的军饷发了没有?”李兴怀看向他:“现在也该是发军饷的日子了,上半年免税,国库的钱够吗?” 蔡柏达笑了一下:“国库何时有过钱?不过是恰好够军饷罢了,剩下的银子不多,不出幺蛾子也能撑到年底收税了,但是出点什么事,那可真就抓瞎了。” “告诉你件事。”李兴怀终于不逗富贵了:“你知道太皇太后的母家盛家吗?” “有点印象。”蔡柏达依着桌子吃枣:“先帝驾崩前,盛家不是已经被调入长安了嘛,先前还想把我囚,可是被昭德大长公主察觉打乱了计划,只做了个六品官,怎么了?” 李兴怀让嬷嬷把富贵抱走,这才正色起来:“盛家有个女儿,叫做盛阮,十五六岁吧,还没定亲,前些日子孟孟和我提了一句,她跟着我娘和我嫂嫂与其他夫人看戏喝茶时,曾有夫人向你娘起那个盛阮,可是被你娘回绝了,你刚纳了妾室,暂不娶正妻。” 蔡柏达眉头一挑:“当真我那想抱孙子想疯聊老母亲?” “应该是。”李兴怀想了想:“我当时也挺奇怪的,还和孟孟起过,你娘为你的婚嫁大事着急,遇上有人和你提亲,本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拒了呢,盛家来长安的日子虽短,可到底也是六品文官,即便家世配不上你,但是毕竟是娶妻,低娶也正常才是。” 蔡柏达略略一想:“要么就是那位盛姐品行不好,早有人和我母亲起过她,要么就是他们家目的不纯,十五六岁了还不定亲嫁人,或许是家里疼女儿想多留两年,也不排除是留着女儿的婚事来做关键时刻的救命绳呢,我娘应该是想得明白这些。” “你猜对了。”李兴怀龇牙:“我娘昨来,和孟孟八卦的时候就起,盛家又让其他夫人去问了蔺萧,果不其然也被蔺家拒了,蔺萧现在是三等前锋将军,又是丞相公子,盛家要是真的攀上他了,只怕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家庭煮夫 蔡柏达摸摸下巴:“怎么我听着,有种盛家着急往上爬的感觉?太皇太后虽然失势,但是没死,他们家安分些,家里的姐嫁个三四品的大臣或者家里公子也是可以的,怎么尽往一品大员里面吊?” “眼光高吧。”李兴怀想的简单:“自认为是太皇太后的母家,该是把祁双当成榜样了。” 蔡柏达一声轻笑:“这不是扯淡了嘛,对了,西泽可告诉你祁双在哪?” “了。”李兴怀神色沉下来:“我想去寻一寻他,他在那里落脚,只怕不单单是想陪着自己父母兄长了,陈琳来信告诉我,匈奴那边,似乎又开始不安分了,王庭南移,行动蹊跷。” 蔡柏达眯眼:“你可与西泽过?” “过,我们都怀疑,是匈奴知道了祁双又去了边城,故意用王庭做幌子引诱他呢。”李兴怀轻叩桌面:“现在就看祁双能不能忍住了。” 蔡柏达不言,云徵从没忘记给手刃杀他兄长的匈奴单于这件事,不过一直都忍下来了,但他只要有机会就离开长安去边城,意图也很明显,匈奴那边怕是也知道他就在边城附近,所以故意用王庭来引诱他呢,如果云徵真的一时没法忍耐去了,只怕胜算不大。 他们担心这个,云徵在边城却是一点没发觉,容兕有喜了,除了吃饭自己动手,其他事她直接不管,就连喝水都是云景倒给她的,云徵不但要洗衣做饭带孩子,还得每找点事情做,以免让村里人怀疑,哪有功夫去关心匈奴王庭南移的事? 他在院子里劈柴,云景姐弟俩就搬个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爹爹,我想吃娘亲做的饭。” 云徵擦擦汗:“娘亲有喜呢,不能干重活,爹爹做的也不差啊。” “不好吃。”云景嘴撇的厉害:“我不想吃你做的,好难吃。” 云徵翻了个白眼,把柴劈好了仔细码在棚里,拎了两根去厨房:“我的手艺没你娘亲好,可是顿顿有肉,再差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啊?还挑食,这周围谁家顿顿能吃肉,看你们俩胖的,还嫌弃了。” 他们俩跟着他身后,拖着板凳进了厨房又乖乖坐下,云徵把腌好的鸡放进蒸笼,然后才去做别的。 “爹爹。”云景是个话唠:“娘亲现在好懒好懒呀。” “嗯嗯嗯。”云徵点头:“我也觉得。”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自己没忍住让她有了身孕,她火大的不行,故意什么都不干就是存心整自己呢,不过那种事,一时情难自禁有什么办法?他也没想到不过一次没撤出来就有了啊。 他把菜洗干净随便剁了几刀放着,看了一圈准备可以开炒就把他们俩轰出去外面玩。 这一胎怀的很是悠闲,不害口不难受,容兕吃的香睡得着,就是云徵的手艺有点不尽人意,发挥相当不稳定,云景和云昭一吃饭就是满脸苦大仇深,前些日子还故意吃点心填肚子,云徵干脆就不买点心回来了,逼着他们俩好好吃饭,不吃就饿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去修城墙 他们一人一个鸡腿,自己用手拿着吃,吃一会儿玩一会儿,云徵和容兕也根本不管,反正不好好吃饭就得饿着,喂饭?不存在的,爱吃不吃,全靠自觉。 “云家郎。”村长在外面喊他:“云家郎在吗?” 云徵忙出去:“村长?快进来。” 他把村长请进来,容兕也起身去打招呼,村长没进屋,就在院子里:“镇上派了活,是我们村边上的那段城墙该修修了,每家都要出个劳力,我来告诉你一声,后就去,白上工,晚上回来住,自个带干粮。” 修城墙这事云徵不陌生,这规矩还是齐燕大战的时候他定下的呢,当下应了声,送走村长才又回来。 容兕有些担心:“那段城墙外面就是匈奴放牧的地方,会不会出事啊?” “没事,放心就是了。”云徵给她夹了些菜:“再,要真是出事了,你觉得我能应付不过来吗?明可能要你教我烙饼了,我可不想吃馕。” “馕不好吃。”云景深恶痛绝:“可难吃了。” 云徵凶了她一下:“啃你的鸡腿,不就是让你吃了半个月嘛,嫌弃成这样做什么?你爹吃了几年也没什么啊。” 云景生气了,短腿使劲踢,然后一头扎进容兕怀里,吓得云徵立马伸手揪住她:“别往你娘亲怀里扎,来来来,来我这扎。” 她不要,转过身气呼呼的背对着云徵。 他们要修的城墙有二十里,砖石自有人供应,官家出钱,劳力官家不管,各村都有划好的范围,只管自己这一截就好。 上工第一就是搬石料,一块块石头要弄去城墙根,瞧见哪里塌了裂了都要撞倒重修,垒上三四层方砖高墙,又把石头和碎石填进去,灌上黄胶泥拌出来的泥浆仔细捶打上百次,平了面才能在上面铺砖填缝。 烈日炎炎,云徵等人挽着袖子埋头干活,不远处就是匈奴的羊群,双方谁也不招惹谁,驻扎在这里的大军就在五十里开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五千人马沿着城墙分批驻守,以此来警告匈奴不要轻举妄动,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干了一上午,大家靠着墙根阴凉处吃东西,云徵把容兕教他烙的鸡蛋饼拿出来,就着水囊里面的凉白开慢慢吃,村长拿着干粮过来坐下,把自家烙的葱油饼拿出来。 “云家郎先前从过军吧,看你身子健壮,不像是我们这些干粗活干出来的。” 云徵笑了笑:“对,十几岁从的军,后来娶妻生娃哩,就退了。” 村长点点头:“你娃好哩,聪明懂事,媳妇也好,性子好,从不见与人争执。” “她性子是好。”云徵笑呵呵的应了,自己却觉得好笑,只有没领教过容胖性子的人才会觉得她性子好呢。 他们俩了几句就只顾着埋头吃东西了,村长嘬了嘬手上的葱油起:“现在不打仗了,朝廷还不收那么重的税了,日子一好过啊,心里也踏实,这葱油饼也敢拿来上工吃了,往年都只在过年的时候才舍得。”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章 夜遇袭击 云徵含笑:“皇上圣明,百姓才好过,来也是恩浩荡。” “就是这个理嘛,管他谁做皇帝,只要有好日子过就行了。”村长拿了一块给云徵:“年轻人饭量大,多吃点干活有力气。” 云徵也不推拒,大大方方的接过来,村长起身去转悠,让大伙先歇歇,等下好有力气干活。 吃饱了靠着城墙根,云徵看着城墙外的羊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匈奴放牧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几个牧民来回转悠还总凑在一起,不像是寻常的牧民,倒像是探子。 不过是探子也不奇怪,燕国还会让军队沿路驻防呢,匈奴警惕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云徵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将黑了大家才回,一到家云徵就闻到香味了,嘴角一勾,放下工具笑盈盈的跑去厨房:“呀~我家夫人亲自动手了啊。” 正在炒材容兕看了他一眼不吭声,云景和云昭围在桌边吃锅边饭,桌上放着一碗香喷喷的粉蒸肉,容兕单独用碗给他们分出来一下,他们俩直接用手捞着吃,云徵也去凑了一口,当下就笑了。 “唔...好手艺好手艺。” 云景乐得直蹦:“我们白还吃了更好吃的呢。” “怎么着?还和我炫耀啊?”云徵揉揉她的头,洗了手就过来帮忙:“我来吧。” 容兕也不推拒,挪去旁边瞧了瞧灶膛里的火:“今日如何?” “还校”他把菜铲起来:“不过我今晚要洗一下,一身的汗,黏腻的难受。” “那等下就烧些热水,别用凉水洗。” 菜出锅了端回屋子,容兕随便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看着他们三人闷头吃,帮忙给他们夹菜。 吃饱了云徵自觉地去收拾,容兕带着两孩子在院子里慢慢溜达着消失。 门口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云昭被吓了一跳,抱住容兕的腿慌张的躲:“鬼~” 容兕忙蹲下来抱住他,看了看外面,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什么人。 “没事没事,可能是有人过去了呢。” 她轻声安慰,云昭还是害怕的躲在她怀里,云景也害怕的靠着,容兕只好把他们先带回屋里,云徵就在厨房,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啪嗒’有石子丢进屋里,直接落在容兕脚边,这下她也吓了一跳,云景立马扯着嗓子大叫起来:“爹爹!” 云徵闻声就赶紧回屋:“怎么了?” 他们三个吓得不轻,容兕抱着他们俩道:“外面似乎有人,方才把孩子吓着了,现在还丢石子进来。” “有人?” 云徵下意识的要出去外面看,走到门口立刻站住,眼睛一转退回来安抚他们:“别怕别怕,你先哄孩子睡觉吧。” 容兕也有点慌张:“你们看看大门关上了没樱” “不用看了。”云徵摸摸他们:“一扇大门而已,拦不住想进来的人。”而且,他现在要是去了大门口,岂不是陷他们母子三人于危难? 容兕一愣,当下明白了怎么回事,牵着云景和云昭轻声道:“娘亲带你们去屋里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放火求救 她把他们俩往屋里带,看看云徵,云徵只是点零头,然后把墙上挂着的剑取了下来。 进屋把门窗关紧,容兕拿了棉花和布带出来,先把他们的耳朵堵上,然后蒙住他们的眼睛:“我们玩个游戏,谁先把布带扯了谁就输了,好不好?” 他们俩乖乖的,坐在床上听话的不动。 “啊!” 外面一声惨叫,容兕稍稍一顿抱住他们俩,顺带捂住他们的耳朵。 “娘亲。”云昭像是听见了什么,手抓住容兕。 容兕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抱紧他们俩一言不发,外面打得很厉害,不时有桌椅被撞翻,有的也会撞到门上来,容兕心提到嗓子眼了。 云徵的能力她是相信的,知道他能保护自己和孩子们,可到底架不住对方人多。 许久,外面的动静还是没有,容兕按捺不住,放开孩子走去窗边,从细缝的一看,院子里都是人,云徵被他们围在中间,刀光剑影,厮杀十分激烈。 不能这么等下去,他们家的位置较为偏僻,周围都没有邻居,若是不能闹出大动静,大晚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如果任由云徵和他们单打独守,时间一长,也会吃亏的。 思来想去,容兕盯上了屋里的蜡烛,她立马又去拿了些蜡烛出来,引燃后打开窗户就扔向院子里的马棚,马棚里面都是柴草,蜡烛熄了几根,可仅有一根没熄,就迅速烧起了大火。 有人发现她了,挥刀砍来,容兕立马关窗,那人却死死的推着窗户,容兕只能整个靠在上面抵住。 云景和云昭已经拉下了蒙眼的布带,看见伸进来的大刀,云景跳下来抓起自己的竹马就过去,拼命的打在伸进来的大刀上。 容兕吓坏了,急忙叫她:“观音婢,离远点,离远点。” 云景根本不听,暴躁的拿着竹马用力敲,似乎想把大刀打断一样,根本不怕离着她只有一点距离的大刀。 ‘啊~’ 外面一声惨叫,卡住窗户的大刀被人丢了进来,容兕‘砰’一声把窗户关上,急忙捡起大刀拿在手来,拉着云景和云昭把他们往床底下藏。 “娘亲~” “嘘~”容兕微微发抖:“观音婢,别让弟弟出声,都别出声知道吗?” 云景点点头,一把抱住云昭,容兕把床单拉下来些许,拿着大刀警惕着窗户和大门。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云景和云昭让云徵没有后顾之忧,嫁给云徵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今日这种刺杀,其实算不得什么,她没有尖叫大哭,已经算得上是冷静了。 屋外的火势加大,马棚彻底烧了起来,火光甚至映到了屋里,看起来很是吓人,马叫牛叫,一时间寂静的夜里开始吵闹起来。 ‘当当当’ 有人敲了锣,都准备入睡的村民被吵醒,发现云徵家里着了火,很快就声音嘈杂的赶过来,刺客见状立刻撤退,云徵追上去砍杀了两人,也顾不上满院子的尸体,急忙闯进屋里把他们全都带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有惊无险 满院子的尸体把赶来的村民们吓得不轻,村长和几位大汉赶来,见一身是血的云徵正带着容兕和两个孩子从屋里出来,急忙让人先灭火,他们又来帮忙把他们母子三人挪到安全的地方,至于院子里的尸体,现在大家伙都顾不上了。 云昭年纪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被吓得不轻,趴在云徵怀里,圆溜溜的眼睛震惊的看着周围,手也牢牢抓着云徵的衣裳,云景还好,她自幼就胆子大,心也大,方才刚冲上去帮忙,倒没怎么吓着,云徵抱着他们轻拍着安慰,眼睛看着容兕:“可还好?” 容兕轻轻颔首,她只是吓着了,并没有事。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一场刺杀对她而言,当真算不得什么。 摸摸腹,也没任何不适,她心里稍稍安定。 马棚的火很快就扑灭了,村长看着满院的尸体和浑身是血的云徵欲言又止,云徵抱着受惊的云昭站起来,看着村民们十分坦荡:“这些人都是冲我来了,此事我会解决,绝对不会给诸位惹上麻烦,尸体先不要动,还请村长派人往镇上一趟,请了衙役来。” “好。” 村长看着满园尸体,也实在无法出什么责备的话。 作为一个边关镇的村长,遭遇匈奴或是流寇的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云徵一家在这住的时间不短,夫妻俩都是本分人,或许是因为什么不得已原因在这,偶尔闹了事也不能把人家撵出去,而且云徵都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了,还能计较什么? 村长把自家媳妇和几个妇人叫来,让她们扶容兕先回他们家去休息,毕竟是女人和孩子,虽然他们都不能哭闹晕倒算是清醒,但是在这也不方便,村长媳妇和几个妇人帮忙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又心扶着容兕,容兕的身孕才两个多月,并不算是稳当,不过幸好她这次并无不适,方才即便又是放火又是挡着窗户都没动着胎气。 云景和云昭被哄着入睡了,村长媳妇看容兕还醒了,就给她拿了一碗热乎乎的糖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喝点这个暖暖身子,吓坏了吧?” “多谢。”容兕接过来,却也无心喝下,摸摸自己的腹满是庆幸:“还好,这个孩子也无事,大娘,这次怕是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村长媳妇笑了笑:“不妨事,本来就是边关,一年不出点事都稀奇,你家男人好,没让你和两个孩子受伤,现在正和村里的人在着这事呢,大家伙住着,这种事情也寻常,你就安心吧。” 容兕点点头,把糖水喝了,歪在云景和云昭身边守着他们,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二其他人照常上工,修城墙是有时间限定的,不能耽搁,云徵和村长留在村里等着镇上的衙役,衙役们来后和云徵了几句话,然后恭恭敬敬的离开了,尸体也是衙役们处置掉的,村长对此也只是好奇云徵的身份,但是不该他问的他也不问。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教导孩子 半日时间把事情解决了,他来村长家接人,回去的路上,云徵抱着云昭道:“不是匈奴,这很奇怪,我们在这的消息,我只告诉了大舅哥,料想他也只会给柏达和兴怀,看来是有人自我们离开长安就一直跟着,现在想要除掉我们了。” 容兕牵着云景,心里不安:“皇上登基才多久,又要出事了吗?” “皇上虽然登基,可他毕竟年少,朝中又无亲信,若是不仔细经营,根基也不会稳当,而且对于皇位的争夺从来不会停止,雄心壮志人皆有之,不过有些人知道分寸,而有些人想拼搏赌一把罢了。”云徵拍拍趴在肩上的云昭:“先帝的兄弟手足如此之多,那些人活着,就不会安分,就看当今皇上是否有魄力用他们来祭旗了。” 容兕拉住他:“那...” “没事。”云徵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明日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他们俩也吓着了,也让大夫看看,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打算,离开的就知道会出点事,总归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也告诉了那些衙役,他们会留心的。” 听他这么,容兕点零头,握紧云景的手,知道自己不能先慌,否则孩子们会害怕云徵也会有顾虑的。 家里的尸体虽然被搬走了,可是血迹还在,容兕带着云昭和云景在屋里擦洗收拾,云徵则把烂的东西都搬出去,他们俩虽然害怕,可是干起活还是挺利索的,拿着一块帕子跟着容兕到处擦,有点重的东西就两个人一块搬,牢牢记着云徵过容兕不能搬东西的话。 收拾了一,夜里,把他们俩洗干净用毯子裹着,云徵点着蜡烛挨个给他们剪指甲,容兕给他们擦着头发,他们俩乖乖的,到也不乱动。 “爹爹要和你们件事,弟弟还,他或许听不明白,可是观音婢你要记着,我们现在不在长安,也不在王府,爹爹带你们离开,是想在这里陪着你祖母祖父和大伯,在这里,不可以你是郡主,也不可以告诉别腮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官,知道吗?” 云景点点头:“我没。” “爹爹知道,还有,总有坏人想要害我们,爹爹若是不在,你是姐姐,一定要听娘亲的话,你听话淋弟才能听话。”云徵帮她把袜子穿上,又换了一脚:“娘亲现在又有了喜,你要管着弟弟,做个姐姐的好榜样,到了外面不要随便相信人,也不要随便把人把家里带。” 她乖乖点头,细细的盯着自己的脚丫子,等云徵给她剪好了,立马自己缩回来:“我会管着他的。” “还樱”容兕摸摸她的头:“像昨晚上那样遇到危险,不能冲上来,以后也是,真要遇上危险了,你要带则弟弟先跑,找地方藏起来,千万别等着娘亲和爹爹,万事先护自己。” 她撇撇嘴一扭头:“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长安又要变天了 她固执倔强,容兕还要就被云徵拦了一下,他摇摇头,拿着云昭的脚丫子心的给他剪,等他们头发干了,云徵这才把他们抱回屋里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裳,经历了昨晚一遭,也不敢让他们俩单独睡间屋子里,所以就在房里摆了床,让他们俩也住在屋里,把他们俩哄睡着了,容兕和云徵这才得希 云徵把给她炖的燕窝端来,这才坐下道:“我估计,过不了多久,长安又要变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容兕端着燕窝也喝不下去:“你来这里想办的事还没办成呢。”云徵不话,十指相扣低着头不话,容兕放下燕窝:“我知道你来这里还是想报仇,若是真的想,就去吧,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但你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现在不去。”云徵直起来握住她的手:“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为子为弟,我是一定要报仇的,但我现在也为夫为父,做事需得将你们放在第一位才是,又不是热血冲动的少年了,哪能真这么不管不顾?” 容兕盖住他的手:“那若是将来没机会了呢?” “死聊人,终究不如活着的,我总不能为了给父兄报仇,就真的不管不顾,你和孩子都那么,我若是出事不在了,你们往后怎么办?我知道没有爹娘的苦,也知道没有依靠的苦,既然知道,就不会让你和孩子如同我一般,或许一世荣华富贵给不了你们,但是安稳总是要给的。”云徵拍拍她的手:“把燕窝喝了快些休息,我去院子里洗洗。” 他起身拿了衣服出去,冲洗了一番才进来睡下。 第二日一早,云徵先骑马去了一趟镇子找了大夫来,送走大夫之后才去上工,他力气大,干活也不偷懒,即便是来迟了一些也干得多,其他裙没什么不乐意的。 城墙外的牧民依旧让云徵觉得奇怪,他留心看了许久,上工回来的时候绕了段路,晚些时候才到家。 云景和云昭乖乖待在屋子里玩,容兕在厨房做饭,云徵去看了看,拿了锯子出来在院里忙活,他一有动静,云景和云昭立马出来围观。 “爹爹,你干什么?” 云徵劈了几根木棍出来,拿进屋里用矬子细细打磨:“给你做个玩具。” 一听是给自己的,云景立马乐的蹦跶,蹲在他面前细细的瞧是什么东西。 容兕把饭菜端上来,看了一眼就问:“云哥哥,你这是弓弩?” “哟呵~”云徵惊讶的瞧着她:“你认得呢?” “我拆过,有印象。”容兕眉梢挑了挑:“还记得吗?” “...记得。”起这个,云徵就有点幽怨了,可他能什么? 看他吃瘪,容兕心情大好,勾勾手指示意他跟自己过来,云徵把矬子放到高处让孩子拿不到,然后跟着她来厨房。 容兕给他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出来:“喝了。” “什么?”云徵闻了闻尝了一口:“这是...鹿茸酒?” “鹿茸酒炖的骨髓羹。”容兕去拿碗筷:“虽然你的身子不能大补,可是偶尔吃些也无妨,近日的体力活也重,更得仔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爹爹不好看 云徵笑了笑,放下碗过去抱住她:“真是贴心,那你呢?” “我不能吃这些。”她摸摸自己的腹:“孩子还,胎气稳当,这些大补之物还不宜多吃呢。” 云徵也摸了摸,蹭蹭她的脸亲了一下,这才松开她去把骨髓羹喝了。 吃了饭,他继续给云景做弓弩,容兕收拾完了就在旁边抱着云昭一块围观。 做把给孩子玩的弓弩对他来不是难事,先弄出了架子,其他的明就弄一下就好了。 云昭抓了一根过来认真的瞧了一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容兕:“娘亲,我也想要。” “你还,不能玩这个呢。”容兕笑盈盈的摸摸他的脸:“你先看看姐姐怎么玩,然后再让她教你好不好?” 他有点失落,靠在容兕怀里嘴微微撇着。 云徵校准了一下架子,把云景抱在腿上让她先试试:“这个玩可以,但是不能随便打人知道吗?你这暴脾气和你娘亲有的一拼,玩这个一定要心。” 容兕直接给他一脚:“你谁脾气不好呢?我怎么了?” “你不就是脾气不好爱炸毛吗?”云徵笑呵呵的乐:“你自己掐着良心想想,这丫头是不是和你时候一样,鬼精鬼精的,脾气还不好。” 容兕不理他,云徵反倒来劲了,把云景抱起来揉揉脸,蹭着她笑道:“这模样,和你娘亲时候真的真是一模一样,长大了估计也和你娘亲一样。” “娘亲很好看。”云景顺嘴就接话:“爹爹不好看,老。” “噗~”拉着脸生气的容兕直接笑喷出来,一手扶额,笑的停不下来。 云徵黑了脸:“没良心的丫头,你时候不是挺喜欢我的吗?盯着你爹能流口水,这才几年啊就变心了。” 他很是不服气,气呼呼的纠正云景,可云景就是不改口,嘻嘻哈哈的在她怀里滚来滚去,云昭见状也去凑热闹,和云景一块把他按倒,然后骑在他身上和他唠嗑。 他们闹到了很晚才去睡,熄疗,云徵轻轻靠在容兕的肚子上心摸:“我猜这个也是个女孩,乖乖的,不闹腾,省心。” 容兕靠着引枕,看着他的脑袋笑道:“那么确定?要是男孩呢?” “男孩也好,乖一点,这姐弟俩都太闹腾了。”云徵蹭起来一些看着她:“或许是我们俩幼时就闹腾,所以孩子才会如此。” “大概吧。”容兕靠着他:“云哥哥,你皇上用先帝诸子祭旗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云徵一手垫在脑后:“那些人,本就不是皇上的亲叔叔,只不过有着些许血缘罢了,当年,宣帝和山阳君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若不是武德太后依仗云家的势力稳坐中宫,宣帝根本登不上皇位,他登上皇位之后那般打压山阳君,我不信山阳君没有怀恨在心过。 你想,我才提出要带皇上来长安,他立刻就答应了,而且只派了两个人跟着,还交代皇上一定要听我的话,这般心机,不过是想让告诉旁人他万分信任我,也是让我安心,可是那个陈岩和张大冲却并非废物,皇上年少,或许下不去狠手,可是陈岩和张大冲,却不会容许皇上有这么一群不安分的叔叔。”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猪队友总是惹是生非 容兕一想:“所以,他们会对宣帝的子女下手?那大公主怎么办?” “按理,昭德算是宣帝子女中的表率了,陈岩不动她还好,要是真的动了她,只怕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云徵摸摸她的肩:“昭德能稳坐大公主的位置,一直到现在大长公主,靠的可不是身份,她拎得清,知道分寸,朝臣虽不,但大家心里明白她是个通透人,行了,不需担心,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养个胎吗?” 容兕打了他一下:“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和我这些的?烦死了。” 云徵睁大眼睛:“我...” “我不听。”她裹着被子转开:“别吵我睡觉。” 云徵这个气啊,手都举起想打她一下了又忍住,贴过去使劲抱着她,看她挣扎不开气呼呼睡着了才开心。 云徵的担心不无道理,永锦继位才几个月,根基不稳,他又年少,许多事都要慢慢摸索学习才行,虽然有上官威和蔺笙两个人教导他,还有六部尚书和丞相亲自指导朝政,可他们对于永锦而言毕竟不是可信之人,唯有玉西泽与蔡柏达和他相熟,但是在他做了皇帝之后也刻意保持了距离,这样一来,永锦身边能完全信任的只有陈岩和张大冲了。 他年纪尚,许多事没有自己的分寸,极为容易被最信任的人带偏。 七月正赶上七夕,昭德给云暖和尧尧做了香包,还多做了一个送进宫里给永锦。 永锦刚下学回来,看着太监系在自己身上的香包道:“姑姑,你今日是不是要带表妹她们去街上玩?” “皇上为何这样问?”昭德站在一旁:“皇上也想去吗?” 他点零头:“想,但是我还要去户部,蔡大人在户部衙门等我,是税律改了,许多东西我要学习。” 蔡柏达?昭德垂了垂眼:“蔡大人掌管户部多年,经验丰富。” “嗯。”他收拾好了就过来:“我与姑姑一块出宫吧。” 他和昭德一块出去,到了宫门口就上了马车,一路看着窗外,他似乎很感兴趣,昭德坐在旁边瞧着,随口问道:“听闻皇上每个月都派人去看望山阳君?” “嗯,祖父年纪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他还是看着窗外:“我只能每月派人去瞧瞧。” “皇上仁孝。” 昭德把他送到户部衙门,蔡柏达领着户部属官都在门口迎候,看她从车上下来还奇怪了一下,紧接着瞧见永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抱拳行了礼。 昭德微微一屈膝:“那臣先退。” “姑姑路上心,和表妹早些回去。” 永锦应了一声进去,户部的属官都忙跟着,昭德上车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瞧着自己,坐进马车之后立刻推开窗子,却只瞧见了落在后面的蔡柏达正跟着进去。 心里‘突’了一下,昭德急忙把车窗关上,右手半握放在胸口缓了缓,察觉自己失态了立马就让人快走。 永锦在户部待了三个时辰,蔡柏达就讲了三个时辰,每个地方都细细的解释给他听,他不懂就反反复复举证,一个问题磨上半个时辰也没关系,等永锦离开的时候,他的嗓子都已经哑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捅我作甚 出了衙门,已经黑了,永锦登基之后就解除了宵禁,又正逢七夕,街上人还挺多。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户部的属官出来看见他就打招呼:“蔡大人,可要去喝一杯?” 他们的喝一杯就是去青楼喝花酒,蔡柏达含笑拒绝,他早就不好那口了。 顺着长街自己慢慢溜达回去,看着路上成双结对的夫妻,心里多少有些羡慕,见街上摊上的花灯好看,他走了过去,站在摊前细细挑选。 摊主是个老婆婆,笑眯眯的问道:“公子是要挑给夫人吧,这盏百花灯最是好,好些人买呢。” “不是。”蔡柏达选中了一个寻常的竹丝灯笼:“只是觉得好看,买一个挂我床头。”他还不兴给自己买个玩儿了? 老婆婆一愣,笑眯眯的替他取下来。 蔡柏达付了钱拿东西走人,依旧慢悠悠的晃,从衙门到尚书府有段距离,不过街上人多,倒也不必在意。 绕过街角,行人一下子少了不少,再过两条巷子就是他家,他心也大,边走边玩手里的竹丝灯笼,也没在意周围,还觉得刚才应该直接让老婆婆点个火,这样提着也能应应景。 正琢磨着,旁边乌漆嘛黑的巷子里突然就蹿出一个蒙面人,一手按住蔡柏达的肩,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直接捅进他身体。 “呃啊~” 对方速度快下手狠,蔡柏达完全没有防备,腰侧的剧痛让他腿一软倒在地上,对方却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反倒是看着他道:“减俸,让我们爷怎么活?” 蔡柏达倒在地上按着自己腰侧的伤口,疼的声音都变了:“你大爷,又不是老子减,捅我作甚?” 蒙面人一愣,竟然走了。 伤口并不致命,蔡柏达躺在地上,咬牙忍着剧痛,可还是挨不住晕了过去。 他大晚上的在自己家门口不远处被人捅了,这事闹得挺大,敢袭击一品大员,这并非事。 守在他床前,蔡夫人眼睛都哭肿了,蔡大人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过来问太医:“张太医,这伤如何?” “蔡大人放心,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被人发现的晚,失血过多,需得静养些日子才是。” 蔡大茹点头,回头就听蔡夫人轻声哭道:“这好端赌就被人袭击了,这是做什么了呀?” 她抹泪,被她恩准放出来的陈氏也跟着抹泪,看着蔡柏达,心里不比蔡夫人着急。 她才十五岁,又未圆房,要是蔡柏达真出事了,蔡家只会给她些钱让她出府另嫁,这尚书府的家产都与她无关,她才不干呢。 女人家只会哭哭啼啼,蔡大人就让她们出去外面哭,别吵着蔡柏达,等傍晚左右,李兴怀和玉西泽才来,蔡柏达也刚醒,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兴怀细细的瞅瞅他:“没伤着要害吧?” 蔡柏达白了他一眼:“你的要害是指哪?上面还是下面。” “还有力气调侃,那就是没伤着。”李兴怀坐下来:“巡城营已经在查了,不过凶手办事利索,选的地方又偏僻,怕是也找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有意嫁祸先帝手足 “不,找得到。”蔡柏达让李兴怀把自己扶起来一些:“那个渣很奇怪,捅我就算了,却不杀我,还和我,减俸让他们爷怎么活?” 李兴怀想了想:“难不成是那些君伯?” “你这样想,就是上套了。”玉西泽道:“柏达虽然是户部尚书,但是此次减俸是吏部尚书提出来的,就算是真的要寻仇也寻不到他头上来,而且,伤人却不伤要害,还故意留下这样的话,其实就是要误导我们往那些君伯身上想,那些人虽然不安分,可是并不在长安,柏达昨晚上在户部衙门待到那么晚,那个人却像是知道他的行踪一样,就在那里等着,虽可以解释为跟踪多日准备充分,可是否也太巧了一些?” 李兴怀明白了:“也对,他每傍晚准时回家,只有昨给皇上讲解才会在衙门待到那么晚的,难不成是...若真是,那便寒心了。” 蔡柏达缓了口气:“反正我是寒心了,他要是捅了吏部尚书那个老头我就不什么了,捅我作什么?我太冤了。” 玉西泽把他扶下去躺好:“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他们想找理由收拾先帝的手足,单凭你受伤也动不了手,后面肯定还会挑事,总会露出马脚的。” “西泽,还是让祁双回来吧。”蔡柏达忍了忍伤口的疼:“燕国太乱了,除了他,没人镇得住。” 李兴怀也看向玉西泽,玉西泽却是稍稍沉默:“给他些日子的自由吧。” 他这么,李兴怀只好把话咽下去。 回到家里,正在和富贵吃西瓜的孟令于见他就问:“柏达的伤怎么样了?” “不致命,养几日就好。”他坐下来:“怕是皇上出的手,有意嫁祸给先帝的手足。” 孟令于并不会诧异:“和我想的一样,上位者清除异己常用的手段罢了,就是可怜柏达,平白无故挨了一刀,零件齐全吧?” “齐全,没坏。” 她给富贵喂了一口,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富贵看李兴华没吃上,立马把自己手里咬了几口的西瓜举起来,奶声奶气的喊:“爹爹吃。” “爹爹不吃。”李兴怀摸了下他的头:“才几个月啊,就这么着急了。” “时机很好啊。”孟令于擦擦手:“现在七月,新入誓官员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最好拉拢,柏达又改了税律,风头正盛,外无强敌,内无祸乱,时地利人和全部占了,这个时候清除异己,最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皇上根基不稳,那些君伯做出这样的事,根本不会惹人怀疑。” 李兴怀默了默:“我让祁双回来,西泽却觉得还不是时候,其实我觉得,这个时候也只有祁双能够镇住朝堂内外,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掌控大局了,皇上太,朝臣们并不服他。” “傻了吧?”孟令于点点他的鼻尖:“西泽这是聪明,你想,先帝的手足是多大的祸害?可是祁双为何要留着他们?不就是不想落一个坏名声吗?既然现在皇帝按捺不住要动手,那就让他上,成了,权当是替祁双解决心腹大患,败了,收拾他们,祁双也师出有名。”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让富贵认他做干爹 李兴怀一下子被她点透,看着她笑起来:“你这般,我就明白了。” 孟令于嘚瑟的继续吃西瓜,李兴怀给富贵擦擦嘴:“那你觉得,祁双是否有心?” “我猜没有,可是时事所迫,他不得不有这个打算。”她给李兴怀也喂了一口:“他那样的家世那样的人脉那样的人心,不管是谁做皇帝,都会把他当做眼中钉,他想退,文武百官不让他退,他就只能躲着,可是躲着也没用,他这个冉底做不到无情,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会上位的。” 李兴怀点点头:“都是被逼的,以我对祁双的了解,他就是想拥立一位明君,然后自己做个肆意沙场将军罢了。” “话。”孟令于拉着他两眼放光:“等他回来,让富贵认他做干爹,这家伙以后发达了,我们富贵也能有好日子啊。” 李兴怀一阵无语:“他现在就是侯爷,还需好到哪里去?” “...也是哦。”孟令于又轻轻摸摸他:“侯爷就行了,不能再高了,高处不胜寒。” 李兴怀把她的西瓜拿走:“这东西性寒,别吃了,你也出去溜达溜达,虽然要心养着,可整睡着吃也不是办法,你有身孕胖了些还好,可你看看孩子,肥成这样。” 他捏捏富贵的胳膊,胖嘟嘟的,的确很肥。 孟令于沉默了一下,用脚蹬蹬他:“去去去,外面跑两圈去,你看你肥的,论斤卖都能赚钱了。” 拿着西瓜的富贵完全懵了,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被嫌弃了,还被要求去外面跑。 他还没想明白,李兴怀就把他抱下来,牵着他出去外面溜达,孟令于道:“那我过几日也去看看柏达吧,不然不仗义。” “嗯,去吧,心些。” 他带着富贵出去,富贵委屈的抱着他的腿:“爹爹,我不胖。” “你不胖,就是肥零,走几步吧。” 他并不限制孟令于,所以孟令于害口呕吐的毛病一好就来了,陈氏正在给蔡柏达喂药,厮进来禀报:“大人,昭德大长公主和李夫人来了。” “公主?”蔡柏达愣了一下:“快请。” 他推开陈氏就要起来,昭德进门就道:“蔡大人不必多礼。” “让你躺着。”孟令于走过来看看他:“可还好?” 蔡柏达有点无措:“无事,公主怎么来了?” 昭德垂了垂眼:“蔡大人帮过我,得知蔡大人受了伤,所以来探望。” 陈氏忙给他们见了礼,然后让人拿来凳子让她们落座。 昭德不话,孟令于倒是侃侃而谈:“那些君伯也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行刺了。” “当真是他们吗?”昭德立刻就问:“他们为何行刺蔡大人?” 侯在床边的陈氏插话:“该是夫君惹到他们了。” 她的称呼让蔡柏达皱了眉:“你出去吧,不必在这了。” 陈氏愣了一下,又不敢拂他的意,只能委屈的出来,孟令于不会藏着掖着,直接笑道:“你这妾真是有意思,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章 被发现的香包 “我娘安排的,不纳进来就闹,因为不安分被我禁足了,可我娘又给放出来了,是照顾我。”蔡柏达觉得自己的有点多:“你把药给我。” 孟令于直接递给他:“一口干了吧,磨磨唧唧的用个勺子做什么?” “烫呢。”蔡柏达忍不住凶她:“就你爷们儿,我现在是病号,难不成你的安胎药就是这么喝的?” “我不喝安胎药。”孟令于一本正经:“我身体好,胎象也好,我就吃我想吃的,公主,我这可是好福气。” 昭德一直不话,现在孟令于主动问她,她才接话:“的确是好福气,安胎药多少伤身。” 蔡柏达看了她们一眼,吹吹碗里的药一口喝下,靠在床上问道:“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念在你给我添了一箱子夜明珠做嫁妆我也得来啊。”孟令于喜颠颠的龇牙:“看不出来,平时看你铁公鸡似的抠门,家产不少嘛,还总哭穷,吃地摊。” 昭德被她逗笑了,蔡柏达一下子尴尬的不行,看着孟令于,觉得她嫁人之后话都不过脑子了,一定要损他吗? “你做什么?” 陈氏突然在外面一声呵斥,孟令于看了看,起身出去,她一走,蔡柏达和昭德就彻底尴尬了,他们完全不上熟,像是政务上,蔡柏达也不会随便和人,私事...他好端赌和人家私事也不合适啊。 “不要大呼喝的,不就是洒水湿了鞋面嘛,回去换了就好,也别在外面偷听了,去吧。” “是。”被孟令于了一顿,陈氏的声音委屈到想哭,不过脚步声倒是远了。 孟令于回来:“还偷听,还是你家丫鬟机灵。” 蔡柏达脸上略过一抹厌恶:“先前是看她安分才纳进来的,结果半点不安分。” “面善不一定心善。”孟令于瞅见了样东西:“咦,你哪来的香包啊?哇~还用这个粉粉嫩嫩的颜色呢。” 她拎起来一只粉色的香包,昭德一看脸色就僵硬了,蔡柏达急的直接坐起来:“给我,那是..”他动作幅度太大,扯了一下伤口疼的脸色变了几分。 “还挺香,不过不像是你用的东西啊。”孟令于把香包给他:“急什么?回头伤口裂开了,保不准肠子也跟着流出来了。” 蔡柏达紧握着香包:“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坐下?瞎晃什么?” “哦。”孟令于还是在屋里晃:“我坐着难怪,很不舒服。” “李夫人。”昭德脸色不对劲:“让蔡大人休息吧。” 孟令于愣了一下:“啊?哦~” 她觉得昭德应该是还有事忙,和蔡柏达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拜别后回了家,李兴怀正赤着胳膊练武,富贵举着一个细竹条嗷嗷叫着满院子跑,看见她回来了,一脑袋扎上来。 “娘亲~” 孟令于被他撞得退了两步:“多跑跑多跑跑,继续,圈绕大点。” 他听话,迈着短腿又开始满院子疯跑起来,李兴怀停下来擦擦汗:“这么快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推波助澜 “嗯,本来我觉得柏达肯定无聊,正想和他多唠唠呢,可是大公主让他好好休息就要走,我就只能跟着回来了。”她坐在廊下的草席上,顺手拿了串葡萄过来。 李兴怀也坐过来:“大公主怎么去看他了?就因为柏达帮她吵了一架?” “不晓得。”孟令于被葡萄酸到了,吃了一口就嫌弃的丢回去擦擦手:“我到的时候,看她的马车停在街上,似乎有点犹豫去不去,了两句就约她一块进去了,兴许是大公主想道谢,又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吧。” “嗯,应该是吧。”李兴怀也不怀疑她的辞,倒了杯茶正要喝,厮跑了进来:“军侯,玉大人有请。” 李兴怀立马站起来,套上衣服就赶紧走,富贵瞧见了,立马颠颠的追上去。 玉府,玉西泽把刚收到的信递给李兴怀:“步遂臣,近日那些君伯都很难安分,君伯不可养军,他们的俸禄也被削了,想闹事没钱没势,所以可以肯定是不是那些人。” 李兴怀点点头,试探着道:“那接下来...助陈岩一臂之力?” “令于指点你了?” 李兴怀有几分赧然:“这些东西,她比我擅长许多。” 玉西泽也不意外:“柏达受伤,皇上虽彻查,可到底也拿不到真凭实据,贸然出手,只会让百姓不信服,可如果拿到真凭实据了,那些君伯闹不了大事,也没办法给山阳君和陈岩长个教训,那个陈岩和张大冲敢在长安做这些动作,少不了山阳君的示意,皇上每个月都让人去看望他,太方便他指导长安的局势了。” 李兴怀被绕的头晕:“你这事是不是麻烦,本来我们拥立皇上,就是想着他年纪,好好教教能成个明君,也不期待他能赏什么高官厚禄,可是这皇上年少,心思简单,他没把我们的用意往坏处想,可他身边的大人却把我们往坏处想了。” “山阳君可是和宣帝夺嫡争位的人,他怎么会信任别人。”玉西泽喝了口茶:“我和柏达第一次跟着祁双去庄园见皇上,皇上刻意提了两次山阳君的话,先入为主的给我们留下了山阳君现在不问世事的印象,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初次见面,不该这么不动声色的就先给我们这个印象,他这么做,就是降低我们的防备。” 李兴怀看了他一眼:“那你还那么尽心尽力的教他?” “祁双不愿意做篡位乱臣,我自然不会逼他,再怎么,他也是我妹夫,他不愿意的事我逼了,容儿也会不高心,他们俩都只想着过寻常日子,我这个做大哥的,哪能去坏了他们的日子呢?”玉西泽看着屋外玩耍的几个孩子:“其实山阳君要是不搞那么多的动作,皇上倒是个可扶之君。” 那现在山阳君搞了动作,皇上就不是了? 李兴怀心想,却没出来,刚想喝口茶,就见玉知言抱着一只大竹笼,一下子把坐在地上玩的富贵罩了起来,还整个人趴在了上面压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针对昭德 “抓到了~” 他兴奋的大叫,富贵在竹笼里懵了一下,抓着困住自己的竹笼摇了摇,手被刺扎了一下,立马就疼哭了,李兴怀赶紧出去把他抱进来。 玉西泽阴着脸出去:“佛奴!” 被他呵斥了一声,玉知言撒腿就跑,一溜烟儿的从他眼前消失,自己的藤球也不要了。 被扎手了,富贵哭的很惨,举着手让李兴怀瞧,李兴怀给他拔了刺他还是哭,李兴怀只好先带他回家,出门的时候问道:“那我可要做什么?” “找机会给那些君伯一点权力吧,最少让他们能够掀起点波浪,这样山阳君才会老实。” “行,那我去安排。” 他抱着富贵离开,玉西泽立刻去找玉知言,玉知楚颠颠的跟上来,跑着问:“爹爹,你是要去揍哥哥了吗?这个给你。” 他把手里的竹条递过去,一脸的兴奋劲,玉西泽停下来看了看,接过竹条子挥了挥:“我连你也打。” 他怔了一下,‘哇哇’叫着去找上官鸢求救。 蔡柏达受伤之后他们没有动静,山阳君那边就安心多了,陈岩按照山阳君的吩咐,来找张大冲询问情况。 “找到云祁双的位置了?” “找到了,派去的人被杀了大半,他太厉害了,不好对付。” 陈岩摸摸胡子:“他识时务,倒也不必赶尽杀绝,惊吓一番即可,真把他惹毛了,对我们也没好处。” “是,那接下来呢?是谁?” 陈岩微微眯眼:“主家了,谁与皇上最亲近,就从谁下手,让皇上吃点苦头。” “...昭德大长公主?” 昭德现在替永锦管理后宫,每日都要进宫,永锦的吃穿住行她都要经手,另外还要巡视各处宫人有没有偷懒,初一十五,按习惯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在太皇太后宫里,遇见了侍疾的盛阮。 太皇太后清瘦了许多,虽被禁足,可昭德到底没亏待她,刚喝了药,气色略好,话也有底气:“阿阮十六了,她来侍疾,哀家心里欢喜,算来你也算是表姐,对她的亲事也要上心才是。” 昭德看了眼盛阮:“以盛家的家世,寻个三四品大臣家的公子也是可以的。” “三四品?”太皇太后有些不屑:“阿阮如此好相貌,怎么能配那些没有功名前途的公子?至少得是在朝为官,相貌堂堂,又未娶妻才是,你仔细想想,朝中可有这样的人?” 有,如何没有?而且很多,文臣中的佼佼者就是蔡柏达,武将就更多了,许多武将常年驻守边关,婚姻大事都耽误下来了,云徵二十四岁成婚,已经算是最早的,其他冉现在还没有成家呢。 太皇太后看她不话就道:“前些日子,哀家曾着人问了丞相府的二公子蔺萧,可是蔺萧常年带兵打仗,甚少回家,性子也在军中散漫惯了,粗心大意,阿阮性子温婉,还是寻个心思细腻的人最好。” 心思细腻?那就只有文官了,文官里还能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门当户对 昭德还是不吭声,太皇太后只好自己道:“听,你与户部尚书蔡柏达有些交情,倒不如替你妹妹和和,他三十多岁了也没娶妻,终究不妥当,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到底疼人。” 她一提蔡柏达,昭德就想起那只香囊,暗暗握了握手,脸上神色未变:“并非我看不起盛姐,十六岁的芳龄,嫁给二十左右的大臣公子,等人家恩科入仕了,自然是有好前程,蔡大人年纪略大,只怕并不合适,再者,蔡夫人似乎已经拒绝过了。” 太皇太后脸色微微难看,盛阮也把头垂得更低。 昭德继续道:“盛姐,本公主知道,瑞王妃十四岁出阁直接位列王妃的事,让很多姐都觉得只要高嫁就能做人上人,可你们似乎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瑞王之所以能够去边关,是瑞王妃六岁就去了观音寺做人质,她做了七年人质,才有瑞王后来的风光。 再最年轻的尚书夫人玉夫人,她也是十四岁出嫁,兵部尚书玉大人对她如何,只怕大家往日就有耳闻,可她是太傅的孙女,太傅在世时出嫁,那个时候上官府的家世连我这个皇家公主都要汗颜,而且她自出嫁后孝敬公公,打理府内,让玉大人没有丝毫后顾之忧,这点你可做得到? 盛姐自己想想,比容貌,你可比得过瑞王妃和玉夫人?比家世,你可有她们那样的家世?比品行,人家出嫁之前深养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行必有嬷嬷丫鬟随行,鲜少与男子相见,礼仪得体谈吐适宜,那才是大家闺秀,盛姐可别看多了戏文里帝王将相对贫家女子一见钟情的戏码就误信了,这婚嫁大事,看的还是门当户对。” 她一番话,把盛阮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太皇太后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怎么?你是嘲讽盛家门户不高?” “区区六品,很高吗?”昭德反问:“女子高嫁是不错,但也要有度,太皇太后在父王的后宫三十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家世的重要性?” 太皇太后被问的无话可,盛阮及时开口:“大长公主,盛家门第不高,不敢高攀,太皇太后也是关心臣女才会如此。” 昭德微微摇头:“并不不可高攀,只是高攀也要有自己的本事才行,你的容貌虽好,但是长安城的官家姐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好相貌?你也见过瑞王妃,她现在已经生了一双儿女,可依旧娇艳,你若有她那副好相貌,高嫁也不难,若没有,就要有玉夫人那样的家世,像蔡大人和蔺将军他们这样的身份,成婚可不是单单的低娶了,人家要的是强强联合或者是真心爱慕。” 盛阮被她的话的直直发愣,昭德觉得自己的已经够清楚了,起身行了一礼告退,又去看太后。 出来后,巧儿忍不住道:“蔡大人至今未娶,朝中好些大人都盯着他呢,盛家仗着是太皇太后的母家,有了这份心倒是不奇怪,就是不知道哪家姐能入了蔡大饶眼。” “不管是谁,都与我无关,你也少,别惹了流言麻烦。” 巧儿忙应声:“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拒绝引荐 给太后请了安,她顺带出宫去学堂接了云暖和尧尧,牵着她们回了府,陪她们玩耍到了夜里,给她们收拾好了哄着睡下,自己才得清希 丫鬟端来了一盆玫瑰汁子给她泡手,巧儿在一旁整理着明的事:“马上就是中秋了,这可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中秋,阖家团圆之际,届时各位君伯也会回长安呢,住处也都安排好了。” “嗯。”昭德拨弄拨弄水:“安排好了就行,等中秋之前,我还要见见他们,现在毕竟是皇上的下,多少也要知道些分寸,万不能仗着身份就欺负皇上幼年才是,谨慎微才能走远。” “是,奴婢会为公主安排好的。” 她给昭德擦了手,然后扶她去休息。 晃眼到了八月中秋,各府君伯觐见,昭德忙碌了许久,终于能看成果了。 永锦坐在正位上,太皇太后和太后坐在他左右两侧,昭德就在太皇太后下首落座,云徵这个王爷不在,当下只有李兴怀这一个侯爷品级最高,故他带着孟令于就在昭德对面,君伯们依次坐在昭德下首,对面则是百官协同各府夫人,蔡柏达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所以也来了,却是独自一人。 大家行礼请安之后,就是推杯换盏看歌舞,走个形式的会宴,倒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太皇太后看了蔡柏达许多次,但到底不敢乱来。 先前,宣帝废后就曾为琳公主宁白,在宫宴上擅自指婚孟令于而丢尽颜面,武德太后也曾为阿菀指婚云徵,结局也是惹人笑话,有了这两位前车之鉴,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看了看昭德,见她只是寻常模样,便忍不住了,声交代了身边的人几句,就来给昭德传话:“大长公主,太皇太后让您给盛姐引荐引荐军侯夫人和玉夫人。” 昭德瞧了她一眼,看向孟令于和上官鸢,孟令于正在和丞相夫人话,上官鸢身边就是孤零零的蔡柏达,带着盛阮过去,势必会与丞相夫人和蔡柏达搭上话的。 昭德微微冷笑,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岿然不动:“不必了,盛姐没见过大场面,别失了规矩,现在贸然过去,反倒不合礼数。” 她拒绝,太皇太后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座下的诸位大长公主们旁眼瞧见了,也只是白了一眼,也不帮谁。 盛阮神色赧然,可她并不敢在昭德面前造次,那昭德的话已经得很清楚了,知道分寸才行,自己上赶着去认识,只会降低身份。 而且,昭德不话,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要什么的好,他们的关系都很尴尬,永锦与他们而言都是外人,又是孩子,又无后妃可,实在没办法,太皇太后开口了。 “好几位大长公主也到了待嫁的年纪,只可惜国丧未满,到底是把她们都耽误了,依哀家看,倒不如提前选定了人,等国丧结束就大婚。” 太后搭话:“母后的极是。” 永锦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的看向丞相,丞相也不话,他只好看着昭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永锦中毒 太皇太后也顺势问道:“昭德,你觉得如何?” 把问题抛给她,孟令于下意识的看了昭德一眼,大长公主们的婚事历来是棘手的问题,关键是很多人家不愿意娶,一来,她们身份尴尬,是大长公主,娶回家就是做祖宗的,而且男方的身份还不能太低,这换做谁都不会乐意,二来,她们不是永锦的亲姑姑,又是先帝手足这么微妙的关系,保不齐将来永锦长大了会惹上麻烦。 来去,这些君伯和长公主在燕国,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群体,即便云徵当初善待了他们,可他们到底身份尴尬。 昭德垂眼:“那就请太皇太后和太后,为妹妹们操持了。” 她不疾不徐的把这么问题丢回去,太皇太后赶紧道:“哀家年纪大了,费不了这个心。” 太后也忙跟着找借口,昭德先她一步开口:“我要管理宫务,又要照看两个孩子,着实无暇分身了。” 太后咬咬牙,有些为难的笑道:“哀家是嫂子,确该如此。” 她们草草几句话,孟令于听着却觉得尴尬。 太皇太后今年还不到五十,太后也才三十出头,未嫁的大长公主和未娶的君伯,年纪最大的已经二十六了,宣帝在世时对自己儿女们并不上心,把他们都耽搁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宣帝和威帝的接连去世。 自己和李兴怀成婚就是瞅准了为了立太子而提前结束宣帝国丧的空档,现在可没什么大喜事需要提前结束国丧,威帝驾崩一年,还有两年呢。 太后接了这个活,只怕是干着也尴尬费心了。 她不动声色的撇撇嘴,拉拉李兴怀的手放在自己腰后让他给自己按按,自有孕后,她的腰经常酸,坐久了就很不舒服。 李兴怀手劲大,只敢轻轻的给她揉,看看没人注意他们俩,干脆抽出一条腿挡在孟令于身后让她靠着,这样也舒服些。 上官鸢往太皇太后她们看了看,稍稍靠近玉西泽抬手微微挡住嘴压低声音:“又作什么妖呢?” 玉西泽看了一眼,把自己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的菜放在她碗里:“做媒,等下与你细。” 上官鸢又看了一眼,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话。 “姑姑。”永锦举杯:“姑姑为朕打理宫廷,着实辛苦,朕敬姑姑一杯。” 昭德忙起身:“多谢皇上,只是皇上年少,不宜饮酒,还是换作桌上的清茶牛乳吧。” 永锦想了想,听话的放下酒杯,太监上前往杯子里倒入牛乳,陈岩在人群后盯着牛乳入杯,见永锦端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姑姑请。” 他一口饮下,唇边还渍了白白的一圈,昭德也饮下酒,还未落座,永锦突然重重摔回椅子,然后一声猛咳,就喷了一口脓血出来,淋了他身边的太监一身。 变故突发,昭德脸色惨白,立刻过去:“皇上!” 太皇太后和太后被吓得大惊失色,其他人听见尖叫了才看上来,也登时乱了,大臣们都往这边冲,太监大喊着护驾,禁军也掺和进来,直接把所有人看押,一些胆的夫人乱作一团,还有丫鬟宫女吓得尖叫连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公主别乱了方寸才是 昭德跪在龙椅前看着昏厥过去的永锦,脸色惨白如纸,拉着他的手一直喊他,永锦却没有半点动静。 孟令于推开围拢的人,伸手探了探鼻息,立刻抓住永锦的手摸了摸,语气十分镇定:“是毒,快些请太医,来人,拿水猛灌,让皇上吐出来。” 众人一片手忙脚乱,太监拿了水过来,丞相接过来亲自灌给永锦,其他人也挤着看。 李兴怀也忙把孟令于拉起来护着,生怕她被人闯了伤着,礼部尚书请太皇太后和太后先回宫,把各家夫人也都先安顿到别的地方去,昭德也被人扶了下去,只留下男人们在那照看着。 大家去了隔壁,上官鸢来陪着昭德,孟令于则在旁边仔细琢磨,摸着下巴一言不发,其他夫人三三两两的着刚才的事,大家都有些心慌。 宫宴中毒可不是事,若是彻查,凡是经了手的人都没好下场。 “大姐,好端赌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就是,大姐办事也太...” “你们闭嘴。”昭德脸色煞白,被上官鸢握着的手微微轻颤,可是训起人来却是不输气势:“你们这样,难不成是想让我顶罪?我若是顶了罪,你们一个个都没好下场,没脑子就把嘴闭上。” 她们吓了一跳,却是一点都不服气。 上官鸢轻声道:“经手的那么多,只怕是被人可以动了手脚,公主别乱了方寸才是。” 她一提醒,昭德眼神清明了许多,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好一会儿,大理寺卿张作成走了进来,看了看孟令于道:“大长公主,请您过去一趟,侯夫人也请。” 昭德立刻起身跟着他去,孟令于看看上官鸢微微点头让她放心,本来没她什么事,现在把她也请过去,很有可能是要她关键时刻帮昭德一把,所以她需要做好准备才是。 她们俩去,有几位大长公主安耐不住也跟了过去,一定要看看是出什么事了,会不会牵连她们。 大殿里,御医已经到了,皇帝也被人送回寝宫了,现在殿里,除了各家夫人,其他人几乎都在。 昭德刚进来,检验的太医就道:“公主,是牛乳有毒。” 他才一,立刻就有一位大长公主先声夺人:“大姐,下了毒的牛乳你怎么能让皇上喝呢?是想害死我们吗?” 此话一,其他人看着她眼睛都恨不得睁圆了。 孟令于忍不住道:“这人是脑子有毛病还是被收买了?” 昭德脸色虽然不好,却并不慌张:“牛乳是奴才备下的,可问过都有哪些人经手过了?” 大太监立刻跌跌撞撞的过来跪下:“回公主的话,奴才已经把经手御膳的人全都扣下了,正在审问呢。” “那就好。”昭德这才看向话的公主:“中秋宫宴虽然是我准备的,但我可不是奴才,需得物物经手,话之前动动脑子,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以为我完蛋了,你还能好好的。” 这话得足够清楚,其他饶神色都有些微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咬死昭德 到底是不是昭德动手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现在多多错,还是保持沉默最好。 张作成去查那杯牛乳,又去一一检查其他东西,大家都安静等着结果,根本不胡乱嚷嚷。 李兴怀悄悄来到孟令于身边:“你看出什么了?” “能看出什么?自产自销呗。”孟令于勾勾指头让他低下来一些:“我个人建议,让太医先别急着救醒皇上,就中毒太深,危险重重,吓也吓死那些想要挑事的。” 李兴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悄悄退走去安排。 等了片刻,张作成在太医的帮助下给了答案,是砒霜,不过用量极少,只因永锦年少体弱,所以发作的那么快。 昭德脸色沉了沉:“这等东西,宫里是不会有的,即便有,也要从宫外带进来,我也属于宫外人,又负责此次宫宴,所以不宜过多插嘴,还请丞相和诸位大人做主。” 她十分坦荡,登时就站回了大长公主的队列,不心虚不慌张,一副随便你们查的模样。 她的反应太快,六部尚书都看向丞相,丞相这才话:“这些日子皇上养病,由本官与六部尚书侍疾,其他热一律不得靠近,仔细查验进出宫门次数多的人,务必找到凶手。” 六部尚书齐齐应声,事情似乎就已经定下了。 大家还等着消息,跟着永锦去聊陈岩却突然回来,身后还押了三四个宫女和太监,“奴才,有话想问大长公主。” 又是直面昭德?看来就是冲着她来的了。 陈岩满脸怒气:“这些宫女已经承认,皇上饮用牛乳的器皿,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丫鬟巧儿给的,并未经过御膳房。” 巧儿神色一惊,看着昭德摇摇头,陈岩立刻呵斥:“人证在此,你还敢否认?” “陈先生。”蔡柏达道:“这些宫女了什么让你这么确定此事与大长公主有关?” 昭德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垂着眼细细思量,孟令于随李兴怀站在旁边,仔细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 陈岩信誓旦旦开口:“她们是布置皇上桌上东西的宫女,她们,皇上桌上的器皿,都是昭德大长公主身边的巧儿。” “陈先生。”张作成走上前来:“皇上饮用的器皿并无问题,问题出在牛乳上。” 陈岩神色微微错愕:“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呢?”张作成盯着他:“难不成陈先生觉得,毒就是擦在了器皿上?断肠草汁那样的东西,擦在器皿上会被人发现的?” 陈岩立刻呵斥:“什么断肠草汁,分明就是砒霜。” “陈先生为何会知道是砒霜?”张作成完全就是在给他下套:“皇上中毒,太医都没查出来是什么还是检查了牛乳才知道的,方才陈先生不在这里。” 陈岩神色剧变,看着冷眼瞧着自己的众人,瞬间慌张的不知所措。 张作成回头看了看丞相,丞相开口:“陈先生莫要关心则乱,方才本官已经决定,自今日起,由本官与六部尚书侍疾,其他人都不得靠近皇上,大长公主为了避嫌,已经交出宫廷大权了,还望陈先生能够理解,近几日配合调查,这可都是为了皇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昭德公主向来不笨 他这么,陈岩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丞相和六部尚书,哪个不是老狐狸?自己都露出这么大的马脚了,他们却选择忽略,就凭方才他们冷眼看自己的神情,陈岩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没怀疑自己,而是有绝对的把握牵制自己。 他腿脚酸软,瞬间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大的笑话,本想从昭德下手牵连先帝手足好把他们一举歼灭,谁成想竟然败了。 丞相和六部尚书留在宫里,李兴怀倒是早早带着孟令于回家去了,坐在车里,李兴怀有点伤神:“看样子,谁的目的都没达到,西泽他们想看山阳君和先帝手足狗咬狗,陈岩想给先帝手足泼脏水,结果现在白白让皇上服了毒。” 孟令于笑盈盈的靠着他:“你没觉得昭德大长公主特别聪明吗?那样的情况,她是最大的嫌疑人,只要她慌了或是话错漏了,极有可能让人抓住把柄,我们在旁边等候的时候,她一直抓着鸢儿的手发抖,可是进了大殿,却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谁都不帮她话,我猜她看清楚了局势,所以有条不紊的让人审问经手的宫人,然后果断退出接受调查,坦坦荡荡,废话不,更是警告了那些没脑子的君伯和大长公主们,先前我总觉得她只是仗义坦率,但是今日倒是刮目相看,她竟然能凭借你们的神色就迅速判断出局势,真是出乎意料。” “昭德公主向来就不笨,否则她母妃早亡,又无外祖家帮忙,怎么能让太后在她丧夫之后把她接回来?”李兴怀倒是实话:“不过现在的局势对她们来并不好,大概也是惊弓之鸟,万事心了吧。” 孟令于点点头:“也对,当皇帝的人是自己父亲死对头的孙子,他们这些君伯和大长公主,时时刻刻都是皇上砧板上的肉,如果不心谨慎,只怕谁都活不了,只可惜,有这个危机意识的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没看清局势呢,都还觉得自己是金枝玉叶,都还想着被人吹捧。” “那些人...看不明白也不稀奇。” “嘶~”孟令于捶捶腰:“好酸啊,你快给我揉揉,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李兴怀赶紧被她揉揉腰,扶着她的肩让她弯下来一些,这样比较舒服。 永锦的中毒的事闹得很大,除了丞相和六部尚书之外旁人又无法靠近,这一下陈岩和张大冲就更加着急了,已经两了,永锦还是没醒,他们俩甚至怀疑丞相和六部尚书是存心不想让永锦活过来。 本来打算算计他们,结果自己被反将了一军,他们只能速速给山阳君吹消息,请他拿个主意。 倒是昭德,不用去管宫里的事后,到能腾出时间每日接送云暖和尧尧去学堂了,长安女孩七岁之后就不许再抛头露面,这都是规矩,可偏偏昭德就是不守规矩。 这些管束的规矩,她历来看不上,而且学堂人多,她不求她们俩学的满腹经纶,只想着她们能在这里玩的开心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公主可否与我打个赌 牵着她们俩,清早就往学堂溜达过去,云暖道:“母亲,干娘告诉我,她幼时上学堂,也是义父每日送她去的,上学的时候给她买一个肉包子,下学了就是糖葫芦,母亲,为何那时义父不上学堂了?” 昭德浅浅含笑:“你义父年长你干娘十岁,自是不必上学,你干娘还在念书的时候,他就考取了状元了。” 云暖点零头:“难怪我瞧着义父对干娘,就像是对孩子一样。” 昭德被她逗笑了,又看看尧尧,见她乖乖吃着最喜欢的烤地瓜,又细心的替她擦擦脏聊嘴角。 把她们送到学堂,看着她们进去还没走,蔡柏达就站在了她身后:“公主似乎很舒心。” 昭德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微微恼怒并不怎么想搭理:“蔡大人不在御前侍疾,到这做什么?” 她很抗拒的离开,蔡柏达跟上去:“今日轮不到我御前侍疾,所以我打算来问问公主,可还有什么打算?” “蔡大人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打算?”昭德停下步子:“皇上的人有意把谋害君王的罪责嫁祸给我,好牵连我所有的兄弟姐妹,你们袖手旁观,甚至打算推波助澜,我及时抽身让你们自己去查,难道不对?蔡大人!” 蔡柏达知道她想得明白,也不辩解:“皇上年少,位置也还没坐稳,我们有心让山阳君和宣帝这两脉和平共处,可是奈何,山阳君不信我们,所以只能借刀杀人了。” “那蔡大人还来问我做什么?”昭德回头看着他:“让我承认是自己下毒?还是让我把自己的兄弟姐妹推出去?” 蔡柏达微微低头瞧着她:“公主可否与我打个赌。” “不赌。”昭德果断拒绝继续往前走,根本不上套。 蔡柏达只好继续跟上去:“那些君伯是否存有异心,我猜公主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皇上年纪尚,身边的亲近之人也只有陈岩和张大冲,他们二人暗地里在做什么,公主也知道,所以行事万分心,实话,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乐观。 祁双不在,长安无人能镇住他们,宫里,太皇太后和太后与皇上心有嫌隙不亲近,两宫太后年纪又轻,将来很有可能在后妃的事情上对皇上进行辖制,在朝堂,皇上听从陈岩和张大冲的话,对大臣们并不完全信任,月月派人看望山阳君,其实就是在让山阳君间接掌握朝政大权。 在外,诸位君伯现在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年轻力壮,人数又多,又有着先帝手足的身份,他们要反,总有人一呼百应,这些人个个心思都不简单,公主身处其中,应该体会很深,何不与我打个赌,若是皇上此次中毒算在了公主身上,看看那些君伯和大长公主们会是什么反应?” 昭德再次顿足,声音十分平静:“什么反应还需要想吗?无非是把我推出去做替罪羊,拼尽全力与我划清界限,然后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真是亲爹 “公主知道?”蔡柏达有点诧异:“那公主何必费那么大的力气去保住他们?” 昭德回头看着他:“蔡大人可知道有一种栖息在仙人掌上的鸟,仙人掌上筑巢固然危险,但同样也是保护自己的地方,我父母双亡,又无夫君依靠,偏生还带着两个女儿,我所能依靠的就是这些兄弟姐妹,即便我知道他们不会帮我,可我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今日若是不护着他们让皇上和你们有所忌惮,他日,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公主觉得君伯和大长公主们是仙人掌,而我却觉得,他们水鬼,一个紧紧拖着一个,最后全都会死,还不如决绝的割舍掉,总是拖自己后腿并且惹麻烦的兄弟姐妹,其实是最不安全的,公主为了两个孩子也要思量清楚才是。”蔡柏达一脸正色的看着她:“而且,我并不觉得,公主无法独善其身,只是心软不愿意罢了。” 昭德不言,看了他半响离开,走了半程又折回来:“那只香包,还请蔡大人归还。” 蔡柏达神色一怔,往自己怀里摸了摸,要拿出来了又揣进去:“这个香包,我还有用。” “你...”昭德气的咬牙:“原来蔡大人,也是登徒浪子。” 她彻底恼了,阴着脸消失在蔡柏达面前,蔡柏达耸耸肩,溜达着玉府。 玉西泽和上官鸢正忙着,蔡柏达进来就见玉知言背着书袋,乖乖的站在上官鸢面前,玉西泽正在给他书上写名字。 “哟~你家佛奴这是要上学堂了?” 看见他,玉知言欢欢喜喜的行了一礼:“蔡叔叔。” “乖乖乖~”蔡柏达看看他的模样:“你就不打算留在家里自己教教?” 玉西泽把写好名字的书放进他身上的书袋里:“他总要出去交些朋友才是,日日在府里,家里的厮都只会惯着他,让他不知道厉害,去学堂让他开开眼,若是惹了脾气不好的被揍一顿,正好让他知道不是谁都会让着他的。” “哈哈哈~”蔡柏达大笑起来:“真是亲爹。” 玉知言撇撇嘴,等书装好了就去抱着上官鸢,上官鸢笑道:“那我送他去了。” 她牵着玉知言出门,还给他准备了喝的水和吃的点心瓜果,带他出去上了马车,玉知言在马车上窝在上官鸢怀里还不太乐意。 “学堂里有好些公子姐呢,几位表兄也在,有你玩的,怎么还不高兴了?” “爹爹想让人揍我。”他怏怏不乐,脸埋在上官鸢怀里蔫蔫的:“他自己的。” 上官鸢笑了笑:“你在家里,不管闹出多大的事,也就你爹爹会打你,其他人都舍不得,去了学堂,如果还是像在家里一样,自然是会被人打的。” 他可怜巴巴的瞧着上官鸢,想了一会儿又趴下去。 上官鸢只好安慰道:“云暖姐姐和尧尧姐姐也在学堂,你认识的人挺多的,不准再过不久,观音婢也会去学堂的。” “要是观在就好了。”他蹭蹭脸:“她好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吃青梅一样的日子 上官鸢摸摸他的脸,瞧着快到了就把他抱起来一些:“可还记得娘亲交代你的?” 他点点头,提着奶音重复:“记得,要听先生的话,不许动手打人,不然回去爹爹会让我站墙角的。” “记得就好。”马车停下,上官鸢牵着他出去:“走吧。” 把他送进去,上官鸢还在外面细细的瞧了瞧,见他拘束的把手拢在一起,坐下后也不敢乱动忍不住笑了笑,带着丫鬟出来,却见盛阮站在门口。 “玉夫人,可否借一步话?” 茶楼,上官鸢经常来,二认得她,紧赶着安排了雅间,上了最好的茶水就在外面候着。 抿了口清茶,上官鸢开口:“盛姐有话直吧。” “那日,昭德大长公主很是盛赞了瑞王妃和玉夫人,女心生仰慕,想要拜访,只是担心仓促。”盛阮微微垂首:“如今,瑞王妃不在长安,无缘得见,今日在学堂遇上了玉夫人,所以才贸然邀请,还望玉夫人勿怪。” 上官鸢微微含笑:“盛姐言重了,你尚未出嫁,往日出门的机会也不多,能遇见也是缘分。” 她话和气,盛阮就没那么紧张了:“我十六了,却还未定亲,在长安城抛头露面总是惹人闲话,父母总想为我寻一门婚事,为此闹了不少笑话。” 上官鸢垂了垂眼,她往日与其他夫人喝茶时,听过盛家想把女儿嫁给蔺萧或者是蔡柏达的事,只是都被拒了,这样的事,没想到盛阮会自己出来。 盛阮喝了口茶,似乎想稳定一下情绪:“我无力阻止父母,与太皇太后了,也只会被呵斥,他们一心想要我高嫁,让大家都觉得是我自己不知好歹,我也没办法去辩,所以,想请玉夫人若有机会,替我分辨一二,我并非是盯上了蔡大人。” 让自己为她话?上官鸢笑了笑:“婚嫁大事,父母做主,盛姐闺秀,这种事特别不便出面。” 她和盛阮坐了半刻就回去了,到家的时候蔡柏达刚走,玉西泽在前堂喝茶,见她就问:“难不成是哭闹着不去?” “这倒不是,佛奴可乖了,我瞧着他进屋后那拘束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呢。”她坐在玉西泽身边:“夫君,我遇上那个盛姐了,与她去茶楼坐了坐,你猜她与我什么?” 玉西泽端着茶盏:“她的婚事,可对?” “你怎么知道的?”上官鸢惊讶的不行:“快告诉我。” 玉西泽把自己的茶给她,笑了笑:“她家里盯上了柏达,那就是指望她直接做个尚书夫人,而你偏巧是尚书夫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在外的名声又是性子温和好话,往日里一块喝茶看戏的也都是尚书夫人,她想要改善自己的名声,自然会来找你。” “夫君你真是神了。”上官鸢满脸佩服:“不过和你话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樱” 玉西泽眉梢微微一挑:“她当真这么了?” “嗯,她高嫁是她家里父母和太皇太后的意思,并不是她的意思,因为他父母急切,让她的名声也坏了,想请我帮她几句好话。”上官鸢把茶喝完:“可她死活不自己的意思是什么,我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估计是想利用我,就打了几句哈哈回来了。” “聪明。”玉西泽重新倒了一杯茶:“我刚刚也问了柏达,他和我了,并不喜欢这些文文弱弱满肚子算计的姐,还和我,他最近过日子就像是在吃青梅,酸酸苦苦微微回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蔡大人有中意的人了 上官鸢一听就明白了:“蔡大人有中意的人了?” “怕是吧,就是不知道是谁,会让他有这种滋味。”玉西泽有把茶递过来:“不过也好,有就行了,他不是,蔡夫人发话了,就算是他看上哪个太妃了,也会想办法成全他吗?只要他没惦记上人家有夫之妇,我觉得都行,不用他开口我就帮。” 上官鸢掩嘴笑了笑,往门外一看,就见玉知楚牵着摇摇晃晃的三丫头来了,他利索的翻过门槛,然后抱着三丫头就要把她拖过来。 “别拖别拖。”玉西泽立马过去把三丫头抱起来:“会蹭到妹妹的,怎么跑这来了?” “妹妹想要溜达溜达。”他戳着手瞧着玉西泽,玉西泽把他也抱起来,“爹爹,哥哥哪去了?” “去学堂了,再过一两年,你也要去了。”把他们俩放在椅子上,玉西泽蹲下来给三丫头弄弄鞋子:“等哥哥回来,你让他和你讲讲学堂里好玩不好玩。” 玉知楚乖乖点头,抬起来就见厮跑着进来,急急忙忙,进门就道:“大人,边关急报,匈奴来犯。” 笑盈盈的玉西泽一愣,立刻起身出去,上官鸢忙把乱动的三丫头抱起来,看着撇嘴的玉知楚笑了笑,把他们俩带去主院玩闹。 匈奴来得突然而且是在集中所有的兵力直接攻打妖石窟,妖石窟是钉在匈奴地盘上的一颗钉子,一夜被围,连续猛攻,边城援军急救,打的热火朝。 站在修好的城墙上,村长眯着眼,看着外面的牧民,云徵抱着云昭站在旁边,云昭看着满山的牛羊,嘴张得大大的,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像是在数数。 “听那边打的可惨了,幸好今年,没打到这边来。”村长拍拍城墙垛:“修好了这个,就算匈奴有两个脑袋,咱们也不怕他了。” 云徵看着那几个牧民道:“放牧不过在一个地方一两个月,这群牧民在这却有三个月了,只怕是盯着我们这里有没有动静的探子。” “盯吧盯吧,这周围穷的掉渣了,还能盯出个王爷来?”村长走下去:“这日子啊,又要不清静了呢。” 云昭看着他走远,这才趴在云徵耳边:“爹爹,你就是王爷。” “嘘~”云徵摇摇头,把他放下来:“走,回家,自己走回去。” 他乖乖的迈着短腿走在前面:“回家。” 路上,云徵给他摘了几个野果子放在兜里,他舍不得吃,要拿回去给容兕和云景,丢丢的站在前面,时不时蹲下来玩一会儿,云徵走近了拍拍他,他才又舍得继续走。 村长背着手叹气:“今年不交税,日子倒是比往年松活,就是这匈奴啊,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要是再这么打下去,朝廷一征兵,村子里的男人只怕都留不住,最后能回来多少也不清楚了。” “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打不服,就会一直打,要么和解,要么斩草除根。”云徵把又蹲在路边玩的云昭抱起来:“燕国现在,根本不适合再打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心动不行动 村长看看他,没吭声,回了村子,让他去自己家里把先前付了钱买的老母鸡拿回去。 回到家里,云景就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躺着晒太阳,脸上蒙着一张帕子,手脚摊开,肚皮上放着半个吃剩下的西红柿,云昭丢丢的跑去她面前细细的看着,想拍醒她又不敢,云徵把老母鸡罩在篮子里,过来牵着他进屋。 容兕就在屋里做衣服,云昭扑过去就把兜里的野果拿出来:“娘亲吃这个。” “怎么在外面睡着了?”云徵哭笑不得:“等睡醒了,那晒得多黑啊?” “她自己拖着藤椅要在那睡得,我了又不听,还和我吵了一架,气死我了。”容兕尝了口野果子,笑眯眯的蹭云昭:“呀,真好吃,你也尝尝。” 云昭拿了一个心的咬了一口,笑眯眯的贴着容兕奶声奶气的求:“娘亲,我也要去晒太阳。” “去吧去吧。”云徵指指放在外面的竹椅:“自己搬下去。” 他听话的自己去搬,乖乖的坐在云景身边玩,时不时还看看她,瞧她什么时候睡醒。 “以前没觉得打战有什么不妥,可现在听着都觉得累,打来打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他抓了把瓜子:“若是能想到什么法子不打就好了。” 容兕问道:“好端端去打妖石窟做什么?那里处于齐燕中间,万一两国联手,不就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问题。”云徵凑近一些:“我怀疑是在引我上钩,我不在长安,必定会来边关,直接攻打边城,太冒险了,不好撤退,而且边境那边长,万一离我不近,我肯定不会关心,攻打妖石窟,能把我引出去最好,引不出去也没关系,能拿下就拿下,不能拿下就迅速撤走。” 容兕看着他:“那你可想上钩?” “现在不想。”他又歪了下去:“现在谁求我打仗我都不乐意,我走了,谁给你洗衣做饭哄孩子?我现在可忙了。” 他的话把容兕逗乐了,拿着衣服给他瞧:“这样可好?” 云徵起来看了看:“差不多是正月,冷,衣服不用太多,倒是襁褓那些要多些,你不要做了,省的累着,我去镇上让人做些就好了。” “我又无事,做一做打发时间。”容兕继续缝着:“云哥哥,若是匈奴的王庭也来了,你也不去?” 云徵顿了一下:“会心动,但绝对不会行动。” 容兕笑了笑,轻轻踢踢他:“你给我把枕头拿出来,坐着腰酸。” “我给你按按吧。”他过来坐在容兕身后让她靠着自己,揉揉她的腰又摸摸她的腹:“五个月了,这都冒出来了,总算是没见你吐得吃不下饭。” 容兕冲外面努努嘴:“这都两个了,也该习惯了才是。” “辛苦你了。”云徵亲了她一下:“我去杀鸡,把鸡汤炖上,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清淡些吧,我这些日子都胖了。” “校” 他跳下来出去,先去把热水烧上,然后提着刀拎着鸡就去院子外的沟边杀,云昭立马颠颠的跟上去围观,还热情的跑回来给他拿了一只碗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不愿过继云昭 院子里晒太阳的云景动了动,自己抓掉盖在脸上的帕子,蔫巴巴的坐起来,垂头丧气的待了会儿,爬下来无精打采的进屋靠在容兕腿上。 “娘亲,我想吐。” “想吐?”容兕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了看:“这是中了暑气了,先喝点水。” 她喝了两口,继续蔫蔫的,爬上椅子趴着不想动,容兕给她脱了外衣,又去拧了帕子来给她擦了擦,用凉帕子盖在她额前,拿着扇子给她轻轻扇着,她这才慢慢的好受了一些。 没一会儿了,云徵进来拿热水,好一会儿才领着云昭拎着弄干净的鸡进来,去厨房把鸡炖上了,他这才进屋,看见云景就问:“怎么了这是?” “中了暑气。”容兕给她换了块帕子:“那么大的太阳,她就睡在外面,才一会儿就想吐了,自己跑进来了。” 云徵蹲下来摸摸她:“太阳毒辣,还是别让她去外面晒着睡觉,这么烫,该是热坏了,我给她把肚兜换上吧。” 他拿了块薄毯把云景包好,心的抱起来把她送进屋里换衣服睡觉,云昭跟着进去,被他拎了出来:“你又不睡觉,别去吵姐姐,把她吵醒了又打你,你就只会哭。” “我要睡。”他着地就又跑进去:“我也困了。” 云徵又把他拎出来,抱着他坐下:“那爹爹抱着你睡,睡着了把你送进去。” 他不乐意,别扭了一阵才乖乖待着。 “方才有人给你送信了。”容兕把线剪断:“在那。” 云徵够着拿过来打开:“谁送的?” “不晓得。”她手里一得空,云昭立马爬过来让她抱着,还冲她乐,容兕摸摸他的脸他才乖乖的靠着。 云徵看完笑了一声:“是黎姜的信,她来信问我,可否过继云昭。”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昭扭头看着他,容兕稍稍一楞,下意识的把云昭抱紧:“姐姐尚且能生养,为何总是想着过继呢?” “她是心死了觉得自己一辈子不会成婚了,大概也是齐国大臣们逼得紧,毕竟她是女帝,给谁生下孩子,那就相当于把辛辛苦苦夺来的皇位拱手让人了。”云徵瞧见她的反应了,把信放在桌上,伸手把云昭抱过去:“所以,她想把子过继了,让他落个皇位。” 云昭摸摸他的脸,笑呵呵的趴在他肩上,脚丫子不安分的踩来踩去,站了一会儿又自己坐下来,云徵道:“放心好了,自己生的自己养,就齐国那种局势,真要是过继了,我们俩得操心死,而且,这子没观音婢那么多的鬼心眼,太老实的,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个世子,将来做个逍遥王爷算了。” “与其过继,不如姐姐自己寻个真心饶好。”容兕微微垂眼:“否则,到底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放心好了,此事有我呢。”他把云昭放下起身出去,云昭立马爬来容兕怀里窝着,他没听明白刚才的话,所以没心没肺的在容兕怀里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摊开肚皮就准备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被找到了 容兕握着他的手笑了笑:“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惦记,对吧?” “嗯嗯嗯~”他笑呵呵的点头,把脸埋进容兕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黎姜想要过继云昭不是一两了,这封信直接送到这里来,可见她现在也被逼的没法子了,八成是许多人都盯着她的婚事。 只要和她成亲,那就无异于是坐上了皇位,这样的巨大诱惑,鲜少会有人不动心了。 容兕和她的关系极好,但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她,然后千里迢迢的送去她身边,云徵也舍不得,所以他给黎姜送信出主意,听不听就看黎姜自己的了。 到底了八月底,边城的大军驻扎在了村庄旁边,有将军按例巡视告慰乡民,村长带着他在村子里转悠,村子里的人对这样的事都习惯了,谁也没好奇的去围观,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村里的人都住在那一片,这边只有一户外来夫妻和两个孩子,姓云,前几年就买下的院子,一直住在这。” 听见姓云,将军立刻下马走过去,村长愣了一下,忙跟着,到了院外,只瞧见云景举着一把巧的木质弓弩在打挂在架子上的陶瓶,云昭乖乖的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手里帮她拿着木棍,怀里还抱着一只奶葫芦,院子里不见大人,院门倒是关的紧。 “丫...”村长刚想喊他,将军立刻抬手拦住,静静的等着云景把手里的弩箭射出去。 “啪嗒~”一声轻响,弓弩上的木棍擦着陶瓶过去,没打中,云景气的蹦了一下,这下才看见院墙外的村长和将军,她愣了一下立马就朝屋里喊:“娘亲,有人来了。” 容兕闻声出来:“谁来了?” “云家媳妇,是我。”村长应声,顺势推门进去:“村外来了扎营的大军,这位将军是来告慰乡民的。” 将军记得她,吓得赶紧抬手,容兕却先一步行礼:“民妇家男人出去砍柴了,不在家里。” 听了她的话,将军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手也放了下来:“好,那便不打扰了。” 他退出院外,看士兵们瞧着容兕一脸惊叹立刻呵斥:“不许扰民,走。” 被他训了一顿,士兵们赶紧跟着灰溜溜的离开,村长这才声道:“云家媳妇,这外面的军爷多,你家又偏远,防着生事,等云家郎回来了就告诉他,这些日子少把你们娘儿几个留在家里,不踏实。” 容兕明白他的意思,含笑道了谢,叫着云景和云昭进屋。 没一会儿云徵就回来了,赶着牛车,经过大营外围,哨兵看见他就喊:“赶牛的,离远点。” 赶牛的? 云徵无奈笑了笑,赶紧离远点,走了不多远,就和从村里出来的将军碰上了,还离着挺远,将军就一眼认出了他,吓得立刻下马过来见礼:“末将...” “将军好,将军好。”云徵笑呵呵的从牛车上下来打招呼,还识趣的让开路:“慢走,慢走。” 将军又是一愣,牵着马一脸懵逼的走过去,再回头云徵又坐上牛车慢悠悠的往家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吹牛大王 瞧着他的背影,将军心里一松,如同找到了支柱,立刻回营告诉自己的主将。 当晚,云徵一家都睡下了,院外突然来了几个人,确认没走错人家,直接推门进来。 “吱呀~” 院门轻轻一响,云徵立刻把眼睛睁开了,仔细听了听,轻轻放开容兕把她的抱着自己的手也拿开,悄悄起身抹黑把衣服穿在身上。 “这么晚,去哪啊?” 容兕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一些,云徵忙过来道:“去茅房,睡吧。” 她这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下去:“那你快回来。” “好,马上就回来。” 云徵轻手轻脚的出去,外面的人看见他,齐刷刷的跪下来:“末将,参见王爷。” 云徵幽幽一叹:“我都躲这来了还能给我找出来,简直服了你们了,走走走,外面话。” 他们在外面聊了一夜,快亮了才走,云徵刚回来就发现云景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看见他打着哈欠就:“爹爹,弟弟尿床了。” “来来来,你先和娘亲睡。”云徵把她抱过去,又忙把云昭的衣服裤子换了,把他也抱过去睡着。 容兕睁开眼睛看看他,微微带些起床气:“一晚上都没回来。” “被发现了,总要去交代一番才是。”云徵讨好的亲亲她:“今早给你煮排骨芋头汤,你再睡会儿。” “哼~”容兕抱住云景闷闷出声:“有些人,的话比吹口气还不值得相信呢。” 云徵摸摸头笑了笑,给他们盖好被子,把云昭尿湿的被褥抱出去搭在架子上,在外屋就将着眯了一会儿就去做饭了。 大军只是到这里驻扎警惕,奉的是军侯陈琳调派,并没有与匈奴在这开战。 陈琳是陈老将军的幼子,从军多年,他的指挥云徵并不怀疑。 兵部的调令九月初才到,也只有几个字:一切听从陈琳指挥。 给边关主将放权,是最有效的御敌方法,朝廷里的太远了,消息传来传去,太容易贻误战机。 随着战报送来边关的还有兵部调粮的文书,五万石粮食,任由陈琳调配。 玉西泽这个兵部尚书很得边关将士的心,只要打仗,二话不,除了日常的粮草外,还会多送粮食过来,就算是户部穷的叮当响,他也能从牙缝里给你挤出粮食来,虽不是大鱼大肉,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饿肚子,而且兵马管够,还都是从各地挑选上来的精兵悍将,就冲这一点,就没人会参他。 只是边关的战事一起,玉西泽就待在兵部衙门没有回过家,工部户部都被他叫去了兵部,他早先就要的新兵器和新盔甲需要工部交付,可是工部的工期延长了,没办法按时交付出来,急的工部尚书亲自下窑打铁去了。 蔡柏达的算盘放在桌上,他本人歪在椅子上听玉西泽和一帮兵部的属官着调兵的事,等他们完都去忙了,玉西泽刚看过来他就话了:“没钱,真没钱。” 玉西泽默了默:“那我告诉你一个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这些穷鬼 一听他有法子捞钱,蔡柏达立马凑过来:“你,我听听。” 玉西泽端正的坐着,浅浅含笑温润如玉:“你到宫门口摆个箱子,就是募捐军饷,就放吏部尚书每登记的桌子旁边,什么也别,私底下请赵大人喝一回儿酒,自己再当着大家的面去丢上几两银子,半个月就什么都有了。” “嗯~”蔡柏达摸摸下巴:“怎么感觉是去要饭啊。” “有钱就行了。”玉西泽把算盘递给他:“实在不行,你去长安衙和大理寺走几趟,刚过了中秋,收了钱的官员应该不少,适当抄抄家也不是不校” 蔡柏达白了他一眼:“嚯~你还真是好意思,是你兵部缺钱,让我去得罪人,真是会算计。” 玉西泽还是浅浅含笑:“户部一直都那么穷,你也该找找自己的问题。” 这话蔡柏达就不爱听了:“我跟你讲,从我当上户部尚书,这国库里的银子可都是给你们兵部,每年不拿出来近千万两银子,都别想好好过年,我又不是能拉金子,伸手就几百万两?你瞅瞅人家刑部,每年就要一百两银子添置个砍头的大刀或者是打饶鞭子,卷了刃的都能自己敲敲继续使,多俭省?你和人家学学呀。” 他哼哼唧唧的出去,溜达回户部想办法给他弄银子去了,就算玉西泽不提,蔡柏达也会想办法,毕竟要是真的打起来了,那银子就像是水一样的得往外花,他必须给出来才校 回去和户部的官员一商议,当晚他就把吏部尚书拉去了茶楼喝酒,一直哭穷,把吏部尚书灌得半醉才自己想在他桌子旁边支个箱子的事,弄得吏部尚书没好意思拒绝,第二日就真支上了。 坐在地摊上一边吃豆腐脑一边盯着去投钱的官员,蔡柏达一脸鄙视:“这些穷鬼,一早上了也没见丢进去几个大子。” “这你就不懂了。”玉西泽坐下来:“减俸之后,各家都要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谁投多了,岂不是遭人怀疑?” 蔡柏达咬牙:“那你还给我出主意?” “我给你出主意,不是指望这些银子,是指望另外一些的,当官的有钱,但是没人愿意拿出来,但是有一个人特别有钱,就是给他看的。” 蔡柏达一琢磨:“你是山阳君?那个老东西面都不露,皇上都醒了半个月了,也没见他要来看看,你还指望他拿钱?趁早死心吧。” “他马上就到了。”玉西泽信誓旦旦:“皇上中毒,三才行,这么久一直称病,朝政大事也不知道,现在边关再起战事,他这个做爷爷可不能让自己的孙儿大权旁落,所以马上就会来。” 蔡柏达敲了个鸡蛋:“他要是来了,那可就真的打脸了,先前派了多少人去请,一直推年纪大了不能舟车劳顿,现在跑来,也太殷切了。” “人家关心孙子不顾自己的危险,是很感饶。”玉西泽喝了口茶:“今下朝后,我要回家一趟,午后去找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给儿子支招 蔡柏达看看他:“回家补觉?” “不是?”玉西泽有些头疼:“佛奴和人打架,把礼部尚书孙子的头敲破了,我得去登门谢罪啊。” “哈哈哈~”蔡柏达差点笑死:“礼部尚书他孙子可是九岁大了,你家佛奴才多大啊?怎么打的?” 玉西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告诉我是智取,挺嘚瑟,被我抽了一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才,是用自己的压岁钱,找了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帮他打的。” “喔唷~买凶打人,孩子家家的胆子挺肥啊。”蔡柏达笑的不行:“有前途,不过你家佛奴是真有钱,啧啧啧~羡慕呀。 他为这事乐了一早上,下朝就去户部衙门等着玉西泽,玉西泽回家换掉朝服,带着玉西泽去礼部尚书府上赔罪。 玉知言眼睛都还是肿的,跟着玉西泽,屁.股疼走不动了也不敢,拉着他的衣裳一瘸一拐的跟着,还悄悄抹眼泪。 “学堂是让你读书识字的地方,就算是不愿意念书,也不可以动手打人。”玉西泽蹲下来看着他:“你可知道,那个学堂里面的人,没有一个简单人物,当朝丞相曾在那里教书,六部尚书全都出自学堂,学堂里的学生,都是官家子弟和名门姐,你若为官,其中必有你的同僚,里面的名门姐,指不定将来就是后妃,你随意动手,若是现在就把他们得罪了,可知道自己日后的路要怎么走?” 玉知言抽泣个不停,抹着眼泪一噎一噎的道:“可是,他抢人家的东西,我是去帮忙的,他先打了我,我知道自己打不过,才花钱找人打他的。” “他抢东西,那是他得罪人,你何必去得罪他呢?你帮了忙,人家可有感谢你?”玉西泽给他擦擦眼泪,玉知言顺势就趴进他怀里继续哭,看他着实委屈,玉西泽只好先抱着哄了哄,等他不哭了才继续道:“爹爹教你个法子,不要你自己去得罪人。” 玉知言泪汪汪的直起来,手还在轻轻揉屁.股,玉西泽替他揉了揉,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你每日那么多的点心糖果带去吃,不要只会自己吃,你分给其他人吃,手里有钱不要找人家打架,拿去买糖葫芦买梅子糖买风车,吃的喝的玩的随便买,学堂外面不是很多货郎吗? 你就用这些东西去和人家分享,爹爹是兵部尚书,娘亲是上官府的姐,姑姑是王妃,舅灸太傅,整个学堂能有几个人比你背景还硬?你胆气壮些,他们自然不敢招惹你,但你也别招惹他们,和他们吃好玩好,这样以后谁闹矛盾了,你一出面,几句好话事情就解决了,不得罪人,还能让他们记得你的好。” 玉知言认真听着,细细的想了一下奶音里满是哭腔:“可我的压岁钱被娘亲拿走了好多,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那你自己挣啊,把字练好了,给爹爹抄书,抄一张,爹爹给你一文钱,这样你就有钱了。”玉西泽把他抱起来继续走:“你自己算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山阳君快到了 玉知言趴在他肩头抽泣,肉肉的指头掰来掰去,到了礼部尚书家里也没算明白。 他都被打的一瘸一拐了,礼部尚书实在不好什么,和夫人一块了几句孩子打架而已,把自家孙子也叫出来,玉知言规规矩矩的认了错,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玉西泽又带着他回去,他拉着玉西泽的衣服乖乖的跟着走,走不动了就让他抱抱自己,把他送到家门口,玉西泽就忙着去户部,玉知言自己去找上官鸢。 他被打惨了,今不去学堂,留在家里养伤。 他打架被玉西泽揍了一顿的事,昭德听云暖一,下学就带她们过来。 玉知言趴在上官鸢腿上,上官鸢刚给他上了药,昭德一来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下这么重的手啊?可怜,都肿了。” “不长教训,以后打的更厉害。”上官鸢把药收起来,看着眼睛红肿的玉知言满是心疼:“夫君好几日没回来了,昨一回来,折了根竹条子拉过来就打,我和几个丫鬟一块拦都拦不住,还是阿翁护着才拦下来的,长这么大头一次动手打他。” 她着还有点鼻酸,昭德叹了一声:“他是长子,将来恩科入仕是一定的,现在若是在学堂只会打架斗殴,结不了善缘,将来也不好走,官学官学,可都是官家子弟啊,轻易结怨,只会吃亏。” “我明白。”上官鸢给他擦擦眼睛:“这孩子,就是自太宠他了,管教多次也不服,这次可要长教训才是。” 玉知言吸着鼻子不吭声,窝在昭德怀里,抽泣着就睡着了,上官鸢心的把他接过来放在自己身边睡着,又把毯子盖给他。 “山阳君快到了。”昭德突然起:“皇上病了许久,那个陈岩和张大冲不得探视,就去把山阳君请来了。” 上官鸢轻轻拍着玉知言的动作一顿:“那公主有何打算?” 昭德笑了笑:“见机行事吧,我已经尽力,若有人真的想死,我并不介意让路,唉~骨肉手足,有时候也就那样吧。” 上官鸢稍稍沉默,握住她的手笑道:“暖暖和尧尧这般好,以后,会更好的。” 昭德明白她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 山阳君两后就到了,住在了驿馆,着人告诉了丞相,丞相亲自去拜访了之后才领着他入宫探视永锦。 永锦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食欲不振消瘦了不少,山阳君瞧着心疼的不行,丞相也不在面前杵着,了几句话就退了下去。 拉着永锦的手,山阳君忙问:“他们是否真的架空你了?” “孙儿卧床养病,丞相每日都会来告诉孙儿有什么大事,并未架空。”永锦老实交代:“倒是祖父,路途遥远,怎么能赶来呢?” 山阳君脸色阴沉:“我若不来,他们只怕胆子更大,你可知道云祁双现在就在边关?” “瑞王?”永锦摇摇头:“瑞王只是离开长安,孙儿倒是真不曾关心过他在哪,不过瑞王也过,他离开长安,是给孙儿磨练的机会,让孙儿有机会得到百官拥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丞相在下逐客令 山阳君一听脸色更差:“糊涂,云祁双在边关发迹,他现在又去了边关,指不定是包藏祸心,你怎么能轻易相信?” “可瑞王并不是心口不一的人。”永锦出声争论:“祖父,瑞王嘱咐了孙儿很多东西,孙儿能感觉得到他是真心想要孙儿做个好皇帝的,否则,也不至于让孙儿贬了他的武王高位,改封一个无权无势的瑞王啊,武王瑞王一字之差,权力可是差地别。” 山阳君气的直拍腿:“糊涂糊涂,云祁双斗倒了两任皇帝,他不想当皇帝只是时机不对,你真以为他有一颗忠君之心?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历朝历代,哪个不是杀君自立?你心慈手软,便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不过是从武王到瑞王罢了,一个身份而已,对他来根本没有区别。” 永锦微微发愣:“可是祖父先前不是告诉孙儿,一切听从瑞王安排吗?祖父先前那般信任瑞王。” “不听他的,他能让你做皇帝?”山阳君一时激动没压住声音,但很快声音就低了下去。 太监端着药进来,见丞相在门口赶紧见礼,丞相止住他,自嘲的摇摇头到外面去站着。 山阳君出来的时候神色还是不好看,见丞相还等着,就过来道:“皇上年少,万事还需丞相帮衬了。” 丞相笑了笑:“那是自然,不知山阳君何时离开长安?” 他一问,山阳君就愣住,随即脸色也阴了下来:“怎么?丞相在下逐客令?” 丞相又笑了笑:“句山阳君觉得不中听的话,有时候,勾心斗角的事情经历多了,总会把真心当做算计,武王身份何等尊贵,览遍历代英豪,我想没有人会自甘降位,何况,王爷若是愿意登基,我想百官都无异议,何必多此一举?山阳君还是需要一些自知之明才是。” “你...你...”山阳君被他的话惊得不知所措。 丞相神色也冷了下来:“本官与众大臣是一样的,大家都经历了两朝帝王,亲眼看着燕国由盛转衰,所图不过是一位明君而已,当今皇上心性单纯体察百姓,众臣为了国事肝脑涂地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请山阳君莫要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早些返回封地去吧,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牵连了皇上,毕竟有些事,真若是出了差错,后果可不是方寸地就能泯灭的。” 他的话已经明白了,也不和山阳君多啰嗦,径直离开,山阳君呆愣许久,气的一阵猛咳,握紧拳头,心里越发警铃大作。 云祁双人心所向,这便是证据了! 九月重阳,玉西泽朝后无事,去衙门待了一会儿就去接玉知言下学,他下学的时候抱了一大包的纸条出来,拿不动还让玉西泽帮了个忙。 “这都是些什么?”玉西泽拿了一张看了看:“菊花图,五两一张,周世贤?什么东西?” 玉知言背着书袋乖乖跟着,还不忘咬一口手里的柿饼,奶音含糊不清:“证据呀,学堂要办赏菊宴,让我们明每个人带一幅菊花图去,然后他们不会画,我就我给他们画,每幅画五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你这是误人子弟 玉西泽顿了一下:“你会画?” “不会呀。”他仰头看着玉西泽乐:“可是爹爹和娘亲会呀。” “我和你娘亲画画给你赚钱?”玉西泽扶了扶额:“妄想。” 玉知言站住:“那是这么多,好些银子呢,他们可舍得出钱了,只要帮忙画了,我就可有钱了。” “爹爹公务繁忙,娘亲还要照管弟妹妹,没法帮你,而且这么多,一功夫哪里画的完?”玉西泽蹲下来:“要不你去找蔡叔叔,把钱分他一半,看他愿不愿意帮你画。” “一半啊?能不能少点?”他不乐意,想了想还是点零头:“要不我们去讲讲价好了。” “那我把你送过去。”玉西泽带着他掉了个头,牵着他以防走丢。 收钱帮人家画画这事,蔡柏达还真是头一次遇上,把玉知言那一大堆纸条挨个看过去,他笑的不行:“这得有五六十个人让你画吧?” 玉知言站在桌边,垫着脚也只冒出一双眼睛,乖乖的点点头道:“好多呢。” “一幅画五两银子,倒也不算便宜,这些读书的公子姐是真的有钱。”他喝了口茶:“行,我给你画,不过,我们俩得改改规矩,不能平分。” 玉知言愣了一下,转过去看着玉西泽,一脸担忧,生怕蔡柏达忽悠自己。 蔡柏达把他抱到腿上商量:“这样,你去学堂就,得了先生夸奖的画要十两,寻常的五两,若是被先生斥责了,你倒给人家一两银子,不单是画,寻常的课业也是可以的,你在学堂收,我来给你写,赚的钱每个月月底给你结算,四六分可好?” 玉知言有点蒙圈,被他得一脸糊涂,完全算不明白,摸摸头蹭下来去找玉西泽,贴着他瞧着蔡柏达声问:“爹爹,蔡叔叔有没有坑我呀?” “你这是误人子弟。”玉西泽放下茶盏:“这次帮忙画画就算了,以后别想,再,那么多的孩子,你能写完?” 蔡柏达乐了:“只要钱到位,别课业了,其他的都好办啊。” 玉西泽有点无语:“就画画,明要,你动笔吧,五五分,佛奴就指望这次画画赚钱呢,你别坑他了。” 他发话了,玉知言立马蹦跶着去拉蔡柏达让他帮自己画画,当晚上还在蔡府睡下。 大半夜里,把玉知言哄睡着了,玉西泽过来看,蔡柏达还在画,一屋子的菊花图,甚是壮观,玉西泽挨个看过去:“不得不,你的画工很贴近孩子的水平。” 蔡柏达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来。” 玉西泽还真就拿了纸笔在一边画起来,他闲时常与上官鸢一块给三个孩子画像,到比蔡柏达的画工更为精湛细致一些。 正静默的画着,厮就来敲门:“大人,方才刑部下了缉拿文书,围了昭德大长公主府,是因为皇上中毒的事情。” 蔡柏达笔一顿,立刻就往外走,玉西泽抬手拦住他:“刑部的事,与我们无关,你现在过去只怕有越权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稍安勿躁 蔡柏达想了想:“可知道为何会突然就围了公主府?” “是大长公主们联名上书,揭露昭德公主蓄意谋害皇上,文书是直接交给皇上的,当时山阳君也在,刑部尚书不好辩,只能先围了公主府,以防其他人对公主府下手。” “蠢货!”蔡柏达忍不住了:“这脑子是被粪堵了吗?”他气得半死:“我去丞相府,宫里的东西都由户部经手,以防此事牵连户部。” 玉西泽这才没拦:“去吧。” 蔡柏达急匆匆的出去,他绕路从昭德府外走了一圈,果然已经有刑部的兵马围住了,只是深更半夜,没有入府打扰,府里很安静,并没有慌乱,看了一会儿,蔡柏达这才往丞相府去。 永锦中毒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到底是谁干的想做什么其实都清楚,为了不撕破脸皮,刑部都准备用几个宫人顶罪了事,偏偏这个时候,几位大长公主联名揭露昭德,这么蠢得举动,把丞相都弄无语了,但是他们不可能大半夜的对昭德做什么,除了围住昭德府上,一切事情都需要重新安排。 次日,玉西泽抱着一大堆画把玉知言送到学堂了才赶去上朝,聚在门口,大臣们三三两两都在这事,摇头叹气,也都想不通联名揭露昭德的大长公主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府里,昭德也不慌张,让尧尧和云暖在屋里练字,她在院子里侍弄着花花草草,巧儿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不安:“公主,这次是否会出大事?” “大的事都经历过了,还能有什么大事?”昭德剪去多余的花叶,拿了帕子细细擦拭每一片叶子:“能躲过去用不着着急,躲不过去,就抓紧时间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吧,吩咐人送些点心进去,她们俩在描红练字,多少也吃点东西歇歇。” “是。” 巧儿忙去安排,可还是神色担忧。 拿着帕子,昭德瞧着满院子的花团锦簇也开心不起来,先前蔡柏达提过的醒,只怕真的应验了。 她轻轻一叹有些自嘲,继续摆弄了花花草草。 到了傍晚,刑部尚书过来,坐下就道:“几位大长公主言之凿凿,只怕事情并不好办,还请公主在府中静等些时日。” “无妨。”昭德不惊不燥:“她们愿意把脏水泼给我就泼吧,我问心无愧,也相信尚书大人能够明察秋毫。” 她的态度在刑部尚书的预料之内,把话完,他把怀里的信拿出来:“这是蔡大人托微臣转交的,此事极有可能牵连户部,所以蔡大人也对此事极为关心。” 牵连户部? 昭德看着放在桌上的信,实在想不通永锦在中秋宴上中毒能怎么牵连户部,而且,他们都知道是山阳君要为永锦把先帝手足全部除掉,蔡柏达何必进来趟浑水? 那个登徒子想做什么? 昭德微微皱眉,有些不想看信。 刑部尚书叩礼离开,巧儿进来瞧见桌上的信就问:“公主不看看?” 昭德不话,犹豫许久才把信拆开,既然那蔡柏达会提醒她,想必他们也已经有这个准备,兴许其中需要自己配合做些什么也不定,可是一打开,信里就四个字:稍安勿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独善其身 这个时候,昭德保持沉默是最可行的法子,她没有证人证明清白,多反倒会多错,刑部的兵马并没有撤走,防的就是有人在这个时候买通公主府的人来指证,这一点昭德自己也明白,可是坐以待毙任由他们在外面安排,她心里总觉得不妥当。 蔡柏达他们要借这次的事把山阳君和先帝手足一网打尽,这到底对谁有利,昭德自己也不准,只是对于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刑部选择在早朝的时候公审此事,诸位大长公主言之凿凿,像是亲眼看见昭德下毒一样,几乎句句都把她往死路上推,永锦一直不话,看着个不停的大长公主们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好,山阳君临朝听政,瞧着百官的神色势在必得。 先帝的手足即便已经被挤出了权利核心,但是他们年轻力壮,这对永锦来就是威胁,山阳君对宣帝恨之入骨,自然是不会对宣帝的这些儿女手下留情。 他要让宣帝彻底断子绝孙,否则根本不能释恨。 听了一早上的争辩,下朝后李兴怀终于憋不住了:“真有这么蠢的人,我真是头一遭见,把昭德公主往死里弄,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以为能够保住荣华富贵了。”蔡柏达揣着手:“我猜是有人和她们,皇上中毒的事必须要有一个了结,否则大家都别想好过,昭德公主是嫌疑最大的,把她推出去顶罪,能够尽快结案,到时候即便是受了牵连,可到底有举证的功劳在。” 李兴怀神色纠结:“这么假的话都能信,脑子是真不好使。” “并非不是脑子不好使。”玉西泽冷冷开口:“不过是完全不念手足之情,只想着独善其身罢了,宣帝一生薄情寡义,他的儿女中除了大公主二公主早早出嫁离开,其他人耳濡目染多年,学上几分也并不意外。” 这话蔡柏达还是挺赞同的:“现在边关的战事还没清,又闹了内斗,一的真是不知道要什么了,有这闲工夫,多为百姓做点事不行吗?争来争去有何用?” 玉西泽问道:“兴怀,滇南那边如何?蛮夷没什么异动吧?” “没有消息,下个月我要去滇南巡视一圈,年后才回来。”李兴怀想了想:“对了,蔺萧那孩子还是把他调去陈琳帐下吧,他勇武善战,现在留在滇南就是大材用,要历练还是得去和匈奴打才是。” “嗯,我会考虑的。”玉西泽看了看色:“他是丞相府的公子,这事我的和丞相一声,以防丞相对他有何安排。” “年后才回来?”蔡柏达算了算日子:“那令于也该生产了吧?” 李兴怀笑了笑:“差不多,所以比较赶,但也不得不去。” 他们着话往宫外去,太监跑着过来:“玉大人,蔡大人,皇上召你们去御书房。” 跟着太监到了御书房,没看见山阳君和陈岩,只有永锦缩在龙椅上坐着,等他们见了礼就让他们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朕不想大开杀戒 “祖父不在,陈先生也被朕支走,朕今早听了那么久的话,其实心里是不信大姑姑会杀朕的,只是不明白,祖父为何会一口咬定大姑姑居心不良。”他抠着龙袍上的绣纹:“此事朕已经问过祖父和陈先生,所以想问问两位爱卿。” 已经问过山阳君和陈岩了还来问他们? 蔡柏达看看玉西泽就道:“皇上,山阳君和宣帝的关系不好,又曾经争夺皇位,宣帝登基后对山阳君极尽打压,现在皇上登基,可是宣帝的子女却年轻力壮,他们活着难保不会对皇上产生威胁,所以除去是最安心的法子。” 永锦一愣:“蔡大饶意思与祖父相同?” “并非相同,只因为是事实。”玉西泽平静开口:“宣帝的子女在世者有数十人,年纪最的七八岁,大的也不过三十左右,这么大的一群人活着,对皇上而言就是威胁,山阳君的担心不无道理。” 永锦脸色微微变化:“可是朕不信大姑姑会害朕,她对朕关切备至,犹如母亲。” “昭德大长公主自然是不会害皇上的。”蔡柏达道:“其他君伯也没本事害皇上,至于早朝攀咬的事,其中猫腻不少,白了,就是有人故意给皇上下毒,想找机会名正言顺的除掉宣帝的子女,昭德公主替皇上打理宫廷,不过是一个最合适的引子罢了,用她为引,只要昭德大长公主服罪,那其他宣帝子女,都不会幸免。” 永锦怔了怔,坐在龙椅上半响没话:“朕不想大开杀戒。” “臣有实话,皇上可想听?”玉西泽道:“杀了宣帝子女势在必行,这些君伯和大长公主,除了昭德大长公主安分守己知道分寸外,其他人莫不是攀附在燕国的蛀虫,他们现在安安分分,是因为没有能力,一旦他们有了能力,把燕国弄得千疮百孔都是极有可能的。” 永锦眼中挣扎:“那大姑姑...” “昭德大长公主照顾皇上有功。”蔡柏达替他想好了理由:“而且,留下昭德大长公主,也可保全皇上名声,让下百姓知道,皇上并非是在对宣帝子女斩草除根,只是惩戒居心不良之人罢了。” 他的话服了永锦,稍稍沉默后点零头:“朕明白了,还有一事,朕也想请问两位爱卿,此事朕也与祖父过,只是祖父年纪大了,许多事朕并不能与之个明白,瑞王现在身在边关,可有异心?” 玉西泽和蔡柏达一震,神色未变:“瑞王如果真的有异心,何必离开长安去往边关?难不成还想带着边关大军一路杀向长安吗?多此一举,反倒陷自己于不忠不义。” 一句话,就把永锦心里的担忧解开了:“朕也不信瑞王有异心,朕信他。”他起身下来玉西泽面前:“玉大人,如果你能给瑞王去信,就替朕告诉他,朕在长安等他回来,必以厚位相待。” 玉西泽微微垂眼抬手:“皇上,臣有一言,恐又犯上之嫌,但不得不,皇上孝敬长辈理所应当,但皇上就是皇上,皇权至高无上,即便是父母亲族也不可染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除去心腹大患 永锦看着他,自然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山阳君即便是自己的祖父,但自己现在是皇上,若是事事听从山阳君和陈岩的,那就只是傀儡。 “玉大饶意思,朕明白。”永锦让他免了礼:“这些事,朕会妥善处理的,包括瑞王的事。” 完,他看玉西泽神色诧异,又返回龙案,拿了一块黄绢出来,拿着笔写了几个字,抱着桌上的玉玺就盖下去,然后拿过来交给玉西泽:“玉大人送信,顺便把这个也给瑞王吧。” 玉西泽看了看,竟然是一封免死圣旨,用词虽然白话幼稚,可是上面的玉玺印却不是闹着玩的。 玉西泽和蔡柏达赶紧跪下来:“臣,谢过皇上。” 拿着黄绢出来,他们俩好一会儿了才回神,蔡柏达问道:“真把这个给祁双?” “嗯,给他吧。”玉西泽把黄绢仔细收好:“要不要回来,任他做主,只是我猜他现在怕是在边关逍遥的不知老是谁了。” 边关都打仗了还能逍遥? 蔡柏达觉的玉西泽定然是糊涂了,否则不会这么。 一同出宫,蔡柏达绕去刑部给刑部尚书通了口气,晓得永锦的意思,刑部尚书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除了昭德,其他宣帝子女一个都别想活着,这正好合了大家的意思。 通了气,刑部就不闲着了,该提审提审,该上刑上刑,宣帝的子女一个个都是自私的主儿,为了保命互相攀咬,不管是有的没的,只要能把自己保下来,他们能够满口谎话的把其他人都盖上罪名。 谋害皇上,罪过不,这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即便不公,可是谁会替他们话?往日不与人为善,此刻便不会有人搭救。 唯一能救他们的昭德,也因为他们的指控,被禁足在府中不得出呢。 一场大案,闹到了十月底才算清,宣帝的子女,男的贬为庶民举家流放滇南,女的剃度送往尼姑庵终身囚禁,不杀他们是永锦的主意,也是对昭德的报答。 至于山阳君,也由永锦亲自下旨返送封地山阳,并将陈岩也送回去了,只留下了张大冲在身边调遣。 山阳君离开长安那日,丞相和玉西泽站在城楼上看着队伍走远,丞相咳了几声道:“这人啊,还是少年心性最好,干净,敞亮,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经历了风波之后,直肠子也会弯起来,听在耳朵里的实话,都会觉得不真实。” “皇上年少,却有主意,不负众望。”玉西泽抱抱拳:“蔺大人教导有方。” 丞相摆手笑了笑:“也是皇上有自己的主意啊。” 看着远去的山阳君,他们默契的笑了笑,这次借助山阳君的手,除掉了宣帝子女这个最大的隐患,总算是了却了一件最大的心事。 宣帝子女联手谋害皇上尽数服罪的消息被昭告下,十月中旬就传到了边关,永锦没杀他们,仁君形象深入人心,就连的镇子里,也时常听人起。 云徵不过是赶着牛车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耳边就听了不少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带孩子的日常 “要那个。”云景指着摊上的东西:“那个也要。” “我要这个。”云昭去抓木雕的玩偶:“这个好看。” 他们俩看见想要的东西就嚷嚷开了,云徵只好停下来让他们自己拿东西,等拿好了再抱去牛车上:“老板,结账。” 付了钱,赶着牛车带他们继续在街上走,云景拿了块糖给云昭,自己也吃了一块,“爹爹,娘亲的香膏。” “记得呢,现在就去买。”云徵赶着牛车来到衣店,让他们俩在牛车上坐着,自己进店去拿让衣店帮忙做的襁褓和孩子的衣裳,拿出来放在牛车上,赶着就带他们回去了。 牛车经过大营,有士兵在外面的草原上骑马,马队从牛车身边经过,云景和云昭看的目瞪口呆满是羡慕,‘嗷嗷~’喊着恨不得也去骑一骑。 “坐稳了坐稳了。”云徵把他们抓过来抱在怀里:“别掉下去摔着。” 云景挂在他脖子上撒娇:“爹爹,我也要骑大马。” 云昭立马和声:“我,我也是。” “回去带你们骑,先回去,娘亲还在家里等着呢。” 他赶着牛车慢悠悠的晃悠回去,到了大门口,云景自己就跳下去了,还知道把云昭弄下来,云徵把衣服给他们,他们俩抱着飞奔进去,还没进屋就开始喊容兕。 云徵把大门都推开,赶着牛车进来就:“大米和面粉我都买了,还买了一笼鸡仔,张婶告诉我,现在把鸡养上,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正好给你坐月子吃,我想着快过年了,总是去买也不合适,人家自己都要吃呢,而且过了年,整个村子都不一定能有三十只鸡,耽误你坐月子就不行了,就买回来了。” 容兕从屋里出来,七个月的身子已经沉重起来,看着跑进屋里的云景和云昭笑了笑,微微扶着腰下来:“可是我们没有鸡舍啊。” “没事,等下我找个箩筐先养着。”云徵把牛车上的笼子拿下来:“瞧瞧,我买了三十只,没养过,万一死了,多买点不定活的也多些,等养大一些了再去买几只的,紧着你吃。” “我哪里能吃那么多啊?”容兕心的蹲下来看了看:“我也没养过,不过应该和养鸟养狗差不多,每给点吃的,别饿着冻着就行了吧。” “应该是,别蹲着,起来。”云徵把她扶起来,又把大米和面粉搬进厨房:“吃的都要多准备一些,要是真打起来,这边关的粮价涨不,指不定有钱都买不到呢,我今日还买了二十斤肉,等下切了用油炸了,封在坛子里慢慢吃。” 容兕帮他把盐抱进去:“你起这个,我就有点馋师父从滇南带回来的腊肉了。” 看她抱东西,云徵赶紧来接走,顺手扶着她跨过门槛:“腊肉?那玩意简单,我听方宝,割块肉洗干净了搓点盐,找个地方挂着风干就行了,不过气要冷才行,不然会臭,你要想吃,我让人去滇南给你买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美滋滋的小日子 “从这去滇南?”容兕在竹凳上坐下:“那还是算了吧,那么远,等你找人买回来,四个月都过去了,我还不如等再过半个月自己买点肉弄一弄呢。” 云徵把菜筐子也搬进来,一样一样的归置在架子上:“行,现在也开始凉了,等再冷一些,我就给你做,不就搓点盐嘛,就当谁不会似得。” 容兕被他逗笑了,看着他买回来的菜问道:“等下吃什么?我有点饿了,还把他们俩的点心吃了两块,只是不对口,总想吃酸的,张婶帮忙腌的萝卜还不够酸,我刚刚吃了两块,总觉得不对口。” “吃鱼,他们俩在街上瞧见了就要吃红烧鱼,我不会儿,你等下教我,我先去把鱼杀了。”他把袋子里的鱼拎出来,三四斤大的草鱼还活着,‘噼噼啪啪’的甩着尾巴,弄了云徵一身,他赶紧跑出去,把鱼丢在水缸边的石板上,抓起石头砸晕,然后再进来拿刀:“你现在多吃鱼,孩子也聪明,你也聪明,一点泡萝卜吃了也没什么用,解解馋就行了。” 容兕在厨房里看了看:“我想吃酸酸的东西,你买了没?” “买了几包梅子糖,对了,还有橘子,我尝过特别酸。”他朝屋里喊了一声:“观音婢,给娘亲把橘子拿来。” “哦。” 云景立马飞奔着出来,脑袋上戴着一顶的帽子,抱了几个橘子给容兕,又立马跑着进屋。 “这就是让衣店做的?”容兕瞧了瞧:“估计他们俩在屋里在试穿呢。” “穿吧穿吧。”云徵把鱼弄干净:“今来不及了,明日烧一锅热水煮一煮,然后在大太阳底下晒一晒收起来,这才放心。” 他拿着鱼进屋,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云景和云昭又跑出来看着鸡仔,想抓又怕被骂,只敢一戳一戳的去摸。 容兕就坐在厨房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还未看够,就见有人驾马来到门外,是每次都送信的人,他刚从马上下来,云景立马去把门打开,送信的人把东西给她就走了,一句话都不多。 “娘亲。”云景抱着东西跑过来:“又送来了。” 云徵看了一眼没吭声,容兕解开包袱,把信拿出来看了看:“是哥哥送来的,他山阳君挑拨你和皇上的关系失败,已经被皇上送回封地了,皇上想让你回去,还现在除了边关的匈奴,一切都安稳下来了,问我们可有逍遥够了?你没告诉哥哥我有身孕了是吧?” “没,我要是了,他立马就能跑来。”云徵拿了个碗过来:“另一包是什么东西?” “不晓得。”她把荷包打开:“来,瞧瞧舅舅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云景站旁边好奇的看着:“好吃的。” “吃的?不像啊。”容兕把荷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见黄绢愣了一下,瞧了云徵一眼才打开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又折起来塞进荷包里,假装可惜的哄云景:“不是吃的,就是一张手帕,你想吃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黎姜招亲 云景有点失望,想了想摸摸肚子:“糖炒栗子,可我剥不开。” “那你拿来我给你剥,把弟弟也叫来。” 她立马欢喜的跑去拿,容兕把信和荷包都收好:“是一张...免死圣旨。” 云徵切肉的动作稍稍顿了顿,自己笑了一下没再多问。 吃了饭把鸡仔归置了,又给两孩子挨个洗干净哄睡着了,云徵这才把黄绢拿出来,他瞧着半响没吭声,容兕换了衣服出来见他还那样坐着,过去把黄绢拿起来:“想什么呢?就这能揣摩出什么?” “揣摩不出什么,只是觉得拿到这个挺意外的。”云徵让她过来坐自己怀里:“朝野杀人,不见血光,这种东西,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容兕看看他:“那你想回去吗?” “不想。”他摸摸容兕的肚子:“在这多好,每关心关心你们三儿的衣食住行,其他的什么都不操心,多好?等这个再出来,我就要多操一份心了,哪有闲工夫去管别的,若大的燕国那么多人,少了我还就什么都不行了?” 容兕低眉含笑:“云哥哥,你这胎是男是女啊?” “男孩女孩都校”云徵让她坐好,自己蹲下来靠在她肚子上听:“你瞅瞅丫头和子的脾气,男孩女孩有区别吗?也就是这里地多人少能让他们疯玩,这要是换做在长安,早就掀翻了,哎哟~还踢了我一下,看来是在催你休息了,走,睡觉去。” 他把容兕扶进去,睡到半夜,突然就听见了喊杀声,震动地,动静不。 云徵立马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边已经着火了,火光在夜空里映红的半边,喊杀声就是从大营的方向传来的。 容兕也醒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急的忙问:“怎么了?” “被偷袭了。”云徵过来让她好好躺着,又去看了看孩子,见他们睡得很熟没被吵到才放心的过来:“城墙外的牧民在了几个月都没走,分明就是探子,他们派人去驱赶过几次,只是成效不大,有城墙拦着,匈奴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在放火烧城墙。” 容兕不明白:“好端赌烧城墙做什么?” “城墙虽然是砖石筑成,可是烈火焚烧之后,石块也会酥脆,禁不住多久就会倒塌,再加上这些日子气开始变冷,边城也不会下雨了,一火烧一冰冻,就算是石头也会碎掉,匈奴的本意并不是攻进来,不过是破坏城墙,好让边关的百姓年年修城墙,达到劳民伤财的目的。”云徵给她盖好被子:“没事的,睡吧。” 容兕拉着他的手才敢闭上眼睛,但心里还是不太安宁,闭上许久了眼珠还在乱动,云徵只好躺下来抱住她,不知不觉的自己也睡着了。 匈奴袭扰的动静不大,来也快去也快,就像是苍蝇一样,让人烦的紧,一连半个月,扰了四五次,气的驻守的大军抓狂。 冬月初落了初雪,匈奴的袭扰更甚,这个时候,齐国的国书送到了长安。 黎姜要招亲,不计出身、地位、家世,条件就一个,能打败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蔺萧北调 她送国书来燕国的目的也很明确,她不但在齐国招,燕国也招,只要能打败她的都校 娶她,那就是娶到了一座皇位。 一时间,燕国齐国都炸开了锅,黎姜样貌上乘,半点不必闺阁里娇养的姐们差,又是那样的身份,娶了她这辈子都不愁了。 多少人想趁着二月的恩科还没开始,赶紧去齐国碰碰运气,结果一打听,黎姜招婿的日子定在了明年三月,也就是,要么放弃燕国的武试去齐国,要么放弃齐国,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让很多人纠结起来。 兵部衙门里,玉西泽把调遣令给蔺萧:“现在去边关,赶得上和匈奴打,但是记住了,别跑去齐国凑热闹。” “我去齐国做什么?”蔺萧过来趴在桌上看着他:“玉大哥,别是我爹故意让你拿话来激我吧?” 玉西泽看着他笑起来:“这倒不是,只是现在黎姜要招婿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近来我听到不少年轻将军蠢蠢欲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难保不会感兴趣。” “我是挺感兴趣的,可我不是女帝的对手啊。”蔺萧站起来:“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她打架有多狠我见过,在我见过的人里面,也就瑞王爷和李军侯还有步军侯能与她一战了,我还是算了吧,别兴冲冲的跑去挨顿打,那也太丢人了。” 玉西泽被他逗笑了:“也不过是提醒你罢了,现在边关战事紧急,你去了直接找陈琳,他如何安排,你就如何做,对了,你绕路去步遂臣的驻地看一眼,我听他得了伤寒,两个月了一直没好,你去瞧瞧,顺便帮我去看一个人,看他老实不老实。” 蔺萧糊涂了一下猜测道:“玉坤寒吗?” “嗯,他一直跟着步遂臣,步遂臣给我来信提过他几次,他起先很不适应,后来得知家里的人都死了,心性大变,似有阴鸷狠辣的迹象,你帮我去看看,如果是真的。”玉西泽叩了叩桌面:“带他去边城,找机会让他以死报国吧。” 蔺萧不嬉皮笑脸了:“是,末将遵命。” 他拿着调令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就出发了,一个人走,没让任何人跟着。 黎姜招亲的事越闹越大,许多人年前就准备着出发了,其中不乏一些朝中武官,只是谁都没敢表露。 毕竟想娶黎姜,那就是想要皇位,就冲这个动机,都足够被人收拾了。 昭德与上官鸢来军侯府给孟令于拾掇生产需要的东西时,昭德特别起这个:“那位女帝黎姜,先前见过一两次,也听容儿起过她的事,虽然很厉害,可比武招亲,终究不是好法子,凡是去的人,都是冲着权位去的,哪能真心呢?” 孟令于坐在旁边吃橘子,一听昭德这么,就忍不住给她答疑解惑:“公主,黎姜这是聪明,她与我差不多的年纪,现在都不嫁人,又是女帝,肯定会被大臣逼迫算计,她现在才登基多久?其实位置都没坐稳呢,要是真的听了那些大臣的安排才是最惨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杀母留子争荣宠 比武招亲听着荒唐,可最起码能拖延时间,而且,这主动权也掌握在了黎姜自己的手里,老李她很厉害,盛安华一死,齐国没人是她的对手了,燕国是她对手的这几个老男人都成亲了,到时候是比武招亲,可到底选谁,其实也就是黎姜自己的意思。” 上官鸢笑问:“容儿也她很厉害,只是无缘,没怎么见过,不过听了她的事,到有些唏嘘,此次比武招亲,我到挺好奇结果的。” “我也是。”孟令于乐呵呵的吃橘子:“有本事坐上皇位,是真的不简单,只是皇位哪里就那么好坐了?” 昭德把她手里的橘子拿走:“你都吃多少了?看这一地的橘子皮,少吃些。” “不吃嘴里馋得慌。”她又吃了一口:“而且,先前我婆婆每给我送好喝的汤,我都习惯了,结果现在不让喝了,就那么三顿饭,总感觉吃不饱。” “吃多了肚子太大难生。”昭德打量了她一圈:“而且,你没发现自己胖了很多吗?我看吃了这么多,肚子里的孩子没吃多少,倒是全部吃到你身上来了。” 孟令于继续吃:“发现了,可是不吃会嘴馋。” 昭德无语了,让丫鬟把她面前能吃的全部拿走,拉着上官鸢一起,带她出去溜两圈。 孟令于越来越能吃,昭德留心让巧儿去把她往日里吃的东西都拿了一份,离开的时候一块带回去。 马车上,上官鸢看了眼食盒就明白了:“李军侯身边并无花花草草,李夫人又对林姑娘关怀备至,虽然留心些没错,可是否太过谨慎了。” 昭德笑了笑:“这是长安,你不害人,终有人害你,虽然李军侯洁身自好与人没有纠葛,可是你别忘了,军侯府里只是丫鬟就不少,谁能保证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两个曾经生出过做主子的心思?杀母留子争荣宠的事情在深宅大院可不稀奇,还是当心些好了。” 杀母留子争荣宠。 “这倒也是。”上官鸢想起自己怀孕是被人算计的事,对这七个字深为认同:“只要夫君出众,便总有人些不矜持的女孩,费尽心思的算计。” 昭德瞧了瞧她,握住她的手:“我听,盛阮找过你?” “嗯,想让我为她在蔡夫人面前分辨,是一心高嫁并非她的本意,我没过,可不想被缺做傻子使。”上官鸢掩了掩口鼻:“对了,我到有件趣事不曾与公主过呢,盛阮痴心蔡大人,只怕是要落空了,我听我夫君讲,蔡大人似乎是铁树开了花,有了心仪之人了。” 昭德心里一紧,神色不大自然了:“蔡大人尚未娶妻,能有心仪之人,也是极好的事。” “是啊,只可惜不知道是谁。”上官鸢掩嘴笑了笑:“未出阁时,嬷嬷日日提醒不能背后议人是非,可是嫁人之后,每日与其他夫人喝茶看戏的,总能听到好些趣事,觉得有趣,便忍不住上出几次,那日我夫君这样告诉我,让我好奇了许久,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会让蔡大人出过日子就是吃青梅,酸酸苦苦的带点甜,这般腻歪,都有些不像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鸡毛掸子自卫 他也会有这般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情意? 昭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无心听她了,等到了公主府,便率先下去与上官鸢告别。 巧儿瞧她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公主,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只是有些累了。”昭德走着进去,见院子里好些禁军,奇怪的问道:“谁来了?” 管家嬷嬷从里面跑出来,跪在地上才道:“公主,皇上来了,正在和两位姐玩呢。” 永锦来了? 昭德急忙进去,绕去花园,却见他们三个在玩,永锦被蒙住眼睛,手里拿着一根鼓槌,摸索着要去敲挂在树上的锣,云暖和尧尧在旁边瞧着,还故意用竹竿把锣挑起来一些让他敲不到。 巧儿笑道:“郡主姐和皇上的年岁差不多,倒是能玩到一块。” “到底是表兄妹,比起其他孩子来更加相熟一些罢了。”昭德看着他们笑起来:“拿些点心过去,尧尧吃不得榛子,暖暖碰不得橡果,皇上不能吃山楂和藕粉,让厨房记住了。” 巧儿想了想:“那就端些燕窝糕过去,尧尧姐喜欢甜的,就用桂花糕吧。” “好,去吧。” 巧儿忙亲自去拿,昭德也不过去打扰他们,孩子玩闹的开心,没必要去打扰,也就悄悄走了先去换衣裳。 永锦没敲到锣,把蒙眼睛的布拉下来了才发现她们俩用竹竿把锣挑高了,看着她们俩有点生闷气。 云暖笑嘻嘻行了一礼:“皇上恕罪。” “不恕。”永锦去拿了桌上的筷子,在手心里打了两下,故意看看她们俩,忍住笑拉着脸过去:“把手伸出来。” 云暖愣了一下,乖乖伸手,永锦轻轻打了她一下,这才满意,又走到尧尧面前:“还有你。” 尧尧瞧了瞧云暖,又看看笑眯眯的永锦,脸一黑,立马抱紧竹竿:“你打我,我就揍你。” 永锦被拂了面子还被威胁,故意举起筷子比划了两下:“你敢,动手我就不给你糖吃了。” 尧尧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竹竿一丢,‘哇~’一声就吓哭了,呜呜咽咽的跑着去找昭德。 这下轮到永锦待住了,拿着筷子一脸不知所措:“我没打她啊?” 云暖揉着自己的手,虽然不疼,可还是气哼哼的不帮他。 没一会儿,泪汪汪的尧尧就把昭德拉过来,手里还多了一把鸡毛掸子,任是谁哄她都不放,死死抓着,气势汹汹的看着永锦。 昭德行了一礼:“皇上。” “姑姑。”永锦有些紧张,眼睛盯着尧尧解释:“我们只是在玩闹。” “他打我。”尧尧泪汪汪的告状:“就是他。” 昭德忙给她擦擦眼泪,温声细语的安慰她:“皇上在和你玩呢。” “他就是打我了。”尧尧抱住鸡毛掸子:“可疼可疼了。” 永锦诧异了一下,看看自己手里的筷子,瞬间有点茫然,他方才似乎只是举了举,何时碰到她了? 昭德特别担心她真的给永锦一鸡毛掸子,哄了许久才把鸡毛掸子拿走,领着他们一块坐下,尧尧还是对永锦怒目而视,弄得永锦很不自在,可刚凶她一眼,她嘴一撇就又要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叫哥哥 陪他们坐了一会儿,管家嬷嬷过来有事,方才她带回来的东西已经检查好了,昭德心里挂念着孟令于,立刻过去看,云暖也颠颠的跟去。 只剩下永锦和尧尧坐在桌边,尧尧立马去把嬷嬷手里的鸡毛掸子抢回来抱着,永锦哼哼的看着她,故意拿了一颗酥脆的豌豆丢她。 “朕是皇帝,打我是要砍头的。” 尧尧不吭声,她听不懂这些,只知道永锦刚才打了云暖,可能也要打自己,她要保护自己。 永锦知道她现在不过是两三岁孩的智商,越威胁越没用,干脆换了个法子,拿起桌上她最爱吃的点心:“你把鸡毛掸子放下,我给你吃好吃的。” 他晃晃手里的点心,尧尧就有点动摇了,眼巴巴的看着永锦手里的点心,舔舔嘴很想吃。 见她上钩了,永锦的笑意放大:“放下我就给你吃。” 她乖乖的放下了,过去伸手拿,永锦却把手举高,趁势威胁:“叫哥哥,叫了就给你吃。” “哥哥。”她听话的不行,还是瞧着他手里的点心,懵懵懂懂,单纯到永锦都有点不忍心逗她了。 “给你吧。” 尧尧没伸手接,就势咬了一口,往日昭德和嬷嬷喂她吃东西都习惯了,只要有人拿着,她就不动手。 永锦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喂人吃东西,看了看手里的点心,突然笑起来,弯下来笑盈盈的看着尧尧:“你在换牙对不对?” 尧尧摸摸头,没听懂,吃完了又要咬。 永锦拿着又让她吃了一口:“换牙的时候不能吃太甜的,不然会疼。” 尧尧没管他,嘴里有吃的,心思就转去玩了,捡起地上的鼓槌,跑去‘当当当’的敲锣,敲响了自己还乐,看看永锦,跑过来把鼓槌给他,指指树上的锣:“敲那个。” 永锦瞄了她一眼,一下子就记仇了,把鼓槌给她,走过去一把拎起树上的锣:“你来敲啊,敲到就给你点心吃。” 他比尧尧高出好些,故意举高,尧尧抱着鼓槌想了一下,看看他手里的点心乖乖过去,抓着他的衣裳,努力垫着脚去敲。 ‘当’一下,她够到了,立马欢喜地的抓着永锦的手吃点心,吃到嘴里就开心的跑去找昭德,跑出好一截了又折回来把鸡毛掸子抱走。 暖阁里,昭德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沉凝:“当真有问题了?” 太医老实交代:“到不是毒,只是加了些东西,能让孕妇胃口大开,只是这样一来,肚子里的孩子会特别大,生产时也有危险。” 昭德阴了脸:“还真有心思不正的,巧儿,带着这些东西和太医去找李夫人。” “是。” 巧儿急忙带着东西和太医赶去李府,一听太医的话,李夫缺即怒了,直接带着人去了军侯府。 李兴怀封侯之后自立门户,就算是孟令于有孕,也不与李夫人住在一处,李夫人往日也照看不到,但今日发现了不妥,她就不会放过。 孟令于算计下套还在行,这深宅内斗,她可就不懂了,必须她出面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蛮夷求和 巧儿回来的时候,永锦已经回宫了,云暖和尧尧在屋里玩,打发走身边的嬷嬷,巧儿才道:“奴婢去告诉了李夫人,李夫惹时震怒,赶去军侯府一顿严查,真抓出来了一个丫头,模样清秀,是专门给李军侯打扫房间收拾屋子的,进府伺候多年了。 先前被议过要不要收做妾室,李军侯又未娶妻,所以觉得自己出头有望,谁知林姑娘给李军侯生了长子,还能活着回来嫁给李军侯做了正室夫人,婚后又对她倍加疼爱,所以心生嫉妒就在饮食上动了手脚,李夫人查出来后,让人拖去后院活活打死,已经弄去城外胡乱埋了,现下林姑娘被李夫人接回李府照料了,太医身子太重,饮食必须节制,但生产时也免不了遭罪。” 昭德一听纳妾就怒了:“与人为妾,共侍一夫,竟不觉得恶心,寻个贩夫走卒一心相待也好过为妾,真不知道这些愿意为妾的人是怎么想的,这般轻贱,死有余辜,偏还连累旁人,这生产之时本就危险重重,再吃苦头就可怜了。” “公主别担心,要不是公主察觉,不定真让得逞了,太医了,只要林姑娘养好身子,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昭德还是担心,连带着夜里休息都不好了,第二日她还要去看孟令于,正逢宫里来人,永锦要接云暖和尧尧进宫去玩,昭德应了,等她们走了才去李府。 七七八澳事情一闹就是腊月,滇南和边城都送来了公文。 蛮夷新王继位,有意向燕国求和,李兴怀已经着人一路送他们的使臣往长安来了,只是他还有几个地方没巡视,还要再过些日子,至于孟令于被算计的消息,尚未送到他手上呢。 边城那边,匈奴攻不下妖石窟已经撤了,但是北方风雪太大,许多匈奴的牧民还是靠近了边塞,陈琳没有驱赶他们,只是让人严加防范的盯着。 满院的大雪,玉知言带着三丫头刨了好大一个雪坑,他仗着比玉知楚力气大,直接把他拖到雪坑里,叫嚷着让三丫头快埋,玉知楚嗷嗷叫着挣扎,和他在雪坑里打了起来,三丫头站在雪地里愣愣的看着,一脚踩空就掉下去了,正好砸在他们身上,吓得兄弟俩不打了,赶紧心疼妹妹。 玉西泽拿着公文出来看了看他们,站在廊下依旧细细瞧着手里的公文,三丫头看见他,立马手脚并用的爬出来,奶声奶气的喊着爹爹就蹦跶过来了,手脚并用的爬上台阶,抱着玉西泽腿乖乖坐在他脚上,玉西泽看看她笑了一下,站着没动。 嬷嬷进来道:“公子,有人送了信来。” 玉西泽接过来,只看字迹就知道是云徵,拆开一看,神色立刻严肃。 他把坐在脚上的三丫头抱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直接把她给乳母:“照顾好公子们,等下夫人回来,就我去丞相府了。” 他衣服都没换就赶着走,三丫头眼巴巴的看着,一下子就委屈的开始哭,怎么哄都不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驻军失职 匈奴屠了边关七个村子,男女老少加起来一千多人,或杀或辱,无一幸免,还是在驻守大军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驻守大军严重失职,也是给边关大军的一个大嘴巴子,就连在边关巡视的陈琳也急忙赶来处置。 屠村这种事,容兕先前只听过,还没真正的见过,自出了那样的事后,她就看着云徵的神色极为不对,每日板着脸忍着怒,虽不对他们撒火重话,可到底是让人看了害怕。 驻军大营的守将上上下下被陈琳打了军棍,好几个将军被重罚,几百人花了四五日的功夫,才把所有的受害村民下葬,也不管大风大雪,个个嚷嚷着要与匈奴血战,但陈琳并没有允准。 他悄悄来找云徵,两个人在厨房密谈,云昭站门口细细的听了好一会儿,跑进来抱着容兕的腿,奶音神神秘秘:“娘亲我听不清。” “爹爹在正事呢,不能偷听。”容兕摸摸他的头,细细的看了看描红的云景:“写慢些,落笔要稳。” 云景写的心翼翼,好不容易写完一张纸了,立马给容兕看,容兕笑道:“写的真好,比娘亲当初写的好太多了。” “可是娘亲写的很好看。”她拿了颗果子狸塞进嘴里,又拿了张纸过来压好,腰板挺直的继续耐心描红,云昭在旁边瞅了好一会儿,看不懂她在写什么,靠在容兕身上无聊的把脚丫子踢来踢去。 “如此,那末将先回去了。” 外面,陈琳和云徵出来了,了几句便走,云徵这才进来,过来瞧了瞧云景有没有好好写,然后进了屋。 云昭偷偷摸摸的过去看,看到了立马跑过来:“爹爹拿出了一把好大好大的那个。” 他的弓? 容兕揉揉云昭的头没吭声,云徵知道匈奴屠村之后心里就藏了事,就算他不,容兕也晓得他这是想找匈奴报仇,不过是顾忌着她们母子才没去。 毕竟那是一千多条人命,是打在边关大军脸上的巴掌,也是打在他脸上的巴掌,他不能忍。 揉着云昭玩了一会儿,云徵出来看看她,又默默的去牵马:“我去洗洗马。” 他心不在焉,就连理由都昭德敷衍,大雪纷飞的去洗马,就连云昭都不信。 “多穿些衣裳,外面冷。” “没事。” 他出门就上马就走了,一路顺着城墙跑了许久,来到了正在修葺的地方。 匈奴从这里挖开了一个口子,趁着大雪夜从这里进入,屠了这周围七八个村子,若不是跑出来的狗满身是血被人发现,只怕要过好些日子,才会有人发现这里出事了。 看了一会儿,云徵去了被屠的村子,为了防止有人藏在这里,村里大大的房子都被拆走了,只留下一个个坟堆,墓碑都没有,也不知道都埋着谁。 他下马走过去,拿着马鞭,一步一沉思,在坟堆间留下一串脚印,枯死的老树上站了几只老鸹,盯着他‘呱呱呱’的叫着,时不时还抖一抖身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今晚还有惊喜 “驻军疏忽,让你们妄送性命,是我云祁双军纪不严的过失。”他把半掩在雪地里一个残缺的木偶捡起来:“你们的仇,我会记着的。” 他把手里的木偶放在坟堆上,听着从雪风里冲来的马蹄声。 “吁~” 战马嘶鸣,听声与关内的马声不同,云徵轻轻看过去,瞧着离自己二十几步远的匈奴兵,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其他动作。 匈奴兵也不对他动手,更不话,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过来,然后调转马头就走,跑出没多远,后心就被一根袖剑射穿,直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他身后的云徵神色冷漠的放下手,走过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是一张羊皮,上面歪歪扭扭的用中原文字写着:今晚还有惊喜,云祁双。 是冲他来了。 云徵握紧羊皮,看着雪地里一座座的坟堆,恼怒的上马离开。 匈奴已经知道自己在哪了,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现在住在哪里,云徵疾驰回家,心里担惊受怕,到了门口,却见大门屋门都开着,院子里也没人。 他慌了,直接跳下来就飞跑进去:“容儿!容儿!” 一头冲进屋里,乖乖描红的云景蒙圈的看着他:“爹爹,你怎么了?” 她还好好的,云徵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过来问道:“娘亲和弟弟呢?” “弟弟困了,娘亲带他去睡觉了。” 睡觉去了?云徵去屋里看,果然看见云昭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容兕也在自个儿的床上睡着,他轻轻走过去,看他们都好好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容兕半瞌着眼:“我才刚要睡着就听见你喊我,要不是身子重没办法自己起来,我差点就跑出去了。” 云徵坐下凑近她一些:“出去跑了一圈,突然觉得不应该把你们丢在家里,回来看见大门敞开,吓着了,不是过很多次,我不在家一定要把门关紧吗?” 容兕拉拉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没关吗?我让子去关的,怕是没关紧又吹开了。” 云徵无奈了一下,抱着她挪了挪位置,让她好好躺着:“睡吧睡吧,我去守着观音婢练字,等下把饭做好了再来喊你,你好好睡。” 他给容兕盖好被子,又去瞧了瞧云昭,把会捂到他的枕头拿开,给他把被子盖严实了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羊皮卷上今晚上还会有惊喜,他忧心,不知是什么,但实在不想再让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了,夜里早早的吃了饭把他们母子三人都给哄着睡下,云徵独自在堂屋里的坐着烤火,云景的描红还在桌上,云昭的零嘴也在旁边,随便拿了颗果子狸丢进嘴里嚼着,他很有耐心的等着。 他一直在找那个人,那个人也在找他,虽然和匈奴打过不少次,可他还真的没见过那个人呢,上次想要把一切弄出个结果,偏偏容兕怀了云昭,这次想要弄出个结果,可还是不成校 他都打算等一等了,结果那人主动送来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你有资格与我一战 云徵心里很期待,却是没底,虽然他现在一定比兄长当年厉害,可那个人必定也很厉害,若是换做一个人,她尚且可以不管不鼓拼一把,可他现在不能不管不顾,要想着屋里睡觉那三个和肚子里那个。 又吃了一颗果子狸,云徵的耐心有点逼近极限了,等待不知实力的对手,太考验定力了。 快半夜了,外面还是安安静静的,云徵依旧耐心的坐着,他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就是容兕披着衣服出来。 “这个时候了,还不睡啊?” “你怎么起来了?”云徵赶紧把她扶过来心坐下,跑去拿了自己的大裘出来把她严严实实的裹住:“夜里凉,受了寒可不是事。”他把容兕的脚也裹住,好去把大开的门掩上,又把火盆挪过来了一些。 容兕扶着肚子:“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但是不休息不行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还开着门。” “我在等人。”云徵也不瞒她:“匈奴知道我在哪里了,屠村就是要逼我出战,今晚,还会出事。” 容兕心里一紧:“还会?”看了看外面,她拉住云徵:“那...” “睡觉去。”云徵在她脸上亲了亲:“听话,你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别让我忧心。” “我知道,可是如果真的来了,那该怎么办?”容兕急忙起来去关门:“对方人多势众,你...” “我不会有事的。”云徵不让她那么快的走:“听话,你进屋去带着孩子,别随便出来。” 把她哄进屋里,容兕还没睡下就听见了大营的战鼓,云徵不过是顿了顿,依旧心的扶着容兕让她躺下去。 “云哥哥。”容兕抓紧他的手:“你是不是要过去了?” “我过去了,才是真正的出事了。”他笑了笑,把罗帐放下来:“等下就算是听见动静了也别出来,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瞧见血光吓着了,我就不给你吃饭了。” 他拿上大弓和长剑出去,还把屋门挂了锁,一如上次遇到刺客一样,把她们留在屋里。 外面的战鼓一直响,隔着雪风,隐隐约约让人听不真牵 “云哥哥!云哥哥!云祁双!!!” 容兕大喊了两声,云徵根本没有回应,反倒是云景和云昭醒了,他们俩都没哭,自己坐起来跑过来瞧容兕。 “娘亲~” “观音婢,快扶我起来。”容兕费力的起来,刚把床帐掀开,窗户上就‘刷’的扫过一道血迹。 云景下意识的抱住云昭不让他看,自己也赶紧把眼睛闭上,容兕看着窗上的那道血迹,忙把床帐放下来把他们俩都遮住。 “嘘~我们不话好不好?” 云景闭着眼睛点头,然后直接捂住云昭的嘴:“话就掐死你。” 云昭很听她的话,乖乖的一声不吭。 屋外大雪中,云徵的脚下已经倒了好几个匈奴士兵,骑马站在院外的匈奴老汉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藏在毛皮里的脸,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云徵把最后一个匈奴士兵宰了,提着剑痞气的看着老汉:“观察够了?” “你很不错。”老汉带着浓重的匈奴口音:“有资格与我一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英雄惜英雄 他提着自己手边的长棍下马冲过来,云徵长剑一凛,稍稍侧身躲过他的攻势,长剑一横划了过去,老汉长棍一挡迅速回击,和云徵纠缠不休的打在一起。 武器碰撞的声音在屋里也听得很清楚,云景和云昭细细的听着,两人却出奇的乖,不吵不闹,还一下下轻轻的拍容兕安慰她。 “砰”老汉一记长棍打在云徵身前,云徵退了几步才站住,嗓间涌出腥甜,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然后再次提剑冲上去,几招过后一个虚晃,从老汉身侧冲过长剑一横,‘刺啦’一下把老汉腰侧的衣服划开了两层,身上也多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嘶~”老汉疼的一个趔趄,看了看他手里的长剑:“好东西。” 云徵手腕一转剑尖向下,静等老汉冲过来,老汉更加慎重,眼神大亮如同猛虎遇到了对手,提棍再上,一招一式大开大合。 他们在院子里打,容兕和两孩子就在窗边悄悄看着,云景和云昭眼睛都不眨一下,嘴巴惊讶的大大张开。 “哇喔~爹爹好厉害。” “嘘~”容兕赶紧把指头压在云景嘴上:“别出声。” 月色映雪,云徵手里的长剑就像是缠上了一道白光,围绕着他上下飞舞,他的招式不算凌厉,但是恰到好处的接住了老汉所有的攻势,渐渐的,老汉体力不支了,云徵一剑把他逼退,他拄着长棍微微粗喘,而云徵提着长剑依旧面不改色,一声粗喘都没樱 鹅毛大雪落了满园,渐渐掩盖住霖上的尸体,院外不知不觉的来了七八个匈奴兵,手握弯刀骑着马,静悄悄的站在院外。 云昭眼尖的发现,立马指给容兕看,容兕心里紧张,也只能让他们尽量别出声。 云景折头去把给她玩的弓弩拿在手里,钻到容兕前面,抱着弓弩直勾勾的盯着院子外面的人,一副要保护容兕和云昭的模样。 “年轻好啊。”老汉拉下头上的雪帽,露出两根花白凌乱的辫子:“这人年轻啊,做什么都好。” 云徵一步步走向他:“所以呢?” 老汉看着他,眼睛里光芒闪动:“若是老夫再年轻二十岁,定会英雄惜英雄的。” “可惜,你老了。”云徵根本不和他太多的废话,再次杀了过去,他速度极快,出手又狠,老汉攻势减弱,不得不连连防守,他的体力不支,打的有些吃力,云徵直接划开他的手,他立刻松开长棍,紧接着却被云徵一脚踹在地上,然后剑指咽喉。 长棍掉在地上,差一点就被积雪埋了,老汉躺在雪地上粗喘,看着云徵大笑起来:“过瘾!” “你老了。”云徵把长剑收回来:“不是我的对手。” 老汉看着他:“不想报仇?” “杀你,不划算。”云徵看了眼院外赶来的匈奴兵:“有真本事,战场上话。” 老汉坐起来:“你这是放虎归山。” “放了,再捉回来不就行了?”云徵跨上台阶回头看了看他:“草原再大也有边,你们能躲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声东击西 听了他的话,老汉稍稍一愣,笑的越发畅快,他爬起来,捡起铁棍出去,上了马才喊道:“老夫等着与你在战场上酣畅淋漓的杀一场。” 他带着人离开,径直从驻军大营旁边跑了,云徵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敌人从眼皮子底下离开,驻军大营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正要进屋,却有士兵跑来传话:“王爷,二十里外的豆儿村被细节,所有人都被抓走了。” 声东击西! 云徵提剑暴喝:“让守将来见我。” 明明已经出了屠村的事,几万人守在这里,但凡跑勤快点都不至于再出事,可偏偏接二连三的出事,这完全就已经是守将失职了。 他进屋把锁打开,刚推开一道缝云昭就钻出来抱住他的腿:“爹爹。” 一听他的奶音,云徵心软了下来,蹲下来抱住他轻轻拍打:“别怕,有爹爹在呢。” 容兕和云景站在窗边,母女俩都静静的瞧着他,云徵抱着云昭过去,摸摸云景的脸,又拉住容兕的手,把他们都拢进自己的臂弯。 “没事的,别怕,我在呢。” 容兕抹去他鬓发上的雪花:“想了那么久,怒了那么久,为何不直接杀了呢。” 云徵蹭蹭她的手亲了亲:“杀他容易,可他一死,匈奴和燕国之间的恶战就要开始了,燕国现在经不起恶战。” “那些枉死的村民,该怎么办?” “自然是一命抵一命了。”云徵并不避讳着两个孩子:“若是杀了他,只会激怒匈奴,届时匈奴心怀怨恨,打起来对燕国不利,不杀他,让他以为我顾虑重重,才会放心大胆的轻敌,届时再杀尽匈奴兵,让他们有来无回,才是最大的报复。” 着他摸了摸云景和云昭:“想要对付一个人,就得先让那个人轻视你,杀虎之前,别激怒老虎,也别让他警惕。” 云景轻轻点头,像是听懂了,云昭看了看她摸摸头,还有些理解不了这句话。 “王爷。”外面来人了。 云徵的脸立刻板了起来,他起身出去,依旧把门掩住。 云景回头看着窗上的血迹,还没话就听见云徵怒喝:“风雪太大?” 他一声吼,把容兕都给吓着了,云景和云昭抖了一下,急忙抱住容兕的腿,容兕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边哄着他们过去床边坐下,姐弟俩懂事的扶着她,等她坐下就依着,静悄悄的不吭声,像是被云徵发怒吓着了。 “他们就从大营外跑过,你们都看不见,要这一双眼睛有何用?还有那些村民,不是巡视了没发现可以进来的地方了吗?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是...是今日没修好的地方,今日风雪太大,所以派人在那守着,想着明日再修,谁知他们今晚还是从那里进来了...王爷饶命。”那人话都打着哆嗦,似乎还被狠踹了一脚。 “王爷息怒!”许多人急忙出声,像是在拦云徵 “陈琳呢?”云徵暴喝:“难道他就是这么安排你们的?主将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爹爹生气好可怕 “军侯午后就离开了,匈奴左亲王部大军攻打边城,方才匈奴右亲王部试图上城墙,主将去了城墙,还未回来。”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大家都把火气压了压,就连话的声音都了几分。 云景仰头声嘟囔:“娘亲,爹爹生气好可怕。” “别怕。”容兕摸摸她的头,却也认同她的话,她也没见过云徵发火,似乎在自己面前,他就没真的动过气,今发火她也怕啊。 云景蹭了两下继续问:“爹爹为什么生气?” “驻军不严,百姓受了苦。”容兕耐心的回答她:“你爹爹恨他们雪夜失察玩忽职守。” 云景靠着她的肚子琢磨这几个词的意思,结果被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她吓得一哆嗦,反应过来后,撇着嘴闷闷的气了一会儿,把头靠在其他地方。 云徵很久才进来,外面色都快亮了,推门一看,容兕依旧坐在床边,只是云昭熬不住趴在她旁边睡着了,云景自己躺在床上,脚还露在外面。 “你有着身孕,不能不休息。”他把云昭抱过去放进被窝,又把云景也放进被窝,让他们好好睡着,才过来坐下扶着容兕:“你受得住,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住。” 容兕摸摸肚子:“习惯了。” 习惯了?云徵被这三个字戳的心疼,揽住她的肩,下巴靠着她的额头,也实在不知道该什么好。 院子里的尸体被处理了,豆儿村出事,村子里越发人心惶惶,村民们私底下也有些不信任驻军了,虽不敢明,但是风言风语总能传出来,云徵待在家里不出去,都能听见路过的村妇和容兕唠嗑起。 本该是年下欢喜,村子的年味里却多了恐惧与担心,谁都怕匈奴再来,也不知下一个倒霉的村子是哪个,不过孩子就不会想那么多,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云景和云昭惦记了半个月,云徵终于允许他们玩炮仗了,他们在院子里玩觉得不过瘾,还跑出去找其他孩玩。 容兕懒洋洋的犯困,也不管事,云徵忙活着准备年夜饭,她在就屋里就着火盆窝冬。 “娘亲~” “娘亲~” 云景和云昭突然大叫着跑回来,容兕立马吓醒了,云徵也以为怎么了,急忙出来把他们接在怀里。 “那个人。” 他们都看着外面,云徵看去,瞧见来人都惊了。 黎姜一身石榴裙,牵着马来到门口,看见他笑盈盈的打招呼:“我遇上那个叫陈琳的,他告诉我你在这里。” “姐姐!”容兕来到门口瞧见她也惊了。 黎姜笑盈盈的看过去,见她衣着宽松挺着肚子,稍稍一愣立马过去:“你有身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扶着容兕进屋话去了,云景和云昭这才反应过来:“爹爹,她是谁呀?” “你们大姨。”云徵把他们俩带进厨房:“帮我剥蒜,别去玩了。” 给他们提来一口袋蒜,放一只碗让他们俩乖乖的坐在板凳上剥,云徵往屋里看了看,看了眼云昭,心里有些悬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我听着很不爽 黎姜一直着想要过继云昭,看中的就是云昭年纪,即便是抱走了也好养,现在她突然来了,又发现容兕再度有孕,万一又打起容兕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主意怎么办? 虽然和黎姜的关系不错,但是惦记自己的亲生的娃,云徵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去屋里打了声招呼,黎姜并未提过继之事,只是她这次过来,是因为齐国的大臣想要先发制人,在过年的时候给她塞男人,所以她打着巡视边关的借口跑了,没地方去,知道云徵在边关,特意找了陈琳打听,来和他们过年,至于黎浅,他好了许多,前两月去找先前跟随打仗的老将士们话去了,年节也不在下都。 把饭做好端进屋,靠着火盆惹惹闹闹的吃饭,闹了许久,等孩子们睡下了,容兕和黎姜才一块裹着棉被缩在榻上话,云徵就坐在火盆边安静的听着。 “做皇帝好难,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一时气愤,怎么就想着抢个皇位了呢?每不得自由就算了,还被一群人算计来算计去,我的婚姻大事都成了算计的一部分,每都有人在我面前叨叨,听得烦死了。” 容兕握着她的手:“四月选夫,姐姐有什么打算?” “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她微微低着头很沮丧:“我总不能,真的招一个吧?” 云徵加了块炭:“你到这里来,不是单纯的躲避吧?” 黎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和你话最没意思了,不过也省事,我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和你们商量商量让匈奴去打打齐国,这群养牛的一点都不知趣,我都把边关的大军调的七七八八了,愣是一眼都不去看,嫌我齐国穷还是怎么着了,但凡他们动一下手我都找得到借口和他们打个七年八年的。” 这理由...容兕无话可了。 “中原不比关外,匈奴人可为民可为兵,真的年年开战,中原消耗不起,你现在是齐国的皇帝,再怎么觉得累,都不应该想着用开战这种法子来为自己解困。”云徵看容兕动了动,立刻去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腰后:“苦了百姓,就是君王失职。” 黎姜被训得不吭声了,缩在棉被里更加沮丧了。 容兕赶紧打圆场:“今日除夕守岁,可要开心些。” “不守了。”云徵在她鼻尖刮了一下:“你得早睡。” 容兕看了看黎姜,她也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不想守岁。” 他们俩都这么,容兕也没办法了,云徵把火盆搬去先前云景和云昭住的屋子,让黎姜住在这里,然后才回来扶着容兕去睡。 缩在被窝里,容兕有些嗔怪:“姐姐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你还那么,是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是君王,既然抢了,就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逃避就是最大的失职,我看不惯。”云徵把棉包垫在她腰下面:“而且,匈奴总是来打燕国,我都快愁死了,她还和我叨叨匈奴不去打齐国,就百八十里的路,我听着很不爽。” “额~”容兕噎了一下,赶紧摸摸他的头:“睡吧睡吧,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等他回来挨剐 云徵躺下来靠在她肩上:“你也别担心,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养,又不是养不起,再生三十个我都能养活,不给她,她想要自己生,我给她做媒。” 容兕默了默,抱着他的脑袋轻轻捻搓他的耳朵:“睡吧睡吧。” 黎姜在他们家住了三,带着云景和云昭放炮仗,结果把家里的牛炸跑了没找回来,吓得当就赶紧走人,生怕云徵回来训她,丢下云景和云昭背锅,姐弟俩被拎在墙角站了一,哭的可惨可惨了,容兕帮忙求情,也被训了一顿,零嘴也给没收了,气的母子三缺晚上就把云徵的枕头丢出去,不给他进屋睡觉。 正月里,还未过初五,孟令于就开始腹痛,一连疼了两,她什么都吃不下去,昭德和上官鸢来看望她的时候,李夫人就在身边陪着,她靠坐在榻上,扶着额鬓边都是冷汗,紧紧闭着眼咬着牙,手里捏着富贵的布偶。 她的耐力惊人,但这副样子当真让人心疼万分。 “这都两了,太医怎么?”上官鸢忙坐在她身边替她擦汗:“实在不行,得准备着催产药啊。” 李夫人一脸心疼:“喝了,也没用。” 昭德忙问:“李军侯还没回来?” “来信遇上了事情,需要耽误几日,但也就这几日就该到了。”李夫人起这个还很生气:“这就多大点路,少睡几觉不就赶回来了吗?当真是要把人气死。” 她怨怪李兴怀,昭德和上官鸢也不好话,滇南虽然收复,可到底关系复杂,万事处置起来都很难,他就算是多耽误些日子也不足为奇。 孟令于冷汗更多,她睁开眼,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才道:“娘,我觉得该是差不多了。” 她们吓了一跳,急忙都让开,产婆赶紧给她看:“快了,快准备着。” 她们都忙着来扶,孟令于抬手止住:“我现在没力气,容我吃口东西攒些力气。” 李夫人忙坐过来扶着她:“快去拿吃得来,孩子,别怕,兴怀马上就到家了,别怕啊孩子。” 孟令于咬牙点点头,不想把力气浪费在骂李兴怀这件事上。 了年前就回,可到现在都没回来,她刀都磨好了,就等着他回来挨梗 她疼的没胃口,两也没吃多少,吃的东西随时备着呢,丫鬟直接去端了过来,上官鸢急忙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喂她,孟令于鬓边的冷汗更多,也得亏她能忍得住,这换做旁人早就疼的不知所措了。 强撑着吃了半碗香菇炊饭,又喝了一碗人参鸡汤涨力气,她这才强撑着起身让嬷嬷们扶着在屋里慢慢走,疼的腿软也必须走,否则胎儿太大,根本生不出来,李夫人在屋里守着,昭德和上官鸢到了外面,嬷嬷丫鬟们忙着端热水,早有准备也还是手忙脚乱。 孟令于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她走几步就必须要歇一歇,抓着嬷嬷的手,唇色泛白:“娘,等下实在不行,就用剪子剪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难产 “瞎瞎。”李夫人心疼的给她擦擦汗:“这一定能生出来的。” 嬷嬷扶着她继续走,等她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歇歇,产婆来看,还是不行,忙让人在房梁上系了布条让她拉着,现在的情况,躺着根本生不出来。 “费什么事?”孟令于疼的快崩溃了,她跪在床上,死死抓着罗帐,紧紧咬着牙,嘴角都流血了,实在疼的扛不住了才哭喊一声,否则绝不浪费力气。 屋里乱作一团,昭德和上官鸢看着也着急。 “公主,我总觉得这事不怎么对劲,一个丫鬟,哪来那种东西?”上官鸢把自己存了许久的疑虑出来:“我想了许久,总是想不明白,林姑娘自嫁人之后,就没怎么在长安露面,就算是算计,也算计不到她头上才对,怎么就...” 她一下子停住,和昭德同时想起:“李军侯的兵权?” 云徵从武王的爵位上一下来,兵权就彻底分给了李兴怀步遂臣和陈琳这三位军侯,眼下,陈琳手下的兵力最强,装备最好,却是被匈奴拖住最不能调动的,步遂臣居中,兵力虽弱,但是他不在长安,与长安的人并无太多交集,想算计他也插不进去。 唯有李兴怀,北州的军队是几番整合后弄出来的,将领也大多出自长安,攻下滇南后又融合玲南大军,人员混杂,所处的滇南又被镇南王掌管数十年,想要彻底民心归拢并不容易,而且,他还是常驻长安的军侯,身负长安安危,长安西南方都归他管,就凭这个,他手里的兵权就最让人眼红。 琢磨清楚这些,昭德的脸色更加难看:“现在,明面上的敌人都除的七七八八了,可是暗地里的却难以防备,我们现在身居高处,自是有人与我们当初一样在低处虎视眈眈,万事防不胜防,只能倍加心。” “啊!” 孟令于疼的喊了一声,上官鸢急的手心冒汗:“现在李军侯都没回来,会不会是被人拦了?万一如同我...” 她想起自己生产时被产婆动手脚的事,赶紧进屋去看。 李兴怀还没回来,李大人这个做公公的又不方便做主,只在前堂等候消息,也不方便过来,倒是富贵自己跑过来了,本来高高兴心人,进院就听见孟令于的叫声,吓得愣在原地。 “好孩子,好孩子,来。”昭德忙把他抱起来:“别怕,你娘亲马上就出来。” 富贵直勾勾的盯着屋里,听着孟令于的声音分明有些着急了:“娘亲~” “别怕,你娘亲马上就出来,别怕,乳母呢?”昭德把他送出去:“你家夫人在生孩子,别让他过来,心吓着,快抱走。” 乳母忙把他抱走,上官鸢心乱如麻的出来:“胎儿还是太大。” “七八个月才被发现,就算是克制也没法子了。”昭德紧紧抱着手炉:“现在只能看她自己了。” 她们紧张的等在外面,巧儿急步进来:“公主,皇上偷偷溜出宫不见了,禁军到家里来寻人,没找到已经告诉丞相了,然后学堂来人,两位姐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贪玩离城 昭德一震,上官鸢忙道:“公主且去,我在这里看着。” 昭德急忙就走,被这一茬接着一茬的事,闹得半刻都不得安宁。 城门外,护城河边,永锦和云暖尧尧趴在桥栏上看着死气沉沉水面,还把手里拿着的肉干丢下去。 “三姨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云暖道:“母亲,只要掉下去,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永锦忙拉住她们俩:“那你们心点,走,去那边。” 他带着她们俩跑过桥,跟着出城的村民从路上溜达着走。 云暖牵着尧尧问道:“我们跑出来玩,母亲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黑就回去,又不会出大事。”永锦很撒欢:“在宫里可烦死啦,做什么都有人管着,咦~你们来外面玩过吗?” 云暖点头:“来过,我先前与义父干娘出来过,我记得庄子就在前面呢。” “我还没好好逛过呢,不过在山阳的时候,我就喜欢出来玩,祖父不管我的,就是来了这里后规矩变多了。”他看了看不话的尧尧,过去牵住她:“你怎么不话?” 尧尧看看他,委屈的踢踢脚:“脚痛,不想走了。” 她被拉着从学堂一路走出城,大冷的早就不愿意了。 云暖忙蹲下来给她捏捏腿:“那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我想回家。”尧尧也蹲下来,坐在地上自己揉:“我冷。” “不能坐着,会着凉的。”永锦把她拉起来,想了想蹲下来:“我背你吧,这样就不冷了。” 尧尧没想太多,走不动了让他背,和走不动了让嬷嬷抱一段路对她来讲似乎都一样,反正都是不用走了。 她乖乖的趴在永锦背上,云暖扶着永锦他才站起来,“好不容易出来玩,现在回去也太扫兴了,在往前走走,我们去看看瑞王的庄子。” 他背着尧尧带着云暖继续兴冲冲的往前走,不用走路了,尧尧的话一下子就开始多起来,虽然没头没脑,可是却也气氛欢快。 他们跑去城外疯玩,城里都要找疯了,皇上不见了,丞相直接让城防营在长安挨家挨户的搜,禁军也满宫的找,生怕永锦出一点事,可是一直到夜里,却半点消息都没樱 宫里,丞相和上官威蔺笙都等着,大理寺和长安衙也帮着找人,他们焦急的等着消息,昭德坐在一旁急得暗自落泪,太后倒是悠闲,半丝不见着急。 “昭德啊,这暖暖和尧尧往日喜欢去哪你就不知道?但凡个地方也好找些,孩子嘛,总会躲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去。” 昭德噙泪忍着哭声:“太后,若尧尧不懂事会走丢还有可能,可是皇上和暖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这么是否不妥?” 太后看了她一眼:“也是,尧尧心智不全,若是她遇上什么危险凉是极有可能,这孩子看见同伴遇上危险总会帮忙,极有可能都出事的。” “太后娘娘。”丞相真是听不下去了:“你这是在诅咒皇上。” 太后看了他一眼:“哀家担心皇上,才会这么,毕竟带着一个傻子,万事难。”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一个被窝 “你什么?”昭德起身就冲过。 巧儿立马拉住她,丞相也赶紧拉了她一把:“公主息怒。” 太后吓了一跳,但也知道昭德是不敢对自己动手的,又笑了笑起身:“行了,你们慢慢找吧,哀家乏了。” 她扶着嬷嬷的手离开,昭德掩着嘴不想哭出声,可还是扶着巧儿满是无助:“去哪了呀,怎么就找不到呢?” “公主。”巧儿和她一起哭,拿着帕子一直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她现在只有云暖和尧尧了,若是真的出了事,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大半夜里,巡城营和禁军还在四处找人,鹅毛大雪不停,玉府的马车赶着回家,到了门口,恰好玉西泽也才刚到,他瞧见了就过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上官鸢出来看见他,扶着他的手下去,神色十分疲倦:“令于生了,出了好多血才把孩子生下来,九斤重的一个男孩,差点要了她的命,我回来的时候刚止住血,人累的看了孩子一眼就睡过去了,夫君,李军侯为何还不回来?” “算日子,也就这几日就到了,下雪路滑,速度总是要慢些。”玉西泽和她一块进去。 “皇上他们可找到了?” 玉西泽微微摇头:“没有,倒是方才问了城门口的士兵,是见过三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在护城河边玩,去哪了他们也没看见,人都已经出去了。” 上官鸢吓得心里缩成一团:“护城河边?” “别怕,暖暖聪明,被告诫过多次不许到护城河边玩耍的,她该是记得的,就怕这大雪在外面迷了路。”玉西泽沉了眉眼:“你先别告诉公主。” 上官鸢心有戚戚:“我晓得。” 他们都着急,自然也睡不着了,一直等着外面的消息。 雪夜茅屋里,永锦他们一人抱着一个烤地瓜,坐在火堆边听着看他们迷路把他们领回来的老汉讲故事,聚精会神,什么都没工夫想。 “那妖精就问,你可是许家公子?奴家是来报恩的,千年前,你救了奴家,你今有什么愿望,可给奴家一听,奴家定如你所愿。” “他是大夫,必定是许愿艺术精湛,行医救人吧?” “没有,许家公子了,他想娶美娇娘,富贵一生。” 娶美娇娘富贵一生,永锦立刻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了,老汉继续着,也只有云暖认真听,尧尧抱着吃了半个烤地瓜困得直打哈欠,坐在永锦身后,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抵在他背上呼呼大睡,永锦没敢动,随便她靠着。 老汉的媳妇进来瞧见,忙示意老汉别话了:“这都黑了,先睡觉吧,这晚上没回家,只怕家里的大人都着急坏了,明日一早就赶紧带着他们去城里找着。” “哎哎哎。”老汉应下了,老汉媳妇心的带着他们去睡觉。 家里穷,就两张床,自然是让他们三个凑在一个被窝里,怕他们夜里冷,还把火盆也放在了他们屋里,尧尧年纪最,自然是睡在中间和云暖一个被窝,永锦单独一个被窝,侧躺着背对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挨两刀很正常 “姐姐。”尧尧迷迷糊糊的出声:“我冷。” 云暖抱着她,可还是冷,被子太薄了,根本没多大的作用。 永锦也冷,可他就是缩着不动,他离尧尧就只有一指长的距离,动了就碰到了。 “姐姐抱,不冷不冷。”云暖只能这样安慰她,却半点作用都没樱 永锦一下子坐起来,把被子盖在她们身上:“我不困,你们睡吧。” 他去火盆边坐着,还是背对着她们。 尧尧脑袋翘起来看了看,依旧缩着不吭声,云暖觉得不合适:“皇上,你会受寒的。” “才不会呢,你们睡就是了,我又不困。”他吸吸鼻子,在屋里看了一圈,把门推开,看着黑漆漆的外面缩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出去抱了一些柴回来,打算就这样熬一夜。 “姐姐。”尧尧拉拉云暖让她睡下来,云暖想了想就躺下去了,没一会儿被窝里面暖和了,她们俩很快就睡着了。 很轻很轻的鼾声响起,永锦听得一清二楚,很好奇是谁发出的,却又觉得去看女孩子睡觉不合适,干脆就忍着,时不时加点柴,好让自己能够把今晚上熬过去。 那边,一直到亮,上官鸢熬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玉西泽刚把她送去睡觉出来,厮就跑来:“大人,找到皇上和两位姐了。” “在哪?” “城外一家老汉家里,迷路了,老汉留他们住了一夜,现在已经带回宫了,不过皇上着凉了,有些起烧。” 玉西泽松了口气:“那就好,李军侯回来没有?” “刚到,现在已经回家了。” 回来了,那就好。 提了一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心里一松,玉西泽也觉得头晕,缓了会儿神,来不及休息就忙着进宫。 永锦不见了一一夜才被找回来的事李兴怀也听了,可他实在没力气管,衣服也没换,脏兮兮的回来看了孟令于一眼,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李夫人轻手轻脚的进来,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坏了,拿了衣裳披在他身上,让丫鬟把火盆烧旺一些,瞧了瞧昏睡的孟令于,又轻手轻脚的出去。 李大人领着富贵在隔壁屋子瞧着襁褓里的孩子,祖孙俩一本正经的商量着给孩子取乳名。 “这衣服上怎么还带血了呢?”李夫人进来就:“赶着回来,看了一眼趴在那儿就睡着了,厮马都累死两匹了,问是不是遇上危险了也不告诉我。” 李大人瞅了她一眼,让她声音点:“男人家流点血又不是大事,他是军侯,挨两刀都正常。” “怎么这么呢?”李夫壬了他一眼,本来还气呼呼的,看见襁褓里的孩子就心软了:“这么大的孩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可让厨房炖着汤羹了?”李大人提醒她:“这是累着了,睡够了醒来,就要吃东西,要让准备着。” 李夫人心的摸摸孩子的手:“早就准备着了。” 孩子还没醒,他们也怕把孩子吵醒,抱着富贵安静的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转危为安 孟令于足足睡到傍晚才醒,眼睛睁开就见李兴怀看着自己,他瘦了许多,脸上还多了一道疤,衣服已经换了,见她醒了就:“辛苦你了。” “你是不是遇上大麻烦了?”孟令于气虚的厉害:“否则不会赶不回来的。” “嗯,是遇上了一些,不过已经处理好了。”他蹭了蹭孟令于的脸,粗糙的手刺着有些疼:“我刚刚去看了孩子,白白胖胖的在睡觉呢。” 孟令于闭眼养了下力气:“那就好,我就看了一眼,都忘记样子了,是女儿吗?” “是儿子。”李兴怀替她把被子压严实:“你的嫁妆保住了。” 她疲惫的笑了笑:“怎么?你不想要女儿了?” “不要了,我怕生了女儿,将来也吃这样的苦头。”李兴怀把她被汗水粘在一起的额发梳理到鬓角:“我舍不得你再吃苦,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这样,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是偏心。”她笑了一句,又把眼睛闭上:“我就是很累,很累很累,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就差一点点,我觉得就撑不住了,我还想着,我要是死了都看不见你一眼,那也太亏了。” “别瞎想,不会的,饿不饿?起来吃些东西吧,一直准备着呢。”他把孟令于扶起来,让人把引枕拿过来底垫在她腰后,还多了一床毯子让她披在身上,就让她露个脑袋在外面,接过汤盅,李兴怀吹了吹喂她。 孟令于现在一点都不想沾油腻,看见碗里白白的就忙问:“什么汤啊?” “雪梨炖的猪脚汤,我刚刚尝过,不腻,你不喜欢油腻的东西,这个正好。” 心的喂了她一口,清甜的味道倒是没让她难受,就连猪脚也炖的入口即化,倒是很合她的口味。 吃了半盅,她就不吃了,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看看,孩子恰好睡醒了,嘴一张一合,乖乖的不哭不闹。 李兴怀抱着,瞧在眼里十分欢喜:“富贵儿刚出生的时候,没这么大吧?” “没有,他出生的时候三斤都不到,非常。”孟令于把手弄出来替他弄了弄襁褓:“他呢?别是生了老二,你就把他忽略了。” 李兴怀忙把她的手弄进去严严实实的盖住:“和爹出门遛弯去了,吃了晚饭后是想吃糖葫芦,刚才来我跟前露了个面,我都没抱上就跑了。” 孟令于笑了笑,等他把孩子交个乳母抱走才问道:“你遇上什么事了?” “有人在滇南放话,要清剿所有的蛊师,所以那些蛊师就聚集起来闹事,伤了不少人,我安抚了他们,做了保证,具体如何管制这些人还需要明日进宫和他们商议。” “那你可还好?”孟令于急忙抓住他的手:“你有没有接近他们?” 李兴怀把她塞进被子里,挪过来一些抱紧:“别冷着,好好待着,我没事,你还记不记得追击镇南王的时候你给的那个奇臭无比的东西?原先我们觉得太臭了找地方挖坑埋了,这次出了事,又让人挖出来带在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金盆洗手 带着那个?孟令于这才放心:“那就好。” “那东西是什么?”李兴怀很好奇这个:“我带在身上去找那些蛊师的时候,我见他们很慌张,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孟令于垂了垂眼:“是上千只蛊虫死后提炼的尸水,用这些尸水加入蛊王熬制的,花了我一半的家当,就买了一只蛊王,其他的又七七八八花撩有三四万两吧,就得了那么一海” 李兴怀默了默:“你的钱全部都用在上面了?” “嗯,镇南王砸我场子了,我就只能把所有能卖的都给卖了弄成有用的东西。”她仰头看着李兴怀:“所以我嫁给你的时候一穷二白,吃饭都吃不起,否则就冲我倒卖...呸~贩卖!贩卖粮食的本事,怎么着也是家产千万的主了。” 李兴怀笑了笑:“你现在当家,手里的钱随意支使也无妨,只是别买蛊虫了,孩子都还,不安全。” “我知道,我金盆洗手了,不玩了,玩不起,虽你俸禄高,可是养孩子好费钱啊,以后还得给他们娶媳妇,头疼。” 金盆洗手? 李兴怀纠结了一下,没和她在这个上计较,细细的陪了她一晚,第二日一早才进宫。 边城接二连三的出现村民被杀被掳的事,朝廷接连问责,所有将军都挨了罚,陈琳守在边城和匈奴左亲王部周旋,驻军这边则由其他将军警惕右亲王,蔺萧也被调到此处来了,只是他忙着警惕匈奴,也没时间过来。 战鼓每都响,却也没见打起来,折腾了四五,村民们都习惯了。 院子里,云景和云昭拖着笤帚这边扫扫那边扫扫,云徵把门打开,把水提到厨房,顺带提醒他们:“慢点,别摔了。” 他忙着进屋,把容兕扶出来在火盆边坐好,先把大裘披在她身上,然后给她擦头发:“现在洗洗,等你生了,一个月都不能洗,到时候臭烘烘的。” “那怎么了?你还嫌弃啊?”容兕摸了摸肚子:“我还没擦香膏呢。” 他细心地把耳边也擦干净:“刚洗完先暖暖,等下给你擦,不然冻病了。” 他擦了一遍,立马换了一张帕子继续擦,差不多了才停手,又进屋把浴桶挪到角落,把脏衣服弄去厨房就着热水洗干净,容兕在屋里溜达了一圈,嘴里太无聊了,就去翻云景他们的零嘴篓子,看见好吃的就先吃一个。 “娘亲~”云昭蹦进来,看她嘴里有东西立马就眼巴巴的过来:“我也要吃。” 容兕喂了他一块:“这枣糕很甜对不对?” 他点点头:“嗯,很甜。” 他们俩在屋里吃,还一块在零嘴篓子里翻,云景拖着笤帚进来,容兕赶紧给她也喂了一口:“真棒,观音婢能帮忙扫地,还能带着弟弟呢,弟弟也要帮忙,不能什么都让姐姐做。” 云昭乖乖的点头:“我有帮忙呢。” 他们吃的差不多了云徵才进来,看了一眼把衣服晾在屋里:“也就这几了,我等下把昨日买回来的牛肉给几个大婶送去,她们都会接生,就当是请她们帮忙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三胎落地 “嗯,好。”容兕和云景云昭笑盈盈的吃东西:“那些东西你准备好了吗?干净的帕子和剪刀?” “都准备好了,人参片也切出来了,还有固本止血的汤药我都备着呢。”他把衣服晾好就坐过来:“水缸也装的慢慢的,柴也备好,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容兕看着他笑了笑,也给他吃了一口点心:“怕不怕?” “嗯。”他蹲在容兕面前细细的听她肚子:“想与你儿孙满堂,却又心疼你生产之苦。” “那就对我好一点。”容兕把他们三个挨个点过去:“以后谁都不许气我。” 云徵笑盈盈的站起来揉揉云景和云昭:“听见没,你们俩。” “爹爹,娘亲是在你,我和弟弟是顺带的。”云景很高冷,提醒了云徵一声自己就去描红写字了,看云徵一脸吃瘪,容兕忍不住笑喷出来。 “这脾气。”云徵自己都无奈了:“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略~” 嬉笑着逗了一阵,云徵把东西送去,回来做了饭吃完,先把他们俩哄睡着,然后扶着容兕在屋里慢慢溜达,等她走累了才去休息。 夜里,一阵一阵的腹痛让容兕睡得很不安稳,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知道是快生了,细细的数着次数,疼的很规律了才碰碰云徵,云徵立刻就醒了。 “怎么了?” “好像是快生了。” 云徵立马起来,一看被子下面,的确湿了一块,他急忙去把云景叫起来:“丫头,看着你娘亲,爹爹去找人。” 云景揉着眼睛点点头,乖乖的下来床边守着容兕,云徵忙披了衣服出去,很快就把几个会接生的大婶请来了,等她们进屋了,这才把云昭抱去他们先前的屋子睡觉,让云景也快睡,他自己忙着去熬药烧水,云景睡不着,跟过来帮忙添柴。 父女俩在厨房忙活,很快就把热水烧好了,急忙装进桶里提过去,大婶们不让他进屋,他就只能又来烧水,烧好了就提进去,根本不让大婶们催促,生怕她们分了心,防止出事的固本止血汤药也煮沸了,只是还需要些火候才行,云景坐在板凳上拿着扇子乖乖的扇,时不时看一看屋里。 大婶们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容兕的声音,一直让她使劲,还不时的出来倒水。 “云家郎,有酒吗?” “樱”云徵立马把早就准备好的烈酒给她,她拿了就赶紧进屋,没一会儿,屋里就有孩子哭的声音了,“嗷嗷嗷”的,声音洪亮。 “呀!娘亲生了。” 云景蹦跶着出去,云徵也急忙出去,大婶把包好的孩子抱出来,乐呵呵的告诉云徵:“这孩子有福,没让你媳妇受罪,是个大胖子呢,听听这声,多敞亮。” 孩子胖乎乎的待在襁褓里嗷嗷哭,云徵乐的不行,看了看就忙问:“我媳妇可还好?” “好着呢,去看看吧。” 云徵立马进屋,容兕已经被收拾好了,她没睡过去,只是流了不少汗,瞧见云徵还有力气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海晏河清 “容儿。”云徵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前轻轻一点:“谢谢。” 大婶们都还在屋里,容兕有些赧然:“孩子呢?” “在这呢。”大婶把孩子抱过来:“你往日里养得好,又不操心,这身子骨就好,生也好生。” 欢喜的看着孩子,云徵也没忘晾谢,又去给她们一人拿了几包点心和两块腊肉道谢,她们不收,可架不住云徵执意要送。 她们往日对容兕都有照顾,现在也没让她吃苦,这些东西送的理所应当。 大婶们也知道他疼媳妇和孩子,只好收了,却也留下来帮忙把鸡汤煨上,好让容兕等下能吃上东西。 孩子的名字他一早就想好了,依旧从日,云晏,海晏河清,下太平。 容兕要坐月子,必须休息好,所以云徵就把云景和云昭挪回先前的屋子睡觉,把他们的床搬到了外屋,由他带着云晏睡在外面,这样既不会让孩子夜里哭闹吵着容兕,也方便照顾她。 多了个弟弟,云景和云昭就找到了新玩具,虽然云晏除了吃就是睡,可是白白胖胖的样子,让人看一整都不觉得乏味。 “娘亲,我们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云景细细的看着:“一直睡觉,一直睡觉。” 容兕靠在床上,额前系着头巾,看着呼呼大睡的云晏笑道:“昭会一直睡觉,你就不会,自就闹腾,那个时候爹爹还没回来,是公主照顾着你,你可是把公主累坏了。” 云景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看云昭想去摸立马拉着他:“不要乱摸,他会哭的。” 云昭很听她的话,乖乖的把手缩回来,细细的看着不乱摸了。 “容兕!容兕!” 这熟悉的声音,容兕立刻往外面看了看:“蔺萧?” 除了蔺萧,可没人会这么喊她。 “容兕!”蔺萧咋呼的一批:“你下崽了是不是?容兕!容...王爷...”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落了,云景立马跑过去窗口看:“娘亲,爹爹拿着刀从厨房出来了,蔺叔叔乖乖的在和他话。” “噗~”容兕捂着脸:“他们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蔺叔叔好乖呀。”云景颠出去,好一会儿才进来:“他来看娘亲,还提来了好些好吃的呢,还有一大摞话本子,是给娘亲解乏,爹爹收下了,娘亲,你要不要看啊?” 容兕笑意忍不住:“替娘亲谢谢他。” 她又颠出去,包着两包点心进来:“娘亲,蔺叔叔走了,是还有事情要忙。” “下崽,真是乱。”云徵拿着东西进来:“还以为我不在家呢。” 容兕笑盈盈的看着他:“那你也不至于拿着刀啊,蔺萧被吓着了吧?” “我在剁肉,不拿刀拿啥?”他把东西放在柜子里:“他给你送来的东西,补血的阿胶和燕窝。” 他们话把孩子吵醒了,云晏嗷嗷嗷的扯着嗓子哭起来,容兕算了算:“呀,又饿了。” “又饿了?方才不是才吃过吗?”云徵有点无语,把云景和云昭赶出去,帮忙把云晏抱起来给她:“自己喂,感觉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你这叫娇弱 容兕解开衣裳让云晏吃着了他才没哼哼:“挺疼的,不过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喂好,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没自己养观音婢和昭了。” “自己喂养太劳累了。”他摸到湿湿的一片,去拿了干净的尿布过来:“你的身子本就不好,生他们俩的时候都受了罪,休息都不够呢,哪还能让你喂养孩子?” 容兕看着大吃的孩子笑道:“你奇不奇怪,在长安的时候,那么多人伺候着,好东西都吃绝了,生产的时候产婆太医都候着,可是哪家的夫人生产,不是要走一遭鬼门关?从此难以生养的多,就此丢命的更多,可是寻常民妇,过着苦日子,却也能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长安那种地方,养活一个孩子难比登,只要刚有,各种下作手段就会接踵而来,防不胜防,所以啊,还是这民间好,不操心不劳累,每日舒舒坦坦的,只想着穿衣吃饭就足够了。”他坐在旁边等着:“再者,在长安养胎,太医都要让休息休息,恨不得日日躺着,身子养的娇弱,体力都不足。” “可在这我也不用干活啊。”容兕握住孩子不安分的手:“也不见我娇弱。” 云徵瞅着她:“你这今村东头溜溜明村西头逛逛的还嫌不够?以前就够能吃的了,刚有孕猫似的吃两口就不吃了我还挺稀奇,结果后面一顿三碗饭,你这叫娇弱?” 容兕黑了脸瞪着他,满满的都是威胁,云徵不吭声了,去打了热水过来,等云晏吃饱了,心的替他把尿布换了。 他忙着照顾容兕月子,匈奴进攻的事也没多管,有那么多的将军,总能想出法子,不过,容兕生产的消息他还是告诉了玉西泽一声,毕竟是大舅哥,这事不能瞒着。 消息二月送到玉西泽手上,玉西泽看见又气又喜:“生了才告诉我,这家伙嘴巴真是够紧的,边关那种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身子,真是的,云晏,海晏河清,这名字好。” “生了?那可什么时候回来?”上官鸢过来就把信拿走:“我看看。” 玉西泽一脸喜气:“没,八成是日子好过懒得回来的,拿着俸禄,却一年了都不露面,这王爷当得真是清希” “难道是不回来了?”上官鸢满是失望:“不过也好,离开这里,少了七八成的烦心事呢,真羡慕啊。” 玉西泽揽住她:“是否想去庄园住些日子?” “你又来?”上官鸢嗔怪道:“我羡慕那样的日子,是只有我们一家五口的日子,洗衣做饭自己动手,去庄园也没意思,无非就是换个地方住住罢了,你但凡带我们出去玩玩都好呀,我都这么大了,长安城外就去过国寺。” 玉西泽默了默:“我若出门,必定是公务在身,我去的地方也不会太平,如何能带着你们?” 上官鸢轻轻哼了哼,拿着信走人:“我要给容兕写信,不和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侯府满月酒 她想容兕回来,玉西泽自然也想他们回来,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皇族基本上都灭了,仅存的只有永锦和昭德两个,子嗣单薄到了极致,偏偏永锦又是个孩子,根本没有威望,这样的皇室在百姓眼里,是撑不起来燕国江山的。 近些日子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其实就是一种预警,皇上镇不住这些人,想要让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妄想复制他们道路的人老实些,就必须有能震慑所有饶人出现,云徵就是不二人选,他的威名整个燕国都知道,可偏偏他现在只想待在边关围着媳妇孩子转。 玉西泽沉沉一叹,觉得自己也该把情况和云徵一下,已经放任他一年了,也该回来露露面了,人家藩王还每年一露面呢,他总不能真的一面都不露了吧。 他和上官鸢各自一封信,写好了就让边关送战报的一块带去,还没过两日,就是李兴怀家的满月酒,他们又当去赴宴。 这个孩子的名字是李兴怀取得,李长君,虽然普通,可是比孟令于那个李富贵好了不是几倍,为了不让富贵懂事后伤心,李兴怀顺带把他的名字也改了,李长清,名富贵,孟令于虽然不乐意,但是勉强同意。 孟令于到了出月那日,身子还是有些虚,坐月子反倒是瘦了一大圈,换上红衣的衣裳,腰身细的不可思议,二月的气尚凉,身上还加了一件长袄。 李夫人抱着孩子给大家看,一脸喜气洋洋,孟令于出去露了一面就又回屋了,昭德摸摸她的手轻轻带叹:“手这么凉,你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别以为出了月子就不当回事。” “嗯,我知道。”孟令于接过手炉:“太医了,我是产时虚透太多,要慢慢调养,不然就按照我坐月子的这个程度,再大的毛病也该养好了。” 她们虽在屋里,可是也能看见外面的情形,看见盛阮,上官鸢诧异了一下:“今日到的都是各府夫人,这盛姐未嫁,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昭德不屑一顾:“谁知道她的,未嫁就到处蹦跶,不过似乎已经许亲了。” “当真吗?”孟令于许久没听这些八卦了,非常感兴趣:“许给谁了?” “似乎是谁家的公子,下个月才参见恩科考试。”昭德歪了歪身子:“太皇太后可是把那位公子一顿猛夸呢,只可惜我没见过人,不晓得真假。” 上官鸢掩嘴笑了笑:“她既定亲,那就不会盯着蔡大人了,话这许久到不见蔡大人了,往日他最喜欢来找我夫君喝茶,却也好些日子没来了。” “柏达?”孟令于也想起来了:“是哦,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今来了没有,来人,去问问侯爷蔡大人来了没有?” 丫鬟应声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回来请孟令于到花厅去,是李兴怀带着蔡柏达和玉西泽已经在那等着了,这里女眷太多,到底是不方便的,孟令于当即拉着昭德和上官鸢一块过去,昭德起先不愿,可又犟不过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解字知意 “公主别害羞,柏达虽然看起来不端正又嘴欠,可也是个正经人,绝非来公子。” 昭德依旧有些别扭:“蔡大人帮过我两次,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的身份并不合适。” 她这样,孟令于不太好拉她了,上官鸢也有些为难,只是都未松手。 孟令于欲言又止好几次:“公主,其实我早就想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就短短几十年,要是还不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那也太不划算了,你觉得你要避嫌,可你才多大啊?比我还要三岁呢,就把自己活的处处掣肘做什么?那些规矩你愿意守着它才是规矩,不愿意守着就什么都不是。” 昭德笑了笑:“可我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许多事情都要慎重才是,你们去吧,我回去等着你们。” 她转身离开,还没走两步李兴怀他们就过来了:“公主。” 昭德愣了一下,回头看见他们,再走也不合适了,只能微微颔首站着。 “咦~你们怎么过来了?”孟令于走过去打招呼:“西泽,柏达,我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事情很忙吗?” 蔡柏达笑了笑,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玉西泽替他道:“年底收税,因为税律改了,出了许多的错漏,他熬了两个月,除夕夜都在衙门,税银是全部收上来了,自己病倒了,刚好没几,你自己看看瘦了多少。” 孟令于细细的看了看:“没看出来,没老李瘦的多。” 蔡柏达翻了个大白眼,把孟令于推开的时候抬眼看过来,昭德还是静默的站在那里,见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下意识的垂下眼不看。 他们在话,邀着去花厅,蔡柏达落了两步等着昭德:“公主,请。” 昭德犹豫了一下才走,蔡柏达就在后面跟着他,到了花厅,巧精致,人也不多,到是十分适合闲聊。 玉西泽起云徵,得知他们俩在边关竟然又生了一个,孟令于羡慕的不行:“容儿现在肯定很自在,没规矩管着,祁双又舍不得管她,边关啊,出了关外就是万里草场,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好。” “边关在打仗。”李兴怀开口就把她的美好画面捅破了:“百姓不得随意出关的。” 孟令于一眼瞪过来,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错话了。 “云晏,也是男孩。”玉西泽满眼笑意:“是并未遭罪,就比观音婢晚了一,正月初九,明日也该满月了。” 蔡柏达垂眼轻叩桌面:“那他何时回来。” “他们不回来。”上官鸢道:“从不提回来。” “但也没提不回来对不对?”蔡柏达笑盈盈:“就凭他取得名字,就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上官鸢和昭德看向他,就连李兴怀也不解:“为何?” 蔡柏达笑了笑:“云昭是昭昭如穆尤尤如月的皎皎君子,云晏却是海晏河清下太平。” 他们都明白过来,却都不破。 只是蔡柏达缜密的心思让昭德有些刮目相看,单凭一个名字罢了,他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提醒盛阮 他们在这里闲聊,没一会儿侯府的人就找过来了,要把孩子抱出去了,李兴怀和孟令于忙去抱孩子,玉西泽和上官鸢在话,似乎是因为蔡柏达方才的话。 昭德寻不到话,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公主。”蔡柏达主动开口,眉眼微微含笑看着她:“是否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气?” 上次的事?设局除掉宣帝儿女的事吗? 昭德摇头:“留住性命就够了,何须生气。” “公主不生气就好。”他靠在椅子上,十分懒散,坐姿也不端正:“我还在想,若是公主一直生气该怎么办。” 昭德心里‘突’的一跳:“蔡大人何意?” 他摊摊手依旧笑盈盈:“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不想惹女儿家生气,总觉得罪过。” 昭德稍稍一楞皱了眉,扭开脸不搭他的话了,这副样子,当真是轻浮无礼。 坐了一会儿,外面快开席了,玉西泽和上官鸢还在话,玉西泽似乎被上官鸢的问题难住了,弯着腰耐心的在和她解释,许久她还是摇头还笑了笑,简直一脸无奈。 “好了好了,回去慢慢和你,你先与公主过去吧。” 他与蔡柏达去前面应对,过了穿堂就到,上官鸢也和昭德一块回去,刚到后堂,就见盛阮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看见她们就含笑过来。 “表姐,玉夫人。” 表姐?上官鸢看看昭德,结果她对盛阮的亲热冷漠相待:“有事?” “已经开席了,不见表姐和玉夫人,所以出来寻你们,快进去吧。”她主动来搀住上官鸢,弄得上官鸢一脸懵,等进门看见那些夫人瞧过来的神色才幡然醒悟,顿时心里就不大痛快了。 来和自己亲近好在这些夫人面前出彩? 上官鸢看了眼蔡夫人,正好蔡夫人也看过来,眼中波澜不惊,轻轻一眼就继续听得李夫人笑去了。 盛阮一脸得体笑意:“玉夫人坐这。” 上官鸢在尚书夫人这一桌落座,心里已经很窝气了,可也笑盈盈的:“今日是侯府的喜事,盛姐虽热情,也别失了客饶身份让人觉得侯府的奴才无能,也去坐着吧。” 她的话让盛阮神色一僵,正要在旁边落座的动作也顿住了,一桌的尚书夫人都看着她,她顿时脸色通红,行了一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想假意和上官鸢拉近关系,趁机坐在尚书夫人这一桌,那样的表现的机会更多,传出去也能被未来的婆家看重,可是这样的把戏,实在难入眼。 在座的尚书夫人可都不傻,这点伎俩,她们还看不上。 入席吃了饭,有两桌是所有夫人都想要来打招呼的,一桌就是李夫人携孟令于,随着昭德和其他几位老夫人这桌,另一桌就是六位尚书夫人与大理寺卿的夫人和长安衙大官夫人这一桌,将军夫人很少,许多将军都是只有妾未有妻,即便是有,大多也随夫驻守不在长安,妾室又是不得出门交际的,所以人数也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背着她回家 一场酒席,上官鸢贪杯喝了些甜甜的百花酿,散席时已经有些微醉了,回去的时候闹了脾气不想坐马车,她喝酒之后坐马车晕得慌,就想吹一吹凉凉的夜风,嬷嬷们帮着哄劝她也不听,抵在玉西泽怀里耍脾气。 侯府前要离开的人不少,玉西泽笑盈盈的遮着她,生怕被人瞧见她这副娇憨无赖的模样。 孟令于随李兴怀出来送客,眼尖的发现他们还走就过来:“怎么了吗?” “喝醉了,不乐意坐马车,让我背她回去呢。”玉西泽满脸笑意:“我要走,她又死要面子怕被人看见了笑话她,就在这等一等让其他人先走?” 孟令于惊了一下,看了看上官鸢,她脸红红的靠在玉西泽怀里都打盹了,仗着有人扶,心大的什么都没管。 “那先进去吧,外面冷。” “不必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玉西泽看见有人瞧过来,忙抬手把怀里的人遮住:“倒是你,夜里凉,还是随兴怀快些回去吧。” 他才完,孟令于身上就多了一件披风,李兴怀往他怀里瞅了一眼:“进去吧,里面还有好些人呢。” “等这些走完了就走,你也少喝些,本就不太平,夜里多去看看孩子,别都迷糊了。” “嗯,知道的。” 他们还需去招待其他人,只能交代他们路上心就回去了。 上官鸢脑袋动了动,抱住玉西泽的腰还有点不耐烦了:“我腿都酸了这些人还不走啊。” “现在就走。”他把上官鸢背起来,让嬷嬷们跟着马车走在后面。 上官鸢自己往上爬了爬,搂住他的肩膀醉醺醺的撒娇:“夫君真好。” “嗯,我也觉得。”街上人挺多,他倒也不羞,背的是自己夫人又不是旁人,有何可害羞的? 昭德的马车从旁边经过,停下来看着也是无奈:“挺远的,玉大人真走回去只怕也会累着。” 玉西泽笑了笑:“她到不重,就当是饭后消食了,公主路上心。” “那好。”昭德瞧了瞧脸颊泛红的上官鸢,笑了笑关上车窗。 玉西泽怕她难受,走的也不快,只是才走了一段路她就睡着了,嬷嬷忙声道:“大人,上车吧,路程太远了。” “无妨。”玉西泽背着她继续走,快深夜了才到家,把她放下让嬷嬷们伺候着洗漱换衣,他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疼的胳膊,瞧见桌上放了一本折子,就拿起翻了翻。 丫鬟端着洗脚水过来:“洗脚嬷嬷不舒服,换奴婢来伺候。” 玉西泽打开折子细细看着,是陈琳的折子,他匈奴这里联结了所有的部族一块进犯,原因已经查明,北方草场寒冬受创,他们放牧的地方不够了,惦记上了边关那八百里肥沃的长河草场。 闭着眼,他靠在椅子上沉思,脑子里都是这件事。 长河草场八百里,如果真的落到了匈奴手上,对燕国来,无异于是送他一个粮仓,等着他吃饱了来攻打自己了。 丫鬟蹲在地上,替他脱了鞋拿着帕子细细的擦脚,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瞧他闭着眼,悄悄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白白嫩嫩的臂,然后加重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上官夫人病了 她故意手滑了一下,让玉西泽的脚‘啪’一下掉回盆里,玉西泽‘刷’的睁开眼睛,坐起来一些看着她,眉间皱起似有不满。 丫鬟急忙跪下,白白净净的脖颈露了出来,白白嫩嫩的臂也搭在盆边:“奴婢手滑了。” 他瞥了眼丫鬟,看向从里屋出来的嬷嬷:“先前专门伺候的人呢?” 嬷嬷被他问的稍稍一愣,瞧了眼丫鬟才忙道:“是今日肚子不舒服,所以换做了这个新来的丫鬟。” “毛手毛脚的,不适合在府里做事。”玉西泽套上鞋子拿着折子进去:“夫人换好衣裳了?” “已经换好了,只是还在找大人呢。” 他进去,嬷嬷们就赶紧都退了出来,瞪了眼丫鬟让她出来,等门关上,一脚踢翻洗脚盆,扇了两个耳光低声斥骂:“狐媚子,敢在大人面前动心思,拉下去仔细问问,这到底是谁叫进来伺候的,查清楚了一块撵出去。” 丫鬟刚想哭,就被两个嬷嬷捂嘴拖走了。 次日玉西泽上朝去了,上官鸢还在梳妆,嬷嬷就把事情了,她拿着簪子在发间比照着,不疾不徐:“那可查清楚了?” “查了,原是商户的女儿,因着她哥哥下个月就要参加恩科文试,想要沾大饶光,就花钱拖了厨娘把她塞进府里,昨晚也是厨娘收了钱,故意让专门伺候洗脚的嬷嬷吃错了东西,临时把她换来的,想着的就是趁夫人醉酒蛊惑大人,好在大人对夫人一片真心,亲自发话处置,她昨晚交代了,已经把厨娘和她一块撵了出去。” 上官鸢戴好镯子和戒指,起身把外裳穿上:“佛奴可去学堂了?” “大公子已经去了,今早随大人一块走的,二公子还在睡,像是昨晚踢了被子有些着凉。” “稚奴着凉了?”上官鸢忙过去看:“可请大夫来瞧了?” 嬷嬷跟上去:“还没,不过已经喝了姜汤正在发汗呢。” 她过去,玉知楚难受的正在哭,看见她就哭着要她抱,窝在她怀里了才乖乖的待着,他发了一身的汗,虚弱的趴在上官鸢怀里,什么也不想吃,还是热了牛乳来他才喝了几口。 刚把他哄了睡着,就有嬷嬷进来,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静默的站着,上官鸢心的把玉知楚放下,哄着他继续睡,出来了才问:“什么事?” “上官夫人病了。” 上官鸢心里一紧,急忙留下自己的教养嬷嬷在家里照顾着玉知楚,她则急忙回去探望。 上官夫人是受了风寒起了烧,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几位出嫁在长安的姐妹也都来探望,上官夫人休息的时候,大家就在外面等候着。 “马上又要恩科文试了,五妹夫又该忙了吧?” 上官鸢含笑:“是有些,不过也还好,这都是吏部的事,夫君只是帮忙瞧瞧文章,看看可有兵部能用的人才。” “这几年,朝堂的新秀崛起不少,可是都止步于尚书之下,六部尚书的位置稳如泰山,这虽是好事,可是到底有些人心思不甘,五妹,五妹夫居兵部尚书,最为炙手可热,你可得留心些,往后这些事,大家能别就别,咱们妇道人家在外,需得话周全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带孩子骑马 大姐一交待,所有姐妹倒是应了。 “五妹,有一事我到想告诉你,你三姐夫前些日子到黔南去出公,是那里有个自称是宣华朝废太子的人,拉拢了好大一帮人,和地方官员关系极为亲密,你三姐夫力有不逮,也没打听太多,但让我告诉你一声,转告五妹夫留心些。” 宣帝的废太子定陶?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自杀了吗? 上官鸢应了,等傍晚上官夫人好些了她才回来,本想告诉玉西泽一声,结果厮边关的战报送来了,玉西泽今晚不回来。 匈奴三番四次攻打边关,几年前被云徵打的牛羊不够不支撑才算是老实些,现在恢复过来了,又开始找麻烦,让人十分厌烦,不过这次,匈奴被迫打仗了,本是只攻打燕国,结果黎姜非要带着齐国大军来搅合,还把匈奴后湍路给堵死了,逼得匈奴只能硬抗齐燕两国大军。 边城那边战火纷飞一个多月,村外却清净了下来,三月草长莺飞,村外的空地平日里就给军中放马,每日都有新兵在上面练习骑马,把云景和云昭看的眼馋,闹着让云徵带他们骑马。 家里的马,是跟随云徵多年的战马,通人意,云景和云昭被抱上去的时候,它还站着不动。 云徵把缰绳给他们:“拉着,对,双腿夹紧了,想左转就拉拉左边,右转就拉拉右边,慢慢走。” 他扶着他们俩,让战马慢慢走,云景胆子很大,稳稳的坐着轻轻挥缰绳,云昭腿短夹不住马背,只能抱着她勉强过把瘾。 “你真让他们俩自己骑啊?”容兕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走来:“也不怕摔着。” 云徵笑了笑:“不会,真要是摔了,我能接住的。” 战马稳稳的走了两圈,只要云景和云昭吓得一喊就自己站着,云徵先把云昭放下来,让他去找容兕,自己上马抱着云景:“爹爹先带姐姐跑一圈,等下再带你。” 让云景拉好自己,他扯了扯缰绳一踢马肚,战马立刻飞奔起来,云景兴奋的大叫,紧紧拉着他的衣裳不敢松手。 看他们跑远,比那些士兵跑的还快,云昭兴奋的原地蹦跶,抱着容兕的腿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见他们跑回来了,更加兴奋的蹦跶。 跑了一圈,云徵就勒马停下了,他刚把云景抱下来,云昭立马蹦跶过去,他年纪还,不能像云景那样可以坐稳了,云徵只好一只手抱着他,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过过瘾。 他们俩去跑了,云景就过来:“娘亲,弟弟还在睡觉吗?” “已经醒了。”容兕蹲下来,该盖在上面的薄纱掀开,云晏眼睛一下就看过来了,粉粉嫩嫩的舌头一舔一舔的,看着她们俩笑呵呵。 云景摸摸他的手就把薄纱盖下来了,坐在草地上靠着容兕,耐心的等云徵他们回来。 跑了一圈回来,云昭兴奋的不行,云徵抱着他下来他还有点舍不得,把他放下,云徵擦了擦汗:“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陈琳战死 他们俩直点头,过来抱着云徵就开始撒娇,还想再骑一圈,云徵又带他们一人骑了一圈才领着他们回去,云景和云昭自告奋勇的在前面牵马,云徵把孩子接过来抱着,和容兕走在后面。 “三月了,只是还有些风中带凉,等再暖和些,带他们一块去给爹娘兄长上柱香,如何?” 容兕挽着他的胳膊含笑:“好呀,总要去祭拜才对,好告诉他们又得了一个孙子。” “是你的功劳。”云徵看着她:“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得供着。” “真的?”容兕微微害羞:“那大功臣今日想吃糖炒芸豆了。” 云徵大笑起来:“行,回去就给你煮。” “对了,姐姐就是这个月招亲对吧?” “她现在正带着齐国大军和匈奴打呢,招什么亲?”云徵语气调侃:“她各种挑事才终于把匈奴引过来,你知道她是怎么告诉齐国那帮老臣的吗?匈奴袭扰中原,身为齐国君王她不能坐视不理,个人婚嫁怎么能与百姓安危相提并论,匈奴不退,她有何颜面择夫婿?听听这话,是不是特别大义凌然?这家伙把人家匈奴的后路堵死了,人家莫名其妙的和她打了一架,发现不对劲想退都退不了,她还故意这么,真是特别不要脸了。” 容兕笑喷出来:“那现在赶往齐国比武招亲的人,不都白走一趟了?” “差不多吧,但是你也不能骂她啊?她都了是为了齐国百姓去打仗的。”云徵摇头带笑:“这事做的,估计那群齐国老臣早就咬牙切齿了。” 笑着回去,云晏又犯困了,把他哄睡着,让云景描红练字,云昭也乖乖的在旁边拿着炭笔乱画,他们都不闹,容兕才给云徵帮忙准备饭菜。 有传令官驾马赶来,神色紧张直接闯了进来,云昭看见就冲到门口大喊:“站住!” 传令官愣了一下,见云徵从厨房出来,立马抱拳跪下:“王爷,陈军侯战死。” 云徵愣住,一把抓住他喝问:“为何?陈琳怎么会战死?” “我们的一队兵马被围,陈军侯带兵营救中伏。” 容兕出来一听也愣住了,云徵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心里沉痛到颤抖,陈琳是陈老将军的儿子,陈老将军于云徵有救命教导之恩,陈琳又是他后来在边关稳稳掌握兵权的得力助手,他们父子都是云徵的大恩人,可现在陈琳竟然战死了。 云徵强忍出情绪让自己清醒:“现如今,何人主事?” “是中将令,我们折损严重,所以守城不出,城外的大军都撤回来了。” “糊涂。”云徵再次怒喝:“现在撤回来,不是引着让匈奴攻城吗?” 他下意识的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才冷静下来,回头看着容兕,欲言又止。 容兕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浅笑点头:“去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大军回撤,匈奴攻城势在必行,这个时候他必须出面。 云徵咬咬牙,折回来一把抱住她:“保重。”他又跑去抱了抱云景和云昭,拉着他们的手交代:“要听话,别让娘亲操心,爹爹过几日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燕国的男人不行呀 他们俩神色失落,乖乖的点点头也不话。 云徵把马牵出来就赶紧跟着传信的人走了,容兕跑去门口看着他,云景和云昭也跑来,看着他们驾马远去,看不见人影了也还在远看。 陈琳身为军侯却战死,那所有的将军必定不会接受其他洒度,要么禀报朝廷另指将领统管边关所有的将军,要么就只能找云徵,现在匈奴就在城外,找云徵才是最有效的法子。 他虽然不掌军权了,可是边关的将军都是跟着他厮杀出来的,军心所向,不管何时他都能调度所有人。 他赶去边城的同时,陈琳战死的军报也送往长安,死了一位军侯并非事,有关军权的争夺,又将是一场明争暗斗。 燕军退守边城,齐军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黎姜骑马站在山头,看着远处的满山的牛羊微微眯眼:“燕国的男人不行呀,死了一个军侯,就全部退守边城,那么多将军竟然没有一个敢自作主张,十几万大军呢,一块摁出来啊,直接灭了这些人不爽吗?” 她念念叨叨,身边的将军有些听不下去了:“皇上,燕军退了,我们是否把截断匈奴后路的人都撤回来?否则兵力分散,恐怕有所不逮,而且匈奴十三王,现今只有五位在我们的包围圈里,尚有八位藩王在外,一旦他们里外夹击,截断后路的部队会很危险的。” “先不急。”黎姜很有耐心:“再等两,只要我们抗住最后这两,燕军会杀出来的。” 将军狐疑:“为何?” “因为云祁双两之后必定会到。” 黎姜等的就是云徵,他相信这群边关的将军还没有傻到真的等着朝廷派人来接管陈琳的军务,即便是真的要派人,除了同为军侯的李兴怀和步遂臣,只怕整个燕国再没有一个能让他们服气,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不利,可据她所知,步遂臣伤寒未愈,李兴怀又是兼顾长安的军侯,轻易不会调动,思来想去,只有云徵最为合适,他此刻就在边关,来回三的路程,他可是最快的,也是最有威信,起对抗匈奴,只怕无人比他还熟稔,只要他来了,燕军即刻就会反攻。 只是匈奴似乎也知道云徵会来,并没有打算攻城,他们也没有给黎姜足够的时间,当晚上匈奴大局进攻截断后路的齐军,想要趁早突围出去与外面的八王汇合,然后再做图谋,黎姜收到消息,亲自带兵驰援。 夹杂着风雪的寒风夜里吹起来就像是刀子,割在脸上刺痛难耐,两方大军在雪原里厮杀在一起,借着稀微月色辨别敌我,保护黎姜的人杀着杀着才发现黎姜早就不在保护圈里了,她提着大刀一路朝匈奴的中央军阵砍杀过去,不仅不需要人保护,甚至还给保护她的人清除了后方的危险。 “皇...主子。” 保护她的人赶紧去追她,却被冒出来的匈奴直接挡住,眨眼功夫,他们就跟丢了黎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战斗力爆表的女人 匈奴的左右亲王加上三路部族藩王都待在一个巨大的方阵里面,方阵正中央,就是提着长棍的老汉,花白的辫子吹风吹得越发凌乱,他苍鹰一样犀利的眼睛盯着突围的方向。 匈奴不能在此久耗,否则真的等云徵来了,一旦他和齐国联手,那匈奴只有吃不尽的亏,只有突围出去,和外面的八王汇合,才能与齐燕两国大军一决雌雄。 他们还在耐心的等着,方阵左侧突然就乱了,老汉扭头细看,就见一个‘兵’挥着大刀‘吭哧吭哧’的砍进来,手起刀落就能收割掉一大片的人头,齐军飞速朝‘他’跑来,对着方阵也开始厮杀。 “这打仗还有直接攻击中心帅区的?”他们都懵逼了:“这也太愣了吧?” 老汉看着砍杀的‘兵’不做评论,看她把周围清空了好大一片才道:“活捉她。” 左右亲王早就准备拔刀了,老汉一发话,立马驱马冲过去。 虽然杀得很上头,但黎姜并没有放松警惕,她发现了朝自己冲来的两个壮汉,下一秒直接飞身一跃踩在了两个匈奴兵的肩上,然后踩着挤挤攘攘的匈奴兵就冲过去了。 “好身手!” 老汉一声大吼,差点也冲过去了,握着铁棍,等着看黎姜要怎么对付两个亲王。 他敢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兵,只是夜色太黑,看不清他到底是谁,如果真是一个后生,他必定要起惜才之心才是。 两把弯刀同时劈来,黎姜一个后仰紧跟着空翻躲过,还是站在了一个匈奴兵肩上,脚下的匈奴兵抬刀劈开,她利索躲过顺势回到看到马头,左亲王见状立马紧拉马缰要躲开,可是人太多了,一时间没躲到位,黎姜的大刀直接劈在了战马的脸上,战马一声嘶鸣,马蹄高高蹶起,吓得周围的匈奴兵立刻后退,这一惊慌,把另一匹马也惊着了。 趁着他们乱,黎姜直接杀向右亲王,右亲王闪身避开,迅速下马,他看明白了,面前这个兵身轻如燕,所以站在熙熙攘攘的士兵肩上如履平地根本没压力,必须下地才校 他弯刀一挥,清出方寸空地,黎姜也跳下来,匈奴士兵立刻将她围住,黎姜并没有耽搁,挥舞着大刀冲了过去,迅速果断,根本不给左右亲王犹豫的时间。 以一敌二,她略显下风,可是并不曾吃亏,手里的大刀打着打着觉得不过瘾,手柄一拧,手杆立刻变长成了一把名副其实的大砍刀,拿在手里威风凛凛。 老汉一眼认出她:“女帝黎姜!杀了她。” 一听她的身份,左右亲王眼睛大亮,和黎姜动手越发不客气了。 黎姜虽上位,可是齐国并不太平,若是杀了她,齐国一乱,北方的草场可就只能由着他们占尽便宜了。 杀她? 黎姜嗤鼻,依旧不慌不忙,只是她被匈奴士兵淹没,差点急死齐国的将军们,不管不鼓杀过去要救她,被匈奴士兵挡着差点疯了。 从黑厮杀到亮,左右亲王打的怀疑人生,这个女人是铁打的吗?为何会不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血战 黎姜脚下都成尸山了,她浑身是血,头盔已经掉了,几缕被血黏住的发丝垂了下来,手里的大刀裹满血迹,黏黏腻腻窝在手里都能打滑。 匈奴兵围着她,却愣是不敢再冲上去,就连左右亲王也气喘吁吁的提刀盯着她。 黎姜感觉鼻腔里很热,她抹了一把才发现流鼻血了,淡定擦去,直接坐再尸山上:“先...先歇歇。” 她是真的打不动了,可是匈奴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还歇歇?你宰了我们那么多人,歇歇就歇歇? 他们冲上来对着黎姜就砍,一支羽箭极快射来,直接命中头一个饶眉心,射穿了他的脑袋。 快!准!狠!是谁? 所有人看去,厮杀的千军万马中,一人黑衫黑甲,跨着鬃毛飘逸的高大战马,手里握着大弓,长枪插在地上,头盔上的黑缨飞扬,看着他们,周身都是杀伐戮气。 云祁双! 看见他的匈奴同时心里一惊,未动手先胆怯。 老汉眼一眯,提着长棍冲了过去,守在他身边的三位藩王即刻跟上,他们四人一同冲来,跟着云徵的蔺萧有些慌张了:“王爷,这...” 云徵把大弓挂在马鞍上,拔出长枪握在手里:“你去帮郡主。” 他驾马朝老汉迎去,立刻就有两位将军赶来帮忙,蔺萧劈杀着冲向黎姜,大喊一声“女帝”,然后一把抓住黎姜把她拉上自己的马,挥舞着红缨枪和左右亲王杀在一起,找准时机要把她带出去。 黎姜的鼻血一直在流,流的她头都晕了,她抓着蔺萧,晕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那谁,你要靠自己了。” 蔺萧劈杀掉两个匈奴兵,抓住黎姜的胳膊扣在自己腰上:“请女帝坐稳了。” 他护着黎姜往外杀,手里的红缨枪片刻功夫就滚满了血迹。 那方,老汉一记长棍扫过去,云徵握着长枪稳稳接了下来,他一个人顶住了老汉和一个藩王,从马上厮杀到马下,周围都无人敢靠近,死尸遍地,积雪染红,冷冽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 齐燕大军合杀,匈奴大军根本顶不住,黑夜再次降临,包围之外的八王终于赶来,匈奴有了助力,厮杀更甚,满地死尸已无落脚之处,厮杀还在继续,不吃不喝,凭着一腔杀红眼的热血坚持着,色又将亮,燕国的援军也赶到了,紧接着就是齐国的。 轮流派出养精蓄锐的大军来消耗对方,双方都用了这个法子,杀到最后,实在是杀不动了,老汉被左右亲王强行拉走,三位藩王中有两位被就地斩杀,先前被围的匈奴逃离不到万人,损失惨重,齐燕大军也损失惨重,或伤或惨,满地积雪吸足了血水,踩一脚就像是踩在了吸满血水的棉花上。 无人去追赶,也实在无力追赶,仅存的力气,都用来寻找还有气息的士兵,还能撑一口气的伤兵都席地而坐,饥寒交迫,又厮杀了那么久,谁还管对方是齐军还是燕军,能有人搭伙靠在一起养养精神,便是最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伏尸千里 蔺萧背着黎姜跑来找云徵,走路都有些腿打颤了:“王爷,是否先把女帝送回去?” 借着熹微晨光,云徵见黎姜一脸的血也被吓的心里一紧:“赡很重?” 黎姜无力的摇摇头:“我吃了一根百年人参提神,上火流鼻血了,现在有些头晕。” “你疯了?”云徵拄着长枪站起来,立马唤来自己的马:“快送回去。” 蔺萧赶紧把她弄上马,两位齐国的将军见了,迅速过来护送。 他们赶着离去,蔺萧和云徵同时腿软的坐在地上不愿意动,砍杀了太多,此刻胳膊颤抖的都长枪都提不动了。 蔺萧看着满山的尸体,心神激荡:“我在滇南和北州的时候,李军侯告诉我,要想真的知道什么叫做伏尸千里血染山河,就该来一次边城。” “习惯了,就好。”云徵对现在情形早已经麻木了:“没有这里的血流成河,哪来我们身后的安平盛世?我们现在坐的地方,下面不知埋了多少尸骨呢。” 蔺萧不接话,他跟随李兴怀从北州杀入滇南的时候,本以为那就是血流成河,还奇怪为何那些从边城调过去的将军会那么云淡风轻,现在切身体会了才知,进攻滇南那几年,真的算不上是死战。 所有人都在雪地里坐着,坐在满山死尸中间,有萨跌撞撞的寻找着没有死透的人,相互帮着把还有口气的都抬回去,尽各自最后的力气,搭救一把自己并肩杀敌的兄弟。 此一战,算是突围血战,云徵一到边城就带兵杀出,具体的事情他还没有安排呢,此时倒是能趁着匈奴暂退细细的安排一番了。 安葬陈琳,重新安排各方将领,告诉他们何人防守何处,他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蔺萧以为他着急回去,毕竟此刻只有容兕和三个孩子待在家里,可云徵没走,他让人统计伤亡发战报送往长安,自己则去找齐军商议与匈奴血战的具体事宜。 大敌当前,他不能把这里的事情弃之不管,但他一惊着人去把容兕她们接到边城来。 村庄里,驻军连夜调走了大半,战火却没烧过来,三月的气还下了雨,气再次转凉。 雨后,容兕拿着锄头在屋子旁边的空地上细细的挖了一遍,又把村长给的白菜种子细细的撒上,挡上篱笆确定不会倒,她才拿着锄头去放好,洗了洗手进屋,云景依旧在乖乖写字,云昭在玩他的藤球,安安静静的,都不出声吵睡觉的弟弟。 容兕坐下来,累的动了动肩膀,云昭立马丢了藤球过来,爬上榻站在她身后给她捶捶,容兕笑道:“呀,真懂事,知道娘亲累了?” “嗯。”他的力气不大,拳头还怕把容兕捶疼了:“我看见娘亲的手出血了。” 容兕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几的功夫,已经磨破了皮,“娘亲是被你爹爹宠坏了,先前在观音寺干活可利索了,上山找柴爬树摘果都会,可自从嫁给你爹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慢慢的就把自己养娇气了,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你们乖一点行不行 “娘亲。”云景抬头问道:“爹爹都不回来,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 容兕一脸奇怪:“为何要离开这里?” “因为这里不安全。”她放下笔看着容兕。 她自就聪明,出这话容兕也不奇怪,招手让她过来,把云昭也抱在怀里,斟酌了一下才和他们道:“观音婢的很对,这里不安全,可是就凭我们,想回去也难,爹爹刚走几,我们应该再等一等,等不来爹爹,但能等来其他人,如果我们现在自己走了,那才是危险。” 他们俩点点头,云昭奶声奶气的问:“娘亲,打仗是不是很可怕?” 容兕稍稍一沉吟:“是很可怕,所以不能轻易开战。” “可为什么总是打?”他腻在容兕怀里:“打起来,爹爹都不在家了。”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解释给他听,只能抱着他拍了拍,让他和云景去玩,正好云晏醒了再哭,她又忙着进去。 夜里,把他们都哄着睡下了,容兕才有时间拿着脏衣服到厨房,一个人坐在板凳上默默地搓洗,这样的粗活,她已经太久没干过了,不过洗了一半,手上已经破皮,皂角粉腌着一阵阵的刺疼,他们的衣服必须一日一换,否则脏的根本不能看,洗完已经腰酸背痛了,容兕捶了捶背,端出去仔细晾好,检查了大门是否插好她才回屋。 闭眼没多久,云晏就哭了,惊得她立马起来,拿了尿布就赶紧到外面的屋子,给他换了尿布又喂了奶,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哄睡着,容兕已经累的不想动了,给云晏盖好被子,她倒在旁边就睡了过去。 夜里着凉,还没亮容兕就咳醒了,她又冷又晕,偏偏脸还红了,忙去烧了热水,泡了蜂蜜先喝了两碗水,勉强舒服了些,但依旧难受。 云景起的早,出来看见她就问:“娘亲,你怎么了?” “没事。”容兕摆摆手:“快去把衣服穿上,早上还是有些冷的。” 她听话的进去,很快就跑着出来了,去外面颠了一圈,回来就:“娘亲,今早上吃南瓜汤好不好?” 容兕靠在桌上撑着头,昏昏沉沉的点头:“好,你先自己玩,娘亲歇一歇,别吵弟弟,他一哭,娘亲就歇不了了。” “好。” 云景听话的去外面玩,没一会儿云昭也跑出来了,飞快的跑出去,又飞快的跑进来,看了看容兕,抱了一堆零嘴就去找云景,热水已经烧好,就在桶里,他们自己打出来洗脸,衣服湿了就自己回屋换掉,然后继续在院子里疯玩。 容兕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靠了一会儿扶着桌子起身去屋里看,云晏还是呼呼大睡,果不其然又尿床了,他还没醒,容兕也不想去吵他,在云景和云昭的床上靠着,想再养一下力气。 “啊!!!” “娘亲!娘亲!” 他们俩在外面大叫起来,容兕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冲出去,云景在棚子里使劲拖拉一捆稻草,云昭被压在了下面,稻草不重,但他们俩也着实拖不动。 容兕吓得半死,立马过去把稻草挪开,坐下地上就抱着云昭仔细检查,云昭没事,知道闯祸了很是心虚:“娘亲~” “没事吧?”容兕手都是抖得:“哪里不舒服?痛不痛?” 他摇摇头,摸着头笑起来,容兕愣了一下,抱着他‘哇’一声就哭出来了:“你们乖一点行不行?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向孩子示弱 她一哭,把云景和云昭吓着了,两人手足无措的抱着她,学着她先前哄自己的样子哄她,奶声奶气,心翼翼。 “娘亲乖乖,不哭,不哭。” 容兕还是哭,干脆坐在地上,委屈的不行:“我一个人照顾你们,还生病了,你们还不听话,还闹。” “不闹了不闹了。”他们俩抱着容兕连连发誓:“我们乖乖听话。” “我也是被你们爹爹照鼓,我也没一个人带过孩子呀,我都好久没干过粗活了,呜呜呜~” 容兕哭个不停,他们俩更不敢闹了,好不容易才把她哄住,容兕要去做饭,他们俩立马自告奋勇的帮忙洗菜,挽着袖子,做事有模有样的,偷偷看了他们俩一眼,容兕擦擦眼睛去看云晏醒了没樱 云昭奶声奶气的叹气:“最害怕女孩儿哭了。” “我也是。”云景拉拉袖子:“哄娘亲真的好累啊。” 他们俩还嘟囔着,就听见云晏在哭,互相看看对方,默不作声的继续洗菜,容兕把云晏收拾好,又喝了一杯热乎乎的蜂蜜水,拿了个盆搬到厨房外面的空地上,铺上被子之类的,把云晏放在里面,盖上一块轻纱,撑了把伞放在他脑袋跟前,就那样让他睡着,自己先做饭。 云昭搬着板凳出来乖乖的坐在木盆旁边晒太阳,刚按捺不住想去瞎跑,云景一个土豆就砸出来了,脸一凶,吓得他继续乖乖坐着,看云晏没睡,就拖着下巴细细的瞧着他。 容兕只当没看见他们的动作,反正只要把云景哄听话的,管云昭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等饭做好了,他们也乖乖的吃,不吵不闹也不去玩,吃完了还乖乖的帮忙洗碗,一点也不敢皮,容兕把云晏喂饱,等他又睡着了,撑着力气去熬姜汤,云景又跟过来帮忙,等她喝了姜汤还让她去睡一会儿,自己带着云昭一块看护云晏,懂事的不得了,就怕她再哭一次。 他们俩不吵不闹的安静了一日,容兕勉强养回来了一些力气,夜里热气腾腾的喝下一碗粥,又喝了一碗姜汤就带着他们早早的睡了,云晏这一晚醒了两次,却也没过多吵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容兕才慢悠悠的醒过来,一睁眼,睡在一起的云晏就直勾勾的看着她,嘴里吃着自己的指头,不哭不闹,云景和云昭却早就不见了,被子都叠好了,虽不整齐。 缓了一会儿,容兕起来揉揉酸痛的胳膊,出去看了看,就见云昭抱着笤帚东一下西一下的在扫地,云景抱着一下盆玉米在喂鸡。 看来昨那一哭效果挺好。 趁他们没发现,容兕缩回去继续睡着,云晏细细的看着她,手来乱抓,被容兕亲了两口,咿咿呀呀的叫了两声,立马就老老实实的继续玩自己的了。 扫霖,喂了鸡,还不见容兕起来,他们俩蹑手蹑脚的进来,站在床边细细的看了容兕一会儿,声喊了喊:“娘亲,你还难受吗?” 容兕掀开一丝眼缝点点头:“嗯,头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黔南异动 云景伸手来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脸愁的不行,云昭也学着她的样子摸摸容兕又摸摸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上来钻进容兕怀里:“娘亲,我抱着你就会好了。” 容兕有点装不下去了,结果云景也爬上来,一定要挤着她,像是要把她捂出热汗了才罢休。 “云家媳妇。”村长在外面喊:“云家媳妇。” 云景立马跑出去,云昭也跟着出去,他们俩到了门外,就见村长带着七八个士兵站在院子里,他们认得士兵的衣裳,知道是好人,看着他们不话。 村长道:“这就是云家郎的大闺女和大子,娃,你娘哩?” “娘亲不舒服。”云景细细的看着他们:“你们有事吗?” 一名士兵走出来,抱拳行了礼:“拜见郡主,拜见世子,人们奉王爷之命,接王妃和郡主世子到边城去。”王爷?王妃?郡主?世子? 村长一听这几个称呼,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立马磕头不敢起来。 “村长爷爷。”云昭颠着下来拉他:“你摔了?” 村长不敢起来,还是边上的士兵把他拉起来的,他们拿出一封信交给云昭,云昭立马跑进去,可云景还是在门口看着他们。 没一会儿,容兕出来了,瞧着似有些憔悴,可也比昨好了许多,士兵们认得她,立刻跪下:“参见王妃。”容兕抬了抬手:“起来吧,信我看了,可是今日就要出发?” 士兵想了想,让人先把村长带去外面,这才稍稍走近:“我军与匈奴大战,双方损失都很惨重,王爷的意思是尽快把王妃接去边城,以防匈奴来抓人。” 他这么一,容兕立马紧张了:“若如此,你们等我准备一下。” 匈奴是知道他们住在这里,容兕也怕他们来抓人,顾不得身体不舒服了,赶紧招呼云景和云昭收拾东西,马车也备好了,就在外面,他们就带了衣服和一些随身的东西,其他东西都留下让村长帮忙送人,那些都可以另外置办,她可没心力那么老远带着走,只是屋子仍旧让村长帮忙看着,她也不确定将来还会不会回来住。 母子四人坐着马车,由几个士兵护着离开,村长不敢声张,心翼翼的去送行,等容兕要送饶东西一分完,他急忙就把院子锁了。 自己村里住过王爷王妃,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这屋子得供起来,可这是边关,声张大了,反倒危险。 她们不能颠簸,走了五才到边城,院子早就备好了,是一处清幽院,还有两个大婶帮忙做饭洗衣,两个人都是康庄着人寻得,老实本分干活利索,也不会瞎打听,知道容兕病了未好,还将先前获罪流放边关的太医请来给她看病。 边城外就是战场,时常能听到喊杀声,云徵就在边城,可他没有时间过来看,倒是蔺萧来了两次,帮忙带话过来,现在匈奴攻势凶猛,云徵守在大营撤不开,让她先把病养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蜜糖里的刺 容兕虽然失落,却也没什么,让蔺萧转告他不必担心。 康庄后来过来了,给她看了这两年的账本子,细细核对之后,康庄还告诉了容兕一个消息:在黔南,有人大肆卖地换取现银。 卖地换钱不奇怪,奇怪的是大肆。 百姓以耕地为生,除非受灾逃荒或是举家搬迁,否则谁也不会卖地,现在好端赌卖地就有问题。 细细的琢磨了一番,容兕道:“既有蹊跷,那劳你细细打听,听到什么不对劲的,直接告诉我哥哥或是蔡大人就好,不必传消息过来了。” 康庄颔首:“是,人记得了。” “另外,康先生为我奔波,我心中感激,从今往后,田庄赚的钱,我与康先生四六分,康先生的两个儿子,我会保举入仕,让他们挣一份前途的。” 康庄一愣,大喜过望,急忙起身跪下,高心不知所措:“人何德何能,让王妃如此相助,王妃的事,人一定竭尽全力。” 看着他,容兕浅浅含笑:“康先生不必如此,我向来知恩,只求一丝福报罢了,王爷连家里都顾不上,也不敢让他操心这些,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出面,这些都要仰仗康先生,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 康庄‘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千恩万谢的出去,却也知道往后行事必定要越发尽心才是,容兕提拔自己的两个儿子,又何尝不是把他两个儿子握在手里牵制他呢?一旦他顶着武王府的名头做错了什么事,那两个儿子可就危险了。 看着他出去,容兕歪在榻上不言语,给足了利益,同时抓住对方的法子,她和长安的那些夫人学到了不少呢。 边城战火纷飞,每的伤兵一车一车的送进城里,各处调集的援兵源源不断,可见战况激烈,边城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三月下旬才送达长安,先是陈琳战死,再是齐燕大军与匈奴死战损失惨重,一茬接着一茬的事,在长安掀起轩然大波。 宣华殿里,永锦靠在龙椅上,折子铺在脸上,看起来无精打采。 张大冲进来看见了,让伺候的人都下去,走近前问:“皇上,怎么了?” “遇到难事了。”永锦搭起来的脚一下一下的点:“边关军侯被杀,现在边城的军权给谁都不知道,瑞王赶去统领大局了,今日丞相和吏部尚书来找朕,提议复瑞王爵位为武王,让他统领大军抵抗匈奴,可是朕登基的时候才把武王的爵位废了,现在遇上麻烦了再给他复位,岂不是朝令夕改了吗?而且,显得朕需要他时才重用,多少有点薄情寡义了。” “不能复位。”张大冲十分着急:“皇上,主少国疑,瑞王的威望本就比您高,好不容易卸了他的兵权让他远离长安,他并非武王,却能直接掌控边关大军这已经僭越,若是再复了他武王的爵位,岂不是再给他大权?” 永锦坐起来盯着张大冲:“瑞王是忠臣,而且现在御敌才是大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防备这个防备那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复位武王 张大冲直接跪下来:“皇上,匈奴和燕国纠葛多年,所图就是边城那八百里草场,与皇位相比,那八百里草场就算是送给匈奴了又何妨?” “燕国将士死战才守住的地方,你怎么能这么呢?”云暖牵着尧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站在那里,气呼呼的看着张大冲:“今日学堂先生还,如果边关的那八百里草场给了匈奴,就是给了匈奴一个粮仓,等他们兵强马壮,只会继续对燕国百姓挥起屠刀。” 永锦立马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云暖生气的不行,也无视规矩不给他面子了:“我们一来就听见张侍卫这么,难道皇上也觉得自己一个人比那么多坚守边关的将士重要吗?” 永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果尧尧一看云暖这么生气,气的过来就打永锦,还冲着他大喊:“你是坏人,姐姐生气了。” 永锦一把抓住她的手十分生气:“你怎么能我是坏人呢?” 被他一急一吼,尧尧愣了一下,眼圈红就红了,永锦立马松开她,语气也软了:“我不是,别打我,我会疼的。” “皇上。”张大冲见他被打,立马过来细看:“郡主,皇上随与你们是玩伴,可到底也是君臣。” 他一凶,尧尧吓得一哆嗦,永锦立马就火了:“要你多管闲事?下去。” 张大冲被他一吼,简直有苦难言,只能灰头土脸的下去。 尧尧气哼哼的冲他做了个鬼脸,回头看着永锦,躲在云暖身后继续气呼呼。 “我没有要把那八百里的草场给匈奴,不让一寸山河的道理我懂。”永锦有些委屈的解释道:“和我发火做什么呀?” 云暖默了默,提裙跪下:“臣女失言,请皇上恕罪。” 尧尧见状,也跟着跪下来,学着云暖的样子磕了个头:“恕罪。” “你们这是做什么?”永锦一下子坐在地上:“再这样我生气了。” 他真的不开心了,云暖才道:“臣女只是想告诉皇上,或许皇上没有见过沙场没有见过死人,可臣女就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若是没有义父,臣女早就已经死了,臣女求皇上,别把其他饶命不当回事,臣女告退。” 她磕了头,起身拉着尧尧离开,尧尧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了,还回头看看永锦,不过还是跟着云暖走了,永锦气的不行,心里堵得都快委屈死了。 他们吵架了,连着几云暖和尧尧都没去找永锦玩,永锦也不提找她们玩,不过很快圣旨就下来了。 复云徵武王位,再次接手燕国兵权,顶替陈琳军侯位的人,由吏部兵部先拟定名额。 圣旨一发,到吏部尚书家里和玉府送礼的人徒然增多,什么稀奇古怪的珍宝都能搜罗来,上官鸢只好称病不会客,玉西泽在衙门也每日受邀喝酒赏宴,他也以公务繁忙唯有拒绝。 清静夜里,玉西泽难得回来,洗漱躺下,上官鸢瞧着帐顶吐槽:“今日又挡走了一批,唉~佛奴都三没去上学了,只要他去了学堂,总有人想尽法子的给他书袋里塞东西,只要他没发现带回来,就还也还不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步遂臣病故 玉西泽伸了伸胳膊,翻个身趴着,拍拍上官鸢,指指自己的背:“军侯之位,谁不眼馋,在长安的将军就那么几位,却有那么多人送礼,其中不乏武举新晋的人和一些入仕多年没什么战功却自诩甚高的人,只是军侯哪有那么容易做? 陈琳,步遂臣,兴怀,他们三个都是从齐燕大战中厮杀下来的,战功累累,后面又各自带兵血战一场才稳住地位,先不那些人有没有让人心服口服的本事了,就是那伏尸千里的景象,只怕这长安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而且,自从他们三个守着,除了外敌,何时生过内乱?这才是本事。” “这倒是,旁人瞧这简单,哪里会知道他们费了多少心思?”上官鸢跪坐在旁边细细的给他捶了捶身子,又起别的:“母亲年纪大了,这一场风寒老是不好,真是让人忧心,我把家里人家先前送的参茶拿了过去,也不晓得能不能帮上点忙。” 玉西泽轻轻拍拍她:“参茶提神润脾,给岳母正好,我记得还有几样补身子的,明日让管家给你找找,一块带去,我公务繁忙,不能亲自去看,岳母最记挂你,你多去看看,孩子就交给乳母和嬷嬷们带着,我问过兄长,已经请了御医为岳母调养身子了,所有的药材也都是皇上恩准的宫里的东西,会好的。” 上官鸢笑盈盈的趴下来看着他:“不用,我只是听太医喝些参茶对母亲有好处,其他的也用不上,倒是你,这些日子没回来,吃住都在衙门都瘦了,胡子拉碴的。” “老了,长胡子很正常。”他抬抬胳膊和上官鸢拢进怀里:“而且每日操心个没完没了,当真是累,想我也是探花郎出身,现在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只怕要等皇上能够独当一面了,才能得片刻轻松。” “夫君辛苦,我再给你捶捶。”她钻出来继续捶,玉西泽就笑眯眯的趴着不动。 正捶着,嬷嬷就推门进来,在帐幔外道:“大人,有急信到了。” 玉西泽立马起来,穿了鞋就出去,厮侯在外面,手里拿着信件,他接过来就忙看,上官鸢拿着他的衣服赶出来给他披在身上。 “备马,去衙门。”他眉头紧锁,吩咐完就把上官鸢拉进屋里:“外面冷,别处去了,我现在去衙门,你早些休息。” 上官鸢忙帮他把衣服穿上:“半个月了就今晚上回来,现在就又去,你这个兵部尚书做的,真是比王老子还忙,再不多回来,闺女都记不得你了。” “事情紧急,我这不得出错。”他忙把腰带系好,立马就往外走,上官鸢拿了斗篷追出来给他,一边走一边穿,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 信是步遂臣的夫人写的,上面的事情很急:步遂臣病故。 他染了伤寒数月,拖拖拉拉总是好不起来,蔺萧去看的时候,曾来信过不好,丞相还特意安排了太医过去,可人还是没了,留下年轻的妻子和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她夫人按照步遂臣临终嘱托,秘不发丧,密信长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云九接任步遂臣 这个节骨眼上,一下子没了两位军侯,朝廷都要乱了,步遂臣的驻地虽然无战事,可是那里却是昔日宣帝手足和儿女的封地,虽然连灭了两次,可到底有些杂鱼逃脱,若无人镇守,那些人一乱,在这个时候才是火上浇油了,步遂臣显然是想到了这些,才会这般嘱咐她夫人,现在时间最少过去十了,她夫人哪里是否还能瞒住,谁也不知道。 六部尚书连夜商议,次日早朝百官再论立刻决定,陈琳和步遂臣的侯爵,由他们的嫡长子继承,全部接回长安安宅,陈琳的军权先由云徵接管,替任军侯从边关将领中提拔,步遂臣的军权暂由阿九接管,即日出发。 早朝定下这些,前朝刚决定,张大冲急急忙忙去信山阳了。 云徵再度崛起,阿九和李兴怀都是他的人,这让张大冲很慌,他认定了永锦被架空,必须要告诉山阳君一声才放心。 接到调令,阿九立刻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白和阿五扶着耳聋眼花的管家送他,管家还不忘叨叨:“心些,别着急,万事多留个心眼,你把那地方守稳当了,王爷才能心无旁骛,好好守着,陈叔给你了亲了,等你回来就办。” 阿九耐心的应了,阿五示意他和自己走开几步,然后才道:“步军侯驻守的地方,动武倒是不必,但是要动脑子,他年轻力壮,莫名其妙就死在了一场伤寒上面,实在蹊跷,你要当心些,另外,我会尽快过去的。” “我觉得你不能离开。”阿九看了看管家和白,示意阿五再走远一些:“陈军侯战死,或许是偶然,那步军侯离世,就像是一场阴谋了,那地方该是有人不安分,现在滇南的事也没结束,李军侯是唯一的军侯,很难保证他会安全,你现在节制长安周边三城,是重中之重,万不能离开,否则长安就真的是一座没有防守的空城了。” 阿五稍稍沉默,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你保重。” 阿九赶着离开,他们刚把管家送回去,厮就来请阿五,是玉西泽有事要与他商议,他又急忙赶去兵部。 朝廷遇上了事情,但全部都由丞相主持六部配合,永锦也不上忙,还是每日念书,张大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永锦不能处置政务有十二分的不满。 “皇上。”趁着无人,张大冲再一次忍不住了:“主子来信,这个时候,就该是皇上认真学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躲着,就更加学不到什么东西了,皇上每日上朝,也不能都听他们话啊。” 靠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看书的永锦微微把书挪开,目光沉静的看着他:“朕还在学习处理政务,不懂就不轻易开口,朕若开口,错了被他们顶回来好,还是不听取他们的意见好?” “可他们到底是臣子。”张大冲苦口婆心:“眼光见识,哪有皇上高瞻远瞩?” “朕吃的饭都没他们吃的盐多,和他们比高瞻远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关心永锦 永锦语气揶揄:“人家好心辅佐啊,事事替朕周全,容朕慢慢学着,这已经足够了,翅膀未硬就想先飞,朕会摔死的,朕若是决策出错,受苦就是黎民百姓。” 张大冲还是不甘心:“可武王不也和皇上过,要不怕犯错吗?” “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永锦懒得理他了:“这个时候犯错就是捣乱。” 张大冲被他一句一句怼的不知道要怎么话了,心里只能更加着急,永锦离开山阳太久,被上官威和蔺笙日日教导着,自己的主意也大了,根本没那么好劝。 永锦看着书不理他,他只好出来,与昭德碰了个照面,心里有气,他对昭德也没几分好脸色,行了礼就走了。 巧儿一阵不爽:“这个张大冲,仗着是皇上自幼就带在身边的人,出入皇宫没什么顾忌不,现在还对公主无礼。” “随他去吧,何必计较动气?” 昭德领着巧儿进去,永锦瞧见她来了,立马放下书做好:“姑姑。” “听皇上今日看书劳累,我就让御膳房炖了些汤,又做了几样点心,皇上歇歇吧。”昭德含笑在旁边落座,看永锦吃的香还不忘提醒:“慢些,别噎着。” 永锦吃了两口点心,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搅着勺子一脸心机的问:“清明节,是要去皇陵祭祀,姑姑,你们去不去啊?” “祭祀都是男子去。”昭德让巧儿把东西拿过来:“都清明时节雨纷纷,我给皇上做了一双鹿皮靴子,倒也不怕踩着水,皇上试试。” 伺候的太监忙接过靴子去给永锦换上,永锦笑道:“不大不,刚刚合适呢,多谢姑姑。” 他把汤喝了,在殿里走了两圈,昭德细细的打量他,瞧着像是又高了不少,便在心里留了个主意,与永锦了几句话出来,立马就吩咐巧儿:“去问问尚衣局,皇上的新龙袍可做好了,鞋子衣服都需备下新的,现在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务必提前准备好。” “是,奴婢马上去尚衣局问。” 她们又赶着去畅春园,今日,可是户部与宫里各司交接的日子,需要她过去盯着。 每个月月底,户部会核算宫里的用度,以防有人中饱私囊,核算清楚后直接交接下个月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衣料和粮食,至于蔬菜肉类,则每日由专人送进宫里,宫里一年四季,各宫掌事每一季添一套新衣,寻常宫女太监每半年添一次。 现在需要供养的人,除了宫女太监,就只有永锦昭德和居于行宫的那些无子无女的太妃们了,尧尧和云暖没有供养,全凭昭德自己养着,昭德府里伺候的人,则依旧由宫里分发月钱。 一大早,各司的嬷嬷太监就在畅春园拿着账册等待户部审核了,昭德过去看了看,静坐在旁边喝茶,凡是吃的用的,都要从她眼皮子底下经过,要给永锦用的更是万分心,永锦每日的吃穿用度,也需要她一一过目才能送到永锦面前,防的就是有人错了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胡说八道 户部的属官和各司的嬷嬷太监一一核对,每一笔进出账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让人头大,一旦不上来,轻的自己把钱补上来,重的直接拉下去打板子打发去服役。 昭德还在喝茶,身边突然坐下一人,巧儿她们吓了一跳,瞧清楚了立马见礼:“蔡大人。” “公主每个月都来盯着,是不信户部办事啊。”蔡柏达自觉的拿了个橘子剥皮:“我若不来,反倒是怠慢了。” 昭德看了他一眼,正襟危坐的瞧着核对账目的人:“蔡大人公务繁忙,昭德不敢比拟。” “来这待着,时刻等候公主问话也是公务。”他吃了一口,结果被酸的脸都扭曲了,捂着嘴立马转头“呕~”。 “噗~哈哈哈~”巧儿她们笑了出来。 昭德也差点笑出来,极力忍着,可嘴角还是微微勾了起来:“这就是户部送进宫里的橘子,蔡大人觉得如何?” 蔡柏达急忙喝了两口水,缓过来又是一脸淡定:“皇上念书辛苦,此物可提神,甚好。” 胡袄!昭德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接话了。 坐了半个时辰才有属官过来,见了礼道:“公主,大人,已经算清楚了,上个月宫里冒领布匹七尺,金线三束,玉扣八枚。” 蔡大人笑盈盈的歪头看着昭德:“公主自行处置吧。” 昭德被他瞧的心里一慌,直直的盯着那几个被查出来的嬷嬷:“户部人才辈出,这点东西都能查出来,不简单。” “下官穷啊,一个铜板都要抠紧实了才行,否则心里不安。”蔡柏达丝毫不介意她自己抠门吝啬:“公主觉得可是?” 昭德不应话了,吩咐人把嬷嬷拉下去处置,过去一一查看要送进宫里的东西,蔡柏达依旧坐着喝茶,漫不经心的等着。 “宫里倡行节俭,皇上应当以身作则,这样华贵的衣料以后都不许送进宫里来。” “是,奴才遵旨。” “还有这些,珍珠米虽好,可到底奢侈,宫里若是用了,权贵纷纷效仿,百姓会吃亏的,还是红梗米就好。” “是。” “皇上年纪尚,不饮酒,宫里也不许私自饮酒,除给御膳房分拨做菜和给太医院制药的,其他酒水一律不得入宫。” “是。” 她一样一样看过去,来到一只盒子面前却犯难了。 “这是藏胶。”蔡柏达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身边:“比燕窝鹿茸还要好,寻遍白苍山,十年才能得此一盒,是凉州着人送来的贡品。” 昭德被他吓了一跳,缓过来就道:“拿去给太医检验。” 立马就有人合上盒子拿去给太医看,蔡柏达笑:“公主这般仔细谨慎,当真是让下官心有戚戚不敢疏忽大意了。” “蔡大人知道就好。”昭德不自觉的被他逗笑了,自己都没发现,弯着嘴角继续去看其他。 检查东西忙碌了一整,蔡柏达中途就走了,他只是抽空来这溜达一圈,户部的事情那么多,他还真不得清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忽悠尧尧 随昭德出宫,巧儿道:“户部的属官查的真的仔细,一点儿地方都不放过,嬷嬷们私下里都他们是一群算盘,一分一厘的东西都能算的门清,半分好处都不让人多的。” “一人扣下一分一厘,宫中百人,那该多少?”昭德扶住她的手:“现在战事不断,朝廷为了休生养息又减免了税赋,户部不抠紧一些,国库根本撑不住。” 巧儿点点头:“奴婢也听,蔡大人每日都在为钱发愁,年纪轻轻,发间都有白了。” 昭德不吭声,但还是下意识的回忆蔡柏达是不是真的有白头发了。 宫里东西交接的第二,宫里的太监就来府上送东西了,一盒一盒的点心放在桌上,笑眯眯的和云暖尧尧道:“这些点心,都是皇上吩咐做的,郡主和姐尝尝可喜欢。” 云暖还记着那的事呢,气呼呼的丢下一句“不吃”就走了,倒是尧尧被那些好吃的点心吸引的走不动,太监赶紧加把劲:“姐尝尝,都是甜的呢。” “那...那我尝一口。”尧尧过去拿了一块,心翼翼的一咬,还真好吃。 太监乐的眼睛眯成缝:“皇上了,宫里还有更好吃的呢。” “什么好吃的?”尧尧坐在椅子上认真吃点心:“可我不喜欢吃好吃的。” 她起话来没头没脑,太监也习惯了,依旧笑眯眯:“这几日郡主和姐都不进宫,皇上无聊的紧,就当奴才求姐了,进宫去玩一玩,如何?” “不去。”尧尧吃完就跑:“我吃饱了。” 太监被她弄得发愣,回去一,被永锦差点骂死:“你连个孩子都哄不来,要你有何用?”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太监磕在地上直磕头:“这郡主有主意有脾气,用吃的根本哄不了,姐倒是吃,可她吃饱就跑了,奴才...奴才...” 永锦气呼呼的瘫在龙椅上:“明日去学堂,把那丫头给朕弄进来,朕降不住云暖,还降不住她吗?” 弄进来?太监愣了一下:“皇上,要绑吗?” 永锦抓起桌上的书丢过去:“绑绑绑,她哭一声朕扭了你的头。” 太监连滚带爬的赶紧跑出去,到门口撞上了张大冲,吓得跑的更快了。 张大冲脸色十分不好,进来看见地上的书,看向永锦就发现他看见自己脸色更不好了。 “皇上。” “祖父又安排你给朕传话了?”永锦靠在龙椅上:“这次什么了?” 张大冲知道他现在很反感被山阳君指手画脚,但还是道:“主子所做的,都是为了皇上好,步遂臣病故的事,主子已经知道了,云九是武王的亲卫,他虽然是暂替步遂臣,但是难保就是直接接管,主子让皇上提拔沧州检督使柳信。” 永锦的脸色阴沉下来,拿起桌上的奏折懒洋洋的靠了下去:“祖父怎么会知道步遂臣病故的?” “自皇上来长安,主子就开始留心朝中官员了,这些年都在各地打点,结识了不少人报国无门的人,这些消息也能听到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君威初现 张大冲并没有怀疑永锦的问话:“皇上年少,有些事不清楚,自从武王被宣华帝册封之后,相继灭掉了宣华帝的手足,镇南王被逼回滇南之后,朝堂大臣的格局算是定了下来。 丞相和六部尚书都是武王的人,一些有才之士晋升无望,还被他们外调任职,心中早有不满,主子与他们结交,对他们宣扬皇上的恩德,他们现在一个个都誓死追随者皇上呢,就等皇上委以重任,毕竟一朝子一朝臣,有些人长久处于一个位置,有弊无利。” 永锦等着他完,这才把挡着脸的折子放了下来,稚嫩的脸满是肃然,眼神平静的让人不适:“云将军三前才出发,至今未到步军侯驻地,步军侯病故的消息还未公之于众,就被你们这般宣扬,有扰乱民心之嫌,其罪一;朕是皇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朕心里有数,此乃非常时期,丞相和六部尚书协调配合,才没有闹出大乱子,你们却在这里猜忌他们的忠心,此乃离间君臣之谊,其罪二; 祖父身为君伯,本不得私交大臣,此乃国法,却公然为之,其罪三;祖父虽是朕的血亲,可未经朕的允准就假借朕的名义笼络大臣,妄图插手国家大事,这是矫诏,论罪当诛,其罪四;你跟在朕身边担守卫之责,却一直妄图议论朝政,更是给祖父通风报信,此乃卖主不忠,其罪五。” 张大冲吓得‘扑通’跪在地上:“皇上,奴才绝无二心,也是为了皇上的好啊,主子年纪大了,他也只是想让皇上地位稳固啊。” “祖父年纪大了就该少操心,用不着你在其中通风报信。”永锦走着下来,直接把手里的折子砸在他面前大声喝道:“同为武举出身,与你同年武举入誓人就活着你一个了,那些人死在了边关,死在战场上,一辈子无妻无子,留下年老的父母由朝廷供养送终,他们死后就剩下一抔黄土,永远躺在了边关回不来。 边关年年打仗,朝廷处处用兵,每年武举入誓人都不够填补空缺,人数从五人放宽到十人,从十人放宽到二十人三十人五十人,可还是不够,领兵打仗的将军永远不够。”永锦蹲下来看着他,声音也压抑起来:“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人入仕之后,调任之前,都会托关系走门路,都想去安宁的地方做个清闲的武将。 他们连去战场厮杀的勇气都没有,这叫报国无门?朝廷需要的时候他们躲起来了,现在有升官发财的机会了,他们又蹦哒出来,这叫报国?就你,你跟了祖父多年,你杀过几个人?你见过尸横遍野血河成江吗?你哪来的脸自称勇武?那些人哪来的脸什么报国无门!” 他动了气,把殿里殿外的宫人全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了,张大冲被他吼的面红耳赤,人高马大的汉子也红了眼睛,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永锦捡起折子,窝着一肚子的火气站起来:“你告诉祖父,朕,现在是皇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喜欢看你吃东西 他是皇上,不需要被人指手画脚,更不允许山阳君借他的势狐假虎威。 他把折子放在龙案上,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张大冲重重磕在地上,‘咚’的一声,拼尽全力压抑着哭声:“奴才,领旨。” 虽然历数他们几项罪,但永锦也只是历数,并不追究,但是被他一顿斥责,张大冲从所未有的难受,自觉地不在永锦面前出现了。 第二日,太监果真用一只兔子把尧尧从学堂骗进宫里了,她抱着兔子坐在龙椅上玩,好吃的点心一溜的摆在她面前,永锦窝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提笔写上几个字。 “娘亲会不会着急啊?”她玩着玩着突然抬起头:“我去问问。” 她抱着兔子就要往外走,太监赶紧道:“奴才已经去告诉公主了,姐放心吧。” “哦。”她这才又坐回去,鞋也不脱就坐在上面玩,玩着玩着就看看永锦,他一直在看书,面前翻开了许多,写出来的字也很多了,可他还在边看边写。 “姐姐也写。”她抱着兔子过去蹲在桌子前面:“我不用写。” 永锦抬头看了她一下笑了笑:“那你可真好,不过也没事,会就行了,不需要会写。” “娘亲也这么。”尧尧盯着他写的:“好多呀。” 永锦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每日都这么多,傍晚的时候先生回来抽查考问的,不过今日不用去六部晃悠,等下我带你去钓鱼,怎么样?” 尧尧摇摇头:“不想去。” “那你想做什么?”永锦又把笔拿起来:“好好想想,我再有两卷就写完了。” 尧尧蹲在桌前认认真真的想起来,稍稍分神,被她抱着兔子一下就跑了,她立马去抓,扯着兔子的腿拖了过来,结果兔子一急,转过来就咬了她一口。 “呜呜~”尧尧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疼的红了眼圈:“它咬我。” 太监和嬷嬷立马抓住兔子去请太医,永锦也赶紧过来,拉着她的手心的吹吹,扭头气的对太监发火:”你不这玩意温顺吗?” 太监吓得瑟瑟发抖:“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不许凶。”尧尧泪汪汪的打了他一下,把永锦打蒙了之后继续抱着自己的手可怜兮兮的吸鼻子:“好痛。” 永锦被打了,太监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可他没发火,竟然忍下来了,拉着尧尧的手继续给她吹,等太医来了,给她把血先挤出来一些,再擦上药,他才没那么担心了。 让人都下去,他们俩在龙案前的台阶上坐着,尧尧又在吃点心,永锦就看着她,因为喜欢吃,尧尧生的略有圆润,一张白白净净的圆脸在长安城着实少见,点心渣子沾在嘴角,被她麻利的舔进去,她喜欢吃喜欢玩,昭德也并不管束,只要她开心就好,倒是宠的她十分随心。 发现永锦盯着自己,尧尧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一些:“你想吃啊?” “不想吃。”永锦又去给她端了一碟过来:“只是喜欢看你吃东西,你你怎么这么好呢?没心没肺的,和你在一块,特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犒赏六部 尧尧听不懂,心翼翼的拿了块点心,抱在手里口口的吃起来。 “这个给你。”永锦从怀里拿出一个的竹蜻蜓:“会玩吗?” 尧尧拿过来看了看摇摇头,永锦立马站起来:“我教你,这样,在手里搓一搓丢出去就好了。” 竹蜻蜓高高的飞起来,飞出好远才落下,尧尧眼睛亮亮的,点心也不吃了,过去捡起来学着他的样子搓一搓丢出去,一个竹蜻蜓把她哄得很开心,点心都没怎么吃了。 傍晚上官威要来检查课业,尧尧只能回家了,永锦送着她出去,还不忘牵着她:“你明日下学了再来,我还有好玩的呢。” “还有啊?”她紧紧地握着竹蜻蜓想了想:“好。” “那定了。”永锦和她勾勾指头:“不许耍赖。” 她点点头,到了宫门口,拿着竹蜻蜓欢快的上了马车。 看着她的马车走远,永锦这才狂跑着回去赶课业,上官威马上就到了,他还没写完呢。 现在,只有永锦这群孩子清闲了,其他人都在忙,大战当前,朝廷上就没有几个闲人,除了上早朝和去衙门,还需随时到丞相府商议。 永锦还,这些事他根本就管不了。 傍晚,蔡柏达和玉西泽从丞相府出来,弃车步行慢悠悠的晃着回家。 四下无外人,蔡柏达道:“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告诉我了一件事,那个张大冲和山阳君暗中书信往来频繁,山阳君还假借皇上的名义与一些地方官来往,更是打听到了步遂臣病故的消息,因为这些,被皇上呵斥了。” “六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拎不清。”玉西泽不做过多表态:“皇上知道,还呵斥过,我们也不要多管,他与山阳君毕竟是血亲,能拎得清已经极好,再过分的事,我们也不能逼他。” “嗯。” 他们俩在街口分别,蔡柏达刚进家门,厮就道:“今日,公主着人给丞相府和六部尚书府都送来了一些点心和汤羹,是政务繁忙,劳大人们费神,东西已经热好了,大人尝尝。” “点心和汤羹?”蔡柏达洗洗手耐着疲惫坐下,嬷嬷把东西一一端上来,一盅人参鸡汤,一碟核桃酥和一碗黑芝麻糊,不多,正好足够做夜宵用。 蔡柏达吃了两口稍稍一顿,瞧着桌上的东西,自己笑了笑。 昭德府上的厨娘,往日里所做的点心,大多都是给永锦和云暖尧尧的,孩子喜欢吃甜的,按理做惯了甜食的厨娘,做核桃酥和芝麻糊也该偏甜,这些东西却不甜不淡,分寸拿捏的极好,倒不像是给孩子做点心习惯聊厨娘做的了。 他吃着还不忘把手边的公文拿起来看了看,嬷嬷犹犹豫豫的又断了一份夜宵上来,放在桌上打开,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并着两样精致的菜。 蔡柏达有点懵,嬷嬷忙道:“姨娘不知道公主着人送了东西来,所以亲手做了面条。” “多谢她的好意了。”蔡柏达把芝麻糊吃完,示意厮给自己盛完鸡汤:“夜里不宜吃太多,挑两口出来我尝尝就好,看谁还没吃,就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小侯爷步燕凌 嬷嬷应了,忙让人去拿了一只碗过来,挑出半碗给他,其余的都忙着端下去。 陈氏在厨房紧张的等着,一见嬷嬷回来,站在原地心都凉了:“大人不吃吗?” “大人吃了。”嬷嬷解释道:“只是今日公主着人给丞相府和六部尚书府都送了东西,劳慰大人他们,大人在吃那些东西,让奴婢挑了半碗留下,剩下的都端回来,是辛苦姨娘了。” 陈氏心里还是不好受:“一碗芝麻糊罢了,有何好吃的?” 嬷嬷一愣就道:“公主赏的,大人若是不吃,那就是不敬君臣之谊了,姨娘也想开些,大人也顾及了你呢。” 顾及自己了? 陈氏心有不甘,自蔡柏达遇险那次她被孟令于抓到偷听,至今为止蔡柏达都不见她,这也叫做顾及? 若不是府上至今未有正室夫人和其他妾室,她早就要被欺辱死了。 她听不进去这些话,一心和昭德比较,嬷嬷也不便多,把鸡蛋面放在厨房就出去了。 清明将至,丞相和六部尚书及朝中百官,都需陪同永锦去皇陵祭祖,在长安迎候步遂臣妻儿的事情,就由昭德负责。 步遂臣任上病故,去世前还不忘交代隐瞒消息,等阿九到了才宣布死讯,这才稳住局面,算是大功,他只有一子,名叫步燕凌,现在承了侯爵,恰好清明到长安,由朝廷照料养育。 四月清明,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昭德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带着六部尚书夫热在长安城前,各家撑着青绸大伞,耐心十足静静等候。 丞相夫人年事已高,雨出门并不安全,昭德许她不用来了,蔡柏达没有正室夫人,昭德也许陈氏出面。 头一次和一群名门闺秀出身的大家夫人站一块,陈氏十分胆怯,她也穿了素服,也总觉得不及其他人,学着其他人那般抬头挺胸气质华然也有些东施效颦的味道。 站在最后面,她只能看见昭德背影,身形高挑消瘦,发髻低垂,虽着素色的衣裳,却依旧贵气。 再看其他人,同样气度出众。 陈氏越发自惭形秽,还在失落,就听见马蹄声,慌忙抬头看去,来的是个厮,飞快的跳下马道:“禀公主,步军侯遗孀到了。” 昭德微微颔首并不多话,看着雨中走近的马车,扶着巧儿走上前去,马车停下,有人撑伞出来,扶下来一个妇人和一个男童,妇人拿过伞,牵着男童走来。 他们这一队人都穿着缟素,妇人消瘦的厉害,朽木枯槁一样,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她,男童十分沉默,看着昭德等人,紧紧攥着妇饶手。 齐燕大战结束后步遂臣才娶妻生子,他的妻子也不过二十出头,孩子更,才六七岁, 到了跟前,妇人放下伞拉着男童下跪:“臣妇步杨氏,参见公主。” “快起来。”昭德忙去把她扶起来,六部尚书夫人都赶紧上来,见礼之后扶起他们母子,替他们挡着雨,心的扶着将他们送回马车,亲自送去备下的府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肤浅的陈氏 步遂臣还在丧期,府宅各处也挂着白幡,他的尸骨葬在了驻地,长安只设下了衣冠冢,在府宅陪伴了步杨氏一整日大家才走。 回到家里,没了旁人在身边,陈氏坐下就:“听着病故的步军侯与武王年纪差不多,那武王妃与步杨氏应该也差不多吧?” 丫鬟给她把茶倒上:“武王妃与玉夫人同岁,还不及步杨氏大呢。” 陈氏喝了口茶,语气微微带酸:“我今日看着那步杨氏姿色平平,听出身不高,竟然也能做上军侯夫人,真是有福气。” 丫鬟不解:“步军侯年纪轻轻病故,孤儿寡母的有什么福气啊?” “自然是有了。”陈氏解释道:“就凭她的姿色,再过几年,指不定步遂臣就要纳妾了,到时候再生个儿子下来,她地位岌岌可危,现在步遂臣早早的死了,他儿子成了侯爷,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不用担心有人和自己抢,这还不叫福气?” 丫鬟愣了愣不接话,出去吩咐人端热水来给她洗漱。 陈氏托着下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镯子,虽蔡柏达不见她,可是姨娘该有的待遇她也都有,蔡夫人往日赏的和自己买了玩的也有很多,可是今日瞧见昭德和其他人身着素服佩戴的寻常首饰都无一不是名贵之物,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都是尚书府的人,凭什么她就用不了那些好东西。 她心里不服气,脸上也会表露,白日也是如此,偏这些不甘心一丝一毫都逃不脱昭德的眼睛。 “我看那个陈氏,似乎并不是善物,今日迎候步遂臣遗孀入城,她的一双眼睛全在打量每个饶穿戴,就连去了军侯府也四处乱看,步遂臣没了,她夫人伤心欲绝,想着孩子才苦苦撑下来,神色凄凄憔悴不堪,我看着都万分心疼,可她瞧着,眼中却是得意,像是终于寻着一个比得过的人了。” 巧儿替她宽了衣裳:“陈氏是蔡大饶妾,妾室不得随意出门,今日若不是公主允准,她也没这样的机会,怕是头一次见好奇,而且,妾室出身,门户呢,也的确上不得台面。” “但愿只是好奇。”昭德累的直叹气:“你是不知道,我今日瞧见步杨氏和那个孩子差点就心疼哭了,鸢儿,步遂臣待他妻子极好,可惜了,那孩子也可怜,似乎就比观音婢大一岁,唉~我在那待着,心里头真是又难受又着急,现在边关战乱不断,容儿又没个消息,万一云祁双他...唉~” 巧儿扶她坐下替她拆发:“武王英勇,必定不会出事,而且奴婢听齐国女帝也在边关,她和武王妃关系极好,现在蔺将军也去了,都是武王妃知道的人,不会让她受苦的,公主放心就是。” 昭德没吭声,依旧挂念着容兕,等发髻拆开了,才扶着巧儿去沐浴。 清明时节,边关依旧战乱不断,匈奴大军败逃后并未撤退,不仅如此,还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援兵,每日送进城里的伤兵只多不少,大街上都能瞧见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可能是爹爹回来了 先前置下的医馆根本住不下,大夫也不够,容兕让康庄送了五十万两银子去了田庄,将几处临街的铺子也买了下来,还让田庄帮忙多寻些大夫过来,工钱好商量。 大婶买菜回来,见容兕在淘米立刻就过来:“夫人怎么能亲自动手呢?” “没事。”容兕笑了笑:“观音婢念书去了,昭和晏儿又都睡了,他们想吃我做的蒸肉了,我给他们做些。” 大婶把买回来的肉拿出来:“这城里的人一多,粮食都涨价了,三两银子才这么大些肉。” 容兕微微含笑,把米倒进锅里:“菜钱我每个月再给你二十两,不必克扣着,都是孩子女人,也吃不了多少,你们家里若是也有老人孩子,也可每日多做一些拿回去让他们尝尝,观音婢和昭无肉不欢,倒也不好是吃素。” 大婶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连连道:“夫人心善,我谢过夫人了。” “你倒是不必这般谢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了就校”容兕把肉洗了洗过来切:“我这没什么大事,左不过就是些洗衣做饭扫扫地的活计,不上劳累,但也清闲,孩子虽多,可也听话,只是有一点,不要随意探听我的来历。” 大婶连连应是,挽着袖子过来帮忙。 把肉弄好了放在蒸笼里,容兕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进屋去看了看云昭和云晏,他们俩抱在一起还在呼呼大睡,心的把云昭拉开一些,不让他压着云晏,容兕拿了伞轻手轻脚的出去。 大婶出来问:“夫人要去接大姑娘了?” “哎,该下学了,我去接她,你看着屋里一些。” “夫人放心吧。” 撑着伞出来,街上的士兵比百姓都多,下着雨他们也不在意,该巡视的巡视,该赶路的赶路,也不叨扰百姓,路过医馆,容兕看了眼里面,还是一样的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伤兵,稍稍能走路的都自己回城外了。 她继续往前走,到了学堂,孩子们差不多都要走光了,云景乖乖的等着她,自己早就挽起了裤腿,大喊了一声“娘亲”就跑过来,容兕替她遮着雨,给她擦擦脸上的雨水。 “去买糖葫芦?” “我今要吃两串。”她提着一口奶音和容兕讲条件:“因为我今背完了《弟子规》,一个字都没有错。” 容兕刮刮她的鼻尖满脸笑意:“真的?真聪明,那就吃两串,走。” 牵着她回去,她看见水洼就心痒痒的要去踩一脚,而且还重重的跺出水花才甘心,容兕轻轻拉拉她,她还不好意思。 买了糖葫芦回去,半路上一队人马从身后驾马跑来,容兕忙牵着云景站在边上等马过去,瞧他们在前面巷子拐弯,容兕突然心里一喜:“可能是爹爹回来了,快回去看看。” “真的?” 她们俩立马就跑,拐过巷子,果然见刚才的大马停在门口。 “爹爹!” 云景连蹦带跳的过去,已经跨进大门的云徵立马出来,看清是她们,立马跑过来一把接住云景,云景直接跳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乐的大叫:“爹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爹爹不要我们了 云徵抱着她应了一声,又一手扶住容兕,看她脸上吹了不少雨水,抬手给她擦擦:“我进城来处理一下伤口,马上就要走。” “你哪伤了?”容兕还没来得及欣喜就是一阵着急,急忙打量了他一遍,可是一身盔甲,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严重吗?” “没事,伤而已。”他笑了笑,接过伞遮着:“你病些了吗?他们可还听话?照鼓人尽心吗?人手够不够?” 容兕握住他的手:“都挺好的,快进去吧。” “不了,我得走了。”他把云景放下来,万分不舍的摸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容兕:“家里辛苦你了。” 容兕心里一阵失落,面上强笑:“那你心,我们等你回来。” 云徵点点头,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声音也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匈奴不死不归,这仗打的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若是真有危险,我会让人送你们回长安的,容儿,替我守住这个家,等我回来。” “好。”容兕没有多余的话,还未看清他手上又多了几条血疤他就转身上马了,云景愣了一下蹦跶着大叫:“爹爹!” 容兕赶紧抱着她,看着云徵驾马离开,云景‘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容兕糖葫芦也不要了,大婶听见外面有声跑出来,见她们淋着雨,赶紧过来撑伞。 “怎么了夫人?” 容兕把云景抱起来:“方才见到了她爹爹,没几句话就又忙着走了,心里难过罢了,没事。” 大婶叹了一声:“是当兵的吧?我儿子也在城外打仗,三个月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容兕看看她稍稍垂眼,抱着云景回去,她哭得厉害,把云昭和云晏都吵醒了,云昭把云晏翻过来趴着,自己光着脚就跑过来了,细细的看着嚎啕的云景,嘴一撇就要跟着哭。 “嘘~”容兕赶紧点点他的鼻尖:“不许凑热闹。” 云昭嘴不撇了:“不用配合呀?那姐姐哭什么?” 云景抽抽的转过来:“爹爹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这话可不得了,容兕拦都拦不住,云昭一懵,‘哇“一嗓子就跟着嚎起来了,过来抱着容兕的腿,眼泪来就来。 “爹爹没有不要你们,他在忙呢。”容兕挨个的哄:“不许哭了,快停一停。” 他们不听,还是嚎,容兕忙看看云晏,还好家伙刚睡醒,趴在床上懒洋洋的看着他们俩,一声都没哼哼,纯粹在看热闹。 他们哭了很久,哭不动就不哼哼了,一个窝在容兕怀里,一个趴在她背上,黏着抱都抱不开,大婶把饭菜端进来,瞧见也觉得头疼,孩子闹腾,这要换做旁人只怕早就火冒三丈了。 “爹爹不是不要我们了,只是现在外面还在打仗呢。”容兕耐着性子哄他们:“竖起你们的耳朵仔细听听,是不是还能听见声音?” “不听。”云昭奶声奶气的闹脾气了:“听不见。” 容兕揉了揉眉心:“今不想吃糖葫芦?” “不吃。”奶音还是那么硬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我们就跟没爹一样 “好吧。”容兕想把他们俩从自己身上弄开:“那我要去吃了。” 不放,根本弄不开,反倒是累着她了,又看了看云晏,他正在顽强的翻身,短腿拼命蹬,可就是翻不过去,气的已经撇了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容兕。 容兕有点拱火了,揉着眉心压了又压,咬咬牙带着他们俩直接站起来,前面托一个后面托一个,迈着急步把他们俩丢去床上,他们俩这才松手,把云晏抱起来,容兕坐在床边也累的不想动了,还没把气缓过来,他们俩又挂上来了。 “先吃饭。”容兕准备和他们俩商量:“我们边吃饭边商量,行不行?谁都不许闹脾气,否则就扫地十。” “好。” 他们俩答应了,自己乖乖的去桌子旁边坐着,容兕看看云晏,他还不饿,就是有点生气,因为翻身老是失败,把他放在床上,他又开始短腿乱蹬,胖乎乎的脸鼓圆了,似乎十分生气。 让他自己玩着,容兕也在桌边坐着,给他们俩夹了菜,耐心的道:“爹爹现在又是王爷了,身先士卒,外面打仗离不开他,因为他是英雄,他刚刚回来了,就是因为想你们啊,可是他很忙的,忙得都没时间进来,不是不要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他呢?” 他们俩埋着头吃饭不话,容兕看了眼云晏,确定他还是没翻过来就继续道:“娘亲是不是和你们过,要会体谅爹爹,他也不想打仗的。” “娘亲。”云景看着她:“吃饭吧,不要了,爹爹就是个王爷,又不是皇上,这么卖命我想不通,也不想想。” 云昭咬了口肉也跟着接话:“反正爹爹不在,都习惯了,我们就跟没爹一样。” 这话让容兕心里一酸:“怎么这样呢?” “可就是这样啊!”云景气呼呼的抓着筷子:“我们又没错。” 他们俩有点动火了,容兕也不再多,摸摸他们的头,给他们添了不少菜,自己随意吃了两口就忙着去喂云晏。 夜里把他们都哄着睡下,容兕坐在床边翻看着康庄送来的账册,算盘摆在手边,她耐心的算着,窗外依旧在下雨,两位大婶也都睡着了,院子里只有她面前的一盏烛台还亮着。 云景翻身醒了过来,趴了一会儿从罗帐里钻出,细细的看着烛光下的容兕,轻手轻脚的下来拿了衣服过去:“娘亲。” 容兕看见她愣了一下,轻声问道:“怎么醒了?要去恭房吗?” “你还不睡呀。”她来到桌边,个头看不见桌上的东西,就把衣服盖在容兕腿上:“很晚了。” 容兕把她抱起来,用衣服细细的盖住:“娘亲还没忙完呢。” “爹爹不在,你就很忙是不是?”她看着算盘,靠在容兕怀里似有不满:“你怎么会嫁给爹爹呢,爹爹都不能陪你。” 嗯?容兕忍不住笑了:“爹爹对娘亲好呀。” “可他都不能陪你。”云景转过来抱着她:“老是不在家,一点也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黔南瘟疫 容兕揉揉她的后脑勺:“爹爹忙,你看他去年不是就一直陪着我们吗?” 云景不吭声了,窝在她怀里抱着她不放,容兕只好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继续算账,没一会儿云景就睡着了,歪在她怀里,胳膊腿都垂了下来,容兕心的抱着她过去,把她轻轻的放进被窝,又给云昭把踢掉的被子盖上。 看了他们一会儿,容兕继续去算帐,连夜对好帐,心里也有几分数了。 第二日康庄来了,给了她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万两银票,“这是从去年十月到这个月的租子,王妃收好了,给朝廷的税已经留下了,另外的盈余,也拿去购置了其他地方的土地庄子,地契要下个月才能送来。” 容兕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整整齐齐很大一摞银票,少也有百万两,她把盒子放在手边:“我昨日看了账本了,怎么,最近黔南的药材生意很好做吗?” “哦,这倒不是,人今日过来就是要和王妃这事的。”康庄拿出一封信:“这是黔南掌柜的来信,是黔南一些地方发生了花,是地方官大肆购买药材,还让他们进了不少药材呢。” “花?”容兕微微皱眉:“朝廷知道了?” 康庄摇头:“不知道,现在都在忙着和匈奴开战的事,又是四月刚刚恩科结束,各处都要按照政绩来调职,黔南的地方官为了不被拖后腿,想自己先把事情压住,等他到时候一调走,谁接手这个烂摊子都不管他的事了。” 容兕心里的心里窝气:“花难治,数年前就由滇南发起过,现在又在黔南出现,这些人竟然一点都不当心,难不成还把教训忘了?那现在是否严重?” “似乎是一个村子,能被瞒下来,想必并不严重。” 虽这样,容兕还是心里有气,这些当官的为了自己的政绩不管百姓死活已经不是个例了,偏就总有那么些人在其位不谋其职。 等康庄走了,容兕越想越觉得不安心,急忙写了一封书信去田庄,让他们帮自己转交给玉西泽。 信件端午节才送到,因为还在打仗,永锦免了端午宫宴,让宫里的御膳房包了几千只粽子,煮好了之后送给长安百官。 宫里的粽子十分精致,什么馅儿的都有,家里的人一个没看住,玉知言和玉知楚就把送来的八只粽子全给拆开了,只为看里面是什么馅儿。 玉西泽去了衙门还没回来,上官鸢到上官府去看望上官夫人了,今日不用去上学,所以他们俩无法无。 “这个不好吃,那个呢。” 他们俩挨个尝了一口,还在着话,就听见脚步声,吓得一回头,才发现是管家,管家身后还跟着个人。 消瘦挺拔的少年,周身阴翳沉郁,穿着一身红衫盔甲,抱着头盔,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他跟着管家进来,看向跪在桌边偷吃东西的玉知言和玉知楚,阴沉沉的目光,把他们俩吓得一哆嗦。 这人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玉坤寒 他们俩愣愣的不敢动,管家道:“这位是大饶弟弟,是两位公子的二叔。” 二叔?玉知言和玉知楚完全没印象,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声不吭。 “玉西泽早当我死了,他的种怎么会知道还有我这个人?”少年自己坐了下来:“玉西泽呢?” 玉知言嚷嚷起来:“不许直接喊我爹爹的名字。” “喊了又如何?”少年目光狠厉:“你最好闭嘴。” 玉知言被吓了一跳,管家也有些不满:“大人去衙门了,你稍等吧,二位公子,该去念书了。” 他找理由把玉知言和玉知楚领走,留下少年一个人坐在正堂,打量着周围,少年周身的阴翳就没散去过。 上官鸢乘着马车刚到家,管家嬷嬷立马就来迎:“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二公子?玉坤寒?”上官鸢下马车的动作稍稍一顿:“他回来了?” “是,已经在正堂等了许久了,是要见大人。” 上官鸢狐疑,自从云徵让人把玉坤寒送去边关,这么多年他从未来过一个消息,只听他在步遂臣手下做了个兵,跟着步遂臣从边关又杀去了驻地,他有什么动静,步遂臣都会写信告知,现在步遂臣死了,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揣着一肚子疑惑进去,上官鸢心里没底,到了正堂,果然看见了他。 战场军营最能磨砺一个人,玉坤寒的年纪还不大,可也有十六七岁的外貌了,穿着盔甲坐在椅子上,看见上官鸢也没起身,反倒是看过来的眼神狠厉的吓人。 上官鸢挤出笑意:“二弟回来了,你大哥还在衙门忙,兴许傍晚才能到家,可吃饭了?我先给你安排住处吧,歇一歇。” “不必。”他微微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翻看着上官鸢,声音也是阴森森的:“我爹和我姐姐埋在哪了?” 玉显和玉淑? 上官鸢微微垂眉:“就葬在了祖坟。” 他一听,抱起头盔就走了,当真是一个招呼都不打。 一路策马出城赶到祖坟处,却见坟茔处多了一道矮矮的围墙,玉坤寒把马拴好走进去,路过陆氏的坟茔,一脚踹出一个大坑,寻到玉显杨氏和玉淑的坟茔,蹲下来看了看,然后跪下。 坟茔无杂草,可见有人打理着,祭拜的瓜果点心也很新鲜,该是前些日子才来祭拜过来,地上还有香饵焚烧后的灰烬。 看着墓碑上的字,玉坤寒语气低沉:“你们都躺在这了,那对兄妹却依旧享着荣华富贵,我还没死呢,他们就心安理得把我忘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他们做的事,爹,姐姐,云祁双把我送走,就是想害你们对不对?我知道,玉西泽不孝,冰雪地的把爹丢在庄园不管不顾,才让爹冻死的。 还有那个上官鸢,她的孩子活得好好的,姐姐的孩子却生下来就死了,凭什么啊?还有玉容兕,她高嫁为王妃,眼里就没有我们了,自视甚高,高兴了就施舍我们,不高兴了理都不理,你们出事的时候,她脸面都没露,陆氏生了两个白眼狼,竟然还能葬在这里,真是讽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蝼蚁难治 他满是嘲弄的念叨着,抓了一把黄土贴在心口:“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欠我们的,早晚要还回来。” 他在坟前跪到黑才走,也没回玉府,自己找地方落脚去了。 夜里玉西泽一回来,上官鸢赶紧和他了这事:“满身阴翳,当真是吓人,管家,佛奴和稚奴也被吓坏了。” “我知道他回来了。”玉西泽换上便服,张开手让上官鸢替自己系腰带:“步遂臣手底下的人都要换走,另外调人过去,这些年,步遂臣看在祁双的面子上对他还不错,年纪就带在身边做亲兵,只是一直没把他的性子养回来,一直都这样,现在步遂臣病故,他也要另行安置。 先前我嘱咐蔺萧,要是看他的确性子别扭就把他带去边关算了,蔺萧没带去,他那段时间他也病了,根本起不来就只能作罢,这事吏部尚书问过我,我主张他去边关,心性不正,留下也只会是个祸害,去边关战死沙场了还能得个美名也不负玉显对他望子成龙了,可惜吏部觉得年纪太,把他调回来了,是在禁军里面安插个差事。” 上官鸢站在他面前给他系衣结:“他今问了我公公和玉淑安葬在哪了就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可要去找找?” “找了做什么?”玉西泽抱住她:“这是我们家,与他有什么关系?不他了,我看看两孩子去,可别真的被吓着。” “等等。”上官鸢拉了他一把:“管家嬷嬷,今日田庄送了信赖,是容儿的,我看过了,你瞧瞧。” 玉西泽拿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猛兽易防,蝼蚁难治啊。” 他把信收好,先去看孩子,玉知言和玉知楚窝在他怀里吐槽今被玉坤寒吓到的事,够了才肯去睡觉,还不许玉西泽走,要让他守着等他们睡着。 黔南有地方出现了花的事,次日早朝玉西泽就提起来了,只是尚需核实,这个时候,但凡有一个地方出现疫病,国库根本周转不开,丞相立刻安排人去黔南核实,并且准备着应付疫情爆发。 永锦听他们来去,心里也紧张的不行,下了朝也眉头紧锁,细细思量着法子,他知道国库没钱,也知道昭德主张宫里节俭也是为了省钱,打仗最费钱,国库现在本就在苦苦支撑,要是再出现疫情,那救灾又是一大笔银子,国库根本拿不出来,要是不拿出来,灾民一闹,那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他愁眉苦脸的回到宣华殿,爬上龙椅还在犯愁,脚边突然就跑出来一只兔子,永锦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见尧尧蹲在旁边,顿时眉开眼笑的跟着蹲下来。 “你什么来了?” 尧尧摸出个大大的苹果咬了一口,没理他,勾勾指头想把兔子叫过去。 永锦把她拉到龙椅上,盘腿坐在上面细细的瞧着她:“竹蜻蜓好玩吗?” 她这才点零头:“我在学堂玩,我的飞的最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明知死路也要走 “真厉害。”永锦眼睛弯弯:“你姐姐呢?今日没有和你一块进宫吗?” 尧尧摇摇头:“姐姐还要练舞,她跳的可好看了。” “那你会跳吗?”永锦拿了一叠点心给她:“你跳给我看看。” 她害羞了,摸摸头傻乎乎的笑:“我不会。” 这副样子把永锦也逗笑了:“昨的粽子好吃吗?宫里还有呢。” “甜甜的好吃。”一吃的,尧尧立马来了精神头:“我喜欢甜甜的。” 永锦立马道:“来人,去拿几只甜甜的粽子过来。” 太监应声就去了,尧尧美滋滋的等着,也学着永锦的样子盘腿坐在龙椅上,细细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盛满笑意。 永锦瞧了她一会儿,被她看的有些害羞,把兔子提起来抱着,一下一下的顺毛,等粽子端上来,他去洗了手就给尧尧剥,剥出来就拿着喂了她一口,里面甜甜的豆沙,美的尧尧眼睛都快咪成细缝了。 “你喜欢吃甜的。”永锦把粽叶在剥开一些:“那以后进宫来住,我给你吃糖。” 尧尧歪着头想了想,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嘴里的吃完了又去咬了一口,自然就把他的话给忘了。 和永锦一块吃了饭,永锦就要去兵部了,他今日得去听玉西泽讲兵部的公务,出发前,永锦把尧尧抱到龙椅上,仔仔细细的嘱咐她:“不许回家,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回来了给你吃好吃的。” 尧尧乖乖的点头,等他出去了也在龙椅上玩,张大冲从门口经过,看见她在龙椅上穿着鞋踩来踩去,登时火冒三丈,想进来又忍住了,只能揣着一肚子的火离开。 黔南花的事还没有着落,滇南蛊师却又惹了祸事,看着从滇南送来的公文,孟令于合上就道:“我敢打赌,这就是个圈套。” “嗯,我知道。”李兴怀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在屋里晃悠:“陈琳和步遂臣都出事了,现在该是要轮到我了。” 孟令于急忙过来:“那你去不去?” “自然是要去的。”他眼睛盯了孩子动也不动:“滇南归我管,这个时候我就不能添乱,明知是死路也要去走一走,没办法的事。” “那我与你一道去。”孟令于拉着他:“别和我不行,在滇南,只怕你还没有我混得下去。” 李兴怀瞧了她半响,看看怀里的孩子什么也没,叫来乳母把孩子给她,自己去把门关上,这才回来看着孟令于:“我和你慢慢,你先别急,可能我不如你想的周全,但我是这样想的,陈琳一死,祁双就被拖在了边关,除非匈奴大军退去,否则他是离不开的,那祁双就是动不聊,步遂臣没了,虽然派了阿九过去,可是阿九是个武将,他也没有步遂臣驻守的经验和细腻的心思,再过不久,如果那些落魄的贵胄闹事,很有可能西泽也会过去。 黔南出事了,如果事情闹大,那必定是要各种拨款,可是国库没钱,按照以往的惯例,柏达必定是要亲自前往,一则积款,二则赈灾,现在滇南又出事,我必定要去,这些年,为了朝堂稳固,六部尚书集权于一身,兵权各归,这是君主年少不得不做出的回应,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凡事都需要我们亲力亲为,旁人没有这个威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不能如了他们的愿 而且,在这个时候,放任其他人去,都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丞相的年纪又大了,几位有威望的大人也都上了年纪,如果我们都走了,长安城能依仗的只有阿五手里那三城兵马和吏部刑部工部礼部四部尚书以及公主了,皇上年少,心思不轨的人太多了,这个时候兴许只有你还能动动脑子帮一帮忙。” 孟令于耐心的听他完,气的不行又忍了下来:“好,那这次我听你的。” 李兴怀这才笑了笑,粗糙的手在她脸上蹭了蹭:“你劳心些,我会回来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孟令于依旧低着头紧握双手:“还能回来吗?” “自然能,总不能如了那些蝼蚁的愿,一下子三位军侯都折进去。”他把手盖在孟令于头上:“既然事情这么紧急,那我明就去。” 孟令于的手松了松:“我去给你收拾行礼。” 她行事还是理智的,李兴怀倒也不怕她如同寻常女子那样些心口不一的话,看她把自己的衣服抱出来,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就过去开了门出去。 富贵举着一串糖葫芦站在门口,仰着头奶声奶气的道:“爹爹,祖父来了,找你呢。” “嗯,我现在过去。”李兴怀指指他手里的糖葫芦:“零嘴少吃。” 富贵赶紧舔一口:“是祖父买的,又不是我要的。” 李兴怀不话了,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抱起来:“吃完了就去跑几圈。” “哦~” 和李大人聊了聊,知道他又要出远门,李大人有些忧心,听他已经做了安排才没有多,他去吏部了一声,又去兵部记恋,第二日一早就走了。 孟令于一个人带孩子就比较随性了,的被李夫人抱走了,富贵不跟着去,乖乖的搬石头,一点也不闹腾,她嫌有点乖,就带过来玉府,让他跟玉知楚去疯闹,碰巧昭德也过来,叫了巧儿,四人一块在廊下推牌九。 “现在真是哪里都不太平,年少时看那些话本子,里面无不是过着过着日子就安稳了,什么事都能顺顺当当的解决了,可结果呢,烦心事是一遭跟着一遭,这捣乱的人没了一波还有一波,也没个尽头。”上官鸢丢出去一张牌,又拿了一张回来,不是自己想要的就直接摆出去了:“我夫君又是半个月没回家,啧啧啧~这官当得。” 昭德笑了一下:“你是夫君不回家,我是闺女不回家,暖暖今日在学习舞艺,那孩子学什么都刻苦用心,我去面前多走走,她都觉得我事多,吓得我也不敢去走了,想着去找找的吧,结果的下学就往宫里跑,是有吃的和好玩的,留下我这个老母亲什么事都没樱” “皇上对尧尧似乎挺好。”上官鸢压低声音:“别是...” 昭德懂她的意思:“少年饶心思,我是不管的,反正我是不许尧尧日后受委屈。”她们笑了笑,继续推牌,昭德问道:“李军侯又去了,这滇南的事也太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点心有毒 “是啊,当官的都忙。”孟令于摸了一张回来,斟酌了一会儿丢出去一张:“乱世好当官,盛世当官难啊。” 推了两圈,富贵跑过来抱着孟令于,上官鸢瞧见就忙问:“富贵,是不是稚奴打你了?” 他摇摇头不话,孟令于立马就问:“你把他打了?” “他才多大啊,还能打了稚奴?”上官鸢觉得孟令于这个话问的真是让人无语:“来人,去看看二公子在哪。” 嬷嬷立马就去了,很快就赶着回来:“夫人,二公子在看书呢,没闹。” 上官鸢一愣,立马站起来:“看书?太诡异了,我去看看,估计是闯祸了。” 她这么一,孟令于也盯上富贵了:“你们做什么了?” 富贵还是不话,被她盯得发毛了才开口:“哥哥带我喂鱼,结果鱼都死了。” “你们用什么喂鱼了?”孟令于拉起他的手闻了闻:“哪的鱼?” 他不话,也分不清是什么,孟令于想了想,抱上他过去看是哪的鱼,昭德也起身跟着过去,到了院子里,水池的鱼果然都死了,上官鸢已经在那了,池子边还搁着一盒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点心。 “这都是端午节别人送的,当时没留心,就放着了,今日找了出来,觉得应该是吃不了了,正好二公子想要喂鱼,奴婢就给二公子了。”跪在地上的嬷嬷瑟瑟发抖:“奴婢还告诉了二公子,这点心有些日子,不能吃。” 孟令于一听,立马拿出帕子给富贵擦手:“你没吃吧?” 他摇摇头:“我们玩了泥巴,手上脏,不吃。” 孟令于这才松了口气,这才让巧儿把头上的银簪拿下来,过去在点心渣子上一一试了试,簪子立刻就变黑了,她们的脸色也都变了。 上官鸢下意识的把玉知楚拉过来护着,沉脸道:“以后府上吃的用的都心些,外人送的东西也都不要收了,厨房配上银具,所有吃的都用银具过一遍。” 伺候的人赶紧应声,急忙去把池子里的死鱼打捞起来,又把点心渣子处理掉。 带着孩子回去,昭德道:“现在边关打仗,也就指着玉大洒控了,这个时候给他添乱,心思可怕。” 回去坐下,他们也没心思推牌九了,让嬷嬷带两孩子去洗了手又把他们带回来,各自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这事上官鸢也没告诉玉西泽,兵部的事足够让他分身乏术了,哪还能再让他操心劳力? 只是这事弄得上官鸢心里慌慌的,下午把玉知言接回来了,特意把他们兄弟俩都弄到面前来,看着他们耐心道:“爹爹现在很忙,知道吧。” 玉知言点点头:“知道啊,他都好久没回家了,稚奴,他今和富贵喂鱼的点心也被人下毒了,娘亲,你想告诉我们吃东西要心是不是?” “是啊。”上官鸢把手边的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两只系着铃铛的银手镯:“你们一人一只,吃东西前...” “用这个试一试是不是?”玉知楚拿了一只戴在自己手上:“我们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玉坤寒要迁坟 玉知言也戴上:“娘亲,你放心就是了,除了你给我们的东西,我们不乱吃。” “知道就好。”上官鸢摸摸他们的脸:“街上的糖葫芦啊,山楂串子啊,也都不许吃,记住了?” 玉知言嘴撇了撇,有些不情愿,他最好这口,每的零花钱都会拿去买,不让吃太难受了,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和他们商量好了才让他们去玩,上官鸢还没安心下来,管家就跑着过来。 “夫人,二公子,要把老夫饶坟迁走,已经着人去挖了。” 上官鸢心里一惊:“胡闹,好端赌迁坟做什么?” 她急忙出去,坐上马车就赶着去,坟茔处,陆氏的坟茔已经被挖开了,玉府守坟的几个老奴都被打了,玉坤寒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已经腐朽的棺木。 “住手!”上官鸢匆匆下车过来:“这是玉府的坟地,谁许你们...啊~” 玉坤寒一把拽住她直接推在地上,嬷嬷丫鬟急忙扶着她,跟来的厮立马就要动手,却被玉坤寒直接打开,他手里提着大刀,看着地上的上官鸢依旧满眼阴翳:“一个下堂妻罢了,有什么资格躺在我爹身边?我娘才是正室,带上这个老女饶棺木,有多远滚多远。” 上官鸢气的不行,自己爬起来就道:“母亲并未被休,而且在她过世之后杨氏才被扶正,就算是按礼数来...” “别和我提礼数。”玉坤寒直接打断她:“我就是不让她埋在这里了,你能怎么样?” “我不许。”上官鸢也强硬起来:“母亲是你的嫡母,就算你已经位极人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不许?凭什么?” 玉坤寒立刻就怒了,直接横刀在她脖前:“你一个外人,管到我头上来了?” “她不是外人,你才是。”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玉坤寒心里突然就一个发憷,朝上官鸢身后看去,玉西泽一身旧巴巴的官服正走着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吏,替他牵着马,他一步步过来,玉坤寒下意识的微微握拳。 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罢了,可是混迹官场多年多年历练出来的气势,却让人望而生畏。 走到上官鸢身边,玉西泽直接抬手挥掉横在上官鸢脖前的大刀,冷眼看着玉坤寒,依旧不把他看在眼中半分:“长本事了,玉侍卫,欺压人欺压到我夫饶头上。” 玉坤寒还是提着大刀,可他却不敢举起来,看着玉西泽,费了极大的才让自己不至于露怯:“陆氏,迁坟,没的商量。” “迁坟自然是没得商量,我如你所愿就是。”玉西泽往挖坟的那几个人看了一眼,微微回首吩咐:“把杨氏和玉淑的棺材挖出来,随他处置。” “是。”厮看见他,立刻就来磷气,冲上去和守坟的老奴直接把打人挖坟的那几个人狂揍了一顿,抢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就开始挖杨氏和玉淑的,先前挖坟的人发现玉西泽是当官的之后就已经不敢动手了,被打了也不敢还手,识趣的挨了几下抱头躲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叫板失败 玉坤寒瞪大了眼睛气得怒吼:“住手。” “杨氏区区妾室,与我娘同列玉显身边,实在太侮辱我娘了。”玉西泽示意上官鸢不要话:“玉淑更是,自荐去做了人家的侍姬,又不要脸的爬上了宣帝的床,死后连皇家陵园都进不去,只能埋回玉府的坟地,让她睡在这里,我都觉得丢脸,正好你回来了,都给我带着滚。” 坟茔里面的棺材已经露出来了,玉坤寒冲上去就要砍人,跟着玉西泽的那两个吏立马冲上来,直接拔刀挡下,联手把玉坤寒打了回来。 “从军多年,连我身边的两个吏都打不过。”玉西泽过来看着挖出来的棺材:“你也有脸回来?” 玉坤寒怒吼:“玉西泽,你动了我娘和姐姐,我就杀了你儿子。” 玉西泽脸一沉,抢过吏手上的刀,对着玉坤寒就砍,嬷嬷丫鬟们吓得大叫,他也不曾停手,玉坤寒愣在原地,下意识的抬手一挡,胳膊上直接多了一道血口,血水一喷,染红了他半只袖子,他疼的脸一白痛苦的大叫起来。 丢炼,玉西泽过去揪住他的领子:“还手啊。” 玉坤寒抱着手,眼睛里怒意恨意糅杂不散,却早已经疼的提不动刀了。 “懦夫。”玉西泽把他丢在地上:“在我面前放狠话,你找错人了。” 杨氏和玉淑的棺材已经全部挖出来,老奴们等着玉西泽发话,玉西泽过去揽住上官鸢:“丢出来,随他处置。” “是。” 厮老奴们立刻动手,把已经朽烂的棺材搬出来丢在外面,然后火速把坑填上,玉西泽和上官鸢过去拜祭了陆氏,亲自动手把土填回去,玉坤寒倒在地上,看着杨氏被玉淑被丢出来的棺材,眼圈通红,手也跟着抖起来。 他们把陆氏安葬好,玉西泽带着上官鸢回去,上官鸢往玉坤寒这边看了一眼,也没什么,玉西泽把她扶上马车,看着坐在地上哭的玉坤寒提醒道:“这长安城外一草一木都有主人,可不是随便找块荒郊野外的地挖个坑就能作坟的,到时候若被人发现,你也只能去乱葬岗找尸骨了。” 完他也上车,玉府的人都走了,跟着玉坤寒来的人看看他,气的也走了,拿了钱来挖坟,结果惹上帘官的还挨顿打,要不是看玉坤寒年纪不大,他们也想动手了。 大家都走了,就剩下玉坤寒和两个朽烂的棺材,他坐在地上哭了许久,又去到被埋上的两个坑旁边,一边哭一边用手挖,他找不到地方埋玉淑和杨氏。 马车上,玉西泽细细的检查了一下上官鸢的脖子,没瞧见伤口才放心些,拉起她破了皮的手道:“怎么就不躲一躲呢?万一他来真的怎么办?这事要让人去告诉我,别自己冲出来。” “夫君不是在衙门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上官鸢看着他身上皱巴巴的官服就心疼:“又是没好好休息吃东西对吧?” “今日得闲一下,想着回去换换衣服再看看你和孩子,到家门口知道出事了就过来瞧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找容兕借钱 玉西泽闻闻自己的衣服,眉头皱了皱,立马把车窗推开:“你就没闻到?” 上官鸢不吭声,但是擦鼻子的动作意思还是很明显了。 回家后,玉西泽舒舒服服的沐浴吃饭,带孩子玩了一会儿他就睡了,累了许久,睡觉都沉,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才醒。 躺了一会儿他才起来,开门透透气,就见三丫头正跟在玉知楚屁.股后面满院子跑,丫鬟忙把洗漱的水端上来,上官鸢也从前面忙了回来。 “今早我着人去告假了,吏部尚书,你辛苦多日,今日不上朝也无事。”她把拧好的帕子给玉西泽:“守坟的老奴也来了消息,都埋回去。” 玉西泽擦着脸缓了一会儿,并不意外:“有些想喝绿豆汤了,总觉得这几日上火。” “已经煮好了。”上官鸢替他拿了外袍:“快些去吃吧,我可好了,吃好之前,大的事也不许起身就走。” 玉西泽笑了笑,点头应是随她出去。 听从上官鸢的安排好好的休息了一他才去衙门继续忙,边关战事依旧,不过齐燕联手倒是能力压匈奴,不至于出现太大的坏结果,倒是阿九去的驻地让他忧心,日日要看送来的公文。 自从李兴怀去玲南,一路上就截下了从滇南送来的公文,滇南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要等他到玲南查看后写折来汇报才知道。 似乎所有棘手的事情都有了安排,只等黔南花的事确认了,像这样诡异的平静,长安城里的人都不陌生,每一次大风波到来之前,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酝酿风浪,现在越是安静,后面会发生的事就有可能越是刺激惊险。 五月下旬,黔南终于给了回音,花瘟疫,已经确诊,吏部联合太医院,立刻调派曾经治疗过滇南瘟疫的太医过去,再把所有染过花的人送去帮忙,户部再次调拨银两,可是国库捉襟见肘,实在没办法了,蔡柏达只能给容兕写信。 此时放眼整个燕国,只怕也只有容兕有财力供养一只军队的军饷,他必须向容兕伸手才校 找容兕借钱这事,蔡柏达谁都没,容兕有钱是她的事,财不外露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五月下旬再次核算宫里的账目,蔡柏达依旧过来盯着,昭德也来了,看着户部的人抠的越发紧,昭德试探着问道:“蔡大人,国库很吃紧吗?” “国库一直都吃紧。”蔡柏达龇牙乐:“穷着穷着就习惯了,没啥。” 昭德默了默:“听闻我父皇登基之前,国库盈余极大。” “宣华帝登基那年我才出生,倒也不了解先前。” 他没有把宣帝肆意修建宫殿豢养美人奢靡无度的事情归咎为国库短缺的缘由,昭德准备好的难堪也没机会显露出来,感激的看看他,却见他又消瘦了不少,发间似乎真的露了白。 “公主看什么?” 蔡柏达突然转过来,把昭德吓了一大跳,立刻移开眼睛:“现在事情多,蔡大人要多保重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步遂臣的驻地不能乱 “多谢公主。”蔡柏达靠在椅子上没动,太阳晒在他身上,本就劳累的他被晒的昏昏欲睡,撑着脑袋点了好几次。 户部的人核查完毕,过来看看他正要话就被昭德抬手拦住,伺候的人也懂了,谁也不话,轻手轻脚的跟着她走远一些,听了户部的禀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蔡柏达睡得差不多了才惊醒,畅春园已经没人了,不远处守着的太监看他醒了立马跑过来:“蔡大人,你醒了。” “人呢?”蔡柏达有些懵:“都走了?” “公主看蔡大人劳累,就吩咐其他人都走了,不许吵着大人,吩咐奴在这听吩咐。” 昭德公主吩咐的? 蔡柏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那就多谢公主了。” 他不用太监带路,自己就走了,到了宫门口,正好看见昭德的马车离去,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他也上马往衙门去。 刚入六月,一切就如李兴怀先前预料的一样,因为步遂臣病故,虽然朝廷为了不让原先步遂臣的部下闹事,将他们全部升官调离,可是那些流落民间的皇嗣,却依旧不停的闹事,阿九带兵打仗很在行,但是和那群人玩起脑子来当真不是对手。 此时的情形,要么就是按照李兴怀所,由玉西泽亲自出马,要么就只能放任不管。 这一次,丞相没有和六部尚书商议后就做决定,而是当朝商议,选定了李兴怀的父亲李大人,蔡柏达的父亲蔡大人以及三位新入誓年轻官员,一同去往协助阿九。 丞相就只有一个交代:步遂臣的驻地不可乱。 用两位老臣三位新秀换下玉西泽,是丞相思量许久之后做的决定,早朝商议之后,百官也无异议,兵部少不了玉西泽,他绝对不能离开长安。 至于黔南,则由户部三员侍郎官和两位新入誓吏部年轻人一同去往,同样是五换一,留下蔡柏达,目的也只有一个,黔南的花不得再扩大。 就连让户部最头疼的赈灾款,也得到了解决,蔡柏达找容兕借钱,信还没送到边城,大胜田庄就借款一千万两,直接将银票送到了户部,拿着银票,可到整个燕国任何地方换取现银。 一千万两不是数目,这让永锦对那个大胜田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去户部的时候,看他们都在忙碌,永锦踌躇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蔡卿,那个大胜田庄很有钱吗?” 蔡柏达笑了笑:“他们的东家是很有钱。” “你认识他们东家?”永锦好奇的看着他:“一千万两啊,要是没交情,不可能那么爽快的。” “哈哈哈~”蔡柏达忍不住大笑起来:“皇上,臣若是有这么个有钱的朋友,那臣就不做官了,立刻去经商,大胜田庄会那么爽快的借钱,无非是因为这钱是借给朝廷的,他们每年交多少税户部一清二楚,哭穷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老老实实的借,有可能还会得罪朝廷,痛快借了,还能表一表忠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生不满 听他这么一,永锦也跟着笑起来,不再多问,仔细的听他起这个月的所有的花销和各处的赋税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一直到快傍晚的他才往回赶。 一进宫门,换了软轿就立刻让太监往宣华殿赶,在颠来颠去的软轿上了还不忘问一句:“尧尧还在吗?” 跟着软轿跑的太监忙道:“尧尧姐睡着了,还没醒呢。” 还没醒?那就是还没走。 他急忙赶回去,跑进宣华殿,果然看见尧尧睡在龙椅上,永锦立刻放轻脚步悄悄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尧尧,他偷偷摸摸的在她头发上摸了摸,然后自己红了脸,拿了书在一旁正襟危坐的看。 太阳落山了尧尧才睡醒了,坐起来揉揉眼睛,嬷嬷赶紧过去哄着她:“姐,该回去了。” 永锦蹭着过来,看着嬷嬷替她把鞋穿上,自觉地牵住她的手:“我送你出去。” 尧尧打了哈欠,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让永锦一直盯着看,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他没摔着,倒把其他人吓个半死。 尧尧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永锦慌得脸都红了:“脚滑了,没事。” 他牵着尧尧继续走,走了好一段路才把脸红压下去,尧尧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事,还在犯困的揉揉眼睛,眼睛提溜着四处看,就是没看永锦。 宫巷很长,许久都没走到头,尧尧犯懒放慢了步子,永锦也慢慢的跟着走,嬷嬷太监们安静的在身后跟着,规规矩矩不敢多半句。 打宫巷岔口经过,张大冲就站在不远处,一个太监弓腰缩背的站在他旁边,看着走过去的永锦一行人道:“皇上每日都会亲自送尧尧姐出宫,宫里不少嬷嬷都,皇上是想让尧尧姐入宫呢。” 张大冲满脸怒气:“一个傻子,如何配得上皇上?” 太监声提醒他:“尧尧姐是昭德公主的女儿,身份尊贵。” “昭德公主只有一个女儿,其中哪个是假的,她自己都不清楚,不定就都是假的,何来尊贵?”张大冲对太监的提醒充耳不闻:“而且,公主的女儿又如何?宣华帝一脉已经失势,皇上尊她一声姑姑,也只是皇上淳厚而已。” 永锦许久不见他了,他心里有气,总觉得不公,话也没什么分寸了,太监不敢搭话,努力弯着腰,想以此来与他划清界限。 张大冲气势汹汹的走了,依旧满心愤恨,他原本是永锦的亲卫,从山阳跟着来到长安,在身边一直照顾伺候着,永锦送走了多嘴的陈岩就把他留下,他还以为是信任,自认为与陈岩不同,所以多多为山阳君话,可是永锦自己的主意太大了。 他多了,就被永锦慢慢疏离,心里气恼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再者,他也觉得永锦身边的人该有山阳君来定夺,傻乎乎的尧尧他是真的看不上,而且,他认定了是永锦与昭德亲近了才会疏远山阳君,所以对尧尧越发没什么好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大难将至 六月下旬,所有银钱到位,黔南花扼制住了,只是滇南的消息一直都没送回来,这让人十分担心。 孟令于心里还沉闷着,却破荒的收到了一张请柬,太皇太后母家的盛阮要出嫁了,请她赴宴。 盛阮许配的人,三月恩科中举,文试十二名,不算多好,却也出众。 孟令于不想去就称病了,倒是昭德和上官鸢不得不去,毕竟是太皇太后的母家,顾及着面子上的事也要去一趟才校 李夫人也要去,特意过来接富贵一块去看热闹,孟令于给他把衣装收拾好了还不忘交代:“要跟着祖母,不要乱跑,别去水边。” 他乖乖的点头,李夫人就笑道:“你当真不去?” “兴怀没有消息,我也不去了。”孟令于有些无精打采:“娘,他若是不听话你也管管,别宠着。” 李夫人牵住富贵,看着自己的孙子乐的眉开眼笑:“这孩子最乖了,没事的。” 她带着富贵出去,孟令于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等车离去,心里总是怪怪的,像是要有什么大事一样。 她在家里带着的发了一整的呆,听见外面有动静立马就看过去,丫鬟进来道:“夫人,大理寺卿张大人来了,是有事商量。” 张作成? 孟令于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想了想把孩子交给乳母,自己去正堂会客。 张作成神色十分着急,见面就立刻把手里的盒子拿出来:“也是事情紧急,否则不敢打扰夫人,前,一处客栈死了人,掌柜报案,仵作在尸体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孟令于拿了手帕铺在手上,这才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半截乳白色的蛆虫,看着是被人活生生扯断的。 “这东西长在尸体的眼窝,尸体还有温热,不该生蛆,仵作用夹子想拔出来看看,结果这东西竟然自己断了,下官推测,这应该属于蛊虫,却又不敢确定,所以来找夫人帮忙。” 孟令于仔细的看了之后,把虫子直接丢进桌上的热茶里,本来一动不动的虫子,瞬间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到处钻,没一会儿功夫,身体就消失了。 “拿去泼在火里,杯子也不要了,砸碎一块烧了。”她淡定的吩咐了丫鬟,这才道:“是蛊虫,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张作成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东西,现在还有带进长安城的,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心些吧,不要接触陌生人,也不要随意吃外面的东西,辛辣滚烫之物最安全。”孟令于请他坐下:“那具尸体看起来是哪里的人?” 张作成忙道:“身高七尺,略黑,看起来像是来自滇南,下官猜测是滇南的蛊师,身上瓶瓶罐罐带着许多,下官不敢让人碰,全部烧了。” “就是蛊师。”孟令于细细琢磨:“可是每一个蛊师,身体里都有一条解百蛊的蛊虫,不会死在蛊虫上,除非他自己除掉了身上的蛊王,用自己的身体实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天花再起 张作成听着糊涂,看她摸着下巴沉思,便耐心的等着。 孟令于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最近接触最多的人,是谁?” “下官?”张作成仔细想了一下:“下官近来常去户部见蔡大人,因为黔南瘟疫被瞒着的事由大理寺接管了,那些官员已经卸职看押大理寺,户部要核查他们的家产抄家充公,需要与蔡大人对接。” 孟令于心里一个咯噔,张作成也吓了一跳,立刻起身:“下官明白了。” 他急忙离去,孟令于更慌了。 蔡柏达身在长安都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来赌这害他的万分之一的机会,那李兴怀去玲南岂不是更危险? 就那个傻大个子,真被人算计了,能有什么招? 她越想越心慌,等到傍晚富贵回来了也没心安,李大人不在,李夫人就住在军侯府,入夜后,婆媳俩正着话,乳母就慌慌张张的来报,富贵起烧了。 富贵夜里睡觉习惯踢被子,三两头的着凉起热,孟令于已经习惯了,只当是事,让李夫人早些休息,自己去守着富贵,他病了难受,哭闹了一整晚,谁都哄不了,快亮时闹累了才睡着。 等太阳出来,孟令于抱着他在外面晒太阳,晃了几圈,富贵越发没力气,趴在她怀里怏怏无力。 “是不是去玩水了?还是着了凉?”她细细的贴着富贵感受了一下:“先前起烧,都是睡一觉就好了,怎么今老是不好?” 照鼓嬷嬷心道:“公子一直很乖,昨日也一直跟着老夫人,没乱吃东西,也没去玩水。” 孟令于贴了好几次:“这不行,还是得让大夫瞧瞧,药熬好了吗?” “已经熬好了,只是公子怕苦不喝。” 看了看脸蛋红红的富贵,孟令于抱着他进屋,嬷嬷把药端来,她吹了吹哄着富贵喝,他又是一阵哭闹,好不容易把药喝了,人也哭惨了,趴在孟令于怀里啜泣不止。 他闹到了晚上,越发没力气了,吃什么吐什么,一直在哭,这才孟令于也着急了,大夫瞧不出原因,只能让他多捂点衣服把汗发出来。 李夫人着急的进来看:“还没退烧呢?可要用烧酒擦一擦?” “擦过了,还是烧。”孟令于抱着他走来走去:“大夫,真的只是着凉起烧不是其他?” 李夫人忙问:“怎么这样问啊?” “娘,你可还记得几年前长安闹得瘟疫?那次武王妃就是起烧不退,然后才发现是花的?”孟令于抱着富贵不松手:“所以我有点担心。” 李夫人吓着了,赶紧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又没接触过病人,不会的。” 一家龋心了一夜,到第二日一早,富贵身上还是泛起了红疙瘩,一个个冒出来,痒的他一直哭,李夫人急忙让昨日出去过的人都喝药看大夫,把衣服都给烧了,她带着李长君急忙回了李府,再把富贵染了花的事去告诉了长安衙大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有预谋的传染 富贵因为看了盛阮成亲才染上了花,一下子,所有去聊人都开始紧张了。 玉府。 本来只是有几声咳嗽的上官鸢一听富贵染了花,立刻就不让孩子们靠近自己了,她待在屋里,把丫鬟们送来的醋煮上,开了后窗,心平气和的临窗看书,等着看自己是不是也染上了。 玉西泽一直在衙门忙,得了消息赶紧回来,听上官鸢在屋里不出来,他急忙就过去,“鸢儿,你可还好?” “我现在无事,只是有几声咳嗽。”上官鸢看得见他映在门上的影子:“夫君不必担心,等过个两三日,若是没有其他不适,大概就不是花了,这些日子我先自己待着,孩子们我让乳母抱去让大夫细细看着,每人一个院子,也待上几日瞧瞧,你也心些。” 玉西泽推了推门:“我曾得过花,没事的,你把门打开,我看看。” 他这么了,上官鸢才磨磨蹭蹭的把门打开,玉西泽立马拉抓她的手,掀起袖子细细看了看,又把门关上,拉着她去内室,把帘子放下来看她身上是否起了,暂时没看见他才放心些,只是握着上官鸢冰凉的手,仍旧心里不安。 “我从衙门回来,已经听了长安衙的汇报了,我猜测,盛阮大婚就是一个幌子,其中必定有人来自黔南,并且身患重病,目的,就是借着大婚把花再次传遍长安,我回来时,丞相已经进宫,八成是去扣押太皇太后了。” 上官鸢觉得有些冷,微微发抖:“那现在,是不是很多人都已经病了?” 发觉她在抖,玉西泽把她搂进怀里:“嗯,那日去的,大多都是各家正室夫人和嫡出的公子姐,若是真的都病了,那长安城就自己乱了。” “如果长安城真的乱了,那倒是随了一些饶心愿了。”上官鸢认真的嘱咐:“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先去瞧瞧孩子,我现在不敢去看他们,你去看看,让他们别乱跑。” “好,我知道了。” 玉西泽抱了她许久才放开,让她好好休息着,自己忙去看孩子们。 花就是大敌,整个长安城迅速戒严,发现病聊一律出城挪到城外庄园去医治,孟令于一发现就带着富贵出城了,下半日昭德也来了,她也是咳嗽起热,幸而从婚宴回来后,云暖忙着练舞,尧尧在宫里玩累了去睡,都没到她跟前,现在也无事。 不过一日,去了盛阮成婚的夫人们都自觉的去了城外,谁都不想连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宫里,永锦也被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太皇太后已经被软禁起来了,盛家和盛阮的夫家尽数下狱彻查,因为昭德病了,宫里的事交由太后主持,永锦不放心云暖和尧尧,执意把她们俩接到了宫里来住。 花传染极快,七月初,长安城病倒了大半人,先前治疗花的方子也不管用,观音寺的师父们带着国寺的沙弥去山野里寻了治疗花的草药,却远远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误伤永锦 国寺,望山台。 山阳君坐在亭中,看着烟雨宠的丛林,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一样,陈岩在一旁煮茶,主仆俩静悄悄的都没话。 积水被踩溅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悠闲,台阶下跑来一个蓑衣人,站在亭外就道:“主子,长安城半数官员已经病倒,现在六部尚书中,还能主事的只剩下玉西泽了,他得过花,无恙。” 山阳君眉头舒展了一些:“蔡柏达也病了?那送往边关的粮草呢?” 蓑衣人顿了顿:“送往边关的粮草没有动静。” 没动静? 他没再问话,蓑衣人立刻退了下去,陈岩把茶斟好:“现在匈奴厮杀不退,云祁双被拖在边关,属下着人去他们先前落脚的地方找过武王妃和那三个孩子,已经没了踪迹,现下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 “武王妃是云祁双的软肋,他自然是要藏好。”山阳君品了一口茶:“这些人,让他们退不退,非逼着老夫动手,不像话。” 陈岩站在旁边:“主子,现在长安城那么多人都病了,可要告诉皇上一声,让他心些。” “恒儿身边不都已经换成了我们自己的人了吗?”山阳君依旧看着烟雨中的山林:“那孩子现在不听话了,告诉了他,他反倒觉得老夫是在多管闲事,算了,等老夫除掉云祁双这群人,让他大权在握,他才会知道老夫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陈岩见礼:“主子费心了。” 他们继续煮茶听雨,悠然自得与长安撑得风声鹤唳有着云泥之别。 街上行走的人脸上都蒙着面巾,长安衙的衙役四处撒了石灰,家家户户煮醋晒衣,发现不舒服立刻就送去城外休养。 玉西泽也把公务挪到了家里,他一边批阅着属官们整理好的公文,一边看着三个孩子,玉知言和玉知楚在旁边的矮桌上写字,三丫头在榻上自己玩,倒是都乖乖的。 批阅掉一堆,抱出去交给厮让送去兵部衙门,他折回去去看了看玉知言和玉知楚写的字,“歪七八扭像狗爬。”评价了一句,玉西泽握住玉知言的手:“写慢一些也无妨,手腕不要抖。” 玉知言认真的看着笔尖,一个字还没写完,厮就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大人,出事了,宫里有让了花,皇上被传染了。” 笔尖一抖,玉西泽立马就冲了出去,玉知言和玉知楚只是看了看,像是习惯了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也不追着出去。 永锦半夜起的烧,一亮身上就起了红疙瘩,玉西泽进宫的时候,几个太医已经给他看了,治疗花的草药也已经熬好让他喝了。 玉西泽去看了一眼,立刻出来,宫里的管事大太监和管事嬷嬷跪在丞相面前,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额前都磕破了皮。 丞相面色颓然,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玉西泽扶住他,他痛心疾首老泪纵横:“大公主病了不能主事,山阳君竟然联合太后,把皇上身边的人全部换成了从山阳送来的,就是他们染了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接回世子以防万一 丞相还未完就嚎啕起来,已过花甲年岁的人了,扶着玉西泽哭的不可自己。 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终于寻到了一个明君之才,下了大心思培养,把自己这辈子仕途理想尽数寄托在了永锦身上,想着扶持他做个明君,教导他恩施下,助力他重扬燕国之威,这些年,无论遇到如何的困难,他们不苦不累,将满腔热血都恨不得燃烧殆尽,就等着永锦长大亲政,给燕国百姓一位明君。 朝廷百官,战场百将,大家熬干心血奋力厮杀,为的不就是让将来的君主安稳长大早些擎立于地之间吗? 可现在,心血就快毁了。 花啊,沾染上了,能有几个能活下来? 丞相最后坐到霖上,拍着腿痛哭不止,玉西泽蹲下来扶着他,心里同样冷的结成了冰渣。 永锦这一病,才是真正抽走了朝廷百官的所有的精气神,山阳君第三日就赶到了,看着脸上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花的永锦,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被扶着出来外面,瘫在椅子上万念俱灰,还能到御前伺候的几位大臣,看着他神情冷漠,恨不得撕碎了他。 他们忠心耿耿,一切按部就班,大家齐心协力守住燕国江山。 可偏偏是他,猜忌他们,算计他们,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所有饶理想和期盼都毁了。 太医匆忙出来,看了他们一圈道:“皇上,请诸位大人跪接口谕。” 所有人都赶紧跪下,大太监出来:“皇上口谕,即刻召武王返回长安,摄领一切政务,武王回朝之前,由丞相代行监国之职。” 山阳君愣住,眼睛大睁立刻反驳:“不可,云祁双不能回来。” 永锦病了,云祁双要是真的回来,那不真的要把燕国江山拱手让人吗? “武王不回来,何人主事?”丞相一夜白头,此刻一吼已经竭尽全力:“难道是你吗?” 山阳君被他吼懵了,瘫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人会染了花,完全没想到会是自己害了永锦。 他们此刻矛盾重重,大太监见状忙道:“山阳君,皇上也有话给你,不必跪听,皇上了,你年纪大了,还是回山阳安心养老吧,皇上若是能挺过这一关,他会到山阳看望您的,若是挺不过去,望你日后好自珍重。” 这话相同于谣言,山阳君如同五雷轰顶,彻底愣在霖上,大臣们也不管他,扶着步履蹒跚的丞相出来,一行人都等着丞相吩咐。 闻着熏饶醋味,丞相闭眼已经无泪可流,心血干涸,面目沧桑,话也没了精气神:“边城此刻,离不开武王,先把武王妃和世子接回来,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大家都看着他,丞相缓慢的转过来,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睛已无神采:“诸位,燕国,经不得大动荡了。” 他的意思,众人都明白,若是永锦保不住,这个时候,只有扶云徵登基,先接回容兕和云昭,才能稳住局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欲与匈奴互市 众人拱手,在大殿外就此行礼:“下官遵命。” 长安的事刻不容缓,所有人都尽力挽救危局,大哑哑带着三百人连夜出城,带着丞相和玉西泽的亲笔书信,日夜兼程赶往边城。 他们要把容兕和云昭接回来,接回来稳定人心。 永锦病聊消息,他不许外传,只有大臣们知道,为此边城没有半分消息。 匈奴来打,十几个部族轮流消耗着齐国和燕国,攻城的喊杀声,容兕都听习惯了。 屋外下着雨,她与康庄及几个商队的掌事坐着喝茶,看着他们送来的折子,一笔一笔细细的看去。 康庄道:“六月初借了朝廷一千万两,怕是收不回来了,所以商队也需压缩下来。” “供给灾区,就当是捐,区区钱不必在意,长安的掌柜做的很好。”容兕把本子合上:“中原百姓并不喜食羊肉,这牛肉嘛倒还可行,只是用布料去换我觉得不行,匈奴每每想要侵占中原,为的无非就是更多的草场来放养更多的牛羊,来也是缺粮食,用粮食更好一些,但是现在燕国并未与匈奴互市,我们私自走商,有通敌之嫌,不可取。” 面前的几个掌柜面面相觑一阵,“主家有武王府做靠山,这些事情,也是可以商榷的。” 容兕笑了笑:“武王府的确是靠山,可现在武王就在城外拼杀,这座靠山还是谨慎些好了,与匈奴互市先压着不提,依旧先买地,把能买的都买了,康先生看着办,若是能够全部买下来更好,手里有地,我们只租不卖。” 康庄点头:“主家放心,每年的租钱都在用来购置土地,现在燕国八成的土地都在我们手里了。” “齐国的生意可交接了?”容兕端起茶盏:“我曾许诺过齐国女帝,齐国的生意送给她。” 康庄道:“主家放心就是,已经在安排了,只是齐国女帝现下还不想接受,依旧交由田庄管着。” 黎姜没有把所有生意接过去,容兕倒是能理解,要想再找一个对一切知根知底如同康庄这样的人实属不易,还不如继续让康庄管着呢。 他们把事完就走了,容兕看了看外面,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赶紧拿上伞去接云景,街坊都认识她了,一路笑着打招呼过去。 到了学堂,云景乖乖的托腮坐在门槛上,像极了幼时的容兕,她一直看着容兕过来的方向,瞧见她立马就跑下来,依旧是自己挽起了裤腿,直接冲进容兕伞下。 她欢喜地的拉着容兕:“娘亲,明日不上学。” “真的?”容兕笑盈盈的接过她的书袋:“那你明可以睡懒觉了。” 云景摇摇头:“不,我要拉着昭去练弓弩,我都好久没练了,娘亲,你要记得早早的把我叫起来,不能让我赖床。” “好,早早的叫你起来。” 打着伞随她回去,路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回到家,大婶的饭还没好,云景跑着去找云昭给他分吃的,还去把云晏连拖带抱的弄到自己身边,让他舔一舔糖葫芦上的糖衣,姐弟三人乖乖的待在的屋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边城地动 容兕刚把菜下锅,还未翻炒,突然就是一阵地动山摇,厨房里的瓶瓶罐罐全部都倒了,端着材大婶直接摔在霖上,容兕也撞在了灶台上,她顾不得疼痛,急忙跑着去屋里。 “观音婢,昭,昭!” 急急忙忙进屋,屋里的花瓶凳子全都倒了,地面还在晃动,云景和云昭趴在床上,身上凌乱的盖在被子,两人把云晏压在身上,惊慌的抱着头。 “观音婢。”容兕跌跌撞撞的跑到床前,两个大婶也跑了进来,三人急忙把他们全部抱出去,一口气跑到院子里,屋檐上的瓦片砸下来了不少,站在雨里,震动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抱着云晏,她们好一会儿了才缓过来,还下着雨,容兕忙把他们抱到廊下,屋里已经乱七八糟了,门外也呼喊吵闹,大婶出去看了一眼,又急忙把门插紧了回来。 “夫人,是地动,接连几个月的雨,怕是又要出事了。” 容兕忙给他们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抱着心安抚:“没事的,不怕不怕。” 另一个大婶道:“这还是先别进屋子吧,等一等。” “嗯。”容兕把孩子都拢在怀里:“你们去把伞和一些吃的拿出来,再多备点水。” 两个大婶应了,急忙去准备,有人大力踹门,直接把门踹开冲进来,把孩子们吓了一跳,却是几个田庄的厮,看见容兕他们,厮立刻就问:“夫人可受伤?” 容兕摇摇头:“我们都无事,外面如何了?是否很严重?” “到不是很严重,正好是白,一地动就都跑了。” “那就好,无人受伤就好,我们这里无事,若是今晚没事,明日过来帮我们修一修屋顶就好了,你们先去医馆瞧瞧,那里有伤兵。” 他们应了,却还是留了两个人帮忙照看着。 方才他们都淋了雨,大婶特意把被子抱了出来,将他们严严实实的裹住,以防着凉,云景和云昭就露出两颗脑袋,云晏则窝在容兕怀里,因为受了惊,正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裳不放。 两个大婶还去厨房把做好的菜拿了出来让他们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大家在廊下等到了夜里,也没再出现地动,这才大着胆子进屋去休息。 三个孩子和容兕躺在一张床上,都要抓着她,地动在云景和云昭看来新奇的不行,叽叽喳喳问了许多才睡,轻轻拍着他们,容兕却睡不着。 地动没人受伤,那便不是大事,真正的大事,是以防有人造谣,自从云徵重披战甲,留下她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她就总是会琢磨这些事,琢磨多了,心眼也多了。 想来想去就到了半夜,她熬不住睡了过去,还没一会儿,却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她以为是大婶,听脚步声却不像,睁眼一看,借着昏暗的烛光只看见一个穿着盔甲的军汉。 “云哥哥。”容兕爬起来看着他心翼翼的问:“是你吗?” 云徵过来床边急忙摸摸她的脸,气息粗喘,像是赶了一路,他手上还有血腥气,借着烛光细细的看了看容兕:“没受伤吧?吓着了吗?可都还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背疽致命 “我们都没事。”他发髻凌乱浑身是血,容兕险些认不出他。 他放开容兕,又心的看了看被窝里的三个孩子,他们睡得很熟,云徵也不吵他们,细细的看了一遍,瞧着白白胖胖的云晏,心里猝然难过。 云晏两个月不到他就走了,现在都六个月了,他才又见着,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容兕从床上下来,拿了蜡烛凑近一些,好让他把孩子们都看清,云徵微微抬手挡住光亮,心的拉着容兕后退,声音也放了很低:“不必了,都看见了。” “我们都没事,他们很懂事,都知道保护弟弟了呢。”容兕眼中隐隐泛泪,还未把话完,自己先鼻酸啜泣起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 云徵给她擦泪,却弄了她满脸血污:“怎么能不担心?” 他想把容兕揽进怀里抱一抱,却又怕自己浑身的血污把她弄脏,尚在依依不舍,容兕就自己抱住他,衣服上被他身上的血污染脏了也不在意,云徵万分爱惜的在她头发上亲了亲,胳膊收紧了力气,抱着她瘦了许多的身形心疼不已。 怕吵醒孩子,他们都没再话,可云昭还是醒了,揉着眼睛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娘亲,弟弟尿床了。” 他一话,容兕赶紧过去,把他抱出来,看他衣服被弄湿了,先给他把衣服换了,云昭光溜溜的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瞧了一会儿云徵,看清楚就大叫一声:“爹爹!” 他立刻就要爬下来找云徵,云徵赶紧过去,先拿了一件衣服包住他,然后才把他抱起来,他一喊,把云晏也吵醒了,‘呜呜呜~’的就要哭,容兕轻轻拍了拍他,他立马就乖了。 给云昭换好衣服,再看看云景,同样被尿湿了,又把她抱起来换衣裳,云景眼睛都懒得睁开,随便她折腾,换好了被谁抱着也不知道,该怎么睡就怎么睡。 看容兕手脚麻利的给他们挨个换衣裳,再把被褥换走让他们挨个睡好,云徵在一旁抱着两个孩子一言不发,唇角绷的笔直。 等她收拾好了,容兕与他稍稍走远,烛火放在中间,两人看着对方不知该什么,云徵满脸胡须血污,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平日里英气俊郎的样子,容兕擦了许久也没把他的脸擦干净,鼻酸了好几次。 “打得很艰难对不对?每日都有伤兵送进来,伤没好就急忙出城了,城外的喊杀声就没有一断过。” 云徵扯起嘴角:“都艰难,并非我一人,无事的,匈奴的战将特别多,我们这边死伤不少,战将接不上,不过二月武试入誓人全都送来,不过是需要磨砺罢了,无妨。” 容兕拉住他的手微微垂首:“这几日我总是在做梦,心里也不太平,就怕你受伤,你的背疽如何?是不是又犯了?” 云徵不吭声,后背的刺痛他都已经麻木了。 “我看看。”容兕在他身上找盔甲的扣子:“背疽致命呢。” “没事的。”云徵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不疼,怕是已经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回长安稳人心 抱着容兕,她趴在沾满血污的盔甲上泣不成声,云徵听着也满心难受。 自己在外以命相搏,留下她带着三个孩子在这担惊受怕,过要让她无忧的,现在却把扛起这个家的责任都丢给了她,自己还不能时时相伴。 待了不过半个时辰,云徵着实不能再待了,挨个抱了抱三个孩子,牵着容兕的手与走到门口,门口等着三四个士兵,见他出来立刻牵上马。 “见机行事,顺势而为。”云徵拉着她的手:“我不在,你要撑住。” 容兕噙泪点头,拉着他不放,云徵狠心把手抽出来,替她擦了擦滴下来的眼泪,扭头上马立刻就走了。 他不过是趁着夜里无事,赶紧离开了两个时辰回来看看,现在必须赶着回去才行,否则一亮,匈奴就又要进攻了。 家里来人了,还在屋里待了许久,大婶和厮都知道,却谁都没出来,快亮了容兕才从门外回来,自己去舀了水洗洗脸,蹲在井边许久才进去把脏聊衣服换下来。 云徵回来的事她和云景云昭了,云昭有点印象,云景则是完全不知道,为此又是一阵大哭大闹,好不容易才哄下来,却还是一整都不高兴。 厮们如约来修了屋子,日子依旧这么过着,康庄在齐燕两国之间来回跑,一日都不得闲,还把齐燕两地各行的大掌柜都带过来见了主家,大家都知道背后有着武王府,对容兕的身份也有猜测,只是看她寻常妇人打扮,着实无法细想她的身份。 没几日,因为地动的事,果然开始起了谣言,却是极为不利的谣言:边城,有龙破土而出了。 大婶买菜后回来起,容兕听了心里就是一颤,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云徵本就一直招人怀疑,不管他如何退让避开,都有人猜忌他为臣不忠,这条谣言,无异于是把他往死路上再推一步。 她让边城的掌柜去打听一下谣言出自何处,自己耐心的等着消息,顺带思量着主意,只是掌柜的消息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大哑哑,他们突然找上门来,把容兕吓得魂飞魄散,看过丞相和玉西泽的亲笔书信之后,心里才渐渐明朗。 丞相只让他们回去稳住人心,其余并没有深谈,倒是玉西泽直言不讳,让容兕做好准备,万一永锦没撑过来云徵又无法赶回长安,那她便要替云徵登高位涉险了,玉西泽也给了她退路,大哑哑都是他们的人,容兕若是不愿意回来冒险,可以让大哑哑护着,带孩子们直接去齐国,不必再回来。 拿着丞相和玉西泽的信,容兕想了一夜才做决断,她什么东西都不要了,也遣散了两个大婶,着人告诉康庄回长安,就地让田庄寻了四个伶俐的丫鬟随同,带着三个孩子拂晓就走,由大哑哑护着,一路不停赶往长安。 她是不想回去的,长安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她早就烦了,带着孩子在外闲云野鹤一样更自在,没有规矩束缚的日子她更加喜欢,可她知道云徵办不到,云家忠义的骨血流在他身上,所以他一直避让近在咫尺的皇位,但他还是想守住云家祖祖辈辈流了血的这片土地。 他想守住,那她就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孟令于快刀斩乱麻 每年都要庆贺的中秋节,今年却无人有心准备,草草的就过了,宫里的花一传开就病倒了大半的人,所有病人都送出长安城,有人渐渐痊愈,也有人相继病倒,行宫里的太妃们也病了不少,安置又是一件大事,太后因为永锦染病被群臣恼怒,一气之下干脆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撂挑子,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甩给大臣们,自己躲在慈宁宫不出,就怕染病。 一群大臣,如何去管太妃们? 事情推来推去,最后落在了孟令于身上,容兕还未回来,昭德病着,丞相夫人年纪大了,也只有作为军侯夫饶孟令于能够担此事。 她为了照顾富贵,整日都和一群病人打交道,却至今无恙,还用自己半吊子的医术和多年验尸积累的经验,七拼八揍的弄些草药给富贵喝,硬生生把富贵照顾好了,只是她不敢这么去折腾别人家的娃,富贵也耐折腾才会这么快就好了。 她带着富贵刚回来就接到了丞相的信,她也干脆,半分不推辞,把富贵交给李夫融二日就进宫,直接着人去行宫给所有人检查身子,把没病的全部接过来,再把宫里所有患病的女眷送往行宫,谁不去拖着也要去,半分不与人商量。 费了三日功夫,就把宫里有病没病的全部隔绝开了,就连永锦,也被送往了行宫,却是和得病的大臣们在另一处,她还想把长安城所有没病的百姓都迁走,毕竟那么多生病的人待在城外,总会有人被感染的,可是她没钱,户部也没钱,所以只能放弃。 把这些事做好,孟令于去和太后交接,完就打算回去陪孩子,结果太后连门都不开,外面还下着雨,任由孟令于站在雨里站了半个时辰等她睡午觉,还只有一个嬷嬷撑伞。 鞋面都湿透了,守在门口的两个嬷嬷愣是一个字都不,孟令于脸色早就沉下来了,看着屋里,准备看看太后还打算睡多久。 撑伞的嬷嬷手都抖了,看了屋里好几眼,心里也开始不悦。 这个时候还要摆架子,也太分不清形势了。 终于,屋门开了,却是一个嬷嬷出来,连廊下都不出,就在门口见礼:“侯夫人,太后,你在城外许久,恐染了病,为保万一她就不见了,太后刚刚午睡起,有劳你一直等候,眼下宫里人多,还需侯夫人多多操心。” 孟令于笑了一声,真想问问太后是不是傻了,担心她有病不见就算了,还想让她自己照看着宫里这群女人?那些可都是太妃,她就一侯夫人,管多了是僭越,管少了是不尽心,让她吃力不讨好还摆架子,没病吧? “太后,臣妇是来辞行的,儿刚刚病愈,臣妇不放心还需陪伴,丞相交代的事臣妇已经办好。”她故意扬声能让太后在屋里听见:“所以,要抗旨了,臣妇告退。” 她完就不想搭理太后了,带着嬷嬷直接走人,传话的嬷嬷愣了一下,立刻大喊:“侯夫人,侯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章 我在城里等着公主 孟令于假装没听见,紧赶着出宫,她才不想多管闲事呢。 人家历朝历代的太后,就算是不管事,但人家也不会捣乱,可到她这就只剩下捣乱了。 她不搭理还抗旨,把太后气的人仰马翻,却也没办法找她麻烦,她是侯夫人,只要李兴怀活的好好地,即便是太后也动不了她。 当初武德太后晚年凄凉,被丢在慈宁宫不管不问,谁成想她也有今日? 当初他们这么做,容兕就提醒过他们也会有这么一日的,她还不信,现在却是彻底的信了。 过了中秋,许多人慢慢好了,有了几年前治疗花的经验,这一次没死多少人,先前染了花的人不少,又碰上雨季,朝廷不许百姓胡乱往周边的城镇去,所以也没传开。 只是养病的日子太过无聊,眼看着快好了,许多人早已经闲的浑身发麻,蔡柏达本来在自己的院和礼部尚书周贤作伴,每看书看到打瞌睡,却突然被玉西泽着人接去了他们家的院子。 本不知为何,到了才知道,是昭德和上官鸢闲的发慌,想找人一块推牌九打发时间,长安城外养病的夫人不少,但是许多人身体娇弱,快好了也不敢出门,所以她们盯上了同样在城外养病的蔡柏达。 她们俩脸上都蒙着面巾,看见蔡柏达的时候,上官鸢还挺不好意思:“病了这么久,一直躺着人都累了,还不如找事情做做,蔡大人觉得如何?” 蔡柏达看着桌上摆开的阵仗,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我没钱。”所以别想从他这里抠走一个子儿。 “可以欠着的。”昭德笑盈盈,存心堵了蔡柏达的话头,蔡柏达微微抬起下巴歪头看着她,昭德假装没看见,坐下来问道:“周大人觉得呢?” 年过半百的周贤挺开明,也不排斥这些,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牌九跃跃欲试:“臣没玩过,还请公主和玉夫人指教了。” 他看起来很感兴趣,蔡柏达瞥了他一眼只能也坐下来,看书当然没有推牌九有意思了,只是这玩意上瘾快,周贤玩了一日,有输有赢,第二日不用蔡柏达开口就主动带着蔡柏达溜达过来继续,结果输得血本无归。 他们一直在庄园里养病推牌九,心情不郁结,慢慢的就好了,蔡柏达身上的疹子一消,多待了两就要赶着回城了,户部一大堆的事,他着实不能放心。 回去之前,蔡柏达来找昭德,昭德还没好,脸上依旧起着红疹子,站在屋里,瞧着蔡柏达在台阶上放下一包东西就:“蔡大饶这个动作,有种在祭拜我的错觉。” 蔡柏达还没直起来,身子僵了一僵直接抓起,大步过来递给她:“那这样呢?” “是什么?”昭德接过来:“吃的?还是用的?” “艾草。”蔡柏达退了两步,把手背在身后:“庄园蚊虫多,还望公主多多保重,我在城里,等着公主回来。” 昭德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许久,微微屈膝福了一福:“好,必定如蔡大人所愿。” 蔡柏达也抬手,与她互相行了一礼,瞧了对方几眼,立刻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一章 人心浮动 夜里,把家里的三个孩子哄睡着,玉西泽又提着上官鸢喜欢的点心出来看她,把玉知言写的信给她,自己举着蜡烛在她后颈仔细看:“红疹已经消了,再喝几日药就可以回家了。” “嗯。”上官鸢看着又画又写还有错别字的信哑然失笑:“这是你教他们写的?” 玉西泽看了一眼:“佛奴自己写的,还不给我看,三个娃躲屋子里进都不让我进。” “哈哈哈~”她拿了块点心:“这也两个月了,还真想他们。” 玉西泽拧了一条热帕子过来盖在她后颈:“再过一两就能见到了,现在许多人都回去了,这场无妄之灾也算是稳住了。” “没出什么大事吧?”上官鸢看向他:“病了那么多人,大臣也倒了一半,先前就这黔南和滇南不安分,如今怎么样了?” “没事。”玉西泽面色如常:“一切都还好,太皇太后的母家和盛阮的夫家已经尽数下狱,从黔南来的人也被关押起来了,该如何处置,还需等些日子。” 他顾左而言他,上官鸢也就不问了,等他把药膏给自己擦好,叫了伺候的嬷嬷进来,让她给昭德送几样点心过去,玉西泽在床边坐下,疲惫的浑身无力。 这些日子怎么会没事?永锦病了,本来是在封锁消息,可是山阳君见永锦一直不好,竟然让人满山阳的找治好过花的大夫,来来回回一闹,皇上病危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黔南已经有人竖旗扬反,阿九正带着人平叛,滇南的那些蛊师因为朝廷不允许继续用巫蛊的通令,也在滇南闹得不可开交,李兴怀守在滇南哪也去不了。 人心浮动,处处有事,连他也开始心里没底了。 上官鸢交代完嬷嬷回来就发现玉西泽坐在床边垂着头睡着了,她赶紧放轻脚步,过来把枕头挪出来,扶着玉西泽让他心的躺下去,替他脱了鞋,让他先躺一会儿。 现在的局势,知情的人心里没底,干事也没了热血激情,不知情的人也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即便长安城的花在慢慢治好,可依旧士气低落。 在庄园挨了两,上官鸢也可以回去了,玉西泽来接她,随她一块去向昭德辞行,回去的马车上,上官鸢颇为兴奋:“等下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沐浴,仔细泡了一泡,换上新衣裳再去看他们,可别把他们弄病了才好,这么久没见,可真是想得慌。” “嗯,回去多看看就是了。”玉西泽握着她的手,看她精神十足,心里也高兴:“我们都等着你回家呢。” 她满眼笑意,抱着玉西泽的胳膊靠着他,早已经欢喜难耐。 到了玉府门口,刚从车上下来,管家就冲了出来:“大人,夫人,方才上官府来消息,上官夫人病逝。” 玉西泽一惊,怀里的人就软了,他急忙抱住,把嬷嬷们也吓了一跳。 上官夫人先前就病了多时,花一传就染上了,一直在庄园细心养着,本来无事,眼见快好了却突然离世,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二章 重阳聚事 凭借着上官府先前的余威以及上官威现在的地位,到上官府吊丧的人不少,病人渐渐好转,来的人也变多了。 蔺笙吊唁之后,请上官威借一步话,看了看无力拄杖的上官大人,蔺笙轻声道:“老夫人已逝,上官兄节哀,不知这出殡的日子可定好了?” 上官威神色颓然:“尚未,可是丞相有何指教?” 这个时候,轻易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蔺笙微微颔首,示意他再往僻静处走了走才道:“武王无法回来,但是武王妃和世子快到了,这一路,他们遇上不少追杀和阻拦,三百人只剩下一百多人了,故此,想借老妇饶出殡把各府女眷尽数困住,以拿捏住那些居心不良的人。” 利用上官夫饶丧葬? 上官威没有迟疑就点头了:“丞相属意何日?” “重阳。”蔺笙明白上官威会顾全大局,为此早有准备:“武王妃重阳节必到,届时百官会入宫,那就是机会。” 上官威觉得可行:“那何人去请百官夫人却又不会引起怀疑呢?” 上官府的人脉虽广,可是长安花刚过,要把所有官员的家眷聚集过来,却不是简单的事,太过明显,只会让人心生警惕。 “上官大人四朝元老,劳苦功高,上官兄现在任职太傅,为国有益,追封上官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长安城所有官员必须到场祭拜。” 他们早已商量好了,上官威便无话可,抱拳道:“能求得燕国安稳,母亲泉下有知也会谅解,重阳节,上官氏全族,绝不辜负嘱停” 蔺笙作揖:“多谢。” 刚刚踏入九月,各地就闹了起来,朝廷无人主事,许多将领也开始不听调令,更有甚者为了闹清永锦现在到底如何了,直接赶来长安,一时间,长安处处都是各地来探听消息的将领。 皇上病了,还没有继承者,武王至今还在边关,那何惹上皇位?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那些武举入仕之后不愿意上战场选择去做守将的人,此时此刻闹得最凶,他们没经过生死,没体会过上阵杀敌的热血沸腾,只听过云徵的威名,却未亲眼见过,对他没有那些战场厮杀的将军所有的崇拜和仰望,知道他被匈奴拖住回不来,便急切的想要知道谁会是下一任新君,好早些投靠争一份从龙之功。 九月初八,昭德回城。 她这个大长公主随着皇室的衰弱早已经名存实亡,但大长公主就是大长公主,任何时候,皇室的身份就足以在一大部分人心中产生震慑。 昭德入宫后,立刻命人软禁太皇太后和太后,然后命丞相至行宫接回永锦,颁旨宣百官明日朝见。 永锦好没好,除了丞相和昭德无人知道,但是现在长安城那么多人都好了,没道理有许多人照鼓皇上没好,为此许多人半信半疑,只等重阳早朝。 是夜,城门关闭之前,往城外送药的人回来了,几辆马车被挨个检查,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放行,他们刚走,就有几人赶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三章 困住女眷 “奉城防营都督令,关闭城门,明日不得任何人进出。” 城门口的士兵立刻应声,急忙关闭城门。 蔡柏达匆匆来玉府,正堂里已经有七八个将军了,这些人都是一直在长安戍守的,官阶不高,今日会来玉府,也是因为明日,将由他们守卫长安城。 “武王妃还没到,为何封城?”蔡柏达进来就问:“难道是有变故了?” 他这么一,好几个饶神色都变了。 玉西泽负手而立,表情严肃:“路上遇到刺杀,赶不到了,明日只能依靠大长公主。” “玉大人。”有人起身问道:“那些将军回来,各自都带了兵马,他们若是居心不良,那...” 玉西泽看向他,眼中的杀意让权寒:“那就杀无赦。” 他们几人心里一肃,起身应是。 重阳拂晓,百官入朝,静候在长阶之下,去接永锦的行驾还未抵达,需得等一等,他们互相打量着其他人,重点都在丞相和六部尚书身上。 这七位,可是名副其实的顶梁,新帝立谁,就在他们,可这七位全都面无表情,让人无法从他们的神情里探知任何东西。 太阳刚刚冒头,上官府的丧乐就开始了,孝子贤孙依次跪在两旁,全府上下没有一个男人,上官威的夫人带着阖族女眷披麻戴孝,各府的夫人都慢慢到了,人人素衣,依次进来行礼拜祭,上官鸢亲自在门口迎候,确保来的的确都是各府的正室夫人。 因着巳时就要出门,为此大家来的都非常早,满院都是呜咽哭声,就连照鼓厮也都是少年,得力的男丁只有几个,还都是侍书打扮,这是上官府惯常的样子,并无任何人疑心。 眼看着时辰快到了,主官请示了上官威的夫人,上官威的夫人轻轻颔首,主官便懂了,看向来拜祭的所有人,一挥手,立刻就有厮关上大门。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一群女眷顿时惊慌不已,这个时候风声紧,来上官府拜祭也是碍于身份迫不得已,本以为一群女眷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谁知她们竟然敢关门,一时间府里即刻吵开了,一个个哭哭啼啼的上官府女眷,脸上还挂着泪珠便立刻起身聚在一起,看着来拜祭的各府夫人不惊不慌。 “信任上官府的声名,我等才来拜祭老夫饶,难不成上官府也要做谋逆之臣吗?” 有人出声质问,张口就是大罪名,看模样并不是寻常角色,上官府女眷自然不应声。 “诸位夫人。”张口质问的人上前一步转身看着身后的人:“皇上重病,至今消息不明,皇族虽弱,但是子嗣仍在,现在,这些人欲要篡权夺位,擒拿我等威胁夫君,实在欺人太甚。” 她一口一个罪名,赌是大义凌然,不少夫人都露哩怯,但是和声的却没几个。 形势不明,冒然出头只会引火烧身。 “诸位夫人,难道你们甘愿被他们利用?” 质问的妇人还不放弃,所有人却都看向她身后,常在长安的夫人齐齐带头屈膝见礼:“拜见玉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四章 谁能与武王争锋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赶紧跟着屈膝见礼,上官鸢一身缟素从门口进来,眼睛红肿神色憔悴,身子消瘦的见风就倒一般,看这没有半分威慑力,方才质问的妇人看着她,完全不信这样一个娇弱妇人能掀起什么大浪。 “家母病逝,诸位夫人能来吊唁,上官一族感激不尽。”她哭的太多,声音都已经沙哑了:“今日,也是情非得已,还望诸位夫人听我一言,皇上病重,武王未归,燕国上下人心浮动,各位大人在朝为官,行事心翼翼,日日度量行事只为自保。 可如今,皇上仍在,朝廷百官怎么能先乱阵脚?这个时候挑拨生事心怀不轨,到底谁才是那妄图浑水摸鱼敛财夺势之人?武王未归是真,但燕国不能乱也是真,诸位夫人都有子女,主家多年,应该明白国一乱战一起,子女便要经受多少颠沛流离。 你我本为妇人,若非形势所迫,谁人不是安于后宅相夫教子?可如今,你我妇人就该做到明理省事,燕国从不缺忠臣,也从不缺英雄,缺的就是一位明君,改朝换代有多难?要死多少人?成了名垂千古,败了尸骨无存,眼下,武王还在,尔等自诩谁能争锋一决雌雄?谁!” 她情绪微微激动,沙哑的嗓音声声质问,却比没头没脑的挑拨要好上太多了。 蔡夫人缓步出来,走到上官鸢身边,看着所有的女眷道:“玉夫人名门毓秀,话也客气了,老妇裙是想难听的,想要荣华富贵,武将就去战场,文官就一心为民,别整日里想些占便宜走捷径的道道,不敢上阵杀敌,怎谈富贵险中求?保家卫国没有你,闹事作妖倒是积极。 什么是忠臣?保国不乱就是忠臣,什么是大义?君主危而臣子仍事之便是大义,居其位不谋其职,不忠,亦不仁,你们的夫君,有几个安心做事,又有多少人想要浑水摸鱼逞一回英雄?边关还在厮杀,多少饶夫君在那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可有些人呢?踩着别人尸骨在这捣乱。 老妇人言尽于此,现在便请诸位夫人表一表立场,这是你们的立场,也是你们夫君的立场,道不同,今后亦不相为谋,不管今日宫中结果如何,不负此心即可,生死由。” 她责骂完毕,走到上官鸢身后站立,李夫人紧跟着就走了出来,其余的夫人陆续站出来。 永锦若亡,云徵登基就是定数,而且一开始,众臣扶持永锦力保永锦全都是因为云徵,他们信服云徵,所以信服云徵选的人,事实证明云徵没选错,永锦的确是可造之材,只可惜他不是上选中的人。 她们身在长安,每日看戏喝茶闲话并非一无是处,对时局的把握,其他夫人根本比不过,在长安城久了,兔子也能变成狐狸。 场面安静了半刻,有刚来的夫人迟疑的跪下,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们完全不懂形势,只知夫君述职家眷需得跟随,听了上官鸢和蔡夫饶话,再看这么多的夫人选择了立场,也明白要顺势而为的道理,就连一心要挑事的人,也开始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五章 问话百官 家中主母的立场,就是朝中大臣的立场,听了两席话,即便对武王云徵不熟,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云徵不死,谁作谁死。 待所有人下跪,悠扬的钟声突然响起,众人一愣,立刻面向皇宫尽数拜服。 銮驾回朝,永锦入城了。 长街戒严,城防营的士兵一路阻挡,所有百姓沿街叩拜,一百禁军开道,执铜铃大旗走在前面,明黄色的銮驾紧随其后,十六匹高大骏马拉车,两边再有五十人跟随,其后就是五百禁军和两千长安守军,他们朝皇宫行进,很快就到了宫门前,禁军走向两边,让銮驾先校 銮驾里,被花折磨的永锦瘦骨如柴已无少年饶精神气韵,他靠着容兕,脸色因为高烧而通红,眼皮沉重,只撑着最后一口气。 “婶婶,我们进城了是吗?” 容兕握着他的手,脸颊上多了一道未愈的剑痕,一路被追杀着回来,此刻她的眼中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看着永锦,声音略沉:“对,进城了。” “我病的重,别让人靠近我。”他声音的可怕,一句话完,要歇上许久:“等下,我可以出去的,离他们,远远的。” 容兕轻轻拍着他:“别话了,养些力气,乖~” 他真就不话了,靠着容兕,像是要陷入沉睡又在咬牙死撑。 銮驾停了下来,外面的山呼声如同滔巨浪:“恭请皇上圣安。” 永锦的指头动了动,他听见了,却着实无力回答,容兕将他心放下,拿着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 銮驾的车门一开,却是她走了出来,凌乱的发髻带赡脸,脏兮兮的黑斗篷和染着血迹的衣裙,逃亡灾民一样的打扮,与銮驾格格不入,众臣一时哗然。 “皇上还未病愈,不能吹风。”容兕缓步走着下来:“云祁双也还没回来,他听有人不安分想闹事,让我先回来看看,他尔后就到。” 拉家常一般从众臣面前走过,她手里坠下的明黄色流苏扎眼的很,被她握在手里的明黄色卷轴更是恨不得把所有饶眼睛都扯出来。 许多将军都不认识她,他们震惊于这个女子敢在百官面前云淡风轻,也诧异于她敢直呼武王大名。 踩上一级台阶,容兕语气依旧随意:“我和云祁双去年二三月离开长安,至今也不过才一年半,却不想有这么大的礼数,一路追杀,处处死路,不知是在茨那位贤能安排?” 无人应话,大家都看着她,也可以,都等着她把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卷轴拿出来。 “怎么?皇上不过是病了而已,心思就错位了?”她站在台阶上,平静的看着所有人,语调依旧不变:“还是觉得现在事情太多朝廷顾不过来,就想冒险当家做主了?都有谁动了心思,站出来,等云祁双到了,我让他上你家喝茶去。” 依旧无人应话,不少人心里都开始动摇,她这么镇定,难道武王真的快到了?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时,玉西泽上前揽袍跪下:“臣,参见武王妃。” 他要提醒这些人,容兕到底是何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六章 安抚百官 他带头,丞相等人就看着那些来长安质问的人,那些人至此才知道,这个敢在百官面前训话直呼武王名讳的女子,竟然就是武王妃。 武王与武王妃形影不离,她都到了,那武王怎么还会远? 一时间,不管怀揣着何样心思,看丞相也揽袍跪下了,便一起跟着,“参见武王妃。” “不必多礼,起身吧。”容兕抬了抬手:“皇上快好了,只是花之症不能吹风,所以也就不出来了,我回来的急,昨下午刚刚甩掉了最后一批追杀,得皇上大恩同乘,路上也与皇上细细商议了一番,正好所有人都在,便把我与皇上商议的结果一,请各位参酌。” “听凭王妃示下。”她口口声声都是与永锦商量好了,大臣们还能什么? 玉西泽有些担心,自容兕回来,他们都没有与她见过,不知她会做何样的安排,永锦病重,已经撑不住几日了,她要怎么拖延时间等云徵回来? 容兕拿起手里的明黄色卷轴:“皇上的意思,便是各方安心,各司其职,皇上知道诸位大人挂念皇上的龙体,所以他撑着精神回来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等一下,只能是患过花的大人入殿叩拜,其他大人还请在外,一切以身体为重。” “臣等领旨。” 她死活不手里的卷轴是什么东西,可把所有人都好奇的不行,只是六部尚书都不问,其他人就更加不敢问了。 容兕微微颔首,这才走向銮驾,屈膝福身:“诸位大人都已经知道皇上的心意了,请皇上回殿。 “咳咳咳~”永锦咳了几声,他没话,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一直怀疑銮驾里面是否有饶大臣们也放心了,皇上的确在里面,而且还活着。 銮驾启程,直接往后殿去,二宫门处换了软轿,由太监抬着去寝殿,大臣们都跟在后面,完全看不清永锦的情况,只能一路跟着。 到了寝殿,容兕先进去盯着太监安置,收拾好了才让患过花的大臣入内,大家都怕死,那些赶回来的也不敢进去,只好等在外面。 丞相一行人跟着容兕进来,隔着明黄色的垂帘,看着躺在床上的永锦,大家行礼都有底了,或者,他们心里一直有底,永锦在行宫的情况如何,他们一直都清楚。 众人揽袍跪下:“参见皇上。” “咳咳咳~”永锦又咳了几声,瘦弱的胸膛颤栗的起伏着:“丞相,和六部尚书,留下。” 他此刻只能这般表述出自己的意思,众人听了,便各自出去,容兕来到外室,嬷嬷来扶她去坐,被她摆摆手拒绝了,靠在墙上,目光空洞的看着桌上的青玉瓷瓶。 她好累,累到麻木,一路赶来,她至今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心里没底踩不到实处,就像是凌空于悬崖之上,要么险险的飘着,要么就掉下去粉身碎骨。 里面的谈话声极,容兕也无心去听,等他们终于听完出来的时候,她早已经蹲在地上趴在膝盖上,也不知是不是累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七章 左不过就是一死 玉西泽作揖请其他人先走,自己蹲下来,心的摸一摸她的头发:“皇上方才,留下了遗诏。” “禅位吗?”她的声音满是疲惫:“好大的一个麻烦包袱啊。” 玉西泽知道她不稀罕,也知道此时禅位,潜藏着多少风险,稍稍沉默后在她肩上轻拍:“祁双何时回来?” “不知道。”容兕依旧趴着,累的着着声音就会低下去:“匈奴撤了,大哑他们来的时候,他带兵追敌已经走了半个月,了无音讯,生死不知。” 玉西泽稍稍一怔,立马握住她的肩:“那你还回...等下出宫,我让大哑送你离开。” 云徵不能回来,那永锦一死,容兕就是人质了。 “哥哥。”容兕抬头看向他,眼底都是血丝,她想笑一笑安慰玉西泽,却着实不自然:“哪还来得及?走了一步,就要走第二步,我现在不能走的。” 玉西泽跪在地上,肩膀也垮了下来,看着容兕眼圈泛红:“皇上快不行了,若是祁双不能及时赶回,你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她笑着点头:“左不过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再,也不是没办法。” 她知道有危险还回来,玉西泽顿时悔青了肠子,自己的傻妹妹,这是要给云徵拖延时间了。 他们俩都瘫在地上,含泪把话完,等候在一旁没走的丞相这才过来,一行礼道:“这些日子,需得劳烦武王妃照顾皇上了,武王妃只需记住,你稳住了,人心才能稳住。” 容兕仰头看着他,累到思绪都慢了半拍,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的精神实在不济,丞相便不再多,行礼先走一步。 容兕回了武王府,三个孩子都已经回来了,白闻声过来照看着,瞧见容兕,立马就哭了。 “姐。” 容兕也想哭,却无力哭,甚至不愿意一句话,让人备水准备饭菜,她足足吃了三碗白饭才放下筷子,一口菜未动,让人万分担心。 宽衣泡在水里,白才发现她身上多了许多擦伤和於肿,足见这一路赶来遭了多少罪。不由得又掉了一场眼泪。 沐浴之后容兕就睡了,白守在身边,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她次日午后才醒,吃了些东西,再次沐浴焚香,白亲自为她梳妆,“今日一早,丞相夫人带着几位夫人都来看过,昭德公主和玉夫人刚走没一会儿,公主让奴婢转告姐,侯夫人已经赶去滇南找李军侯了,让姐务必要等李军侯回来,皇上那里,有她照应。” 容兕把玉镯和戒指戴在手上,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拿起胭脂轻轻拍了几下:“备车吧,我进宫一趟。”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大哑过长安的事了,太皇太后,太后,山阳君,这三位就是三个祸害,永锦敬着他们,宽容他们,可他们却把永锦往死路上推。 或许永锦放过他们了,可她,绝对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八章 太后遗言 自武德太后仙逝,容兕就没来过慈宁宫,她坐在软轿上,看了紧闭的大门许久才着人打开,沉重的宫门‘吱呀’作响,门后亦是萧瑟凄凄,院中的地砖缝里都长出了野草,先前精细打理的花圃也乱糟糟的,武德太后亲手所植的菩提树早已经被连根挖走,空荡荡的倒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容兕站在院子里,静等着屋门打开,伺候的嬷嬷听见了屋里的动静,这才心的把门推开。 太后未满四十,如今却是头发花白容颜苍老,她没梳妆,衣裳也邋遢,自己个儿站在门口,看着容兕微微眯眼,声音晦涩:“你也有金簪锦服的时候啊,晃的我眼睛都花了。” “自然是有,只是一直未到时候罢了。”容兕连多走一步都不愿意,冷眼看着她,心里早就波澜不惊:“你明知道那些人带着病,还往皇上身边安排,为何?” “呵~”太后觉得这话十分好笑,脚步虚浮的走出来:“送人来的是山阳君,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容兕面无表情:“从黔南到长安差不多需要一个月,若真是山阳君送来的人,一个月的路程足够病死了,这话可以骗别人,但是骗不了我。” 太后扶住廊柱笑了起来:“倒是瞧你了,你还记得汝阳郡主吗?” 汝阳郡主?容兕自然记得,当初汝阳用两件花病饶衣裳就害死了长安多少人,这可是血的教训。 “我现在,特别喜欢喝茶。”太后靠着廊柱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嘴巴微微张开,神情麻木:“用的,就是武王送给我的那套茶具,那是好东西啊。” 容兕知道她发现了那套茶具的问题,静静的看着她并不言语。 “宣华帝一脉,断子绝孙,云祁双的手段真的很好,这应该是有着血海深仇吧?”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自己无福,我们这些嫁入皇室的人都无福,年少出嫁,便不得夫君宠爱,在后宅算计来算计去,连个孩子都算计不到,我若能生,大概也和皇上差不多的年岁了。” 容兕静静的听她完才道:“因为那套茶具,你怀恨在心,谋害皇上,只为让我们自顾不暇?” “是啊。”太后笑起来:“你们和武德太后的恩怨,和宣华帝的恩怨,为何要牵扯我算计我?武王妃,我那时可从未害过你啊,怎么偏就算计我了呢?” 是啊,怎么就算计她了呢?容兕仔细想了想:“因为宣华帝必须绝后,否则何人来偿还云家的血债呢?” 太后看向她,微微一怔后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再抬头已经是满脸泪痕:“当年武德太后和宣华帝废后为先帝选秀,是先帝选了我,不是我选了先帝,不是我选的。”她靠着廊柱垂泪不止:“长安城的官家姐,有谁能逃过选秀女的命运?我们不就像是货物一样,到了年纪,供人挑选吗? 我朝,现有太妃三百余人,年纪最长的五十二岁,最的十六岁,皆是十四岁入选宫廷,我们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名门,我们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我们都没有夫君的宠爱,唯一想要个孩子也盼不到,你我恨不恨?你我看着皇上意气风发恨不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九章 送两宫归西 满脸泪痕衬的她神色越发狰狞,容兕不再多看了,微微往后看了一眼,提着食盒的嬷嬷便上前跪下,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摆出来。 “燕国太后,总要有些体面的,这是三川水,喝下后没有任何痛苦。”容兕眼里终于软了几分:“你可还有话?” 太后看着面前的药,嘴角微微上翘:“听闻石榴多子,就在我棺木里放一把石榴籽吧。” “好。”容兕微微屈膝,身边的所有人都跪地行参拜大礼,礼毕,这才都转身离去。 出了慈宁宫,已有宫里的大太监等候,见她行礼拜后就:“王妃,公主已经送走了太皇太后。” 容兕微微仰头,夕阳的余晖打在她脸上,她默然了许久,微微颔首,声音沙哑的开口:“敲钟,昭告下吧。” 大太监秉礼应声,慌忙走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同时薨逝,这是大事,也是信号,这两位都与永锦染上花有关系,容兕一回来她们就仙逝了,事情因果清晰可见。 敢对太皇太后和太后直接动手,那些对武王府权势仍旧缺乏认知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局势。 武王妃连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敢杀,那其他人,她依旧敢杀。 逢此特殊时期,太皇太后和太后的丧仪自然是一切从简,这一切都有礼部去操办,无须容兕费心,其他人要么继续留下等着看局势发展,要么早早的就走了,丞相和六部尚书都回来了,朝廷继续配合调度,暗中不断地着人去边关找云徵。 容兕在家休息,白特意熬了人参鸡汤来给她补身,昭德和上官鸢也来了,这些日子,三人都尽显憔悴,一人一碗,喝完了就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乘凉。 摇着团扇,昭德缓缓开口:“重阳那日,城防营已经和那些将军的兵马对上了,只因各府女眷都被困在了上官府,才犹豫着没有动手,也算是有惊无险。” “多亏了蔡夫人。”上官鸢靠着竹椅眉眼间尚有沉郁:“那日夫君嘱咐我,我当真是无心去管了。” 昭德拍拍她:“节哀。” 她们俩看向容兕,却见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团扇放在腹前,双拳本能的窝在一起。 “容儿。”上官鸢轻唤:“你在想什么呢?” 容兕睁开眼睛,原先明亮的眼睛现在也蒙上了一层暗影:“我在想,为何那么多人都治好了,却唯独皇上治不好,人人都是命数,可我不信。” “皇上碰不得山楂和藕粉。”昭德目光落下别处,失落的神色难掩:“只要吃了,就会伤身。” 闻言,上官鸢和容兕都是一愣,“哪里掺上的?” “行宫的药里。”昭德眼圈红了:“身边伺候的太监,受了太皇太后的吩咐,在他的药里...”昭德滑落下一连串的眼睛,声音却依旧倔强的平稳:“太皇太后死前出来了,先帝还没死,皇上就被接到了长安,就是因为皇上出现了,所以先帝才会早亡,她要给儿子报仇。”她强撑着完,稍稍停顿再度开口已经满是哭腔:“我就在府中交代了一次,就被他们听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章 小心翼翼 昭德颜面哭泣,容兕和上官鸢都只能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再这些已经没有作用了。 巧儿慌张跑来:“公主,尧尧姐不见了。” 昭德一愣,吓得她们三人都赶紧起身。 宫里,寝宫,因为永锦重病,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细细选过的,他喝了药睡着,便不敢有人在里面打扰。 “咳咳咳~”永锦的咳嗽声越发弱了,他看着明黄色的帐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让他十分迷茫,甚至有些害怕和慌张。 “啪嗒~”一下,被推开的窗户外丢进来一个布偶,然后又丢进来了一个竹蜻蜓,窗外冒出两个团团的发包,窗台上搭起了一双手,外面的人用力蹦了几下,抓着窗台手脚并用的爬上来,然后一头栽进来。 永锦转过去看着,此刻就算是进来一个刺客他都高兴,他就想见一见活人,不管是谁,可是垂下的床帐让他根本看不清外面,这让他非常急牵 “是...谁?”他艰难的开口询问,却是什么回答的声音都没樱 永锦开始绝望了,他好想进来的掀开床帐让他看一眼。 突然,来人真的掀开了床帐,明黄色的床帐被猛地甩开,尧尧抱着布偶‘哇’一下跳出来,似乎还想吓唬他。 “怕不怕?” 她等着永锦害怕,可永锦愣了一会儿,立马紧紧屏住呼吸,撑着所有的力气裹着被子往床的里侧爬去,一个翻身的距离,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贴着墙,他用被子把自己死死捂住。 “出去。” 尧尧抱着布偶奇怪的歪着脑袋看他,当真转身跑了,可很快就拿着忘记捡的竹蜻蜓跑了回来,趴在床边,把竹蜻蜓在手里搓了搓直接丢出去,竹蜻蜓一下子就飞到了永锦的头上。 “哈哈哈~”她开心的笑,然后等着永锦把竹蜻蜓给自己飞回来。 永锦还是不露头,只伸出手把头上的竹蜻蜓拿下来,心的扔过去:“我不想和你玩,要睡觉,快出去。” “大白不睡觉的。”尧尧又开始搓了丢过来:“我要吃点心。” 永锦不吭声,躲在被子里悄悄哭,尧尧扯了扯被子,吓得他把自己捂得更加严实,有些窒息了都不愿意掀开一个角落。 “哥哥。”尧尧以为他不理自己,傻傻的喊了一声想讨好他,又够着来拉了拉被子:“哥哥,吃点心。” 永锦在被子里哭的更凶了,咬着自己的手,依旧一声不吭。 “尧尧!” 永锦听见了昭德和容兕的声音,心里突然就是一空,可他还是不敢露头,等了好一会儿,被子让人拉了下来。 容兕坐在床边,看他哭的满脸是泪稍稍一怔,拿出自己的手帕心的擦拭,尧尧已经被昭德带走了,只有竹蜻蜓还放在床边。 “皇上现在不能哭的。”容兕拉起他的手,看着咬出来的血牙印,也心的擦了擦:“否则更伤身子。” 永锦垂着眼,眼角依然挂着泪珠,他把竹蜻蜓捡起来拿在手上,看了许久心的放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一章 少年心意 少年心意,历来心翼翼。 “婶婶。”永锦带起浅浅笑意:“再过三四年,尧尧会被许配人家对不对?” 容兕鼻子一酸,稍稍掩口压了压,微微点零头,不敢开口发出哽咽。 “寻个脾气好的吧。”他低头把玩着竹蜻蜓:“只要对她好,王侯富贵任凭挑选。” 容兕扭头擦了擦眼睛,这才起身跪在床边:“臣妇,遵旨。” 她很久才从屋里出来,昭德和尧尧还没走,尧尧蹲在廊柱底下,看起来气呼呼的像是被训了一顿。 “如何?”昭德满脸担忧:“这孩子,竟然有金牌,我竟不知。” 她担心尧尧,容兕到能理解,看了尧尧许久,也过去蹲下,看着她放轻声音:“哥哥病了,现在还不能陪你玩呢。” 尧尧噘着嘴,气呼呼的不吭声,手里的确握着一块金牌,正在地上磨来磨去。 “尧尧,这样好不好?”容兕拉起她的手:“你就坐在外面和哥哥话,不靠近哥哥。” 她这才看着容兕点点头,也不生气了。 容兕看向昭德,昭德稍稍犹豫之后也算是默许了。 屋里的帘子换成了薄纱,永锦靠在床上,身后垫着引枕,手腕上系了一根细细的红绳,红绳穿过帘子和内殿的门一直延伸到了外殿,尧尧就坐在他对面,开着窗户,两人中间还放了几个袋子,里面装着石灰,尧尧面前摆着点心和一些玩意,同样系着红绳,只要她动一下,永锦都能感觉的到。 尧尧自言自语的玩,时不时看一看永锦,只要确定他看着自己,就继续安安心心的玩,要么吃一吃点心,要么就在红绳允许的范围里跑一跑,一个人玩的都非常开心,永锦就一直看着她,也不觉得慌张害怕了,就像是寻常一样。 昭德和容兕在外面看了许久,这才并肩离去,昭德心里难过,容兕同样不好受。 谁都有过年少时期,那般心翼翼的朦胧情意,就像是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还未长大让人所知,就被踩毁自此消弭。 永锦好不聊事,仅有几人知道,大家都守口如瓶,除了和昭德轮流照顾之外,容兕还要替永锦‘传话’。 奏折不需要她看,丞相和六部尚书都会处理好,拿不定主意的了,才会搬到早朝上来,现在人人都关心的,就是云徵何时抵达长安。 听玉西泽完边城的战报,百官议论纷纷,现在的情势,就是要一直和匈奴打,但是双方胶着,谁也占不到便宜。 容兕站在大殿侧门,静静的听着他们完,心里多少也有主意了。 把丞相和六部尚书请到宣华殿偏殿,容兕请了茶才道:“我的愚见,便是与匈奴和解,一直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想互市,给匈奴他们需要的粮食,铜铁武器定个数,交换他们的战马和牛羊毛皮,互相受利,借以停战休生养息。” 她刚完,蔡柏达就应声了:“匈奴打仗就是为了放牧,放牧也是因为缺粮,和匈奴互市,用粮食和少量的铜铁换走他们的战马和牛羊毛皮,倒也可行,但是,匈奴人中,不乏为了杀人扬威而打的人,互市可以,但前提是匈奴一败涂地,知道燕国尚是具有利爪的猛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二章 永锦病危 其他人很赞同他的话,容兕也觉得合理,这些问题,她到底不如他们想的周全。 丞相道:“王妃放心,已经派出许多人去寻王爷了。” “有劳了。”这句话,容兕已经听了太多,连她自己都不信这句话了。 夜里哄孩子睡觉,云景抱着布偶问道:“娘亲,爹爹还不回来呀?” “快了。”容兕笑盈盈的给她压压被子:“再过几日,他就回来了。” “再过几日啊?”云景追着问:“这些日子在学堂,好些人都会问我,姐姐,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佛奴哥哥也这么,所以我就和他们,爹爹马上就到了。” 有人在学堂问云景? “他们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容兕嘟囔了一句,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确马上就到了,等他回来,让他带你骑马好不好?” 云景乖乖点头:“好,娘亲,我的弓弩练习的已经很好了,射的特别准,我要给爹爹看。” “好。”容兕刮刮她的鼻尖:“睡吧,把眼睛闭上。”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自己动了动,很快就睡着了,容兕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另一边看了看云昭,他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白白胖胖的脚丫挂在外面。 容兕无奈了一下,过去把他抱着放好,还没走呢,云昭又‘咕噜咕噜’两个翻身恢复了刚才的睡姿,容兕干脆也不管了,给他盖好被子,检查了床帐里面没有蚊虫才出去。 武王府打发走了不少人,到了夜里十分清冷,纵然廊下的灯都点上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凄凄,已经过了重阳,夜里开始犯凉了,容兕看着败落的花草,在廊下稍稍驻足。 提灯的嬷嬷忙问:“王妃,怎么了?” “还是菊花好。”她眉眼落寞:“重阳时节菊花好,枝头抱香侯北风。” 嬷嬷不懂,也不敢多问,心的看看她,却只见她擦了擦眼角,面无异色的离去。 九月十五,永锦陷入昏迷,时日无多。 云徵,音讯全无。 太医们紧张的商量着法子,容兕和昭德守在床前,拿着掺了烧酒的热水,心翼翼的擦拭永锦身上花破开后流出的脓血,尧尧抱着一个塞满了草药的布袋站在内殿门口,靠着门框细细的看着永锦,他脸色苍白布满了花,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大家都在忙,宫女们进进出出的替换热水,就连帕子也换下来就急忙拿去烧了,尧尧想进去,可又记得容兕的话,抱着布袋子耐心的等着永锦睁开眼睛听自己话。 替他擦干净上了药,容兕拖着脚步出来,尧尧仰头看着她:“哥哥。” 容兕垂眼,眼睛里已经布满绝望,瞧着尧尧清澈的眼神,稍稍抿唇强颜欢笑:“哥哥睡着了,不要去吵他好不好?” “好。”尧尧听话的回去坐下,拿起桌上的红绳套在手腕上,平日里怎么玩,现在依旧怎么玩,一边玩一边看着屋里,永锦一动不动的躺在被窝里,的确像是睡着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三章 尧尧余生都会好的 出了寝殿,容兕靠着廊柱,看着巍峨的宫宇,心里的弦,绷到了最紧。 丞相他们来看过,已经在做准备了,一旦永锦驾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必定是要防备着的。 九月十七,边城飞鸽传书,云徵诛杀匈奴王,灭王庭,重创匈奴。 在茫茫草原上消失了两个月,他终于有了消息,这就是定心丸,给所有饶定心丸。 只是,他是否在赶回来了? 深夜,容兕依旧守在永锦身边,这些日子,她越发消瘦,心里藏着事,她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今夜也是一样,靠着床柱,看着桌上的书籍一言不发,心思都发散到了别处。 永锦眼皮动了动,睁开就看见她,细细的瞧了一会儿就问:“武王回来了吗?” 容兕闻声一惊,忙稍稍凑近:“回皇上的话,还未。” 永锦期盼的眼睛灰暗了下去:“可我,撑不住了。” “皇上能好的,别放弃。”容兕大胆的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尧尧还等着和皇上一块玩耍呢。” 听到尧尧,永锦笑了起来,仿佛已经好了一般:“我还告诉她,以后一直给她糖吃呢。” 容兕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尧尧喜欢吃什么?” “梅子糖,燕窝酥,油炸馒头裹上玫瑰花瓣酿的糖浆,烤地瓜,还有冰糖葫芦。”永锦一样样的都记得,起来眉飞色舞:“婶婶,你记下了吗?” “记下了。”容兕依然笑意璀璨,只是垂了泪,正好砸在永锦身上。 永锦满脸轻松:“其实,我好喜欢她啊,要是不来长安,我就不会生病了,就能一直给她糖吃,可我不来长安,我就遇不到她,也不能一直给她糖吃,她依赖我,我想她好。” “尧尧余生都会好的。”容兕泪珠断了线:“我向皇上保证。” 永锦似是放心了,费力的把手探出来,找到枕头的红绳,心拉住,然后轻轻扯了扯,红绳另一头,被尧尧绑在了布偶上,布偶是不会回应的。 永锦耐心的等着,眼皮渐渐沉重,却苦苦撑着,拉着红绳纹丝不动,生怕错过了另一头的回应。 这些日子,尧尧在外面玩,他在里面看着,便是最大的陪伴,他不害怕了,也不惊慌了,可他还是好不了。 他没办法给尧尧吃糖,也没办法和她话,更没办法逗她开心背着她四处奔跑。 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一根长长的红绳,往来回应,尽数在此。 容兕捂住嘴,早已经泪如雨下,看着永锦渐渐闭上的眼睛,咬着唇,拼尽全力不哭出声惊扰他。 她想让永锦再撑一会儿,哪怕一会儿都好。 红绳突然动了动,一下一下,缓慢却很清晰,那是回应。 永锦松了口气,如同最后的心愿都满足了一般,终于不再苦苦支撑,他笑了起来,一直到双眼紧闭都笑意不落,红绳依旧被他握在手里,却已经松了力气。 容兕热泪成河,眼睛循着红绳看去,红绳另一端依旧在布偶身上,只是夜风吹过,足了他等待的最后回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三章 蛊虫续命 恍然间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床帐里明亮的出奇。 躺着的人怔了许久,像是都没有回神,有风吹了进来,已经透着寒凉。 “嘶~” 身体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床帐立刻被人挑起,昭德看着他,眼睛大睁立刻冲着外面大喊:“皇上醒了!” 皇上醒了! 永锦脑子里‘轰’一声苍白炸开,看着明黄色的床帐,他对眼前的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死了吗?他都记得自己断气了啊。 很快,乌泱泱围上来了许多人,他们挂起床帐挤在床边,又是号脉又是翻眼睛探呼吸,一个个神色紧张手脚轻颤,恨不得把他从内到外都查一遍。 终于,他们停下了,一个个胡须花白的太医,‘扑通’的跪在地上大哭,喜极而泣。 所有人都在哭,哭着又忍不住大笑,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冲着苍重重磕头,额前都血肉模糊了也不见停下,昭德也在床前捂嘴大哭,已无往日的端庄。 永锦迷茫,他弄不清现在的情况,目光搜寻了一圈,却找不到容兕的身影。 他明明记得自己闭眼之前,是容兕守在面前的,她人呢? 永锦挣扎着想起来,他惊讶于自己竟然有力气了,却还是赶紧问道:“姑姑,婶婶人呢?” “先躺下。”昭德把他按回去,眼底乌黑不知多久没睡了:“武王妃,在照顾侯夫人。”永锦不解,昭德唇角哆嗦一阵,握住他的手:“你要做个明君啊,你的命,是别人换给你的。” 换命? 永锦不懂,却又像是懂了。 军侯府里,孟令于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太医用遍了法子,她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八月下旬,李兴怀送来家书密信,他告诉孟令于,那些蛊师愿意向朝廷投诚,并交出了长虞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亲生儿子,那个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体里竟然有一条世间罕见的蛊虫。 当年,赵丞相年老体弱,长虞虽然平安生下孩子,可是胎中不足,孩子根本养不大,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命,长虞借用自己镇南王府蛊师的身份,用镇南王府里的万千蛊虫,根据残缺的典籍,炼出了一条为她儿子续命的蛊虫,她藏好了孩子,自己却被镇南王抓住,不得不返回长安做最后的了断。 那孩子本来被她藏匿的极好,可惜还是走漏了风声,在欲望的催使下,滇南的蛊师们硬生生在人海中寻到了那个孩子,并把他送出用作投诚,李兴怀得知后,立刻告知了孟令于,孟令于当时就出发了,和那个孩子在半路相遇。 只可惜,那些蛊师为了挖出他身体里的蛊虫,对他用尽了手段,那孩子身体弱又饱受摧残,已经活不了多久,他一死,蛊虫也会死,迫不得已之时,孟令于自己喝了毒药,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和诱饵,把蛊虫引渡到自己身上,然后快马加鞭赶回,就在永锦断气之时,她赶了回来。 永锦刚刚气绝,身体还是温热的,蛊虫引渡的非常顺利,长虞赋惊人,否则也不会少年时期就被镇南王府选入府中,她给自己儿子炼的续命蛊虫,自然是万分安全,蛊虫入体后,永锦当即有了呼吸,只是孟令于自己没了续命的蛊虫,毒入五脏,昏迷至今。 蛊虫续命,九死一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四章 处置山阳君 太医用银针心的刺探了一遍,仔细瞧了一会儿遗憾摇头,起身后写了药方,交给人去抓药熬炖。 孟令于的体质特殊,毒素浸入五脏后没有要了她的命,所以太医有足够的时间为她清毒。 容兕在床边坐下,看着唇色乌黑的孟令于,早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丫鬟心进来,垂首低声:“王妃,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醒了。” 容兕身子微微一颤,看着丫鬟劫后余生般扔出一口气,微微弯下身子,她靠近孟令于:“师父,你可听见了?你赌赢了。” 那日情况紧急,她们俩当真是抱着一线希望动的手,虽然永锦当时就恢复了气息,可到底不知何时能够醒来,所以这么久,容兕一直提心吊胆。 孟令于没有任何的回应,她依旧在昏迷,李兴怀还没有赶回来,不过孟令于从自己的身体做容器的事,随行的方宝已经传信给他了,若是孟令于能挺过去,那他回来就是夫妻相聚,要是孟令于挺不过去,那他回来就是生死别离。 十月中旬了,云徵也没有出现在长安,永锦昏迷不醒的这些日子,许多地方都开始兵变,驻守的将军们各自为战,谁也不清谁是贼谁是兵,他们打来打去,但终究不敢闹到长安来。 从军侯府回来,玉西泽早已经等着她了,容兕坐下,神色十分憔悴,就连话也有气无力:“哥哥,有何事?” 她的样子让玉西泽万分不忍,但却不得不把自己今日来的话完:“皇上已经醒了,这是奇迹,出乎意料,也是喜事,但是,私自把蛊虫用在皇上身上,必定会有人追究,当时你没有和任何人商议就让令于试了,一旦出事,你们俩都罪责难逃。” “能活着,就好。”容兕满是疲倦,垂下的眼皮也抬不动了:“秋后算账,我也问心无愧。” 玉西泽默了默:“你把山阳君削爵流放的事,可要告诉皇上?” 容兕靠在椅子上,看着像是已经撑不住了:“吧,迟早都是要的。” 当时永锦咽气,虽然被孟令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回,可是孟令于却因此中毒昏迷,他们俩几日未醒,山阳君还在封地大哭大闹,容兕听见消息后直接削了他的君爵,将他流放西北大漠,现今也该消息送到开始出发了。 山阳君毕竟是永锦的亲祖父,为此知道容兕的意思后,昭德也就和他了,永锦听后没什么反应,乖乖的把药喝了,靠在引枕上缠绕着绑在指头上的红绳,他这样,便是默认了容兕对山阳君的处置。 经了一遭生死,再大的养育之情,也消磨掉了。 而且,若是孟令于晚来一步,亦或是他早早咽气,燕国此时,该是要乱翻了,只因山阳君的人之心,该有多少人无妄丧命? 血脉亲情,到底是要给家国大义让路的。 虽然永锦醒了,而且有了续命的蛊虫,他已经无救的花也痊愈了,不过因着云徵没有确切的消息,一些躁动起来的人依旧没有安分下来。 主少国疑的道理,亘古不变。 现在处处生乱,缺的就是一个镇压全场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五章 一步之遥 云景和云昭在描红写字,云晏抱着奶葫芦坐旁边看着他们,咿咿呀呀的抓他们的纸笔,云景拦了他几次,他还得寸进尺,扶着桌边够着去拿,云昭直接用笔给他画了两撇胡子,脸上凉凉的,云晏伸手一摸弄的巴掌黑黢黢的,撇撇嘴,腮帮子鼓鼓的生闷气。 容兕和玉西泽从外面进来,玉西泽道:“祁双还是没有消息,现在就只能等着了,从边城到长安,快马加鞭也要有些时候,好在皇上醒了,许多事情倒是有所缓和,不过依旧要万事心才是。” “我知道,现在公主亲自照顾皇上,倒也不必惊慌,倒是那些闹事的人,需要你们费心。”容兕把看见她就爬过来的云晏抱起来,见他像个花猫一样,看了眼心虚的云昭,无奈的用手帕擦了擦:“我管不了这些,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个份上了。” 玉西泽站住:“容儿,其实那,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容兕笑了笑:“那也好啊,如果真的迈了出去,岂非辜负本心?” 玉西泽稍稍沉默后一笑:“行吧,祁双不在,凡事你开心就好。”他把云晏抱过去,笑盈盈的颠他:“花猫,谁给你画的?” 本来就委屈的云晏眼睛圆溜溜的看看他,立马指指云昭,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云昭立马就炸了,奶音气呼呼:“是他先捣乱的。” 玉西泽笑着过去,抱着云晏把他们挨个逗了个遍,容兕瞧着,心里却全都是云徵。 他至今没有确切的消息,她着急,也害怕,却要时时装作他马上就能到长安来的样子,装作知道他很好的样子。 又过了两三日,孟令于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永锦着令太医全力医治,可是毒入五脏,想要清除太过艰难了。 富贵眼巴巴的站在床边,手轻轻的摸了孟令于好一会儿,脑袋倒在床边,抓着孟令于的一个手指头满是难过。 容兕摸摸他问道:“李军侯还没有消息吗?” “来了消息,是马上就回来了。”李夫人早已经愁白了头发:“这男人都不在,这孩子又这样了,我...” 她鼻子一酸抹了眼泪,富贵立马把头翘起来,看了看她跑过来懂事的抱一抱李夫人。 “李夫人。”容兕也道:“李大人也快回来了,你别担心,太医也了,师父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只要把毒清了,一切就没事了。” 李夫人欲言又止,看着富贵垂泪不语,祖孙俩看着都让人心疼。 容兕不忍,看向孟令于,也只能祈求她一定要醒过来才是。 十月底,太皇太后及太后国礼出殡,这些都是礼部操持的,容兕听从太后遗愿,在她的棺木里放了一包石榴籽,另外还放了一对玛瑙石榴和一串紫水晶葡萄,都是多子之物,永锦没有出面,一切都交给了礼部。 气冷了下来,上官鸢和昭德都带着孩子过来,容兕还去把富贵兄弟俩接过来,一大堆孩子吵闹个没完没了,把嬷嬷乳母们忙得鸡飞狗跳,只是奶葫芦就准备了好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六章 冬日祭天 容兕靠在铺了厚毯子的摇椅上,手里抱着暖炉,昭德和上官鸢在对弈,中间的火盆也烧了起来,屋子里暖洋洋的,边上还点了安神香,一切倒是惬意。 “容儿,你这些日子该好好休息才是,我瞧你总是少了几分精神。”昭德拿着白子一脸担心:“眼下皇上已经醒了,再将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容兕不语,上官鸢道:“武王还是没有消息?” “音讯全无。”她闭着眼睛慢悠悠的摇着:“这些日子我想了好多,我送走了武德太后,送走了宣华太后,送走了威太后,还差点送了皇上一程,我现在,真是谁也不想送走了。” 昭德赶紧道:“胡,快呸呸嘴,瞎什么呢?” 她不言语,擦擦眼睛把头歪到一旁。 “现在各处还在闹事,但是好在边关已经定下了,滇南似乎也安稳了,因为蛊虫救了皇上的命,皇上已经下旨,滇南不禁巫蛊,只是不许他们离开滇南,那些蛊师倒是没再闹事了。”上官鸢忙岔开话:“而且,冬月祭,招了各地主官到长安赴任,届时,武王怎么着都该回来了。” 容兕不解的看向她,昭德迟疑的猜测:“各地主官到长安赴任?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就是呢。”上官鸢眉眼也是一片愁云:“他们这么做,我实在想不通为何。” “想要一网打尽吗?”容兕疲累的闭了闭眼:“随便了。” 她的精神看起来着实太差,昭德和上官鸢也就不再这些了,静悄悄的对弈,看她躺着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朝廷要祭,还诏令地方主管悉数到长安来,一时间,这般动作让许多人都生了警惕之心。 永锦得了花,本已经无救等死,却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那些在他重病之时动了不臣之心的人,此刻都在想他是不是准备秋后算账。 虽他们没有具体的做什么,可是到底有过不安分的心思,永锦若是不计较就算了,若是计较,那去了长安就是自投罗网,但他们如果不去,那就是坐实了想要造反的心。 一时间,不少人都左右为难了起来。 白来看望容兕的时候,冷的要命,屋里烧着火盆,还多了几盆水仙花,容兕拿着剪刀心翼翼的打理着,三个孩子就在榻上玩,笑闹不绝。 “奴婢听,很多人都是自己先来,独把家眷留下,按理,这算是年末入朝,本该携带家眷的。”白抱着手炉:“姐,是不是的确有事要发生?” 容兕看着她:“都是将军夫人了,怎么还奴婢奴婢的?” “改不过来,又没外人,姐就别计较了。”白接了她递过来的剪刀,把手炉给她:“姐,阿五哥哥让我带你们先离开长安,寻个地方避一避。” 容兕笑了笑:“若是真的发生大事,躲到哪都没用,而且朝廷都敢引狼入室了,那必定是有所准备的,再了,李军侯该是马上就要到长安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担心。”白看了看玩耍的孩子:“郡主和世子都还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七章 武王背疽发作 容兕浅浅一笑:“是啊,他们还呢,什么都不懂。” 白不解她的意思,容兕却已经过去坐下了,她并不想这些,白也只能住口。 云徵音讯全无,容兕此刻,没有半分心思去肖想其他。 冬日的祭典之前,李兴怀回来了,带着三千北州骑兵,一路赶回长安,沿途归拢所有到长安来的地方主官,携着他们与自己一道。 能与军侯一道,不少人一路都在巴结,结果李兴怀日夜兼程,半刻都不在路上停留,这一下,硬生生拖垮了不少地方主官带来的士兵护卫。 他是为了孟令于赶回来的,同样是一身狼狈,进门就冲到孟令于床前,饶是谁去话他都不搭理,眼睛看着孟令于,不放过她脸上有可能出现的一丝痕迹。 李夫人领着容兕在外面不敢进去,透过稍稍打开的窗缝看着屋里,他就握着孟令于的手跪在床边,凌乱垂落的发丝下,一滴一滴的东西落下来消失在被褥郑 “回来也不话,也不吃喝,连孩子都没看。”李夫人满是不忍:“孟孟如果挺不过来,这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容兕挽住李夫人轻拍,却也不出什么安慰之语。 李兴怀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略带憨直,可他是真的把孟令于放在了心尖上疼,因着孟令于中毒昏迷一直不醒,他的精神也垮了大半,滇南的事,他已经处理完毕了,此时回来,也能有所震慑,但是精神一垮,即便有着北州三千骑兵,作用也是不大的。 冬祭如期举行,永锦招了容兕入宫,他已经能下床行走了,只是还没把身上的肉养回来,高高瘦瘦的,穿着寝衣还挺别扭,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了才慢腾腾的挪过来。 容兕行了礼,垂落着眉眼等他话,永锦走到跟前,也快赶上容兕的个头了,背着手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才压低声音:“婶婶,我与你商量一个事。” “皇上吧。” 他舔了舔嘴皮,哼哼唧唧:“我快死的时候,和你的那些话,你别出去行不行?” 那些话? 容兕瞧着他,把永锦都看的心慌了她才点头:“领旨,不会的。” “多谢婶婶。”他这才欢快一些,凑到容兕身边一副商量语气:“那你能不能帮我和姑姑一,让尧尧进宫陪我念书?” 容兕稍稍转了转身子问道:“皇上,尧尧给你做陪读,只怕你会荒废学业。” “怎么会呢?”永锦激动地蹦了一下:“我不会,有分寸的。” 他信誓旦旦,容兕也不好他,只能先应了,她才从寝宫出来,就有太监飞奔进去,看见容兕还愣了一下,却是神色惊慌的一头扎了进去。 急事? 容兕下意识的放慢脚步,清清楚楚的听到太监急切的声音:“皇上,十月初九的边关急报,武王背疽发作,蔺将军报了病危。” “什么?”永锦一声惊呼。 容兕脑子里轰然一白,浑身酸软,在嬷嬷宫女的惊呼声里直接瘫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八掌 去扒你们家的皮 云徵病危的事,被快马加鞭报信的人一路高喊着抵达长安,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直等着的主心骨武王病危了。 武王病危,那就表明皇上没了后援,燕国没了镇国之人。 昭德和上官鸢几乎是同时赶到玉府的,却只见三个孩子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武王府的下人也都没有异样,她们狐疑,急忙去主院。 “容儿。”她们俩急忙跑进来,见了她更加担忧:“容儿。” 容兕一个人待在屋里,抱膝坐在临窗的榻上,看着外面垂落的树叶神色呆滞,闻声看过来,见是她们,又呆滞的转了回去。 “容儿。”昭德半抱住她:“消息还没确认,你先别担心。” “是啊。”上官鸢被她的样子吓得发抖:“你先别垮。” 容兕看着窗外,声音十分平静:“我没有,我在等消息,要么见人,要么见尸,你们别那么惊慌,就当是与寻常一样吧,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是主心骨,现在还传出他病危的消息,人心肯定是要乱的,我想蔺萧知道人心不能乱,云哥哥也知道人心不能乱,所以他们不会这么做。 谁家的战报会一路张扬着送来?送信的人居心叵测,我们不能上当,现在想要打破谣言稳住人心,只能等他回来,他回来了,谣言才会不攻自破,但在这之前,我不能信,武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能信,不但如此,你们都不能信,我们都不信,其他人才会不信。” 她理智的完这一番话,昭德和上官鸢并无话可了,或拉或抱的凑着她,默默含泪不语。 虽这般,可容兕还是做不到在外面无异色,为此送云景和云昭去学堂的事,只能交给管家,云昭刚入学,认识的人还少,但他胆子挺大,嘴甜会话,又有着武王府世子的头衔,不少人都乐意和他玩。 云景和他手牵手进去,立马围过来不少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话,云景烦的不行,松开云昭道:“一群屁孩,不和你们玩了。” 她跑去找自己的同窗,云昭也不在意,一群孩子围着他问:“世子,王爷是不是病了?” “我娘王爷病的很严重。” “我娘也了,我爹也了。” “世子,王妃怎么的?” 他们叽叽喳喳的问,差不多都是这个,云昭摸摸头,奶声奶气的回答:“娘亲,有人敢这么造谣,就是咒她,她听见了直接扒皮,我把你们记下了,等下回去就告诉娘亲你们在家造谣,去扒你们家的皮。” 奶凶奶凶的一恐吓,一群孩子一愣,‘哇呜~’一下哭了一大片,都被吓哭了。 他们不围着自己了,云昭就跑去荡秋千,坐在上面晃来晃去,静静的看着他们哭,一直到先生来了也没哄住。 他在学堂把一群孩子哭聊事,管家刚来接,云昭就找夸似得嘚瑟给他了,管家听得都懵了。 “世子,王妃真这么了?” “没有呀。”他在自己的书袋里面翻啊翻,找出一颗糖,立马欢喜地的塞进嘴里,奶音含糊不清:“可我猜大概就是要这么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九章 小侯爷步燕凌 “祖宗喂~”管家心里一阵后怕,可感谢死老了,没让他乱什么。 云景扯扯他:“娘亲没那么凶,你们怎么能娘亲要扒人家的皮呢?” “凶呢。”云昭提着奶音大叫:“是母老虎呢,是会哭的母老虎,嗷嗷剑” “没有,娘亲都没发过火,是你不听话,熊。” 他们俩为了这个吵起来了,管家赶紧把他们俩带走,结果他们俩吵生气了,不坐马车,非要自己走回去,路上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吃着才偃旗息鼓。 蹦跶着回家,他们俩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都想先找容兕,冲进屋里,只看见云晏在地上爬,肉肉的手不安分的正要去摸罩着火盆的笼子,身边没有乳母和嬷嬷,容兕也在躺椅上睡着了。 “想吃烤猪蹄啊?”云景上手把他拖走,他有点重不太好拖,云昭立马过来帮忙,两人一块把云晏拖了过去,站在躺椅边静悄悄的看着容兕。 被拽着的云晏很是不满,奶声奶气的大叫,结果被云昭直接捂住嘴,云昭蹲下来凶巴巴的看着他:“不许出声,这个给你舔一下。” 他把自己的糖葫芦递过来,云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还没尝出味道呢就被云昭无情拿走,然后自己‘啊呜’一口吃掉,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棍棍,他想了想,把棍棍给云晏,云晏什么也不知道的接过来,拿着棍棍美滋滋的砸吧砸吧,这下倒是安静了。 云景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容兕,招招手,和云昭一块把云晏拖走,两人凑到门角商量:“娘亲好像是病了,我不和娘亲你她是母老虎,你也别学堂里的事,那些人就是胡。” “我不。”云昭举起胖手发誓:“了就是狗。” 勾勾手指,他们俩算是达成协议了,看看屋里,一块把云晏拖去隔壁屋子,不让他去容兕跟前捣乱。 云昭年纪还不大,他出来的话没几个人相信,但是狠话一放,第二就没人再问他这些了,课间休息时,他们俩和玉知言霸占了三个秋千摇来晃去,愣是没有一个孩儿敢过来等着玩。 他们还在着闲话,一个藤球滚了过来,云昭瞧见了,立马跳下去抱,结果跑过来一个和玉知言年纪差不多的男童,直接一把抢过然后大力一推。 “不许摸我的东西。” 云昭一屁.股摔在地上,云景立刻气势汹汹的上去一个猛推:“自己丢的,我弟弟给你捡了你还不乐意了?” 男童踉跄了一下站稳,看着云景气得牙关紧咬,玉知言过来挡在他们面前:“侯爷,不能动手,昭还呢。”完,他又告诉云景和云昭:“这个人是侯爷步燕凌,我同窗,他爹就是已故军侯步遂臣。” 云景把云昭拉起来,依旧满脸怒气:“侯爷又怎么了?仗势欺人吗?” “不许碰我的东西。”步燕凌年纪虽,可是清冷孤僻的让人难以亲近:“特别是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章 山阳君病逝 “什么叫特别是我们?”玉知言不悦的转过去:“我们招你惹你了?” 步燕凌抱着藤球不吭声,但是眼睛一直瞪着云景和云昭,玉知言把他们俩当身后,奶凶奶凶的喊:“呀。” 他很凶,因着会为人处世,身边亲近的孩子不少,步燕凌孤僻,并没有什么伙伴,看他这么凶当下也有自知之明,抱着藤球十分别扭的丢下一句“不与你们计较。”就走了。 云景替云昭拍拍灰,牵着他还很生气:“还打人,疼不疼?” “不疼。”云昭心大,蹦两下就不在意了。 “你们怎么不去上课?”云暖找了过来:“大家都进屋了。” 他们三个一愣,立马飞奔着去学堂。 下学后,玉知言和云景云昭蹦跶出来,正着要带他们俩去买好吃的,就见云暖也出来了。 “姐姐。”他们三个围过来,看了看后面没瞧见尧尧:“姐姐呢?” 云暖把书袋里的花生糖给他们,还细心的多给了玉知言两块,让他回去给玉知楚和三丫头:“尧尧去宫里玩了,我现在正要去接她回去呢。” “哦。”他们不多问了,拿着点心乖乖的上了马车,被自家的嬷嬷接走。 云暖也上车往宫里去,到了宫门口换做软轿,她抱着手炉安安稳稳的坐在上面,在宫巷里打眼遇上了一行巡逻的禁军她也没管,禁军见她,立刻停住见礼,等她的软轿过去了才敢起身。 “这就是大长公主的长女云暖郡主,而且还是武王的义女呢。” “怪不得这么威风。” 都是年轻儿郎,贸然瞧见了好看的女孩儿都要议论几句,走在末尾的玉坤寒细细的看着云暖离开的方向,等其他人喊他了才回神急忙跟上去。 云暖到宣华殿的时候,永锦还在教尧尧写她自己的名字,用好吃的哄着,尧尧倒是乖乖的没闹,趴在桌上画来画去,勉强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瞧见云暖来了,永锦笑盈盈的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我太失败了,教了两了,她还是写的不好看,你回去督促她了没?” “妹妹好玩,我又没那些好吃的点心哄着她。”云暖过去看了看:“写的也很好看了呢。” 永锦看看尧尧,把手里的点心给她:“看来你们缺个厨子。” 云暖笑了:“那皇上的意思,是要给公主府赏个厨子了?” “厨子不能赏,不然我上哪找人做点心哄姑娘?”他示意伺候的人给云暖也送了一份点心:“你最近可去武王府了?婶婶如何?” 云暖如实相告:“不太好,但是干娘没有把事情闹大,现在外面都在义父出事了,但是因着干娘稳着,所以长安城里相信这些话的人不多。” “婶婶太劳心了。”永锦拿着点心想了想:“有人想捣乱,丞相已经着人去查了,就看看是谁传的话。” 云暖不吭声,她记得昭德的告诫,不插嘴政事。 等尧尧千辛万苦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好,永锦这才让她走,她们离开没一会儿,丞相进宫了。 “皇上,山阳君病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一章 悄悄为武王祈福 永锦身形微微一滞,扶着龙案背对了丞相许久才出声:“厚葬吧。” “是。”丞相领旨:“另外,后日的冬祭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永锦坐下来,脸上已无喜色:“李军侯还没有缓过来吗?” 丞相如实相告:“侯夫人至今昏迷不醒,李军侯日夜守在身侧,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侯夫人是为了救朕才这样的。”他眉眼垂落下来:“让太医尽力,必须要侯夫人平安,另外,册李军侯的长子为侯爷,独列侯爵,李军侯的爵位,可由次子承袭,着国寺为侯夫人祈福,另外,派人悄悄到观音寺去,为武王祈福,国寺人多,嘴巴不牢,武王具体什么消息也未可知,还是心为上。” 丞相颔首:“皇上此举极好,那是否也册武王世子以防万一?” 永锦想了想:“云昭已经是世子,将来必定袭爵,云晏还太,才几个月大,恩宠过重怕他担不起损了福,等他满了周岁,丞相记得提醒朕为他单独赐爵,另外,婶婶那边,切莫让人乱传谣言了,她现在只怕是最不安的,却要装作不信,心里肯定不好受,丞相夫人稳重,多去陪伴些。” 他一番吩咐,丞相听着比自己得了好处还高兴:“是,臣领旨。” 他领旨出来,便去找了拟旨的主官传达永锦的意思,然后才去了礼部。 一听山阳君没了,丧葬由礼部负责,周贤欲哭无泪:“丞相,自宣华帝驾崩以来,除了操持过威帝登基和当今皇上入东宫登基这三件喜事,礼部都快成丧葬店了。” “周大人放心。”丞相喜气洋洋:“再过几年,皇上便要娶妻立后迎妃纳妾,到时候有的是喜事,这自宣华朝来,可还没有哪位皇后是以六礼娶进去的呢。” 周贤哈哈大笑起来:“丞相所言极是啊。” 他们俩的很开心,周贤转头就来了一句:“不知二公子的婚事,如何了?” 提起蔺萧丞相就糟心:“我已经有孙子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老了,懒得费心。” 这话又把周贤逗得哈哈大笑,也不去他的伤心事了。 辞了周贤回家,丞相夫人正带着孙子孙女烤火,见他回来就问:“十日后冬祭,可要再困一困各府女眷?现今王妃怕是没心思料理这些了,侯夫人又昏迷不醒,我总要顾全着才是。” 丞相坐下来:“不必了,有第一次再有第二次,就算是没异心的也会生出异心来,谁都不喜欢被人猜忌防备着,人事尽了,听命吧。” 丞相夫人不言,继续逗弄着孙子孙女,见丞相呆呆的靠着,察觉出不对劲了:“你怎么了?” “这二子,有多久没来信了?”丞相看着盆里的炭火:“边城厮杀那么惨烈,他连个平安都不报。” 丞相夫人听出来了:“你想他了?那就让兵部送战报的时候带个信过去。” “胡闹。”丞相立刻冷了脸:“八百里加急,是给你送家书的?反正那么大了,不写家书就不写家书了,能活着回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二章 公主,熏香没了 他脾气拧,丞相夫人也懒得了,继续逗弄孩子。 冬祭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但是和宫里交接的日子依旧没变,大雪来就来,气冷的吓人,蔡柏达便把所有饶事情挪到了屋里,烧上几盆暖烘烘的火盆,让大家都不必受了寒凉。 昭德也不拘束着了,自从在庄园和蔡柏达整日推牌九后,她也放开了些,等着户部核查的时间无聊,便让人拿了棋盘过来和蔡柏达对弈着打发时间。 放下黑子,蔡柏达眉头挑了挑:“公主可要当心了。” 昭德盯着棋盘沉思,看着满盘的黑子紧张的不知能把白子放在何处。 蔡柏达看了她一眼,摸摸下巴指了指其中一个空格:“放这里,我让你一步,就一步,多了免谈。” “就一步?”昭德嫌弃的把棋子放上去:“三步吧,这么多黑子,看着心慌。” “三步?”蔡柏达有些忍俊不禁:“臣遵命。” 他答应了,昭德立马又放下两颗白子,蔡柏达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棋子放下去了:“冬祭大典,公主可要去?” “不去,这次是容儿主祭,我留在长安看顾。”她看了眼蔡柏达,拿着白子试探性的问:“听此次可以带女眷,蔡大人也会带的对吧?” 蔡柏达看着棋盘:“冬祭只能带正室夫人,陈氏规矩不通,带去只会添乱。” “规矩上,倒是可以请人教导。”昭德等他放下棋子了,也紧跟着放下去:“平日里多多出来走动,见多了事情,处事也会有分寸的,只是不大见她出门。” 蔡柏达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和她对弈了两局就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冬还要核查炭火,所以速度稍慢,他等了一会儿,歪着身子靠在桌上,端着茶盏轻笑:“公主做点心的手艺不错,芝麻糊很好吃。” “啊?”昭德愣了一下,也忙端起茶盏:“诸位大人为了朝政尽心,昭德也只能做这些了。” 她这么回答,算是委婉的承认了那碗芝麻糊是她指指做的了,蔡柏达心里美滋滋。 他们俩闲闲的坐着,到是能看见外面的鹅毛大雪,先前在昭德身边伺候的嬷嬷因为走漏永锦对山楂藕粉过敏的事已经被处置了,新来伺候的也不熟,便不近身,都在外间伺候着,近身的只有巧儿一个,有嬷嬷招手喊她,她去了身边就再无旁人。 蔡柏达靠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眯着眼安静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似乎是又睡着了,昭德看了好几眼,轻手轻脚的放下茶盏,抱着手炉端坐不动。 每次核查,蔡柏达都会睡上一会儿,偶尔睡得太沉还会打呼噜,她都习惯了,只管保持安静就好。 “公主。”他迷迷糊糊的轻喊一声:“熏香没了。” 这般家常的语气,让昭德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醒,想了想才放下手炉去看边上的香炉,里面的香片果然烧光了,她又找出新的点上。 蔡柏达掀开眼皮瞧了她的背影一眼,又默不作声的把眼睛闭上,偷偷笑了笑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三章 芝麻糊可还要送 户部属官很快就清查完毕了,报了给昭德和蔡柏达听完,没什么差错,蔡柏达这才走,昭德也带着人离开了。 巧儿撑着青绸大伞道:“公主,奴婢刚刚听到一件可好笑的事情呢,户部的属官,户部的事情堆积如山,蔡大人忙得半月不着家是常有的事,偏偏这每个月和宫里交接核查的事次次不落,这些事交给属官就可以了,他非要自己到这里来守着,害的那些属官半点不敢偷懒,本来的美差都成苦差了。” “哈~”昭德也忍不住笑了笑,想想蔡柏达靠在椅子上都能睡着的样子,又觉得他辛苦:“或许是出了几次事不得不心吧,给皇上用的东西,必定是要万分心的。” 巧儿认同的点点头:“虽然皇上好了,可奴婢看丞相和六部尚书的事情只多不少,蔡大人和玉大人算是青年体壮,却还是时常吃不消,总像是疲惫难好。” “政务压在一身,自然是劳累。”昭德摸了摸温热的手炉:“皇上赏的几两血燕应该还在,依旧是熬些人参鸡汤随血燕送去,算是尽一份心,再着人给所有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除了年末的例赏外,再制备下冬衣冬帽这些东西,今年事情多,大家都辛苦了。” “是,奴婢记得了。”巧儿想了想,笑着看了看她:“公主,那芝麻糊可还要送?” 昭德不语,巧儿就明白了。 人参鸡汤和血燕第二日傍晚就送到了各府,陈氏闻了闻汤盅里的味道,也忍不住赞道:“这是怎么熬炖的啊,这么香。” 嬷嬷笑道:“公主府的厨子,都是当初武德太后赏的御厨,手艺自是不必了。” 陈氏心里有些嫉妒:“公主就是好,穿的好用得好,就连个做饭的都是御厨。” 这话听着就让几个做饭的嬷嬷不乐意了,却也不想和她计较。 陈氏又看了看其他的,见食盒里面还有一碗芝麻糊,又把上次的事想了起来:“公主府有着泼的富贵,怎么还送芝麻糊这种东西?寒酸。” 嬷嬷们听不下去了,不好撵她出去,干脆把食盒盖上,省的她多嘴多舌的出什么得罪公主府的话来,陈氏不会看脸色,就这样了还不走,还在厨房打转,想着给蔡柏达做点什么东西做夜宵。 嬷嬷们无视她,围着看盒子里的血燕,一个个连连称赞:“这东西大补,正好可以给大人补身子。” 陈氏听见了,当下来了主意:“今晚只有人参鸡汤,怕是不够,我再给大人做一碗燕窝吧。” 嬷嬷犹豫了一下,和其他人稍稍对视后才答应,陈氏一心想得蔡柏达喜欢,可是蔡柏达不亲近她,她只能找机会在蔡柏达面前露露脸了,这本不该受待见,可是眼下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主人,难保哪就生下孩子翻了身,所以并不好太过闹破。 很晚了蔡柏达才回来,肚子饿的受不了,让厨娘拿些东西来吃,厨娘赶紧把人参鸡汤芝麻糊和燕窝都端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四章 就像是要打仗一样 只是闻了闻味道,蔡柏达就问:“公主府送来的?” “是。”嬷嬷忙给他盛了一碗:“傍晚送来的,一直热着呢,还送来了血燕,姨娘亲自给大人炖了,大人也尝尝吧。” 蔡柏达喝了口汤,嘴角勾了勾:“公主府换厨子了?” 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大人,是味道不对吗?” “不是,很清甜,不腻。”他喝了一碗鸡汤,看了看燕窝也拿过来尝了一口,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告诉她,下次做燕窝的时候,放冰糖就好了,其他的东西不要乱放,她要学着做,你们就耐心的教她。” 嬷嬷赶紧应了声,手脚麻利的把燕窝撤下去,赶紧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放着,蔡柏达尝了口芝麻糊,细细的品了品脸上才重见笑意,大口大口吃的干干净净,还把人参鸡汤也喝完,肚子饱饱的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才去休息。 冬祭当日,容兕一早就起身收拾了,王府的服制是她出嫁时就做的,她已经许久未穿,今日再次上身,却空了一大圈,好在里面还需穿着厚实的棉衣,倒是刚刚好。 嬷嬷替她梳了发髻,再把点翠的发冠心的给她戴上,细细上妆遮住她的憔悴,耳环戒指手镯香囊玉佩一个不少,这才心的扶着她起身,穿上毛皮绵密的白狐裘,抱着贡缎套子的手炉,这才算是勉强收拾好。 她走着出来,云景三姐弟见了就“哇”的张大嘴,像是没见过一样,容兕挨个摸摸他们的脸,勾起嘴角笑道:“娘亲要去三日,你们都不用上学,就乖乖待在家里,千万不要乱跑。” “那我们可以让人出去买糖葫芦回来吃吗?”云昭仰着脑袋:“娘亲,不吃糖葫芦我牙痒痒,会哭的。” 这么可爱的要求,容兕都不忍心拒绝了,摸摸他软乎乎的脸笑道:“可以,但是只能每一串,还要用盐水漱漱口才能睡觉,不能多吃。” “好。”他蹦了一下,粘过来抱着容兕的腿撒娇,蹭了一会儿才松开手,结果云景又粘过来,这一下,他们三个都抱了过来,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们松手,交代乳母和嬷嬷仔细照顾着,容兕这才出门登上马车。 冬祭大典设在了皇陵处的祭法坛,要走半日才能到,又冷又累,实在无聊的紧,容兕就带个引枕路上睡觉,摇摇晃晃的完全可以忽略,她还带了一床羊绒厚毯,完全不怕冷。 一觉醒来,也到了冬祭大典的行宫了,这样的场合,必须要一位身份高贵的女子来协助皇上主祭,昭德虽是大长公主,可是已经外嫁,为此此事就轮到了容兕头上。 随行的夫人不多,昭德要坐镇长安,丞相夫人年纪大了不能舟车劳顿,上官鸢要照看着孩子和还在昏迷的孟令于,所以只有吏部礼部工部刑部四位大饶夫人来了,马车一停她们就围了过来,跟随容兕一块进去,并不到男饶场合去凑。 看着行宫外面驻扎的士兵,工部尚书的夫人忧心忡忡:“这么多兵马,就像是要打仗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五章 武王无事 其他夫人同样这么想,看看容兕,她却十分淡定,满身端正的往前走,她都从容,其他夫人也不好再多。 进了行宫各自到地方住下,没一会儿永锦就过来了。 他养回来了不少精神,高高瘦瘦,换了月白色的劲装,外穿着黑色熊皮短袄,带着熊皮雪帽,一路大步流星,身后跟着几个禁军,意气风发的跑进来。 “婶婶。” 容兕刚刚洗了手,被他突然进来吓了一下,赶紧见礼:“皇上。” “婶婶。”永锦拉着她一块坐下,挥推左右喜色难掩:“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武王没事,我刚刚收到了密报,他已经赶着回来了。” 容兕喜不自禁:“当真吗?” “真的。”永锦信誓旦旦:“所以婶婶,你别担心,我都多久没见你开心了?” 容兕垂眼,鼻子一酸忙憋了回去:“既然是密报,皇上可还告诉了其他人?” “没有,现在只有你知我知。”永锦见她眼圈泛红,便转了话题:“明日正式祭,只怕那些抱着狼子野心的人不会善了,侯夫人没醒,李军侯虽然来了,可我看他依旧心不在焉,而且丞相的意思,就是引蛇出洞,我也是这么想的,与其埋着祸根,不如痛痛快快的除掉他们,或许很冒险,可是自我登基,发生了太多艰险的事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只是明日可能会吓到你。” 自容兕在他病重的时候细心看顾,永锦与她的关系就极好,眼中的担忧都藏不住,容兕温声道:“臣妇历经了三朝,风浪也见过不少,皇上不必担心。” 永锦抿抿唇,这才点点头。 知道云徵好好地,容兕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强撑的精神一散,色刚刚擦黑,她就熟睡了过去,一直到次日嬷嬷来唤她起床了她才醒,舒舒坦坦的睡了一夜,她神清气爽,却也知道今日要应付的事情会十分棘手。 各位夫人都穿了相应品级的服制,跟着容兕先去恭候永锦,永锦换了一身黑色的龙袍,少年霸气尽显,他手持一柄玉如意走着出来,容兕跟在身后,其他夫人相随,迎着鹅毛大雪往法坛走去,百官皆换了朝服等候,禁军肃穆以待,外围还有坚甲利刃的士兵。 百官立于法坛之下,祭坛已经摆好,永锦并不怯场,步伐稳重腰背挺直,不慌不忙的走上去,容兕落后他九步跟着,其他夫人则随边关一起站在法坛之下。 冬祭祈福,实则告慰地祖先,感谢这一年庇佑厚待,以期来年再度保佑。 礼部尚书拿着圣旨,等永锦走上高台了,这才展开手里明黄色的卷轴:“地玄黄,六合域内...” 祭的圣旨宣读起来需要很长时间,永锦从容的听着,目光从百官身上掠过,眼中已经有了威压,底下不少人都神色莫测眼波相交,这些动作在法坛上看的一清二楚。 法坛之下,禁军里的玉坤寒能看见法坛上的容兕,成亲多年,她的气度越发贵气从容,站在永锦身后面对百官,不惊不慌,如能总揽全局。 只是她越好,玉坤寒心里越恨。 都是玉府的姐,玉淑却一世不顺,最后连妃陵都进不去,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六章 法坛叛军 他下意识的握紧刀柄,容兕却突然看了过来,自她回来,还没见过玉坤寒呢,只听上官鸢了玉坤寒回来了,却没见过,现在,容兕却在那么多禁军中一眼看到了他,玉坤寒慌了一下,出于本能的低头躲避,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容兕稍有失望,也不再看他。 玉西泽玉坤寒白白跟了步遂臣几年,心性别扭了不少,胆气却是一丝未涨,看来的没错。 圣旨宣读完毕,礼部尚书将卷轴裹好,永锦大袖一展,转过去持香敬,他稍稍弯腰,所有人都必须跪下,敬香敬酒呈送五谷,每一套礼数都不能出差错,最后,还需他亲自将玉玦放入石匣中,用以安置在石柱上。 永锦拿起玉玦,刚要放置在石匣里,突然就有人跳出来大喊:“旁支子弟,怎配祭?” 这一声喊,立刻有许多人响应,事发突然,守卫的士兵和禁军一愣,立刻拔剑提枪,百官尽数回头,却有不少人迅速离开法坛之下,站在了另一侧。 不少将军也走开了,唯有跟着三位军侯战场拼杀过的将军稳站不动,看着那些闹事的拉长了脸,法坛周围也冒出了不少武器良莠不齐的部队,老弱相间,算不得强悍,但是足足有万数之多,人人弓箭在手对准了法坛,只等一声令下就放弦齐射。 法坛上的人,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李兴怀和其他将军立马接过多余的大刀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周身都是即将迸发的战意。 但永锦如同没听见一样,继续把玉玦放在石匣里,盖上盖子,抱着去放进石柱,礼部尚书帮忙捧盒,法坛上的人都像是与那些人隔绝了一样。 等石匣归位,永锦这才回头,法坛之下已经兵刃相向,那些地方主官气势如虹,周围良莠不齐的部队更是杀意慢慢,他们在人数上占了上风,为此战意昂扬。 永锦上前几步,看着他们扬声道:“朕为旁支,却也是皇族血脉,尔等有何不服?” “宣华帝子嗣众多。”又有人大喊:“岂容你一个黄口儿窃取江山?与云祁双勾结,陷害宣华帝子嗣,还害死威帝,自你登基,燕国就是多事之秋,长安瘟疫,就是上的惩罚,今日,便要了你黄口儿的命,再次平息怒。” 果然,他们打着皇家血脉的旗号闹事,一如史书中陈胜吴广起兵时,把早已经命归黄泉的扶苏拎出来溜溜一样,为的就是师出有名,哄骗一些不知情的盲目之人。 永锦静静地听他完才道:“尔等耳目闭塞,之无用,既然愿意自欺欺人,朕也不想解释,但是朕不愿意滥杀无辜,更不想让你等为人所用,所以,请武王妃来一这多事之秋的缘由。” 让自己解释?容兕狐疑的领旨,看着那些闹事的人,心里飞快的转:“宣华帝登基之初,燕国强盛,兵强马壮,虽有灾人祸,但是国库充盈,百姓温饱有余,街上难见乞者,可宣华十五年,美人入宫无数,宫宇修建无度,国库再无盈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七章 一劝二骂三施恩 宣华十六年,齐燕大战,户部紧跟军饷,宣华帝无法修建宫宇招纳美人,军饷没有一次拖欠,发生灾,赈灾银也没有不拨的,宣华二十三年,齐燕大战结束,宣华帝再次选秀修建宫宇,国库再度入不敷出,以至于军饷连连受挫,威帝元年,国库已无盈余,户部难支,镇南王谋反,滇南开战。 自宣华朝起,燕国国势渐微,你们没看见吗?宣华帝子嗣众多不假,可除了昭德大长公主,可还有其他人留有子嗣?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帝王,要之何用?尔等口口声声皇上登基之后是多事之秋,字字句句奉宣华帝一脉为正宗。 那你们可扪心自问为何黔南发生花官员瞒报?可扪心自问是何人将花带入长安妄图以此动乱朝廷?可扪心自问皇上登基之后减免税赋你们受益多少?可扪心自问皇上重病时趁机打压对手之事皇上有无追究?朝廷愿意一笑泯之宽恕尔等,以此祭告慰仙灵,尔等却借机寻事,其心可诛。” 她不出多么振奋人心的话,也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势,但是所讲皆为事实,周围良莠不齐的部队都沉默了,像是头次考虑这些问题。 “现在滇南平定了,边关安稳了,朝廷减免税赋了,你们还有何不满?”容兕放开声音:“好好的地不种?好好的兵不当,半年一次的军饷拿在手里难花吗?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吗?非要跟着一群贪生怕死,不敢到边关去保家卫国,只敢窝里横肖想荣华富贵的人闹事吗? 今日皇上的确在这里,百官也在这里,的确,只要你们成功了,那你们就替某些心怀叵测的人达到了目的,但接下来,就是各地起兵,下大乱,届时男子皆上战场厮杀,妻女在家守望,征战动乱,妻女于乱世中能否自保平安?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能否守住?” 这话实在,那些人越发动摇,其他倒没什么可的额,可减免税赋,确实是在在让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 永锦适时开口:“尔等住手,朕既往不咎,但是始作俑者,朕绝对不会放过。” 一劝二骂三施恩,效果立现。 看着周围兵马动摇,容兕这才明显永锦为何让自己来,这些人会跟着起兵,不就是不信朝廷官员了吗?自己一个不曾抛头露面的妇人出来的话,却比那些大臣出的更管用,而且以自己来挂念妻儿的话,更能让这些人心有所福 只要这些兵马动摇了,那其他人,就没有任何需要提防的意义了。 有人带头放下的兵器,有人想跟随,却再次有人大喝:“妖言惑众,此女毒杀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话更不可信。” 此话一出,那些人就又开始犹豫。 一群墙头草。 “不要听他们废话,杀了他们,拥立明君。” 大喝一声,即刻有忠心果断的将军冲了上来,他们已经站了立场,就算是现在放弃,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唯有奋力一搏,找寻一个成功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八章 一人一马便是千军万马 这一动手,护卫的士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百官急速后退,前面有士兵挡着,禁军也与周围的士兵打杀起来,不断的有人想往法坛上冲,却一次次被击退。 周围的人放弦射箭,容兕立马拉着永锦跑向祭坛,吏部尚书周贤一个箭步,抓住永锦就把他往石桌底下塞,又慌忙把容兕也推了进去,自己推在石桌口子处挡住,被一支羽箭射中肩膀,永锦和容兕赶紧把他拖进来。 法坛受袭,禁军迅速还击,叛军的箭雨也退了,容兕急忙出去,把被射赡禁军拖过来石桌这边,让他们自己按着伤口,她没有惊慌大叫,这让永锦也没有慌,也赶紧出来帮忙,以防叛军再次射来箭雨。 的皇陵法坛厮杀冲锋的声音恨不得震破际,一个接着一个的裙下,人人下手无情,只管一味砍杀,既然已经动手,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永锦到底是年少,定力不够,看着不断被砍杀的人呢,稍稍露了怯,他刚有不安,手腕就被握住,容兕看着混乱的场面面不改色:“一群乌合之众,不足挂齿。” 永锦看看她,锦衣华服之下,她从容有度,就连眼睛里都是波澜不惊,于是慢慢定下心来,可看着人数上不占优势的士兵和禁军,依旧难以彻底安心。 这次祭,除了有李兴怀带回来的三千北州兵马护驾,还有两千禁军相随,可是人数上到底不足。 厮杀愈裂,一方精兵强将,一方老弱病残,一方人数众多,一方帮手不足,双方都没有占到优势,百官撤到了法坛附近,可地方的士兵依旧在连连后退,禁军也有些吃不消了。 玉坤寒满脸是血,看着密密麻麻的敌人怒不可遏,提着大刀,不管一切的砍杀着,若不是有衣服,他早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砍向谁了。 叛军继续往前攻,行宫的守卫都赶到了,可很快就被消灭,百官不得不撤上法坛,玉西泽本能的走到容兕前面,微微抬手把她和永锦都挡在身后,丞相也忙护着永锦,大臣们把永锦围在了中间,以防叛军伤了他。 眼见着士兵和禁军都死伤大半,李兴怀他们也要顶不住了,叛军越发兴奋,永锦就在法坛之上,百官也在法坛之上,只要杀了这些士兵和禁军,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奋力冲击,厮杀不止,这一下,就连容兕的心里也提起来了。 可是突然,远处的厮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停住了一般,慢慢的,这种停下的直觉向法坛蔓延,上万饶喊杀像是突然有了默契一样同时落下,不知所以的人都往一个方向看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一股犹如千军万马办的强大气势,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一样,从远处扑向了所有人。 杀气,浓烈到狂风都不可化解的杀气。 法坛上的人也都看去,他们想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带了援军过来。 远处皇陵入口的大道上,一人一马迎着鹅毛大雪慢慢走着,马上的人一身黑衣,飘扬的发丝带了些许霜华,身上没有任何兵器,身后亦没有一兵一卒。 他就这么走了过来,不张扬,不狂妄,却施展着最强大的威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九章 真当本王会死 “武王?” 有人认出他了,一声喊,顿时吓傻了大片的人,恐惧在叛军中迅速蔓延,希望却在法坛上亮起。 容兕从玉西泽身后微微错出,看着骑马而来的云徵,面对叛军亦不曾胆怯的她,却浑身战栗到不能站稳。 他骑着马,从叛军中慢慢走过,凡是挡路之人,都本能的让开,然后放下无力抓握的兵器。 云徵把他们一一扫过,声音低沉:“你们真当本王会死?” 无人应声,就连气焰最为嚣张的喊话之人,此刻也没有半分力气叫嚣。 走到法坛之下,他勒马停住,李兴怀几人立刻抱拳跪下:“参见王爷。” 法坛上的百官也立刻跪下:“参见王爷。” 云徵看向容兕,眼中的千言万语被他轻轻一扫淡淡带过,回头看着那些叛军,目光冰凉周身杀气:“还要继续?” 继续?谁敢? “当”有人丢了兵器,很快就有人跟着丢了兵器。 所有叛军,除了打一打土匪山贼,何时上过战场? 云徵那周身的杀气,是杀戮无数之后才有的气势,他们胆怯,甚至不敢直视他。 武王威名早已广传,此刻见了真人,再被震慑,哪敢放肆? 一下子,叛军全部都跪拜在霖上,可那几个想要拼死一搏放弃后路的将军不愿,提着大刀战战兢兢,然后一拥而上杀向云徵。 他们没见识过云徵的厉害,妄图合力把他斩杀。 云徵面不改色,根本没有动手,他们几人就被羽箭穿心。 叛军们吓坏了,可是抬头一看才发现,皇陵周围,已多了一支杀气肆意的部队,人数不足一千,却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是援军? 百官看着那些人,心里顿时大喜。 云徵下马,微不可察的稍稍踉跄,李兴怀细心的发觉,起身站在他身边,随他一块走上法坛以防万一。 他的步伐很飘,脸色也极为不好,健壮的身子竟然瘦弱了下来,满头长发半染霜华。 容兕几乎不敢认他,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心碎出声,百官见此,亦是震惊,就连永锦,都睁大了眼睛。 “武王...” 云徵上了法坛,抱拳跪下:“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武王快起。”永锦赶紧扶住他:“你...” “皇上。”丞相及时提醒:“可回行宫之后再慰问武王。” 永锦被他提醒,立刻安排人处置叛军,云徵走向容兕,看她红圈通红,自己反倒笑了笑,也不管万众瞩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一声轻唤,眼泪就决堤了:“云哥哥...” 云徵在她发间轻嗅:“病了一场,快好了。” 容兕心翼翼的抱住他,嗓子里堵着的东西一散,埋在他怀里呜咽起来,紧紧的抱着他,看着他垂落身前的头发心碎万分。 “你受了多大的罪啊?” 她哭,云徵就笑,任她趴在自己怀里嚎啕宣泄。 自己了无音讯的这些日子,只怕她每一日安心,此刻不发泄出来,更待何时? 无人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去扫兴,瞧着安然回来的云徵,只有满心欢喜,只觉得胆气都壮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章 割肉治伤 那支不足一千的兵马,是跟着云徵一路追杀匈奴王庭的队伍,此次跟着他日夜兼程赶回,浑身的杀气都未退去,就连禁军见了他们,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他们身上的盔甲堆积的血垢极厚,不知杀了多少人。 这不是脏,是荣誉,也是勇武的象征。 有他们镇场,叛军被卸走了所有的兵器,那些参与叛乱的将军大臣当场斩首,圣旨传回长安及各地,家眷按罪论处,绝不姑息。 永锦已经宽恕过他们一次,就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可他们偏偏要一次接着一次的挑战帝王权威。 云徵被接回行宫,随行的太医仔仔细细的给他看过,开方子煎药之后就急忙去回禀永锦,他趴在床上,后背袒露,布满大片血痂,容兕守在旁边,满眼心疼泪流不尽。 “好了。”云徵笑盈盈的替她擦擦脸:“这得喝多少水啊?哭这么久?” “你别乱动。”容兕按住他的手:“这么多血痂,都烂了吗?” 云徵笑盈盈,拉着容兕的手垫在脸上卖可怜:“嗯,连月打仗,又追击匈奴王庭,回来后才发现后背溃烂的不成样子,高烧不退,衣裳都黏在了上面,军医束手无策,是一个赤脚医生用刀把我后背溃烂的肉全部割下,还撒了烈酒,我都是硬压着牙撑过来的,疼死了。” 他语气轻松,容兕听着却像是被刀子剜心一般,这满背的血痂,都是被割去的肉啊。 她双手微颤不敢去摸,云徵却闭上眼满是轻松:“等这些血痂掉了,新肉就长出来了,到时候又是龙精虎壮的一条好汉,我们还能在身七八个娃呢。” 他痞里痞气的安慰,容兕并没有太过宽心,心疼了许久才把情绪调整好:“有人冒用蔺萧的名义传信,你背疽发作病危,是真的?” 云徵笑意落了几分:“那时我在割肉,幸好边城冷的早,所以擦了烈酒之后就没化脓,不过这可是割走了我身上一斤肉啊,疼的晕死了过去,睡了几,外面就都在我死了,幸好蔺萧和其他将军稳住了人心,醒来之后我养了几日,就坐着马车回来了,为以防万一,所以没有走漏任何消息。” 容兕摸了摸他染了霜华的头发,俯下身贴着他的脸:“现在回来了,可还走了?” “不走了,这次真的不走了。”他突然亲了容兕一下,乐的龇牙:“轰我都不走。” 容兕依旧眼圈微红:“那你若是再走,我就不要你了,我真的。” “好,答应你。” 他累坏了,等药煎好了端来早已睡着,容兕守着他,一时半刻都不愿意离开。 玉西泽夜里过来,云徵还没醒,瞧了瞧他身上的伤,心翼翼的坐下来压低声音:“皇上着我过来代为看望,皇上知道他重伤未愈,让他好好休息。” “他的背疽发作,生生全部割掉的。”容兕一开口就是浓重的鼻音:“他的头发都...” 玉西泽拍拍她的手:“人还能回来,就比什么都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一章 陌生的爹爹(一) 容兕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落泪。 “回去之后,让他多多休息。“玉西泽看着云徵,同样不忍:“他自被养在宫里,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毒坏了身子,差点没命了才在陈老将军的主持下离宫回府,陈叔请了多少名医,为他多年调养才把他养的好些,这次一病,只怕底下都要伤了,务必好好养着才是。” 容兕点点头,捂着嘴无声落泪。 因着叛军的事,第二日永锦就启程回长安了,这次法坛闹事,因为叛军的疏忽大意和云徵的突然回来而夭折,那些怀揣着别样心思的人,还未来得及钻出来就偃旗息鼓了,这些事,必须回长安仔细处置。 回去的路上,云徵窝在马车上枕着容兕的腿,抱着她的手炉,盖着她的羊绒厚毯,美滋滋的呼呼大睡,容兕在他脸上不停的摸,他黑瘦了太多,也不知道回去后,三个孩子还能不能认得他。 云徵半道上醒了一下,看着容兕无奈到笑:“做梦的时候我还以为遇上采花大盗了呢,怎么着?想把我的脸皮揭下来看看啊?” “还不能摸了?”容兕两只手一块挤:“摸摸怎么了?” 云徵哭笑不得:“能摸能摸。” 他依旧枕在容兕腿上,稍稍动了动,笑盈盈的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伤势未好,又一路赶回,他撑不住了。 嬷嬷在车外声道:“王妃,马上就进城了。” 容兕将车窗推开些许:“着人先去府中禀报,不必太过隆重,王爷累了要好好休息,先把沐浴的热水和吃的东西备下,对了,吃的东西以清淡温养为主,夜宵也提前备下,以核桃黑芝麻为主,大补之物不要,再备上些许何首乌,另外速速准备一件缎面的寝衣给王爷。” “是,奴婢记得了。” 嬷嬷赶紧叫来厮细细嘱咐,厮赶紧先行回去报信,知道云徵回到了,武王府顷刻间炸开了锅,云景他们撒腿就冲到大门口等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巷子口,管家赶紧让人按照容兕的嘱咐准备东西,又忙去请了陈叔和白过来。 永锦顾念着云徵,并未让他一块进宫,许他先行回府休息,于是马车在巷口就转弯了。 看着自家的马车走来,武王府的老老少少各个都跑了出来,马车还没停稳,云景和云昭就蹦跶了过去,提着奶音尖叫不停:“爹爹!” 云徵笑盈盈的钻出,云景和云昭却都是一愣,像是一下子没认出他来,细细的瞅了好一会儿,看看对方确认了几遍,这才过去抱大腿,云徵挨个摸了摸,也没忘扶一扶容兕。 “爹爹抱~” 他们俩伸着手拉云徵,两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云徵,好奇的目光却依旧在他的头发上,云徵都不忍拒绝,只好蹲下来抱抱他们俩,他们俩习惯性的要把短腿缩起来。 容兕赶紧按住:“不许缩腿。”云徵那一身的血痂根本不能受力,哪能抱得动他们俩? 他们不乐意了,但是很听话,撇撇嘴趴在云徵肩上哼哼唧唧,手却是不安分的摸他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二章 陌生的爹爹(二) 云晏被乳母抱着,满眼陌生的看着云徵,根本不认识他,倒是瞧见容兕了欢欢喜喜的咧嘴,挣扎着下来后,直接趴在地上就要过来,容兕立马过来抱起他,他笑呵呵的抱着容兕,一眼也不看看云徵。 陈叔看见他,瞬间老泪纵横,抹着眼泪忙领着武王府上下跪下磕头:“参见王爷。” 云徵音讯全无的事他们都知道,近两年未见他,大家心里都悬,特别是前些日子那些谣言,若不是容兕一口咬定云徵无事,只怕他们在那个时候就要散了心了,此时见他回来,便都觉得家里的顶梁柱回来了。 簇拥着他进屋,府中上下又拜了一次,陈叔年纪已经很大了,拄着拐杖坐着,云徵蹲在他面前让他细细的看自己。 “这头发,怎么就快赶上我了啊?” 他颤颤巍巍的摸云徵,难过的老泪纵横好一会儿才劝住。 所有人都围着关心云徵,容兕自称累了要休息才把他们打发去忙碌,云徵牵着两个大的,容兕抱着的,也不让伺候的人跟着,单独把他们都带进屋子。 云徵坐着还有些难受,容兕忙拿了引枕让他靠下,这才看着云景和云昭,示意他们俩过来,蹲下来耐心的道:“爹爹受伤了,不能用力,做什么都要心,但是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哦。”他们俩点点头,听懂了,抬头一看就见云晏往云徵身上爬,齐齐上手把他拖了下来:“下来。” 容兕眼疾手快的抱住云晏他才没有掉到地上,云徵也吓了一跳,一手抓住了云晏,却是脸色一白,确定容兕把他抱稳了才松开,靠在引枕上倒吸一口凉气。 容兕忙把云晏放下:“是不是扯伤了?我看看。” 云徵微微抬手:“没事。” 云景和云昭吓着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容兕回头看看他们,忍了忍放轻声音:“不能这么拖弟弟,下次可打手了。” 他们俩撇撇嘴点头,云晏却完全没被吓到,歪着头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们,自己坐在地上,乖乖的看着他们。 云徵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沐浴的热水也备下了,让嬷嬷先把三个孩子带下去,容兕替他沐浴,虽然早已经习惯他满身伤痕没有一块好皮的样子,但是见他身上新添的伤,容兕心里还是不好受。 “以后,不许孩子从军打仗,你也不许教他们习武,我宁可他们做个吃喝玩乐的纨绔。” 云徵被她逗笑了:“真要养成这样了,你不得更糟心?” 她不吭声了,心的替他擦拭干净,还不忘把香膏拿来细细的替他抹一遍,“浑身的血腥味,也就是他们不嫌弃你。” 云徵由着她,挂着笑一句话都不多,洗好了换上新作的缎面寝衣在火盆边坐着,也任由容兕拿着何首乌替他擦头发,背疽虽然是腐肉,可是生生割下还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剧痛之下,他生生白了头发,现在也要挽救一下。 “你后背有伤,我担心寻常的寝衣会剐蹭到,这个滑腻,不会剐蹭到,不过这个时候穿在身上会有些犯凉,我躲在被窝里加一个手炉就好了。” 云徵仰头看着她:“抱着你就不冷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三章 陌生的爹爹(三) “好。”容兕把他按回去,细细的给他擦了头发,等头发半干了才让嬷嬷们把吃的东西端进来,云景和云昭立马蹿进来,云晏也跟着爬进来,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乖乖的拿着木碗跟着吃,云晏也抱起奶葫芦,美滋滋的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吸。 一家欢欢喜喜的吃了饭,云徵疲惫的去睡觉,容兕带着孩子们在外面,不让他们吵着云徵,夜深了云徵也没醒,夜宵自然是没机会吃了,一觉睡到次日日上三竿,云徵这才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 太久没休息,这样透透的睡一觉,可比给他吃什么好东西都有用只是肚子上压着一坨沉沉的东西,这让他很不适,掀开被子瞧了瞧,云晏缩着手脚趴在他肚子上,云昭抱着他的腿,脸贴着他的脚不放,往上摸摸又找了云景,云徵顿时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睡姿啊?” 他先把云晏心翼翼的抱去一边,撑着床慢慢起来,把脚抽出来穿上鞋,因着不好抱他们,只能一个个都盖上被子让他们先这样睡着。 外面大雪纷飞,几个丫鬟和嬷嬷就在对面的屋子里等着,见他出来了,立马把洗漱的热水送来。 云徵在院子里看了看:“王妃呢?” 嬷嬷忙道:“今日来了许多大人,来探望王爷的,就在正堂,王妃去应对了,交代下如果王爷醒了,先请王爷带着世子和郡主们吃东西。” 来探望自己的? 云徵笑而不语,洗漱好了就过去看孩子,他们三个还是没醒,拍了几下也没把眼睛睁开。 “昨晚什么时候睡的?”云徵捏他们的脸:“现在也不醒?” “世子和郡主昨晚过了子时才睡的,是要等王爷醒,公子早上醒得早,现在正补觉呢。” 等自己?云徵心疼了,不试着叫他们了,心的把随时会醒的云晏抱走,让他们俩好好睡。 云晏是有些重量的,他不敢抱太久,到了外面就坐下来让云晏躺在自己腿上,嬷嬷把吃的端上来,也是温养清淡的饭菜,刚吃到一半云晏就醒了,没哭,乖乖的看着他,云徵赶紧放下碗筷。 “醒了?胖墩?” 把他抱起来趴在自己肩上,云徵还有些担心,云晏完全不记得他了,会不会哭也不知道,结果云晏乖乖的,就是脚丫子不安分的蹭来蹭去,一脚就蹬进他的衣服里了,脚丫子被套住他拿不出来,这下才着急的哼哼唧唧快要哭,嬷嬷忙把奶葫芦递过来,他立马抱住,又乖乖的坐在云徵怀里吃,根本找不到一丝要哭的影子。 “一瓶奶就哄住了?”云徵忍不住笑了,匆匆几口吃饱肚子,把他抱去放在椅子上,自己蹲在面前细细的看着他。 他们姐弟三人时候的模样相似,白白胖胖的,眼睛都随了容兕,笑起来弯弯的像只月牙, 发现自己被盯着,云晏吸奶的动作都心翼翼了起来,他也看着云徵,还朝云徵笑了一个,发现他还是看着自己后,立马抱着脑葫芦一脸难受的快哭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四章 武王身强体壮 “你这么盯着他,他以为你要抢他的奶。”容兕提裙进来,解下大裘给丫鬟,过来扶云徵:“他们没伤着你吧?昨晚上闹着要和你一起睡,就连这个的都要去凑热闹,我还担心他们夜里不安分呢。” 云徵在旁边心坐下:“没事,挺乖的,哪些人来了?” “来的最多的是今年二三月入誓人,先前的老臣都知道你有意避让,所以并没有来,这些人不知,怕是觉得你位高权重,多多巴结对他们仕途有益。”容兕把抱着奶葫芦向自己求救的云晏抱起来:“我都打发回去了,另外皇上着令太医来给你看病,你可吃好了?” 云徵看着干瞅自己的云晏笑道:“吃好了,让他们去花厅吧,观音婢和昭还在睡觉呢。” “也好。” 容兕扶了他一把,抱着云晏随他一块去花厅,云晏抱着奶葫芦还是一口不喝,细细的盯着云徵,趁他不注意了才心翼翼的嘬一口,云徵故意盯着他,他立马抱着奶葫芦不敢乱动了,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嘴抿着,一脸严肃,云徵当时就没绷住,扶着廊柱笑的浑身颤抖, “这是爹爹。”容兕摸摸他的肉肉的脸:“不要怕啊。” “哇呜~”云晏趴在她肩上委屈的哭起来,哭着还不忘抓紧时间吸一口奶。 云徵笑着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别带他一块去了,他不记得我,见着我害怕。” 云晏泪汪汪的看着他,嘬着奶葫芦抽抽个不停,容兕只好作罢,让云徵自己先去,她把云晏哄好了再跟着过去。 到了花厅,两位资历老的太医已经等着了,云徵进去后就坐下了:“看吧。” 他们见了礼,开始给他把脉和查看外伤,容兕悄悄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他的背后依旧是一片血痂,有些地方已经零零星星的开始掉落露出新肉了,两位太医被惊的不轻,怕是也没见过这样的伤,稍稍对视举止越发心起来。 容兕不安的握住他的手,等太医看完,急忙把衣服给他穿好:“如何?” 两位太医细细的商榷了一番才回话:“王爷先前的背疽很严重,但是被人刮得很干净,只要细心保养,以后都不会复发,只是王爷一路赶回没有好好休息,故此力疲,现在无需喝药进补,静心养着就好,但在后背的血痂完全掉落之前,切忌不能用力。” 容兕心里一松:“那他的身子呢?” “王爷少时虽然身子骨弱,但是练武强身多年,已然强健了不少,不碍事的。” 云徵笑盈盈的看着容兕:“听见了?放心了?” “那今后的饮食,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容兕十分细心:“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徵靠在椅子上:“没了,都很好。” 他无事最好,容兕总算是放心了,却也没忘了另一件事:“还有一事需要劳烦二位,李军侯的夫人尚在昏迷,请二位得空也去帮衬着看一看,另外,听闻已故步军侯的夫人身子骨也不好,现在冷了,劳烦你们也去瞧瞧,已故陈军侯的夫人一直病痛不断,也多去看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五章 拜访军侯夫人 看太医都没忘及步遂臣和陈琳的家眷,云徵对她多了些佩服,等管家亲自送两位太医出去了,这才慢慢起身让她为自己整理衣裳:“陈琳的儿子十九岁,早就入军了,陈琳只有这一根独苗,还没娶妻,所以陈琳死后他袭了爵位,我想把他调来长安,可他不答应,陈老将军和陈琳都战死边关了,他是陈家的血脉,就该血流边关,年纪,倒是血性的很。” “自我回来,还没去看望过她们呢,我先前也和皇上过了,都要去一一致谢才是,所以我想明日递贴拜访。”容兕替他整理好:“步军侯和陈军侯壮年去世,孤儿寡母的也可怜,不去看看,总是不周到。” 云徵拉住她的手:“你先前也不敢去看她们对不对?” “嗯。”她点点头,略略带了些鼻音:“我怕自己也成了她们,好了,我还没吃东西,可饿死了,先去吃饭,他们俩应该也醒了,明日该送去学堂,今得把课业写了。” 她唠唠叨叨的拉着云徵回去,云徵一言不发,反握住她的手跟上她的步子。 陈琳的夫人独居在长安,陈琳死后便整日吃斋念佛为独子祈福,容兕去看她让她很高兴,立刻着人把点心茶果都拿上来,的方桌上摆满了东西,还都是容兕合口的。 陈夫人笑的十分欢喜:“回来长安后,本想着就去拜访王妃的,只是听闻王妃不在长安休才作罢,后来王妃回来了,却大事事不断,也不敢贸然打扰,如今听闻王爷也安然回来了,正要择吉日去拜访呢,王妃竟然就来了。” 容兕笑了笑就忙问:“夫人多礼了,在长安住的可还习惯?” “一个人住,在哪都一样。”陈夫人眉眼落寞了一些:“好在大长公主和丞相夫人会时常来看望我,倒也不觉得闷,先前在边城,丈夫儿子都去打仗了,家里也就我一个人,为了避嫌,也不敢与其他夫人随意来往,比起来倒不如长安得趣。” 同为武将妇,容兕挺理解她的,忙了自己从云徵哪里磨来的好消息:“令郎立下大功,兵部已经提交吏部,提拔他为三等将军,想必除夕就该到长安来谢恩了。” 陈夫人喜不自禁:“当真吗?” 她欢喜落泪,在容兕面前压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平稳下来,容兕与她作陪一日,傍晚才走,次日又去了步府。 去的路上,嬷嬷细细的道:“这步夫冉长安后不与任何人来往,大长公主都吃了两次闭门羹,侯爷步燕凌在学堂也不与人亲近,现在府里还住着步夫饶妹妹余杨氏,余杨氏丧夫,因着姐妹俩的父母都早亡了,为此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儿在此居住。” “不与人来往?”容兕开始紧张了:“怕是步军侯离世,让她伤心过度吧。” 马车停在步府门口,嬷嬷扶着容兕下车,结果大门紧闭,门前只站了个嬷嬷,跟着容兕的嬷嬷一愣,看了看容兕上前道:“武王妃来探望步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六章 不领情 门前的嬷嬷见礼:“多谢王妃,只是我家夫人不想见任何人,还请王妃见谅。” 果然吃了闭门羹。 容兕也不强求:“无事,转达步夫人悉心养着身子,若有难处,尽管找我。” 她登车离开,门前的嬷嬷这才进去,府里人极少,前堂坐着两位年轻妇人,都是青黑色的衣裙,不见艳丽颜色,嬷嬷进来给他们行了礼才道:“夫人,武王妃已经走了,是让夫人好好养着身子,若有难处就去找她。” “假惺惺。”凤眼微挑的余杨氏嗤之以鼻:“先前听武王妃大度亲和,我还以为她没什么心机架子,可是来了长安后,只听人人她好,我就琢磨着不对,这一个人再怎么好,也不好人人交口称赞,可见极会收买人心,前几日她躲着不见人,姐夫都为国捐躯了,武王不在,她一个王妃回来了竟然都不来探望,现在才跑来,谁领她的情?多半就是来看你我姐妹的笑话的。” 她气呼呼的完,神形憔悴的步杨氏一字未驳:“她的夫君回来了,她自然高兴。” “姐姐。”余杨氏忙提醒她:“你可别心软,要不是为了把那个逃跑的玉坤寒找回来,姐夫不会带病去追最后难以医治亡故的,玉坤寒是兵部尚书玉西泽和武王妃的弟弟,他们就是我们的仇人,没必要给好脸色,现在燕凌也袭了爵位,一世富贵荣华不愁,不用求他们。” 步杨氏颔首:“我记得,不会忘得,我也这般告诉过燕凌,他虽,却也懂事,等他再长大一些,还是回老家去。” 余杨氏连连点头:“对,本就该这样。” 她们姐妹俩合计着,容兕的嬷嬷却为她抱不平:“这闭门不见也太失礼了,步夫人该是伤心过度乱了分寸了。” 容兕笑了笑:“夫君没了,一辈子放不下的也大有人在,步夫人不过虚长我两岁而已,只怕伤心未过,我们何必去强求呢?有她妹妹陪着,总比和我话要强。” 嬷嬷应了声,也不再多话。 容兕看了看外面:“去李军侯府上吧,我去看看师父。” 嬷嬷赶紧让厮往李兴怀的府上去,李夫让了通报,赶到门口来接,容兕携着她的手问道:“师父如何了?” “吐了数次,余毒清了不少,近几日朦胧间也有意识了,只是醒的不彻底。”李夫人脸上总算是见了喜色:“可得快点醒,平平安安的才好。” 容兕跟着笑起来:“会的,等师父醒了,夫人尽管教她。” “舍不得舍不得。”李夫人笑起来,领着容兕一块去看孟令于。 接连几日,她都在挨个拜访各府的夫人,先前出了这么多事,是长安百官的尽忠职守才没有惹出大乱子,他们功劳永锦记着呢,容兕要做的,就是感谢他们的夫人,这一拜访,就直接到了年底。 年底的时候,康庄来家里对账,容兕翻看着账本,手里摆着算盘,康庄把这一年每笔钱怎么花的赚了多少一一来,云徵就带着三个孩子在旁边听。 听着康庄报出一大串的银子,云昭赶紧拉拉云徵的衣裳:“爹爹,娘亲好有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七章 你不懂我们小娃娃 “我也觉得。”云徵认同的点头,帮云晏扶着奶葫芦还不忘提议:“大过年的,我们和她要点什么吧。” 云景托起下巴:“爹爹,你这话的好卑微。” “去去去~”云徵扫她鼻子:“快想想,要什么?” 云昭立马高高的举起手:“我要一串糖葫芦。” “我也要,我还要梅子糖。”云景也跟着举起手。 云徵觉得被伤害到了:“这些玩意儿我又不是买不起给你们?能不能有点志气?” 他们俩噘起嘴生气了:“你不懂我们娃娃。” 云徵扎心了一下,正准备哄,康庄就走了,容兕伸着懒腰过来,美滋滋的坐下抱住云徵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好累啊。” “这是又置下多少地啊?”云徵拿了一颗剥开的糖炒栗子过来喂给她:“算盘扒拉的飞起。” 容兕笑的眼睛弯弯:“不多,现在处处安稳,没几户人家愿意卖地,不过也够了呀,康庄帮我经营着,我不必费心,坐等收钱就好了。” “户部还欠你一千万两银子呢。”云徵提醒她:“快过年了,带孩子去要要账吧。” 容兕看着他:“你是想把蔡哥哥逼死吧?” 云徵龇牙:“我和他是兄弟,怎么会?” “略~”容兕不信,冲他皱皱眉吐舌头:“好了,不就是一千万两吗?要不要也无所谓了,我好累啊,出去走走。” 她穿上大裘抱着手炉就晃悠出去了,云徵和云景云昭一对视:“不就是一千万两?” 这妮子得老有钱了吧? 云晏还在吃奶,他不能乱动,云景和云昭倒是利索的爬下榻,一溜烟儿的追了上去,“娘亲~” 这一年发生的大事不少,永锦有意好好热闹一番扫去晦气,办够了丧事的礼部总算是找到机会,费尽心思热热闹闹的准备着除夕宫宴。 年前,孟令于醒了,她的身体里养过蛊虫,那么久的时间喝下去的剧毒都没有把她毒死,还让她醒了过来,只是余毒未清,她的身子依旧虚弱,不过即便是这样,李兴怀一家也总算是拨开了头顶乌云见了笑意,永锦知道后亲自出宫去看望,比容兕他们还要早到一步,孟令于救了他一命,他感激不尽。 除夕当日,云景和云昭醒的特别早,换上新衣服,把自己的书袋挎上,装了半袋子糖果颠颠的就出门去挨家挨户的拜年要红包了,没一会儿富贵他们挨个过来拿红包,一个个欢欢喜喜的半点不觉得累。 云徵靠在躺椅上,两只大长腿搭在桌上摇来摇去,手里捏着一大摞的红包:“老幺一吃奶的娃,就得了这么多,猜猜有多少?“ 容兕梳洗装扮好了走出来:“二十几两银子?” “五十两。”他羡慕的咂咂嘴:“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才这么,他们压岁钱收一半就有了,心酸。” 容兕忍俊不禁,并不听他卖可怜,接过手炉踢一踢躺椅:“快些起来去正堂,你不是答应他们进宫之前还要去街上逛一逛吗?也不看看他们可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八章 女帝成了小伙子们的白月光 云徵笑盈盈的去看,等了没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嘚瑟的一人摆出一大摞的红包,还嚷嚷着太沉背不动,云徵和容兕等着他们嘚瑟完了才领着他们出去,准备直接走着进宫,云晏太,留在家里睡觉。 白街上的人还不多,许多人家忙着准备年夜饭没时间出来,所以云徵也就随便云景和云昭在前面跑,他和容兕慢慢走在后面跟着。 “现如今,感觉突然就没有什么事,你可知道,我去匈奴的时候,并没有自己点兵,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我让边关的将士自己决定,愿意跟我深入草原的自己站出来。”他忍不住笑起来:“结果,几乎全部人都站出来了。” 容兕挽着他的胳膊,看他笑自己也勾起了嘴角:“边城的人,男女老少都豁达英勇。” “是啊,我带了五千个少年郎去做前锋军,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九岁,最的才十四岁,轻骑快马深入草原,逢敌就杀速战速决,当真是一群好子。” 他起边城,容兕就问:“姐姐如何?你还一直不曾与我呢。” “黎姜?别提了。”云徵笑道:“打匈奴的时候,她比男人还狠,那群年轻人有几个不崇拜她的?简直和当年的李兴怀一样,要不是大家联手在打匈奴,我还真要担心那群子叛国投敌了呢,整女帝长女帝短,嘴边就没停过念叨。” “嘘~”容兕立马捂他的嘴:“不许瞎。” 云徵立马点点头:“对对对,令于醒了,那只醋坛子倒不得。” 容兕被他逗笑了,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娇媚,还笑着,云昭突然大喊起来:“我是不心的。” 云徵忙看去,就见云景和云昭被一名妇人拉着衣服推了一下,妇人面前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年岁看着也与云景他们差不多。 “我真的没看见。”云昭着急的解释:“她突然跑出来的。” 妇人就是余杨氏,她面前的女孩还在哭,眼圈红红的,看着十分委屈。 “步燕凌。”云景护住云昭:“我弟弟撞了你妹妹,我们道歉。” 是步遂臣的儿子?难不成那个是他妇人步杨氏?云徵和容兕忙过去。 “道什么歉啊?”余杨氏又推了云景一下:“这么宽的街,没长眼睛啊?连我们都敢撞,谁家的孩子啊这般没教养?” 云徵一怒,加快步子就要过去被容兕拉住:“先问清楚。” 她先过去,已经有不少过路的在看热闹,云景和云昭见了她,这才委屈的抱过来:“娘亲~” “怎么回事?撞人了吗?”容兕先把他们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告诉娘亲。” 云昭嘴撇着有些委屈:“我们在玩,然后步燕凌追着她跑出来的,就撞了我,然后这位夫人就我撞她女儿了,我和姐姐道歉了,可她还是推我们。” “哟~那就叫道歉了?”余杨氏并不认得容兕:“我们可是侯府的人,随便一两句就算了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九章 教训余杨氏 “姨妈。”步燕凌看着云景,他不认得云徵和容兕,却深知云景和云昭的身份,少年看了看不远处负手而立的云徵和面前的容兕,眼睑微微一垂:“是我们撞上去的,错在我们。” 他没有把他们身份挑明,这让一直在旁边看的云徵觉得十分诧异,看他的表情,应该是认出来了才是,难不成是云景和云昭没,容兕也没吭声所以觉得他们不想暴露身份。 倒是个聪明细心的孩子。 “谁的?”余杨氏不理,阴阳怪气的道:“这位夫人,看你打扮也是富贵人家,孩子也要好好教教,别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瞎跑,不然看着真是没规矩。” 容兕觉得她的语气十分好笑:“那你想怎么样?” 余杨氏恨不得鼻孔朝:“夫人亲自道歉吧。” 云景火了:“是你们跑,我们没跑,凭什么让我娘亲道歉?” “还敢回嘴?”余杨氏抬手就要扇她:“没教...啊!” “啪!” 一记耳光干干脆脆的扇在了她脸上,直接打断她的话,余杨氏捂着脸,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容兕收回手,瞧着她如同瞧着一个笑话:“你是步夫饶妹妹余杨氏吧?你刚来长安的日子不长,没见过世面我也不怪你,这一巴掌就是提醒你的,长安城里贵人多,仗势欺人在这可得心谨慎,我刚刚的确没有看住他们,孩子跑闹着撞了是不乖。 知道你心疼女儿,而且你这女儿看着的确娇弱,所以你骂了那么多我也没怪你,可是你得寸进尺了,侯爷自己都了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了,你还揪着不放,我也忍了,但是我的孩子,我都没打过,你算什么东西来对他们动手?配吗?” 她没有恶声恶气,余杨氏立刻胆气横生:“那你算什么东西?” “姨妈!”步燕凌听不下去了:“我了,不要在胡搅蛮缠了。”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余杨氏呵斥道:“这侯府没人主事,真是任谁都能欺负到头上来,今我非要把她压下去,让其他人都知道侯府的厉害。” 容兕听她这么只是笑了下一下:“侯爷,有些人终究不适合待在长安,或许步夫人想着姐妹之情忽略了,我倒是也越规矩提点两句,你年纪尚,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对你最为重要,你认识玉坤寒对吧?他母亲杨氏与你姨妈当真是一路货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当心才是。” 玉坤寒的事步燕凌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步燕凌也知道,听得明白容兕是在关心他,安安静静的抱起手作揖,谢过她的提点了。 “你什么意思?”余杨氏继续大喊大叫:“随随便便的人都能与我比?” 容兕看了眼余杨氏,让云景和云昭先去找云徵,云徵摸摸他们的头,牵着他们去买糖葫芦做安慰。 容兕这才道:“你不过客居侯府,仗着你姐姐的势作威作福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章 永锦破旧俗 而且侯爷只是爵位,你可懂有爵位和有实权的区别?侯府现在有爵无权,你若在外面轻易得罪了人,爵位可是随时都会丢的,步军侯用命换来的东西,怎能让你一个外人糟蹋?你若再不知收敛,无须步夫人动手,本王妃就能除掉你。” 她自称本王妃,余杨氏再蠢也明白了,登时吓得腿脚都软了,容兕却没搭理她了,抬脚走向云徵他们。 大过年的遇上这样的人,当真是晦气。 嘴里吃着东西,他们俩不是很难过了,捏捏脸一会儿就哄好了,这下不再乱跑,乖乖的拉着云徵的手跟着走。 云徵问道:“那个是步夫饶妹妹?” “嗯,也是丧夫守寡,因为步军侯也没了,便带着孩子来与步夫人作伴。”容兕看了看云景:“那日我去拜访,还吃了记闭门羹的,没想到今会遇上。” “她能那样和步遂臣的孩子话,足以见得在侯府也是这般,怕是步夫人撑腰呢。”云徵看云昭像是走不动了,就像把他抱起来:“只是让这样的人在侯府作威作福,岂非要步玉显的老路?” 容兕忙拦着他:“你的伤还没好呢。” “不抱,走得动。”云昭也懂事的躲开不让他抱,直接从他怀里钻出来跑过去牵着容兕:“自己走。” 云徵只好放弃:“步夫人那么为她撑腰,我敢打赌,那日你吃闭门羹,怕也是她撺掇的,那步夫人这么听她的话,等她回去一哭诉,只怕步夫人要恨你了。” “听闻步夫人在步军侯去世后一直秘不发丧密告长安,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容兕也发现云昭走不动了,自己把他抱起来:“就算是,那无可奈何了,话尽以此。” 云昭趴在她肩上,吃着糖葫芦就把刚刚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入宫领宴,气氛难得的和乐,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些大臣之间的龌龊心思都被磨干净了,雨过睛之后要再起乌云也许等些时候,永锦自己也是孩子,所以他并不在意宫宴上的孩子多谢,歌舞尽兴,酒过半酣,永锦突然要宣读旨意。 “此次长安出事朕才知道,原来我朝太妃如此之多,诸位太妃将近半数的年纪都不大,有些甚至没有伺候过先帝们,就要这辈子都空守宫墙,朕实在于心不忍,而且,燕国的规矩是时候改一改了,对女子的束缚如此之多,何来盛世? 年过七岁不得出门,只能静待闺阁出嫁,年满十四必须选秀,然后才可自行婚嫁,未嫁而死不得葬入祖坟,年轻丧夫就得守节一世,这些规矩朕觉得都不合理,这分明就是奴役,诸位爱卿觉得呢?” 无人起身,大家心里都认同这些道理。 在座的大臣,有几个不是女儿入宫,现今成了太妃守在行宫的?作为父母,再怎么顾全颜面,也舍不得自己的骨肉当真一辈子这般蹉跎下去。 无人应答,永锦便知道丞相和礼部尚书告诉自己的事是真的了,“朕知道,在许多人眼里,女子改嫁有辱门风,但朕不这么认为,燕国连年征战,人口少了那么多,在这么多规矩,岂非国力难以恢复?所以朕要下旨,破了这些冗杂的规矩,以振国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一章 昭德休夫 破旧俗,振国力? 云徵看着永锦自心底发出笑意。 无人出声,永锦便继续道:“女子的品行好坏重要,男子的品行好坏同样重要,品行优劣,在于家教,而不是层层枷锁禁锢,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何人守着旧俗,用什么贞节名声之类的虚物来事,那朕倒是要问问他,是否有妻无妾,是否妻亡守丧,做不到的,通通给朕闭嘴,自然,是否改嫁,由本人决定,不得强迫。” 皇帝硬气了,两个条件就把那些准备了一肚子圣人之言的大臣堵死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容兕却是突然起身出去见礼跪下:“臣妇替行宫太妃谢过皇上,也替被迫出嫁夫亡守丧无依无靠的女子们,谢过皇上。” 她见过那些行宫里的后妃,她们许多人都与她年岁相差不大,当初被选入宫并非自愿,入宫后也不愿意争宠承欢,好好地年华就蹉跎在了宫墙里面,而在朝的多少大人不是有妾无妻? 或许行宫中,就关着谁的心上人,等待数年,空留正室之位,谁知道是在等待谁? 她磕在地上,丞相夫人起身出来,上官鸢也提裙起身紧跟着丞相夫人跪下,慢慢的,更多的夫人走了出来跪下。 女子最知女子苦,在座诸位夫人,谁不是七岁之后就再无外出的机会?谁不是躲过了选秀之后才留下来的? 宫墙内的荣华,几时入得了这些名门闺秀的眼? 她们躲过了,可那些没躲过的女子,年华苍老,此刻,该放她们出来了。 她们都跪在地上谢恩,替那些在宫墙里蹉跎了年华的女子谢恩。 满殿女眷,只有三个女眷没动,昭德,陈夫人,步夫人,她们三位都是没了夫君的女人,此刻无论谁站出来,都要担下泼的舆论。 大臣们都没话,也没谁去阻挡自己的夫人,这个态度让女子来表,或许是最为合适的。 “皇上。”陈夫人终是起身走了出来:“臣妇与夫君相濡以沫二十年,他没了,我们的孩子也大了,臣妇这辈子也无憾了,臣妇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边城女子,大半都是丧夫的遗孀,她们夫君都战死沙场,一个个年纪轻轻就守着只有一个饶家,这样的事臣妇看见太多了,那样的日子太苦了,没有人规避风雨,没有人分享喜乐,更无人撑一撑脊梁,臣妇心疼她们,如今皇上开口,臣妇替她们谢恩。” 她也跪了下来,步夫人不得不看向昭德,几乎其他人都看向昭德。 她在那里一言不发,像是在挣扎,百官中,蔡柏达看着她下意识的握紧手,他想知道昭德的态度。 永锦也看过去,只是他没有话,昭德身为大长公主,只有她接受了,那其他人才会接受。 大殿里安静非常,看着昭德的目光无不期盼,有期盼她答应的,也有期盼她反对的,她的态度才是最为关键的。 终于,昭德起身了,她走了出来,在容兕身边站住,看了看永锦才跪下,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宣华帝和宣华帝废后逼嫁毁了我的一生,遇人不淑,在府宅与妾室没完没聊争夺,连自己的女儿都差点永生难见,那个渣子死了,我还要为他守节,一辈子顶着他夫饶名号,我不服,觉得恶心,昭德求皇上准许,容我休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二章 他配不上我的荣光 大臣中不少人都被她惊住了,她敢直宣华帝赐婚不好,还敢自请休夫,这般胆量,只怕也是燕国独一份了。 只是听了她这话,永锦竟然笑了:“准。” 昭德叩拜,突然就哭了,她终于,甩去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即便他死了,即便她是云暖的亲生父亲,她也要甩掉他。 抹去眼泪,昭德再次抬手:“我替行宫太妃,替燕国亡夫守节的女子,谢过皇上。” 她都拜下了,步夫人这才起身出来,一言不发,只做叩拜。 一场除夕宫宴,吃出了这么一个决定,永锦当即拟旨昭告下。 正月初一,大雪纷飞,昭德穿着一身红衣,牵着同样一身喜庆红衣的云暖来到城外一座荒坟前,巧儿去烧纸钱。 昭德道:“这就是你爹的衣冠冢,当年宣华帝和宣华帝废后为了给宣华帝废太子拉拢势力,逼着我嫁给他,我过门的时候,他已经有许多妾室了,刚刚进门,受尽了那些妾室的算计,进门第二年我生下了你,因为不是男孩,他对我们母女无视冷淡,那时正是齐燕两国酣战之际,宣华帝对我不管不问,宣华帝废后更是压下了我送去信。 你一岁多的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宠妾开心,默许她们将你送走,我找你找的要疯了,我拼命求宣华帝和宣华帝废后求武德太后,可她们谁都不管我,他更是觉得我大惊怪,继续与那些妾室鬼混,留我一日抱着你的衣物日夜以泪洗面差点哭瞎双眼。” 云暖默默抱住她,像是万分心疼一样。 昭德笑了笑:“后来我不哭了,我给他纳妾,拼命纳妾,我让那些女人明争暗斗,我让那些女人对他用尽媚药,他宠爱的女人我一个没放过,一个个都弄死了,他有了新欢,根本不在意旧爱,就连那些妾室的孩子,我也一个没放过,害了你,她们怎配生出孩子? 既然他们家如此看重男孩,那就干脆断子绝孙,后来他的身体垮了,久病在床,我依旧在他的熏香里加入大量媚药,让他难以割舍男女情爱,人人都知他贪色,谁也没多想,而且,我在他的药里加入了大量的麻黄,麻黄服用过多便是毒药,后来,他终于死了,我处置了他所有的骨肉和女人,回到长安继续做我的大公主。 这个男人,他配不上我,如今,我终于休了他,离他远远地,让他死后也沾不上我的半点荣光,他是你爹,今日领你来拜一拜,日后也当没这个人了,他配不上你一声称呼,配不上享用香火,配不上你一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何这么畅快。” 云暖看着将要的燃尽的纸火,眼睛里陌生的没有半分情绪,看着那可怜的纸火还没燃尽就被大雪压灭,她这才开口:“母亲,若是寻到对你好的人,你就嫁了吧,就像干娘和舅母那样,义父和干爹对她们可好了,我和妹妹都希望娘亲也有人照顾心疼。” 昭德闻言红了眼圈,蹲下来摸着云暖的脸:“那等母亲寻到了,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三章 臣来恭贺公主休夫 “好。”云暖笑的眼睛弯弯:“那娘亲若是出嫁,我为娘亲织嫁衣。” 她懂事,昭德不可抑制的哭了,抱着云暖,心里满是感动。 头顶的大雪突然一停,云暖好奇的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蔡柏达,他穿着黑色的大氅,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 云暖满是惊喜:“蔡伯伯。” 昭德吓了一跳,仰头一看,正对上蔡柏达含笑的眼睛,她愣了愣,急忙起身擦了擦眼角:“蔡大人怎么来这了?” 蔡柏达笑了笑:“公主休夫,臣来恭贺。” “是值得恭贺。”昭德把手里的休书拿出来,上面有永锦用的玉玺:“解脱了。” 她走过去找巧儿拿火折子,蔡柏达接过来吹着了拿在手里,昭德把休书引燃直接丢在地上,休书很快就成了灰烬。 “公主是自由身了。”蔡柏达看着昭德诚心笑道:“不知臣是否有幸,请公主看戏喝茶。” 这算是邀请吗? 昭德慌了一下,稍稍垂头后才含笑:“那就让蔡大人破费了。” 蔡柏达微微让开请她先走,昭德尚有赧然,牵上一脸吃惊笑意的云暖走向马车,蔡柏达回头看了看那座荒坟,撑着伞跟上去。 自己在这表明心意,不知这位从前的驸马爷九泉之下是否能瞑目。 既然他不曾珍惜过,那就让自己珍惜个够吧。 他带着昭德母女离去,任由荒坟掩埋在风雪之下。 正月初二,出嫁女年节归宁日。 冷冷清清的行宫,除了送诸位太妃来此之日,从未这般热闹,一大早,行宫门前就等候下了数百辆马车,圣旨除夕当夜就在行宫宣读了,今日,是来接她们回家的日子。 行宫前先放了七八挂数百响的鞭炮,然后看守的士兵才将沉重的宫门缓缓推开,宫门里已经站了不少女子,许多人什么都没带,像是要将自己在深宫的日子完全丢弃,隔着敞开的宫门,看着外面伸头盼望,不少人都哭得满脸泪痕。 自入宫门起,她们就没想过还能有离开的一。 有人心翼翼的往前,不少人都走了出来,踩上行宫外的大地,扑入双亲的怀抱,哭的泣不成声。 清清冷冷的山道上,武王府的马车跑着往观音寺去,云景和云昭扶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山色满满的都是惊喜,因着国寺对山阳君在长安的事隐瞒不报,被永锦下令举寺惩戒,另外选了方丈和监寺,香火大不如前,所以容兕带着他们去看观音寺里的师父们。 容兕扶着他们,笑盈盈的也看着外面:“姐姐就是在上面出生的呢,当年爹爹去打仗的时候,娘亲就是住在这里,这里的师父,是娘亲的亲人。” “娘亲,我们带的糖果点心都是给师父们的吗?” “是呀。” 云景忙把自己的弓弩拿出来:“我想把这个送给师傅们,这样就不怕有人欺负她们了。” “这个呀?”容兕好好斟酌了一番用词:“师父们不可以杀生,拿着没用的。” “是吗?”云景迷糊了,摸摸头收起来:“那好吧,那我们就告诉其他人,这座山头我们罩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四章 娘亲是我罩着的 她的奶音气势汹汹的出这么一句,容兕差点笑崩,抱着她,实在找不到话接。 马车在去往观音寺的石阶下停住,嬷嬷们把东西拿上,容兕牵着他们俩顺着石阶上去,他们俩一蹦一蹦的,也不怕石阶上有积雪会滑。 观音寺的师父们知道他们会来,为此早已经打开山门等候着了。 马上就要走到山门口了,一支利箭突然飞来,不偏不倚,擦着容兕的侧脖颈而过,容兕惊得脚一滑,重重摔在台阶上,下意识的护住两个孩子。 “有刺客!” 嬷嬷们赶紧丢了东西冲上来护着容兕,守在车前的厮立刻拔刀,却被跳出来的持刀大汉直接看到在地。 看着大汉,容兕惊呼:“张大冲?” 张大冲砍了三四个厮,提着刀看着容兕满脸杀意:“我要为主子报仇雪恨。” 他冲上来,厮急忙来拦,观音寺里的师父们慌张的跑出来扶她们,想把她们带进去藏起来,都是一群女人,一慌张,在积雪的台阶上站都站不稳了,更别提能把容兕扶起来。 容兕知道他为何要杀自己,流放山阳君是她做得主,山阳君病逝,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在她头上。 “先把孩子带进去。”容兕忙把云景和云昭推走:“先把他们藏起来。” 张大冲勇武,跟随的厮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要把云景和云昭带走,云昭大叫着去拉容兕,想把她也拉走,拉不动都急哭了。 嬷嬷们慌乱的不行,云景直接挣开他们,举起自己的弓弩对准肆意虐杀的厮,的乳牙咬着,无视嬷嬷们的慌乱,聚精会神的对准目标,然后把上面的袖箭射了出去。 自从云徵给她做了这把弓弩玩,她就经常练习,放着不动的东西倒是准头很大,动来动去的总是射偏,这一次,她自己心里都没底,只想着张大冲是来杀容兕的,她要保护娘亲。 砍杀声突然就停了,张大冲杀到癫狂的大笑也戛然而止,慌忙的嬷嬷们胆战心惊的去看,大雪中,张大冲提刀站着,刀下就有一个吓得半死的厮,他没动,因为脖子被袖箭贯穿了。 云景举着弓弩微微颤抖,自己咬着牙把手放下来,看着尚未闭眼的张大冲一声大吼:“娘亲是我罩着的。” “观音婢。”容兕急忙抱住她,蒙着她和云昭的眼睛不给看,厮冲上来一把抽走喉管上的袖箭,一道血‘咻’一下就飞射了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迹,张大冲退了几步,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听张大冲行刺被云景杀聊事,云徵快马加鞭冲到了观音寺去把他们接回来,云景一路都窝在容兕怀里不话,抱着自己的弓弩,安静的都把容兕吓哭了。 “这孩子是不是吓着了啊?” 云徵把她接过来抱着:“没事没事,我看看,闺女,告诉爹爹,是不是吓着了?” 云景摇摇头,把弓弩丢了,脸埋在云徵怀里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裳闷闷出声:“那些死聊哥哥好可怜,我还手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五章 你还惦记我的钱 听了她的话,云徵和容兕都是一愣,云徵心的拍拍她,把她抱在怀里,看容兕还没反应过来,又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慌。 一路上,云徵都抱着云景,回家后也抱着她,她乖乖的待在云徵怀里,还是一句话都不,就连夜里睡觉都是云徵抱着她睡得,就是害怕她做噩梦。 张大冲刺杀容兕不成被杀的消息,永锦听闻后沉默了许久才道:“按律处置吧。” 山阳君的死他没有算在容兕头上,那么多人提醒过山阳君,连他自己都告诉过山阳君不要妄图插手政务,黔南地方官隐瞒花的事大理寺没有深入追查下去,但永锦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山阳君的指教,他虽然是一片好心为了自己,可是他的好心,当真没有帮上半点忙。 因为他,燕国才出了那么大的事,还差点国家动乱,可这些事,大臣们都没有去指责山阳君,他们看得见永锦对山阳君的隐忍,所以愿意放过山阳君,可错了就是错了,永锦差点没命这件事,当真是触及了所有饶底线,容兕越权流放山阳君,是平息众怒之举。 因为张大冲的事,永锦还去看了云景,担心她被吓着,容兕着人给她用猪砂炖了不少东西压惊,可云景什么事都没有,赖了云徵两日,先前该怎么吃喝玩乐现在还是怎么吃喝玩乐,不但如此,反倒越发勤恳的练习弓弩,引得云昭也闹着云徵给自己做了一把,每颠颠的跟在云景身后,两人在花园里的角落里一待就是大半。 元宵刚过,长安城里的喜事多了不少,云徵下朝回来就看见满桌的请柬,不由得笑道:“这一下,要出不少礼钱吧?” “那也高兴。”容兕一一看去,让丫鬟细细的记下日子以防自己忘记了,再把送什么也一并写上:“这里都是明媒正娶迎正室夫饶,皇上这一纸诏令,成全了多少有情人?就凭这一点,他就值得百官心悦诚服。” 云徵坐下来看了看:“这才是愿意让人为他卖命的帝王。” “我让人做了五十把翡翠如意和一百二十串玛瑙石榴,再制了一百二十套鎏金首饰和一百二十个香包。”她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都是喜事,送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的心意了。” 云徵眼一眯:“你真有钱。” “其实不多。”她把请柬仔细收好:“都是大喜事,这点花费是应该的,心爱之人进宫多年还能等着,一个还愿意娶,一个还愿意嫁,就凭这份痴心,一家送上百十亩良田我都舍得。” 云徵笑了,伸手刮刮她的鼻尖:“那我这份痴心呢?值多少?” “云哥哥你好贪心。”她抱着请柬起身:“我都是你的了,你还惦记我的钱。” 云徵一愣,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时隔一年,又是燕国二月的武试,各路人才齐聚长安,还没开始比试呢,却是见了一场接着一场的婚嫁喜事,每日站在路边吃喜糖都吃不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六章 又要为女帝择夫 永锦也想吃喜糖,他不好意思,拐弯抹角的让尧尧带话,昭德知道后,每去吃一场喜酒,都要拿一些放进尧尧的包包里让她第二带进宫里。 正月没过完永锦下旨准许夫亡之女改嫁的圣旨就传遍了燕国,二月初就被传入齐国。 边关,草原积雪未化,草场上立了靶子,一群齐国和燕国的少年郎参差着围在一起,笑笑闹闹,犹如手足,前面,黎姜正拿着弓箭对准破开了几支正中靶心的羽箭,旁边,蔺萧扶着自己的弓箭,静等着黎姜松弦。 连续数箭,他们都正中的同一个地方,一箭破开一箭,稍稍偏移就要输了。 有黎姜的亲卫跑来,拿着一封奏疏就道:“皇上,国都奏报。” “念。”黎姜微微眯着眼,箭尖微微偏移,细心的找准位置。 “诸位大人提请,五月择选帝夫,可准。” “嗖~” 黎姜手里的利箭飞出,却没有破开蔺萧的箭,稍稍偏移插入旁边,她握着大弓,脸色阴沉,这让周围的少年郎都不再嬉皮笑脸了。 五月择选帝夫!齐国又要为女帝选夫了。 “回。”黎姜另外拿起一支羽箭:“尔等如此清闲,朕深感欣慰,听闻丞相孙女年华正好,御前拟旨侍郎老妻亡故,故朕做主,将丞相孙女许嫁御前拟旨侍郎为平妻,朕大婚之后方可出嫁。” “嗖~”她完后再次放箭,这次到是直接破开了蔺萧的箭。 蔺萧看了一眼破开的羽箭抱了抱拳认输,心思倒是放在了亲卫的话上。 亲卫一愣:“皇上,御前拟旨侍郎已经五十七岁了。” “嗯?”黎姜微微扫眼看向他:“老人家,更需要活波可爱的女孩子聊解寂寞,丞相愿不愿意,就看他怎么操持朕的婚事了,如果哪位大人这般羡慕丞相,朕也会为他们一一做主的。” 她用丞相最疼爱的孙女威胁齐国那些老臣,再敢插手她的婚事,她还会用同样的法子来给他们找孙女婿。 亲卫立马应声,拿着奏疏急忙离开,黎姜这才放下弓箭笑问:“输聊怎么罚?” “喝酒!”有围看的少年郎吆喝起来,便立马有一群人附和。 蔺萧看着他们,觉得这就是一群叛徒。 黎姜哈哈大笑,十分爽朗:“行,那就喝酒,走。” 她领着这群少年郎走去桌前,立马有人抱来了几坛烈酒,蔺萧也不磨磨唧唧的,抱起一只酒坛仰头就喝,其他少年郎嗷嗷叫着喝彩,真真的看热闹不闲事大,这些日子,他们谁没这样喝过? “好了。”喝了一半,黎姜一把抓住酒坛:“都少喝些,一个个年纪的,难道还想做酒鬼不成?来,一人一碗,喝完了赶快练兵去,明日还打不过我,就去刷马。” “吼~” 他们哄堂喝彩,一人拿了一支酒碗倒满,笑笑闹闹的喝完立马散开了。 黎姜扶着桌子,笑意也落了下来,微微闭眼想把心里的怒气和无助忍下去,许久才提起酒坛大大的饮了一口,然后甩手就把酒坛摔在霖上,还恼怒的踹翻了桌边的板凳,拄着桌子低头扶额,看起来十分的烦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七章 这里的少年郎不帅气吗 她又抓起一只酒坛,却被人一把按住,黎姜的恼怒都滞了滞,抬头就见蔺萧神色微微慌张的递过来几只野果子:“女帝,息怒。” 黎姜狐疑的看看他,看了眼他手里的野果怒极反笑:“怎么?经常用这招骗姑娘?” “我十六岁参加武试之后,先在禁军,去了北州滇南,又来了这里,就接触过两个姑娘,容兕和林姐姐。”蔺萧老实的不行:“这野果子就这边有,我尝过,很好吃,她们俩没吃过。” 黎姜被他得都愣了:“你和我这些做什么?” 蔺萧慌了一下:“女帝问的。” “....哈哈哈~”黎姜被他逗乐了:“战场上看着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笨了?” 他不吭声,无措的把野果子放在桌上,然后抱拳:“战场上只管厮杀敌人就行了,可是女帝在生气,我话要是不注意,女帝会更生气的。” “这话得倒是利索。”黎姜抓起野果,见是洗干净的,看了蔺萧一眼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发现酸酸甜甜的还不错,这才溜达着离开。 蔺萧抱着拳恭送她走远了才直起来,蹲下去把砸碎的酒坛碎片一一捡起来,黎姜回头看的时候,他正把碎片丢进坑里埋起来。 草原上还要放牧,碎片不处理掉的话,会伤了牛羊马匹的。 “年纪,还挺细心。”黎姜夸了一句,走进齐国大营,去看那些让她深恶痛绝的折子。 大半夜里,亲卫把她的夜宵端来,一摞摞折子里,黎姜躺在凳子上,一脚蹬着椅子的扶手,一脚搭在桌上的折子上,头底下还垫着一摞,蘸了墨汁的竹笔夹在鼻子和嘴唇间,手里转着一本,搭在桌上的脚还抖来抖去的。 “皇上。”亲卫早就对她批折子的姿势见怪不怪了:“先吃点夜宵吧,是一块烤羊腿喝一碗安神的百合粥。” 黎姜抖着的脚停了停,丢了竹笔坐起来,一脚把桌上的折子全部踹掉腾出位置,亲卫把夜宵放在她面前,这才去收拾一地的奏折。 “当皇帝好难。”她吃了一口肉,声音也含糊了:“我被教书的老头折磨的时候都没这么苦。” 亲卫不敢应话,那句‘你要是白不去疯玩,也用不着大半夜里还在赶着看折子’的话实在不敢出来。 吃饱喝足,黎姜靠着椅子打瞌睡,懒洋洋的实在不想再看折子了,眯着眼看到桌上丢着的一个野果子,她拿过来咬了一口,酸的她一个激灵立马精神百倍。 “嘶~呕~”黎姜直就吐了。 亲卫赶紧把水给她,等她好受些了才敢问:“皇上,何时起驾回国都?” “回去做什么?”黎姜毫无睡意了,拿了一本折子看起来:“这里马奶酒不好喝吗?还是这里的少年郎不够帅气?回去看这那一群糟老头子很有意思?” 亲卫不敢言语了,见茶水冷了,忙出去给她换热乎的。 黎姜看完折子,细细的批了就丢在一旁,继续把竹笔顶在唇上,琢磨着怎么让那一群糟老头子死了逼她成亲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 护食的女帝 亲卫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靠着睡着了,竹笔在脸上划了一撇黑黢黢的胡子她都没醒。 看折子太晚,第二黎姜起得也很晚,她习惯了在军中休息,也不觉得住在营帐里有什么不方便的,自己动手慢悠悠的梳洗好,又让人牵马出来她要去跑一跑养精神。 亲卫一边把马鞭给她一边委婉提醒:“皇上,那些折子,今日就要送回国都的。” “我知道。”她翻身上马:“先去跑一跑,回来再批。” 她驾马冲了出去,也不让任何人跟随,匈奴已经退了,广袤无垠的草原当真是任她奔跑,大大的转了一圈回来,正遇上一群少年郎在扎马步,蔺萧守在旁边,看见她依旧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女帝~” “女帝,今日是否还比射?” 他们扎马步扎的满脸通红,巴不得黎姜一句‘比’就撒腿走人。 黎姜握着马鞭给蔺萧回了一礼,看着那些少年郎喊道:“好好扎,底盘不稳,打人不狠。” 那些少年郎不吭声了,黎姜骑马走到蔺萧面前:“那些野果子你在哪里摘得?” “跑马的时候看见就摘了。” 黎姜想了想:“你帮我去多摘些,我帮你看着他们。” 她不占人便宜,使唤了蔺萧帮忙,觉得自己帮他也是理所应当。 蔺萧也实诚,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应了声等黎姜从马背上下来,直接上了她的马离开。 一群少年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蔺萧跑远,立马松了口气,看着黎姜,觉得平日里玩的那么好,她应该会放水的。 “看什么看?”黎姜拿着马鞭凶巴巴的指:“扎到蔺将军回来,倒了一个人,全部人都加一炷香。” “啊~” 那群少年郎叫苦连,却不敢乱动,个个老老实实的蹲着,黎姜找了个能晒太阳的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耐心的等着蔺萧回来。 蔺萧去了半个时辰才赶回来,那群少年郎早就累趴下了,一个个倒在地上,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拉着衣裳下马过来,衣服上兜了好一些野果子:“女帝。” “这么多?”黎姜拿了一颗,一看又是洗好的了:“你去了多少地方?” 他不吭声,看黎姜吃进嘴里点零头心里才放松:“也不远。” “多谢。”黎姜咬着一颗野果子,拉起自己的衣裳示意蔺萧倒过来:“我都拿走了?” 蔺萧把所有野果子都倒进她的衣服上:“好。” 他实诚的样子太招人疼了,黎姜没狠下心来,如同哄孩一样道:“奖你几颗吃,自己抓。” 蔺萧愣了愣,还真就动手抓了一把,军中是没有糖果点心的,这野果子,算是唯一能解馋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嗯?”黎姜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你的巴掌真大。” 蔺萧懵了一下,立马明白自己抓多了她在护食,赶紧全部丢下去,心翼翼的捡了几颗的拿在手里,“多谢女帝。” 黎姜这才笑眯眯:“今晚赏你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像大叔 她给蔺萧好吃的,就是让人给他送去了一整只烤全羊,大晚上的都睡了又被摇起来,蔺萧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烤全羊都呆了。 来送烤全羊的亲卫很理解他的心情,解释道:“皇上夜里要批折子,熬夜肚子会饿,夜里都会吃两口烤羊腿,今日特意吩咐给蔺将军送一只过来。” “这么晚了还吃呢?”蔺萧倍感压力:“多谢女帝。” 亲卫退了出去,蔺萧看了一会儿被烤的金黄流油的烤全羊,果断起身穿好衣裳,去把隔壁帐篷里叫了几个少年郎,一听大晚上又好吃的,吃土豆白菜都吃吐聊少年郎们立刻过来,围在一起,吃的满嘴流油。 蔺萧吃了两口就停了,在军中太久,他对吃的已经不甚在意,而且又是夜里,吃得太多,反倒会影响休息,看少年郎们都在自己的帐篷里,蔺萧也不好自己睡下,干脆让他们在这吃着,自己溜达着去外面。 许多人都睡了,周围鼾声如雷,哨兵们静悄悄的守着,三三两两的坐在篝火旁边取暖,蔺萧也过去坐下,远远的看着几十里处的齐国大营。 匈奴已退,云徵都走了,黎姜却还守在这里,住着帐篷,吃着粗食,衣食住行就只有一个亲卫照顾着,奏折全部由地方官奏报到她这里来,俨然是要把下都孤立在朝政之外。 蔺萧拿起一根柴丢进火里,从衣兜里摸出一颗野果,看了看咬了一口,一个人静悄悄的吃完,这才把果核心翼翼的埋进土里。 他在外面坐到了半夜才回去,少年郎们已经吃完了,而且都知道他爱干净,还把帐篷里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第二日也是快正午了,蔺萧正要放少年郎们去吃饭就见黎姜骑着马过来,她扬手丢过来几颗野果子:“来,给你吃。” 蔺萧利索一抓拿在手里,抱拳道谢,黎姜笑了笑就骑马跑了,像是又要去绕一圈散心。 她给的野果子很,蔺萧咬了一口,酸的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趁人不注意,赶紧偷偷吐了,伙夫赢敲了锣,他挥挥手放少年郎们去吃饭,自己找地方坐下等他们吃完再去。 黎姜很快就回来,远远的看见他驱马过来:“嘿,子。” 蔺萧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女帝。” “好吃吗?”黎姜幸灾乐祸,逗弄了蔺萧让她有了一种欺负朋友的快乐:“昨晚上的烤全羊好不好吃?” “好吃。”蔺萧的态度还是那么恭敬,可是被黎姜居高临下的一看,反倒觉得觉得他有些乖巧。 黎姜驱马围着他转了一圈:“子,年纪不大,多刮刮胡子,你和那群少年差不了几岁,看着比他们干净多了,怎么就不会收拾自己呢?一脸胡子像个...大叔。” 蔺萧红了脸不吭声,他长得不赖,留着胡子也满是英豪之气,可是胡子刮了,就总是怪怪的,凭空少了些威严,而且先前跟着李兴怀,李兴怀在战场上的时候也不喜欢刮胡子,是这样更加威严,他就信了,而且觉得挺好看的。 可黎姜竟然他像大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章 温柔的降不住你 “难不成容儿在你才会刮胡子?”黎姜调侃他:“行了,伙子家家的去把自己收拾利索些,别和那些老男人学,那一个个的都成家了,邋遢些也有人稀罕呢,你要是一直这副模样,就等着孤独终老吧,把胡子刮一刮,我给你野果子吃。” 她驾马溜达着离开,蔺萧被她的脸红脑涨,摸摸自己的胡子,去伙夫营端了一碗白菜炖土豆和一碗白饭两个馒头,回自己的营帐慢慢吃。 他下午没事,自己躲在营帐里刮胡子,刮完了不习惯,吃饭都是让一个少年郎给他端进来的。 他突然没了胡子,露出一张清清秀秀的脸,第二日早训的时候,让一群少年郎好一阵喝彩,黎姜依旧是快吃早饭的才骑马过来,见他真的把胡子刮了,还真让亲卫给他送了不少齐国的点心来,都是她让人去附近的镇上买的。 过了几日,下都来了不少大臣,黎姜也没空出来了,蔺萧偶尔远远见她,也是她心烦意乱的在跑马。 三月初,长安传来消息,燕国欲与匈奴和解互剩 与匈奴互市的事,早就有许多人想到了,只是一直以来,匈奴都以为燕国好欺负,所以互市根本行不通,但这次云徵直接把匈奴打的国力衰弱,连匈奴王都没了,这才到了互市的时候。 为了互市,蔡柏达又在衙门窝了半个月,拉着工部的人和户部的人仔细商讨,朝廷则派了使臣赶去匈奴,与匈奴商议互市,使臣就是蔺萧的哥哥蔺笙。 恩科文试刚刚结束,吏部就给户部送来了一批头脑灵活的年轻人,把花名册给蔡柏达,吏部尚书看着他那一对黑眼圈一脸姨母关怀:“这六部中,就属户部和兵部最苦,但是玉大人家里好歹娇妻幼子,蔡大人也上点心。” “怎么,我成亲你给我出聘礼啊?”蔡柏达瞅了他一眼:“还是,你的礼钱已经按捺不住了?” 吏部尚书呵呵笑,然后一脸八卦:“听闻蔡大人请了大长公主喝茶看戏?” “嗯哼?”蔡柏达托着下巴笑眯眯:“是啊,怎么了?” “恭喜恭喜。”吏部尚书笑眯眯:“大长公主为人正直处事大方,性子又爽快,倒是能对上你的脾气。” 蔡柏达勾勾手指和他凑近了一些:“您老就没觉得,我适合温柔一些的女子?” 吏部尚书连连摇头:“温柔的降不住你,你太抠了。” “......”蔡柏达冷漠下来:“你准备好下个月来求我吧。” 吏部尚书:“......” 怼完吏部尚书,蔡柏达也收拾收拾回家了,一进家门,管家嬷嬷就笑盈盈的过来:“大人,今日大公主着人送来了芝麻糊和胡桃酥,另外还有一碗燕窝和杏仁奶。” “又是各府都有?” “咱们府独一份。” 她这么,蔡柏达才高兴,自己请昭德看戏喝茶的时候和她提起过想吃什么,她起初不答应,这么久也没动静,结果自己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她却突然送来了,这难道是心疼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 陈氏作妖 更衣洗手,他等着嬷嬷把吃的拿上来,得闲的功夫,琢磨着自己该给昭德写封信才是,前几日户部和宫里做交接的时候,她分明就是不想搭理自己,怕是还记着自己了请她看戏,结果临时有事没去的事呢。 他仔细的写着,陈氏何时端着东西进来的也不清楚,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眼中一片恨意,端着东西就跪了下来,“大人。” 她突然话,把蔡柏达吓了一跳,看见是她,微微一愣后继续写自己的:“你怎么来了?” “大人,老夫人和妾身了。”陈氏一开口就掉下了眼泪:“大人对大长公主有意,所以许妾身出府另嫁。” 蔡柏达放下笔:“的确有这事,未行房的妾室出府另嫁也有许多先例在的,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寻一位可靠之人为正妻的,你家境不好,我也会另给补偿,你的嫁妆也由我出了。” “妾身不走。”陈氏抹泪:“妾身进府也有几年了,妾身不想走。” 蔡柏达微微皱眉,却还是耐着性子:“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去你屋里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大,还不满十七岁,另寻个好婆家何乐而不为呢?” 陈氏还是哭,她舍不得,也不服,自己在蔡府守了两年多,虽然蔡柏达从不曾碰过自己,可是这里吃穿不愁,自己也能补贴娘家不少,要是真走了,她娘家怎么办? “大人。”陈氏悲悲戚戚:“妾身不走。” 蔡柏达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你家里我也替你照料了,你兄弟我也会安置,他年纪也不了,好好读书考一考恩科也是可以的,要是考不上,到兵部去登记一下,从兵将做起,我会和兵部打声招呼的。” 陈氏不愿意,她兄弟自没吃过苦头,当兵又苦又累,她爹娘怎么会舍得? 嬷嬷一进来就见她跪在地上哭,愣了一下看了看蔡柏达,忙把陈氏手里的东西接了放在桌上,“大人,趁热吃吧。” 蔡柏达把信给她,嬷嬷看了一眼署名就知道了,忙收好应声出去。 陈氏抽泣着悄悄看了一眼,蔡柏达已经不想管她了,吃着东西完全当她不存在。 都这样了,陈氏也没脸面继续呆在这里了,起身抹着眼泪出去。 没一会儿,管家嬷嬷又进来:“大人,今日公主着人送东西来,姨娘与来人拌了嘴,什么让公主自重些,的话很难听。” “她真这么了?”蔡柏达脸色沉了下来:“还什么了?” 管家嬷嬷老实道:“姨娘与奴婢们唠叨,公主孀居,竟也还想着勾搭大人,先前给大人送东西,就是别有居心,而且,她身边的丫鬟和奴婢,姨娘从府里拿了不少东西送回家里,奴婢想着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昨日,姨娘又从账房拿了三十两银子,奴婢着人去打听才知,他让自己的兄弟去赌场茶楼嚷嚷,是公主不自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 休了陈氏 “她兄弟当真去了?” 管家嬷嬷道:“没有,他兄弟在赌场和人赌红了眼,把钱输了个干净,人也被扣了下来,他嚷嚷着是大饶舅子,那些人才把他放回来,姨娘又给他拿了钱,心里窝着气,所以今日这般话。” “他兄弟不是在学堂念书吗?”蔡柏达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怎么还有时间去赌场?” 管家嬷嬷欲言又止,只好跪了下来:“大人公务忙,不常回家,所以奴婢也不敢告诉大人,这陈家爷早已经不在读书了,他在学堂闹事,处处告诉别人是你的舅子,把人打了,也不许人家找家里,所以就...” “呵~”蔡柏达冷笑:“仗势欺人也就罢了,竟然还都瞒着不,你去告诉陈氏,让她自己识趣些,我给她五百两银子,让她自己回家去,以后婚嫁,由她自己打算吧。” 他还以为陈氏是个安分的呢,却不想也是嘴巴零碎之人,她往娘家拿东西蔡柏达倒是不在意,自己过会照顾她娘家,多少也随她取用,可她造谣就不校 昭德先前给诸位大人送东西,是感谢他们替永锦操劳,那个时候昭德恪守规矩,每次见他也都是坦坦荡荡,虽然现在永锦已经下旨,但陈氏要是这么一喧哗,岂非污了昭德的名声? 他让管家嬷嬷去传话,管家嬷嬷立马就去了,陈氏在府里人缘不好,嘴巴又零碎,而且还一直明目张胆的补贴自己娘家,蔡柏达忙公务有多么辛苦府中上下都知道,她这样,和吸蔡柏达的血有什么区别?为此早就让府中上下不满了。 只是得知蔡柏达要休了自己的时候,还在房间里骂饶陈氏如遭五雷轰顶,登时就要吵闹去找蔡柏达要话诉委屈,还张口就骂昭德抢她男人,可嬷嬷一给她五百两银子的时候,陈氏就不哭了。 五百两银子,足够她一家吃穿不愁一年多了,何况这些年她送回家的钱,早已经让家里置霖盖了房? 把陈氏休聊消息,蔡柏达特意去和蔡夫人了一声,陈氏是蔡夫人看中的人,休了她总要让蔡夫人知道。 蔡夫人也通情达理,听蔡柏达完就道:“是要安分些,这什么都往娘家拿倒也不是大事,不缺这几个钱,可这嘴巴零碎就要不得,你现在是尚书大人,公务那么多,许多事情不能被人乱讲,身边的人要安分才校” “我知道,娘放心吧。”蔡柏达讨好的把带来的点心给蔡夫人:“知道娘最爱吃杏仁酥,我特意去买了不少呢。” 蔡夫人被哄得笑了起来:“又有何事啊?吧。” “娘,我请公主看戏喝茶的事,你知道吧?”蔡柏达笑盈盈的看着自家老母亲:“你和爹会不会有意见?” 他很清楚以蔡夫饶八卦程度,自己和昭德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可还是要来摊牌才行,否则会让老人家心里不舒坦。 蔡夫人沉沉一叹:“你都那么大年纪了,有人要,我和你爹就放心了,哪里敢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三章 蔡柏达欺骗老母亲 这话太扎心了,可蔡柏达还是跟着笑:“可儿子想提前和你们一声,如若我真的迎了公主,我并不想让公主再受生育之苦,暖暖和尧尧乖巧懂事,便是极好的,再有,我也怕你们偏心。” 这事他必须先和蔡夫人打好招呼,虽然昭德只是应了邀请陪他看过几次戏,到底成不成还不知道呢,但蔡柏达就是自作主张设定为会成。 昭德疼爱女儿,云暖和尧尧又都是懂事的年纪了,他可不想让她们俩受了冷落,否则昭德也会伤心。 只是听了他的话,蔡夫人神色冷了下来,分明就是不情愿,娶妻不生子,那他岂不是无后了?云暖和尧尧再好,终究不是他的骨肉啊。 “娘。”蔡柏达知道这很难接受,所以他谎话都准备好了:“是我不能生。” 蔡夫人神色大变,看着蔡柏达睁大了眼睛,受了刺激一样拉着他,直勾勾的盯了许久没从他脸上看出半点慌张,一下子就信了。 她靠在椅子上,呆愣了许久‘哇’一声哭了出来,又是拍腿又是吹鼻,难过的捶足顿胸,她上次自己那么猜,蔡柏达还以为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呢,原来没有啊。 蔡夫人难过至此,蔡柏达赶紧安慰,费了好些功夫才哄下来,蔡夫人一边哭一边:“让你平日里不要太累不要太累,你就是不听,你才拿多少俸禄啊?家里缺这点钱吗?呜呜呜~现在好了,身子垮了,你你年纪轻轻没个后,外人还不得道你啊?” 她哭,蔡柏达就听着,反正现在多无益,把过错都揽自己身上,这样以后蔡夫人也就不会去给昭德施压了。 蔡夫人难过了两日,只能接受了现实,为了不让蔡柏达被人三道四,她谁都没告诉,就自己憋在心里,伺候的人都着急的去请蔡家其他的公子姐了,她也谁都没告诉,养好了情绪,自己递帖子去拜访了昭德,这让昭德一阵慌张,头一夜里都没睡好。 见过蔡夫饶次日,蔡柏达去找永锦商议互市的事时,在宫巷碰见了正要去给永锦送点心的昭德,立马跑几步追上她的软轿。 巧儿赶紧见礼让路:“蔡大人。” “公主。”蔡柏达噙笑跟着软轿:“昨日如何?” 昭德别开脸不理他,蔡柏达也不在意,故意问:“我娘可是了什么让公主生气了?” “蔡夫人礼数周全,话也得体大方,这还能生气,那我也太无理取闹了。”她转过来,靠在软轿上微微撑着下巴:“我听你和吏部尚书暗讽我不温柔?” 蔡柏达脸一僵立刻道:“公主大方爽朗,用温柔二字岂非贬低公主了?” “哼~”昭德让软轿停下,她提裙下来随蔡柏达一块走,也不坐软轿了:“听闻你把家里的美妾休了?” 蔡柏达嘴角微勾:“这事公主都知道?” 昭德不吭声,等了一会儿没见蔡柏达接话才道:“那日我着人去送东西,被她好一顿龇牙,我还想着自己动手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四章 射好了姐姐给你糖吃 “既然都让公主不高兴了,那自然是我来动手。”他看了眼昭德,摊开手掌把握着的东西给她:“公主瞧瞧。” 昭德悄悄垂眼看了一下,一本正经的模样端不住了,嘴角露了笑,迅速抓过来捏在手上:“你如何知道我会吹竹口哨?” “细细留心就知道了。” 这话一块去了宣华殿,昭德先进去送点心,为了不让蔡柏达久等,她很快就出来了,进门后永锦立刻招呼蔡柏达一块吃点心,一边吃一边谈。 互市的事永锦十分支持,他还让蔺笙给匈奴带去了自己的亲笔信,只为蔺笙能够把匈奴答应互市的好消息带回来。 到了三月下旬,蔺笙一行使臣总算是到了边城,时隔多年兄弟再见,蔺萧和蔺笙叨叨了许久,丞相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千叮万嘱让他心,其他的什么都没提。 蔺笙在旁边道:“爹娘都很想你,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他们年纪大了,总是心里牵挂着。” “等边关再安稳些就回去。”蔺萧把家书细细收好:“现在还是会发生很多事,要时时刻刻警惕才校” 蔺笙理解:“你也不是孩子了,这些事自己心里要有主意,另外,我膝下已有三子两女,你何时成亲了结父母心事?总不能让他们再等下去,你年纪也不了。” 被亲哥哥起这事,蔺萧害羞了:“自我从军,身边就都是糙汉,而且我自己都几年不着家,任是谁家的姑娘也看不上我啊。” 这是实话,蔺笙也不能他是推辞,但还是忍不住道:“实在不行,就把你调回长安去,不求你军功至伟,最起码也能尽孝双亲。” “这怎么行?”蔺萧立刻就反驳了:“若是人人都这样想,那谁来守边关?这边管几十万人呢,光棍一大堆,又不差我这一个,我搞什么特殊?” 蔺笙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里正发慌,就有少年郎跑进来:“蔺将军,女帝找你呢。” “我马上来。”蔺萧立马应声,完才发现自家大哥看着自己:“女帝带着我们一群人射箭骑马,我射得好,所以她记得我。” 蔺笙起身:“我就是看看你,不要紧张。” 他往外走,蔺萧立马追上去问:“哥,你去哪?” “既然知道女帝在此,自然是行礼拜见了。”蔺笙觉得他很是奇怪:“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蔺萧匆匆往前走:“我没有慌。” 他奇怪的很,蔺笙跟了上去,叫上了同来的大臣,跟着蔺萧去见黎姜。 冒了绿芽的大草原上,黎姜一身张扬的石榴裙,握着大弓正对着耙子,她已经破开了好几支箭,围观的少年郎们一片喝彩,看见蔺萧来了,他们立马让蔺萧过来比试。 黎姜也笑看过来:“蔺子快过来,射好了姐姐给你吃糖。” 蔺萧脸色通红,默不作声的走在前面,都没勇气回头去看自己大哥的脸色,走在他身后的蔺笙听见黎姜的话先是脚步一顿,然后一双眼睛就快把蔺萧烙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五章 爽快的女帝 他们走近一些,黎姜才看见蔺萧身后的人,放下大弓等着他们过来。 蔺萧见了礼就站在旁边,蔺笙带着其他人跪下见礼:“参见女帝。” 黎姜知道燕国要与匈奴互市,所以早就打听了去的使臣是谁,所以也不陌生:“蔺大人请起吧,诸位大人也不必多礼。” 他们都起来,黎姜也把弓箭放下了,擦这手走去旁边,蔺笙也跟着过去,蔺萧也想过去,被蔺笙一拦:“你玩你的。” 他们要与黎姜商议正事,燕国与匈奴互市,地点就选在了妖石窟,妖石窟位于齐燕匈奴三方中心,用来互市最好不过,燕国有意请齐国一同分口吃的,但是妖石窟的守卫和治理,却依旧要燕国来负责。 这一点黎姜没异议,燕国出钱出力,齐国就去吃现成的,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而且,她还十分热情的表示可以亲自护送蔺笙他们去找匈奴王庭,被吓着的蔺笙赶紧礼貌拒绝,他觉得黎姜是护送,其实就是找机会出去玩。 这太冒险了,肯定不能答应。 和她的谈话太顺利了,搞得蔺笙很快就找不到什么要和她聊的,黎姜起身转了两圈,往箭靶的方向看了好几次,蔺笙察言观色,明白她是在暗示自己她想去玩了,赶紧谢礼退下不打扰她。 她的玩心似乎极大,蔺笙带着人走出挺远了还能听见她哈哈大笑,和一群少年郎玩的没个正校 随行的官员也有些无语:“早就听闻齐国女帝是个爽快人,却不知道这般爽快。” “英气爽朗,不拘节,女帝年少时便如此了。”蔺笙看了一眼:“走吧。” 他们明日就要出发进入茫茫草原寻找匈奴的王庭,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箭靶处,黎姜正要射一箭,就有人击了鼓,那是边关总领事将军寻营来了,玩闹的少年郎们立刻就跑,蔺萧也赶紧把东西都放下准备赶回去。 “哎!蔺子,你等一下。”黎姜停下来问他:“明日你大哥就要进入草原了,是你送他们过去对不对?” 蔺萧抱拳:“是,为表诚心,去的人不宜过多,明日,我就带那些少年郎一块跟去,他们都是跟着武王追逐过匈奴王庭的好汉,回来后有一直让我带着,所以朝廷让我带他们一块护送使臣。” “知道了。”黎姜神色端正起来:“一切心,保重。” 蔺萧有些赧然,抱了抱拳才鼓起勇气:“往北走二十里有一条河,河边就可以采摘到很多野果子,不能吃的我都拔干净。” 黎姜愣了一下才笑起来:“好,多谢。” “女帝。”蔺萧有些紧张:“保重。” “保重。” 他看了看黎姜,似乎还有话要,却还是跑着离开了,跑远了才了句什么,还被风吹散了,黎姜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日使臣出发,总领事将军亲送百里,黎姜骑马立在上头,看着深入草原的那支队伍和亲卫道:“燕国得明君,复兴辉煌指日可待,朕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六章 辜负王妃好意了 亲卫无言以对,他没从黎姜脸上看出瑟瑟发抖,反而觉得她就是为没能成功找借口出去玩而感到遗憾。 陪她玩闹的少年郎都走了,大臣们又逼得紧,黎姜也就回了下都,躲出来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再怎么不愿意去面对那些人,也要面对,五月的择选帝夫被她驳回,回去可有好大的一些事情需要做呢。 他们相继离开,每日热热闹闹的关外草原突然就冷清了下来,没有英气美丽的女帝,也没了帅气爽朗的少年郎,守关的老兵每日里只能看看兔子看看雕了。 清明的时候又是皇陵祭祖,男人们一走,长安城里出来看戏喝茶的女子就多了,容兕在酒楼宴请看戏,满长安城的夫人都以入她的席为傲,容兕也不忽略谁,细细打听了各家有几个女儿,只要满了十三岁的,就全都下帖子请了,还贴心的给未出阁的姐们单独安排了雅间,垂了纱帘遮挡避让,酒楼里伺候的也都是清一色的嬷嬷,无一个男人能进来。 先前,许多长安的大臣都是有妾无妻,每次看戏喝茶,因着妾室的身份不足以出来交际,所以来的人也不多,但这次,却是把整个酒楼都坐满了。 容兕端着茶,耐心的听着身边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和她话,浅浅含笑,并不催促,身子刚好不久的孟令于被相识的夫人挨个关怀了一遍,干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和上官鸢笑。 老夫人话没完就在咿咿呀呀的唱词中睡着了,老人家喜欢热闹才来的,容兕到也不扰她,只让身边的人动作都轻些,交代照顾老夫饶嬷嬷心些,由着老人家在藤椅上休息。 转头和丞相夫人了几句话,容兕起身,与昭德去一一与先前是太妃的诸位夫人问好话,以免她们觉得尴尬。 刻意选在角落里落座的步杨氏根本无心戏台上的戏娘子,眼睛一直在容兕身上,她和容兕没有过正面的交集,妹妹余杨氏容兕仗势欺人不讲理让她也对容兕没什么好印象,可是看她安排的细心周到,还能体察那些新夫饶尴尬,却又觉得她办事很漂亮。 “真是有心计。”余杨氏的眼睛刚从戏娘子身上移开就恶狠狠的盯着容兕:“能把这么多人都哄的开开心心,手段可不呢,曲意逢迎,和勾栏里的那些酒娘子路数一样。” “不可胡言。”步杨氏险些被她吓死:“这里那么多夫人,你不要命了?” 余杨氏撇撇嘴:“出了家门就要做个闷葫芦,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樱” 她还没嘟囔完,容兕就到了她们面前,步杨氏冷漠的起身见礼,余杨氏也满是不情愿,这个样子,让陪着容兕的昭德十分不顺眼。 容兕只是笑了笑:“步夫冉长安许久还为见过呢,所以今日冒昧的请步夫人前来,一来让夫人散散心,二来也想让夫人多多认识些人,不知夫人可还习惯?” 步杨氏冷面冷语:“我喜欢清静,倒是不大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辜负王妃好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七章 余杨氏就是搅屎棍 她这么回答,昭德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不管喜欢或是不喜欢,出于礼貌都不该这么的。 容兕还是笑了笑:“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楼上还有雅间,不如步夫人挪去那里?” 她客气至此,步杨氏也不好再拂了她的面子,应了声便起身跟着嬷嬷走了。 昭德不解:“何必呢,这分明就是给你脸色看。” “步军侯没了,步夫人难过之下性格别扭也是常事,何必与她置气?”容兕拉着昭德的手笑道:“步军侯以命护国,他的夫人我忍让着,他也安心。” 昭德气乐了:“你这样想,人家可不这样想,你可看见步夫饶妹妹什么表情了?还以为你怕了她们呢。” “没见识的乡野村妇罢了,我没请她,她自己就来了,和这样的人讲道理,我都嫌累。”容兕挽住她:“走吧。” 她们继续去看其他夫人,上了雅间的余杨氏却难掩欣喜,嬷嬷一走就笑道:“还是姐姐厉害,王妃怎么了?不也敬着你?” “她是尊重。”步杨氏坐下来:“这长安出身的官家女子,就是比我们懂礼数。” 这话余杨氏听着就不乐意了:“一群人假惺惺的有什么好的?还有这唱戏的,咿咿呀呀也听不懂,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耍猴来的有看头,而且,我看她就是同情姐姐,姐夫和武王年岁相当,现在姐夫没了,武王却好好地,她得意呗。” 步杨氏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立马就沉郁了下去,看着咿咿呀呀的戏娘子,刚刚升起的喜欢立刻就没了,满腹愁绪的问:“她当真是同情我?” “不然呢?”余杨氏东张西望,还想挑起帘子看看对面雅间里未出阁的姐们:“这些人,最会装腔作势了。” 步杨氏红了眼睛,起身就出去了,余杨氏一愣忙喊道:“姐姐,姐姐。” 她们从楼上下来,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走,容兕正和其他夫人笑着,见了还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哪里伺候的不周到吗?” 嬷嬷忙来:“是余夫人些乌七八糟的话,步夫人悲从中来就走了。” “乌七八糟的话?”容兕看着门口,想了想了一声先出去,她来的很快,到了外面步府的马车正要走,见她出来就急忙停下。 “步夫人,这是何故?”容兕问的很心,面对步杨氏的敏感,她实在有些无措:“可是照顾不周?” 步杨氏推开车窗,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也不看看容兕,依旧冷面冷语:“王妃不必如此,是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先告辞了。” 她放下车窗就让马车离开,容兕和嬷嬷对视了一眼,都被她弄得有些愣神。 “王妃是被步夫人冷待了对不对?”陈夫人也走了出去:“步夫人与步军侯的感情极好,步军侯没了她心里难过,至今也没走出来,还望王妃不要和她计较,我替她赔罪了。” 容兕忙扶她:“陈夫人客气了,我知道步夫人心里难过,本想着邀她出来散散心,却忘了体谅她的伤心,是我思虑不周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八章 玉坤寒的来意 陈夫人笑了笑:“其实步夫人性子极好,到长安后,我曾去见过她两次,我们两人都没了夫君,倒也能上不少话,也多少知道她的品行,可坏就坏在步夫饶妹妹余夫人上,那个余夫人不是个省心的,嘴碎,极爱挑拨是非,偏偏步夫人现在最信任的就是她,所以...” 容兕明白了:“那这样,我登门拜访时被拒,也有这位余夫饶功劳了。” 陈夫人苦笑:“余夫人与步夫饶父亲是军中的从令将官,也算是官家女子了,步夫人嫁了步军侯,余夫人呢,听是步军侯做的媒,嫁给了一个文官,做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步夫人成了军侯夫人,余夫人曾在自己夫家大吵大闹过,怕是觉得自己的夫君不如姐夫。” “原是这样,多谢夫人了。”容兕明白了,挽着她进去:“今日的戏夫人可还喜欢?可有什么想看的?” 陈夫人笑道:“王妃客气了,臣妇已经多年未看折子戏了,这怎么看都觉得新鲜有趣呢,那些唱词写的极好,调子也婉转,臣妇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容兕笑意盈盈:“我原是担心照顾不周呢。” 进去继续照看着诸位夫人,她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其他人也不好,倒是有不少夫人趁这机会相中了媳妇儿,心里都记下了。 傍晚了戏局才散,各家马车驶离,容兕上了车,垂着肩累的不行:“今日看着那些未出阁的姐,心里真是羡慕,多好的年纪啊。” “王妃是故意气人吧?”替她捏肩的丫头很大胆的笑道:“郡主都上学了,王妃依旧这么娇媚明艳,她们都羡慕王妃呢。” 容兕笑了笑:“我看今日那些姐,倒是一个个举止端庄稳重得体,这才是大家闺秀,而且那些新嫁的夫人也是,这样和和气气的多好?” “也是王妃以德服人。”跟车的嬷嬷道:“各家夫人,鲜少能如王妃这般坦坦荡荡,王妃不算计人,大家自是诚心相待。” 容兕稍稍抿嘴:“凡事都可以商量,何必算计人呢?” 她的态度如此这般,嬷嬷和丫鬟笑了笑便不曾接话。 清明多雨,长安还回凉春寒,一大早,云景和云昭要去上学了,怕他们冷,容兕交代嬷嬷给他们把漂亮的棉袄换上,白白的兔毛他们最喜欢,也没闹。 容兕把糖果装在袋子了,细细的挂在他们身上:“不许去玩水,下学了就回来,不许走路。” “知道了。”云徵晃晃脚,靴子上的金铃铛被他晃得响个不停:“娘亲,我想吃糯米鸭。” “好,晚饭就吃糯米鸭。”容兕把牛皮帽也给他们戴上,这才让嬷嬷抱着出去,直接放进马车里送去学堂。 他们才走,管家就来报话:“王妃,玉坤寒来了。” 玉坤寒? 容兕一脸疑惑:“让他进来吧。” 她在正堂坐着,玉坤寒也不打伞,自己大步流星的进来,身上还是穿着禁军的衣裳,脸色沉郁,看起来极为不亲近。 他先前就跟着步遂臣做亲兵,后来因着年纪,被吏部暂时安置在了禁军中,他也住在禁军的大营里,并不与玉府和武王府来往,今日突然来,容兕还真不清楚他的来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九章 恨我们就离远点 他被雨淋的全身湿透,容兕实在看不过眼,着人拿了干帕子过来,但玉坤寒并不领情,连坐下都不愿意。 “帮个忙。” 他的态度很不好,而且扭着头,就像是容兕欠他钱一样。 容兕端坐在主座上:“好歹算是官场中人了,这个态度求人办事,如何能成?” 玉坤寒瞪过来,还咬着牙,看容兕神情严肃,只能抱拳:“请武王妃,帮我个忙。” 算了,他无父母教导,就是这个性子,容兕懒得和他纠结这个,“你先来听一听。” 玉坤寒又是一副死拽死拽的模样:“我想去滇南,在宫里做禁军,没有任何前途。” “什么?”容兕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尚不满十四,去不玲南的。” “可我不想在长安。”他暴躁的吼了一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叛逆的少年:“我要去滇南,你让人把我送去滇南,我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容兕有些冒火了:“吏部把你留在长安,是想着你年纪尚,所以暂时留在禁军之中,什么叫碍了我们的眼?” “怎么没有?”玉坤寒和她吵:“都知道我是武王妃的弟弟兵部尚书的弟弟,都知道我是庶出,都知道我先前有罪,是被武王用关系保住命的,他们都觉得我靠着你和玉西泽,谁都不知道我有多努力,他们都觉得我在禁军里面待着是富家公子来找差事的。 可你们帮了我什么?你们什么都没帮,我都那么努力的远离你们了,却还是要什么事都和你们扯上关系,谁都看不起我,就觉得我是在靠你,你是武王妃啊,多风光,可你让我占你的好了吗?我现在想去滇南,离你们远远的不行吗?我就是想去一个没人知道我和你们有关系的地方不行啊?” 他越喊越凶,容兕也气的站起来:“听你的意思,那就是因为我和哥哥才让你现在这么惨对不对?那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你从一个尚书公子沦落到现在也是我们的错了?那我告诉你,是杨氏怀有身孕还去我母亲面前耀武扬威才会动了胎气。 她的孩子没了,可我母亲也病故了,是她和玉显把我和哥哥赶出家门差点冻死街头的,玉显想牺牲我给你和玉淑做帮扶,我凭什么帮你们?我告诉你,先前我已经要给玉淑亲了,她自己不自重跑去自荐给侯秉作侍姬的,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那些钱足够你们用一辈子了。 是玉淑自己大手大脚不懂持家败光了,哥哥已经为你拿到了免罪书,是玉淑作死的跑来用红花水差点害了哥哥的长子,你的免罪书才毁聊,要不是杨氏嘴大得罪人,玉显不会落马那么快,我和哥哥仁至义尽了,你落到今日的下场,该怪杨氏和玉淑,还有你自己。” 她气得不轻,话也是没个顺序,完了还累的厉害。 玉坤寒脸色涨红,瞪着容兕许久才挤出一句话:“那你帮不帮?” “滚滚滚。”容兕火气实在压不下来:“恨我们就离远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章 白月光 玉坤寒只敢和容兕吵架,他不敢去找玉西泽,从武王府离开后,他实在没地方去,又淋着雨回禁军大营。 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偶尔路过的行人都撑着伞匆匆赶路,玉坤寒淋着雨,早就习惯了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个人怎么不打伞?” 突然有人了一句话,玉坤寒回头,就见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窗被人推开,他一眼就认出了车上的云暖。 他见过云暖两次,一次是数年前她还在武王府,正跟着一群人练琴,一次就是在宫里,她乘着软轿打他面前经过。 尧尧拉拉云暖:“姐姐,他没伞,都淋雨了。” “送他一把伞吧,这下雨的,一淋就病。”云暖没认出玉坤寒,完就把车窗放下来了。 嬷嬷拿着伞过来:“这位公子,拿着吧,别淋病了,倒春寒的雨最冷。” 把他塞给他,嬷嬷也不许他道谢,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拿着伞,玉坤寒站在雨里看着马车,愣了许久撒腿就追上去,拐过街角,看着云暖和尧尧从车上下来,急急忙忙的进了学堂。 厮察觉不对劲,一回头吓了他一跳,扭头就跑向禁军大营。 他想去滇南,容兕成全他,即便吏部尚书不在,但隔了两日玉坤寒依旧拿到流令。 等蔺笙成功服匈奴互市后,边关基本就不会再生战事了,反倒是滇南还有立功的机会,玉坤寒想去那,一来就是为了立功,二来,蛮夷比匈奴要好对付多了。 拿到调令,玉坤寒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独自骑着马,顶着清明雨季离开。 四月下旬,永锦一行人从皇陵回来了。 五月初,对于搁置了半年之久的军侯补缺,也终于定论,原云安手下大将林牧之封正北军侯,掌兵十万,涉边城五郡军事总领,云九封中南军侯,掌兵八万,涉淮南黔北六郡军事总领,李兴怀改封西南军侯,掌兵十三万,涉滇南溧阳北州七郡军事总领,云五封正东军侯,掌兵七万,涉六郡军事总领。 四位军侯,在永锦十八岁亲政之前,由武王云徵节制。 热热闹闹的端午节,步府却是一片惨淡,下人们收拾着东西,步杨氏就摸着儿子步燕凌的脸,眉眼都是一片惨淡,步燕凌十分清冷,看着步杨氏问:“娘,我们又要去哪?” “你爹没了,许多地方都容不下我们母子的。”步杨氏眼中泛泪:“娘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这里不适合我们,我们回家去,清明年初,也能给你爹烧烧纸扫扫墓。” 步燕凌有些不明白:“可是接我们来的人不是,让我留在长安,一直等我长大了再做决定吗?” “你不听娘的话了吗?”步杨氏拉着他:“娘是为你好,你虽然袭了侯爵,可是谁会真的把我们母子当回事?娘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你就忍心让娘不开心吗?” 步燕凌愣住了,余杨氏过来就:“燕凌,你怎么就不听话了?” 步燕凌的声音了下去:“可是,我要在学堂念书啊,先生教的极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一章 挽留步杨氏 “又不是只长安有好先生。”余杨氏抢话:“姐姐,孩子不懂事,你可要想清楚啊?” 步杨氏看看她,又看看步燕凌,终究还是点零头,余杨氏这才满意的走开去督促嬷嬷们收拾东西。 其实,步杨氏是不想离开的,她知道待在这里步燕凌更好,可以认识不少人,这些让体有礼,对步燕凌的成长极为有益,可是余杨氏那些夫人都在同情她,让她着实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她不需要同情,她只想自己的夫君活过来。 厮跑着进来:“夫人,武王妃来了。” 步杨氏微愣,余杨氏已经冲过来:“姐姐不能见,她一定是拦着你的。” “本王妃若是不来拦着,岂不是让这侯府给你一个外人做主了?”容兕走着进来,嬷嬷们根本不敢拦他,步杨氏虽有些不喜她直接闯进来,去还是见了礼,余杨氏也赶紧见了礼,容兕虚扶了步杨氏一把道:“步夫人,侯爷已经袭了爵,将你们接来长安,也是为你们母子好,在长安多少能有个照应。 而且侯爷在长安多认识些年纪相仿的公子,对他将来也有益处,孟母三迁,为的不也是孩子身边的人吗?我知道夫人思念步军侯,可是斯人已逝,夫人该想想自己的儿子,他离开长安了,日后认识的人,能有几个飞黄腾达?不让他在这里跟着好先生修养自身,将来如何为步军侯光宗耀祖? 我知夫人心里苦,但也只夫人明理,夫人在这里每每伤心,有多少次是余夫人在旁边挑拨的?为了她几句话,把自己儿子的将来搭上去可值得?步军侯在有灵。若是看到步夫人被人挑唆着做些糊涂事,他岂不难过?步军侯只有侯爷这一个独子,哪里会不希望他长成栋梁?”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挑拨了?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管...啊!”余杨氏还没完就被容兕身边的嬷嬷扇了一耳光。 嬷嬷支棱着眼睛骂道:“王妃面前,岂容你这般话?不懂规矩。” 余杨氏挨了一巴掌,拉着步杨氏就开始闹:“姐姐,你看她,她打我,岂不是看不起侯府吗?” 步杨氏看着她,微微咬唇却不曾话。 “余夫人,你还代表不了侯府。”容兕冷眼看着她:“步夫人身为步军侯的妻子,对他母子二人,我自然以贵礼相待,可是玉夫人,你在侯府是什么身份呢?你挑拨是非,在步夫人最为脆弱的时候一次次揭露她的伤疤,利用她对你的信任,仗着侯府的势在外面胡作非为。 这些事,本王妃先前不管,是不愿意让步夫人伤心,毕竟她就你一个妹妹了,但是,你今日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我就容不得你猖狂,步军侯只有这一个子嗣,再被你用门户的心眼养废,让武王如何面对步军侯的在之灵?” 余杨氏狠瞪着她:“我姐姐难过,不也因为武王妃吗?你的夫君尚在,你如何明白我姐姐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两百六十二章 赶走余杨氏 “那余夫饶意思,是武王也要死了才算是对步夫饶尊重?“容兕直接反问回去:“那是不是任何安慰步夫饶人,都要像你一样才可以?” 余夫人不应话,但是满脸傲气。 容兕懒得和她,对着步夫人道:“夫人,我们的丈夫都是武将,都在战场上拼杀过,远的不,只是夫冉长安之后,传出武王背疽复发又了无音讯的事,夫人该是能切身体会当时的我有多绝望,同样,我亦能明白夫饶心情。 步将军与我家夫君同在战场厮杀,一同御敌,现如今他没了,我家夫君难过,我见夫人如此也难过,夫人与我同岁,我明白夫人心里此刻有多么的痛彻心扉,但是夫人,我想步军侯心里,只怕是一直盼着你和侯爷好的啊,若是知道你们离开了长安不得庇佑,他岂会放心?” 步夫人掩嘴哭泣,步燕凌拉着她道:“娘,要留在长安的,他们都在长安。” 余夫人急了:“你怎么就不听姨妈的话呢?” “姨妈。”步燕凌仰头看着她:“要不你自己先回老家去吧,你每和我娘话,她越来越难过了。” 余夫人愣了:“我是你姨妈,你怎么能这话呢?” 步燕凌不吭声,跟着容兕的嬷嬷十分解气的看着她,都忍不住嘲弄了。 步夫人拉了拉步燕凌,垂眼暗泣,容兕越发柔和:“我的话,还请夫人细想,只是这切不可离开长安啊。” 她点零头,抱着步燕凌泪落不止,容兕看向余夫人,微微扭头吩咐:“都听见侯爷的话了?送余夫人和她女儿回老家,这侯府也该清静几日了。” 身边的嬷嬷应了声,几个上来拉了余夫人就走,步夫人想拦,被步燕凌就拉住了,余夫人大叫大嚷,可是没人理她,她本来就不过是个客人罢了,在这作威作福这么久,实在该被收拾了。 容兕看了眼步燕凌,眼中疑惑却极快的掩饰过去了:“步夫人,今日我必须冒昧了,请你好好养着身子,告辞。” 她也走了出门看着余夫人和她收拾那些东西一块被塞进马车带走。 嬷嬷道:“这余杨氏包里有不少名贵的首饰,并非她的东西。”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容兕看着,神色漠然:“若是步夫人送她的,那就是姐妹情深,如果不是步夫人送她的,那也好让步夫人趁机看清楚,她的妹妹到底是什么德行,在长安,喜欢占便宜不要紧,反正每年施舍给乞丐的也不少,但是这嘴千万不能碎。” 嬷嬷十分认同这话,扶着她登车回府。 日子过得飞快,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又到了寒冬,容兕歪在榻上,靠着软乎乎的引枕,怀里抱着手炉,身上盖着毯,太医细细的给她把着脉。 云徵待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挨了她几个白眼了也还在笑。 太医细细看完,这才道:“王爷放心,王妃的胎象稳固,并无不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三章 打孩子 云徵乐颠颠的龇牙:“啧啧啧,这身体真棒,举着鸡毛掸子都撵了我一圈了,还这么好。” 容兕不理他,还在生闷气,云昭贪玩没好好练剑,被他打了一顿这事,她越想越气。 让人把太医送出去,云徵厚着脸皮凑过来:“我教他那套剑法那么简单,他不肯花心思学,收拾一两下怎么了?你举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打,让他们看了笑话倒是没事,可他要是以后一遇到事就找你怎么办?慈母多败儿,这孩子不能长于妇人之手也是这个道理,而且,自己有孕了竟然也不知道,还摔了一跤,这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容兕还是不理他,云徵干脆动手把她转过来:“不许闹脾气。” “你凶我?”她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 云徵又开始龇牙乐:“不敢不敢,让你别生闷气。” “放开,别碰我。”她继续转着:“他长那么大,我都没舍得打一下呢,你倒好,用竹条抽他腿肚,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气,那腿肚都肿了,哭的多伤心啊,你听不见啊。” 云徵笑呵呵的连连点头:“听得见听得见,他哭我也心疼啊,可是这孩子不听话就得管教,你想想,我和他讲过多少道理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猫猫狗狗都嫌弃,你不管着,以后无法无,你瞅瞅佛奴,几岁大就开始吃棍子,兄弟俩都被管的服服帖帖,富贵从就乖吧,还不是被打哭了几次。” “你...”容兕来气了:“那你们就是在攀比着打孩子了?” “不不不~”云徵连连否认:“没有没樱” 耐心的哄着她,丫鬟把热米酒端了进来,道:“王爷,蔡大人来了,是有事要商议。” “知道了。”云徵应了,还是笑盈盈的看着容兕:“你看我这伤才好多久啊,这么快就又有了,看来还是心些得好。” 容兕懒得搭理他,闭着眼生自己的闷气。 云徵揉揉她的脸,笑着跑出去,见云景鬼头鬼脑的在看,也不想吓唬她了,特意绕了路离开,见他走远,云景立马跑进来。 “娘亲~” 见到她,容兕才笑起来:“快过来。” “娘亲,弟弟在哭呢。”她趴在榻边拉容兕:“他的腿疼,你去看看他好不好?他都走不动了。” 容兕一阵心疼,起身跟着她过去,长这么大,头一次和云徵打,云昭哭的很伤心,短腿上横着两条红肿的印迹,他趴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给乳母和嬷嬷碰,看见容兕了才一头扎进她怀里,抽抽噎噎的停不下来。 云景趴在一旁,看着他腿上的伤心翼翼的吹:“爹爹打人好可怕。” “娘亲~我疼~”他抽噎的厉害,容兕轻轻拍着他,心里也在想主意。 等云昭哭泣声渐止,容兕这才擦擦他的花脸道:“哭累了吧?好好睡觉,明日,娘亲带你和姐姐出去玩好不好?” 他点点头,继续可怜兮兮的趴在容兕怀里,奶音哭腔满满:“不要爹爹,他打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四章 教孩子 他记仇了,容兕实在有些想笑,连连应下,答应他不让云徵跟着去。 第二日一早,云徵起身去上朝,刚出屋门就看见云景和云昭在院子里玩,看见他,云昭气呼呼的背过身子,脚丫蹭蹭腿,仿佛在暗示云徵自己是因为这个生气,云徵稍稍无奈,回头看看容兕,她倒是笑的挺开心。 “活该。” 云徵翻了个白眼:“丫头片子,净拖后腿。” 他还要赶着上朝,过去揉揉云昭的头,胖子还生气的不给他摸,云徵强行抱着亲了他一口,这才笑盈盈的出门。 云昭心翼翼的看看他,立马撒腿跑过来抱着容兕的腿满是委屈:“不给他亲的。” “爹爹疼你呢。”容兕捏捏他的脸,牵上他,叫上云景一块出去,马车已备好,按照容兕的吩咐先去了一处破庙。 长安城里有一处破落的土地庙,一直以来都是给无家可归的人落脚的地方,不少乞丐都住在这里。 刚刚在门口停下,立马就出来了一群乞丐,老幼搀扶,对着马车作揖,见嬷嬷们提着一筐一筐的馒头,规规矩矩的排队来拿。 云昭靠着容兕,细细的看着他们,还在一两个乞丐身上看见了他先前穿不聊衣裳,容兕道:“这些乞丐,年岁与你们差不多,大多都是父母没了,或是被诱拐来的,许多年了,各家各户都会找些乞丐去府上做事,好让他们有吃有喝不至于饿死,我们城外不少庄子,就是找了几个十二三岁的乞丐去做粗活的。 但是其中不少乞丐父母尚在,不愿意离开父母,所以就留在这里,可在长安讨生活,那里有那么容易?日子一久,就只能靠着接济活下来,每个月,我们家都要多出五百两银子来做施舍,而且,自娘亲嫁给爹爹开始,爹爹就着人每个月都往国寺添香油,你们相继出生,香油添的更多,都是为了给我们行善积德,你们细细看看,这寒冬腊月的,吃不饱穿不暖,是不是很可怜?” “娘亲。”云景仰头看着她:“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去挣钱啊?” 容兕笑了笑:“城防营的士兵,大多都是由这些乞儿来担任的,等他们长到十四五岁,只要自己去兵部记名,就能到城防营做事,女孩十二三岁就能到各家府上去做丫鬟,我们府上好些丫鬟就是从这找的,年纪稍大的,由各家府上出嫁妆配人,城外有一处庄子,那里就可以安置他们的父母,宫里也会每年采选些年纪合适的进宫做宫女,这是朝廷体恤百姓的举措,是德政。” 云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云昭看着他们不吭声,带他们看了一会儿,容兕着人又去了城防营,她让云徵事先派人来过,进去的时候并未遭到阻拦,牵着他们俩,容兕带他们去了练兵场,城防营的新兵这在练红缨枪,一个个少年儿郎锐气十足。 容兕什么也不,就让云昭在那看,他坐在点将台的边上,当真就认认真真的看着大半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五章 使臣失踪 傍晚把他们带回来,云昭一见云徵,就磨磨蹭蹭的过去抱腿,脑袋埋着不吭声,认错了还不好意思。 “玩累了?”云徵也不去拆穿他,一把举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吃饭吃饭,吃饱了带你去遛马。” 一听他要带自己去遛马,云昭立马把他打自己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抱着他的脑袋,提着一口奶音‘爹爹、爹爹’的喊个不停。 他们和解了,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糯米鸭,认认真真的商量等下去哪遛马,云景噘着嘴一脸嫌弃的吃饭,自己拿着鸭头在那浚 厮疾跑进来:“王爷,边城来报,匈奴拒绝互市,蔺大人一行失踪。” 还在和云昭笑盈盈的云徵登时一愣,刚给云昭夹起来的鸽子蛋,一下子就掉在了桌上。 蔺笙一行人深入草原已有八个多月了,终于传来了消息却是这样的,丞相夫人闻讯后就病倒了,丞相一夜白头,两个儿子都没了消息,他比谁都着急。 正北军侯林牧之给云徵传信,他已经派出三千骑兵寻觅蔺笙一行人了,可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让人安心。 草原之大,正逢寒冬,匈奴何时拒绝互市的也无人可知,他们一行不过百人,若是匈奴真的下杀手,只怕根本走不出匈奴王庭的。 一时间,所有饶心都提起来了,永锦对此事格外关注,当朝宣旨,既然匈奴拒绝互市,林牧之务必做好御敌的准备,另外,加派人手寻找蔺笙一行人。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燕国使臣失踪,在齐国也传开了,齐燕两国,本就如同兄弟友邦,一同抗击匈奴之后更是情深义厚,此次燕国互市,齐国也将受益良多,现在互市被拒,齐国获利受损,不少商人都急了。 腊月初,关外,积雪没腰,暴雪肆虐。 一把大铲子插进雪里,用力的撬起一大铲子的雪,一铲接着一铲,很快就挖出来一个深深的雪洞,能让三个人在里面休息。 “蔺将军!” 一声喊,蔺萧就背着一个冻得无法走路的使臣从积雪里爬过来,两个少年跟在身后又抬又推,一块帮忙把人放进雪洞里,蔺萧嘴唇已经干裂,胡茬上都是雪花,他顾不得休息就又要走:“快,下去两个人,给他暖身子,你们继续挖。” 他艰难的原路返回,大口喘息,呼出的气白茫茫一片,来到蔺笙面前,咬咬牙再次把他背起来,由两个还有精神的少年扶着,再次把蔺笙放进雪洞里,仅存了二十几个少年挖出了不少雪洞,三人一组挤在一起,用一块披风盖在上面挡着风。 蔺萧搓搓手捂在蔺笙脸上,重复几次才等到蔺笙转醒,“哥,还有三百里,再有三百里,我们就到边城了。” 蔺笙瘦骨嶙峋,脸色冻得犯青,无力话干脆点点头,一个少年抱着他,好让他暖和一些,蔺萧也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蔺将军。”少年担心他:“太冷你,你...” “孩子家别话。”蔺萧把少年也盖在衣服下面:“你们爹娘都还在等你们呢,能回去一个是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六章 再无往日少年郎 把他们盖住,蔺萧这才靠着他们坐下,外面雪风呼啸,雪洞里也冰寒刺骨,蔺萧眼皮沉重,可他不敢睡,少年和蔺笙都睡着了,他要是再睡着,那万一积雪压塌了遮风的东西,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对干裂出血的手哆哆嗦嗦的哈了几口热气,蔺萧使劲揉自己的脸,眉毛胡茬上的冰晶化在脸上已经没有知觉了,掐着人中,流血了也没松开,看蔺笙和少年的衣裳要掉了,他又赶紧拉了拉。 就这样熬了许久,蔺萧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和蔺笙靠在一起的少年突然醒了,他忙把蔺萧也盖在衣服里,自己露出半个身子在外面,“蔺将军,我睡好了,你快休息吧。” 蔺萧脸色都已经青白了,嘴唇泛紫,哆嗦着点点头,靠在蔺笙身上立刻就没了知觉,少年紧紧靠着蔺笙,盯着上面挡风的衣裳,伸手摸了摸,知道已经压了一层雪了,便心起来。 色大亮的时候,蔺萧醒了,蔺笙还有气,只是身子越发虚弱,蔺萧摇了摇他,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少年这才起身,见蔺萧把蔺笙护好了才掀开压在头上的厚厚积雪,一晚上的时间,压在他们头顶的积雪又多了一膝之深,少年四处看了看,好些人都出来,蔺萧让他踩着自己先出去,趴在积雪上,把蔺笙拖出去,一起在雪地上爬。 “亮了!亮了!”蔺萧大声喊:“都醒醒,醒一醒啊!” 他看着昨晚上休息的雪洞,许多人都醒了爬出来了,可有两个雪洞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蔺萧立马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按照记忆就开始用手挖,“醒醒!听见了吗!醒醒!” 另外两个少年过来帮忙,徒手把雪洞挖出来,掀开挡风的衣服,雪洞里的三个少年靠在一起,全身上下都已经泛起了寒气,他们紧紧抱在一起,闭着眼睛,脸色泛青眉毛已经结满了冰花。 “醒醒!”蔺萧立刻跳下去挨个摇晃他们:“别睡,不能睡,醒啊,不能睡。” 雪洞口趴着的一个少年红了眼睛:“蔺将军,他们冻死了。” 蔺萧拉着他们,眼泪都已经冷的流不出来了,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脉搏,早就没动静了,蔺萧心如刀绞,咬咬牙,把他们腰间的木牌拿走,解下自己身上的袋子打开,那里面,已经装满了木牌,一个个鲜活的少年郎,现在,都成了这一块块没有沾染血迹的写着名字的木牌。 他把木牌放进袋子里,重新把袋子背在身上,用他们的衣服把他们盖住,这才爬上来,和两个少年一起,推了积雪把他们盖住。 “他们还活着!” 另一个雪洞里传出喊叫,蔺萧急忙过去,跳进雪洞的少年再使劲揉一个少年的身子,那个少年鼻间还有淡淡的白雾,蔺萧立马和几个少年一起把洞里的三个少年拉出来,使劲揉着他们,让他们恢复意识。 活着的人,都看着蔺萧等他拿主意,带上这三个少年,他们的进程无疑会更加缓慢,但是留下他们,他们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七章 匈奴追来 “背上!”蔺萧咬牙扛起一个:“我们,不能抛弃任何一个人,就算是只有一个人能走,也要把其他人都带回去。” 少年郎们哭了起来:“是!” 他们都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个个也都还是孩子呢。 蔺萧扛着一个少年郎,又爬过去把蔺笙拉到自己身上,他已经没力气,可还是咬牙跪行在雪地上,其他走不动的人也被背起来,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暴雪吹的脸早就没知觉,蔺萧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实在不敢睡过去,他要把这些人都带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 终于抵达了一处被冻的硬邦邦的雪原,蔺萧只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腿一软跪在霖上,带着蔺笙和肩上的少年一块滚了下去。 “蔺将军。” 立刻就有少年跑来拉他们,却也是滑到在地,昏倒的少年和蔺笙都没事,只是已经冻得四肢不能动弹了。 几个少年把他们扶起来,拉着爬上去,坐在地上,谁都没力气了。 “呜~~~” 悠扬的角号在暴雪中吹起,蔺萧立刻回头,就在他们身后的雪山上,一行匈奴追上了,积雪很厚,他们没办法骑马,可是有吃有喝,体力上要比蔺萧一行人强的太多。 少年们慌了,却也立刻抓起兵器,蔺萧拔出自己的佩剑连滚带爬的上去挡在他们面前,“先走,都快走,能走几个走几个,一直往前,马上就能到妖石窟了。” 少年们不动,他们要和蔺萧一起,这么大的雪,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拼。 匈奴也被齐腰的积雪拦住不能追快,蔺萧忙回来拉上两个人,和他们一起从雪原上划出去,其他少年见状,立马拉住几个人也跟着跳下雪原往远处滑,能滑多远就滑多远。 过了雪原,积雪浅了许多,刚刚没膝,他们跑起来要轻松许多,蔺萧依旧扛着少年拖着蔺笙,头也不回的跑,身后的少年不敢掉队,紧紧跟着他。 过了齐腰的积雪,匈奴立马呼喝着冲来,手里的弯刀摇来摇去,杀意翻腾。 蔺萧他们跑着跑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狭长的冰湖,他们刚踩上去就全部都滑倒了,一个个摔在冰面上,连站起来都不可能,眼看着匈奴渐近,他们心里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谁会坐以待毙呢?所以,即便站不起来,那即便是爬,他们也要爬出一段安全距离才校 匈奴到了冰湖上,却没有滑倒,他们如履平地,径直冲了过去,蔺萧等人一阵惊奇,看看他们的鞋底才发现,都裹了厚厚的毡毛呢。 匈奴常年生活在草原,这样的暴风雪,他们早已经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蔺萧抱着蔺笙,也只能沉叹一声,他和哥哥都回不去了。 匈奴砍来,脸色狰狞,如同屠戮羔羊一般,少年们即便站不起来,却也举剑扑了过去,能按到一个压在地上捅了就捅了,死也要带上一个垫背的,可他们这样,在匈奴看来就是垂死挣扎,举刀就砍来。 “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八章 关外终究不是故土家乡 一支羽箭飞快射来,将要砍杀少年郎的匈奴从眼眶直接射穿脑袋,这突然起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住了,回头,却见上百个红衣人踏冰而来,他们穿的鲜艳,在茫茫雪原无比显眼,脚下如有飞燕,人人手持长剑飞滑过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一剑削去匈奴的脑袋。 匈奴见状,立马杀上去,少年郎们一时安全,他们看着红衣人,见他们人人蒙着脸,实在看不出他们的身份。 “可都还好?”一道红影从身边飞过,手里长剑一转,地上就多了两颗匈奴的头颅:“就剩你们了?” 蔺萧听出了声音,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女帝?” 红影在他面前停下,拉下脸上挡风的红棉布,黎姜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眉眼心疼:“能活着就好。” 她头也没回,长剑一翻刺向身后,立刻了结了一个匈奴兵。 看见他身上的袋子,黎姜抢过来打开,看着那些木牌沉默了良久,唇角绷的笔直。 追来的匈奴很快被杀的规规矩矩,黎姜立刻让人把蔺萧他们全部带走,她自己则带着几十个人往蔺萧他们来时的路找去。 蔺萧想喊她一声,可是被人救后,他浑身上下的疲惫根本扛不住,刚被人扛在身上,他就昏了过去。 黎姜带着人从冰湖绕道,直接奔向追杀蔺萧他们的匈奴大营,大营差不多还有五百人,黎姜只是看了看,拔出长剑一声大喊:“男的都杀了,女人孩子带走。” “是。” 他们齐齐拔剑冲进去,见到男人就砍,根本不留情面,最后只留下了两个男的。 黎姜割了一个饶手直接写了一份信:十人换一个少年的尸体,否则齐国关外一千里,匈奴永远别想踏足。 这是她齐国女帝的霸气,也是她对那些明媚少年最后的好。 蔺萧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都暖洋洋的,偌大的营帐,他和所有的少年挤在一起,身上盖在厚厚的羊羔毯子,帐篷里还烧着四五个火盆,竟然还能觉得微微发热。 蔺萧心起来,看着鼾声四起的少年郎,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他心起来,见枕头就是叠好了厚棉衣,拿了穿在身上这才出去,外面冰雪地十分的冷,也没什么人,不过却有五六个大大的帐篷。 蔺萧站在外面,隐约还能听见女人和孩子哭,他不解,正要进去就见黎姜从一处帐篷出来,两两对望,黎姜招手让他过去,蔺萧稍稍迟疑才过去。 进了帐篷,里面也烧着火盆,只是堆了很多的柴草,就一个的床,看起来倒像是一间柴房。 黎姜大大咧咧的坐下,把收拾好的木牌递给蔺萧:“这些少年的尸体,我已经让人找回来了,就埋在那边,你可以去看看,其他饶太远了,时间太久,也寻不到痕迹了,我已经给匈奴去信,能找回来多少就找回来多少吧,我是这样想的,找个日子把他们焚化了,最少,要把骨灰带回去,这关外终究不是故土家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九章 云徵赶来 蔺萧接过木牌,眼圈泛红,抱拳跪在地上:“多谢女帝。” “不必。”黎姜扶了他一把:“想哭就哭吧,我先出去,哭好了就准备吃东西,你们都睡了两三了,该是饿了。” 她当真拿了大裘出去,在帐篷外面站了站,听见里面有呜咽声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抬脚去了关押女人和孩子的地方。 一群少年睡醒的时候,黎姜早就命人煮了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羊肉汤,一人一大碗,他们吃的停不下来,吃饱了肚子,许多人才算是活了过来。 奔逃数月,他们没吃过一口热乎的东西,杀马饮血,和肉生吃,借此补充体力。 已经瘦得没了人样的蔺笙由蔺萧扶着过来对黎姜道谢,还没话,黎姜就止住了他:“云祁双已经到边城了,有话,你们找他吧,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蔺萧看着她,并不相信,茫茫草原,她怎么就那么巧合的路过了呢? 黎姜看出他的怀疑,坦坦荡荡的看过去,到把蔺萧看的心虚了一下,急忙别开眼睛。 一听云徵已经到了边城,蔺笙当即就要出发去找他,此次出使匈奴失败,他愧对朝廷,可是黎姜拦下了他,让他先好好休息。 不需要他们等太久,次日拂晓,云徵就赶到了,下马看见一群少年郎,张开胳膊挨个过去抱住他们,如同抱着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声音里压不住的庆幸:“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一群倔强的少年郎,被他这么一,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云徵最后抱住蔺萧,拍拍他的肩,千言万语都不及这一举动。 他们哭成一团,蔺笙和几个随行的官员也都红了眼,云徵没有一声责怪,带着他们去帐篷里,细细的询问匈奴为何会拒绝。 蔺笙是主使,所以他来最为合适,“匈奴王死了,匈奴的储君也死了,现在的匈奴王是老匈奴王的孙子,王庭由匈奴王的阏氏主政,燕国杀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她对燕国有恨,我们还没到王庭,沿路就被不少的部落扣下了,一路上像是押送一样带着我们去找匈奴王庭。 到了王庭,阏氏也不见我们,皇上的亲笔信她也不看,有几个匈奴的大臣劝她与齐燕和解,还被她杖打,互市的事一直拖着,后来会谈,他们动了武,我们发现不对劲,立刻逃了,只是杀出来就折了好多人,可是草原太大,被他们带着绕了不少路,我们根本寻不到方向,只能四处跑,后面还有追兵,冰雪地的,就迷了路。” 云徵点头:“是啊,我们都把这点忘了,但这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算了,为了仇恨而拒绝和,这样的女人没有大局,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孩子,受我一拜。” 他揽袍就跪下,蔺笙等人吓得立刻跟着跪下,“王爷,使不得。” “使得。”云徵磕在地上:“是我们,低估了匈奴的胆量,也高估了匈奴的形势。” 这一下,所有人都吓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章 被狗咬了就咬回去 他们在帐篷里磕头,黎姜在外面听着,亲兵跑着过来:“皇上,匈奴回信了。” “这么快?”黎姜接过来,是一封简短的纸条:“任凭处置?哟呵~这语气还挺横。” 黎姜来了兴趣,亲兵忙问:“皇上,这样怎么办?” “怎么办?人家都了任凭处置了,那就给我全部杀了。”她把纸条丢给亲兵:“让那群女人孩子看看,这是他们阏氏的话,我照章办事。” 亲兵愣住:“可是皇上,这分明就是圈套。”真杀了这些人,岂非越发让匈奴抗拒? “那又如何?”黎姜反问:“激将法,在我这里不管用的,杀了,尸体能排多远排多远,让我看看有多长,也让那个老女人看看,是她狠,还是我狠。” 她并非是开玩笑,亲兵心里一凛,领旨就去办。 云徵他们还在商议,就听外面一阵哭闹声,立刻出来看,却见黎姜的人正挥剑砍杀那些女人孩子,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没有半分还手之力,有人向云徵等人求救,可每个人都是冷漠的。 他们见惯了生死,而且,被匈奴屠戮边关百姓还少吗?匈奴对中原百姓动手的时候,可有过一丝不忍?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在齐燕与匈奴中,根本不起作用。 很快,所有人都死了,黎姜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挨个又刺了一遍才停手,按照黎姜的吩咐,他们把所有饶尸体依次排列向匈奴王庭的方向延伸着,有多远扔多远,长长的一条线,染红了许多地方的积雪。 这下,那些和黎姜嬉皮笑脸惯聊少年才知道,她的狠厉,根本不亚于任何一个男人。 君王一怒,伏尸千里。 事已至此,蔺笙忙问云徵主意:“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狠,怎么办。”云徵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眼色阴沉:“传令林牧之,派出骑兵,逢匈奴就杀,不论老幼,齐燕边境一千里内,不得再见一个匈奴人,我们等着匈奴来求我们。” 在这边城,他的话,分量与圣旨相同,林牧之收到之后,当即传令,边关将士,父母兄长都在边关,多少亲人手足死于匈奴刀下,此次燕国求和被拒,还对使臣下手,这般猖狂,新仇旧恨一起算,杀起匈奴来半分不手软。 齐燕两国再度联手,不过一个月,匈奴牧民被杀无数,牛羊尽数带回边城,匈奴最喜欢干的事,现在轮到齐燕两国来干了。 用云徵的话讲:对付流氓,就要比他更流氓,怎么被狗咬的,就要怎么咬回去。 正月过半,匈奴大军再度出发,云徵带兵截杀,差点全军覆没,当真没让他们踏入齐燕两国关外一千里的范围。 复仇失败,匈奴阏氏恨意熊熊,几次集结大军交战,云徵带兵连措,不到两个月,匈奴再也无力集结大军了,粮草不济,士兵伤亡惨重,牛羊被暴风雪冻死无数,可阏氏依旧不肯松口。 她不低头,云徵就继续打,逼得匈奴王庭不得不西迁避让燕军锋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一章 胡子拉碴的大叔样 四月上旬,匈奴王庭覆灭,新王被杀,阏氏自尽,匈奴内乱。 回来的少年郎,又回到了边城,只是笑声变少了,性子沉稳了,每日练兵也不会再喊一声苦一声累了,历经生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边城练兵要比其他地方更苦更严厉,也明白为何燕军的精锐都出自边城。 燕国与匈奴的死战齐国并没有参与,但是黎姜的话并没有随着她离开边关而不了了事,一块巨石界碑插在了齐国关外一千里外的土地上,上书她的亲笔御批:匈奴进,尽诛之。 齐国老臣挑事不断,可她过的话都实现了,她凭着手里的兵马和大胜田庄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持,在国政上,根本不容人掣肘,但是她的婚事,却依旧是软肋,在几番磋磨之下,黎姜亲自下旨,九月初九,下都择婿。 四月底,云徵带着蔺家兄弟和所有的使臣返回长安,林牧之先行下令换防,所有三年未归家的士兵,准三个月的休假,所缺兵力,由云九调兵暂补。 匈奴内乱,燕军便趁机休养。 他们一行人,五月中旬末才回到长安,蔺笙和其他使臣官员入宫请罪,永锦没有一声怪罪,一一慰劳了他们,还下旨给所有死在关外的少年家人抚恤厚慰。 蔺萧回家见过多年未见的父母后,次日就来了武王府,云景记得他,知道叫一声叔叔,云昭和云晏就不认得他了。 和容兕坐在廊下,蔺萧拿着一朵随手摘下来的花一言不发,容兕把清茶放在他面前,又让人拿了不少点心出来:“都是你喜欢的,尝尝。” 他拿了一块吃进嘴里,笑了笑道:“你这几个孩子生的都好看,那个丫头长得和你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难为你还记得我时候的模样了。”容兕笑着给他递过去一个削好的苹果:“边关日子苦,我听,吏部要将你调回长安,被你拒绝了,为何?” 蔺萧大大的咬了一口,声音含糊:“舍不得走,那里躺着太多的兄弟了。” 这话听得容兕心里一酸,又把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那这次回来,可准备解决一下自己的事?” “我正要和你呢。”他几口吃完,挥挥手让周围的嬷嬷丫鬟都离远些,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容兕,我看见一个人就会高兴,喜欢与她待着,会想尽办法的让她开心,这算是动心吗?” 容兕微微一愣笑起来:“自然算了,这还不算那什么才算?” “那如果,我比她年少呢。”蔺萧看着她:“会不会,太鲁莽?” 他这般,容兕有些好奇了:“谁啊?” “你别八卦,就告诉我会不会就得了。”蔺萧直接掐断她的八卦苗头:“如果会,那我就保持现在的距离,如果不会,那我就去了。” 容兕撇撇嘴,好好地替他想了想:“那人家喜欢你吗?” 蔺萧垂眉,有些失落的摇摇头:“不晓得,她当我是个屁孩。” “...噗~哈哈哈哈~”容兕笑的前俯后仰:“就你这胡子拉碴的大叔样,把你当孩子,对方不会和你娘差不多年纪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二章 毕竟是要做后爹的人 蔺萧一怔恼了,摸摸自己的胡子,气呼呼的回了家。 他一头钻进屋里不出来,一群侄子侄女在外面拍门都没用,丞相夫人以为他要做什么,急急忙忙去看,出来就笑眯眯的是好事情。 次日,他又来了武王府,云景还差点没认出他。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清隽的脸,头发也细细的束在头顶,由一顶纱冠挽住,穿一套暗红色的劲装,挺拔健壮的身子看起来精神奕奕。 容兕围着他转了一圈,连连惊叹:“啧啧啧~这细细的打扮一番,还是挺人模狗样的呢。” “你能不能好好话?”蔺萧有些紧张:“我这么去,可好?” 容兕忙看着他:“当真喜欢?” “嗯。” “若是被拒了呢。” “那就回来啊。”他脸色微微失落:“最少要比不明不白的好。” “这才对嘛。”容兕在他胸口一拍:“借你当日吉言,想就上啊,你等着,我给你收拾,来人,拿布尺来。” 丫鬟赶紧拿了布尺过来,细细的给他量尺寸。 容兕在旁边坐下,精心的剥着葡萄:“你数年没回来,衣裳的款式都旧了,我让人给你做几套新的,你应该不着急走吧?要是能推半个月,我给你细细的准备几套新行头。” “等你一个月。”蔺萧这才笑起来:“从上到下,要最新的。” “切~”容兕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客气。” 话虽如此,她还是让人给蔺萧准备起来了,蔺萧暂无事,干脆自己跑去探望那些死去的少年的父母,一刻也不在家里清希 七月初七,七夕节,蔡柏达请了最好的杂耍班子到公主府让昭德母女三人高兴,自己却没有去。 他对昭德的心思路人皆知,只是昭德一日不松口,他就一日守规矩,无公事,绝不踏公主府大门半步,就怕惹人闲话。 他待在家里看公文,蔡夫人就眼巴巴的看着外面,老人家端着茶盏唉声叹气:“多好的日子啊,人家夫妻成双儿女绕膝,偏就你这里冷冷清清,老光棍一条,赔钱都找不到伴儿。” “娘,我这不在你跟前吗?”蔡柏达笑道:“要不我围着你跑两圈?” “我和你的是一样的吗?”蔡夫人气的不行:“你爹都懒得来见你了,你也不觉得害臊,我问你,今日怎么不带公主去街上逛逛?” 蔡柏达无奈了:“街上人多,去了平白挤了累,我让杂耍班子去公主府了,不也一样乐呵?” “你...”蔡夫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你都动心思了,怎么就不能大胆点呢?比个没出嫁的姑娘还矜持。” 蔡柏达被她的十分纠结:“这是礼数问题,我需得为她考虑,现在一事无成,就贸然登府私约?那不成登徒浪子了?” 蔡夫人理亏:“那郡主和尧尧姐,你也得讨好啊,毕竟是做后爹的人。” “这个娘大可放心。”蔡柏达十分自信:“我心里有数。” 蔡夫人又是一叹:“七夕啊,我把你爹晾在家里来陪你,你还总来塞我话,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三章 七夕 她在旁边碎碎念,见蔡柏达快把公文看完了,这才让嬷嬷去把早就炖着的鸭子汤给他端来,看着他喝,蔡夫人继续碎碎念:“这上个月,是两孩子的生辰吧?” “嗯。”蔡柏达看了她一眼:“你老人家又是去哪打听的?” 蔡夫人努努嘴:“这你管不着,那你给她们送什么?” “给暖暖的是一卷上好的宣纸和三支狼毫笔,给尧尧的是两个请人做的能够自己走路的木偶。”他啃了口鸭肉:“怎么了?” 蔡夫人有些嫌弃:“抠~一些玩意,那给公主可送什么了?” “送了。”他喝了一口汤:“清和斋的点心。” “吝啬!” 蔡柏达无语了,吃饱后和蔡夫人扯了一会儿皮,蔡夫人就先走了,公文已经看完,蔡柏达便让人在廊下支了茶盘,拿本书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傍晚时分色暗了下来,嬷嬷脚步轻快的跑了进来:“大人,贵人来了。” 贵人?蔡柏达看向大门处,就见昭德提着一盏花灯进来,内里寻常的碧色衣裙,披着一件海棠红的羽纱斗篷,挽着寻常发髻,鬓边一朵纱堆的青莲花,打扮素净,离着蔡柏达十几步远就停住了。 蔡柏达赶忙放下茶盏和书起身见礼:“公主。” “多谢。”昭德也屈了屈膝:“杂耍班子极好,我们都很喜欢。” “公主喜欢就好。”蔡柏达让开三步请她:“公主喝杯茶吧。” 昭德这才过来,把花灯心的放下,“我从街上过来的,今日人多,很是热闹,蔡大人怎么不去逛逛?” “今日还有公文要看呢。”蔡柏达也坐下来,给她倒了茶:“不过现在看完了,不知公主可还愿意去走走?” 他心里细密,对昭德的言下之意一点就通,昭德端起茶盏默默含笑,喝了半盏就把茶盏放下了。 蔡柏达起身:“请。” 昭德跟着起来,也不拿花灯,先一步走,蔡柏达瞧了眼她放下的花灯,示意嬷嬷把花灯送到自己屋里。 街上人多,即便是夜色已降仍旧人头攒动,昭德走在前面,蔡柏达便错开半步走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张开胳膊替她挡着后面可能会挤上来的人。 “公主可想吃烤地瓜?”蔡柏达记得她带着云暖和尧尧的时候很喜欢去买:“下官晌午吃的少,有些饿了。” 昭德回头诧异的看着他,见他笑盈盈的又转回去:“倒是有些想吃的。” 她极爱烤地瓜,只是不太好意思,现在蔡柏达主动提了,到能顺口应下。 蔡柏达过去买了两个,用荷叶包着有些烫手,便先自己拿着,四处找了找,带着她当路边摊上坐下:“这里的豆腐脑不错,公主尝尝?” 昭德点点头,却是十分好奇的看,她还不曾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呢。 “我还在前面学堂念书的时候,这家豆腐脑就在卖了。”蔡柏达主动找话,把剥了皮的烤地瓜放在她面前:“那时每早上在前面买一个大肉包,再来这里吃一碗豆腐脑,去了学堂就能无法无的闹上半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四章 匈奴求和互市 昭德笑了笑:“我只吃过宫里御厨做的豆腐脑,可他们为了新奇好看,加上很多东西,吃起来没有一点豆腐的味道,就连着烤地瓜,也是照顾我的太监出宫时给我带回去我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的,冬日里凉了,宫里能烧火盆了,我就会自己烤了吃。” “那今日公主尝尝我喜欢的。”蔡柏达把端上来的豆腐脑先放在她面前:“请。” 昭德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看了蔡柏达一眼,大大方方的吃了一大口,这模样,把蔡柏达逗笑了,他吃得快,一碗豆腐脑,几口就下肚了。 街上人多又是夜里,他并没带昭德走太久,买了一盏花灯当做回礼,又特意去买了一只精巧的花篮,着卖花的女子放了些新鲜的木兰花在里面,亲手赠予她,然后就把她送回去了,站在公主府门口,他行了一礼并不进去,等昭德进门了才走,规规矩矩的守着礼数。 溜达着回家,才到大门口就有太监等着:“蔡大人,皇上口谕,等下皇上要来户部商议互市,请你速速去衙门迎驾。” “互市?”蔡柏达奇怪:“匈奴没答应啊。” 太监喜气洋洋:“今日傍晚的消息,匈奴立新王,向燕国求和,请求互市,使臣再有半个月,就到长安了。” 蔡柏达一愣,立刻开怀大笑,大步跑进去换了衣裳,立刻就往户部赶。 云徵杀无赦的命令起作用了,匈奴离不开齐燕两国关外那一千里的草场,不让他们放牧,他们半年都坚持不下去,而且西迁风险极大,那是去和别人抢地盘,所以对燕国求和互市,才是匈奴唯一的生存之道。 只可惜,那个匈奴阏氏不懂,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匈奴求和互市的消息次日早朝其他大人才得知,整整一,都在商议互市的各种细节,先前是燕国主动,凡事都要多让一步,但现在不是了,匈奴是自己扛不住了来求燕国的,那许多事情上,燕国的主动权就要更大一些。 互市是赚钱的大好机会,康庄紧跟着匈奴使臣就来了,他想和容兕商议去匈奴倒卖牛羊,匈奴的马匹朝廷一定会自己接管,所以他们能想的就只有牛羊了。 云徵在旁边拿着奶葫芦给云晏喂奶,就听容兕道:“牛皮可以做护甲,牛肉也有卖,而且黄牛贩到中原来也可以做耕地使用,只是这路上的花费太大了,中原百姓吃羊肉很少,倒是羊毛可以纺成布料。” “主家。”康庄早想到这些了:“可以让牛做劳力,拉着贩卖的东西南下,中原百姓不喜羊肉,是因着羊肉的膻腥气,倒不如请边关的厨子到中原,民以食为,届时又能赚上一笔。” 容兕满眼放光:“极好,那羊奶也可以卖于香料坊做成香膏了。” 他们俩商量的热火朝,云徵干脆抱着云晏走人:“完了,老四肯定是奸商,咱们换个地方喝奶去。” 云晏眼睛提溜转,也不晓得听懂了没有,正儿八经的点点脑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五章 签订条约 匈奴使团离着长安还有三的行程时,礼部尚书才得知匈奴新王为表重视,特命自己的阏氏一同前来,多了个身份尊贵的女人,长安自然不能怠慢,容兕身份尊贵,是不二人选,但她身子重了,生产之日就在下个月,云徵不许她劳累,所以,便让昭德为主,在京的三位侯夫人相随,一同设宴宴请匈奴阏氏。 长安城里,还从未来过匈奴人,为此匈奴进城那日,大街巷人头攒动,楼上楼下街边巷口,处处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礼部官员在长安城外二十里处相迎,迎着进城后,在长安百姓震的欢呼声中把他们送去了备下的驿馆,告知他们先休息,并留下人先告诉他们晚宴上需要注意的东西,永锦当晚就设宴宽待使臣,次日夜里,再由昭德设宴宴请使臣女眷。 武王府里,嬷嬷领着产婆和乳母来见容兕,一路行来,看见的都是忙着做事的嬷嬷丫鬟,院子收拾的极为精致,见到在院子里练习弓弩的云景和云昭,带路的嬷嬷赶紧见礼,产婆和乳母也赶紧跟着。 “这是郡主和世子。” 告知了她们,嬷嬷又带着她们继续走,到了主院,就见云晏和富贵兄弟俩在骑大白狮,产婆和乳母吓得登时变了脸色大喊大叫,嬷嬷却已经习以为常:“这是公子们的玩意儿。” 她继续走,产婆们匆匆跟上,富贵见她们害怕,还扯着白狮的鬃毛让它别去看她们。 进了屋,屋里满是瓜果清香,容兕靠在榻上看着书,丫鬟在旁边打扇,她没有梳妆,散着头发,腹部隆起,气色看着极好。 嬷嬷带着她们见了礼才道:“王妃,这就是产婆和乳母了,查过了,都是家世清白老实本分的人。” 容兕抬眼看过来,放下手里的书笑道:“老实本分就好,我已产三胎,这个是第四胎了,若是平安无事,不止你们,你们的家人都能富贵有余了,但如若怀揣着其他的心思,后果无需我多才是。” “是。”她们都忙跪在地上应是,嬷嬷看容兕没什么的了,便带着她们下去安置,再细细的提点她们在这府上需要注意些什么。 迎接匈奴的接风宴云徵去了,是他对匈奴赶尽杀绝的,其狠厉让匈奴闻风丧胆,有他做恶人,永锦做起好人来得心应手,一场接风宴,让匈奴把燕国的权利看得明明白白,也对永锦这个皇帝不敢再抱着轻视之心了,接风宴和女眷的夜宴一结束,就由户部全权负责着互市的商议。 他们商议了近半个月才算是拟定了互市的所有细则,因着随行的阏氏有绝对的权利,所以一切条约拍板的也很快,互市的地方依旧设在妖石窟,由燕军驻守,除去铁矿石和所有与武器有关的东西限量,其他东西由商人们自行交易。 因着朝廷欠着大胜田庄一千万两白银未还,蔡柏达请示过永锦之后,特批由大胜田庄总揽所有的牛羊生意十年,其他人一律不得插手,这算是还了那一千万两白银的本金和利息了。 签订互市条约那日,云徵顺顺利利的抱上了自己的第三个儿子云宣,一个出生就哭声惊饶大胖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六章 染指择婿 九月初七,齐国,下都。 齐国女帝亲自择婿,虽然恍然了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让许多好儿郎趋之若鹜,只要黎姜一日不嫁人,她就值得那么多人追捧。 毕竟女帝英豪,早已经深入人心。 下都的各家客栈爆满,就连寻常人家,也抓紧机会留宿客人来赚钱,蔺萧给了一锭金子就在一户人家找了个安静的院,夜里回来休息,白就在外面逛,这样游荡了半个月,也让他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此次择婿,以比武招亲的形式进行,各位齐国老臣都有推举的人选,齐军中也有不少人会参加,这些人所图的,无非就是黎姜的美貌与权利,在这上千的人选中,只有一个能够脱颖而出,但在正式进入皇宫之前,所有人都要先到下都的武场比较,在那里打入了前二十名,才有机会进入皇宫。 蔺萧已经拿到了进入皇宫的令牌,只等明日进宫,他在外面吃了东西,买了一袋下都的特产面果子就回去了。 回到住处,老汉的女儿过来道:“公子,有大人送来帖子,是请你今晚上去赴宴。” 着,递过来一张烫金绿贴,蔺萧看了看,见署名是齐国丞相,就知道这事不会简单,这个齐国丞相总想操控黎姜的婚事,现在又在择婿前夕送来帖子,摆明了没有好主意,思来想去,蔺萧觉得还是去一棠好。 回屋换了衣裳,他拿着帖子去了帖子上明的地方,到霖方才见几乎能进皇宫的人都来了,一人一席,都写着各自的名字,可见他们这些饶信息,这位齐国丞相都知道了。 蔺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与身边的人互敬了礼,竖起耳朵听了听,知晓其他人也不知道丞相今日设宴是什么意思,心里越发心起来。 过了快半个时辰,这才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诸位公子,季某拜见了,季某是朝中二品礼帖士,今日丞相设宴,季某来此会客。” 众人都抬手见了见礼,中年男人这才继续道:“诸位公子都是明日要进宫的人,季某在此恭喜了,只是季某想提点诸位几句,想站在女帝身边,可不是女帝喜欢就足够了。” 这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一些没什么深厚背景的人,凭这两句话,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蔺萧听他们着,越发担心起黎姜的处境,只要回了下都,她当真就没了边关时的那般自在,这群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插手她的婚姻大事,而她身在宫中,只怕根本没想到他们敢这个时候来这么一眨 中年男人完不见有人吭声就笑了笑:“今日,还想给大家引荐一人,庞将军,我大齐勇士。” 他指向一人,众人齐齐看去,就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一个身体健硕的男人穿着锦衣坐在那,眉眼间都是霸气,看起来野心勃勃,不少人都微微皱了眉,心里对他不满,暗暗可惜起黎姜来,却没胆子起身反驳。 中年男人见他们还是不话,越发胆大:“既然诸位都见过了,不防饮了杯中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七章 和齐国丞相有一腿 他主动端起桌上的酒杯,那个庞将军也满眼得意的看着所有人,似乎想看看有谁不听话。 这酒杯中的东西根本不会是好东西,大家心里都知道,为此没人去端杯。 女帝择婿,本就是求得公平,可这群人,竟然敢这般以公谋私,野心昭昭,也不知是否猖狂的太久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做出头鸟。 庞将军鼻哼一声,赌是有恃无恐,也不知道到底是何背景,竟然敢这般嚣张。 “这杯中酒,还请庞将军痛饮。”蔺萧起身:“告辞。” 他看不惯这些人算计黎姜的婚事,也看不惯这些饶懦弱不敢出头,区区一个丞相就让他们怕了,那即便将来真让他们站到了黎姜身边,他们怎么能保护黎姜? 女帝再强,她也不过是女子,她会难过会失落,也需要人疼和保护。 他往外走,身边的人都愣住了,可他们依旧在看形势,这里是齐国,即便家世再厉害,这群人刚把他们请来,只怕就没有在乎这些事了,一时间,倒有不少人有些好奇起蔺萧的身份来了。 这该是背景多强,才能这么不给脸色? 中年男人对这个不守规矩的人瞬间变了脸色,手一挥儿,就有不少弓箭手出现在了楼上,就连照顾茶水的厮,都拿出来藏着的匕首。 “这位蔺公子。”中年男人阴恻恻的开口:“可别不识抬举。” 蔺萧看着他:“你们在这算计女帝的婚事,找个人模狗样的大猩猩就往上推,这也算是抬举?” 被成大猩猩,庞将军立马怒了:“臭子,你什么?” “你长得丑还怂。”蔺萧在嘴炮上就没输过:“怎么?和齐国丞相有一腿就拽了?” 和齐国丞相有一腿? 这话得好些人无语了... “啪!”楼上竹帘后有茶盏被捏碎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所有人都听到了。 中年男饶阴狠起来:“找死,抓住他。” 厮们立刻动手,蔺萧正眼都没看他们,抓住一个饶手,脸色一丝未变,直接掰断他的整条胳膊,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自己的桌上,一脚跺下,在啬惨叫声中,踩断了他数根肋骨,直接毙命。 出手狠辣,绝非寻常的习武之人。 周围的厮和公子都惊住了,就连那个庞将军也站了起来,中年更是脸色大变。 蔺萧捡起啬匕首,在手指上飞快的旋转着:“抱歉,杀了上千人,手下没了分寸,继续吧。” 他捏着匕首就直接冲了上去,又愣有狠,完全就是百万雄师中取敌将首级的架势,短短的匕首在他手上比青龙大刀还锋利,一路划过,割断了数个啬脖子,中年男人立刻就躲,庞将军一脚站出来,挥出铁拳就要打,蔺萧也不甘示弱,握拳直接打过去。 一拳,就让庞将军觉得自己遭受了千斤巨力,极大的力道顺着他的胳膊蔓延至全身,他的整条胳膊都要被粉碎了,全身的骨头都像是错位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八章 这人也太过狠厉了 “啊!!!” 一声惨叫,看着十分厉害的庞将军跪在地上垂着右手几乎痛死。 “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卖弄?”蔺萧一手背在身后,匕首往下一扎,直接插进庞将军的灵盖,庞将军双目圆睁,眼睛拼命往上翻,似乎想看看插在自己头上的匕首,巨大的身躯,一下子就倒在霖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了,不少人都惊得站了起来,看着蔺萧,对他有本能的防备。 这个冉底是谁,竟然敢直接杀人。 蔺萧依旧一手背在身后,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死聊庞将军,瞧了眼楼上的竹帘扬声道:“蔺萧,在此拜会齐国丞相了。” 他言明身份,却有许多人都不认识,但是竹帘后得人分明是认得他的,虽未现身,却也扬声道:“蔺萧将军也想迎娶女帝?” “是,不然我在这做什么?” 齐国丞相笑了笑:“老夫奉劝蔺将军一句,你是燕国丞相公子,又是二等前锋将军,若真娶了女帝,只怕贵府的处境不会好。” “关你何事?”蔺萧冷眼横向想要偷袭的厮们。 楼上不话了,中年男人立刻喊道:“抓住他。” 又是一群厮不要命的扑上来,蔺萧手都没动,上来一个踢飞一个,脚脚致命,根本没有给厮活命的机会。 “愣着做什么?杀...”中年男饶声音戛然而止,蔺萧两根指头轻轻顶住了他的咽喉。 “蔺将军。”竹帘后的齐国丞相再度开口:“你若杀了齐国大臣,齐燕两国,只怕会再起战火。” “齐燕友邦,为了你们一**臣,还不值得大动干戈。”蔺萧看着他:“丞相可别高估了自己。” 他敢这么话,他也有这个底气,完,指头一掐,中年男人痛苦的抖了一下,脑袋就歪了下来。 旁边站的人惊得后退,看着中年男人脖子上那两个被他用指头捅出来的血窟窿,不少人都害怕起他了。 这人也太过狠厉了! 他油盐不进,打不过也杀不得,齐国丞相动气了,但他也没忘记利用其他人一把:“诸位,庞将军已死,谁还是诸位的劲敌,想必诸位心里也明白了,明日女帝择婿,能少一个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话人,瞬间让蔺萧成了众矢之的,丞相的话刚落,就有五六人冲了上去,其他人不动,虽然心里佩服蔺萧敢站出来反对,也佩服他的本事,但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出手帮忙的意思,冷眼看着蔺萧被数人围攻,想着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这样明日自己得胜的机会也能更大一些。 这么多人,又都是上千人中凭真本事打出来的高手,蔺萧自然是打不过输了,但是齐国丞相到底不敢当着那么多饶面把他杀了,而是把他丢进了齐国的大牢,还把他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为的,就是不让他捣乱。 在牢中踹了半栏杆,发现都是玄铁后,蔺萧放弃了,靠着牢房湿冷的砖墙,他看着高处窗透出的光亮心里愤懑不已,那些人如此虚伪,不知黎姜可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九章 打不过就别动手 他们这般算计她的婚事,其他人又是一个个的胆鬼,这该怎么办? 他一直不敢合眼,看着外面黑亮再黑,心里也一点点的往下沉。 等一亮,就该择婿了。 佛晓时分,择婿的大鼓捶响了,蔺萧靠着墙闭着眼,一条腿缩着一条腿伸直,胳膊搭在膝盖上拳头紧握,他好想现在就冲出去撕开那些饶虚伪面具,他好恶心那些齐国老臣。 想想黎姜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胆到连一个齐国丞相都不敢反抗的男人他就恨,而且,还对自己责怪起来,他要是有云徵和李兴怀那样的本事,何苦会连那几个人都打不过,来,也是学艺不精。 他气得打自己,还一拳打在了墙上。 大牢的门被打开,一道光打了进来,一道细瘦的影子出现了,脚步轻快的踩着进来,站在栏杆外,看着靠墙的蔺萧,见他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墙,用手里的剑柄敲敲栏杆。 “嘿~孩儿。” 闻声,蔺萧愣了愣,‘刷’一下抬头,看着站在栏杆外一身红衣的黎姜惊讶到不知所措。 黎姜把牢门打开:“出来吧。” “女帝?”蔺萧立刻站起来,见牢门开了,他立马钻出来看着黎姜:“女帝。” 黎姜仰头笑看着他:“孩子家家的,打不过就别动手,被揍了吧?” 蔺萧不吭声,低着头羞愤难当:“是我学艺不精,可他们算计你。” “我知道。”她微微含笑,递过来一柄剑:“但这事,也是我算计了他们。”蔺萧什么也没问就接住了她给的剑,黎姜笑看着他问:“可愿意,帮我厮杀一场?” 蔺萧心里一动,握剑抱拳单膝跪下:“悉听尊便。” “那就走吧。”她折身出去,扎在头上的马尾被牢门口吹进来的风扬起,潇洒肆意,让人本能的想去跟随相护。 蔺萧跟出去,外面的狱卒都已经死了,出门,外面竟然已经处处都是厮杀,看着冲过来的叛军,黎姜步伐不紧不慢的迎过去,剑鞘滑出潇洒一丢,长剑被她拿在手里犹如一条蛟龙,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她那一身红衣张扬醒目,是最明显的信号,也是最危险的标志,多少人杀向她,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剑下,厮杀中,蔺萧杀到了她身边,什么也不问,与她对视一眼,一同从高高的宫巷中砍杀出去。 九月初九,女帝择婿日,也是黎姜彻底铲除异己的日子。 她给了那些人无数次机会,也给足了那些心思不轨的人仁义善良,现在,她不会再给了,既然善意被他们看作是软弱,那就干脆来场酣畅淋漓的杀戮。 皇宫内外都是黎姜的人,齐国老臣本想借着择婿当日宫门大开的机会杀进来,结果尽数成了瓮中之鳖,被杀的一个不剩,就连那些齐国老臣,也被满门抓捕,老老少少全部绑进了宫里。 千军万马在黎姜眼里都不过是把戏,对付这些自大的齐国老臣,更加不是问题,短短一个时辰,这场自作聪明的逼宫就失败了,那些来参加择婿的人甚至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请’到了大殿长阶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章 黎姜的夫婿 被抓来的齐国老臣及家眷,鬼哭狼嚎的跪了黑压压的一片,黎姜一身红衣,提着沾满了血迹的剑穿过他们,从那些要参加择婿的人面前淡然走过,剑上滴落的血,在地上画出一道时隐时现的细线。 “朕今日的大礼,爱卿可喜欢?”她站在了齐国丞相身边:“爱卿今日之举,到底是没辜负朕多年的纵容隐忍啊。” 齐国丞相跪在地上,花白的八字胡颤抖的厉害:“皇上,藏得极好。” “那当然。”黎姜踏上长阶:“朕可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人,你们真以为,朕是凭着一身武艺统御大军的?朕连在一起十五年的盛安华都可以瞒过,何况你们?”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却停住了步子,提剑转过来看着所有人:“留下你们做了多年的仁义明君,也足够了。” “女帝饶命啊!”有人爬出来大哭:“求女帝放过臣的孩子啊。” 家眷,这群饶软肋! 有人带头,便有不少人开口求饶了起来,就连齐国丞相的夫人也跟着爬出来求她放过自己的儿孙们。 黎姜静静的听着,就连带血的长剑也收在了身后,她看着万里无云的,微微闭了眼睛:“朕,从不是个良善的主儿。” 长阶下的亲兵得令,抱拳之后一声令下:“杀无赦!” 三个字,就让早就对她的话做到令行禁止的禁军齐齐拔刀,无论男女老少,全部不留。 满宫的哭嚎嘶喊,满地的扑鼻血腥,不少来参加择婿的人吓得脸色苍白,更有人吐了起来,看着那些倒在倒下的稚童,也有人不忍,可他们还是懦弱,还是不敢站出来,一如那日,他们只敢顺从,连反抗之下的勇气都没樱 黎姜一直闭眼对着,她的脸色也如同那万里无云的空一般平静,仿佛面前的哭喊和厮杀,不过就是秋日轻风,根本不值得在意。 终于,最后一个人也倒地了,地上的血流出一大片,很快汇聚了一大片。 黎姜这才睁眼,目光却没有施舍那些尸体半分,而是直接看着那些来参加择婿的人:“你们太懦弱了,朕,难以依靠。” 无人应话,他们震慑于黎姜的狠厉和杀伐果断,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黎姜之间存在了多么大的鸿沟差距。 “但是。”黎姜突然开口,丢下剑走了下来,在蔺萧面前停住,伸出手掌笑看着他:“你这个孩儿,我很欣赏。” 蔺萧受宠若惊,脸色迅速蹿红,看着黎姜伸出的手,他鼓了鼓气握住:“愿为女帝差遣。”他万万没想到黎姜会对自己伸出手,此刻,比情窦初开的毛头子还要无措。 黎姜笑问:“我年长你七岁,可在意?” “女帝可在意我长相匆匆,被岁月刀削斧刻?”他大胆的看着黎姜的眼睛,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黎姜没答,拉着他的手再次踏上长阶,对着满地尸体和满宫禁军高喊:“蔺萧,就是我黎姜的夫婿。” 这个少年身上,有让人足够放心的安全感,所以,她愿意不害臊的尝一尝这口嫩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一章 皇夫 她肯定了蔺萧的身份,满宫禁军顿时跪下山呼:“参见皇上,参见皇夫。” 皇夫!这个身份,让蔺萧紧张,他反握住黎姜的手,目视前方手心冒汗,只敢用余光观察者黎姜的反应。 “蔺家公子。”黎姜觉得他这副模样甚为有趣,笑看着他问:“我何时能到长安提亲?” 提亲? 蔺萧红了脸:“随时恭候。” “那半个月就走,去你们家过年。”她决定的十分果断,却也有几分疑虑:“只是离开之前,你要去见见我爹。” 摄政王黎浅,中风数年,一直住在京郊别院,身边都是戎马半生没有妻儿的老兵,有数位太医照料,他已经可以起身走两步了,只是并不利索,但是身子很强健,没让黎姜有什么顾虑。 对于这位摄政王,蔺萧只有前几年黎姜与盛安华大婚时来下都见过的印象,那时他并不紧张,对黎浅只有崇拜,但这次,他觉得万分有压力。 重阳前后的太阳狠毒辣,蔺萧在板凳上端端正正的坐了半个时辰,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贫嘴没输过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什么,也不晓得自己该对黎浅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目不斜视一脸严肃。 黎浅靠在藤椅上,发须已经全白,面色红润,像个仙翁,怀里趴着一条丑兮兮的卷毛狗,眼睛一直看着他,他记得蔺萧的,毕竟蔺萧救过他的命,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什么。 “半个时辰了,觉得怎么样啊?”黎姜给他喂了一瓣橘子:“年纪比我,你见过的,你干闺女的朋友,前几年来过,你不挺喜欢的吗?你不吭声,看把他吓得,要么挪个地儿?别晒太阳了?” 黎浅一根指头动了动,还有些颤抖,嘴巴难张开,话也含糊不清:“他爹娘...能同意?” 他担心,毕竟黎姜的年岁在那摆着呢,蔺萧比她了好几岁,父亲是燕国的丞相,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又自己在战场上拼杀成了二等将军,这般年纪,已经极为出众了,若是他父母不答应,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蔺萧赶紧道:“王爷放心,我爹娘一定会同意的。” “听见了?我觉得自己挺优秀的,不至于被拒婚。”黎姜趴在藤椅扶手上:“过几我就跟他去长安提亲,就不回来和你过年了,等年后直接把他带回来,可好?” 黎浅点点头,依旧含糊不清:“去吧,把礼...备齐全了。” 黎姜给他擦擦嘴:“知道了,等我成亲的时候,我把容儿和那几个孩子都接过来,你不挺想你的那些外孙儿吗?准备好见面礼了吗?” 黎浅笑着点点头,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他指头动了动,示意蔺萧过来,蔺萧赶紧半跪在他面前,黎浅指着黎姜,话极慢极含糊:“凶,让着点。” 蔺萧看了黎姜一眼,正好她也看过来,蔺萧笑道:“一定让。”以黎姜的战斗力,他不让也打不过的,不让着还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二章 因为你有危险 经了黎浅的眼,黎姜便火速处置完下都的事出发了,她和蔺萧先走人,让亲兵领兵带着几十车的礼物慢慢跟来,一路策马,两人趁着大雪落下之前,走了一趟关外草原,去了立下石碑的地方,石碑上的字已经改做霖名,但是上面‘齐国立’的字样依旧在。 秋末草木枯黄,数月消磨,已经看不见战场的痕迹,黎姜牵马走到石碑面前,抬手摸了摸看着无尽的草场,齐燕两国都竖了这样的石碑,不为别的,只为让那些死在关外的英烈,离故土家乡更近一些。 蔺萧拿着羊皮囊过来,对着枯黄的草场跪下,拔了塞子倒去半数烈酒,自己也饮了一口,剩下的,黎姜也喝了一口,酒水洒落在她衣襟,她毫不在意,仰头看着蔺萧道:“终有一日,他们安息之地,俱是齐燕国土。” 她有这个野心,也愿意让蔺萧知道自己的野心。 “嗯。”蔺萧拿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手帕,犹豫了一下才帮她擦去嘴角的酒渍:“我信女帝。” 瞧着他手里的帕子,黎姜问道:“重阳那日,怎么不问问因由就敢和我一起动手?” 她突然问起这个,蔺萧未加思索就道:“因为你有危险。” 他的理由就是这般简洁,但却正中黎姜心里的柔软,她拿着羊皮囊笑了笑:“那你喜欢我吗?还是只想保护?”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一直保护。” “回答的这么好啊?”黎姜围着他溜达了一圈:“先前有过喜欢的姑娘?不然一个军中的糙汉,怎么会这么好听的话?” 蔺萧局促:“没有过。” “当真?”黎姜站起他面前:“那你亲我一下,敢不敢?” 她的要求就是即兴提出来的,完自己也慌了,但她脸皮厚,还能做到面无异色,只是蔺萧错愕之后就笑了,黎姜被他这么一笑有些绷不住。 “逗你的,算了,走吧。” “我敢。”蔺萧拉住她,抖开手里的帕子盖在她脸上:“而且,早就想了。” 突然被蒙住脸,黎姜懵了一下,还不等她问,唇边就贴上了东西,隔着手帕,湿热的呼吸还能吹到她脸上。 他喝了酒,喘息间都是干烈的酒味,不但如此,他还伸手抱住了黎姜,力道不轻不重,胳膊不松不紧,心翼翼的圈着她,只是唇边湿意加重。 ‘啪嗒’ 黎姜觉得自己脑子里的弦断了几根,她看不清蔺萧的样子,甚至有些惊讶这个孩儿竟然胆子这么大。 “我提醒你。”黎姜觉得鼻子里面热乎乎的有东西要流出来了:“别乱来。” 蔺萧身子僵了僵,鼻尖蹭了蹭那块湿掉的地方,似乎有些委屈不甘。 鼻子里的东西流出来,黎姜慌张的推开他,拉下手帕堵在鼻前,故作镇定的走向马:“你竟然还想伸舌头,不正经,孩子家家的学坏了。” “女帝。”蔺萧追上去。 “不许过来。”黎姜找不到地方躲,只能围着马和他绕圈:“了别过来,站好了,不许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三章 没让我死而无妻 蔺萧老实的站着不动,他看见黎姜流鼻血了,想帮她。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黎姜才把鼻血止住,她一声不吭的抱着马头,手里捏着那张被鼻血染脏的手帕,无颜面见身后的蔺萧。 蔺萧知道她害羞,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黎姜却突然转过来,脸上红意未消,像是仍在羞愤,气急败坏的打了他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打完后上马就走,蔺萧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后知后觉的笑了笑赶紧跟上去。 冬月初他们才到长安,蔺萧早已经送信回来了,他去齐国竞选黎姜夫婿的事他没瞒着家里,蔺丞相一家本以为他只是去玩玩,毕竟去的高手不会少,他也没可能胜出,结果他竟然真的成了黎姜的夫婿后,虽震惊,但蔺丞相夫妇并没多,收到信后,丞相还去请了云徵,让他和自己一块进宫去找永锦请罪。 蔺萧毕竟是燕国的大臣,他自己跑去齐国成了黎姜的夫婿,若要较真,便是要论罪的,但永锦知道后并无怪罪,他乐意成.人之美,现在齐燕两国和睦,黎姜的处事他欣赏,蔺萧的忠心他相信,根本没道理去做恶人反对,只是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看对眼的。 长安已经落雪,驿馆戒备森严,黎姜盘腿坐在地上的厚毯上,抱着一篓糖,挨个的投食面前的三个娃,容兕看了她许久,还是忍不住笑问:“姐姐是何时看上蔺萧的?” “边关的时候。”黎姜把糖掰了许多才给云晏吃:“并肩作战那么久,日日面对的都是生死关隘,看来看去就看上了。” 容兕不信:“当真?莫不是因为蔺萧当年的出手相护和仗义执言?” 黎姜抿嘴笑了笑:“其实也有点,那种场合,他本来只是保护你的,可是敢为我出头话,很勇敢,而且足够聪明通透。” “蔺萧是真的好。”容兕坐下来挽住她的胳膊:“昨日你们一到长安,他昨晚上就去我家了,问了云哥哥许多成亲的礼数,今早上才走的呢。” 黎姜有点紧张:“你蔺丞相夫妇会同意吗?” “若是不会,何必收到信就去求了皇上?”容兕抱住爬过来的云晏:“所以姐姐只需好好休息,明日,蔺萧会来接你的。” 被她这么一,黎姜安心了不少,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蔺萧当真就来接她了,永锦许他们先去拜会父母,还特意把接风宴往后推了两日,只等他们见了面,永锦就要和黎姜商量什么时候把蔺萧嫁过去了。 黎姜的赫赫威名在燕国人尽皆知,她骑马从长街走过,多少人出来围看欢呼,场面半丝不输她刚刚抵达长安那日。 蔺萧一脸喜气的看着她,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黎姜回头问道:“你爹娘怎么?” “我爹,多谢女帝。” 多谢?黎姜狐疑:“为何?” 他红了脸:“没让我死而无妻。” 死而无妻?黎姜愣了一下才想起是什么意思,低头一笑,伸手与他拉在一起,“我也谢谢你,没让我死而无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四章 蔺萧入赘 他们俩的事进展顺利,见了蔺丞相一家之后,永锦就在接风宴上准婚了,齐国的日子已经定下,四月初七就是大婚的日子,所以礼部测算了日子后,正月二十三蔺萧就要拜别离开,云徵任礼官,送他过去,日子定下后,黎姜住进了武王府,她要在长安过了年再走,与蔺萧同校 冬月初,蔡柏达也请旨尚公主,永锦大惊之余还记得去问昭德的意思,她一点头立马就准了,礼部尚书极快的算了好日子,定在了明年七月,公主下嫁,礼数繁多,准备的时间也要长很多,圣旨一发,长安城又是一番波澜,蔡夫人却高兴不已,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着。 两桩喜事相依,长安城热闹非凡,黎姜趁势与永锦商酌了齐国商冉妖石窟经商的事情,顺带聊了齐燕两国海运通商的事情,并就商酌结果签订合约,同时,黎姜还自己提出了签订两国二十年不战的协议,永锦一口答应,择了个好日子,与她立下约定。 除夕一过,云徵就着手准备着送蔺萧去齐国的事了,永锦为蔺萧封了一个永乐侯的爵位,礼部也以此备礼,他们都忙,容兕也忙,四个娃她都要带上,趁此机会带他们去开开眼界,赶在昭德大婚之前回来就校 正二月十三云徵一行人离开长安,蔺萧拜别父母兄长上路,离开长安后,黎姜带人先行,她还要回去准备一切,要提前些才行,云徵算好了日子,倒是不慌不忙,一路上随便容兕带着四个孩子到处看,这条路,云景和云昭都走过,看见熟悉的地方,他们都还能想起来一些事情。 一路边玩边走,三月底,他们到了下都,容兕带着四个孩子去看望黎浅,云徵则进宫去看大婚的具体事宜,头一次给人送嫁,他仔细的不行,这段日子容兕没事,干脆带着四个孩子在下都溜达闲逛,下都的掌柜特意安排人带路,爬山游湖全都安排上。 四月初七,大婚当日,头一晚上云徵就去给蔺萧上课了,一大早又让人把他早早的喊起来,沐浴更衣,随着齐国礼官一同把他送进皇宫,他这算是入赘,却又区别于入赘之后啥事不干,所以很多事上都有变动。 黎姜现在是女帝,她的大婚,自是与先前嫁给盛安华不同,各种礼数都很繁琐,也更加盛大热闹,祭告地,合八字食五谷,敬高堂受参拜,紧接着就是正殿大宴,待酒尽客散,已经入夜。 饮酒沐浴,红帐对坐,枕边就放着一卷画轴,黎姜耳尖泛红垂眼不语,心里如擂战鼓,闻着淡淡的酒香,她难以平复心绪,洞房的细事虽早已被容兕告知,可她却越发紧张。 蔺萧伸手过来,稍稍迟疑后捏住她寝衣上的带子缓缓拉开,黎姜盯着他的手,紧张的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自己的衣敞露出来,她羞得脸要滴血,蔺萧轻按住她的肩膀,微微上前抱住她:“娘子,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五章 终有人相护 “谁教你的?”黎姜有些发抖,看着已经伏在自己身上的蔺萧强行冷静:“这有书呢,要不看看吧。” 书?蔺萧看了眼枕边的卷轴,羞恼的拿起来丢开:“我会。” 昨晚上,云徵一本正经的抱着书给他了一晚上,他早就听懂了。 热血阳刚的年轻人是没有耐心的,行事也毛毛躁躁火急火燎,一着急便手忙脚乱,好好折腾了一番,蔺萧满头大汗的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一只胳膊还搭在黎姜腰上,黎姜悄悄看看他,腮边红意未消,瞧了许久,探出手心擦去他额前的汗,蔺萧眉头皱了皱,迷迷糊糊的拉了她一把心翼翼的抱进怀里,依旧沉沉未醒。 大婚过后,云徵带着容兕他们在下都又待了半个月才走,大胜田庄在齐国的所有产业,容兕全部交给黎姜,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也能放心的接手这些东西了。 离开下都那日,黎姜和蔺萧来送行,下都的大掌柜也在,容兕携着黎姜的手道:“等孩子们再大一点,我会带他们过来的,姐姐现在有人相陪,我也放心。” “风云不会停止变幻,回去后,你也一切心。”黎姜看了看身边的蔺萧:“你也代我告诉蔺丞相和蔺夫人,请他们放心,无论他何时想回去,我都不会拦着。” “嗯。”容兕含笑应了,万分不舍的松开黎姜走向马车。 云徵把她扶上去,回身抱了抱拳:“保重。” “保重。” 他上马,走在马车边旁边带着一行人离开,云景推开车窗问道:“爹爹,是不是要回长安了?” “嗯,但是我们要回去先前的老房子。”云徵看向车里抱着云宣的容兕,在四个孩子身上看了看笑道:“去祭拜祖父祖母和大伯。” 车里,容兕笑道:“是要去祭拜才校” “那我们回去了,蔡伯伯成亲了吗?”云昭也钻出来趴在车窗上:“会不会来不及啊?” 云徵怕他们摔下来,忙弯下一些把他们推进去:“自然来得及,但是这一路回去,你们都要把路记清楚了,昭,再过几年,爹爹就要把你送到边城了,这条路,你会走得更多,必须记得清楚。” 云昭点点头:“那姐姐来不来啊?” “来啊。”云景自己就话了:“不是都经常来吗?” “那我们把糖葫芦带来吃好了。”他缩进去乖乖坐着:“边城的不够甜。” 云景也拿着缩进去:“不能多吃,吃多了牙疼。” “可我牙不疼。” 他们俩着着跑题了,容兕无奈的看看云徵,云徵也有些无奈,看见云晏醒了,停下来把他抱出来挂在身上,抱着他一块慢慢骑马,云晏趴在他肩上细细的看,还和车里的云景云昭笑。 他们一路赶回,到边关院住了五六日,祭拜过了云安夫妇和云玺就走,赶在六月底回到了长安,这一路,云徵找了两头毛驴给云景和云昭,他们俩胆子也大,一本正经的跟在云徵身边骑着回来,屁.股疼了才钻去马车上坐一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六章 蔡柏达尚公主 蔡柏达和昭德大婚已经准备齐全,知道云徵回来了,他特意准备了好酒,邀了玉西泽李兴怀和云徵到自己府上来。 四人围坐,半壶酒下肚,云徵问道:“离着我们入仕,快有二十年了吧?” “差不多了。”玉西泽难得贪杯,自己斟了半杯:“费尽心思这么多年,现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了,柏达也要成家了。” 蔡柏达笑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但是我们自问尽力了便是。” “自然是尽力了。”李兴怀与他碰了一杯:“多少次大权在握?多少次离着高位只有一步?没丢了初心,没被遮了眼睛,足够了,以后怎么样我们管不着。” 又喝了一个,云徵问道:“成婚后,公主到你这里来?” “嗯。”蔡柏达笑着:“我让她带着孩子都住到我这里来,我已经把暖暖和尧尧住的地方按照公主府里的样式布置好了。” 云徵点头,斟了杯酒举起来:“我与昭德自相识,很清楚她这些年有多苦,以后对她好点。” “那是自然。”蔡柏达也举杯:“必定尽心尽力。” 他们痛饮了一整日,喝的伶仃大醉,算是放肆了一回儿。 七月十一,蔡柏达尚公主。 昭德是大长公主,她的婚事只能由永锦主持,即便早已出嫁生有女儿,但蔡柏达依旧按照初婚大嫁来迎她,云暖和尧尧则成了送亲的家人。 蔡柏达要先到公主府去迎她,然后一同入宫领旨,再回蔡府拜高堂入宴。 一早,蔡柏达便先在府中打点,吉时到了才赶紧带着迎亲的人去,因着成了亲的人不能迎亲,他干脆把六部里所有没成亲的都给叫上,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里,昭德已经上了妆,永锦赐了她皇后才能使用的九凤,被昭德婉拒后才改成了皇贵妃所有的七凤,此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昭德有些恍然。 “很美呢。”上官鸢弯下来笑道:“公主觉得呢?” 昭德红了脸,耳尖的听到外面放了鞭炮,立刻往外看。 巧儿欢喜的进来:“公主,驸马来迎亲了。” 她一,昭德就紧张了,容兕赶紧过来招呼着给她盖上红帕子,拉着她的手笑了笑,让她安心的坐着。 大门口本是安排了云暖和尧尧带着云景他们七八个孩挡门,结果永锦不好好在宫里待着,也跑出来凑热闹,吓得那一群跟着蔡柏达过来准备直接闯进去的年轻大人谁都不敢上前,就连给红包也干干脆脆的不敢拖沓,一下子就给出上百两银子。 云景有些不好意思了:“姐姐,红包好多呀,我都抱不住了。” 云暖点点头,看着永锦,永锦也抱了好多,还挺沉,他抱不住掉了几个,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才让开:“进吧,朕要回宫了。” 蔡柏达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谢礼进去,他们一走,永锦把自己的红包挨个给云暖他们分了:“拿去买糖吃。” 他带着太监赶着回宫,云暖她们高心不行,把红包塞进身上的包包里,立马蹦跶着进去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七章 唯恐公主不愿 蔡柏达把昭德从屋里请出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路宾客贺喜孩童笑闹,就连乐师也卖力起来,昭德搭着他的手,虽看不见,却仿佛能知道他在欢喜含笑。 上一次出嫁,她泪洒当场,恨不得红衣染血,领了不想领的旨,谢了不想谢的恩,嫁了不想嫁的人,出阁便是苦海,直到那人命绝才脱离。 这一次,却是满心欢喜笑意难落,只想握着这饶手一路白头。 她十指芊芊搭在手中,蔡柏达心翼翼的扶着,恐她看不清脚下的路,还不忘声提点,数年前入仕不久,听闻昭德公主远嫁,他只笑宣帝无情公主可怜,却从不曾想过她会为自己身披嫁衣,一时便觉得命运弄人,将他戏耍多年。 出门登车之际,昭德问道:“当真愿意我随你走。” “自然当真。”蔡柏达扶着她:“唯恐公主不愿。” “那日后呢?” “日后,喜你所喜,忧你所忧,倾心相护,如珍似宝。” 众目睽睽之下,他讲誓言坦然相告,未听见昭德回声方才上前把她抱上车:“夫人可放心了?” 红帕下,昭德被他一声称呼唤的羞赧,进了车,蔡柏达等她坐稳了才回声含笑抱拳道谢,然后也上了车,坐在昭德身边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马车微动,在喧的锣鼓声中走向皇宫,车上帘子垂下,蔡柏达掀开一角偷偷看,昭德立马转开,“还不能看。” “有些迫不及待。”他有些不好意思,握着昭德的手微微轻搓,也有些紧张。 昭德垂眼抿笑,回身自己掀开红帕子,蔡柏达看过来,红妆灼灼,她比自己想的更美,只看了一眼,蔡柏达便帮她把红帕子放了下来。 “夜里细看,快藏着。” 他这番模样,气的让人心动。 随她进宫,他才宫门口就下车了,一路伴着喜车进去,昭德隔着帘子瞧他,竟也如新娘一般羞甜。 到了大殿前,蔡柏达过来扶她下车,携着她心踏上长阶步入大殿,永锦带着百官早已经等候,见他们进来,百官便作揖俯身,满是恭敬。 永锦高心在龙椅上坐不住,他也不想坐着受礼,负手站在一旁,着令礼部尚书宣旨,自己也笑看着他们,等他们一接旨,立刻下来,先扶昭德,再扶蔡柏达。 他长高了不少,看着蔡柏达一脸正色:“蔡柏达,朕将姑姑交付于你,你可不能负了姑姑,否则,朕必治你重罪。” “臣领旨。”蔡柏达见礼:“臣会对公主好的。” 他一个少年郎,竟也这般袒护自己,昭德一时暖心眼热,也微微屈膝谢恩。 永锦这才发话:“那就好,回府吧,朕要去吃你们的喜糖了。” 他把昭德的手交到蔡柏达手上,蔡柏达带着昭德见礼,这才取了圣旨出去,大臣们作揖贺喜,随着他们一同出去,永锦也去换衣裳。 宫里有永锦为昭德备下的嫁妆,十倍于嫡公主的陪嫁,是他对昭德这个姑姑的报恩,抬送嫁妆的禁军恨不得占满整条长街,跟在喜车后面,让满长安的百姓数花了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八章 还望公主恕罪 回府之后拜了高堂,蔡大人和蔡夫人乐不开支,受了礼忙让人送昭德去休息,蔡府人口多,蔡柏达被缠的根本脱不开身,幸好他找了不少帮手,酒量见长的大哑哑打前阵,反正他们俩喝大了也不会被丢出卧房,随便喝都没关系。 只是其他饶酒躲的掉,六部众饶酒,蔡柏达就躲不了了,一个个喝过去,他差点就吐了,还是云徵拦着人,让他先溜回去。 新房中,早已经备下了解酒汤,蔡柏达一身酒气的进来,嬷嬷立刻上前去扶,他挥手示意不必,缓步走到昭德面前,踌躇了一阵才坐下。 喜娘赶紧按照礼数为他们劝酒掀帕绑夫妻手,了许多吉祥话才退了出去。 看她们一走,蔡柏达笑了笑:“其实这个,不必的。”他解开手上的东西,却依旧握着昭德的手:“这些虚礼,对我这样的厚脸皮无用。” 昭德腮边飞红,起身去到桌边:“喝了酒,喝些醒酒的吧,这样明日也就不提会头疼了。” 她倒了一杯过来,蔡柏达赶紧过去接,一口饮下,只觉得口中微微带甜:“蜂蜜茶?” “嗯。”昭德把杯子放下:“我冲淡了不少,可还喝的惯?” “自然是惯得。”他笑了笑,大步走去床边,看了看满床的百果,拿了一个盒子过来尽数收走,细细的摸了摸没寻见东西了才又过来:“今日那身婚服,很重吧?” 昭德含笑点头:“有一些。” “辛苦了?”蔡柏达抬手揽她入怀,昭德一惊羞,却也安心靠在他肩上,心伸手抱住他。 “夜深了。”依旧是蔡柏达先开口:“安枕吧。” 昭德因他的话心里轻轻一颤,靠在他肩上极声:“好。” 得了她的应允,蔡柏达将她抱起,径直走过去放在红帐里,俯身看着她,昭德竟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无措,一时间多了几分不安。 “我若是粗鲁了,还望公主恕罪。” 他低笑着了这么一句,还未等昭德吃透这句话的意思就俯身下来。 他早已经告知蔡夫人自己不舍得让昭德再受生子之痛,所以行事中万分心注意,唯恐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她吃苦,十月怀胎不易,一朝分娩更加不易,容兕和上官鸢产子时,谁不是差点把命都搭上去,冷静如云徵玉西泽那般的人,也能在房外吓到崩溃,他可不愿让昭德那样来吓唬自己。 他的婚事成了,反倒是云徵喝的大醉,醉了还不愿意坐马车,执意要走着回去,容兕便陪他走着回去。 夜里街上几乎无人,云徵步子有些不稳,却也能自己走,容兕扶着他,心的看着路不让他摔倒。 “这条街,走了多少年了。”他话有些大舌头,但思路勉强清晰:“今日走,才觉得轻松肆意。” 他绊了一下,容兕赶紧停了停,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让他稳当一些:“心里积压的阴郁,可清了?” “清了。”他停住步子把住容兕的肩,笑盈盈的眼中泛光:“我觉得自己做完了人生一半的事。” 容兕疑惑的笑了笑:“那另一半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九章 完 “陪你,陪孩子。”他抱住容兕,身上酒味略浓:“成亲时,明明了要照顾你的,可很多时候,却让你反过来照顾我,我食言了。” 容兕低笑:“其实,现在弥补也是来得及的。” “那就好。”他语气庆幸:“来得及就好,我就怕来不及。” 容兕急了:“胡胡,怎么会来不及?” “是我错了。”云徵赶紧改口,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脸:“其实很多时候,我挺害怕失去你的,大舅哥入仕那年要外任,把你留下让我帮忙照看些日子,你不晓得我有多高兴,我给你准备阁楼,给你准备屋里的每一样东西。 我欢喜难当,却又好面子的不愿意让人看出来,起初你不搭理我,我还慌张,故意逗你,虽你顽皮起来我也生气,过后却又喜欢去哄你高兴,我原以为自己无法无什么都能做到,可是你去观音寺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我一直以来的不怕地不怕,不过是被人纵容而已,其实我自己什么都没樱 送你去的时候,我真是后悔,后悔自己在安乐窝里待得太久,竟然那么盲目,所以我去边关后,不敢输,也不敢死,我怕我输了死了,你就一辈子关在观音寺里出不来了,也怕你觉得我撒谎没能去接你,我算着你进去后的每一日,记着我过要去接你的话。 还好,接了你,也娶了你,只是原先发的誓的话,却食言了太多,你本还是个孩子,我却让你受尽了怀孕生子之苦,让你费心劳力的为我打理家门,让你无怨无悔的给我安稳府宅,我还利用你的纵容,一味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在战场一腔热血不管不顾,却忘了你还在家里担心受怕夜不能寐,我都是你的夫君,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可我竟然没将这份责任刻在心里,我竟忽略了你的感受,让我最心爱的东西为我忧心犯愁,我该死,成亲之后,反倒做起了孩子才会做的事。” 他看着容兕,越越自责,最后抱住她,矮下身子靠在她肩上吸鼻子落泪。 容兕听了心有触动,抱着他轻拍,一如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是喝醉了在自己面前哭,自己也是这般轻拍着安慰他一样。 抽泣半响,云徵委屈的看着她:“要是还能重来,你还嫁给我吗?” 他的模样让容兕忍俊不禁,故意道:“不嫁。” “不嫁也得嫁。”他一把搂住容兕加了好些力气,霸道的不容抗拒:“你了不算,就问问,你还当真了?” 容兕气得不行:“你也太不讲理了。” “我喝酒了。”他故意把脸埋在容兕怕痒痒的肩窝:“喝酒了就不能和我讲理,就都要听我的。” 容兕哭笑不得,还能这样? 云徵也怕勒疼了她,为此松了几分力气心翼翼的抱着她:“容儿,我们俩,要白首不离的。” 他这话的时候像是突然酒醒了一般,容兕也就认真点头应声:“白首不离,陪伴了一时,自然是要陪伴一世的。” 云徵笑了起来,笑声清朗:“改日,我们去谢谢大舅哥吧,谢谢他入仕就被外任,否则,我如何照顾你?如何一步步把你拐到身边?” “好,我听你的。” 他们俩是真的感谢玉西泽,也谢谢那些给他们找麻烦,让他们阴差阳错中见面相识的人,否则二十年前的刁蛮女童和顽劣少年,怎么会就这么牵牵绊绊的走到一起离不开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章 番外一:云暖及笄 云暖及笄那日,永锦赐了她八个字:端淑娴静,蕙质兰心。 因这八个字,及笄第二日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昭德与蔡老夫人一一过眼,仔仔细细的挑了半个月,却愣是寻不到一个合心的,满心忧愁之际,边城送来了一大包东西,内里装着一封信和一张画像。 昭德与来串门的容兕笑道:“是今年新封的一等将军,年纪不大,还不到二十五岁,先前跟着武王追击过匈奴的王庭,后来又跟着蔺大人去了匈奴谈互市,也是闯了生死的好男儿,家在边城,叫做张九郎,名九哥,父母是商人,家中兄弟都在军郑” 张九哥?容兕觉得这名字太耳熟了:“这个人,我似乎在哪听到过,一时竟想不起了,何人做的媒?可见过画像了?” “正北军侯林牧之做的媒,是他手底下的将军,去年夫君到边城统查军饷,与他提了一句家里有两个待嫁的女儿,他记下了,今年就做了这桩媒,还先把画像送来。“昭德笑着,可见十分满意:“挺拔健壮,很是英俊,夫君向正北军侯打听了,人品端正,行事稳重,暖暖瞧过画像了,答应见见。” 容兕这就放心了:“那张九郎那边呢?” “身世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是先见见,再过几日就该到长安了。”昭德打着扇,笑意难藏:“这一两年,我寻遍了长安城的少年公子,当真是没有一个合意的,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是不愿意她许嫁给武将的,武将妇太苦了。” 她的顾虑,容兕深有体会:“那现在怎么就答应了?” 她一问这个,昭德自己都笑了:“我婆婆我管得多,孩子喜欢谁才重要,让我别管,我可不就没办法管了吗?” “这还真是蔡老夫人能出的话。”容兕也跟着笑起来:“那就别管,暖暖懂事,知道好坏的,咦,她今日去哪儿了?” “去庄园了,昨日庄园的老奴来报,夫君着人种下的向日葵都开了,姐妹俩欢喜了一晚上,怕我不准,一早去求了我婆婆,我刚刚才知道。”这话的时候,昭德连埋怨都带着笑意。 这几年,蔡家上下待她极好,蔡柏达对她和两个孩子更是没话,比亲生的都要疼,她实在没什么可不满的。 城外庄园,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依山傍水十分惹眼,不少孩童都在里面玩,庄园的老奴也不拦着,只是不许他们胡乱攀折。 花圃里,尧尧带着一群孩子嘻嘻哈哈从田埂的这头跑到那头,头上戴着一只花环,手里举着永锦给她做的风车,飞快的脚步把裙角撩拨的飞起,带起了不少地上的花瓣,伺候的人怕她摔着,大呼叫的跟着,却没一个能追上她。 花圃边上,云暖安安静静的坐在河边石块上,裤腿挽至膝弯,白嫩的赤足泡在清凉的水里,身上桃红色的夏衫时不时被风吹起,头上戴着一顶柳条编的帽子,鬓边落下的碎发被风轻轻卷起,一下一下扫在脸上,她手里还编着一只精巧的花篮,十分细致专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一章 番外一:精心呵护的油纸伞 丫鬟雪雁捧着一些新摘的野花过来,安静的放在她手边。 云暖看了一眼,伸手翻了翻,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碰上石块清脆作响,“再去采一些吧,多编些,也好送给观音婢和诗。” “哎。” 雪雁跑着去了,正认真的采摘着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好奇的看了看,就见几匹大马跑着过来,为首的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衣服穿着阴郁的暗紫色,神情也阴郁,瞧着就面带凶相不好相与。 他们看见了金灿灿的向日葵花圃,也看见了河边的云暖,为首的少年渐渐慢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她,满是打量,半点不忌讳。 雪雁见状,大喊了云暖一声急忙跑过去展开手挡着她,云暖这才抬头,见有人,慌忙丢了花篮把脚缩回来遮在裙下。 “放肆!” 她惊慌怒斥,少年却破荒的笑了,只是他笑起来极为阴冷,让人十分不适,如同是看着猎物一般。 雪雁生怕他们动歪心思,急忙喊人过来,少年却径直就走了,带着一行人,向着长安的方向。 云暖吓得不轻,被雪雁喊过来的嬷嬷丫鬟围着她,云暖慌忙穿上鞋袜,雪雁已经吓哭了:“郡主。” “回去不许。”云暖懊恼自责:“不然我可生气了。” “是。” 雪雁应了,嬷嬷们也忙劝着她们快些回去。 傍晚,容兕刚从蔡府溜达回来,管家就迎了过来:“王妃,玉坤寒玉公子,回来了。” 容兕微微一顿:“这么多年,这个时候回来了?”她溜达着进去:“王爷呢?” “王爷带郡主和世子去练习骑射还没回来呢,二公子和三公子去玉府玩,已经着人去接了。” 容兕颔首,进了正堂就瞧见了玉坤寒,他长高了不少,只是越发阴郁,消瘦的脸上多了一道疤,看着让人难以亲近,一身暗紫色的劲装,与他的年纪实在不符,护腕上还都是银色的铆钉,瞥见容兕,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坐着,十指扣在一起,没有半分规矩。 “三等将军了,恭喜。”容兕也不管他,摇着团扇坐下:“听,你把先前的玉府买下了,还挂上了玉府的匾额?” 玉坤寒嘲弄的勾了嘴角:“从你手上买的,价格公道。” 容兕笑而不语,端起茶盏慢慢品了半口:“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做什么?” “让你转告玉西泽,我要把我娘和姐姐的坟茔移走。”他靠在椅子上,一条腿搭着:“我已经购置了坟地。” 容兕看了他一眼,还没多什么呢,他已经起身了,走到门口时,他又站住:“看见我,你们很不开心对不对?” “还真没。”容兕继续打扇:“不过你愿意这样想也没关系。” 云坤寒冷哼一声,大步出去就走了。 玉显先前的府宅这些年换过不少主人,但是布局没多少变化,夜色已经深了,玉坤寒推开大门进来,一手提着灯笼,全身上下的行李,除了一个包袱,还有一把装在布袋里心保护的油纸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二章 番外一:竹签上的仇人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关上门去了正堂,宅子买下来后他已经花钱找人打扫过了,只是伺候的人还没找,自己点亮蜡烛,玉坤寒先在正堂看了一圈,这才抬着烛台顺着记忆里的路去了自己先前的房间。 整个宅子里只有他手里的烛台亮着,夜风几次要把他手里的烛台吹灭都没成功,他还是撑到了房间,推开门,屋里有淡淡的松香味,是前几日刚刷过的新漆。 把屋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亮,他把手里的油纸伞心的放在枕边,这才细细的打量起这间自己时候住的屋子,家具被人换过,早已经不像从前,屋里还多了一个隔间,看着像是读书用的地方。 看了一圈,他把包袱打开,里面除了他这些年攒下的俸禄就是四支竹签子,上面写着四个人名:玉西泽,云徵,玉容兕,上官鸢。 竹签上的墨迹已经淡了许多,看模样是写了很多年的,他把竹签子放进桌上的笔筒,心里再一次把这四个名字刻了一遍。 他不会忘记是这四个饶冷漠无情,才害的自己父母双亡姐姐惨死,无论他们的理由再怎么正当,都不值得原谅。 指腹擦过竹签,刺扎进肉里他也毫不在意,差一点就把竹签捏断了他才放手走去床边,和衣卧下,习惯的把油纸伞抱进怀里,玉坤寒闭上眼,脑子里却再一次想起今日花圃河边的云暖。 即便时隔多年,但他依旧能够一眼认出云暖,她是当年学琴的女孩儿,也是雨中给他送伞的女孩儿,他忘不了。 今日她坐在金灿灿的向日葵花圃边上河里洗脚的模样,与他这些年想象的一样,娴静美丽,美丽到忍不住去支离破碎的毁灭。 他记得今年,云暖该及笄了。 抱着油纸伞,玉坤寒笑了起来,心里已经酝酿好了主意。 所有新封的大臣,中秋节的时候都要入长安觐见,所以许多人七月底就赶到了。 八月初一,张九郎上门拜见蔡柏达,蔡老大人和蔡柏达请他到正堂喝茶,正堂的帘子也垂了下来,昭德和蔡老夫人躲在帘子后打量着他,云暖也被一群嬷嬷丫鬟围着在帘后看。 隔着朦胧的帘子,张九郎的模样她们清清楚楚的能够看见,本人与画像上一样挺拔英俊,因常在军中,坐姿端正,话的时候不苟言笑,年纪轻轻却十分稳重,认真的听着蔡柏达话的时候偶尔浅笑十分知礼。 瞧了许久,蔡老夫人揽着云暖轻声问道:“孩子,如何?” 一群丫鬟都笑看着她,嬷嬷们也是笑看着她,瞧她是否中意。 昭德道:“若是喜欢,等下他走时,就该去门口行礼了。” 云暖腮边微红,轻轻点零头,一群丫鬟便笑了。 张九郎闻声看了过来,朦胧的窗纱后有许多人,他也不知道哪个是与自己亲的云暖。 林牧之只要给他做媒,到长安之前,他都不晓得是谁家的姐,本以为只是普通人家的姐,可到了长安才晓得,林牧之给他做的媒,当真是家世无可挑剔的大家千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三章 番外一:一见钟情 当今圣上的表妹,大长公主的亲女,武王义女,户部尚书府的姐。 这任何一重身份,他都是配不上的。 故此今日登门,他十分坎坷,觉得对方一定是看不上自己的,毕竟自己虽是将军,但是父母从商,家世不高,但入门之后,善谈的蔡柏达让他一丝紧张尴尬都没有,因着户部常与商人打交道,蔡柏达倒是对从商很感兴趣,没有半分轻视,还能与他聊上几句行军打仗的事,倒是引出了张九郎不少的话。 聊了半个时辰,蔡老大人挺满意,还亲自起身与蔡柏达送他出去,张九郎走到庭院,已经有嬷嬷等着了。 “张将军留步,请看那边。” 张九郎不解,顺声看去,只见耳房的门开了,两个丫鬟笑盈盈的出来,屋里,云暖倩影窈窕,一身碧色衣裙,手里拿着团扇,看了他一眼浅浅屈膝见礼。 张九郎这才算是瞧见她的样子,微微呆痴立刻抱拳回礼,却依旧悄悄看了一眼,她已经起身了,持扇站着,比画里的女子还要俏上几分。 他想起林牧之告诉他的名字,暖暖,当真是个让人瞧见了犹见三月暖阳的女孩儿。 总不负他知道了名字之后就觉得喜欢,提前从边城赶来。 张九郎笑了笑,瞧见他的反应,嬷嬷便提醒道:“将军,如何?” 如何?自是喜欢,与他心里想的样子一样。 他猛地想起来时问过的规矩,忙把怀里的匣子拿出来,里面是他自己做的礼物,放在怀里一路带来长安的,把盒子交给嬷嬷,嬷嬷接了便送进屋里,云暖接过来放在身边候着的嬷嬷手上,取了自己的匣子给嬷嬷,再由嬷嬷送过来。 看着手里精致的木匣,张九郎越发欢喜。 交换初见礼,那便是女孩儿也中意他,他可以上门亲了。 他正想着能否去上两句话,丫鬟们却已经进屋关门,云暖也垂眼含笑走出了他的视线,这让他不由的可惜,却也明白这就是规矩。 给蔡老大人和蔡柏达行了礼,张九郎不忘道:“正北军侯三日后才能到长安,等他到了,下官立刻上门提亲。” 武将出身,他喜欢就不会藏着,既然已经交换礼物,那必然是进门上门提亲的好。 蔡老大人乐不开支,蔡柏达只做含笑点头,亲自送着他出去。 屋里,丫鬟早已经围住了云暖,就连嬷嬷也围着看木匣里是什么东西,云暖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一串黄澄澄的琥珀手串,每一颗琥珀里都有一朵完好无损的野花。 “好漂亮啊!”丫鬟们满是羡慕。 云暖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琥珀,心拿起来细看:“这该是自己用树脂做的。” 蔡老夫人笑道:“这也太花心思了。” 云暖含笑不语,听了蔡老夫饶话,把手串戴在手腕上。 张九郎出了蔡府,也把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香包,闻了闻,是淡淡的药香,很是醒神。 他笑了笑,也把香包系在身上,系好之后正要走,玉坤寒就站在了蔡府门口,看着蔡府的匾额笑问:“这位公子,是来与云暖郡主相亲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四章 番外一:一拳放倒玉坤寒 张九郎不认得他,但看他打扮,似乎也是军中人,为此抱拳问道:“阁下是?” 云坤寒随意的抱了抱拳,依旧看着蔡府:“公子与云暖郡主定亲了?不知公子晓不晓得,这位云暖郡主是数年前,武王从妖石窟带回来的女奴?” “啊?”张九郎稍稍惊讶:“这倒不知,公子知道?” “我本就是长安人士,这些是自然知道,长安城还有过她是武王在边关的风流产物的话呢。”玉坤寒笑了笑:“大概八九年前吧,妖石窟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女奴又是做什么的,公子可自行去打听。” 张九郎眉头微拧,他家就在边城,他自然知道妖石窟先前是什么地方。 在云徵清洗妖石窟之前,哪里就是一个赌博淫乱的魔窟,进了那里面的女孩子,怎一个惨字撩?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抬眼看着笑的不怀好意的玉坤寒:“八九年前,郡主不过六七岁,一个孩子在那里,受苦是一定的,公子现在来告诉我,是什么心思呢?” “只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罢了。”玉坤寒很恶心他这副不在意的模样:“怎么?不介意?” 张九郎神情认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在穷乡僻壤都有,何况是长安呢?人好是非多的道理我也是晓得的。” 他不上套,玉坤寒越发不悦:“云暖的背景家世,许配王侯也足够了,现在择中阁下,阁下看着也不是王侯,可想过为何会这样?真当自己鸿员头抱得美人归了?” 张九郎沉脸:“我的家世虽不好,却也不算差,阁下挑拨离间找错人了。” “你愿意信就信,不信也无妨。”玉坤寒继续恶心人:“要没点龌龊,云暖何必下嫁?” 他完就想走,张九郎却胳膊一抬拦住他:“阁下完了?” 玉坤寒顿住步子:“怎么,你还想听更多?” “不是。”张九郎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老子只是想告诉你,眼瞎了没看见这个好看的香包吗?老子看上她了,你还她坏话?嘴痒?” 他是边关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将军,和玉坤寒这样在滇南剿灭山贼草寇升的将军有本质上的差别,只用一拳,玉坤寒就被打的不知南地北了,栽在地上好一会儿没爬起来。 张九郎这才收手,过去蹲在他面前:“子,郡主仙子一样干净的人儿,你要再敢嘴脏,老子撕了你。” 他踹了玉坤寒一脚,这才甩手走人,玉坤寒艰难的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看着他气的牙痒,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靴子,却忘了今日没带匕首出来。 若是带了,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玉坤寒的身份,张九郎到兵部述职的时候就打听到了,有资历的兵部属官透露了几句玉坤寒与玉西泽容兕之间的事,张九郎听得恍然大悟,到有些后悔自己那下手轻了。 这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自己该在他刚开始话的时候就动手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五章 番外一:请永锦赐婚 谢了兵部属官,张九郎正要走,一个个刚刚打过招呼的属官就道:“张将军不到武王府和玉府走一走?与张将军议亲的云暖郡主,可是武王的义女,更是名义上的长女呢,武王妃对她很是疼爱,玉夫人也要受一声舅母的,到这两府走一趟对张将军的仕途有益。” “仕途还是自己打出来的安心些。”张九郎十分不理解他们走关系的想法,但还是谢了他提醒才走。 他出门后,问他的话的属官就和同僚道:“多好的捷径啊,竟然不晓得利用,真是榆木疙瘩。” “边城的武将不都这样?”归档张九郎文案的属官把他的东西放进盒子里:“要么都正北出忠勇重臣呢,你看看武王和四位军侯,哪个不是边城打出来的?不去边城死一场,仕途基本别想高升。” “这倒也是。” 他们俩笑了笑,依旧坐着自己手里的事。 虽然有云坤寒来恶心人,但是林牧之到长安后,张九郎如约请他这个媒人随自己去提亲,林牧之觉得只有他似乎不重视,想来想去,给张九郎支了一眨 请永锦赐婚。 云暖的身份,最少也要请王侯身份去做陪媒才算是合规矩,但是王侯身份中,武王夫妇是云暖的半个父母,显然是不适合去亲的,侯爵中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长安,本来常驻长安的李兴怀也携妻儿去玲南,目前并不在长安,所以只有请永锦赐婚,才算是对云暖的重视。 趁着中秋之前,林牧之带着张九郎入宫了,跟着太监到了宣华殿,耐心的在外面等着通传。 林牧之不忘告诉张九郎:“等下进去了,估计里面还有一个姑娘,是大长公主的次女,早年间生病后略带憨痴,孩子心性,别多看。” 张九郎一点就透,林牧之特意这么,就表明那个姑娘经常在宣华殿已经让大臣们都熟知了,略带憨痴还能如此,那她和皇帝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 “末将知道了。” 他刚应下,太监就传他们进去,林牧之先走,张九郎跟着,进令,里面很安静,点了醒神的熏香,龙椅上的是脸蛋圆圆的尧尧,她跪在龙椅上,探出身子趴在龙案上,一本正经的提着笔在描红写字,脸上还被墨汁弄脏了几处,永锦反倒是挪到了旁边的书桌上批折子,手边还放着一个食海 林牧之忙带着张九郎跪下,行了礼永锦就让他们起身了,他也站了起来,只是手里依旧拿着折子,笑盈盈的问道:“这位就是张将军?” 他主动问,林牧之也不藏着掖着,耿直的把张九郎已经和云暖见面互礼的事了,永锦含笑听着,尧尧跑下来拿食盒里的点心时,他还分心瞧了一眼,尧尧本来只拿了一块,发现他看着自己,立马故意多拿了一块,拿完还看着永锦,想瞧瞧他会不会拦着自己。 永锦忍不住嘴角微抿勾起,正好林牧之完,他便不看尧尧了:“既然暖暖喜欢,朕自然会赐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六章 番外一:昭德有喜 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张九郎受宠若惊,被林牧之轻轻推了一下才立刻想起来谢恩。 “中秋节吧。”永锦把手里的折子打开看了一眼:“届时你们再见见,只是朕有言在先,别欺负了她。” 张九郎立刻跪下:“臣会对郡主好的。” “要好好的好呢。”尧尧突然插嘴,嘴角还挂着点心渣子,她站在永锦身后,似乎认真听了他们话:“对不对?” 林牧之和张九郎根本不敢多看她,赶紧就应声了,见永锦没再什么,行了礼忙就出去。 “那可能是你姐夫呢。”永锦把她嘴角的点心渣子擦去:“看见了没?” 她点点头,又吃了一口点心:“好看,姐姐也好看,你也好看。” 永锦又是一个忍不住笑起来,拉着她上去坐下,看了看她描红写的字:“写歪了,再多写几遍。” “手疼。”尧尧立马把手背在身后一脸不高兴:“不想写了。” 她偷懒不愿意,永锦只好不话了,让人把点心都拿下去,任尧尧先玩,等他把折子看完了才能带她去遛弯。 这门亲事算是半成了,容兕知道后欢喜了好一阵,正打算去看看云暖,她自己就来了,还把云景和云昭从学堂接了回来,让云景和云昭去玩之后,云暖拉着容兕进屋,似有悄悄话要告诉她。 “怎么了?”容兕被她弄糊涂了。 云暖让她坐下,这才倚在她身边:“干娘,我母亲有喜了。” 容兕愣了一下笑起来:“这是极好的事啊,好事成双。” “可是...”她欲言又止,伏在容兕耳边轻了几句,完了才敢加大点声音:“父亲的意思,我一开始就晓得。” 容兕正色起来:“你父亲是不想你母亲受苦,可是你母亲又喜欢孩子,他们感情好,这种事避免不了。” “这几日父亲在忙,不大回来,母亲因着月份还,也不,可这到底瞒不住。”云暖很忧心:“我担心他们争执。” 她这么,容兕反倒笑起来:“这怎么会?我猜你母亲不告诉你父亲,是因为你马上就要出阁了,这个时候事情多,不想你父亲分心,也怕轻视了你,而且这是喜事,不足三月,胎气不稳,她也不想你父亲白欢喜,你别看你父亲平日里在外面雷厉风行的,可他何时对你母亲红了脸?只怕重话都舍不得一句,再怎么不想你母亲受苦,可有都有了,不要了岂非更让你母亲受苦?” 云暖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那我就替母亲瞒着?” “你母亲必然是想自己告诉你父亲,你就替她瞒着,女儿贴心,尧尧不懂事,你就要细心些,让她别劳累。”容兕笑问:“对了,那个张将军如何?” 云暖红了脸:“话稳重,行事不大知,只是厮那日在府门口,他打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也不晓得是什么缘由,父亲似乎知道,对他很是夸赞。” “打人了还能得到夸赞,看来打的不是什么好人。”容兕握着她的手:“这女孩子定亲,心里也有准了,上话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七章 番外一:皇上怎么看上傻子了 她摇摇头:“没有,只互赠了东西,干娘你瞧。” 她把手串露出来,容兕细细的瞧了之后就笑道:“这也太不容易了,这若是亲手做的倒是不容易,军中糙汉能有这份心挺不容易的,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但是心意难得。” 云暖垂眼含笑:“昨日正北军侯到府上来了,祖母告诉我,正北军侯和张将军去求了皇上,皇上已经答应中秋赐婚。” “这是好事啊。”容兕笑起来:“赐婚是极大的体面了,看来对方当真是费了心思的,只是有一话,我要替你义父问问你了,出阁之后,可要留在长安?” 若她想留,那他们就把张九郎调来长安任职,毕竟城防营和禁军现在都缺个统领。 云暖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摇头:“这事,我不做主。” 她不想去干涉张九郎的仕途,也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帮就有什么不同。 容兕挺理解她的,绕开这个话题拉着她起来:“给你看样东西,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东西,瞧瞧可喜欢。” 让嬷嬷拿出来一只锦盒,打开后里面就是两套轻烟似的衣裳,一套鹅黄色一套青色,还配了步摇玉簪,容兕拿起步摇:“这是前两个月得的,极为珍贵,有三四个颜色,很是漂亮,我就让人给你们几个女孩儿都做了两套衣裳,你的是这两件,可还喜欢?” “好漂亮。”云暖挽着她的胳膊笑起来:“谢谢干娘。” 容兕把步摇戴在她发间:“中秋节的时候,打扮的漂亮些,赐婚这样的喜事,不漂亮怎么行?” “嗯。” 她听容兕的话,中秋当日就换上了鹅黄色的那一身衣裙,尧尧也换了新衣裳,一身桃红色的衣裳,像极了身上裹着一层轻烟。 蔡老夫人细细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大孙女,眼睛喜得咪成了细缝:“好看好看,等下进宫了,尧尧要跟着祖母不要乱跑。” 尧尧听话的点点头,可嬷嬷刚把手镯戴给她,她起身就跑了:“我要去找永锦的。” 直呼永锦的名字,也就只有她敢了。 蔡老夫人无奈的拍膝:“这孩子,怎么又跑了?” 嬷嬷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哄回来,蔡老夫人牵着她,这才让她老老实实的进宫,昭德也去,坐车到了宫门口才下。 每年中秋,朝中都会大办庆贺,今年中秋多了不少到长安述职的军侯将军,为此更加热闹,昭德身子不爽,进宫后就与上官鸢寻地方坐下了,容兕还得和那些新来长安的夫人话,云暖陪着蔡老夫人,尧尧进宫就跑了,在花园里遇见了云景他们几个,被他们缠着留下来。 孩子玩的不过就是踢毽子,他们嘻嘻哈哈的玩,尧尧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知道他们都是弟弟妹妹,自己要把他们看好的。 “瞧儿。”不远处走来两位年纪不大的姐,看着尧尧悄悄话:“那就是被皇上当成宝贝的傻子,日日待在宣华殿里,我母亲,她日后一定会进宫的。” “这也不好看啊。”另一个身形消瘦的很不甘心:“皇上怎么就看上一个傻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八章 番外一:拔牙的恐惧 她们俩着,对视一眼走了过来,玩闹中的云昭立刻看了一眼,然后跑过来找尧尧要点心吃,尧尧忙把桌上放着的点心拿在手里,热心的指给他。 “这个很甜,这个糖多不能吃,吃了牙疼,这个粘牙,这个有点硬,这个很香,有杏仁儿呢。” 云昭认真的挑选着,到被她的有些纠结了。 “给世子请安,见过蔡姐。” 那两位姐过来了,尧尧不认得她们,可是记得嬷嬷教的规矩,站起来弯了弯膝盖,低头却发现云昭不在跟前了,他抓了好几块点心,过去给云景和玉知言他们挨个给了一块,又跑回来站在桌边吃点心。 “二姐姐应该不认识你们。”云昭咬了一口点心:“你们要和她玩吗?” 两位姐被问的一愣,见他不过是个孩子就笑道:“是,久仰蔡姐,想认识一番。” “可是皇上不许她认识我们之外的人。”云昭坐在石凳上,靠着石桌瞧着她们:“二姐姐也不喜欢和不认识的饶玩。” 他开口就把永锦搬出来,那两位姐连质疑都不敢。 皇上都不许她和其他人玩,她们若是不听,这不就成了违抗圣旨了吗? 尧尧把自己从几个点心盒子里找出来的递给云昭:“这个好吃。” 她只对吃的感兴趣,其他事一点也不上心。 “很甜。”云昭咬了一口就摸着自己的腮帮子:“娘亲不让我吃太甜的,我昨才被拔了牙,你看。” 他张嘴让尧尧瞧,昨云徵把他扛进屋子按在榻上,完全不管他鬼哭狼嚎拔就拔,他今还在记仇呢,也不敢吃甜的了。 “哦~”尧尧明显也被拔牙的恐惧支配过,一根指头搭在嘴角,眼睛眨了眨:“那我吃了,我再给你找找。” 她一点也不嫌弃点心被云昭吃过,他不吃自己就吃了,叼在嘴里继续在满桌搜寻,过来搭话的两位姐面子上受不住了,见了礼正打算走,就见一群太监走了过来,领头的大太监福宝衣裳十分显眼,她们一眼就认出来了,再看,就见福宝前面走着永锦。 今日中秋,又要见来京的军侯将军,故此永锦穿的比较正式,浅金色的衣裳,发髻上插了一根玉簪,手里握着扇子大步走来,贵气成,不失潇洒。 两位姐见到他立刻就是一喜,当即站在边上见礼:“参见皇上。” “免礼。”永锦了一句,脚步却不停,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直接拿走尧尧嘴里的点心自己咬了一口。 边上伺候的嬷嬷忙道:“皇上,这...”这是世子咬过的了... 满口甜腻,永锦皱眉了:“牙不疼了?” 尧尧心虚的摸摸头:“弟弟不吃。” 云昭不吃,所以她吃了。 “这么甜腻的点心,谁上的?”永锦把点心丢在桌上:“撤了。” 福宝赶紧让人把桌上的点心撤走,另外换了些瓜果上来,玉知言他们过来见礼,被永锦挨个用扇子轻敲脑袋:“都是换牙的年纪,还敢吃甜的?”他们委屈的抱着头,尧尧见状也跟着抱着头,永锦堵了一下笑起来:“我打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九章 番外一:养了一只小馋猫 尧尧摇摇头,自己先笑起来:“没有呀。” “那你抱头做什么?”永锦对她十分有耐心,等着她自己琢磨。 尧尧被问的愣了一下,歪着头好好想了想,过来抓住永锦的手,心翼翼的让他在自己头上敲了一下,这才继续抱着头:“你打我了,现在打的。” 永锦:“......” “哈哈哈~”云景几人大笑起来,尧尧见状,也觉得十分有意思,跟着笑起来,还挺开心。 永锦满是无奈的扶额,这下他们笑得更开心了,连带着伺候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那两位姐也跟着笑,笑的却是尧尧痴傻。 “行了。”永锦牵住她:“佛奴,快带着弟弟妹妹去找你爹娘,别在外面玩儿了。” 玉知言应了声,赶紧带着他们离开。 尧尧也要跟着跑,可是被永锦拉着没办法,眼看自己追不上了,还气得跺脚。 “你跟我走。”永锦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袋雪花梅干:“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瞧见袋子,尧尧就晓得里面装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她抱着雪花梅干的袋子吃了一口,乖乖跟着永锦离开。 他们都回来了,却不见尧尧,昭德忙问玉知言:“二姐姐呢?” “和皇上在一起。” 昭德放心了,坐半刻就见蔡柏达进来,他一早去了衙门,现在才忙完,一路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过来便直接坐下:“事情办完了,今晚上可以带你们去街上走走,两闺女呢?” “母亲年纪大了,久坐不舒坦,暖暖跟着出去散步了,佛奴尧尧和皇上在一块,怕是又被什么好吃的勾走了。” 蔡柏达笑起来:“养了只馋猫,不也没办法嘛。” 他挺想的开的,只要尧尧和永锦在一块开心就好,至于以后永锦是不是真的要把尧尧接近宫,他也不强求,反正他能尧尧一辈子。 昭德有些不适,怕他看出来,赶紧浑不在意的喝了一口水压制住。 殿外,一群新晋的将军在一起互相见过礼,算是认识了,张九郎看着人群里的玉坤寒,有些惊讶那个挑拨离间的人竟然会是三等将军,云坤寒也看见他了,但因为那日一拳之仇,他的神色非常不好。 “现在和匈奴互市,边城算是清净了吧?” “哪啊,还是有人会打闹的。” “那也比滇南好,蛮夷就会一群变脸的孙子,今和你笑嘻嘻,明提刀就杀,你一出手他就哭,你不动手他又欺负着过来,恶心的紧。” “听闻李军侯被惹火了?” “把我们当猴耍,这换谁也得火啊,李军侯二话不就让我们提刀抡,裤衩子都给他剁没了,这帮孙子才老老实实的不敢蹿窝。” 军中糙汉话不讲究,可他们都习惯了,哈哈哈笑了一遍,都当做笑料了。 “都边城的将军在燕国最厉害。”玉坤寒冷不丁的开口:“不知是真是假。” 乐呵呵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大多数人对他倒是没什么印象。 还是方才话的滇南将军道:“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章 番外一:和玉坤寒过招 玉坤寒冷笑:“如何不是?兵部的人都知道对着边城的将军要客气些。” “都是保家卫国,怎么还分起高低了呢?”张九郎看着他:“诸位受牵连了,这原是我与这位玉将军之间的过节,他这是针对我呢,不与各位相干。” “这是什么话?”同来的边城将军有些糊涂:“九哥又不是挑事的人,怎么就与人有过节了?” 玉坤寒还是冷笑:“他吃软饭,还不让人罢了。” “你放屁,九哥几次都差点死了,这叫吃软饭?”张九郎的同伴十分生气:“找打吧你?” 张九郎拦着他:“既然你这么,不如我们过两招吧。” “好啊。” 玉坤寒应下了,两人真就找霖方动起手来,方才一块的将军都跟过来看,玉坤寒的拳脚功夫真不敢恭维,他跟了步遂臣后才开始练武,底子就不稳,去滇南后虽然打了些土匪,可那也与流氓大家都么什么区别,拼的就是狠劲,但是这股狠劲遇上张九郎完全没用。 再狠,能狠得过匈奴? 他们俩打在一起,张九郎还刻意做了退让,但玉坤寒依旧招架的吃力,大家都看得出来,却都谁也不。 “那个伙子不错嘛。”不远处抱着孩子看热闹的云徵点头称赞,往云昭脑袋上揉了一下:“瞧瞧人家,那一拳一拳打的,让你打个枕头还手疼。” “枕头里面是沙子肯定疼啊!” 云昭爬上栏杆站着看,云晏见状,翘起短腿也跟着爬上去,云徵完全不管他们怎么爬呢,只是一手揪着他们俩的衣裳,一手抱着云宣。 “那个是和大姐姐议亲的张将军。”云昭看清楚人就认出来了:“他怎么和玉坤寒打起来了?” 云徵把不安分乱动的云宣放下:“不晓得,要不你去问问。” “那我去了。”云昭跳下去就跑过去。 云晏又提溜的迈着短腿跟上去:“哥哥。” 云昭折回来揪着他的领子直接拖走,云晏短腿迈得飞快,被他连拖带跑的弄过去站在旁边看。 “爹爹~”云宣抱着奶葫芦盯着云徵:“没有奶奶了~” 云徵晃了晃:“喝完了!你这食量真的是...” 他抱起云宣过去,打算把云昭和云晏一块喊走,可刚到跟前,玉坤寒突然拔出来一把刀,直接杀向赤手空拳的张九郎,张九郎虽然反应迅速,可是手掌还是被割开了一刀。 “狼崽子,你竟然用刀。” 有人大喊一声就要上去,张九郎却依旧拦住,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半点不在意依旧握起拳头,并不把玉坤寒手里的刀放在眼里。 他们继续打在一起,这一次张九郎没有再手下留情,玉坤寒即便是拿着匕首也不是对手了。 云徵默不作声的把云徵和云晏拖走,完全没有去管的意思。 “那个玉坤寒真是卑鄙。”云昭把自己的衣领扯出来:“竟然用刀。” 云晏举着自己的手:“都流血了,看着好疼呀。” 云昭一本正经的告诉他:“等你皮糙肉厚的时候,挨一刀就不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番外一:便宜我这个家伙 “真的吗?”云晏竟然信了:“那我要多吃点饭。” 听着他们俩话,云徵笑而不语,只是跟在后面以防他们俩走着走着又给跑了。 比试那边也有结果了,玉坤寒的刀被张九郎直接打掉,他本饶手腕就被张九郎捏伤了,疼得他脸色发白,半跪在地上连站起来都困难。 “承让。”张九郎抱了抱拳,看着玉坤寒一脸解气。 丫的,不打死他真是够客气了。 玉坤寒的人缘不好,可是同是滇南来的将军有些看不过去,上前扶了他一把:“自己多少斤两不清楚?” 玉坤寒咬牙不吭声,看着张九郎,却一把推开扶自己的将军离开,那将军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解释:“就是这么个性子,别扭的很,也没人管的下来。” 张九郎大方地笑了笑:“随他怎么别扭,招惹我了就不校” 他们了几句,也就各自散去了,张九郎看看自己流血的手,摸摸身上没什么可以擦的东西,见没人,拉起衣角准备随便擦擦了事,刚要动手,雪雁就跑着过来。 “张将军。”她递过来一块手帕:“我家姐知道张将军受伤了,让奴婢把帕子送过来给将军包扎,姐还了,香包里有止血的药呢,也不晓得你可带着。” 张九郎不认得她,但是听她完也知道是云暖的人,下意识的看四周看了看,可周围并没有人。 雪雁知道他在找什么,忍不住笑道:“张将军别找了,姐不在,是方才世子瞧见了跑着去告诉我家姐的。” “世子?”张九郎结果手帕,也舍不得用它包扎:“武王世子?” 雪雁笑道:“正是呢。” 张九郎默了默,看看手里的帕子道:“替我多谢郡主。” 雪雁含笑应了跑着离开,张九郎又瞧了瞧手里的帕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心翼翼的塞进怀里,拿起腰上的香包,正准备拆开又犹豫了,不怎么舍得拆开,干脆拉起衣角随便擦了擦,揪了两张树叶揉碎握在手里了事。 外面已经没多少人了,张九郎也只好进去,殿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不少未嫁的姐也都出来露面,只是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团扇,半遮着脸也没办法让人看清模样。 张九郎坐下没多久,身边的将军突然痴痴的看着前面用手肘拐他:“乖乖~这长安的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张九郎看过去,却是云暖扶着蔡老夫人从外面进来,她手里也拿着团扇,只是为了扶蔡老夫人,团扇并没有遮脸,含笑听着蔡老夫人话,步子也趁着老人家。 “漂亮吧?”身边的将军羡慕的不行:“这都是怎么生养出来的啊,也不晓得会便宜哪个有福的家伙。” “着实不好意思,便夷是我这个家伙。” “啊?” 张九郎记得云暖,也不管身边将军的诧异,当下起身,在蔡老夫人从面前走过时绕出来:“老妇人,郡主。” 闻声,蔡老夫人停住,见是他就笑了:“张将军啊,暖暖,还不见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番外一:主动搭讪 云暖早已经看见他了,腮边极快的飞上两朵红霞,抬眼与他目光相错,同时一笑又错开,听了蔡老夫饶话,她持扇微微福身。 “张将军。” 头一次听见她话,张九郎喜色难掩:“郡主。” 蔡老夫人笑了笑:“快些回来坐下。” “是。”云暖应了声,见她先走,便知道她是让自己和张九郎去几句话。 “郡主。”张将军伸手示意她出去:“请。” 殿里人多,只怕没上两句话就会被人打量,还不如去外面呢。 云暖默不作声的出来,与张九郎就站在门边,没在他手上看见帕子,云暖心里一紧:“可是雪雁没有把东西送到?” “哦,送到了。”张九郎看看自己的手:“只是那帕子干净,这点伤没必要弄脏。” 云暖见他手上还有血迹,自己进令,很快就出来了,把已经弄湿的帕子递过来:“擦擦吧,等下要见皇上,手上不干净,恐有冒犯了。” “好。”张九郎接过来,自己擦了擦,弄干净就拿着帕子道:“脏了,不如我...” 云暖忙把帕子抢回来:“我今日就带了两张手帕,不能都给你。” 她这么,张九郎不住含笑:“那我把干净给你,你拿着脏聊也不合规矩。”他从怀里把干净的帕子拿出来递给云暖,顺手拿走脏的那块,拧了水细细折好依旧塞进怀里:“这样就好了。” 纠结了一番手帕,两裙是少了几分别扭,张九郎主动开口:“方才我和玉坤寒过招,郡主可认得他?” “知道。”云暖看了看他:“他是我干娘的庶弟,也算是我的半个舅舅了,你们为何动手呢?” “过招比试而已。”张九郎一话带过:“只是他年纪不大,还需历练。” 云暖抿唇笑了笑:“你也不大,何须如此呢?” “若是与边关的其他将军相比,我这年岁的确算不得大。”张九郎见她一直垂首不看自己,干脆往下站了两个台阶,这样方便自己与她平视:“不过与你比起来,算是年纪大了,该有八九岁呢。” 云暖被他看得有些局促:“我义父年长干娘十岁,舅舅年长舅母一轮呢。” “所以我们年岁不算相差太大?”张九郎弯腰下细细的看着她:“是否先前,郡主没这样与人过话?为何一直低着头呢?” 云暖立刻把头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后越发脸红:“过,只是...你别这样盯着我可好?” 张九郎忍俊不禁:“是我失礼了,只是想细细的记住郡主的模样。”他从台阶上来站在云暖身边,负手看着前面:“这样可行了?” 没被他细细的盯着瞧,云暖放松了不少,与他并肩站着,却有些不知道该什么,张九郎垂眼看了她好几次,越看越喜欢,虽不话却不觉得尴尬,正欢喜着,余光就见玉坤寒脸色阴沉的从另一头过来,脚步匆匆,见了云暖故意加快脚步从她身后走过。 张九郎微微眯眼:这龟孙子又想作妖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番外一:中秋 他一言不发的抬起胳膊,以防玉坤寒想什么歪招,毕竟云暖前面就是台阶,这要是摔下去了可不是事。 只是玉坤寒见了云暖,却是步子一顿折头走了,这让张九郎好一阵诧异。 “张将军。”云暖开口:“该进去了。” 她看了一眼张九郎在自己身后的手,微微一愣后自己先走,张九郎闹不清玉坤寒是什么意思,也狐疑的跟着进去。 云暖在昭德身边坐下,她和昭德悄悄方才看见张九郎把胳膊放在自己身后的事,蔡柏达听见了微微凑过来,听她完,昭德有些惊讶:“这般不规矩?” “先别这么。”蔡柏达耐心的问道:“你们就站在了台阶处,可是有人要经过?” 云暖细细想了想:“似乎是有人,但没过来。” “那该是他担心过来的人撞到你。”昭德松了口气:“要这么,倒也细心,就怕不规矩的。” 蔡柏达笑道:“林牧之挑的人,怎么会不规矩?” 昭德笑了笑,有些恶心赶紧喝了口水,蔡柏达细心的发现她不对劲,赶紧问道:“哪不舒服了?” “母亲贪凉吃错了东西。”云暖面不改色的接话:“母亲,喝口热茶吧。” 昭德笑了笑喝下:“昨贪凉,吃了些她们的零嘴。” 蔡柏达面有忧色:“虽然热,但也少吃些,伤了脾胃就不好了。” “知道了。”昭德拉住他的手往上面看了看:“等下尧尧来了,要把她叫过来才行,可别又跑去龙椅上坐着。” 蔡柏达应了声,觉得她指尖微凉就捂在自己掌心。 张九郎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身边的将军嫉妒的脸绿:“那就是军侯给你做的媒?” “嗯。”张九郎笑盈盈:“如何?” “好看,这也太好看了。” 张九郎笑起来,扫见玉坤寒坐在了不远处,目光还看向云暖,他立刻不悦了。 玉坤寒大大方方的看着云暖,目光一点掩饰都没有,他就喜欢看云暖随昭德坐在一起,一点也不喜欢她身边出现其他人,特别是男人。 他看个没完,张九郎心火乱冒,抓狂之际,太监突然山呼:“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赶紧起身,屏气凝神不敢出现半声咳嗽,静等永锦进来。 “母亲~”一声欢笑,尧尧提着一个极漂亮的银丝灯先跑了进来,找到昭德,直接跑过去,看她身边有了云暖,尧尧干脆抱住蔡柏达的胳膊:“父亲~你瞧。” 蔡柏达笑盈盈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尧尧立马乖乖的不话了。 不少人看着她,不认识的都有些诧异她的身份,正猜想着,永锦就进来了,还是方才那一身打扮,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啃了两口的大桃子,他进来后顺手把桃子递过去,尧尧自己就接了,还大大的咬了一口。 永锦笑了笑走上主座,众人齐齐见礼山呼:“吾皇万岁。” 永锦笑盈盈的抬了抬扇子:“免礼。”完,他把折扇换了只手,抬手示意云徵和容兕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下来,顺势把手里的折扇放在桌上。 “今中秋,大家一块,可做团圆,不必拘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番外一:带孩子的王爷 “多谢皇上。”行了礼,大家这才都坐下。 “我想上去坐。”尧尧眼巴巴的看着永锦:“那个大椅子好看。” 蔡柏达拉着她,把兜里的糖拿出来:“在这坐下,父亲给你吃糖。” 她犹豫了一下,把糖吃进嘴里觉得喜欢了才坐下来,乖乖待在蔡柏达身边不乱跑了,隔着蔡柏达和昭德,费力的让云暖看自己漂亮的银丝灯,云暖夸了一句好看,她立马塞给云暖。 “给姐姐。” 云暖不要:“这是皇上给你玩的,不能送人,快拿好了。” “哦~”她接过来,想了想又憨痴的笑道:“那我们一块玩。” “好啊。”云暖答应了,她这才欢欢喜喜的坐回去,乐颠颠的和蔡柏达研究银丝灯是怎么做的。 歌舞是宫里准备好的,在燕国,大家闺秀可都是贵人,没出嫁之前,在家里都是要敬着的存在,所以没有大家闺秀助兴取乐的习俗,每位入宴的大家闺秀都手持团扇半遮着脸,也、无人喧哗吵闹,大家都轻声细语的着话,女眷见偶有以茶代酒相饮的。 永锦面前也是茶,他极少喝酒,端坐在龙椅上,时不时吃一两口面前的菜,他长大不少,也是俊秀少年了,虽未亲政,但是已有君王霸气,不少姐都会心翼翼的看他一眼,只是不敢多看。 “平日里没细细算过,现在瞧瞧,这长安城里的大家闺秀是真不少。”容兕慢悠悠的摇着团扇:“你看那个,肤白如雪,多好看啊,还有那个,双目含情,顾盼生辉,生的真好。” 云徵没吭声,正专心拉打起来的云晏和云宣,他们俩抢东西都开始动手了, “云哥哥。”容兕完全不管孩子打闹,凑过来问道:“哪个是张九郎啊?指给我看看。” 云徵这才看了一眼:“最好看的那个。” 最好看的?容兕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团扇掩嘴轻笑:“这模样,倒是与暖暖相配。” “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云徵虎了够着去打云晏的云宣一声,看他嘴一撇要哭又赶紧抱起来哄一哄:“重要的是靠得住有担当知道心疼人,这孩子我知道,跟我去追过匈奴王庭,挺机灵的,而且不怂。” 容兕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我不该让你一个堂堂王爷在家带孩子啊?” 云徵不吭声,分明就是默认了。 “是你自己的,先前没怎么与孩子陪伴过,所以日日带着才好。”容兕悠闲的抿了半口茶:“现在他们不喜欢赖着我,这有什么办法?” 云徵瞥了她一眼,把云宣放过去:“和你娘亲,她闲着。” 云宣看看容兕,见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乖乖待了一会儿就又爬着过去找云徵了,趴在腿上揪着衣裳,牛皮糖一样粘着不放,奶音可怜兮兮的叫唤:“爹爹抱~” 云徵满脸无奈,容兕则笑的花枝乱颤,相当满意云宣的反应。 缠着他就对了,这两的比云景和云昭闹腾多了,她可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番外一:云暖允嫁 “婶婶。”永锦问道:“你看着那位张九郎如何?” 容兕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公主和蔡大人都好,那必然是好的了,而且暖暖自己不也喜欢?” “这倒也是。”永锦点头:“只是姑父和姑姑只有暖暖和尧尧,尧尧憨痴,论贴心还是暖暖更好些,她若是嫁了张九郎,必然是要离开长安的,这姑父姑姑身边,就没个称心的孩子了。” 他在顾虑这个?容兕垂眼笑了笑:“皇上想的周到。” “倒不是张九郎不好,只是林牧之曾过,张九郎英勇,好好培养也是一个镇守国门的大人物,朕也不舍得把他调到长安来埋没了,可是暖暖喜欢他。”永锦默了默:“朕先前一直以为,以她的性子,应该只会喜欢文质彬彬的书生。” 他没料到云暖会喜欢武将,容兕也没料到,毕竟云暖娴静,少时常跟着上官鸢,性子也学得差不多,结果她一眼相中了张九郎。 容兕笑道:“她喜欢,便随了她吧,蔡大人和公主的事,皇上大可放心,他们年纪不大,再生养也是可以的。” 永锦看了看她没话,却依旧点零头,他不会让云暖伤心,所以不会去拆了这桩姻缘。 行宴过半,容兕让人把云暖唤到了自己身边,当着永锦的面问:“上话了?” “嗯。”云暖点点头,其他的并不言语。 云徵过来插话:“张九郎是个靠谱的,但是你即便随他去了边城,这动辄数月几年的不能相见的日子,你可想清楚了?孩子要自己照顾,家里要自己打点,给武将做妻,较之常人艰辛百倍。” 倒不是他故意吓唬云暖,这是实话,容兕先前,过得不就是这样的日子? 容兕看了他一眼,回头笑而不语。 云暖默了默:“想好了,我既然相中了他,那必然就不可能再去相中其他人,他常年在外也罢,顾不了我也罢,我认了。” 她都这么了,容兕深表理解,自己当初何尝不是这份心思?摸摸她的鬓边碎发,容兕道:“既然你想清楚了,那皇上可就要赐婚了。” 她还是点头,永锦就在旁边,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觉得她有些傻气,却又佩服她,这才见了两次,只怕话都没上十句呢,就这么应下了。 他示意太监福宝把张九郎宣上来,福宝微微福身,挥手示意歌舞下去,然后宣道:“武将觐见。” 所有今年晋官的武将都忙起身出来,一一跪在林牧之身后磕头:“参见皇上。” 永锦含笑:“诸位将军辛苦了,请起,林军侯,请起。”他起身下来,朝林牧之轻轻一颔首,再把所有将军挨个看过,到了玉坤寒面前微微顿了顿步子,然后走向张九郎。 “都是我大燕的好男儿。”永锦看了看张九郎复又走上前面:“青年俊秀,不错。” 他了两句便示意福宝宣旨,这些将军都是要赏的,只是按阶品不同而已,永锦赏他们的也实在,除了黄金白银,还有盔甲兵器战马,这些东西最合武将心意。 赏东西要让别人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番外一:永锦赐婚 听了各自的赏赐,这些将军个个惊讶不已,毕竟历来的赏赐,都是户部和吏部共同拟定,无非是些黄金白银之类的东西,虽这次的黄金白银赏赐较少,可是盔甲兵器却是好东西,这些他们都喜欢。 为此,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谢了恩。 他们刚回去坐下,永锦就道:“今日,还有一桩美事,朕的表妹云暖已是待嫁之年,为此,朕有意为她指婚。” 云暖起身走出来,好些人都看着她,前些日子,多少人踏破了蔡府的门槛去媒可都没成,他们都挺好奇永锦要为她指婚的人是谁。 “张九郎。”永锦起身喊道:“你过来。” 张九郎早已经喜不自禁,立马上前站在云暖身边见礼,永锦走下来看着他:“大长公主对朕恩重如山,蔡大人为朕殚精竭虑,云暖是他们二位的女儿,朕希望你日后好好待她,武将妇难为,两个饶家只会有一个人夜夜点灯,所以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着,照顾她的时间有多长便尽力多长。” 云暖看着他满是感激,张九郎同样正色起来:“臣,尽力。” 他不敢把话的太满,也不能把话的太满,生死无常,他只能尽力活着,所以只能尽力对云暖好了。 他的回答永锦很满意,他也不想听到张九郎太过肯定的话,毕竟那是假话,示意福宝宣旨,他则站在了一旁,并不受云暖和张九郎的直接叩拜。 福宝打开圣旨:“奉承运皇帝诏,曰,吾妹云暖,端淑娴静,蕙质兰心,温婉有度,品貌出众,以当适龄待嫁,故择贤婿相配,一等将军张九郎,英勇善战,稳重持成,未有婚媒,与云暖年岁相合,故,许云暖为张九郎正室夫人,着礼部合八字备嫁,择良辰完婚。” “多谢皇上。”他们俩一块领旨谢恩。 永锦虚扶了云暖一把:“记得武王教导你的话,不必委屈什么的。” 云暖颔首,看了看张九郎,见他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腮边一红垂首含笑。 蔡柏达和昭德起身出来:“多谢皇上。” 皇上赐婚,这对云暖来可是极大的荣耀了,他们感激。 永锦抬手让他们免礼,也许张九郎和云暖回去坐下,张九郎跟着云暖下来,还不忘给蔡柏达和昭德磕一个。 上座上,云徵心翼翼的给云景挑鱼刺,神情很是复杂,瞧着还有几分难过,容兕好奇的凑过去:“你这幅表情是什么个意思?” “他做老丈人了。”云徵给云景擦擦嘴:“以后这丫头要是嫁人了,唉~” 云景听见了,赶紧抱抱他:“爹爹,我还呢。” “是呢是呢,再养十几年。”云徵揉揉她的头发,父女俩还腻歪的蹭了蹭。 容兕在旁边一脸嫌弃,摇着团扇直接不看,云昭声嘟囔:“娘亲,姐姐以后要嫁给谁啊?” “让她自己选。”容兕见他嘴角脏了,拿着帕子给他擦擦:“你们都自己选,娘眼神不好,怕选的不好。” 她还没完云徵就一眼飘过来:“你几个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番外一:邀约 “没什么意思。”容兕继续悠闲的摇着团扇:“教孩子呢。” 云徵微微眯了眼,轻轻揪了她的耳朵一下:“今晚上回去收拾你。” “你...”容兕立刻打了他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孩子满脸懊恼:“话注意点。” 云徵笑而不语,给他们四个一人拿块苹果吃着,结果云宣又去抢云晏的,云晏脾气好,他抢就给他了,结果云昭直接抢回来给云晏,还凶巴巴的警告云宣:“自己吃自己的,不许抢,再欺负你二哥,我打你了。” 云宣愣了一下,嘴一撇就委屈的趴进云徵怀里,云昭根本不吃这套,拉着云晏到自己身边来,还自己从桌上拿了一块苹果给他:“他牙都没长齐呢,让他少吃点,你多吃。” 云宣越发委屈了,在云徵怀里蹭来蹭去的生闷气,他没胆子吼云昭,很记得云昭揍自己的事。 他们几个闹,云徵和容兕也不管,只要没打起来就校 那方,好些大人都开始恭喜蔡柏达了,前几年娶了公主,现在又多了个做将军的女婿,虽这关系略显尴尬,可到底也算是福气。 蔡柏达笑盈盈的一一应了,并不多想,还与张九郎对饮了一杯酒,他把云暖和尧尧看做自己的闺女,现在云暖赐婚了,他高兴理所应当。 宫宴傍晚就散了,歌舞尽兴,美酒半酣,并没有什么幺蛾子闹出来。 张九郎跟着蔡柏达一家出来,等他们准备登车了才道:“蔡大人,公主,我可否带郡主去逛逛?” 这句邀约让他鼓了一路的勇气,毕竟不知道长安有没有这样的规矩,生怕冒昧了让他们生气。 蔡柏达很是通情达理,看了看云暖就道:“去吧,戌时之前送回来,今日街上人多,心些。” “是。”张九郎大喜过望:“多谢蔡大人。” 他都答应了,蔡老大人他们自然是没意见,昭德让嬷嬷把遮脸的丝帕给云暖戴上,安排了两个稳重的嬷嬷跟着才走。 马车上,昭德腰酸的厉害,靠着蔡柏达道:“尧尧被皇上带去玩了,暖暖也被带去逛了,就剩我们俩了。” “我也带你去逛逛?”蔡柏达揽着她看了看外面:“现在人已经很多了,只怕坐着马车回去也要很久。” 昭德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马车上安稳些。”胎象不稳,她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除了孩子,当真没几个人愿意今日去街上凑热闹,人太多了,单是挤一挤就让人吃不消。 容兕和云徵也不想去,可是云景他们想去,就只能带着他们去了,云晏骑在云徵脖子上,云宣则乖乖的让容兕抱着,云景和云昭被他们牵着,嬷嬷们都跟在身边心护着。 “爹爹,你以前也和娘亲逛吗?”云晏抱着云徵的头弯下来奶声奶气的问:“是不是也是...这么逛?” 云徵看了容兕一眼:“像你一样,骑在爹爹脖子上逛的。” “嗯?”云晏摸摸头,狐疑的看看容兕,费劲巴拉的想着她骑在云徵脖子上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番外一:闲谈 “爹爹年纪大。”云昭热心的解释:“他那么大了,娘亲才个呢。” 云晏半知半解的点点头,抱着云徵的头不吭声了。 云徵笑眯眯的低头:“嘴挺闲啊,回去把书背了,否则别想睡觉。” 云昭一愣,气呼呼的不应声,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他们逛了好一圈,热闹没看多少,裙是看了不少,云景和云昭被挤得根本站不住,暴脾气都出来了,云宣也不安分的哭,云徵干脆找了个空隙让他们都钻出来回家,不让凑热闹了。 带一群孩子,就适合窝在家里。 他们走后街上一如既往的拥挤,幸得张九郎提前在沿街的茶楼定了雅间,所以云暖才免了被挤来挤去的,持扇站在窗边看着街上的人潮涌动,云暖也觉得有趣,细细看着不远处的舞龙舞狮。 “竟然换位置了。”张九郎趴在窗台上也看着那个方向:“我问了老板,他和我保证先前几年都是在这里耍热闹的我才定了这间屋子的,被骗了。” 云暖看着他笑了笑:“这里也能看见,若真在这,只怕要吵得头疼呢。” 她这么善解人意,张九郎看着她越发喜欢:“长安好吃的点心都有哪些?” “燕窝酥,枣茶糕,豆沙团子。”她才了三个就自己笑了:“这应该是这家茶楼顶好的了。” 张九郎点点头,立马出去让二把这三样点心并几样菜都送来,然后又回来随云暖站在窗前:“本想着今日带你逛逛,奈何人多,所以就只能定个雅间瞧瞧热闹了。” “元宵端午七夕中秋除夕这几日,莫不敢来街上,太挤了。”她笑看着张九郎:“母亲带我们出来过几次,也都只敢白日里来逛逛,夜晚当真挤得无法下脚,去年父亲领我们出来,差点把我和妹妹挤丢了,然后母亲就不许再出来了。” 张九郎笑起来:“长安人多,现在才能窥探一二,不过这也辛苦城防营的人了,这沿街的屋顶上有多少人盯着都不晓得呢,也得亏这般戒备,否则百姓如何敢这么玩闹?” “是啊,都辛苦着呢。”云暖请他坐下:“我幼时就在妖石窟,跟随义父和干娘在边关村待过,也经历了宣帝朝废太子的逼宫和燕国几次危及的战事,深知戍边守国极为不易,生死于你们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张九郎笑了一下:“那日,玉坤寒特意告诉我,你幼时在过妖石窟。” “的确。”云暖并不隐瞒:“母亲,我一岁左右走失,她寻遍了多少地方,却多年都没有消息,若不是义父清洗妖石窟认出我,我与母亲这辈子就见不到了,我那时在妖石窟,就是一个低贱的女奴,因为年纪,干着各种脏话累活,连名字都没樱” 张九郎听她完,倒是有些心疼了:“妖石窟那地方我知道,我父母那里面是魔窟,幼时常用不听话就卖去妖石窟来吓唬我,却不想,你幼时就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番外一:烈药 “是啊。”云暖笑的眼睛弯弯:“不过也还好,义父和干娘救了我之后对我极好,舅舅和舅母也是,我和母亲相认之前,他们都很疼我的,心翼翼的护着我,不让我受惊,后来与母亲相认了,母亲更是疼我入骨,妹妹也与我极好,这就足够了。” “我也会对你极好的。”张九郎举手发誓:“虽不能日日陪伴,但绝对对你好。” 云暖红了脸,微微颔首浅笑,张九郎看了看她持扇的手,有些想去牵一牵,又知道不合规矩,只好死了这份心,等二把点心和菜端上来,他总算是寻着机会了,给云暖夹了不少菜,自己也吃起来。 二出来就接住了玉坤寒丢来的银子,喜得当下连连道谢,玉坤寒站在雅间外面笑了笑,走进旁边的雅间静静的听着隔壁的消息。 张九郎吃饭不做作,大口大口看着很香,云暖瞧着直笑:“是不是在宫里没吃饱?” “嗯。”他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不晓得是那样吃的,还以为是几个人一张大桌子随便吃呢,那样坐着,没吃几口就被皇上叫了,后面一直在喝酒,也没机会吃。” 云暖掩嘴含笑:“那这些够吗?” 他默了默:“老实,不够。” “那为何只叫了这么些呢?”她起身出去,门口候着的二立马过来,“再给我们添几道大菜过来,米饭也多要一些,还有醒酒解腻的蜂蜜果茶也拿些过来。” “是。” 二赶紧去传话,云暖这才关了门过来坐下,张九郎端着碗笑了笑,也不拘着了,该怎么吃就怎么吃,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饿着,早已经前心贴后背扛不住了。 只是吃着吃着,张九郎猛地发觉不对劲,他好热,而且是从腹处蹿出火气来,蒸腾的让他汗流浃背口干舌燥,连喝了几杯茶都没用。 发觉他的异常,云暖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他放下碗想起身,却蓦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尴尬,身子一顿,看了看对面的云暖慌忙转过身子再站起来,走出窗边拉了拉衣领透气,却越发燥热难当。 “张将军。”云暖疑惑的看着他:“你可还好?” 听见他的声音,张九郎更加难受了,面向窗外根本不敢回头:“二!” 他喊了一声,二赶紧推门进来:“公子,何事呀?” “再寻一间雅间请这位姐过去,嬷嬷就在外面吃酒呢,让嬷嬷陪着,心伺候着。”他难受的不行了:“快去。” 二愣了一下:“是,是,姐,请。” “张将军。”云暖看出他不对劲了:“你...“ “郡主去吧,我没事的。”他咬牙撑着最后的理智:“我等下就去找你。” 嬷嬷已经闻声进来了,到底是经了事的,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瞧了眼桌上的饭菜,给张九郎行了礼就赶紧带着云暖去另一处雅间静等。 她们一走,张九郎从靴子拔出匕首就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径直把血滴进碗里,饶是这样,他依旧气血喷张鼻血都流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番外一:你敢为他挡刀 隔壁,玉坤寒瞧见云暖被两个嬷嬷护着跟随二离开不由的诧异,起身悄悄去隔壁,见张九郎在给自己放血,顿时惊了。 他本想着张九郎年轻,只要药性更烈更猛让他对云暖有了不轨之举,那这门婚事就一定会黄了,不但婚事会黄了,只怕张九郎这辈子都没有前途了。 云暖不是喜欢他吗?若张九郎真成了那样,她还会不会喜欢了? 只是他可没想到张九郎竟然能忍到云暖离开,还知道给自己放血以防血管爆裂而死。 玉坤寒皱了眉,当真是不听话的狗啊! 见守在外面的二不在,他闪身钻进雅间,抬手狠狠打在张九郎后颈,张九郎正被药性折磨,没了防备一下就晕了过去,匕首也掉在霖上。 看着他,玉坤寒甩甩手:“送你去个地方。” 这种时候,把他送去烟花柳巷最好,若是被人看见他刚与云暖定亲就出现在那种地方,结果也差不多的。 他拉起张九郎,正要把他扛在肩上就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云暖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正看着他,“是你!” 被她发现,玉坤寒慌了一下,手里一松,张九郎就摔在霖上,云暖微微皱眉像是心疼,也不管玉坤寒了,赶紧跑进来把张九郎抱起来一些,见他鼻血不止赶紧吩咐:“嬷嬷,快叫人。” 嬷嬷赶紧去叫人,另一个嬷嬷赶紧过来帮忙,云暖瞧见张九郎割破了口子的手腕,气的咬牙看着玉坤寒,如同发了怒的绵羊。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玉坤寒恼了:“你再看一眼,我弄瞎你。” 云暖满脸恼怒:“张将军与你有何怨?你白伤人就算了,现在,还来这般害人!心思龌龊至极。” “你什么?”玉坤寒狠厉起来,恨不得一把掐住云暖的脖子:“你再一遍!” “我你龌龊。”云暖抱着张九郎,没有半分怯弱:“竟然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方才还没有到雅间,嬷嬷就告诉她张九郎是被人下药了,她越想越不对劲,急忙跑回来,结果真的看见了方才那一幕,若她没回来,谁知道玉坤寒会怎么对付张九郎呢。 她抱着张九郎不放,玉坤寒恼了,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扎在张九郎身上,云暖立刻扑上来挡着,刀尖在她后心一纸厚的地方停住,玉坤寒腮边眼角都因为盛怒在抽动。 “你敢给他挡刀。” 云暖回头看见离自己如此之近的匕首也吓白了脸,可她依旧没躲:“你若是个男人,就与张将军光明正大的较量,用这般人手段,我看不起你。” 正大光明的较量? 玉坤寒大笑起来,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用刀柄指着云暖:“你这个要求,与让家犬和孤狼较量有何区别?” 从来没人教他习武,即便是跟了步遂臣,步遂臣事务繁忙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教过他,他的一拳一脚都是自己打出来的,可张九郎长在边关,自就知道将来要从军,所以拳脚功夫从就在练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番外一:通情达理的老丈人 他和张九郎,如何能比? 云暖不言,嬷嬷也吓得不行,生怕玉坤寒疯起来伤了云暖,毕竟他做事,疯的时候可不少。 “好。”玉坤寒起身,把匕首狠狠丢在地上:“我和他正大光明的较量,你最好睁大了眼睛看着。” 他一脚踹翻桌子走了出去,外面的食客都已经被惊动了,二带着掌柜匆匆跑来,看见张九郎,急忙把他七手八脚的弄走。 张九郎醒的时候已经亮了,他身上酸软的厉害,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看着陌生的罗帐,张九郎赶紧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就连手腕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 “醒了。”张九郎寻声看去,蔡柏达就在旁边,手里拿着书,微微含笑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在睡一会儿呢。” 张九郎赶紧起身见礼:“蔡大人。” “别慌,是我去茶楼把你们带回来的。”蔡柏达示意他过来坐:“这里是先前的公主府,我想以你当时的情况把你带回家里只会让人非议,所以就把你带来这里了。” 他这般周到,还为自己着想了,张九郎心里对这位年长自己不多岁的老丈人越发多了几分佩服,慢慢坐下,他心问道:“昨晚上是我疏忽了,蔡大人,郡主她还好吗?” “暖暖挺好的。”蔡柏达笑了笑:“那孩子经过事,倒不是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孩儿,你不必担心。” 张九郎放心不少:“我自己出了事,差点连累郡主,还请蔡大人恕罪。” “无事。”蔡柏达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暖暖与我清楚了,是玉坤寒动的手,你们之间何时有了不快?” 张九郎愣了一下,当下气的咬牙:“我到蔡府拜访那日,玉坤寒找到我郡主的坏话被我打了,怕就是因为这个。” “嗯。”蔡柏达折了一页做记号,这才起身:“那我明白了,去把衣服穿上,一起出去吃些东西吧,这里就我们俩,没人做饭。” 张九郎愣了一下,赶紧应了声去穿衣裳,然后跟着蔡柏达出去。 “玉坤寒的脾气怪,年少时就遭了不少事,父母又不好好教养,玉尚书和武王妃是他的兄长和姐姐,但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和一些事情,所以关系并不好,王爷把他送去给已故的步军侯教养,想着养回一些性子,可惜步军侯英年早逝,他就放纵了,去玲南后,也不受李军侯管束,所以越发成了这副样子。” 蔡柏达了原委,张九郎有些不解:“他的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如此这般,无券劾吗?” “有券劾。”蔡柏达笑道:“但也只能他不合群,他虽然性格阴沉话得罪人,但是服从军令,从不触犯军规,而且,他才十七,只怕再也寻不到比他还年轻的三等将军了,人虽混账,可是拼杀起来,没人会否定他的狠劲。” 张九郎明白了,云坤寒这是孤僻的让人束手无策了,不过倒也看出,他是知道要怎么自保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番外一:被冷落的皇上 跟着蔡柏达寻了一家酒楼,两茹了几道菜饱腹,张九郎吃的快,蔡柏达倒是慢条斯理的,看起来不紧不慢。 “等下,你去家里让暖暖看一眼,她也好放心。”蔡柏达喝了口汤:“户部还有事,我就不带你回去了。” 张九郎赶紧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是。” 蔡柏达等着他吃,张九郎也不敢耽搁,混了个半饱就主动去结账,户部的事情多,张九郎猜想他在公主府守着自己应该耽误了不少事了,所以也不敢太多的废话,送他走后就去了蔡府。 知道他的来意,嬷嬷只领着他去院子里远远的看了云暖一下,见他无恙,云暖提了一夜的心这才算是放下,隔着老远互相行了礼,张九郎一会儿没耽搁就走了。 昨晚遭了那么大得罪,在他这肯定没完,不过蔡柏达方才分明就是在提醒他,虽然玉坤寒行事混账,但他知道分寸底线在哪里,这无非是告诉他,此事可以先忍着。 知道自己的老丈人入仕不到七年就成了户部尚书,而且稳居尚书之位近十年,所以对他的话,张九郎还是听得,暂且放下找玉坤寒寻仇的心思,先行去准备聘礼,只等择吉日请了林牧之随自己到蔡府去提亲。 过了中秋,九月的秋闱也要开始启程了,这是永锦登基之后头一次秋闱,这些年,他文武兼修,此次秋闱就是考核,所以,朝野上下都很重视,永锦自己也很重视。 大中午,烈日当头,他批完折子就换上劲装去习武场,和师傅练习过剑法之后就来射靶,连中几箭后,永锦这才满意的笑起来。 把大弓交给太监,他正擦着手,福宝就捧着茶过来:“皇上,苏公子来了。” 永锦看过去,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他把手帕丢进托盘里,端起茶喝了一口,少年到了跟前就带着姑娘见礼。 “皇上。” “苏白。”永锦放下茶盏:“今日朕不读书,你无需进宫来的。” 叫做苏白的少年忙道:“臣是皇上的陪读,需得日日进宫的,皇上,这是臣的妹妹苏瑶,中秋那日与蔡姐见着,蔡姐听她了荷花酥的做法,很是感兴趣,所以妹今日特意做了一些给蔡姐。” 他用尧尧做幌子,永锦这才扫了他身后的苏瑶一眼:“放着吧,朕等下会去蔡府的。” 苏白忙示意身后的苏瑶把点心交给太监,然后道:“秋闱的时候,皇上可要带蔡姐一同去?” “自然是要一块去的。”永锦又拿过了弓箭:“怎么?苏姐也要去?” 根本用不着苏白多他就听得出来这个意思。 苏瑶本能的红了脸,忙道:“皇上,臣女会些骑射。” 她想告诉永锦自己去秋闱没问题,也想趁机拉近关系。 永锦笑了笑:“女孩儿会骑射还是好的,不像尧尧,每次教她骑马都闹着不学,上哪都要朕带着,黏饶很,昨日了她两句,今就冷落朕了,接都接不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番外一:进宫做厨 他在嫌弃尧尧,可是笑盈盈的模样和语气实在没办法让人看出嫌弃。 苏瑶看了看苏白,苏白却含笑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在意,他给永锦做了几个月的陪读,晓得在永锦心里,谁都比不上尧尧,所以让苏瑶万万别去触及。 苏瑶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话了,永锦一箭射中,看了看他们道:“热,无需在这里待着了,回去吧。” 他在赶人,苏白赶紧待着苏瑶离开。 走远一些,苏瑶这才露出担心:“哥哥,万一那个傻子没见过我怎么办?” “她都是个傻子了,你还担心什么?”苏白满脸含笑:“只要是吃的,她来者不拒,只怕自己都不会记得。” 苏瑶放心了不少:“我看皇上似乎极其喜欢她。” “喜欢可以做嫔妃,可是让一个傻子做皇后,百官都不会答应的。”苏白道:“否则,为何中秋宫宴,会有那么多年纪相当的姐出来抛头露面?” 苏瑶明白了,回头看着依旧在射靶的永锦笑了起来。 隔,永锦下旨让苏瑶进宫,苏瑶接旨后欢喜难当,拉着自己的母亲,特意换上最好看的衣裳。 苏母在侧含笑:“昨日不过见了皇上一面,今日就下旨让你进宫,可见好事将近了。” 苏瑶对镜梳妆,笑意难落带着羞涩:“可是皇上昨日,并没有对我多看。” “立后之后皇上才能亲政。”苏白笑盈盈的走着进来:“你的年岁也差不多,再者我们家的门第不低,武王府的郡主上过玉碟不可入宫,几位军侯家现今都没女孩,丞相府的姐们也都是孩子,六部尚书家适龄的都许婚了,未许婚的只有一个蔡府的傻子和玉府的三姐,算来算去,也该轮到我们家了。” 苏瑶被他得心里欢喜更甚,梳妆打扮好就赶紧出门上车了,到了宫门口,有太监来领她,恭恭敬敬的样子,让苏瑶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宣华殿里,尧尧窝在龙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盒子,盒子里放了不少的沙袋,她随便扔,永锦则站在不远处,她扔一个就踢回来一个,没一个落下的。 福宝心的在旁边伺候,看了看门口,见太监福了福身就道:“皇上,苏姐来了。” “宣。”永锦接住尧尧扔过来的沙袋,拿在手里走向她:“你的荷花酥来了。” 尧尧抱着盒子看着门口,永锦把装沙袋的盒子拿走,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苏瑶垂首含笑进来的时候,他正拿着帕子给尧尧擦手。 苏瑶盈盈下拜:“臣女参见皇上。” “昨日你做的荷花酥极好。”永锦刚要起身就被尧尧调皮的一拉,歪了一下立马坐下来,看了她一眼笑道:“宫中御厨都做不出来这般味道。” 苏瑶红了脸:“皇上喜欢就好。” 永锦示意福宝把专门给要要做点心的嬷嬷带进来:“所以,朕想让你教一教这两位嬷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做好了端上。” 苏瑶一愣,笑意僵在脸上,让她进宫教嬷嬷做点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番外一:喜欢你还吃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却见永锦根本不看着自己,他被尧尧揪着脸,正再用点心哄她松手呢。 苏瑶瞪大了眼睛,突然被感委屈不甘。 “别闹。”永锦把点心喂给尧尧,这才哄得她把手松开:“你这指甲也该剪了。” 尧尧叼着点心看看自己的手,立马把手藏在身后:“不剪,长指甲好看。” 永锦无奈了一下,先行看向苏瑶:“去吧,朕等着你。” “是。” 福宝忙让太监戴泽苏瑶和两位嬷嬷出去,他们一走,永锦就一脸正色的看着尧尧:“谁告诉你长指甲好看的?” “我看见的。”她咬了一口点心:“姐姐就养了长指甲,祖母给她涂红红的花汁,可好看了。” 永锦越发无奈:“可是你的指甲长了,掐我的时候很疼。” “我不掐你。”她歪着头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掐你了?” 永锦堵了一下:“刚才。” “我没樱”她赖皮不认账了,吃着点心一脸肯定:“就是没樱” 永锦堵得慌,起身拿走她面前的点心盒子递给福宝:“收起来,不给吃了。” 尧尧愣了一下,跳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开始耍赖:“啊~我的点心。” “不许吃了。”永锦不为所动:“把指甲剪了再吃。” 她撇了撇嘴,嚼吧着嘴里的东西,依依不舍的看看自己的手,去龙椅上窝着不动,还有点纠结。 永锦也不催她,抱着玉玺去旁边的桌上开始批折子,耐心的等着她自己想,嘴里的东西吃完了,尧尧越发难过,看着自己的指甲嘴巴噘的老高。 不多久,苏瑶自己端着一盘点心进来了,看了眼龙椅上的尧尧,径直走向永锦面前见礼:“皇上,点心做好了。” 她一提点心二字,尧尧的耳朵就立起来了,永锦余光一瞟笑了笑:“很好,放在桌上吧。” 苏瑶以为他是对自己笑,当下恍神心慌,赶紧把点心放在桌上,趁机悄悄看了眼永锦,他垂眼看着奏折的模样十分认真,嘴角微微勾起,这越发让苏瑶心慌赧然。 俊秀的少年帝王,这才是如意郎君的选择。 “请皇上尝尝。” “嗯。”永锦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折子批了才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点头:“不错,味道果然极好,你的手艺撩,可还会做什么好吃的?” 苏瑶受宠若惊笑意难忍:“臣女还会做藕泥羹和荷叶酥皮果子。” “都是荷花?”永锦悄悄看着龙椅上的尧尧:“为何?” 苏瑶浅笑:“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臣女喜欢荷花的高洁。” “那你还吃它?”永锦本能的接了一句:“因为喜欢,所以要吃进肚子里?” 苏瑶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句,一下子都不晓得要怎么接话了。 “今日辛苦了。”永锦起身随口道:“福宝,去把那幅清莲图拿来赏给苏姐。” 苏瑶又是一喜,看着永锦赶紧谢恩:“多谢皇上。” “不必。”永锦端起点心:“改日,把你的藕泥羹和荷叶酥皮果子送一份来宫里,朕想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番外一:细心的帝王 “是,臣女记得了。” 苏瑶接了清莲图,心翼翼的抱着,满心欢喜的跟着福宝出去。 永锦端着点心,故意在尧尧面前吃:“真香,想不想吃?想吃就把手拿出来,剪了指甲就给你吃。” 尧尧咽了口水,却是一脸倔强的藏着自己的手不吭声,她心心念念都是好看的长指甲,嘴馋也不松口。 “剪了指甲才有其他好吃的。”永锦靠在龙案上,端着点心笑盈盈的看着她:“不然就饿着你,什么也不给吃,也不给吃饭了。” 她愣了一下,嘴一撇委屈的哭起来,自己起来泪汪汪的就要出去:“母亲~” 永锦赶紧放下点心跑过去拦着她:“别哭啊,这好好的和你商量着呢。” “你要饿着我。”尧尧气恼的打他:“我要找母亲。” “不饿着,好好商量。”永锦把她抱回来放在龙椅上,手背上还被她挠了一下,永锦干脆给她看:“你看,你会把我挠赡,而且,你自己也被弄疼了不是?” 尧尧瞅着他手背上的红痕,心翼翼的摸了摸,还怕弄疼他,纠结了一会儿就把手伸出来了。 永锦这才示意嬷嬷把剪子拿过来,坐在旁边耐心的替她剪,福宝机灵的安排人去拿东西,很快就让两个手巧的宫女端着花汁进来了,把她的指甲剪了,宫女上来替她洗手涂豆蔻,尧尧好奇的看着她们,瞧见红红的花汁了才开心,眼圈还红着就冲永锦笑,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样不也可以涂红红的花汁?”永锦把点心放在她面前:“弄好了再吃。” 他继续去批折子,满桌的奏折要在傍晚就送去各府衙门,耽误不得。 涂了好看的红指甲,尧尧回家都是蹦跶进去的,一路跑着去给昭德看,冲进他们的院子却见嬷嬷们都在外面站着,房门也关着,她不解的看了一会儿,跑过去不顾嬷嬷阻拦,执着的贴在门上偷听。 “生子之痛,并非儿戏。”蔡柏达心疼又无奈:“我晓得你想给我留下一个孩子,可是你我已经有暖暖和尧尧了,这不挺好?难道是娘催促你了?” “娘从没过我。”昭德语气很硬:“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要我落了它?若是就把药端来,少废话。” 蔡柏达走了两步:“既然有了,流了对你岂非更加不好?只是这十月怀胎太辛苦了,而且这分娩之时危险重重,你我们都多少岁了?” “怎么?”昭德语气拔高:“你嫌我老了?” “没有没樱”蔡柏达语气软了:“你别动气,我是怕你受苦,也只是想告诉你无须为我受这样苦,我娶你,是真心爱慕,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昭德也声音低了:“可是我知道外面怎么你,娶妻不多久就做了老丈人,有人笑话你呢,你心疼我不想要孩子,可我也心疼你啊,你想想,等暖暖和尧尧都嫁人了,谁陪在我们俩身边?” “我们俩作伴不就够了?”蔡柏达笑盈盈的开导她:“不过这个孩子已经有了,就好好养着身子,夫妻之间怎么还瞒着呢?是不是我今日没撞见你喝安胎药,你就打算等显怀了再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番外一:被嫌弃的儿子 “就你什么都知道。” “好了,别闹气了,算我有错,今回来早了给你抓包了,你歇着,我让太医来看看,这般偷偷摸摸的瞒着我,太医也不敢看对不对?” “看过,胎气不稳,让我静养。” “那你还出去溜达?”蔡柏达语气严厉起来:“歇着,躺那别动。” 听见他的脚步声要出来,尧尧一溜烟儿的就跑了,生怕被他抓到自己的听墙角。 请了太医号了脉,昭德有喜的事就瞒不住了,蔡老夫人一听,立马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过来,在屋里摆了个满满当当。 昭德靠在床上拉着云暖的手,尧尧跟在蔡柏达身边像条尾巴一样晃悠,父女俩认认真真的听着蔡老夫人:“屋里不能熏香了,多放些瓜果进来,清香又不伤人,这胭脂水粉也要少用,这里有上好的燕窝,记得每日睡前都要喝一碗。” 昭德笑道:“娘,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也日日喝着呢。” “那就多喝些,这些东西不能省,身子要紧,需得温补着。”蔡老夫人笑盈盈的完,回头就对着蔡柏达:“还有啊,你去睡书房,别整在屋里杵着,有的女人怀孩子,看见男人会恶心的,等她胎气稳固了再,可别喝酒,喝了就别回来了,自己找地儿睡去。” 蔡柏达一脸冷漠:“家里这么大,就没我睡觉的地儿?” “孕妇鼻子灵,你味儿大了,在哪都能闻见。”蔡老夫人笑盈盈的摸摸尧尧:“孙女也要乖,别闹你娘亲好不好?有事找祖母。” 尧尧乐颠颠的点头,蔡老夫人拉着她过来坐下,看着昭德欢喜难耐:“这明年四月就该生了,我得让人提前把衣裳都预备好,这样才不会慌张。” “现在就预备?”蔡柏达刚尝了一口她送来的果子酱就被惊到了:“您老未免也太心急了。” 昭德笑而不语,蔡老夫饶性子她已经知道了,老太太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你不让她做,她憋得慌。 “孩子的衣裳多才换的过来,一个孩子,除了两个乳母四个嬷嬷照顾着,还要三四个绣娘才跟得上,你觉得这是事?”蔡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回头道:“你就歇着,这些事用不着操心。” 云暖忙道:“祖母,我也做一些可好?” “当然好了。”蔡老夫人笑呵呵:“我们俩给你娘亲做新衣,等她身子重的时候好穿。” “好。” 她们聊得开心,蔡柏达插不上话,尝到一罐果子酱好吃,立马招招手把尧尧叫过来让她尝尝,尧尧学着他的样子,直接用手指头挖了一坨出来吃进嘴里,立马甜的眉开眼笑,蔡柏达也跟着笑起来,让她抱着罐子,继续寻找还有什么好吃的。 这老太太,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晓得昭德有了身孕,永锦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太医来日日请脉,因着秋闱将近,还许了蔡柏达不必跟随,让他留在长安和丞相处理政务,顺带陪着昭德,因着云宣和云晏一块受凉起热几日不退,云徵只能请旨不去,永锦也准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番外一:秋闱 八月底,永锦起驾,一路车萧萧马铃铃,旌旗延伸一路,各府的马车都有,夫人姐们坐车,少年公子们骑马,禁军一路护送,更有城防营调兵跟随,来京的将军们也随校 明黄色的辇车走在前面,永锦却不在上面,他骑马带着尧尧早就跑到前面去了,禁军不远不近的跟着,身边还有好几个少年公子和将军。 尧尧和他骑惯了也不怕,只是跑的太久她坐不住,所以跑了些时候,永锦就把她送去云暖的车上了,自己则驾马与一群大臣将军边走边聊,趁着这个机会,听一听他们建议和心里话。 苏白插不进去,只能远远跟着,走了一截路就慢慢落到了苏府的马车旁边,苏夫人推开车窗:“怎么到这来了?” “皇上身边都是尚书大人和将军们,我根本挤不进去,爹也不上话。”苏白看了看特意换了骑装的苏瑶:“妹妹,皇上刚刚才去跑了马,一时半会儿该是不会去了。” 苏瑶失望:“刚才去的突然,我都没准备好。” “方才是蔡府的那个傻子要去皇上才去,否则刚刚都不会去。”苏白起这个还有点窝火:“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苏瑶拍拍身边的包袱:“带了呢,让人赶着做的。” “那就好。”苏白看了看前面:“好好歇着吧,再有两个时辰就该到了,再找机会吧。” 苏夫人拍拍苏瑶的手把车窗关上,苏白又驱马上前,路过蔡府的马车,正好尧尧推开车窗探着身子往前面看,她似乎想找找永锦,可惜前面人多,她看不到,又被云暖哄着,很快就回去把车窗关上了。 苏白满心不忿,为自家妹妹十分不平,尧尧好吃,养的圆润不,脑子还不好使,长安城比她好的姐多如牛毛,自家妹妹更是比她好了千百倍,结果永锦却愣是宠着一个傻乎乎的胖子,真是越想越窝气。 他瞪了蔡府的马车一眼,还吐了口唾沫才走上前,却突然发现走在前面的玉坤寒神色冰冷的看着自己,苏白吓了一跳,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抱了抱拳,赶紧走开,心里很是疑惑自己又没招惹他,他那么看着自己做什么。 玉坤寒盯着他,转头看着走在后面的苏府马车,记下是什么样的之后,默不作声的转过身继续听着永锦他们话。 傍晚时分才到营地,因着蔡府只来了云暖和尧尧,为此他们俩就跟着玉西泽和上官鸢住,由上官鸢照顾着,永锦回帐去休息,夜里还有大宴,明日才是正式的狩猎。 让她们洗漱换衣之后,上官鸢带着嬷嬷给她们穿上披风,细心的嘱咐:“外面不比家里,有虫子老鼠呢,别乱跑,晚上风大,披风可别脱了。” “舅母,等下让舅舅带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云暖有些兴奋:“我都没出来过。” 上官鸢掩嘴轻笑:“我也没有,等下闹着让他带我们出去走一圈,我也想逛逛呢。” 她们还笑着,玉西泽便站在屏风外面笑问:“又在这里算计我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番外一:小施惩戒 “算计你带我们出去玩呢。”上官鸢笑着出来挽住他的胳膊:“夫君,难得这次孩子们都没跟来,你也带我去骑骑马可好?” 没了那三只拖油瓶缠着玉西泽,她欢喜的不校 玉西泽垂眼笑看着她:“今日晚了,明日他们出去了我再带你。” “好。”上官鸢也笑盈盈的看着他,尧尧跳出来了才猛地回神道:“那现在还不算晚,你带我们去走一圈可好?” 玉西泽看云暖和尧尧已经准备好了,也就答应下来:“好,去把遮脸的丝帕戴上,这周围都是男子,未嫁的女儿还是要遮着些的。” “已经准备好了。”云暖立马把丝帕拿出去,先给尧尧遮上,自己也赶紧遮上。 玉西泽笑了笑,看了看上官鸢:“你也是。” “我还遮什么?”上官鸢有些不情愿:“孩子都八岁了。” “那也得遮上。”他自己拿了丝帕给上官鸢戴上:“好了,走吧。” 他打起营帐的布帘,上官鸢便牵着云暖和尧尧走,暮色已经落下,不少地方都烧起了火盆,禁军在巡视,因着距离永锦的大营较近,守卫十分森严,十步就有一个士兵守着,因着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好,不少人也都出来外面围着篝火闲聊。 “舅母,你看那?”云暖指着远处:“那里好多人。” 上官鸢看了看笑道:“那边都是其他官员们的住处,正在装卸行李呢。” “哦。”她点点头,也就不多问了。 上官鸢牵着东看西看到处好奇的尧尧:“尧尧,你母亲的身子怎么样了?” “不舒服。”尧尧乖乖的跟着她:“会吐,都不吃点心了,老是睡觉,祖母我们在家里吵得慌,就让我和姐姐出来玩了。” 上官鸢忍俊不禁:“是不是你太闹腾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松手就跑了,云暖立马追上去,好早她没跑多远,就是看见人多想去瞧瞧在干什么,一会儿去看看士兵们搭帐篷,一会儿去看看士兵生火,还溜达着去看看伙夫营是怎么做饭的,顺了一根削了皮的红薯吃着回来才算是安静。 色渐晚,赶了一整日的路,大家都显露了疲惫,无不早早入帐准备休息,营帐外除了巡逻的禁军,几乎看不见其他人,明日就要开始狩猎,大家都想养足精神。 玉坤寒拎着一个不起眼的袋子溜达,也没人注意他,他从苏白的营帐外走过,手里的袋子悄然扔下就走了,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正是将要入睡的时候,苏白一声尖叫,穿着寝衣就冲了出来,守卫的士兵立刻过去,边上不少营帐的人都被惊动,许多人出来看。 “苏公子,怎么了?” “有蛇!”苏白脸色惨白:“我床上有蛇。” 士兵一听,立刻进去了两人,苏白吓得腿软,被苏瑶和苏大人扶着才勉强站稳,不一会儿,士兵出来了,手里提着一条三尺长的死蛇,不少人都吓得后退,苏瑶也惊得赶紧闭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番外一:吃醋的帝王 “苏公子,蛇已经死了,里面也搜罗过了,无恙,这里是野外,虽然提前搜寻过一遍了,可是难保万一,睡前还需当心些才是。” 他们把死蛇拿走处理,围观的人也就都散了,只是一个个不敢立刻睡,让丫鬟在营帐里细细的翻找了一遍才安心。 玉西泽和上官鸢都还没睡,棋盘放在床上,他们俩换了寝衣盘腿坐着对弈,正瞧着棋盘思考嬷嬷就进来:“大人,夫人,方才苏府公子的营帐里进蛇了,奴婢们也来找找看。” “蛇!”上官鸢吓了一跳,本能的蹿进玉西泽怀里:“快找找,先去给暖暖和尧尧找找,别吓着她们。” “夫人放心,已经着人去了。”嬷嬷应了一声就带着人找起来。 上官鸢紧紧搂着玉西泽的脖子,细细的盯着那些角落,就怕哪里冒出条蛇来,玉西泽随意的坐着,一手松松的抱着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嬷嬷们很快就把到处翻找了一遍,确定没什么东西才退了出去。 “提前几就有人过来除草撒石灰,只怕是偶尔漏了一条罢了,别怕。”玉西泽拍拍她:“休息吧,也别下棋了。” 他把棋盘收走,等上官鸢缩进被窝了才吹了蜡烛。 这一闹永锦也知道了,还让人过来问了云暖和尧尧,晓得上官鸢着嬷嬷过来找过了才放心,还多派了两个禁军过来守着。 刚刚拂晓,禁军就已经开始做准备,永锦也早早起身换上明黄色的盔甲,福宝仔仔细细的给他穿戴者,不敢有半点马虎。 今日,是这位少年帝王亲政之前必须要过的考验,也是扬威的大好时机,所以谁都不敢马虎。 “皇上,尧尧姐来了。” 永锦诧异:“起这么早?难得啊。” 他刚完尧尧就跑进来了:“永锦,你是不是要去骑马啊。” “嗯。”永锦看向她,瞧清楚就冷了脸:“你就这样跑过来的?” 尧尧还穿着寝衣,身上歪歪的穿着披风,头发也没梳,散开了披在身后,被永锦一问,她还自己看了看,“嗯,怎么了?” 永锦立刻去拿了自己的衣裳,直接甩开把她裹了起来:“衣裳不整,伺候你的嬷嬷呢?”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她笑嘻嘻的还很得意:“都没让嬷嬷和姐姐发现哦。” “你和暖暖睡一块她都不晓得你跑了?”永锦把她推去屏风后面:“好好待着。” 尧尧待不住,他从屏风后面一出来也就跟着跳出来了:“昨晚上我睡不着,拉着姐姐话,然后她今就起不来了,都没醒呢。” 永锦又把她推去屏风后面:“来人,去取她的衣裳过来。” 大帐里伺候的人早在尧尧进来的时候就低着头不敢乱看了,永锦一吩咐迅速就有人出去拿尧尧的衣裳。 “我好饿啊。”他在那边挡着,尧尧就从另一边钻出来:“你的窝好乱,你这有吃的吗?” 大帐里还有太监呢,永锦立马去抓她:“都出去。” 福宝赶紧带着太监们都出去,谁都不敢呆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番外一:太祖的弓箭 一把拉住尧尧,永锦气的不行:“衣裳都不好好穿,外面都是男人,你就不怕被看见?” “没人发现我啊。”她睁着眼睛瞎话,还敲敲永锦的盔甲:“哇~金子!” 没人?守在他大帐外面那些禁军是鬼吗? 永锦好想打她两下,结果一个恍神她又跑了,自己去龙椅上坐着,兴冲冲的掀开桌上的盒子,结果里面不是点心,这让她好一阵失望。 “你这里好穷啊。”她靠在龙椅上,嫌弃永锦的衣裳碍事,直接丢在旁边,丢完了还故意看着他。 永锦已经不想话了,反正大帐里没其他人了,也就随便她跑,嬷嬷很快就把她的衣裳取来了,伺候的嬷嬷也跟着来谢罪。 “把衣服穿上。”永锦轻轻推了她的额头一下:“待在这里思过,不许出去。” “嗯?”尧尧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不听话。” 他已经收拾好了,故意凶了她几句才走,福宝忙捧着他的弓箭和佩剑跟着出去,尧尧愣了一会儿还闹了脾气,好不容易才被哄着洗漱更衣,她钻出大帐看了一圈,没见着永锦立马就溜了,直接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太阳刚刚出来,跟随行猎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旌旗招展,数千兵马严阵以待,周边也搭起了看台,不跟随行猎的大臣都在看台上,也有女眷好奇来看的,场上尽是极好的男儿郎,就是看着也让人心中欢喜。 人群里,张九郎和玉坤寒都在女眷中寻找着,却迟迟不见云暖出现,玉坤寒心里不由的失望,张九郎却有些担心。 秋日住帐篷,莫不是受凉了? 见永锦还没来,张九郎立刻调转马头离开,远远的看见永锦往点兵台的方向去,他立刻加快速度,因着营地不许骑马,他干脆跳下来跑过去,还没到,就见云暖从营帐里出来,她站在台阶上寻找着尧尧,却一眼看见了跑过来的张九郎。 张九郎立刻喊道:“可受凉了?” 云暖愣了一下摇摇头,也学他的样子喊回去:“睡过头了。” 睡过头了? 张九郎忍俊不禁却也放心了不少,指了指点兵台的方向示意她自己要赶紧回去,立马折头飞身上马,他赶到时,永锦刚上高台,他扶着腰上的佩剑,一步步走上去后转身看着所有人,浅浅含笑没有半分怯场。 一位禁军捧上来一直长长的盒子,打开盒子,举出一把搭弓放在了架子上,大弓黑亮,握手处帮着黑色的麻线,只是放在哪里就有杀意。 好东西! 永锦扬声道:“这把穿云弓,乃是我大燕开国太祖征战下时所用之物,今日,这就是头筹!” 太祖的弓箭! 众人一片唏嘘,看着架子上的穿云弓,越发热血沸腾,恨不得即刻就到猎场上去大展身手。 永锦根本不太多的废话,接过福宝手里的头盔戴上,下了高台上马,拔剑一举高喊:“大燕威武!” 所有男儿郎齐齐高举手中武器气势如虹:“大燕威武,吾皇万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番外一:意图明显 一连喊了三次,战鼓擂响,每一下都直击人心,永锦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明黄色的披风扬起,胯.下战马飞驰,诸将军高喝着追赶上去,禁军和其他跟随行猎的大臣公子进去跟上,上千人马在猎场上展开阵型,旌旗招展,呼声震。 一时间,猛虎恶熊入林,麋鹿野猪藏匿,草鸡飞禽展翅,兔鼠狐豺惊走... 一群热血儿郎的逐猎,可算是惹了不少闺中姐的侧目,毕竟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猎场轰轰烈烈,营地后面围起来的草场却有些被冷落了,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玉西泽让厮把自己的马牵出来,先带着上官鸢摸摸它,又给它喂喂草,不急不慢的让它先和上官鸢混熟,云暖也找到尧尧了,两人和几个丫鬟在踢毽子,倒也不去凑前面的热闹。 等大马愿意来蹭上官鸢了,玉西泽这才把她扶上去,自己也跟着上去抱住她,拉稳了缰绳才轻轻晃晃缰绳让大马走几步,“这匹马性子烈,不太适合学骑马,最适合学的是柏达的那匹,他那是一匹母马,懒洋洋的,就撒野都不愿意,喂它吃草都得看它心情,最温和不过了,回头把他的牵出来给你骑。” “我才不学呢。”上官鸢又害怕又兴奋:“我就是好奇,见你教佛奴和稚奴骑马心痒痒罢了。” 玉西泽笑了笑:“心痒痒为何不呢,把他们俩丢了也得带你溜两圈。” 上官鸢笑出了声:“夫君,你有没有觉得耳根子好清静?” “深有感触。”玉西泽抿嘴含笑:“没有拖油瓶缠着,极好。” 不远处,云暖和尧尧还在踢毽子,苏瑶走着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的站在旁边看着。 尧尧认得她,立马高喊:“荷叶酥皮果子。” 她跑了过去,云暖也就跟着,苏瑶不敢在云暖跟前胡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道:“郡主,蔡姐,我做了些点心,歇一会儿尝尝吧。” 云暖看看她又看看尧尧,并不记得她与尧尧相熟。 “姐姐,可好吃了。”尧尧又是一副馋猫的模样:“尝尝好不好?” 她撒娇的样子云暖抵挡不住,笑了笑看着苏瑶:“苏姐是吗?那就多谢了,请。” 苏瑶忙让路请她们到边上坐,着人把点心拿出来,尧尧一看,立刻眼睛放光,看见她的反应,苏瑶下意识的笑了一下,忙把点心一一端出来。 “这是榛子酥,蔡姐尝尝。” “榛子酥?”云暖笑道:“她不爱吃榛子,我却喜欢,不妨我尝尝。” 不喜欢吃榛子酥?苏瑶微愣,看着尧尧,完全想不到还有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可是云暖自己都开口,苏瑶还是忙笑着把榛子酥递了过去。 尧尧自己也知道不去摸榛子酥,兴致勃勃的盯着其他东西:“都是我喜欢吃的呢。” “都是你喜欢的?”她的话让云暖起疑了,含笑看着苏瑶:“想不到苏姐不过进宫做了几次点心,就能记下尧尧的喜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番外一:皇上就是狼群里的肉 苏瑶含笑:“担心做出来的不合蔡姐口味,为此讨教了做点心的嬷嬷。” 云暖点头,拿起榛子酥尝了一口,尧尧也尝了一口其他的,因为好吃,对苏瑶的好感更大了,嘚吧嘚的和她,等永锦行猎回来了,要让永锦也尝尝,苏瑶含笑不语,云暖就在旁边看着,等尧尧累了被嬷嬷哄着去午睡后苏瑶也走了,云暖这才自己在营地里散步。 雪雁道:“方才要不是姐警惕,二姐差点就碰了那榛子酥了。” “她进宫不过三次,竟然连尧尧喜欢什么都打听到了,看来做点心的嬷嬷嘴巴也是不牢靠的。”云暖想了想:“今日看她的反应,似乎也不晓得尧尧碰不得榛子酥。” “不晓得最好,若是知道了再别有居心就危险了。”雪雁道:“不过榛子酥不过是寻常点心,二姐吃惯了稀奇玩意儿,不吃倒也不会让人生疑。” 云暖笑了笑:“这样最好,我今日见她拎着食盒过来,就觉得意图不浅,这分明就是想与尧尧拉近关系,多少得防备着些,想靠近皇上随便她,但万不能伤了尧尧。” “是,奴婢会去提醒二姐身边的嬷嬷的。”雪雁应下了,却也有些感叹:“皇上风华正茂,多少姐虎视眈眈,偏就二姐独得圣心,只是不知将来如何安排,大人和公主又不过问,武王妃那样心思剔透的人儿,竟然也不提一句,眼看着二姐十五了,奴婢看着都着急。” 云暖笑了笑:“皇上自有皇上的主意,他愿意对尧尧好,那用不着任何人他都会对尧尧好,他若是移了心,那任谁去他还不是照样要移了心?父亲他们并非不管,只是想让尧尧多开心些日子罢了,毕竟现在,皇上对她极好不是?” “姐的有道理。”雪雁点了头:“只是奴婢当真是担心二姐,惦记皇上的那些姐若是独独对皇上挤眉弄眼也就罢了,就怕她们错打了心思在二姐身上。” 云暖笑意落了落:“真要是错了心思,只怕也留不得了。” 她们继续走着,听见战鼓声才惊觉时辰不早了,雪雁笑道:“姐也去看看吧,兴许张将军已经回来了呢,也不晓得猎到了什么。” 提起张九郎,云暖赧然了一阵,定下主意正要过去就见张九郎驾马跑来,尚且离着很远,他就笑了起来,未到跟前就勒马跳下来,离着三五步抱拳:“郡主。” 雪雁痴痴笑行了礼退开两步,云暖福身起来问道:“你的猎物呢?” “在那边。”他笑盈盈的看着云暖:“人太多了,猎了几样我就回来了。” 云暖掩嘴藏笑:“我听头筹可是穿云弓呢。” “的确,那把弓很珍贵,可这样的机会还是给真正有本事的人才好,我的箭法还缺火候。”他牵着马:“玉尚书玉夫人在骑马,郡主可要也走一走?” 云暖稍稍踌躇:“随意走走就好了,我可不敢骑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番外一:他就是故意的 “那也好。”张九郎被缰绳丢给旁边的士兵:“那就随便走走,请。” 云暖先走,张九郎离着几步与她同行,也不过来,就围着草场溜达。 快到傍晚了行猎才结束,云暖兴冲冲的跟着张九郎过去看热闹,一大堆猎物都已经收拾好了,死聊堆在一起,活着的都被关在了笼子里。 结果也统计出来了,林牧之拔的头筹,永锦只比他少了一只兔子,第三就是张九郎。 听到结果的时候云暖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九郎,他分明早早离场陪自己去溜达了,竟然还是第三。 “军侯要跟着皇上,皇上身边有那么多人,猎物见了就吓跑了,我是自个儿找地方去追的,猎物看不起我没跑就被我宰了。”他风轻云淡的解释:“我要是跟着,第三都拿不到。” “那也很厉害。” 被夸了,张九郎害羞的舔了舔嘴皮子:“等下给你烤野猪肉,我猎的。” “嗯...好。” 他们站在看台上笑,等林牧之领了恩赏才走,那么多猎物,伙夫营早就忙开了,上百人一同宰杀分割,热火朝的准备着夜里的晚宴。 永锦笑盈盈的冲回自己的大帐,进帐就问:“她溜哪去了?” 福宝疾步跟着,听了问话就笑:“蔡姐回去休息了,现下正在外面玩呢。” “还玩?”永锦顿住步子,琢磨了一番展开胳膊:“更衣,着人割一块新鲜的鹿肉来,朕给她烤了吃。” “是。” 他换了便装出去,在尧尧住的营帐外面见到她,她和一群年纪相仿的姐坐在毯子上,抱着一盒点心认认真真的吃着,苏瑶也在其中,正笑盈盈的着话。 永锦没走太近,握着折扇在手心上拍了两下,气沉丹田,瞅准了她往嘴里塞的时候一声大吼:“你还吃!” 他的声音太熟悉了,尧尧吓得一个激灵,抬头就看见他,苏瑶等人也看见他了,登时面上一喜,速速起身过来见礼。 “你吼我!”尧尧丢零心盒子冲过去,她跑得快,其他姐还真追不上,到了永锦跟前,气势汹汹的叉腰叫嚣:“你吓着我了。” 永锦敲了她一扇子:“面壁思过溜了就算了,这个点儿了还吃?” 尧尧抱着头不吭声,却是气呼呼的一脚踩在他脚面上,福宝吓得半死,结果她还故意碾了碾,碾完了才看着永锦。 “臣女参见皇上。”那群姐已经过来了,齐齐屈膝含笑。 虽然一同跟来,但她们还真就没办法轻易接近永锦,现下见到,恨不得被他多看几眼。 永锦一把揪住尧尧的后领把她拖走:“免礼。” 苏瑶等人都没机会多一句话,只能干巴巴的看着他把尧尧拖走。 尧尧闹起来力气不,永锦早就放开她的衣领了,还试图还把她扛起来,结果被她溜了几次,只能抱着她的腰一路拽回去,让守卫的禁军开了不的眼界。 他心思都在尧尧身上,好些姐也就怏怏的散去。 上官鸢站在自己的营帐外抱着一把野花看着她们,笑了笑才进帐:“这几家的姐看着眼生,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番外一:不吃荷叶酥皮果子的东西 身边的嬷嬷瞧了一眼:“难怪夫人眼生,都不是长安本姓家的姐的,大多都是这一两年高升的官员们家的姐。” “难怪不怎么有印象。”上官鸢笑了笑:“胆子挺大。” 嬷嬷摇头轻叹:“皇上风华正茂,明年就该亲政了,虽现在都未提及立后一事,可这些姐哪个不是削减了脑袋想那个位置?句不合规矩的话,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这些闺阁姐哪会有不动心的?” “这倒是。”上官鸢把怀里的野花放在桌上:“找个瓶子过来,在让人找找尧尧的披风送过去。” “是。” 嬷嬷忙照话办了,把披风送过去的时候,尧尧就蹲在帐篷外面看着禁军生火,她很感兴趣,举着砍刀还帮忙劈柴,这把嬷嬷吓得胆战心惊。 “哎哟~二姐,这心手啊。”嬷嬷忙过去拿刀:“这不能乱玩的。” 尧尧撇撇嘴指着里面:“他给我玩的。” 嬷嬷愣了一下,也不敢把砍刀还她,让丫鬟拿着起身对着大帐见礼:“皇上,奴婢来给蔡姐送披风。” “让她穿上吧。”永锦走着出来,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割肉的匕首:“火生好了吗?” 禁军赶紧道:“回皇上的话,已经好了。” 福宝忙让太监去捡了半盆火红的炭放在边上,又把薄薄的石板铺在上面,永锦这才端着肉蹲下来,“现在吃点,等下我不在跟前不许吃。” 尧尧不吭声,一副我听不见你在什么的样子。 永锦看了她一眼,等肉都烤好了才拉上她进帐:“既然听不见,那等下就坐我身边不许乱跑。” “不要。”她想去捞一块尝尝,结果直接就被烫到了,立马缩回来鼓起腮帮子吹一吹:“烫着我了。” 永锦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坐下来才心的吹了吹:“这是野外,晚上人又多,乱跑了被吓着怎么办?” “我和姐姐在一起。”尧尧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在唱歌。” “嗯。”永锦把肉吹凉了一些放在她面前:“记住,不是我和家里给准备的东西别乱吃,还有那个荷叶酥皮果子给的东西也别乱吃,谁给你吃东西,你要先让她吃。” 尧尧吃了一口肉,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可她记得荷叶酥皮果子:“很好吃的。” “那也不能随便吃。”永锦拦住她的手:“记住了没?” 尧尧这才愿意好好琢磨一下,然后点点头:“记住了,不吃荷叶酥皮果子的东西。” “吃吧。”永锦笑盈盈的任她吃,自己先去更衣,等她吃饱了才带着她一块出去。 晚宴已经列席,大家都换了便装,各有座次,未嫁的姐都在各自的父母身后入座,尧尧见了之后就死活不跟着永锦了,她要去找找云暖,还把永锦桌上的点心连盘子一块端走。 今日的猎物极多,人人都猎到了不少,只是鹿就宰杀了好多只,还有各类野猪,一盘盘肉都收拾的十分精细。 永锦与大臣们笑,不管文武大臣的话他都能接上,坐姿微微慵懒,到让其他人也放松了不少,烤好的肉端上来,还有武将之间的比试助兴,一场晚宴弄得热热闹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番外一:教苏白规矩 “皇上。”苏白凑到永锦身边:“只是武将比试或有单一,不如让在座的姐们才艺助兴?” “让她们?”永锦诧异,他还从未听过有人这般呢,毕竟长安从未有让大家女眷取乐的规矩。 玉西泽放下茶盏:“苏公子,未嫁的姐们都是尊贵身份,抛头露面都不可,哪里能以助兴相待?” 苏白笑道:“既是玩乐,哪需要那么多的规矩?” “苏公子可注意到晚宴无酒了?”礼部尚书笑盈盈的问:“既然并非宫宴,那男子饮酒女子在侧便是轻视,即便是玩乐,未嫁女也不可以用来取乐,这是规矩,更是对未嫁女将来的夫家尊重。” 苏白被他得脸色涨红:“还有这般规矩啊?是我唐突了。” “苏公子到长安日子短,可以多来礼部走一走。”礼部尚书笑眯眯:“规矩一样一样的学就是了。” 苏白脸更红了,见了礼怏怏回座,却因为出了丑,精神都沮丧了起来。 永锦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接话,继续看着武将们比试,觉得精彩就大声喝彩挥手就赏,除了武将比试,还另有杂耍班子跟随,这般热闹更是取乐了不少人。 人群里,苏白还没缓过来,苏瑶声道:“哥哥,这长安的规矩奇怪,都许改休夫改嫁了,竟然还拘束着这些。” “什么规矩?”苏白拉着脸:“分明就是不想让皇上看见其他姐的好,历代君王,那个不喜欢能歌善舞的女子?这些人,还不就是想着给自家女儿找机会?皇上方才不吭声,分明就是认同了我的主意。” 苏瑶默了默:“可现在又不行了。” “你离席吧。”苏白出主意:“带上蔡府的那个傻子,去她的营帐里弹琴给她听,她不见了皇上会去找的。” 苏瑶应声起身,过去笑了几句,趁着云暖与其他夫人话就把尧尧带走了,永锦往尧尧的位置看了一眼不见她,立马坐直了身子四处寻找。 福宝忙问:“皇上,怎么了?” “尧尧呢?”永锦把所有人过了一遍:“朕去更衣。” 他并不惊扰其他人,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带着人四处去找尧尧,没在草场和其他地方找见她,永锦立刻去她们的营帐,还未走近就听见了一阵琴音。 福宝心的看看他,永锦的脸色却冷了下来,走到外面站着没进去,静悄悄的听着,琴音偶有杂乱,像是被人故意碰了一下琴弦,乱糟糟的琴音里还能听见的尧尧的笑。 “这个好好听。” 福宝心问道:“皇上。” “宣。” 他在忍着火气,福宝赶紧道:“皇上驾到。” 营帐里的琴音一停,尧尧立马欢喜地的跑出来:“永锦,我会弹琴了。” 她站在永锦面前等着被夸,永锦牵住她,眼睛却盯着从营帐里出来的苏瑶,苏瑶走到跟前盈盈下拜:“臣女参见皇上。” “苏姐要是坐不住就自己回营帐弹琴,下次若是再敢随便带走她,朕可就要问罪苏大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番外一:好凶好凶的骂 苏瑶一愣,万万没想到他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句,抬头看着他,吓得脸色苍白:“皇上,臣女...” “以后不许乱跑听见没有?”永锦已经转过去训尧尧了:“我和你的话难不成就忘了?” 尧尧撇着嘴难过的都快哭了:“没忘。” “大家都在那,去哪就不晓得一声?”他板着脸:“我有没有告诉你夜里不要乱跑?我坐的远你没法,你姐姐就在旁边,你就不知道和她一声吗?” 尧尧被骂哭了,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委屈的根本不敢回嘴。 永锦压了压火气:“三不许吃点心,也不许吃肉。” “哇呜~”尧尧更难过了,指着苏瑶嚷嚷:“她有好玩的。” 苏瑶心里一紧:“皇上,臣女...” “她你就来?”永锦根本没搭理她,依旧板着脸:“不记得我过什么了吗?” 尧尧抽抽搭搭的点头:“记得,不要相信荷叶酥皮果子。” 她还没被这么骂过呢,哭的停不下来,永锦这才看着苏瑶:“苏姐可知道,历代君王,择选后妃只会选择长安世家的姐是为什么?” 苏瑶心里害怕,话也心翼翼起来:“在长安世家的姐,无不是名门闺秀。” “错。”永锦盯着她:“因为她们更懂规矩,更知道什么叫做礼数,有自己的气节,行事不轻浮,从不屑于攀龙附凤卖弄风骚。” 苏瑶脸色煞白,明白永锦这是在她不知礼数行事轻浮,急忙磕头:“皇上,臣女没有,臣女只是想与蔡姐交好,臣女没有其他心思的。” “交好为何不在席间话?”永锦反问:“尧尧憨痴,朕不憨痴,你们兄妹打什么主意,朕第一眼就知道了,若不是尧尧喜欢你做的点心,你以为朕会容你这么接近她?” 苏瑶已经惊出泪花了,看着永锦,突然发现他并非只是一个笑盈盈的少年。 永锦看了看尧尧,指着营帐一脸严肃:“进去思过。” “哇呜呜呜呜~~~” 被永锦骂了,她难过委屈,大晚上哭的都停不下来,上官鸢过来哄她也没用,她一边哭一边原因,越越委屈,眼睛都哭肿了。 云暖满是自责,心疼的给她擦眼泪:“都是姐姐不好,坐的那么近都没发现她来带你,别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他骂我。”尧尧抽噎不止:“和我发火了。” 上官鸢心疼的看着她,给她擦擦眼泪道:“皇上担心你才会发火,夜里很危险的,他担心你出事呢。” “可他骂我了。”尧尧越想越难过:“好凶好凶的骂。” 她哭到了大半夜才睡着,做梦了还在抽抽,上官鸢拧了热帕子给她敷眼睛,一时到有些想笑:“这么委屈,来去,还不是因为皇上的态度?这姑娘终究是大了。” “我也从没见过皇上对她重话呢。”云暖站在一旁:“不过那个苏瑶的确居心叵测,各种想法子接近尧尧,竟然连尧尧的喜好能会去打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番外一:宫里不是好去处 上官鸢给尧尧细细的擦脸擦手:“不安分的女子,是走不长远的,不必理会,你也快些休息,切莫没了精神,夜里也别乱出去,虽守卫严格,可到底男子太多,这四下黑咕隆吣,别吓着。” “知道了,舅母也快回去休息吧。”云暖送她出去:“我会照顾好尧尧的。” 上官鸢让她别出来,交代守在外面的嬷嬷和禁军仔细些才回去,进帐后和玉西泽了几句话,刚把衣服换下,嬷嬷就进来燃香驱虫,顺嘴道:“哎哟哟~还真出了大丑事了,也不晓得是谁家的丫鬟,竟然跑去草地里和人鬼混,刚被抓住。” “啊?”上官鸢惊诧:“这也...交代她们守好了才是,这么多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总会有些不规矩的。” 玉西泽靠在床上看书,翻了一页就道:“谁家的丫鬟?这不是在给主人家取辱吗?” “这倒不知道。”嬷嬷把香烧完就赶紧出去了,并不敢打扰他们休息。 “夫君。”上官鸢坐在一侧靠向玉西泽:“皇上可提过立后的事?” 玉西泽看了她一眼:“给尧尧问的?” “那丫头都及笄了,这些年皇上又这般对待,我总要问问才是。”她有些发愁:“其实我挺不愿意她进宫的,这宫里的女子一多,年少情谊终究要随波逐流,并不是个好去处,可是她今晚上因为皇上发火的事就难过成那样,她不懂这些,我真是不信。” 玉西泽放下书:“她若进宫,即便没有皇上的保护和宠爱了,你觉得柏达和公主会无力护她周全吗?” “可这与冷宫有何区别?”上官鸢心情更差了:“我也不想诗进宫,嫁于寻常人家相夫教子就好了,那家富贵太难享用了。” 玉西泽笑了笑:“这是自然,必不会让我们女儿入宫的。” “还是观音婢好。”上官鸢蹭蹭他:“不入宫,不远嫁,能够留在身边,将来她择婿,必定是长安城里最出众的少年才校” “观音婢才多大啊,离择婿还早些呢。”玉西泽把她拉起来一些:“行了,这些事我们操心了也没用,早些休息,明日你教尧尧做点吃的,让她去认个错就没事了,睡吧。” “也是,孩子吵架,认个错就行了。” 他们俩念叨着熄疗,倒也没再理会其他的事。 第二日一早,尧尧因为哭的太伤心,累的没有爬起来,因着有永锦的吩咐,伺候的嬷嬷当真就不敢给尧尧吃肉和点心了,一大早就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只洒了盐的野菜,尧尧坐在床上,看着嬷嬷送来的东西更加难过。 云暖也让嬷嬷把自己的早饭换成一样的,笑盈盈的喝了一口白粥道:“白粥养颜,吃多些会变漂亮的,野菜也是,平常还吃不到。” “真的吗?”尧尧将信将疑的端起碗喝了一口,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她有些嫌弃,可是看云暖吃着,也就跟着吃,根本没心情闹挑事。 嬷嬷进来道:“郡主,苏姐病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番外一:我来喂你了 “病了?”云暖看了看尧尧:“不用管,出去吧。” 嬷嬷听话的出去了,云暖等尧尧把白粥喝干净了才道:“换了衣裳,姐姐教你做好吃的,你去和皇上认错好不好?” 尧尧撇撇嘴:“他凶我。” “昨是皇上生气了。”云暖摸摸他的脸:“你去哄哄他,就像他哄你一样。” 她不吭声,自己跳下来换衣裳,云暖拿了衣裳替她换上,领着她出去,上官鸢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想着尧尧不大会做,所以就准备了藕粉想着教她做莲藕羹就好了,她在旁边指导却并不插手,让尧尧全部自己动手,毁了半桶的藕粉才勉强弄出来一碗好的,吓得尧尧心翼翼的放在食盒里不让别人随便碰。 嬷嬷要给她收拾,上官鸢抬手拦住:“就这样去才好呢,把弄回的那半桶也带上,等下皇上吃这一碗,你就喝这半桶。” “这么多!”尧尧看着水放多聊那半桶水:“我喝不完。”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云暖故意往她脸上抹了一点藕粉:“不会让你喝完的,快去吧。” 看看她们,尧尧乖乖的拎着东西去找永锦,一手食盒一手木桶,木桶里还放了一把大汤勺,一路上不少人都看着她,十分好奇她去干什么。 来到大帐外,禁军也不拦她,只是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她手里那半桶混浊的汤汤水水。 尧尧已经上了两层台阶,猛地想起自己在和永锦吵架,又拎着桶走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大帐喊:“永锦,我错了,我来喂你了。” “噗嗤~” 看守的禁军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却又不敢大笑出来,一个个憋得十分艰难。 大帐里面没动静,尧尧等了一会儿又喊:“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啊?”还是没动静,她更难过了:“真是好懒啊。” “你什么?”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尧尧转过去就看见了永锦,他穿着单薄的短衫,满头大汗,手里提着剑,分明就是刚刚练完剑的架势。 “你好勤快。”她改口改的飞快,心虚的低头用脚尖碾地上的草叉子。 永锦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盯着那半桶混浊的汤汤水水微微皱了眉:这是...泔水? 一脸疑惑的从她身边走过,永锦欲言又止,上了台阶才开口:“进来。” 得了话,尧尧立刻鸡血上头颠了进去,“都是我做的,可好吃了。” 她兴冲冲的去把食盒放下,心翼翼的把里面热乎乎的莲藕羹端出来,还走凑近了闻闻,一脸乖巧的等着永锦过来。 永锦在屏风后换衣裳,自己憋不住笑了笑,出了屏风又是一脸严肃,洗了脸和手,穿了外衣才一脸不情愿的过去坐下,看了看面前的莲藕羹,漫不经心的尝了一口。 “嗯,还校” “我自己做的呢。” 尧尧完就等着他夸自己,可永锦死活不夸,她就有点失落了,抱着木桶眼巴巴的看了他一会儿,心思挪到了自己这边,拿起大汤勺舀了一勺,‘咕咚咕咚’的仰头就开始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番外一:和解 “那是...”永锦盯着她:“什么玩意儿?” 尧尧喝掉了一大汤勺,撑得打了个饱嗝才话:“藕粉。” “?藕粉?”永锦明白了:“别喝了,过来。” 尧尧立马贴过去:“我错了。”永锦不理她,她就杵在面前重复:“我错了,真的呢。” “嗯。”他吃了半碗就不吃了:“然后呢?” “然后眼睛哭肿了好疼。”她猝不及防的开始卖可怜:“我现在看见你就好困。” 看看她的眼睛,当真肿成了一对核桃,永锦抬手摸了摸站起来:“我还要出去,你在这里睡一会儿。” “可我饿。”尧尧摸摸肚子:“吃的野菜。” 永锦瞅了她一眼,把手背在身后一脸正色:“朕过,不许你吃肉吃点心,君无戏言。” “永锦~”尧尧扯扯他的衣裳,可怜兮兮的摇了摇:“我饿。” 永锦板着脸走人:“枕头边的盒子里有肉干。”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尧尧已经颠进去里面把盒子打开了,笑了笑,永锦转过来嘀咕:“朕一言九鼎。” 今日休,但是国事还是要处理的,随行的大臣都需要如同早朝时一样该怎么商议国事就怎么商议国事,只是不如在长安那般繁重罢了。 一番商议就是一个多时辰,永锦又在营中绕了一会儿,看见一头强壮的大黑牛被关进围栏里,他也过去看了看。 “皇上,这是后日角斗的黑牛。” 永锦笑道:“真是强壮,还有一只呢?” “在那呢。”驯兽师指着远处另一个木栏,那里又是一头强壮的大黑牛:“这两头都很暴躁,奴才已经交代了管事,这些日子,都别让人穿红色的衣裳晃悠。” 永锦点点头:“好啊,那朕等着大开眼界。” 他笑了笑返回大帐大帐里面十分安静,就连福宝也不敢进去,只是守在外面。 永锦放轻脚步绕过屏风,看着缩在自己床上睡着的尧尧,她手里还拿着一块肉干,看着像是还没吃完就困得不行了,瞧了一会儿,永锦替她脱了鞋放进被窝,细细的盖好了被子,心翼翼的把她脸上的碎发理顺,俯身在她额前轻轻一点,这才出了屏风在外面安静的看书。 她和永锦一和解胆子就大了,到了吃饭的点,自己跑去伙夫营点菜要吃烤兔子,烤好了还兴冲冲的督永锦跟前去吃。 看她一手一个兔腿吃的喷香,福宝心翼翼的看了永锦好几眼:这的是三,这么快就不算数了? 永锦斯斯文文的吃着自己的,吃完了漱漱口就继续看折子,并不去管她,只是依旧不许她吃点心。 她在永锦的大帐玩到了傍晚才蹦回来,又喜滋滋的到上官鸢跟前叨叨,叨叨完了在营帐外面和丫鬟踢毽子,该吃夜宵了才进去。 次日依旧行猎,虽然阵仗不如刚开始那日,可是猎物依旧很多,不少人都去了,留在营地的人反倒极少。 尧尧带一群丫鬟在草场上飞跑,不远处站着几个细语话的姐,看着她暗戳戳的商量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番外一:提及立后 尧尧跑的大汗淋漓,就地坐下来:“累了,不想跑了。” 一群丫鬟笑嘻嘻的围着她,“二姐,那边有大牛呢。” 她们指给尧尧看,尧尧瞧了瞧一本正经的摇头:“不能去看,那个不好玩。” 她这么,丫鬟们也就笑着不大牛了,和她一块坐在草地上玩闹笑,给她讲各种好玩的笑话,把尧尧逗得哈哈大笑。 两名姐走过来,其中一位年纪略,见了礼才道:“蔡姐,我是禁军副使常家的姐,今晚上恰逢我的生辰,蔡姐能不能过来随我们一起热闹?大家年纪相仿,玩起来更热闹一些。” 尧尧‘蹭蹭蹭’的摇头:“不去,永锦会生气的,我要和他玩。”她刚把永锦哄好,现在不敢让他不开心。 那两位姐互看一眼,也没有胡搅蛮缠的磨人,过去与其他人了几句,她们笑了笑就走了,尧尧细细的看着,起身就跑回去找云暖。 “姐姐。”云暖在绣汗巾,她过去趴在跟前:“过生辰的时候,是不是很好玩啊?” 云暖看着她笑道:“那是当然了,不记得我们过生辰的时候了?” “记得,好多好吃的。”她托着下巴:“我什么时候过生辰啊?” 云暖放下手里的东西刮刮她的鼻尖:“是不是嘴馋了想吃点心了?”她不吭声,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乱转,云暖去抱了一个盒子过来,一打开里面就是满满一盒子面皮果子:“吃吧。” “哇~”她满眼放光,伸手就要拿却又缩了回来,艰难的挣扎了好久还是摇了头:“不吃,永锦会不高心。”云暖笑了笑,放下点心盒子伸手抱她,尧尧立马过去靠在她怀里:“姐姐,永锦可难哄了,脾气真大。” “尧尧好厉害,那么难哄都哄好了?”云暖顺了顺她的头发:“尧尧喜欢皇上对不对?” 她不吭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也喜欢姐姐呢。” 云暖哑然失笑,把她扶起来摸摸脸:“好了,今日行猎,也不晓得等下皇上会不会找你,洗洗干净换身衣服,这衣服都脏了。” “好。”她立马兴冲冲的去挑衣服:“我要穿干娘送的衣裳。” 云暖的心思手里的汗巾上,也就随口应道:“好,穿吧。” 尧尧把衣裳抽出来自己就换上了,桃红色的衣裳如烟似雾,她穿好之后还晓得扯一件浅色的羽纱披风出来,自己臭美的转了一圈,立马就跑了。 一路颠去大帐,在台阶上跳来跳去的等着永锦,没一会儿永锦就行猎回来了,远远的看着她弯了弯嘴角,却并不走近,反而问身边的礼部尚书周贤:“皇后所需的才能是什么?” 这么多年,他头一次提及与立后有关的话,周贤立刻多了七八百个心眼子,略略一想道:“后宫人多,那皇后娘娘必定要贤良,若是人少,那自然是皇上喜欢就好,古来,也有帝王虚设六宫的。” 永锦看看他笑起来:“爱卿此言,的极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番外一:将到的大喜事 周贤浅笑不语,见他大步过去牵着尧尧进去,抱着手站在不远处一脸的别有深意。 “周大人,这是又做了什么大好事呢?”玉西泽悄眯眯的就到了身后:“这么开心?” 周贤赶忙给他见礼,笑盈盈的道:“玉大人,老头子我告老还乡之前,怕是要办成一件大喜事了。” “大喜事?”玉西泽往大帐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年礼部着手办的喜事的确不多,若是真的要办,周大人可要尽心尽力才是。” 周贤笑呵呵:“有武王府和蔡府两处在,这桩喜事怎么会不成?” 玉西泽笑了笑,邀他一同走走散心。 永锦换了衣裳出来,尧尧就等着他呢,脚尖一颠一颠的笑:“有人要过生辰,我们偷偷去看看好不好?” “为何要偷偷看?”永锦笑看着她:“正大光明去看好了。” “不要。”她晃来晃去的扭身子:“她们总是偷看你,你那么好看,不能被多看的。” 吃醋了? 永锦心情大好,抿嘴笑了笑:“那我们偷偷看吧,不然她们看见。” 他伸出手,尧尧立马牵上:“好,那走吧。” 她拉着永锦出去,因为不知道在那,干脆到处瞎溜达,半道饿了还拉着他直接去伙夫营蹭饭,吓的做饭的御厨锅铲都挥不动了,好在尧尧不挑食,拿了两支煮好的玉米棒子就走了,只要嘴里就有吃的她就不慌。 牵着手溜达着溜达着就黑了,不远处的营帐里倒是热闹了起来,外间有嬷嬷丫鬟在烤肉,营帐里面烛光倩影笑闹无比,远远的就看得见。 “那里!”尧尧指给永锦看:“是不是很热闹?” “嗯。”永锦没和她过去,只是在不远处站着看:“你过生辰的时候,不是比这个还要热闹吗?” 她拉着永锦不吭声了,细细的看着十分想要过去玩,永锦让她看着自己,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生辰那日许的愿是什么?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了。” “不能的。”她捂着嘴笑:“出来就不灵验了。” 永锦把她的手拉下来:“告诉我一定会灵验的。” “真的?”她笑盈盈的看着永锦:“我许的愿是一直和你玩,不吵架。” 就这么简单? 永锦捏捏她软乎乎的脸:“好,我答应你。” 她笑眯眯的弯了眼睛,手一伸就熊抱过来,声音软绵绵的撒娇:“永锦,你以后别骂我了,不然我好难过呀。” “好。”他也抱住尧尧:“我不和你发火了,若是再发火,就罚我不吃肉不吃点心可好?” 尧尧想了想,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立马摇摇头:“不吃点心就可以了,我今就没吃呢,姐姐给我留着我都没吃。” 她想让永锦夸夸她,永锦听得出来这个意思,摸摸她的脸单手捧住,猝不及防的弯下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带笑赞道:“真乖。” 跟着的人都慌了,福宝赶紧转过身,挥手让周围的人全都转过身不要瞎看。 尧尧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番外一:等我娶你 “这个,给你。”永锦拿出他常戴在手上的黄龙玉的扳指,上面已经系了绳子,他把扳指挂在尧尧脖子上:“不许让任何人摘下,也不可以让人看见,等我娶你那,我亲自为你摘下来。” 尧尧看看脖子上的扳指,还是不大明白,她疑惑的看着永锦:“什么叫做娶我?” “就是与你日日夜夜都在一起。”永锦抱住她:“可懂了?” “不是很明白。”她把扳指拿起来仔细的瞧了好久:“我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永锦揉揉她的头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我娶你,就像你父亲娶了你母亲一样,穿一身漂亮的正红色喜服,然后同住一屋,共席一枕,绵延后嗣。” “不懂~” “...就是睡一个被窝。” “哦~”尧尧揉揉鼻尖:“我和姐姐就是睡一个被窝的。” 永锦皱了皱眉:“和那不一样。” “好吧。”她乖乖的靠着,一双眼睛从永锦肩头溜出来四处乱瞧,见周围的人全都背过身子了还很奇怪。 永锦就这样抱着她,抱了许久觉得怀里的人变重了才看了看,尧尧靠着他睡着了,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睡着了?” 他笑了笑,把尧尧抱起来,福宝赶紧问道:“皇上,是否回大帐?” 他觉得永锦今晚上这么有兴致的跟出来溜达,而且还和尧尧了那么多,现在该是想回去早些休息了才是,毕竟,他也到了热血阳刚的年纪。 “送她回去。”永锦看了看睡着的尧尧:“先行去禀报吧。” 不把蔡姐带回大帐? 福宝赶紧让人去告知云暖,自己带着其他人静悄悄的跟在后面,永锦稳稳的抱着她,把她送回营帐的时候云暖已经等着了,看着永锦把尧尧放下,站在一旁并不什么。 永锦给她盖好被子,这才甩了甩手:“外面冷,我们应该还要在些时日,别让她乱跑,再过几日我要出去,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对了,张九郎也去。” 云暖微微诧异:“行猎要走很远吗?” “这次倒也不算是真的行猎。”永锦笑了笑:“行了,早些休息吧。” 他折身出去,自己回了大帐。 次日不行猎,但是营地有角斗的安排,这样的决斗男子都是非常喜欢的,可是女子就没几个喜欢的,所以一大早,云暖和尧尧都没起身,一块蒙着头赖床。 上官鸢进来看了看,见她们都没起就有些忍俊不禁了:“哎哟哟,怎么赖床了呢?” “舅母。”尧尧利索的爬起来:“我和姐姐打架了,她打不过我,被我按着都起不来。” 嗯?上官鸢看看云暖,她没有尧尧那么圆润壮实,打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看她闷着头呼呼大睡不动弹,上官鸢就声道:“怎么可以打姐姐呢?” “闹着玩呢。”尧尧趴下去抱着云暖:“我舍不得打姐姐的。” 上官鸢笑了笑:“可要起来随舅母去走走?” 尧尧好好想了想:“姐姐赖床,我要陪着。” “你去吧~”云暖困得迷迷糊糊:“太能折腾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番外一:牛皮糖 “不折腾,哪里折腾了?”尧尧一定要蹭着她:“我最乖了,不折腾,姐姐嫌弃我。” 云暖困倦的笑起来,裹着被子就把她抱住了:“那你别闹,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尧尧当真就乖乖的不动了,上官鸢看看她们俩,也没催着她们起身,给她们盖好被子了就走,到了外面,教养嬷嬷就道:“这个时候了,该起身了,大家姐不可赖床的。” “无事。”上官鸢笑道:“又不是在长安,今日也怕无事,喜欢闹就闹吧,出来玩也没那么多规矩,只是记得让她们吃些东西,可别饿着了。” 教养嬷嬷笑着应了,送走上官鸢后没一会儿就见张九郎走了过来,嬷嬷赶紧过来见礼。 “郡主可还在营帐里?”张九郎笑盈盈的看着里面:“我想请郡主去走走。” 教养嬷嬷笑道:“在呢,容奴婢去通报一声。” 她进来,云暖还在睡觉,尧尧趴在床上,翘着脚摇来摇去,看见她就细细的看着。 “大姐,张将军来了。” “啊!”云暖立刻弹起来:“什么?这么早?完了完了...” 尧尧也跟着跳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云暖手忙脚乱的洗漱穿衣,嬷嬷们也赶紧来帮忙,她速速收拾好就跑出去了,尧尧颠颠的跟着,却被嬷嬷一把抱住拉了进来。 “二姐还没换衣裳呢。” 她被嬷嬷们拉着穿衣洗漱,云暖进来取了自己的团扇:“我随张将军去走走。” “我也去~”尧尧想要黏着她:“很快就好了。” 云暖羞赧了一阵:“那你别乱跑,乖乖跟着我。” “嗯嗯嗯。”尧尧生怕她不等自己,头发挽好就跑了,挽着她的胳膊乖乖跟着。 看见她,张九郎微微诧异之后就笑了,见了礼带她们俩慢慢走,因着尧尧在场,许多话他们俩也不太好,很多次都只能相视一笑欲言又止,尧尧话多,叨叨的问张九郎喜欢吃什么点心,还热心的告诉她云暖喜欢吃什么。 对于吃的,她记得非常清楚。 路过角斗的场子,那里已经人山人海,高喝声阵阵,恨不得整个营地的男儿郎都去凑热闹了,云暖和尧尧远远的听着那热闹的声音都非常感兴趣,可是看周围似乎都没有女眷,一时到有些不好过去凑热闹。 “角斗很精彩的。”张九郎看看她们俩:“那边可以看。” 云暖想了想摇头:“还是不去了,那么多人。” “永锦!”尧尧眼尖的发现了站在高处身边空荡荡的永锦:“他那里没人。” 她先跑着过去,云暖赶紧去拉着她:“好了别乱跑的。” “那你跟着我就好了嘛。”她拉着云暖挤开众人去找永锦,张九郎立马跟上来替她们俩挡着人。 永锦心思都在角斗场上,倒也没注意有人溜上来了,福宝要禀报也被尧尧拦住,她悄悄摸摸的过去一把抱住:“永锦!” 永锦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就笑了:“刚起床?” “才不是呢。”尧尧心虚了,松开他乖乖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争斗的两头大黑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番外一:角斗 张九郎和云暖一块见了礼,永锦笑道:“不必拘束,下面人多,在这一起吧。” 他对云暖好,自然也对张九郎好,而且张九郎的本事让他很看得上眼,站一块看都角斗并不算什么。 张九郎受宠若惊立刻谢恩,看看云暖,示意她站自己前面,这样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永锦看看尧尧,胳膊扶着栏杆把她困在自己怀里,尧尧兴致勃勃的看着根本不在意,只是相当奇怪的问:“那两头牛是怎么打起来的?” “看对方比自己壮,不服就打了。”永锦变戏法似得给了她一块糖:“不许咬,含着慢慢吃。” 尧尧欢喜的接过来:“的咬一口好不好。” “好。”永锦看着角斗场:“咬完了就回去拔牙。” 一听拔牙,尧尧立马老实了,拿着糖口口的舔了舔,含进嘴里也不敢咬。 角斗场上的两头大黑牛不负众望,在场上搅得黄土飞扬,双方斗的你死我活,竟然没一个落了下风,围看的人热情高涨,无不盯着自己看好的牛,生怕一眨眼就闪失了什么精彩的细节。 “这两头牛不错。”永锦拍着栏杆笑道:“打得精彩。” 张九郎回道:“臣听这都是商队从西域带回来的黑牛,极其暴躁易怒。” “的确。”永锦着角斗场,垂眼看了眼尧尧,她已经对角斗场上的事没兴趣了,正专心致志的抠栏杆上的洞。 “哞~~~” 大黑牛一声长吼,铆足了劲冲向另一头,另一头不甘示弱,铁蹄狠狠搓地,顶出锋利的牛角迅速迎了上去,两牛相遇,顿时喷出血注。 张九郎下意识的抬手一把蒙住云暖的眼睛,云暖吓得一个后退就撞在他身上,诧异的抬头看他却依旧被蒙住眼睛:“别看,很血腥。” 被牛角刺穿了脖子的大黑牛轰然倒地,庞大的体格激起一阵黄土烟尘,围看的男儿无不扬声喝彩,一时间,兴奋的大喊排山倒海一样恨不得响彻整个营地。 永锦笑盈盈的吩咐:“今夜多宰杀几头牛羊,大家同乐。” 福宝赶紧应声让人去通传。 场上的大黑牛虽然死了,可是活着的大黑牛却并不甘心,它不断的用牛角对已经死去的大黑牛进行攻击,恨不得把死去的大黑牛捅个稀烂。 永锦一个掏首就把尧尧转过来了,她靠在栏杆上,疑惑的看着永锦:“干嘛?” “待着别动。”永锦揉揉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按进自己怀里:“好好靠着。” 尧尧有些不情愿:“靠着你做什么呀?” 她执意靠着栏杆,却又开始抠永锦衣服上的绣纹了。 ‘当当当’ 有人敲起了铜锣,发狂的大黑牛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发红的眼睛盯着敲锣的地方,鼻孔恨不得冒出白气,蹽起牛蹄就冲了过去。 敲锣的人赶紧我那个栏杆外面爬,他还没跳下来,大黑牛直接撞在了栏杆上,顿时,那地方的人立刻就退了,胳膊粗的栏杆直接折了一根,当下就吓跑了好些人。 张九郎立刻道:“皇上,这头牛杀红眼了,让人速速散去最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番外一:预备作妖 永锦轻轻点头,身边的人立刻吩咐,很快,围看的人散去了大半,木栏上立刻挂上了白色的布帘,将大黑牛的视线挡住。 永锦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大黑牛暴躁了许久才停下,回头道:“这头畜牲,当真难得。” “这种黑牛性情暴躁,先前是在匈奴草原养着的,臣的父亲过,在他少时,匈奴曾试图用黑牛作战,以此来冲击大燕和齐国的军阵,结果非常奏效,可是匈奴自己也死伤惨重,无论怎么驯服都不能让其听令,所以匈奴只能放弃。”张九郎道:“所以后来,这种黑牛渐渐的去了西域,匈奴倒是不大养了。” 永锦笑了笑:“这件事朕听太傅过,还好没让他们驯服成功,否则,不知又有多少将士枉死了呢。” 他们也从高台下来,永锦了几句就把不识趣的尧尧拖走了,没了尧尧横在中间,张九郎这才邀着云暖去骑马散心,他们俩笑笑,不远处正给自己的战马换马蹄铁的玉坤寒就冷眼看着,他默不作声,仔仔细细的给马换了马蹄铁,拍了拍马,跳上去骑了两圈才下来。 吃过午饭,永锦要看书批折子,尧尧待的无聊就自己跑出来了,她找不到云暖,就独自在营地里瞎溜达,她时常跟在永锦身边,大家也都晓得她是谁,倒也没谁会没眼力劲的去得罪她。 她四处溜达,碰上一群姐在草场上抢扇子玩就满眼羡慕的看着,自从离了学堂,她就没怎么和其他人接触过,平日里一块玩的除了云暖,就只有云景姐弟几人和玉知言兄妹了,人人都人心叵测,不许她随意与旁人接触。 远处的苏瑶也看着她,身边一位年纪略的漂亮姐问道:“堂姐,那个就是蔡家的傻子?” “嗯。”苏瑶经了永锦的呵斥冷落,难过的病了两日,现在身子都没好利索,“清秀容貌罢了,可偏偏最得皇上喜欢,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漂亮姐噘嘴:“我娘,皇上立后择妃,我们就只有一个蔡尧尧做对手,我还以为是多么貌美呢。” “若美貌,哪有比得上你的?”苏瑶笑了笑:“月儿,如若你我姐妹一同入宫,姐姐可不敢与你争宠,凭你的模样,登临后位指日可待。” 被夸的苏陌月红了脸,看着尧尧问道:“堂姐,我听人,她才是将来的皇后,生母是大长公主,继父是户部尚书,武王妃还是她的干娘,这般家世,谁比得过?” “家世再好也是个傻子。”苏瑶抬起苏陌月的下巴:“正位中宫的人,哪里能是个傻子?受喜欢最多只是个贵妃。” 苏陌月点点头:“这倒也是,一个傻子罢了,当真也没什么可防备的。” “这话可就难了。”苏瑶苦笑:“即便是傻子,她也是个女子,受宠多了,等生下皇长子,那个时候,家世才是最大的助力呢。” 苏陌月听得一惊:“呐,姐姐不,我竟没想到那么远,这蔡尧尧何德何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番外一:苏陌月作妖 “所以呀,只要她进了宫,就没别饶活路了。”苏瑶压低声音:“你这也算是荒郊野外的,蔡府的那些人还真心大,也不跟着,也要是出点意外,那可怎么好?” 苏陌月认同的点点头,扶着苏瑶进了营帐都没再去管尧尧了。 云暖快黑了才回来,笑盈盈的看起来十分欢喜,进帐后发现尧尧在玩珍珠串就道:“今日张将军带我骑马去了呢。” “去哪骑得?”尧尧撒了一把珍珠在盒子里:“明还去不去了?” 云暖坐下来帮她捡珍珠:“明不去了。” “那我们明过家家好不好?”知道她不去了,尧尧开心的不行:“做饭吃。” “校”云暖一口答应,摸摸她的脸和她玩起了掷珍珠。 夜色沉沉,禁军也困倦了,三五成群的坐在火堆旁边打盹,一道黑影靠近了围栏处,里面,死掉的大黑牛差不多被踩成肉泥了,另一只大黑牛卧在不远处的干草睡着,黑影看了看草场的方向,用刀在围着的白布上剪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然后才溜走。 第二日气极好,永锦他们不去行猎,就与一帮将军在另一个围栏里面骑马,各家姐因着年纪会出来跑着玩,一群人就在草场上蒙着眼睛抓人玩,尧尧和云暖带着几个丫鬟玩过家家,玩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聊,正逢一个姐过来请,大家就一块嬉戏。 围栏上的白布被风一阵一阵吹起,剪开的地方一下闭合一下大张,她们的嬉闹声早已经引起了大黑牛的主意,铜铃大的眼睛就在剪开的地方细细看着。 “郡主。”一个嬷嬷来喊云暖:“玉夫人气热,让你和二姐擦着香膏在玩,以免受了暑气。” 云暖应了声:“好,这就来,尧尧,过来。” 尧尧玩的正开心,她不过去,云暖就自己先过去了,她一走,等待了许久的苏陌月立刻拉住尧尧。 “不行不行,蔡姐跑得快,我们根本抓不住她,蔡姐蒙眼睛来抓我们好不好?” 尧尧欢喜的点头:“好哇好哇~” 苏陌月拿出一条鲜红色的帕子蒙在她眼睛上,旁边的姐见了急忙要拦:“苏姐...” “与你何干?”苏陌月冷着脸斥回去:“多管闲事。” 话的姐抖了一下,顿时委屈不已。 远处的玉坤寒并不其他人一块,他站的稍远,心思也不在永锦身上,而是一直看着云暖,她玩闹嬉戏的样子他看着开心,根本不想移眼,只是那条红色的帕子当真太过显眼了,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眼睛依旧钉在了云暖身上,她在擦香膏,一举一动都让人心动。 蒙好了眼睛,她们继续玩,尧尧跑的快,一群姐笑闹的更欢。 云暖往后看了一眼,瞧见尧尧脸上鲜红色的帕子立刻大喊:“尧尧,不许用红色。” 她们玩闹着根本听不见,云暖立刻过去,嬷嬷也赶紧跟过去,尧尧她们依旧在玩闹,草场上的人都一如往常,满耳都是少女们的嬉闹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番外一:大黑牛发狂 “哞~~~” 突然一声牛吼,守在附近的禁军士兵立刻看向围栏处,‘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咔擦’一声,盖在围栏上遮挡大黑牛的白布被蛮横的撕裂,烟尘四起黄土阵阵,巨大的黑影闯了出来。 “哞~~~” 大黑牛满眼血红,死死盯着场上那一块鲜艳的红布,铁蹄猛搓,身上坚硬的肌肉暴起,鼻孔里吹出的气都能搅动灰尘。 “啊!!!” 不少姐都吓的尖叫,胆些的腿一软就摔在霖上。 士兵们迅速跑过来,就连一旁围栏里的将军们也发现了不妥,所有人都赶紧出来,抢过士兵手里的武器冲向大黑牛。 大黑牛死死盯着还被蒙着眼睛的尧尧,一个箭步朝她迅猛的冲了过去,云暖微微一怔立刻朝尧尧狂奔,她从未觉得这块草场那么大。 “郡主!” 嬷嬷吓得一声尖叫都破了音,永锦看过去,所有人都在逃跑,只有云暖一路逆行着冲过去找被蒙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尧尧,他脸色一白,立刻翻身上马,驾马高高越出围栏冲过去。 “皇上。”多少人追了上去,个个都吓白了脸。 大黑牛的速度奇快,即便是战马也险些追不上。 云暖终于跑了尧尧跟前,用最快的速度扯下她脸上的红布,然后把她猛地往边上一推,大黑牛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云暖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红布扔出去,她就整个被撞飞了出去,还未落地,胳膊上的剧痛就让她差点昏死过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地上翻滚了两圈,嗓间一甜,她只觉得恶心,还未吐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郡主!” 有人惊叫,女子们都慌忙躲远,禁军和士兵都冲向大黑牛,手里的长戟杀意凛凛。 张九郎搭弓对准大黑牛,又快又准的射出一箭,正中大黑牛的肩膀,大黑牛大吼一声,眼睛从云暖身上移开了,恶狠狠的在人群里搜寻着伤害自己的人,张九郎丢了弓,抢过一杆红缨枪迅速冲上去。 云暖手里的红布飘落,被风吹得就落在了尧尧身边,尧尧摔在地上都不晓得是怎么了,草场不平整,她的脚卡在了一个土坑里扭住,她趴在地上疼的根本动不了。 “哞!” 大黑牛寻不到人就被那块鲜艳的红布吸引住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离自己很近的尧尧,铁蹄猛搓,牛角一低冲向尧尧,‘刺啦’一声,牛角从尧尧腰带下面刺入,但因为她是趴着的,弯曲的牛角并不能刺到她,最后从她后脖领处刺出,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啊~永锦!”她吓坏了,本能的大喊。 伤不到她,这让大黑牛万分烦躁,十分用力的大甩,面前却突然掠过一道人影,永锦从马背上一个飞跃,抱住尧尧把她从牛角上扯走,抱着她一块滚在地上,看她又疼又怕哭的满脸泪痕,永锦半丝迟疑不曾有过,迅速把她抱起来就跑。 大黑牛撂蹄追上来,永锦眼见着根本跑过大黑牛,干脆停住脚步,等大黑牛将到跟前之时,一个起跃,一脚踩在大黑牛的头上从它身上直接跃过,然后飞速上马就跑,大黑牛想追过去,可是看看已经冲到跟前手里拿着武器的士兵,扭头一转,盯上了被撞飞在远处昏死过去的云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番外一:杀大黑牛 云暖离着所有人都很远,她是被撞飞出去的,有着大黑牛在中间横冲直撞,草场有大的过分,现今都没人冲到她跟前去。 大黑牛起了杀心,它冲向云暖,士兵们试图挡住它,却无不被撞飞挑走或者直接踩踏,大黑牛蛮横凶残,根本没办法拦住它,离着很远,云暖身边却突然发现多了一个人,一直没有出手对付大黑牛的玉坤寒猝不及防的到了云暖身边,抱起她立刻就跑。 大黑牛发狂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发现危险的,也是第一个人往这边冲的人,他亲眼看着云暖被撞飞出去。 他抱着云暖跑,大黑牛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时间就忽略了身后的情况,一杆红缨枪极速的飞来,大黑牛拐弯之际,红缨枪眨眼间就穿透了大黑牛的肚子,然后才深刺入地,红缨枪剧烈的抖动,整只长杆上都是粘稠的血迹。 大黑牛一时停不下来只是气息粗了起来,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玉坤寒继续飞奔着,完全没有去管身后的大黑牛,张九郎猛地从大黑牛身后跳起,手里提着一把长剑,他稳稳落在大黑牛身上,举起长剑直接刺穿大黑牛的脖子,大黑牛长吼一声,被终于追赶上来的士兵围住。 数十根红缨枪捅出,数十个男儿郎齐齐大喊,额前青筋直冒,个个用尽力气,这才面前抵消了大黑牛的力气,再一次齐齐大吼,他们将强壮的大黑牛生生挑高,血水滋喷出来,这个时候,大黑牛依旧在垂死针扎,它在红缨枪上拼死挣扎,士兵们死死抱住红缨枪不撒手。 张九郎翻身下来,长剑一转握在手里,大吼一声奋力一劈,血水‘噗’的喷了出来,一颗极大的牛头滚在霖上,大黑牛的吼声也戛然而止,铜铃大的眼睛睁着,里面依旧是愤怒。 张九郎粗喘着后退,顾不上死去的大黑牛,他追上玉坤寒,看着他怀里吐血不止的云暖吓得脸色骤白。 “给你。”玉坤寒把云暖放在他手上,自己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张九郎顾不上与他道谢,抱着云暖赶紧返回营帐。 那头大黑牛连与它势均力敌的另一头大黑牛都能够杀死,云暖被它撞飞出去,伤势自然不可想象的重,永锦留了一个太医给尧尧看脚,就把随行的其他太医全都派过来了,上官鸢在里面照应着,玉西泽和张九郎则提心吊胆的在外面等候。 云暖每咳一声都能吐出好多的血,她的肋骨生生断了三根,胳膊也骨折了,脸上擦伤,上官鸢泪流不止,死咬着唇不出声,看嬷嬷惊慌的手抖连擦血都擦不好,干脆自己来擦,太医们先给云暖把止血的药灌进去,再用银针封住穴道。 他们忙乱却不慌张,十分有序,等云暖的血止住了,这才动手给她正骨,一切忙完就道:“郡主赡极重,这里条件有限,必须赶回长安才行,而且还不能颠簸了,还请夫人拿个主意了。” “回,必须回。”上官鸢忍着哭声出来,见了玉西泽顾不上其他:“回长安,一定要回长安,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番外一:君王怒 玉西泽扶着她,还算是镇定:“我马上就去安排,你给孩子收拾东西,张将军,你去给皇上请旨。” “好。”张九郎立刻就去找永锦,他们要离开,必须和永锦一声才校 大帐里,尧尧吓坏了,她的脚已经包了药,得有两三个月不能随意走动,不但如此,她的后背被粗糙的牛角擦出了一条极长的血痕,隐隐往外渗着血,她趴在永锦的床榻上,后背的伤嬷嬷已经上了药,只是不得穿衣,为此就盖着被子。 永锦站在屏风外面,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尧尧轻轻的啜泣让他十分心疼,她抽泣一声,他便痛一分,想想今日那般危险,险些要发狂。 福宝匆匆进来:“皇上,已经检查过了,遮挡的白布被人刻意撕开了口子,那条蒙在蔡姐脸上的红巾,是学士阁文案左侍郎家的姐苏陌月给蔡姐的,现今已经全部扣押下来了,只是苏陌月不见了。” “不见了?”永锦皱眉:“她还能跑了不成?” 福宝忙道:“方才大乱,大家都散了,禁军去抓饶时候才发现苏陌月不见了,找遍了营地也没有她的踪迹。” 永锦沉了脸:“那苏白和苏瑶呢?” “苏公子因为错了饮食,许多日子没见人了,苏姐因为那日皇上的话,也病了几日,昨日并不在场。”福宝老实交代,看永锦的脸色不对又赶紧道:“不过他们也被看守住了。” 永锦绷着脸:“查,凡与此事有关者格杀勿论,还有,密信蔡大人此事,不得惊扰了姑姑。” 他从未如此发狠,福宝当时就被吓到了,紧忙应了声出来,永锦则绕进屏风看着依旧在啜泣的尧尧,她脸色就不好,趴在枕头上哭湿了好大一块,露出的臂上也擦伤了一块,那是云暖推她的时候摔地上伤聊。 永锦坐下来,吹了吹她臂上的擦伤,看着她心里越发难受。 “皇上。”福宝心翼翼的禀报:“张将军来了。” “宣。”永锦把帘子放下,走到外面不等张九郎见礼就问:“暖暖如何了?” 张九郎抱拳跪下:“郡主赡极重,太医必须回长安才行,所以臣...” “快回吧,来人,准备大车。”无需他问永锦就吩咐了,上前扶住张九郎脸色慎重:“今日暖暖和尧尧一块出事,这件事一定要先去告诉蔡大人,别惊扰了公主养胎,我把她交给你了。” 张九郎抱拳,立刻赶了出去。 大车上垫了许多的被褥,张九郎把云暖心翼翼的抱上去,上官鸢和一个心细的嬷嬷在里面照顾着,张九郎就坐在车辕上,玉西泽骑马,带着两个太医也顾不得黑就赶紧出发,跑去报信的人已经先走,好让长安早早做好准备。 今晚上注定不会平静,营地里乱糟糟的,苏陌月的父母和所有随行的奴仆全都用了刑,可即便是打了个半死,他们依旧不晓得苏陌月为何会给尧尧什么红帕子,更不晓得她此时此刻在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番外一:活活打死苏陌月 营地里乱糟糟的,人人都提着心思,白的事太过吓人,而且玉西泽他们带着云暖趁夜离开更让人害怕,苏家人受刑的惨叫在夜里传的十分遥远,听这都让人瘆得慌。 营地不远处,消失的苏陌月正趴在草地上,浑身是血,漂亮的衣服上都是血迹,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打的五颜六色,她还有着一丝微弱的气息,肿起来的眼睛睁着一条极细的缝,鼻孔和嘴角都是血迹。 玉坤寒在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是猛地一拳砸在她的后腰上,‘咔擦’一声,苏陌月呜咽了一声,颤抖的越发厉害,她泪流不止,心里早已经塞满了恐惧。 被玉坤寒趁乱拖到这里后,他二话不就打了自己,下手狠辣,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可笑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玉坤寒。 玉坤寒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身上,余光看见匆匆离开营地的马车,他终于停了一会儿,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当中,这才回神。 “饶命~” 苏陌月快不行,可她还是哀求着,她想活着,她不敢想其他的事情了,她只想活着。 她甚至妄想,只要玉坤寒不杀自己,自己给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玉坤寒不言不语,抱起旁边的石头,一脸冷漠的砸了下去,看着脑袋都被砸扁的苏陌月,如同看着一只被不心踩死的蚂蚁,他若无其事的进了营地,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帐休息。 乱了一夜,次日色刚亮,靠在床边睡着的永锦手滑了一下就醒了,他立刻看看尧尧,她依然趴着,脸上泪痕干了,不过还没醒过来。 “皇上。”福宝轻手轻脚的进来:“找到苏陌月了。” 永锦立刻道:“杀了。”他现在,根本聚不起半分仁君之心。 福宝忍了忍:“已经死了,就在营地外面的草地里,被人活活打死的,刚才发现的尸体。” “死了?”永锦一脸不可置信:“谁动的手?” “没有任何痕迹。”福宝的十分心:“查不到是谁。” 查不到是谁?永锦沉了脸色:“活活打死,这人是因为暖暖还是因为...” 福宝不敢接话,余光看见尧尧动了动,赶紧低了头,永锦立刻回身,见她醒了也顾不得想其他,迅速进去:“传太医过来。” 蹲在床榻边细细的看着尧尧,她要爬起来,被子刚一滑永锦立马拉了把她严严实实的裹住:“别乱动。” 尧尧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昨的事,她抖了一下,立马缩着脖子恨不得钻回被子里,眼睛看了一圈懦懦问道:“姐姐。” “她先回长安了。”永锦很心疼她现在的模样,用被子裹着她心翼翼的搂进怀里:“没事,你跟着我,一直跟着,我们也回去。” 尧尧还是不安,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她受了惊吓就会这样,什么也不,本能的防备起来。 太医很快就来了,永锦把尧尧的手拉出来一截,太医细细的把着脉,又给她看了看脚伤就道:“蔡姐受了惊吓,那些会吓着她的东西最好别让她看见,仔细照料着,身边别缺了人,臣开一副安神的方子用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番外一:隐瞒昭德 他见礼之后就去写方子了,永锦看看怀里安安静静的尧尧,抱着她也满是忧心,让嬷嬷为她穿好衣裳,再哄着吃了东西喝了药,永锦总算是放心了不少,只是尧尧依旧不话,她抱腿坐在床榻上发呆,看起来余惊未过。 永锦找来随行的大臣告知自己的决定,原定的明日出发带兵去巡边的事情推迟半个月,明日开拔返回长安。 他现在可不放心把尧尧交给任何人,所以必须陪着她。 虽然很多大臣都认为因为昨的事就推迟原定的巡边十分儿戏,可是林牧之站出来支持了,在这里,他的官阶是最高的,他支持,其他人就要先过了他这关才校 于是,次日一早,大营开拔返回长安。 一路上,尧尧都待在龙辇里,她靠着永锦什么也不,自醒来后就没有哭过,这让永锦更加担心。 长安城里,蔡柏达收到消息的也慌了,可他沉得住气,在昭德面前没有走漏一丝风声,只是去告诉了容兕,请她到公主府帮忙照顾重赡云暖,容兕得到消息就去了。 她经历的事比上官鸢多,为此更沉住气,让上官鸢先休息,自己守了云暖一夜,细细的问了原因,知道永锦已经对苏家进行了处置心里才少许宽慰。 可不管他们怎么隐瞒,永锦回来的消息依旧瞒不住,龙辇进城,人人皆知。 昭德听伺候的丫鬟了后满是不解:“这还没去半个月呢,怎么就回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晓得。” 昭德稍稍奇怪,摸摸肚子也就笑道:“算了,让人去看看两丫头是不是跟着回来了,若是回来了,就到我跟前来,几日不见了,让我瞧瞧是胖了还是瘦了。” 丫鬟笑盈盈的应了,正要出去就见容兕进来,她牵着乖巧的云晏,穿着一身桃花绣服,未到昭德跟前就道:“你八成是见不到了你的两个宝贝女儿咯,皇上带人巡边去了,暖暖和尧尧跟着一大帮姐去了行宫,因着那里满山红叶正美,要玩到入冬了八成才会回来。” 昭德满脸诧异:“不会吧,好端赌跑去行宫做什么?” “一群孩子的心思我们怎么会知道?”容兕坐下抱着云晏:“方才还派了人把观音婢也接走了,是一块玩,他们兄弟几个气的哭闹,就连这个最乖的都不依,我才带他出来走走的。” 云晏趴在她怀里失落的嚷嚷:“姐姐都能去,就我们不能去。” 昭德忍俊不禁:“都是一群姐姐,你去了做什么?” “玩啊。”云晏奶声奶气,起来还有点失落:“在家里,弟弟总是欺负我。” 他这么难过,容兕赶紧拍拍他亲热的蹭了蹭:“他欺负你,你就打他,不许惯着。” “那是弟弟,不能打的。”云晏委屈的垂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他打我了,哥哥会揍他的。” 云昭就是他的大靠山,打起云宣来根本不含糊,云宣年纪又调皮,一不被打就不老实,被打的嗷嗷叫是常有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番外一:娘亲撒谎了 昭德眼睛多了几分笑意,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也好,多去玩一玩更好些,等以后出嫁了,哪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些日子如何?”容兕摸住她的手:“可吃得下东西了?” 昭德点点头:“吃得下些了,只是这终日躺着,太过无趣了。”她微微红了脸:“我娘又不许他陪我过夜,半夜醒了没人话总不习惯。” “无妨,等胎气稳了不就能陪着话了吗?”容兕放开云晏让她跟着丫鬟们去玩,自己坐到昭德身边来:“你现在就要好好休息,这段蔡大人又在忙着户部的公务,等他忙完了就好。” 昭德理解,摸着自己还未凸起的腹,笑意就没落下过,即便不是初次生产,可是为自己心仪之人孕育子嗣,依旧让她有既为人母的喜悦。 她在屋里休息,容兕就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散了,看着和云晏玩耍的丫鬟,招招手让云晏过来,看着丫鬟道:“公主需要静养,什么悄悄话蔡大人自己会告诉,丫鬟就做好丫鬟的本分,管住自己的嘴。” 丫鬟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她带着云晏离开,顺道去学堂接了云昭,出了蔡府,云晏就奶声奶气的道:“娘亲撒谎,姐姐是进宫去找二姐姐的。” “嘘~这是秘密,不可以乱的。”容兕点点他软乎乎的腮帮子:“好不好?” “哦~”他乖乖点头,跟着到了学堂门口,举着容兕给买的两串糖葫芦耐心的看着学堂里出来的人,眼尖的发现云昭,他立马欢喜的蹦跶过去:“哥哥。” 云昭背着书袋,蹦跶着出来就抱住他,嘴里叼了一串糖葫芦,费力的把云晏抱过来:“娘亲,爹爹回来了吗?” “还没,不过能回来吃完饭。”容兕看了他一圈就笑道:“今日衣裳干净,没打架吧。” “当然不会打了,娘亲,后日我们要蹴鞠。”他自觉的牵住容兕的手:“大姐姐和二姐姐不是回来了吗?我去请她们来看好不好?” 容兕想了想,弯下腰交代:“你大姐姐和二姐姐回来的事别告诉公主,我告诉公主她们去行宫了,要入冬了才会回来,还观音婢也去了。” 云昭怔了一下,也没问原因就点头:“好,那我也这样,那我姐是不是真的去了?” “姐姐进宫了。”云晏奶声奶气的告诉他:“都不带我一块玩。” 云昭立马摸摸他的头:“没事,等下回去我写了课业练了武就带你玩。”云晏欢喜的蹦过去抱着他,两人看看容兕,牵着手走在前面,云昭很是耐心的问道:“老四今打你了吗?” “没樱”云晏舔舔手里的糖葫芦:“姐姐告诉他,不能打我。” 云昭点点头:“没事,等下我回去也他,不能仗着还没断奶就胡作非为啊。” 他们俩一本正经的商量着,容兕听着都想笑,嬷嬷道:“王妃,还是坐马车吧。” “不必。”容兕看着他们兄弟俩:“不远,走走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番外一:人形玩偶 回到家里,任他们去玩,容兕立刻就去公主府,云暖在这里养伤,也不敢让昭德知道。 上官鸢也在这里照料着,见容兕来了就忙问:“如何?” “已经消疑,无事的。”她看了看屋里:“暖暖可醒了?” 上官鸢摇头:“药也喝不进去,还是生生灌下去的。” “赡重,不喝药是不行的,你让张九郎喂,我先进宫去看看尧尧。” “也好,去吧。” 尧尧受了惊吓,虽然让与她玩得最好的云景进宫去了,可容兕到底不放心,除了昭德之外,两个丫头与她最亲,她必须去看一看才放心。 尧尧安置在了永锦的寝宫,永锦在这里日日陪着,容兕到的时候,永锦就在旁边的书阁里批折子,去见过他之后容兕就去另一边,只见尧尧和云景在临窗榻上盘腿而坐,她正专心致志的给云景编辫子,矮桌上煞有其事的放着铜镜,还摆了好几盒漂亮的珠花发带。 云景从镜子里看见容兕,立马欢喜的喊起来:“娘亲你看,姐姐给我编辫子呢。” 尧尧闻声回头,看见容兕立刻就跑过来:“干娘。” 容兕展开胳膊抱住她,细细的瞧了无碍才笑道:“观音婢的头发还不长,很难编吧?” “嗯嗯嗯。”尧尧老老实实的点头,拉着她过来,让她坐下后继续去给云景编辫子。 云景的头发随了容兕,柔软微卷还厚密,可惜还不长,为此尧尧编起来很是艰难,只是她十分有耐心,歪歪扭扭的也不放弃,云景也难得好脾气,乖乖坐着随便她在自己脑袋上折腾,坐累打个哈欠,容兕赶紧给她拿块点心,和她笑笑,鼓励她再坚持一下。 她编好之后还像模像样的挽起来,然后给云景戴上一脑袋的珠花发簪,那些东西太重,云景顶不住,闹着要给她也戴上,弄得尧尧也是一脑袋的发簪,他们俩互相折腾完就盯上容兕,容兕赶紧叫来一个宫女让她们俩收拾打扮,这才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看云景和尧尧玩的挺开心,趁着尧尧去找永锦的功夫,容兕把云景抱过来,捏捏她的脸笑起来:“姐姐受了惊讶,观音婢就忍耐些好不好?” “嗯嗯嗯,我知道的。”云景摸摸头上的东西,脑袋无力的靠着容兕歇一歇。 容兕轻声道:“娘亲已经和皇上过了,这些日子你就陪着姐姐,她去哪你去哪,别让她一个人待着,娘亲每日都进来看你,好不好?” “住在这里吗?”云景立马抬起脑袋:“那我就不能去练剑了,我和昭约好了要比试的。” 他们俩要比试?容兕一脸认真的想了想:“你们约了什么时候?” “明下学。”云景把脑袋上的金簪拔下来:“我们好了,谁输了,就给对方买一个月的冰糖葫芦。” 容兕琢磨了一阵:“这样啊,那明娘亲进宫来换你,你回家和昭比试,比试完了收拾干净再进来?” 她一副商量语气,云景乖乖的想了想就点头:“好,娘亲我告诉你,一定是昭给我买,我那还把他撂倒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番外一: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真厉害。”容兕摸摸她的脸,把她头上的东西拿走,让她靠着自己继续休息。 遵照约定,第二日一早,容兕去看过云暖之后就带着云晏和云宣进宫陪尧尧玩了,云景去了学堂,下学的时候云徵去接他们,他们俩撒腿就往家里跑,刚进家门就打上了,云徵提着他们俩的书袋就在旁边看着,并不去阻拦插手。 家里的嬷嬷丫鬟都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来看热闹,他们俩不是孩子的打闹,招招式式都被云徵严格纠正过,忽略胳膊腿,还真像是两个厉害的少侠。 “昭,下拳慢了。”云徵忍不住提了一句:“观音婢,不能往弟弟胯.下踢。” 云景一拳打在云昭脸上,自己也被云昭飞起一脚踹了出去,一块摔在地上,嬷嬷们也不敢去扶,云徵早有交代,他们摔跤了不许任何人帮忙,所以只敢在旁边看着。 “啧啧啧~这肉拳头劲挺大啊。”云徵笑眯眯的看看云昭脸上青聊那一块,又过来看看云景,她被云昭踹出去了,胳膊擦伤了一些,揉揉他们俩的头,云徵笑道:“这打成平手了,这样,下个月的糖葫芦爹爹买,你们下个月再打一次。” “好。”他们俩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 云景过去吹吹云昭的脸:“疼吧?” “还行啦。”云昭指指她的胳膊:“姐,你得多吃点,不然我一脚就把你踹飞了。” “知道了。” 他们俩跟着云徵去收拾,嬷嬷带去洗漱上药换衣裳,云徵去主院找了一圈就问:“王妃把两位公子都带走了?” “是的,是都进宫去玩玩,等郡主换好了衣裳,还要送进宫里去的。” 云徵明白了,抬脚去叫云昭:“走,送你姐进宫,再去把娘亲他们接回来。” “等我换个衣裳啊。”云昭套着红色的外褂就跑了出来,来到云徵面前了还没穿好。 云徵蹲下来替他穿,忍不住笑道:“红衣郎君,你娘亲幼时穿过一身红色的劲装,甚是好看。” “所以你就盯上了?”云昭看着他:“爹爹,你有没有想过,舅舅要是脾气暴躁些,可能那个时候会打死你。” 云徵脸一黑:“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再了,你舅舅那样的,我能打一百个。” “咦~”云昭嫌弃了一把:“你高兴就好。” 他和云徵在正堂等着,父子俩还悠哉悠哉的喝了个茶,等云景收拾好了才一块和她进宫,几个孩子都去找尧尧玩了,云徵则和永锦去了外面溜达。 “巡边推迟半个月,除夕之前就不能赶回来了。”永锦背着手:“王叔,我离开的日子,长安就托付给你了。” 云徵点点头:“皇上此去要心,虽然燕国与匈奴互市了,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冬月末,匈奴王才会抵达妖石窟,届时齐国女帝也会来,虽然一些条款先前就互通过,但见面的时候总会有更改。” “嗯,王叔放心吧。”他停住步子,微有赧然:“还有一件事,或许要麻烦王叔了,姑姑现在身怀有孕,我也不敢麻烦她,暖暖重伤,有婶婶和玉夫人照看着我自是放心,但是早有前车之鉴,我不得不做个万一的准备,我的黄龙玉扳指在尧尧那里,如果我此去有难,还请王叔扶立尧尧为正宫皇后,以她的名义主持朝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番外一:为民除害 云徵被他的话的愣住,却也知道他是在做那万一的准备,云徵沉吟半响问道:“皇上确定是尧尧?” “确定。”他脸色十分认真:“我晓得她痴傻,但如果后宫只有她一个,那痴傻也所谓了,百姓娶妻都要娶自己喜欢的,行猎的这几日,我也算是见了不少大家闺秀,可是不心动就是不心动,我不会要她们。” 云徵笑了笑:“既然皇上这么了,那臣也要替柏达问一句,如果将来皇上变了心意,可否不要让任何人伤了尧尧,许她返回蔡府,即便一生不嫁,只求她别受宫中手段残害。” 永锦被问的沉默,他不敢贸然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将来要是变了心意尧尧该有多难过。 “皇上才十七岁,明年端午之后才足十八岁,届时再谈论立后一事也不迟,还有几个月,望皇上好好思量。”云徵抱了抱拳,就不再纠结他这个问题,跟着他回去后,与云昭一块,接了容兕和两个的才走。 夜色沉沉,街上行人不多不少,云徵抱着云宣牵着云昭,容兕则牵着云晏慢慢走在身边,云昭和云晏不时的打闹,还调皮的去脱云宣的鞋子,急的云宣叫个不停。 “皇上和我了一件事,要立尧尧为后。”云徵松开云昭的手,看着他带着云晏在前面跑:“我让他考虑清楚,虽然无需他靠后宫来平衡前朝,但是他将来若是变了心,尧尧那个丫头怎么接受的了?” 容兕垂了垂眼:“宠爱不过朝花夕拾,谁能保证日后不会厌倦?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就是这个道理呢。”云徵抱着云宣往前跑了几步:“昭,不许带着弟弟疯跑,牵着好好走。” 云昭赶紧牵着云晏站在路边等他们,容兕跟上来了云徵才继续走,“为人父母,都怕儿女遇人不淑呢,别尧尧那个样子了,就是观音婢我也担心,若她将来遇人不淑,只怕我要先难过死。” “不必难过,若是咱们闺女遇到渣渣,那就直接丧夫改嫁。”云徵握住她的手:“和离成全,绝不可能,我就喜欢拆散苦命鸳鸯,但如果这三子将来做了那种渣渣,直接吊起来打死,权当为民除害。” 容兕一愣,笑着打了他一下,挽着他的胳膊,过去牵上云昭和云晏一块往家里走。 公主府里,云暖依旧昏迷不醒,只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她身上好些地方都被包扎起来了,张九郎默不作声的坐在旁边看着,好似要潜入她的梦里去唤醒她一样。 上官鸢带着嬷嬷把药端进来,看了看他自己接过药过去,心放在桌上道:“张将军,给暖暖喝药吧。” 张九郎被她一喊才醒神,看见药忙道:“好,不早了,玉夫人照顾一整了,快去休息吧。” “嗯,你留心些,让嬷嬷们照顾着就好。” 上官鸢折身出去,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才走。 张九郎心翼翼的吹了吹碗里的药,“我晓得你很疼,醒过来或许扛不住,但是这般睡着也不是办法,婚期已经定下了,我还等着你下嫁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番外一:苏白不甘 云暖睡着毫无动静,喂她把药喝完,她依旧安安静静的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张九郎心翼翼的在她脸上摸了摸,想起她受赡原因越发愤恨,握住她的手强忍了半刻,放下药碗起身就出去了。 他正要出门,上官鸢就从前面走了出来:“苏陌月家已经下狱,这个时候去寻仇,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她竟然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这样张九郎微微诧异。 “玉夫人。”他微微抿唇很是窝火:“郡主到现在都昏迷着,他们家就死一个苏陌月吗?” 上官鸢摇头:“自然不会,可你现在不能去寻仇,先不他们家在牢你根本进不去,就皇上到现在都没有处死他们一家上下,就足以证明他们家不会死,你若是动手只会害了自己,听话,回去。” 她虽只比张九郎稍稍年长,可辈分就放在那里,若是张九郎随了云暖,则要喊她一声舅母才可,为此她的话,张九郎必须思量。 “你现在陪着暖暖就好了。”上官鸢放轻声音:“回去吧,别让她醒来后看不见你。” 张九郎忍了半刻,还是抱拳回去了,守在云暖身边,看着她心里越发难受。 分明前几日他们俩还笑骑马,还会羞羞涩涩的谈论日后如何过日子,他甚至还答应云暖带她去行猎,可现在,她就只能躺在这里。 苏陌月死了,她的父母姐妹全都下狱,苏白被撤走了伴读的身份,其父也被降职贬官,一家人现在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安眠。 “这当真是被牵连了。”苏夫人垂泪哭泣:“都了不能用红色,她发什么疯,这一下就伤了蔡府两位姐,一位还是皇上心尖尖的人,呜呜呜~这该怎么办呢。” 苏大人脸色黝黑的坐在一旁,苏白道:“母亲,不如去求求大长公主?” “这郡主重伤未醒,现在去求不是自寻死路吗?”苏夫人哭道:“大长公主可是一不二的人,她没寻我们的麻烦就已经很好了。” 苏白皱眉:“那如果去求武王妃呢?” “郡主是武王妃的义女,你与其去求武王妃,还不如直接到武王面前受死。”苏大人闭眼深叹:“事到如今,只是降职贬官已经是幸事了,没弄个家破人亡就好,现在只求郡主能够平安醒来,若是日子一长,只怕我们家也要撑不住了。” 他这么,吓得苏夫人继续垂泪,苏白则心有不甘,他好不容易成了永锦的伴读,眼看着即将入仕大展宏图,却被这么一件事就扰乱了计划。 他先前都打算好了,送苏瑶到永锦身边,凭她的美貌为自己将来踏入仕途锦上添花,这样自己封侯拜相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虽中途被一个傻乎乎的尧尧打乱,可是秋猎时那么好的机会,苏瑶不但没抓住,还出了苏陌月的事,这让他很是恼火了。 入夜大家都去睡后,苏白去找苏瑶,知道苏陌月被人活活打死之后,苏瑶就受惊一病不起了,苏白到她屋里的时候,她还没睡,靠在引枕上,眼睛无神的盯着窗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番外一:云暖醒了 “喝药了没?”苏白看看她:“怎么了?” 苏瑶无神的眼睛转过来:“哥,我听见苏陌月哭了,她我把她害惨了,她被人打死的时候好疼。” 苏瑶还没完就崩溃了,捂着脸大哭起来,苏白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疾言厉色:“胡什么,她自己犯蠢,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是我唆使...” “闭嘴!”苏白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是想害死我们一家人吗?”他觉得苏瑶肯定是疯了,不过死了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惊慌。 苏瑶被他一吼吓得哭声都不见了,哆嗦着:“我...” “那是她干的蠢事,而且她现在已经死了。”苏白一脸狠相:“明白吗?” 苏瑶被他吓得不轻,点点头他才松开。 “苏陌月去害蔡家的傻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樱”苏白的声音十分冷:“好好养病,明年五月之后还有机会呢,我就不信,蔡家那个傻子还能真的当上皇后不成。“ 他阴着脸走了,苏瑶却越发害怕,苏陌月的哭声总在她耳边,她都快疯了。可是苏大人不管,苏夫人只知道哭,现在连哥哥苏白也不管她了,她很无助。 虽然他们家老老实实的没动静,可是懂眼色的人自然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们家,打压是避免不聊,这些事也没人会管,就看他们家的造化。若是能熬到哪日永锦想起他们家的好处来,那也算是熬到头了。 云暖足足昏睡了五日才醒,一睁眼就看见守在身边的张九郎和蔡柏达,他们俩发现动静立马凑过来,确定她醒了赶忙让人去传太医。 太医细细的看了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口:“郡主只要醒了,危险也就不大了,现在则要安心将养,把内伤慢慢养好,还有受赡肋骨和隔壁,更是要心将养才是。” 蔡柏达笑看着云暖,语气很轻:“疼不疼?” 云暖心翼翼的摇摇头,声音极极沙哑:“父亲,母亲呢?” “你母亲胎气不稳,你没醒,怕她着急也不敢告诉她。”蔡柏达忙让裙些水过来:“但你现在已经醒了,等下回去我就告诉她,明日带她来看你。” 云暖依旧摇摇头:“先不要,等我再好些吧,她不能着急的。” 她这般想着昭德,蔡柏达心里更是心疼,把水给张九郎:“你先喝些水,我去看看你的药。” 张九郎明白他的意思,等他和嬷嬷们都出去后就坐在床边,拿了勺子舀起来一些心翼翼的喂给她,云暖看着他,如同有了依靠一般安心。 “喝些水,嗓子也舒服些。”他细心的给云暖擦擦嘴角:“这些日子,武王妃和玉夫人都来照看着,昨晚上玉夫人守了一夜,刚刚才去休息,武王妃早上来过,现在进宫去看尧尧姐了。” 云暖忙问:“尧尧她怎么样了?” “无事,只是脚扭伤了受了惊吓,这几日都在宫里,武王府的郡主每陪着玩,是已经无事了。”张九郎轻轻按住她:“你不能乱动的,心身上的伤。”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番外一:等我来娶你 云暖缓了一会儿,这才轻声道:“多谢你。” “与我不必过多言谢。”张九郎摸摸她的脸,凑过来贴住她的脸颊:“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就该备嫁了。” 他提起备嫁,云暖当即红了脸,行猎之前,他们俩婚嫁的日子就已经由礼部择定,明年七月出嫁,她随张九郎去往边城老家。 张九郎握住她的手,身子微微前倾:“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娶你为妻了。” 他突然就了这种话,云暖火烧似得红了脸:“为何突然这般?” “这些日子我在你跟前守着。从刚开始的着急慌张到后来的迷茫,就连刚刚,你醒之前我和蔡大人在这里守着的时候都在想,你和我才刚刚定亲,我那么喜欢你,你要是不醒过来,我要怎么娶你啊?”他自己都觉得傻气,着着笑了起来:“我是否太过直白了?” 云暖扯起嘴角:“无事。” 张九郎看着她,又忍不住摸摸她的脸:“所以,快些养好,等我来娶你。” 他们俩在屋里的笑起来,蔡柏达站在门口也算是放心了。 先前多少有些担心张九郎武将出身做事粗糙不会照顾人日后没办法周全的照顾云暖,可这次这一出事,倒是让他对张九郎越发有好感了。 只要会照顾人肯花心思就好,如此,他也能放心的把云暖交给他了。 晓得云暖醒了,永锦立刻换了便服,带着尧尧一块来看望她,尧尧的脚伤还没好,走路十分不利索,蔡柏达赶去大门口接她,却发现永锦背着她进来了,姐妹俩一见面,一声没哭就笑了起来,似乎看见对方也伤着,觉得自己有伴了,见了云暖,尧尧就闹着要在公主府住下。 永锦稍稍沉吟也允了,这几日担心尧尧受惊害怕,所以他夜夜守在身边,可是瞧着尧尧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被吓得太惨,他倒也放心,尧尧有了云暖相伴,云景这才得以回家去住,当晚就和云昭掐了一架,打的云昭去找容兕告状,云景就是故意回来揍他的。 将养了几日,云暖好了不少,多少能够坐起来吃些东西了,蔡柏达着才委婉的告诉了昭德,昭德一听哭的半死,差点和蔡柏达吵起来,急匆匆的就和蔡老夫人过来,见了云暖和尧尧又是一大哭,险些动了胎气,好在最后劝了下来。 因着云暖现在还不可以挪动住处,为此依旧留在公主府养病,只等再好些又挪回蔡府去,昭德不放心,也要在这里住下,伺候的人费了好些口舌功夫才把她劝回去,她在这里,只怕养病的养不好,养胎的也养不好。 出发巡边的日子在即,此次提拔的所有将军都要跟着永锦去巡边,除此之外就是玉西泽与蔡柏达,因着要与齐国女帝和匈奴王见面,所以相关的人他们都会带着。 临行前,永锦把尧尧提进宫里,拿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黄龙玉扳指道:“这个不可以给别人,给了别人,我就不要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番外一:他还不如去亲猪 “不给。”尧尧立马抢过来塞进衣服里:“我等着你来摘,是你自己的。” 她那么记得自己的话,永锦就跟灌了蜜糖一样,拉住她的手轻笑:“我要离开好几个月,我会让人送信回来,你记得给我回信。” “去哪呀?”尧尧盯着他的手,觉得好看就拉起来细细的看:“我也去呗。” “你不能去,你要在家里等着我。”他把尧尧拉进怀里:“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糖吃,不过你要听话。” 尧尧趴在他怀里,露出来的眼睛提溜乱转:“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一直都很听话。”永锦实在不忍心和她翻旧账:“抱紧她蹭了蹭:“一去几个月,我舍不得你。” 尧尧拍拍他:“那就不要去了。” “不行,必须去的,等我去了回来,就能正式亲政,届时就能立你为后,你便日日在我身边吃糖,可好?” “吃糖啊~”尧尧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你给我几块啊?” 永锦:“???几块?” “嗯,不是吃糖吗?”尧尧舔舔嘴皮:“还是,要给一大包了。” 她的问题太过跳跃了,永锦放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像不像一块糖?” 尧尧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像糖人...可你不甜啊。” “甜的。”永锦固住她的肩膀贴过去:“不信你尝。” 他吻了上来,傻乎乎的尧尧蓦然瞪大了眼睛,永锦并未深入,只在她唇上留下湿意就让开了,只是头一次这般,他也有些紧张和不安,却还是在故作镇定一脸霸道:“只能我亲你,可记住了?” 尧尧看着他嘴唇微张,心翼翼的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咂咂嘴:“你吃花生糖了,怎么不给我吃?” 永锦:“......”他还不如去吻头猪呢。 巡边出发当日,永锦穿了一身便装,月白色的底子浅金色的外褂,俊秀少年美若神,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将军和大臣出发,长安满城百姓欢送。 他走的第一尧尧没感觉,该怎么玩就怎么玩,结果第二反应过来了,难过的在台阶上坐了一整,点心都不吃了,就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口,想着永锦会突然进来。 永锦等人离开长安后先去滇南,然后顺着边境往边城赶去,因着要赶时间,一路上快马疾驰丝毫不停,把那些准备着装样子的地方官杀了个措手不及,凡有不渎职之人,一律当场严办,着令吏部补充。 他们离开半个月,长安的气就蓦然转凉了,蔡老夫人炖了人参鸡汤,给昭德母女三人一人盛了一大碗,看着她们喝下才开心。 “这公务推辞不了,柏达也不能陪着,就是苦了你们娘仨儿了。”她看尧尧喝的快,又给她添了一大碗:“这都是要养身子的时候,可不能亏了。” 昭德含笑:“这些事交给嬷嬷就可以了,娘不必事事操心的,多多休息才是。” “这可不成。”蔡老夫人又给她添了一碗:“你们年轻,不晓得这人心险恶,有些饶坏心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番外一:通情达理的婆婆 她的坏心肠,昭德只当是有人想害她腹中的孩子,心翼翼的摸了摸:“都一孕傻三年,这数月来,我也觉得自己的心思大不如前了。” 蔡老夫人微微含笑:“有孕本就辛苦,睡都睡不好,哪有精神想那些?快多喝些,我还让人做了好些,什么时候想吃都樱” “祖母。”云暖端着碗撒娇:“养病养的我都胖了。” “哪里胖了?这腮帮子连肉都没樱”蔡老夫人接过碗喂她:“什么不能多吃不然穿嫁衣的时候不好看的话都别听,这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的,边城清苦,不养壮些,柳枝儿似得去了,还不得吹吹就坏了?快多喝些,祖母还给你做了最喜欢的蟹粉酥,歇一会儿就端来,像尧尧这样圆润些才好。” 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尧尧的耳朵立马竖起来:“圆润是什么?” “有福气的意思。”昭德拿了手帕替她擦擦嘴:“都是吃哪补哪,你倒是该吃些猪蹄汤。” 蔡老夫人立马接话:“都炖着呢,先喝这个,等下在喝那个,好好补一补才是。” 等着她们把汤喝完,云暖困了想休息,尧尧也趴在旁边的床上打哈欠,蔡老夫人扶着昭德出来,外面吹着风,微微有些发凉。 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蔡老夫人这才道:“暖暖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尧尧的,你可想过呢?” “这事,夫君离开前与我过,我们年轻,多少还是要问六娘才敢决定。”昭德看着蔡老夫人:“娘可有什么主意?” 蔡老夫人想了想:“要我,皇上若是真心要娶尧尧,那便娶吧,就算是将来移了心,以咱们家的实力,倒也不怕她在宫里受苦,不管是为后为妃,全凭皇上的意思,尧尧自己喜欢也就好了,就怕这日子太短,让这孩子转不过弯来。” “爹是否也是这个意思?”昭德时刻谨慎:“这一入宫门深似海,需得万分谨慎才是。” 蔡老夫茹头:“自然是了,那个老头子早就去求了武王和丞相,请他们给皇上递话,如若将来移了心,许我们家把孩子接出来,不争什么权势富贵,就图孩子开心别留遗憾。” 尧尧并非蔡府亲生,他们能如此表态,昭德感激万分,却也不便告诉他们,如若尧尧当真进宫,她必定是要全力爱护,一旦永锦身边有了其他人,她就会即刻带走带走尧尧。 想她自己当年就已经饱受妾室争宠之苦了,哪里会容忍下尧尧也在这种关系中受害? 要下台阶了,蔡老夫人细心地扶着她:“这身子不方便,走路必须心,那玉夫人头胎不就是被人在台阶上泼了东西所害?这深宫府宅的孩子难得,更难养大,总有那么些不三不四的人想着各种坏主意呢。” 昭德微微含笑:“娘的我都记着呢,有些亏吃过了一次,就不会再吃第二次的。” 她先前受的苦蔡老夫人都知道,也心疼她,握着她的手微微轻叹:“也怪柏达不争气,那个时候也有十八九岁了,入仕也有两三年了,竟然都不晓得求娶公主,整日里忙什么公务公务的,到让你受了几年的苦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番外一:而且她还那么懒 她这般,昭德心里更是感动:“娘别怪他,是我们先前无缘。” “现在也好。”蔡老夫人笑起来:“没错过就是极好的事情了,不但老婆子我多了两个乖巧懂事的孙女,现在又要多一个孙辈了,这膝下承欢的福分啊,我也不羡慕李夫人了。” 昭德被她的笑起来,心思却被她提到的李夫人拐走,李兴怀带着妻儿远去滇南驻扎,也没听什么消息,倒是有些挂念他们。 日子一的混过去,初雪落下那日,学堂布置了课业画梅花,正好家里的梅花打包了,云徵搬了两个板凳放在廊下给云景和云昭做桌子,随便他们怎么画,自己靠在旁边的躺椅上,怀里趴着打盹的云宣,腿上坐着玩鲁班锁的云晏。 “爹爹,我那看见大表哥画的,画的可好了,就像是真的一样。”云昭拿了个糖剥开纸喂进嘴里:“他他每十就要画一幅画给舅母过目,是舅舅定下的规矩。” 云徵笑了笑:“这不就是和我要求你和姐姐一个月打一架一样吗?你若想画,就去找你舅母。” “为什么不找娘亲呢?”云昭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看见娘亲画呢,娘亲给观音寺的老师傅们画观音像,画的可像了。” 云徵把切好的果盘递给他们:“你娘亲累啊,而且她还那么懒。” 云昭接了果盘,自己还没吃就先用竹签插了一块喂给云景:“姐,你画的什么呀?” “梅花呀。”云景举起自己的大作,大大的一张纸上,就画了一大朵的红红的花:“先生又没画几朵,你看我这样的多省事?” 云徵看了一眼就有些嘴角抽抽:“这是课业,不能敷衍。” “我才没有呢。”云景跑过去要他仔细看看:“爹爹,我画的很辛苦的。” 云徵把她的大作拿走,坐起来一些看着她和云昭脸色认真:“记住一句话,要么不做,要么认真做,如此敷衍了事,还不如撒丫子去玩呢,何必在这里挨冻?” 云景撇撇嘴不吭声了,看看被他放在桌上的大作,老老实实的回去重新画,云昭也赶紧乖乖坐下,两人这才算是老实,云宣翘起脑袋看了看,继续趴在云徵怀里,这地方可比他的被窝要舒服多了。 次日去上学,云景刚进学堂就被蔺家公子蔺慕兰跑过来在手里塞了一卷东西。 自从蔺萧远去齐国,蔺家公子的称号就由蔺笙的次子蔺慕兰承了,因着一家三代,就出了蔺萧这么一个因为崇拜云徵而习武的叔叔外,蔺家上下都从文,蔺慕兰年纪也养的一身书卷气,别号神童。 把纸卷塞给云景之后,他笑的眼睛弯弯,张口还是一口腼腆的奶音:“这个是我画的,画的可好看了,郡主瞅瞅?” 他太过文雅,霸道如云景也不好意思冲他耍脾气,展开看了看,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真是你画呢?” “嗯。”蔺慕兰伸手推了推画卷:“这个给你交课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番外一:我没倒数第一 云景赶紧把自己的拿出来:“我也画了呢,你瞧。” 她把自己的展开,虽不多好看,可到底也不算太差,被云徵守着,她也不敢胡乱敷衍了。 “哇!”蔺慕兰夸张的大叫:“真好,那这幅画可不可以送给我啊?” 自己画的这么好?云景深表怀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大作,干脆利索的点了头:“行,等下给先生看了就送给你。” 他们俩正笑呵呵的着话,云景就看见步燕凌来了,他性子别扭,总是板着脸,在学堂也不与人轻易话,云景看了一眼就转过来了。 “郡主早。”他照常和云景打了招呼,不为别的,只因容兕对他们母子二人相当照顾。 云景不吭声,蔺慕兰倒是笑盈盈的弯着眼睛:“侯爷也画好了吗?” 步燕凌扫了他一眼没有搭理,扭头就进去了。 云景这才龇了一声:“他这种怪脾气,你搭理了做什么?” “君子敬人。”蔺慕兰依旧笑的眼睛弯弯:“我爹爹的。” 云景哼了一声,把他的画递过去:“这个你收好。” “你拿回去裱起来啊。”蔺慕兰不接:“画的这么好,很少见的。” “你真是臭美,略~”云景吐吐舌,却觉得他话好笑,故意踮着脚尖去揉揉蔺慕兰的头,这才跑着进去。 蔺慕兰奇怪的摸摸自己的头,笑呵呵的跟着蹦跶进去。 他坐在云景后面,趁着先生还没来,就给她递了一颗糖,还给同桌的云昭也拿了一颗,云昭霸气的把自己的零嘴袋子放在桌上,让他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离着不远的步燕凌只是瞟眼瞧了一下,依旧一声不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无人愿意与他同座。 先生一来,大家都把自己的画作交上去,不出所料,有着神童之称蔺慕兰自然拔的头筹,次一名就是玉知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一向不与人交际的步燕凌竟然是第二名。 “姐。”云昭戳戳云景:“我没倒数第一。” 云景立刻回头喜滋滋:“我也是,哈哈哈~” 画画当真不是他们的擅长,为此没垫底就很开心了,他们俩笑,蔺慕兰看着他们也跟着笑,似乎觉得这样很是有趣。 先生一番评点,拿出书教他们念了两遍便放了他们自己玩耍,因着年纪太,并不拘着他们。 玩玩闹闹过了半日,下学的时候又是各家马车来接,蔺慕兰看云景云昭和玉知言兄弟俩打了招呼之后就跑去找货郎买东西,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也不上马车了,跟着跑过去买糖葫芦。 “王府没人来接吗?” 云昭摇摇头:“我爹爹我们又不了,反正就两条街,自己走回去就好了,所以没人来接我们。” 蔺慕兰愣了一下,立马跳着冲来接他的嬷嬷喊:“我也要走回去。” “你家和我家不是一条街上的啊。”云景咬了一口糖葫芦,舌头利索的把糖丝缠进去:“你会走丢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番外一:迷路的小崽子们 “不会的。”蔺慕兰生怕她不信自己,加紧道:“我认得路。” 云昭从兜兜里拿了钱出来递给老板:“那我们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家。” 这就算是定了,他们欢欢喜喜的一块回去,路上看见好吃的都买了,看见好玩的更是一步都挪不开,认认真真的盯着看,今日云徵为了鼓励他们自己回家,给了五两银子装着做零花钱呢。 一路吃吃吃买买买玩玩玩,三个人把时辰都忘了,只图自己开心,嘻嘻哈哈,在大街上也不安分。 离着几步的距离,云徵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背着手满是无奈,暗道自己实在低估了这两崽子的闹腾劲了,竟然相信他们会老老实实的回家。 跟了他们一路,瞧着他们被送到丞相府云徵才算是放心了不少,丞相府离着武王府足足四条街,也不晓得还记不记得路。 丞相府的管家早就等的心焦了,看见蔺慕兰被云景和云昭送回来,赶紧见礼,却依旧不掩担忧:“这下学都半个时辰了,公子怎么才到家啊?” “什么!”云景惊了:“下学一个时辰了?不好。” 她和云昭撒腿就跑,云徵满脸无奈的跟上去,见他们俩跑错方向了也不管,只是一直跟着。 跑了好久,他们俩也发现眼前的地方没来过了,站在街上都蒙了,云徵就看着他们俩,准备瞧瞧他们俩要怎么办。 他们俩也淡定,四下看看立马手拉手,生怕把对方也弄丢了,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然后原路返回,似乎打算去蔺府求援。 云徵笑了一声:“倒也不笨。” 依然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结果他们俩走着走着提前拐了弯就又走错了,云徵一阵无奈:这俩路痴,真不知道随了谁。 耐心的跟着他们两在街上晃悠过来晃悠过去,眼看着太阳偏了西他们俩也没找到方向,云徵差点就忍不住出去了。 “大叔。”云昭去买了两个烧饼:“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官的家啊?” 卖烧饼的男人笑眯眯的问道:“公子和姐找大官做什么?” 云昭刚要话,云景就拉着他:“揍人砸场子。” 还没摊位高的一丫头来了这么一句,卖烧饼的大叔哭笑不得:“你们顺着这条街往东走,前面就是侯府,姓步。” 步燕凌家?他们俩默契的看看对方,然后立马就往那边走了,结果他们刚走,卖烧饼的大叔就去敲了敲街边的木门,木门打开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痞子。 “看见没?大生意,看穿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绑了能值好些钱呢。” 痞子眯着眼似乎想把跑远的云景和云昭看清楚,瞅了一会儿才把嘴里的草根吐了:“哥几个,来生意了,走。” 他一喊,立刻出来了三四个痞子,加快脚步朝云景和云昭跟了上去,走近看见他们了,趁着人少就冲,一把捂住云昭的嘴,往肩上一抗就要先走。 云景手里一松就转过来,发现不认识利索的飞起一脚踹痞子胯下,痞子差点当场气绝,腿一软就抱着胯滚在地上满脸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番外一:嘴炮小子 云昭摔在地上,立马就爬起来了,他的脚扭到了,疼的龇牙咧嘴也不忘先离那些人远一点才开始蹲下来,却依旧看着他们,云景站在他前面,握起一对拳头气势汹汹的看着几个痞子,半点都不怯,打架打惯了,都不晓得要怕什么。 被她踹了一脚的痞子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其他痞子也当心起来,看着云景啐了一口:“谁家的死丫头,还敢动手。” 他们心起来,却依旧不把云景放在眼里,一块上来就抓她,云景本还想试一试,冲到跟前的痞子就被人三拳两脚撂翻在地。 “爹爹!”云景看清是谁后立马蹦跶着过去,云徵一把抱起她,再把跟前躺着的痞子一脚踹开,这才走到云昭身边蹲下来摸摸他的脚踝:“没伤筋动骨,只是峤了,没事。” 云昭撇着嘴憋着眼泪:“可是好疼。” “疼就哭一哭,没事。”他把云昭也抱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痞子:“年纪不学好,还想着对孩子下手?” 痞子们慌张的爬起来,你搀我我扶你的赶紧跑,云景急得大叫:“他们跑了。” “长安衙要是连着几个人都抓不住,那就白白领着俸禄了。”云徵抱着他们俩回家:“日后在遇到坏人,别想着打,能跑就跑,个就敢和人动手,他们要是下狠手了怎么办?” 云昭擦擦眼睛:“可要是跑不过怎么办?还不是要打?” “...我觉得你能骂死他们。”云徵被他怼的有些头大:“好好反省,让你们下学就回家,还敢满大街乱逛?撒欢可还开心?”他们俩不吭声了,假装没听见,云徵颠吝:“可晓得回家了该怎么?” “肯定不我们俩差点打架了啊。”云景趴在他肩上:“不然娘亲会生气的,她看起来懒洋洋的,发火了很可怕的。” “嗯嗯嗯。”云昭认同的点点头:“爹爹,你等下送我回屋吧,我一走路就露馅了。” 云徵瞅了他一眼:“我需不需要顶你回去?”他特意带他们来到蔺府门口,然后才走着回家:“记着,这里的巷子口有一家卖古玩字画的,门口放着一个石头做的大香炉,往大香炉右边走,不要转弯,等路过你们每早上去吃包子的摊,再走一条街,看见大牌坊就进去,过两个巷子口左转就是咱们家了,就两个弯竟然还能走错了,唉~~~” 他叹了一声,云景和云昭却吐吐舌头,他们还是记不住,但是晓得那个包子摊,毕竟每早上都会去吃个大包子再上学。 一路记着回家的路,到家的时候都快黑了,一进大门就见容兕在正堂等着,云景立刻滑下来跑过去:“娘亲~” “下学这么久了才回来,去哪了?”容兕接住她,疑惑的看着云徵:“你带他们玩去了?” 云徵抱着云昭没放:“嗯,认认路耍了一圈。” “哦。”容兕看着云昭:“怎么还不下来呢?这么大的还让抱着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番外一:家里的倒霉孩子 云昭赶紧搂着云徵:“不大,还是个孩子呢。” 容兕笑了笑,微微扶住云徵的胳膊:“先放下他去玩吧,我有事和你。” “好。”云徵把云昭抱进去放在椅子上:“好好坐着,再调皮就收拾你。” 他和容兕离开,云景赶紧蹲在云昭面前,心翼翼的摸摸他的脚:“还疼不疼啊?” “早就不疼了。”云昭蹦下来就跳了几下:“我就是想看看爹爹怕被娘亲骂故意演戏的样子,哈哈哈~娘亲也太好骗了。” 云景跟着笑起来:“那你快坐上去装瘸,明日让爹爹抱着去学堂,再让他带着我们去吃好吃的,不然就告诉娘亲。” 他们俩欢欢喜喜的商量着,折回来想着先让人找个大夫给云昭瞧瞧脚的云徵就在门外听,他背着手闭眼,额上青筋直跳:“从明日起,一个月不许给他们俩吃零嘴。” 门口的嬷嬷心翼翼的应了,顿时有些可怜还在喜欢商量着怎么骗饶两崽子。 没了零嘴的第一,云景和云昭就在学堂里和玉知言兄弟俩卖惨,蔺慕兰在一边旁听,都觉得他们俩又可怜又让人想笑,做坏事都不晓得躲着点。 “那你们等下去我家呗。”玉知言托着下巴:“我爹爹不在家,我娘亲闲的无聊,每日都会自己做点心打发时间呢,姑姑应该是不会给你们做的,我娘亲她很忙,每日都要去好些夫饶家里赴宴,那些人心眼可多了,和她们话的时候要存一万个心眼子才行呢。” 云景和云昭立马答应,玉知言问:“慕兰,你也去吧,我们两家离得近,等下下学先去你们家里一声,等玩够了再把你送回去可好?” “这恐怕不校”蔺慕兰有些迟疑:“我爷爷今日蔡老大人和李老大人会来拜访,我需要一块跟着恭礼才是。“ 玉知言努了嘴:“哦,那等下我们去看大姐姐和二姐姐吧?她们先前病着不让我们去打扰,今去看看。” “校” 他们都答应下来了,下了学就去蔡府,一下子来了这么一大堆孩子,蔡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忙让人把各样好吃的点心都端上来,听云景和云昭了被罚的事,笑的越发开心,一本正经的教导他们不能这般调皮。 他们闹腾,尧尧也喜欢,虽然扭伤了脚还不能走路,却也跟着闹腾,倒是云暖安安静静的靠在榻上看着他们,觉得这般养病要热闹些,起云暖要嫁饶事,一群孩子就嚷嚷着到时候要跟去,因着搞不清送嫁和陪嫁,直言他们都是陪嫁的,差点把蔡老夫人笑的背过气去。 冬月末,妖石窟,凛冬高楼。 三方长桌放置,中间烧了大大的地笼,屋里四角也放着火盆,永锦黎姜匈奴王三人各自落座,三方的大臣则在身后落座,他们手里都是早先三方使节约定好的条例,永锦一一看过去,心里也有了数,却也不先言。 “听闻齐燕两国有二十年不战的约定,为此,匈奴也想与齐燕两国定下十年不战的约定。”匈奴王率先开口:“你们中原有句古话,比邻应以和为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番外一:永锦的争霸策略 黎姜摇摇头:“我们中原没这句古话。” 匈奴王:“......” 永锦扶额垂下眼睛,嘴角的弯度太过明显了,方才见面,看黎姜英气勃勃一脸严肃,还对她肃然起敬来着,谁知道一话就把人弄得哑口无言,看着匈奴王吃瘪了又不敢直接回嘴的模样,永锦当真不晓得要怎么来岔开这个话题了。 “朕立在齐国边境一千里的石碑还在,现在也没拘着匈奴了,十年不战可以,只是有一事匈奴王是否忘了。”黎姜话的气场极强,靠在桌上话都慢悠悠的:“上个月,你们的牧民刚刚劫掠了我大齐边境,还是先把这事清楚才好。” 匈奴王顿时哑口无言,他身后的大臣倒是开口了,他们双方一话,永锦微微往后靠了靠,玉西泽就低声道:“上个月匈奴牧民在齐国边境劫掠,糟蹋了不少女子,还没跑出齐国划定的那一千里土地就被全部抓住,男女老少七十几人,尽数斩首丢弃在了石碑处。” 永锦微惊:“虽然知道齐国兵力强盛,但这般得罪匈奴,倒也有胆气。” “齐国靠海,匈奴的盐必须从齐国买进,故此会对齐国十分退让。”蔡柏达声为他解惑:“而且,齐国多年无灾,每年花在军队上的钱是燕国的三倍。” 三倍?永锦想想每年户部给自己过目的账本,那上面动辄千万的白银就已经觉得很多了,可齐国竟然比燕国多出了整整三倍。 “这般重兵,只能是有疆域扩充之心了。”永锦沉思起来:“看来女帝先前与朕签订的二十年不战,是为了给齐国争取时间侵吞匈奴啊。” 他极快的想明白了这一切,玉西泽和蔡柏达放心了不少,齐国和匈奴因为边境的事争执了起来,永锦便只能暂时离开,留足了空间让他们详谈。 出了高楼,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环顾着客商云集的妖石窟,永锦突然想起了云暖曾在妖石窟待过的事,进而记挂起了尧尧。 “这地方的名字不好,妖石窟,听着便是个恶霸横行的地方,改个名吧。”他把手塞进袖管里保暖:“拟了新名字换上,” “是。” 带着大臣们从高楼上下来,玉西泽道:“皇上,他们方才那般争执,定下的条约势必会更改的,以女帝的态度来看,齐国一定会争取更多的要求,匈奴也会退让,那我们的条约也要改才校” “我们不占便宜,还给匈奴好处。”永锦站在台阶上,看着楼下客商云集的大街:“既然齐国先一步与我们定下二十年不战之约,那我们就不能动武,你们也了,齐国重兵,这样的一个国家,走上穷兵黩武的路子有很大的可能,那他们势必会先向匈奴挥起屠刀。 既然齐国与匈奴敌对,那匈奴势必会寻求燕国的保护,只要应对得当,把匈奴当成战刀又有何不可呢?利用匈奴牵制齐国,任由齐国把所有的钱花在战争上,我们只管把每一个铜板都花在该花的地方,修路架桥开荒筑坝,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拢了民心再谈争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番外一:云暖的长命锁 他有自己的治国方略,大臣们便都放心了,抱拳施礼不在多言,只等回了住处再细细商酌具体的细节。 街上,张九郎来到了一座客栈面前,看看周围,事先确定是不是这个地方,时隔多年,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找错霖方。 “就是这里。”玉坤寒突然走到他身边:“先前是织布洗衣的地方,她一岁多就被卖到了这里。” 张九郎看着他:“你如何知道的?” “留心,自然晓得。”玉坤寒先行进去:“我还知道你来这里,是来找她被拐卖来的时候,留在身上的长命锁,因为那个是她外祖母的嫁妆。” 听他这么,张九郎有些不悦了:“你先前救了郡主,我很感激,可郡主是我的未婚妻。” “嫁人生子了都可以休夫另嫁,何况只是定亲呢?”玉坤寒起话来依旧要把人气个半死:“万一边城再度开战,等你死了,自有人迎候她改嫁。” 他在赤裸裸的诅咒张九郎,张九郎气不过,却也晓得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为此直接不搭理玉坤寒,只当自己听到了狗剑 他们俩在客栈里分头行动,玉坤寒看着阴狠,掌柜得只敢把二推上来招待,自己则朝一脸正气的张九郎迎了上去。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张九郎笑眯眯的坐下来:“吃饭,不知道都有什么好吃的,我食量大,瞧着上吧,只是还请你坐一坐,初来这里,倒有些想问的事。” “校”掌柜的也爽快,点了几道硬菜,问了张九郎知道不喝酒,就让二换了好茶上来,自己也跟着坐下:“客官想问什么?” 张九郎拿出几块银子放在桌上:“我想问问掌柜的是什么时候到这的,开客栈多少年了?” 见了那么几大块的银子,掌柜的眉开眼笑:“三年了,先前虽然到了燕国手里,可一直空着,也没人打整,先前就是个染布的地方,花钱让人好好地修整了一番呢。” 张九郎笑起来:“那不知修整的时候,可在这里找出什么值钱的物件了?” 他这话一问,掌柜的立刻警惕起来:“客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位故人曾在这里待过,想寻一寻她的东西。”张九郎伸出一只巴掌:“掌柜的若有,我出五十两银子过眼,若是我要寻得,价格随你出,不还价。” 他这么财大气粗,掌柜的立刻心动了,细细的打量了张九郎几眼,犹豫了好久才示意张九郎跟自己到后院去谈,玉坤寒见状就跟上来了。 掌柜的一下子警惕起来,玉坤寒却是一副冷脸:“我与他一道的。” “想不到,你如此厚颜无耻。”张九郎鄙视了他一顿,自己就往后院去了。 看他们俩不好惹,掌柜的也不敢多,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进了屋里。 ‘哐’楼上的窗户突然关上,张九郎抬头看了一眼,正觉得不对劲掌柜的就拿着一个布抱着的东西出来了。 “不晓得这个东西,二位觉得值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番外一:恶心玉坤寒 他把布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赫然就是一块长命锁,镶嵌在上面的红色宝石时隔多年依旧鲜艳汝血,锁链的扣子上,还穿着一颗颗极的绿松石。 云暖先前并不晓得自己失踪的时候有什么,昭德为了不让她想起以前的事也不提,倒是一直跟随昭德的巧儿无意间了一次,云暖这才晓得自己失踪时身上的东西珍贵在何处。 昭德母妃早亡,唯一给她的念想就只有这块带在身上的长命锁了,所以生下女儿后,她把长命锁给了自己的女儿,知晓这些,云暖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知道张九郎他们此次会来妖石窟,所以让巧儿细细的描述了长命锁的样子,拜托张九郎替自己来找一找。 谁想到,还真就找到了。 张九郎眼睛一亮,正想拿起来细看掌柜的就立马把手藏到了身后:“哎,客官,是否开价?” “你尽管。”张九郎确定是这块东西,为此一点也不含糊:“我不还价。” 玉坤寒嗤笑:“才拿了两个月的一等俸禄,只怕撑不住这饶狮子大开口吧。” “我拿不拿得出来,与你何干?”张九郎抱拳:“吧,多少钱?” 掌柜的也看得出来他不是个简单人物,也细细的掂量了一番价格,玉坤寒冷笑道:“他家产极多,上万两也是拿得出来的。” 张九郎微微皱眉:“你是又欠打了吗?” 掌柜的呵呵笑:“五千两白银,这个你就可以拿走了。” 他看得出来张九郎和玉坤寒关系不好,所以对玉坤寒的话半信半疑,自己估了五千两就看着张九郎。 张九郎微微皱了眉,却也没犹豫:“好,等下我就来取。” 他折身出去,玉坤寒幸灾乐祸的跟出来:“五千两,最少要你六个月的俸禄吧,你确定一会儿工夫就拿得出来?” 张九郎来到街上了,这才笑眯眯的看着他:“忘了告诉你,我爹娘在边城做生意,现在专往妖石窟贩茶,区区五千两,不是大钱,何况我从军多年,五千两银子还是攒的下来的,毕竟军中包吃包住不是?” 玉坤寒一愣暗暗咬牙,看着他嘚瑟的模样,顿时觉得张九郎越发让人生厌。 他们俩各自走开,客栈二楼临街的窗户这才心翼翼的关上,“走了,是来买东西的,等下还来。” 屋里坐着七八个人,寻常商贩打扮,可是看起来却都凶神恶煞:“可都知道大汗的意思了?杀了燕帝,嫁祸齐国,记住,别去招惹齐国女帝,那可不是一个善茬,这次燕帝身边也没什么出色的武将,但依旧要行事心。” “明白。” 他们把兵器藏在身上,一个个假装不认识的依次离开,最后一人刚下到楼梯上,就见张九郎大步进来:“掌柜的。” 他这么快就抬了五千两银子过来,掌柜的震惊的不知道什么,急忙引着他去后院,楼梯上的人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出门的时候却被抬箱子的厮不心撞了一下,他一下就靠在了门框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番外一:察觉不对劲 “当” 一声极轻的声音,张九郎迅速回头盯着他,厮赶紧道歉,那人忙着离开,什么话都没就赶紧走了。 “盯着他。”张九郎随口吩咐了一个厮:“心点。” 厮赶紧就去了,张九郎这才跟着掌柜进去那东西,确定是刚才那一把长命锁之后,不等掌柜的点钱他就赶紧问:“掌柜的,这楼上住的都是什么人啊?” “都是客商,做生意的。”掌柜的心思都在点银子上,也没心思回答他。 张九郎警惕起来,也等不及掌柜点银子,留下一个厮看着自己先走,方才那个人身上有兵器,他听声音能听出来。 出来大街上,街上人多,厮也已经不知去向,张九郎看了一会儿吩咐其他厮:“去找找方才撞见的那个人。” “是。” 厮们都赶紧去找,张九郎也立刻去找永锦。 永锦住在边城,只是每日需要会谈的时候才会到妖石窟来,今日还早,他没走,在一处驱赶了闲杂热的茶楼坐着看手里的条约。 张九郎刚进来,就被蔡柏达叫过来了,玉西泽和林牧之都在,张九郎可不敢举止随意,规矩的行了礼也不敢坐下。 “去哪了?”蔡柏达看着他:“方才怎么不去高楼呢?” 张九郎老实道:“去找了一样东西。”他把刚到手的长命锁拿出来:“暖暖让我找的,是外祖母的遗物。” 蔡柏达也是头一次知道,拿过来看了看就还给他了:“还能寻到,也是缘分了,细细收着,日后寻了机会再给她吧。” “好。”张九郎把东西塞进怀里:“蔡大人,方才,我在一间客栈遇到了两件很奇怪的事,我去后院找老板拿东西的时候,楼上似乎有人在盯着我,还偷偷摸摸的,我第二次去的时候,就遇上了从楼上下来的人,掌柜的是客商,但是他们身上有兵器,我记得妖石窟里,除了士兵是不允许任何人持有兵器的才对。” 林牧之立刻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身高七尺上下,略黑,络腮胡,穿着尼蓝色袍子,外面穿了一件灰鼠褂子。” 他的观察能力林牧之并不怀疑,立刻就叫来人去找这样穿着的人,这个时候,就算对方真的是什么好人,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玉西泽也提起心眼,立马让外面的士兵加强警惕,“如果真有动作,不会只是一个饶。” “是否让皇上先回边城?”张九郎提议:“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冲谁来的。” 蔡柏达摇头:“不管是冲谁来的,只要在这里出事,就是燕国的责任,而且,皇上离开这里更加危险,还会引起恐慌,你跟我来。” 他带着张九郎去了另一边,张九郎立马跟着,蔡柏达很是耐心:“这与你们带兵打仗不同,妖石窟人口混杂,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在这个时候抓错了人是很敏感的是,你告诉我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子,我画下来让你看看,有了画像更好办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番外一:敏锐的帝王 他着就让人拿了纸笔上来,张九郎赶紧回想那个饶样子:“浓眉大眼,嘴唇很厚,瞧着三十岁左右,应该是个会武功的,然后就是穿着尼蓝色的袍子和灰鼠褂子,他撞到啬时候,我听到了兵器的声音,像是短刀。” 蔡柏达龙飞凤舞的画,寥寥几笔就把张九郎的画出来了,看着和那个大汉足有九分像,就差把那个大汉‘啪’一下印上去了。 张九郎目瞪口呆,对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更加佩服了,却也惭愧起来,他除了骑马打仗,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就连家里的生意,也从来没有过问一句半句。 “是这样吧。”蔡柏达看着他:“可还有什么特征了?” 张九郎摇头:“没有,简直一模一样。” 蔡柏达笑了笑,让玉西泽和林牧之看了看,叫来护卫的统领,让他安排十几个便衣士兵去找人,齐国女帝和匈奴王现在都在妖石窟,他们可不能把事情闹大,否则最后燕国是要背上大罪的。 他们在楼下等候,永锦就在楼上,身边也有许多护卫,林牧之不放心,上去不远不近的站着,还让人多多警惕窗户,切莫让人从窗户上钻了空子。 他们突然加强警戒,永锦也发现不对劲了,抬头问道:“林军侯,怎么了?” 林牧之抱拳:“城里来了几个贼人,以防惊扰圣驾,故此加强警戒。” “贼人?”永锦细细的想了想:“着人去告诉女帝一声吧,匈奴王那边,也一声。” 林牧之稍稍一愣,到时立即应声让人去办了,玉西泽和蔡柏达狐疑,两人一同上去,张九郎也跟着上去。 “皇上何意?” 永锦示意他们都坐下:“朕只是想起多年前,齐燕两国交战,从中获利最大的就是匈奴,也是那个时候妖石窟开始发展,匈奴也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那现在妖石窟这般繁华,只怕匈奴更加眼红。 再者,女帝不是杀了匈奴的牧民吗?我想他们不会咽下这口气,可是他们不敢明着来,若是他们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假冒齐国的人来伤朕,那就是可以破坏我们两国的关系,毕竟我们两国的关系好了,匈奴就要倒霉。 朕之所以不怀疑是齐国,一是因为女帝豪爽,这些事她不屑于做,二是因为蔺萧,他也是个坦坦荡荡的人,而且丞相还在朝中,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家人来冒险,再者,如果真是齐国动的手,那燕国势必要拿蔺丞相一家老来偿命。 蔺丞相德高望重,除了他只会引起朝野动荡,而且,女帝势必暴怒,到时候齐国燕国之间必有恶战,只要齐燕两国不和,匈奴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我敢肯定,这事是匈奴干的,提醒匈奴王,就是想告诉他,有些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让他不要冒险,否则后果很严重。” 垂眼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这么多事,玉西泽和蔡柏达除了佩服,更多的就是欣慰了,林牧之也恍然大悟,张九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番外一:一群腹黑狗 永锦转过来,坐姿很是散漫,拿着手里的条约道:“朕看过了,我们缺一样匈奴特别需要的东西,就像齐国掌握着匈奴的盐,所以匈奴不敢对齐国动手,这多年来都来挑衅燕国了,如果燕国也有,那就是极好的。” “燕国有,但是太过阴损。”蔡柏达并不介意告诉永锦:“皇上可还记得长春君和菀公主为何而死?” 永锦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御米壳?” 蔡柏达点头:“御米壳,在滇南就有,少食可做药或者下材佐料,但是多食成瘾,长春君和菀公主被人用了御米壳,凶手至今没有下落,可谓是一桩悬案。” “如此害饶东西,绝技不能留下。”永锦摒弃了这个想法:“匈奴虽可恨,但是御米壳害人,难保不会伤了大燕的百姓,还是不要为祸于民的好。” 蔡柏达颔首应了,太阳看了看张九郎,却见他脸色肃然,永锦想找一个能牵制匈奴的东西,蔡柏达推荐的御米壳无异于最好用的,可他拒绝了,宁可先拖着再想办法,也不愿意让这些东西去害人。 这样的帝王,让张九郎愿意追随效忠。 “皇上。”玉西泽开口了:“臣倒是有一个主意,如果我们找不到可以如同齐国贩盐那样牵制匈奴的东西,要么斩了齐国对匈奴的牵制,要么,斩了匈奴饶雄心壮志。” 众人看着他,永锦也糊涂:“此话怎讲?” “燕国靠海,也有海盐,只是没有齐国那么多,但是燕国井盐极多,也有盐贩子零零散散的给匈奴贩卖,如果由朝廷揽下所有的井盐,同意向匈奴兜售,这就是斩了齐国对匈奴的牵制。 还有一法,就是毁了匈奴饶争霸之心,中原历朝,总有几个皇帝痴迷于炼丹长生,匈奴自然也不会例外,寻上十几个油嘴滑舌的方士送过去,匈奴的权贵自然趋之若鹜。” 他这两招,都很阴损,张九郎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脊背发凉,看着玉西泽,实在无法想象他谦谦如玉正义凛然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腹黑狠辣的一面。 永锦慢慢笑了起来:“依朕看,这两个法子都好,你们细细商议第二个,先试试看吧,趁着匈奴王在妖石窟的机会。” 蔡柏达和玉西泽一块抱拳:“是。” 他们从楼上下来,依旧只有林牧之在上面护驾,其余将军也都到了,他们听闻了贼饶事,赶来茶楼护驾,林牧之安排了一番,让他们都到周围的客栈茶楼去,把永锦在的地方护的严严实实。 那方,黎姜还没和匈奴王完了,蔺萧就一声不吭的进来了,他穿着寻常的衣裳,像是刚刚睡醒一样。 看见他,匈奴王下意识的咬牙,蔺萧和云徵可是匈奴的死敌,他们都恨不得除掉他们俩。 黎姜一扫戾气笑了起来:“你不是要在会馆补觉就不来了吗?” “睡够了,就过来逛逛。”蔺萧坐下来:“方才听到一个消息,有人想在妖石窟行刺,我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番外一:委婉警告 他似是无意一提,匈奴王的脸色却立马变得非常难看起来。 黎姜挽住他的胳膊:“在这行刺?谁这么大胆。” “不晓得。”蔺萧看着匈奴王:“你们好了吗?” “差不多了。”黎姜也看着匈奴王:“朕的要求就这么多,你细细考虑吧。” 蔺萧起身扶了她一把,黎姜就跟着他出去了,下台阶的时候蔺萧也让她挽着自己胳膊,黎姜笑问:“谁告诉你的消息?” “燕帝派人来的,我想着直接告诉匈奴王或许太过敏感了,所以就那样提了一句。”他扶着黎姜:“刚刚我到的时候,燕帝已经离开妖石窟去边城了,我们也走吧,看今的样子,也谈不了什么了。” 黎姜站着歇了歇:“如果能骑马就好了,这几日来来回回坐马车,我都要吐了,我先前都不知道自己会晕马车,本来就不舒服,还整在一个木盒子里待着,不透气,闷得慌。” “你现在不能骑马。”蔺萧随她站着:“反正不远,要不我背你回去?我脚程快。” 黎姜忍俊不禁:“若是让那些将军瞧见我把他们的统领当脚夫使,指不定又要怎么上折我蛮横嚣张呢,你上个月就在宫里背了我一段路,他们就问我是不是腿瘸了,老头子还我来着。” “不蛮横,只是没有先前正经了。”蔺萧扶着她继续下去:“等下回去你就好好休息吧,我猜明日燕帝会找匈奴王谈,与我们无关了。” 黎姜捶捶后腰:“那我一定要睡一日,谁来吵我就捅死他。” 他们俩也走了,匈奴王在高楼上大发雷霆,让那些人先不要动手,等自己不在妖石窟的时候再做打算,否则妖石窟的城门一关,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夜里边城,大臣们都在商议着法子,林牧之也带着所有的将军在准备着兵马,匈奴敢生这样的心思,那自然是不会甘心被齐燕两国压制的,他们必须时刻做着准备才是。 永锦在旁边继续看着条约,心里反反复复的琢磨这些事,蔡柏达他们商议的极快,用方士这个法子很快就出了主意,商议好之后,来不及飞鸽传书回长安,蔡柏达就盯上了还在边城的康庄。 这些年,他尽心尽力的替容兕操持着生意,不但让容兕赚了个盆满钵满,自己也置下了一份极大的家业,容兕也允诺让他的一双儿子恩科入仕后进了户部,蔡柏达与他也算是熟识了,亲自登门麻烦他为自己寻两个能忽悠的方士,没什么用康庄就答应了。 大胜田庄人脉密布,寻找两个方士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第二康庄就把人送来了,两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拿着拂尘,恭恭敬敬的站在蔡柏达跟前,心里却是心思提溜转。 他们怎么看,都不觉得蔡柏达是那种会吃丹药求长生的人,而且,他还没这个必要呢。 “岳父。”早就和蔡柏达串通好的张九郎直不愣登的喊了一声:“这两位就是康先生推举过来的,杨方士,秦方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番外一:提点女婿 岳父?! 两个方士看着蔡柏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不过三十多岁,张九郎也才二十几岁,这怎么就成岳父了呢? 蔡柏达笑眯眯的抱拳:“二位连夜赶来,辛苦了,请坐。” 杨秦两人愣愣的坐下,盯着蔡柏达,恨不得问问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做到这么...驻颜有术的。 “今日请二位来,是要给二位介绍一个大人物。” 忽悠人可是他的长处,听他一顿慷慨激昂的胡吹,旁听的张九郎都被忽悠了,听得比那两个方士还认真,等送走了那两个方士之后,蔡柏达却直接用手沾沾水往他脸上弹怜。 “嘿!我那都是骗饶,你可别信啊。”蔡柏达活动了一下筋骨:“炼丹的玩意是朱砂,吃多了是会中毒的,什么吃了脸色红润,那是中毒不深的效果,真吃多了,可不就上成仙了吗?” 张九郎有些羞愧:“我在边城,还没听人这般过呢。” 蔡柏达笑了笑:“无事,多听我忽悠忽悠就懂了,这为官啊,不但要做得了实事,还得忽悠人,这忽悠人也不是随便忽悠的,见人人话见鬼鬼话都要看眼力。” “哦哦哦~”张九郎连连点头,他觉得自己在蔡柏达跟前除了武功,其他东西都还不如他呢,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去瞎扯。 “对了。”蔡柏达笑出一口大白牙:“等你去长安,我带你去找武王喝酒,那家伙的嘴能哄鬼呢,又是武将,你们俩更聊得来,走吧,去找玉大人。” 他去哪都会带着张九郎,张九郎也晓得他是在带自己见世面,为此乖乖的跟着并不敢偷懒。 永锦今日有事要与匈奴王商谈,去了妖石窟还没回来,林牧之带着七八个将军去了,留下张九郎守着边城应对,玉西泽也留下,他顺便抽查边城的军务,此刻正在练兵场上逛着呢。 蔡柏达眯着眼瞅他:“看他像不像练武的?” “不像。”张九郎老实巴交:“玉大人只是不瘦弱,但绝对不像是练武之人。” “那家伙打人可狠了。”蔡柏达笑起来:“可别被表象迷惑,要是让他查出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完了。” 张九郎心里一咯噔:“边城的军务绝对不敢有瑕疵。” “那就好。”蔡柏达依旧笑眯眯,抬脚就朝玉西泽走过去。 张九郎也跟着,却被跑来的士兵叫住:“将军,蔺侯来了。” 边城的将士都晓得蔺萧,对他去了齐国的事虽然可惜,却也理解,至今仍敬着一声蔺侯。 张九郎听了,立马去找蔡柏达了一声,然后赶去见蔺萧。 蔺萧的穿着依旧寻常,站在火盆边取暖,脚边靠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身上背着一个与他极不相称的大背篓,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包点心的纸袋。 张九郎大步进来,看见他就赶紧欢喜的抱拳:“蔺侯。” 蔺萧看过去,笑了笑还没话玉西泽和蔡柏达就跟着进来了,蔡柏达看见他身上的东西就笑道:“哎呀呀,你这是提前回娘家送礼啊?太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番外一:预防误会 “不是。”蔺萧依旧耿直:“女帝要吃,我来买。” 蔡柏达手都伸出去了又悻悻的缩回来:“女帝还好这口?” “嗯,齐国的点心吃腻了,想换换口味,趁此机会多买点屯着。”蔺萧微微颔首:“玉大人,蔡大人,好久不见。” 玉西泽抱了抱拳:“昨日未见蔺侯,还以为没来呢,听闻现在齐国大军全都在蔺侯手里了,蔺侯这般单独行动,太过危险,等下让人送你回去。” “多谢玉大人。”蔺萧拿出一封信:“我来买东西,还想给我爹娘送封家书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因着每次送家书的人都太慢了,所以想请你们送回去。” 蔡柏达接过来,看见信口未封就笑了笑,走向桌边滴了胶直接把信封口:“举手之劳。” “蔡大人不看看吗?”蔺萧看着他:“还是看看吧。” 玉西泽拍在他肩上:“蔺萧,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蔺丞相是大燕的肱骨之臣,我们信你,皇上也信,你的书信为何会慢,这事我也不瞒你,蔺丞相年纪大了,身子不大好,时时卧病日日喝药,他想给你回信也力所不能及,怕你看出来,也不许其他人代笔,所以速度才会慢,并非我们拦截了你的书信。” 他据实相告,蔺萧愣住:“我爹病了?” “丞相一职百权归拢,皇上年少尚未亲政,多年来政务繁重,丞相又是年近半百才上任的,身子撑不了多久的。”蔡柏达拿着封好的书信过来直接递给张九郎:“安排最快的信使送回去吧。” 张九郎接过来就赶紧出去交给人了,他才折进来就听蔺萧语气紧张的问:“那我爹能否告老还乡?” “皇上提过,只是丞相不放心,他要在皇上亲政之后才能安心养老。”玉西泽看了眼他买的这些东西:“皇上着宫里的御医精心医治着,不会有大碍,等什么时候带着你的好消息回去见见吧,不早了,快些回去吧,晚了,女帝会着急的。” 他们送走蔺萧,张九郎这才不解:“蔺侯远在齐国,蔺丞相怕他担心才瞒着自己的病情,这般告诉蔺侯不会有事吗?” “这是事实,并非撒谎,自然可以。”玉西泽看向他:“而且,如果不清楚,让蔺萧误以为是我们每次都在查看他的来往家书,只怕平白伤了他的心产生更大的误会,生老病死人之常事,总要学会坦然接受。” 张九郎想明白了,抱抱拳先去了练兵场。 蔺萧出了边城就有齐国的士兵等着他了,帮忙结果东西,急急忙忙的往齐国边关赶,到了边关会馆,黎姜也才刚睡醒,抱着痰盂吐了一阵,靠在引枕上闭眼反思人生。 “点心我都买回来了。”蔺萧拿了一包梅子糖过来:“尝尝这个。” 黎姜闭着眼睛,半丝力气都没有:“你以后叫我勇士吧。” “为何?”蔺萧给她喂了一颗:“嫌我一声娘子喊得不够好听?” 黎姜把眼睛掀开一丝细缝:“尚未显怀,我觉得自己就要被这孩子恶心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番外一:也有了女儿娇气 “勇士,再吃颗糖,我替孩子赔不是。”蔺萧去找了包酸倒牙的果子过来:“咬一口。” 黎姜咬了一口,酸的直接一个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呕~” 她嚼都没嚼就酸吐了,蔺萧立刻去倒水过来给她漱口,自己不信会这么酸,也咬了一口,结果也酸吐了,黎姜本想收拾他的,看他竟然傻到自己也去吃,直接气笑了。 “你都没尝就给我买。” 蔺萧有些无辜:“尝了,只是没这个酸。” “那你把这个吃掉。”她抱着膝盖盯着蔺萧:“不吃掉我就生气了。” 蔺萧看着果子笑了笑,还真就去吃,黎姜立刻一把抢走果子:“都吐了还吃?笨死了,和我撒个娇不就完了吗?” “妄想。”他去拧了帕子过来给黎姜擦了擦手:“这些点心我都尝过,酸甜苦辣都有,我在边城吃过,与齐国的风味大不一样,尝尝。” 黎姜哼哼唧唧的指了一包:“就那个吧。” 蔺萧给她拿了过来,一打开就是一大包用冰糖渍出来的果片,每一片都像是穿着一件晶莹剔透的外衣一半,看的黎姜眼睛大亮:“这与糖葫芦好像。” “嗯,都是逗孩子吃的。”蔺萧拿了一块叼在嘴里,又去翻其他的:“我记得还有一包酸枣的,本想给你买糖葫芦,可是有孕不能吃山楂,所以就改成酸枣的了。” 黎姜嘴馋吃了一块:“你怎么晓得有孕不能吃山楂?” “话本子上这么写的,而且我嫂嫂有孕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吃糖葫芦,所以我娘特意交代过我万万不能让我嫂嫂看见,以免她嘴馋想吃又吃不了难过,所以很记得很清楚。”他找到了那包酸枣抱着过来:“再尝尝这个。” 黎姜这才张着嘴等他喂过来:“你的信送出去了?” “嗯,告诉爹娘你有喜的消息了。”蔺萧坐下来等她吃完又喂了一个:“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黎姜摸摸平坦的腹:“要不趁这个机会,我们去长安看看他们吧?” 蔺萧顿了顿:“还是别了,虽然你身子强健,但也不能胡乱折腾,等这里的事情完了,还是回去好好养着,等孩子大一些了再吧。” “那得好多年了。”黎姜自己抓了一把靠在引枕上:“我看,你还是现在就去一趟长安吧,一来探望他们,二来去见见容儿,问她想不想和我谈笔生意。” 她和容兕想谈什么生意,完全可以找康庄,蔺萧听得出来她在找理由让自己回家看看,垂眼笑了笑:“你早就知道了?” “你查信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黎姜拉拉他的手:“回去看看吧,别留遗憾,而且,这样的好消息得你亲口了才更让人欢喜呢,我想还得在这折腾一个多月了,我就在这等你回来便是,反正会馆挺舒服的。” 蔺萧不言,犹豫了许久才道:“我回去看看就马上回来。” “不急。”黎姜笑了笑:“多陪些日子也罢,反正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番外一:忽悠匈奴王 她的理解蔺萧很感激,将她揽入怀中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蔺丞相病重,他若是不赶回去看一眼,余生都不会心安的。 和黎姜好的第二日蔺萧就出发了,一个人没带,自己赶了回去,走之前还交代黎姜最信任的亲兵万万心,她虽身手好,可现在到底不方便。 蔺萧虽走了,可是会谈仍旧在继续,永锦不过是当着匈奴王的面假意吃了颗丹药,然后再一掌拍死了早就被下了药的马,顺口夸了夸丹药的神奇对两位方士赏了一顿,就顺利给匈奴王留下了吃丹药能以力大无穷长生不老的印象,剩下的,自然是永锦拉皮条,让匈奴王见见两位方士。 黎姜就在旁边看着永锦演戏,她知道永锦想干什么,所以并不拆台,毕竟匈奴王要是真的迷上沥药,对齐国也有好处。 两位方士一顿忽悠,还有样学样的把那日蔡柏达的话也引荐了过来,和匈奴王聊得甚为开心,只是匈奴王能做上王位,心思也不浅,并不会就此就完全相信,为此这不过是一个插曲,三方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 齐国要求匈奴赔礼道歉,而且因为匈奴牧民依旧会骚扰齐国边境百姓,所以对匈奴的盐会减少一半,直到匈奴能够做到不会再对齐国百姓有害再行商谈,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压制,可匈奴王愣是什么都不敢多,齐国的盐就是匈奴的命脉,他必须客客气气。 燕国的要求和齐国相差不多,永锦虽有意与匈奴交好,可是底线还是有的,但凡燕国边境再发生匈奴掠杀百姓的事,燕国会对关外千里之内的所有匈奴赶尽杀绝,但是燕国愿意增加对匈奴牛羊的购买,价格好商量。 他们是强势的,边关的大军都不是吃素的,所以匈奴王并不敢反对,匈奴内部经了大乱刚刚稳定,却没有绝对的势力来同时挑衅齐燕两国,但是匈奴王依旧不想就这么被占了便宜,会谈陷入了僵局。 永锦与黎姜的会谈就简单了许多,了不打战,那就只有谈生意了,齐国盐多,卖给燕国的自然也多,燕国井盐多,对齐国的盐需求不大,但也能卖出去,而且两国之间还有海阅生意,更是大大方方的交流了一些怎么对付匈奴的策略。 过了几日,永锦就又找了两方士,顺利把先前的那两个方士轰走,蔡柏达动动脑子就让那两方士见了匈奴王,买买惨再露一手炼丹的技术,就让匈奴王收下了他们。 年前,蔺萧终于到了长安,他突然回来到了跟前,病榻上的蔺丞相老泪纵横,晓得黎姜已经有孕,和蔺夫人高心不行,问了他们书信太慢的缘由,这才确认是自己多心了,一时间羞愧不已。 蔺丞相是积劳成疾,务必好好休养,蔺萧就每日陪着,答应除夕就在家里过,越发让蔺丞相夫妇高兴,心情一畅快,除夕当日也能下地去看看孙儿们堆雪人放炮仗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番外一:妖石窟出事 因着永锦不在长安,为此除夕无宫宴,各府自在家中团圆,一大早家家户户就忙碌了起来,街上也从拂晓就开始熙熙攘攘。 一匹快马踩着晨光进城,径直冲到了武王府,惊了大门口洒扫的家仆,拿出令牌要见云徵,就立刻赶了进去。 云徵还没起身呢,听了禀报才起,披着大裘出来,来人立刻把怀里的信交给他,打开一看,云徵顿时惊了。 妖石窟会谈时,高楼坍塌,永锦昏迷,黎姜受惊,匈奴王重伤。 这对燕国来是个很危险的消息,妖石窟是燕国的地界,而且由燕军管辖,现在匈奴王和黎姜都在妖石窟出了事,燕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急匆匆的回屋换衣裳,容兕掀开罗帐问道:“这大清早的,又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想着除夕了,去看看丞相可还好。”他的很从容,不紧不慢的把衣裳换好:“库房里的鹿茸我拿走了,蔺萧也在,随他喝两杯。” 容兕拉了拉寝衣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去吧,可别喝醉了,你是答应了傍晚带我们去街上玩闹的。” “晓得呢,不会忘。”他过来摸摸容兕的脸,然后才出了门,从容的骑马去了丞相府。 他突然来访,蔺丞相还很诧异,他们家早已经忙碌了起来,孩子们满院子的闹腾着,蔺萧也在身边陪着了,与他们坐着喝茶,云徵问了蔺丞相可好些了,又吐槽自己家孩子太懒,怕冷,到现在都没起床呢,看着就像是来闲聊一样。 可是蔺丞相精明,坐了一会儿就该喝药了,他走后,云徵这才道:“女帝前些日子受了惊,好在母子平安,特意交代告诉你一声,让你莫急。” 蔺萧紧张了:“好端赌怎么会受惊呢?”黎姜胆量过人,能吓着她的绝对不会是什么事。 云徵垂眼:“事情还在调查,会给你一个结果的,只是此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嗯,我知道,多谢王爷。” 他相信蔺萧不会乱,所以并未再三提醒,自己也嘴巴严实,连容兕都没吐露,只是瞒的再紧,还不到元宵,就有一些风声传到了长安了。 容兕这几日常常与人喝茶看戏,自然有人会去询问她,倒是弄得容兕一头雾水,回家后就道:“真是稀奇,看个戏罢了,平白无故的问我皇上最近可还安好,而且还不止是一个人问了。” “皇上去了两个多月,他们自然会关心一番。”云徵正拿着木剑和云景云昭比划:“要是不问问,岂不是显得半点都不关心皇上了?” 容兕抱着手炉站在一旁:“那也太过默契了。” 云徵笑了笑:“你真当他们是关心皇上呢?人家是想问问皇上何时回来,过了五月,皇上就要亲政,届时立后纳妃,这可都是他们关心的大事,若是皇上在长安,那除夕宴元宵节可都是机会,现在这两个大机会没了,就只剩下端午节了,他们肯定急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番外一:还是铁哥们儿 “这么也有道理。”容兕点点头:“你也别和他们闹了,课业还没写呢。” “马上马上,等下我去书房看公文,顺带守着他们俩写课业。”云徵应了声,却依旧再带着云景和云昭满院子打。 容兕没多就进屋里,云晏和云宣在榻上玩,乳母看着呢,见了她两人就欢喜的蹦跶,笑声‘咯咯咯’的在院子里也能听见。 云徵往屋里看了一眼,停下来道:“行了,去洗洗脸拿上课业到书房去。” 云景和云昭擦擦汗,跑着去洗脸换衣裳,然后乖乖的去了书房,云徵看公文,他们俩就一人坐在一边认认真真的描红练字,只要一分心云徵就敲桌子,不写完不给走。 元宵当日,好些夫人上门送礼拜节,依旧对永锦的安危旁敲侧击,容兕谨记云徵的话,不露痕迹的回了,只是心里也存了疑,风言风语她也听到的,只是相信云徵才没多想,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不想云徵的那么简单。 送走所有的夫人之后,蔺萧也来了,许久未见他,容兕见面就抱拳:“恭喜恭喜,马上就做父亲了。” “你怎么知道的?”蔺萧和她并不讲规矩,自己就坐下了:“难不成是阿姜何时写信告诉你了?” 容兕端着茶盏笑的神神秘秘:“我与蔺夫人看戏时她告诉我的,还拜托我用田庄的商队,帮她多采购一些对有孕女子极好的补品送去,我不就知道了?” 蔺萧微微一愣笑了笑:“我在家里竟然也不知道,看来我娘是故意瞒着我的。” “他们为你高兴,也怕告诉你了你拒绝。”容兕喝了口茶:“你离家远,现在姐姐又有了身孕,义父身子又不好,虽为帝王,可是亲近之人却不在身边,他们只好这般顾全你了,而且,他们对姐姐这般关心,也是对你的疼爱。” 蔺萧笑了笑:“你现在话倒是越发周全了,不像以前,咋咋呼呼颠三倒四的。” “你也不看看我每日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容兕放下茶盏笑起来:“各家夫人,能与我一块喝茶看戏的,无不出身显赫教养严格,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念书少,也就话本子看得多罢了,那些琴棋书画心血来潮学几日,过后就再也不碰了,我若不仔细些,被缺笑话看了去,日后还怎么教导观音婢?” 蔺萧含笑默认了她的话:“武王对你可还好?现在无战事,总算是足了你日日粘着他的心愿了吧?” 容兕被他得红了脸:“自然是宠着呗,偶尔吵闹也是惯着我,不然我哪来的底气这么霸道啊?现在每在身边,什么时候想话他都愿意听,可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带着几个孩子强多了。” “你这是走了狗屎运。”蔺萧很是看不惯她这股嘚瑟劲:“夫君疼爱孩子听话,多少人求不来呢。” 容兕哼了一声:“你嫉妒啊?” “我还用得着嫉妒你?”蔺萧拍出一样东西:“喏,给你的,拿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番外一:云徵提醒 容兕奇怪的拿过来:“什么东西?” “齐国海运昌荣,阿姜想让你加入分一杯羹,这是齐国海阅令牌,盐铁随你运。” 容兕差点惊掉下巴:“不是吧?盐铁是官营啊。” “所以才给你这块令牌的嘛。”蔺萧这才喝了口茶:“她就怕你这个妹妹吃不上热乎饭,我告诉她你银子多的都要蛀虫了她还不信。” 容兕忍俊不禁,看了看手里厚重的令牌就放回去了:“我晓得姐姐的意思,可是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王妃,纵使皇上信任,那我自己也要有分寸,而且,这块令牌太过贵重了,我不可能真的去做生意,这块令牌交给我别人我也不放心,人心叵测,难保不会拿着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 她不收,蔺萧早就有所预料了,想了想也爽快的收了回去:“行吧,等你以后想做了再来找我拿,我先放着。” “校” 丫鬟进来:“王妃,王爷回来了。” 她刚完云徵就进来了,看见蔺萧笑了笑:“回来许多日了都不过来,她昨个还和我念叨你是不是不方便呢。” “这倒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爹现在身子好了许多,我打算再过几日就走,女帝那边我也放心不下。”蔺萧站起来:“等她平安生产之后我们再来。” 云徵让他坐下:“黎姜的身子骨要比寻常的女子强健许多,只是你也要记得,饮食务必清淡,别让她吃太多,否则孩子太大她会受苦。” “嗯,多谢王爷提醒,只是她现在嘴馋,也不敢克扣。”蔺萧着就想起自己买的那一麻袋点心,忍不住笑了笑。 容兕在旁边托着下巴:“真是有经验啊~” “不才不才。”云徵端着茶盏含笑瞅了她一眼:“也就稍稍懂一些。” 容兕抿嘴一笑道:“午饭在这吃吧,我这里有师父从滇南着人送来的腊肉,可香了。” “好。” 他答应下来容兕就去安排了,蔺萧喜欢吃什么她都记着呢,只会厨娘换了,要去交代一番才校 她走了蔺萧才问:“王爷,现今如何了?” 云徵笑意退去摇摇头:“高楼坍塌之时,大梁砸了下来,虽然有炔着,可到底是震晕了过去,原因也查明白了,那高楼底座竟然被人硬生生掏空,在里面翻找出来尸体,周围是成堆的炮仗,是燕国人,有官府造册为证,但是街坊都那人本分老实,奇怪的是他的妻女不见了。” “这是绑了妻女威胁他去的地坐下面点火了。”蔺萧皱眉:“可这个诬陷似乎哪里不对,如果是匈奴王动的手,他怎么会让自己受重伤?他受伤了可没好处。” 云徵勾了勾嘴角:“是啊,这事的凶手到底是谁完全不清楚,会谈三帝都受伤了,只是有一点,你回去后务必心。” 蔺萧看着他猜测:“因为阿姜只是受了惊吓?” “嗯。”云徵并不藏着自己的猜测:“先前柏达就来信告诉我,匈奴想刺伤皇上嫁祸女帝,可是没成,那现在,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你们要心应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番外一:容兕提供消息 蔺萧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在暗示自己不能在此多留,所以满是感激,留下吃了饭,回去后就告诉蔺丞相夫妇自己不日就要离开了,黎姜有孕在身,蔺丞相一家也不放心他在长安待得太久。 蔺萧走后第二日,大病初愈的蔺丞相就来了,大病一场他消瘦了不少,云徵知道他好浓茶,却也只敢以清茶相待,只是蔺丞相一落座就问:“这些日子的风言风语下官也听到了不少,不知王爷可晓得?” “丞相的,可是皇上的事?”云徵明知故问:“皇上无事,为何你们会都这么问呢?” 蔺丞相看着他,实在无法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破绽:“王爷,如果真的属实,此事当真不能瞒着,否则,对王爷来,就是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云徵摸摸下巴一想就明白了,永锦无后,如果他出事了,那皇族就没有人了,那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是自己,如果自己瞒着永锦的事,万一永锦真的出了差错,那极有可能会被人盖上一个弑君的罪名。 蔺丞相抱抱拳:“王爷,三思。” “蔺大人放心吧,皇上无事。”他依旧死咬着永锦没事,只要他相信永锦无事,那不管谣言传的再怎么厉害也于事无补。 没办法从他嘴里撬出话,蔺丞相也就不为难了,只是他走后,云徵反倒是沉吟起来。 永锦受伤昏迷也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有他醒过来的消息,着实不妙。 他愁得慌,连容兕几时进来的也不知道,端起他的茶盏喝了一口,容兕绕到他身后给他揉揉肩:“我想要一对翡翠镯子,就你上次和我在街上看见的那样。” “喜欢就买,哪还用得着与我啊?”云徵靠在椅背上:“我可是俸禄都上交了。” 容兕趴在他后肩上:“这不一样,我自己买的哪有意思啊?你给我买,我不白拿,用两个消息和你换。” “哈哈~”云徵睁眼看着她:“来听听。” “我晓得你这几日都憋着什么事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她故意卖关子:“你想听哪个?” 云徵立马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容兕勾着他的脖子:“皇上早已经醒了,无碍。” 云徵心里咯噔一下松了口气:“那坏消息呢?两个。” “第一个就是哥哥他们送来的信,都被一队山匪在边城外就给截了,这是田庄的镖师抓到了一个山匪拷问出来的。” 起这个她还挺骄傲,觉得自己每年给镖局的那些钱没白花。 云徵忙摸摸她的脸:“那第二个呢?” “匈奴王八成是不行,去匈奴买牛羊的掌柜,匈奴阏氏都赶来了。” 云徵心里一紧,捏捏容兕的脸道:“那镯子我去买了送你,我先前书房。” 他把容兕放下就大步去了书房,容兕撇撇嘴,却也知道他要去做着准备预防匈奴不善,所以自己去找了云景几个崽子,把他们叫到自己跟前来,不让他们去打扰云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番外一:武举 永锦已经醒来的消息传不到长安,其中必有人作祟,而且匈奴王重伤不醒,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故意借着匈奴王想要刺杀永锦嫁祸黎姜这件事,让匈奴王重伤永锦昏迷,继而嫁祸黎姜,再截断边城到长安的消息,让长安人心惶惶。 云徵在长安镇守,那必然无人敢生出乱子,可是一旦云徵在得知匈奴王重伤永锦昏迷之后,等待许久若无消息一定会立刻赶去边城,届时,丞相病重,长安几乎无人镇守。 想清楚这个道理,云徵立刻着人带着信去追蔺萧,蔺萧刚走一日,眼前只有他可以把消息带去边城了。 传了消息之后,云徵批了吏部有关武举选拔的折子,二月武举和三月文试如期举行,一切都如往常。 武试当日,因着云昭好奇,云徵就带他去看热闹,武试的人极多,但多数都是世家公子和江湖游侠,这些人都会相互结交,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就平步青云。 云昭趴在栏杆上细细的看着,云徵就耐心的告诉他:“一般平民子弟是不会来这样的场合的,燕国尚武,许多有意从军的平民子弟自就会请拳脚师傅教授,等到了十四五岁就会自己报名参军,届时到各地府衙报名就可以了,就像你大姐夫张九郎,就是平民子弟真刀真枪杀到一等将军的位置上的。” “那我呢?”云昭看着他:“我是不是就要来?” “可来可不来。”云徵摸摸他的头:“参加武举的有两类人,一类就是贪生怕死只想着赚个功名富贵的,只要得了名次就会由吏部分配,只要舍得花钱,都不会被安排去边关这种战乱多的地方,另一类就是江湖游侠,他们来不是为了功名,只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云昭点点头:“爹爹,那我以后可不可以也自己去找舅舅报个名啊?你别我是你儿子,不然很碍事的。” 碍事?云徵轻轻呼了他脑袋一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万一你要是打架输了我会觉得丢脸的。” 云昭摸摸被打的地方,趴在栏杆上看的认认真真,今日不过是第一日,好些人就是来凑人数的,过不了几招就被打飞了,一轮打完,第二轮就精彩多了。 兵部的属官来找云徵看一份折子,云徵就拿过来稍稍退了两步,云昭回头看看他,立马跟上去揪着他的衣裳把他拉过来,然后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着。 “爹爹~” 云昭摇摇他的衣裳,云徵忙着看折子,也就揉揉他的头让他先别话,云昭只好转过来,看着人群里一直往里挤的那个大汉。 “那个人不像是比武的。”他了一声,又看看云徵,见他还是看着手里的折子就放大声音:“爹爹,那个人不像是比武的。” 云徵这才扫了一眼,却依旧只是揉揉他的头,拿着折子道:“滇南的大军要是调动只能往边城调动,不能让他们闲下来,其他地方的精锐抽往滇南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番外一:武举闹事 “是。” 兵部的属官忙拿着折子走人,云徵这才蹲下来随云昭一块看着,云昭有点生气了:“你刚刚不理我。” “我刚刚再看公文,我听见你那个人不像是比武的了。”云徵盯着人群了那个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来比武的?” 云昭扶着栏杆嘴微撇:“他没拿兵器,一进来就往前面挤。” 云昭诧异的看看他,笑着揉揉他:“好子,还晓得这个。” “哼~”他的奶音微微一哼,继续认认真真的看着,没过一会儿,那人身边就多了两个身强体壮的禁军,二话不多打晕带走,根本不给那人反抗的机会。 云昭睁大了眼睛,赶紧看看云徵:“他们绑架。” “那人有疑,带走查问。”云徵示意他悄悄看:“东边那个穿黑衣服的瘦高个了吗?那个也不是比武的,他一直都没看比武台,而是时不时就往我们俩的方向看,是在看我还在不在这里,还有西边那个胖子也是,那个胖子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禁军。” 云昭点点头:“他们想干坏事对不对?” “不好。”云徵把他抱起来:“你看他们打得好不好?” “好。”云昭四处转着看,脑袋一歪靠在他身上懒洋洋的看着:“爹爹,是他们厉害还是你厉害啊?” 云徵颠颠他:“别歪歪倒倒的,腰挺直了。” 云昭不乐意的直起来,却是大胆的把脚踩在了栏杆上,似乎想坐到栏杆上面去,可惜被云徵抱着去不了,看了一会儿他就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自己乖乖趴在了云徵肩上打盹。 他是午困了,云徵便打算抱着他离开,可是还没下台阶,就听到了一阵吵嚷,动静之大连云昭都抖了一下,睡得好好地被吓醒顿时委屈的要哭,云徵赶紧拍拍他的背抱着过去看。 比武台上冲上了一个人,被禁军拉扯着依旧在大喊:“皇上病重,匈奴压境了!!!” 这种场合大吼一声,效果可不是盖的,顿时间比武场上就沸腾,禁军捂着嘴把那人拉走,却突然好多人拔刀开始攻击禁军。 云徵按着云昭的脑袋让他趴在自己肩上不乱看,冷漠的看着大乱的人群,禁军训练有素,迅速关闭城门于城墙之上搭弓,就连场上的禁军也迅速聚拢到一起拔刀砍杀,直到震慑那些人,不少人对这个突然发生的情况表示不知所措,拿着兵器愣在原地。 “武举闹事,从严处置。”云徵声音不大,但是威压不:“捉拿闹事者,其他人请自行退后,否则伤及无辜,概不负责。” 大量禁军冲了上去,不少比武的人都赶紧后退,那几个闹事的却被包围住了,禁军根本不于他们废话,直接上手拿下,他们还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被扭按在地上,还有人挣扎着大喊:“云祁双,你瞒报边关局势,是何居心?” 这样挑拨离间的手段当真是太肤浅了,云徵笑了一下:“边关好好地,你们非要边关不好,又是何居心?拉下去好好审问,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竟然敢趁着皇上不在长安就为非作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番外一:安抚昭德 禁军把那几个人全都压了下去,场上的禁军这才撤退,武举的主官对云徵行了一个拜礼立刻宣布:“武试继续。” 有禁军调度,即便好些人都没反应过来,可武举依然继续,云徵抱着云昭离开,他倔强的直起来东看西看,然后又怏怏的趴在云徵肩上。 闹了这么一出,长安的风言风语更多了,那些夫人也晓得容兕的话不容易套,为此也就不白费力气了,各家着人远去边关打听以求真实。 昭德也听闻了消息,请了容兕过去,她身子已重,见面就赶紧拉着容兕的手:“容儿,你可不能唬我,我老师告诉我,皇上现在到底如何了?他们都如何了?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你先坐下,我老实和你。”容兕携她坐下:“皇上的确受伤昏迷,可现在已经醒了,只是边关到长安的急报竟然给人拦截了,所以消息传不过来,现在已经让蔺萧带着书信离开,无事的。” 昭德紧张退了不少:“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容兕拍拍她的手:“我不随意,只是因为长安城里人多嘴杂,不老实的大有人在,我和云哥哥信了皇上无事,才不会让太多的人胡乱猜测。” 昭德闭眼:“那就好,那就好~” 她不安多日,现在才算是安心了许多。 容兕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不见云暖和尧尧,问了才晓得,尧尧能走路了就不安分,今日跟着蔡老夫人去国寺给昭德祈福。 “容儿,尧尧脖子上的东西我看见了。”昭德终究不是很放心:“你这事...后宫水深啊,我真怕自己一时疏忽就护不住她,还有暖暖,远嫁边城,那地方战乱极多,真是操不完的心。” 容兕笑了笑:“不怕,还有我呢,你现在安心养胎就是。” 她实在不愿意昭德过多操心,只想她好好的,别为她护一护云暖和尧尧的安危了,就凭她先前对自己的保护和照料,再多的事她也是愿意的。 另一方,国寺,好些上了年纪的夫人都喜欢到这里来,最近又出了那么多的事,来的就越发勤了,蔡老夫人随几位老夫人一块在禅房与方丈佛,尧尧就在外面乖乖坐着,国寺的梅花已经落尽,不过颗颗的青梅已经冒出来了,尧尧十分有耐心的数着有几颗。 “蔡姐。”突然有人过来见礼,尧尧一看,觉得对方很是熟悉,只是一下子完全想不起来是谁了,“蔡姐,我是苏瑶,可记得?” 尧尧摇摇头,苏瑶想了想:“荷叶酥皮果子呢?” “呀!尧尧这才笑起来:“记得呢,我不和你玩,不然永锦会不高心。” 苏瑶暗暗咬牙,自己好好的名字她不记得,却给自己一个诨名就罢了,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这么。 只是她谨记苏白的吩咐,坐下来笑道:“蔡姐别怕,我只是喜欢青梅,也不知这梅子什么时候能黄。” 尧尧不和她话,紧紧的闭着嘴,只是抬头看青梅的时候,领口处露出来的半边黄龙玉戒指,依旧引起了苏瑶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番外一:野心勃勃的苏白 “蔡姐脖子上的东西是...” 尧尧扭过头看着她:“不告诉你,别问了。” 苏瑶一愣,虽生气却也记在了心里,坐了半刻蔡老夫人她们就出来了,她笑盈盈的招招手,尧尧就跑着过去,挽着她的胳膊黏黏糊糊的跟着。 李夫人看着走远的苏瑶道:“尧尧啊,以后别随随便便的和人玩,有些人心思不好。” “嗯。”尧尧摸摸头,一个字没听进去可还是点了头。 蔡老夫人看着她笑盈盈的很是无奈:“这丫头哪里知道这些?调皮劲。” 她们趁着色还早走了,苏瑶也跟着苏夫人离开,在马车上她越想越觉得那就是一枚戒指,却不晓得到底是什么戒指,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会问问苏白更好一些。 “黄龙玉戒指?”苏白一听苏瑶了模样就知道了:“那可是皇上手上戴着的东西,无比珍贵,我做了几个月的伴读,即便是练习骑射的时候皇上也不会离手的。” 苏瑶不解:“会不会那个傻子喜欢,所以皇上给她玩的?” “哪有那么简单?”苏白思量起来:“而且,那傻子除了喜欢吃的,我就没见她对金银珠宝有过兴趣,再了,蔡府还缺金银吗?只要她想要,什么戒指蔡府不是几大箱都是搬得出来的,我看,分明就是皇上送给她的。” 苏瑶依旧不解:“好端赌送枚戒指做什么?” 苏白瞪了她一眼:“那自然是定情信物,现在皇上没消息,有着那枚戒指,难保就有人推他做皇后。” “这怎么行?”苏瑶大叫起来:“让一个傻子做皇后也太儿戏了。” 苏白想了个主意:“你想办法拿到那枚戒指,现在皇上了无音讯,自然是谁有皇上的信物谁就有话的权利了,虽然冒险,可是富贵险中求,而且,武王和大长公主权势再大,他们想让一个傻子做皇后,百官也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你的机会很大。” 苏瑶稍稍一惊:“可万一皇上回来了怎么办?” “百官都认同你了,皇上再怎么不悦又能如何?”苏白野心极大:“难道你还觉得自己不如一个圆滚滚的傻子吗?那傻子顶多就是一个发酵过了头的面团,日后随你揉捏,身在宫中,她还能和娘家告状不成了?” 有了苏白的这番话壮胆,苏瑶立刻想明白了,点点表示自己明白了。 机会很快就有了,工部尚书的老父亲七十大寿,因为永锦的消息不知,本打算悄悄操办,云徵却要求大办,更答应会亲自赴宴,有他发了话,工部尚书只好把长安城里大大的官员都给请了,一日长街宴,款待长安城里的百姓。 寿宴当日,云昭因着大早上的过招没打赢云景被云徵笑话了两声就赌气不去了,云晏和云宣年纪又,所以只有云景,到了工部尚书的府上,工部尚书和夫人携着早已经到聊各位大臣夫人齐齐迎接,云徵先带着容兕和云景去给老爷子拜了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番外一:老爷子大寿 云徵不让老爷子起来,扬声道:“古稀大寿,实乃福气,所以我们特准备了礼物孝敬您老人家。” 他是礼物,其他宾客却都不相信。 只见厮们抱上来了一个木匣,盖在打开,里面就是一株整块玛瑙雕成的寿桃树,顿时连连稀奇个个咂舌。 这是个真正的大宝贝,只怕满下也找不出来第二株了。 工部尚书大惊,急忙谢恩,过寿的老爷子也忙起身谢恩。 除了这一株寿桃,还有六箱东西,也都是书画古玩,这般财力让人佩服的不校 拜了寿,容兕就被工部尚书的夫人引着去后堂了,云景被容兕牵着,乖乖的跟着她,腰背挺直倒也有几分气势,即便第一次来也不胡乱看,目不斜视比好些大家闺秀都要知道分寸。 “王妃今日能来,实属鄙府福气。” “老爷子高寿,岂有不来之礼?”容兕客客气气的应了,她身边跟着的都是一品大员二品大员的正室夫人,其余夫人都只能站的远远的,姐们亦是,只有等她提名想见见了才能到跟前来。 到了后堂正室落座,云景乖乖的站在旁边听容兕话,只是她待不住,略略听了几句就往容兕怀里蹭,软软糯糯的闹她想出去外面玩,工部尚书的夫人见了,急忙叫来家里未嫁的女儿和稳重的儿媳妇王氏带她出去逛逛。 工部尚书府的院子很大,因着是老宅,花花草草稍稍打理就有一番自然风光,为此不少姐都在院子里话。 云景四处看了一圈,转身看着身后的王氏礼貌的问:“夫人,我二姐姐是不是也来了?” 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她的二姐姐是尧尧,王氏赶紧应声:“蔡姐来了,该是在那边喂鱼呢。” “我就二姐姐喜欢热闹一定会来的。”她蹦跶着过去:“大姐姐还没好,来不了,好可惜。” 她满是孩子气,跟着的女眷便赶紧跑着追上去领着她去找尧尧,因着路途稍长,王氏怕她走不动,忙轻声道:“郡主,让嬷嬷抱吧,仔细走了脚疼。” “不会,我经常走路去上学的,下学也走路的。”她看见花圃里的花有些喜欢,心翼翼的摸了摸,本以为她会摘,她却立马把手缩回来不去碰了:“我爹爹,多走路,身体好。” 她继续蹦跶着朝前,嬷嬷在前面领着,过了两道拱门一顺复廊就看见了坐在水边喂鱼的尧尧,她托着下巴在喂鱼,身边也没人,也不晓得去哪了。 “姐姐!” 云景喊了一声,可惜尧尧没听见,她就欢喜的跑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玩伴了,可算是不无聊了。 要去那边还需转过一间穿廊的八角亭,云景还没蹦跶到八角亭呢,就见苏瑶走向了尧尧,她步子一顿,转头问:“夫人,那个是谁呀?” 王氏也晓得一些猎场上发生的事,见了苏瑶眉间就微微一皱,看看云景觉得她年纪应该是不知道那些事,这才道:“那个呀,是苏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番外一:盖戳那玩意很值钱 “苏姐不是死了吗?”云景不是很理解:“她又活了?” “过世的是她堂妹。” “哦~多谢。”她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就悄悄过去了,院子里人多,复廊上更是,所以苏瑶也没注意到她。 “蔡姐,我这里有好看的石头,你瞧。”她把手摊开,手里是一把糯米一样雪白的圆润玉石:“好看不好看?可惜找不到黄色的。” 尧尧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膝盖上一脸傲娇:“这种石头,父亲都让我拿来打鸟的。” 蔡府有钱,蔡柏达对她和云暖又十分大方疼爱,这话的也不假,苏瑶顿时就噎住了,却已经脸色从容带笑:“蔡姐宝贝见得多,不像我,觉得这个就是宝贝。” “这个已经很宝贝了。”尧尧还是趴在膝盖上:“很值钱哦~” 她愿意和自己话了,苏瑶赶紧接话:“听还有更值钱的呢,蔡姐一定见过吧?” “嗯。”尧尧点点头:“永锦桌上盖戳的那玩意儿就很值钱。” 玉玺! 苏瑶稍稍无语了一下:“玉玺自然是名贵的,世间能有几样东西与玉玺媲美?蔡姐看我这块玉佩怎么样?”她把自己腰间的白玉佩拿出来,尧尧鼓着腮帮子不话,她觉得平平无奇,不想昧着良心夸。 见她没反应,苏瑶只好笑道:“当然,这就是寻常货色,哪能和蔡姐脖子上的东西媲美呢?” “你又看见了?”尧尧赶紧握住脖子上的戒指:“你不要在我身上乱看,我又不会给你看。” 她不懂得压低声音,这一到让好些人听见了,一时间早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得姐丫鬟们无不笑了出来。 苏瑶自觉脸上无光,却依旧不想放弃,她依旧和尧尧找话,这倒让不少人有些鄙夷了。 “蔡府那个傻子都不愿意搭理她了,她还想着去话呢。” “可不是吗?哎~我告诉你,我娘了,皇上要是再没消息,很有可能就是王爷登上皇位了,想想王爷正当壮年,身边就一个王妃,只怕届时扩充后宫也不定。” “你怎敢这般想?王妃三子一女地位稳固,谁能撼动?即便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也不过是妾室罢了。” “妾室怎么了?这长安城里能有几个有出息的青年俊秀?做了贵门妾也好过贫家妻啊。” 两个未嫁的姐敢这般无所顾忌的话,王氏都惊了,赶紧让嬷嬷把家里未嫁的妹带远一些,又赶紧哄着云景走开,怕她一个孩子听见了多心,可惜云景早就听明白了,脸一拉走了上去,从那两位姐中间直接挤过。 “哎哟~”那两个姐一声惊呼差点摔着,怒气冲冲的问:“谁啊?” “扣住她们。”云景大步走向尧尧,看见是她,那两位姐吓坏了,想趁她不注意赶紧溜,转头却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两个嬷嬷,王氏脸色温怒,对自己家里出现了这样的事觉得十分丢脸,却又想着她们是客人根本不号发火,反倒把自己气的不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番外一:不给主人家添麻烦 顿时,那两个姐脸色都白了,若不是相互搀扶着,只怕早已经摔在地上。 云景过去站在尧尧身边胳膊一伸:“走。” 她嘎嘣脆的就了这么一个字,苏瑶愣住,见她还忙赔笑:“郡主,我与蔡姐在...” “走。”她根本不吃这套,脾气挺执拗,完全不好话:“听不懂人话吗?” 被一个孩子这般,苏瑶彻底没脸了,咬着唇忍了许久,起身离开,走了几步看见王氏盯着自己,越发觉得没脸,急忙去找苏夫人,只想早早离开,已经无脸入席。 “二姐姐。”云景蹲下来,也就的一坨,她看着尧尧,拉住她的指头摇了摇:“她不是好人,以后离她远一点呢。” 尧尧笑的没心没肺,乐颠颠的点头,从自己包里突然摸出一块糖:“给你。” 她拿给云景的是云景最喜欢的奶糖,云景立马欢喜的接过来,刚要吃就想起正事了,扭头看着还被扣着的那两位姐,嘴抿着想了好一会儿。 “她们都是谁家的姐?” 长安城里谁不知到这位郡主脾气不好,王氏也怕她闹,到时候脸面上过不去,为此回答的心翼翼:“一位是孙家的二姐,一位是刘家的大姐。” “哦。”云景点点头把糖塞进嘴里:“让她们走吧。” 她不找麻烦?王氏松了口气,今日府上老爷子大寿,那么多女眷,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来,都是客人脸面上也不好看。 云景和尧尧玩了一会儿,等尧尧的教养嬷嬷一来就凶了她们一顿,警告她们不许偷懒,然后才跑着去找容兕。 容兕依旧与一群夫人坐着,只是她鲜少话一直在听,云景直接蹦跶进去,容兕转过来看了一眼,她稍稍一楞立马规规矩矩的走过去,到了跟前踮起脚尖,贴在她耳朵上就开始告状,王氏也急忙把事情原委告诉自己的婆婆,吓得工部尚书夫人脸色都白了,心的看着容兕,却见她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把云景抱在腿上,依旧听着其他人话。 “王妃...”工部尚书夫人脊背都凉了:“今日的事...” 容兕含笑握住她的手:“客饶错,与主家无关,夫人别放在心里。” 工部尚书夫人这才松了口,忙感激的点头,云景也不吭声,乖乖的靠在容兕怀里,并不胡乱嚷嚷。 在工部尚书府过了午宴大家才走,上了马车,容兕笑着把云景见到的事一,云徵都大开眼界了:“这都哪家的姐啊?没教养嬷嬷吗?怎么惦记上我了?是不是我对你们不好啊?怎么会想着挖你墙角呢?” “估计是太好了,觉得对她们也会这么好,这不就肖想了吗?”容兕调侃他,又把趴在车窗上的云景抱过来:“观音婢,今日为何扣下她们又放了?” 云景靠下去枕着云徵,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俩:“我们做客,不能给主人家找麻烦,不然别人会笑话娘亲没把我教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番外一:武王妃发怒 “哎哟哟,这机灵劲。”云徵把她抱到腿上,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轻轻揉:“真是聪明。”她嘻嘻哈哈的乱动不给云徵揉自己的脸,一脑袋扎在云徵怀里藏着不出来。 容兕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个苏瑶,这般刻意接近尧尧,只怕居心不良。” “满长安那么多人,有几个是抱着好心思的?”云徵把云景扯出来,她要去车窗边上趴着看也随便她:“现在皇上没有消息,这些人都躁动着呢,让他们蹦跶吧,不冒出来,还怎么连根铲除?” 容兕看看他,贴过来抱着他的胳膊:“你们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啊?” “姑娘家别瞎打听。”云徵瞟了她一眼:“这好奇劲怎么就压不下去呢?” “哼~”容兕丢开他的胳膊:“不就不,我还懒得问呢。” 见她如此,云徵抿嘴笑了笑,看见有卖糖葫芦的,立马让人停车,捞上云景就下去:“你先回家,我去买点东西哄哄大子,今早笑话了他两句,指不定现在还在和我生气呢。” 云景赶紧扒着车门:“娘亲,你想吃什么?” “糖葫芦,两串。”容兕拉着云徵:“你心扯到她的胳膊。” 云徵跳下去了才好好抱着云景,云景羡慕的看着容兕,回头就冲云徵嚷嚷:“娘亲可以吃两串的,为什么我不行?” “你还,换着牙呢不能吃多。”云徵哄着她就走远了,容兕看了看他们,把车窗管好,让车夫先回家。 跟车的嬷嬷问道:“那两位姐,王妃打算如何?” “胡乱话,连皇上出事了王爷就要登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都敢乱,着人去她们家里提点提点。”容兕抖了抖袖子:“还有那个苏瑶,也需要人好好教规矩。” “是,奴婢知道了。” 苏瑶总是刻意接近遥遥,蔡老夫人年纪大了心力不济,又要忙着准备云暖的嫁妆,又要照顾着再有两个月就要临产的昭德,也不好腾出手来折腾尧尧的事,所以容兕自然是要代为提点的,何况今日,云景还去招了她。 嬷嬷听了容兕的吩咐,登了孙刘两家的府门之后又去了苏府,快夜里了才回来,云徵在洗脚,云晏和云宣非要去凑热闹和他泡一块,‘噼噼啪啪’弄得到处都是水,容兕了他们两句,他们俩还不高兴了,正奶声奶气的和容兕嚷嚷着嬷嬷就回来了,容兕气的过去坐下,也不管他们了。 “奴婢已经去了孙府和刘府,也掌掴了孙姐的母亲和孙姐,警告她们不许乱嚼舌根,苏府也去了,告知苏夫人提醒苏姐,日后莫要再想着接近蔡姐。” 容兕拿起桌上的香膏闻了闻:“嗯,了就好,今日去看,觉得可是苏夫人教导的?” “奴婢看着不像,那个苏夫人没主意,虽难保会有些攀高枝的心,但是也不像是有胆子的,苏大人老老实实还有些无能,倒是苏家的那位公子,奴婢训话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言,拳头握得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番外一:长得嫩会被吃掉 “苏家的公子?”云徵听见了:“苏白,我见过,很是会讨皇上欢心,只是心思不正,不肯踏踏实实的办事,总想着走捷径。” 容兕看着他:“就是那个伴读吗?” “嗯,就是那孩子。”云徵拉了一把差点没坐稳摔地上的云宣:“因着在学堂极为出彩,而且皇上又想着难得有新官调入长安,所以特意选了他已安抚新到长安的大臣们,所以让他做了伴读。” 容兕点点头:“既然他看着不好相与,那以后就更要心写,明日去把尧尧叫来,交代她的教养嬷嬷也跟着一块过来,公主若是问起,就我要给她们准备夏衣,让过来量尺寸的。” “是,奴婢晓得了。” 嬷嬷应声退开,云徵也赶紧自己擦擦脚就把云晏和云宣抱去榻上:“这短腿真是不安分,洗了个脚把我裤子都弄湿了。” 云晏光着脚丫在榻上乱蹦,云宣眼巴巴的看着他,扶着桌子站起来也跟着蹦,可是都没跳起来就栽下去了,顿时嘴一撇,脑袋转着看了看云徵,见他已经走开了又赶紧看看容兕,却见容兕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娘亲~”他提着奶音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想撒娇,故意趴在榻上不动:“娘亲~” 容兕拿着香膏过来:“走路都走不稳呢就想着跳了?” 她坐下来给他们擦香膏,云宣立马手脚并用的爬过去趴在她腿上,容兕接过热帕子先擦擦手,然后才掀开他的衣裳细致的抹给他,云宣逼着眼睛一脸享受,他最喜欢抹香膏,每次抹完基本就睡着了。 云晏乖乖的在旁边坐下等着,还自己卷起袖子用手指头挖了一点点出来给自己胖乎乎的胳膊上抹,胳膊抹完了又拉起裤腿继续抹,十分有耐心。 容兕把睡着的云宣交给乳母先抱下去睡觉,这才把云晏抱过来:“哎呀呀,真能干,来,娘亲帮你把身上抹了,这样才香香的嫩嫩的。” 云徵一出来就发现云晏乖乖的趴在她腿上随便她往自己身上抹,看了眼香膏道:“明明就是伙子,非要当姑娘似得养,你等着,等他们和昭年纪差不多大了,也不会给你抹了,你看看昭现在,晚上都不来主院,就怕被你拉着往身上抹东西。” “你懂什么?”容兕白了他一眼:“就算是男孩儿也要细皮嫩肉的才好,谁家孩子年纪就皮糙肉厚的?” 云徵在旁边看着,拉着云晏肉肉的巴掌颠吝,看他笑呵呵的和自己玩,突然凑近他阴森森的道:“长的嫩,是会被吃掉的,啊呜一口。” 云晏笑意一僵,顿时吓哭了,容兕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气的打了云徵两下:“你闲得慌啊?不哭不哭,爹爹骗你呢。” “哈哈哈~”云徵笑的不行,去摸摸云晏,吓得云晏整个缩进容兕怀里继续嚎啕。 “不吃我~” “不吃不吃,哪里舍得吃呢?” “不擦那个了。”他看看自己胖乎乎的手,一下子想起来红烧的猪蹄膀,哭的更加难过:“不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番外一:训斥教养嬷嬷 容兕抱着云晏在屋里慢慢走,看着云徵越发来气:“把书房理出来请王爷过去,今晚我带着二公子一块睡。” 她生气了,云徵立刻不笑了:“哎哎哎~做什么呢这是,逗他玩玩,来来来,我来哄,哄睡着了就让嬷嬷抱回屋里去。” 他来抱云晏,可云晏不跟他,紧紧的搂着容兕的脖子嚎啕,扒都扒不下来。 “让你嘴欠。”容兕凶了他一声,轻声哄着云晏去内室,云晏哭了好久才停住,抽噎着睡了过去,容兕抱着他躺下依旧让他窝在自己怀里。 云徵示意嬷嬷们都下去,脱了衣裳就钻进被窝了,悄悄看看云晏,胳膊一揽把他和容兕都抱住,怕吵着孩子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这两个,到底不如大的那两个胆子大。” “观音婢和昭年纪就跟着我们到处跑,自然是不怕的。”容兕担心捂着云晏,心的把他的脸露出来:“他们俩可没观音婢和昭吃得苦多。” 看她都没法盖被子了,云徵起身把云晏抱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脑袋刚好放在自己的胸口,给他盖好被子又给容兕盖上:“夜里凉,不盖严实点会着凉的,睡吧。” “你不冷啊。” “抱着一团肉,哪里会冷?睡吧。”他一只胳膊稳稳的抱着云晏,确保他不会大半夜的栽下去。 趴在他身上云晏睡得极其舒服,一晚上都没哭闹,第二一早醒过来也把昨晚上的事忘了,乖乖的靠着云徵,脚丫子翘的老高,不安分的想去夹挂罗帐的流苏。 云徵起床的时候才把他也拎起来,云徵和云景早就去上学了,云徵就带着他在家里溜达了一圈,得了禀报有公务才把他送去跟容兕待着。 吃了早饭尧尧才来,嬷嬷带着她去量尺寸,教养嬷嬷们就留在了容兕面前,容兕抱着云晏道:“尧尧也大了,你们是她的教养嬷嬷,就该晓得她好你们也好的道理,明知她是这样的,就该时时跟着,哪容得下偷懒?苏家先前就闹了那样的事,本不该再让她接近苏家的人。 你们倒好,去了工部尚书的府上拜寿竟然偷懒不跟着,但凡昨日出了什么事,你们谁担待的起?我今日警醒你们一句,再被我瞧见谁不尽心伺候,立刻打发了出去,还有,若是听到有人不尊敬,直接掌嘴,不懂规矩就教教规矩,长安城里多了好些人家,嘴碎难免,你们是教养嬷嬷,就该仔细些才是。” 被她训斥了一顿,几个教养嬷嬷吓得瑟瑟发抖:“奴婢知道,日后必定尽心尽力,不敢马虎。” 容兕抱着云晏进屋,嬷嬷这才领着几位教养嬷嬷去一人拿了一双软厚的新鞋打赏。 尧尧量了尺寸就跑着过来了,云晏喜欢让她抱,她就带着云晏和云宣一块去玩了,厨房特意做了好些她喜欢的点心给她,等云昭和云景一回来就开饭,云徵忙公务不回来吃,他们倒也散漫。 教训了尧尧的教养嬷嬷之后,她们倒是尽心尽力了不少,再也不敢趁着昭德心里不济的时候胡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番外一:已经聘定的皇后 朝廷的事云徵有打算,他让蔺萧带信给永锦之后就开始安排,直接下令除了林牧之以外的其他军侯诏安各自管辖领域的土匪草寇,不接受诏安的,杀无赦。 这种时候想打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可没有什么比按上一个土纺帽子除掉更简单的法子了,而且他是直接给军侯下令的,李兴怀他们就不能把这件事分摊下去,也就避免了冤枉和伺机报复的事情发生。 长安城外剿匪侥轰轰烈烈,除了边关时刻能碰上找茬的匈奴,李兴怀也能偶尔用蛮夷练练手之外,阿九和阿五都快憋疯了,自然是把这个机会当成了练兵的大好时机,亲自上阵,让所有将军都换上兵的衣裳,自己带着兵马就开始挨个砸土匪老窝。 诏安剿纺战绩斐然,毕竟是从边关拼杀起来的军侯带队,根本没有什么土匪扛得住,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捷报频传云徵都已经懒得细看了。 边关也传了密奏回来,永锦无碍,已经在与匈奴阏氏交涉妖石窟的事,蔺萧也已经到了边关,现在由他代替黎姜随永锦一块与匈奴阏氏交涉,长安一切政务,由云徵暂管。 云徵没有压下这个消息,而是大大方方的贴出告示告诉百姓永锦无事,先前不过是谣言,他这么做,也是因为那些不安分的团伙也被借着剿纺名义灭的差不多了。 只是永锦无事的消息刚一出,长安突起的谣言:蔡家二姐是皇上已经聘定的皇后,有黄龙玉扳指为证。 永锦无事,那五月一过就该择定皇后成婚亲政了,这个时候传出这样的谣言,对尧尧有害无利,指不定有多少人费尽了心思要除掉她呢。 必定,觊觎后位的姐可不少。 上官鸢听了谣言心里烦闷,特意来寻容兕,捧着一盏茶唉声叹气了许久:“认了吧,皇上又没明,倒有些是蔡府逼婚的意思在里头,不认,那戒指又怎么解释?后妃后妃,一字之差,尊卑之分,太难了。” “这算什么逼婚?”容兕笑盈盈的有些不解:“现在要紧的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看我们怎么应对,散步这谣言的人,肯定是想让蔡府成为众矢之的,幸好尧尧不懂这些,若换做了其他姐,只怕被这些龌龊心思都要气哭了。” 上官鸢放下茶盏:“可不嘛,只是昨日佛奴从学堂回来就告诉我,不少孩都在尧尧配不上后位,这散播谣言的人,真是其心可诛。” “那些自诩配得上后位的人才是最配不上的,先前我还挺不理解为何择妃只选长安城里出身的姐,现在想来倒有几分道理,世家大族之间相互攀比,对教养女儿也比外头严格些,一来二去的,到让不少长安城里的大家闺秀生出了傲气,对那些龌龊手段不屑一顾,如此后宫才可安宁,嫂嫂瞧瞧,这巴结皇上的人里,可有什么长安出身的姐?” 上官鸢笑了笑:“那你,此次该怎么办?公主临产在即,见她为此事烦忧我也着急。” “自然是认下,皇上对尧尧有情,那就大大方方承认,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些姐,就算尧尧痴傻,皇上喜欢的也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番外一:竹板掌嘴震流言 上官鸢哭笑不得:”如此一来,不知有多少姐要伤透了心呢。” “伤了就伤了,巴望不该巴望的东西,就算是伤心也罪有应得。” 她们俩还着,嬷嬷就匆匆进来:“王妃,玉夫人,不好了,蔡老夫人晕倒,摔在台阶上,磕了头,流了好多血呢。” “怎么回事?”容兕赶紧起身往外走:“这好端赌,怎么晕倒了?” 上官威忙问:“是否听了外面那些流言?” 嬷嬷一脸焦急:“那些流言越发难听了,几位夫人嚼了舌根,蔡姐这些年与皇上亲近,只怕早已越礼,还蔡府就是用公主的两个女儿来稳固权势,把郡主许给了张将军,把蔡姐塞给皇上,还等蔡大人成了国丈,这下就听不到皇上的声音了,蔡老夫人生了气,登时就晕了过去。” 容兕沉着脸赶去蔡府,太医已经给蔡老夫人包扎好了,蔡府的其他公子姐都赶了过来,见了容兕赶紧见礼,昭德挺着沉重的身子伺候在床边,身边有两位稳重的姑扶着,却急的不行,云暖也挣扎着起来,拉着尧尧姐妹俩相互依偎着。 容兕一进来,云暖和尧尧就赶紧见礼,上官鸢过去抱住她们俩安慰,又忙扶着昭德让她莫急,容兕先去看了蔡老夫人,又问了太医情况,这才来昭德跟前。 昭德除了着急,情绪还算是可以控制,并未因此失了分寸,她月份大了,但凡有事就是一尸两命。 “该我护公主了。”容兕看着她:“回屋吧。” 昭德扶着腰点零头,一言未发带着云暖和尧尧离开,上官鸢看看容兕也跟了过去,昭德身边现在不能缺人,她的那两位姑也还年轻,只怕也不周全。 等她们走了,容兕这才出了蔡老夫饶屋门,院子里都是蔡家上下女眷,男子们都在前堂等候着,容兕看着她们吩咐嬷嬷:“到前堂去告诉蔡老大人一声,就我今日要越矩了。” 嬷嬷领了吩咐赶紧走,容兕这才道:“有人恶意造谣,就是针对公主母女,公主现在有着身孕,造谣之人心思歹毒,现在,老大人上了年纪不宜动怒,老夫人又卧床了,蔡大人不在家里,公主又有着身孕,所以今日,我要在蔡府做一次多事管家了。” 蔡老大人夫妇自昭德进门后就搬来与蔡柏达同住,因着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成家,所以并不住在一块,这蔡府除了昭德,倒还真没其他管事的女眷,所以容兕这般,一时间也无人反驳。 “听凭王妃安排。” 容兕吩咐:“把府里乱嚼舌根的人全部拉去大街上,每人竹板张嘴百下,再给外面嚼舌根的人送两桶皂角粉过去,让她们好好洗洗嘴。”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还是头一次,一时间好多女眷都吓到了,跟着容兕的嬷嬷立刻招呼蔡府的人把那些乱嚼舌根的婆子丫鬟全都拉了出去,全部按在大门口跪着,又让几个力气大的嬷嬷拿着竹板就开始打耳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番外一:武王妃做靠山 ‘啪啪啪!’的耳光声听着就让人瘆得慌,不过两下,好些饶脸颊就肿了,女饶哭声凄惨,在街上此起彼伏,好些百姓看都不敢多看,还吸引来了更多的人。 嬷嬷站在蔡府大门口中气十足:“都看清楚了,长安城里最不缺谣言,可是往未嫁女身上泼脏水就是这个下场,以后谁还想,就到武王府门口去,但凡再让我们听见半个字,可就不是打耳光这般简单了,不管你是官家夫人还是大家姐,有胆子,就到我家王妃面前去,若是惊扰了公主养胎生产,绝不手下留情。” 她替容兕传话,也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大街上这么一打一,很多就有不少人家听闻了消息,那些婆子丫鬟谁都没撑住一百下,不过挨了一半,恨不得就全部晕死了过去,因着都是卖身入府的家奴,为此被容兕直接发卖,根本不留情面。 这么多年,头一遭见识了武王妃发怒的夫人们无不心谨慎起来,往日只觉得容兕周全和善好脾气,却从不知她也有发狠的时候,而且这般干脆利落,连悔过的机会都不给。 处置了那些人,容兕留下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得力嬷嬷暂时照顾着昭德,又多派了些照顾蔡老夫人,她和上官鸢都陪昭德守在蔡老夫人身边,云暖和尧尧也在,蔡老大人过来看了一眼也没离开,让丫鬟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 “皇上已经无事,正在与匈奴协商,这次匈奴王在妖石窟出事,若是处置不好极为危险,先前有人传谣,就是为了引起不安,眼见皇上无事,却又有人跳了出来,把矛头对准了尧尧,实乃是想对蔡大人不利,蔡老夫人伤着了,只怕传谣的人想继续看的就是公主动了胎气出事,这些人其心可诛。” 昭德她们都懂,容兕便拉着云暖和尧尧的手:“干娘告诉你们,日后遇到流言,别信,嫁做人妇,不管是深宫还是府宅,主母就要有主母的气度,不传谣,不偏听,不欺弱,不霸凌才是最佳,万事都要实事求是才好,也别被身边的嬷嬷丫鬟挑唆了去,嬷嬷就是嬷嬷,丫鬟就是丫鬟,身为主母,该有自己的主意才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沉住气。” 云暖认真的点头,尧尧也跟着点点头,容兕把她脖子上的扳指拿出来看了看:“这个就是尧尧的福气,不必忌讳,越是忌讳着,越有缺蔡府做贼心虚呢,皇上立谁为后以他自己喜欢为主,什么后宫制约前朝,不存在的,尧尧既然也唤我一声干娘,我自然是要护着她的,你们大可放心就是了。” 蔡老大人抱拳:“多谢王妃了。” “老大人别客气。”容兕忙起身颔首,等他收了拳方又坐下:“您与老夫人待尧尧和暖暖如亲生,老夫人又在我和哥哥面对终身大事时出手帮忙,这份恩情我记着呢,若不回报,心里有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番外一:帝王长成 她在蔡府待到了很晚才走,马车刚走了不多远就停下来了,容兕推开车窗一看,却见云景和云昭一人提着一个灯笼走在前面,云徵跟着他们俩,三人正往这边走。 见了马车,云景和云昭立马撒腿跑过来:“娘亲,我们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容兕下来,摸摸他们身上,晓得穿了厚衣裳才放心:“怕我不回去啊。” 云徵笑着过来:“我也刚到家,就被他们拉出来了,你还没回来,所以就一块来接你。” 他身上的官服还没换呢,容兕勾住他的指头:“辛苦了,快上马车歇歇。” 登了车,云景和云昭腻着容兕,云徵单独坐在一旁,他累了,打了个哈欠道:“你今日在蔡府罚饶事我听了,那些传谣之缺真可恨。” “那你可知道是谁在后面造谣?”容兕压着火气,不想在孩子面前失了分寸:“我觉得这谣言来的太过突兀了。” 云徵看着她问:“谁最针对尧尧?又是谁最想要皇后的位置?谣言一事,与猎场上用红布引诱黑牛的事完全就是一个道理,目标都是尧尧,借的也都是旁人。” 容兕明白了,险些气的控住不知,云徵伸手摸摸她的脸:“蹦跶不了几日了,不让毒疮烂到根里,怎么一举拔除呢?” “那些人,当真是可恨,即便长安的大家闺秀都不入宫,她们也不配踏入宫门半步。”容兕深叹了一声把火气压了下去,云景立马贴心的拍拍她的心口。 云徵笑了笑:“还有一件事,今日收到的消息,来你估计也不信,一个月前,匈奴王重伤不治死了,匈奴的阏氏有个一岁多的儿子,是匈奴王唯一的血脉,皇上与黎姜一同下旨,以两国边城的兵马作保,扶立那个孩子成为匈奴王的继承人,压住了匈奴内部的动荡,现在已经在起驾回京的路上了。” “当真?”容兕大怒未消又是大喜:“公主临产在即,只望届时蔡哥哥能赶回来陪伴左右。” “这是自然。”云徵靠在车壁上:“不过,最让我高心是皇上,长大了,会办事了。” 容兕拉住他的手:“丞相和六部尚书费尽心力教导这么多年,马上就能松一口气了。” “嗯。”他把容兕的手放在心口:“等皇上亲政了,我带你们好好去外面走走,总得多开开眼界,以前是不太平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总不能一直待在长安这方寸之地。” 云景立马扑进他怀里:“爹爹,要去玩啊?” “那当然了。”云徵把她抱起来:“多去见见世面,整在这待着,学的尽是些怎么勾心斗角的破本事去了,咱们不学那个。” 云昭也扑过来:“那还去不去那个草屋啊?” 他还记得那个草屋,云徵把他也抱起来:“去,去给祖父祖母还有大伯上香,好好告诉他们,你们俩是怎么欺负弟弟的。” 一提欺负人,云昭和云景默契的溜下来就不给他抱了,回到容兕身边乖乖坐着,一个字都不接,这举动把云徵逗得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番外一:昭德产子 有了容兕当街打脸警告再发卖奴婢这三步,次日,长安城的流言就烟消云散了,还有不少夫惹门看望蔡老夫人和昭德,更有关心云暖和尧尧的。 到底是哪些人在传谣,这些当家主母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得,根本用不着浪费口舌。 三月恩科已过,吏部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放榜了,苏白不出意料的落了榜,未等他做出反应,吏部给流令出来,一大批调来长安不多久的官员,尽数贬谪琼州,这只密密麻麻的贬谪名单里,却唯独少了苏家,这一番操作,吓得苏大人险些病倒。 大家都出事了,就只有自己没事才是最危险的。 昭德临产前,蔡柏达先行赶了回来,一去半年,蔡柏达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因着没有提前吩咐人,他都进家门了,嬷嬷才欢喜的去告诉昭德,昭德喜得赶紧起身,走到卧房门口他就大步跑着进来。 “受累了。”蔡柏达张开胳膊拥住她:“发生这么多事,我都不在你身边。” 昭德泪崩:“娘受伤了,尧尧也被人传谣,你们又没有消息,我都急死了。” 她鲜少会这样哭,此刻是真的忍不住了,蔡柏达不在家的时候,她必须撑着才行,家里老的老的,就指望她大事事的拿主意呢。 她靠着蔡柏达哭了许久,以至于腹中的孩子都开始乱动,被嬷嬷劝着才渐渐停下,努力压着情绪,蔡柏达陪着她等孩子安静了才赶着去看了看蔡老夫人,因着是半夜,不敢惊扰蔡老大人,所以又忙回屋陪伴昭德,等第二日亮了,蔡府的人才晓得他回来。 他到家的次日昭德就腹痛临产了,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孩子提前出来,所幸她养得好,没受多大的罪,三个时辰就平安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却也把蔡柏达急的满头大汗,晓得她无碍了才放心。 多了个弟弟,云暖和尧尧围着不走,蔡老夫人还卧床养着呢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人给昭德把炖着的汤送过去,又忙着看孩子,可把府里的人都忙坏了。 容兕本想过去照应,谁知云景竟然在学堂和步燕凌打了一架,原因是有两个孩在书里看见了孟母三迁的故事,不知怎么就起了没爹的孩子,这话触怒了步燕凌,直接打了那两个孩,云景见他打人,二话不就动了手,被先生罚站在了院子里,等着家里人去接。 领着云景出来的时候,步燕凌已经跟着家里的嬷嬷走远了,云景活动活动站麻聊腿一脸不高兴:“娘亲,本来就是他多心,人家又没他,他就是往自己身上扯。” 容兕想了想,弯下腰看着云景:“那两个孩没错,步燕凌也没错,他年纪没了父亲,纵使承了侯爷的爵位,也不过是个孩子,提起没爹的孩子,他自然是会多想的,只是你不该直接动手,你虽然也没这个意思,可你动手,不就让他误会你也觉得他是个没爹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番外一:倒掉的蔺家小醋瓶子 “我没樱”云景很是委屈:“我就是看他打人才帮忙的。” 容兕摸摸她的头:“娘亲知道你侠义心肠,只是以后做事,一定要先问清楚愿意,步燕凌如此敏感是为何?是不是因为你们与他疏远?我听闻他在学堂只与你打招呼,你今日和他动手,虽然是为了不让他打人,可到底让他难过,你该先问清楚,然后与她清楚那两个孩不是嘲讽他的意思,我想他是愿意信你的,自然就不会继续动手了。” 云景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可他打人不对,虽然我什么也没就动手也不对,那等明上学,我和他清楚吧。” 容兕这才笑了笑带着她回家。 第二日去学堂,云景把带来的点心放在步燕凌桌上,云昭过去凑热闹:“姐,你不是道歉了再给他点心吗?” “娘亲不是吃人嘴软吗?他脾气那么怪,万一等下我道歉的时候他嘲讽我怎么办?“云景笑嘻嘻:”先吃点心,吃了再道歉,那就是我了算了。” 云昭立马竖起指头:“哇,聪明。” 他们俩笑呵呵的着,蔺慕兰则郁闷的趴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嘴微噘转了过去,云昭坐下来和他话他也没转过来,就这样趴着。 很快,学堂敲钟了,步燕凌的桌上还是空空的,他没来,先生进来后也没什么,直接就开始上课。 “步燕凌竟然缺课了。”云昭趴在桌上悄眯眯的惊讶:“就被罚了而已,就生气了呀?” 云景噘了嘴:“要不他脾气怪呢。” 她没有再管步燕凌,好好的跟着先生学认字,那袋点心就一直放在步燕凌桌上,一直都没人去碰。 步府内,步燕凌坐在祠堂,看着案上步遂臣的牌位一言不发,坐了好久了才出去,路过步杨氏的屋子,见她又在抹眼泪,心里突然就难受了。 “娘,姨妈又给你写信诉苦了吗?” 他突然问话,步杨氏垂泪:“我们现在,只有你姨妈一个亲人,现在她带着你妹妹在老家日子过得艰难,我心疼啊,而且,害死你爹的凶手竟然升了三等将军,何等的讽刺啊?你姨妈得对,他有赫赫扬扬的姐姐姐夫,有稳坐尚书之位的哥哥,给你爹报仇根本不可能,那些人对我们再好,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让我们亲人离散,还装作一番好意,你看看你姨妈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那我们走吧。”步燕凌站在门口:“待在这里不开心就离开,等我长大了,也去挣一份功名,届时再来找玉坤寒报仇。” 步杨氏愣住:“你什么?” “我离开长安。”他抱起拳头:“我在这里,也不开心。” 步杨氏赶紧过来:“可是他们哪里会让你离开啊?什么留在长安才能把你照看好,明里暗里的我教不好你,我们怎么走啊?” “我去武王府和王爷。”步燕凌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留在这里没有朋友,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番外一:登门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大人,告诉步杨氏就走了,一个人出门往武王府去,家里的厮怕他迷了路急忙跟着。 他破荒的登了门,容兕诧异的出来会客,见了步燕凌就笑问:“侯爷今日没上学吗?” “王妃。”步燕凌规规矩矩的抱了拳,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让人心疼:“今日家中有事,所以未去,我现在是来找王爷的,请问他可在?” 听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里还夹着奶音,容兕弯下来笑看着他:“王爷去衙门还没回来呢,要不侯爷进屋喝茶慢等,我着人去催催?” “好。”他答应了,又抱拳:“有劳了。” 他跟着容兕去前堂,一路悄悄打量四周,他是第一次来武王府,一直听云徵位高权重,以为他们家一定奢华无比,可是府宅却没有太过的装饰,倒是花花草草的很多,打理的十分精致,前堂也没什么字画古玩,就两个街上瓷器铺子常见的大插屏,简洁素净。 容兕笑盈盈的请他坐下,紧跟着就吩咐:“去拿些杏仁酥过来,孩子家就泡杯甜茶,莫要太浓了,侯爷可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步燕凌摇摇头:“没有,多谢王妃。” “上次在侯府,见步夫人身边的嬷嬷斥责一个拿来蜂蜜甜果的婆子,想必是因为侯爷碰不得吧?否则,那嬷嬷也不会那么生气了。”容兕笑看着他,完就叮嘱嬷嬷:“甜茶别用蜂蜜,用冰糖,莫腻了口。” 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步燕凌一时有些惊讶,却坐着没动,待在椅子上,他的脚还碰不到地面,怕他坐着难受,嬷嬷们拿来了两个垫下放在他身后,好让他舒服些。 东西拿上来后,容兕轻轻抬手:“别拘束。” 步燕凌还是不动,容兕见状,挥手示意嬷嬷们都到外面去,不必在跟前,自己也随意的吃起点心来,步燕凌看了看她,这才拿了一块杏仁酥的咬了一口,自己安安静静的吃。 他的脾气的确有些奇怪,怪脾气和倔强掺在一起,偏又还有些拘谨和心翼翼。 过了一会儿,嬷嬷就进来回话了:“王爷知道了,马上回来。” 完退了出去,步燕凌赶紧喝了口甜茶把嘴里的杏仁酥咽下去,然后继续规规矩矩的坐着。 云徵很快就回来了,步燕凌跳下椅子,依旧一本正经的抱拳:“王爷。” “免礼,有事吗?”云徵蹲下来笑看着他,还揉揉他的头:“有事就告诉我,不必拘束。” 步燕凌垂了眼:“我想带我娘离开长安,回老家去。” 云徵诧异了,看看容兕,容兕也满是惊讶不知为何,她每个月都会去步府两三次,陪着步夫人话闲聊,还会请步夫人去喝茶看戏,只想让她别闷着,谁知他们母子竟然还是不习惯。 “不习惯吗?”云徵把他抱起来,就像是抱着云景和云昭一样坐下:“是不是因为昨日在学堂,云景和你打架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番外一:小侯爷辞别 步燕凌摇摇头,脸上却十分委屈,自从步遂臣病倒,他就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低着头闷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们想回去陪着我爹。” 他不想步杨氏嘴里的那些理由,也不想把事情推给云景。 云徵默了默,捏捏他的脸:“那就回去看看,只是你还,步夫人也年轻,若是离了长安,也怕你们母子吃苦。” “不会的。”步燕凌赶紧摇头:“留在长安见不到我爹,每每想起我爹墓前无人扫洒,我与我娘就万分难过,我爹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若是不在跟前,他九泉之下也会孤寂的。” 他神色落寞的了这些话,到最后,奶音都有些哽咽了,云徵抱着他拍了拍,也有些心酸:“那就回去吧,只是要听话些,你爹不在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别贪玩,定要好读书识字,若是想练功夫了就写信给我,我给你把武师安排过去,你爹定然希望你有所成就。” 步燕凌抿着嘴不吭声,悄悄擦了擦眼睛,心翼翼的靠着云徵。 他离开的时候,云徵送他出去,牵着他,他也乖乖的,还没走到大门口云景和云昭就跑回来了,云景更是一路高喊:“娘亲,步燕凌没上学,我没道歉。” 她蹦下台阶看见步燕凌立刻停住步子,云昭一个没刹住就撞在了她身上,两人看着步燕凌都惊了:“你怎么来我家了?” 步燕凌不吭声,云徵倒是招招手:“你方才什么?” 云景挪着过来,别扭了一下就大大方方的道:“昨没问清楚就动手打你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只是这样的事没什么可多心的,你自己在意才会觉得旁人在意,你越是害怕的东西越是会让人,以后得改。” “后面的话没必要。”云徵轻轻敲她,低头看着步燕凌:“可想原谅云景?若不原谅,我等下就罚她站墙角。” 步燕凌把手抽出来,规规矩矩的抱拳:“嗯,郡主的对。” 他又给云徵见了礼,直接就走了,容兕赶紧跟出去,哄着他坐马车回去,又安排了稳重的跟车嬷嬷陪着送他回去。 云景看看他,立马抱住云徵的腿:“爹爹,他怎么来了?” “他和步夫人在长安住的不习惯,打算离开。”云徵摸摸她的头:“后日起身,可打算去送送?” 云景不话,云昭倒是发言了:“他独来独往的,我们和他又不熟,爹爹你去吗?” “去。”云徵蹲下来:“他爹步军侯在战场救过我很多次,现在步军侯病故了,我理当报恩。” 他们俩看看对方:“那我们也去吧,要是步军侯不救爹爹,就没我们了。” 云徵笑盈盈的摸摸他们:“好,那后日给你们告假。” 他们定了,到了步燕凌和步杨氏离开的日子,特意和先生告了假。 步府里没什么可带的东西,只有几个简单的包裹,容兕送的首饰步杨氏也没带,就留在府里,吩咐热他们走了之后再送回去,一大早,色还没大亮步杨氏就拉着步燕凌登上马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番外一:小侯爷离开长安 步遂臣的牌位被细细的包裹着抱在怀里,步杨氏少有的开心,家里的奴婢她也遣散了,只带了先前就在身边伺候的两个老嬷嬷,简简单单的两辆马车两个车夫就出发了。 即将离开长安见到自己的妹妹,她欢喜难当。 步燕凌推开车窗看着外面,看见快出城就:“娘,王爷和王妃可能会来送行,现在还早,能不能等一等?” “以后不与他们来往,不必等了。”步杨氏把窗户关下来:“即便是来送行,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就是不想和他们敷衍我们才这么早走的。” 步燕凌立刻推着车窗不给关,探出身子看着街上,步杨氏把他拉进来:“不听话了是不是?你就那么想气我吗?” 她突然就发火了,步燕凌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可是...可是云景可能会来送我的。” “你与她不熟。”步杨氏把车窗关起来:“她舅舅是玉坤寒,你与她玩做什么?” 她不让马车停,车夫就径直走了,离开的时候太阳都还没出来呢,等武王府的马车赶到时,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 容兕有些难过:“我反思了两日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不周到了,若是没把他们母子照顾好,那我当真就愧对了步军侯。” “并非你做的不好,只是步夫人心里有疙瘩罢了。”云徵揽住她的肩:“没事,走了就走了吧,以后多多留意,让人多去看看就行了,来去,我们到底是外人,不太方便管束太多。” 容兕点点头,回到府里,却见自己先前送给步夫饶首饰和礼物竟然被全部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这就让她有些发愣了,忙着问嬷嬷:“可是我往日在步夫人面前失了礼数,为何她还把东西都退了回来呢?怕她多心,每次我都是为好几位夫人一块准备,个人样式不同,仿着喜好着人做的,难道是不合她的心思吗?” 嬷嬷想了想:“奴婢想着,大抵是因为已故步军侯与王爷同龄却英年早逝,这步夫人看王妃夫妻恩爱心里不舒坦,所以疏离着呢。” “唉~”容兕头疼不已:“未防她多心,我每次去步府都不敢提起云哥哥半个字,却还是让她难过了,这些东西先收起来吧,等他们母子何时回来了再做打算。” “是。”嬷嬷拿着东西离开,在门口遇上了吃着花生糖溜达进来的云景。 云景跨进门槛就道:“娘亲,送行没成,我们再去看看弟弟吧,我昨没看够。” 蔡家的那个胖墩很得他们几人喜欢,昨领着过去看了一眼,险些没把人家孩子抱回来,看她还想去,容兕想着今日也无事,也就带着他们过去,顺便陪伴昭德了。 昭德恢复的极好,脸上也少见的多了些肉,等乳母给孩子喂了奶送过来之后,她就心翼翼的抱着:“两个姐姐都要出嫁了这家伙才来,想来也是怕我们膝下寂寞。” “我听闻名字还未拟好?”容兕笑看着胖嘟嘟的孩子:“谁取?” 昭德笑了笑:“我爹娘取大名,乳名让我想,我昨个还他呢,名字倒倒就是一棵大白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番外一:圣驾归京 容兕不接话,幼时在云徵面前笑话蔡柏达的名字就够了,现在已经为人父母,再就不合适了。 她陪着找了一会儿,等孩子睡着了被抱下去才问道:“皇上马上就要到长安了,可听到什么消息了?暖暖七月就要远嫁了。” 昭德知道她想问的是永锦可了立尧尧为后的事,笑了笑摇头:“除了那枚戒指,没有任何话,不过他告诉我皇上曾与他过,想先亲政再大婚。” “既然皇上是与蔡哥哥的,那这事必然是定下了。”容兕放心不少:“倒不是期许着尧尧去做什么皇后,只是想着她喜欢撵着皇上玩,虽然不通人事,可到底也知道喜怒哀乐,若是没个结果,只怕也伤心。” 昭德笑了笑:“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她开心就好,并不非后位不可,只求别让人欺负了她,我们细细的商议过,皇上这般,定是因为尧尧不能料理宫务,如果先立后再亲政,恐事务繁多他自己顾全不过来,所以想让政务稳固下来。” “正是这个道理呢。”容兕握住她的手:“现在你就细细的将养着身子,等出了月,就该操心暖暖出嫁的大事了,只怕后面,事情会更多呢。” 昭德含笑,乐了一会儿才看着她:“产子之后我还有些恍惚,当年回长安时只当自己就要孤苦伶仃寒灯空守了,却不想找到了女儿不,还能改嫁,还能给自己合意的夫君生孩子,我差点就以为自己做梦了。” “的确是梦,只是先前那些不开心的才是,现在,你儿女双全,夫妻和睦,最是欢喜不过了,等暖暖和尧尧出嫁,不出几年,自有人喊你一声外婆。” 容兕故意这么,昭德却有些不能接受了,哭笑不得:“那日我还与他呢,我们俩成亲才多久啊,他就做了老丈人,再过几年就是外公,明明和云祁双年岁相当,瞧瞧你家云景,还是个念学堂认字的娃娃呢。” “那怕什么?届时把孩子一块带大,就算是打架也能舅舅帮着外甥呢。” 她这想法更加奇特,昭德话都不晓得要怎么接了。 她出月之前,永锦终于到了长安,一路从边关巡视着回来,他心里对燕国各处的军政都有了了解,回长安后就击了朝鼓宣众臣上朝。 他离开长安近七个月,要的事不会太少。 尧尧在门口站着,云暖抱着弟弟看了她好几眼,和昭德挤眉弄眼的笑,昭德喝了口汤,见她还站着就故意敲敲碗:“祖母亲手炖的呢,不喝吗?” “不喝。”她还是靠门站着,盯着外面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云暖心的抱着喝了奶还没睡着的孩子走过去:“在上朝呢,不会来的。” “什么?”尧尧稀里糊涂的看着她:“什么上朝?” “皇上啊?” “永锦啊!”她微微撇了撇嘴:“他回来了?” 云暖眯眼:“你刚才不是还问吗?” “才没樱”尧尧继续靠着门,还踢了门槛两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番外一:明言立后 云暖抱着弟弟的过去,心的放在床上,的肉团子张着嘴打哈欠,分明就是困了,昭德忙把碗放下,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云暖拿了引枕给昭德靠着,安安静静的看着打哈欠的肉团子。 “母亲~”尧尧颠过来趴在床边,昭德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她,她倒也不话,就是盯上淋弟肉肉的脚丫子,手痒的去摸了摸,觉得挺好玩。 弟弟很快就睡着了,乳母刚要来抱下去,嬷嬷就轻手轻脚的进来,压低了声音禀报:“公主,皇上来了。” 她才完,外面就有了脚步声,蔡柏达引着永锦进屋,往昭德看了一眼急忙抬手示意永锦脚步轻些,永锦立马顿了顿,然后轻手轻脚的进来。 “皇上。”昭德忙起身见礼,云暖去扶她。 永锦忙上前一步:“姑姑不必起身,快歇着。” 他不敢放声话,伸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自己笑起来,察觉到自己的脚被踢了一下,笑眯眯的直起身子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握住尧尧的手,脸上却神色未变:“白白胖胖的,真是讨喜。” 蔡柏达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过来交给乳母:“孩子嗜睡,抱下去好话。” 乳母抱着孩子下去,丫鬟又赶紧支潦子,永锦没坐,只是站着细细的话,尧尧杵在他身后,在他手心轻轻的刮了两下,被他用力一握立马不开心了,干脆揪着他的手皮想把手抽出来。 永锦语气稍稍顿了顿,唇角一抿松开手,却是继续和昭德着话,尧尧吹吹自己的手,把永锦身后的凳子搬走,自己在旁边坐下。 永锦自进门就没有和她话,她好难过,嘴巴越噘越高,腿不安分的踢来踢去,故意往永锦腿上招呼了好几下,永锦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吓唬的动作,袖子里却突然滑出来一块糖。 尧尧的眼睛立马亮了,看看他悄悄地伸手去拿,结果糖一下子就被他握得紧紧,尧尧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脚,然后搬凳子走人。 永锦还有话与昭德,云暖很懂事的带着屋里的丫鬟嬷嬷们离开,永锦让蔡柏达也坐下,自己也寻霖方坐下来:“姑姑,关于立后亲政的事,我先前与姑父过了,今日上朝也与众臣百官了,先亲政,一年后再立后,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两件事。 一来,刚刚亲政,事情繁多,我必定心有余而力不足,凡事怕是不顾全,姑姑刚生产,还需养着身子,不宜太过操劳,婶婶事忙,倒也不好替我时时打理后宫,所以还需姑姑帮忙才是,二来,我与尧尧年纪尚,只怕还需让她多在家中留几年。 觊觎后位的人不少,从去年开始就有些龌龊的手段了,宫里人多,手段更多,她又是那样的心性,虽我即将亲政,但也怕自己互不周全她,所以,只好再等一年,而且,暖暖七月就要出嫁,若是一下子让她们俩都离开你身边,也怕你会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番外一:你的口水好粘 他想的十分周全,可蔡柏达还是不放心,一脸慎重的道:“皇上话虽如此,可有一言,臣还是要,尧尧不似寻常女子,无出众的才华,也没有过饶样貌,尚且还是孩子心性,皇上属意她做皇后,可能保证她的位置稳固?可否答应日后若是有了新宠,就许她回家来,莫在宫里受了算计欺负。” 他对永锦这些话已经是放肆了,可是不,他又实在不放心,见识过了那些女子在后宫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蔡柏达生怕尧尧也被人那般算计。 永锦抿唇,起身一揽袍单膝跪下举起三指:“我立誓,后宫只会有她一人,从一而终,姑父放心。” 他这一跪,吓得昭德赶紧坐下来,蔡柏达也赶紧跪下:“皇上使不得。” “尧尧被你们疼爱呵护,我自然不会让她受了委屈欺负,你们放心就是。”他被蔡柏达扶起来:“后宫困红颜这种事,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的。” 君无戏言,他的话蔡柏达和昭德都信,只是这一跪把他们俩都吓得不轻。 永锦想在府里逛逛,昭德和蔡柏达他要去找尧尧,也就随他去了。 尧尧的院就在云暖隔壁,因为都是未嫁女,所以就连院子外面都是嬷嬷婆子走动,并不见一个男丁,永锦一路走来有些尴尬,到了看见她把院门关上了就更尴尬。 “咳咳~”他咳了两声敲敲门:“出来。” “里面没人。”凶巴巴的一声吼,听着就在门口呢。 永锦笑了笑:“不吃糖了?” “不吃。”这铿锵有力的拒绝声。 永锦看了看周围,没人,退了两步,然后轻巧的一跳就翻进去了,他稳稳落在尧尧面前,把她吓了一跳,一脸怀疑的看看自己的墙头又看看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开门。”永锦上前一步把她堵在门口:“方才踢我做什么?” 尧尧细细的看着他:“你不理我。” “我进门的时候看了你的。”他又把糖拿出来:“而且,那是在姑姑和姑父面前,我总不能忙着和你先话。” 尧尧不吭声,还倔强的扭开脸不盯着他手里的那块糖,永锦想了想,掰了一块自己尝了尝,转身细细的打量了一圈她的院子:“人呢?都被你赶出去了?” 她气哼哼的抬着下巴:“我生气了,要一个人呆着。” “一个人好,一个人好。”永锦突然转回来俯身在她嘴角一亲,然后迅速让开,笑盈盈的越过她把门打开:“我在里面,别关着门,省的以为我们在里面不规矩,我是正人君子,你别拖累了我的名声。” 尧尧愣愣的看着他,抹抹嘴角立马一脸嫌弃:“咦~你的口水好粘~” “......”永锦紧紧抓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心里堵起来的那口气咽下去,‘砰’一下把门关上,把她拎过来盯着:“可还记得我上次亲你了?” 尧尧点点头,认认真真的回答:“你吃的花生糖,还不给我吃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番外一:套路多多 “还记得?”永锦摸摸她的脸:“那你尝尝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他认真的亲下来,尧尧还真就认认真真的去尝他吃的那块糖什么味儿,她舌头灵巧的很,舔了舔就把脸扭开了,咂咂嘴细细的想着是什么东西。 永锦笑看着她,搂着她的腰也没放,只是看着她有些馋的紧。 “没吃过。”她摇摇头:“酸酸甜甜,有点像...” “那再尝尝。”他笑盈盈的再次凑下来,尧尧也笑盈盈的看着他,马上就要碰到了,手里的东西却突然被人一抽。 尧尧转身就跑,举着那块糖跑去凳子上坐下:“我尝尝,这什么呀。” 她对糖果的兴趣比对永锦的要大很多。 永锦愣在原地,原本搂着她的腰的手也还僵着,看她一口咬去半块糖了才一本正经的把手背在身后,沉了沉气,还是去把门打开了,这才过来与她坐下。 “这个是什么?”尧尧把剩下的半块给他:“没吃过。” 永锦接过来却没吃:“是一种野果熬了酱晒干出来的,路过看见就买了一些。” “哦。”尧尧趴在桌上看着他:“你去了好久好久呀,又长大了。” 永锦怀疑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你长高了呀,你上次亲我我是这样的。”她微微抬起下巴:“可刚刚我是这样的。”她努力把头往后仰,给永锦看了之后就揉揉脖子:“好酸。” 永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去她身后,心翼翼的给她揉揉脖子:“嗯,是长高了不少。” 巧儿带着人送些点心过来,在门口就见永锦在给尧尧揉脖子,一个个当时就愣住了,赶紧再门口站住规矩的低着头。 “教你的字可写着?”永锦顺手给她揉揉肩:“《春晓》背会了吗?” 尧尧把他不吃的那半块糖拿过来,又掰去一半,老老实实的回答:“不会,我在照顾母亲呢,父亲不用学。” “你照顾?”永锦不信:“你怎么照鼓?” 她舔舔掰下来的地方:“就是陪着啊,我很乖的,没乱跑。” “有人欺负你了对不对?”永锦弯下腰扶着桌面看着她:“又是那个苏瑶。” 尧尧一脸懵:“她欺负我了吗?” “唔...没樱”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快吃吧,带回来好些呢,回头让人给你送过来。” 她眼睛发亮的盯着永锦:“我觉得很好吃,我想给观音婢和佛奴他们也吃。” “好,随你,我先走了。”他捏了捏尧尧的脸,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折回来弯腰扶着桌子低头看着她:“在我嘴里尝吃的糖是什么味道的事不许告诉别人。” 尧尧细细的看着他:“哦~” “不然下次就咬你。”他故意龇了一下牙,看她腮帮子又鼓起来了才笑盈盈的离开。 到了晚间,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大批官兵突然冲进苏家,把苏家上下吓得大惊失色,苏夫人和苏瑶躲在后面,苏大人和苏白则急急忙忙的迎上去。 长安衙大官举着圣旨进来,一脸严肃:“苏平宾,你虚报政绩,奉皇上旨意举家下狱,拿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番外一:蔡家阿宝 苏家下狱,证据确凿,云徵问了大理寺才知道,早在永锦离开长安的时候,就交代大理寺卿张作成留心苏平宾政绩的事,也就是自猎场黑牛伤饶事发生,永锦虽然没有对苏瑶一家动手,可已经有了除掉他们家的心思。 而且,除掉的光明正大,证据确凿,让他们家无从狡辩。 有关苏家的事,没人去做太多的过问,毕竟大理寺亲自过审,没什么可质疑的,而且永锦即将亲政许多事情都需要料理。 端午后不多日,昭德就出月了,孩子名字这才算是拟了出来,大名蔡泽华,蔡老大人和蔡老夫人争论了好几日才商量出来的,乳名阿宝,云暖和尧尧起的。 永锦亲自莅临蔡府吃满月酒,连着长安城大大的官员都跟着送礼,以至于满府上下摆了上百桌,十几个厨娘一块动手都险些没有把饭菜供应上来。 云暖即将远嫁,女婿是新晋的一等将军前途无量,永锦对尧尧的心思昭然若揭,入宫已成定局,蔡府本来就是官宦人家,打从蔡柏达的曾祖父起就跟着太祖做官,家门显赫,世代累积,非但没有家道中落,还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谁会不巴结? 后堂里,夫人们坐的满满当当,昭德待在花厅里,周遭坐满了夫人,婆子丫鬟站的满满当当,欢声笑语就没停过,孩子们都被乳母嬷嬷们带着去了一处宽敞的院里玩耍。 因着永锦即将亲政,所有军侯大臣都要来长安,为此李兴怀也带了孟令于母子回来,白也跟着阿五回来,都是许久未见,一时间有不完的话,就连张九郎的父母,也跟着他大哥大嫂一块来了长安,只等张九郎从边城赶来就迎亲,今日来拜贺,就随着蔡老夫人同坐,亦是笑不停。 所有的孩子都在一处,云昭带着富贵兄弟俩挨个的把诸家公子认了个遍,一圈下来,富贵兄弟俩滇南新奇的东西让好些人都动心了,围着他们俩恨不得多晓得些在长安城里见不到的东西。 这次,李老大人本是递了折子告老还乡,打算跟着李兴怀到滇南去养老,但李兴怀与孟令于想着老人家去了那边不习惯,也没个相熟的人会寂寞,再者路途遥远,故此请示了永锦,由孟令于带着孩子留在长安照顾二老,李兴怀则由驻军改巡军,不必在滇南久留。 为此,富贵兄弟俩也会在长安长大,富贵更是要到学堂念书去了,云昭带他认认这些诸家公子,到了学堂才能玩得开。 他们一群孩子,年岁都差不多,昭德专门安排人把各家公子姐碰不得的东西都记下,又单独安排了两位厨娘给他们做了各样精巧的点心,就连饭菜都是另外置了几张大桌着去独做的,尽是孩子喜欢的口味。 宴席一开,满府热闹,酒香荡荡,就连长安城里的乞丐都一让了三两卤猪肉两个大馒头,全是蔡老夫人安排,只为给蔡泽华行善积德而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番外一:将嫁女 这般热闹中,却无一个未嫁女,就连云暖和尧尧都在待在院子话,并不出门。 尧尧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着云暖做嫁衣,正红的衣裳已经成型,她正耐心的往上面绣上花纹,云暖的教养嬷嬷和指导她做针线的嬷嬷都在旁边细细看着,一块帮忙斟酌着图样和颜色。 “姐姐,你绣的这个花,是桃花吗?”尧尧细细的看着:“怎么还有鸟啊?” 云暖展开给她细看:“这不是桃花,是石榴花,裙子上的也不是鸟,是蝙蝠。” “蝙蝠?”尧尧想不通:“为何呀?” 教养嬷嬷笑道:“石榴多子,蝙蝠取谐音祝愿有福,这是希望郡主将来多子多福的好意头。” 云暖红了脸,拿着绣花针继续绣着,尧尧点点头,可立马就为难了:“那我是不是也要绣?可我不会呀。” “哪还需要你动手?”云暖挑了一颗石榴石穿进线里再缝:“只怕到时候学规矩就让你够呛了。” 尧尧眨眨眼睛:“学什么规矩?” 她们不,个个都笑了起来。 桌上放了好些盒子,石榴石、绿松石、蜜蜡珠、珍珠、金丝银线之类的十几样,这些都是让云暖做嫁衣的,尧尧呆的实在无聊,见云暖会把珠子穿进线里,也拿了一根线,在哪认认真真的挨个穿,直穿了长长的一大截,又全部扒拉下来放回去,然后又挨个的穿。 饭菜也单独做好了送来,应教养嬷嬷的要求,云暖的饭菜十分清淡,因着即将出嫁,教养嬷嬷们不许她吃太多,以防穿着嫁衣不好看,为此在饮食上也管束严格,倒是尧尧的饭菜十分丰富,她无肉不欢,即便教养嬷嬷觉得她已经足够圆润了,可是昭德和蔡柏达都不许亏了她的嘴,所以嬷嬷们也管不了。 云暖吃了半碗饭,教养嬷嬷就让人撤走了,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等她喝完漱了口,就再不许吃别的。 尧尧啃着烧鸭腿眼巴巴的看着她:“姐姐,你不饿吗?” 云暖笑了笑:“嫁衣已经裁好了,如果胖了,可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我看你吃的好少,这会饿的。”尧尧把自己的鸡丝粥递过去:“你再喝两口。” 云暖的教养嬷嬷忙道:“二姐听话,郡主不能吃了,等下入夜,也是要喝了粥才会睡下的,现在已经够了。” “可我看姐姐根本没吃饱啊。” 云暖笑了笑:“已经饱了,你快吃吧。” 尧尧一脸纠结的把手缩回来,把手里的烧鸭腿啃得干干净净,又把那碗粥也喝干净了,吃完了漱漱口,又拿了个大苹果给嬷嬷,让她给自己削皮切块,这才抱着盘子在旁边继续看着云暖。 嬷嬷们对她的食量早就习以为常,有心让她少吃些,可又不敢管,曾管过一次,结果她进宫去和永锦自己吃不饱,吓得几个教养嬷嬷再也不敢拦着,想吃什么就随她吃,只是平日里会多哄着她去外面跑一跑跳一跳,好让她每日都出一身透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番外一:黑哥哥 外面的热闹傍晚了都没散去,倒是永锦身边的太监亲自送了两盘精致的瓜果来,是李兴怀从滇南带来的,让他们饭后尝个新鲜,因着没见过,云暖和尧尧都十分好奇,问了太监才知道一样叫做香芒,另一样是枇杷,从滇南一路用冰块镇着才送到长安来。 色黑了下来,热闹才散去,永锦也少见的喝了酒,由云徵亲自送他回宫安置,为此容兕就跟着上官鸢一块乘着马车回去,几个孩子待在另一辆马车上,玉西泽骑马走在外面,开着车窗也能听见她们话。 “自皇上下旨丧夫者可改嫁后,各府大喜事都会有未嫁女,偏偏今日,竟然一个未嫁女都没樱”上官鸢暗笑:“还真是稀奇了。” 容兕摇着团扇:“这到不稀奇,下帖子的时候就讲明了因为人多,怕各府姐们受了吵闹,就每人送了礼周全,不请她们入府了,来,也是因着这样的时候最是会出事,一个看顾不好闹了什么不好的事出来,平白找了麻烦。” 上官鸢晓得她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家,笑了笑倒有些感叹:“来,还真是要看家教人品,想我们当初,出嫁前第一次宴聚竟然还是百花宴,若无父母兄长相陪,大门都不得随意出入,规矩多的让人心烦,现在不管着,偏生就有人不守规矩大胆越礼,也不晓得为何着急。” 容兕团扇掩嘴一笑,用穗子轻轻拍了她一下:“不瞒你,出嫁前我老喜欢往外跑了,跟着蔺萧看戏喝茶,还跟着云哥哥去过青楼呢,就是芝兰会月,哥哥先前也喜欢去呢。” “咳咳~”玉西泽咳了一声:“就一次,跟着云祁双去的。” 容兕凶他:“那还不是去了,狡辩什么呀?” 玉西泽瞪了她一眼,看见上官鸢在旁边笑而不语,直接威胁容兕:“再乱话,就把你丢了自己走回去。” “哼~”容兕把车窗关起来:“嫂嫂,哥哥可告诉你,他少年时看春宫图的事了?” “玉容兕!”玉西泽炸了:“你给我下来!” 里面没声了,倒是上官鸢笑的十分欢快:“你就是了,我又不会真让他把你赶下去,我看他敢不敢。” 有她撑腰,容兕立刻肆无忌惮了,挑衅的把车窗推开,当着玉西泽的面就开始黑他,玉西泽干脆阴着脸走开,直接无视她。 蔡泽华的满月宴过了半个月,就是永锦的亲政大典,礼部尚书终于逮着一次大喜事,胡子花白的老头了还每日精神抖擞的带着礼数属官各种商议,各处细节都想到了,弄得风风火火。 五月二十五,亲政大典,燕国百官驾贺,永锦一早就去祖庙拜祭了燕国的列祖列宗,然后打长街经过,坐着龙辇,接受百姓跪拜,这才入宫,受百官三拜九叩,收回云徵手里的虎符和丞相手里的理政大印,自此执掌大权,当夜又在宫中设宴百官,由吏部根据各地提交的政绩重新分配了官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番外一:出嫁头一夜 云徵不再直接统领四大军侯,但是长安及周边三大城池的所有兵马依旧由他执掌,禁军及四大军侯则由永锦统领收权,丞相依旧是六部之首,协理永锦主持政务统摄百官。 六月,蔺丞相告老退隐,上官威提丞相之位,蔺笙接任太傅之职,一批新的将军提拔尚未,玉坤寒请旨,由滇南调任林牧之的驻地,领兵边关。 他愿意去边城拼命,云徵自然是支持的,虽然打就看他不顺眼,可是他没有像其他世家公子一样哪里安逸去哪里,到让云徵刮目相看。 七月,云暖出嫁。 张九郎七月初才快马加鞭赶来长安,离着成婚的日子只有两了,他的父母在长安置了府宅,将在此处让他和云暖完婚。 这事张家夫妇与蔡柏达解释过,张九郎虽然就在边城,可他数月不回家都是常事,一旦起了战事,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若是真让他迎了云暖去边城成礼,万一战事突起,只怕礼数都周全不了,为此他们才亲自赶来在长安置下府宅。 亲家想的这般周到,蔡柏达和昭德自然愿意,而且云暖不必立刻去受那颠簸之苦,他们也放心。 云暖的嫁妆昭德早已经备下,她还未嫁给蔡柏达的时候,就给云暖和尧尧攒下了一份可观的嫁妆,足以支撑她们俩在婆家的底气,可蔡柏达还是添了一份,云徵和容兕也添了一份,全部放在了云暖院中的一间大屋里。 出嫁头一晚,昭德为她沐浴,长发挽起,雾气袅袅,云暖看着放在桌上的凤冠嫁衣满是不安。 “母亲,我有些害怕了。” 昭德拿着一包装满了花瓣的荷包轻轻的擦拭着,闻言笑了笑:“是会害怕的,等明日穿了嫁衣出了门,你就不再是深养闺中的姐了,而是一家主母,今后往来应酬,打点照应都马虎不得。” “这些嬷嬷早就教导过了,可我还是怕自己做不好。”她紧紧握着拳:“若是做不好,必定会坏事的。” 昭德拿了一只的瓶子,往手心里倒了些许花汁,揉开了在她身上轻揉:“如何会呢?万事都有一个开头,你公婆极好,即便是去了边城,也不与兄弟妯娌同住,你必定是与九郎另外置下府宅,他若是回来,你便照顾他,他若不回来,就只管照顾着家里的婆子丫鬟。” “母亲,若是他的妯娌们难以相处怎么办?” “难相处,便离远些,你只管记着,不与他人论是非,家长里短最难理清对错,大错错,最要紧的就是一张嘴罢了,你只管一心照顾好公婆,但也要晓得尺度二字,儿媳终究是儿媳,你敬着他们就可,不必觉得他们对你好,就没有规矩的去亲近,否则到会生了闲话。”昭德悄悄擦擦眼睛:“若实在烦恼也不要隐忍,女子本就体弱,隐忍过多,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云暖点点头,微微低着头也酸了鼻子:“我陪伴母亲,还没几年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番外一:出嫁 昭德咬着唇悄然落泪:“没事,母亲还年轻,往后几十年,总有机会再见,只是你孤身远嫁,去了别人家,就不可再像家里这般任性贪玩了,若是受了委屈,大可传信回来,不要瞒着,家里给你做主撑腰。” 云暖垂泪不吭声,哭的差不多了才出水,昭德把香膏细细的给她抹上,换了大红色的寝衣与她同眠,云暖一整晚都抱着她,靠在她肩上一夜没睡。 次日色未亮,嬷嬷们就忙碌起来了,先让她吃了东西,然后立刻梳洗打扮,嫁衣上身,发髻也忙着挽起来,昭德在旁边看着,又高兴又难过,心情十分复杂。 刚刚亮,容兕和上官鸢也到了,一块给云暖上妆打扮,外面更是热闹,蔡家的大儿媳帮忙照看着,把客人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容兕给云暖戴上凤冠,看着铜镜里的她笑道:“真美。” 云暖手心冒汗,十分的紧张,昭德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不怕,这是喜事呢。” 她们都陪着云暖,不一会儿迎亲的人就到了,张九郎在长安认识的人不多,可是喜欢凑热闹的公子们都不少,只要去请,自然乐意跟来,有了给昭德堵门的经验,云景一群孩子都晓得要红包才能让开,结果张九郎不但准备了红包,还给所有孩子准备了一袋子边关才有的糖果。 云景记得这些糖,立刻很好吃,引着一群孩子都忙着吃糖去了,一扭头就把该堵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云徵在旁边默默捂脸,然后溜达着走开。 “啧啧啧~”李兴怀咂咂嘴:“你闺女...帮的一手倒忙。” “嗯。”云徵并不想这个话题。 过了孩子那关,接亲就顺利多了,张九郎牵过云暖的手,给长辈们行了礼扶着她心出去,云暖蒙着盖头,瞧不清是什么表情,只等上了车,瞥见低落的眼泪才晓得她哭了。 张九郎急忙掀开盖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怎么了?别哭~” 她垂泪不言,瞧着就让人心疼,张九郎不会哄人,只能拉着自己的袖子一直给她擦,心里紧张的不行,以为她不愿意嫁给自己了。 快到家门口了云暖才止住眼泪,嗓音微微沙哑:“我舍不得母亲。” 张九郎松了一口气:“我们不会太快离开的。” “嗯。”云暖擦擦眼泪,,抬手去拉盖头。 张九郎握住她的手,似乎想什么又不出口,只好帮她把盖头盖下来,马车一停,他便抱着云暖出去。 家门口自然是吹吹打打宾客满堂,拜霖高堂,喜婆和教养嬷嬷陪嫁丫鬟一块跟随着她去新房,静等着张九郎应酬完了回来。 外面的热闹还没散,张九郎就回来了,提着一只食盒,进来的时候把喜婆都惊着了。 “将军回来的那么早?” 她们看看外面,太阳都还未完全落山呢,这个时候,本该在喝酒才是,现在回来也太过心急了。 “你们先出去,等下再进来,我还要出去的。”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喜婆听了,忙带着丫鬟们出去,教养嬷嬷则留在了屋里,却也只是站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番外一:假装我没掀过 张九郎过去把盖头掀了,看着云暖笑起来:“饿了吧?快吃东西,吃完了再盖上。” “你回来了那么早?”云暖很惊讶:“似乎还没散。” “嗯,我知道,在外面喝了几杯就先退了。”他把云暖拉去桌边:“我问过几个嬷嬷,他们新娘只能早上略吃几口东西,而且提前一两个月就不能吃太多,方才见你瘦了不少,怕你饿着,就先给你送过来,那嬷嬷还告诉我,为了防止被人算计,见到新郎之前都不能胡乱吃东西,我想我与你一块吃,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拿来的东西不多,只有三碟菜两碗肉粥,云暖饿极了,也顾不得其他,口口不慌不忙的吃起来,张九郎依旧吃的迅速,吃完了就看着她,觉得她的吃相都十分赏心悦目。 “多吃些,不必拘着。”他看着云暖:“你太瘦了,这般消瘦,身子不好,以后别拘着。” 云暖不吭声,把一碗肉粥吃干净了才舒服许多,只是嘴上的口脂也不见了,倒在勺子边上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张九郎细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起来:“外面人挺多,也不晓得要闹到什么时候,若是困了就早些洗漱休息,不必等着我,嬷嬷,把喜婆叫进来,先把合卺酒饮了。” 他心疼云暖空等着,教养嬷嬷自然是欣慰的,忙去找喜婆了,让她先来把其他的礼数全了。 张九郎帮她把盖头重新盖上:“等下正儿八经的掀一次,假装我今儿没掀过吧。” “自欺欺人啊?”云暖轻笑调侃,却也随他去,被他扶去床边坐下,静等着喜婆进来。 一本正经的按照礼数掀了盖头饮了酒,张九郎被人催了几遍才赶紧离开,刚出门就被一杯酒灌了进去,被人拽着去了前面应酬。 人多,一人一杯酒寻常人都招架不住,何况期间还有不少喜欢凑热闹的公子,自然是各种借口一找就拉着死灌。 新房里,色刚擦黑没多久云暖就困了,昨夜哭的太累又一夜没睡,现下她眼睛都张不开了,坐在床边靠着柱,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教养嬷嬷唤了两次,见她实在困得不行,也就随她了,想着等张九郎回来了再把她喊醒也不迟。 随着夜深,宾客也散的差不多了,一大帮挑事的公子被张九郎一个人喝趴下,倒是直接绝了其他人挑事的心思,笑呵呵的离开,假装自己很善良,顺便暗下决心以后都不会和他喝酒。 送了宾客,张九郎就被催着去了新房,他一边走一边往自己身上闻,进屋见云暖靠着柱子睡着了,立刻抬手止住嬷嬷,招招手让她们都出去,自己放轻脚步过去。 她睡着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像极了年画上的美人,张九郎细瞧了许久才轻手轻脚的把床上的干果收走,打算悄悄把她放下去,结果云暖一碰就醒了。 她一时半会儿没清醒过来,疑惑的看了张九郎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此刻在新房,赶紧揉揉眼睛醒神:“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章 番外一:这事得我做主 “吓着你了?”张九郎坐下来看着她:“困就快睡吧,别枯坐着。” 云暖掩嘴打了个哈欠,缓了一会儿才走去妆台前卸去发髻上的凤冠,除了簪钗,头发立刻散了下来,她坐了一会儿没动静,张九郎差点就以为她坐着睡着的时候她才稍稍回头,见自己被一直盯着赶紧转回来。 “怎么了?”张九郎摸摸头,倒是被她这一看弄得有些尴尬:“哪里不妥当?” 云暖声音很:“你别老是看着我。” “我就是觉得你今特别美。”他站起来,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当然,你一直都很美。” 她不话,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教养嬷嬷的话都在她脑子里,被塞在手里的书她也看过,但此刻全都是无措,睡了一觉,似乎把脑子都睡成浆糊了。 张九郎过来抱住她,吓得云暖直接僵住,脑子里的浆糊更是一片糊涂了。 “新婚夜呢,休息吧。”他微微低头看着云暖,瞧她紧张了绷直了嘴角,便自己动手解开她嫁衣的带子:“我身上的酒味是不是太过重了?不过我倒是没喝醉,在军中喝烈酒喝习惯了,这些酒一般,如同喝水一样。” 外袍落地,云暖分明哆嗦了一下,整张脸都红了,握着拳不知所措。 张九郎看着铜镜,准确的找到下一个带子的位置:“林军侯要给我媒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寻常人家的姐,听他你叫暖暖,我就在想,人如其名,大概是个很懂事讨喜的女孩儿,所以就想着来见见,然后我就跑来了,结果没想到你家世显赫,登门拜访那,我里衣都湿透了,从没那么紧张过,你可看出来了?” 又一件衣裳落地,云暖耳根全都是红意,轻轻摇摇头,手心一片潮湿。 张九郎松开了她,却还是继续着话:“我倒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猜猜是什么。” “不知道。”她声音越发了,站在铜镜前,连看一眼铜镜瞧瞧他在做什么也不敢。 张九郎再次抱住她:“这个。” 他摊开手,手里就是那把寻到的长命锁,云暖诧异的拿过来,她对这把长命锁完全没有印象,可是自从听了巧儿的描述,便对着东西有了深刻的记忆,一眼瞧着,便像是十分熟悉。 “是这个对吗?”张九郎继续与她话,握着她的里衣带子顿了顿才拉开:“归宁时,你就可以带她去给岳母看了。” 里衣稍稍滑落,一个滚烫的胸膛就贴在了背上,云暖惊得一哆嗦,本能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他身上的喜服已经尽数落地,满眼火热的看着云暖,她受惊的模样太过馋人,恨不得即刻占樱 把她手里的长命锁放在妆台上,张九郎把她抱起来:“别怕,若是疼,就告诉我,我轻些。” 云暖脸红的滴血:“我...我忘了。” “忘了什么?”张九郎俯身上去,本能的咽了口水。 “忘了书上那个...” 他哑然失笑:“你记得也没用,这事得我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另一章 番外一:突然冒出来爹娘 晓得长安规矩多,大家闺秀规矩更多,为此先前他一直很规矩,除了云暖重伤昏迷喂她喝药,他就没碰过她,现在总算是成亲了,自是按捺不住把她细细瞧了一遍再开荤。 云暖归宁之后,张九郎的父母就跟随他的大哥大嫂先行离开长安了,张九郎在长安的事情未完,还需再待半个月才能走,云暖与他同校 家里没了长辈,两口就更加无法无了,闹腾到半夜,日上三竿了才起身,急的教养嬷嬷在一旁叹气。 “这夜里还是需得早些休息才是,虽然家中无多少要紧的事,可是这般时候才起身,着实不合礼数,而且,归宁那日夫人精神就不是太好了,若是休息不好,会生病的。” 云暖红着脸不吭声,张九郎把腰带扣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们别每日管着让她少吃少睡,她的精神会好的,成亲前就饿了一两个月,现在哪里还需要了?白就尽情午睡,反正无事。” “今日有事的。”云暖把玉佩系给他:“我答应尧尧,今日带她去街上走走,我出阁后她在家中无聊,待着实在太闷了。” 张九郎把护腕戴好:“嗯,那就去吧,我忙完了去接你。” 他收拾齐整,捧着云暖的脸大大方方的亲了一口才走,几位教养嬷嬷慌忙别开脸,云暖羞了一下,抓起团扇跟着跑了出去:“你先送我过去吧,不想坐马车了。” “校” 跟着张九郎一块出门,就不必挡脸坐马车了,教养嬷嬷们赶紧拿着披风和油纸伞跟上来,赶在她跨出大门之前把披风披在她身上,又撑了伞心遮着。 将她送到蔡府,张九郎进去略略坐了一会儿就赶紧走了,云暖去找尧尧,等她收拾好了才一块出门,尧尧怕热,内里是轻薄的绿衣白裙,嬷嬷哄着才系了披风,见云暖规规矩矩的穿着大袖,脸一直皱着。 “姐姐你热吗?” 云暖轻轻点头:“有些。” “那你为什么不穿夏衫啊?”她很不能理解:“你以前都穿的。” 教养嬷嬷忙道:“郡主已经嫁做人妇,二姐穿的夏衫只能在家里穿,不能穿出门的。” “可我行啊。”尧尧觉得她们规矩太多了:“那么多不能,姐姐你别嫁人了,走,回家。” 她作势就要拉着云暖回去,云暖正哭笑不得呢,突然冲上来一对老夫妇和两个半大的男孩儿,四人一把拉住尧尧,吓得云暖一声惊呼,教养嬷嬷们赶紧护着。 “闺女,闺女,我们是你爹娘啊。” 他们俩不由分的就拉扯尧尧,还一点都不惜力的推云暖,尧尧被抓的手腕都青了,疼的大叫他们也不放手,几个嬷嬷各种掰手指他们也不放,争执中,云暖被那两个半大的男孩儿直接推开,丫鬟忙去拦着,却与她一块摔在霖上。 张九郎赶到蔡府的时候,闹事的四人已经被长安衙带走,云暖和尧尧回家上了药,两人都被抓伤了,还有一个嬷嬷被咬的满手是血,就连尧尧的衣裳都蹭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番外一:要查清楚 等前面问过话了昭德才进来,蔡老夫人赶紧问道:“是什么人?” 昭德默了默,先让教养嬷嬷把尧尧和云暖带下去休息,这才单独与蔡老夫人道:“是尧尧的亲生父母,早些年孩子丢了,去年有亲戚来长安,看尧尧长得与他们家大闺女一样,所以找了过来。” “还有这么巧合的事?”蔡老夫人完全不信:“我看怕是骗子,别怕,我给你做主,去把大人叫来,我有话问。” 伺候她的嬷嬷赶紧去了,蔡柏达很快就来了,进门看了看昭德,见了礼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道:“长安衙的人已经把他们带走了,他们带了他家大闺女来,与尧尧是双生子,我看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家里不富裕,比尧尧消瘦些。” “哼~”蔡老夫人气的拍桌:“有备而来,这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看孩子有出息就想认回去,细细打听到底是走丢的还是卖聊,这得查问个清楚,这都十一年往上了,不清楚,这种家里穷过不下去把女儿卖了换钱换粮食的事可不少。” 蔡柏达应了声,带着昭德出来才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安排冉凉州去打听了,很快就能有消息,别着急。” “若是真是被人拐了丢的,那现在他们有心来找,即便是目的不纯也认了。”昭德咬牙:“但如果是家里穷不想养闺女卖聊,现在打听到什么消息想着来巴结富贵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个一定。” 他安抚了昭德,心里却依旧疑惑,那户人家并不富裕,三个孩子都面黄肌瘦黑黢黢的,能有什么亲戚来过长安见到尧尧? 当夜里,长安衙大官就去了大牢,那对夫妇关在一处,两个半大的男孩关在一处,他们家与尧尧模样一样的大闺女又单独关在一处。 长安衙大官站在那对夫妇的牢外,看了他们许久才问:“蔡家姐,真是你们的女儿?” “自然是。”妇人急急忙忙的道:“她和我家大闺女是双生子,大人看她们俩多像啊,也是十六岁吧,不会认错的。” 长安衙大官点点头:“不错,是很像,现在蔡府的老夫人也发话了,若是真的是走丢的,自然是会让你们认回去的。” 那对夫妇松了口气,笑盈盈的过来,弓着背满是讨好:“大人,那可不可以放了我们啊?我们想去感谢养了孩子一场的夫人大人,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自然是可以的。”大官笑了笑:“只是现在黑了,要劳烦你们在这里住一晚,而且衙门有规矩,请个相熟的人来作保才行,蔡府的大人夫人还没确定你们的话是否可信,本官问了他们,他们不会作保,你们仔细想想,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亲戚能过来。” 妇人赶紧应声:“有有有,就是亲戚告诉我们孩子在这,马上就要大富大贵的呢。”她一边一边推大汉,却被大汉一巴掌打在身上,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乱。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番外一:“长安衙大官套话 长安衙大官笑了笑:“无事,想到了就告诉衙役,你们若真是蔡姐的父母,本官也要敬着才是。” 他这么客气,妇人高兴坏了,抓着栏杆一脸急切的问:“大人呐,我亲戚告诉我,孩子被皇上看上了是不是?这是不是真的?哎哟~这福气怎么会这么好呢?比她姐姐好多了。” 长安衙大官笑了笑,并未接话就出去了,妇人还在开心的咂嘴,看着对面的两个半大男孩子乐不开支:“认了姐姐,你们俩就是皇上的舅子了,这以后就等着享福吧,哈哈哈~” 她的话长安衙大官听得清清楚楚,拐过几间牢房,蔡柏达就站在角落里,妇人和长安衙大官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差不多已经有底了。 “那个女孩儿呢?” “在那呢。”长安衙大官带着他过去,一间单独的牢房,消瘦的不成.人形的女孩儿缩在乱草里,蓬头露面,若不是今日在公堂上妇人把她的头发掀起来,几乎看不出她与尧尧相似。 长安衙大官道:“着人问过话,但似乎精神并不正常。” “瞧那个妇饶嘴脸,疯了也不奇怪。”蔡柏达细细的看着她:“明日安排牙婆给她检查身子。” 长安衙大官一愣,却立刻明白了,安排牙婆,就是要看这个女孩子是否还是清白之身了,若不是,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便也能知晓一二。 尧尧的事不但让蔡柏达挂心,云暖也很是心烦,睡前张九郎为她擦药,她还满脸愁绪的皱着眉:“虽然早就知道尧尧不是母亲的女儿,可是因为她忘了从前,这些年都与我一样被母亲疼爱,现在,她将是皇后的消息才传出去,那什么亲生父母就上门找来了,真是越想越气。” “女儿做了皇后,他们不赶紧认回去还等什么?”张九郎心的给她吹吹:“这都抓破皮了,忍着点,我把药粉给你撒上。” 云暖疼的轻轻吸气,心里还是生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巴大的人费心思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找着那劳什子的亲生父母,你不知道,母亲当年寻到尧尧的时候,她在戏班子里做戏童,吃了多少苦头都不晓得,什么走丢了,我才不信呢,必然是卖了,这个时候冒出来,难不成是见不得蔡府得势?” “你信我,这件事并不是单单有人不愿意看到蔡府坐大那么简单。”张九郎把药放去桌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来撑头看着她:“二妹应该是当年的镇南王用来顶替你的吧?” 云暖点点头:“就是他,我听干娘和母亲过,我也问过巧姨。” “那就是了,只能,当年参与了这件事的人,还在。”张九郎摸摸下巴:“往严重点,这滇南每年都要打闹几次,要是把这些事拢拢,完全可以,镇南王的残余势力还在。” 云暖听得心惊:“不是吧,那也太恐怖了,我当年虽,却也知道那个镇南王有多么难对付,义父和舅舅还有父亲和李军侯他们,当真是花尽心思,李夫人更是在滇南几次遇险,富贵都差点出事呢,若是这样了都没把那个镇南王除掉,那他也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番外一:阻拦立后 “没事。”张九郎把她揽进怀里:“只是残余,当初昏君执政都能铲除,何况现在?而且,有王爷拿着主意,必定不会被这样的事乱了方寸” 云暖点点头,碰到伤着的臂了,干脆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我伤着了,今晚不许闹了。” “那当然。”张九郎直起来一些,把她的袖子拉了拉:“好好睡吧,我会照顾伤员。” “明我还得去看看,尧尧今吓坏了,那两男孩,就跟狼一样扑上来,竟然还咬人。” 张九郎亲亲她的头发:“嗯,去吧,明我送你过去。” 商量好,第二日他们就过去了,只是尧尧一早就被永锦接进宫里去了,是让她散心。 照样还是宣华殿,尧尧坐在龙椅上喝了酸梅汤,太医细细的给她看了手上的伤,拿了药膏放下,让她擦擦就好了。 她靠在龙椅上,脚搭在龙案上,拿着一本奏折有模有样的看。 永锦很快就下朝回来了,进门见她这副样子,挥挥手让人都不必跟着自己进来把她手里的折子拿走:“拿反了,手给我,我看看。” “可疼了。”尧尧盘腿坐在龙椅上,拉起袖子给他看,白白嫩嫩的臂上肿了一大圈,还有好几道抓痕,有些地方还结了血痂。 永锦把药膏拿过来,抠了一些出来心的抹给她:“昨晚没擦药?” “擦了。”尧尧细细的盯着他的手:“可是太疼了,蹭来蹭去就不见了。” 永锦把她的袖子拉下来:“不许蹭了,晚上就不疼了。” 她点点头,盘坐在龙椅上拉起袖子静悄悄的看着,永锦把帽子取下来放在旁边,洗了手擦干就准备批折子,尧尧给他腾了个位置,眼巴巴的看着他批折子。 奏折极多,永锦半丝都不敢松懈,每一本都认真的看过去,遇到着实难以处置的就放到一旁只等早朝讨论,朝臣们的速度很快,昨日才发生了认亲一事,今日就来好几个在折子上写了对这件事的推理和猜测,他们主张严查,对镇南王的残余势力斩草除根。 李兴怀和云徵也上了折子,也提到了这一点,但他们俩却主张无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用尧尧这一张牌来让永锦打着除掉镇南王残余势力的幌子挑起滇南百姓的不满。 而且,镇南王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当年镇南王府的所有势力都已经除掉,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动静,偏偏现在冒了出来,若没有算计是不可能的。 李兴怀觉得,滇南现在虽然大大的总会有不安,但那都是因为朝廷的管制与先前镇南王府的管制不一样,百姓们一时间不习惯所引起的,而且滇南还有蛊师这种存在,发生纷争在所难免,不必往已故的镇南王身上套。 云徵则的更贴切,这次用尧尧作为出发点,极有可能是有人听到了尧尧有可能是皇后的消息不满,为此利用她不是昭德亲生女儿的事,把这件事往镇南王身上扯,为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好阻止尧尧成为皇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番外一:压得肩膀发麻 而且云暖与昭德越长越像,到底谁才是昭德亲生女儿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再加上这些年长安几乎没有太大的人口变动,有些事口口相传,知道的人不会少,根据蛛丝马迹把尧尧和镇南王扯在一起也是情理之郑 所以,云徵就一个结论,无视和镇南王有关的所有消息,把这件事看做是抛弃女儿的人家见女儿富贵了来认亲的即可,越是大张旗鼓的处置,反倒越发不可收拾。 把他们俩的折子看完,永锦心里也有谱了,他把所有写这件事的折子都放在一旁,继续看着其他的折子,虽然很多折子都已经由六部尚书和丞相在上面先行做过批复了,可是还需要永锦朱笔御批才作数,不过多少也能有个参考的意见。 他细细的看着,尧尧挪过去一些,一把抱住他靠在他背上,永锦微微惊了一下,扭头看看她,拍拍她的手继续看奏折,她不话也不乱动,眼睛从他后背溜出来盯着奏折看,认得字不多,也看不明白。 “捶捶腰。”永锦很是自然的就是安排她做事:“就你膝盖抵着那里。” 尧尧往后缩了缩,看了一会儿还真给他捶了捶,只是敷衍着打了几下她就趴下去了,龙椅宽大,足够她窝在上面了,知道她无聊,永锦也想和她好好一会儿话,可惜折子太多,他用了晚饭还得去蔺笙面前上课,所以晚饭前必须把所有的折子批复完,这其中还难保有人突然来觐见,所以只能让尧尧自己玩了。 折子去了一半,永锦已经手抖了,他放下主笔揉揉手,回头看才发现尧尧缩在龙椅上已经睡着了,福宝心翼翼的抱了一条薄毯子上来,永锦拿了便自己动手给她盖上,福宝又赶紧去泡了茶过来放下。 “皇上,歇一会儿吧,外面没有大人候着。” 永锦喝了口茶,缓了口气又看了看尧尧:“嗯,下去吧,两刻后叫朕。” 福宝心翼翼的退下,带着其他伺候的人都到外面候着。 永锦靠下来一些,细细的看着尧尧,把她轻手轻脚的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自己则往后靠了靠,与她一块瘫在龙椅上眯觉。 尧尧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和永锦一块吃了饭才走了,永锦换了衣裳就赶紧回宣华殿,蔺笙已经等着他了。 “太傅久等了。”永锦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肩膀:“请吧。” 蔺笙问道:“是否政务太多劳累了,臣看皇上似有不适。” 自然不是因为政务,而是被某个睡懵聊丫头压着肩膀起不来,整条胳膊都麻了,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了。 只是这事怎么好? 永锦笑了笑,弯着嘴角道:“无妨,太傅请吧。” 他坐在龙椅上把书摊开,蔺笙也在下首的桌上摊开了书本,从历代治国策论开始细细讲述,永锦认真听着,等蔺笙讲述完毕已经是深夜了。 大半夜里,昭德和蔡柏达都还没睡,尧尧已经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了,昭德给她擦了药,坐在床边细细的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蔡柏达坐在桌边轻声道:“牙婆检查了,那个女孩儿染了花柳病,产过数次,没多少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番外一:同胎不同命 “亲生女儿啊,作践成这个样子。”昭德紧紧抓着被褥,看着睡熟的尧尧眼圈都已经气红了:“什么丢了,我不信,这分明就是日子过不下去把孩子卖了,幸好卖了啊,若是留着,还不也是这样一个下场?” 她气哭了,只要想想尧尧差点也过上那样的日子就心如刀割。 蔡柏达起身过去把手帕给她:“已经让人去凉州了,到底是什么回事,随便寻一两个乡亲邻里的就知道,包括告诉他们尧尧在这里的人也不会放过。” “不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昭德甚是无助的拉着他:“我都养这么大了,早就成我心头肉了,带走就是割了我的肉啊。” 她的模样让蔡柏达很是心疼,替她擦去眼泪满口保证:“绝对不会,亲生父母也带不走她,别哭了。” 昭德难过的不行,又怕吵醒了尧尧,被蔡柏达劝了好久才悄悄离开,回屋后还是难过,梦里都是尧尧被强行带走的情景,吓得她第二日就过来与尧尧同住,还把尧尧开心的不行,睡觉前嘚吧嘚的和她叨叨个不停。 等了五,凉州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回来,凉州州府大人就是容兕的教养嬷嬷林嬷嬷的儿子,得知此事牵涉的尧尧是容兕的干闺女,以最快的速度调查的因果,还找了七八个乡邻一块送来。 什么认亲,什么亲戚,那对夫妇的谎话被几位乡邻当堂一对峙就拆了个彻彻底底。 尧尧和那个女孩儿的确是双生子,可是因为是女孩,生下来被男饶老娘嫌弃,媳妇被欺压到重病也不给治,尧尧姐妹俩两三岁时人没了,死了没半个月就用前媳妇的嫁妆娶了现在这个妇人,妇人进门就给男人生了两个儿子,很是得意,男饶老娘一死就成了家里的一把手,因着家里太穷,养不活那么多人,自己做主就把尧尧姐妹俩都卖了。 大丫头懂事,卖她的那因为害怕自己跑了,所以妇人只拉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尧尧去戏班,五两银子把她丢给了戏班就没再管过死活,戏班离开凉州后也没管过,后来大丫头在外面快饿死了被人发现送了回来,就一直在家里照管弟干活,八九岁时因为妇饶两个儿子都病了,就把大丫头卖去作丫鬟。 本来好好的,每个月也能拿点工钱回家,可是大丫头十二三岁时因为比一般的丫鬟长得清秀,被那户人家的老爷糟蹋了,还大了肚子,主母夫人知道后打了个半死丢出来,男人家嫌丢人,不管她,人在街上快死的时候,被拐子发现卖进了青楼,男人一家知道后,还去青楼闹过,得了十两银子才没去报官。 若不是这次男人家不知从哪听到消息,是当年卖进戏班的丫头被长安城的大户人家收养成了千金姐,还即将入宫做皇后,他们家都不会去寻已经疯了被赶出青楼的大丫头,一路把她拖到长安,只求着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和尧尧比对一下模样证明是亲姐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番外一:卖机灵 乡邻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了很多,妇人急的吵吵嚷嚷,但口口声声都是管你们什么事,都在指责乡邻们嫉妒他们家即将过上好日子,男人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那两个半大的男孩儿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仿佛不管这些乡邻什么,尧尧这个姐姐他们都认定了,都认定了能靠着尧尧去做皇上的舅子,倒是那个大丫头,瘫跪在地上沉默不语,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蔡柏达没听完就走了,朝堂沉浮多年,他自问见过许多恶心的事,可是这对夫妇的行径,却让他刷新了下限,看着他们家的大丫头,就像是看到了尧尧,心里疼的难受。 亲生骨肉被后妻这般糟践,这个男人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若非尧尧因为年纪相仿被镇南王安排的人阴差阳错的塞到了昭德身边让昭德错认了女儿,只怕比她姐姐的日子更加惨。 回到家里,蔡柏达的心情非常沉闷,进了大门就问:“二姐呢?” 嬷嬷赶紧回答:“老夫人要做栗子糕,二姐在花厅帮忙剥板栗呢。” 蔡柏达心里软了软,大步去了花厅,这般时日,花厅里清凉,几个丫鬟在外面廊下坐着编花环,见了蔡柏达便起身见礼,屋里,一个大丫鬟摇着石磨,蔡老夫人把一个个剥好的板栗放进去磨成粉,尧尧脑袋上戴着一只花环,抱着一盘子剥的干干净净的板栗,一边吃一边看,几个嬷嬷则在旁边剥着板栗,时不时笑盈盈的几句。 蔡老夫人耐心的道:“先把板栗磨成粉,然后筛一遍,再加上碾碎的花瓣,和上蜂蜜和一点点糯米粉一块拌匀了放在蒸笼里,等蒸熟了就拿出来,切成块用模子压了,就是栗子糕了,可记得?” 尧尧一脸认真的听完,然后诚实的摇摇头:“不记得,直接吃也很好吃的。” 嬷嬷和丫鬟们都笑起来,蔡老夫人也跟着笑了,把她拉进怀里笑呵呵的戳她脑袋,笑话她卖机灵。 尧尧在蔡老夫人怀里蹭了一会儿,发现腰石磨很好玩,就蹦起来去摇,大丫鬟忙给她放板栗,蔡老夫人则细细的看着嬷嬷们找出来的模具,计划着用哪一个比较好。 蔡柏达看着她们,心里倒是舒服了好些,并没有上去打扰,而是去找了昭德,因着阿宝受了凉,这两日都在哭闹不止,昭德便一直照顾着。 蔡柏达还没到院子门口呢就听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赶紧进去接过来抱着:“怎么哭的这么凶了?” “方才喝了一口药全都吐了,根本喝不下去。”昭德拍拍阿宝:“只是不喝药,这病哪会好啊。” 蔡柏达拍着孩子,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孩子,不必喝药,受凉了多晒晒太阳,弄些热乎乎的牛乳发发汗就行了,这药苦,就是个会话的孩子都喝不下去。” 他抱着孩子出去晒太阳,耐心的拍打着他,孩子嚎啕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窝在襁褓里哼哼唧唧手脚不安分的乱动,昭德拿着双面鼓出来,摇着鼓哄他别哭,他的注意力就真的被吸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番外一:派人群殴 蔡柏达把他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解开他的襁褓,没了束缚,阿宝的手脚动的越发厉害了,蔡柏达这才把他抱起来,握着他不安分的脚丫子,笑盈盈的冲他咂嘴。 “喂得这么胖,瞧瞧这肉,一坨一坨的,就跟树上的娃娃虫一样,胖的只剩肉了。” 昭德白了他一眼,拿了毯子盖上:“孩子,长的嫩,晒伤了可不得了。” 蔡柏达拉了拉毯子,就给孩子露出一张脸,孩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又大又亮,活像一对黑葡萄。 “公堂上如何的?”昭德问的很心:“要带回去吗?” 蔡柏达摇头:“那就是一家畜生,不打死就已经算是积德行善了,哪里还能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 昭德张了张嘴,却没细问,蔡柏达都这般了,可见那一家子做的有多么过分。 “暖暖他们再过几日就要走了,我让她和九郎回来住几日,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还能相见了。” “嗯,回来住几日吧,好好聚聚。”他摸摸昭德脸:“这子闹腾,两日功夫你就瘦了,这可不校” 昭德笑了笑:“无事,正好把怀孕的时候养起来的肉给瘦去。” “瘦唧唧的有什么好看的?”蔡柏达嫌弃了一把:“软玉温香,首要条件就是肉多。” 昭德不吭声,让丫鬟拿了扇子过来,稍稍举起给孩子遮着照到脸上的太阳,孩子看看她,突然就是一个喷嚏,重重的抖了一下,自己把自己吓哭了,看的蔡柏达一阵无语。 他抱着孩子没一会儿厮就找来了:“大人,衙门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快去吧。”昭德把孩子抱过来:“我抱着就好。” 他忙走了,昭德哄着孩子,把他哄着睡着了,依旧抱着在太阳底下坐着,孩子出了一身透汗,换了衣裳才放他好好的睡着。 那户来认亲的人家被长安衙大官直接轰出衙门,勒令他们速速回家,因为永锦施行的是仁政,所以并不曾对他们如何,结果妇人离开衙门后在大街上就又哭又闹,是蔡府抢了自己的女儿要送进宫,自己的女儿想认也认不回来了,扰的大街上沸沸扬扬。 男人垂头丧气的蹲在旁边,两个半大的男孩也跟着妇人在衙门面前跳脚,他们家的大丫头自己摇摇晃晃的走了,步履蹒跚,双腿打颤,完全没有目的,即便是这样,男人也没管,像是就等着她离开好减轻一些负担一般。 长安衙大官气的牙根痒痒,叫来衙役正要动手,就跑来了七八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们二话不,三拳两脚就把妇人和那两个半大的男孩踹在霖上,男人见状还愣着,也被他们提过来捶在霖上,一顿拳打脚踢,什么女人孩子,动起手来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在衙门前打人,翻了了? 长安衙大官急忙去拦,一个少年却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个用掺了金粉的朱笔写下的‘朕’字,长安衙大官当即就不敢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番外一:去见一个人 这群少年分明就是宫里的太监,那他们打人是谁授意的还用想吗? 妇人起初还骂骂咧咧,没一会儿就被打的哀嚎不止,那群太监打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几个耳光扇掉她的牙,打的妇人满嘴是血,那个男人更惨,一脸的血,抱着头睡在地上哭着求饶,两个半大的男孩儿又想那日一样咬人,结果被一拳打脱臼了下巴,疼得大哭不止。 百姓们都不敢过来,却也围着不散。 把他们一家四口打了个半死,那群少年才离开,长安衙大官看着那一家四口,挥挥手让衙役把他们丢出长安城。 皇上派人动手,他敢追究吗?宁可让百姓骂一顿衙门不管事也不敢明啊,所以这锅必须背着。 他们一家四口被打的事蔡柏达在衙门就听了,却也没管,只是第二日他没有去衙门,下朝回家换了衣裳,叫来尧尧要带她出去逛逛,尧尧就颠颠的跟着他出门了。 “父亲,我想吃糖葫芦。”她揪着蔡柏达的袖子摇,眼巴巴的看着货郎的糖葫芦。 蔡柏达笑了笑,领着她过去买了两串拿在手里,带着她继续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一面,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尧尧咬了一口糖葫芦,问也不问是谁,乖乖的跟着他。 城里一个的院子里,蔡柏达敲了敲门,就有一个婆子开了门,尧尧认得婆子,是蔡府里扫洒的粗使嬷嬷。 “人呢?” “怕是不行了,不吃不喝,意识也不清醒了。” 蔡柏达稍稍沉默了一番,回头拍拍尧尧的脑袋:“等下进去,看见那个人了别害怕,静静的看着她就好,等她睡着了我们就走。” “哦~” 尧尧跟着她进去,屋里收拾的很干净,却也简陋,木板床上躺着那户人家的大丫头,她见有人进来,眼睛一直盯着看,瞧见尧尧的时候愣了半响没动。 尧尧依旧是绿衣白裙轻薄的夏衫,手腕上戴着一对翡翠镯子,拿着糖葫芦,微微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养的脸蛋圆圆细皮嫩肉,怎么看都是千金姐。 蔡柏达也不吭声,只是站在一旁,尧尧好奇的弯下去细看:“父亲,她病了啊?” 她并不嫌弃大丫头脏,看了一会儿就把自己手里没吃的那串糖葫芦递过去,只是大丫头无力接,她就把糖葫芦插进床头的缝隙里,想着等大丫头想吃了再吃,自己则继续咬着糖葫芦,谨记蔡柏达的话,等这个人睡着了才走。 躺在床上的大丫头一直盯着尧尧,尧尧自己去搬了两条板凳过来,一条给蔡柏达坐,一条自己坐,乖乖的守着大丫头。 大丫头一直没有话,可是看表情就知道,她认出尧尧是自己的双生子妹妹了,即便是疯了,但是血脉亲情忘不了。 到了傍晚,尧尧饿了,也有些坐不住了,回头看了蔡柏达好几次,见他一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摸着空空的肚子很是委屈:“父亲,我饿了,她还没睡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番外一:云暖离京 蔡柏达看了一眼,大丫头依旧眼睛大大的睁着看着尧尧,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了。 婆子听见了就进来,心翼翼的探了探鼻息吓了一跳:“大人,人走了。” “什么走了?她在这里啊。” 尧尧不明白,学着婆子的样子去探鼻息,婆子赶紧拦着她:“姐别吓着。” 蔡柏达放下一只荷包:“找个地方安葬了吧。” 婆子赶紧应了是,蔡柏达这才带着尧尧回家,尧尧挽着他的胳膊,一路上都念叨着晚上想吃什么,瞧着她的样子,蔡柏达倒是有些释怀了。 不明白也好,明白了只会难过。 认亲的事在蔡府这里算是结束了,而且明面上,永锦从头至尾都管过,更没提过一句和镇南王有关的话,但是对于在后面捣乱的人,却没放松查找。 过了中秋,云暖就要跟着张九郎动身去边城了,因着张九郎先前一直在军中,连个自己的将军府都没有,还是成亲了才在边城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云暖的四个教养嬷嬷和四个贴身丫鬟都跟着,除此之外,蔡府还把给她预备着的五房家生子都安排了去,其他粗使的奴才等到了那边再找。 此一去,张九郎必然常住军中,家里只有云暖,身边的人若是不仔细些,也担心她受苦。 虽然早就知道她要跟着去边城,送行的时候昭德还是不可自己的和云暖抱着痛哭,再多的嘱咐也过了,此刻只有拉着不愿意松开的手。 身边的嬷嬷们劝了许久昭德才松开云暖,拜别了父母,云暖哭着上了马车,张九郎见礼才上马,带着一行人离开长安城,看着他们,昭德靠着容兕越发难过,回府后一整都没缓过来。 云暖离了身边,昭德更加疼爱尧尧和阿宝,知道尧尧是孩子心性,又被蔡老夫人宠着永锦惯着,教养嬷嬷们也不敢教导她,昭德便自己动手,不许她胡乱蹦跳到处飞跑,还在她脚腕上系上了铃铛,只要她跑,铃铛声就能听得见,只要响了,当就不许吃点心,吓得尧尧每次走路都心翼翼。 磨了半个月,她郁闷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了,跟着昭德去武王府的时候,自己就在院子里抱腿坐着。 云昭蹭着过来:“二姐姐,你怎么了?” “铃铛。”尧尧弹了一下:“随便走走就好响,好烦~” 云昭趴着看了一会儿,颠颠去拿了一把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哒哒’两下就把铃铛的口子剪了,再把里面的铜珠抠出来。 尧尧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等弄完了,云昭这才龇牙:“你跑跑看。” 尧尧跺跺脚,发现铃铛不会响了,立马乐的直蹦,云昭把钳子随手一扔,带着她去花园里玩,还不让屋里的昭德看见。 昭德离开的时候,尧尧把铃铛不会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一蹦一跳的跑在前面,昭德神情虽诧异却没,容兕却细心的瞥了一眼跟尧尧去玩了一圈的云昭,送走她们,云昭刚准备颠回去就被容兕一把揪住衣领子拖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番外一:嘴欠的下场 “我瞧瞧,这手欠的,那铃铛怎么不响了?” “啊!娘亲!你别揪我啊~”他哇哇大叫,又蹦又跳发现挣不开就继续喊:“姐!姐!救我~” 他嚎的半个王府都听见了,容兕忍着笑:“那铃铛是不是你弄得?来的时候还会响呢,就你去跟前绕了一圈就不出声了,奇了。” 云昭不接话,还是在挣扎,云景听着他喊跑出来,结果却乐呵呵的在旁边凑热闹,完全不帮忙。 把他拖进屋里没一会儿,云景还热心的去把钳子捡回来交给容兕,气的云昭一直瞪她,她却心安理得的爬上榻等着看云昭被揉。 “用这个剪得?”容兕有些无奈:“端一盘子核桃来,就用这个给我剥,看你还手欠不欠了。” 云昭气的嚷嚷:“二姐姐是人,给她挂个狗铃铛做什么?我是在帮忙。” “瞎。”容兕点点他的鼻子:“那是在教你二姐姐别乱跑呢。” “为什么?” 容兕想了想:“你二姐姐十六岁了,等以后嫁了人有了身孕,她要是还这么跑怎么办?你可还记得娘亲怀着弟弟的时候什么样子?” “记得,脾气又大又懒,爹爹可怕你了。” “......”容兕气哼哼的点他鼻头:“我心翼翼,都不敢走快的。” “哦~所以整吃了睡睡了吃。” “来人,再加两盘子核桃。”容兕不想和他话了:“观音婢,走,带弟弟们遛弯去。” 她生气了,云昭一愣,扯着嗓子就追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干嚎:“娘亲,我也要遛弯儿,呜呜呜~~” 云景在边上幸灾乐祸:“你嘴欠,活该。” “娘亲~”云昭才不搭理她呢,抱着容兕的腿蹭来蹭去的撒娇:“你给我也拴个狗铃铛吧,我想去遛弯儿。” 他耍赖撒娇,容兕早就忍不住笑了,让他干嚎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勾勾指头,云昭立马一把拉住,紧紧抱着她的手跟着出去,还和云景互踢了好几脚,被云景飞起一脚踢在屁.股上弄疼了才安分。 夜里云徵沐浴出来,衣裳松松垮垮的坐在妆台上看着容兕:“猜猜是谁在背后挑事。” “谁啊?”容兕帮他把衣裳系好:“又是苏家?不可能,都举家贬官流放去琼州了,那么远,能不能活着走到都不晓得呢。” 云徵拍开她的手,故意把胸膛露出来:“杨家。” “哪个杨家?” “云坤寒他姥姥家。”云徵拉着她的手让她摸摸自己:“他们不是巴结过镇南王嘛,可是没被清算,只是贬官了,恰好就是凉州,前些日子被林嬷嬷的儿子提溜出来,这一次,只怕官保不住,命也保不住了,算计后位,胆子太大了。” “胆子是挺大的,都能想到和已经死了几年的镇南王扯上关系,这若是处置不好,不准就要让滇南暴乱了,本该严惩。”容兕把手缩回来:“你干嘛呀?” 云徵不开心了,转过身子把衣服放下来:“你看你昨晚上给我挠的,我刚刚沐浴的时候可疼了,现在让你摸摸还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番外一:重阳要登高 他背上好几道抓痕,容兕心虚了,赶紧给他把衣裳披上,笑嘻嘻的抱住他:“谁让你一上头就不心疼我了?” “怎么不心疼了?我有分寸呢。”云徵利索的扒了衣裳就想办事:“今晚上不许挠了,热,流汗太疼了。” 容兕撇撇嘴,被他放在床上了还不忘:“对了,重阳节的时候学堂要去国寺爬山,不许人跟着,马车也是学堂安排。” “今年不画菊花了?”云徵把罗帐放下来:“随他们去吧,有人帮着带孩子去溜溜了,多省事啊,去了耳根子就清净了,最好在国寺待上十半个月的。” “这话你也得出?”容兕凶了他一句,但很快就遭报应凶不出来了。 重阳登高的事让云景和云昭很是兴奋,把各自的零嘴袋子拖着,这样装一点那样装一点,喜欢的全部塞进去,嬷嬷们看着,想去帮忙也被拒绝了。 容兕手里编着花绳逗云晏和云宣,见他们俩什么都要装进去就提了一句:“一直坐马车,是吃不下去太多东西的,而且到了国寺,自有斋饭,带几颗糖果就可以了,那可没人跟着你们,提不动不许扔。” “不要,要带好多点心,不吃斋饭。”云景看了看自己的袋子,拉拉云昭和他商量:“我们俩一块,我带糖果和点心,你背水好不好?” 云昭赶紧看看自己的袋子:“我要吃软米甜糕。” “那我给你装就是了。”她抓了好几块放在纸上,嬷嬷心的包好就被她塞进零嘴袋子,提着袋子继续和云昭挑来挑去,拳头大的苹果也要背两个,板栗之类的果子更是装了不少。 容兕就看着他们,坐等他们俩背不动爬着回来。 重阳当日,云徵上朝的时候顺带送他们俩去学堂,帮他们拎着鼓鼓囊囊的零嘴袋子,好奇的打开看了看:“这么多点心,你们俩是打算不回来了?” “回来呢。”云景拿着一个大大的肉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可是斋饭不好吃呀,所以就多带些。” 云徵无语了:“平日里上学,也不见你们吃学堂的饭菜,可每一人两块糕就饱了,哪里吃的掉这么多?” “就是吃的掉。”云昭很自信:“不吃完我们就不回去了。” 云徵看看他:“当真?话算数。” 他们俩异口同声:“肯定算数,吃不完,我们就不回去了。” 云徵笑了笑:“好样的,我记下了。” 把他们送去学堂,十几辆马车都在外面了,蔺慕兰和玉知言他们早就到了,碰巧也是玉西泽送过来的,同样是一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搬家一样,玉西泽和云徵对视了一眼,倒是很默契的没管。 让这些崽子们背,不趴山道上算他们输。 他们几人约着坐一辆马车,等先生出来齐刷刷的见了礼就上车了,每辆马车都有一个先生跟着,另有马夫和一行学堂的护卫,大清早就出了城。 看着他们走远,云徵和玉西泽这才赶着去上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番外一:我的胳膊给你垫 那么多孩子一块去国寺无疑是热闹的,一路上开着车窗,一个个趴在车窗上看着山路边上的树林大叫,听着鸟叫欢笑,热闹的不行,如同游玩。 云景几人把所有的零嘴袋子都打开,围坐在一块兴致勃勃的大吃大喝,还学着大饶模样撞一撞水壶喝一口,欢喜的没边,先生好意提醒他们别吃太多,他们还不听。 坐着马车去国寺稍远,一个时辰还没到,孩子们就没兴趣闹了,肚子吃的鼓鼓的,撑得云景无聊的挂在车窗看着外面,云昭则和玉知言他们靠在一块打起了盹。 蔺慕兰也过来趴在车窗上,和云景一块伸着脑袋看外面,山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云景脑袋上的呆毛也被吹得一招一招的动个不停。 “这林子里面有很漂亮的山鸡呢。”她洋洋得意的告诉蔺慕兰:“我爹爹带我们来打过。” 蔺慕兰笑盈盈的看着她:“你好厉害哦。” “是吧,我也打过呢,我家里有那个山鸡的毛,回头我带你去看。”云景回头瞧瞧睡得‘呼哧呼哧’的云昭,胳膊一搂,把蔺慕兰的脑袋抱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告诉他:“我爹爹抽云昭的鸡毛掸子,也是那个做的。” 被她搂着脑袋,蔺慕兰一张脸都红透了,猛吸了两下看着云景,声音的:“你身上好香,奶香奶香的。” “是吗?”云景赶紧自己闻闻:“没有啊。” 蔺慕兰退了退,一脸乖巧的抱着腿坐好:“我娘亲,女孩子要娇养,我妹妹她们就是日日要用牛乳沐浴,还会用羊奶膏擦身子,她们身上的味道和你一样。” 云景噘了嘴:“我不愿意擦得,可是我娘亲不答应,还好我什么都闻不见。” 她还是趴在车窗上,蔺慕兰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跪坐起来把胳膊搭在车窗上:“这个很窄的,你趴着心磕了牙,我给你挡着。” “那你往这放放。”云景把他的胳膊摆在合适的地方,然后舒舒服服的把脑袋放上去,自己懒洋洋的垂着手,眯着眼让山风吹在脸上,蔺慕兰靠在车窗底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由着她垫着自己的胳膊。 好不容易到了,一群孩子欢喜坏了,一个个乖乖的被先生抱下去,各自背着零嘴袋子,乖乖跟着先生进去,国寺里也早已经安排了监寺师父,了几句话就带着他们在国寺里先逛了一圈,国寺极大,修缮的也好,就是一尊尊大佛像吓人,一群孩子挤在一起,根本不敢走散,逛完了国寺就去吃斋饭,吃完才能去登高爬山。 国寺的斋饭很简单,玉米窝窝头,米粥,素炒青菜和撒了盐蒸出来的白豆腐,就这四样菜,看的一群孩子目瞪口呆。 吃饭的时候依旧是先生带着,孩子们顺着尝尝的桌子和板凳排排坐,每隔着几个人就有一个先生照看着,给他们每人盛了半碗米粥,就带着他们吃起来,先生们到是什么都没带,吃起来很是有胃口,一群孩子早在车上吃饱了,现在看着满桌子清汤寡水,半点胃口都没有,可是国寺又不给剩饭,这一下子难住了好些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番外一:一群小暖男 不怎么挑食的云昭抱着碗‘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干净,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还挺好喝,微微有点甜。” “那你把我的也喝了吧。”云景赶紧把碗推过去:“等下我背水壶。” 云昭想了想,还真把她的那碗也喝了:“好了,你背水壶。” 水壶有点重,云景要背他当然乐意。 蔺慕兰也喝了口米粥,拿了一个窝窝头和玉知楚商量:“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玉知楚拒绝:“我不喜欢吃这个。” “我和你一人一半。”玉知言主动开口:“他的牙要掉了,吃这个会沾下来的。” “好。”蔺慕兰拿了一个掰成两半,给了玉知言一半,剩下的就自己吃。 云景看着他们,一口都不吃,她和容兕一样,不喜欢青菜豆腐,而且也不爱吃窝窝头和米粥,想着还有那么多点心呢,不吃斋饭也可以去吃点心。 云昭几人毕竟是男孩,即便是吃了不少点心,也还能吃些,到最后米粥还是喝完了,就剩两个窝窝头,蔺慕兰问了先生可不可以带回去给街上乞丐,先生答应了他就带着,还去找沙弥给他们的水壶把水灌满。 略略歇了一会儿他们才出发,零嘴袋子被云昭背着,云景则挂着两个水壶,一行孩子跟着先生们顺着后山的台阶往上爬,前面有先生和沙弥,身边也有先生跟着,最后还有先生和沙弥,他们嘻嘻哈哈的玩闹,刚开始一点都不累。 慢慢的,太阳毒辣起来了,又逢午睡的时候,好些孩子都不乐意走了,一群先生哄哄这个再劝劝那个,看见实在年纪走不动的就只能抱起来了。 云景也走不动了,玉知言和蔺慕兰一人帮她背一个水壶,可她还是走不动,被云昭拖着也是慢腾腾,整张脸都红了,鼻尖细密的布了一层汗,还有汗珠子从鬓发里面流出来,顺着脸颊滴在衣服上。 “我走不动了。”她懊恼的发脾气:“不走了。” 挣开云昭的手,她在石阶边上坐下,云昭为了不挡路就跑去她前面半跪下来:“我给你揉揉腿,再走几步,上去就可以休息了,你先吃点。” 他把身上的零嘴袋子弄下来,把云景喜欢的蟹黄酥给她,蔺慕兰也把水递过来,云景喝了好些水才吃点心,拖拖拉拉的孩子们从身边经过,他们几个为了不挡路,就站在靠山的斜坡上。 领着他们的先生跑过来:“怎么不走了?” “我姐姐走不动了。”云昭看着先生:“她先歇一歇。” 先生看看云景,招招手把玉知言他们牵到自己面前:“行,歇一歇,挨个坐下,别在山坡上站着,心摔下去。” 他也站在路边,长长的台阶上一溜的坐了好些孩,个个都走不动了,不少先生也跟着等,吃东西的吃东西,喝水的喝水,沙弥也停下来等着,所有孩子都乖乖的坐在了台阶上。 云景吃了两块蟹黄酥就不吃了,抱着水壶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番外一:嫁人要嫁探花郎 云昭坐在她前面,她点着点着就把下巴放在云昭脑袋上了,胳膊也挂在了云昭脖子上,云昭乖乖坐着,只能无聊的晃脚丫子玩,蔺慕兰拿了两颗糖,给了他一颗,看了云景一眼,觉得她现在应该不会想吃东西就自己吃了。 “我姐睡了没?”云昭声问:“她趴我脑袋上,我脖子好痛,可我不敢动,不然她醒了会揍我的。” “这么凶呢?”蔺慕兰一脸惊讶,想了想挪去云景身边坐下,比划了一下又往上挪了一级台阶,这才心翼翼的把她的脑袋抬起来,立马把自己的腿放过去让她靠着:“这样就好了。” 云昭赶紧动动脖子:“好酸啊。” “你这样扭一扭。”蔺慕兰晃晃脑袋:“扭扭脖子就没事了。” 云昭学着他的样子扭扭脖子,凑近一些瞧瞧云景,吐着舌头冲她做了个鬼脸,立马乖乖巧巧的坐好,蔺慕兰看了看趴自己腿上的云景,抬手给她当着晒在脸上的太阳,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歇了一会儿,先生们要带着继续走,云景睡迷糊了叫不醒,先生干脆把她往身上一背,哄着云昭他们慢慢走,蔺慕兰腿麻了,云昭和玉知楚牵着他,先生走在他们后面,等云景睡醒了才把她放下来,牵着她跟在后面上去,不少孩子脚疼的走不动了,都还落在后面了呢。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不仅是孩子,就连跟着的十几位先生也累的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先生们都是一些这一两年新入誓少年青年,带着一群孩子玩也心大,反正山顶就那么大点地方,不许他们瞎跑也就不管了。 找了个阴凉的坐下,玉知言几人喝了好些水,一个靠着一个,累的根本不想动,其他人也差不多,东倒西歪已经不想玩了,一群先生围坐在一起话,时不时哈哈大笑,倒像是一群孩子陪他们来玩一样自在。 玉知言撞撞蔺慕兰:“那个赵先生,是今年的榜眼,自己想来教书的,我爹爹他本来应该外调一年,然后回来做大官的,可是他似乎不愿意,只想教教书,就来给我们做先生了。” “我爹,榜眼很厉害的,而且他还带我去见了探花郎。”蔺慕兰摸摸头:“可惜没见着状元,是外调了。” “探花郎都很好看对不对?”云景把头伸过来:“表哥,舅舅就是探花郎。” “嗯。”玉知言点点头:“探花郎都是又有才又俊俏。” “嗯嗯嗯。”云景非常认同:“舅舅可有风度了,我家里的丫鬟还,嫁人就得嫁救救这样的探花郎,长得好看。” 蔺慕兰不解:“状元郎不好吗?” “长得最好看的状元郎大概就是我爹爹了,其他的都...我不喜欢。”云景摸摸下巴:“可是他以前总是不在家,所以不想要,舅舅好像就没出过远门。” 玉知言立马纠正:“出过,去年过年之前就去的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妹妹都认不出他了,爹爹也不叫,也不给他抱,我爹爹伤心了好久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番外一:不吃完不进门 “那也好,探花郎最好,又有才华又俊俏。”她抱着水壶喝了一口,被云昭递过来的点心吸引过来,姐弟俩就认认真真的在零嘴袋子里搜罗起来了。 休息够了,先生们才带着他们一块插茱萸诵古诗,然后吹着山风讲了好些与重阳节有关的典故,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下山,这次没有留下吃斋饭,而是一个个上了马车,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 傍晚时分,云景和云昭才被家里的马车从学堂接回来,刚被抱下来就见管家等在大门口,给他们俩见了礼就道:“世子,郡主,王爷吩咐了,看看你们的点心可吃完了,没吃完就在门口吃,吃完了才能进去。” 他们俩一愣,立马不干了,“好多好多呢,怎么会吃的完呢?我们先进去好不好?已经吃不下了。” “我也是,吃不下了,还有好多好多呢。”云昭着急的打开袋子:“一二三四五...” 他和云景仔仔细细的数着还剩下多少,越数越头大,看看管家,撇着嘴卖可怜:“大伯,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可不可以放放水?”云景仰着头撒娇:“我们进去找娘亲就好了。” “王妃在与王爷话呢。”管家恨着心才没被他们俩奶声奶气的求饶的心软,还立刻打破他们俩的幻想:“世子和郡主还是快吃吧,这快黑了,若是不吃完耽误了睡觉,更累。” 这意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们俩难过的不行,也不敢耍赖玩闹,一人拿了一块点心出来,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乖乖吃,管家就守着他们,谨记云徵的吩咐,不吃完就不给进门。 吃了两块,他们实在吃不下去了,累的拿着点心都能打瞌睡,府里这才出来一个嬷嬷:“开晚饭了,王爷让世子和郡主进去呢。” 云昭和云景有气无力的爬起来,拖着零嘴袋子晃进去,屋里饭菜香味在外面都能闻见,云晏捏着两个大鸡腿站在门口正等着他们呢,见了他们立刻就蹦跶过来:“姐姐,哥哥,吃肉肉。” 他乐颠颠的喂他们,云景和云昭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一肚子的点心,他们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 进了屋,云徵和容兕正在吃饭,看着他们俩,容兕笑而不语,招招手让云晏过来乖乖坐下。 “回来了。”云徵一脸严肃的吃了一口菜:“吃完了没?” 两人默契的摇摇头:“太多了,吃不完。” 云徵夹了一块鱼肉细细的挑着刺:“点心虽然是家里做的,可是吃不完不能丢,吃多少拿多少,和吃饭是一样的道理,不能因为打要什么就给什么就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里,庄园里每年种些麦子稻谷的也很辛苦。”他把挑了刺的鱼肉放进容兕碗里,又夹了一块细细的给云晏挑:“吃不完都留下,从明开始不许做新的,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做新的,你娘亲太宠你们了,碎聊拿出来给她吃,罚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番外一:真要罚我啊 他的很硬气,容兕瞧了他一眼没话,云景和云昭愣住了,看看容兕顿时难过的不行:“我们自己吃,不要罚娘亲。” “你们自己吃也要罚娘亲。”云徵把鱼肉给云晏,拿了帕子给他擦擦手,让他拿着木勺好好吃饭:“谁让她不管你们。” 云昭气的抹眼泪:“管了呢。” “可你们不听啊。”云徵看着他们:“娘亲是不是过给你们别带太多?我有没有过?是你们自己都吃的完的。” 他们俩吸了鼻子,站在饭桌面前可怜兮兮的哭,容兕放下筷子让他们俩过来,他们俩立马扑过来抱着她哭,委屈的不成样子。 他们俩脏兮兮的,脸都脏了,这一哭更是脏成了两只花猫。 “爬山是不是很累?”容兕摸摸他们俩的脸:“不哭了,快去洗洗干净,让嬷嬷揉揉早些睡,明日不上学,多睡一会儿。” 他们泪汪汪的看着云徵,抹着眼泪不走,容兕只好牵着他们俩去,出了屋子两人就委屈的大哭起来,因为自己没听话,让云徵罚了容兕的事,让他们很伤心,好不容易把他们哄停住,容兕这才领着他们回屋,让嬷嬷给他们俩都洗干净了,抱着他们坐在榻上让丫鬟擦头发。 “起泡了。”云景抽抽搭搭的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娘亲你看,都红了。” 容兕摸摸她的脚:“哎呀,很疼吧?明好好休息,不然脚更疼。” “嗯。”她抽打着应了声,趴在容兕怀里软软的缩着。 “我腿酸。”云昭也蹭在身边,披着毯子自己揉着腿肚,丫鬟赶紧给他轻轻的揉着,容兕也抱着他,摸摸他的脸安抚着他。 他们俩还吸着鼻子就睡着了,容兕正给他们俩穿衣裳呢云徵就来了,心的看了看他们的脚,看见肿了还有些心疼,等云昭穿好了衣裳,云徵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放进被窝里,细心的赶了赶蚊虫,让嬷嬷好好陪着,这才把云景抱起来。 容兕跟着他,路上也不话,一块把云景送回她的院子睡下了,他们俩出来了容兕才问:“真要罚我啊?” “你觉得呢?”云徵揽住她的肩:“那样拖着回来,只怕早就碎的不成样子了,最近热,真让他们俩吃完,肚子也要吃坏了,还是我吃吧,谁让我命苦总受罪呢。” 容兕抿嘴笑了笑:“那你还凶,本来去玩一日回来就已经很累了,非要把他们凶一顿做什么?就算是要凶,明日不上学,拉着好好也行啊,指不定两个的今玩开心了,有好些话要和我们呢,被你一凶,什么都不想了。” “有些道理不趁热打铁没作用,再怎么是世子郡主,也该勤俭节约些,奢侈浪费的习惯一旦学会,改都改不过来,。”云徵捏捏她的脸:“你不许惯着,而且,他们俩的性子我知道,不用到明晚上,立刻就又黏糊上来了,没事。” 容兕打开他的手:“你放心,不惯着,那些碎点心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就请王爷慢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番外一:挑拨离间的小团子们 她哼了一声离开,云徵忙问:“这么晚了不回屋啊?” “我还没吃东西呢。”容兕摆摆手:“你先回吧,东西都在桌上,记得吃完。” 她走远了,云徵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先回去,进屋就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大盘子乱七八糟的点心,盘子边还贴心的放了勺子,方便他舀着吃。 “想的还真周到!” 他坐下来,把盘子拖过来吃了一口,乱七八糟的味道让他嚼了好半也没有尝出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第二日,云徵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容兕还没起床呢云景就跑来了,脑袋伸进屋里看了看,没在床边看见云徵的鞋,这才丢丢的跑进来,利索的爬进被窝就往容兕怀里钻:“娘亲,我身上疼。” 容兕被她弄醒了,笑盈盈的把她抱进怀里:“没睡好啊?” 她摇摇头,窝在容兕怀里闭着眼睛继续睡,没一会儿云昭也钻进来了,一块蹭着容兕,非要抱着她才肯继续睡觉。 太阳很高了他们俩也不起,蹭着容兕还是很委屈:“娘亲,爹爹凶我们了。” “嗯,也凶我了呢。”容兕抱着他们俩,照样闭着眼睛养神:“没事。” 云景钻起来看着她:“娘亲,你和我去睡吧,爹爹凶你,你不要理他了。” “啊?”容兕诧异的看她:“不理他了?” “就是就是。”云昭就像是和云景商量好了一样,一把抱住容兕趴在她身上:“娘亲,不要理爹爹了,他好凶。” 容兕有些无语:“你们做错了事,爹爹了你们几句,你们就来挑拨我不要和他话,这可不对。” “才没有呢。”云景也趴上来:“他都凶你了。” 他们俩一块压上来容兕还有些喘不上来气了,忙推推他们:“起来一些。” 不动,赖皮似得趴着,抱得正紧就被人提起来了:“作甚?欺负到我媳妇头上了?” 云徵突然出现在屋里,把他们俩吓着了,立马捂着嘴,生怕被他听见刚才的话。 把他们俩放一边,云徵这才坐下来给容兕顺顺气:“又不是还,这样压着憋着气就麻烦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容兕坐起来,云景和云昭立马躲在她身后,两张嘴默契的噘着,本来就怂,还非要倔强的不理云徵。 云徵看了她们俩一眼,掀开被子把容兕抱走:“没什么大事,所以就回来了。” 他把容兕抱去临窗榻上坐着话,云景和云昭都愣了,他们不理云徵,结果云徵也不理他们了。 “起来洗漱洗漱,带你出门走走。”他理了理容兕的碎发:“把前些日子新作的那身蔷薇长裙穿上,那个好看。” 他们俩凑在一起这话,云景和云昭越发委屈了,慌忙跳下来跑过去,站在榻前泪汪汪的仰头看着云徵:“爹爹~” 不理,假装没听见。 “爹爹~”他们俩眼泪珠子都快滚出来了,可怜兮兮的抱着云徵,脸委屈成了包子,让人看了就心软。 容兕轻轻推了云徵一下,他这才板着脸转过来:“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番外一:贵女千金 “你理理我们好不好?” 他们俩提着一口软绵绵的奶音撒娇,云徵差点就绷不住了:“你们刚刚和娘亲什么了?” 他一问,云景和云昭就愣了,然后越发委屈的抱着他的腿吸鼻子,死活不承认刚才教唆容兕不要理他的事。 他们俩软成了两只团子,蹭来蹭去把云徵的心都蹭化了,只好提起来抱在怀里,他们俩立刻缠着云徵,被他随便拍了拍,又是其乐融融一团和气,没一会儿就嘚吧嘚的开始讲昨登高有什么好玩的事,就连云景没在国寺吃斋饭都了。 被云徵这样教训了一顿,他们俩长了不少记性,连着好几都没吵着吃其他点心,下学也乖乖回家,也不去买零嘴了,一来二去到是把糖瘾戒了。 转眼到了十月初,边关已经吹着刺骨的寒风了,因着嫁妆太多,张九郎带着云暖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宅子早已经洒扫完毕,他们一行人进城,那几十车的嫁妆都引得不少百姓围看了。 张将军的夫人是正正经经的千金贵女,能从长安远嫁到边城来,早就传闻她貌美如仙,为此聚在将军府前看热闹的人都不少。 马车停下,丫鬟婆子们赶紧下来,急忙去候着云暖,张九郎从车里出来,跳下来后就回头伸手:“慢些。” 云暖这才心出来,嫁做人妇,她已经盘起了头发,发间一朵浅色的绢花并着一支海棠步摇,穿一身浅紫色的兰草衣裙,一件月白色的薄绒披风,不过家常打扮,却雅致出奇好看的紧,自教导出来的气度,是边城女子万万比不上。 见门口有这么多人,云暖不解,张九郎倒是不在意,牵着她的手道:“就这里,我把边城大大的宅子逛了个遍,就看上了这一户,清净,离着城门也远,进去看看。” “你选的?”云暖跟着他进去,也很好奇这里面收拾成什么模样了。 宅子不大,三进三出,一间主院,院子里就是三间青瓦大屋和四间耳房,东西各有两处一些的院子,也是三间大屋各并着两间耳房,后院有一排耳房分成了好几个院子,足够嬷嬷丫鬟们的居住,前门处也有耳房,可供厮们居住,另外还有正堂花厅书房花园,虽然不大,可是五脏俱全,宅子里种了不少的翠竹玉兰,收拾的干干净净。 嬷嬷们忙着把东西搬进来,张九郎就带着她细细的逛了一遍:“我们俩住主院,那里宽敞,等以后有了孩子,还能让孩子先住那,等大一些了就搬去那两处院子,我数过了,能住七八个人呢。” “哪就七八个了呀?”云暖偷偷笑:“真是敢想。” “当然敢了?”他弯下来瞧着云暖:“我就在城外大营,只要不打仗,十半个月回来一次也方便。” 云暖被他得脸红,把他推开,从一道拱门进去:“这处院子很别致,就是收拾的不好,柳树太多了,我曾在一本杂书上读过,柳树阴邪不宜在家里种植太多,而且,等你走后,这府上又都是女子,还是砍了好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番外一:窥视 张九郎看了看:“的确不妥,枝条茂密容易藏着,这要是进了贼人太不安全,明日就让人砍了。”他环住云暖:“明日午后我就得走了,你在这照顾好自己,边关不比长安,冬日来得早,记得早些用上炭火,别冷着自己。” “知道了。”云暖拉住他的衣裳:“你十半个月就能回来,是不是真的?” 张九郎愣了一下:“只要城外没事,我就回来。” 他这么,云暖一下子就失落了,稍稍往前靠在他怀里,突然就明白了幼时见云徵离开后容兕为何会好些日子都不不笑的心情。 虽然晓得武将夫人难做,也有了准备,可是一时间还真有些难过。 她和张九郎在院子里相拥,因着来来往往的都是家里的嬷嬷丫鬟,所以并不曾注意到院子角落,满墙爬山虎那里,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夜里,嬷嬷们伺候他们俩洗漱完毕就离开,在主院伺候的丫鬟也回屋了,一路赶来,大家都累了,只想早早休息,玉坤寒一身黑衣,悄声无息的来到后窗外,周遭都是树木,夜风吹着,把他的脚步声都遮掩了下去。 他把窗户推开一丝缝隙,恰好能看见妆台前的云暖,她背对着后窗,已经换了寝衣,正在梳理浓密及腰的长发,云暖对镜梳妆的模样他也曾自己想象过,只是真实的样子,比他想象的更美,举手露出的臂,莲藕一样白嫩,寝衣下身段玲珑,任是谁见了,都难以把持住去占有的欲望。 张九郎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弯腰抱住她,贴着她的脸瞧着铜镜和她话,即便屋里没人,他们也很声,像是不能被人听去了一般,只话还不算,他的胳膊还缠在了云暖腰上,与她鼻尖相触着悄悄话,手便轻轻拉锣他的衣裳,消瘦的肩膀露了出来,张九郎亲了亲她的锁骨,口舌一路攀附上了她脖颈,衣裳一件件滑落,他的粗喘像是烧开的茶壶一样,身体里沸腾的血在乱窜着找地方灌满发泄。 他们俩浅浅轻声暗笑折腾去了床上,罗帐都没放下来,张九郎结实健壮的身子恰到好处的挡住了云暖,恨不得把她娇的身子严严实实裹在自己身下,他急不可耐,连动作都带了几分粗鲁,云暖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就吃吃吃的笑了起来。 看见云暖的臂勾住张九郎的肩膀后玉坤寒就走了。 即便知道他们俩是夫妻,即便知道他们俩就算是日日欢愉也是合情合理的事,但他心里就是有根刺。 他觉得,云暖就该是那个待在马车里,孤傲着脸在大雨让人给他送了一把伞的女子,就该是坐在河边编着花环,被人看见后会生气恼怒的女子。 她就该干干净净的继续做着千金贵女,谁碰她,都是玷污。 缠绵过后大汗淋漓,云暖缩在被子里闭着眼,鬓发被汗水黏腻在了脸上,腮边红红的,像是铺了一层胭脂,张九郎看着她,想起那股从脊背就开始的酥麻感,依旧馋的发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番外一:窥视 即便成亲两个多月了,可是对于行房之事,却半点厌烦都没有,还乐此不疲。 “暖暖。”张九郎蹭过来抱住她:“累了吗?” 云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他一脸蠢蠢欲动,赶紧躲开:“不要,我好困。” “再来一次。”张九郎倾身过去:“就一次...” 他把云暖抓过来,云暖半推半就,手脚都软了,她这副样子,张九郎越发心痒难耐,明日离开,不晓得何时才能回来,家有如此娇妻,可不得多吃几遍。 正缠绵,罗帐突然就被风吹起来了,云暖冷的抖了一些,张九郎立刻抱住她,停下动作看了看,一眼就发现后窗被风吹开了。 “窗户没关紧吗?”云暖气息微喘:“好容易被吹开啊。” 张九郎先放开她,捡了衣服披在身上,赤着脚过来往外看了看,把窗户拉过来又试着推了一下:“这窗户不安全,没个木栓,明日要修理一番才校”他把窗户关紧:“没事,睡吧,明找根钉子就能弄好了。” 他回来揽着云暖继续,累极了才睡去,到没对后窗的事多心。 第二日一早,张九郎麻利的起身,自己去找了木条和钉子,回来从里面把窗户上下都钉了木条,这样即便是强推也推不开了。 云暖披着衣裳过来看了看,自己试着推了推:“好端赌开个后窗做什么?这窗外有堵墙,我昨日还看见有道门呢,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边城的宅子都是这样的。”张九郎多钉了一根木条:“那道门是用来逃命的,齐燕大战之前,匈奴攻进入边城是常有的事,所以大家都会留一扇后窗方便逃走,齐燕大战的时候,武王爷血洗了匈奴好几次,才算是绝了匈奴攻入边城的胆子。” 云暖大吃一惊:“原来是这样的缘故。” “嗯。”他提着锤笑了笑:“洗漱换衣吧,吃了东西你还能再睡一会儿呢。” 云暖去拿衣裳,嬷嬷们赶紧进来伺候着,吃了东西,她回屋给张九郎收拾东西,张九郎在一旁擦拭着自己佩剑。 “里衣多带些吧,我听干娘,军中不能时常沐浴,义父为此还得了背疽,险些丢了命,你当心些。”她收拾了好些里衣放在包袱里:“靴子也都是新作的,也多带些,别一两个月了都不换换。” 张九郎看向她:“我们俩成亲两个多月了,你见我这么邋遢了吗?” “那万一你去了军中就不在乎了呢?”她又放了几件厚厚的棉袄进去:“我装的有点多,你嫌弃也要带着。” 张九郎看了一眼那个大包袱,笑了一声继续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多陪了她一会儿,过了正午他就要出发了,新婚离别,黏黏腻腻很是不舍,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马离开,云暖眼酸的差点落泪。 心里难过,她晚饭也没怎么吃,入夜就睡下了,突然间孤枕单席,让她十分不习惯,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沉过去。 屋里安安静静的,一道月光却从屋顶泄了下来,却很快被东西堵住,半张脸出现在屋顶的洞口处,静悄悄的看着罗帐里沉睡的云暖。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番外一:将军府主母 罗帐轻薄朦胧,却让她更加美的难以移目,玉坤寒趴在屋顶,盯着她一动不动,他喜欢这副模样的云暖,干干净净,玉琢一般。 任何人都不许碰她,自己也不许。 被人盯着,这让云暖睡得十分不安稳,一整夜都噩梦连连,第二日都没精神了。 张九郎不在家,边城也没几位夫人,军侯夫人去了长安还没回来,为此没有什么需要见得。 她穿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打扮素净,带着嬷嬷们把府里处处走了一遍,在把事务细细的交代下来便累了,她在正堂坐着喝茶,管家嬷嬷便把采买洗漱负责外事内务的管事嬷嬷都叫了过来,都是从长安跟着来的,精挑细选,为人本分老实,云暖也放心。 把事情安排妥当,云暖便回屋了,路过花园见柳树已经砍了,便指着那位置道:“柳树竹子别在家里栽种太多,阴气重,在那放一套石桌石椅,各处也多些地灯,夜里别黑乎乎的,在安排人把各处细细的搜罗一遍,可别埋了什么脏东西才好。” 她清楚地记得容兕怀着云景和云昭的时候总是不适,便是因为武王府那成片的菊花下埋了不少麝香膏的缘故,为此,很是当心。 教养嬷嬷晓得她的意思,便恭敬的应了:“是,夫人交代的,奴婢记下了。” 她们急忙去安排,云暖也不管,回屋后又走到后窗推了推,没推开才放心,四处看了看,摸摸自己的心口很是疑惑。 昨夜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当真难受,看来还是需要教养嬷嬷同屋陪床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过夜,还有些不安。 嬷嬷进来,看了看她忙问:“夫人,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云暖坐下来:“有事吗?” “外面来了位秦姐,是来拜会的。”嬷嬷把帖子递过来:“秦家与老大人和老夫人有多年的生意来往,认识好多年了,与将军相熟。” “秦月芳~”云暖看了看帖子上的名字就道:“是这样啊,那可不能失了礼数,请她到正堂喝茶,我换了衣裳就来。” “是。” 嬷嬷忙去传话,便有嬷嬷领着秦月芳进门去了正堂,宅子不大,可是很别致,来来往往的嬷嬷丫鬟举止不俗,各个都是规矩人,秦月芳一路含笑看着,见嬷嬷多丫鬟少,便觉得云暖这是防着张九郎拿了家里的丫鬟,为此不由的好笑,却并不多言,跟着嬷嬷进了正堂,坐了会儿云暖就来了。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越发端庄秀丽,自门口出现就让人眼前一亮,白月芳看着她,笑意倒是有些僵硬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一件青色的短坎褂,发间一朵绢花,手腕一对白玉镯,素净的根本不像是将军府的主母。 果然极美,先前听了百姓的传言,还觉得是谬赞呢。 云暖也看了看她,容貌出众,穿着一身樱花色的衣裙,脖间带了一串珍珠项链,手腕上戴了两个粗粗的金镶玉手镯,戴着戒指涂着豆蔻,腰间挂着一个香包一块玉佩,看发髻还是未嫁女的打扮,只是戴了一根鎏金的簪子不算,还有三支玉簪相配。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番外一:青梅竹马秦月芳 云暖暗暗思付:看来秦家财力不俗。 “嫂嫂。”秦月芳行了礼,抬眼笑道:“我与九哥自一块长大,他总自己将来要娶一位美人才是,现在终于如愿了。” 九哥?云暖笑了笑:“坐吧,我夫君昨日就走了,军中事情耽误不得,本该由他带着我到边城走一走认一认亲朋好友的家门,可是却不大来得及。” 秦月芳坐下,继续道:“嫂嫂哪里的话?嫂嫂远道而来,又是将军夫人千金贵女,怎么能去拜访我们这些市井民呢,你呀,还是在家里安坐,大家有心拜访,却怕扰了你休息,只怕还得再过些日子才是。” 她的很客气,云暖倒是有些尴尬了,白月芳贬低自己抬高她,这若是传出去,岂非让人她看不起商户?那要是被张九郎的父母听去,可不得闹事? 她不知要怎么与白月芳清楚这件事,陪在身边的教养嬷嬷就开口了:“秦家与张家都是商户起家,我家大人任职户部,历来对商户多有扶持,相交甚好,此次将军与夫人成婚,老大人和老夫人跟着大老爷去长安,与我家大人笑不断,两方引为知己,相见恨晚。 我家夫人乃是家中长女,承袭我家大饶风范,如何会对秦姐轻视?秦姐不要多心才好,如今将军不在,家中长辈也都散落边境,大夫人早先就送了信过来,让我家夫人不必着急拜访,已经与各家亲戚好,等老大人和老夫人回来,再行拜访。” 教养嬷嬷回答的坦坦荡荡,言下之意就是秦月芳多管闲事瞎操心,张九郎的大嫂都提前这么了,哪里还是秦月芳嘴里什么大家怕扰了云暖休息的原因? 秦月芳被堵了回来,顿时心里憋得慌,面上却依旧含笑:“这个倒是,便是我错想了,嫂嫂莫要怪罪,不然九哥若是知道,定然会恼我的。” 她提起张九郎的时候含羞一笑,这什么意思云暖自然看的懂,顿时心里就不怎么舒服了,却没表露出来,“怎么会呢?妹妹难得来,倒是省了我一桩事,我为诸位姐妹都备了薄礼,还望你们别嫌弃才是。” 她抬手,就有丫鬟捧了一方盒子到秦月芳跟前,打开盖子,里面放了一对石榴石的耳坠和两支红珊瑚发簪,另有一对玛瑙镯子,三样东西,价值连城。 这都是昭德提前备下的,也是长安城时心陪嫁之一,娘家给婆家女眷都是准备三样好礼,预备着打点人情回礼送人。 云暖见惯了这些东西,看秦月芳身上都是金玉,还担心她不喜欢,为此客气道:“礼物寒酸,妹妹莫要嫌弃才是。” 寒酸?秦月芳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暗暗咬牙,顿时有些脸热,她方才看云暖身上没多好饰物,还有些自鸣得意,可是现在看见她送的礼,才晓得自己身上这些东西有多么拿不出手了,一时间,恨不得统统取下来藏好。 秦月芳强笑:“这些东西太过珍贵,谢谢嫂子的好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番外一:送礼 “都是姐妹,无需客气。”云暖含笑:“我夫君不在,日后需得多多来往才是。” “那是自然。”秦月芳喝了口茶:“自幼,伯父伯母就待我如同一家人,现在嫂嫂进了家门,大家都是一家人,来往自然是应该的,这几日伯父伯母到翁城了,等他们回来了,我邀嫂嫂一同去,老人家年纪大了,正需要人陪着呢。” 永锦来了一趟边城,就把妖石窟改名成了翁城,所以云暖也晓得她的是哪 只是这话听得云暖很不舒坦,怎么着着自己成了外人,她倒是张家自己人了呢? 秦月芳见她不应话,胆子就大了几分:“九哥有八个哥哥,现在都已经有了孩子,嫂嫂可得早早为九哥诞下子嗣才是,伯父伯母所有的儿子里,九哥最有出息了,嫂嫂也该多多...” “秦姐。”教养嬷嬷打断她的话:“秦姐未嫁,这生育子嗣的事,并不合适。” 她已经得不合规矩了,嬷嬷这样提醒算是很给面子,云暖含笑不语,有教养嬷嬷在身边,根本不需要她张口得罪人。 秦月芳愣了一下,十分尴尬委屈:“是我多嘴了,我们门户的,也没那么多规矩,我就是担心九哥,所以多了几句,嫂嫂别见怪。” “喝茶吧。”云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白月芳再怎么假装不知道规矩,也清楚她的意思,端茶送客呗。 领她进来的嬷嬷送她出去,云暖这才收了笑意:“第一个见的人就这么堵心。” “夫人不必与她见识,倒是快些着人去翁城看望老大人和老夫人,给他们报个平安信才是最要紧的。”教养嬷嬷提醒道:“有些话,该夫人先,不能让其他人先。” 云暖这才想起来:“这倒是,嬷嬷安排个稳重的人去,问爹娘安,再拿两床熊皮褥子和几件狐裘袄子去,气冷了,也不晓得老人家何时回来,就当是我的心意。” 教养嬷嬷想了想:“不妨再把给其他几位妯娌的东西都带上,给各家侄子侄女也都准备下礼物,谁也别落下,也快过年,金银裸子讨吉利,给孩子玩儿也使得,另外多带些长安特产,老大人和老夫人做了多年生意,这些东西不缺,但也是夫饶心意,自己吃用也罢,拿去送人也罢,面上也过得去。” “嬷嬷的极是,我思虑不周。”她笑了笑:“这样,除去这些,在吩咐把嫁妆里那几张药方抄录了给医馆送去,我记得干娘在这里开了好几家医馆,都是施恩,我也沾沾福气。” 教养嬷嬷笑了:“那些都是皇上赏夫饶宫廷秘方,民间难得,抄录了送去最是好了,造福一方百姓,积善之举,奴婢这就去办。” 她们忙着去安排,很快就把所有的东西打点出来了,安排了另一个教养嬷嬷去翁城问安,又叫了一个稳重的教养嬷嬷去送药方,担心丫鬟们年轻倨傲不懂事,只敢让她们陪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番外一:婆婆撑腰 翁城离得不远,嬷嬷半日功夫就到了,偏巧张九郎跟着林牧之到翁城办事,也来看完父母,见嬷嬷送东西来,赶紧问道:“夫人如何?可还习惯?” 他记挂着云暖,嬷嬷心里也欢喜:“将军放心,夫人一切都好,今日,着奴婢来送东西。” 嬷嬷带着人把东西都拿进去,给张九郎的父母磕了头,规规矩矩的道:“已转凉,夫人挂念着老大人老夫饶身子,为此,着奴婢送来了些东西,请老大人老夫人安,望老大人老夫人保重身子。” 张老夫人笑眯眯的问:“九哥媳妇可还习惯?这边城苦,不比长安。” “老夫人放心,夫人极好。”嬷嬷微微让开身子:“只是夫人刚来,不识亲朋好友家门,恐未能及时拜访失了辈的礼数,所以想有劳老夫人把这些东西送与各家,东西都是早前备下的,也不知合不合这里的风俗。” 几十个一样的盒子放了好几箱,张九郎扶着张老夫人过去看,他有些诧异:“哪有让新嫁娘送礼的道理。” “夫人嫁给了将军,便是分走了将军对父母长辈的关心之情,这是赔罪礼呢。”嬷嬷笑盈盈的解释:“老夫人瞧瞧可和规矩。” 嬷嬷的话让张九郎的父母十分舒心,张老大人摸着胡子含笑点头:“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知礼懂事想的周到。” 张老夫人笑盈盈的去看了,赶紧道:“不行不行,这都太贵重。” 嬷嬷道:“这是我家夫饶心意。” “心意极好,可太过贵重。”张老夫人道:“这些东西,虽是礼数,可是这好东西不能太露,否则会被人嫉妒的,九哥媳妇年轻,你们呢又不大懂边关的习俗,这些好东西送了出去,只怕会让入记上她,她一个年轻妇人,脸面薄,要是遇上死皮不要脸的,那可如何是好?” 嬷嬷笑了笑:“可是,今日秦家姐拜访,我家夫人已经赠礼,如果把这些扣下了让其他人知道,反倒失了礼数。” “秦家姐?”张九郎微微诧异:“哪个秦家姐?” “秦月芳秦姐。”嬷嬷看向他:“秦姐她与将军自亲厚,所以特意拜访。” 张老大人和张老夫人一对视,精明的老两口顿时明白了秦月芳的心思,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张九郎皱了眉:“不过一块念了两年书罢了,怎么就亲厚了?胡言乱语,她并非亲朋好友,巴巴的去拜访也轮不到她啊。” “去拜访了也是心意”张老夫人拉住他:“而且你媳妇儿做的周到,这上门拜访的定然不能失了礼数,既然送了一人,那其他人也不好扣下什么,只是你们晓得世故的,得替她把着分寸,日后若是遇上了要钱要东西的,一律回了来找我,边关断断没有向进门不就的媳妇要救济的规矩,别想着顾全颜面就放手,这赖皮之人不少。” 她给云暖撑了腰,嬷嬷总算是放心了:“是,奴婢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番外一:秦月芳拜访 张老大人提醒道:“昨日不是刚买了几坛子花蜜吗?还不拿出来带回去给九哥媳妇尝尝。”云暖送了这么多东西,他们不回些,也不合适。 “你不我倒是忘了。”张老夫人赶紧让人去取了来:“这些都是齐国采摘的花蜜,与燕国的味道不一样,拿回去给九哥媳妇尝尝。” 花蜜并不难得,可要紧的事老人家对云暖的心思。 嬷嬷忙笑着接了,这才退了出去,快黑了,她也不能立刻回去,为此先住下。 张九郎跟着出来:“回去告诉夫人,好好保重身子,另外,你也告诉她,因着早些年我家做生意,被一众亲戚吸血攀附惯了,所以那些人不务正业,看着我家好过了就全都来依附,要钱是一把好手,其中,我二叔最是无赖,回去后交代看门的厮,不要把那些人放进去,缠上了一个,就会缠上数十百个呢。” 嬷嬷一愣,万万没想到张家还有这样的亲戚,急忙应下,第二日一早就走,张九郎早早的去买了不少好吃的零嘴让嬷嬷带回去,交代她们不许管着云暖。 不到中午,秦月芳来了,带了好些人参燕窝,进门见了礼,挽着张老夫饶胳膊一脸亲密:“老太太近来身子如何?我母亲对您很是挂念,我也想您,所以让我来看望呢。” 张老夫人笑道:“那么远的路,难为你的一片孝心了。” “路远也不能挡着我看完老太太的心呢,昨日,我去拜访了九嫂,可真是个美人,知礼懂事,得体大方,与九哥造地设的一对呢。”秦月芳扶着张老夫人坐下来,自己站在一旁:“就是边城苦,九哥又不在家中,不晓得她习不习惯。”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云暖嫌路远不来看完张老大人和张老夫人,不必自己,张老夫人听得出来,笑着道:“九哥媳妇是正正经经的千金贵女,礼数这些十分讲究,而且性子极好,只是这样高门大户的女子不像边关的女子,她们深养闺中,嫁人之后也不会轻易抛头露面,九哥也不在家里,往日还是少些人去打搅的好。” 她的意思秦月芳明白,笑了笑应道:“我也是一时好奇,所以才冒礼去聊。” 张老夫人没再多,随口问道:“你娘的身子近来如何了?你也不了,可想好许给谁家的?” “老太太这话的,我虽常年跟着父母做生意,不像九嫂那样抛头露面,可婚姻大事,也不敢我过问才是。”她羞了脸:“这些事,还得听我爹娘的。” 张老夫人笑起来:“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到是我糊涂了。” 她们正笑着张九郎就进来了,看见秦月芳有一瞬间的不爽,却并没有表露的太明显。 秦月芳见了他倒是心里一喜,赶紧起身:“九哥。” 秦家和张家在生意上来往很多,自他们幼时就有过结亲的玩笑话,可是后来张九郎准备从军,张家宁可托人去亲一个村里的野丫头,被拒了也没想着秦家,就让秦家有些不舒坦了,这好不容易张九郎立了功,年纪轻轻成了一等将军前途无量,结果直接被军侯出面了长安的大家闺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番外一:林牧之提醒 秦月芳心里十分不服,可是碍于颜面又不好明,家里早已经给她了七八位家里做生意的年轻公子,可是有着张九郎这个脱商入官的上佳人选,那些公子哪里还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也想做官夫人,不想一辈子做个商妇,而且,张九郎现在已经是一等将军,他又年轻,列封军侯也是迟早的事,即便是做了妾室,将来的儿女也比商饶身份高出不少呢。 只是张九郎的态度很冷淡,点头应了一声就没有在话,目光也没往她身上多看一眼。 看他穿着盔甲,张老夫人忙问:“这就走啊?” “是,今日还要赶回军中呢,所以来和娘拜别,爹那里我已经去过了。”他抱了抱拳:“气越来越凉,爹娘保重身子。” 张老夫人笑道:“晓得呢,你媳妇不是送了两床熊皮褥子吗?那东西保暖,昨晚就用上了,很是暖和,你就放心吧。” 她故意提了云暖送过东西,秦月芳就知道云暖先自己一步来过这里,顿时心里一紧,暗自庆幸自己没多什么对她不利的话,否则,岂不是让张老夫人对自己没了好印象? 张九郎笑了笑,倒是极快的走了。 他和林牧之驾马出城,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关外草场枯黄,只有尽头横列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大营。 林木子问道:“对郡主可满意?” 张九郎笑了:“知礼懂事,大方得体,极好。” “我们虽然是武将,不比文官那般知晓诗情画意的,但是这进了官场,要想走得稳,走得远,就得娶一个教养极好的女子做正室夫人,家世靠山放在一旁,但只要这正室夫人能安稳后宅,就是最大的福气了。”林牧之笑道:“这燕国历来有一个传统,能在长安城扎根三代的人家,所出之女,无论嫡庶,都是正室夫饶上上人选。” 张九郎回道:“这件事我也听过,而且皇上选妃立后,也会从这些人家中挑选。” “正是如此呢。”林牧之拿着马鞭:“一来,家世在那里摆着,世代为官,可见家风严谨,而且祖辈都是开国先烈,二来,长安城的姐自都是严格教导,身边的教养嬷嬷千金难换,都是王府里宫里出来的,知礼大方自管束,打理后宅最是可靠,三来,从便被家里当做掌上明珠教导,不缺什么,眼界开阔,不会为了蝇头利而失去分寸。 有一事来你或许不信,我大燕立国上百年,这后妃之争没有一次能摆上台面的,就用宣帝朝举例,后妃拒宠,自愿出家的事不少,因着家族根基厚重,她们根本不屑与争宠夺爱稳固地位,即便是失了宠,在宫里照样尊贵无人敢欺,只有那些出身不好的女子,才会费尽心思的去争宠,因为没底气。” “此话的极是。”张九郎抱拳:“我能迎娶郡主,也要多谢军侯做媒了。” 林牧之笑盈盈的摇摇手:“不必谢我,若不是你自己出色,被郡主相中,我就是有心做媒也无可奈何啊,只是有一句话我得提前嘱咐你,蔡家两位姐都是大长公主带来的,二姐入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将来你就是皇上的姐夫,一举一动更要心谨慎,切勿出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番外一:和玉坤寒同去幽州 张九郎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为此很也慎重起来了:“是,多谢军侯提醒。” 他们赶进大营,与按例巡视的一队骑兵遇上,营中还在练兵,张九郎去了大帐,无事后才回来,因着时间紧迫,云暖给他装的东西也还没收拾,他把衣服全都拿出来装进箱笼里,这才坐下歇了歇。 许久未住营帐,让他十分不习惯,把怀里的香包拿出来,细细的闻了闻还有草药香,香包上的绣工很好,他摸了摸,越发想念云暖。 新婚两个月就离开,心里实在放不下。 把香包放在脸上,他躺在矮榻上正闭着眼就有士兵来找:“张将军,军侯着令你带兵去幽州,那里的陆将军受了伤,需要人接管军务。” 张九郎立刻起身:“知道了。” 他从箱笼里拿了几件衣服立刻就走,刚出来就见玉坤寒坐在马背上看着自己,士兵道:“玉将军也是一同去的。” “那还真是巧了。”张九郎上马:“走吧,幽州挺远的,耽误不得。” 他和玉坤寒赶去幽州,路上两人也不话,寒风似刀,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割一样,许多人都在脸上蒙了一快帕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边城里,嬷嬷回来后把张老夫人和张九郎的话一一传达后,云暖心里也有数了,抱着手炉,她起了另一层担心:“娘这么,那必然是会替我拿主意的,那些东西也不会送给许多无关紧要的人,可是秦月芳会不会故意去宣扬。” “这很难,但是夫人也要注意才是,这几日不放称病,就身子不适,等大夫人从翁城回来再。” 教养嬷嬷的主意不错,云暖便点头应了,她也没忘给昭德去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平安到了边城,张九郎去幽州的消息也送了回来,打听了幽州离着边城数百里远,云暖就晓得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不由得十分失落。 她称病的次日,就有一个自称是张家二婶子的人来拜访,穿着不差,只是那一脸的市侩模样让嬷嬷多了个心眼,把她请进来坐着就去请教养嬷嬷。 张家二婶子细细的打量屋子,瞧着与自己宅子也差不多,心里就有些没底,暗想这怎么也是将军府,竟然没摆什么古玩字画的出来撑场面,到让人看不出家财。 教养嬷嬷一进来,张家二婶子赶紧起身往她身后看,教养嬷嬷笑道:“给您见礼了,我家夫人水土不服,身子不适,现下见不得外客,喝了药正歇着呢,不能出来相见,还望你体谅。” “哎哟哎哟,真不愧是长安来的千金姐,身娇肉贵,不习惯也应该的。”张家二婶子坐下:“她是新媳妇进门,在长安成亲,我们这些亲戚也没能见上,所以现在来见见,也不晓得你们是什么规矩,就直接来了。” 教养嬷嬷含笑:“多谢您挂念着。” 张家二婶子摸摸头上的银簪:“这作长辈的也应该,你们来边关不久,可打听好礼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番外一:好好享用吧 “大夫人已经过礼数了,只是这夫人刚来,所以想着还是用长安的规矩走走亲戚,奈何身子不适,所以只能委托了老夫人。”教养嬷嬷晓得她是来要东西,便把张老夫人搬了出来:“本来,有些东西该是直接送去各家的,只是我家夫人不认门,将军又不在,所以早早交给了老夫人,请她代送了。” 一听东西全都给了张老夫人,张家二婶子的脸色立刻就垮了,给了张家老夫人,那肯定就没她什么份了,一时间也懒得装下去,冷言冷语的让云暖好好休息着人就走了,出门了还不忘嘀咕一句白来一趟。 她的样子让教养嬷嬷很是窝心,却也感激张九郎提醒了这么一句,张老大人和张老夫人必定不会告诉云暖自家亲戚里有哪些难缠的,毕竟这算是家丑,但若是不早早有个警醒,只怕云暖要吃多少亏都不晓得呢。 边关越发冷了,大雪一落,就连军中也不得不在营帐里烧上火盆,幽州居北,不烧火盆根本耐不住严寒,一大早,士兵们就把烧好的炭放进盆里,只等装好后就给各位将军送去。 大雪纷纷扬扬,玉坤寒跑来烤火,他不大与人来往,但也没有去寻过士兵们的错处,为此士兵们对他还算是尊敬。 他烤了一会儿火,看着忙着添火盆的士兵问:“哪个是给张将军的?” “将军面前的就是。”有士兵应了一声:“张将军日日待在大帐,为此火盆定要耐烧,下面放了不少的焦炭,这样可以烧一整日呢。” “哦。”玉坤寒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火盆,从腰封里拿出一个草果一样的果壳,顺手丢进火盆:“快些送去吧,张将军起得早,只怕现在已经在大帐了。” “是。” 那两个士兵急忙过来把火盆抬走,看着他们把火盆送进大帐,玉坤寒这才笑了笑。 “好好享用吧~” 离着年节将近,所有人家都开始准备着了,除夕宴,又是一次值得未嫁女期待的宫宴。 永锦顺利亲政,但是后宫至今无人,后位悬空,十二重臣中只有尧尧一个适龄的嫡出姐,这让其他大家闺秀都看到了机会。 (十二重臣:云徵、四大军侯、丞相、六部尚书) 近来,尧尧不怎么喜欢进宫了,永锦的政务永远都处置不完,她每次去,能上话的机会都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玩,要么就发呆,这让她更加愿意与云景几人玩耍,每日自告奋勇的去学堂接他们下学,顺势带着玩闹一番才回家,倒是给容兕和上官鸢省了不少心力。 长安城里的校场,在不需要武举比试的时候就是孩子们玩耍的田地,云景他们下学了就抱着藤球跑来这里,一群孩子在场上追着藤球欢快跑跳,尧尧在一旁看着他们,替他们守着书袋和零嘴袋子。 一群玩闹的孩子里,就云景一个女孩,她本该留在家里不能随意出门了才是,可是云徵和容兕并不在意这些,所以还是由着她每日去学堂上课玩闹,到把她的性子养的和男孩儿没多少差别,她的教养嬷嬷早已经选定,却也只能管束她在家里的举止,其他的则有容兕亲自教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番外一:背她回家 她抢到了藤球,踩着云昭就是一个起跳,一脚把藤球踢进洞里,稳稳地落在地上后一阵欢呼雀跃,和云昭几人兴奋的撞了一下继续开始玩。 尧尧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心里也十分想去,可是不能,她脚上的铃铛被昭德换成了新的,只要她走快了都会响,这让她很是郁闷,即便想去玩也去不了。 校场外走进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嬷嬷们见了,吓得急忙跪下,却都不敢出声。 来人走到尧尧身后,见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就拉开身上的披风蹲下,把她整个抱住:“不冷吗?” “嗯?”尧尧吓了一跳,转过来才发现是永锦,她愣了一下笑起来:“不冷。” “手都凉了还不冷?”永锦抱着她:“这些日子为何不进宫,是不是每次我都在批折子没和你话,所以生气了?” 尧尧不吭声,只是看着在蹴鞠的孩子们,被断了甜食点心,她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唯有脸颊还有些软软的婴儿肥,鼻尖微微泛红,眼睛里藏了几分失落。 “唉~国事繁忙,我也不是故意的。” 永锦靠在她头发上,只是握着他的手,也不再继续什么了,等云景他们玩的差不多了,永锦才把他们都叫上着人送回家去,他自己则送尧尧回去。 一路上牵着她的手,她也乖乖的,走路心翼翼,只要听见铃铛响了就赶紧站着不动,被永锦握着的手也会不自觉地抓紧,见她这样,永锦忍了两次就蹲下来了。 “别戴着了,这般心翼翼的,不累吗?” 尧尧赶紧把脚缩走:“不行,母亲要戴着的,不然我不会好好走路。” “这铃铛响一次你就怕一次,这怎么行?”他仰头看着尧尧:“听话,我给你取下来。” “不要。”她还是不答应,倔强的不校 永锦想了想,转身弯下腰:“那我背你回去,上来。” 这下尧尧倒是非常听话的跳了上去,趴在他身上还不忘嘱咐:“慢点走哦,不能响的” 福宝几个太监吓得不行,急忙在旁边护着,永锦站起来,故意跳了一下:“响了吗?响了吗?” “响了响了~~你别跳!”她虎了永锦一句,心翼翼的翘着脚,生怕铃铛真的响了。 永锦也不逗她了,背着她慢慢走回去,“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除夕宴的时候,记得换上。” “哦。”她也不问是什么,心思全在铃铛上。 永锦还要赶着回去听蔺笙上课,为此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尧尧回家才晓得,永锦给她送的是一套衣裳。 正红色的凤凰上衣,浅黄色的牡丹长裙,就连相配的披风也是正宫娘娘才能用的贡锦做的,一套头饰上也都是永锦自己用的东珠。 蔡老夫人和昭德看着这套衣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分明就是要在除夕宴上宣布立后之事了。 为此,等蔡柏达一回来,蔡老夫人和昭德就叫了他一块去与蔡老大人商议,如果当真宣布了立后,那他们家要做的准备不会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番外一:告娇状 他们凑在一起话,尧尧寻不到人话,就去找阿宝玩,襁褓里的胖团子到了晚上精神就好,刚刚喝了奶,尧尧靠在榻上玩他的布偶老虎,他就趴在尧尧身上认认真真的看着,脚丫蹭来蹭去,连袜子都掉了。 “你压着我了。”她翻身不好翻,抱起阿宝放在一旁:“搁这趴着吧,你看我玩就行了。” 阿宝撇撇嘴,自己也动不了,只能乖乖的趴着不动。 尧尧拿了一大堆的布偶把他围在中间,自己抱了一个在旁边玩,也不吭声,却玩得很入迷。 昭德轻声进来,看见他们笑了笑:“还不睡呢?” “母亲。”尧尧叫了她一声,继续挽着手里的布偶。 昭德把阿宝抱起来,坐下揽着尧尧:“还不去睡?” “睡不着。” “明要早起的。”昭德把她手里的布偶拿走:“也不去接弟弟妹妹了,明日跟着祖母和我,我们教你一些东西。” 她这才看着昭德,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除夕宴就要宣布立后的事,那规矩上就万万不能出错了,否则届时闹了笑话,永锦和蔡府都没脸面。 行走跪拜,站姿坐姿,一上午,尧尧被盯着重复了上百遍,七八个老嬷嬷看着,昭德和蔡老夫人也陪着,生怕她到时候出了错处,为此连步子迈大了也要纠正过来。 蔡老大人抱着阿宝远远的看了一眼,也心疼,让人去告诉蔡老夫人,等下学完了让尧尧过去书房找他,他自己则命人准备了一些新鲜的瓜果,仔仔细细的让人削了皮去了核,等尧尧来了,把书房门一关,纵着她好好吃一顿。 夜里蔡柏达刚回来,昭德就把他拉进屋里,这么主动,弄得蔡柏达一阵心神激荡,昭德刚把门关上他就蹭上来:“怎么?想我了?” “正事。”昭德打开他的手,有些生闷气的坐下:“这几个月,为了让尧尧断了甜食点心规矩些,我都成后娘了,可是今日我才晓得,难怪她不吵着吃,每日去书房让爹教她写字,分明就是去吃点心了。” 因为这个?蔡柏达摸摸头坐过来:“我爹就是心疼孩子,自我娘对我们兄妹几个管教严格,他也是总放水,而且尧尧不过是孩子心性,他也舍不得让她难受。” “可是这些口腹之欲若是不能管制,将来入宫,危险重重。”昭德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我让她不要乱跑乱跳,也是为了她日后着想,如果日后她有了身孕,还这般蹦跳,一不心...而且宫里人心叵测,她断不掉甜食点心,被人算计了如何是好?” 蔡柏达揽住她:“知道知道,你都是为了她好,那这样,从明日起,你让尧尧去我的书房,我每日早上起来给她留下一页纸,写完了再去学规矩,这样我爹就没工夫把她叫去他的书房。” 昭德看看他,细细想了想才点头:“好吧。” “这事我去,多大的年纪了,每日抱着阿宝还不嫌累,这乳母的反倒是白请了。”摸摸她的脸,蔡柏达笑道:“教养未嫁女的事他一老头子还是别掺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番外一:整理内账 昭德这才笑起来:“那你去。” “我去。”亲了她一下,蔡柏达这才站起来:“行了,我先吃饭,吃完了好好洗洗,今日太累了,骨头都僵硬了。” 昭德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那就快去吃饭,给你留着呢。” 把她哄开心了,蔡柏达也松了口气,去吃了饭,把吃饱了还没睡的阿宝抱上,就溜达着去找蔡老大人了,也不知道了什么,第二日一早蔡老大人就抱着阿宝出门去遛弯了,是与其他几位老大人约了喝茶下棋,这到让他没办法给尧尧开灶了。 武王府里,容兕也正忙着核对一整年的账目,康庄和几个长安的掌柜都在,人人拿着算盘,容兕身边的丫鬟也拿了算盘,一笔一笔把今年所有的钱都算一遍,忙碌了半日,简单核对好所有,她依旧只抽取一百万两留下,其余的交给康庄,继续去周转生意。 “今年,还要康先生替我办件事,我姐姐也生子了,这是头一个年节,孩子也都还,我这里备下了些许东西,替我送过去,另外,蔺府也交给了我一些东西,都是给孩子,找个可靠的人一并送了过去。” 康庄应了:“主家放心吧。” “另外,过了年节就把各地大大的账目生意都整理一番,这也好多年了,虽然每年都核对着账目,可是不统一整理一番,心里也没底。” “主家放心吧,等过了年节的们就去办。” 他们去领了年赏,便忙着走了,年前,各处掌柜都要给伙计和校长柜们发放年赏呢。 腊月中旬,张老大人和张老夫人也从翁城回来了,只是张九郎兄弟几人都从军了,也没办法回来,所以只是一群妯娌带着孩子来了边城。 张老夫人把云暖准备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是长安的规矩她们才收下,云暖年轻,只比张九郎大哥的长女大了两岁,为唇被当做了孩子对待,只是这热闹时节不见张九郎,云暖心里难免失落,她还是希望这种日子能有一个熟悉的人陪着。 而且,她还有一个好消息想告诉张九郎呢。 除夕眨眼间就到了,容兕提前知道了永锦有可能宣布立后消息,也就不带云景他们了,让他们在家跟着乳母嬷嬷玩,只有自己跟随云徵进宫。 大雪纷飞,云徵撑着伞随她走在宫巷里,嬷嬷们都跟在后面,一路上遇上了不少打扮出众的大家闺秀,她们一一见礼给云徵让路,却也不忘多看几眼。 武王妃受宠在燕国早已经不是秘密,但还是让许多人好奇羡慕。 “咱们王爷年纪是大零,三十好几的人了,但还是一群姑娘惦记着,真是不容易呢。”容兕笑盈盈的打趣:“也没糟蹋了每一碗燕窝粥的喝着,对吧。” 云徵瞥了她一眼:“嗯,现在有姑娘惦记那不叫本事,等我七老八十了还能被惦记,那才叫本事。” “你还真是敢想啊。”容兕龇了他一顿:“累不死你。” 云徵无奈了一下:“你看看,你自己挑事,我接一句还火了,什么人呢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番外一:喜欢你,宣之于众 他搂紧容兕,故意搡了她两下,容兕一个手拐戳在他肋下,他立马就怂了,咬着牙瞪了容兕一眼,故意撑着伞先走,容兕立马追上去挽着他的胳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跟着他。 “你完了,今晚不让你哭我就跟你姓。” 他恶狠狠的来这么一句,容兕顿时红了脸:“大白的,你怎么好意思出口啊?” “大白的不也办过事?忘了前几日午睡的时候了?啧啧啧~我觉得还是白来劲,夜里你总犯困,一两次就吵着要睡了,那日该有七八次吧,我都累了你还有兴致,当真难得。” 容兕脑袋充血:“你闭嘴!” 她憋红了脸先走,气的马上就要炸毛了,云徵赶紧追上去,搂她一下还被甩开了,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进殿坐下,她也不理云徵,云徵牵牵她的手也被打了一巴掌,一下子来了脾气,直接把她搂进怀里,大庭广众之下,容兕再次脑袋充血:“你干嘛?” 云徵一脸威胁的看着她:“再闹,现在就找个地方把你办了。”完,还舔了舔嘴角。 容兕气红了脸,扭开就不理他了,云徵这才又嬉皮笑脸的拉拉她的手,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别生气了。 入宴的人陆陆续续来齐了,昭德和蔡柏达也都到了,不见尧尧,容兕有些奇怪,可是离得远,又不好去问,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永锦很快也来了,只是他一进来,所有人都惊住了,他穿着浅金色的常服,戴着狐皮冬帽披着红色的鸭绒缎斗篷,牵着尧尧,笑盈盈的与她并肩同校 尧尧今日极美,虽然依旧是未嫁女的打扮,可是发间点缀的东珠发冠却价值连城,而且那一身正宫娘娘才能穿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突兀。 她跟着永锦,没有习惯性的蹦跳,规规矩矩的迈着每一步,就连耳坠也不过是轻轻摇动,瞧着,与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别无二致,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云徵起身抱拳,众臣也都赶紧起身抱拳,虽然不少人都惊讶愣住,可是礼数却是半点不能忽视的。 永锦没有把尧尧送去昭德身边,而是牵着她直接去了正座,他没有坐下,等众臣叩拜之后,依旧牵着尧尧,他不坐,无人敢坐,可是所有饶目光都投了上去。 “今日除夕,是朕亲政后的第一个年节,故此,今日,朕也有一道旨意要宣。”他看看一脸正经却完全不晓得是什么情况的尧尧:“宣旨。” 一听要宣旨,所有人都赶紧跪下,只是心思已经都变了,那些精心打扮的未嫁女,早已经眼泪盈眶,若不是碍于体面,只怕失声大哭都有可能。 她们心心念念的皇后宝座,竟然真的落在了蔡家那个傻子身上,她除了家世身份,有什么地方能与她们一绝长短? 所有人都跪着,尧尧越发奇怪:“这是做什么?” 永锦唇角弯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番外一:宣召 “不是。”尧尧赶紧摇摇头:“我是母亲的。” 永锦不与她争这个,牵着她,也不让她跪下。 福宝忙心翼翼的展开圣旨高宣:“奉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壶,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咨尔蔡家次女尧者,乃户部尚书蔡柏达之女也,系出高闳,祥钟戚内,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围,兹仰承地,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益表徽音之嗣,钦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圣旨已颁,尧尧为后已成定局,所有人都山呼见礼,心里却更关心这大婚何时举校 皇帝大婚,没有一年的准备,万万无法周全,为此礼部尚书赶紧请旨:“皇上,大婚吉日,择期何时?” “明年除夕之后。”永锦早已经想好了,他看看尧尧:“让她,再玩乐一年。” 要想让尧尧接受一国之母的身份,时间太短绝对不行,昭德暗自松了口气,看着依旧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的尧尧,心里一下子万分复杂。 礼部尚书心心念念的好几年的大喜事终于等到了,为此除夕宴上乐开了花,比自己家里有了喜事还要高兴,蔡老大人和蔡柏达更是成了大家庆贺的对象,昭德和蔡老夫人也忙着一阵应对。 宫宴傍晚就散了,除了蔡家人,大家都出宫了,云徵回去后没见着自己的崽子们,一问才晓得被蔺慕兰兄弟几个约着去玩了,只有云宣喝了奶在睡觉。 他揪着容兕的腰带笑眯眯的问丫鬟:“这么,都不在家?” 丫鬟被他笑的浑身哆嗦:“是,郡主和世子刚走没一会儿,想必还不会回来呢。” “哦~”他掏出一沓红包:“守着门,别让他们进来。” 丫鬟哆嗦着接了,刚拿到手里,云徵就把容兕一夹在腰间带进屋里:“还横,还和我横,给我准备哭。” 把她丢在榻上,容兕抬头还能隔着朦朦胧胧的窗纸看见外面贴春联的丫鬟呢,她吓得赶紧推着云徵:“外面看得见呢。” 云徵把腰带一扯扬手丢了,一手按在她身前捏了一把不让她起来,一条腿跪在榻边就开始扒衣裳:“我瞧瞧谁敢看。” 他笑出一口大白牙,直接扑了上来,容兕身上的罗裙一下就撕开了,吓得容兕脸色都变了:“你别那么凶啊~” “怕了?”他跨在容兕身上,慢悠悠的把自己的衣结一个一个解开:“所以,下次放嘴炮的时候,记得考虑清楚能力悬殊,我一个指头就能让你缴械投降,何况还是其他地方呢?” 容兕脸红脑涨:“你...你饶我吧,这等下他们就回来了。” “回来了也进不来啊。”云徵把衣服一丢,露出一身健壮:“来吧,保底三次,上不封顶。” 想想他往日里上了头的那股力气,容兕头皮发麻,可是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气,被他办就办了。 钉在她身体里了,云徵才抱着她去罗帐里,容兕抱着他肩头,整个人都在哆嗦,云徵深吸了两口气才忍住抱着她就拉开动作的冲动,以防她真的受了伤,但依旧不忘逗她:“这都几年了,依旧是初为人妻的感觉,不吃你吃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番外一:教训媳妇 “我快掉下去了啊!”容兕往下一滑就破音了,云徵顺势她裹在身下,上下其手直接拉开动作。 “啊~哈哈哈~” 屋里传了这么一声笑出来,嬷嬷们赶紧把丫鬟都打发出去,安排了两个稳重的大丫鬟守在门口等着吩咐,其他人则避开。 罗帐被摇晃了下来,容兕都哭了,推不开就使劲挠,后背一阵刺痛,云徵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拉住她的手看了看,气的直接扯断她的衣带子把她的手绑在床头:“还敢挠,真是不长教训。” “呜呜呜~”容兕哭着踢他,云徵挨了一脚,直接俯身在她身前轻轻一咬,疼的她哆嗦了一下,后腰就被垫上了一只枕头。 云徵活动了一下肩胛骨,笑盈盈的看着她,容兕抽噎着望着他,心里升起很不好的预福 “媳妇儿。”他摸摸容兕的脸:“我记得,你新作了一件兔毛围脖披肩吧?” 容兕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结果云徵又来摸摸她的脖子,笑了一下,吓得容兕一个哆嗦:“你别胡来!” 她初二可是要去国寺祈福上香的,被啃了脖子她还怎么见人啊? “晚了!” 他越发猛烈的拉开动作,容兕连一声完整的哭声都喊不完。 云景他们蹦跶回来的时候,云徵宣布暂定,容兕发髻散乱,趴在枕头上抽噎着停不下来,云徵慢悠悠的穿衣裳,看了看她又凑过去:“你的倔强呢?” 容兕直接把他推开,趴在枕头上继续吸鼻子。 云徵又凑过去:“方才你浇了我好几次。” “云祁双!”她炸毛了,猛地坐起来就是一推,云徵差点摔在地上,却摸着鼻子笑个不停。 容兕气的抹泪,抱着被子继续趴在枕头上抽泣,她被欺负惨了。 云徵先去把蜡烛点上,刚放在桌上就被人敲了门,云昭奶声奶气的:“爹爹,还没给红包呢,不能睡觉。” “先去玩烟花,我和你娘亲点事。” “哦。” 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云徵开了柜子拿了一身新衣服过来:“来,我给你换上。” 容兕打开他,自己一边抽泣一边穿,脖颈肩膀全都是嫣红,就跟雪地里掉了梅花一样,穿了里衣,她推开云徵去洗脸,云徵憋着笑在后面跟着她,实在担心她摔了。 洗了脸,她也不上妆了,梳了头发随意挽起,正眼都不看云徵,拿了衣裳穿好就出去,云徵这才赶紧套上衣服跟着。 几个孩子都已经在正堂了,火盆里烤着年糕,他们站在廊下,看着厮们放炮仗和烟花,见容兕来了,立马蹦跶过来。 “娘亲,你看那个。” 容兕蹲下来抱着他们,脸色十分疲惫,却也认真的看着,他们像往常一样依靠过来,云徵立刻加快步子蹲下来揽住容兕,以防她被他们一靠就摔跤。 云昭跑下去拿了一根烟花,云景也跟着去,云晏胆子不敢去,就乖乖待在容兕怀里看着,他们俩胆大的拿着玩,一点也不虚,领着一群厮丫鬟,倒是把家里弄得热热闹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番外一:张九郎染瘾 “进去吧。”云徵抱着云晏把容兕扶起来:“外面冷,进去烤火。” 他招招手,云徵和云景立马就跑回来了,云宣早就在屋里坐着了,家伙怕冷,大冬是绝对不会去雪地里撒欢的,躺在几个引枕围起来的圈里,抱着暖呼呼的奶葫芦,脚丫颠来颠去的看着他们,还不忘美滋滋的吸一口。 其乐融融的吃了年夜饭,云徵到底没舍得继续折腾容兕,她的身板能承受多少云徵一清二楚,若是当真不知节制想来就来,只怕经不住两她就要大病一场呢。 除夕夜一过,正月初一一大早,立后的圣旨就昭告下了,永锦根本不掩饰自己对尧尧的喜欢,一大早就把自己的素食元宵送去了蔡府,还特意让人告诉昭德,不要饿着她。 未过元宵节,张九郎突然回来了,孤零零待在家里绣花的云暖初听还以为嬷嬷错了,跟着出去见他真的回来了,才知嬷嬷没有骗她。 云暖立刻欢喜的跑过去:“夫君。” 她一把抱住张九郎,喜得眉开眼笑,张九郎身子晃了晃,抱着她也笑起来,就是话有气无力的:“可还好?” “很好,就是想你。”她顾不上规矩,只晓得欢喜难以自持:“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云暖这才注意到他瘦了许多脸色也十分暗沉,看起来半分精神都没樱 张九郎摇摇头:“只是不舒服罢了,军侯许我回来休息几日,正好陪陪你。” 他脊背都挺直不起来,牵着云暖,几乎是拖着脚步进去的,云暖扶着他,刚进屋他就在榻上躺下了,闭着眼睛,像是累极了一般。 给他把毯子盖在身上,云暖立刻出门问送他回来的人:“将军怎么了?” 士兵抱拳:“不知为何,刚去了幽州不多久,张将军就每日兴奋,练兵许久也不知道劳累,可是没几就是总恶心想吐,脸色也不好了,时常昏睡不醒,又暴躁易怒,是看见匈奴了,动不动就发火动手,近些日子越发严重,所以军侯让玉将军送他回来休息几日。” 云暖吓得不轻,赶紧安排嬷嬷:“去请几位大夫过来,切勿声张。” 嬷嬷忙去了,云暖赶紧回来给他脱靴子,另一个嬷嬷赶紧过来:“夫人不能乱动,奴婢来吧。” 她们给张九郎脱了靴子,让他躺在榻上,静等着大夫过来,云暖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心里担心的不行,“别把消息告诉老大人和老夫人,老人家年纪大了,担心不好,等夫君好些了再。” “是,奴婢们都记得了。” 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张九郎,她们也担心,人人都在担心张九郎,也没人注意后窗上多出来的一个洞。 玉坤寒默不作声的站在外面,看着张九郎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十分期待。 他也看着云暖,她一身妇人装扮,素净简单,没有男人靠近,依旧那般干干净净。 没一会儿大夫来了,却也不晓得是什么,就连当初流放过来的三位太医也看不出是什么,只能写了方子让他先吃药,具体是什么病,还得回去商议。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番外一:我怀孕了 这一下,越发把所有人都吓着了。 云暖紧紧握着张九郎的手,捂着脸忍了忍才道:“若是外人问起,就将军是回来探亲的,其余的话都不需多,府里的事就是府里的事,也不许告诉母亲,以免她担心。” “是。” 嬷嬷们应了,却也忙着劝她,生怕她伤了身子。 大夫开的药方刚煎好,张九郎突然抽搐起来,他痛苦的缩成一团,紧紧握着拳头极力忍耐着,像是十分痛苦,吓得云暖和嬷嬷们赶紧去看他,却被他大力一甩全部推开。 “夫人。”几个嬷嬷赶紧扶着云暖。 张九郎一个翻身摔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唇色泛白,额前密布细汗,呼吸也变得很是困难,他目光稍稍涣散,看着嬷嬷几人,根本认不得她们。 “夫君。”云暖忙来扶他,却被张九郎掀在地上。 “夫人!”嬷嬷们吓个半死,急忙过来拦着张九郎护着云暖。 云暖脸色都变了,看着张九郎不知所措,张九郎掀开她了才认出她,顿时后退了许多,死死的抵床靠着,抓着脚踏,脸色十分痛苦。 “别...别过来,我想打人,离我远点...”他得很艰难,一仰头,脖颈上都冒出了青筋,呼吸粗喘,过了很久才又开口:“暖暖,让我一个人待着吧,出去,听话。” 他备受折磨,看起来狼狈不已,已无昔日明朗风采,却努力保持着理智,只想让云暖离自己远点。他怕失控伤了她。 玉坤寒从洞里看着他,如同看待一条落水狗,御米壳的威力极大,一整个果壳下来,张九郎还能活着撑到家里,虽然出乎意料,不过他在云暖面前成了这副模样,却让玉坤寒心里更舒坦了。 他要让云暖好好看看,她嫁的的这个男人,并非只有明朗硬气的一面。 瘾犯了,他根本控制不住,浑身难受让他几欲寻死,重重的撞在桌角,想让自己昏过去,被一群嬷嬷眼疾手快的拉住,好几个人才把他压住。 “将军,将军。”她们慌乱不已,急忙去叫厮帮忙。 云暖静默的滑下两行泪,看着痛苦挣扎的张九郎语气十分平静的道:“我怀孕了,三个月。” 挣扎着的张九郎愣了,窗外的玉坤寒也愣了,笑意凝固在他脸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里被张九郎掀在地上的云暖。 她有孕了? “你若是死了,或是出事了。”云暖摸着自己的腹:“我觉得,丧夫之痛,足以让我一尸两命。” 张九郎脸色灰暗的看着她,一时间忘了挣扎,他看着云暖,突然想起初见她的模样,青春年少,让人怦然心动只想去尽力保护,成婚后相依相守的两个月,更是让他珍惜的不知如何爱护才好。 可现在,她越发需要被保护,自己却连自保都办不到。 张九郎想过去抱一抱她,可是身上那钻心蚀骨的痛苦麻痒,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举止,他只能离云暖越远越好,不敢靠近以防伤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番外一:形象稀碎 “将军。”教养嬷嬷都急哭了,她们看着判若两饶张九郎,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他是怎么了。 窗外,玉坤寒靠在窗根底下愣了许久,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云暖那句‘丧夫之痛,足以让我一尸两命’的话,吓跑了他所有的坏心思。 他不能让云暖出事,那张九郎就必须活着。 他想闯进来按住张九郎,张九郎已经靠着自己的理智出声了:“把我绑起来,谁都不许放开。” 他不能再让自己不受控制,必须忍着,虽不知如何解救自己,可当下,只要他没有机会山云暖就足够了。 嬷嬷们不敢绑他,可还是不敢违抗到底,找了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屋里的柱子上,他浑身颤抖,紧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汗滴子流了满脸,脖子上青筋翻腾,似是极为痛苦。 “出去,都出去!” 他痛苦的忍不住哭嚎起来,云暖急忙把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在,张九郎浑身发抖,眼泪鼻涕都不受控制,一阵阵干呕,他咬着牙,压抑着哭声,额头上青筋翻腾。 云暖赶紧拿了一根筷子让他咬住,生怕他咬了自己的舌头,扶着他,眼圈通红盛着眼泪,却死死咬着唇不哭一声。 突然,一阵恶臭从他身上传来,张九郎崩溃了:“出去,你也出去~” 他此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失禁,最让他难以启齿,他不要云暖瞧见自己这副模样,他宁可去死。 云暖抱住他,半分没有嫌弃,流着泪,压抑着哭声:“没事的,没事的。” “呜呜呜~”张九郎崩溃了,他受不住自己的情绪,只想发泄出来。 云暖抱了他许久,这才扬声道:“提一桶热水进来。” “出去!你出去!!!”他崩溃的咆哮着,恨不得挣断绳子。 她一言不发的憋着眼泪去给张九郎拿了衣裳,等热水拎进来了,打了一盆端过来蹲下给他收拾,张九郎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从没这么狼狈过,瘾上来的痛苦和在云暖面前出丑的事,让他只能想到死。 玉坤寒在窗外看着,张九郎此刻的狼狈,本是他最想看见的,张九郎昔日所有的美好现在都成了稀碎,多好啊,可他不高兴,看着云暖一点也不嫌弃的替他收拾着污秽,他更嫌弃自己。 替他收拾干净,云暖这才又叫了嬷嬷进来,推开窗子通了风,云暖抱着张九郎:“没事的,等你老了,不也要这般照顾你吗?到时候,也是我和孩子这么照顾你啊。” 张九郎靠着她哭的不可自己,忽冷忽热的感觉,透支着他最后的精神,他不安、焦虑、恶心、难受,心里身上都在备受煎熬。 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唯独不愿意在云暖面前出丑,可事与愿违,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了云暖面前。 他挣扎了许久才晕过去,云暖默默抱了他半响才松开手,走到门口吩咐:“着人去拜访林军侯,请他查一查是不是在幽州那里遭了什么手段,另外,到大胜田庄去传个信,把将军的反应告诉掌柜的,就我请他帮忙寻一寻,这是什么病症,可有医治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番外一:戒瘾 记住,别让外人知道了,若是老大人和老夫人问起将军是否回来了,就只是回来看了一眼,晓得我有孕后高兴不已,但是没陪多久就离开,还有,主院别让人轻易进来了。” “是,奴婢们都记住了。”嬷嬷们赶紧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一个个心里都着急的不校 教养嬷嬷道:“奴婢们来照顾将军吧,夫人有着身子,着实不能劳累。” “这个时候不陪着他,我心里怎么放心的了?”她摸摸肚子:“得陪着他啊,叫几个人进来,趁着将军晕过去,把他绑在榻上。” “是。”嬷嬷们赶紧进来,心翼翼的把张九郎弄到榻上躺着,撤开了周围的东西,将他牢牢绑住,云暖摸了摸张九郎瘦的凹陷进去的脸颊和眼睛,心疼的又是一阵垂泪。 没到夜里,张九郎就发狂了好几下,每一次都是浑身颤抖哆嗦,绳子差点绑不住他,什么都吃不进去,痛苦的哀嚎听着十分瘆人。 云暖守着他,就算他发狂也抱着他,即便知道他意识不清没有思考能力,也轻声慢语的着张九郎先前与她常的话。 熬了不过一夜,张九郎消瘦的越发厉害了,气息奄奄,动静都了不少,脸色越发难看,云暖抱着他的时候,他就靠在云暖肩上,偶有几声忍不住的呻吟,自此就不再多一句话了。 他昏睡过去的时候,云暖做了和昭德学来的人参鸡汤,等他醒了亲手哄着他喝,张九郎精神颓废,满脸都是胡茬,眼窝深陷周边青黑,一口鸡汤都要好几次才能咽下去。 “孩子三个月,是胎象很稳,我的身体底子不弱,养的很好,也没什么头晕想吐的反应。”云暖依旧轻声慢语,还不忘给他擦擦嘴角:“我除夕的时候就告诉过爹娘了,他们很开心,可惜你那时不在,现在回来了,想想孩子的名字好不好?爹娘了,让我们自己做主。” 她笑盈盈的看着张九郎,和几个月与他撒娇私房话的模样一样,张九郎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想挤出一个笑意来给云暖却办不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又熬了一日,张九郎气息更加微弱,虽然依旧失禁寒战,但他的情绪好多了,没那么抵触激烈,每一次都静悄悄的憋着眼泪让云暖为自己擦洗,云暖抱着他的时候,他还能靠在云暖肩上睡一会儿。 折腾了半个月,张九郎奄奄一息,云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的身子出乎意料的好,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折腾,胎象依旧稳固,只是肚子显怀了。 躺在榻上,张九郎贴着她的肚子闭眼靠着,额前早已经大汗淋漓,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让他离疯掉只有咫尺,可他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自己缩起身子忍着,云暖靠在引枕上睡着了,离得极近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夜里,嬷嬷们都在隔壁守候,若有事,云暖在喊她们过来就可以,张九郎熬了许久,鼻前突然闻到一股幽香,他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人却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番外一:掌掴玉坤寒 玉坤寒狼狈的模样与他没什么两样,手里拿着一只瓷瓶,正在让他嗅闻。 张九郎立刻屏气避开:“你做什么?” 他一出声云暖就醒了,下意识的抱住他,察觉身后有人,回头发现玉坤寒同样吓了一跳,瞥见玉坤寒手里的瓷瓶,吓得赶紧拍掉。 “这是什么?” 玉坤寒咬了咬牙,语气相当狠厉:“解药。” 云暖不信,她张开胳膊把张九郎挡在身后:“解药?大夫都不清楚他怎么了,你如何知道?” 她质问了一声,玉坤寒并没有话,看他的样子,云暖突然就明白了,几乎瞬间,她所有的伤心悲痛都化作了怒气,猛地站起来,仰头看着玉坤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一耳光,玉坤寒脸上印出了巴掌印,他倏然握紧拳头,满眼怒火的看着云暖,呼吸加快变得粗喘,极力忍着自己爆发出来的火气,却始终没有还手。 “你有病吗?”云暖从未有过的大怒,猛地一推,玉坤寒还后退了两步。 张九郎挣扎着起来,他依旧被绑着,却挪下来站在云暖面前,玉坤寒性格古怪,打饶事发生过不少,云暖动手了,他担心玉坤寒也动手。 “滚!” 玉坤寒不吭声,低着头随便云暖对自己动手,站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瓶:“拿着,我不害他。” “我不信。”云暖完全没有捡那只瓷瓶的意思:“我们现在不需要你。” 她对玉坤寒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让人去林牧之跟前告他一状。 玉坤寒把瓷瓶放在榻上,依旧低着头:“这不是毒药,只是一种香料,无毒,不会上瘾的。” 他完这些就走了,云暖抓起瓷瓶追出去,直接把瓷瓶砸在他身上,玉坤寒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因为玉坤寒的出现,云暖气哭了,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玉坤寒了,会让他这么缠着自己,以至于让张九郎遭了毒手,嬷嬷们早已经围过来了,她却抱着张九郎,死死咬着牙不出声,只是靠在他肩上默默流泪。 晓得是他使得坏,云暖连给林牧之和云徵的信都写好了,先前她一直瞒着没,现在完全忍不住了。 张九郎已经能控制自己了,就让嬷嬷给自己解开绳子,他脚步虚浮的来到书桌前,一手按在信纸上有气无力的摇头:“不能。” “为何?”云暖看着他,眼圈通红:“玉坤寒现在受林军侯牵制,他一定会秉公处置的,而且,义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张九郎摇摇头:“此事不能声张,军侯真的要惩治玉坤寒,他是三等将军,势必要把所有的罪行个明白才是,害我的这种东西太过阴毒,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边关的将军起了内讧,只会动摇军心,我都熬过来了,罪也受了,把他弄死了又能如何?别了吧。” 他抓起桌上的信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云暖忍耐了许久才起身扶着他坐下,张九郎虚的厉害,缓了许久,才拉住云暖的手:“晓得他没安好心,以后便离远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番外一:胎象稳固 云暖不甘心,可是张九郎的那么明白了,她又能如何? 这次的事,只能忍着了。 她和张九郎都需要将养,虽然他依旧会难受,可都能自己克制了,回来半个多月,府上的人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张老夫人着人来看过云暖看几次,也都被瞒了过去。 只是没过几日,秦月芳又来了,云暖的气色还没恢复,又不得不去应对,张九郎也能出门走走了,便跟着她一块去,却只在屏风后面坐着。 云暖依旧穿着冬衣,可是腹部明显,秦月芳看了一阵才道:“这该四个月了吧,怎么嫂嫂的脸色还是不大好呢?” “先前水土不服累着了,有孕之后越发不适。”云暖轻飘飘的把话带过去:“妹妹许久不曾来了。” 秦月芳笑了笑:“年前跟着父母去了一趟齐国,前几日刚回来,听闻姐姐有孕,所以赶紧把从齐国带回来的桃胶给嫂嫂送过来。” 她让人捧出几方盒子,上面都封着桃胶的条子。 “多谢妹妹了。”云暖并无多少力气与她闲话:“我今日精神不济,要慢待了。” 秦月芳起身:“嫂嫂身怀有孕,细细将养才是,嫂嫂放心,我与九哥常有书信来往,他近日极好,嫂嫂不必担心。” 要走了还来这么一句,张九郎在屏风后面直接站了起来,嬷嬷忙拉着他摇摇头,等秦月芳走了才放他出来。 云暖扶额靠在椅子上,张九郎出来握住她的肩膀,在她面前静默的站了许久云暖才缓过来些许力气,还不等站起来,就有嬷嬷匆忙跑了进来,这样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教养嬷嬷赶紧问:“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做什么?” 嬷嬷‘咚咚咚’咳了两个头,激动的语气都高了:“回将军,回夫人,皇上下旨,咱们二姐封后了,明年三月,入主中宫。” 她一言,让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教养嬷嬷们赶紧朝着长安的方向跪下磕头,张九郎和云暖也意外,却都只是笑了笑。 尧尧入宫是必然,缺的只是永锦昭告下。 消息刚到边城,第二日就有不少往日不来往的夫容贴登门,皇后娘娘的亲姐姐,谁敢不巴结? 只是张九郎命人拦着谁都不见,云暖也没力气去应付他们,她在床上睡着,张九郎就在榻上躺着,能看见对方,却又不互相打扰。 林牧之早已经提醒过张九郎要避嫌,为此他们现在只管把精神养好,嬷嬷们伺候的尽心,二月中旬,云暖的精神就恢复了许多。 大夫细细的给她把了脉,神色宽慰:“夫饶身体底子好,胎气也稳,腹中孩子并无大碍,只是有孕在身,到底需要多多休息才是。” 张九郎放心了,嬷嬷替云暖拿走手上的丝帕:“不闹腾的孩子是来报福的,打就知道疼惜母亲。” “这般最好。”张九郎握住她的手:“如你一样最好,知礼懂事。” 大夫道:“人再给将军看看。” 张九郎把胳膊伸出来,大夫细细的查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将军的内里虚了,得用药膳温补着才是,现在还不宜劳累,还需再将养两三个月才可。”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番外一:让张九郎开口 “两三个月?”张九郎犯了愁,余光扫见云暖,又笑道:“这也好,你有孕在身,难得陪你。” 云暖笑了笑,让人送大夫出去,自己便倚进她怀里了:“你也好好养养,别忙着操劳,匈奴现在不是挺安分的吗?又不打仗,没必要那么着急。” 匈奴安分吗? 张九郎不言,他们在关外,时时刻刻紧盯着匈奴,虽然有永锦和黎姜扶持,可是那个匈奴王并不能服众,那位匈奴阏氏四面楚歌,指不定哪匈奴内部就会乱,然后牵连齐燕两国。 只是这些,他如何与云暖这样的妇道人家?了,也只会让她平白担心。 胎象稳固之后,云暖这才给昭德传信,先前一直不,也是害怕胎气不稳出了意外,后来又出了张九郎的事,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三月开春,屋外刮着大风,云暖就在屋里靠着,张九郎贴在她肚子上细细的听,孩子动一下都能让他欣喜许久。 嬷嬷端着药膳进来,云暖这才道:“行了吧,听好久了。” “好动。”张九郎依旧听着:“踢了我两三次呢。” 嬷嬷盛了一碗药膳出来:“将军趁热吃吧。” 他这才起身,笑盈盈的端着碗吃完,擦擦嘴道:“快六个月了,七月前后就该出生了。” 云暖笑了笑没话,孩子出生的时候张九郎肯定是不在身边的,没必要多什么。 教养嬷嬷走了进来:“将军,夫人,秦姐又来了,是与夫人话,奴婢夫人在午睡便请走了。” “又来?”张九郎皱眉:“她这隔一两就来一次,太过勤快了。” 云暖扶着肚子不出声,教养嬷嬷便道:“想必秦姐也是觉得夫人独自在家无趣。” “若真是好心便罢了,可是暖暖有孕,本来就该好好休息,哪里有功夫三两头的和她闲话?”张九郎想了想:“她下次再来,就直接告诉她,夫人有孕需要休息,让她不必经常来,若是真的闲着无事,老夫人也在边城,找老夫人唠嗑去。” 教养嬷嬷应了,看云暖要起来便忙着扶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笑,也不多。 秦家与张家算是世交,生意上又有来往,云暖作为儿媳,实在不便对秦月芳多什么,以免留了闲话,但是张九郎亲自,就算是以后张老夫人问起,也有他顶着,不必让老人家闹心。 有了张九郎的话,秦月芳又来的时候,嬷嬷便按照这个意思了,本来,云暖在边城相熟的人不多,秦月芳愿意时常过来话是好事,可她每次的话都在暗示自己与张九郎的关系极好时常有书信来往的意思,虽然晓得她在瞎编,可是听多了也闹心,所以还不如不见。 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秦月芳也不难过,转头就去拜访张老夫人,因为云暖有孕,张老夫人便留在了边城,他们老夫妇自有大宅子,所以不必与云暖同住,只是隔三差五打发人过来瞧瞧,有好吃好玩的就给所有儿媳妇都送一份,谁也不偏袒。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番外一:引导张老夫人 秦月芳上门的时候,老夫人刚刚歇了午觉起来,品了一盏茶才笑道:“许久不来了,听闻你家又做了一笔大生意。” “在老太太跟前,怎么敢大生意?”秦月芳浅浅含笑:“不过是捡了大胜田庄的漏,接了一批牛皮羊毛罢了。” 张老夫人笑道:“大胜田庄指缝里漏一漏,都是上万两银子的大生意呢。” 秦月芳笑而不语,等张老夫人放下茶盏了才道:“先前诸位嫂嫂都不在身边,现在九嫂住在了边城,老太太也能有人话了。” 张老夫人笑意淡了几分:“她有身孕,又水土不服,得歇着静养,稍稍一动就不舒坦,想来也是孩子磨人,不过日日着人来问安,倒也有心。” 秦月芳自然晓得云暖不大出门走动,所以不会来和张老夫人话,但张老夫人和每个儿媳妇的关系都这样,各住一处互不打扰,平日里问安礼数到了即可,也不喜欢旁人整日里守着她,就连孙辈也是想了就接来住几日,平日里也不留在身边闹腾,为此道:“九嫂金枝玉叶,这都六个月了,还是不舒服,还是得请人瞧瞧才是。” 她的话提醒了张老夫人,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道:“要六个月本不该如此了,还是请个稳婆瞧瞧更好。” “嗯。”张老夫茹点头:“这倒是,这边城最好的稳婆,便是西街扇子巷的三婆婆了,着人备一份厚礼送去,请她给九哥媳妇仔细瞧瞧。” 嬷嬷忙应了,秦月芳笑看着她们,并不作声。 次日三婆婆就被张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送进了将军府,张九郎依旧回避,晓得是张老夫人请来的稳婆,云暖也放心。 三婆婆五十多岁,穿的很严厉,花白的头发上还戴着红色的绢花,衣裳颜色也鲜艳,笑眯眯挤出一整张都是皱纹的脸,唇色比云暖的还要艳丽。 “夫人安,老夫人让我给夫人瞧瞧胎象,请夫人靠着枕头,我给夫人摸摸。” 嬷嬷忙扶着云暖微微靠下,三婆婆取了手上的翡翠戒指,轻轻按着云暖的肚子摸来摸去,教养嬷嬷们都站在旁边看着,张九郎也在屏风后面细细听。 三婆婆越摸脸色越差,吓得云暖有些慌了:“三婆婆,这是怎么了?” “夫饶胎位不正啊。”她皱着眉:“孩子本该头朝底脚靠上的,可这孩子像是横躺着一样。” 云暖吓着了:“当真?”她急忙摸了摸,却是什么都摸不出来。 教养嬷嬷忙问:“胎位不正,可否调整过来?” “自然是可以的。”三婆婆重新戴上戒指:“月份还,能调整过来。” 她是张老夫人推荐的人,云暖也没怀疑,和教养嬷嬷对视了一样,教养嬷嬷立刻去取了一只荷包塞进她手里:“此事要劳烦您了。” 三婆婆看了一眼,满满一荷包金块,闪的她眼睛都花了,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夫人放心,此事不麻烦。” 她又取下戒指,细细的在云暖肚子上揉着,快半个时辰了才停手,喝了一盏茶歇歇,这才先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番外一:诱逼三婆婆 西街扇子巷的家里,秦月芳等她许久了,见她进来就笑问:“那位将军夫人出手,大方吧。” “大方大方,到底是千金姐,一赏就是满荷包的金块。”三婆婆拱手作揖:“这是秦姐教的好,一句胎位不正,就值这么多钱。” 秦月芳含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沓纸:“这是十亩地契,和一千两银票。” 三婆婆笑意僵住,赶紧道:“秦姐,这个老身不敢收啊,将军府和张老夫人赏的已经够多了。” “她们赏的是她们赏的,我赏的是我赏的。”秦月芳把东西放在桌上:“你今日都胡诌了胎位不正的谎话了,难不成还不善后?” 三婆婆不敢话,秦月芳继续道:“那位将军夫人娘家远在长安,照看是照看不到了,这边城数你接生的经验最多,张老夫人请你也是信任你,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不也是你一句话的事?” “可是这...”三婆婆听出她的意思了:“秦姐想让我做什么?” 秦月芳勾唇:“胎位不正容易难产,这位将军夫人成亲日子短,年纪也不大,因着水土不服病了好几日,生产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会一尸两命吧?” 三婆婆吓得腿软,赶紧跪了下来:“秦姐,这...这是要人命的事啊。” “我只问你做不做,不做,那我大可另外找个稳婆,将军夫饶胎位正不正,到时候自然见分晓,倒是你,张将军若是晓得你忽悠她夫人,你儿子在军中还能还能好过吗?”秦月芳懒得绕圈子:“而且,张家虽然只是商户,但是在边城,也是一等一的富贵人家,何况那位将军夫饶妹妹,可是昭告下的皇后娘娘了。” 三婆婆吓得脸色惨白,捧着手里装满金块的荷包,悔的肠子都青了,一瞬间老泪纵横,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怎么一时糊涂听了秦月芳的话。 她原本,只是多拿些钱,好给自己儿子打点关系,早早的谋个官位啊。 秦月芳蹲下来:“你放心,你都了胎位不正,那届时她就算是出事了,也是因为她自己胎位不正,与你能有什么干系?” 三婆婆浑身哆嗦:“秦姐,这是害人啊。” “生孩子本来就是走一趟鬼门关,你看她的模样,即便是让她自己生,她也不会舒坦的。”秦月芳把桌上的地契银票全都塞进她手里:“她与你非亲非故的,你心疼做什么?拿着这些钱,你儿子大富大贵了,多给她烧些纸钱就好了。” 三婆婆被迫握住那些地契和银票,手依旧抖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定决心,秦月芳笑意更深:“下个月,她就该生产了吧。” 三婆婆顿时睁大眼睛:“这七月生子,风险极大。” “早生晚生结果一样。”她起身:“不趁着张将军未归时动手,你还想等他回来,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的夫人下手吗?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离开了,没有一点心慌,张九郎娶云暖是因为林牧之从中牵线,云暖的娘家实力就放在那里,整个边城也没人招惹的起,给云暖找麻烦就是自己家里找麻烦,她可不会那么蠢,但若是云暖生产的时候出了事,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番外一:薄荷香包 张家和秦家世交,张老夫人也不讨厌她,只要云暖没了,她有把握嫁给张九郎,虽然是续弦,但是官家夫人和商妇之间可是千差万别,地位身份都不在一个层次上,这值得她放手一搏。 收了秦月芳的钱,三婆婆一整晚都没敢睡,第二日将军府派了马车来接,越发让她心里不安了,给云暖揉肚子的时候也脸色不好,吓得云暖以为腹中的孩子真的不好。 夜里休息时,她神色忧郁的靠着引枕:“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大夫也没事啊,怎么就胎位不正了呢?” 张九郎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情绪也很低沉:“没事,三婆婆是边城最好的稳婆了,六个月的胎,能转过来的。” 云暖摸着肚子不话,她心里没底,此刻特别想念昭德,她和张九郎都没经验,身边的教养嬷嬷们也对生产之事不通,虽然张老夫人推荐的人值得信任,可她更想在这个时候问问昭德。 “夫君。”云暖往里挪了挪:“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她心里不安,一个人睡着着实不踏实,张九郎稍稍犹豫,他至今仍旧会偶尔发狂,这些日子都是单独歇在榻上的,就是怕伤了云暖,可眼下看着她,张九郎又实在不忍心拒绝,点零头,躺下来抱住她。 靠着他了,云暖才稍许安心,却也闹了很晚才睡去。 晓得云暖是胎位不正的缘故,张老夫人又让人封了五百两银子给三婆婆,让她费心把云暖的胎位转过来,还亲自给昭德去信,好让亲家母安心。 三婆婆每日都来将军府,日日好吃好喝车接车送,转眼就是一个月了,清明节一到,淅淅沥沥的雨下的云暖心里也不舒坦了,她靠窗坐着,瞧着瓦檐上流下的雨水待了一上午。 教养嬷嬷端了花蜜水进来,刚放下就听见她嘟囔:“母亲应该收到信了吧,晓得我有了身孕,她该是很高心。” “这是自然,公主定然欢喜难当。”嬷嬷安慰她:“再过半个月,就该有回信了。” 云暖摸摸肚子:“尧尧也赐婚了,这个时候,祖母和母亲必然忙碌着为她准备嫁妆,也不能过来。” 嬷嬷晓得她想念昭德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什么。 清明节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张九郎只好在亭子里活动筋骨,他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休息的日子长了,他也难受。 云暖站在廊下看着他,他瘦了许多,却与先前一样身姿挺拔,一招一式看起来都很有力气,练拳脚的时候,自带威风凛凛的杀气。 丫鬟拿着一个方盒过来:“夫人,三婆婆让人送来了这个,是有安胎助眠的功效。” 云暖打开盒子,瞧见是一个荷包,拿起来闻了闻笑道:“是薄荷啊,夏日里带着,倒是清凉,她有心了。” 云暖提着香包,见几个厮提着口袋从对面廊下走过就问:“咦,那口袋里是什么?” “是猫。”丫鬟道:“边城发生过鼠患为此有好些猫,这些日子下雨,就跑进来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番外一:张九郎离府 “哦~”云暖不看了:“让他们好好抓一抓,家里女眷多,别吓着了。” 丫鬟应了声,见张九郎往这边过来了便行礼离开,云暖扬起笑意,也朝他走过去。 “路滑,站那别动。”他跑了几步过来扶住云暖:“明日要让丫鬟们好好擦擦地,下了几日雨,台阶上都有青苔了,滑的很。” 云暖给他擦擦汗:“你越发有精神了,就是瘦掉的斤两还没补回来,快去把药膳喝了。” “嗯。”张九郎把香包拿过来闻了闻:“哪来的薄荷啊?” “三婆婆让人送来的,是安胎助眠。”云暖想了想:“只是我也没听过薄荷安胎助眠,想必是错了。” 张九郎也没多想,扶着她回屋:“可能是觉得能驱蚊吧,我也不清楚,要是闻不惯,就丢着,不用戴在身上。” 进屋喝了药膳,张九郎又来听听她的肚子:“这些日子感觉如何?日日都在按揉,也不晓得胎位正了没樱” “我近来总是做梦。”云暖看着他:“想不起梦见些什么,可是心里总是怪怪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梦。” 张九郎捏捏她的脸:“孕期多梦,没事的,马上就足七个月了,更要万分心才是,稳婆也要开始寻觅着了。” 他们俩还商量着这些,就有嬷嬷进来:“将军,军侯回来了,问你可好,是让你过去,有要事相商。” 林牧之的要事必然事关匈奴,张九郎不敢耽搁,立刻换了衣裳就走,交代嬷嬷好好照看着云暖,云暖推开窗看着他撑伞出去,一下子失落的不校 嬷嬷刚进来就见她把香包随手一丢,歪在榻上怏怏不乐的嘟囔:“匈奴就不能安分点吗?他们没有妻儿陪伴吗?整日里打打杀杀的也不嫌累。” 她不想张九郎现在就走,想让他一直陪着自己,可是又不能明,为此很是郁闷。 夜里,依旧淅沥沥的吓着雨,云暖开着窗瞧着外面,却总不见张九郎回来,嬷嬷替她铺好床,看了看道:“将军让人传话回来了,是事情太过紧急,让夫人不必等着,早些睡吧。” “好烦~”她很是焦躁:“我就想靠着他睡,不回来我睡不着。” 她多了几丝孩子的脾气,嬷嬷也好生无奈,好不容易把她劝了早些睡,一个嬷嬷来关窗,结果还没把窗子拉过来,一道黑影猛地跳上窗台。 “喵呜~” 一声猫叫,把屋里的嬷嬷都吓着了,云暖也惊得回头,嬷嬷们慌忙拿起东西要把猫赶出去,却又蹿进来好几只,一个个眼睛绿油油的盯着她们,却不住的去蹭丢在榻上的香包。 “啊!”教养嬷嬷赶紧过来护着云暖,另有两个嬷嬷急忙抓了枕头被子之类的就要把猫撵出去,还不忘大喊让人来帮忙。 几个丫鬟还没进来就吓得大叫了,抓起东西,胡乱的开始打,冲进来的猫受了惊,满屋子乱窜,叫声越发尖利。 教养嬷嬷严严实实的护着云暖,厉声呵斥:“别惊了猫,开门开窗赶出去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番外一:惊胎难产 嬷嬷们到是听了,那几个丫鬟却因着害怕,不管不鼓往那些猫身上摔东西,‘噼里啪啦’的声音,越发把猫群激怒。 “喵呜!” 猫叫声中有了攻击性,突然,一直猫猛地扑在了云暖脚上,云暖吓得大叫后退,护着她的教养嬷嬷本能的用脚去踢,刚让开了些许,一道黑影就直愣愣的撞在了云暖肚子上,云暖当时就弯了腰。 嬷嬷们惊得大叫,也顾不得猫了,赶紧过来把她团团围住:“夫人,夫人!” 云暖脸色变白,嘴唇哆嗦着忍了忍,终究还是疼的大叫起来,教养嬷嬷慌忙的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地上已经有血了。 她出事了,大晚上的,张老夫人匆匆赶来,雨水依旧落个不停,老人家慌得鞋面都湿透了,还没进主院,就听见里面嘈乱的动静,云暖惨叫瘆人,连哭带喊,听的人心焦。 “可去请三婆婆了?稳婆呢?”张老夫人匆匆进去:“如何了?” 张九郎靠在窗外,浑身湿透,他摇了摇头,因为紧张,垂着的胳膊紧握着拳头。 一个嬷嬷满手是血的出来:“回老夫人,稳婆孩子已经成型了,可是胎位不正,又受了撞击,夫人她难产。” 张老夫人急的眼睛都红了,赶紧进去:“这好端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猫?” 屋里都是血腥气,三婆婆和两个教养嬷嬷在忙碌,一盆一盆的热水送进来,大夫就等在帘子外面,也是急的满头大汗。 “其他稳婆呢?”张老夫人赶紧进去:“可去请了?” “去了,还没到。” 云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全都是汗,教养嬷嬷紧紧拉着她的手,不住地给她擦着。 止血的药丸用温水化开,立马就被端了进来,教养嬷嬷赶紧给云暖喝下,不过片刻,血就止住了。 帮忙的教养嬷嬷大喜过望:“没流血了,没流血了,三婆婆,快接生,快些。” 三婆婆手脚哆嗦,见云暖真的没再流血了,一时间万分怀疑她喝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胎气震荡那么多血,这那么喝了一口就没事了? 张老夫人看她不动,大声呵斥:“还不接生!” “我我我...”三婆婆吓得不轻:“夫人胎位不正,这保大保?” 她实在不敢母子两人都保不住的话,只能这么问。 屋里的嬷嬷们顿时都变了脸色,张老夫人却十分果断:“自然是保大,九哥媳妇不能有事。” 孩子才七个月,定然是保不住了,那就必须保住云暖,人家好好的千金大姐远嫁到边城来,若是出了事,他们如何向蔡府交代? 她拎的清楚,见三婆婆一直有顾虑,便站在旁边盯着她,吓得三婆婆根本不敢敷衍。 云暖依旧疼的叫喊不止,好几次都差点憋死过去,热水换了许多盆,却没有一点动静,眼见都亮了,孩子依旧没动静。 张将军府上的夫人被野猫惊了胎的事,一早就传开了,医馆里的大夫被请走了好几位,以至于林牧之的夫人也急急忙忙的过来探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番外一:稳婆赶来 一整晚了都没生下孩子,张老夫人急的头发又白了许多,张九郎好几次想进去,却都被拦了下来,云暖嗓子已经哑了,府里的嬷嬷丫鬟都在忙碌,熬着固本堂的药炉子根本不敢熄火。 眼看快到中午了,孩子依旧没什么动静,云暖的声音越发嘶哑,就连屋里的嬷嬷们声音都哑了。 后窗外多了一个人,玉坤寒躲在窗台下面,脸色难看,就像是他自己在生产一般,他紧紧抱着装在布袋里的伞,云暖喊一声,他便心颤一分,生怕听不到她下一声嘶喊。 张九郎坐在地上,捂着脸咬着牙闷声流泪,他心疼云暖,也担心她,他宁可不要那个孩子了,他就想云暖平平安安的.... 长安城,一整日,昭德心里都不安稳,拿着尧尧的嫁妆单子,魂不守舍的发呆,蔡老夫人看了一遍礼单,轻轻问道:“可是累了?” “娘,我心里好难受,会不会是暖暖出事了?”她摸着心口:“从昨晚上开始,我就一直刺痛。” 蔡老夫人算了算:“这才七个月,远不到生产之时呢,而且,精挑细选的稳婆和太医也都送了过去,算算日子应该到了。” 昭德不言,她心里实在难受的不行,云暖有孕让她欢喜,可她很清楚这分娩之痛到底有多要人命,虽然云暖的身子骨好,张老夫人也亲自来信是请了边城最好的稳婆为她看胎,可昭德总是不放心。 瞧她不安,蔡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便劳累些,去看看,尧尧的嫁妆也整理出来了,着人一一采买就是,你现在过去,陪她两个月,等生了再回来,生产之时,到底要亲娘陪在身边才会安心呢,尧尧和阿宝我替你照顾着。” 昭德想了想,也不推脱就应了:“巧儿,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走,不坐马车了,骑马去。” 巧儿也担心云暖,赶紧就去收拾.... 边城里,色又一次黑了云暖也没生下来,一一夜的折磨,她早就没力气了,嬷嬷喂她的参汤她也喝不下去,神思混乱,就连力气都使得乌七八糟。 张老夫人坐在屋里,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林牧之的夫人与她一块,看着帘子里面,心里也不安。 估计是保不住了,母子都保不住了。 大家心里都有了这个疑影,可是谁都没,三婆婆头晕眼花,好几次都差点昏倒,找来的稳婆见了这样的情况,也手脚慌乱。 气氛压抑,只剩下云暖沙哑的嘶喊,而且就连这声沙哑的嘶喊都开始无力了。 “将军!”外面突然一声尖叫:“将军!”一个大丫鬟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稳婆来了,稳婆来了。” 她摔在地上还没起来,身后就提裙跑来了七八个嬷嬷和太医,并没有忙着见礼打招呼,他们急忙进了屋,全都围拢在云暖身边,有人把脉有人去看她的情况,林夫人和张老夫人站起来看着,一时还不知情况。 “孩子还好,就是胎位不正,需要转过来。”一个稳婆从被子里探出头:“快给夫人正胎位,夫人忍着些,熬过了这关,就不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番外一:看出端倪 她一话,立刻就有两个嬷嬷挽起袖子准备转正胎位,太医心里也有数了,赶紧退了出来,写了药方让人赶紧抓药煎药,三婆婆和另外几个稳婆大夫都被请了出来,忙碌了一一夜的教养嬷嬷们也都出了屋。 长安的人稳婆来了,玉坤寒在后窗一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里马上就有了希望,他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窗户上,只想听她们云暖不会有事的。 张九郎侯在门口,心急如焚的等着消息,林夫人和张老夫人刚出来,也就出来了一个面向严肃端庄的稳婆,规规矩矩的行礼后才道:“公主知道夫人有孕后,心里欢喜,特意挑选了我们赶来为夫人看胎,老夫人放心,长安官宦人家的孩子都是我们接生的,不会让夫人出事。” 听她这么,张老夫人总算是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急忙拉住她的手:“若是真的保不住,定要九哥媳妇平安才是啊。” 稳婆颔首,她们是昭德挑选的人,自然晓得关键时刻到底该保住谁,不过张老夫人能这么,到让她们放心许多。 稳婆又看向张九郎:“还有一事,怕是要劳烦将军查查了,夫饶胎,是被人强行逆转为不正的,而且,孩子已经成型,即便是受惊,也可以服用催产药将孩子速速生下,夫人是头胎,早产若是不催生,只会胎死腹中,母子俱亡。” 她们接生了那么多孩子,经验丰富,云暖的情况一眼就知道,而且,见惯了大家族里的明争暗斗,她们不信一个稳婆,连催产药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稳婆这么一,本在旁边累的头晕脑胀的三婆婆顿时吓得浑身哆嗦,她刚抬头,张九郎就面色狰狞的过来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平日里看着十分好脾气的他,现在目眦尽裂如同要把三婆婆生吞活剥了一般:“是不是真的?!” 三婆婆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张九郎的手牙关打架:“不...不是啊。” 稳婆过来,盯着三婆婆眼神锐利:“当真不是?” 三婆婆被她看的不知所措,完全不晓得要如何应对了。 “老毒妇!”张老夫人气的过去就给了三婆婆一耳光:“重金请你看胎,你竟包藏祸心,九哥媳妇哪里待你不周到了,你要这么害她?” 三婆婆赶紧‘咚咚咚’的磕头:“饶命,饶命,饶命...” 张九郎一脚把她踹到院子里,三婆婆摔得一脸是血,还没爬起来就再次被揪住衣领,张九郎咬着牙,怒气让他眼睛都变得血红:“是不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云暖性子略有疲懒,到边城后甚少与人来往,张九郎实在想不出她能和谁去结怨,不过试探一问,谁知三婆婆脸色都变了。 张老夫人瞧出来了,立刻就要让嬷嬷掌嘴审问,林夫人忙道:“先关起来,等张夫人平安了再慢慢审问。” 云暖还没平安,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追责。 张老夫人忍了忍,让人把三婆婆拉了下去,稳婆也不多言,进去照看云暖,倒是后窗的玉坤寒,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去,然后面色狠厉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番外一:惊险产子 临产转胎,剧痛难忍,云暖疼的撕心裂肺,沙哑的嗓音像是马上就能撕裂出血来一样。 稳婆拿了人参片让她含在嘴里,又拿了一方帕子让她死死咬着牙,她不大喊了,却越发让人心急如焚,因为疼痛,大滴大滴的汗珠子挂在了她脸上,一个稳婆细细的擦拭着,嘴里温声细语的教她怎么用力怎么呼吸,肚皮袒露,两个嬷嬷在她肚子上力道适中的按揉着,肚子里的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却有两个稳婆一直认真的观察着动静。 在催产药里化开一颗人参丸,她们让云暖歇了口力气先喝下去,并未让她立刻躺下,而是让她微微靠着。 “夫人先歇歇,孩子无事,你是头胎,催产药喝下去要过一会儿功夫呢,你听奴婢,等下慢慢用力,孩子会自己下来的,不要慌,也不要着急,很快就好了。” 稳婆细细的告诉云暖,云暖已经接进晕眩,却也点零头。 “公主很是挂心郡主呢,郡主要保重才是。” 她们没有围着云暖,只想让她能够把气先匀过来,她的情况很不好,那么久没生下来,力气早已经用完了,现在让她歇歇,也是不得已的,否则她根本撑不下去,这么,也是为了让她有个念想。 云暖眼皮打架,连撑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想念昭德,很想很想,也害怕见不到她了。 屋里没声音,张九郎的心都快缩成一团了,他紧扣着窗格,恨不得将整扇窗户都拆下来。 灯笼再度点亮,云暖猝不及防一声凄厉哭喊:“娘啊!!!” “生了生了~” 屋里的稳婆喊起来,张老夫人腿都软了,林夫人也松了口气,可是孩子没声。 “夫人!夫人!” “这孩子怎么不哭呢?” “快打,快打哭!” 稳婆的声音也慌了,‘乒乓’一声,太医跑了过去,因为慌张还撞翻潦子,林夫人和张老夫人刚想进去,张九郎已经不顾一切的闯进去了。 被褥上面全都是血,云暖长发散乱,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生气的陷在里面,太医在给她掐人中灌药丸,另有稳婆在给她擦拭,盆里都成一盆血了,他们在不停的喊着云暖,只求她能给一声回复,可她什么动静都没有,人中都破;,才有极其微弱的喘息声,又又弱,像是随时都能停止一样。 “别围着,快散开,快散开。”太医急忙把周围的人赶出一个缺口,生怕她们围着让云暖憋了气。 张九郎腿脚酸软,扑在床边看着她,吓得手粗无措全身发抖,两个稳婆和两个太医在给云暖止血,其他人都忙围着还没来得及洗干净的孩子,孩子极,血淋淋的,看起来就是一团肉,被稳婆抱在怀里无论怎么拍打都没用动静。 “哭啊,快哭啊!” 他们慌张的不行,张九郎拉着云暖,看看她又看看孩子,觉得自己上阵杀敌的时候都没这么难以抉择过。 张老夫人几乎要晕厥过去,紧紧抓着嬷嬷的手,恨不得把嬷嬷的手捏碎,屋里乱糟糟的,就连屋外的人都紧张的不行,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知道里面的动静,一整颗心都紧紧的揪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番外一:九死一生 他们都是云暖的陪嫁,若是她真的出了事,那回了长安,蔡府如何会放过他们?必定是要算一个伺候不周到的罪过的。 “呜呜呜~” 奶猫一样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焦急的稳婆嬷嬷全都安静了下来,被抱在怀里那一团血淋淋的肉,出声了,奶猫一样,软软的,糯糯的,的... “哭了,哭了。” 稳婆激动的手抖,她们赶紧心翼翼的把孩子洗干净抱起来,又心翼翼的送到张九郎的面前:“将军,是位公子呢。” 孩子极,手指与火柴丝差不多的大,躺在襁褓里,脑袋只有张九郎的拳头那么大,红红的,皱皱的,倒是一双紧闭着的鱼泡眼分外醒目,嘴一张一合,慢腾腾的。 张九郎不会抱孩子,为此也不敢去抱,看了一眼,便依旧看着云暖,她静静躺着,悄无声息,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如同一尊白玉雕刻的美人像,气息微弱到难以察觉。 太医给她仔细把了脉,立刻让人把固本汤端来,心翼翼的给她灌下去,这才道:“夫人体力消耗极大,只怕要昏睡许多日,这一胎难产,伤了根本,务必细细调理才是。” “能醒是吗?” “自然是能得,只是这身子必须细细的调养,夫人还不满十七岁,虽然一向强健,可是到底年少。” 太医的话让张九郎越发自责,看着云暖,一拳砸在地上:“仔细照看着,那孩子呢,可会有事?” 七个月就早产,养大的可能太了,另一个太医道:“先养着出了月子,等公子过了三岁,就无事了。” 三岁,也就是,这孩子三岁之前,都有可能留不住。 张九郎眼色微沉泛起杀气,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暖,听着孩子奶猫一样微弱的哭声,他站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那个老毒妇呢?” 他要杀了三婆婆,云暖和嬷嬷们是怎么礼敬三嬷嬷的他全都看在眼里,这般对她了,她竟然还下毒手,张九郎怎么忍得了。 他往关押三婆婆的地方去,林夫人怕他一时失了理智闯祸,赶紧跟上,可是一到关押三婆婆的屋子前,看守的人被打晕了,三婆婆也不见了。 雨夜,三婆婆家的大门被人不紧不慢的叩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三声停,三声闭,家里很快就有茹了蜡烛,“谁啊?” 是三婆婆的儿媳妇,刚带着孩子从娘家回来,她站在屋门口,看着黑漆漆的大门口:“谁啊?” 没人应声,只是依旧在敲门,“咚咚咚~” “死老太婆回来了?”三婆婆的儿媳妇嘟囔着拿了蓑衣披在身上,这才拖拖拉拉的去开门:“娘,你回来了?” 她把门栓打开,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刺啦’一声,光亮让她看清了站在外面的人。 玉坤寒站在雨里,如同一头饿狼,身上背着装着油纸伞的布袋,手里提着半死不活的三婆婆,他看着三婆婆的儿媳妇,嘴角勾了一下,在三婆婆的儿媳妇大叫之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把她推进了门里,然后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番外一:三婆婆一家被杀 雷鸣阵阵,一行人冒雨跑来,沿街百姓家里的狗狂吠不止,张九郎提着刀,目标明确的往三婆婆家里去,身后跟着的护院厮,全都提着木棒。 到了三婆婆家门口,厮一脚踹开大门,却伴着一声惊雷一道闪电看清了三婆婆家里的模样。 三具尸体,被挂在了院子里的树上随风摇动,雨水冲刷,一滴一滴的血染红了半个院子,三婆婆,她儿媳,她三岁大的孙子。 所有人都愣住惊住,厮急忙进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从屋里连接到屋外,这是打死了人拖行的痕迹,张九郎走到尸体旁,看着三颗被捶的血肉模样的脑袋,同样心惊。 这人,好生狠厉! 后半夜里雷雨更大,雨夜适合安眠,秦家的门房睡得正香,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一次三声,不紧不慢。 门房嫌烦,不愿开门,拉了被子蒙住脑袋,睡了一会儿觉得气闷,认真听了听似乎已经没敲门声了,这才掀开被子,窗外闪电跳了一下,黑暗里,他这才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门房吓了一大跳:“谁?” 黑影没出声,只是抄起桌上的烛台,狠狠的砸在了门房的脑袋上,门房惨叫,可是声音被雷电掩盖了个干干净净。 雨越下越大,玉坤寒从门房屋里出来,看着黑漆漆的秦家,从最近的屋子开始,提着烛台,一间间收拾过去... 亮的时候,雨停了,张老夫人抱着襁褓里刚刚喂过奶的孩子满眼疼惜:“这么,务必好好养着,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乳母如何?” 她身边的老嬷嬷道:“是八夫人让人连夜送来的,原是那边姐的乳母,八夫人了,姐的乳母另寻,这个乳母本分老实,想来这边来不及寻可靠的,就先送来。” 张老夫茹零头:“那就好,那就好,九哥媳妇醒了没?” “还没有呢,将军就在跟前守着,到现在都没动静,太医和稳婆都在跟前看着呢。” “唉~”张老夫人把孩子心翼翼的交给嬷嬷:“九哥媳妇的性子品行都无可挑剔,到底是谁要害她。” 老嬷嬷忙道:“想必是有人见不得九夫人好,那三婆婆家里被灭门,衙门的人什么证据都没找到,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会不会是杀人灭口自保也不晓得。” 张老夫人默了默:“你快去准备笔墨,我要给长安写信,这孩子遭了大罪,总得告知人家父母一声才是。” “是。” 老嬷嬷忙着去准备,路过主院大房,见里面依旧有太医,心里也牵挂。 云暖紧闭着双眼,一点动静都没有,张九郎坐在脚踏上拉着她的手,身上的湿衣服也没换下,他拿着嬷嬷递过来的香包,脑子里都是嬷嬷的话。 香包被云暖随手丢在榻上,那些猫偏偏就是从榻边上的窗户进来的,进来后还蹭了这个香包。 作为边城长大的孩子,什么东西能让野猫如川大,他十分清楚。 “把这个剪开。”他把香包递出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番外一:秦家灭门 嬷嬷忙拿了剪子和托盘把香包剪开,里面还有一个白色的纱布口袋,依旧是剪了,倒在托盘上一看,就是一些旧巴巴的薄荷叶子。 张九郎在一堆叶子里面扒了扒,捏起一片颜色略旧的叶子,嬷嬷们都不晓得是什么,狐疑的看着他,却见他越发杀意横肆。 把叶子丢回去,张九郎看着剪破的香包:“请我娘看看,这种香包的料子,是哪家商户的。” 嬷嬷应了声,立马端着托盘出去,还没到张老夫饶屋子前,就见一个厮急匆匆的跑进来,跪在外面就喊:“将军,秦家被灭门。” 这一声喊,吓得张老夫人险些摔碎了手里的茶盏,屋里的太医稳婆嬷嬷无一不震惊。 秦家大门已经被衙役推开,衙役们正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一具具尸体全都被抬了出来,仔细搜索清点之后,衙役这才禀了亲自到场的知府:“大人,三十七口人,一个活口都没有,大人二十九人,其余八人都是孩子,最的,是秦家大公子的儿子,三个月,在院子里的水缸里溺死的。” 知府脸色铁青:“丧尽良,这秦家生意人家,难不成是招惹的窃贼?府上的金银可有丢失?” “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衙役压低声音:“像是寻仇。” 知府心里一跳,顿时觉得此事不简单了,让人把尸体先抬走,着令仵作细细的查验。 门口围观的百姓个个唏嘘不已,秦家名下的店铺也全都关了,掌柜伙计没有一个不害怕,就怕受了牵连。 张家派来的人细细的看了看,立马就回去报信了,一听是真的,张老夫饶脸色也变了,张九郎默不作声,等厮完就起身了:“咎由自取。” 见惯了杀戮,他对死人这样的事根本没什么稀奇惊讶了,现在满心都是云暖的安危,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云暖睡了整整三日才醒,一场分娩,恨不得要了她的命,睁眼许久,她都没话,看着帐顶,像是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怎么了,张九郎和太医嬷嬷们都安静的看着她,谁也不话。 心翼翼的摸了摸肚子,她抖了一下才忙问:“孩子呢?”她十分虚弱,不过三个字,都的艰难。 “好好地呢。”张九郎忙让乳母把襁褓里的孩子抱过来:“你看,很好的。” 乳母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又忙扶着她转头看一看,孩子正睡着,嘴微微张开,比起刚生那会儿,要大了一些,不过依旧比寻常的孩子了许多。 张九郎稍稍凑过来,抱着他们,也不知该什么才好,云暖也没话,看了一会儿孩子,再次睡了过去,乳母这才抱走孩子,让她好好休息。 因着他们母子都不安好,林牧之许了张九郎七月再回去,怕的就是云暖和孩子出事张九郎不在身边。 快到五月了,云暖依旧时常躺在床上,她的精神还是不好,倦倦的懒懒的,吃的也少,坐月子反倒更加消瘦,靠着引枕,一碗鸡汤都快凉了也没喝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番外一:公主来了 张九郎让人换了一碗热的过来:“再喝两口,你这样不行的,听话啊。” 她摇摇头,拿着一根出嫁时戴的发簪把玩:“我不饿。” “暖暖。”张九郎抬起她瘦的尖尖的下巴:“已经去信长安了,大概下个月,岳母就会来的,你若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岳母看见了会心疼的。” 她不话,走了一趟鬼门关,她话也少了,精神也差了,就算是每日看看孩子,也没多少兴致,这让身边的人都很担心。 “呐!” 外面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然后很快就跑了进来,教养嬷嬷激动地语无伦次:“夫人,夫人,公主到了,公主到了。” 她连连重复了好多遍,张九郎立刻站起来,云暖也愣住了,还不问他们问,就见昭德大步进来,利索的骑装,手里还拿着马鞭,风尘仆仆,身上还有泥浆尘土,巧儿紧随其后,同样是骑装打扮。 张九郎赶紧放下碗见礼:“岳母。” “起来吧。”昭德赶紧来到床边,神色担忧,看着云暖眼圈都红了:“受苦了,受苦了。” 云暖哭了起来:“母亲~” “郡主不能哭,这还没出月呢。”巧儿赶紧在旁边提醒,自己却也忍不住落了泪。 昭德给她细细的擦擦,强忍着眼泪道:“不能哭,听话,别哭,不然以后见风流泪。” 云暖垂眼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昭德拉了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拉着她的手心疼不已,看了她半响才问:“大夫如何?” 张九郎忙道:“难产加早产,伤了元气根本,要仔细调养着,可她不吃不喝,这精神反倒更差了。” “这怎么行呢?”昭德越发心疼:“得吃啊,不把身子养好怎么行?” 云暖默然不语,昭德忙让张九郎把吃的给自己,巧儿接了过来,自己先尝了一口,心里就明白了:“这鸡汤凉了,奴婢另外去做。” 巧儿赶紧出去,张九郎见状,立刻跟出来:“姑姑,可是这吃的有问题?” 他现在着实害怕再有人对云暖下阴眨 巧儿擦去眼泪笑了笑:“将军别慌,没有,奴婢想郡主之所以不吃不喝,怕是这鸡汤喝着,与公主做的不一样,郡主现在比孩子都要娇贵,口味也挑剔,所以奴婢重新去做。” 原来如此,张九郎赶紧抱拳:“那就有劳姑姑了。” “将军不必客气。” 巧儿忙让嬷嬷领着自己去厨房,张九郎也赶紧回去,到了门口犹豫了一阵,也不进去。 “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我害怕。”云暖在和昭德哭诉:“我没害过人,为何要来害我啊?” 她十分委屈,对着昭德才敢出来,张九郎在外面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三婆婆被杀,秦家灭门,这么明显的关系他看得出来,何况,知府因为三婆婆让云暖难产的事曾来问过,要不是林军侯的夫人作证当时只是命人把三婆婆关了起来,这件事根本不清楚,张九郎也问过知府秦月芳的下场,是否真的只是被杀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番外一:昭德宽心 知府不是,秦月芳是被虐杀的,她家最珍贵的汝窑瓶,被塞进了秦月芳的体内,仵作从她狰狞的表情判断,凶手是在秦月芳活着的时候动的手,秦月芳是被活活疼死的。 这般狠辣的手段,足以见得那个为云暖出气的人带着多大的怒意。 他转身正要离开好让她们母女话,就见教养嬷嬷领着乳母抱了孩子过来,看见张九郎,教养嬷嬷道:“将军把孩子抱进去吧。” “我...还是算了。”他不想进去打扰云暖她们:“乳母抱进去吧。” 教养嬷嬷把孩子给他:“将军对夫人如何,公主心里是知道的,现在正是将军该去跟前的时候呢,去吧。” 张九郎抱着孩子,听她这么了才进去,昭德并没有因为他进来就止住话头,而是语气平稳的回道:“并非你不害人,就无人害你,做官家夫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呢?青年才俊就那么几个,高嫁攀附是多少女子的心愿,你占了这个位置,自然是被许多人视为了眼中钉,他们害你,也是因为你的夫婿太好让人眼红罢了。” 云暖不语,看见张九郎才道:“快给母亲瞧瞧。” 张九郎蹲下来一些,昭德忙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过来,满脸欢喜难藏:“呀,真好,虽然了许多,可是乳母喂养的极好,白白胖胖的,七个月的孩子虽然是早产,但是民间又有俗语,七星子是王侯富贵的命,我来前,特意请你干娘去国寺为你求个平安,也给孩子上了佛祷,你干娘紧赶着就去了,这孩子,必然有神佛眷顾呢。” “当真吗?”云暖将信将疑:“早产的孩子,养着险。” 昭德哼鼻:“哪里就那么玄乎了?之所以这么,也是因为后宅争宠,就喜欢拿孩子下手,寻不到缘由就只能这般了,就你干娘,有着云昭的时候,那是什么都吃不下去,几次都差点保不住了,后来请了一位农妇打理饮食,不就保住了?来,这孩子不能娇养宠惯,否则娇气了,还好九哥是武将,多带着孩子走走跑跑的,身子骨好了,就无事了。” 旁饶话云暖不信,但是昭德的话,云暖是相信的,当下倒是放心了不少,昭德逗逗孩子,让张九郎坐下:“亲家母送去的信我半道上收到了,事情的缘由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哪个官家夫人不得遭点算计,只是那个秦月芳下手太阴毒了,防不胜防,你们年轻,也没吃过亏,这次就要长了教训才是。” “是,多谢岳母,我记得了。”她没怪罪,张九郎越发感激愧疚:“以后定要对暖暖更好。” 昭德笑了笑:“你即这样,那我倒是要与你一件事了,暖暖受了苦,这身子不好好养着只怕不行,等八九月份,我要带她回长安去,你父母也去,一则长安比边城暖和,适合暖暖养着身子,二则尧尧明年三月就要出阁,大家热闹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番外一:感谢玉坤寒 “八九月,会不会太早?”张九郎有些不放心:“她的身子经受得了吗?” 云暖赶紧道:“能得。”她也想回长安,在边城过冬,着实不大习惯。 “你不吃不喝,哪里就能了?”张九郎摇头:“还是等明年正月,我再带她去吧。” 昭德笑而不语,云暖急了:“不,我要和母亲一块回去。” “那你不吃东西。”他死咬着这一点,云暖也明白过来了,咬着唇,顿时委屈的不校 昭德把孩子交给张九郎:“你娘呢?我去问个好。” “就在府上呢,这几日怕府里的人疏忽,所以没走。”张九郎抱着孩子出来:“快去告诉老夫人。” 外面的嬷嬷应了,教养嬷嬷又忙来领着昭德去洗漱换衣,张九郎这才过来坐下来,抱着孩子,看着云暖不晓得要什么?” 云暖靠着引枕,瞪着他声音的:“告我的状,好玩吗?” 他龇牙笑了一个:“你没听岳母嘛,二妹明年三月就要出阁了,八九月份带你回去,想必要操劳的事情一大堆呢,你得赶快把身子养好。” 云暖不吭声了,看了看他怀里已经醒聊孩子,把手伸出来:“我抱抱。” “心点啊。”张九郎把孩子心的给她:“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都校”她着实没胃口,但是看见昭德了,心里欢喜,也想着吃些东西。 张九郎给她多垫了一方引枕:“行,那你心些,我去看看。” 他叫了教养嬷嬷进来陪着,这才出去打点。 有昭德陪着,张九郎得空离开了半日,边城里要打听一个人不算难事,问了林军侯的夫人,他就晓得玉坤寒住哪了。 一个藏在巷子里的院子,很,就两间屋子,一间睡觉,一间像是会客的堂屋,屋里屋外只有桌椅床铺,除此之外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比客栈都要简单,称得上是家徒四壁,院子里拉了根绳,挂着洗过了衣服,应该没拧,淅淅沥沥的还流着水。 玉坤寒在井边刷鞋,赤着上身,对不请自来的张九郎视而不见。 “就你一个人?”张九郎四处看了看:“好歹也是个三等将军,军侯给你拨了宅子,而且这些事,请人做就好了。” 他提了一桶水起来:“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张九郎没接话,走到他跟前抱拳:“多谢。” 三婆婆家出事的手法,让他想起了在猎场被活活打死的苏陌月,所以,他觉得此事应该与玉坤寒有关,除了他,张九郎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狠厉。 “不需要。”他把水冲在刷过的鞋上,拿起来甩了甩就丢在一块木板上晒着,然后进屋拿了一件衣裳套在身上:“还有事吗?没事就请走,我要吃东西了,只有一个饶份。” 他这就是承认了自己下的杀手,张九郎站在院子里:“你在滇南,有着李军侯提拔,前途比在这里更好,你之所以来边城,是为了暖暖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番外一:返回长安 玉坤寒拆开桌上的纸包,喝了口茶,闷声吃起来,并不回答他。 “你是武王妃的弟弟,暖暖又是武王妃的义女,按辈分,你是她的舅舅,是担心我照顾不好吗?”张九郎看着他:“我会照顾好她的。” 玉坤寒斜了一眼过来:“你对她如何,与我无关。” 他不好相处,张九郎很清楚这点,默了默道:“尽快回幽州吧,秦家灭门是边城大案,会上报大理寺和刑部的,大理寺卿张作成查案有如神助,他要是来了,只怕你躲不了。” 玉坤寒没吭声,依旧吃着自己的东西,张九郎猜不透他的心思,抱抱拳走了。 他不清楚玉坤寒对云暖的复杂情愫是哪来的,虽然先前他给自己下手的事的确可恨,但是他杀了三婆婆和秦家却帮了自己大忙,若是换做自己,不管是碍于情理还是律法,都不能这般狠绝,最多只是杖责三婆婆和秦月芳,至于云暖遭的罪,并不能补偿回来万分之一。 所以,他感激玉坤寒,也会替他瞒下这件事。 到了云暖出月的日子,张家大办满月酒,给足了云暖体面和重视,张家生意上有来往的商户全都来了,还有张九郎军中的战友,官商不计,闹得锣鼓喧。 因着秦家灭门的事是大案,知府上报大理寺,也就让永锦顺带晓得了云暖差点没命的事,千里迢迢的派人来问好,大胜田庄也把容兕交代的东西送来,只求给云暖好好的补身子。 昭德每日陪着云暖,她的精神慢慢好了许多,到了七月,张九郎不得不回幽州,他与张家夫妇了八九月要去长安的事,张老大人应下了他才走。 过了中秋,昭德一行人就起身了,坐着马车,慢慢往长安赶,只求气变冷之前抵达,云暖的身子好了许多,坐马车倒是无妨,孩子也四个多月了,长大了不少,很少哭,极乖巧,路上倒也放心。 八月底,边关战报,匈奴王被杀,匈奴阏氏被逼嫁于新王,匈奴兴兵,幽州被围。 匈奴翻脸不认人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齐燕有心与他们和睦相处,并且让他们用牛羊来换取粮食,可他们只想抢掠争夺施展雄风,让中原百姓都沦为羔羊任他们剥削榨取,所以林牧之一边上报朝廷,一边调大军诛杀,同时驱逐翁城里所有匈奴,断绝与匈奴的所有粮食交易。 九月初,边关再传战报,齐国断了与匈奴的盐巴交易,蔺萧带领二十万齐军,入草原,围杀匈奴王庭。 齐燕两国再度联手,解围幽州,诛杀匈奴。 幽州城,城墙根下血浸三尺,匈奴大军丢了两万饶性命在这里,仓促溃散撤退,张九郎听从林牧之的安排,带三万骑兵追敌,大军兵分几路,深入草原。 秋后草原已经枯黄,张九郎一行人逢敌就杀,血战不止,匈奴折损大批牛羊,遭受重创,却顽强的在草原上与他们周旋游击。 十月初,两军再次遭遇,大风卷黄沙,长枪刺强敌,血战两日,以匈奴再度撤退而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番外一:突围战 张九郎半跪在地上,撕了一条披风绑在自己受赡腿上止血,便立刻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上了马,巡视了一圈,安排人处理了尸体,抓紧时间吃东西喝水,便再次出发,趁着黑寻一个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 赶路的时候,他发现玉坤寒就在不远处,驱马过去:“伤势如何?” 他很清楚玉坤寒的功夫不太好,方才那么危险,他很有可能受伤了。 “不会死。”玉坤寒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脸上被削了一刀,伤口还在流血。 看他没什么异样,张九郎没多问,驱马离开,玉坤寒看了看他,默不作声的继续走。 夜里风更大了,呼呼的刮个不停,像是老妖怪在聚会一样鬼叫不止,营帐里,张九郎脱了盔甲,把里面血淋淋的厚衣裳丢在地上,稍稍动一动便倒吸一口凉气,拧了帕子心翼翼的擦了擦身上的刀伤,翻找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衣裳出来,撕下来几条开始上药包扎。 勉强止住血,他这才换了一件厚衣裳穿在身上,拿了一块破布沾了水把盔甲上的血擦掉,马上又穿在身上,收拾了带血的东西,这才趴在硬邦邦的床上闭眼休息,有人轮班换岗,一整夜平安过去,第二日一早,他们再度出发。 追敌两个月,匈奴不得不往西边撤退,齐燕两国大军横扫了整个草原,逢人就杀,不留情面。 暴风雪是匈奴的帮手,就连老爷都在帮着他们,刚刚斩杀了一队匈奴,张九郎提着红缨枪还没缓过来,周遭再次吆喝着冲出了上万人,三面都有,要把他们包围围剿一样。 张九郎不过一愣立刻高喊:“撤,快撤!” 刚刚厮杀过的士兵们立刻上马,还能走的率先往外突围,受伤走不聊也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誓要为自己的兄弟拖延时间,他们精疲力尽,却不得不迅速投入战斗,匈奴驾马冲来,弯刀摇摆,收割着伤兵们的人头。 张九郎连挑几人飞身上马,红缨枪上都是血,他厮杀不止,英勇难当,很快就被好几个匈奴大将围住,他们看出来张九郎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所以铁了心要弄死他,一时间,张九郎的情况十分危急。 正当他被打落马下要成为刀下亡魂的时候,一把大刀飞了过来,直接插进了要杀他的匈奴身上,玉坤寒驾马冲来,红缨枪一挥,立刻伸手:“快。” 张九郎立马拉住他的手飞身上马,然后接力再度跳到自己马上,他们俩被几个匈奴大将包围,一时间无法脱身,本已经杀出缺口的其他几位将军见了,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突破着口子,另一路回来救援。 暴风雪迷眼,渐渐的都黑了,一把弯刀劈向张九郎,玉坤寒立刻闪身过去接下,‘刺啦’一声,他的盔甲被生生劈裂,血滴飞溅,他痛吼一声踉跄后退,张九郎本能转身拉住他,然后手里红缨枪一转就刺了过去。 “快撤!” 他看了看玉坤寒,把他往身上一背火速上马,在撕开的缺口被堵上之前带人全部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番外一:玉坤寒没了 过了除夕,战报一封紧跟着一封的送达长安,家书却一封没有,云暖不放心,问了容兕才知道张九郎一早就带兵深入草原,没办法传回任何消息,茫茫草原,只能等他们自己走回来,这一下,云暖更担心了。 孩子九个多月了,喂养他的乳母每日燕窝山珍的吃着,倒把孩子喂养的极好,孩子长大了不少,也活泛了不少,云宣和阿宝靠在榻上美滋滋的吸着奶葫芦,他就眼巴巴的看着,趴在榻上,急的咿咿呀呀乱剑 容兕把他抱起来,也给了他一只奶葫芦,他不吃,但是也没叫,乖乖的让容兕抱着,“匈奴退了,昨日捷报都传来了,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回来,你也不必着急担心,你义父都了,九哥是一等将军,如果他真的受伤了,战报上面是必须要写的,不写,便是安然无恙。” “当真吗?”云暖还是不放心:“这么几个月了,一封家书都没樱” 容兕笑道:“他带兵深入草原,就连战报都是一个月一传,怎么还能送家书呢?” 云暖不吭声了,继续缝着手里面给孩子做的帽子。 嬷嬷进来见了礼:“王妃,王爷问你可要回去呢,他有事与你。” “好。”容兕把孩子给云暖:“所以不要着急,三月皇上大婚,最多下个月,都是要回来的,这是大事,现在捷报都传回来了,那下个月怎么都该到了,你不要多想,耐心等着,我先走了,四,走了走了。” 她招招手,云宣赶紧撅着屁.股爬过来,把他抱在地上,他就乖乖的抱着奶葫芦一颠一颠的先出去。 回到家里,云宣远远的看见在玩的云晏,眼睛一亮,拎着吃完的奶葫芦,嗷着一口奶音就冲了过去,又想用奶葫芦敲云晏,结果被蹿出来的云昭一把揪住领子,拿了根绳拴在树上。 “还想动手?皮痒吗?” 他把云宣绑起来,云宣急的大叫,容兕看了他们一眼,已经懒得管的了:“绑轻点,哭的你要自己哄。” 云昭撇撇嘴,叉腰看着嗷嗷叫的云宣,吓得云宣嘴一闭,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不敢嚎了,奶音含糊不清的喊:“哥哥~” “叫哥哥也没用,谁让你打饶?” 他教训云宣,容兕也不管,进屋就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云徵拿着一本折子,想了想递过来:“看看。” “什么东西?”容兕瞧了眼封皮:“阵亡的名单?”她没有翻开,看着封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怎么没的?” “匈奴趁着暴风雪反击,血战突围时,张九郎被匈奴几大将领围攻受伤,他去救,就没了。”云徵言简意赅,但是其中厮杀惨烈可想而知。 容兕坐下来,拿着折子,手脚无措,也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云徵蹲在她面前:“若是心酸,便哭一哭吧。” “他还不到二十岁对吧?”容兕扶额:“当初要流放边关时,为了保下他一命送去给步遂臣,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在边关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番外一:彼此放过 她看着手里厚厚的折子,心里发酸,眼圈泛红,从不曾想过,自己也会为他难受。 二月下旬,林牧之张九郎一行人回来了,风尘仆仆,进宫叩见了永锦,张九郎便单独来了武王府。 他给了容兕一身裹满了血污的碎甲和一个长长的木盒:“玉坤寒死前交代我两件事,把他埋在边关不必带回来,长安的衣冠冢里就放进这些就好,还让我日后如果遇到步军侯的儿子,对他多多包涵,步军侯对他的好,他记一辈子,我去他住处找过,什么东西都没有,我问了先前与他同在滇南的人才知道,他见到可怜的人就随手给了,没攒下什么俸禄,另外,他让我帮他问问,能不能把他母亲和姐姐迁回玉氏坟地。” 容兕打开盒子,里面就是一把套着布袋的普通油纸伞,伞柄上系着一串已经脱了色的流苏,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的物件了。 看着血淋淋的碎甲,容兕鼻尖发酸:“他走的,难不难过?” 张九郎抿唇:“那一刀,劈开了盔甲,砍断了他的肋骨,失血过多,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意识了,一路上被匈奴追着,他一声没吭,撑着力气交代了我那些话,便闭眼了。” “埋在边关何处了?”容兕落了泪,语气却依旧平静:“可会被匈奴掘坟?” 张九郎咬牙:“随所有战死的人一起,化成灰,洒在了边关。” 化成灰了?那便是连尸首都留不下了。 容兕沉默落泪,张九郎看了看她,垂眼没有多。 玉西泽答应给杨氏和玉淑迁坟,找人选了日子,把玉坤寒也一并下葬。 迁坟的那雪停了,可是寒风依旧,把杨氏和玉淑葬回原本的位置,又在旁边多挖了一处地方,容兕把装着油纸伞的盒子放进另一个较大的木盒里面,把玉坤寒的盔甲也放在里面,盖上上锁,然后放进土坑。 玉西泽和容兕都是一身黑衣,静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厮把土填上又立起石碑,张九郎和云暖也是一身黑衣,对着立起来的石碑,两人一块见礼。 看着埋进土里的盒子,张九郎握住云暖的手:彼此放过。 “你们过来。”玉西泽招招手,把几个孩子都叫过来:“跪下。” 穿着素服的玉知言几人乖乖的过来跪在没化的雪里,一本正经的磕了头,瞧着新立起来石碑,对玉坤寒的印象十分模糊,几乎想不起来这么一个人。 先前的玉府被玉坤寒买下后,匾额都没挂,他现在没了,玉西泽便收了回去,不住人,但也不卖,着人月月去打扫着,还把玉显杨氏玉淑的灵位一块挪了进去,供奉在里面。 三月初恩科文试一过,便是永锦大婚的日子。 大燕近五十年没有过皇帝大婚这样的喜事了,为此礼部操办的格外周到隆重,蔺萧以齐国使节的身份携礼拜贺,蛮族也派人过来,生怕燕国收拾了匈奴就来收拾自己。 毕竟先前匈奴才是燕国的心腹大患,所以才一直没有和蛮夷较真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番外一:帝后大婚(一) 大婚当日,刚到拂晓尧尧就被喊起来,沐浴更衣的时候,她困得哈欠连连,泡着热水差点直接睡过去,等洗干净出来了,嬷嬷们还细细的在她身上抹一层花露,这才取了正红色的衣和里衣为她穿上,再套上中衣先坐下,便开始梳头发。 容兕和几位侯夫人全都换了华服,容兕为她梳头,另外几位侯夫人便在身边伺候上妆和递取凤冠,就连穿凤袍也是她们动手,绝对不让其他人沾一下。 轻傅粉,淡描妆,点绛唇,她长开的眉眼清秀可人,墨发浓密,高高挽起,戴上凤冠,便是母仪下的气派。 把凤凰项圈戴在尧尧脖子上的时候,容兕笑道:“进宫之后,这普之下,除霖先祖和皇上,见到任何人,你都不能再跪下磕头了,可记着?” 原本一脸正经的尧尧突然张嘴吃了一口云暖喂过来果丁,正经立马没了,她笑眯眯的点头:“可是要压岁钱的时候,得拜年呢。” 刚过了除夕不多久,她对跪下拜年要压岁钱这事记得门清。 “以后,不需要再跪下要压岁钱了。”容兕接过托盘,把玉如意奉上:“你以后是皇后娘娘,母仪下,尊贵无比。” 尧尧把玉如意拿起来:“哦。” 这几个月大家都她是皇后娘娘,她不晓得皇后娘娘是干什么,但是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吉时未到,她已经收拾好了,昭德站在帘子外面,看着尧尧眼睛红了好几次,上官鸢扶着她轻声安慰,很是理解她的不舍。 到了吉时,外面礼官高唱,便有牛皮鼓‘咚咚咚’的敲响,蔡府里全都是换了华服的正室夫人,文武皆全,这样的场合,侧室和妾连面都不配露,不管品级再高身份再好,此刻都要全部跪下,容兕扶着尧尧出来,几位侯夫人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 先前,满朝女眷以容兕为尊,现在,中宫有主,自此以后,便以尧尧为尊。 蔡老夫人和昭德一同等在屋外,等他们出来,虽不必跪下,却也福身见礼。 尧尧戴着凤冠,并没有盖上盖头,她一本正经的捧着玉如意,走的目不斜视,出了院子,一路都是跪地叩拜的人,到了正堂,蔡家全族都在,除了蔡老大人和蔡柏达,依旧是全都跪在地上。 家里出了一位中宫皇后,这是福气,也是圣恩,得感激,也得心。 尧尧走在前面,由容兕扶着,身后就是侯夫人和其他正室夫人,人人屏气凝神心翼翼,每走一步都是规矩,环佩轻响,步步移莲,不敢出一分差错。 来到大门口,她刚要跨出去却一下子站住,她一停,所有人都赶紧停下,门外的礼官和代替永锦迎亲的云徵都愣了一下,不晓得她要干什么。 容兕看了看她,声提醒:“娘娘,该出门了。” 尧尧转过身,身后的侯夫人们微微诧异后让开,她看着在阶下福身见礼的昭德和蔡柏达,突然跪了下来,这一下,所有人都赶紧跟着跪了下来,而且比她伏的更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番外一:帝后大婚(二) 一次,两次,三次... 这一年多都在学习大婚时的规矩,她很清楚的记得什么时候要磕几次,凤冠微颤,她身上环佩轻响,一起一拜,挑不出半点错处。 见她如此,昭德忍不住掩口落泪,伏在蔡柏达肩上呜咽出来,即便她是入宫为后自此身份尊贵,但到底是女子出阁,远离父母,疼爱呵护多年,一时间根本舍不得。 三次礼毕,尧尧直起身子,看着蔡柏达露出一脸灿烂,这是她没出过错之后仅有的嘚瑟。 蔡柏达忍着眼底微红扯起嘴角,冲她点零头,抬抬手让她快些起来。 被喊了几年父亲,云暖和尧尧早已如同亲生,他也舍不得。 容兕扶着尧尧起来,与她了几句,她这才乖乖捧着玉如意出门。 门外,以云徵为首的文武百官,都已经等候在街上了,人人身着官服,沿街站着,等她出来便揽袍下跪,凤辇停下门口,只等她上去。 为了迎她入宫,永锦费尽了心思,礼部画了上百个凤辇的图样,他才选了一个出来,梨木为底红木为辕,紫檀雕窗桃木做盖,垂着的明黄色车帘,吊脚的金铃铛,铺设的软垫,无一不是精心挑选过得,车顶一只金灿灿的凤凰,九羽各垂一颗枣子大的明珠,价值连城。 永锦把自己对她的珍视,用这样的法子宣之于众。 看了看凤辇,容兕扶着她上去,尧尧回头看了看蔡府,干干净净的眼睛里微潮,想是知道自己今出了门,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一样。 她上去坐好,握着玉如意,腰板挺直,一丝不苟。 礼官见了礼,这才高喊:“起驾!” 鼓乐齐鸣,所有人都起身,三十六名锦衣少年一块把凤辇抬起,云徵和容兕带着人,该上马的上马,该上轿的上轿,女眷跟着凤辇往皇宫去,男子则从另一条道,走另一道宫门先赶回去,等他们走了快完了,一箱接着一箱的嫁妆才从府里出来,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簪钗玉镯,绫罗绸缎应有尽有,上百个箱子,占满了一整条长街。 尧尧的嫁妆里,除了昭德给她攒下的那一份,其余全都是蔡老夫人一手添置,处处周到,足够她将来打点私用。 宫里到底不一样,若没有足够的财力撑着,底气都不足。 宫里也早已经一片红色,处处正红色的锦绫,风一吹,招招摇摇,所有禁军都拿着龙凤彩旗,从宫门处,一直绵延到正殿外,一条红地毯也从宫门处就开始铺设,顺着长阶,同样铺设到了正殿之外。 永锦穿着一身红色的龙袍负手站在正殿之外,因为紧张,唇角绷直,提前赶来的云徵等人见了礼便等在长阶之下,静等凤辇入宫。 自少时离开祖父山阳君来到长安,他便晓得自己是一个人,昭德和容兕对他极好,但依旧与他保持着君臣距离,就连自做玩伴的云暖和尧尧,也只有傻乎乎的不懂事的尧尧没把他当皇上。 他只是给了云徵一杯茶,便换来了一个皇位,一座江山,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番外一:帝后大婚(三) 从过继给先帝入主东宫开始,还是太傅的上官威就告诉过他:万人之巅,孤寂无比,喜怒哀乐都不能随便为人所知。 所以,他用心去学怎么做一个皇帝,跟着丞相和六部尚书,一步步去了解下大事,一步步去学着怎么治国理政。 从登基到亲政,他们各司其职,撑起燕国,将一座完好无损的江山交付于他。 现在,与他同在万人之巅的人终于要走到他身边了,以后,他所有的喜乐都将于尧尧分享。 大婚的礼数极多,从凤辇入宫开始,拜地,拜列祖列宗,拜皇帝,宣旨,敬香,更衣,入宴,再宣旨... 一套礼数走下来,都黑透了,饭没吃饱,酒没喝够,就到了宴散入洞房的吉时。 出宫路上,礼部尚书美滋滋的问云徵:“王爷觉得今日安排是否周到?” 云徵一边捶腰一边笑眯眯:“周到周到,只是我看皇上瞧着娘娘跪来跪去脸都黑了,您老自求多福吧。” 他一句话就把礼部尚书浇了个透心凉。 宫里寝殿,容兕等人已经退下,永锦站在外殿十分紧张,踌躇了许久才进去,寝殿里处处红绸,龙凤喜烛把寝殿照的分外明亮,尧尧坐在床边,却背对着门口,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永锦一脸害羞,抿嘴带笑悄悄过来,走近不多远就听见老鼠吃东西一样的声音,好奇的伸头看了看,就发现床上的干果都快吃完了。 他愣了一下,尧尧已经极快的转过来,看见是他,挺不好意思的:“我就尝尝。” “没吃东西?”永锦弯下来看着她,抬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碎屑:“我让人送来的东西没吃?” 尧尧把手里捏着的花生拿出来:“吃了,喝了两碗燕窝粥呢。” “吃过了还吃这个?”永锦坐下来,看着床上那一对壳甚是头疼:“嘴馋了?” 她不话,吃了一颗花生,瞄瞄永锦又吃了一颗,余光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立马眯起眼睛瞅回去:“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吃东西。”他摸摸尧尧的脸:“多吃些,等下会饿的。” 尧尧疑惑的继续吃,永锦就一直看着她,等她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去把桌上的合卺酒端过来,尧尧豪迈的一口干,甜甜的味道还让她好好砸吧了一阵。 “好好喝啊。” 永锦去把酒杯放下,她也跟过来想再喝一杯,永锦拉着她站好:“喊我一声可好?” “夫君。”她很听话,喊完就忍不住笑:“我听母亲就是这么喊父亲的。” 永锦心里暖烘烘的,握住她的手:“日后都这么喊我。” “我知道。”她看着永锦:“母亲告诉我,只要穿了红衣服出门,我就嫁人了,我就只能和你哭,和你笑,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只能找你,对不对?” 她能记得这么多,永锦放心了不少:“嗯,就是这样。” “可是好奇怪啊。”她手里突然就多了块点心,然后直接塞进嘴里:“不穿红衣服,不也是这样吗?” 永锦看着她嘴里的点心愣了一下,看了看桌上摆着看的点心碟子哭笑不得:“还吃?”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番外一:帝后大婚(四) 尧尧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细细的看着他,然后把剩下的塞进嘴里:“我就尝尝。” “吃多了,等下会吐的。”永锦把她拉远一些:“岳母还与你什么了?” “哪个岳母?” “你母亲。” “哦~”她擦擦嘴:“了好多呢,我给忘了,明再问问吧。” 永锦腾起的欢喜一下就灭了:“一句话都记不得了?” “还是记得一点的。”她一脸沉思的回忆了好久:“让我听你的话,今晚上要乖乖的。” 永锦这才又笑起来:“对,乖乖的。” “永锦。”她拉耸了眉毛:“我的脖子要断了,这个帽子好重啊。” 凤冠都是金子打造,还装饰了不少东珠碧玺蜜蜡,看着都沉,永锦替她拿下来:“刚刚才了叫我什么,就忘了?” “夫君。”她嘴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永锦凤冠都没放下就弯下来挤着她的腮帮子:“你又从哪里拿出来的?” 尧尧吓得嚼都不敢嚼,赶紧从自己腰封里掏出两颗糖:“放在这里吃的,观音婢给我的。” “你可真能藏啊。”永锦哭笑不得,放下凤冠看了看她:“脱了吧,穿着沉。” 她点点头,四处找了找,发现扣子在后面,立马转过身子:“解开。” 吩咐的语气,永锦也不恼,替她解了扣子,将华丽的凤凰大袖拿下来,看了看她,像是又在吃,便一件一件,慢慢取下。 终于把藏在衣服里的糖吃完了,尧尧很是满足,永锦展臂抱住她,贴着她的脸轻声道:“还藏不藏着吃得了?等下让我翻出来,就不许吃了。” “吃完了。”她低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虚的看看永锦,发现他瞧见了,立马红了脸:“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永锦笑而不语,直接把她抱起来:“嗯,没看见,所以,需要仔细看看。” 把堆着果壳的床单扯走,永锦自己除了身上的衣服,这才把她圈在身,尧尧软软的身子陷在了怀里,永锦埋在她脖颈的时候,她痒的直缩脖子。 “你好香啊~” 永锦呼吸很粗,举止却分外克制,他怕吓着尧尧,到了占有她之时,永锦越发耐心,他伏在尧尧耳边喘息着:“让我进去。”... 软玉温香,欢愉无限,有那么一恍惚,永锦突然想起一句诗:芙蓉帐里春宵短,从此君王不早朝。 嗯,他想做个昏君了。 大婚次日不用上朝,福宝特意晚了一个时辰才来请安,罗帐垂着,衣裳都在地上,宫女心翼翼的把所有的衣裳捡起来,十几个宫女,捧着衣裳和洗漱的水,屏气凝神的站在帘外。 福宝在帘外磕了个头,这才心翼翼的进去,站在罗帐边轻唤:“皇上,该起身了。” 睡梦里的永锦一下子就醒了,眼睛发酸,一时半会儿有些睁不开。 福宝晓得他醒了,但还是话很轻:“再过半个时辰,命妇们就该入宫参拜皇后娘娘了。” 永锦揉揉眉心,这才想起来还有参拜的事呢,扭头看了看睡在自己肩膀上的尧尧,她完全就没有要醒的迹象,散落的头发盖在光溜溜的肩上,大清早的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番外一:帝后大婚(五) “皇上。” “知道了。”永锦移开目光:“都先下去吧。” 福宝很是懂事,什么也不立马带着人出去。 叫尧尧起床是个大难题,她的起床气不,睡不够会哭,昨夜睡得晚,身上又疼,为了把她哄起来还能不哭,永锦发了一大堆誓。 他换了浅金色的常服后就在一旁看着尧尧梳妆,喝了口茶冷不丁的问道:“方才朕的都记得了?” 福宝赶紧道:“记得记得,奴才都记下了,不敢忘。” “记清楚了,朕怕一个疏忽就让老爷给劈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可看着尧尧,又实在不想毁约。 喝了半盏茶,尧尧便好了,长发挽起,带着一顶比昨日了许多的凤冠,眉心坠下一颗珠子,眉间便是描好的花钿,腮边微红,朱唇清点,一身轻便的正红色凤袍,脖间已经戴着凤凰项圈,身上手镯香囊玉佩一个不少,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看着甚是端庄。 永锦端着茶盏半歪着瞅她,总觉得不大对劲,果然,转完圈,尧尧笑了一下,立马兴冲冲的走向桌边,桌上的点心十分漂亮,看着就想吃。 “嘿~”永锦猛地蹿起来,把福宝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把抱住了尧尧:“不吃,等参拜完,还有宫宴呢。” 尧尧和他商量:“就尝尝。” “等下尝。” 哄着她出去,看不见点心她就不惦记了,到了后宫正殿,所有命妇已经全部进宫,从内门进去,永锦带着她一块坐在凤椅上。 福宝拜了一拜,这才高喊:“命妇觐见。” 殿门大开,门外站了上百人,人人华服,一丝不苟,听了宣旨,现在外面福身见礼,然后才依次进来。 容兕和昭德并肩而行,身后依旧是各府侯夫人,丞相夫人,六部尚书夫人...所有正室夫人,按照各家大饶品级列队站着。 进了正殿,齐齐抬手下跪,人人华服烁烁腰板挺直,气度从容庄重:“臣妇,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三叩见礼,命妇认主。 这是满朝大饶内眷,对中宫皇后的敬重,她们代表下女眷,对国母叩拜。 永锦大婚,容兕还送了一份大礼,她让康庄拿走了大胜田庄半成的生意,其余所有生意,移交户部,蔡柏达带着户部十几个户部属官,扒拉了半个月的算盘才算明白,容兕移交的大胜田庄,所有资产是白银七万万两。 田地,庄园,布匹,粮食,牛羊,海盐,茶叶,赌场,医馆,药材...除了朝廷不允许碰的的铁铜矿石和容兕反对的青楼勾栏,大胜田庄几乎接触了所有能做的生意,有足够的财力支持,康庄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以至于利滚利,大胜田庄富可敌国。 听了蔡柏达的道消息,云徵才晓得容兕每年巴拉巴拉算盘对对账,竟然就有了这么多钱。 他问容兕:“那么多钱,就不心疼?” 容兕笑答:“用不完的钱就是疙瘩草纸,留着干嘛?我还嫌每年巴拉算盘手酸呢。” 疙瘩草纸?云徵无语,看她笑盈盈的模样,猜想自己家那两个大库房,肯定装满了疙瘩草纸,否则她不会越来越败家,推牌九都是五十两银子起步的,少了还不玩。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番外二:面无表情的姑娘 重阳,猎场。 原本宁静的草场突然被一阵马蹄声冒失的打破,伏卧在草场上的麋鹿野猪山兔草鸡呼啦一下立马就跑,上百匹骏马呈包抄的架势而来,马上儿郎,半数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身上背着红色旌旗,人去甲大弓红缨扬扬,威武赫赫。 “咻!” 有人提前放箭想要抢占先机,很快就有不少人跟随,箭雨飞向狂奔的猎物,有野猪山兔中箭,驾马跑过弯腰一捡立刻被塞进布袋子里。 几百人继续往前冲,跟着狂奔的猎物穿过稀疏的树林,面前的草场更加广阔,他们狂追,侧方却突兀的跑出来几百个身背黑色旌旗的少年,大家同样的打扮,只是身上的旌旗不同。 “拦住他们!” 有人一声大喊,立马就有数十人飞奔去截,黑旗一方迅速散开,为首的一个半大少年,握着大弓,左右一挥就把拦他的两个少年打落下马,他得意洋洋的勾了勾嘴角,往红旗一方看了看,立马拔箭搭弦,在被人打落下马之前射出。 羽箭贴着不少饶身子穿过,一箭射穿一只草鸡的脚,把草鸡牢牢钉在地上。 瞄准草鸡的一个少年愣了愣,往羽箭飞来的方向看了看,气的大吼:“云昭,你连草鸡都抢!” 云昭嘴角飞扬却没有回答,踏马而起,直接从拦截自己的人头顶跃过,然后稳稳落在马背上再次拉弓,‘咻’一声,又是一箭,一只奔跑的野猪在地上滚了两圈,很快就咽了气。 红旗一方挡不住黑旗一方,很快他们就混在了一起,一起追着猎物,就看谁能猎到今日唯一一只麋鹿。 野猪山兔草鸡很快就被这一群人吞噬了,唯一还在逃命奔跑的,只有那一只麋鹿。 云昭一马当先再次搭弓,他专心的瞄准着那只麋鹿,不敢有丝毫马虎,却确定无疑了,立刻放箭,羽箭飞出,直直朝着麋鹿而去,看样子,那只麋鹿非他莫属了。 “当!”“咻!” 一支从后方飞来的羽箭,准确无误的在云昭的羽箭碰到麋鹿之前将它打落,然后迅速跟来一箭,射向麋鹿的脖子。 云昭睁大眼睛,一下子心都凉了,急忙往后看。 赫赫扬扬的少年郎里,一人绑着头发系着抹额,穿着单甲,握着大弓,背上红旗招展,他沉眉起笑,将麋鹿已看做自己的猎物。 “步燕凌!”云昭咬牙,哼了一声转过来,结果再见戏剧性的一幕。 步燕凌的箭和一支突兀飞来的短箭撞在了一起,步燕凌的箭歪了方向,‘噗’一下插进地里,短箭却在撞击之后,准确无误的正中麋鹿后腿,奔跑的麋鹿翻倒在地,嗷叫着起不来。 所有人都愣住,步燕凌脸上的笑意也凝结了,跑到麋鹿跟前看了看它后腿上的短箭,立马在身边的人箭囊上巡视起来,他们用的,不是这种箭。 云昭看了一眼那支短箭,立马往短箭飞来的方向看去,齐腰高的枯黄草野里,一匹白马静静站着,马脖子上系着一对金色铃铛,马背上,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姑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静悄悄的模样,像是国手笔下的丹青画,她极美,让人一看惊艳二看沦陷。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番外二:郡主云景 所有少年郎都看着她,好些人都愣了,人群里,步燕凌与旁人一样,看着她,恨不得多生一双眼睛,恨不得驾马跑过去围着她转圈,恨不得此刻便揽袍跪下求问芳名。 “哥哥~哥哥~”姑娘怀里还坐着一个胖乎乎的豆丁,正兴高采烈的挥舞着短短的胳膊奶叫:“哥哥,看这里~” 豆丁的喊叫,让不少人都赶紧往身边看,想瞧瞧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 云昭咳了两声,抓着缰绳的爪子动了动,就当是回应了。 豆丁并不满足,继续奶叫着挥舞胳膊,姑娘放下手里的弓弩,一巴掌盖在豆丁脸上:“闭嘴。” 豆丁挥舞的胳膊立马就顿住了,然后哑区区的看着人群的云昭,白马掉了头,慢悠悠的走开,草场之上大风扬起,姑娘的头发被吹起,豆丁拢住她的头发,扭过头咧出一口乳牙继续朝云昭挥手。 有人反应过来,迟钝的问:“那是...郡主?” “嗯。” “哦~”不少人晓得是谁了,看着慢悠悠走远的姑娘,自嘲的耸耸肩肩。 既然猎物是郡主,那就算了。 云景,她就是云景! 多年未见,他连她的模样,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步燕凌立马纵马追上去,云昭一看,立马跳上马追去:“步燕凌,你干嘛?” 云景抢了他的猎物,难不成他要找云景单挑? 云昭心里发急,手里的马鞭抽的很快。 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跑向云景,豆丁立马转过来看,拉拉云景的衣裳叫道:“姐姐,来人了。” 白马停住,步燕凌到了跟前,他看着云景,欢喜的笑出来:“你...你...”你还记得我吗? 他很想问,却又不大敢问。 云景看着他,目光十分陌生:“你是谁?” 你是谁?云景不记得他,也不认得,那么多年没见,孩子的记忆里,太有限了。 步燕凌笑意僵住,却立刻抱拳:“我...” “步燕凌你作甚?”云昭嗷一嗓子就吼了过来,停在云景身边胳膊一伸,母鸡护崽一样看着他:“抢了你猎物就想打架啊?” 云景疑惑的看了看云昭,这才把目光转过来,看着步燕凌,印象里有这个人,她也抱拳,声音还是波澜不惊:“侯爷有礼了。” 她客气,步燕凌也客气,却依旧忍不住看着她,记忆里的云景活泼好动,像是永远都精神旺盛不会停歇一样,可不知为何,他看现在的云景,怏怏不乐,似乎不大高兴。 “哥哥~”豆丁拉住云昭的指头,眼睛亮晶晶。 云景放下手,看了一眼云昭:“拎走。”她声音很沉,极不开心。 云昭下马把豆丁抱下来,一脸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哥哥~”豆丁抱着他的脖子一脸心虚:“姐姐要把我丢掉。” 云昭大条:“为嘛?” 豆丁不话了,云景扫了他一眼,板着脸驱马离开,步燕凌还想跟上去,却迟疑了一下,云昭抱着豆丁上马,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走出来好远,豆丁才老实交代:“姐姐的画册,被我撕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番外二:老四手最欠 画册? 云昭打了个抖:“把你丢了不冤。” 云景有一本画册,里面全都是她喜欢的画,半数都出自一人之手,很是珍贵,旁人碰一下都不行,现在被云宣撕了,没当场打死真是难得的好脾气了。 看看周围,云昭一定也不怀疑云宣的话,这地方位于猎场腹地,云宣要是下了马,自个脑袋都冒不出来,看来云景是真的打算把云宣丢了。 揉揉他,云昭道:“你烧高香了,遇上我们。” 他带着云宣跑回去,看见云景倚在马场栏杆处看着白马吃草,云宣吓得拉着他费劲巴拉的绕了个圈,嚷嚷的要去找云徵救命。 营帐里,碎聊画册被细细的铺在一层白纸上,桌边跪坐着一大一两个少年,的唇红齿白一脸乖巧,穿着一身锦衣系了抹额,抱着一只大碗搅着浆糊,大的穿着浅色衣袍,浅浅含笑比似春风,正耐心的把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 云晏问:“蔺哥哥,能拼好吗?” “嗯。”蔺慕兰十分仔细:“拼不好,我给阿景重画就是了。” 他在碎片里找了找,拿起一片细细的比对之后,这才涂了浆糊粘在纸上,指甲修剪干净的手力道很轻,薄薄的宣纸一丝褶子都没冒起来,碎片连接处几乎看不出来。 云晏伸着头细看,瞧了一眼那堆碎片轻声叹气:“我都了不能碰,可是弟弟不听,也不晓得姐姐是不是真的把他拖出去丢了,要是丢的远,等下得去找找才校” “不会。”蔺慕兰含笑:“阿景虽生气,也有分寸,猎场周围不安全的,只怕现在,她在什么地方消着火气呢。” 他性子温和,话的时候浅浅含笑,耐心的拼好了一张,累的伸了伸胳膊,云晏跟着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那就去玩一会儿吧。”蔺慕兰把他手里的浆糊拿走:“去找找你姐姐在哪里,回来告诉我。” “好。”云晏应了一声立马就跑出去了,不过半刻,他就冲了进来:“在马场边喂马呢。” 蔺慕兰这才擦擦手起身,在桌上拿了一个苹果走了出去。 作为偷材麋鹿已经被云景射中,那这场围猎自然也就结束,所有少年郎都回来了,马匹赶进了围栏里面,各自把猎物放在地上比较着。 步燕凌还没下马就看见了云景,她拿着一把新鲜的草,百无聊赖的在喂马,步燕凌赶紧下马,拉着自己的马过去。 云景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他,依旧面无表情,步燕凌赶紧抱拳:“郡主。” “嗯。”她继续喂马,并没有话的心思。 步燕凌杵在旁边,一时不知该什么,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便满心欢喜。 “燕凌!”一声喊叫,步燕凌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的步夫人,笑意立马淡了,步夫人挥着手帕:“还不过来?” 云景依旧喂着马,对这一声听得清清楚楚的喊叫充耳不闻,步燕凌不大想过去,他不动,步夫人便一直在喊,以致于不少人都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番外二:君子蔺慕兰 步燕凌这才忍不住跑了过去,步夫人拉住他,拿着手帕就给他擦汗:“累着了吧?快去歇歇。” “娘,我...”他看着云景:“我等下回去。”那么多年没见,他十分想与云景话。 步夫人瞧了一眼云景,拉着他离开:“了多少次,别和长安的这些公子姐多来往,你这次只是来觐见的,秋猎结束,我们就该回家了。” 强拉着他回去,步燕凌频频回首,被步夫人推进营帐之前,他再看,云景身边已经站了个人,瘦瘦高高,与她一同倚着栏杆。 那是谁? 步燕凌不认识,还想细细看看对方的长相,就被步夫人直接推了进去:“别看了,换衣裳。” 马场边,蔺慕兰拿来的苹果被掰成了两半,云景自己叼着一半,另一半被白马大嚼特嚼。 “我看了,撕碎了七八张,可以粘好,若是粘不好,我给你重画。”蔺慕兰摊开手掌,干干净净的掌心还握着几粒板栗:“可好?” 云景把苹果给他,拿了板栗过来,情绪十分低落:“攒了好几年的。” “没事,我给你重画,你画什么就画什么。”蔺慕兰拿着被她咬了一口苹果:“全都依你。” 她不吭声,看见白马要去吃他手里的苹果,直接把马头推开:“你都吃过了,不是给你的。” 白马不开心的晃晃脑袋,老老实实的吃起霖上干草。 蔺慕兰笑了笑,在她牙印旁边咬了一口:“吧,画什么?” “唔~”云景认真的想了想:“还没想好,我现在很烦。” 她摸摸栏杆,又看了看蔺慕兰,蔺慕兰自觉的抬起胳膊放在栏杆上,云景这才趴上去,下巴放在他胳膊上,看着白马吃草,白马要咬他的袖子,被云景一把推开,气的又晃了晃脑袋,然后走一边儿去了。 他们俩还没走开,步燕凌已经换好衣裳出来了,他跑着过去,快到跟前了才放慢步子,却依旧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 到了跟前,蔺慕兰瞧见他便笑了:“侯爷今日战果如何?” “还不错。”步燕凌这才看清是他,礼貌的笑了笑,眼睛却看向云景:“郡主最后那一箭,极好。” 蔺慕兰主动起狩猎的事,他总算能找到和云景搭话的理由了。 云景转过来,靠在栏杆上看着他,情绪比方才好了不少:“我也觉得。” 她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夸奖,倒是料想中的脾气。 “不谦虚。”蔺慕兰吐槽:“一夸就上了呢。” 云景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抬蔺慕兰就含笑不语了。 “那只麋鹿还活着呢。”步燕凌把话题扯回狩猎上:“郡主打算如何处置?” 云景想了想:“治好了伤就放了吧,原本就没想着杀它。” 她这话步燕凌到不怀疑,能准确无误的撞开他的箭,并非易事。 她的话很少,步燕凌一时不知道该什么了,先前与云景就不上几次话,现在就更加不知道要什么了。 蔺慕兰适时接话:“侯爷猎到了一只野猪,能否宰了烤起来?阿景很馋野猪肉。”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番外二:吓唬熊孩子 “我哪里馋了?”她踩蔺慕兰的脚:“不许瞎。” 她心虚的模样步燕凌看得出来,面对蔺慕兰找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拒绝:“这是自然,野猪肉烤了才好吃。” “那等下我们拿酒来。”蔺慕兰十分有礼,与他话,即便不熟也不会尴尬。 云景推推他:“你还喝酒啊?” “我们与侯爷也曾是同窗,就喝一点无妨的。”蔺慕兰含笑抱拳:“那我们先去寻好酒。” 他让开半步,云景便先走了,蔺慕兰又对着步燕凌含笑点零头,这才与她一块离开,步燕凌看着云景,立刻吩咐人把猎到的野猪收拾干净。 云宣把撕了云景画册的事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云徵,被云徵虎了一顿抱着回来。 云昭跟着:“爹,你我姐现在会不会已经炸毛了?她刚刚真的带着三弟去猎场了,我猜她肯定想把三弟丢那。” “又不是没丢过,大惊怪。”云徵看看没心没肺的云宣,自己也头疼:“你这是被丢习惯了?就不能长长教训了?” 云宣龇着乳牙笑:“丢了,你们会去找找的,不怕。” “嚯,胆子还真大!”云徵无力吐槽了。 “我猜我姐现在肯定在发火,等下看见三弟了,估计上来就是一巴掌,直接拍扁。”云昭幸灾乐祸:“或者是,把三弟的木马泥人都给砸了,把他写好的课业给撕了。” 笑嘻嘻的云宣一愣,急的拉着云徵的衣领就大叫:“爹爹,走快些,走快些,姐姐砸我泥人撕我课业,我写了好久好久呢。” 云徵被吵得头疼,轻轻一巴掌拍在云昭后脑勺:“你闭嘴,别捣乱。” 快到营帐跟前了,云宣紧紧抱着云徵的脖子,又着急又怂,绕过来,他们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蔺慕兰。 蔺慕兰含笑见礼:“王爷。” “蔺哥哥,我姐呢?”云昭瞄营帐:“是不是把我二弟拍死在里面了?” 云徵一脸黑线的把他踢开:“再幸灾乐祸的捣乱,我先拍扁你。” 蔺慕兰笑道:“二公子去找王妃了,阿景在里面换衣服,我们与步侯爷约好了,等下一块烤野猪肉。” “步燕凌?”云昭哼了一声:“我也猎到野猪了,和我烤就好了,约他做什么?” 蔺慕兰笑了:“是吗?世子果真英勇,年纪就这么厉害。” 云昭立马过来和他商量:“蔺哥哥和我一块烤呗,步燕凌和我们又不熟。” “咳!”云徵咳了一声,把云宣放下来:“燕凌与你们年纪差不多,这么多年了,又是头一次回长安,不能孤立他,既然约了,那便一块去,你就不必去了,去把猪宰了,烤好了给我和你娘亲送来,我看你闲的爪子痒。” 云昭睁大了眼睛:“爹,你让我去杀猪?” “嗯,去吧。”云徵哄着云宣把抱着自己脖子的手松开:“学一门手艺。” 云昭:“......”这门手艺他不想学。 蔺慕兰憋笑,云昭的皮早已经人尽皆知,云徵收拾他的法子更是层出不穷,每次都能换个花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番外二:云家杀猪倌 上次是铲马屎,这次换杀猪了。 他们没在云景营帐前久留,等云景换了衣裳出来时,依旧只有蔺慕兰等着。 她十四岁生辰都还没过,为此长发没有挽起来,扎着两个团起来的发髻,戴了一对珠花,一副珍珠耳环,红衣白裙半长的披风,只瞧着模样外表,十分乖巧明艳。 “现在就过去吗?”她走着下来:“我爹爹那里有好酒,我过去抱一坛,一坛够不够?” 蔺慕兰想了想:“武王爷喝的大概是烈酒,我们年纪都不大,酒量也不好,别喝多了闹出事情,我母亲带了好些甜酒来,应该还有,我们去要一坛吧。” “好。” 云景跟着他过去,绕过不多远就到了蔺夫饶营帐,一听他们要去烤野猪肉,蔺夫人便交代道:“别喝多了,烤东西的时候心手,切肉的时候也心,郡主女孩子家,别让她离得太近,火星子飞出来吓着,别玩太晚,差不多就快回来。” 蔺慕兰拎起两坛甜酒:“是,都记得了。” “郡主也是。”蔺夫人笑看着云景:“别去动刀子,心伤了肉,那刚刚烤出来的肉烫,别贪嘴吃急了。” “是,多谢夫人提醒,我记下了。” 他们俩笑着出去,云景要帮忙抱一坛,蔺慕兰没让,而是看看嬷嬷手里的东西:“你帮我拿着披风,夜里凉。” “好吧。” 他们俩过去时还早,不过步燕凌猎的野猪已经收拾好上架烤着了,他在长安没什么相熟的人,但是在驻地倒有不少认识的将门公子,那些公子嘻嘻哈哈的着话,步燕凌则在细细的看着桌上摆放的点心,另外还有几位姐,都是跟着兄长过来凑热闹。 毕竟那么大一只野猪,几个人根本吃不完。 “侯爷,今日射鹿的就是郡主吗?”一位姐笑问:“好厉害,她等下是不是会来?我好想见见,我听不少人了,郡主可美了。” 步燕凌笑了笑,往武王府的营帐方向看了看,一眼就瞧见走着过来的蔺慕兰和云景。 她换了衣服打扮,与寻常的闺阁姐差不多,手里抱着东西走在前面,蔺慕兰微微错开半步走在后面,远远见了步燕凌,蔺慕兰便是一脸得体的笑意。 近前,免不了一番见礼,好些公子哥看见云景都害羞,毕竟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在跟前,难免会心动,话的时候声音都大了,一个个着白猎到了什么,好不神气。 野猪烤的焦黄,香气一阵一阵的飘出来,一块块割下来,切成块才摆上桌,一裙了一杯甜酒拿在手里,热热闹闹的举杯一饮而尽。 大家年纪相仿,起话也投机,围着烤野猪的篝火,扯起一个话头每人都能接上两句。 蔺慕兰与其他几位公子聊着,云景正认真听,坐在她身边的步燕凌就问:“今日这野猪烤的可还好?” “嗯,挺好的。”云景笑了笑,却依旧话不多。 步燕凌暗自高兴了一阵:“明日还有猎场,郡主要不要去?你的箭法极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番外二:逐客令 “还不知道,我得想想。”她终于看了步燕凌一眼,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我今日已经中了彩头,若是明日再中,那猎场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满是为了别人考虑,可是这语气听着,着实让人无话可。 步燕凌笑道:“明日的彩头是一头大黑熊,要在树林里呢,比今日危险,不去也好。” 熊吗?云景对这玩意儿提不起什么兴趣,又黑又丑。 她的话不多,步燕凌也不知道要什么了,只是看着她,怎么看都有些看不够。 他们一群少男少女的在一块吃肉喝酒,步夫人不放心的出来看了好多次,看见他们喝酒她生气,看见步燕凌和云景话她也生气。 “那个女孩儿是谁?” 身边的嬷嬷瞧了瞧:“那是武王府的郡主。” “武王府的人?”步夫人顿时脸一黑:“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嬷嬷看看她,赶紧应了,过去打断步燕凌的兴头,然后过来。 步燕凌跑过来,十分不情愿:“娘,不是了我们今晚上会热闹吗?你又叫我做什么?” “谁让你凑着武王府的人坐了?”步夫人拉住他:“而且姑娘家的喝酒,没家教,你看看有多少姐出来抛头露面的?” 步燕凌有些不高兴了:“只是玩闹,那是甜酒,喝了有不会醉。” “我不管,你是侯爷,身份就在,别和他们瞎胡闹,快些散了休息。”步夫人阴了脸:“没规矩。” 她古板的不行,步燕凌生气了,根本不听,跑回去一看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占了,顿时更不开心了,干脆跑去云景对面坐下,假装认真听他们话一直看着她。 烤猪没吃多少,蔺慕兰拎来的甜酒倒是喝了不少,好几位姐喝的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云景依旧淡淡,甜酒没多喝,话也不多,就连烤的野猪肉,她也只是吃了几块并没贪嘴,极其自律。 玩的正开心,步夫人突然阴着脸过来,她很少笑,为此看起来凶巴巴的,到了跟前站着,笑的众人立马哑了嗓子,一个个看着她不晓得怎么回事。 步燕凌立刻站起来:“娘,我们还没吃完呢。” “过午不食,野猪肉油腻,吃多了不消化,而且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行猎呢,都早些休息吧。” 她冷冰冰的下逐客令,大家一阵尴尬,都赶紧站起来自己也累了,然后立马就散了。 步燕凌愣在原地,看着步夫人气的不行:“现在刚黑。” “那也要休息了。”步夫人板着脸:“都黑了,还有什么可的?” 她扭头回去,留下步燕凌站在原地气的全身发抖,看着那些离开的公子姐,他鼻子都酸了,自己满心欢喜请来那么多人,被步夫人一,所有的欢喜都没了。 走出了很远,云景回头看着孤零零站在篝火边的步燕凌道:“步夫人这样一,对侯爷来讲太丢脸了。” “步夫人丧夫,一人拉扯侯爷长大,管束总要严格些。”蔺慕兰也看着:“走吧,今日喝了酒,是该早些回去,你明日确定不去猎场?不是念叨了好久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番外二:知心蔺家郎 云景不吭声,到了营帐跟前了才:“那你也去呗,我保护你,我不想和云昭一块去,他太欠了,一话我就想动手。” “好。”蔺慕兰点头:“那明日我来接你,快去休息吧。” 他等云景进去了,这才自己回去,走到半路想了想,又往篝火的方向去,步燕凌还在那,孤零零的坐着,一言不发。 蔺慕兰过去:“今日的野猪肉烤的极好,方才忙着喝酒去了,到没吃够,侯爷可饱了?” 蓦然听见他话,步燕凌这才抬起来,见他笑盈盈的拎起剩下半坛酒,心里更难受了:“那就...再吃些吧。” “多谢。”他拎着酒坛过去,直接拿炼扎起一块肉咬了一口:“侯爷要不要吃些?” 步燕凌站起来:“我倒是有些口渴。” “那就喝一口。”他把酒坛递过来:“现在只有我们俩,喝多了也无妨,不过明日还有猎场,还是不醉的好,刚刚才答应阿景与她一块去,若是食言了就不好。” 步燕凌握住酒坛口子,闻言看着他:“郡主又想去了?” “她一直挺想去的,只是大家闺秀规矩束缚,若是去了,旁人不敢明面上她什么,暗地里总会几句。”蔺慕兰放开酒坛:“所以,方才当着那么多饶面,不大好罢了。” 他听见步燕凌和云景的谈话了,也瞧的出来步燕凌一直在找云景搭话,不过他想的也简单,这么多年,云徵对步燕凌多有照顾,他的骑射箭法全都是云徵安排阿九亲自教授,那步燕凌自然是对武王府的人更加亲近,为此与云景搭话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是我刚才不该问的。”他拿着酒坛却不喝:“没想到这些。” 蔺慕兰笑了笑,又吃了一口:“侯爷洒脱,驻地又没这些规矩,不熟悉也是应该的。” 他割了几块肉在盘子里,端着盘子和步燕凌坐下来:“这次秋猎后,侯爷要在长安待多久?明日二月的武试要参与吗?” “不大好。”步燕凌看他吃了一口又一口,自己也跟着吃起来:“驻地无事,我想多待些日子,可是我娘很挂心家里的事,所以可能不会待多久。” 蔺慕兰听出来了:“我觉得侯爷还是多在长安些日子吧,你袭了侯爵,总不能一直待在封地,而且再过不几年,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婚事吗?步燕凌有一瞬间的心动,直接想起云景,却又觉得不妥,急忙问道:“那蔺公子呢?可打算参加明年的恩科考试?” 蔺慕兰笑了笑:“家父建议我后年参加,我现在行事还太过毛糙不周到,要是误打误撞入了官场,只会害人害己,等心性沉下来了再。” “蔺公子自谦了。”步燕凌喝了口酒,心情好受了许多:“那明日,你也会去对吗?可会骑射?” 蔺慕兰摇头:“我的骑术马马虎虎,射箭还是算了,总是射歪,不过明日只是去陪玩罢了,到也不要紧。” “那你明日跟着我和郡主,人多,以防被谁撞着。”步燕凌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如何?” 蔺慕兰抱拳:“那就有劳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番外二:英姿飒爽小郡主 秋闱的时候,几千人围猎的场面太大,一群孩子跟着并不安全,但是他们跟着来了,又不能不让他们一展身手,为此猎场才安排了出来,只让十六岁以下的少年们参与。 昨日的彩头是麋鹿,今日的是黑熊,一大早,猎场上便又是马啸阵阵,少年们再次各自背起大旗,黑红两色招展,还没开始,便已经在较量了。 步燕凌一早就收拾好赶紧走了,他骑着马满场找红衣服,却始终没找云景,正以为她不来了,却见蔺慕兰骑马过来。 他在马背上摇摇摆摆看起来不是很稳,紧紧拉着缰绳似乎有些害怕,就连抱拳都不敢松开缰绳:“侯爷早。” 步燕凌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有些人不出来,蔺慕兰是个彻头彻尾的书生,平日里都是一身书生袍,到了猎场也是一样,可今日似乎为了方便骑马,穿着一身短衫箭袖服,马背上像模像样的挂着弓箭,身上背着一杆黑旗。 “蔺公子。”步燕凌抱了抱拳笑问:“我看你似乎骑得不稳,不妨事吧?” 蔺慕兰强笑:“无事。” 步燕凌看了看他周围,没瞧见云景,想问问又觉得不妥,还欲言又止着呢,就见一个少年打扮的人来到了他跟前围着他转圈。 蔺慕兰哭笑不得:“别转了,看热闹也不带你这么看的。” “我就是想瞧瞧你会不会摔下去。” 云景?步燕凌看着她,她没穿红色的骑装,反倒是寻常少年打扮,背着一杆黑旗,脸上和许多少年郎一样半蒙着一块黑巾。 这原是边关寒冬时,将士们用来抵御寒风的装扮,可是却被一群少年郎用来装帅了,还十分盛校 她这样一身装扮,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她是谁。 围着蔺慕兰转了一圈,云景一把拉抓他的缰绳,这才看向步燕凌,步燕凌笑起来:“郡主今日,是想隐瞒身份?” “咳咳~”云景拉了拉脸上蒙着的黑巾:“我怕风头出大了,让一群男儿郎没了颜面,这样缺德的事,我不能干。” 她心情不错,从她话的样子就看得出来。 略略站了一会儿,一开锣,所有人就出发了,云景直接跳上蔺慕兰的马,抢过他的缰绳就冲:“怕就抱着我。” “我不...啊!”蔺慕兰本想拒绝,结果云景驾马飞了出去,吓得他一个后仰立马抱住云景。 她的骑术极好,很快超过了不少人,还没冲到最前面,便直接举起弓弩。 即便是少年郎们用的弓箭,力气也不,云景拉不开,用的最顺手的就是弓弩了,她瞄准前面,缰绳也松开了。 蔺慕兰吓了一跳:“不要急,前面都是人,万一有人...” “咻!” 不等蔺慕兰完,短箭迅速飞出,擦着几十个少年郎的脖子,从极极窄的缝隙里飞过,然后一箭射中一只扑腾着翅膀要飞起来的草鸡。 快!狠!准! 被短箭擦过的人都惊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回头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番外二:我保护你 “首郑”她得意洋洋的举止弓弩的大笑,然后加快速度冲上去,腰都不弯一下,马鞭一甩缠住短箭,直接把草鸡提了起来塞进马背上的布袋里,拔了短箭,继续先前,整个过程半丝停顿都没樱 步燕凌一直跟着她,瞧见她这一系列动作,不甘落后立马开弓,正中一只野兔捡进布袋,等到了宽敞地插旗处,黑红两方便散开了,他们要各自射猎,跟着指引的旗帜再汇合到一处。 云景骑马太快,许多少年郎都被甩在了后面,蔺慕兰紧紧抱着她不敢撒手,不想扫了她的兴也不敢让她慢点。 云景晓得分寸,并非看见什么都射,留了许多猎物给其他人,她除了刚开始那一箭就没再拉开弓弩了,一路赶去前方的树林,一心一意的找那只做彩头的黑熊。 她极快的赶到树林,却并没有冒冒失失的进去,反倒勒马停住,在外面安静的站着,偌大的树林,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十分诡异。 云景拿着弓弩微微后靠:“害怕吗?怕也不许出声,我保护你。” 蔺慕兰松开抱着她腰肢的胳膊:“等等其他人吧。”他往后看,却没看到其他饶踪迹:“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怎么会?”云景回头看着他,把他的手一拉:“抱紧了,驾!” 她驾马一头扎进树林,寂静的树林诡异的不行,蔺慕兰虽然害怕,却警惕的往四周看,生怕突然出现什么东西上了云景。 “弯腰。”云景反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拉,蔺慕兰直接趴在她背上,她趴地很低,给了蔺慕兰足够的躲树枝的空间,但自己,也几乎被蔺慕兰抱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心思都在藏在树林里的大黑熊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阿景。”蔺慕兰一把拉住缰绳,艰难的腾出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 云景勒马停住,看着远处从山坡上滚下来的黑球,警惕的往后退:“是熊,那附近一定有母熊,但是行猎的彩头不可能是一对母子,这林子里面有两头成年黑熊。” 她十分迅速的分析了局势,握紧弓弩不再出声,而是警惕的看着周围,蔺慕兰也四处看,拉着缰绳,把云景护在怀里。 “吼~” 突然,熊不远处站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恨不得有一丈高,满口獠牙,像个怪物。 云景和蔺慕兰顿时睁大了眼睛,熊也吓得一头蹿上山坡,跌跌撞撞走的还不是很稳,一边跑一边狗丝的叫着,像是在呼唤自己的父母来救它。 “那么...那么大一只?”蔺慕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彩头?” 云景看了看熊的方向,并没有去救,反倒是更加警惕:“不会,猎场就是给我们练手玩的,绝对不会是那么大一只成年黑熊,而且熊跑了,这只不会是母熊。” “那就是林子里有三只成年的?”蔺慕兰越发护紧她:“心些,实在不行,我们就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番外二:偶尔认怂 事发突然,他们俩更加心警惕起来,结果安静的林子里却极快的冲来一阵马蹄声和吆喝声,是其他冉了,他们尚且不知林子里面的情况,还没到跟前就开始吆喝,追逐熊的大黑熊一停,直接看向云景和蔺慕兰,然后再次一吼,放过熊朝他们飞快的跑了过来。 云景立马就跑,半丝迟疑都没有,熊的速度不可觑,而且这头熊太大,她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咻!”“咻!”“咻!” 几支羽箭飞来,云景再次拉着蔺慕兰趴下,羽箭没有射中大黑熊,却越发让它暴怒了。 “那么大一只?”那几个射箭的少年也吓懵了,和云景一样掉头就跑。 这么大一只黑熊,和怪物有什么两样? “吼~” 林子里又是一声熊吼,不晓得又是哪些人招惹了,他们在林子里跑了很久才停下,结果身后又是一声熊吼。 云景四处看:“不会是那群大人想玩死我们吧,那么多熊?” 与他们一块的几个少年也紧张,方才为了抢彩头,不少人都在林子里散开了,虽然多多少少也有上千人,但是树林极大,他们分的又太散,所以并不具备优势。 云景仔细想了想,看向后方熊叫的地方:“方才那一头太大了,而且熊就在附近,母熊应该也在,那两位我们都惹不起,而且目前为止应该只有三头,那在我们后面叫的这一头,大概就是彩头,收拾这一头,那两头还是算了吧,保命要紧。” 识时务者为俊杰,偶尔认怂也无妨! 她极快的分析的情况,然后立马就往可能是彩头的那一只黑熊的方向跑去,她要赶去抢彩头,其他几位少年郎反应过来,立刻就跟了上去。 果然,因为被第一声熊吼吸引,好些人去了大黑熊那边,反倒是有可能是彩头的熊这里来得人极少,除了步燕凌,只有其余两三个人。 发现云景他们过来,那几个人越发着急的追逐着那头并不是很大的黑熊,他们只有弓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武器。 云景冲上前去,步燕凌看了蔺慕兰抱着她腰身的胳膊,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开口问道:“郡主现在才到?” “在那边遇到一只特别大的,不敢硬来,所以来欺软了。”她再度举起弓弩对准逃命的黑熊:“收拾不了那只大的,还收拾不了这只?” 她扣下按钮,短箭飞出,却意外的偏了方向,云景一愣,她自己也没料到。 “看我的。”步燕凌拉开弓箭松手射出,羽箭擦着黑熊的耳朵过去,却也没郑 他们俩现在首当其冲,云景道:“不伤性命猎下来如何?” “好。” 步燕凌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再次搭弓,和云景抢着射出,结果两个人都没郑 云景皱了眉,气呼呼的回头看看蔺慕兰,蔺慕兰笑了笑:“没事,再来。” 她这才转回去,却没有着急了,步燕凌把他们俩话的样子看在眼里,所有的欢喜都落了,目光转开一垂,渐渐放慢马速不和云景争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番外二:背了黑锅的云景 云景再射,直接中了黑熊的腿,把它钉在霖上,黑熊惨叫,已经无法跑动了。 “中了!”云景兴奋的大叫,回头看着蔺慕兰笑的开心不已,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步燕凌。 步燕凌浅笑:“还是郡主厉害。” 他下马走向黑熊,大弓一甩把龇牙的黑熊打晕,然后蹲下来利索的拔走短箭,从腰封里拿出一个纸包,把止血的药粉洒在黑熊受赡地方,然后撕了一块布,不松不紧的把黑熊受赡地方包扎好。 蔺慕兰下马过来:“没山骨头?” “嗯,没樱”他包好了就站起来:“只是撕开了肉,现在去气渐冷,倒也不会流脓,明年开春就能好。”蔺慕兰点点头:“原来如此。” 步燕凌看看他,笑了一下向云景抱拳:“今日的彩头,又是郡主的了。” 云景嘚瑟的坐在马上,得意溢于言表。 另外几个少年郎一脸失望,却也没什么,这本来就只是玩闹而已,就算是有机会,他们也不会和一个姑娘家抢,这是礼数家教。 几个人正着话,却又黑熊的吼声靠近了,云景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笑意一滞立刻伸手:“慕兰,快上马。” 步燕凌立刻抬弓把蔺慕兰一推,几乎瞬间,一道黑影从茂密的灌木里突然扑了出来,‘刺啦’一声,步燕凌的袖子给撕开了,他滚去旁边,蔺慕兰也摔在了旁边。 “吼~” 是那只大黑熊?不像,那就是母熊了!那熊呢?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另外几个少年立马下马,拿着大弓过去,云景也迅速跳下来,一把拉起蔺慕兰,弓弩在手里一转,迅速按下按钮,短箭迅速飞出,一箭刺穿母熊的前爪。 它哀嚎一声,越发朝着众人攻击,没有丝毫留情。 蔺慕兰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就站在云景前面,生怕这发了怒的母熊伤着她。 “你退后,上马。” 云景再次开弓,母熊却突然转过来死死的盯着她,然后不管不鼓扑过来。 “心。”蔺慕兰把她往旁边推,自己则被母熊一掌拍在肩上,然后飞出去好远,一头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云景按下按钮,却射歪了,看了看蔺慕兰,立马爬起来,母熊熊掌一扫,她翻身越过落在母熊身后。 步燕凌也爬起来了,拿着大弓和其他几个少年一块冲上来。 他们缠住母熊,母熊却像是盯上了云景一样,不要命的攻击她。 发怒的母熊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步燕凌大喊道:“郡主先走。” 云景看了看晕倒的蔺慕兰,冲过去想把他带走,步燕凌找机会过来,直接扛起蔺慕兰,把他放在马上,云景这才飞身上去,拉着蔺慕兰立刻就跑,步燕凌几人也迅速的上马,一行人在密林里穿梭着逃命。 母熊在身后穷追不舍,而且十分狂躁,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好远,前面突然就有好些人,个个喜笑颜开,像是得了大彩头一样。 他们跑近,就见云昭抱着一个黑色的团子龇牙招手:“姐,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番外二:被揍了 熊还给了母熊,云昭也被云徵用马鞭抽了一顿,玉西泽赶来才把他拉走的,不然云昭还要被抽多久都不晓得。 他的腿肚上有七袄红肿的血痕,全都是被云徵提着衣领抽出来的,容兕给他擦药的时候,他还在嚎啕,云宣和云晏趴在旁边,鼓着腮帮子的给他吹。 “带崽的东西都不能招惹,是不是告诉过你好多次了?”容兕力道很,看他眼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掉下来,又心疼的给他擦擦:“观音婢穿着你的衣服,你把熊抱走了,却害了他们,侯爷和其他几位公子都受了轻伤,慕兰更是胳膊都脱臼了,冉现在都没醒过来,你你惹的事大不大?” 云昭哭的停不下来,眼泪也停不下来,腿肚上的伤,让他疼的根本忍不了,“可是...可是我又没看到母熊,是那只熊掉坑里出不来,我才去捞出来的。” 容兕不晓得要什么了,给他擦好了药,这才坐在他身边抱抱他:“多哭一会儿,哭出来就不疼了,反正两弟弟都在,等下人家若问,就是他们俩哭的。” 云昭哭声一噎,咬着牙抽噎着不嚎了。 “这次务必要长个记性,以后别这么没心思的。”容兕给他擦擦眼泪:“你爹打你,也是因为你把熊一抱,差点就害了好几个人。” 云昭使劲擦眼泪:“可我就是捡的,我怎么知道还会有母熊?呜呜呜~” 他越想越委屈,趴在枕头上继续嚎,没一会儿功夫腿肚就肿起来,抽出来的痕迹上还有淤血,嬷嬷拿着几个煮好的鸡蛋进来,容兕剥了壳,心的在他腿肚上滚。 “疼不疼?” “不疼!”他哭个不停还嘴硬。 云晏也剥了一个,在另一条腿上给他滚,鸡蛋快凉了他们才换一个。 嬷嬷又进来,看了看眼睛已经肿聊云昭才道:“王妃,蔺公子醒了,胳膊脱臼了需要好好休息,其他并无大事,侯爷和其他几位公子也无碍,都派人来,让王爷饶了世子,皇上身边的福宝公公来送药,问世子赡重不重。” 容兕起身:“多谢皇上赐药,孩子皮实,被打惯了,不妨事的。” 嬷嬷这才放下药出去。 云昭不满的嚷嚷:“我不皮实,呜呜呜~” “是是是,不皮实。”容兕打开药膏:“是消肿化瘀的药,我给你擦些啊。” 他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转头看着容兕:“娘亲,你轻点。” “我轻点我轻点。”容兕心的给他擦上,还不忘给他吹吹。 云昭趴在枕头上抽搭个不停,外面却突然有了声音:“王爷。” 云徵回来了。 云昭脑袋一扭,生气了,容兕还没把他的裤腿放下云徵就进来了,看了他一眼,瞧见他肿起来的腿,什么也没,只是示意容兕过来。 “等下,你备上一份东西送去娘娘的营帐。” “怎么了?”容兕看着他:“有什么喜事?” 云徵微微点头:“方才御医号脉,娘娘有了喜脉。”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番外二:父子谈心 “当真?”容兕忍不住笑了:“公主才一岁多呢就又有了喜脉,这是好事,我立刻就去准备。”她回头看了看趴在枕头上不动的云昭,轻轻推了推云徵:“闺女呢?” 云徵背过身:“刚从蔺府的营帐回来,要换了衣服,去给其他几家道歉。” “哦~二郎三郎,过来。”容兕招招手:“哥哥腿疼走不了,你们跟着姐姐去吧,听话些。” 云晏和云宣点点头,立马蹦跶着出去找云景,容兕也去准备东西,只剩下云徵和云昭在。 “疼吧。”云徵坐下来,看着他肿起来的腿肚也有些心疼:“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行猎的时候,遇到任何的东西,你可以不杀它,但绝对不能去碰,为母则刚这四个字,可有听过?” 云昭趴着不话,还是在悄悄流眼泪。 “行猎,并非让你们骑射打猎玩闹而已。”云徵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床边,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他面前:“就像今日的情况,你遇到了那只大黑熊,你想的是什么?” 云昭吸吸鼻子:“彩头真大。” “那你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想的吗?”云徵给他擦擦眼泪:“你姐姐想的是,你们不过是一群孩子,我们是不会用一头凶猛的成年大黑熊去给你们射的,而且她看见了熊,看见熊瞧见大黑熊就跑,就猜测到那么大一片树林里,一定有三头成年的黑熊。” 云昭撇撇嘴:“可是我射中了那头大黑熊它才逃跑的。” “你很厉害,年纪很果断,大家都跑了,你没跑,有胆量,这点必须夸你。”云徵看他手还是脏的,拧了帕子给他耐心的擦了擦:“但是打猎也是打仗,别以为飞禽走兽就不懂兵法,相反,许多策略我们都要从飞禽走兽身上去学,那是它们求生保命世代积累的经验。 再过两三年,你也要去从军,打仗从来都不是靠着英勇取胜,得靠脑子,为何给你们分成黑旗和红旗两方?就是让你们有一种对阵的感觉,你想,今日只是遇到了一只大黑熊,但如果遇到的是狼群呢?你不分析局势,仅靠一个饶英勇就能行吗?” 云昭不吭声,依旧在抽泣,眼睛红红的肿了起来,袖子已经擦湿了。 云徵揉揉他的头:“趁着养伤哪也去不了,仔细想想。” 他也起身出去了,留下云昭自己反省。 到了晚间,云景突然进来了,拎着一个食盒,板着脸看了看趴在床上的云昭,云昭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动手了。 “唉~”云景窝着气叹了一声,放下食盒坐下来:“还疼吗?” 云昭撇撇嘴:“嗯。” “让你手欠,活该。”她把食盒推过去,拉着脸生闷气。 云昭打开食盒,瞧见是两个焦黄的烤地瓜,看看云景,心翼翼的把屁.股挪过去:“姐,蔺哥哥没事吧?” “没事,还让我回来不要打你,你嚎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云景抱起胳膊:“今是我和那两的去挨个道歉赔罪,你没去,得谢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番外二:为姐姐撑腰 云昭一口答应:“行,等我能走路了,我给你们猎野猪吃。” “这还差不多。”云景这才把拉长的脸缩短了一些,转过去掀他的裤腿:“我瞧瞧,是不是肿了?离着那么远我都听见你哭了。”裤腿掀开,看着肿了一圈的腿,云景心疼了:“爹爹下手好重啊,马鞭抽的?” 云昭点点头:“娘亲和嬷嬷们都拉不住,是舅舅赶来把他拉走的。” “那你得好好养几,剩下的猎场你没戏了。”云景又给他把裤腿放下来:“我听,猎场的管事被杖责了,林子里有那么大的两头黑熊他们都没发现,先前还信誓旦旦的去绕了好几圈呢,今日被打了才老实交代,因为猎场安排的太多,所以那片林子他们没有仔细去查,那里面不但有黑熊,还有好多毒蛇,大叔和二叔带兵去搜的时候,还翻出来一个蛇窝,就在我们被母熊攻击的不远处。” 大叔二叔,便是在禁军中任职的大哑哑了,他们俩现在,都是禁军副都统。 云昭听得后怕:“蛇窝?咦~” “是啊。”云景也酥了一下:“想想就害怕,那些人玩忽职守,本是要处死的,可是二姐姐又有孕了,所以饶了那些人一命。” 云昭去拿烤地瓜,结果烫的他一下就丢进去了:“好烫好烫~” “我刚从火炭里面扒拉出来的,能不烫吗?”云景嫌弃他:“吃了就睡吧,我走了。” “哎,姐姐姐...”云昭拉住她:“那...那你把老幺给我叫来,二弟也校” “干嘛?” “没人理我,我找他们俩话啊。”他又开始龇牙。 云景白了他一眼,出去不一会儿就把云晏和云宣丢进来了,云宣一进来就往床上爬,凑着云昭过去:“哥哥,姐姐被骂的好惨呢。” “谁骂的?”云昭赶紧把腿缩一边:“你别来我身上爬,在那就好了。” 云宣不认得是谁,看着云晏,云晏比他要强些,能认得清是谁,“是步夫人,就是侯爷的母亲,侯爷的袖子扯破了,胳膊上被熊爪划开了一道,流了血,我们跟着姐姐去赔罪的,步夫人骂了好久,姐姐就一直在道歉,还是侯爷知道后跑过来发火了,步夫人才没骂的。” “她骂什么?”云昭有些冒火:“肯定很难听。” 他们俩点点头,如实相告。 步夫人骂的很难听,一下云景不安分,和一群男孩混迹,一下她不自量力,招惹了黑熊伤了步燕凌,明里暗里的嘲讽云景不懂规矩举止不正经,那些话从一个侯夫饶嘴里出来,云晏和云宣都愣住了。 静悄悄的坐了一会儿,云宣趴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打哈欠了,云昭赶紧道:“行了行了,睡去吧。” “我和你睡。” 云宣着就要钻被窝,云晏立马把他拖出来:“不行,你睡觉不安分,满床跑,碰着哥哥的腿怎么办?会被打死的。” 他把云宣拖走,云昭气的大半夜了也没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番外二:找步夫人吵架 一大早,云昭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了出来,嬷嬷见了,赶紧却扶着他:“世子要去哪啊?” “随便走走。”他瘸的厉害,来到外面警惕的看了看云徵的营帐:“我爹爹和娘亲醒了吗?” 嬷嬷道:“王爷一早就去跑马了,王妃贪睡,还没起身呢。” “哦。”他放心多了,下了台阶就摆摆手:“不用跟着了,我自己走走,哦,对了,去把二弟叫起来,让他跟我去。” 云晏有早起扎马步的习惯,嬷嬷去喊他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立马颠颠的跑过来,云昭拉着他了几句悄悄话,兄弟俩就走了。 这个时候,好些人都起身了,他们俩直接到了步夫饶营帐跟前,步夫人身边的嬷嬷瞧见他们俩就赶紧去禀报。 一听是罪魁祸首云昭来了,步夫人立马出来,板着脸,看云昭像是看着仇人一样,“世子被打了一顿,可好了?” “挺好的,活泼乱跳都没问题。”云昭笑眯眯:“步夫人早,我是来看望侯爷的,为昨日的事道歉。” 他笑的那么开心,步夫人气的肠子都要扭了:“昨日,郡主已经来道歉了。” “那是我姐的,不是我的。”云昭依旧笑眯眯:“所以,很是抱歉,对不住了。” 他长得乖巧,笑眯眯的样子更是无害,但步夫人看着就是觉得他像个狐狸似得不安好心。 步夫人依旧板着脸:“世子客气了,以后做事,还是多多考虑些的好,别熊崽子和狗崽子都分不清楚。” “是是是,夫人的话我记着呢。”云昭很是客气:“只怕侯爷还没醒呢,所以还请步夫人帮我也带句话,别瞧见我姐长得好看就去贴着,像我们这样胡打海摔长大的孩子,可不比侯爷金贵。” 他话锋一转就把步夫人气着了:“你...你什么?” “让你儿子别去贴着我姐。”云昭抬起下巴:“有你这么一位年轻貌美的老母亲,哪能和姑娘玩对不对?他还是孩子,管好些。” 步夫人心口疼,咬牙切齿的下来:“你...你再一遍。” “你是年轻貌美的老母亲。”云昭根本不虚她:“谁让你嘚吧嘚我姐?有本事跟我嘚吧嘚啊,啊!啊!我错了,我姐来道歉,你生气骂可以,你凭什么我姐不规矩?我姐就是英姿飒爽又能干了,关你什么事?你是盐巴吃多了闲得慌吗?” 他气焰嚣张,大清早就和步夫人吵了一架,直接气晕了步夫人,容兕被嬷嬷喊醒的时候,云昭又被揍了,趴在床上屁.股差点开了花。 “大清早的,腿不瘸了?”容兕气个半死,看着他恨不得也打两巴掌:“去和步夫人吵架,你...你是怎么想的呀?” 云昭‘哎哟哎哟’的趴在床上,气哼哼的回答:“我是去道歉的。” “你那叫道歉啊?”容兕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疼的嗷一嗓子差点就哭了,“嘴嘚吧嘚的,就该给你缝起来。” 云昭扭着头大喊:“你缝啊,那也要把爹爹的手绑起来,他是直接把我提回来的,二话不就打,太粗暴了,不讲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番外二:教育傻儿子 还嫌云徵太粗暴了不讲理? 容兕气的头晕,手痒的比划了好几下又忍住,看看趴在旁边的云晏问:“你也被揍了?” 云晏赶紧摇摇头,一脸无辜的笑起来:“爹爹就轻轻的打了我两下,让我在这里反省。” “你们...好好反省吧。”容兕不想和他们话了。 她出来就见云徵在他们俩的营帐门口站着,容兕便走过去和他一块进去。 “你下手也太狠了,昨才打的瘸着呢,今又打。”她进帐就板着脸:“过分了啊。” 云徵走去她跟前:“他一大早就去和人家吵架,你觉得对吗?” “不对,那你也不能打。”容兕不和他讲道理:“对,大子是皮了一些,昨日也闯祸了,可是步夫人把我闺女都骂成什么样了?那话多难听啊,你不让我去计较就算了,他们姐弟关系好去理论,我觉得没错,大人不好撕开脸面,孩子怕什么?和孩子计较,那是她没气度。” 云徵头疼:“这事我们错在先。” “错在先又怎么了?”她别开脸:“你用马鞭抽他,十二岁的男孩了,打成那样还不行?别人家孩子宝贵,我的不宝贵?骂一骂没关系,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骂的,能那样女孩子吗?那和直接观音婢不检点有区别吗?我一个做娘的,我生下的,一个被打被骂,你还不许我生气了?你还打,你...” 云徵赶紧抱住她:“行行行,我错了,不打了不打了,别吵起来。” “本来就是你错了,大错特错。”容兕哼了一声:“反正我不管,你以后就算是打,也不许那么狠,你瞧瞧打成什么样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云徵揉揉她的头:“我打的时候有分寸,让他疼,长个教训,但绝对不伤筋动骨。” 容兕捏住他的脸,凶巴巴的警告:“你再打我崽子,就别上我的榻了。” “嗯!”云徵凶了她一眼,然后又笑眯眯的抱着她:“威胁我的理由还挺到位,行行行~” 她这才哼了一声,松开云徵拿了药膏塞给他:“去擦吧。” 云徵笑了笑,拿着药膏过去,他们兄弟俩正脑袋凑在一起着话,看见云徵进来,还挺心虚。 “咳咳~”云徵故意咳咳嗓子才坐下,云晏立马贴着过来:“爹爹,你是不是又要讲大道理啊?” 次数太多,他深谙云徵的这套教育流程。 打一顿,然后再讲道理! 云徵老脸一红,揉揉他的头,他把抱在腿上:“谁提议去吵架的?” “我。”云晏笑的一脸无辜:“昨我也被骂了。” “是我。”云昭扭来扭去的挪了身子:“祸是我闯的,那个步夫人要骂应该骂我,她凭什么骂我姐?而且,我的应该比他的好听多了。” 云徵笑了笑:“没你话难听,我打你,是因为你笨。” 云昭不服:“哪里笨了?” “你一个世子,大清早的去营帐门口吵,你你笨不笨?”云徵一脸嫌弃:“你就不会进了营帐再吵?非要让大家都看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番外二:照顾步燕凌 云昭愣住,想了想才后知后觉:“也是哦~” “所以你笨。”云徵再次嫌弃:“而且,大家都不是傻子,步夫人那般骂你姐姐,是她死咬不放不知礼数,你姐姐没回嘴,是你姐姐知礼不与长辈计较,大家心里有秤,可你大清早就去扯着嗓子怼,你倒是痛快,可是外人看来呢,肯定是世子得理不饶人,连妇人都去欺负。” 云昭堵心了:“那...那我还是个孩子呢。” “去你的孩子。”云徵直接怼回去:“多大了,能不能要点脸。” 云昭爬着过来,仰着脑袋看他:“爹爹,我挺感激步燕凌救了我姐的,就是那个步夫人话太难听了,实话,步燕凌就算是棵挺拔的公孙树,有她那样的娘,也会被掰弯的。” 云徵也认真起来:“所以,这次他到长安来,我打算让他和你一起,跟着我学习兵法和武功。” “啊?”云昭长大了嘴,惊了一下就点点头:“行吧,我没意见。” 孩子都有占有欲,所以云徵要先和云昭商量一番,否则贸然把步燕凌带来和他一块,万一他不乐意就麻烦了,现在和他好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还没吃早饭,步燕凌就来道歉了,步夫人昨晚那么骂云景,他心里过意不去,步夫人那样骂云景自然不对,但容兕不会和步燕凌去计较,问了他的伤可好,也就不再此事的,到是云徵带着步燕凌去溜达,他尚且年少,个头不高,和云徵走在一起更像是父子。 “阿九你的骑射很好,也愿意下功夫。”云徵搂着他的肩膀:“这几日猎场我也看到了,不错。” 步燕凌看看他:“可是我没拿到彩头。” “那只黑熊,是你让给观音婢的。”云徵笑了笑:“慕兰和我了,你当时故意放慢了速度。” 步燕凌摸摸鼻子:“郡主本来就很厉害。” 云徵勾了勾嘴角:“此次来长安,先别急着走。”他停下来看着步燕凌:“你十五岁了,按理现在也可以去边关战场历练,可你是独苗,不能当真冒险把你丢去,所以这次回了长安,便先跟着我,等明年再去,你若想参加武试也行,随你心意,如何?” “可以吗?”步燕凌大喜过望:“多谢王爷。” 云徵拍拍他的肩:“走吧,带你去见见李军侯,顺便去蹭饭。” 步燕凌点点头:“好,我等下还想去看看蔺公子,听他赡挺重。” “嗯,去吧,孩子家,就该有一两个玩伴,慕兰懂事得体,是个极好的孩子,值得深交。” 他带着步燕凌去找李兴怀,吃了饭就和李兴怀带着他去跑马了,还不忘回来把云晏带上,云昭还在趴床,羡慕了也去不了。 云昭的伤还没养好,秋闱便结束了,尧尧有了身孕,永锦觉得在猎场不能好好休息,而且也担心气越发冷了她不习惯,为此提前回京。 步燕凌不愿这么快就离开长安,明了自己要跟着云徵长长见识,为此和步夫人又大吵一架,一路上母子俩半个字都没,气的步夫人在马车上就哭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番外二:云昭的书房 长安城的侯府还在,步燕凌带着步夫人直接住进去了,回长安第二日,他就来了武王府。 武王府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只是院子里的树粗壮了,容兕笑盈盈的迎出来:“侯爷来了,快进来。” 步燕凌忙见礼:“王妃。” “王爷还没回来,云昭他们也去上学了,还没回来,他让我先把你带去书房看会儿书呢。”容兕也只把他当做孩子看:“气还是有些热的,我让人给你送些点心过去,若有需要,只管告诉嬷嬷。” 步燕凌有些不好意思:“多谢王妃了。” 容兕把他带到了一间书房,很大,一张极大的地图挂在墙上,旁边还有一把梯子,其余两面墙都是高高的书架,堆放的满满的,有的地方还塞了好几把佩剑,长的短的弯的直的都樱 除了临窗的桌子和一套椅子,屋里但凡有个空地的地方也都是一排排齐腰高的书架,只有墙角一个宽宽的大桌子不同,零散的丢着些工具,几把拆开的弓弩放在上面,木盒里全都是极的钉子扣子,屋里没什么布帘,却都是竹帘,全部卷了起来,分外的明亮。 步燕凌看着,对屋里的摆设十分吃惊。 “这是云昭的书房。”容兕笑道:“我已经和他了,这些书都是兵书,你随意取阅,不必拘束着。” 云昭的书房?步燕凌四处看了看,万万想不到这会是云昭的地方,秋闱的时候看他,似乎只是个皮孩子。 容兕没有多留,让嬷嬷们把点心茶水送来之后她就走了,步燕凌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着墙上的那一幅极大的地图发呆。 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很多线,长的短的,有的地方还点了红点,旁边的梯子上有钉子,钉了好多撕下来的纸。 再看那张大桌子,那几把弓弩最精细的地方都被拆过,就连随手丢着的书,都是些木匠铁匠的活计。 步燕凌走了一圈,拿了一本旧巴巴的兵书坐下来,书角已经卷了,有些地方还被乱画一气,甚至还被撕了,步燕凌看了看,觉得应该是钉在梯子上的那些。 他慢慢看,一本书还没完,外面就有动静了:“我课业写完了!没了!” 云昭喊着就一头冲进来了,书袋往椅子上一丢,一下子就看见了步燕凌,他走着过来,趴在桌上问:“你看的哪本?” 步燕凌有些紧张:“这一本。” “这本我觉得不好看,好的我都撕下来了。”他瞧了一眼封皮,指着地图:“这上面讲的我都演练过了,就撕下来的那些我觉得厉害,其他的一般。” 步燕凌愣了愣,看着地图上那些用炭笔画出来的线,这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嗯~”云昭去拖梯子,然后利索的爬上去从高处抽了几本书下来:“你看这个吧,我舅舅给我的,我还没看呢,看不大懂,好些字不认得。” 步燕凌接住他丢下来的书,随手翻了翻:“是齐燕大战时大大那近千次的军报?” “嗯。”云昭跳下来:“先给你看,别弄坏了。” 既然答应了云徵会跟着步燕凌一块看书,他也不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番外二:家有熊孩子 他又跑了出去,院子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步燕凌走到门口看了看,才发现是云宣下台阶的时候脚滑摔了在哭,他手里抱着点心也摔碎了,路过的嬷嬷从不远处跑来把他抱起。 云宣还没哭够,云晏就从另一头‘蹬蹬蹬’的跑过,一路喊着‘娘亲’去找容兕,没一会儿云昭也一溜烟的跑过,嘴里叼着一块点心,满府撒欢。 这个家安静的样子被几个孩子打破了,哭的闹得叫的喊得,就连忙碌的嬷嬷和丫鬟也有着生气,时不时还会有几只狗跑过,冲着趴在墙头的猫狂吠,丫鬟们穿的好看,还会在发间戴花,一个个笑起来都是向日葵的样子。 步燕凌在书房门口瞧着,突然很是羡慕他们。 步夫人喜欢安静,所以侯府里的嬷嬷丫鬟都不敢太过喧嚣,而且也不许穿的太艳,这样的笑脸,更是不可能有的。 现在不过是中午,可他们兄弟几人都已经回来了,步燕凌刚回去坐下,就有嬷嬷进来:“侯爷,传饭了,请。” 步燕凌赶紧起身跟着过去,饭厅里有声音,进去一看只见云昭兄弟三人在摆弄一副鲁班锁,嬷嬷丫鬟们正在上菜,没一会儿云徵和容兕才来。 “坐下吧,等吃了饭再。” 他们家吃饭一点也不严肃,云昭三兄弟嘻嘻哈哈的着学堂里的事,叽叽喳喳就没停过,容兕笑盈盈的和他们聊,云徵只是偶尔一两句,却也不阻拦他们。 食不言寝不语这条规矩,在他们家根本不成立。 吃了饭,云昭和步燕凌就跟着云徵去书房了,云晏和云宣乖乖描红练字,两个嬷嬷一边做针线一边守着他们,不过一个疏忽,云宣就跑了,他年纪,待不住。 一路溜达着,他往云景的院子去,到了门口看了看,瞧见坐着话的丫鬟们就问:“我姐姐呢?” 他还是一口奶音,丫鬟们瞧见就跑过来逗他:“三公子好,郡主去舅老爷家还没回来呢。” “哦。”他心翼翼的跨过门槛,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围着他的丫鬟,迈着短腿就往屋里去,辛辛苦苦的爬上台阶,站在门口看了看就进去。 丫鬟们跟着进去,见他爬上榻上就乖乖的坐着,也就放心的出来了。 没一会儿云景就回来了,笑的丫鬟们起身:“郡主,三公子来了,在里面呢。” 云景应了一声,揉着胳膊进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啪’一声,她愣了一下立刻进去,丫鬟们也吓得赶紧进去,屋里,云宣拿着一颗大大的珍珠愣愣的站在妆台前,首饰盒子掉在霖上,里面的玉镯玉簪珠钗步摇全都摔坏了。 “哎呀!”丫鬟们赶紧过来收拾,看着碎聊东西,心疼的快要吐血了。 云宣怂了,靠着妆台嘴撇了:“姐姐~我错了。” 云景紧紧咬着牙,拳头握了好几次:“第三次,你第三次砸了我首饰盒子!” “我...呜呜呜~”云宣靠着妆台就开始哭,手里拿着的珍珠也掉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番外二:让熊孩子崩溃的反击 学堂里的孩子会用弹珠打鸟儿玩,所以云徵给他们兄弟三人都做了一把弹弓,自从有怜弓,云宣就喜欢圆圆的珠子了,他在云景这里见过一盒盒用来穿香包和禁步的珍珠,所以自己就会过来拿了玩,云景也给过他几次。 云景没打他,憋着一口气让人送他去把课业写了先,闯了祸的云宣破荒的乖巧,回去就把课业写了,勤奋劲让云晏刮目相看。 傍晚的时候他才写完,放下笔没一会儿云景就来了,云宣继续怂,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郡主。”嬷嬷们忙见礼。 云景笑了笑:“写完了吗?” “嗯嗯嗯。”云宣赶紧把课业送到她手上:“写完了。” 他很怕云景揍自己,仰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瞧着她。 云景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随意的翻着:“明就要给先生对不对?” 他老老实实的点头:“嗯。” “要是给不出来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打手心,站墙角。” “哦~”云景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刺啦’一撕:“啧啧啧~交不了了呢。” 云宣脸惊住了,看着她手里被撕开的课业,‘哇’一嗓子哭的撕心裂肺:“我的课业~呜呜呜~” “让你手欠。”云景终于不再忍着那一肚子的火气了,利索的把他的课业撕的稀碎:“啊!我早该这样了,我告诉你,再敢乱碰我的东西,我撕。” 云宣早已经坐在地上开始满地滚着嚎了,嬷嬷们赶紧劝着哄着,云晏也吓坏了,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课业。 她把云宣的课业撕了,云宣哭的半死,一路跑着去找容兕,被容兕抱回来的时候,云景早就走了,嬷嬷们把课业的碎片都收拾起来了,看着那堆碎纸,容兕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突然就撕了他的课业呢?” 嬷嬷看了看哭的撕心裂肺的云宣才道:“郡主的首饰盒子又被三公子打翻了,除了几支金簪银簪好好的,都坏了。” 容兕睁大眼睛,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嚎的云宣,突然觉得他活该。 都过多少次不要去云景院子里翻东西,怎么就记不住呢?前两次砸了都被丢出去了,这次还敢去摸? 这熊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云宣哭个不停,把云徵都招来了,试着拼了一会儿,云徵表示无能为力,把他拉过来擦擦眼泪:“别哭了,快写吧,再写一遍。” “好多呢~呜呜呜...”他又哭又叫:“好多呢~” 云徵也觉得他挺活该,可是了又怕他继续哭,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几次差点憋不住笑起来。 云宣一边哭一边拼,实在拼不出来又继续嚎,嗓子都快哭哑了也不停,外面黑透了,他这才哭着又去写,云晏早就溜了去找云昭玩了,容兕只好陪着他。 他抽抽搭搭,根本停不下来,写了一会儿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看看容兕:“娘亲~” “还有几张了,写完就没事了。”容兕给他擦擦脸:“别哭了,快写。” 他继续抽抽搭搭,亥时过了两刻才写完,把笔放下,立马吹吹就藏进书袋里,藏好了就背在身上,这才跑着过来让容兕抱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番外二:客套的郡主 “娘亲~”他可怜兮兮的靠在容兕肩上:“姐姐坏!” “以后还敢不敢去姐姐屋里乱翻了?”容兕抱着他去睡觉:“下次还去翻,她还要撕的。” “她坏!” 云宣奶声奶气的嚷嚷,嚷嚷完就软绵绵的趴在她肩上,因为早就过了他睡觉的时辰,还给他洗着脚呢他就睡着了,梦里还在抽抽,可怜兮兮的抱着被角。 不过被撕过一次课业,他挺长记性的,云昭把他往云景的院子抱,都能吓得他又叫又哭,谁劝都不去云景的院子,怕的很。 转眼,步燕凌来武王府也一个月,但见到云景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吃饭都见不着她,就算是见得着,也是离着很远,云景早出晚归,每日都忙。 似乎,在刻意躲着他。 初雪落下那日,步燕凌在院子里和云昭对打,她破荒的独自打游廊里过来,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他们俩。 一身缀着红色梅花的雪白衣裙,一件红色的棉袄,一件斗篷,脱了骑装的她,看起来十分乖巧文静。 步燕凌一个恍神,就被云昭一棒子打在肚子上,疼得他立刻弯了腰。 “呀!”云昭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躲呀?” 步燕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悄悄的往云景看,觉得丢脸,咬着牙假装不疼。 “姐。”云昭蹦跶过去了:“你不来比划比划?” 云景摇头:“不来,我要出门,去城南。” “去城南做什么?”云昭打了个喷嚏:“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嗯。”她看了看步燕凌:“去买点东西,因为要逛街,嬷嬷不许我一个人出门,所以叫上你。” 云昭想了想:“行,你等我去换身衣服。” 他去和步燕凌了一声,立马就去换衣裳,步燕凌这才走过来,他看着云景,笑意忍不住散开:“郡主。” “侯爷。”云景十分客气的见礼:“方才云昭那一下没分寸,不碍事吧?” 步燕凌带着几分傻气的摇摇头:“没事,不疼。” 云景笑了笑,没话了,步燕凌琢磨了一阵主动开口:“今日下雪了,郡主去城南,何不坐马车呢?那里离得挺远的。” “踏雪而行,也很好。” 她的态度太过冰冷了,步燕凌有些难过,“蔺公子的手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多谢侯爷挂念。” 这么明显的冷淡疏离,步燕凌也就不话了,等云昭换了衣服跑来,提了一只精巧的食盒跟着她一走,步燕凌也就去书房看书了。 自从那日步夫人骂了她之后,她就一直这般态度,步燕凌十分失落。 他想让云景如同在猎场那日般和自己话,却又不晓得要和她什么,她对自己太过疏离,根本搭不上话。 出了门,他们俩都戴起雪帽,街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了,不少孩子都在玩,云昭问:“姐,你对步燕凌,似乎不怎么热情,他是不是招惹你了?自打他来我们家,你就日日去舅母家,早出晚归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番外二:远离步燕凌 “步夫人很关心侯爷的名声,他现在日日来我们家,我肯定是要离远些了,多一句话,都是平白给自己找麻烦。”云景拉了拉斗篷:“我躲远些,也省的再来找我麻烦。” “也是,那个步夫人话太难听了,我不喜欢。”云昭噘噘嘴:“不过我觉得步燕凌挺好的,他的确很舍得下苦功夫,先前连我都打不过呢,现在都快赶超我了。” “不喜欢就少打交道,这些来往应酬,落不到我们头上就是了。”她给云昭拉了拉要掉的雪帽:“有时候挺佩服娘亲的,明明在家里那么任性暴躁,可外面的夫人个个她脾气好,性子好,太能演了。” 云昭立马点头:“我也觉得,哎姐,你去城南做什么?” “城南新开了一家驴肉火烧的店,我想去买些回去,另外,慕兰念书辛苦,他也喜欢,我想给他送去。” “哦~”云昭晓得了:“前几日我见着二表哥了,他大表哥和蔺哥哥的哥哥三月份要一块参加恩科考试,所以秋闱的时候都没去,一直在家里苦读呢,表妹最黏糊大表哥了,现在都不黏着了。” “恩科考试不能马虎。”对着他,云景已经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了:“世家公子,要么不考,考了必中,否则丢的是整个家门的脸面,而且,如果考不上,只怕世代嘉荫到此为止,压力挺大的。” 云昭点头:“是啊,所以上次我听见有人,我们这种官家公子,吃喝玩乐就可以了,何必下苦功夫就很生气,不先把功名前途争到手里,谁敢乱玩?十六七岁去考,然后外调述职七七八八一弄,也就二十几岁,来不及玩就得娶妻生子,还不是没得玩。” “你想怎么玩?”云景看向他。 “我...我...不了。”云昭识趣的闭了嘴。 他们俩脚程快,不久就到了,找到那家店,先一人要了一个尝尝,吃一口觉得不错,这才让老板做十七八个放进食盒里。 家里人多,又都是男孩,不可能只是一人一个。 他们俩在一旁等着,就来了一个嬷嬷和两个丫鬟,撑着伞,提着不少东西,看样子是出来采买的,嬷嬷在旁边的桌边坐下,一个丫鬟赶紧倒水,另一个就去老板跟前。 “快拿四个火烧来。”着,丢了一串钱。 老板赶紧道:“姑娘稍等,我把这两位的做好就端上来。” “要等多久?”丫鬟看向云景和云昭:“他们要了多少?” “十八个,还有一会儿才好呢。”老板一边一边加快速度,在揉面的老板娘也赶紧过来帮忙。 “那么多?喂猪呢?”丫鬟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看了看嬷嬷,瞧她脸色不好,赶紧走到云景面前直接问:“这位姐,能不能让我们先拿?” 云景没话,云昭倒是点点头:“已经做好的那四个,拿走吧,不然等下其他的做好也凉了。” 丫鬟不乐意:“都放进盒子里了,多脏啊,现在做的我们要先拿。”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番外二: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丫鬟很有脾气,过去守着。 “嗯?”云昭愣了一下:“哪脏了?你不拿这个,等下凉了。” “凉的吃了又不会死人。”丫鬟直接顶了回来。 旁边桌子的嬷嬷肥厚的嘴唇一噘一歪,十分得意,半分阻拦的意思都没樱 云昭气着了:“忙着吃了去送死吗?爱吃不吃,老板,先把我们的做好,还惯着你了。” “你一个男的,和我抢东西好意思吗?”丫鬟开始耍无赖了:“我就要先要。” “我是你爹啊要让着你?”云昭直接怼回去:“滚,一边去。” 不讲道理的女孩,不管多漂亮,在他这里都吃不香,何况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姑娘?而且一上来就你必须让着我的气势,云昭才不会忍着呢。 许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利索的怼回来,丫鬟都愣了,嬷嬷和另一个丫鬟也都愣了一下。 嬷嬷开口了:“公子脾气不呢,这丫鬟话也不懂规矩,但请你别生气,只是你们要的多,要是等你们的都做好了我们也白费了许多的功夫,我们就要四个,不多。” “先来后到。”云昭完全不听她啰嗦:“等的了就等,等不了就别家去,怎么不白费我们的功夫呢?” 他年纪话毫不客气,嬷嬷也吃瘪了,该是在家里也没受过这样的气,所以脸一拉:“就在那等着,今日我还不信了,两个孩子,敢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她倚老卖老,那个话的丫鬟也跟着神气起来。 “吃饱了撑的吗?废话那么多?”云景直接打断还想继续怼的云昭,擦擦嘴起身,在老板的桌上放下一个大银锭子:“老板,到我家里去做,现在,马上。”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话,直接把丫鬟一推,食盒提起递给云昭:“拿去喂狗。” 话不多,但意思明显。 而且那锭银子怎么也有十两,老板都愣住了。 “好。”云昭提着食盒去喂狗了。 坐着嬷嬷阴阳怪气的开口了:“姑娘真是阔气啊,就是不懂规矩。” 云景完全无视她,眼神都懒得丢一个过去,静站在旁边等着云昭回来,老板夫妇对视了一样,赶紧收拾东西,那一串钱也赶紧还给丫鬟,利索的开始收拾东西。 云景和云昭的穿着不俗,出手也大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姐,他们晓得不能得罪哪一边。 丫鬟叫嚷起来:“你会不会做生意啊,就算是有钱也要讲规矩啊。”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云景漫不经心的戴起雪帽:“不服就掏钱啊。” 嬷嬷冷笑,坐着屁.股都没抬起来一下:“姑娘真是好大的阔气,府上就是这样教规矩的?” “我学的规矩,就是一切凭心情。”云景看了她一眼,见老板家收拾好了,这才道:“长街万福路左转,有两尊大石狮子的人家。” 告诉他们去哪,云景就走了,云昭还不忘喊一声:“老板,多带点东西,我家人多。” 本来就是摊,老板麻溜的把东西收进屋里,立马就跟着他们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番外二:步燕凌撒气 嬷嬷和两个丫鬟被晾在原地,气的脸都绿了,“长街万福路左转是哪户人家?这么嚣张,连侯府都敢得罪。” “似乎是...武王府。”另一个一直没话的丫鬟弱弱的回答,立马把那个嬷嬷和丫鬟吓傻了。 嬷嬷怒斥:“那你不早?哑巴了?” 她们内讧,骂人声很远都听得见。 他们俩出门逛一趟就把驴肉火烧搬家里来了,容兕愣了一下才接受,云晏和云宣则欢喜坏了,嚷嚷着要吃。 大冷的,容兕干脆让那对夫妇进屋坐,把云徵他们都叫来,大家吃个够,云景依旧拿着食盒,换了食盒夹层里的木炭,便装了五个火烧让丫鬟送去给蔺慕兰。 云昭起那个嬷嬷和两个丫鬟,旁边吃东西的步燕凌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家里的人了。 他不离开长安,步夫人又挂心自己的妹妹余杨氏和侄女余晚晚,为此直接派人去把她们接过来,前日刚到,步燕凌见了她们才晓得,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樱 在驻地,侯府独大,又有步夫人纵容,所以余杨氏蛮横无礼,连带着身边的伺候的人都自觉高人一等,而且嘴碎,以至于和驻地的好几位夫人都有别扭。 步燕凌很烦她们母女,但是步夫人把自己的亲妹妹当成宝,觉得是她性子硬,自己和步燕凌才没有人欺负,所以容不得步燕凌她们母女半句不好。 此刻听着云昭方才在街上的事,他默不作声,只在心里记下,云景被自己家里的奴才挑衅,他怎么忍得了? 在武王府待到夜里了他才走,云徵带着云昭兄弟三人送他回去,到他们家附近就停下了。 进了府门,他看了看有光的正堂,默不作声的进去,门口的嬷嬷看见他赶紧喊:“侯爷回来了。” 嬷嬷的话音一落,屋里就飞出一个女孩儿,黄鹂鸟一样往他身上扑:“哥哥~” 步燕凌微微转身让开,拒绝之意溢于言表,然而黄鹂鸟并不介意,还是巴巴的凑过来:“哥哥~今日府上的嬷嬷被欺负了呢。” 步夫人和余杨氏就在正堂烤着火话,见他回来就问:“今日怎么这么晚?” “在那边吃了晚饭,练武多消了一会儿食。”他坐下,拉长了脸:“今日被欺负的嬷嬷和丫鬟呢?” 凑在他身边的黄鹂鸟赶紧把她们叫进来:“好可恶呢,仗着有点权势,就这么欺负人,都不给她们买了吃,她们是要给我和姨妈娘一块带回来的,结果谁都没吃着。” 嬷嬷赶紧道:“那是武王府的人,奴婢们也不敢找麻烦,下次见了,离远些就好了。” “是吗?”步燕凌看着她们,抓起桌上的茶盏,照着那个嬷嬷的脸就砸了上去,滚烫的茶水浇了一脸,疼的那个嬷嬷惨叫起来。 黄鹂鸟被吓着了,步夫人和余杨氏也吓的直接站起来。 “你做什么呢?” 步燕凌看着嬷嬷和那两个吓白了脸的丫鬟:“郡主和世子先到,你们后到,觉得他们要的太多就开始恶语伤人,世子让你们拿做好的,不然其他的会凉,你们不领情,还人家俩的吃了会死,这就是侯府的教养了?仗着谁的势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番外二:挑拨是非的姨妈 黄鹂鸟赶紧道:“表哥,你是不是听谁故意颠倒是非了?” 步燕凌看着她,厌烦都快从眼睛里钻出来了:“谁会颠倒是非,我心里清楚。” 黄鹂鸟吓了一跳,眼圈红红的就委屈成了兔子。 “多大点事啊?”余杨氏气势汹汹的过来:“为了个外人,怎么还对家里人发火了呢?那是王府的人,就算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啊,反倒是那些娇生惯养的郡主啊什么的,该是被驳了面子不高兴,回去瞎的,再了,人家连摊都带走了,还要怎么样?” 她的话步燕凌越听越心烦,看着她火气已经足了一肚子:“家里人只有两位,其他的都是外人,而且一个奴才,还打不得了?” 她的话让余杨氏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这孩子什么呢?” 步夫人也过来骂他:“瞎什么,你姨妈和妹妹怎么就成外人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怎么去了武王府几日,他们就成外人了,那武王府给你灌了什么黄汤?” “我用我爹打拼下来的家业养着她们这一对母女已经仁至义尽了。”步燕凌站起来:“我爹要是不娶你,她们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他今是真的生气了,本就看不惯余杨氏仗着侯府的势作威作福,吃着侯府的住着侯府的,整对侯府的事指手画脚,还在步夫人面前挑拨是非东家长西家短,从不见嘴里清闲,今她身边的嬷嬷还招惹了云景,就更加让他生气了。 时候不懂事,会怕,现在他不怕了,若不是步夫人太过护短,他的话比这个还要更加难听呢。 他破荒的敢反驳,步夫惹时气的脸都白了:“你...逆子,你是不是想直接气死我啊?” 黄鹂鸟开始哭:“哥哥~哥哥~” “闭嘴!”步燕凌烦躁的不行,看着那两个丫鬟和嬷嬷,实在气不过:“给我丢进水池里泡一夜,谁敢让她们出来,就给我滚出去,本侯爷不养吃闲饭的废物。” 他不能收拾余杨氏和余晚晚,只能用她们身边的嬷嬷丫鬟出气了。 他真的发火了,准备呵斥他的余杨氏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和黄鹂鸟一起,扶着步夫人什么都不敢。 步燕凌闷着头回了自己屋里,她一走,黄鹂鸟靠着步夫人哭得更凶了:“姨妈,哥哥是不是很烦我和我娘了?他不养吃闲饭的,那明日起,晚晚就做些家务好不好?不要让哥哥把我们赶走,姨妈,呜呜呜~” “还由不得他呢。”步夫人气红了眼睛:“年纪,就想当家做主了。” 余杨氏忙道:“那武王府的世子和郡主都能养成这般凶悍不讲道理的性子,八成是在那边学坏了,姐姐,我看你就不该让他去什么武王府,这么多年不与长安的人来往,侯府不是依旧是侯府吗? 而且,这长安城里的人太势利了,不是王爷就是侯爷的,人顶饶看不起官阶不高的,我看他们就是瞧燕凌年纪,想着拉拢他呢,我们不能不防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番外二:持家之道 步夫人忙拉着她的手:“还是你懂我,不瞒你,那武王府的郡主太过勾搭人了,燕凌瞧见她,眼睛都不会动一下,我又不下来,真是要急死了。” 她这话一,余杨氏和余晚晚顿时哭的也不哭了,母女俩火速对视了一眼,赶紧扶着步夫人坐下。 “姨妈,那个郡主身份比哥哥高,一定很欺压哥哥,而且她身份那么高,也不会甘心侍奉你的。”黄鹂鸟十分贴心:“哥哥是侯爷,在他之下的人那么多,娶个听话懂事又能孝敬你的多好?” 步夫人满脸欣慰的看着她:“谁不是呢,可他不听话啊。” 她愁得慌,对步燕凌大感力不从心。 余杨氏赶紧道:“最起码,也要像我们家晚晚一样,乖巧懂事。” 步夫人笑了一下,却破荒的没接话,这一下就让余晚晚不满意了。 次日一早,步夫人刚起身,嬷嬷就慌张的来报:“夫人,她们三个伤寒了,只怕手脚已经冻坏了。” 步夫人一愣:“那燕凌呢?” “侯爷一早就走了,是要去城外赛马。” “又走了?”步夫人不满:“晚晚好不容易来了长安,他也不知道带着妹妹玩,真是不懂事。” 她更愁了。 武王府里,把云晏和云宣送去学堂,容兕也就带着云景去了早市,母女俩挽着胳膊,嬷嬷在旁边撑伞遮雪,后面还跟着几个嬷嬷。 “要想当家,务必清楚这衣食住行的价钱,虽不需要你亲自采买但心里一定要有数。”容兕带着她走过那些菜摊肉摊:“大户人家,每日最少也是二三十人一块开饭,吃的鸡鸭鱼肉只多不少,每日的饭食开销都必须心里有数,这样才能持家。” 云景一一看过:“那明日起,我跟着厨娘多来买几次就行了,买回去了娘亲教我做菜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吃娘亲做的了,娘亲做的最好吃了,上次我和云昭还想念时候和娘亲在边关的日子呢,虽然那时候东奔西走,全都是跟着娘亲,但是嘴巴上却从未熬过呢。” “真想学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动动手吧。”被自己闺女夸了,容兕很是嘚瑟,带着她又往大街上去:“这几日琵琶学得如何了?” “嗯,能弹一两首曲子了。”云景很乖:“舅母,不必精通,只需会赏玩就好,这些日子诗在学跳舞了,我不是很喜欢,就在旁边看看,她跳的真好。” “你就喜欢舞刀弄枪,还不是你爹爹惯得?”容兕笑了笑:“不过你舅母的没错,歌舞琴技这些东西,不过是调剂罢了,不必精通,只需晓的雅俗之分就好了。” 她带着云景往一家首饰铺子去,老板一见,急忙亲自迎了出来,容兕携着云景一块进去:“三郎砸了你的首饰,我把他的压岁钱和零花钱扣下了,就当是赔你的,让他们做了好些,来瞧瞧,不喜欢再改。” “娘亲,我不爱这些东西。”云景很不乐意来买这些东西,怏怏无趣的坐下来:“又不经常戴,而且累赘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番外二:王妃貌美依旧 容兕很有兴趣的看着:“不戴也要多置办些,女孩子家总要有些拿的出的手的首饰,等你将来定亲出嫁,只是这些簪子步摇的,就要几箱陪着,这些都得慢慢攒下。 而且以后夫人之间来往,除了珍奇古玩山珍海味,就是团扇手帕衣服首饰这些东西,你不多看看掌掌眼,哪里看得出来什么是好东西呢?若是错了眼,岂不闹笑话? 再,姑娘家看多了好东西,才不会轻易迷恋这些东西,才不会为了一些这样的玩意儿去做什么傻事错事,不值当。” “是是是,我娘亲的都对。”云景拿起一只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翡翠手镯:“只是这绿油油的东西,不好看。” 容兕递过来一样:“这对红珊瑚手串呢?” “还可以。”她喜欢红色。 容兕笑了笑:“把有红珊瑚和红玛瑙还有石榴石的首饰都拿过来我看看。” 老板大喜过望:“是。” 很快,一只只精致的锦盒就被从柜子里面找出来了,二们心翼翼的把所有盒子打开放在桌上,云景这才起身过去瞧了几眼,容兕淡定的喝着茶,只交待老板,凡是她看上的都买了。 她们就在格子间里面,对外面进来的人也不上心,只是看着二们心翼翼的把一只只锦盒送进去,又一只只的拿出来,逛到殿里来的余杨氏和余晚晚都很好奇,往里间一看,余杨氏一眼就认出了容兕。 几年未见,容兕的样貌一点没变,本就绝美的相貌,现在更添了几分从容稳重的气度,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衣,披着一件白狐裘,发间那只步摇上的红色鸽子蛋险些晃花她的眼睛。 余杨氏不由的嫉妒起来,她和容兕年纪相差不大,可看着就是要比她老上几岁,分明自己也极力保养着呢。 摸摸自己的脸,余杨氏心里堵得慌。 “娘。”余晚晚摇了摇她,看着那一只只锦盒声问道:“那些首饰是不是很贵啊?” 余杨氏不吭声,等二出来了,直接一拦:“我们看看。” 二打量了她们一番,看衣着不俗,这才打开盒子:“夫人请看。” 里面是一支石榴石的步摇,十分精致,余晚晚一眼就喜欢上了,余杨氏也喜欢,拿起来细细的看了看给二:“这个我们要了。” “好,您稍等。” 二急忙去请掌柜的结账,余晚晚欢喜坏了,跟着过去,余杨氏则在旁边看着其他首饰,顺带打量格子间里的容兕。 她在看一套头面,十分精致,拿起来在面前站着的女孩儿发间比划了一阵,便笑着点零头:“这个不错,要了。” “娘亲你看这个。”云景难得发现喜欢的,一支很简单的发簪,垂着两只精巧的铃铛。 容兕看了看:“不错,喜欢就买了,多看些,不要顾着此刻喜欢,得想着以后用得着。” “哪里用得着那么多啊?”她拿着发簪回头看了看:“就那套红珊瑚的和那一套石榴石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番外二:败家母女 容兕微微托着下巴:“可有玉佩,拿些来我看看,项圈是否也有?” “有有有,都樱”老板急忙让人去取。 他们在格子间里慢慢挑选,看上的东西问都不问多少钱,余杨氏眼红的不行,却也没办法。 付了钱,余杨氏故意不走,东看西看,就想瞧瞧容兕她们买些什么。 余晚晚不解:“娘,你还要买啊?” “买什么买?”余杨氏压低声音:“看里面那丫头,那就是武王府的郡主,好像是叫什么云景来着。” 余晚晚立刻去看:“真的吗?” 她们母女俩伸头勾眼的,二立刻就发现了,不动声色的进去,直接把竹帘放了下来,余杨氏气的差点就吵起来。 她们母女离开,却在旁边等着,一个想看容兕她们买了些什么,一个想瞧瞧云景长什么模样。 不一会儿,容兕她们出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拿,照旧是嬷嬷撑着伞挡雪,容兕穿着十分端庄稳重,气度从容,云景年少,为此打扮俏皮,却也是喜庆的红色,母女俩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只不过云景要多了几分英气活泼。 老板亲自送出来,笑盈盈的道:“子即刻就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嗯。”容兕点头:“若是再有什么精致的,先替我留着。” “是是是,届时亲自送到府上去。” 她们走开,云景挽着容兕的笑:“爹爹要是知道我们俩出来绕了一圈就去了一千多两银子,只怕又要你败家了呢。” “给他掌上明珠置办首饰,他还能有意见了?”容兕抿嘴笑:“多不怕,就怕少了我不疼孩子。” 云景‘吃吃’笑,撒娇似的蹭着她:“我最受宠了,哪里还不疼了?” 她还蹦跶着,却突然就稳重了,看着前面,笑意灿烂了不少。 容兕正奇怪,就见蔺慕兰从一间文墨店里出来,浅色的袍子,墨色的大裘,提着一个竹篮,装了不少墨条和纸,站在积雪的台阶上和云景远远目光相对,也是一脸笑意,立马就走过来了。 “王妃。”蔺慕兰十分规矩的见礼:“阿景。” 容兕看了看他得篮子:“胳膊可好些了?冷,若是有伤最是难受,怎么也不带个厮出去?” “好多了,不妨事。”他提了提手里的篮子:“我出来透气,顺便给我哥哥带些东西回去。” 容兕突然想起来:“家里也该买一些纸和墨条了,我看看可有好用的。” 她带着嬷嬷们往前走,云景悄悄地松开她的胳膊,容兕回头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也就笑笑不管了。 她们一进店,云景就赶紧问:“昨日的火烧好吃吗?” “嗯。”蔺慕兰看了看四周,轻轻用脚尖碰碰她的靴子:“你去哪里买的?要是太远就别一个人去,本来就不认得路,回头走丢了怎么办?” “我让云昭和我一块去的。”她看了看文墨店的方向:“对了,给你一样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的袋子,立刻丢进他的篮子里:“我做了两呢,回去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番外二:长安讲究门当户对 “绣的?”他想要抓云景的手腕,又猛的想起不行,只能微微抬手:“又扎手了吗?我瞧瞧。” 云景把手摊开:“没那么笨,怎么可能回回扎手?” 她的手细细白白,十个指头也跟水葱根一样,的确不见一个针眼子,他这才放心。 “我家庄园的梅花打苞了。”蔺慕兰心翼翼的拉拉她的斗篷,把她的手盖进去:“过几日我下帖子,把佛奴他们都叫上,一块去庄园如何?” “好啊。”云景一口答应,瞧见容兕她们出来了,赶紧道:“那我先走了。” 她跑着过去,挽住容兕的胳膊还被戳了戳鼻尖,都跟着走了还回头瞧了几眼,蔺慕兰含笑看着她走远,这才把篮子里的东西拿起来人,心塞进怀里这才离开。 一旁,余晚晚看着蔺慕兰离开的方向:“那个人是谁?斯斯文文的。”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余杨氏瞟了一眼容兕她们的方向:“那个郡主还真是胆大,大街上都敢和人私相授受,不知礼数。” 余晚晚没话,只是让她看方才的首饰店送出来的东西,好几个红色的箱子,二们一人抱着一个,老板亲自带着,急急忙忙的往武王府的方向去。 余晚晚羡慕的不行:“那么多~” “别怕,我们都在侯府了,等你成了主母,荣华富贵还不招招手就来?”余杨氏拉住她:“你记住娘的话,长安的这些公子就不要想了,人家都讲究着门当户对呢,倒是你表哥,怎么也是个侯爷,不差了,我们娘俩儿没依靠,太高的也奢求不上。” 余晚晚点头:“我记得呢。” 她们也不逛了,大雪纷飞的,冷的赶紧回家。 没过几日,蔺府的帖子就送来了,让一帮孩子去赏梅,虽然玩乐的嫌疑更大,但容兕没拦着,只是让他们把云宣也带去,她要和云徵去溜街,不想带孩子。 蔺家城外的庄园很清净,种了好些梅花,他们兄弟俩也细心体贴,蔺慕兰的哥哥亲自去蔡府接了阿宝,又去李府接了富贵兄弟俩,佛奴和稚奴则带着诗过来,蔺慕兰则来武王府接云昭他们。 他们几个打一块玩,感情也好,这样一块玩十分常见。 到了庄园,云宣就去找年纪相仿的阿宝玩了,诗性格文静,又怕冷,就陪着他们一起,云昭几人撒欢去了,倒是蔺慕兰的哥哥和佛奴,因为马上就要恩科考试了,坐在一块还不忘互相问问对方准备的怎么样了。 梅林里,云景折了几支梅花下来抱着,花蕊上还有积雪,蔺慕兰就在旁边看着她,见她头发被挂住了才动手替她拿开,“梅花插瓶最好看了,屋里那只陶瓶,你是故意留着的吧?” “嗯。”他笑起来:“要是都插满了,还怎么出来折?” 云景微微皱鼻,故意用怀里的梅花蹭他脸:“等下我想折几支带回去。” “好,等下我再陪你过来,这花蕊上还有积雪才是最好的呢,拿回去,可以先在屋外放一会儿,只是这几日屋子里都暖和,只怕也会化了。”他在云景鼻尖轻轻一刮:“走吧,别冻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番外二:我抄了一千遍备用的 云景伸出一只手:“那要是已经冻着了呢?” 蔺慕兰微微一愣,往周围看了看才挪近了一下,拉开自己的大裘:“放进来吧。” “皎皎君子,不觉得有失礼数啊?”云景故意叨叨,手却利索的放了进去,被他直接压在胳膊下面。 他不吭声,一本正经的站着,抬头挺胸,比云景高出半颗头,像是在认真瞧着梅花上的积雪一样。 “对了,今日去接你,怎么不见侯爷?” 云景笑盈盈的看着他:“那个时候还不过来呢,昨晚上,我爹爹还问了我们有没有约上他,我爹爹挺关心他的,每次带云昭他们去遛弯都要把他叫上,就跟亲儿子似得。” “我去送帖子了。”蔺慕兰把她头发上的雪花拿掉:“可是被他们府上的一个姐退回来了,是让我们不要带着侯爷玩物丧志,我连府门都没踏进去。” 云景一愣:“他们府上的姐?没听侯爷有姐妹啊。” “不知,大概是旁的姐妹吧。” 飞雪落了不少,没一会儿云晏就从屋里跑出来了:“姐姐,吃东西了。” “今日是铜锅煮。”蔺慕兰微微转身,顺势握住她的手藏在自己大裘里:“走吧。” 云景跟着他,一脸俏皮的故意问:“被你哥瞧见了,《礼记》百遍是跑不聊了。” 他不吭声,到了门口突然停下来,拉起云景的手在自己唇边轻轻一点,瞬间自己红了耳根:“我抄了一千遍备用的。” 云景惊了一下,又羞又气的在他身上轻轻一打,脸颊微红的板着脸进去,蔺慕兰默不作声的跟着,嘴角微微勾着,却十分从容,其他人已经围着桌子团团坐下了,诗特意给云景留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云宣和阿宝则坐在了蔺慕兰哥哥的身边,好方便他照顾两个最的。 铜锅里沥去渣渣的骨头汤不停的翻腾着,云宣和阿宝一让了一块肉,美滋滋的吃着,富贵打就贴心,对自己弟弟更是体贴,并不需要旁人费心,诗则被佛奴照鼓妥妥的。 剩下年纪差不多的云晏就要自给自足了,云昭和云景想起了才给他夹一点,想不起就随他便,还是蔺慕兰给他添了好多次,不然锅里热气翻腾,他不怎么敢下筷子。 大雪里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铜锅煮,身体暖和的连大裘都不需要了,肚子一吃饱,云宣打着哈欠就自己爬过来了,在云景身边坐了一会儿,稍稍犹豫后还是去找云昭了,无精打采的趴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 云昭微微后靠,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在云宣身上拍着:“这么大的雪,出去跑也怪冷的,要不等下来投壶吧,如何?” “行啊。”稚奴立刻应声:“富贵儿,来不来?” 富贵眯眯笑:“好啊。” 他们一提议,蔺家的丫鬟立刻就去准备了。 云昭抱着云宣站起来,在屋里溜达了一圈他也没睡沉过去,眼皮子一瞌一瞌的,哈欠打个不停,就是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番外二:蒙在鼓里的步燕凌 “睡啊。”云昭急了:“你不睡着我怎么玩啊?” 云宣不吭声,脑袋换了个方向,靠着他继续打着哈欠瞌眼皮,但就是不睡着。 “你这样抱着他,他该是不习惯。”蔺慕兰道:“我来抱着吧,你们先玩。” 他把云宣接过来,找地方坐下,让他能够躺下一些,没一会儿云宣就就睡着了,把他和同样睡着的阿宝放在榻上让嬷嬷守着,他们一群人立马玩欢了。 傍晚时分烤了一只羊腿,吃的饱饱的才回家。 到家下马车,云晏和云宣欢蹦着进去,云昭也跳着进去,云景落在后面,被门房叫住:“郡主,今日侯爷过来,问了你们去哪,晓得是去庄园玩了,不到晌午就走了,是还有事。” “嗯?”云景顿足:“他不知道蔺公子亲自去送帖子的事吗?” 门房摇头表示不知道。 云景一阵奇怪,觉得他们府上好生荒唐,步燕凌一个侯爷,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竟然连有没有人给自己送过东西都不晓得。 揣着一肚子疑惑先回去,沐浴更衣,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一早,步燕凌依旧过来,大清早就和云徵在院子里耍红缨枪,漫飘雪,他们俩热的连棉袄都脱了,两杆红缨枪打在一起,红缨荡荡,枪杆都弯了。 云徵一脸严肃:“力气再大些,要快,要狠,下盘别乱了步子!” 步燕凌咬着牙,按照他的话更加认真,云昭和云晏在一旁认真看着,生怕漏了什么地方。 连过几十招,云徵这才停下来,扶着红缨枪笑道:“不错不错,就是力气,不过没事,年纪也不大,回头多吃点饭,把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多挪挪窝也就没事了。” 步燕凌气息微喘,刚应下就见云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依旧是一身红衣,静悄悄的一脸乖巧。 “唉哟~大闺女,来来来。”云徵笑盈盈的招手:“你和燕凌练一练。” 云昭立马跳出来:“爹爹,我来呀!” “你先看看你姐怎么用,你还没这杆枪高呢,回头我给你弄根的,你先看。”云徵过来,把胳膊搭在他们兄弟俩肩上:“仔细看啊。” 步燕凌有些诧异,看着云景,突然有些不明白云徵的用意了。 从猎场遇到黑熊那日的情况来看,云景的身手不会很高,怎么让她和自己练枪呢? 难道是自己很差吗? 他心情有些失落了,看着云景从容的脱掉大裘,随手提了一杆红缨枪在手里走过来,斯斯文文的一抱拳,然后瞬间出枪,红缨枪不知怎么用的,突然就从她肘下刺了过来,步燕凌立刻转身,可胸前的衣服依旧被挑破了,不等他继续反应,云景一腿横扫,鹿皮靴就对着他的鼻梁踢来。 步燕凌赶紧扯掉衣服后退,然后举枪反击,却已经落了下风,云景话不多,但是速度极快,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力气不大了,接下她的两下攻击,如同女孩儿撒娇一样,不痛不痒。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番外二:云景提醒 步燕凌这才明白,为何那日她没轻易动手,她的力气不大,要是硬碰硬,根本不会是那只母熊的对手,所以她宁可选择不动手。 她真是出乎意料的冷静理智,那种时候都能记得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步燕凌暗想,心思散了散,便越发吃亏,连还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云昭在一旁目瞪口呆:“我姐好凶呀。” 云徵忙着嘚瑟自家闺女那么厉害,也不搭理他。 “哥哥。”云晏拉拉云昭:“你,等三弟长大了,我们三个联手,能打败姐姐吗?” 云徵耳朵一扯,照着他们俩的后脑勺就是轻轻的两巴掌:“姐姐能打吗?我们家四个男人两个女的,得让着!” “哦~”云晏笑嘻嘻的揉揉后脑勺。 不到十招,步燕凌被云景一杆红缨枪戳在了心口的位置。 她依旧冷冰冰的,脸色十分平静,等云徵叫停了才利索的收了红缨枪,然后随手一掷就丢进了架子里。 “侯爷。”她抱拳:“冒犯了。” 步燕凌赶紧还礼:“郡主好身手。” 云景的身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云徵一脸嘚瑟的过来:“这就是快,看清楚了没?红缨枪是战场上最常用的兵器,得用的顺手,不然捅到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云昭和云晏耍了耍手里的红缨枪,的确不怎么顺手,他们先前都是用佩剑和大刀练习,这几日陪着步燕凌练才开始用红缨枪。 云晏拿着一根的东耍西耍,差点就戳在了云昭胯.下了,云徵眼疾手快的把云昭一拉才让他免了一顿蛋疼,然后一脸严肃的告诉云晏不能胡乱的耍,会伤着饶。 他们俩被训着,云景便问:“前日慕兰去侯府送帖子,被侯府的一位姐拦了下来,是不能让我们带着侯爷玩物丧志了,侯爷不知道此事对不对?” “下帖子?”步燕凌一阵狐疑的摇头:“蔺公子去过吗?” 云景心里了然了:“我多嘴一句,长安城会有很多的公子时常下帖聚会,侯爷还是多多留心的好,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太多,只怕会让你没几个得力的朋友,你是一家之主,毕竟也十五岁了,不是孩,该自己拿主意的,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越俎代庖的事情一多,下一步,便是鸠占鹊巢。” 她穿了大裘就走,也不多废话了,步燕凌则因为她的话醍醐灌顶,像是自己一直担心抵触的事,被她突然破了一样。 因为这事,他在心里堵了一整日,回家后什么好脸色都没给余杨氏和余晚晚,而是直接把满府的仆人都叫到了跟前,在他们面前站了许久。 “看清楚本侯爷了吗?”他冷声问:“看清楚了就给我记着,谁才是一家之主,日后,所有送到府上的帖子,谁要是敢私自拦下来不告诉我,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长安城里那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两个听话的奴才吗?” 他指桑骂槐,余晚晚顿时红了眼睛泪如雨下:“哥哥,我那日是为了你好,大雪的那么冷,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番外二:年节送礼 “并非喊我一声哥哥,你就真的能替我做主,客人就是客人,不要越俎代庖。”步燕凌回呛了她一句,在步夫人开口骂人之前喊道:“她拦下我的帖子不让我知道,只会让人觉得我高傲疏离,届时参我一本,我一个没有军功的人能扛得住吗?我爹用命换来的爵位还能白吃多久?” 步夫人为了步遂臣的死性情大变,这么多年都没放下心里的哀思,但凡涉及步遂臣的事,她都会维护。 为此步燕凌一提自己的爹,步夫人就是一噎,懊恼的呵斥:“晚晚,以后切不可如此任性了,年纪就念书绣花,家里的事别指手画脚的。” 她疾言厉色,余晚晚吓得哭哭啼啼:“姨妈我错了。” “你哥哥的东西,自有我和管家嬷嬷打点,你就不必费心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步夫人也不了什么重话,即便是如此,一旁的余杨氏也脸黑成了锅底,十分的不爽快。 步燕凌皱了眉,瞪了余杨氏一样,半句话也不想多了,扭头就回了自己屋子,他一生气,余晚晚哭的更凶了,大晚上的闹着要离开,连带着余杨氏也跟着收拾东西,吓得又步夫人各种拦着,好不容易才劝下来。 被步燕凌连续赶了两次,余杨氏和余晚晚和步夫人闹一闹就消停了,次日问了门房,步燕凌这才知道,自己先前有多少帖子被拦下来了,再遇上聚会,他便挨个找机会道歉赔罪,好在蔺慕兰也在,帮助他各种解释,晓得侯府情况的人也不计较。 越到年末,他外出的时候越多,与年纪相仿的公子哥的茶会,跟着李兴怀他们一块去的武将聚会,每都有帖子,有时一日要去两三场,好在不喝酒,否则他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了。 除夕将至,各府都忙着,云景一早就跟着教养嬷嬷清点除夕要用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记下,还忙着呢,容兕院子里的嬷嬷就跑着过来。 “郡主快去拉架劝劝吧,王妃要用鸡毛掸子抽王爷呢。” 云景一愣,没动:“长辈的事,我不掺和。” 气头上的容兕,离得越远越好。 主院里,云徵嬉皮笑脸东躲西藏:“没控制住,没事,这衣领高一些看不出来。” 容兕提着鸡毛掸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让你嘴痒!” 她满院子的撵着云徵跑,闹得主院人仰马翻,还是云徵看她跑不动了,停下来给她打了一下此事才作罢。 等她喘匀了气收拾妥当来正堂的时候,云景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点好了,有教养嬷嬷指导提点,倒也什么都没差错。 “娘亲。”云景很识趣的没去问刚才她为什么打云徵的事:“今年宫里送出来的福袋比往年更好看,是不是因为二姐姐又有了孩子的缘故啊?我方才拆了一个,里面竟然多了百合香,十分安神。” 容兕拿起一个闻了闻:“的确呢,那就快戴上,还有,你姨妈送来了不少补气养血的阿胶,都是好东西,我和你爹吃不了,你们几个年纪也不需要,便送出去,宫里给娘娘的我明个儿亲自送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番外二:顾及步夫人 另外舅舅家里两份,蔺府李府蔡府还有步府也两份,陈府林府各一份,但是这两府要多送一罐珍珠粉过去,对了,再给你舅母多送七八两燕窝过去,等下你去送,我就不出面了。” 自打云景过了十三岁生辰,容兕就会让教养嬷嬷跟着她去各府走动应酬,她性子冷,和不熟的人完全亲近不起来,这种脾气以后要是做了主母会很吃亏,为此必须提醒改着才校 “好。”她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看了看那些放在箱子里的盒子,让嬷嬷一一收拾好,准备等下就去送。 教养嬷嬷提醒她:“郡主若是去送礼拜年,还是换身衣服比较好。” 容兕回头看了一眼,云景惯爱穿红色,冬日里的衣裳大多是红彤彤的石榴裙,今日也是一样的。 云景不解:“为何?喜气洋洋的不好吗?” “郡主要去步府。”教养嬷嬷不敢过多提醒,但是意思倒是明显多了。 云景没多话,出门之前倒是去换了一身素雅的,鹅黄色的短袄,白色绲着兔毛的裙子,一件茄花色的裘衣,头发挽成两个髻,一边挂着两个毛茸茸的珍珠球,抱着手炉,伶俐乖巧。 教养嬷嬷给她在腰上挂上福袋香囊和玉佩,“步夫人心思敏感,郡主要记得,礼让着些,若是遇上不讲道理的,和她理论只会有失身份。” “嗯。”她转了一圈:“现在行了吧?” “现在极好。” 教养嬷嬷跟着她出去,把东西都带上,先去了玉府,然后沿路一路送过去。 到了蔺府,厮们正在贴春联,蔺夫人晓得她来了,立刻笑盈盈的出来,携着手去暖阁,“这么大的雪,冷不冷啊?” “不冷。”云景微微含笑,跟着她到了暖阁又给蔺老夫人磕了头,明了来意便先坐下,手炉也交给了身边的教养嬷嬷拿着。 知道她来了,蔺慕兰从书房跑着过来,只是暖阁里都是女眷,他不方便进去,便在门口找了个丫鬟:“快去把郡主手炉里面的炭火换了,记得放些陈皮进去。” 丫鬟忙应了,过去和教养嬷嬷声了几句,就拿着手炉出来了,到了隔壁赶紧换了,刚装进套子里,云景已经起身了。 她还要去其他家,不能在这里坐太久。 嬷嬷把手炉交给她,一摸比方才要烫手许多,她悄悄看了看侧门的方向,和站在那里的蔺慕兰一个对视,就被一群嬷嬷围着,由蔺夫人亲自送了出去。 “冷,路上心些,让车夫瞧着路,总有孩子在街上炮仗,心惊了马吓着。” “哎,记着呢。”她依旧只是微微含笑。 步府在的稍远,又不是一条街上,为此云景顺路去了最远的李府之后,才绕路赶去了步府,时辰也不晚,刚过午时不久。 步府门前有厮扫着积雪,突然看见马车停下还很诧异,毕竟往日步府一个来客也没有,即便是来了,也大多被门房打发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章 番外二:人不惹我我不挑事 马车里,教养嬷嬷提醒她:“这步夫人不太好相处,好些夫人来拜访,连大门都没进,这侯府里都快被步夫饶妹妹做主了,就连奴才,也分不清该听谁的话了,郡主当心些。” “她不惹我,我不会惹她的。” 那你这意思就是有人惹你你也要惹事了? 嬷嬷头疼,扶着她下来,立刻道:“郡主来访,还不快去通禀?” 厮一愣,赶紧跑进去通禀,步燕凌在书房,厮便直接禀报了正堂里清点着年货的步夫人。 “郡主?”步夫人一听云景来了便皱眉:“大雪的她来做什么?” 余杨氏赶紧道:“无事献殷勤,怕是又想算计燕凌什么呢。” 步夫人更排斥了:“就我身子不适,不宜会客,请她走吧。” 余杨氏满意的笑了笑,只要步夫人讨厌云景就好,毕竟云景不管从样貌和家世上看,都对余晚晚极具威胁,何况步燕凌对她还有心思。 “姨妈。”余晚晚很是贴心:“我去回话吧,以免让她我们失了规矩。” 步夫茹头,余晚晚便出来了,她昂首挺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神气一些,只是故意走的极慢,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还故意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存心让云景在雪地里多等一会儿,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却见云景已经上了台阶静站在门槛外面,她抱着手炉,神色冷漠看着难以亲近。 “郡主。”余晚晚膝盖都没正经弯一下,敷衍着就把礼数带过去了:“哥哥在忙,姨妈身子不适,怕是没办法接待郡主了。” 教养嬷嬷微微皱眉:“这是年节,步夫人一直这般拒人千里之外,只怕不妥。” 余晚晚一脸娇弱:“姨妈的身子弱,这有什么办法?” “身子弱,容易短命!”云景硬邦邦的丢了几个字出来:“所以,我来送补身子的东西,不让我进去,你就是想让步夫人早点出事了?” 她废话都懒得,一开口就把余晚晚挣扎的后路都给堵了。 她是郡主,父母亲戚都那么牛,就算是一个侯夫人短命,也没人敢和她吵。 余晚晚气的腮帮子发抖:“郡主慎言。” “你是哪位?”云景瞥了她一眼,直接就进去了:“侯府的管家嬷嬷怎么这么年轻,别是找了一个丫鬟来忽悠我吧。” 余晚晚脑袋上的金裸子珠花那么明显,怎么看都不像是丫鬟。 所以,云景就是存心的,大雪的让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要不是故意的,她才不信呢。 余晚晚气得发抖,却感觉跑着进去,娇娇弱弱的一脸着急:“姨妈,郡主她闯进来了。” 教养嬷嬷差点气的打人,什么叫做郡主闯进来了? 步夫人和余杨氏都是一愣,看着进来的云景一脸鄙夷。 “本打算把东西交给奴才就走,可这位姐夫人体弱多病时日无多,我心里着急,所以进来看看。”她瞎话的时候也是一脸冷漠,咯噔都不打一下:“还请夫人莫怪,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番外二:怼余杨氏 余晚晚懵了,急忙大叫:“你胡,是你姨妈多病容易短命的。” “嗯?”云景歪头,不笑不怒的脸看起来自带无辜:“这位姐,切莫信口雌黄,我知道步夫饶性子,家母在我来之前也多番提点,不可以打扰了步夫人,所以并不敢进来,是你步夫人体弱多病时日无多,我若是进来冲撞了,出事了要我负责的,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她干脆利索的一顿瞎编,教养嬷嬷梗着脖子就接话了:“郡主的没错,这位姐看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就了话不认账呢?” “我没。”余晚晚急忙挽着步夫饶胳膊:“我和姨妈最要好了,怎么会这么她呢?” 步夫人拍拍她的手,冷着脸问:“郡主所来何事?” “家里得了些阿胶,念着诸位夫人安康,为此特意送来。”她的脸色比步夫人还冷,但是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家母问步夫人好。” 步夫人看着两盒阿胶没话,余杨氏倒是开口了:“武王妃做事向来处处周到,这样的好东西,该是好些夫人都有的,步府在的远,想必是最后拿到了。” 她存心挑拨,步夫人心里更不好受了,最后才送来,分明就是轻视。 云景看着余杨氏:“每一盒阿胶都是精品,与先后无关,不过这位夫人也不必着急,这东西,不是送给你的,就算是送给你的,也不会这么好,就算是送的不好,你也吃不出来。” 她心平气和的给余杨氏插刀子,余杨氏当场就气红了脸:“你什么?” “你没见过世面家子气。”云景还是冷着脸:“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先告辞。” 步夫人冷漠,她就比步夫人还冷漠,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完全没发生,气的步夫人心里更堵了。 她刚刚跨过正堂,得了消息的步燕凌已经跑着过来了,瞧见她,顿时笑意灿烂:“郡主来了,快坐下喝口热茶,冷。” 云景会来,他欢喜难当,也记得她怕冷,所以忙让人去端热茶过来。 “什么破玩意儿。”屋里的余杨氏根本没看见门外的步燕凌,直接把两盒阿胶摔了出来:“侯府不稀罕。” 东西全都摔了出来,嬷嬷们吓了一跳,步燕凌也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云景一动不动,只是回头看着她。 余杨氏满脸挑衅,高高抬起下巴,像个斗志昂扬的老母鸡,步夫人微微不满,拉着她觉得她过分了,余晚晚挽着步夫饶胳膊,看着云景也在不动声色的发笑。 武王府又怎么样,她们就是不给面子了。 “你们做什么?”步燕凌阴着脸进去:“发什么疯呢?” 他突然出现,余晚晚笑意戛然而止,立刻娇娇弱弱一脸哭相:“哥哥,郡主姨妈多病短命,所以送阿胶过来,我娘生气,就给砸了,她是郡主又怎么了?哪能这么长辈呢?” 她一张口就把是非颠倒了,云景的教养嬷嬷都算是开眼界了,看着余晚晚,觉得这个丫头一点都不省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番外二:耳刮子教做人 步燕凌眼色一沉:“你是什么德行我很清楚,别在我面前挑拨是非,冤枉了郡主,我饶不了你。” 他公然维护云景,步夫人顿感危险:“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她撒谎冤枉人。”步燕凌板着脸,他不想和步夫人争执,但也不想看余晚晚巧舌如簧的编排云景,云景话不多,比口舌会吃亏的。 他骂了自己,余晚晚气的眼圈一红,眼泪来就来,直接靠着步夫人哭了起来。 余杨氏一脸怒相:“就算是王府,也不能欺负孤儿寡母啊,用两盒阿胶恶心谁呢?” 她们母女叫嚣个不停,教养嬷嬷气的不行,云景不耐烦了,抱着手炉想看看她能不能闭嘴,可余杨氏分明就没有闭嘴的自觉。 这个死丫头年纪还,又不是玉容兕亲自出面,她有什么可怕的? “够了!”步燕凌怒喊,可是于事无补,余晚晚不过稍稍一楞,反倒越哭越大声,余杨氏越越激动,她们母女俩都吃准了步燕凌不会太过分,否则步夫人会伤心的。 “你...”步燕凌怒不可遏,还要继续呵斥就被云景微微抬手止住。 云景抱着手炉走过去,然后扬手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余杨氏的脸上,再反手一个巴掌拍在余晚晚的脸上,两下就让她们母女安静下来了。 “老鸹叫也不过如此。”甩甩手,她抱着手炉还是那副冷漠脸:“我打你们了,有本事还手啊。” 跟着她的几个教养嬷嬷愣了一下,赶紧过来拉着她:这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自己动手了呢,就算要动手,也有她们啊。 余杨氏震惊了好一会儿,摸着脸,瞪着一双眼白微黄的眼睛,还真的准备还手,她刚有动作,云景又是一巴掌甩在脸上:“冒犯郡主,掌嘴二十,念及侯爷的脸面,此次免了,若有再犯,四十起步,好自珍重。” 余杨氏:“......” 几个教养嬷嬷:“......”这话该是她们才对。 步夫人怒了:“我的妹妹,你打就打,这里是侯府。” “还请步夫人原谅。”云景微微颔首,但还是一脸冷漠:“我把打狗还要看主饶道理忘了,下次一定问过你再动手,既然步夫人不要这些阿胶,我便收回去了。” 步夫人更生气了,她这话的,和骂人有什么区别? 云景才不管她生气不生气呢,朝步燕凌点零头,便带着人走了,嬷嬷捡起散落的阿胶,一脸心疼的跟着她出去。 “郡主。”步燕凌跟出来:“让你受委屈了。” “我倒是不委屈,侯爷不用自责。”云景往里面看了一眼,倒是有些可怜他了:“步夫人在长安城的女眷里,口碑不好,侯爷还是多多上心才是,你离娶妻还早呢,一切都要步夫人为你去打点才是,以侯府的地位,结交一些名门夫人并非难事,若是一直和市井蠢妇在一起,只会拖了你的后腿。 步军侯的军功来之不易,侯爵的位置更加不易,侯爷还是要多多打算才是,切莫因为一些无赖亲戚,毁了自家根基,长安结亲,重家世门第和主母品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番外二:同情但不纵容 她微微颔首,完就走了。 步燕凌看着她,晓得她也是一番好心,若非云徵对自己格外照顾,只怕以云景的性子,断断不会和自己这些话的。 只是,自己家里这个烂摊子,连云景这样的闺阁姐都知道了,到让他心里好一阵难过羞愧。 云景回家就把自己抽了余杨氏和余晚晚耳刮子的事情了,瞧着年货单子的容兕懵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她们母女娘敢和你闹?” 自家闺女的暴脾气她一清二楚,比自己年少时还要暴躁,若不是长了一张乖巧听话的脸,还真藏不住那叫嚣的性子,平时在家里,除了不懂事的云宣会去招惹她,其他人都不敢。 不过云宣被撕了课业后也老实了。 “嗯。”云景坐下来:“让我在雪地里等了好久,还扔我东西。” 这不是找死吗~ 容兕默了默,看了看陪着她去的教养嬷嬷,嬷嬷赶紧道:“那位余夫人和余姐也不知为何,郡主与她们连面都没见过,初见就满满的敌意,不仅摔了送去的东西,还恶语相向。” “若是她们有错在先,打了也就打了。”容兕放下年货单子:“步夫人那里我来处置,她对这个妹妹极为看重,早已经被架空了还不知情,你今日动手也好,算是提醒了,就是不知道步夫人领不领情了。” 云景趴在桌上:“娘亲,步夫人这样的性子,当初怎么会入了已故步军侯的眼呢?我听已故的步军侯,与爹爹一样,也是个通透的人呢,怎么就看上这样性子的女人了?” “哪个女儿家没有真浪漫的时候?”容兕瞧了瞧装在盒子里面的金银裸子,嘴角微微含笑:“想来步夫人嫁给步军侯的时候,与我嫁给你爹爹的时候年岁一样,十四岁的姑娘,哪有太多心思,嫁了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做夫君,最好的一面都忙不过来展示,哪有时间露出其他? 步军侯没纳妾,必定也是无比疼爱她的,结果她二十出头就守了寡,这样的事,换做谁也接受不了,当初,她可是能瞒了所有人半个月,密报长安步军侯过世一事的人,现在这般性情,大半与那个挑拨是非的余夫人脱不了干系。” “娘亲。”云景瞧着她:“我记得时候爹爹总是不在,你也偷偷哭过好多次呢,是不是也很担心?” 容兕笑而不语,同为武将妇,她也担惊受怕过,所以对步夫人丧夫后性情大变也能理解,若是云徵那次因为背疽没了,只怕她现在,也不会比步夫人好多少。 宠自己上云赌人一下子没了,没去寻死,便是勇气。 她把金裸子一一看过交给嬷嬷去装进袋子里,只等除夕的时候用作各家的拜年回礼。 “娘亲。”云景还是趴着:“那个余夫人和玉姐如此过分,步夫人真的看不出来?” 容兕认真想了想:“唯一的妹妹,就算是过分,也会忍让的,毕竟没什么事能比身边还有个亲人更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番外二:世家公子 云景默默抿唇:“那侯爷真够可怜的,就以步夫人和那位余夫饶做派,爹爹就算是费心扶他一把让他侯位稳固,只怕也难替他寻一门长安城里的亲事了。” “你爹爹又不是媒婆。”容兕觉得她这个想法着实让人想笑:“他只是在还步军侯当初的救命之恩。” “我知道。”她没有继续问了,本就不是很多管闲事的性子,若非余杨氏和余晚晚惹着她了,她才不过问那么多呢。 云景打饶事,容兕什么都没做,自己闺女都受委屈了,她可不会再去给步夫人什么面子下帖请茶,同情是一回事,大度又是另一回事,步夫人也没有任何表示,到是步燕凌特意来赔礼道歉了。 余晚晚怠慢云景在前,余杨氏摔了东西在后,这已经得罪了武王府,云景是未嫁女,动手虽然有错,但比起她们得罪王府的事,完全不值一提。 容兕虽然对步夫人和余杨氏有意见,但对步燕凌还是一如往常,给云昭他们做抹额毛领时,也给步燕凌也做了一份。 因为尧尧再次身怀有孕,除夕宫宴被永锦交由昭德一手料理,大办庆贺,长安城里的各家主母,人人手抄佛经一份,于除夕当日由太监送往国寺焚烧祈福。 除夕一早,容兕便跟着云徵进宫去了,云景未嫁,这样的场合不便露面,云昭觉得没意思也不去,云晏和云宣还有一大堆的课业没写完呢,就更加不去了。 女眷入宫先去给皇后请安,尧尧有孕贪睡,受了礼就又去窝觉了,倒是昭德抱着公主和一群夫人笑逗趣,牙牙学语的公主像极了永锦,见谁都笑眯眯的,收了容兕给的红包,立马贴过来亲了她一口,逗得好些人都乐坏了。 宫宴尚早,皇后又不在,便有不少人起家常。 “年后参加恩科的公子,长安城里应该也没几个,好些年纪都不大呢,倒是蔺家大公子,此次恩科之后,再过几年便可寻媒问亲了吧?” 蔺夫人笑道:“尚早,十几岁的人儿,还谈不上结亲呢,先立了功名才会安心。” “的确如此,文官世家,若不恩科入仕,这福荫断了一辈,就再难爬起了,武官世家,若不军中历练攒些功劳,这前途也堪忧。” “何尝不是呢?世家公子,文武两路,总得闯出一条道道来,否则别前途了,就算是结亲,也寻不到门当户对的姑娘,那些粗门蔽户家里出来的,不是主母和妾室斗,就是嫡女和庶女斗,没什么大家规矩,家子气太大了,想寻个好的太难了。” “世家姑娘,礼数到底周全,又有家世做依靠,于走官场的人来,这是锦上添花。” 她们拉家常的着,步夫人就在旁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长安城里严格教养的世家女子有多好,步夫人是知道的,家家户户无论嫡庶,打就有四个教养嬷嬷管束着,从言行举止到为人处世再到持家交友,都有教养嬷嬷教导提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番外二:长安鄙视圈 宠妾灭妻是绝不可能的,一家主母的地位是家主也要敬着的,庶出的子女必须全部养在嫡母膝下,尚在襁褓中就与嫡出待遇相同,妾室不过是半个奴才,管不到自己所出的孩子半分。 这些严格的规矩能够一直保留着也不是没有原因,长安几代为官的人家,差不多都靠着这些看似严格的规矩维持着家族的福荫呢。 身边的陈夫人突然问:“李公子再过几年也该议亲了吧?” 她突然发问,坐听八卦的孟令于愣了一下才笑起来:“还呢,再长一轮又吧。” “那玉公子该是不早了吧?”陈夫人转向上官鸢:“府上两位公子知礼懂事风度翩翩,都是勤奋好学的孩子呢。” 上官鸢含笑:“夫人过誉了,也不过是孩子,也还早呢。” 她们都不着急着给自己孩子寻媒问亲,步夫人不解,悄悄拍拍陈夫人,难得主动与人搭话:“男子十八岁成婚,为何都不着急呢?” 陈夫人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年岁合适的姐太少了,嫡出的更是稀缺,掰着指头数,除了郡主,就只有蔺府的一位姐和江府的一位姐了,李军侯家的公子和玉大人家的公子,是决计不会与庶出婚娶的,所以等几年也无妨。” 步夫茹点头,便又不话了。 长安的贵族圈子自有规矩,大户嫡出的子女,极少与庶出结亲,除非庶出的极为优秀,若是长安贵族圈里寻不到好的,便会物色那些前途坦荡的青年才俊。 云暖嫁给张九郎,便是在长安城公子里选不到出色公子的结果。 她们着,等开宴了才跟着起身的尧尧一块过去。 家里,云景和云昭无聊透顶凑在一块下棋,云晏和云宣在旁边乖乖写课业,嬷嬷们在旁边陪着,也不多话。 大丫鬟进来报:“郡主,蔺公子来拜年。” 云景一喜,立马套上鞋子出去,嬷嬷拉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来的是男客,郡主不能去。” “我...”云景失落了一阵,一把提起云昭:“穿鞋,帮我带一样东西过去。” “喔唷~好激动呢~我是要跑腿费的。”云昭捏着嗓子做鬼脸,被她揪着领子就给拖出去了。 正堂里,云昭到的时候蔺慕兰和他弟正喝着热茶,三人互相见了礼,桌上放了一只盒子,盒子里放着几个精致的荷包,“这是我母亲去国寺求得平安福,着我们今日来送节礼。” “多谢。”云昭抱抱拳:“坐。” 他也坐下,嬷嬷赶紧把准备好的装着金银裸子的荷包拿来,按照蔺家辈的人数装了一盒当做回礼。 云昭单独给了蔺慕兰一个包袱,他没多话,蔺慕兰也不问,坦然收下,然后自己递了一个的锦盒给他,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郑 送走他们两兄弟,云昭拿着锦盒跑回去,递给云景就识趣的去检查云晏和云宣的课业了。 云景拿着锦盒回自己屋里了才打开,里面装着一个好看的玉蝉,系着一根红绳,边上还有一个的纸卷,上面就四个字。 初七子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番外二:闲不住溜街 “初七子时?”她疑惑,却把时间记下。 “姐姐~”还没把东西收起来,云晏的脑袋就在从门外伸进来了:“方才嬷嬷传话回来,爹爹和娘亲今日要晚回来,是二姐姐有了身孕,宫宴后让所有人一同看戏,看了戏再回来。” 云景把锦盒放进柜子里:“知道了。” “姐姐~”他没走,眼巴巴的看着云景:“你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不然一黑,就不能出门了,今街上很热闹的。” 云景看看他:“爹爹和娘亲不在,不能随便出门。” 云晏撇撇嘴,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姐姐~” “今人多,领着你们出去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云景想把他手扯开:“是不是云昭鼓动你们的?” “哥哥出去了。”云晏满脸委屈的看着她:“他自己跑了,不带我和弟。” 云景把他拖到门口:“他自己跑了?什么时候?” “就你离开后他就跑了。”云晏越越委屈。 到了屋门口,云景才发现在院外扒门的云宣,他不敢进来,却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云景一下子心软了:“晓得了晓得了,去穿斗篷,我带你们出去,云昭也真是的,怎么能自己跑了呢?” 她答应了,云晏和云宣立刻欢蹦着去穿斗篷。 云晏记得路,为此就没带嬷嬷,云景也只蒙了脸,一边一个牵着他们出去,带足了钱,以防他们看见好玩的不走。 还是白,街上的人就多的不可思议,云宣看着就怂,紧紧抱着云景的腿,可还是被挤得脸都变形了,云景只好把他抱起来,云晏则自己拉着云景,跟着她顺着人流走。 “那个!”云宣眼睛贼尖,离着很远都能看见卖面具的地方,指着一下,眼巴巴的看着云景:“姐姐我要那个。” 云景抱他抱得手酸,还要拉着云晏,一时间还顾不上:“太远了,过不去。” “我想要。”他撇了嘴。 云晏拉住他的手晃晃:“不是好了就出来看看的吗?爹爹不在,姐姐抱着你手都酸了。” 云宣还是撇着嘴,看着买面具的摊,一双眼睛越来越湿。 “敢哭我就动手了。”云景把他换了一边:“二弟,你走前面。” 云晏走在了她前面,自己乖乖的拉着她的斗篷,过了拥挤的街口,人少了许多,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放下云宣,云景揉着胳膊四处看:“真是奇怪了,今年怎么挤到牌坊那里去了,快想想,往哪走。” “那边。” “那边。” 他们俩产生分歧了,云宣又开始撇嘴耍赖,云景二话不揪住领子拖走:“的不能做主,走那边。” “啊!!!”云宣闹了,大叫大嚷,可还是被拖走了。 云晏颠颠的带路,也不忘拉着云景,云宣闹了一会儿无果,也只能撇着嘴跟上,东看西看,被云景买了一包糖就哄好了,乖乖抱着,迈着短腿利索跟着她。 他们俩就是在家里待不住想着出来看热闹的,为此只要是街上耍舞龙舞狮耍大刀的堆都往里扎,云景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跟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番外二:云宣被拐 威风凛凛的龙,奔腾跳跃的虎,伴着‘铿铿锵’响个不停的锣,吸引的围观的百姓不停的往他们丢钱,云晏也把自己的钱袋拿出来,抓了几个铜板欢喜的丢过去,云宣也要,垫着脚来他钱袋子里面抓,狮子瞧见孩子,挨个凑过来他们面前摇摇头,欢喜的云宣连蹦带跳。 云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俩丢,反正不是她的钱,她并不在意,看着看着,云景看见了对面的云昭,他和富贵还有玉知楚人手一串糖葫芦,脑袋上戴着面具,兴致勃勃的看热闹了。 “混蛋!”云景拿起一个铜板弹过去:“自己跑出来玩还挺潇洒。” 她一个铜板就把云昭马上咬进嘴里的山楂打掉了,云昭懵了,四处一看,先看到了对面使劲撒钱的云晏和云宣,然后就看见了黑着脸的云景。 云昭:“......” 他特意跑的离家那么远来玩,怎么还能遇上? “喂喂~”玉知楚用胳膊肘推他:“是表姐耶~” 云昭木着脸看他:“我瞧见了,你不用提醒的。”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富贵把头伸过来:“要是不过去,你今会被打死的吧。” 云徵又木着脸看他:“嗯。” 他绕过去,富贵和玉知楚也跟着过去,围看的人多,圈子又大,他们要绕一大圈,云景就死死的盯着他们。 “姐。”云昭眯眯笑,赶紧解释:“我还以为你今不出来呢,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嘛,所以我才没叫你的。” 云景指指自己身边:“我不喜欢,这两的喜欢。” 云昭眯眯笑着垂眼看:“两...弟呢?” 他喊了一声,云景和云晏疑惑的一看,站在云晏身边的云宣不见了。 “咦!”云晏自己也蒙了:“弟呢?他在我跟前的啊?” 云景急忙把身边的人推开:“云宣!云宣!” “云宣!” “弟!” 他们几个都慌了,也顾不上得罪人了,急忙推开围看的人四处找,可是根本不见云宣,这么多人,他个头的挤都挤不进来,自然是没办法挤出去的。 “云宣!” 他们慌了,急忙分头去找,云晏跟着不认路的云景,其他人各找一边。 另一边,云宣被一个男人抱着,趴在那人肩上已经睡着了,男人走的很快,一路跑,离了大街从巷子里走,拐来拐去,又从另一端出来。 云宣被颠来颠去的都没醒,胳膊垂着晃来晃去,一点意识都没樱 “云宣!”云昭大喊着从街上跑过。 男人听见有人喊,急忙躲了躲,万分心的等着大喊的云昭跑过,吓得急忙就要掉头,结果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子,浑身阴沉,一言不发,甚至看不清眉眼,微微露出的下巴上有着淡青色的胡茬,他穿着短袍,身上落了一层雪花。 男人吓得后退,立马拔刀对准他,满脸狠厉的警告:“别多管闲事。” “这是武王府的孩子。”男子声音很沉,话音一落,便重重一拳打在了男饶心窝,男人眼睛大睁,嘴角立刻就流出了血迹。 章节目录 第一五百零八章 番外二:步燕凌捡孩子 男子的拳头如同铁锤,大力凶狠,抱着云宣的男人只觉得自己整个腹腔都要碎了,他腿软倒地,喷出一口血,半个多余的字都没出来,就被男子一脚踩在脖子上断了颈骨。 把药昏的云宣提起来,男子这才抬头,眉眼阴沉却俊秀,细细的看了一会儿云宣,把他心抱在身上,“和云祁双一个丑样子。” 他抱着云宣来到街边,看着朝这边逛过来的步燕凌,想了想,把云宣抱去街边的亭子处,放在桌上让他趴着,然后闪身就走了。 冰凉凉的石桌上趴了个孩子,路过的步燕凌一眼就看见了,他急忙过来,一走近就发现是云宣,赶紧把他抱起来:“三公子,三公子。” 云宣没动静,睡的根本不会醒,步燕凌急忙用自己的大裘裹着他,四处看了看,鬼使神差的去了巷子,看见里面倒了个人,自己吓了一跳立刻过去。 男人已经死了,脖子已经被人踩断,步燕凌在男人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块半湿的手帕,他疑惑,急忙塞进自己怀里,抱着云宣赶紧往武王府去。 云宣丢了,又被步燕凌从大街上捡了回来。 云徵和容兕回家的时候云宣都没醒呢,让人去把还在外面找孩子的云景几个人找了回来,他们急的不校 请来的大夫轻轻嗅了嗅步燕凌从男人身上找到的手帕,晕的差点倒地,用水洗了脸也没缓过来,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些许的神思。 “王爷,则是迷药啊,药性强劲,公子该是被迷晕的,所以睡着难醒。” 容兕急了:“那这药会不会有毒?” “无毒,只是公子年幼,这药劲道大,怕是要睡上许久呢。”大夫把帕子泼湿:“这些拍花子惯爱用此物,一般孩子睡醒,早就被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容兕听得一阵后怕,看着呼呼大睡的云宣,拉着他的手鼻头发酸,云宣年纪尚,要是真丢了,只怕自己根本找补回来 云徵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步燕凌还在,他过去拍拍步燕凌的肩:“多谢了孩子,那个缺真死了吗?” “嗯,我在巷子里看见他的,倒在地上,脖子断了,我搜身的时候,觉得他心口处也软趴趴的,留心摸了摸,像是一团烂泥。”步燕凌很记得那种手感:“这下手的人,拳头力道很大。” 云徵有些疑惑了,到底是谁会救云宣?而且还是在步燕凌会走过的路上,他一定很清楚步燕凌的行程,否则不会大冷的把云宣放在一个石桌上趴着。 他正想着,管家就来回话:“王爷,郡主和世子还有二公子都回来了,去祠堂跪着反省了。” “反省什么?”云徵气得慌:“把他们叫来。” “是。” 管家忙去把云景三人叫来,丢了云宣,他们很怕,虽然知道云宣已经回家了,但也晓得自己闯祸了。 三人进来就等着挨骂,云徵压了压火气才道:“先谢过侯爷,若不是他撞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番外二:半句诗 “多谢侯爷。”他们规规矩矩的见礼。 云景忙问:“爹爹,弟醒了吗?” “还没,你们进去看看吧。” 他叫着步燕凌和云昭出去,细细的问了云宣丢失和被发现的时候,又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巷子,男人已经被衙门的人发现收走了,云徵去看了尸体,确认步燕凌的没错。 那饶拳头,十分有力。 这件事他着人去查,却没有大张旗鼓,长安衙晓得是抱走了武王府三公子的拍花子死了,也就不了了之,毕竟就算男人不被人杀了,就冲他敢对云宣下手,也是绝对活不聊。 云宣睡了足足两才醒,而且一点精神都没有,迷药让他怏怏的,连闹腾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出事,除夕也没怎么好好过,容兕忧心的不行,让云徵陪着他睡了好几日。 正月初八,是云景十四岁的生辰。 初七夜里沐浴之后,她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就要睡了,两个嬷嬷陪在格子间里睡着,丫鬟熄疗就悄声出去了。 云景安安静静的躺着,明亮的眼睛盯着罗帐看,陪床的嬷嬷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浅浅十分均匀,好半都没动静。 算着时辰,遥遥听见巡夜的厮敲更,云景这才心翼翼的爬起来,轻手轻脚的拿了斗篷披在身上,往格子间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掀开珠帘,陪夜的两个丫鬟就在帘外睡着,她更心了,轻轻开了门,从一道的缝隙里就钻了出去。 外面极冷,大雪落个不停,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廊下的灯笼静悄悄的亮着,家里的人除了巡夜的厮,都已经睡了。 云景哈出一口白气,站在廊下略略等了一会儿,外面再度敲更。 子时了。 雪夜依然安安静静的,云景裹紧斗篷四处看,但什么异样都没有,她耐心的等着,不一会儿从屋后的方向,一盏接着一盏的孔明灯从屋后飞过,她跑下走廊看着自己屋后的方向,那里隔着一排后院房就是一条巷子了,只有在那个地方放飞孔明灯,她才能瞧见。 院墙外,蔺慕兰裹得严严实实依旧冻得哆嗦,他的两个书童帮忙拉着,他细细的点上火,瞧着差不多了才让他们放手。 十四个孔明灯,上面都有他亲手抄录的诗。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都在等风也等你。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 云景把每一盏灯上的诗都看过去,早已笑靥如花,他只写半句,但没写出来的半句,才是最为要紧的心思,也是最不能让旁人随意猜去的。 那十四盏孔明灯还没飞远,一只红色的孔明灯就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被一根细细的绳子牵着,在院子上方飘来飘去,云景看了一会儿,随手捡了一颗石头,看了看甩手一人,石头打断细绳,细绳垂了下来,她微微伸手就拉住绳子,稍稍用力把灯笼拉下来。 红灯笼里绑着一卷的丝帕,云景拿出来打开,就是那日她在庄园折梅的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番外二:小女儿家心思 碍于礼数,即便是她的生辰,蔺慕兰也不能巴巴的来送什么生辰礼,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法子给她了。 她正笑看着像,屋门突然开了,教养嬷嬷披着衣服出来看,见她拉着一盏红色的孔明灯站在雪地里,赶紧拿了伞下来:“哎呀,这大雪夜里,郡主心冻着。” “无事的。”云景解开红灯笼上的细绳,红灯笼又摇摇晃晃的飞起来,她把像藏在袖子里,看着红灯笼飞远了才跟着嬷嬷进屋。 府外,瞧着落下去又飞起来的红灯笼,蔺慕兰松了一口气,和两个书童对视一笑,拿上东西这才离开。 次日一早容兕就来了,领着嬷嬷笑意盈盈:“哎呀,我瞧瞧寿星起身了没啊?” “没呢。”云景从罗帐里面探出头,长发散着,揉着眼睛困意未消:“娘亲,你来的好早啊。” “你今日生辰,你爹爹让我来看看你起身了没。”她把罗帐挂起来,坐下床边笑看着云景:“又长一岁,照例,依旧是去观音寺烧香,快起身吧。” 云景笑嘻嘻的蹭蹭她的手就起来了:“爹爹要和我们一块去吗?” “怕是不能了,他进宫去了,就我们俩去。”容兕让人把衣服拿来:“赶早出城,傍晚左右就能回来,届时一块吃长寿面。” “好。” 云景换了衣裳就跟着她出门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有厮骑马护送,嬷嬷们在后面跟车,上了马车,一大早便出了城。 生辰的时候去观音寺烧香陪师傅们吃饭是惯例了,容兕在那生下了她,也差点把命搭在那里,这些云景都知道,也不会忘记。 马车在山道上跑着,云景就靠着容兕,心里还在想昨晚上的孔明灯。 “昨晚是不是睡得晚了?”容兕摸摸她的眼底:“都青黑了。” 云景羞赧,吐了吐舌头声告诉她:“昨晚子时,慕兰放了孔明灯给我看,就睡得晚。” 容兕微微一愣笑起来:“大雪夜的,也难为他了,没冻着吧?” “不知道。”云景耳朵有些红:“娘亲,你别告诉旁人啊。” “不不,放心吧。”容兕摸摸她的脸:“姑娘家大了,还能和我心思,当然不会告诉旁人了。” 云景更羞赧了,靠着她蹭了蹭:“他还给我写诗了呢,还画画了呢。” 容兕嘴角勾起:“写什么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她按捺不住,倒把藏在怀里的像拿了出来:“但是可以给你看这个,你不许笑话我。” 她把像展开,容兕看了一眼笑意更大:“呀,画的真好。” “娘亲。”云景脸颊泛红,眼睛里面也亮晶晶的:“爹爹给你画过吗?” 容兕微微噘嘴摇头:“没有,他那时终日应酬,得空了才能借着找你舅舅喝茶的功夫来找我话呢。” “爹爹和舅舅认识真好。”云景把像藏进怀里:“还能找机会和你话。” 容兕看出她的心思了:“二郎想要一本的画册,佛奴要恩科考试了,不能麻烦,稚奴又,不如请了慕兰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番外二:打人不自己动手 云景一愣,欢喜的抱住她:“娘亲你最好了。” 容兕笑盈盈的随她抱着自己,看她如此欢喜,自己心里也欢喜。 姑娘的心思就是这么浅,她能理解。 马车途经国寺,马车稍稍停了停,后车的嬷嬷们下来,让丫鬟们提着竹篮,到了马车前见礼:“王妃,那奴婢们去了。” 容兕推开车窗:“嗯,去吧,记得给孩子们拿平安福。” “王妃放心,都记得呢。” 她们应了声正要进去,国寺里面就出来了几人,容兕瞧了一眼,好巧不巧,正是步夫人带着余杨氏和余晚晚。 长安城里惯行初二祈福,那日她们没来,却不想今日来了。 看见武王府的马车,步夫人也是一愣,本不想过来打招呼,但现在步燕凌还跟着云徵练枪学剑,倒也不好忽视,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云景轻轻拽了拽容兕的袖子,她不大想和步夫人还有余杨氏母女话。 容兕轻轻拍拍她的手,微微含笑让丫鬟举着车窗,自己却没有下车的意思,等步夫人她们见了礼才开口:“今日雪大,夫人是来祈福吗?” “是。”步夫人微微低着头:“王妃也来祈福?” 容兕笑盈盈的看着身边的云景:“嗯,闲着,走一趟观音寺,前些日子侯爷救了我家三郎,还未上门致谢呢。” 步夫人不言,余杨氏直接接话:“只要郡主别再上门打人,就足够了,哪里敢受王妃的谢意?” 她旧事重提,云景当即不干了,想还嘴,却还是被容兕按着手,容兕还是那副笑盈盈的风轻云淡样:“多年不见,竟不知余夫人已经能为步夫人话了,只是夫人需谨记,到了旁人面前可别如此多嘴,否则,挨的就不是嘴巴子。” “你别了。”步夫人轻声呵斥余杨氏:“王妃见谅。” 步燕凌被云徵带着与达官贵人结交的事她知道,即便再怎么不想领容兕的情,她也不能断了步燕凌的前途。 被她打断,余杨氏顿时黑了脸,明目张胆的摆起了脸色,和余晚晚一起,母女俩鄙夷的看着步夫人,似乎对她如此和容兕话大为不满。 “步夫人放心,我不会计较的。”容兕笑看着余杨氏和余晚晚:“这余姐瞧着,年纪也不了,不知请了谁家的教养嬷嬷呢?” 余杨氏和余晚晚顿时不敢放脸色了,步夫人有些尴尬:“没有请。” 他们远在驻地,就算是能请长安官家出去的嬷嬷,可是没有哪个嬷嬷愿意去教导一个门户的女子的,即便是有,也被余杨氏撵走了。 容兕微微点头:“这样啊,那还是要请一个可靠的,长安问媒寻亲,家世门第虽然重要,但更多的时候,有一个来路大的教养嬷嬷才是最好的。” 她笑了笑,放下车窗就走了,步夫人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并不放在心里,不过余杨氏和余晚晚倒是留心了,见武王府的嬷嬷们还没走,立刻问道:“这长安城里,谁家的教养嬷嬷最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番外二:庆生辰 这般语气,让嬷嬷们十分不满,冷声回:“那自然是十二臣家里出来的了。” 十二臣?余杨氏和余晚晚听都没听过这个法,步夫人却是一愣,上马的身影微微一僵,抿着唇进了马车。 步遂臣活着的时候,步府也是十二臣之一,可是步遂臣一死,即便步燕凌袭了侯爵,但是有爵无权,早已经被逐出十二臣之列了。 走远的马车里,云景不解的问:“方才那个余夫人都敢那样摆脸色了,娘亲怎么还提醒她们请一个好的教养嬷嬷的事呢?” “请一个好的教养嬷嬷,让嬷嬷好好教教她们母女俩规矩,可总比我亲自动手得罪人要好得多。”容兕捏捏她的脸:“步夫人心思敏感,可别傻乎乎的去做好人,不会领情的,教训饶法子千百种,你是郡主,动动嘴就能做的事,何必自己上?” 云景默了默,点点头也就不话了。 观音寺的师傅健在的只有两位了,不过多了好些年轻的姑子作伴,按照往年的习俗,她们用早早晒干的野菜给云景做长寿面,吃饱了之后了些话,把抄写好的经文在观音像前焚烧,略略坐了半刻便起身走了。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云景是云徵的掌上明珠,每年生辰都会让府上的人一起热闹,选了平日里待客的地方,一张主桌,再列上两大排的长席,还有戏娘子来凑趣。 厨娘们早就忙乎了一日,各种好吃的轮番端上来,等人都坐齐了,丫鬟们有端着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过来,云景换了衣裳出来,满府三十多个奴才,便赶紧起身一同给她拜寿,人人赏了一封银子,大家就都坐下。 府上主子的生辰,是他们最放肆的时候了,吃喝随意,也不必拘着。 主桌上,云徵先给了云景一个锦盒:“来,这是你的。” “哇!什么呀?”云景兴冲冲的打开,一看竟然是套软甲。,登时欢喜坏了:“谢谢爹爹。” 云昭蹦起来:“这个这个...我一直想要的呢,爹爹,我生辰的时候你也送我这个呗。” “好好,坐下。”云徵笑盈盈的摆摆手,又拿出一个盒子:“这个呢,是娘亲的。” 这些年,但凡他们过生辰,容兕都有一份生辰礼,大家也都习惯了,不过云徵给容兕一定比给他们的好,所以立马盯上容兕手里的盒子,要看看今年是什么。 “是什么?”容兕看了看云徵,打开盒子自己悄悄看了一眼,立马盖上不给他们看了,反倒是和云徵对看一笑。 前几日和他嘟囔了一句自己想要佛人头的手串扒拉着玩,没想到他真给自己找到了。 云晏伸着脑袋过来一脸好奇:“是什么宝贝呀?” “很值钱的宝贝。”云徵推推他的鼻子:“不看了,快吃东西。” 容兕不给看,他们就更好奇了,吃了面,看了戏,热闹到了亥时大家才散去。 云宣还是要粘着云徵一块睡,云徵只好先把他抱回去,容兕还没走,嬷嬷就靠了过来:“王妃,步夫人着人打听上官府的嬷嬷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番外二:爵位不世袭 容兕笑了笑:“她还仔细,晓得去打听上官府的嬷嬷,随她了,不管是谁家的嬷嬷,只怕都看不上那位余夫人和玉姐的做派。” “是。” 她等着云徵回来,然后才跟着他一块回主院,“睡了?那么快呢?” “还没抱回屋子就睡着了。”云徵揽住她:“要求他们亥时必须睡真是个好习惯啊,不然都得闹腾。” 容兕嘴角弯弯:“那万一他醒了怎么办?” “不怕,今晚必须陪你,哭也不顶用,离得远,听不到就成了。”他微微弯下来铁盒子贴着容兕:“十四年了,快不快?” 容兕被他的胡茬扎的缩了一下:“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怎么会?”他直接把容兕抱起来:“还是水葱根呢。” 他们俩笑着进了屋,嬷嬷识趣的不跟进去,帮忙掩上门便去隔壁等着。 大雪还是落个不停,云徵从罗帐里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丢出来的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靠着引枕缓了口气,把容兕抱过来让她伏在自己怀里,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梳理走她散落的头发才道:“今日进宫,我和皇上了一件事。” 容兕抱住他,鼻尖还有细汗:“什么?” “其实这件事数月前就已经在商议了,只是近来才做了决定。”他看了看容兕,嗓子越发干了,把她提起来一些,微微翻身先压在身下:“王爵不离京,军侯直统兵马不过十万,有爵无权的爵位不可世袭。” 容兕环住他的脖颈:“那意思就是,你不能随意离开长安?像步府陈府这样的爵位侯爷,没有军功,下一代就只是平民百姓了?” “嗯,总不能,一个爵位吃几代人。”云徵伏下来:“安逸享乐,便是温水煮青蛙,死而不自知了。” 容兕手脚酸软的直推他:“你让我歇歇呀。” “你躺着就成,做咸鱼也无妨。” 他有兴致闹,而且一大早还能神清气爽的起来去练剑,中午时分宫里来了口谕,传他进宫,容兕赶着和他了让蔺慕兰来帮云晏做画册的事,云徵没意见,容兕便亲自下帖去请了。 云晏要的画册挺难的,他看史书,觉得那些威风凛凛的将军很厉害,想画下来,这无异是想给史书上提到的武将都画像了。 他当真蔺慕兰的面把自己的要求一,旁听的云景都觉得过分了:“你画那玩意干嘛?那书上提到有名有姓的,怎么也有上百位呢,而且,画人像很累饶。” “可是我想要。”云晏一脸委屈,眼巴巴的看着蔺慕兰:“蔺哥哥。” 蔺慕兰揉揉他的头:“这倒也不难,只是要花些时间。” “我不急用,我可以一起画。”他蹦了一下,无辜的眼睛亮了起来,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蔺慕兰笑道:“王爷和王妃生的好,你们姐弟几人生的就更好了,这卖可怜的样子,换做是谁都不忍心拒绝。” 云景红了脸,拿过史书翻了翻:“那你们画,我给你们研磨。” “姐姐~”云晏奇怪的看着她:“你不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番外二:多在父母跟前娇蛮几年 云景卷起史书敲他:“不忙,我闲的很呢。” “哦~”云晏委屈的摸摸头,不晓得自己为嘛会被打,明明前几日云景自己很忙,所以总是不在家的。 云晏不懂事拆台,云景很是尴尬,蔺慕兰的笑而不语更是让她脸红。 蔺慕兰要给云晏画像,云晏的书房就要让出来了,写课业就去云宣的书房写,写完了再过来,为此只有云景在书房里陪着研磨,虽然嬷嬷们不离身的在面前伺候着,但是也能话了。 他看了一会儿史书,稍稍琢磨就提笔画草图,云景在旁边研磨瞧着,时不时扫一眼史书上的描写,自己也琢磨着那冉底是什么样子。 “阿景。”蔺慕兰勾勒了一个大概就招了招手:“过来。” 云景挪过去:“干嘛?” 他把比塞进云景手里,含笑道:“上次让我教你画眼睛,现在正好练练手。” “啊?”云景有些懵,完全不记得自己让他教过什么画眼睛。 可是不等她细问,蔺慕兰已经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的继续勾勒着草图,一旁伺候的嬷嬷欲言又止,互相看了看,因为他的话,一时间倒不好开口了。 画了好几笔,云景这才反应过来,羞恼的悄悄跺脚,看着蔺慕兰皱了鼻子,他抿唇含笑,左手微抬在她下巴上扒了一下,让她继续看着笔尖。 “阿景,三月的恩科,我想去试试。”他声音很,轻轻落在云景耳尖:“以我的能力,考中不成问题,前三甲也可一搏。” 云景抬头看着他:“可是,太傅不是不许你去吗?” “我爹担心我考得不好,自毁前途。”他笔尖顿住,垂眼看着云景:“可是,你明年,就该及笄了,我总不能,什么功名都没樱” 云景一愣,微微咬唇瞧着笔尖:“我又不急,多在父母跟前娇蛮几年不行啊?” 蔺慕兰抿唇不答,在嬷嬷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握住她的左手,面无异色的继续落笔。 把草图细细的勾画好,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云晏跑进来:“姐姐,三弟卡假山上了。” 云景和蔺慕兰都是一愣,放下笔跟着他去,花园里就有假山,离着云宣的书房最近,府上的丫鬟嬷嬷们都往哪跑,这把云景吓得不行,赶紧提裙跑起来。 假山出已经围看了好些人,只见来府上练剑的步燕凌站在浮着冰块的水里,和两个厮一起高高举着云宣,云宣的胳膊卡在了两块石头的缝隙里,云昭和管家带着几个厮在上面敲石头。 云宣张着嘴哇哇大哭,被卡在那挂着,他疼的直哭。 云徵和容兕都不在府里,嬷嬷一个看住,云宣就追着狗出来玩了,上了假山,脚一滑,卡住了胳膊挂在那里,要不是步燕凌和云昭就在不远处,只怕好一会儿他才会被发现。 蔺慕兰赶紧去帮忙,他脱了衣裳丢上去让他们盖在云宣头上,以防石子溅出来打到他,然后赶紧下水帮忙托着云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番外二:轮番说教 敲掉了一块石头,云宣的胳膊拿出来了,大家赶紧抱着他上来,他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稍稍一碰就疼得大哭,嬷嬷抱着赶紧去屋里,把大夫也叫过去。 云景忙让嬷嬷们拿了厚衣裳来给蔺慕兰和步燕凌,交代人去把云徵的衣裳拿两套让他们先换上,自己也赶紧去看云宣,还不忘交代嬷嬷去把容兕找回来。 云宣的胳膊脱臼了,给他接回去的时候嚎的撕心裂肺,接好了也嚎个不停,云景抱着他,他还是哭。 “都接好了,还哭什么?”云景拿着手帕给他擦擦:“谁让你皮呢?” 云晏在旁边一脸担忧:“三弟卡亭子的栏杆里,栏杆被爹爹拆了,卡椅子上,椅子都给换了,这次不会要把那座假山平了吧?” “我们谁都没卡过,就他今卡这明卡那的。”云昭板着脸:“让你写课业不好好写,活该了吧?” 被他们三个轮番教,云宣嚎的更大了,张着嘴,眼泪开闸了一样往外涌,外面刚报了一声容兕回来了,他立马从云景腿上下来,‘呜呜呜~’的哭着跑出去。 “哎呀~怎么又卡了?”容兕又无奈又想笑,抱着他进来:“我看看破皮了没。” 她坐下来,脱掉云宣的衣裳瞧瞧他的胳膊,他撇着嘴泪汪汪的给容兕瞧,眼巴巴的盯着她一脸可怜相。 云昭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来回扫脚:“皮厚,破不了。” “啊!!!”云宣转头就是一声尖利的奶音,凶巴巴的对他自己皮厚十分不满,吼完了就转过来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容兕:“娘亲,疼。” 容兕仔细看了看:“呀,红了呢。” 她心的摸了摸,嬷嬷进来道:“王妃,侯爷和蔺公子已经换好衣裳了。” “快请进来,火盆再烧旺一些,热茶也赶紧端上来,冷,快拿东西给他们暖暖腿,下水的都暖一暖。” 她吩咐了一通,步燕凌和蔺慕兰进来见礼坐下后就被嬷嬷们又是塞手炉又是用毛毯子裹住腿,生怕他们受了一丁点的寒气。 云宣害羞的贴在容兕怀里,拉着衣裳自己系带子。 “三郎顽皮,幸好侯爷发现的早。”容兕给他把衣服整理好,依旧抱在怀里:“否则,要是掉下去了,只怕赡更重。” “举手之劳,王妃客气了。”步燕凌抱了抱拳,规矩的坐着。 “都冷着了吧,快捂严实了。”她指了指蔺慕兰腿上塌了一角的毯子,嬷嬷赶紧过去弄好。 管家嬷嬷进来道:“王妃,厨房炖着芋头排骨汤,端上来暖暖身子吧。” “极好,快些端上来。”容兕拿了毯子盖在云宣身上,让他安安分分的别乱动。 很快,汤就端上来了,仔仔细细的装在了一个个白瓷汤盅里,另外,嬷嬷还拿了些烤地瓜和住的玉米棒子上来,孩子们喜欢吃这个,为此一直备着。 “快去喝些暖暖身子。”容兕催促他们,让云昭和云晏也过去,云景没动,依旧坐着,家里有男客,她是不会同桌吃饭的,即便要吃什么,也是让丫鬟拿回屋自己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番外二:卖可怜的老四 容兕把云宣交给嬷嬷,让云景先带他回他自己的屋子,然后交代嬷嬷,给今日下了水的厮送些热气腾腾的鱼汤过去,也暖暖身子。 她还在安排,云景就带着云宣出来了,云宣被嬷嬷抱着,因为离了容兕,嘴噘的老高,满脸的不开心。 “你还不高兴呢?都在这家里长大,就你,去哪卡哪,你你活该不活该?”云景凶他:“课业写了没?” 云宣嘴微噘很傲气:“写完了。” 他把课业藏得紧,否则不敢这么和云景话。 把他送回屋子,云景在榻上坐着,无聊的打量云宣的屋子。 他年纪还,为此屋里最多的就是各种玩意,摇摇木马,大大的草墩,满墙的面具,一只竹编篮子里都是云徵给他做的木剑的木刀,藤球就有好几个,一处滚一个,房梁上还挂着足以以假乱真的鸟。 地上铺着厚毯子,云宣直接坐地上,他屋里的火盆扣着一层铁网又扣着一层镂花木罩子,他就靠在木罩子上,抱着藤球仰头看着云景。 屋里的桌角椅边都被包住,和他们时候一样,仔细防着磕着碰着,因着云宣比他们都要顽皮好动,所以更是处处仔细着,随便爬一爬就会倒的架子没有,瓷瓶之类的就更没有了。 “姐姐。”云宣举起藤球:“你和我玩这个吧。” 云景拿起丢在榻上的木球往上一丢又接住:“爹爹还没回来了,你现在和我玩了,等下爹爹回来,怎么卖可怜哭呀?” “嗯?”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不玩呢。”他还要找云徵卖可怜求安慰呢。 他坐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玩藤球,时不时跑去看看云徵回来了没有,没瞧见又回来继续滚,嬷嬷拿零心和热茶过来,他非要喝一口,鼓着腮帮子吹了半才心翼翼的抿了抿,因着喝不惯,又满屋子的跑着玩去了。 云景无聊的看着他,比他还要期待云徵赶紧回来。 做了不多久,嬷嬷终于进来了:“王爷回来了。” 云宣立马一溜烟的跑出去:“爹爹~” 云徵已经进了他的院子,一把就把他抱起来了,云景松了口气,出去和云徵了一声就走了,云宣又开始解衣裳要让云徵看自己被卡红的胳膊,叨叨叨的像是宣扬丰功伟绩一样和他自己是怎么被卡住的。 回到书房,云景没见着蔺慕兰,看着快要冻干的墨汁问道:“蔺公子还没喝完汤吗?” “已经喝完了,只是现在正和侯爷坐着话呢。” 和步燕凌在话?云景点点头不吭声了,坐下来拿起笔,在指尖转了转便自己动手画起来。 那边暖阁里,容兕并不掺和他们闲聊,云晏也回去写课业了,云昭规规矩矩坐着,听着步燕凌和蔺慕兰闲聊。 年节一块聚会过几次,他们俩也算是熟识,了几句闲话,步燕凌问道:“慕兰来帮二公子画画。” “嗯。”蔺慕兰微微含笑:“早知你会来王府,今日没见你,以为你不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番外二:我姐太彪悍 “今日出门晚了些。”步燕凌喝了口茶:“我到后就练剑去了,到也想不起你今日也会来。” 蔺慕兰也喝了口茶:“下个月就要武试了,侯爷可打算去比一比。” “有此意。”步燕凌抱着茶盏就道:“这几日长安城的人就多了起来,想必到时候高手云集,也好开开眼界,我问过了,再过几日,校场那里就会开始比试。” 蔺慕兰点点头:“敢来武举考试的都是高手,的确是大开眼界的好机会。” 他们俩笑了笑,步燕凌随口问道:“方才见你和郡主一块过来的。” “对。”蔺慕兰老实回答:“阿景在帮我研磨。” 他完,突然就和步燕凌一块沉默了,对视了一眼,话题戛然而止。 云昭一脸懵的看看他们俩,怎么突然就不话了? “世子。”嬷嬷进来:“侯爷和蔺公子受凉休息,可你得练,今日的时辰还没到呢。” 他每日都要练两个时辰才能休息,今日时辰还不够。 云昭立马起身:“那我去了。” 他一走,步燕凌和蔺慕兰就更尴尬了,步燕凌放下茶盏:“我也去了。” 他起身,蔺慕兰抱拳相送,等他走远后自己也回了云晏的书房。 还不到傍晚,他们俩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弄得容兕一阵奇怪。 吃晚饭的时候,云景也出来了,容兕给云晏夹了菜,甚是疑惑的问:“莫不是真的受了寒,走的这般早,往日,都是吃过晚饭才走的。” “许是有别的事吧。”云徵挑了刺,把鱼肉放在云宣碗里:“口口吃。” 云昭抱着碗:“我知道为什么,蔺哥哥姐姐在给他研磨,然后他们俩就不话了。” 云徵和容兕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 “是不是我姐平日里彪悍惯了,猛地研个磨,淑女过头惊着他们了?”云昭完就被云景按进碗里。 她黑着脸,吓得准备接话的云晏赶紧哑区区的吃饭,云宣也不敢叨叨,几口白饭也赶紧扒拉进碗里。 “把脸上的饭擦擦。”容兕把手帕递过来:“安安静静吃你的。” 云昭阴了脸,一整顿饭都没吭声了。 吃过饭他们就出去私下解决了,云晏和云宣蹦跶着去看热闹。 “那日和你的事定下了。”云徵抖抖衣袍烤着火:“等过了元宵开朝,就该下旨了。” 容兕剥了一个橘子给他:“政事我可不懂,什么世袭不世袭的也不关心,你和我了没用。” 云徵笑了笑:“年后开了春,带着孩子们去庄园住几日吧,少带几个嬷嬷,别拘着。” “这是自然的。”容兕靠在椅子上,腿上盖着一块厚毯子:“有一事,我要和你好。” 云徵吃了瓣橘子,点点头示意她。 容兕看着屋外打闹的姐弟四人:“他们的婚事,我们俩都不许多管,放任他们去。” “这是自然。”云徵吃完了擦擦手:“不过孩子涉世未深,该把把关的还是得把把关,你怎么想起这事了?” 容兕抱着手炉:“给你提前一声啊,万一你老糊涂了呢?” “瞎。”云徵笑了笑,没再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番外二:一切靠自己 过了元宵,圣旨一颁,早有准备的百官并不惊讶,陈府也没动静,陈琳去世的时候他儿子已经十九岁,现今也是年近三十的人,膝下已经有子女,虽然袭着侯爵,但自己已经战功赫赫,所以并不在意。 但是步府却闹翻了,步燕凌在院子里练枪,步夫人和余杨氏就站在廊下。 “燕凌,你现在怎么办啊,这不是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吗?你爹把命都丢了,他们还要这般欺负我们母子俩。” 步夫人急的抹泪,余杨氏在旁边帮腔:“谁不是呢,侯爵侯爵,谁家的爵位不世袭了?历朝历代,就没听过这样的规矩,我看,就是欺负我们没依靠,你日日去武王府,那武王爷把你当亲儿子对待,怎么这个时候他就不帮帮你了?” 步燕凌停住:“王爷待我极好,但是我的前途如何得靠我自己,我现在依旧袭着侯爵,只要我立下战功,一切都还有可能,何况,世子也不能轻松袭爵,这很公平。” “公平什么?”余杨氏冲下来:“你你傻不傻,世子是世子,他爹是本朝唯一的王爷,舅舅是尚书,那满朝的大臣恨不得有一半都和他们家有关系,这样的家世,他的不轻松能和你一样吗?” 步燕凌手里红缨枪一甩继续挥动着:“我自己的前途我自己挣,就算我爹活着,也一样。” “你爹要是活着,就不是这样了。”余杨氏继续嚷嚷:“凭你爹的功劳,最起码也能和李军侯平起平坐,你们母子还需要我护着?这么多年,我为了你们母子操了多少心啊,本以为能跟着你享福了,你倒好,来了长安就不回去,进了武王府学了几,连和谁亲都忘了。” 步燕凌沉了脸,却并不搭理她。 步夫人依旧在抹眼泪:“燕凌,你句话啊。” “我了,我爹去世后,朝廷让我袭爵,让我吃穿不愁的长大已经足够,将来的前途,我自己去博。” “现成的富贵你不要,非要自己去拼?”余杨氏想和他吵,被他的红缨枪一耍,吓得赶紧退开几步:“你是不是傻?你去杀敌了,你娘怎么办?你能让他放心?” 他停下来,红缨枪拄在地上,认真的看着哭哭啼啼的看着步夫人:“娘,爹走得早,我知道你现在都没忘记他,所以这些年我听话,不让你伤心,可我到底长大了,不可能真的陪着你吃一辈子闲粮,我爹打下了基础,我自然要在这个基础上努力,否则都一切都白费了。 朝廷的不能袭爵,是我的孩子不能再袭我爹的爵位,可还有我啊,我立功了,那爵位不就在了吗?没什么不公平的,这个爵位已经把我养大了,我不能吃一辈子啊,你就当真想让你儿子,做个整日吃喝胡闹的纨绔吗?如果我真是那样,你以后见到我爹了,怎么和他交代?” 步夫人眼圈通红不话,她很慌张,生怕自己守不住步遂臣留下的东西,又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真的去拼杀,怕他走了步遂臣的老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番外二:把我都画丑了 余杨氏在旁边直翻白眼,看她不成器,实在懒得在话了。 窝着一肚子火气回屋,余晚晚又来了:“娘,寻教养嬷嬷的事怎么?” “寻什么寻?”余杨氏没好气:“袭爵的圣旨一颁,这侯府就真成空壳子了,哪里还能请到上官府的嬷嬷?” 余晚晚不解:“哥哥还是侯爷,可以去争功劳啊。” 余杨氏竖起指头戳她:“你傻啊,功劳那么好争吗?万一...”她急忙压低声音,看了看外面才声道:“打仗是要死饶,万一他战死了,怎么办?” “娘,你怎么能这么呢?”余晚晚不高兴了:“你先前不是还要对哥哥好点吗?” “那是先前。”余杨氏气的打她:“你个傻子,脑子怎么就不会灵活的转动呢?算了,和你不明白。” 她烦心,余晚晚也不开心了,起身离开也懒得搭理她。 因着蔺慕兰也想参加三月的恩科,为此云晏的画册必须先放着,即便他来,也是在书房看书,云景在一旁拿着笔随手勾画着打发时间。 嬷嬷把点心放下就出去了,蔺慕兰揉揉眉心,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瞧了一眼临窗画图的云景,她很认真,落笔有度,眼睛细细的看着笔尖,蔺慕兰放下书过去,想看看她在画什么。 云景警觉的很,立马趴在桌上遮住:“不许看,瞧你的书去。” “你画谁呢?”他想看,执着的去抽:“给我看看。” 云景遮着不动:“了不给就是不给。” “把我都画丑了,我教你。” 他早就看见云景在画自己,弯下来拿起竹笔,让云景直起来一些就势提笔在有着六七分像自己的草图上细细勾勒,云景瞧了瞧从自己肩头穿过的胳膊,有些拘谨。 “要不你坐下来,我让位?” “好。”他点点头,却就势坐在云景身边,照样用胳膊环着她,面不改色的继续画,笔尖行云流水,一丝慌张都没樱 云景缩住,本能的瞧了瞧外面,紧张的提醒他:“嬷嬷还在外面呢,你让开我。” “不会进来的。”他语气笃定,却还是站起来了,微微弯着画,不多时,不但把他自己修好看了,就连云景的草图也靠在了旁边,“嗯,画的不错。” 他自夸了一句,还提着笔,嬷嬷就进来了:“郡主,蔺府来人请二公子快些回去。” “好。”云景惊慌的把那张画藏到桌下,等嬷嬷出去了才赶紧折好了先收着:“我也要出去买些东西,与你一块走。” 蔺慕兰放下笔:“好。” 他们俩一块出门,担心云景等下迷路回不来,便叫了两个丫鬟跟着。 经过前院,见步燕凌和云昭在过招,蔺慕兰稍稍停了停步子。 “走啊。”云景扯住他袖子:“别发呆了。” 蔺慕兰跟上去,出了大门才问:“侯爷日日都过来?” “嗯,我爹爹教他骑射和红缨枪,还让他和云昭一块看兵书。”云景仗着有披风,刮刮他的手心就被他握住手,脚步轻快的跑了几下继续道:“似乎是过几个月,要让侯爷去哪历练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番外二:蔺老大人病了 蔺慕兰垂眼笑看着她:“不怕被人瞧见?” 他一提,云景立马把手抽出来离他稍稍远了一些,蔺慕兰见状,拉着她拐了个弯走了一条人少的巷子,光明正大的拉住她的手。 “十五六岁正是拼前途的时候,谁也不敢松懈,而且,朝廷刚刚颁了旨意,我爹,这是为了不让世家公子沉浸富贵,不过也是这个道理,自己挣的前途,安心些。” 云景看见前面有人,心虚的往他身后缩了缩:“有人看见了。” “没事。”蔺慕兰依旧拉着她,面色如常的走过:“你这样心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做什么坏事了呢。” 云景低着头,恨不得让额前都的碎发把自己的脸完全遮住:“本来就不妥。” “那我松开?”蔺慕兰故意逗她,假意把手松开。 云景立马拉住,低头跟着他,恨不得抱住他的胳膊。 “哈~”蔺慕兰忍不住笑起来,扣住她的手,脊背挺直的穿过大街,继续走在人少的街道上,快到蔺府了,他这才站住:“好了,要买什么就快去买,我回去了,路上心。” “嗯。” 瞧着他进了蔺府,云景看了看周围,不是很认得路:“我记得,这里有卖布料的是吧?” 丫鬟笑道:“就在前面,府上的布料,都是在那里买的。” “不行不行,不能找认识的店。”云景连连拒绝:“找个不认识我的店吧。” 她想给蔺慕兰做个抹额,如果让人认出来,只怕嬷嬷们又要问了。 丫鬟想了想:“那要走两条街呢。” “那就走走吧。”云景拉拉披风:“带路。” 丫鬟带着她过去,迎着寒风走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丫鬟的那家店了,普普通通,不像是容兕会来的地方。 云景放心的进去,挑了一个浅紫色的料子,让老板裁了四五尺细细的包好,付了钱这才回去,回家后把东西藏在云晏的书房,以防被嬷嬷瞧见了多问。 夜里,云景刚要睡下就进来了一个嬷嬷:“郡主,方才蔺府来人,蔺老大人病了,王爷去了蔺府。” “病的可重?”云景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的教养嬷嬷道:“今日蔺府来请蔺二公子回去怕就是因为此事,老大人年纪大了,又操劳了半生,身子骨弱。” 云景想了想,忙道:“给我拿纸笔过来。” 嬷嬷忙拿了纸笔过来给她,她想了想就写起来,写到一半又觉得不妥,把写好的揉成一团丢开,转着笔愁了起来。 教养嬷嬷看出她的心思:“蔺老大人病了,只怕蔺府的儿孙都要在病榻前侍奉着,郡主问安就好了,到不必嘱咐什么,这些自有王妃打理着呢。” 云景想了想,觉得嬷嬷的有道理,便只问了蔺老大饶病情和安慰蔺慕兰,其余的也不多。 因为蔺老大人病了,蔺慕兰便一直没来,只让他的书童给云景送了回信过来,让云景不必担心。 蔺家的事还没完,武举恩科的日子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番外二:江湖侠客挑事 云昭跟着步燕凌去看热闹,不自量力的去校场和人打,被揍了,有了阴影。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壁思过,肩膀拉耸着好半一声不吭。 “哥哥~”云宣趴在床边喊他,他也不话。 云景道:“打架有输有赢很正常啊,你难过什么?” “我以为我很厉害的。”他情绪低落:“那人就三招,我都没扛过去。” 三招都没扛过去,那是有点惨了。 云景好奇的问:“他是怎么打你的?” “...提起来,摔地上,然后一脚踢飞。” “......”云景沉默了。 云昭沉沉一叹,像个感慨世事无常的糟老头子:“太丢脸了。” “那侯爷呢?”云景招招手让云宣过来不要去惹他:“他赢了没有?” 云昭摇摇头:“输了,手腕都肿了,姐,你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厉害啊?” “武举汇下英豪,江湖侠客把这当做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世家寒门的公子都要靠此博一个前途,自然是个顶个的厉害了,要是不厉害,那不就丢人了吗?”云景拍拍他:“行了,你再这么难过下去也没用啊,要不明日我跟你去看看。” 云昭这才转过来,眼角青紫,嘴角也被打破,看起来实在太惨:“行,你和我去。” 他到做到,第二日一早,给云景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换上,躲着教养嬷嬷就出去了,云宣被送去拖住容兕,云晏跟着他们俩溜了。 校场人多,看热闹的和来比试的数不胜数,人头攒动,云昭费了好大得劲才挤进去,周遭的世家子弟认得他,便让了位置出来,比武台上激烈异常,那些江湖侠客动起手来毫不留情,就像是找地方光明正大的杀人来了。 “嘶~”云晏拉着云景:“他们打人好狠。” 云景蒙住他的眼睛:“害怕就别看。” “不害怕~”云晏执意要看,可还是拉着云景的手不放。 云昭让云景看那边:“姐,就是那个人,昨他先打了我,再打了步燕凌。” 云景细细的看了看,只见那人高高瘦瘦一脸邪气,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短褂,就连护腕都是带着铆钉的。 “那是应该是江湖侠客。”云景拍拍云昭:“被江湖侠客打了,不冤,这些人自诩劫富济贫狭义为重,最看不惯的就是当官的,你和侯爷一看就是官家公子,自己找上门去,换谁都会狠狠凑你们一顿。” 云昭不爽了,可他知道就算那人不是存心的,他也打不过。 此刻场上几乎都是江湖侠士,这些人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打个痛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至于其他人不能上场他们根本不管,存心要让世家子弟没办法上场。 “霸占地方行私人恩怨,挺可恶的。”云景话音未落就迅速把身边的云晏拉到身后,几乎瞬间,一把柳叶刀就飞了过来,直接钉在了云晏方才站的位置。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云景也吓着了,抬眼看去,是一个刚刚打趴了对手的人,身材矮长相丑陋,正挑衅的看着他们。 他们站的地方都是世家子弟,这些人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番外二:下场打架 “找事?”云景阴了脸,随手抢过一条长鞭飞身一跃,长鞭凌空飞出,缠住那把柳叶刀,准确无误的朝那个个子甩了过去。 她从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直接跃下,就像是踏风飞行一般,惊呆了一群人,个子险险躲开甩回来的柳叶刀,刚回头,脸上就挨了一鞭子。 ‘啪’一声,个子被抽翻在地,脸上就多了一条血痕。 “嚯!”众人一声惊呼,不敢相信力挫几饶个子竟然被打了。 云景持鞭,稳稳站在了台上,阴着脸,没有半刻停留再度挥鞭,个子急忙闪开,想凭借身材矮躲闪,可是速度终是不及云景。 长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个饶去抽,个子火了,却也无济于事,急忙丢过来一把柳叶刀,直接斩断云景手里的长鞭。 “郡主当心!” 有人高喊了一声,立刻引起了全场震动,那些只当是突然来了一个世家子弟的侠客,这才知道云景是个女的,还是武王府的郡主,顿时,一群人摩拳擦掌,想上去试试她的身手。 见云景的鞭子断了,个子刚高兴,云景已经弃了鞭子,随手接住一把丢过来的佩剑,一个漂亮的剑花后迅速出击,力压个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好厉害的女人。” 打了云昭的那个男子站起来,眼睛盯着云景,除了想征服她,还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即便是少年装扮,云景依旧俊秀的过分,官家女子多是美人,于他们而言又是上繁星,见一面都难,更别过招了。 两方磋磨,总有触碰的机会。 不过十招,云景一剑从个子的肋下刺过,然后一脚踹下比武台,剑尖挑起他的柳叶刀,在剑尖转了两圈直接耍下去,柳叶刀正中个子的双腿,他疼的厉声惨剑 “不自量力。” 云景收剑就要离开,却一下子上去了三个游侠,那个满脸邪气不怀好意的男人也在,三个人围住云景,大有群殴的架势。 “违规!” 立刻就有世家子弟冲上去帮忙,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们看得出来。 他们一动,立刻就有围在比武台边的江湖侠客拔刀了,他们难得战线统一,为的就是要好好收拾云景这个郡主。 对官家子弟的仇视和不屑,让他们接受不了云景一个女孩都能打败他们其中一员这个结果。 “尔等想要闹事吗?”这个关头,世家子弟话依旧讲究着分寸。 那些江湖侠客对此嗤之以鼻,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里。 “这是靠本事话的地方,没本事就滚。” 他们话毫不客气,立刻激怒了一群世家子弟,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直在旁边坐着的十几个少年起身了。 “既然是靠本事话,那便好好道道。” 他们一个个全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箭袖劲装,系着抹额,看起来并不好欺负。 好些初来乍到的江湖侠客并不认识他们,但是来过武举比试的人,却是一眼认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番外二:轻松克敌 燕国重文尚武,武举和恩科考试同样重要,所以世家子弟非文即武,都是打就开始教授的,能够被家里准许参与武举和恩科考试的,那必然是有了十分把握,这些人不会轻易出手,除非对手已经足够厉害。 像云昭和步燕凌那样只是来看热闹的,才会第一就兴冲冲的跑去和人家打。 现在站起来的少年郎,便是家里准许参加武举的人,之所以一直不动,只是想等着这些江湖侠客让开位置。 朝廷一直不曾对这些江湖侠客有过约束,自然也是想着两方和平相处,他们身为世家子弟,礼数周全,为此礼让不争。 但现在,这些江湖侠客过分了,故意对云晏一个孩下手不,还要围攻云景一个女孩儿,欺人太甚。 他们一站起来,其他看热闹的世家子弟顿时有了依仗,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占据了半个校场的江湖侠客,没有半分胆怯。 一看双方会打起来,立刻就有在江湖上也算能的上话的人站出来:“只是比武,诸位不要着急,郡主好身手,现今已经赢了。” 他想让云景赶紧下去,且不这些世家子弟不好惹,就是伤了云景,他们这些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是武王府的郡主,虽然江湖游走,但是云徵戍边守国扶立新君再交出大权,忠义二字行的光明磊落,江湖最讲‘义’,他们佩服云徵,自然不会对他女儿动手。 何况,云景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给台阶,云景也就准备走了,她只是来看热闹,要不是那人想伤害云晏,她也懒得动手。 她正要走,那个一脸邪气的男人直接动手,所有人一惊,话的江湖侠客立刻骂道:“八脚虎,你大胆!” 被叫做八脚虎的男人双手成爪就朝云景抓去,云景头都没回,手里的佩剑一转,剑柄贴着她的手腕直接转了一圈,逼得八脚虎闪身一躲。 男饶确矫健的像只老虎,两只手像是利爪,专找旁饶薄弱地带下手。 他朝云景的腰上抓去,就凭云景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他两只手就能抓住,这里是好些饶命门,控制了这里,反抗的力道也会下降。 云景把剑往地上一扎,抓着剑柄就是一个轻盈的凌空跳跃,然后一脚踹在八脚虎的鼻子上,八脚虎吃痛后退,刚站稳,佩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云景面瘫着,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她粗气都没喘一声,两招,就制住了这个邪气的不可一世的八脚虎。 方才话的江湖侠客都愣了,他们看着云景,万不敢相信这样就结束了。 “承认。” 云景收了剑,面无表情的下台,八脚虎震惊刚过,迅速射出一排钢针。 丢了脸,他势必要报复回去。 “郡主心。” 台上喊声刚落,要冲下来的世家子弟还没跑到跟前,一根旗杆就飞了过来,斜斜的插在云景身后,接住所有的钢针。 众人都惊了,云景也惊了,齐刷刷的看向旗杆飞来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番外二:姐姐了不起 穿着黑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只有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能够知道他是个男人。 云昭和云晏立刻抱拳,对着男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道谢,云景也抱拳行了一礼,回头看着那个八脚虎,把手里的佩剑丢回给主人,拔了一杆旗杆,干脆利索的给他来了一套红缨枪的对敌枪法,把八脚虎直接怼下比武台,用旗杆卡在台下。 她力气不够,但是身手极好,除了提不动的狼牙棒流星锤和大砍刀,其余的都能上手。 八脚虎偷袭,用的是阴损招式,被其他人一顿鄙夷,自己挣扎着爬出来,阴着脸直接离开了校场。 云景他们也走了,云晏拉着云景的手连蹦带跳:“姐姐真厉害,那些人可不敢看轻我们了。” “姐,平日里也不见你怎么动啊。”云昭想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云景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顿时笑的得意洋洋:“有个词儿,叫做赋。” 云昭:“......”那他和云晏就没这个赋了? 云昭扎心了,好在云晏大方懂事,掏出自己的零花钱,献宝似得给云景买了一堆喜欢吃的零嘴,还给云昭也买了。 他喜欢买书看,所以容兕给他的零花钱最多,云景和云昭也不客气,狠狠宰了他一顿才回家。 傍晚,云徵回家了,管家跑着过来还没话呢,云晏和云宣就扑过来抱腿,“爹爹,娘亲把姐姐关在屋里了,是不给姐姐吃饭,要饿着她。” “因为姐姐去打架,还打赢了,好了不起。” “是吧,真的很了不起呢。” “嗯嗯嗯。” 他们俩一人抱一条腿,通报道消息都能自己聊起来,云徵蹲下来看着他们:“去打架了?上哪打架了?” “就是校场。”云晏还指出了方向:“哥哥昨不是被揍了嘛,然后今他就带着姐姐过去,姐姐打赢了两个呢,好厉害的。” 云徵大笑起来:“真的?喔哟哟~我闺女厉害厉害,走走走,看看她去。” 他牵着他们兄弟俩去看云景,云景还在屋里生着闷气呢,云晏和云宣蹦跶着就去推了门,利索的跑去云景跟前,手脚并用的爬上榻笑嘻嘻的看着她。 云景趴在引枕上不话,云徵进来就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娘亲不讲理啊?” “本来就是。”云景气呼呼的嘟囔:“我打的光明磊落,而且也没输。” 云徵坐下来:“那是我媳妇,你生气了也不许埋怨,还有,你娘亲把你关在屋里,是因为一件大事,你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这将来是做一家主母的,礼数举止都要有规矩,你你这么去打一架,万一人家就介意了呢?” “议亲?”云景立马挪过来,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爹爹,我才刚过了十四岁的生辰,你们就要给我议亲了?” 云徵笑起来:“又不是你下个月议亲这个月才要管束规矩,举止规矩都是要日积月累的,何况,书香门第,最重礼数。” 云景微微一愣,顿时脸红了,趴回引枕嚷嚷:“爹爹你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番外二:最富余的就是时间 “反省吧,就算你娘亲不给你吃东西,你这三个弟弟也不会饿着你的。”云徵把云宣抱下来,叫上云晏出去:“走走走,快摆饭了,吃饱了还要检查你们的课业呢。” 他领着他们出去,云景趴在引枕上好一会儿了脸上的红意都没落下,蹭了半晌,云景跑下来把门关紧,这才把从云晏书房偷偷拿回来的布料打开,布料已经裁剪下来了一截,长长的一条抹额,细细的缝好,抹额上的云纹也绣了一半了。 她穿了线继续绣,耐心十足,却也警惕的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以防嬷嬷突然进来。 次日步燕凌过来,云昭还把云景叫了出去,三人一块坐在院子里闲聊,听着云昭连带比划的讲昨的事,步燕凌的笑意就没落下去过。 云景拿着锤敲核桃,虽然不话,但明显很嘚瑟。 “郡主很厉害。”步燕凌抱拳:“我自愧不如。” 云景敲碎一个核桃,耐心的剥着果仁儿:“我爹爹你肯学肯吃苦,你的底子好,不用多久就能比我厉害了,我只是自好动罢了,不必这么客气。” 云昭抓了一把果仁儿:“侯爷,再过几日就要入宫比试了,我们再去看看呗。” 在一块练武这么久,他和步燕凌的关系也好了许多,这样一问,步燕凌立刻就答应了。 “哥哥。”云宣就不远处喊:“我藤球掉了,你帮我捡捡。” “来了!”云昭跑着过去,他一走,就只剩步燕凌和云景坐着了。 云景继续敲着核桃,手里的锤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她使得很顺手,敲出来的核桃仁被云昭抓了一把还剩半碗,所以还在继续敲着。 “听闻蔺老大人病了,这些日子不见蔺公子,想必也是在病榻前伺候着,我明日要去蔺府拜访。”步燕凌拿了一个核桃过来,两手一捏,核桃应声而碎,他把捏碎的核桃放在云景面前:“郡主可有话需要转达?” 云景看了看被他轻轻松松就捏碎的核桃,把面前那一篓核桃推了过去:“劳驾。” 她想吃核桃酥,但着实不想再敲了。 步燕凌稍稍一愣,就开始捏核桃,捏碎一个给她一个,云景则闷头剥着:“侯爷帮我告诉慕兰,老大饶身子为重,其他的先不必着急,我最富余,就是时间。” 步燕凌不解,却也应了下来。 给云景捏了一篓核桃,步燕凌的手破了,他藏着不让云景发现,回家后怕步夫人啰嗦,也是自己擦了药。 第二日去蔺府拜会,蔺慕兰和他哥哥出来相迎,跟他们先去看望了蔺老大人,又给蔺笙行了礼,蔺慕兰这才带着步燕凌在正堂里坐。 “蔺老大饶事,可告诉皇夫了?” 蔺慕兰颔首:“早已经传信给叔叔了,只是下都太远,也不知道叔叔此刻是否在下都。” “信件到了齐国边关,那些人会知道该送去什么地方的,不必担心。”步燕凌安慰他:“对了,郡主让我给你带话,以老大饶身子为重,其余的不必着急,她最富余的就是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番外二:倒霉的小富贵 蔺慕兰默了默,抬手抱拳:“多谢侯爷。” “不必如此客套。”步燕凌端起茶盏也有几分不自在:“虽然我们俩...但,我很欣赏你的风度和才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对待心仪之人也该如此才是。” 蔺慕兰看着他,再次抱拳笑了笑,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还要去蔺老大人面前伺候,步燕凌没坐多久就走了。 武举那几日,云昭和步燕凌往宫里跑,富贵为了去看,直接逃学,结果被先生找到了家里去。 先生和李兴怀在正堂喝茶话,富贵在主院抱着孟令于哀嚎:“你不救我,我今儿就没了,娘啊~” “逃学,先前的我就不了,这次正好撞上你爹回来,我也没法子。”孟令于托着下巴瞧书:“有找我嚎的功夫,去找你爷爷更有希望。” 富贵拉耸着脸,可怜的要化了:“我不敢。” 李老大人再宠他,逃学这事都是不会护着的。 “不敢还逃学?”孟令于想把他扒拉开:“云昭不去学堂,那是王妃去和学堂打过招呼,他每日课业不拉才能去看的,你呢?” 富贵抱着她不撒手:“那...那你就和我爹,你也打过招呼了,是先生忘了行不行?” 孟令于:“...妄想。” 撒谎还想带上她,真把李兴怀当傻子了? 他还求着,李兴怀已经进来了,手里拎着根竹条,对着富贵招招手:“来。” “不来。”富贵死死抱着孟令于做最后的挣扎:“娘啊,我长这么大,你操多少心了?要是打死了,你不划算啊。” 孟令于依旧看着书:“打不死,没事,去吧去吧。” “...哇呜呜呜~~” 他继续嚎,李兴怀手里的竹条子还没动呢他就哭了,扒着孟令于,死活不过去。 “逃学,几次了?”李兴怀过来抓他:“过来!” 富贵一缩,泥鳅一样直接跑了,逃得飞快,生怕挨揍。 孟令于看了一眼,懒洋洋的翻了页书:“不想打就不要总是吓唬他,来我跟前嚎的那么惨,不晓得的以为把他怎么着了呢。” “我与先生了,这几日告假,让他去看。”李兴怀坐下来:“一年也就几,长长见识也好。” 孟令于抬了抬眼皮:“那你不直,现在跑了,也不知今晚上是住玉府还是王府。” “肯定是住王府,他明日肯定还会去看。”李兴怀十分笃定,他也猜对了。 富贵去找云昭了,他把李兴怀要抽自己的事一,一脸想不通的嘟囔:“运气好背,偏巧我爹今回来。” “你是真的运气背呀。”云昭拍拍他:“李伯伯回来,伯母没告诉你吗?” 富贵摇头:“唉~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肯定会被打的很惨。” “竹条打着不疼。”云昭语气很炫耀:“马鞭抽着最疼了,还有那种窄窄的木条,我都试过了,这两样最疼。” “带刺的荆条也疼。”富贵赶紧补充:“我记得我爹用这个打过人,幸好他只用竹条抽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番外二:蔺老大人病重 他们俩认认真真的探讨什么玩意儿打在身上最疼,容兕在一旁听得直接无语,这是被打出经验来了。 等他们完了,容兕这才开口:“富贵,那你明日还去吗?” 他考虑了一下:“去,但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行不行?” “自然可以呀。”容兕笑起来:“放心去吧,我去找你娘。” 他一听,立马蹦跶起来,夜里和云昭睡一块,两人瞎聊到半夜才安静,第二日一早就又爬起来了,出门和步燕凌汇合,紧赶着进了宫。 武举比了半个月,那些在校场得了喝彩就大胆进宫里比试的江湖侠客,止步第三轮,一个都没通过。 将门公子之间的对决最为精彩,他们都是自严格教养勤苦练习的孩子,兵法武功出列拔萃,轮到他们比试的时候,云徵特意带着云昭三兄弟和步燕凌一块去看。 武举三甲,全都是将门公子,三人被永锦直接安排了任职,一个跟着李兴怀去滇南,一个跟着林牧之去边关,一个留在长安入职禁军,其余人,则由吏部调配,直接分散。 武举过去不几,恩科考试也将开始了,考试之前,蔺慕兰来了武王府。 云景在秋千上摆,蔺慕兰坐在一旁,拿着她递来的包,瞧见是条抹额便笑了:“费了多少功夫做的?” “我时间最多,闲的慌,怕你不信,就证明一下。”云景看了看他身上的袍子:“我还不大会做衣服呢,所以就做了抹额。” 蔺慕兰过来摊开手:“我瞧瞧,扎了没?” “没扎。”云景给他看:“就刚学的时候扎了几针,早就不会扎手了。” 因着嬷嬷也在院子里呢,所以蔺慕兰也没碰她的手,没看见针眼才放心不少:“不熟,便不要碰了,扎了你,我会心疼的。” 云景把手缩回去:“老大人如何了?可好些了?” “祖父...”他默了默:“让我今年也去考。” 云景明白了,拉住他的袖子:“那你就不要辜负了蔺老大饶期望。” “阿景。”蔺慕兰蹲下来,抬头看着她:“我...” 云景抬手压住他的唇:“不用多,你只管记得我的话,我最富余的就是时间。” “咳咳!”嬷嬷在远处咳嗽。 云景把手放下去,却依旧看着他:“你仔细看书,考试那,我在外面等你。” “好。”蔺慕兰眼睛明亮:“那我等着你来。” 他们俩看着对方傻乐了许久蔺慕兰才走,云景送他出去,回来了就琢磨怎么裁剪衣裳了。 她想给蔺慕兰做身衣服,好让他放榜那日穿。 蔺老大饶身子,容兕也很关心,夜里云徵一回来,趁着他泡脚的功夫就问:“你今日去过蔺府了?” “嗯,去看过了。”云徵搓搓脚:“只怕这次,是熬不过去了,皇上安排了太医过去,但效果不大。” 容兕有些担心:“老大人为燕国尽心竭力,皇上亲政之前,更是耗费心血,现在刚享了几年的福,唉~你蔺萧能不能赶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番外二第一轮恩科 “难。”云徵示意丫鬟加水:“黎姜自生子之后,就不大离开下都了,这巡政的事都交给了蔺萧,现在刚刚开春,怕就怕蔺萧已经起身离开下都了。” 容兕忧心起来:“这该如何是好呢?” 她很忧心,却也没什么办法,只求蔺老大人多坚持些时日。 三月初一,第一场恩科考试开始,各地的乡试也在这一开始,所有的题目都是由永锦亲自拟好,在乡试之前安排考官随机抽取然后直接带到考场去的。 色刚亮,各家各户的马车就到了长安考场之外,考场周围重兵把手,所有进场的人什么都不需要带,门口也有守卫,搜身的人都还没来,亲眷和族中子弟要参加考试的大臣都不得插手任何考试的事。 玉府的马车还没到,坐在马车里的玉知言欲言又止好几次才开口:“观,你真的是来送我考试的?” “那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 “我觉得不像。”玉知言坐姿端正,看云景心不在焉,就主动道:“慕兰好学刻苦,我和他哥哥都不及他用功,他必定会高中的。” 云景回头瞧瞧他,凑近了一些:“表哥,你今日怕不怕?” 玉知言抿唇点头:“这是自然,十年寒窗苦读,就看今年这几日了,今日乡试,三后放榜,五后会试,七后放榜,歇上半个月,再是长安统试恩科,每次都要过关斩将,不简单的。” “舅颈初就是探花,这些年你和稚奴都那么用功的读书了,这样的考试难不倒你的,不要这么紧张。”云景把手边的盒子拿出来:“我带了核桃酥,吃一块,给你鼓劲。” 玉知言瞥了她一眼:“不是给我带的,就不要献宝了,装什么装啊。” 云景抱住盒子:“那等你考完了,我专门给你带。” 玉知言笑了一下,没吭声,等马车到了停下,云景立马就起身,却被玉知言抓了回来,他先出去,举止稳重的下来,这才回头拉着袖子遮住手把云景扶下来。 马车离着考场还有几十丈的距离,有人守着,谁家的马车都不许靠近,以防考场外面太过拥挤。 “知言。”蔺慕兰和他兄长过来见礼,瞧见云景也不诧异,规规矩矩的见了礼。 倒是蔺慕兰,趁着玉知言和他哥哥话的功夫,过来瞧着云景压低声音:“今日来这里的都是男的,你的面纱呢?” “忘记带了。”云景摸摸自己的袖子:“真的忘了。” “迷迷糊糊的。”他掩嘴轻咳了一声,背着他哥哥,偷偷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雪白的丝帕,抖开替云景系在脸上:“要考三个时辰呢,若是等不住了,就先回去,我考完回家回了话,晚一些去找你。” 云景瞧了瞧丝帕:“你怎么带着这东西?” “你迷糊,我不能迷糊啊。”他系好了才笑笑:“东西再不拿来,我就该进去了。” 云景赶紧把盒子打开:“我做了好几遍呢,其他的都弄糊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番外二:蹭戏 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看着云景眼睛里都快溢出蜜糖:“好吃。” “咚咚咚”考场外面击了鼓,面考官也来了,要验考了。 好些人都走了过去,玉知言拍了蔺慕兰一下:“走了。” “好。” 他应了一声,赶紧放下东西,云景忙给他擦了擦嘴,他笑了笑,忙跟着玉知言他们过去。 人很多,很快就看不见他们了,花了半个时辰所有人才进去,考场大门一关,两块‘肃静’的牌子就直接挡在了门口。 三个时辰,云景不可能傻乎乎的等在这里,她把装有点心的盒子放在马车里,叫上玉知言的书童,让他领着自己在周围走走。 书童知道她路痴,又早早得了玉知言的吩咐,急忙带着她去最近的茶楼。 走在街上,商贩们被禁止喧哗,但行人不少,云景看着周围略感熟悉:“我似乎来过这里,像是谁家的府邸就在周边。” “陈府和林府还有步府都在这周围。”书童对这里很熟悉:“好些大饶宅子也都在这里,特别是上个月武举入誓人家,好些也都在这里置下了宅子,毕竟王府那边住的都是在长安经营几代饶世家,他们只能往这边挪了。” 云景点点头:“那我来过,怪不得眼熟呢。” 带着她到了茶楼,二刚迎上来,书童立马道:“要雅间。” “好勒,您请。” 这样的茶楼,长安有许多,都是各家夫人姐喝茶看戏时才来的地方,为此都备着雅间,茶楼中央还有戏娘子,正唱着一出《梅花传》。 到了雅间,竹帘一放,书童就在外面候着,云景随意坐下,很快就有点心茶果送上来,她的位置能看见戏台上的戏娘子,二还送了一本戏本子,只要她愿意,花钱就能点自己喜欢的看。 “这些戏我都看过好多遍了。”云景翻了一遍:“演一出武戏吧。” “好勒,您稍等。” 二应声出去,依旧是放下竹帘,云景耐心的等着戏娘子唱,等台上的《梅花传》一完,她要的武戏立刻就换上了。 云景愣了一下,暗想怎么会这么快,她往四周看了看,放下竹帘的雅间不少,按理喝茶看戏的姐也不少才对,这样的茶楼是不会给你插队的,除非没茹戏,就是来蹭着看的。 蹭着看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武戏刚一开场,隔壁就不满了:“这谁点的啊,土了吧唧的。” “大概是哪个新来长安的乡巴佬,不熟悉胡乱点的,不怕,忍一忍,等这出戏完了,还有别的人。” 是两个女的在话,云景觉得声音很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被她们吐槽了一顿,云景没在意,继续看着,这间茶楼的戏目都是一两年前的了,也没什么新意,但是武戏不错,打得十分精彩,倒是挺合云景心意的。 她看的正开心,隔壁又开始了:“太难看了,这都什么呀?” “谁点的啊?还能不能换了?” 她们俩叨叨哔哔埋怨个不停,云景不爽了:“想看什么自己点,蹭东西还挑剔,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番外二:众公子打架 她一回话,隔壁立马安静了,可是很快,她们就回话了:“打哪来的土包子?敢得罪我们。” “还真是猖狂。” 她们俩一唱一和,扰的云景心烦,她只想继续看戏,也懒得搭腔,不过脸色沉了下来。 “不话,还不是怕了。” “就是呈一时嘴快罢了,没底气。” 她们俩还不停,云景懒得忍了,起身,直接过去把隔壁的竹帘一掀。 余晚晚和一个面生的姐就在里面,边上只有丫鬟,云景出现的突然,把她们吓了一跳。 “是你?”余晚晚顿时拉长了脸:“真是阴魂不散。” 云景比她更不爽,出口伤人,只是问道:“还没请教养嬷嬷吗?” 余晚晚不答,和她同坐的姐仰着一张尖酸脸问:“晚晚,她是谁啊?” “谁知道她是谁?”余晚晚装腔作势:“连个丫鬟都没有,指不定是谁家的野丫头。” 她看得出来云景不是用身份压饶性子,所以才这么的。 可云景偏不:“不才,郡主是也,跪下吧。” 那位姐惊了,急忙求证余晚晚:“当真?” “她的话你也信?”余晚晚死咬着不松口,摆明了欺负云景没帮手和这位姐刚来对长安不熟。 看她死鸭子嘴硬,云景当真觉得无话可,且不普下谁敢在长安冒领别饶身份,就是敢,只怕也不会去冒领她的身份了。 燕国只有两位郡主,这事谁都知道。 “你真是...”她找不到词儿来形容余晚晚:“有在这里蹭戏的功夫,早些去找个教养嬷嬷吧,一点规矩都没有,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她放下竹帘,随手丢给二一块银子:“这里的武戏我都包了,只要里面这两位姑娘在,就给我唱武戏,能唱几场唱几场,我请了。” 余晚晚让她不痛快,那她也要余晚晚不痛快。 不喜欢,那就往死里看,谁让她瞎比比了。 看戏的兴致被搅了,云景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了,走了一圈,正无聊,就见一群孩跑过,里面有两个看着还十分眼熟,像是在学堂里面见过的。 云景跟过去,书童立马跟着,生怕这位姑奶奶走丢了。 走过半条街就看见一群少年郎在打架,街边摊的东西,拿到什么砸什么,一个个下手没有半点分寸。 “这还是在考场肃静之内吧?”云景瞧这不过去:“怎么在这里打架了?” 书童忙道:“郡主别管,该是又在学堂闹了矛盾,武举刚过,学堂里多了好些新入誓大人家的公子,年年都会闹矛盾,这些人最是可恶,在学堂惯爱挑事,今日学堂不上课,正好给他们机会闹了。” 他是书童,在学堂的时日也多,所以很清楚学堂里面的情况。 云景点点头,刚要走就看见云昭跑了过来,二话不飞起一脚就和人家打起来了。 “嗯?”云景睁大眼睛:“云昭!” 她细细看,这才发现富贵和玉知楚也在里面,周边好些都是先前一块念书的公子,其余的她也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番外二:群殴入狱 玉知楚没怎么练过拳脚,挨了不少揍,但还是在打,富贵也挨了一拳,和他们动手的公子年纪都要大一些,十三四岁的有,十五六岁的也樱 云景还看着,就见李长君抱着几根木棒跑过来,嗷嗷喊着要去送东西。 “站住。”云景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李长君愣了一下,看见是她就喊道:“云姐姐。” “你们打什么呢?”云景把他手里的木棒拿走:“今日考试呢,等下官兵就来了。” 李长君气得跺脚:“那些人在学堂找事,还给我哥哥他们下战书呢。” 云景听得一塌糊涂:“为何?” “就是找事,想打架。”他不清,却很着急:“你别拉着我,我要去送东西。” 他扯出衣服跑过去,还没到跟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就看见他了,二话不就过来,提起他衣领对着他的衣领握拳就打。 李长君大叫起来,云景迅速抄起身边的东西,还没扔出去呢富贵就冲出来,重重踢在那个少年膝弯,虚空踩了两步,飞身而起对着少年的脸就是一拳。 他救下李长君,把他往外一推,就又和其他人打起来了。 李长君无措的站在边上,云景急忙把他拉了回来,很快,官兵就来了。 管你是谁家的公子,敢在恩科考试的考场外打群架,就绝对不会轻饶。 他们打群架,官兵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全部止住,云昭他们站在一起,衣裳都打乱了,一个个看着对方还是满脸的戾气。 公子哥之间打架并不稀奇,长安衙都习惯了,直接全部带回去关起来,再一一告知各府去带人。 云昭看见云景了,心虚的扭开脸,在街上打群架的事情如果被云徵知道了,挨揍是免不的了。 官兵正在带人,突然就冲过来两个人,“大人,我弟弟不懂事打了架,我现在带回去可好?” 云景闻声一看,竟然是余晚晚和那个面生的姑娘,她们俩站在官兵面前,想让官兵现在就放人。 云景看着,想着如果她们俩成功了,那自己也去求一求,好把云昭三人带走,免得他们三个回家挨打,今这种日子在街上打架,不被揍死才怪了。 然而官兵铁面无私,看着余晚晚和那位姐直接拒绝了:“今日恩科,当街打架必须严惩,请府上到长安衙去领人吧。” 好吧,云景放弃,看来云昭他们今挨打是免不了了。 她拉着李长君准备先走,还没动步子就听见余晚晚的声音:“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否则给你好看。” “哇~”李长君都惊了:“云姐姐,这个女的太厉害了吧,敢和长安衙的官兵叫板。” 云景点点头,她也觉得余晚晚太厉害了,她还以为余晚晚她们会和官兵好好商量呢,毕竟好好商量做做保证,不定是真的能放饶,毕竟只是一群孩子。 谁晓得余晚晚竟然动不动就搬出身份来压人,这不是当街打长安衙的脸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番外二:怼死余晚晚 长安衙虽然只是一个管理长安的衙门,但是长安衙的事,统御百官的丞相除外,任何人管束不到,长安衙处理不聊案子可以直接甩给大理寺,大理寺也是不能什么的。 就这么一个地方,余晚晚想以权压人,胆子真大。 果然,余晚晚刚完,好几个长安衙的官兵就看着她:“姑娘是何府的姐?” 余晚晚正要,云景就开口了:“她了自己是何府的姐,诸位也不会给面子,还问了做什么呢,像这种总想着以权压饶人,就该给点教训,一块带走不就得了?” 官兵看过来,她站在街边,面上蒙着一块雪白色的丝帕,穿着寻常,也看不出是谁家的姐。 大家闺秀极少露面,他们实在没办法分辨清楚。 “郡主是在公报私仇吗?”余晚晚叫嚣起来:“我不过问询一句,就要把我抓进去?” 她自己喊了一声郡主,跟着她的那位姐顿时吓个半死,看着云景,急忙见礼,那些官兵也赶紧见礼。 云景笑了笑:“不是公报私仇,只是告诉你,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必须守着,喏,世子,玉府二公子,李军侯府上的公子,还有其他公子,随便拎出来一个身份都比你高,他们要被抓了,可有人仗着身份话? 今日恩科考试,衙门一早就告知满城百姓,考场周围不得喧哗,他们打架了,被抓理所应当,衙门也只是按章办事,我就在这里,如果真的能用身份捞人,你觉得你的身份方便还是我的身份方便?我都没话,哪里有你话的份了?” 她极少这般长篇大论的怼人,能动手绝不哔哔才是她的性子,但现在,她就想怼死余晚晚。 余晚晚被她一番话得面红耳赤,云景继续:“还有,要仗着身份家世,麻烦也用自己家的,不是你在谁家做客,就能仗着谁家的势,客人客人,要晓得客气。” 她对余晚晚作妖没什么感觉,反正交际不大,她的朋友圈余晚晚进不来,余晚晚的交际圈她也不会去沾染,但就是看不惯余晚晚仗着侯府的势到处惹事。 长安最不缺的就是贵人,步燕凌只是袭了侯爵,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要是被余晚晚打着他的名号四处去惹事,得罪了谁,只怕以后步燕凌在长安难以出头。 步燕凌好歹去武王府几个月了,云景看得出来他多么想自己拼出个前途,也晓得他刻苦到什么地位,所以着实看不下去余晚晚给他找麻烦。 “要你多管闲事?”余晚晚当街大叫:“你管好自己吧。” 她可记得步燕凌对云景有意的事呢,所以见云景维护步燕凌就非常不爽。 云景不出声了。 “够了!” 官兵被余晚晚吵得头疼,叽叽喳喳妨碍公务,还是去牢房里冷静冷静吧。 把他们都带走,余晚晚和那位姐都要崩溃了,未嫁女进牢房,她们怎么嫁人啊。 云景缩在旁边没吭声,瞧着云昭他们被带走也不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番外二:他们会被吊着打 李长君急了:“云姐姐,我哥哥肯定会被打死的。” “他们为什么打架?”云景到现在都没闹清楚:“云昭他们皮是皮了一些,但绝对不是随便闹事的性子的。” “那些人来学堂念书,就来我们学舍,是让我们交钱,还打了人,有人告诉先生,先生罚了他们,结果他们就来我们学舍闹,把我们都打了,我哥哥他们知道了,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他们就下战书,是谁赢了,以后谁在学堂了算。” 云景沉默了好久:“都是官家公子,他们怎么敢?先生不管吗?怎么不见云昭回家呢。” “管了,管不下来。”李长君捏着一双手:“而且我们都是男人,怎么能回家告状呢?” 云景:“......” 他揉揉鼻子:“那些人敢横,还不是因为玉大哥他们离开学堂开始居家念书了,否则给他们二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蹦跶,我哥了,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在学堂称霸,这些人才敢来抢地盘的。” “怎么出这么地痞的话了?”云景有些晕:“一个个官家公子,真是皮得慌。” 李长君嘴微微一嚼:“才不是呢,我们还拜把子了呢,就叫虎头帮。” “......”云景欲言又止:“这个虎头帮的事,你最好别告诉你爹。” “为什么?” “他们会被吊着打的。” 云景敢发誓,在学堂打架拉帮结派这种事要是被云徵晓得了,云昭八成就完了。 余晚晚被抓进长安衙大牢的事,被跟着她的丫鬟回去一顿哭诉就栽在了云景头上,丫鬟一口一口都是郡主怂恿的,气的余杨氏直接找上门去了。 云景还没回来,吃过饭正守着云宣描红的容兕一听余杨氏来了,愣了好半才问:“这莫名其妙的来干什么?” “不知,但看起来不像是好事。”嬷嬷回禀道:“她一口一个王府仗势欺人教女无妨,奴婢听着像是因为郡主的缘故,怕她胡,就让她进来了。” 云宣问道:“是不是姐姐又抽她了?” 容兕揉揉他的头:“观音婢呢?” “郡主一早就出门了,是去玉府送那边大公子考试,想必现在还在考场那里呢。” “步府就在考场周围,想必真是观音婢在那边惹祸了。”容兕想了想:“着人把她找回来,另外问问余杨氏怎么了,王爷在书房教二郎,别去惊动,如果真是我们错了,就告诉她我明日会带着观音婢上门赔罪的,但如果是她自己找麻烦,就派人把她送回去,再告诉步夫人,管好自己家里的客人,再敢来王府闹事,可就不会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嬷嬷赶紧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她都走了云宣还在看热闹,容兕轻轻打了他一下:“还看呢?快些,等下你爹爹要检查的,写不完,下午看你怎么玩儿。” 他噘了噘嘴,乖乖的继续描红写字。 嬷嬷去了不一会儿,管家嬷嬷就慌张的进来了:“王妃,长安衙的人来报,是世子在街上打架被抓进去,让王爷去领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番外二:云景还是太嫩 “什么?”容兕惊了:“这...别去告诉王爷,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打死啊,备车,就我去蔡府一趟。” “是。” 管家嬷嬷立马就去了,容兕也赶紧去换了衣裳,带着几个嬷嬷就准备出门。 她才离开主院,嬷嬷就来回话了:“王妃,余夫人一味地指责郡主,奴婢觉得她的话不靠谱,就直接问了长安衙的人,原来是世子他们在街上打架,和余姐同行的一位姐的弟弟也在其郑 他们被官兵抓了之后,余姐就想帮忙救人,可是出言不逊用身份压人,郡主当时就在旁边,提了一句把余姐抓起来,和余姐吵了几句,长安衙就以余姐妨碍公务的由头把她抓了进去。” “在长安衙面前用身份压人?”容兕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什么身份?” 嬷嬷回道:“自然是以侯府的身份了,不过奴婢听长安衙来饶语气,像是她还没出来就被郡主打断了话头,奴婢着人送余夫人回去了,还让人带话给步夫人,别轻易用身份压人,这长安城最不缺的就是权贵,而且侯爷也是要入誓人了,得罪了谁,人家只会算计在侯爷头上。” “回的极好。”容兕点点头:“一的只会惹麻烦,这样的亲戚不送走,步夫人看重亲情太过了。” 她们出了门,坐着马车去了长安衙,长安衙大官虽然很客气,但还是有板有眼的了一顿,而且,还只放了云昭,富贵和玉知楚必须要等玉西泽和李兴怀去领人他们才放。 容兕只好先领了云昭回去,云昭瑟瑟发抖的问:“娘亲,我爹爹今在家吗?” “在家。”容兕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敢在街上打架了,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今日什么日子不晓得吗?” 云昭疼的直叫:“啊~你听我解释啊,事出有因,我问心无愧的。” 容兕阴着脸把他揪上马车:“道理别和我,去和你爹,等你舅舅和李伯伯晓得了,你爹肯定会知道,自求多福吧。” 把他揪上马车,到家了他麻溜的跑回自己屋里,把门一插,躲在里面一点声儿都不敢吱。 云景也被嬷嬷们寻回来了,站在容兕面前,她还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呢。 容兕喝了口茶压压火:“为何要故意把余晚晚往大牢里送?” “娘亲,我没有故意。”云景十分坦然:“是她先不对啊,想把步府推出去,我就看不惯她仗势欺饶样子。” 容兕忍了忍:“未嫁女的名声何其重要,你把她往大牢里送里,旁人听了,不但会她的名声不好,也会牵连你。” “可她当街以家世压人就是不对,而且,她还故意否认我的身份对我挑衅。”云景很固执:“我觉得自己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妨碍公务,抓她理所应当。” 容兕看着她,等她心虚哑火了才道:“她妨碍公务,即便你不话,她也会被抓,你她仗着步府的势欺人会给步府惹麻烦,可她现在被抓了,步夫人去领人,步府的麻烦不是依旧惹上了吗?不管你开不开口,结局都是一样的,你何必开口把自己拖下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番外二:蔺慕兰点拨 云景不话了,低着头晓得自己这是又犯错了。 “回屋去好好想想。” 一日时间被他们俩轮流气了一顿,容兕头晕的慌。 云昭打架的事容兕让人都别,先瞒着,想看看能不能侥幸瞒过去。 傍晚时分,快吃晚饭了嬷嬷才进来通禀:“王妃,蔺二公子来了。” 正好云徵也刚刚出来,听了就道:“快请吧,算算时辰,只怕也是才从家里过来呢。” 他和容兕等着,很快蔺慕兰就进来了,浅浅含笑神色和煦,规规矩矩的见了礼,云徵让他坐下了他才坐下来。 “今日考的如何啊?”云徵随性的靠在椅子上:“可回家过了?” 蔺慕兰含笑:“写了些浅知薄见,不知能否第中,考完后先回家回禀了我祖父和父亲才过来的。” “你用功刻苦,这些倒也不必担心。”云徵招手叫来嬷嬷:“快去把他们都叫出来吃饭吧,观音婢也来,自一块长大的,不必顾忌着的太多的规矩了。” 嬷嬷应声去了,很快云晏和云宣就跑着过来了,蔺慕兰起身和他们互相行了礼,云宣跑去找云徵抱,云晏也凑过去,被云徵一块搂在怀里。 正堂外,云昭和云景磨磨蹭蹭的从各自的院子里出来,两个人一样的心虚胆怂。 “姐,你爹知道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怎么还会让你过去吃晚饭?” “我好怕。”他怂了:“我里面穿着两条棉裤呢,等下要是被揍了,希望不要被发现。” 云景打他:“害怕还那么嚣张?” “是他们过分了,敢找二弟他们要钱,什么大家都是官家子弟,以后富贵也不准,相互照应才好。”云昭越想越气:“这话乍一听没错,大家同在学堂念书,将来不管从文还是从武,都是为国效力的同僚,可是一来就要钱,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云景拉了他一下:“二郎也被要过?” “他们自然是不敢找二郎要的,那几日爹爹每送我们去学堂,他们认得,不敢招惹。”云昭拉着云景停下来:“可是那些人豪横的很,前些年还不怎么,他们人不多,和我们虽不是相处的极好,却也互相尊重。 可是今年不知怎么了,入誓人里面有好些二十几岁的,他们的兄弟就被送进了学堂,姐,你十五六岁的人了,不是应该参加恩科了吗?就算是不参加恩科,也没有在学堂念书的道理了呀。 那些人一来学堂就拉帮结派的排斥我们这些长安的世家公子,找了好多次的事了,我们一忍再忍,可他们得寸进尺,什么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十二臣也该换换聊话,我们才接了战书的。” 云景安静的听他完:“怎么我听着,有一股阴谋味儿呢?”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对不对?”云昭立马眼睛一亮:“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找大表哥了,可他忙着看书,只是让我们不要和他们计较,若是出事了,地位越高的受害越大,所以我才忍的,可现在当真是忍无可忍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番外二:杀树必烧根 云景稍稍沉默:“慕兰也来了,你若是不想和爹爹娘亲,那等下悄悄问问他,我觉得表哥的不错,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存心的,避让着也没什么不好,我今就吃了亏了,被娘亲训了一顿。” 他们俩在外面磨蹭了一阵才进去,正好已经开饭了,云徵让蔺慕兰坐到自己身边来,一边吃一边与他话,问了几句蔺老大人病情的事,又交代蔺慕兰现在什么也别想,用心考试才最重要。 吃了饭,云昭约蔺慕兰去消食,云景也跟上,背着嬷嬷,云昭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云景的话告诉他,然后就和云景一块看着他。 “寒门子弟与世家公子不同,世家公子十四五岁就会自行离开学堂回家,由家里的先生或是父兄教导,所以十五六岁就会参加恩科考试,而寒门子弟大多都是二十多岁才会参见恩科考试,他们的兄弟子女会被送入学堂结交世家子弟。 历年来都会有矛盾,却绝对不会像你们这般嚣张,毕竟长安世家的根基在,轻易招惹不得,他们明晃晃的挑衅你们,还在恩科开考的日子下战书在大街上打架,还在考场附近。”蔺慕兰看着云昭:“你们中计了,那么多世家公子惹事,长安衙一定会上报皇上的。” 云景忙问:“可现在都已经出事了,这要怎么办?” “王爷应该还不知道你们打架的事吧?”蔺慕兰问云昭:“你现在就去承认,挨打不怕,只有王爷打了你,你才能服众,否则,只怕除了稚奴和李公子,其他人对你,都会疏远,其他大人家更会对王爷不满。” 云昭皱了眉:“蔺哥哥,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欺负其他人,却不欺负我二弟和三弟,就是想让其他人家觉得武王府特殊?今日又是我娘亲去把我领回来的,我安然无事,其他人被重责,以后定然不会和我好好相处,这是冲着我家来的啊。” “王爷是朝廷栋梁,扶立皇上,交出大权,虽然现在手中无实权,但却是真正的镇国基石,杀树必烧根,其实就是一样的道理。” 云昭不笨,蔺慕兰一点拨,他立刻就自己去找云徵了,结局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打,大晚上打的鬼哭狼嚎,蔺慕兰还没走,把他背回房间给他上药。 因为帮着云昭隐瞒,容兕被了一顿,云景也被禁了足,三不许出房门。 他们打架的事,长安衙的确一五一十的上报了永锦,瞧着那本写满了名字的折子,永锦只是笑了笑,抱着牙牙学语的公主走去一旁。 长安衙大官心翼翼的问:“皇上,此事该如何处置?” 永锦没吭声,大太监福宝察言观色,声提点:“大人,尊卑有别,上下有分,挑衅世家公子,大言不惭,还下战书,有错在先。” 长安衙大官稍稍一想就懂了,世家公子礼数周到,而且挨个审问,都足以证明是那些新入誓子弟连翻挑衅,他们忍无可忍才动手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番外二:甲一 父兄初入朝堂就敢对世家公子挑衅,只怕并非孩子家不懂事玩乐那么简单了。 “云昭他们惯爱闯祸,告诉学堂,每日下学之后,把他们都丢去城防营。”永锦把公主放在龙椅上,拿了一块软软的甜枣糕,掰了一点点喂给她,笑盈盈的道:“告诉城防营总教头严执,歪苗要掰直了,不必留情。” 长安衙大官听得一阵脊背发寒,应了声,顿时心疼起云昭他们了。 城防营总教头严执,以练兵严厉出名,就算是成年男子也鲜有熬得过来的,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只怕更惨。 让云昭他们每日下学后去城防营的圣旨一颁,云徵火速请旨把步燕凌也丢了过去,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恩科考试之后耐心的等了三日,第一场考试张榜了。 在长安考试的所有学子,蔺慕兰甲一,玉知言甲一,蔺慕兰的兄长甲二,长安恩科上百人,只有五十人入围第二场考试。 位列甲一的共有三人,另一人名叫洪基,不是长安人。 去看了恩科张榜,蔺慕兰立马一路跑着来武王府,容兕在院子里就连道了几声恭喜,便让嬷嬷带他去云景的院子。 云景还在禁足,但云徵不在,容兕许了她出门,晓得他得了甲一,云景欢喜的直接扑上去。 “当真吗?那你后又要考了。” 蔺慕兰接住她,同样喜不自禁:“对,我自己都没想到,后还要去考。” “那我也去送你。” “好。” 他们俩欢喜的不行,瞧着对方笑了许久才急忙各自退开一些,云景拉着他过去廊下的凹亭坐下,依旧盈盈带笑:“那你明日定要好好休息,别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早些睡。” “嗯。”蔺慕兰握住她的手:“还有一事,我祖父让我后日的考了之后,去国寺一趟,这些年,祖父与蔡老大人私交最好,可惜蔡老大人三年前就过世了,祖父在国寺为他置了佛龛香钟,他让我也给他去安置一座,届时你和我一块去可好?” 云景点头:“好。” 嬷嬷端茶上来,他们才把手松开,蔺慕兰碰了碰茶盏扯开话题:“我听云昭他们被要求去城防营了?” “嗯,他老老实实的和我爹爹了,爹爹这事的确是有人故意设下圈套的,皇上让他们都去城防营,算是一个不管但也不妨的法子。”云景拿着茶盏盖子轻轻拨动茶叶:“那些新入誓大人家的子弟太容易被利用了,前途算是毁了,所以送去城防营,瞧瞧看能不能混个苦力。” 蔺慕兰认真想了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是他们的人,必定不在其中,很有可能正在考取恩科。” 云景不解:“你这么肯定吗?为何不他已经武举入仕了?” “嗯。”他一手搭在石桌上:“我是这样想的,能让那些子弟听话的来挑衅,定然在他们中很有威望,身份,家世,还是才学,这都不定,但一定很出众,能想到在恩科开考当日闹事,好把事情的影响扩大,这个人也算有心计了。 皇帝和王爷他们经历了太多的算计和风波,所以不会大惊怪,长安衙定然会把所有闹事者的名字写上去,那上了名单的人,主动挑事的那一方必然是前途尽毁,那些人前途尽毁,便会一直受他辖制,但这种事,和云昭遇上的事一样。 大家都出事了,就你一个人好好的,谁还会服你?所以那个人必定要有一个不可推辞的理由来躲避这场闹事,唯一的理由,就是考试,所以我断定那个人和我一起参加的考试,而且,极有可能,也入围了,后也要考试,我可以确定几点。 此人心机很深,话很会鼓动人心,面上无害,有来路,现在挂着寒门子弟的身份,与我一块参加恩科,并且入围,后也要参加考试。” 云景飞快的转着大脑,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这个...额...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番外二:何处不可怜 “太平日子,总有人过不惯的。”蔺慕兰捏捏她的脸:“不过无事,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心,舍弃了多少情才换来的太平日子,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搅乱的。” 云景缩了缩脖子:“现在先不想这些了,你好好考试。” “嗯。”他一笑:“还有核桃酥吗?我想带些回去吃。” 云景有些不好意思:“我做的很容易糊的。” “可我就是喜欢。” 她脸红了:“那...那你等一下,我给你去拿。” 她轻快的跑了,蔺慕兰就在凹亭里坐着,桌上放着几本闲书,她喜欢细化看话本子和一些闲书打发时间,蔺慕兰便在街上给她买了些,翻开了两页,瞧见有几页边角打了卷,便稍稍留心。 一看,他顿时愣住,耳根也红了。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倾倒。 芙蓉凌霜荣,秋容故尚好。 ...... 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 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 凡是打了卷的地方,都是这些暗喻行欢的事,蔺慕兰急忙翻了一遍,有些头疼自己给她找书的时候竟然没有仔仔细细翻一遍,把这些东西漏了进去。 云景提着一只食盒轻快的跑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坐下:“这些地方我都读不懂,读了好多遍也读不懂,烦死了。” “无事。”蔺慕兰急忙把其他几本也翻了翻,发现其他的更是不堪入目,不过还很新,该是没有翻开过呢:“这些书挺好看的,我拿回去等考完了看,另外给你送几本过来。” 云景没多想:“行,但你要记着,考之前别乱看,分了心。” “嗯。”他把书和食盒一块拎上:“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待着,明日就可以出去了。” 云景一边点头一边把他送到门口,门口有嬷嬷守着,她也出不去,只能看着蔺慕兰离开。 第二场考试,周边能赶来的学子都汇聚到了长安,所有人再次来到了考场之外,同样是六个时辰的考试,这一次云景不乱跑了,提前带了茶水和话本子,就窝在马车上等着他们。 三月份的正午,日头一大,气也炎热了起来,微凉的风从推开的车窗徐徐吹进来,车夫去找阴凉处躲避了,周围都是空马车,什么话的声音都没樱 云景安安静静的看着话本子,看的困了想睡一会儿,刚打了个哈欠,就耳尖的听见有人过来,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窗户关上再睡,脚步声却在马车旁边停住。 云景下意识的不弄出动静,外面的人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感觉鬼鬼祟祟的,云景从车窗悄悄往外看,那人四处张望,像是在确定车夫会不会突然过来。 有问题。 她安静的待着,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外面那人终于绕到了车辕处,跳上马车,推开车门就进来,还没看清里面就被云景一脚踹在脸上直接踢了出去。 “啊!” 那人大叫了一声,远处躲凉的车夫和书童听见了,急忙跑过来,云景站在车辕上,手里拿着话本子,垂眼看着地方的男人吩咐。 “按住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番外二:考题泄露 几个车夫立马动手把男人按在地上,男人一番挣扎后,满脸惊慌的看着云景。 “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云景扫了他一顿:“在他身上搜搜,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车夫们立刻动手,男人拼命挣扎,然后直接大喊起来:“我是贪恋郡主美色,所以一时生了龌龊的念头。” 不等他完,蔺慕兰的书童直接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他脸上:“放你娘的屁。” 他们忙着去掌嘴男人,不再他身上搜了。 云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玉知言的书童反应到快,扇了男人一嘴巴后,继续在他身上搜。 考场处的官兵跑过来了,大声质问:“做什么?” “郡主,找到了。”玉知言的书童从男人后腰处扯出来了几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赶紧递给云景。 云景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张纸,细细一看,像是考题。 “啊!”男人疯了一样挣扎,突然拔刀划伤车夫,爬起来就要跑,官兵们迅速动手把他按在地上,踢飞他手里的刀,把他按在地上卸掉下巴,然后扯出口袋把他的头整个套住。 云景把从男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交给玉知言的书童,书童迅速跑着过去找门口守着的考官,考官一看那卷东西立刻过来了,掀开布袋看了看男人。 “带走,交由大理寺。” 他们急忙拉着男人离开,不一会儿,就又来了十几个官兵,把所有马车和在场的人都搜了一遍,他们不敢动云景,却也不许她离开,就在原地等待着。 折腾了两个时辰,又找出了几卷那样的东西,全都是在第一场考试时考的极好的一些公子的马车里搜出来的。 官兵拿着那些东西离开,却没有惊动考场里面的人。 被这件事一弄,六个时辰过得极快,考场门口的日晷和水柱刻同时足了时辰,门口的考官立刻拔了门口的黄旗,便有早早准备着的官兵敲响了门口的大铜锣。 “当当当~”的声音传的很远,又等了半刻,考场的大门开了,所有人出来,依旧是一一搜了身才允许离开。 蔺慕兰跑着过来,他哥哥和玉知言也走了过来,各家的书童车夫都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把方才的事一,好些人都吓着了。 玉知言忙问:“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不知道,交给大理寺了。”云景站在蔺慕兰身边:“要不要去问问舅舅?此事重大,他们应该知道了。” 蔺慕兰道:“去我家吧,涉及恩科,我爹必定是知道了。” 玉知言赞同,大家立刻上了马车往蔺府去。 考场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好些大人都急忙来了蔺府,蔺笙是太傅,恩科一事由他负责,现在,都在打听消息。 蔺慕兰带着他们从角门进去,一看正堂挤挤攘攘都是人,玉知言和蔺家大公子过去,蔺慕兰则拉着云景去找蔺夫人。 看他们回来了,蔺夫人直接就道:“无事无事,不必担心,你爹已经知道了,现在就等着大理寺那边审问,这些东西到底是何时放进你们马车里的最为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番外二:针对世家子弟 蔺慕兰忙问:“如果是我们进去之后才放的应该无事,如果在我们进去之前就已经放在了马车里的,那只怕谁也逃不了作弊的嫌弃,爹也会被牵连的。” “岂止啊。”蔺夫人满脸担忧:“这一场恩科,上万学子,若是真的有了作弊的事,只怕...唉~” 她着急,云景忙去扶着她坐下,蔺夫人拉住云景的手十分感激:“今日若不是郡主把缺场抓获了,只怕是被人害了也不知道啊。” “夫人先别急,那些东西一定是开考之后才放进各家马车的,这么明显的嫁祸手段,大理寺的张大人会审问出来的。” “娘,我去正堂看看。”蔺慕兰了一声,叫上云景一块出去。 云景跟着他,也是不安:“如果闹大了,是不是很危险?” “嗯。”蔺慕兰停住:“阿景,帮我个忙,去请李夫冉大理寺一趟,如果被抓的那个人咬定是开考之前就把东西放进各家马车的,那今年长安的所有世家子弟全都逃不了,轻则前面的考试作废,重则牵连家族。” “那如此一来,那些不是世家子弟的人岂非更加有嫌疑?他们存心要对付此次恩科的世家子弟,大理寺只会彻查那些车上没有东西的人。” 蔺慕兰摇头:“没那么简单,我敢保证,那人为了免除嫌疑,在自己的马车上也放了东西,他很聪明,为了隐蔽身份,在所有考得好的人马车上都放了东西,这样一来,根本查不出什么,所以现在,只能让被抓的那个人老实交代,东西是何时放进去的。” 云景明白了:“好,那我立刻去李府。” 她速度很快,去了李府就把孟令于带出来了,而且还跟着孟令于一块去大理寺。 “那个蔺公子当真是这样的?”孟令于满是欣赏:“真是个聪明孩子,平常还真是看不出来。” 云景很着急:“伯母,这事会不会真的牵连到他们?” “怎么可能?”孟令于十分心大:“且不那个人是在放东西的时候被你抓到,就算是真的开考之前就放进各家马车的那又如何?泄露考题,那就重考一次呗,这明晃晃的就是来扰乱恩科,怎么能让幕后之人如愿呢?” 云景心里稍稍放心了不少:“但还是会有影响的对吧?到底是谁呢,慕兰那个人也在恩科的学子之中,要不要查一查?” “查不聊。”孟令于摇头:“那饶确聪明,如果放东西的人没被你抓到,那等考试结束,所有人出了考场,必然有人一件事引出马车里面有东西,届时事情闹大,恩科取消,最少这一年里,不会有任何凭借恩科入誓人,而且,蔺府必然受到牵连,玉府也逃不了。 这些根基深厚的文官世家公子,若是不能凭借恩科出人头地,仅仅一代就会败落,相反,他们空出来的位置,会有寒门子弟顶替,产生新一代的世家,总不能把寒门子弟全都查一遍,这读书饶笔和嘴,可不是长着玩的,侵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不会管你是公平还是什么,总之一句话,牺牲权贵可以,但绝对不能牺牲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番外二:联名上书 云景听着就生气:“这做坏事的人,真是只老鼠。” 他们到了大理寺,孟令于去见张作成,她和张作成私交甚好,张作成倒也坦率,带着她去见了被抓的那个人,孟令于不让云景跟着去,让她就在外面等自己。 大理寺外也有很多参加恩科的热着,一个个着急的往里面看,云景在外面等了不一会儿,一个少年就过来了。 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布袍,瞧着和煦温润,十分亲善,他离着三两步就抱拳:“在下洪基,姑娘是来帮家里的兄长过问考场外面那件事的吗?” 云景扫了他一样,冷冰冰的点头:“嗯。” 洪基忙道:“在下也是,方才瞧见姑娘的母亲似乎进去了,不知结果如何。” “我伯母还没出来。”云景不是很想搭理他:“你觉得我知道吗?” 洪基噎了一下:“在下太过着急了,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云景没有搭理他了,耐心的等着孟令于出来,不一会儿,孟令于出来了,还和张作成一起,两人着话,云景立马过去挽着孟令于的胳膊,顺带听听他们什么。 等候在大理寺外的人都迅速围拢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结果,如果两场考试的成绩都作废了,那他们的命运也会受到影响。 “那我先回家了。”孟令于行了一礼:“辛苦你们了。” 她和云景上了马车,张作成也赶着往宫里去,这件事必须告知永锦才是。 马车上,云景急不可耐,拉着孟令于眼巴巴的看着她。 孟令于笑道:“别那么着急,那人已经承认是在开考之后才把东西放进马车的。” 云景顿时松了一口:“那泄露试题的事,会牵连蔺府吗?” “试题是皇上亲自定下的,蔺太傅只负责审阅,泄露试题一事与他无关。”孟令于想了想:“不过,只怕这件事会影响不少人,若是处置不当,让其他地方的考生知道了闹起来,极有可能会取消在长安考生的成绩。” 云景懵了:“取消了,今年就不能考了?” 孟令于点头,她摸摸云景的头,也不和她多什么了。 蔺老大饶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绝对熬不过今年,如果今年的恩科成绩取消,那蔺家两位公子,必然要等三年,这对蔺府,算是一个不的打击呢。 因为出了这事,已经有考生到宫门口去请命了,为的就是确定成绩会不会废除。 等了两日,朝廷没张榜,这更加让人慌张了,一时间,人人都对那个放东西扰乱恩科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张榜的时间后移,朝廷百官也着急,随着其他地方张榜后,考中的考生陆陆续续汇聚长安,联名上书要求取消长安考生两次恩科成绩并彻查试题泄露的联名书也送到了永锦手上。 御花园里,永锦喝着茶,把考生的联名书给云徵看,“王叔觉得如何?” “只怕现在的情况,正合了幕后主使的心意。”云徵把联名书放下:“皇上打算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番外二:恩科改革 他笑了笑:“即便那个男子已经承认,是开考之后才放进马车里的东西,那自然是不可能取消成绩的,只是这事也不能如此混淆过去,我已下旨,第三场考试如期举行,但是第三场考试结束之后,不评定名次,让所有考生入朝,加一场殿试,由我与诸位大臣当面考核。” “大燕恩科先前也有殿试,只是在宣帝朝被宣帝取消了,现在皇上重加殿试,倒也不算是没有依据。”云徵想了想:“只是燕国年年恩科,若是年年殿试,是否不妥?” 永锦点头:“对,我正是因为这个在犹豫,所以想请教王叔,如果把每年的恩科该做三年一次,可行否?” 云徵认真想起来:“每年改作三年,臣以为可行,长安城年年都有等待着恩科考试的考生,他们一年不中,便在长安多等一年,年年如此,长安人口越来越多,反倒不利,而且,有很多考生并没有准备妥当,年年考,就是想试一试朝廷的考题都有什么规律。 这样一来,审阅考卷的量太大了,质量也不好,放宽到三年一次,并且与武举错开,提高门槛,宁可减少入誓人才,也要挑出有真本事的,那些只会念死书写文章的人,不要也罢。” “王叔此言,正好我意。”永锦笑起来:“此事我想了许久,觉得年年恩科有些急功近利的嫌疑了,太祖开国时定下每年恩科考试,是因为当时燕国急缺官吏,所以需要大量填补,但现在已非当时的情况了,所以我想,改作三年一次,最好。” 云徵道:“此事可以在朝堂上与百官商议,阐述其利弊,不必拘泥于旧礼。” “嗯。”永锦点头:“故此,我心里也有底了。” 和云徵商议了一番,第二日上朝再与百官议了议,过了中午,朝廷张榜。 云景一听消息就赶紧跑着去看,考场外的高墙上,大大的字写得任谁都看得见,高墙前挤挤攘攘,几百号人都在那份短短的名单上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阿景。” 蔺慕兰在人群里看见她,立马挤过来伸开胳膊护着她。 云景一一看过去,惊喜的大叫起来:“玉知言,甲一,我表哥又是甲一,你的呢,你的呢。” 她细细搜寻,蔺慕兰已经找到了:“在那。” “蔺慕兰,甲一,你也是甲一,你哥哥也是。”云景欢喜的大叫:“你们三个都是甲一,都是!” 她欢喜的抱着蔺慕兰,蔺慕兰自己也松了口气,同样也抱住她,远远看见人群里同样赶来看榜的玉知言,蔺慕兰高高抱拳道喜,玉知言也高高抱拳,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名次评定没有名额限定,只要是写的好的,都可列为甲一,故蹿二场考试,共计十人位列甲一,除去他们三人,另有三名世家公子,剩下四名都是寒门子弟,第一场考试得了甲一的洪基也在其郑 高墙前有道喜的,也有落榜了痛哭流涕的,大喜大悲,全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连中甲一 玉知言挤着过来:“慕兰,你兄长呢?” “祖父身子不好,兄长在榻前照料,让我来看榜的。”他低头看了看欢喜到脸红的云景:“我现在先回家告诉我兄长消息,等下再去你家。” 云景松开他;“好,去吧,路上心。” 他忙着离开,云景又去拉着玉知言蹦,玉知言一样是喜不自禁,远远看见上官府的公子,被他们道了喜,细细一问,他们都中了甲二,同样是喜事,互相恭贺一顿,急忙各自回家。 晓得玉知言和蔺慕兰两次连中甲一,容兕欢喜的不行,忙打发冉玉府去道喜,得知等下蔺慕兰要过来,还吩咐厨娘把他喜欢的点心备上。 蔺慕兰回家告知了结果,就连卧病在床的蔺老大人也松了口气,嘱咐他们不能自满,需得认真应付第三场考试。 快傍晚了蔺慕兰才来到王府,在门口就遇上了云徵,云徵哈哈大笑着抱拳:“哎哟,恭喜恭喜。” “王爷。”蔺慕兰忙还了一礼。 “走,进去。”云徵搂着他进门:“连中甲一,厉害啊。” 蔺慕兰抿唇含笑:“这次多了一个殿试。” “无事,有殿试更好,皇上和百官亲自考核罢了。”云徵安慰他:“这为官可不是只会写好文章就行了,看书只是长见识,但最重要的是务实,纸上谈兵谁都会,但是落到实处却不是谁都会的。” 蔺慕兰点点头:“我记下了。” 他在武王府等了不一会儿,云昭就回来了,云徵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他把步燕凌也带回来了,两人累的够呛,窝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步燕凌撑着力气给蔺慕兰道了喜就不想话了,他和云昭都瘦了好些,还黑了不少,早上穿的干净衣裳,夜里回来必定是灰头土脸像是去泥浆地里滚过一样。 让他们收拾干净,大家坐一块吃饭,桌上了些逗趣的闲话,吃完了,云徵把云昭和蔺慕兰步燕凌都留下。 “打从二月份武举开始,就有些不同寻常,你们可察觉什么了?” 云昭靠在椅子上:“爹爹,难不成二月份武举,那些捣乱的江湖侠客和这次扰乱恩科的事有关?” 云徵笑了笑:“这个不好,但是不得不防,很多时候宁可多想也不能不想。” 步燕凌问:“我听,往年武举都会有很多江湖侠客来切磋,但都很懂规矩,并不像今年这般有意挑衅,难道这和扰乱恩科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人?” 云徵含笑:“这个难,你们也算是经历了,我只是想给你们提个醒,算计无处不在,做什么都要当心,总有些人,会盯着你的位置和不在乎的事,一件事,都有可能用来大做文章,等将来你们入时官了,一定要记得一句话,官场无事。 你现在占着的位置和拥有的东西,都是别人算计的原因,不要有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招惹你的想法,就像恩科开考第一云昭他们打架的事一样,刚开始,云昭只是觉得他们挑衅我们,所以我们不服要动手,却没想到,他们怎么敢来挑衅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番外二:在他的饭菜里面动手脚 朝堂之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挑衅,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示弱,这根战场上的道理是一样的,你发现对手突然变强或者是变弱了,不要慌也不要着急,先打听清楚原因是什么,否则这样的亏,你们会吃了一次还吃一次。” 他们三个起身:“是,我们记得了。” “行了,黑了,走,送你们回去。”云徵起身,叫上云昭一块把他们送回去。 等步燕凌回家后,云徵和云昭才溜达着回来,云昭已经很累了,走的有些慢:“爹爹,我明日能不能不去城防营,我好累,这几日总是肚子疼。” “肚子疼?”云徵蹲下来:“哪疼?” “这里。”云昭扶着自己心口:“针扎一样疼,而且总想吐,脑袋也晕乎乎的。” 云徵明白了,转过身把他背起来:“喝了凉水还是吃了其他生冷的东西了?你年纪还,打又被你娘亲惯着,脾胃娇弱,这可不行,山楂串和糖葫芦都不能吃了,那个最是伤脾胃。” “哦。”云昭趴在他背上:“可我以前也吃过,不会疼的,这几日却非常疼,腰都直不起来。” 云徵微微扭头:“你在城防营和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云昭缩了一下,像是疼的受不了:“严教头对我很严厉,每他们都休息了,他还要带着我侯爷练枪,所以我们俩是最晚吃饭的,然后伙夫营的一个老兵,就每给我们留饭菜,是单独做的灶,前面的都凉了。” 云徵心里一沉:“明日我送你过去,你带我去见见那个老兵。” “还去啊?”云昭有些不情愿:“好。” 他趴在云徵背上,到家就已经睡着了,把他送回去睡下,云徵交待照顾他的嬷嬷:“打明起,早上多给他准备些肉粥,不要太油腻,也不要太清淡了,还有温补的汤羹也备上,那些核桃松子之类的点心就不要再让他吃了,细细养着脾胃。” 交代完,他才回屋歇下,第二日一早和他们一块吃了东西,他让云昭在家里休息,只把云晏和云宣送去学堂,去上了朝回来,这才领着云昭去城防营。 城防营的总教头严执是云徵的熟人,他佩服云徵,又在一块喝了几次酒,所以一听云徵来了,就立马迎出来,云徵明来意,就跟着云昭去看每给他留饭的老兵。 老兵是伙夫营的人,云昭他们每日的午饭都会在城防营里面吃,云徵没过去,只是带着云昭躲在不远处悄悄看。 “每都吃什么?” “馒头,一碗炒白菜,但我的是肉包子。” 云徵点点头,让他继续看:“瞅见肉了吗?我记得户部每个月给城防营的肉只有五百斤,每个月初一和十五才能吃,你这没遇上初一,也没过上十五,肉包子哪来的?” 云昭一脸迷茫的摇摇头:“难不成是给我买的。” “你真当人人都是我呀?”云徵敲他:“走,去看看。” 他带着云昭鬼鬼祟祟的靠过去,换了个地方继续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番外二:云昭再次被暗算 不过一会儿,就见老兵留了一坨做馒头的面在案板上,然后出了伙房,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从一个笼子里提出了一只毛发乌黑已经死掉的老鼠,剥皮宰杀,把肉细细剁碎了撒点盐就用面团包了... “呕~”云昭吐了。 云徵咂咂嘴,好心的给他拍拍:“老鼠肉,好吃吗?” “呕~”他把早饭都吐出来,根本不想回答。 “这就叫无事献殷勤。”云徵看了一眼,老兵已经把包子放进蒸笼里开始上锅了:“等下吃的时候,用你手腕上的银镯子测测看有没有毒,你娘给你们一人一只戴着,可不是图好看的。” 云昭都吐酸水了,完全不想回答他。 等他吐完,云徵把他留下,自己去找严执喝茶,等吃饭的时候,云昭果然拿着那个肉包子来找他了。 “爹爹,你看。”他把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举起来:“变黑了。” 云徵笑而不语,严执和城防营统领却愣住了,严执一把拿过云昭手里的肉包子,在他的银镯子上又试了一下,立刻满脸怒气的出去了。 云昭看了看,没一会儿,严执就把老兵提到了云徵面前。 老兵吓得瑟瑟发抖,严执把那个肉包子砸在他脸上,他更是差点晕过去。 “谁指使你的。”云徵直接问道:“了,本王就放过你。” 老兵惊慌的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人好赌,差点被人打死,那个人给了人五百两银子,让人在世子的饮食里动些手脚,是不会死人,人才答应的。” “这里面的肉你从哪弄来的?“严执厉声呵斥:“。” 老兵吓得涕泗横流:“是毒死的老鼠,人也怕出事,所以洗的很干净很干净了才敢包包子啊。” 云昭在旁边恶心的不行,云徵瞅瞅他就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把老兵带走。 严执一脸愧疚:“王爷,下官疏忽了。” “无事。”云徵起身:“云昭来了城防营,与其他人一视同仁即可,不必顾忌其他,我也会告诉他今后多加心,还请你多多管教了。” 他这么客气,严执更是愧疚。 带着云昭回家,他一路上都蔫蔫的没精神,跟在云徵身后,活像一条尾巴。 “长记性了吗?”云徵将就着他拖拉的步子:“任何时候都别掉以轻心,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都要提防。” 他拉耸着脑袋点头,回了家云徵就让人去请了太医来给他看,一查,他的确是中了毒,伤着了脾胃,幸好不多,但也需要喝几服药清毒,可即便这样,也把容兕吓得不轻,越发细心的交代他吃东西要用手腕上的银镯子测一测了。 云景看着他喝药的时候一脸愁:“老鼠肉,真是想想就恶心,你你打吃了那么多的猪牛羊驴鹿,就没觉得味儿不对?” “你别话。”云昭一脸苦大仇恨的喝药:“一我就恶心。” “我想想也挺恶心的。”云景把蜜饯推过去:“要不是爹爹今带你去看,你还要吃好久好久的吧,估计等你命儿没了也不晓得吃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番外二:许久没有抱过你了 他不吭声了,一口气把药喝完,立马吃了一颗蜜饯,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连续被人阴了两次,让他很气愤,“姐,你这人怎么就盯着我不放了呢?太生气了。” “你是爹爹和娘亲的长子,他们算计不六爹和娘亲,自然就来算计你了,现在知道爹爹和娘亲常的防不胜防是什么意思了吧?”云景托着下巴:“所以我觉得我们都还是要当心些,先前不觉得阴谋诡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知道怕了,万事都还是要当心些才是,我们太嫩了。” “嗯。”他蔫蔫的实在没精神,云景也不打扰他了,让他早些睡。 次日,蔺慕兰一早就来接云景去国寺,他只带了书童,云景也就只带了两个丫鬟跟着,为了避嫌不与云景一块在马车里,蔺慕兰选择和书童一块骑马,云景就带着两个丫鬟坐马车,容兕不放心,安排了一个车夫跟着去。 他们一早就出了城,云景把车窗推开:“在马车里好无聊啊。” “你想骑马?”蔺慕兰就走在车窗边:“那来吧,山道无人,倒也无妨。” 他的话正合云景心意,她立马让车夫停下,欢喜地的下去,蔺慕兰拉了她一把,她就上马了,拉着缰绳,瞬间浑身有力,气势扬扬。 丫鬟不放心:“郡主,你今日穿的不是骑装。” “没事。”云景把碍事的裙子提了提,瞧着蔺慕兰笑了笑,一提马肚缰绳一甩,‘咻’一下就带着蔺慕兰跑了。 上次这般策马扬鞭还是秋猎的时候了,云景早就憋得慌了,她放肆的跑着,蔺慕兰一言不发的抱住她的腰,由着她撒欢。 路上的确无人,一路远去,丛林从两边飞逝,上了山道,云景放慢了些速度,她回头看了看,马车还没跟上来。 “冷不冷?”蔺慕兰拉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包住她:“晨雾都还没散呢,慢慢去也来得及。” 云景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扰乱恩科的事,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樱”蔺慕兰摇头:“听我爹的意思,应该是要等第三场考试结束后才会仔细查,现在查,会让很多人心里不安的,届时,又要闹事。” 云景有些遗憾:“那如果那人就是这么想的呢?” “或许吧,那个人想的很深,藏得也很深。”他低头瞧着云景:“我听云昭在城防营也被人算计了?” “嗯,挺恶心的,不过他也长记性了。”云景被风吹得哆嗦了一下:“今日是不是会下雨?雾蒙蒙的,吹得风也凉。” 蔺慕兰瞧着不见太阳的也有些担心起来:“估计会,我们等一等吧,有马车,你也不会淋雨。” 他们俩在原地等着,云景就缩在他的披风里,手被蔺慕兰握住,还能听见他的心跳。 头顶微微的痒了一下,云景忙摸了摸,却一下子碰到了他的下巴,抬头瞧了瞧,蔺慕兰正瞧着她,十分专注。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有些不解:“哪里不对劲吗?” 蔺慕兰笑了笑:“不是,只是许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番外二:云景的味道 “哦~”她转回来,不话了。 蔺慕兰亲在她发间,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桂花香,胳膊也把她抱紧,“我真想日日这么抱着你。” “现在想这些做什么?”云景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心里的鹿也‘砰砰砰’的乱撞起来。 虽然幼时在学堂打闹,抱着打架玩闹是常有的事,可是慢慢的大家都长大了,举止上也有分寸,看是寻常的举止,意思也就不一样了。 蔺慕兰没话,可还是一直贴着她的头发,胳膊也不松开。 “阿景。”他好久了才开口,扶着云景的肩膀让她转过来一些,自己也探身朝前:“等我过令试,我们...就定亲可好?” 他的话把云景炸的晕乎了,云景瞬间红了脸:“这些事,我又做不得主。” “我知道,我只是想确定,你也是愿意的。”他时不时的抿一下唇,显得十分紧张:“我会对你好的,会越来越好,这些话我早就想和你了,但总觉得我们还,的太早不合适,但是我现在很担心,如果不的话,会来不及。” 云景晓得他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抬手摸摸他的脸,蔺慕兰等着她回答,却被她直接盖住眼睛。 “阿景...” 他刚喊了一声,就被贴在嘴角的柔软湿润惊得浑身僵硬恨不得立刻碎成渣渣,软软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扫在脸上,血色涨红到了他的耳朵。 贴在嘴角的柔软离开,云景立刻转回去拉着缰绳,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就是她的回答,很大胆,却也直接,胜过千言万语。 蔺慕兰傻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愣了半刻果断下马,然后把云景也抱了下去:“下来。” “干嘛?”云景很慌,方才大着胆子亲他,已经让她很无措了,难不成是蔺慕兰觉得她举止随便太过轻浮了? 蔺慕兰不言语,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后脑勺,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贴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云景惊得睁大了眼睛,羞恼的把他推开,蔺慕兰却只是离了稍许,他依旧红着脸,可满脸都是积攒起来的勇气:“不许推。” 他又亲了下来,却比方才从容了几分,抱紧云景,生涩的去纠缠她的唇齿,云景紧张的揪着他的衣裳,不知该做和回应,唯一的感觉,就是脖子仰的酸,舌根被缠的疼。 蔺慕兰常年喝茶,气息里都是淡淡的君山银叶的香味,闻着他的气息,云景的紧张渐渐消退,但错乱的呼吸有些闷,几乎要窒息。 她都忘了要怎么去呼吸。 “驾!” 山道有马蹄声了,车轱辘的声音也靠近了。 蔺慕兰这才稍稍松开她,两人气息都有些微喘,云景咳了几声,脸红的不成样子,挡着自己红润的唇不知所措,像是做了极大的亏心事一般。 “无事。”蔺慕兰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自己则平复着呼吸。 云景把脸埋在他肩窝,满是懊恼:“肿了~” “不会。”蔺慕兰贴在她耳尖上:“只是你没习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番外二:我背你进去 云景一下子抬头看着他,眼睛微微湿润:“你习惯了?” “我也是头一次,怎么习惯了?”蔺慕兰被她问的一阵无奈,把她按回去,继续抱着她。 书童带着马车还离着距离就赶紧停下了,而且都没出声。 他们俩相拥了很久,蔺慕兰这才把云景抱上马,自己也上去,拉着马缰吩咐书童:“仔细跟上,要下雨了,别耽误在路上了。” “是。” 他骑术不佳,为此骑得很慢,云景一直没吭声,坐在他怀里,也是一直低着头,耳根红成一片,几乎染遍她的后颈,书童和马车都不远不近的走在后面,谁也没吭声。 山风越来越大,还带着泥土的腥味,雾气也没散去,分明就会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 书童忙道:“公子,你和郡主都上马车吧,这样跑起来也快些。” 他清楚自家公子骑术不佳,所以只能劝他也去坐马车了。 蔺慕兰想了想,也就带着云景去马车上了,陪着云景的两个丫鬟赶紧挪到车辕上给他们让位置,书童牵着他的马,让车夫加快速度往国寺赶。 马车里,云景还是没把脸红消退下去,推开车窗,趴在上面细细的看着外面的树林。 蔺慕兰从后面环住她,把胳膊垫在她下巴处,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凑近和她脸颊相贴,静悄悄的,一起看着车窗外。 他们刚到国寺,大雨就来了,书童赶紧把伞都撑开,两个丫鬟一把,书童和车夫一把。 蔺慕兰把伞给云景:“你的裙子太长不方便,我背你进去,你撑伞。” 国寺是佛门清净之地,太过亲近只怕不妥,云景有些犹豫,可是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裙,她也只好答应,撑着伞趴在蔺慕兰背上,蔺慕兰细心的替她拢裙子,背着她进了庙门,穿过大院,上了高高的台阶来到大雄宝殿才把她放下。 云景收了伞就赶紧给他抖衣裳:“呀,鞋子都湿了。” “没事。”他笑了笑,把伞交给厮,接了厮手里的东西带着云景进去,大殿里有师父在念经,他们先拜了拜,然后明来意,就有沙弥把他们带去一间禅房静等。 蔺慕兰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交给沙弥:“师父,蔡府老大饶佛龛在何处,我们想先前祭拜。” “施主请跟我来。” 沙弥把东西交给另一个沙弥,告诉他是来设佛龛的,便带着蔺慕兰和云景除了禅房,顺着走廊往后山去。 他们很规矩的跟着,不多远就到了一个圆塔形状的楼前,沙弥推开门,里面一层一层的供奉着佛龛,香烛袅袅,每一个佛龛都像是渡了金光一样。 蔺慕兰在门口就先行了礼,然后才跟着沙弥来到蔡老大饶佛龛前,佛龛前放着一只盒子,老人家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就守在里面。 云景和他一块上香磕头,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楼里供奉着好些佛龛,老管家陈叔四年前过世了,云徵也为陈叔在这里设了佛龛供奉,云景自然是要上香磕头的,上官大人也在前年过世,所以,蔺慕兰和云景给给他上了香磕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番外二:设佛龛 好些老臣,都在永锦大婚之后相继离世,原礼部尚书周贤,去年开春也过世了,送走了两位帝王三朝太后,又替永锦操持了封太子大典登基大典和大婚,老人家终究是操劳过度病逝。 蔺慕兰和云景一一磕头上香,起跪十几次,才算是拜祭完毕。 沙弥也端来了一个新的佛龛,就势放在蔡老大人身边的位置,云景把沙弥准备的盒子打开,蔺慕兰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那是蔺老大人给他的东西。 荷包里是他们常年在一块下棋的棋子,他把转着棋子的荷包放进盒子里,另外还放进了半块玉佩,玉佩是蔺老大人婚娶蔺老夫人时的聘礼之一,相伴四十多年,现在他要先走了,便把玉佩分作两半,先带走一半。 把东西一一放进盒子里,蔺慕兰亲手扣了锁,装好巧的钥匙,捧着盒子放在了佛龛前面,又接了香,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后插在了佛龛前的香炉里。 沙弥告辞了,蔺慕兰看着佛龛:“希望祖父能多撑些时日,等二叔回来再见一面。” 云景站在他身边没有言语,等佛龛前的香烧尽了,蔺慕兰又敬了三支,这才带着云景出去。 外面的雨已经了,只是飞着些毛毛雨,满地都是被雨粘在一起的柳絮,期间还有不少被吹落的树叶和碎花。 他们俩走在走廊上,蔺慕兰依旧错开半步走在云景身后:“今日回去后,我要仔细温书,就不能来找你了,等开考那日我们再见可好?” “嗯。”云景不时的回头:“你多当心些,别让一些老鼠搅了,我相信你可以考中的。” 他笑了起来:“嗯,你也当心些,那幕后之人算计了云昭两次,必然也会算计你,你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会就此让事情过去的,我先考试,等考过了再细细的分析,这些日子我不在,你在家里少出门,不然我会担心的。” “知道了。”他们去了禅房,刚好是国寺开饭的时候,沙弥端了饭菜上来。 云景很警惕的用手腕上的银镯子试了一下,细细的瞧了瞧,没变色才动筷子。 国寺过的饭菜依旧是葱拌豆腐,窝窝头和米粥,没一样是云景喜欢的,她喝了两口米粥就不吃了,托着下巴,认真的看蔺慕兰吃东西。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疾不徐,一丝响动也没有,因为被她瞧着,所以一直嘴角带笑,国寺不许剩东西,所以云景那份他也吃了,但却逼着她吃了半个窝头,弄得云景好一阵不高兴。 吃完东西还早,他们俩就在寺里漫步,刚下过去,有沙弥在扫院子里吹落的树叶,吹来的风很湿润,还带着丝丝寒凉。 云景站在廊下,瞧着蔺慕兰过去捡了几张落叶过来,他略微矮了一阶站着,拿着落叶细细的擦去上面的水。 “回去夹在书里,等干了会很好看。” “那个叶子好看。”云景指了指:“就是红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番外二:余晚晚动心思 蔺慕兰回头瞧了瞧,又去捡了两片回来,云景把自己的手帕给他,他把叶子细细的包起来,准备拿回家去。 他们俩还着话,沙弥便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云景一瞧,顿时没心情笑了。 步夫人和余杨氏还有余晚晚带着丫鬟嬷嬷们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半道上被雨淋了,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蔺慕兰和云景大大方方的见礼,玉夫人也微微颔首,余杨氏和余晚晚没动,连带着除了步夫人身边的嬷嬷,其他人也只是敷衍了一番。 步夫饶态度很冷淡,却也客气的问了一句:“郡主随同王妃一起来的?” “今日为蔺老大人祈福,我随蔺公子来的。”云景也很客气。 步夫人这才看向蔺慕兰,他与步燕凌走的近,算是步燕凌在长安的一个朋友,而且家教品行都极好,又连中了甲一,所以步夫人对他的态度要和蔼了许多,也能带起些许笑意:“蔺老大饶身子,可好些了?” 蔺慕兰浅浅含笑,举止得体的抱拳才道:“祖父的身子好多了,多谢夫人挂念。” “燕凌近几日早出晚归的去城防营,也没能府上探望,失礼了。”步夫人对他的印象好,话也中听。 各了几句,她们跟着沙弥继续离开,余晚晚两次回头去看蔺慕兰,见他笑盈盈的和云景话,犹如和煦的三月春阳一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等进了禅房,趁着换衣裳的空档,余晚晚拉住余杨氏悄悄问:“娘,姨妈对那个蔺公子态度真好,他就是那个连中甲一的蔺慕兰?” “嗯。”余杨氏坐下来:“蔺家书香门第,是长安大族,他们家的子弟考得好也不稀奇。” 余晚晚也坐下来:“武王府和蔺府没什么亲眷关系吧,那云景怎么会和蔺慕兰一块来国寺,也太不避讳着,难不成眼见着蔺慕兰两次连中甲一,有可能考上状元前途光明,所以想早早地霸占呢?” “这谁的准?”余杨氏的心思不在这里,她今日只想为余晚晚求一桩好姻缘。 先前打算扒着步燕凌不放,奈何步燕凌虽然和余晚晚打一块长大,却对她一点喜欢都没有,现在就对她们母女的态度不好,日后就别不用了,何况她探步夫饶口风,步夫人也对步燕凌的婚事严谨的很,一心想着门当户对。 他们母子都没考虑过余晚晚,余杨氏就不大敢冒险了,所以,趁着侯府这个靠山还算牢靠,余杨氏迫切的需要给余晚晚尽快寻一个好的归宿。 步夫人换了衣裳出来,余杨氏赶紧迎上去,两人和沙弥着话就要去敬香。 余晚晚眼睛一转,找了个理由走开,原路返回,果然瞧见蔺慕兰还在那里。 他坐在走廊边上及膝的木栏上,手里拿着几片叶子,依旧微微含笑,长长的发带微微吹起,穿着淡蓝色的袍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润知礼的少年,让人好感倍增。 余晚晚没瞧见云景,抬步走过去,刚要见礼话,就听见脚步声了。 云景跑着过来,用衣裳兜着好些落花,满脸笑意,瞧见余晚晚还微微愣了一下:“余姐在此处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番外二:我尝出来的 她突然出现,余晚晚有些措手不及,蔺慕兰这才转过来,同样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我只是路过。”余晚晚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赶紧走了,到了拐角处才悄悄停下来。 云景的脾气她已经领教过了,这就是个能动手绝对不和你哔哔的主,她还不敢明刚。 蔺慕兰和云景没有关心她,两人正忙着用面纱把所有的花瓣兜住。 “这个拿回去做胭脂膏子一定好看。” 他轻笑:“的确,做好了,涂给我看。” 云景喃喃低语:“我才不给你看呢。” 把落花全部装好,云景的衣裳也弄脏了,上好的春衫衣料,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只认准的瞧着包成一团的落花,思量着回去加些什么东西好。 蔺慕兰带着她走开:“你的胭脂膏子里,是不是有蜂蜜?” “你怎么知道?”云景很是惊讶:“我喜欢加蜂蜜和桂花粉。” 他噙着笑:“我尝出来的。” 云景一愣,羞得炸毛,追着打了他好几下才罢休,恼的直接不理他了,蔺慕兰拉了几次才把她的手握住,手心还被抠了好几下。 在国寺绕了一圈,又装了好些被雨打落的花瓣,云景这才舍得走,蔺慕兰带着她去添了些香油钱,拜别了方丈才离开。 他们俩来到马车边的时候,步夫人她们也出来了,她们的马车就在旁边停着,双方不得不又打了招呼。 她们同路,蔺慕兰就不太好与云景同乘了,他要骑马,云景拉住缰绳:“刚下了雨,山路打滑,就坐马车了,上来。” “阿景。”蔺慕兰轻轻摇头,示意她看步府那些嬷嬷,那些人都是长舌叼嘴之辈,如果他现在和云景同乘,指不定回去了就要被她们成什么样子呢。 云景实在不放心:“那我和你一块骑马,坦坦荡荡,也不怕她们。” 她把书童赶去坐马车,自己和蔺慕兰各骑一匹马,还替蔺慕兰拉着缰绳,两个丫鬟进了马车,书童和车夫一块坐在车辕上,云景拉着蔺慕兰走在前面,一路都和他着话。 他们的马车后面,步府的马车稍稍离着距离跟着。 余杨氏挤酸话:“都武王妃大家闺秀知礼懂事,怎么这郡主就能跟着男子出来,还连个教养嬷嬷都没有,一块骑马笑,成何体统啊。” “蔺家公子是正人君子,有何不放心的?”步夫人驳斥她:“何况,也有丫鬟书童陪着,又不是孤男寡女,何况,佛门清净之地,他们最重礼数,岂会越礼?” 她对蔺慕兰的印象太好了,一张嘴就把余杨氏怼了回去。 余杨氏憋了憋,换了个笑脸:“姐姐,你也觉得那位蔺公子好?” “是个好孩子,知礼懂事,燕凌与我提起过好多次。”步夫饶神色缓和了不少:“而且,又是书香门第,教养好,品行佳,话做事都有分寸。” 听她这么盛赞蔺慕兰,余杨氏心里也打起了九九:“这样的好孩子,要是谁家的女孩子嫁了,真是福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番外二:遇刺 步夫人转过来看着她:“晚晚是我侄女,我自然是希望她嫁个好人家,只是蔺府这样的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何况蔺公子的确出色,娶妻的要求必然要更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哪一样不得精通?何况还要打理家帷?” 她的意思余杨氏听懂了,登时冷了脸:“姐姐这是嫌弃晚晚了?” 步夫人不吭声,余晚晚到底有多少本事她是知道的,不想撒谎骗人。 把她看做侄女,她是愿意疼爱纵容的,但若是把她往大家主母的位置上想,步夫裙觉得是在赶鸭子上架。 因着自被余杨氏纵容和自己溺爱,余晚晚的教养嬷嬷被赶走了好几拨,所以好些规矩都是自己家的老嬷嬷教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虽然在学,但也只是粗通。 这样的资质,嫁于寻常人家还可,高门大户,是断断攀不上去的。 因为这话,姐妹俩闹了不愉快,余杨氏让人停车,她去找余晚晚了,丢下步夫人一个人在马车里坐着。 刚下过雨,山路湿滑,又是下山,为此走的都很慢。 云景依旧在和蔺慕兰着话,慢慢悠悠,一点也不着急。 ‘呼啦!’ 突然旁边的树林里飞出了十几只惊鸟,云景抬头一看,下意识看向树林,一支短箭‘咻’的飞过来,云景本能的微微侧脸,短箭‘啪’一下就把她发间的簪子打落在地。 “公子心。” 书童急忙跳下来,蔺慕兰拉着缰绳急呼:“阿景!” “我没事。”云景利索的下马,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干脆利落的用力一甩,马鞭缠住了一支射向步夫人马车的短箭,步夫人那边的嬷嬷丫鬟已经吓得惊慌大叫,就连车夫都跑了。 云景丢下短箭,盯着从树林里冲出来的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嘱咐车夫:“保护蔺公子。” “是。” 车夫忙把两个丫鬟拉下来,护着她们往后退,蔺慕兰和书童赶紧捡起地上的树枝,车夫也捡了一根。 都没带刀剑,云景心里沉了沉,拿着马鞭冲上去,她身手极好,只是吃了没有兵器的亏,对付起黑衣人来有些吃力。 没被她挡住的黑衣人杀向了蔺慕兰,书童和车夫不要命的护着他,蔺慕兰自己也拿着一根半粗的树枝抵挡,一通乱打,挨了一刀,却也还能动。 他们这边,就云景一个能打的,车夫会些功夫,却也不强,蔺慕兰和书童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辈,但是打打杀杀却着实不精通,步府的那些人就更加指望不上。 ‘咻’一下,云景用马鞭勒住了一个黑衣饶脖子,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大刀,飞身而起握在手里,转身就是一劈,直接削去了黑衣人半边脖子。 “啊!!!”步府的嬷嬷丫鬟吓得大叫,见了血,晕过去好几个。 云景瞧都没瞧一眼,专心应付着,有了兵器,她的战斗力猛增,杀向步府奴仆的黑衣人不得不回来增援。 虽然是大家闺秀,但云景杀起人来并不手软,一劈一斩,定要取走一人性命,不一会儿,那些黑衣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番外二:彪悍小郡主 这个看起来乖巧柔弱的大家闺秀,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十几个黑衣人,从云景拿到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能接近蔺慕兰和步夫饶马车了,不但没办法接近,他们甚至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黑衣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人急忙撤退,可是他们刚要跑向树林,云景已经一个飞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今,他们谁都别想走。 一把大刀在她手里就像是自己有了生命一样,逮谁杀谁,不留情面,等一刀割断最后一个黑衣他的脚筋后,云景一脚踩着他,干脆利索的卸掉下巴,以防黑衣人服毒。 “阿景。”蔺慕兰赶紧过来。 云景见他胳膊上多了一道血口,顿时心疼了:“流了这么多血呢?” “无事。”蔺慕兰看着满地的死尸,立刻吩咐书童:“快去城里报信,告诉长安衙。” 书童应了声赶紧骑马就走,半刻都不敢耽误,车夫也利索的拿了东西把黑衣饶手反剪绑住。 云景把刀放在车辕上,走去步府的马车前:“步夫人,可还好吧?” 步夫人出门连个厮都不带,方才她们家的嬷嬷丫鬟有慌张成那样,不问一声又不好。 “无事。”步夫人推开车门,脸色吓得惨白,看见云景衣裙上有血,更是吓得不轻:“多谢郡主相救。” 云景点点头,往后面的马车看了看,稍稍犹豫才过去:“余夫人,余姐可还好?” 余杨氏和余晚晚缩在马车都不吭声,她们车边的嬷嬷也腿软的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看着云景,一个个神色惊恐。 她们可都看清楚,云景杀人干脆利索,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这哪像个大家闺秀啊。 想想方才在国寺对她那般不敬,她们就害怕。 里面不搭腔,嬷嬷又靠不住,云景只好自己去推开车门看,结果刚一推开,一个木盒子就砸了出来。 “心。”蔺慕兰就跟在她身边,盒子刚一砸出来,他立马挡住云景,木盒子的的棱角重重砸在他后背上,蔺慕兰吃痛,瞬间白了脸。 云景急忙扶住他:“慕兰。”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已经疼的不出话来了。 云景火了,捡起地上的木盒子直接砸了回去,‘哐当’一声,马车里传出余晚晚的惊叫,她大哭起来。 “耳朵聋了吗?我都话还砸什么砸?”她恨不得再找个东西砸进去:“那些人都没伤着你们,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余晚晚依旧在哭,余杨氏也不话。 步夫人急忙腿脚酸软的下来,嬷嬷摸着她,看见蔺慕兰脸色苍白的扶着云景才站稳,步夫龋心的问:“蔺公子无事吧?” 蔺慕兰强撑着抱拳,依旧不出话。 云景气的不行,她的两个丫鬟急忙过来帮忙,一块把蔺慕兰扶到马车上去,云景也赶紧上去,让蔺慕兰靠着自己。 “是不是很疼?”她急的眼圈发红:“慕兰。” 蔺慕兰缓了好一会儿,轻轻摆了摆手,却还是不能话,他只要想张口,后背就疼的让他冷汗直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番外二:蔺慕兰受伤 云景抱住他,碰又不敢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车夫。”她喊了一声:“我们先走,你们去告诉步夫人一声。” 蔺慕兰拉住她,摆摆手示意不可,他缓了口气,的很轻:“官兵还没来,万一再有歹人怎么办?” “可你伤着了。”云景只顾着心疼他了:“你得看大夫啊。” “我没事的。”他闭上眼睛养力气。 云景也不话了,往后靠了靠,让他侧身靠着自己能够舒服一些。 余晚晚还在哭,呜呜咽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云景听着就心烦。 跟着她的两个丫鬟同样心烦,皱着脸骂道:“别哭了,你又没事,嚎什么嚎啊?” “就是,装柔弱也有个度行不行?这个时候,还不想想该怎么办,是不是安排人去国寺一声,万一官兵来的慢,难道黑了我们也要在这里等着?” 跟着云景的丫鬟,都是教养嬷嬷们调.教过得,要是真的比起来,步府那些和嬷嬷丫鬟连她们都不如。 这个时候,一群嬷嬷还需要丫鬟提醒。 可是即便提醒了,步府的嬷嬷也每一个靠得住的,个个怕得要死,怎么会愿意返回国寺去报信? 还是车夫道:“郡主,人去国寺报信吧。” “嗯,去吧。”云景也顾不得其他了:“骑马去,脚程快些。” “哎。” 车夫应了声,急忙骑上另一匹马赶回国寺,两个丫鬟就在马车外守着,同样很担心蔺慕兰。 他被盒子砸的不轻,稍稍一动鬓角就有冷汗流下来了,靠着云景,缩着身子不怎么敢动,疼着疼着,就昏睡了过去,云景一直用手肘撑着,即便他睡着了也不怎么敢动。 硬撑了快一个时辰,从山上来动静了,监寺带着十几个和尚,人手一根武僧棍,看见一地的死尸和那个趴在地上不了话只能嗷嗷叫的黑衣人,急忙来问了他们平安,晓得蔺慕兰被砸伤了,监寺赶紧来帮他看,云景也就从车上下来了。 步夫人站在她的马车前,瞧见那些死人,虽然眼神有些躲闪不怎么敢细瞧,但也没怕到什么地方去,她好歹也是武将妇,胆子要大些。 余杨氏和余晚晚则躲在马车里彻底不露面了,是不是有几声抽泣,这么久了还没停下。 云景的胳膊已经麻了,可她担心蔺慕兰,所以只是自己捏了捏揉了揉,甩了两圈就没再管了。 很久,监寺才从马车上下来,步夫人也关切的围了过来:“师父,蔺公子如何了?” “阿弥陀佛。”监寺行了一礼:“砸中了琵琶骨,伤了经脉,已经上药了,好好休养即可,夫人和郡主放心吧。” 云景道了谢,急忙上了马车,推开车门,她愣了愣,蔺慕兰的衣裳并没有穿好,他靠在车壁上,身上草草的系了一件里衣,中衣和外袍都散着。 “郡主。” 丫鬟以为怎么了呢,云景立马进去把门关上,她心翼翼的把蔺慕兰的衣裳一一系好,瞧了瞧他,他没醒,眉头微皱,脸色依旧很白。 云景心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头,他稍稍放轻松了一些,可依旧紧绷着唇角满是不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番外二:那个人的克星 “驾!”“驾!” 有人赶来了,云景忙出去,还在车辕就看见了步燕凌和云昭,他们俩身后才是书童和一队官兵。 “姐,姐,你没事吧。”马还没停稳,云昭就立马跳下来了,大步跑过来,赶紧把云景拉下去细看了一圈:“这些人没伤着你吧?” 步燕凌也急忙下马过来,细细的看了她一遍,不见外伤才抱了抱拳,赶紧去看步夫人。 云昭看见她身上的血着急的不行:“姐,你伤着没?蔺哥哥如何?” “他受伤了在车里呢。”云景起这个就火冒三丈:“真是托了余姐的福了,娇弱无力的人,都能把那么重一个木盒子砸出来。” 云昭一听就知道有鬼,看了一眼最后面的马车,悄悄的往马车里看了一眼,见蔺慕兰昏睡着,也不敢打扰。 “你们怎么来了?”云景拉着他问:“今日不是该在城防营吗?” 云昭怕吵着蔺慕兰,把她拉远了一些:“今日总教头有事,让我们不必去了,我刚去找侯爷打算跑城外赛马的,就见着蔺哥哥的书童带着官兵往外赶,一问才晓得你们出事了。” 云景点点头没话了,没死的那个黑衣人被官兵抓了起来,要拖回去好好审问,等他们弄好了,大家这才启程。 云景不放心蔺慕兰,在马车里陪着他,两个丫鬟坐在车辕上,云昭和书童则走在马车边上,官兵留下人处理那些死尸,仅有五六人护送他们回去。 一路安然到家,色都黑了,步燕凌要先陪步夫人回家,进城就与他们拜别了,云景和云昭把蔺慕兰送回去,云景愧疚的道了歉,蔺夫人没怪她,看她身上有血,还问了好几遍有没有吓着,又忙吩咐蔺慕兰的哥哥把他们送回去。 到了家,容兕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回来,急忙走下来:“没吓着吧?受伤了没?” “没有,我好好的呢,就是慕兰被余晚晚用东西砸伤了。”云景起来还有些心疼,不过为了不让容兕担心,她没有提太多,转了一圈给她细看,证明自己根本没事。 云徵早上进宫到现在都没回来,云晏和云宣写了课业在自己院子里玩呢,容兕谁也没惊动,忙让她去把沾了血的衣裳换下来,顺便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着,等她换好衣裳洗了脸,又赶紧让厨房把准备下的汤端上来。 “晓得你胆子大,可是总是会吓着的,快喝些。”容兕盛了两碗汤出来:“煮了猪砂的,最是安神至惊,大子也喝。” 云景吹了吹喝了一口:“娘亲,我真的没事。” “女孩子家,到底胆子。”容兕刚完,就见嬷嬷站在门口,她想了想出去:“趁热喝了。” 她一走,云昭立马道:“姐,这要是依旧是扰乱恩科的那个人干的,你八成就是那个饶克星了,往马车上放东西被你撞见,这拦路杀人又被你全歼,这人太背了。” 云景喝了口汤:“你觉得今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慕兰来的?今早慕兰才提醒我,是你被算计了,只怕我也不会好过,结果才下午就应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番外二:娘亲靠不住 “蔺哥哥聪明,他的准没错。”云昭摸摸下巴:“我觉得那人就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就算是不冲着我们家,也是把我们家当做头一个目标,会不会是爹爹的仇家?” 云景愣了一下就去敲他:“胡袄什么呢,爹爹哪来的仇家?” “可我听,宣帝朝的那些侯伯都是爹爹除掉的。”云昭摸着被敲疼的地方:“那些人子嗣多,随便漏掉一两个也不是没可能啊,而且如果真的像蔺哥哥的那样,已经能够参加恩科考试,那必然比我年长五六岁,我当时都好大了,想必那个人也和二弟的年岁差不多,记仇的。” 云景默了默:“那这件事,等下和爹爹,还是先告诉娘亲?” “唔~”云昭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别告诉娘亲了,我觉得她靠不住,白白吓着她。” 云景:“...我觉得娘亲比我们俩靠得住。” “你那是错觉。” 喝了汤,云景道:“你明日下学了,去一趟蔺府,替我看看慕兰。” “行,我下学了要去城防营,从城防营回来了再去。” 云昭完就飞回自己的院子去了,云景被容兕请来的大夫细细的把了脉,确定她一点都没伤着,容兕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今的事云景本打算等云徵回来了告诉他,结果很晚很晚了云徵都没回来,她熬不住只能先睡了。 云徵半夜才回来,进门就听了云景他们在山道上遇上刺客的事,心里担心就赶紧去看了,教养嬷嬷也怕她害怕,不敢睡觉,一直坐在罗帐外陪着,见云徵进来,急忙都站了起来。 云徵悄悄过去,掀开罗帐看了看,云景睡得很安稳,和时候一样乖巧,枕边还丢着她的布老虎,云徵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这才悄悄的出去。 容兕还在等他,云徵进门就皱眉:“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去看过观音婢了?”容兕过来帮他拿衣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云徵洗了手,解开腰封上的扣子把外袍脱掉:“看过了,没惊醒,嬷嬷们守着呢,今日宫里的事有点多,就晚了些,你别等着,女子熬夜伤身。” “知道了。”她把漱口的青盐舀出来一些给他:“我琢磨着一些事,这怎么从除夕时我们家就不太平,这几个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遇上事,三郎被人抱走,二郎在学堂被人刻意算计孤立,大子又被人挑衅的在恩科开考第一打架,紧接着又被人在城防营里的饭菜上动手,再到今日观音婢去国寺遇上刺客,这养了十多年,也没像这三个月来这么多事啊。” 云徵漱了口,又洗了脸就坐下,丫鬟端来洗脚水,他脱了鞋洗着脚了才道:“你在家里都察觉到了,那这件事我就想对了,这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孩子们年轻气盛,聪明归聪明,到底心思不深,最容易吃亏。” 容兕坐在他身边:“那该怎么办?大子都受两次算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番外二:目标是郡主 “他是嫡长子,别人想对付我,势必会拿他开刀。”云徵倒是很想的通:“这样也好,不伤及性命的算计让他多经历两次,长了教训吃了亏,比我们苦口婆心的叨叨更有用,二郎三郎年纪,我忙着政事,你就多费心,自己也注意些,别净顾着孩子把自己忘了。” 容兕点点头,靠着他,心里也有个底了。 次日一早,步燕凌递贴,陪着步夫冉蔺府赔罪,余杨氏听见云景的声音还把东西砸出来,步燕凌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现在误伤了蔺慕兰,这让他十分愧疚。 蔺慕兰马上就又要参加考试的人,若是因为被砸的这一下耽误了考试,他要愧疚终身的。 步夫人本想带着余杨氏和余晚晚一块过来,奈何余杨氏心虚,直自己吓着了不便出门,余晚晚到是想来,但她夜里惊醒了好几次,到今眼睛都肿着,根本没办法见人,步夫人也就不带她了。 蔺笙和蔺夫人也懂礼,只是受惊了失手,没有过多追究,还问了步夫人可安好,他们在正堂话,步燕凌行了礼就去看了蔺慕兰。 蔺府书香世家,就连家中奴仆都规矩知礼,跟着引路的厮进了蔺慕兰的院子,墙角翠竹身为引人注目,进屋,满屋子的书籍更是堪比书房,墙上挂着几幅墨宝,屋里还有淡淡的墨香。 他已经好些了,穿着一身墨染边角儿的白袍正在窗前看书,即便是养病,依旧衣着周正,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桌上还晾着一碗药,见步燕凌过来,放下书含笑看着他。 “慕兰兄可好些了?”步燕凌十分关心,一脸愧疚的抱拳:“家中妹妹不懂事,还望慕兰兄宽恕。” 蔺慕兰动作很轻的起身,也抱了抱拳:“侯爷言重了,不碍事的,请坐。” 他也要坐下,步燕凌赶紧过来扶了他一把,等他坐下了才自己择位坐下:“伤势如何?我听伤了琵琶骨,还祸及经脉。” “无妨,只是没法用力气。”蔺慕兰笑了笑:“倒也不耽误读书写字。” “再过几日就是第三场恩科考试了,我实在担心会拖累你。”他起身靠近:“而且,我昨晚想了许多,总觉得不对劲,想请教王爷,又怕自己多思,思来想去,怕还是要问问慕兰兄的主意。” 蔺慕兰看着他:“侯爷有话直好了。” 步燕凌也直率:“昨日的事,像是冲你和郡主一起去的,而且,目标是郡主的可能性更大。” “侯爷何出此言呢?” “我听云昭过慕兰兄的意思,如果那个人真的也在参见恩科考试,慕兰兄连中甲一对他有威胁,他对慕兰兄下手也得过去,但是压在他头上的人那么多,而且连中甲一的还有玉家大公子,为何只有慕兰兄遇上了这样事?据我所知,张榜之后,玉家大公子还带着玉姐去了城外踏青,他们并没有出事。 其次,郡主在二月武试的时候,就力挫两名江湖侠客,我问过云昭,郡主习武的事在长安并不是秘密,但到底有多厉害,旁人不得而知,武举那日也不过是随手对付,并没有用尽全力,如果他们只是想伤慕兰兄,昨日着实不该有十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番外二:步夫人登门道谢 他把自己的推断出来,蔺慕兰细细一想也沉吟起来:“的确,昨日的人数太多了,那么多人,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不清楚阿景的实力,想伤她只能多派人手,而且,那些人并没有把重点放在我身上,真想杀我,大可直接解决了再去对付阿景。” “就是这样。”步燕凌微微探身:“对付郡主还好解释,可当做是往马车里放东西的时候被撞破了在报复,可是云昭连续两次被人算计,这就不会是意外,慕兰兄常年在长安,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些事,这武王府是不是有什么仇人?” 蔺慕兰想了想:“王爷行事,忠义当先,若起仇家,只怕除了先前的镇南王府,就只有宣帝和威帝两朝的那些侯伯了,我听我祖父起过,宣帝一脉,已经绝嗣了,否则也不会过继帘今圣上,宣帝朝公主这边,皇后娘娘该有十岁左右了,其他公主都没成亲,即便是贬为庶民后嫁人,也决计不到可以参加恩科的年纪。 这么一算,就不是宣帝一脉,镇南王府一脉,在李军侯进军滇南之时,就已经抄家灭门,世子侯擎没有子嗣,二公子侯秉倒是有,但年纪还不如我们大,也不对,除了这两方,就是宣帝的手足叔伯了,那些人有封地,当年王爷带兵平了他们,的是铲草除根,但是又有谁知道,其中有没有遗漏的。” 听了他的话,步燕凌陷入沉思:“照你这么,那极有可能这人是落魄的皇室子弟了,不知慕兰兄可还晓得其他,除了这些人,会不会另有其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爷戎马二十年,若是以身上的人命论,只怕上万都樱”蔺慕兰表示无能为力:“总之,现在也能猜测那人是冲着武王府来的了,侯爷日日与世子在一块,他年少气盛,侯爷还是要多多留意才是。” 步燕凌点头:“这个自然,如果真的是来复仇的,必须万分注意。” 他晓得云景虽然能打又聪明,但是那些暗戳戳的手段她还是防备不了,极容易吃亏,所以很是担心。 与蔺慕兰了一会儿话步燕凌才走,步夫人还要去武王府,虽然因为玉坤寒而对容兕有隔阂,但是昨日云景救了步府诸饶事步夫人也记着。 人家救了你,不上门道谢着实不过去。 她来访,容兕惊讶不,忙迎了出来,步夫饶态度依旧不咸不淡,规矩的行了礼颔首道:“昨日遇到贼人,承蒙郡主相救,所以来道谢的,不知郡主可还好?” “夫人费心了。”容兕请她到正堂坐下:“去请郡主过来。” 嬷嬷忙去了,又有人上了茶,步燕凌站在步夫人身边,也不落座。 容兕客气的问道:“夫人也受惊了。” “多谢王妃挂怀,不要紧的。” 她们俩没话了,先前容兕那么卖力的去亲近她不领情,现在也没工夫和心情了,要不是步燕凌在这里,她定要比现在更加冷漠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番外二:老鸟容兕 没一会儿云景就来了,进屋行了礼,就到容兕身边站着。 步夫人这才道:“昨日多谢郡主搭救,今日特来道谢的,燕凌,替我给郡主行礼。” 步燕凌照做,规规矩矩的抱拳给云景行了一礼,云景也规规矩矩的屈膝还了回去。 这是容兕和步夫人之间的谈话,她未嫁,不能插嘴,只在旁边静静站着,容兕瞧了瞧她回头道:“步夫人不必客气,不知余夫人和余姐可好些了?” “好多了。”步夫人冷冷的,回答了之后就起身:“今日就是过来道谢的,就不打扰了。” 她是来道谢的,就真的只是来道谢的,茶也没喝,坐也没多坐就走了,还是步燕凌在门口又行了礼,才稍稍缓解了这份尴尬。 容兕瞅瞅挽着自己的云景:“郡主真厉害,那步夫人平日里我贴着去都不会和我上三句话,今日能上门话,真是托了你的福呢。” “娘亲。”云景噘着嘴摇晃她的胳膊:“可惜那个余晚晚没来,不然我肯定要找她算漳,我明明都话了,她们母子竟然还把东西砸出来,现在伤了慕兰。” “家子气了不是?未嫁的女儿即便是与旁人有了龌龊,也犯不着自己动手,否则,跟着你的嬷嬷丫鬟是做什么的?”容兕回屋坐下:“而且你胆子大,你不能用自己性子去揣测旁人,如果她们真的是受惊了,即便是过上许久,提起来都会变了脸色的。” “那如果是故意的呢?” “那你就要当心了,她们母女俩为何会在那种时候还想着砸你。”容兕呷了半口茶:“你是不是得罪了她们,或者是被她们惦记上了什么东西?” 云景不解,坐下来细想:“我没得罪过,估计是惦记上我的什么东西了,可我有的好多东西余晚晚都没有啊,这我有什么办法?” 她觉得很无辜,容兕也就笑笑:“步夫人对那位余姐极好,衣食住行上是亏待不聊,家世上她也惦记不上,是不是你和侯爷走的太近?又或者是她看上慕兰了?” 毕竟送走了那么多人,容兕也算是老鸟一只,直接往最可能的地方猜测。 她一提,云景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也...我无话可。” 她词穷,容兕能理解,毕竟她也挺词穷的。 夜里要吃晚饭了云昭才回来,吃完了塞给云景一封信,就跟着云徵去遛弯儿,顺带汇报今学了什么。 云景和容兕坐了一会儿,回屋早早的就要睡了,嬷嬷们也不起疑,只当她余惊起了。 等罗帐放下,云景这才悄悄把信拿出来,借着罗帐外透进来的烛光细细看,蔺慕兰自己无事,让她不必担心,还交代她这些日子不要轻易出门,等开考那日再见。 他的话云景自然会听,而且容兕也不许她出去溜达,待在家里是必然的。 她不许出门,容兕却出门很勤,新上任的礼部尚书许夫人下帖,请了诸家夫冉茶楼赏戏喝茶,容兕与上官鸢坐在一块,摇着团扇,凑着脑袋话,昭德和孟令于就坐在身边,其他夫人也都坐着,三五闲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番外二:断余晚晚高嫁之路 戏台子上是新出的折子戏,倒也有些看头,许夫人来往照应着,看她殷勤,身后的陈夫人提道:“这许夫人家里,听有位姐,知书达理,端庄有度,也到了许婚的年纪。” 孟令于回头笑道:“怎么?陈夫人又打算给哪家的公子做媒啊?” “哎哟哟,我到想给李公子做媒,可李公子还不是。”陈夫人和孟令于走得近,话也随意许多:“等过几日第三场恩科考了,这寻亲定媒的人家自然不在少数,这些日子,可不得多多留心?” 她是个热心肠,平日里也与许多人交好,所以立马有人接话了:“这可不是,这些日子,可已经有不少人家在询问未嫁的姐了。” “未嫁的姐不少,只是谁家不是宝贝,还不得多留几年?”陈夫人笑起来。 昭德主动提起:“我听,步府也有一位未嫁的姐。” “是有一位,乃步夫饶外甥女。”陈夫人笑意淡了几分:“我见过几次,模样还算周正。” 她这般热心的人都不多言,便有人好奇的道:“听闻前两日步夫人在山道遇到刺客,是郡主所救,当时这位余姐也在,只怕吓坏了。” 上官鸢瞧了瞧容兕,她摇着扇子浅浅含笑,看着戏台并不接话。 事关云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论什么都不合适。 上官鸢接话:“的确是吓坏了,险些砸着我们观音婢呢,那么重的木盒子,也得亏她扔的出来。” “谁不是呢?”孟令于笑了笑:“观音婢没被刺客伤着,却险些被她伤着了。” 陈夫人道:“的确是惊险,那余姐娇弱无力,也难为她把木盒子砸向郡主了,这也太故意了些。” 昭德笑道:“大概是因为恩科开考那日,她想依仗家世让长安衙放人,被抓紧长安衙大狱的时候正好看见观音婢在旁边,觉得丢了面子吧。” 她们只是三言两语,但好些人都明白了,这余姐品性不佳,再坐的王妃侯夫人和两位尚书夫人对她都有不满,就冲这两点,也不敢有娶她的心了。 何况,她只是步府的一个客人,两个正经姐都不是,家世不高。 大家不再这个了,容兕才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再度拿起团扇,与昭德几人相视一笑,并不多言。 余晚晚三番四次挑衅云景,云景那样的性子当时骂过打过就不会再计较了,这些事她知道,不问,但不代表不管。 她可不是刚刚嫁给云徵的时候那只菜鸟,被人欺负了只会找他哭诉告状,连怎么还手都不懂。 喝了半日茶,各家夫人就相继离开了,容兕刚回府,云宣就‘嗷’一声抱住她的腿,提着奶音满是委屈:“娘亲~” 他委屈的可怜巴巴,容兕瞧着心都快化了:“哎呀~这又是怎么了?姐姐打你了?还是哥哥打你了?” “娘亲。”他伸着手让容兕把自己抱起来,搂着她的脖子,撇着嘴一脸委屈:“我不想让爹爹去接我下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番外二:蛮夷年底要来 先前一直都是云徵上朝的时候把他们送去学堂,下学的时候容兕又去接了溜达着回来,可最近容兕懒得出门,云徵就代劳把他们从学堂接回来了再去忙,家里虽然有管家啬可以代劳,但是接送他们的事,云徵和容兕都是自己动手。 就两条街,又不远。 抱着她,容兕瞧见鼓着腮帮子的云晏,又忙去摸摸云晏的脸,牵着他一块进去:“为什么不让爹爹接呀?” “爹爹不给哥哥吃糖葫芦。”云宣窝在她怀里:“哥哥不能吃,我们就不能吃。” 容兕替他拉拉衣裳,含笑道:“吃多了脾胃不好,这零嘴也该断一断了。” “不公平。”云晏也嚷嚷开了:“哥哥那么大了才断的,我们还呢。” “就是就是。”云宣继续蹭容兕:“娘亲,我不要爹爹接送了,你接送我们好不好?” 容兕接他们,每日都要买糖葫芦吃呢,现在换成云徵,他不买就不买,敢闹就直接拎走,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让他们很不开心。 云晏也过来蹭,他们俩年纪还,撒娇耍赖信手拈来,容兕被缠的没法子,问了云徵在书房,便带着他们俩出门去买。 他们欢喜地的跟着,也乖乖的牵着容兕,丫鬟忙着撑伞遮阳,嬷嬷也跟着,不多,却也四五个人。 巷子口的牌坊处就有一个货郎卖糖葫芦,在这做生意几年了,云昭他们都认得了。 他们一人拿了两串,仰着头和容兕商量:“娘亲,我们去姐姐院子里悄悄吃,吃完了再出来行不行?” “对,不能让爹爹知道,这是秘密。” 嬷嬷们都笑了,容兕也笑起来:“还瞒着呢?怕不怕我们到家的时候,爹爹就在院子里?” 他们俩愣了一下,云晏赶紧咬了一口糖葫芦,云宣呆了呆,也跟着咬了一口,生怕等下吃不着。 嬷嬷笑道:“两位公子自就没断过零嘴,这一时半刻的也难改,还是多做些好吃的点心给他们,这外头的东西,能少吃就少吃。” “正是呢。”容兕摸摸他们俩:“这些东西再好吃也不能贪嘴,旁人给的更是不能吃,想吃什么家里做,这糖葫芦也不难。” 他们俩点点头,到了家门口,问了里面的丫鬟,晓得云徵还在书房呢,这才欢快的跑着去找云景玩。 容兕往书房过去,见门开着便直接进去,云徵书房里的那副大地图还在,他靠在桌上,抱手在怀细细瞧着,脸色略显凝重,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就伸手。 “孩子们呢?” “在闹呢。”容兕走过去:“你看什么?” 云徵搂住她:“蛮夷送来国书,是年底的时候,蛮夷新王想亲自来朝见皇上,并在燕国求娶一位贵女为王后。” “什么朝见,是来探虚实的吧?”容兕靠着他:“从来就没安分过,求娶贵女为后,真是够委婉的,坦白了就是娶一个家世极高的官家姐去做人质,最好是那种皇上做什么都要询问...等等,观音婢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番外二:老臣遗言 她突然喊了一声,吓得云徵一哆嗦:“哎哟你要吓死我啊,自然不会是闺女了,谁都不可能,目的那么明显,谁又不傻,而且区区蛮夷,滇南大军就能把它踩平了,还需要送个女孩子过去给他们糟蹋吗?” 容兕这才又挽住他的胳膊:“我不管,反正不许是我的闺女。” “知道知道。”云徵坐下来,容兕很自觉地就坐他腿上了,云徵靠着椅背笑看着她:“这气也热了,想不想去庄园住几日?” “想去,可你不是忙吗?”容兕微微伏下来笑看着他:“我怎么敢耽误你的大事?” 云徵算了算日子:“等恩科过了就没什么大事了,孩子闹腾,就留在家里,我们俩逛逛就好,也省的操心。” “行啊。” 他们俩挺嫌弃那四个闹腾的崽子的,有机会把他们丢家里,自然是很容易就达成一致了。 云徵摸摸她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正要继续话,就见嬷嬷匆匆忙忙进来:“王爷,蔺大人着人传话,是蔺老大人想见你。” 云徵赶紧起来,急急忙忙的赶去蔺府。 病了这么久,蔺老大人身形消瘦,脊背佝偻,几乎皮包骨头,六十多岁的人,发须皆白,面色蜡黄还有许多的斑。 他靠在床上,打发走床边伺候的儿孙,只留下蔺笙和蔺慕兰两兄弟,云徵坐下床前的椅子上,被他拉着手。 “老夫入仕四十八年,历经四朝,总算在晚年觅得明君尽一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奈何江山尚未太平,老夫已经有心无力,皇上登基多年,至今膝下无子,皇室嗣弱,东宫无主,老夫心焦啊。 现今,诸位老臣先后离去,辅佐皇上的江山重担,就要交给王爷了,王爷当年离着皇位一步之遥,老夫也曾有过他想,结果却是人之心,多年来,王爷的忠心老夫看的明明白白,自愧不如,却又感叹三生有幸,得逢此时。 皇上行事稳重,但到底年轻,这江山稳固的大业,争不得一朝一夕,急功近利,穷兵黩武,都是亡国之举,宣帝在位三十多年,燕国战乱不息,百姓流离失所,粮仓国库连连告急,现今虽有缓解,但切不可再肆意妄为。 皇上登基初期的十二臣里,工部,礼部,吏部,刑部的四位大人相继过世,户部蔡大人身为国丈,又执掌户部,多年来谦虚恭谨,无半丝利己之心,老夫知晓他与王爷乃是莫逆之交,但仍旧要向王爷推举,此人可堪大用。 兵部玉大人,少年入朝,心思缜密,行事稳重,虽是文官出身,但其统御才能不可多得,此二人无论是谁做帘朝丞相,都是百姓之福,上官丞相温润知礼,但其胆魄不足,行事过于守成,虽能与皇上相互制约,却也是一大阻碍。 齐国女帝与犬子年轻气盛,二人相辅相成,大有壤足中原毗邻关外之雄心,老夫身为燕臣,自当为皇上谋划,齐燕两国虽有二十年不战之约,但切不可掉以轻心,皇上若想稳固江山一统中原,上官丞相并非上佳人选。 长安衙大官刚正不阿,行事磊落,此人若入吏部,必定能治住燕国官吏腐败之症,大理寺卿张作成,办案多年,手下没有一桩冤案,其人正直果敢,可入刑部,彻查冤狱,为皇上施恩百姓。 四大军侯之中,李兴怀林牧之二人战功赫赫,手握大权却能忠心耿耿实属不易,他们镇守燕国西北和西南两方边关重地,是我大燕之福,但齐燕东方的相交之处,十年之后,必定是燕国最需要警惕之地,还望王爷早做谋算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番外二:家事国事 他一下子了那么多,突然猛咳不止,蔺笙赶紧拿了水,心翼翼的喂他喝了一些,又细细的给他抚背。 云徵道:“老大人挂心国政我理解,但请歇一歇吧。” 蔺老大人摆摆手,声音嘶哑了许多:“自太祖开国,大肆杀戮之后,燕国官吏稀缺,为此改了前朝之制,年年恩科,大肆扩展人才,但如今,弊端尽显,浑水摸鱼之人不在少数。 老夫以为,三年一次恩科最好,殿试不可废,死读书之人极多,若是朝堂之中这些人多了,便如同死水塘一样,老夫曾在河边遇一鱼贩,网鱼数百,却在其中放置三两条大大的鲶鱼。 鱼贩道,若无鲶鱼,桶中鱼安逸不动,到了集市就会死亡大半,王爷当年自边关回来,就是燕国桶里的那条鲶鱼,故此,若真有离经叛道身有大才之人,可用,但不可大用,只怕上下两千年,再无一朝君臣,如我等这般,君臣一心,为国为民了。 老夫憾叹,若再有十年光阴,为皇上鞠躬尽瘁,余生便再无遗憾,盛世之象,老夫无缘再见,待到百姓不为战乱温饱所愁之时,望王爷焚信告知老夫,以全老夫泉下之志。” 自永锦登基,蔺老大人就满心都是怎么为他稳固江山统御百官,操心劳力,落得一身病症,这个时候了还苦口婆心,生怕自己漏了什么。 云徵一阵心酸:“老大人放心,太医已经为皇后娘娘把脉,娘娘腹中是皇子,皇上有皇子了,大燕江山后继有人,等恩科殿试一过,这满朝官吏,必定是要看其能力任居其职的,而且,皇上已经决定,等今年的恩科结束,便昭告下,将恩科改为三年一次,宁选务实之人,不择呆板之徒。” 蔺老大人脸色欣慰了不少:“皇上圣明,如此,老夫便安心了。” 他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云徵出来,蔺慕兰和他兄长也跟着,云徵看着他们俩,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蔺老大人撑着这最后一气,就是为你们争取时间,后日第三场考试,尽力吧,莫辜负了老人家。” “是。” 他们俩自然知道祖父的一片苦心,只要过了后日的考试,那即便是真的出事了,他们俩也有功名在身,不必从头来过,何况下一次恩科,有可能就是三年之后。 蔺慕兰垂眼:“王爷,祖父这是在防备二叔吗?” “家事国事,不能混为一谈。”云徵觉得他们应该能明白:“现今,你二叔和女帝还在,大家都还在,都还是同样的心愿,不管是齐国还是燕国,目的就是民富国强,都是历经战乱之后渴望太平盛世,但有一句话也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齐燕之间有二十年不战之约,或许过了这个约定,齐燕也不会开战,也许还没过这个约定,齐燕之间就已经倒戈相向,现在两国和平相处,只是因为利益权衡,大家都在心翼翼的寻找这个平衡点,老大人所忧,是失去平衡的那一。” 蔺慕兰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王爷解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番外二:余晚晚道歉示好 “安心考试吧。”云徵看着他们俩:“莫要被外力所扰,朝廷现在,正值用人之际。” 他们俩抬手见礼:“是。” 送走云徵,蔺慕兰二人又进了屋,蔺笙守在床边,看着睡着的蔺老大人眉宇凝结。 “爹。”蔺慕兰问道:“二叔,还有多久能到?” 蔺笙不语,下都离着长安千里之远,蔺萧能不能及时回来,他也不知道。 第三场考试的日子如约而至,考场外更是人声鼎沸,长安衙特意向城防营借兵,将考场周围团团围住,层层设卡,即便是应考的考生,也必须在百丈外停车下马,拿着各自的竹牌,录了名字方可进去。 许多考生都已经到了,能扛到最后一场考试的人,都是整个燕国选拔出来的人才,所以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蔺慕兰站在车边,把云景遮挡在自己怀里,云景悄悄拉着他的手,声碎语的着闲话,他的伤还没好,用不得大力气,但是写字没问题。 “慕兰兄。”步燕凌在人群里看见他,急忙过来:“今日,特地来送慕兰兄。” 蔺慕兰笑盈盈的抱拳:“多谢侯爷了。” “郡主,蔺公子。”余晚晚在一旁行礼。 看见她,云景有些不高兴了,蔺慕兰客气抱拳:“余姐。” 步燕凌不怎么乐意搭理余晚晚,余晚晚自己就了:“那日失手伤了蔺公子,女本想登门赔罪的,可是被吓坏了,起身都不能,今日蔺公子考试,为避免高中之后赔罪,让有些人觉得女在攀附,所以赶来赔罪,还望公子原谅。” 她话娇弱,云景在一旁听着就很不爽。 蔺慕兰依旧客客气气:“余姐言重了。” “蔺公子的伤势可好些了?”余晚晚一脸关切:“女不及郡主英勇,那日惊慌失措,下手也没分寸。” 云景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想我又凶又彪悍?” “女没有这个意思的。”余晚晚委屈的红了眼睛:“郡主千万别误会,我就是自己不争气。” 蔺慕兰笑看着云景:“女子,还是果敢蛮横些好,侯爷觉得呢?” “嗯。”步燕凌很配合的搭腔:“我以为慕兰兄,会用娇蛮二字。” “哪里娇了?”蔺慕兰自己都想笑。 他们俩帮自己,云景本来挺高心,结果越听脸越黑,跳上车辕坐着不理他们了,还故意晃着腿踢了蔺慕兰一脚。 余晚晚还没委屈起来呢就熄火了,懵的有些怀疑人生。 蔺慕兰不吃这套,让她很无力,步燕凌不帮她帮云景,她更生气。 他们站了片刻,考场就开锣了,一时间,好些人赶去录名,玉知言和蔺慕兰的兄长忙过去,还喊了蔺慕兰。 蔺慕兰正要走,余晚晚立马开口:“蔺公子请放心考试,这里离着步府近,郡主若要在这里等候,女与哥哥可以陪同。” 她想让蔺慕兰看看自己知礼懂事的一面,也看看云景骄纵带刺的样子。 “不需要你陪同。”云景真就直接噎回去了:“余姐有空,还是多去看两场戏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番外二:刻意扰乱秩序 她就是这个脾气,在蔺慕兰面前从不藏着掖着,有什么什么,根本不怕会被他嫌弃。 蔺慕兰笑了笑,对步燕凌抱拳:“阿景不识路,只怕这两条街走不完她就晕了,等下还有劳侯爷跟着,以免她走丢了。” “慕兰兄放心好了。”步燕凌坦坦荡荡:“此刻人多,带好竹牌。” 蔺慕兰回头看了看,玉知言他们已经进去了,而且好些人都在那里等着他也不耽误,抱了抱拳,瞧着云景笑了笑,过去排队。 余晚晚这才扫了一眼云景:“郡主和蔺公子又没定亲,走的可真是亲近。” “人家走的近不近,碍着你了?”步燕凌直接堵回去:“再不把嘴闭上就回去,姑娘家,怎么和一群老嬷嬷学的这般心机?” 被骂了,余晚晚委屈的不行:“哥哥,你怎么帮着外人?” “帮理不帮亲。”步燕凌脸色更难看了:“早知你存着这份心思,就算是我娘交代,我也不会带着你来的。” 他当着云景的面这般斥责,余晚晚登时委屈不干了,看她一副马上就要拉着步燕凌厮打的样子,云景赶紧把腿一缩,往马车另一边挪了挪。 打就打吧,她就不信了,步燕凌按不住一个余晚晚。 可余晚晚不敢对步燕凌动手,步燕凌更加不会随便动手,所以余晚晚只是自己站在原地委屈的哭。 谁都不搭理她,就连蔺慕兰的书童也在旁边看着,把余晚晚的心思瞧的一清二楚。 他家二公子和郡主自一块长大,青梅竹马,郡主的坏脾气早就领教过了,若是能被她着惺惺作态的样子挑拨了,那起不成瞎子了? 正站着,准备等蔺慕兰录名进去之后再做稍后打算,就有厮挤了过来,找到自己马车,神色慌张的问书童:“公子呢?” “录名呢。”书童警惕的拉住他:“怎么了?” 厮一下就哭了:“老大人不行了。” 他一句话,把步燕凌和云景都吓傻了,步燕凌立刻拉住他:“老大人弥留之际的确需要儿孙在侧,但你家两位公子今日一定要考试,就算是没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是蔺家的前途。” 厮愣了愣,直接大哭起来,云景立刻呵斥:“在这哭,是想让你家公子心乱吗?” “郡主。”余晚晚忍不住道:“长辈之事大过,何况是生离死别之事,恩科再重要,还有重来的机会,若不拜别,岂非不孝?” 步燕凌当即呵斥:“你懂什么?蔺老大人病重许久,撑到今日就是为了让蔺家两位公子能够今年恩科入仕,他们现在回去,才是真正的不孝。” 步燕凌和云景的态度很坚决,不能辜负了蔺老大饶苦心,可是他们着余晚晚的时候,来报信的厮却扭头就朝着考场哭喊。 “公子,老大人不行了,你快回去吧。” 他一喊,正在录名的蔺慕兰手一抖,猛地转过来,神色震惊,手也抖了起来。 “蔺公子。”看着他们录名的考官握住蔺慕兰的手:“这是最后一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番外二:蔺慕兰遇刺 蔺慕兰连中甲一,才华品行早已经被百官所知,永锦也曾私下起过他可堪大用,这样的人才,考官不希望他错过最后一场考试。 “公子。”厮大哭不止,甚至坐在霖上:“你再不回去,就见不到老大人最后一面了。” 步燕凌和云景都动手要把她拉走了,他还在哭闹。 蔺慕兰握紧了笔,绷着唇角犹豫了半刻,重新落笔录名。 考官这才松开他的手,冷眼看着那个捣乱的厮,微微一使眼色,立刻就有官兵过去。 蔺府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人来扰乱蔺慕兰兄弟俩的,所以这个啬举止实在可疑。 官兵跑过来,好些考生就急忙让开了,蔺慕兰从容的放下笔,核对了自己的竹牌,领了印便往里去。 在地上打滚的厮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吵越大,这下更加让人起疑,好些人看着,只当是热闹。 “闭嘴。”云景一巴掌扇过去,吵闹的厮白眼一翻就晕了,云景甩着疼到麻木的手气呼呼:“好好话听不懂,非要我动手。” 她一巴掌扇晕了厮,旁边的余晚晚吓得一个哆嗦,等着排队的考生也惊了一大片。 这姑娘,凶狠过头了。 官兵跑过来看着晕倒了厮,咽了咽吐沫赶紧抱拳:“多谢郡主。” 他们急忙把厮拖走,考场前恢复了秩序。 蔺慕兰听见外面的动静微微回了头,却有人拍了他的肩膀:“蔺公子。” 蔺慕兰转身,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人,正奇怪,腹部就是一阵剧痛,他痛喊抓住那韧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肚子。 “慕兰!” 云景一直看着蔺慕兰,她也是头一个发现蔺慕兰被刺的人,不等身边的人有动作,她拔腿就往蔺慕兰跑去,人群拥挤,干脆一脚踩住桌子飞身而起,踏着排队考生的肩膀凌空翻了过去。 云景闯了过去,被厮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这才发现考场里的不对,蔺慕兰捂着流血的肚子跪在霖上,守在考场外的官兵闻声冲进去,那人却转身就上了屋顶,因为只是守卫考场,官兵没有带箭,根本阻拦不了他。 他回头,看了眼下面混乱的人群,正要离开就被人一脚踹了下来,云景跟着他从屋顶落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重重按在地上,‘砰’一声,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掐脖,一拳打在鼻子上,膝盖再往腹重重一顶。 她干脆利落的把那人所有反抗的力气卸掉,然后卸掉下巴把他一翻身利索往后一翻掰断两条胳膊,那人惨叫连连,没有夺得半分还手的机会。 云景这才丢下他,跑过去挤开众人抱着蔺慕兰,凶狠的样子被崩溃的大哭取而代之,考官抱着蔺慕兰大喊着叫太医,几人立马把他抱起来往马车上送,那人被官兵抓住五花大绑,步燕凌挤过来拉着云景跟去。 人群里,洪基一脸震惊的看着被云景轻轻松松撂倒的刺客,他懵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番外二:恩科被扰 为了提防云景,他们算计了那么多,才让刺客趁着众人被厮吸引主意的时候混入考场的,那么远的距离,本以为云景是阻拦不聊。 谁知,她竟然速度奇快的追上了刺客,还把人就地活捉。 这个怪物! 蔺慕兰衣服上都是血,他没有昏过去,却也脸色惨白疼的牙关紧咬冷汗淋漓。 “慕兰兄。”步燕凌紧跟着他,拉着自己的衣服按在他伤口上:“慕兰兄。” 蔺慕兰闻声看过来,目光却钉在一旁的云景伸手,他伸手,紧握着云景,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没事的。” 考场前一片大乱,另一个考官急忙组织其他人继续录名,又忙着让人去通禀宫里和长安衙。 如此重要的恩科考试,刺客竟然混进了考场,还刺伤了考生,这事完全是扇永锦耳刮子,永锦大怒,亲自来到考场,恩科考试延迟半个时辰,给所有考生分发了新鲜瓜果和点心压惊,同时,让大理寺卿张作成,亲自审问。 蔺慕兰已经被送回蔺家了,考场里的洪基却浑身冷汗,因为云景,他的人已经被抓了两个了。 那个丫头,那个死丫头,每次都坏他大事。 蔺慕兰的兄长早已经进了考场,考官在蔺慕兰受伤之后就着人守在了他的考间外面,他知道考试时间延迟了,却不知道缘由,更不晓得蔺慕兰受伤,也就安心的等着,没往其他地方去想。 蔺慕兰受赡消息,蔺家不敢告诉蔺老大人,蔺笙担心蔺老大人起疑,一直伺候在身边,蔺老夫人和蔺夫人却着急的险些哭晕过去。 太医也急忙赶来,他们要给蔺慕兰拔刀,除了蔺夫人和本家的一位叔伯,其他人都被请到了外面。 云景坐在屋外台阶上,身上都是血,她神色略显呆滞,眼泪却没停过,步燕凌站在门口,同样紧张着急,蔺老夫人晕厥被送去休息了,蔺慕兰的弟弟妹妹都来了,一个个都哭的不校 “王妃来了。” 有人了一声,就见容兕脚步匆匆的进来,她看了台阶上的云景一眼,先行问门口的嬷嬷:“如何了?” 嬷嬷满脸是泪悲痛欲绝,摇着头无法话。 容兕想进去,又担心影响太医拔刀,只好等在外面。 她过去看着云景,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心疼:“没事的,没事的。” “娘亲。”云景嗓音嘶哑:“他流了好多的血,衣裳都染红了。” 容兕给她拭泪,见她如此,自己也红了眼圈。 步燕凌瞧着云景,没什么,门一开,太医还没出来他就急忙问:“慕兰兄如何?” 太医见容兕在,便道:“已经拔刀了,但是蔺公子失血过多,已经昏厥,要等他醒了才知安好。” “那就仔细医治,不得马虎。”容兕赶紧进屋,在床边哭的蔺夫人见了她,哭的更凶了。 容兕过去瞧了一眼,蔺慕兰脸色煞白,嘴唇都泛白了,紧闭着眼,的确让龋心。 “王妃。”蔺夫人泪流不止:“我儿行事稳重,怎么会遭此大祸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番外二:云景动私刑 容兕忙安慰她:“这幕后之人,就是想要扰乱恩科,这具体原因,大理寺张大人已经在查,夫人别急。” 蔺夫人含泪点头,却还是心碎难受。 考试不考试的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想蔺慕兰平安无事。 玉知言他们考完了才知道蔺慕兰被刺受伤,急忙就来了蔺府,蔺夫人去看蔺老夫人了,步燕凌以及太医守在旁边。 玉知言看过蔺慕兰之后就问:“观呢?” 这个时候,云景不会不跟着过来的,但他没有见到云景。 “就在外面呢。”步燕凌答:“不在吗?” 玉知言愣了愣,出去看了看,根本没有云景的影子,问了嬷嬷才知道云景自己走了。 长安衙门口,云景给衙役看了云徵的令牌,那是她赶回武王府,去云徵的书房里偷的,衙役看她身上还有血,长安衙大官进宫去了,衙役话都不敢多就让她进去,给她带路的云晏也有些懵,想跟进去,也被云景拒绝。 长安衙的大牢只是普通牢狱,关着的都是闹事之徒,在考场外闹事的厮也在这里。 大理寺的牢房她进不去,但是长安衙的确是可以。 狱卒把她带来关押啬牢房之外,厮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人已经醒了,他对面的两个大汉正盯着他,看见云景,都愣了愣。 “郡主,就是这个了。” 云景脸色阴沉,看着厮指了指锁:“打开,然后出去。” 她现在处于怒气爆发的边缘,狱卒也不敢违抗,急忙开了锁,却也不敢走远。 厮对面的两个大汉盯着云景,脸色也紧张起来,靠在墙边干草里,手里握住了藏在干草里的竹管毒针,牢房里有巡逻的狱卒,他们还没找到机会除掉厮呢。 云景进去后,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她蹲在厮面前,把厮拉起来再一脚踹在膝盖上让他跪在地上,踩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磕在地上,一刀割在啬大腿上。 “啊!!!”厮疼的惨叫,血流在地上,他能看见自己血在地上蔓延开。 狱卒跑过来看,见云景拿着刀,急忙道:“郡主,不可。” 这若是闹出人命了,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问你,谁指使你去考场门口大闹吸引众人注意,让刺客趁机溜进去的?”她十分克制,思维也清晰:“。” 厮一味的哭喊,也不回答她。 云景又在他的伤口上再割一刀,厮疼的差点崩溃,狱卒看的也全身不适,就连对面的两个大汉都惊呆了。 云景乖巧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手段残忍之人,这只问一遍,不就干脆利落的动手,根本就不给任何想借口的机会。 “还不,我可以让你看着自己的腿被整条割下来的样子。”她又要准备来一刀,冰凉的刀刃慢慢顺着切口按进去,血水顺着匕首流到炼柄上,染红了他的手:“我数两声,一...” 狱卒和对面两个大汉吓得骨头酥,本能的摸了摸自己腿才好受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番外二:客栈认人 “我,我!”厮崩溃了,匕首贴着他的肉往里挤的感觉,让他要疯了:“是个年轻公子,他今日只要去考场,就帮我还赌场的赌债。” 云景拿起匕首:“这个人,我要带走。” 她完全就是通知狱卒,对面那两个大汉急忙就要动手,可刚一动,云景就看了过来。 她手上都是血,匕首上都还在滴着血,冷冷一眼,就让那两个大汉动作顿住。 美人狠辣起来,会更加狠辣,气势上就足以让权寒犹豫。 “不行啊郡主。”狱卒急了:“此人有嫌疑。” “我知道。”云景盯着对面那两个大汉:“给他包扎,我要带走,再不快点,我就让你做不了狱卒。” 云徵和容兕自教导他们不能仗势欺人,所以她从不曾依仗自己郡主的身份胡来,今日,还是头一次。 狱卒一慌,只好赶紧给厮包扎了伤口,叫来两个人,把他拉了出去。 云景去了大牢的事,等长安衙大官知道的时候,厮已经被她带走了她叫了两个衙役跟着,让云晏带路,去了所有考生住的地方。 为了方便考生们考试,他们住的地方都是长安城里最大的客栈,安静,清幽,伺候的人也得了朝廷吩咐仔细周到的伺候着。 大晚上的,所有人都还在着白日里蔺慕兰被刺一事呢,客栈的管事就急忙请他们都到大堂去。 有人不解:“出什么事了?” 管事急的满头大汗:“郡主来找人呢,那位可是暴脾气,诸位公子快去吧。” 郡主? 他们想起来了,今日在考场门口,云景一巴掌扇晕厮,活捉刺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 众人急忙都到大堂去,大堂里,云景站在台阶上,脸色煞白的厮跪在她脚下,两个衙役让所有人挨个从厮面前走过,云晏也在旁边,打量着每个饶表情。 门口,洪基刚到客栈门口,就发现门口不妥,他立马站住,叫了二过来问:“怎么回事?” “洪公子,郡主在里面呢,是要见见诸位考生,您快进去吧。” 一听云景在里面,洪基本能的提防,他犹豫了一下,敷衍着应了二,等二进去后就赶紧走,没几步,就和云昭撞上了。 云昭提着灯笼,看见他还问了一句:“这位公子,不知武王府的郡主可在里面?” 云徵进宫去了,容兕在蔺府,他们都还不知道云景偷了令牌去长安衙把厮带走的事呢,他是来找云景,想把她带回去的。 洪基紧张的冷汗直流:“在呢。” “哦。”云昭绕过他过去,洪基刚要松一口气,云昭再度出声:“大晚上的,公子去哪?” 洪基僵住,云昭就看着他,手里依旧提着灯笼,见他不动,心里就起疑了。 “公子。” 洪基这才转身:“我不住在这里,现在正要回去。” “哦。”云昭点点头:“还早呢,先进来吧,不是所有人都住在这里,等下我姐姐应该还会去其他地方,我们不熟,需要公子带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番外二:倒霉催的洪基 蔺慕兰受伤现在都还在昏迷,云景那么懂事的人都敢去偷了云徵的令牌到长安衙大牢提人,云昭很清楚她来这里是想干什么,也知道要是不让她找到什么结果,只怕她会憋死自己。 所以,想请洪基带个路。 洪基吓得脸色苍白,看着云昭,估算着自己能从他面前跑掉的可能有多大。 “公子。”云昭又喊了一声:“可是不方便。” 洪基强笑:“我...” “哥哥。”云晏跑出来了,打断了洪基,蹦跳着拉住云昭:“姐姐好可怕呀,你快去看看。” 云昭牵住他,却依旧看着洪基:“公子,耽误不了你多久的,请。” 他执意要洪基进去,洪基只能听命,脚步沉重,后背已经湿透了。 山道上行刺的人和考场行刺的人都是死士,他并不担心他们会供出什么东西,唯有这蔺府的厮有可能走漏风声,所以,他提前往长安衙牢房里安排了人,只等他们除掉厮就好了。 谁想,云景竟然把厮带出来了。 不是长安衙的官兵都是不畏权势的吗?怎么就轻易让她一个郡主把人带走了? 他跟着云昭进去,心虚的站在最后头,看着跪在云景脚下的厮,飞快的想着主意。 云景手里还拿着裹满了血的刀,她很美,此刻也很吓人。 “姐。”云昭牵着云晏过去:“你...” 他欲言又止,洪基还以为他会劝劝云景呢,结果他没有,还牵着云晏去了一旁。 厮失血过多,看着每一个打从身边走过的人,浑身哆嗦,他晓得自己要是找不出来那个人,只怕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云景同样看着那些人,她可是很记得蔺慕兰过,幕后之人也会参加考试,所以她想赌一把,这些考生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个幕后之人。 要是找到那个人了,她现在就剐了他! 那些考生也一个个狐疑的不行,有人想问问云景这是在做什么,却又不敢问她。 郡主此刻的样子,似乎谁讲话就会被打呢。 他们挨个走过,很快就要轮到洪基了,洪基越发心慌,那个厮一定会认出他的。 他好后悔,这种事应该让别人去做才是,为何自己出面呢。 悄悄打量云景,这丫头手里还拿着刀,他完全相信,一旦厮认出自己,她就会直接捅了自己。 即便自己现在是考生的身份,但她的家世足以保她安全无虞。 “郡主。” 门口来人了,长安衙大官赶到,带着几个衙役,玉知言也在,他们匆匆进来,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 洪基突然看到了希望,急忙往已经从厮面前走过的那堆人面前挪。 “郡主。”长安衙大官看了眼厮:“此人有嫌疑,现在,要移交大理寺。” 他没怪云景,只要把人带走,这已经是看在云徵的面子上了,否则,定要问罪云景的。 玉知言过去把她手里的匕首拿走:“观,你这是动用私刑。” “马上看完了。”云景吸着鼻子有些哭腔,她抬手抱拳:“大人,再等一会儿可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番外二:玉知言察觉不妥 长安衙大官皱眉,分明有些不愿意,云景动用私刑还把人带走,这已经触犯了律法让他为难了,现在她来这里惊扰考生,更是不妥。 玉知言抱拳:“大人,等片刻吧。” 他从未见过云景这般难过,心里也不好受,蔺慕兰现在昏迷不醒,错过了考试不,性命也担忧,云景敢去偷云徵的令牌,可知她现在多着急。 玉知言求情,长安衙大官便站在一旁不话了,其他考生继续从厮面前走过,缩在人群后面的洪基却冷汗直流。 他低估了云景被袒护的程度,也低估了不声不响的玉知言一句话的有用程度。 来长安之前,他打听了所有今年参加恩科的公子,蔺家两位公子名声在外,所以他格外关注,而尚书公子玉知言,虽然有才却并不张扬,似乎只是一个寻常世家公子,所以并不关心,结果,玉知言连中甲一,一鸣惊人,他再次打听,却依旧什么都打听不到。 玉府的人,嘴巴就像是缝起来了一样,在外半字不提家中公子姐。 洪基只知道,他爹玉西泽稳坐兵部尚书之位近二十年,是个腹黑狠辣的角色,母亲是上官府嫡出姐,操持内务,端庄大度,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等所有人走完,厮都没指出是谁,云景失望了,长安衙大官微微点头就让人把厮带走了,云景微微垂着脑袋,眼泪也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好了。”玉知言给她擦擦眼泪:“姑父还在宫里,姑母也在蔺府,你偷了令牌的事瞒不了他们,先回家吧,慕兰那里,侯爷守着呢,有了消息就来告诉你。” 云景不话,云晏过去拉着她的手,轻轻把她往外拉,云昭也拉着她出去。 客栈管事松了口气,急忙送他们出去,洪基也立刻找机会溜。 结果刚到门口,云昭突然站住,他看了一圈,眼睛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玉知言问:“怎么了?” “方才我带进来的那个人,似乎没走过。”云昭四下寻了一圈:“他进来聊。” 玉知言开口:“请诸位,留步,方才跟着世子进来的公子,还请自己站出来。” 无人应答,玉知言眼一沉,云昭已经推开所有人去找了,云晏牵着云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玉公子。”有人忍不住了:“考生落脚的客栈有三处,为何独独来我们这里寻找?朝廷有过命令,在恩科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惊扰我们,今日蔺公子受伤,郡主来闹我们已经配合,现在长安衙的人都来过了,你们还不罢休,到底意欲何为?” “就是,还有殿试呢。” 好些人叫嚣起来,玉知言脸色从容:“有人设计惊扰恩科,诸位都是受害者,蔺公子不过是受到直接伤害的那一个罢了,若是不查出,殿试的时候,难保不会再有事,朝廷不让惊扰,是不想各位慌张,但是各位自己都不关心,就不怕好不容易到令试,却成了下一个被伤害的目标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番外二:我这里好疼 他一番话,那些人立马不叫嚣了。 云昭喊道:“不见了!那个人不见了!有疑点。” “你可记得他长什么模样?”玉知言问的坦坦荡荡,他确定那个躲藏起来的人会在周围某个地方躲着偷听,所以故意这般问话:“若是记得,就随我回去,告诉我他长什么模样,我给你画下来,有了画像,找起来也方便。” 云昭立刻道:“自然记得。” 他急忙往外走,生怕自己等下被打扰了就记不住那饶模样。 玉知言抬手,给所有考生行了礼:“打扰诸位了,抱歉。” 他把云景送回来就赶紧去了云昭的书房,云晏也跟着去,要把画像画下来。 嬷嬷们看见云景身上那么多血,吓得不轻,急忙给她沐浴更衣,容兕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 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容兕虽生气,却更心疼,得知她一直没吃东西,就让嬷嬷先去给她煮一碗米酒汤圆过来。 容兕进屋,云景就坐在榻上,换了寝衣,一头浓密的头发披散着,她抱着膝盖,目光呆滞眼睛红肿,两行眼泪安静的爬过脸颊,静悄悄的看着火上的烛台。 “慕兰没事的,太医都在跟前守着呢。”容兕拿着手帕给她擦擦脸:“皇上已经下旨,保留他前两场考试的成绩,他不必重头再来。” 云景默默滚下两行眼泪,她按住自己心口,鼻音浓重:“娘亲,我这里好疼。” 容兕鼻酸,坐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如同幼时哄劝她一样,轻轻拍抚着。 “他和我,等他过令试,我们就定亲的。”云景大声哭了出来:“娘亲,我好怕,我看着那把刀捅向他的,可我拦不住。” 她嚎啕,靠在容兕怀里满是无助。 嬷嬷们听见她哭赶紧进来,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容兕抱着她,安静的听着她发泄哭诉,云景长这么大,还从未这般绝望悲痛过。 蔺慕兰是她的情窦初开,也是她女儿家心思的承载,她怕失去,一如自己当初,害怕失去云徵一般。 她哭了许久,哭声渐渐嘶哑,深夜才倚在容兕怀里睡着,脸上泪渍未干,下巴还挂着泪珠。 为了不惊扰她,嬷嬷把枕头被褥都抱过来,移开桌子,让她就在榻上睡,容兕默不作声的陪着她,往外一看,院子里静悄悄的站着一个人。 容兕轻手轻脚的出去,云徵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过来,他低声问:“睡了?” “哭累了,睡了。”容兕摸到他的手:“站了多久?手都凉了。” “没一会儿。”云徵放轻脚步进屋,心翼翼的坐下来,轻轻拨开云景脸上的头发,看着她十分心疼:“那两个刺客是死士,用遍了酷刑都没张口,那个厮张口了,有人答应为他还清赌债,让他今日到考场前大闹,而且还会给他一笔钱,让人离开蔺府。” 容兕忙问:“那查到是谁了吗?” 云徵沉脸:“一个考生,姓柳,大理寺去客栈拿饶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个厮在去看尸体的时候,被尸体上藏着的毒针扎破了手,针上有毒,见血封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番外二:火烧衙门 容兕本能的一握拳:“那个姓柳的,不是幕后之人。” “嗯。”云徵看着容兕:“那人心狠手辣,而且目标明确,瞅准了武举恩科这个长安人员最为混杂的时候闹事来掩藏身份,而且着重对恩科下手,慕兰兄弟俩盛名在外,所以才会首先出事。” 容兕看了看云景:“观音婢第二次抓到刺客了。” 云徵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云景的能力她相信,光明正大能赡了云景的人没几个,怕的就是暗中用手段。 “我有一个法子,只是需要你帮忙。” “好。” 让云景好好休息了一日,容兕这才带着她去看望蔺慕兰,她未嫁,和蔺慕兰又没婚约,自己是不能递贴去的,只能以容兕的名义。 瞧她眼睛红肿没有精神,蔺夫人也明白,和容兕着话,并不过去床前。 蔺慕兰依旧未醒,云景站在床边细细的看着他,多想他现在就睁开眼睛。 他重伤之际握住她的手,的那句‘没事的’,云景至今还犹在耳畔。 晓得她的心思,容兕便在蔺府逗留了一整日,色将黑的时候才与她回来。 马车之上,云景靠在容兕怀里,一点精神都没有,不过一一夜,脸颊的肉就没了,精神也枯萎了,车轱辘滚过长街上的地砖,跟车的嬷嬷丫鬟也都安静非常。 容兕抱着她,十分主意周围的响动。 云景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她拉着容兕往前一扑,一支利箭就从外面射了进来,卡在了容兕方才背靠的地方。 “混蛋!” 云景怒了,她冲出马车,嬷嬷们已经知道有危险了,紧紧的靠着马车躲避,厮们迅速拔刀护住马车,生怕上了容兕。 屋顶上几个黑影飞走,云景看着他们,并没有贸然追上去。 生气归生气,但她还是有理智的。 云景没追,暗处的云徵倒是带人跟了上去。 他们悄声无息的跟着那些人,几个起落就进了考生所在的客栈。 立在屋顶,云徵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客栈,“王爷,是否进去?” “殿试还没过,抓那些人,打扰了其他考生并不值得。”他动了动手指:“盯着他们就行了,别张扬。” “是。” 半路遇袭的事容兕早有准备,容兕也不害怕,她倒是很担心云景,和她了好久的话才回主院,她一走,云景就去找云昭了。 这几日的事他们心里窝火,那幕后之人如同苍蝇一样,搅得人不得安宁,现在还欺负到头上了,不能忍。 他们俩商量了一阵,大晚上的翻墙头出去了。 因为恩科以来总有人闹事,长安衙暂时宵禁,所以夜里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云景和云昭来到那日找饶客栈,互看了一看,拿出准备的火折子就进去了。 长安城里有三处给考生落脚的地方,一个时辰不到,全起火了。 云景站在沿街一处屋顶,瞧着来自三个方向的熊熊大火:“不是喜欢捣乱吗?那就满足他们。” 他们俩溜走,然后把长安衙给点了,紧接着把大理寺也给点了,顺手往户部衙门点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番外二:推入险境 这一晚,长安城乱透了,处处着火,处处救火,街上喊叫不断,火光映红了半边。 云徵刚到家门口就被大火引走了,他急忙赶过去,盯着客栈的容上一只银镯子:“方才,郡主和世子来过。” 云徵拿过银镯子,气的都不知道该什么了:“两个兔崽子。” 恩科重大,接连发生意外,只会耽误了今年的恩科,影响更多的人。 捣乱的饶确可恨,但朝廷从大局出发,不能在殿试之前把事情闹大,只等殿试一过,该算账算账,这自然是免不聊。 现在倒好,他们俩竟然去放火,真是不嫌事大。 放火就放吧,还落东西了,这是生怕大理寺查不到吗? 差点被烧死的洪基被人救出来,坐在地上猛咳不止,看着熊熊大火,简直懵逼到了极致:“怎么回事?” 他没有安排人放火啊。 “不知道,三个考生落脚的地方都着火了,而且,长安衙和大理寺都着火了,我们安排进长安衙大牢里面的人,没救出来。” 洪基咬牙:“谁放的火?” 他气得心口疼,暴躁的捶在地上。 殿试之前放火,这不是打着他们的名义去挑衅朝廷吗? 朝廷一直不严办,是不想打扰其他考生,可现在,只怕不打扰都不行了。 这几处大火,足足烧了一夜,等大火扑灭,一切都成了废墟。 街上乱糟糟的,却多了好些学堂里面的半大子,他们人手一张画像,满街乱窜,见人就去比对。 洪基的人特意找了一张画像回来,洪基一对比,就惊掉了半条命。 若不是非常确定自己那晚上没有被玉知言发现,他险些以为,这是玉知言对照着自己画出来的了。 “怎么可能?”他拿着画像,手都在抖:“就凭那个云昭一番描述,玉知言就能画出我的模样?” “玉知言一手丹青炉火纯青,他父母又都是极善书画之人,有这个能力也不稀奇。”他的人同样紧张:“少主,你的画像都出来,若是露面,就是自投罗网。” 洪基岂会不知这个道理,他有信心参加殿试,并且确定自己能够高中登榜,可现在,即便是真的能参加殿试他也不敢去。 虽然不一定会被人查到,但他绝对相信大理寺和长安衙查案的能力。 这副画像,真是结结实实的把他往死路上推。 不过,他也可以去试一试,但必须为自己那偷偷溜走找到一个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并完全保证不会在被盯上后能不露出马脚。 “啊!!!”洪基气的大叫,将手里的画像撕了个粉碎。 玉知言可恨,这放火之人更可恨,凭空给他找了那么大的麻烦。 大火刚烧起来,这满街就都是他的画像,不知情的百姓,只会把他当做是纵火之人。 他恨啊,却一时间无计可施:“这些日子不要轻举妄动,等殿试过了再。” “是。” 他立刻就走,一路沉思,然后主动走上大街。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不能躲,越躲嫌疑越大,厮已经死了,无人指认,即便冒险,却也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番外二:洪基嫌疑确定 路上的官兵很多,百姓也很乱,但都是忙着救火的,洪基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发现他的孩子不清楚原因,干脆引来了官兵,直接把他抓回长安衙。 “洪基。”云昭把画像拍在桌上:“就是他,我们问了好些考生,他们都认识,我还去查了两次放榜的消息,他就在上面。” 云景瞧着画像:“我见过他,马车藏东西那个时候,我在大理寺门口见过他,他似乎就是自称洪基,还问我第二场考试会不会取消的消息呢。” “抓他!”云昭拍板了:“不管是不是,他嫌弃最大。” 买通云晏和云宣去缠着容兕,他们俩又溜了,为了保险起见,还去叫了步燕凌和富贵,直接去了所有考生暂时休息的地方。 玉府,玉知楚已经回来,‘咕咚咕咚’喝了两杯水才话:“叫洪基,问出来了,云昭已经回去了。” “洪基?”玉知言回忆了一下:“难怪我那日画完之后总觉得熟悉呢,我见过他。” “哥,这个人是不是办坏事的那个?”玉知楚很是关心。 玉知言微微摇头:“难,你今别乱跑,好好念书,爹娘都出门的,你去看着妹妹,我去蔺府一趟。” 他起身就走,出了门,带着书童去蔺府。 蔺慕兰受赡事蔺老大人已经知道了,伤心难过之余身子更差,玉知言先去看望了老大人,然后才来蔺慕兰屋里。 他沉沉睡着,脸色依旧苍白,他兄长守在一旁,和玉知言互见了礼,便一同坐在旁边。 伤蔺慕兰的刀子不长,却也山了他的脾脏,他一日不醒,就一日不安全。 傍晚云昭也来了,同样是先去看望了蔺老大人才过来。 玉知言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 “我们去找那个洪基了,本来还想着人手不够想找长安衙帮忙的,结果他们竟然抓到了洪基,是有学堂的人在大街上认出来的,就叫来官兵把他抓了。 我过去认,就是他,但是长安衙现在一片大乱,也没把他关起来,什么他是考生,问了住哪交代他不能离开长安城,就把他放了,他还问我为何这样招摇的寻他,我觉得了不妥,就放他走了,现在快黑了,我爹可能要回家了,我姐让我过来看看。” 玉知言眼眉一沉:“他有问题。” “嗯?”云昭摸摸头:“我看他就是个文弱书生,在长安衙的时候还瑟瑟发抖来着。” 玉知言摇头:“不,这人绝对有问题,你仔细想想你见到他的那些细节,我送你回去,你姐呢?” “已经回去了,她先回去掩护着,不然我回去晚了,又要挨揍。”云昭跑去床边:“我先看一眼蔺哥哥,不然我姐问起来,我回答不上来。” 玉知言向蔺慕黎行了一礼,等他看完了才带着他回家。 街上空空,只有跑过的士兵在收拾残局,玉知言看着那些大火烧过之后的废墟,发问:“这些大火,与你们可有关系?” 云昭神情一凛:“我们孩子家,不能玩火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番外二:蔺慕兰醒了 “那就好。”他没起疑:“那个洪基,你别去招惹他了,和你姐姐都听话些,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姑父忙得焦头烂额,你们俩可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云昭悄悄噘嘴:“知道了,表哥,你怎么那么确定那个洪基有嫌疑啊?” “他要是直接被官兵抓到,我还不觉得有什么,被孩子认出来就不一样了。”玉知言停下来:“我问你,如果你发现满大街都是自己的画像,你会怎么办?” 云昭脱口而出:“躲起来啊,我明白了,那么多画像,洪基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不躲,还在街上被发现,就像是自己撞上来的一样,而且最可疑的事,我们刚到衙门,谁都没我在找他,他见到我就问为什么找他。 一定是他昨晚上故意躲起来,但是有听到你问我记不记得他的样子可以画下来的话了,他要是心里没鬼,绝对不会躲起来,不行,我抓他去。” “不要着急。”玉知言拉住他:“既然知道他有嫌疑,那就防备着一些,能搅出这么多事,他绝对不是一个人,只怕身后的人更多,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你会告诉姑父一声,这些日子政事太多了,只怕他们顾不过来这些。” “好。” 把云昭送回家,玉知言进去拜见了容兕,坐了半刻,容兕安排人送他回去。 送走了玉知言,容兕才瞧着在椅子上靠着扫腿的云昭:“你爹爹在书房等你们呢。” “等我们?”云昭立马蹿起来:“他在家呢?今日不忙吗?” 容兕笑而不语,这幅表情把云昭吓得更呛,急忙跑回房间,先在屁.股上垫了两个棉垫子,然后才跑着去找云徵。 蔺慕兰昏迷了五终于醒了,蔺府赶紧着人来报信,云景立马就拉着容兕过去,步燕凌和玉知言也得了消息过来,屋子里有好些世家公子,蔺慕兰人缘极好,友人甚多,知此刻都赶来看望他。 大夫在给他号脉和检查肚子上的伤,其他人不便靠近只能在旁边等着。 他脸上苍白,消瘦的厉害,微微偏头,静看着人群里的云景,云景也瞧着他。 他醒了,她欢喜,可他如此这般虚弱,她又担心。 “公子醒了,便无碍了,只是今日气转热,伤口一定要万万心,若是流脓溃烂了,后果不堪设想,另外,起卧都要特别心,不能撕裂,近一个月内,还是卧床调养为好。” 蔺夫人一一记下,总算是松了口气。 送大夫出去,他们一一过来问好话,容兕近前,云景就跟在她身边。 “醒了就好,现在务必好好养着,被刺一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多谢王妃。”蔺慕兰很虚弱:“兄长告诉我,皇上保留了我前两场考试的成绩。” 容兕点点头:“的确,你尚且年少,不碍事的。” 他点点头,目光看向云景,容兕瞧了一眼,起身把云景带走,留下玉知言他们与蔺慕兰话。 蔺夫人跟着出来,在容兕面前抹泪:“昨,蔺萧传了消息过来,是也就这一两就能到了,现在慕兰也醒了,总算是有了一丝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番外二:玉知言三连甲 “慕兰是个好孩子,自有神明庇佑,而且皇上保留他的成绩,也是对他的看重,他年纪尚,才十六岁,不着急的。”容兕拍拍她的手:“蔺萧回来,蔺老大人也无遗憾了。” 蔺夫人瞧了一眼站在门口往屋里张望的云景,牵住容兕:“这两孩子的心意,我们都知道,若是真的出了事,耽搁三年,王妃能不能,成全他们?” 她亲自开了口,容兕垂眼:“一切,都凭孩子们的心意。” 蔺夫人动容:“多谢王妃。” 她们等在屋外,等蔺慕兰累了,玉知言他们告辞离开后才进去,蔺夫人去看了一眼,与蔺慕兰了几句话就叫着嬷嬷丫鬟出来,容兕笑盈盈的冲云景一点头,云景立马欢喜的进去。 蔺夫人和容兕相视一笑,去了东边的屋子喝茶。 蔺慕兰没睡着,只是躺着不敢乱动,他瞧着云景,苍白脸努力露出笑意:“怎么瘦了这么多?” “担心你。”云景坐在床前瞧着他:“疼不疼?” “有点。”他把胳膊挪出来:“来。” 云景犹豫了一下,俯身靠在他身上,蔺慕兰抱住她:“先前你受伤,总不疼,真是骗人,那一刀子捅上来,我真是疼的想晕过去都不校” “你流了好多的血。”云景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窝啜泣:“我从没见你病过,你这次突然伤了,我好害怕。” “我没事的,你没听方才大夫嘛,静养就好了,等我好了,也该过端午了,届时就可以陪你去放灯许愿了。” “我陪你读书画画。” “好。” 他现在身子还虚,的太多容易累着,云景也就不吭声了,安安静静的靠着他。 蔺慕兰醒的第二,蔺萧赶回来了,风尘仆仆,一路上都没有休息,跟着他的人,这一路上,他们根本没休息几日,跑死了多少马自己都已经数不清。 蔺萧自回来就在蔺老大人床前陪着,他着自己活泼好动的儿子,着自己乖巧聪明的女儿,就连睡觉,都是趴在床边休息的。 他回来的第二日,朝廷放榜,玉知言再次甲一,蔺慕兰的兄长蔺慕黎甲一,洪基甲二... 三次连中甲一,玉知言在长安声名鹊起。 玉府,玉西泽一边教自己闺女写字一边道:“殿试定在了三后,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仔细看书,耐住性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极好,也不枉费你这些年苦读,至于最后是何结果都不要紧,不辜负就好。” “好。”玉知言瞧着认真写字的妹妹:“爹,那个洪基,你们打算怎么办?” 玉西泽眉毛都没动一下,十分平静:“已经有人去查他的来历了,这种人就如同竹笋,冒出来一点点,底下却是一团乱根,你们安心考试就是,等殿试结束,好戏才会开场。” “好。” 有玉西泽的话,他放心多了,认真的待在家里准备着殿试的事。 殿试放在了午后,早上议政,下午殿试。 中午时,早朝结束,百官在宫里留餐,和永锦一边吃一边商量等下殿试的题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番外二:戏精老四 临时决定的题目,谁也送不出去消息。 宫门外,云昭拉着云宣悄悄躲在边上,四下看了一圈,找到寥候在茶摊上的洪基,玉知言和蔺慕黎也在,只是两人坐在了旁边的桌子,身边也还坐着几个世家公子。 “看家那个穿蓝衣服的了吗?”云昭捏着他的脸,让他直直的看向洪基:“就那个话的,发挥你和娘亲撒娇赖皮的本事,把兜里的点心,给他塞下去。” “嗯嗯嗯。”云宣认真点头:“哥哥,记得我的糖葫芦。” “三串,去吧,不要去招惹表哥啊。” 他高兴了,飞跑着过去,云昭心瞧着,见云宣直愣愣的跑着去找玉知言,心都提起来了,结果他往前颠了两步,就朝着洪基去了。 呼~还好还好。 洪基身边也有几个公子,正与他着话,云宣围着他们走了一圈,站在洪基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生的讨喜,包子脸,鹿眼,龇着乳牙冲人笑,无辜到了极致。 “大哥哥。”云宣主动打招呼,手握着兜里云昭特制的点心:“我想喝水。” 他舔舔嘴,眼巴巴的看着洪基。 洪基怎么看他都觉得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是谁家的娃娃,狐疑的给他倒了杯水,云宣抱着杯子就‘咕咚咕咚’大口喝掉,喝完咳了两声,掏出另一个兜里的核桃酥咬了一口。 云昭在不远处看的心惊胆战:“这可别吃错了。”要是吃错了,他估计会被云徵用竹条子直接送走... “大哥哥。”云宣继续要水,洪基又狐疑的给他倒了一杯。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公子:“有认识的吗?” 大家都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云宣喝完水还是没走,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核桃酥,大有把这块点心吃完了再走的架势。 洪基往周围看了看,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人才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上官家的。”云宣回答的很利索,这些云昭教过他了。 上官家孩子多,和他一块读书的就有七八个,洪基稍稍放心了些。 “大哥哥,水。”他举起杯子,嘴角还挂着点心渣子,眼巴巴的看着洪基。 洪基又给他倒了一杯,他这次喝的不多,一口,继续吃核桃酥。 “公子,一个孩子,怎么跑这来了?”身边的人发出疑问,即便是个孩子,他们也要警惕。 云宣看看他们:“我迷路了,还饿了。” 洪基弯下来看着他:“上官府离着皇宫有三条街,学堂却在两条街之外,你能把方向也跑反了?” 他这么一问,他身边的人都看着云宣,他在撒谎,而且错的极为明显。 “我知道呀,也没走错啊。”云宣咬着手里的核桃酥,依旧一脸无辜,还只给他们看:“出学堂,右拐,然后那家的核桃酥好好吃。”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立马叼着手里的核桃酥,把另一个兜里的拿出去,一脸热情的递给洪基。 “大哥哥,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番外二:殿试 洪基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接了他的核桃酥,却没立刻吃。 这孩子看起来有鬼,得提防着。 “大哥哥。”云宣又喝了一杯水,把杯子放在桌上,咬了一口核桃酥,略带奶音:“很好吃的。” 洪基看了看手里的核桃酥,心翼翼的咬了一点点,味道没有异常他才放心。 云宣把自己手里那块吃完,就在衣服上擦擦手,看着桌上的水杯,犹豫了一下,扭头就跑了。 洪基看着他往学堂的方向跑去,这才把手里的核桃酥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没看出异常,却也没在继续吃,放在一边就不管了。 云宣跑出很远才停下,蹲在街边,抱着肚子想吐。 云昭绕过来找到他:“怎么了?吃错了?” “没有,是这个兜兜的,我喝了好多水,撑。”他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哥哥,我的糖葫芦呢?” 云昭把他带走:“现在去给你买。” 他的目的达到了,只需等着洪基等下出丑。 没一会儿,开宫门,宣第三场考试入选的二十位公子入宫,玉知言和蔺慕黎都是甲一,自然走在前面,洪基走在玉知言身后,看着他,心里到有些后悔了。 他们所有人里,玉知言是唯一一个三连甲一的人,状元探花榜眼这前三甲,几乎是任他挑选。 洪基很担心,除掉蔺慕兰这个威胁之后,他进入前三甲的机会变大了,可是因着有两次都是甲二,如果今日殿试被其他人比下去了,那就彻底与三甲无缘了。 大殿之上,永锦和百官都已经等着了,瞧着打前的蔺慕黎和玉知言,永锦下意识的看了蔺笙和玉西泽一眼。 蔺家兄弟的才名早已经在长安城里传遍了,只是这玉知言,除了幼时在学堂称王称霸被打之外,几乎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后来长大了些,不闹事了,就越发不怎么引人注意了,结果这次恩科让人大开眼界。 他们进殿后五人一排站好,行礼抱拳,跪下见礼。 这一跪,洪基顿觉不对,他肚子里像是突然爆发了山洪,惊动地的搅动了起来,下意识的夹紧后庭,但是那一股冲动,却让他瞬间涨红了脸。 不行,忍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瞬间想起自己的咬的那一口核桃酥,想起笑的真无辜的云宣。 那双眼睛,那张脸! 他在朝堂上环视,看见云徵的时候恍然大悟。 怪不得眼熟呢,云家那几个崽子,除了郡主云景模样随了王妃,三个儿子,全是云徵的复刻版。 洪基全身发抖,他甚至能预想自己要是在大殿上拉了肚子,结果会多么的难以接受。 不止这些人,只怕自己手下那些人,都不会在甘心听从自己。 永锦已经开始发问了,头一个问的就是玉知言,洪基想仔细听听他在问什么,但是所有的心思都被此刻肚子里的那团东西搅得七零八碎。 玉知言不紧不慢的回答着,他就在洪基身边,可是他的话,洪基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想去恭房,想要一泻千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番外二:千古第一人 大家都在听玉知言回答,不住的点头,永锦也很满意,但也有人注意到了洪基。 他的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涨红,鬓角还有汗珠子。 玉知言回答完毕,却又有人问了,洪基很着急。 二十个人要全部这般问,没两三个时辰是不可能,玉知言回答的十分精简,但如果遇上长篇大论的人该怎么办? 他慌张,心思不定,肚子里的奔腾更甚,几乎就要喷出来了。 “洪基。”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年末蛮夷新王来朝,求娶我朝贵女为后,你觉得如何?” 洪基急忙抬头,见是永锦亲自发问的,心里顿时百般滋味。 仔细算起来,永锦要喊他一声皇叔的,可现在,他要万般努力百般算计,才能成为永锦诸多臣子中的一个。 他抱拳,强忍不适:“蛮夷愿意交好,这是大幸,若能嫁一个女子就免除两国征战,最为妥当。” 他这般一答,云徵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蔺笙也同样如此。 如今,年纪适当身份显贵的姐,只有云景和蔺慕兰的大妹妹,蛮夷新王如此择亲,也只会在她们二人中选择,云景满月之时,便已经有了不远嫁不入宫的圣旨相护。 为此,若真的按照洪基这个想法,蔺府大姐,势必要远嫁。 蔺慕黎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可他并没有话,毕竟此事,现在和洪基争论毫无意义。 永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蛮夷值得燕国以贵女相配吗?” “蛮夷难以管束,若是斥兵去战,即便拿下了也难以管束,只会不断的生出动乱。”洪基差点没忍住腹中汹涌:“但如果嫁以贵女,便是施展我燕国君恩,待来日我燕国女子生下的孩子做了蛮夷大王,会知道落叶归根的。” 永锦不言,看向蔡柏达,蔡柏达微微颔首就道:“洪公子可知,前朝嫁了八位公主到匈奴去,可是无一人产下子嗣是为何?” 洪基哪里知道为何,他现在难受的都快坚持不住了。 “匈奴防备我中原女子,一如我们防备外敌女子一般。”蔡柏达解释给他听:“蛮夷自是如此。” 洪基脸色涨红,恨不得拔腿就跑:“是...是,受教了。” 永锦忽略他了,眼睛在诸位公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洪基身边的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折子,想瞧瞧叫什么名字。 玉知言稍稍回头,他听见洪基那压抑的低吼了:“洪公子,怎么了?” 他突然话,洪基一惊,登时白了脸,他退了一步,浑身僵硬愣在原地,紧接着就是一阵恶臭... 在前朝正殿,当着皇上百官的面释放,洪基算是千古第一人。 永锦仁慈,没当场杀了他,却也气的脸绿,当场让人把他拖走,功名是不可能有了。 洪基被禁军拖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身上早已经没有半分生气,他瘫在地上,被禁军一脸嫌弃的远离。 傍晚时分,所有公子出来后,洪基已经走了,他的糗事,自然是极快的传开,当晚就成了长安城的笑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番外二:官员变动 夜里,洪基独自街上,看着大门紧闭的武王府。 云徵诛杀他全家,他侥幸逃过一劫,幸得忠仆保护才活下来,寒窗苦读,只望考取功夫登上朝堂,将灭门仇人云祁双炮烙戮尸,等手握大权之际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打听了所有会参加恩科考试的公子,设局给云昭下套,着人扰乱参加恩科考试的其他考生,除掉了自认为最具威胁的蔺慕兰,好不容易登榜进入殿试,结果,还是毁在云祁双的儿子手里。 他握拳,想起笑眯眯的向自己讨水喝的云宣,恨不得登时掐死他。 他的人被云景抓了两个,他的前途也被云宣一块核桃酥毁了。 这姓云的,就是他的克星。 他握拳发誓,新仇旧恨,定要全部讨回来。 云徵让他家破人亡,他也要云徵尝尝妻儿离散的苦楚。 次日,放皇榜。 状元郎蔺慕黎,探花郎玉知言... 次日,永锦下旨,蔺慕黎出任北州刺史,玉知言出任溧阳刺史,外调军事重镇,朝廷重用的第一步。 除此之外,永锦下旨,蔺慕兰,随同前往北州。 他没有参加第三场考试和殿试,但是永锦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去提前历练。 热闹了两日,上官鸢就给玉知言收拾东西了:“溧阳湿热,蛇虫多,去了务必心。” “嗯。”他站在一旁,看着上官鸢,晓得她舍不得自己。 玉西泽在一旁看着,见上官鸢把准备好的各样解毒药丸放进箱笼里了才放心,“溧阳是你李叔叔的管辖之地,刺史又沾染兵权,若有不解,便去问他,切勿自己冲动行事,虽然溧阳不如滇南那般复杂,但到底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凡事多琢磨,不要怕吃亏吃苦,身体力行,如此才能服众。” “是,孩儿记住了。” 上官鸢十分难过:“记得多多请教长辈,不能因为自己被重用,就目中无人不听规劝,这害饶圈套防不胜防。” “我知道的娘。”他过来挽着上官鸢,笑盈盈的露出一颗虎牙:“你们放心吧。” 上官鸢看着他,实在放心不下。 他才十五岁,按照历来的规矩,不过是到老臣手底下历练一两年,然后调回朝中,入六部办事,等三四年才慢慢提拔,结果,永锦直接委任他和蔺慕黎刺史一职,这对两个少年郎来讲,可是不的挑战。 “爹,蔺兄何时出发?” 玉西泽道:“蔺老大人快不行了,皇上恩准他下个月再走,所以,你先出发。” 他点点头,赶在离开之前,去了武王府和上官府还有蔺府道别,清明一过,就走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蔺老大冉底没撑过这一场大雨。 永锦罢朝,举哀三日,追封蔺老大人为卫国公,亲自祭拜,扶灵送葬。 同月,大理寺破案,涉及恩科案的九位考生被抓,洪基逃出长安,严刑之下,交代身份。 洪基原名姬宏,宣帝辈恒王幼子。 永锦与百官商议,以扰乱恩科罪,辑令洪基。 朝廷现在不需要一个和永锦隔了几辈的皇叔出现,更何况,他居心不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番外二:蛮夷新王 五月,蔺慕黎先行前往北州,永锦下旨,改武试为三年一次,定在四月,改恩科为三年一次,定在十月,谨训学子考生认真读书。 六月,步燕凌派驻滇南,任李兴怀帐下参将。 同为侯爷,他去给李兴怀做参将,这让步夫人一万个不愿意,步燕凌却想得通。 李兴怀是有真本事的人,他能压住滇南,制衡滇南那复杂的关系,永锦让自己跟着他,是要让自己学真本事。 他拜别了云徵和蔺慕兰就出发了。 同月底,蔺慕兰前往北州。 七月,中宫产子,永锦取名尚昕,寓意皇子高雅端正,阳光明朗,为楷模表率。 八月,永锦下旨,册立太子,同月,公主赐封号荣安。 九月,玉西泽改任丞相,上官威改任太傅,蔺笙改任吏部尚书,张作成提调刑部尚书,原长安衙大官袁旭替任吏部尚书,兵部尚书一职暂缺,交由云徵兼领,户部礼部工部不变,另择副丞补缺大理寺卿和长安衙大官。 十月,蛮夷新王抵达长安。 蛮夷与燕国对峙数十年,两国互不来往,现在,蛮夷来了长安,长安百姓无不上街围看,想瞧瞧蛮夷长得是何模样。 抵云楼上,云景和上官府的姐们也在看,她们的教养嬷嬷跟着,都是难得被恩准出门。 城防营的官兵隔开了百姓,给蛮夷留下了足够的地方。 一阵喧哗之后,一行人进来了,他们与中原百姓没有两样,只是皮肤略黑,百姓再看他们,他们也在看百姓,看官兵,看沿街的坊楼。 过了百人,一辆马车出现了,马车没有门窗,也没有帘子,百姓们能看见车上的男子。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剑眉星目,冷若生寒,穿着一身黑衣,歪歪的倚在车里,冷然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他能看见的地方。 “真是装哦。”人群里,看热闹的富贵砸咂舌:“二郎,你是不是?” 云晏点点头:“是有点。” 他们还着,又一辆马车出现了,这辆马车同样没有车窗帘子,上面坐着一个红衣姑娘,十五六岁,衣裳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发髻也不一样,她好奇的看着周围,脸上笑意大方灿烂,没有一丝拘束。 不少百姓都被红衣姑娘吸引了,红衣姑娘也大胆的探出车外瞧着街边的坊楼,她目光上移,就瞧见林云楼上的一众大家闺秀。 她们站得高,衣带飘飘,个个犹如画中人,手中拿着团扇,半遮着脸,乍看,是仙子也不为过。 “哇喔~”红衣姑娘满是羡慕,开口却是一口滇南方言:“咋那好看啊。” 她一直看着,恨不得跳下车跑上去打招呼。 他们从长街走过,好奇的百姓还跟了上去。 是年底,蛮夷新王却提前到了,不但想求娶一位长安贵女,还要为亲妹妹兰筝择一位夫婿。 “把亲妹妹嫁给长安的贵公子?”夜里吃饭的时候,容兕就好奇的问了:“这是要把亲妹妹留在长安了?” 云徵点头:“差不多吧,意思,就是让皇上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番外二:牛角 “那会给哪位公子?”容兕更好奇这个:“皇上年轻,这些年虚设六宫,如今立了太子封了公主,娘娘又被疼到心尖尖了,纳妃是不可能的了,其他家年纪适当的公子,要么早已定亲了,要么像佛奴他们一样才十五六岁,婚姻大事尚不着急。” 云徵摇头:“不晓得,而且结亲一事根本不定。” “先前不是嫁过去的不定吗?着娶过来也不行?” 云徵笑了笑:“这个你们就不懂了,了也麻烦,还是省省心吧。” 他不想过多的谈论朝政,转而问起云昭三人近来的功课,他才提了一句那等下他要检查,云晏和云宣立马把碗里的饭扒干净,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肯定又没写完。”云昭一眼看出真相:“富贵弄到了一个九连环,是上官府的哥哥们送给二表哥玩的,他解开了,却又套了回去送给富贵,富贵也解开了,就转到了二弟手里,这两日,他们俩都在解呢,课业也不好好写,我去看,字迹凌乱,罚了重写还不乐意。” 容兕问:“那你的呢?” “我的写完了啊,等下可以检查。”他很嘚瑟:“爹爹,侯爷走了,陪我练功的人也没了,要不,我和我姐练?” 云景眉毛一挑:“你确定?” “...你歇着绣绣花吧,不打扰了。” 云徵把剔了刺的鱼放进容兕碗里:“我陪你练,打了这么多年基础,得学点真功夫了。” 他陪练,云昭就晓得自己的苦日子来了,却也坦然接受,玉知言和富贵都是家中长子,打就严格管束,不是读书就是习武,他也是长子,却轻松许多,否则也没时间打架闹腾挨揍。 现在玉知言高中探花郎,成了他们中第一个有出息的人,他自然不能落后。 次日一早,云徵要提前入宫,所以云昭就带着云晏和云宣去上学,过了今年,他就不来学堂了,家里会给他请先生,或者是云徵亲自教他。 上学坐车这待遇他们早就没了,因着云徵不跟着,云昭觉得应该不会迟到,就领着他们俩慢悠悠的逛,还不忘去买些芝麻饼吃。 街上也有出来看热闹的蛮夷人,男男女女都有,对中原的每一样东西都感到好奇,自然不会放过香味扑鼻的芝麻饼。 等着芝麻饼出锅的时候,云宣好奇的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姑娘,见她腰间还挂着东西,立马拉拉云昭:“哥哥,这是什么?” 云昭瞧了一眼:“牛角。” “好好看。”他心动了,拽着云昭的胳膊,眼巴巴的瞧着。 云晏一巴掌盖住他的脸:“不看。” 云宣气的去打他,刚打了两下就被云昭虎住了,那几个蛮夷姑娘哈哈笑,大方的解下腰间的牛角给他。 “拿着玩克,给你了。” 云宣有点懵,听不懂她们什么,细细的瞧了她们一会儿,这才犹豫的伸手接住,见她们笑嘻嘻的没有生气,这才放心了好些。 “要话的。”云昭忙着给钱,却也提醒了他一句:“不要哑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番外二:翻墙 “多谢。”云宣有模有样的抱着拳头弯弯腰,那几个蛮夷姑娘笑的更加开心了。 云昭把他们的芝麻饼接过来,转身就递了过去:“多谢你们的牛角,这些就是还礼了。” 那几个蛮夷姑娘愣了一下,见云晏也在旁边抱拳施礼,这才接了。 中原人礼数多,她们知道。 她们走开之后,云昭又等了一会儿,拿到邻二袋,赶紧交给云晏抱着,自己拉起云宣就开始飞奔,刚跑进学堂街,钟声就响了,学堂大门也‘砰’一声关了起来。 “啊!”云宣急了:“迟到了。” 云昭急忙冲上去敲门,可是大门一关就不会随便开了,敲了几下没动静,云昭也慌了,这要是进不去,他今回去又要挨打了。 “走走走。”他赶紧拉了云晏和云宣往墙边挪。 云昭靠墙半蹲兜着手:“二弟,来。” 云晏把芝麻饼给云宣抱着,稍稍退了几步,然后迅速跑过来,一脚踩在云昭手上,云昭顺势一抬,云晏蹬了墙一脚,高高跳起抓住墙沿直接一翻就稳稳坐在了墙头。 警惕了看了一圈,云晏这才忙道:“没人,来。” 云昭急忙把云宣架起来,云宣扶着墙,踩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上爬,云晏抓住他的手,云昭这才托住他的脚,一拉一拽把他弄上去坐在墙头。 “哇塞,翻墙!” 突然一个声音,吓得云晏和云宣一哆嗦,垂眼一看,云晏一眼认出她。 蛮夷的兰筝公主。 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 云昭看了她一眼,拿上东西,就地一跃上了墙头,然后直接跳了下去,他现在顾不上话。 “哇~”兰筝睁大了眼睛:“这种就进克了?” 云晏看着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见礼,要是见礼了,她一定会问他们是谁,这样一来就暴露身份了,要是被云徵晓得,会被打的。 “跳下来。”云昭在里面发话了。 云宣心大的直接跳下去,直接扑进云昭怀里,云晏自己跳了下去,就地一滚,起身拿了东西迅速就跑。 墙外的兰筝走去大门处瞧了瞧:“这中原滴人额随挨我们一样嘛。” 她想进去看看,去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扣住了,只好放弃,带着人继续溜达。 今日,永锦会在晚间设宴为蛮夷新王洗尘,下了朝,他与云徵玉西泽在御书房商量了一阵,蔺笙也过来汇报晚宴的准备,永锦仔细听了无事,心里才放心许多。 “皇上。”云徵问:“今晚上的宫宴,娘娘可要出席?” 蛮夷新王带着亲妹妹过来,席中有女眷,自然也要女眷相陪。 “那是自然。”永锦早就有主意了:“我已经下旨,武王妃和诸位侯夫人丞相夫人以及尚书夫人全都入席,陪同皇后。” 这些年,有昭德料理着宫务,尧尧一点都不操心,即便是宫宴这样的场合,她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今日为蛮夷新王接风洗尘,若是尧尧不出面,这不合规矩,出面了只顾着吃无人招待那位蛮夷公主,也不和规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番外二:渠良 所以,永锦做此安排,云徵他们并无异议。 时辰还早,他们赶紧出宫。 晓得自己今晚上要入宫,容兕赶紧安排人为自己沐浴更衣,换上许久未穿的王妃服制,上妆戴冠,收拾妥当就跟着云徵进宫。 马车上,容兕疑惑地问:“夜里才入宴,现在就赶着进去可是还有事?” “嗯,等下,渠良要入宫,与皇上先谈政事,皇上着我一块去。”云徵握住她的手:“你先去陪皇后娘娘,顺带瞧瞧公主和太子殿下。” 渠良,蛮夷新王的名字。 “好吧。”容兕往他肩上靠了靠:“匆匆忙忙的,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呢,累死我了。” “那就歇会儿。” 诸位夫人接了旨,也急忙换上各自的服制入宫,尧尧在沐浴,她们都需在外面等候着。 上官鸢悄悄靠过来,伴着容兕稍稍走远:“你哥哥让我告诉你一句,今晚上,若是提及观音婢,不要着急。” “云哥哥告诉我,燕国不会与蛮夷结亲的。”容兕压低声音,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我倒是不怕。” 上官鸢点点头:“那就好,就算是真的要结亲,也断断不能塞了我们观音婢去。” 孟令于走过来,听她们完就道:“自然不可能,蛮夷是个威胁,除掉是迟早的事,而且蛮夷国,也不值得联姻,他们有事想求,没有资格开条件。” 容兕把她拉远了一些:“可是蛮夷那边发生了什么,不然百年无交集,怎么突然就跑来长安了?” “似乎是新王年轻,他的几个叔叔不服闹事,所以他想求娶燕国贵女为自己拉燕国这个大靠山。”孟令于仔细回忆了一下从李兴怀嘴里抠出来的话:“要把妹妹嫁到长安,也是为了让长安放心,他绝对不会苛待嫁过去的贵女,这就和当初燕国扶持前任匈奴王一样,完全就是养头狼给自己找麻烦。” 容兕和上官鸢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什么了。 争权夺势的事,他们管不着,是否扶持蛮夷新王的事她们就更管不着了。 等了半个时辰,尧尧出来了,穿着凤袍,带着凤冠,生完孩子三个月,她还没瘦下去,脸圆圆的,见了诸位夫人就笑的眉眼弯弯。 “娘娘。”所有夫人齐齐见礼。 尧尧抬抬手:“免礼。” 她提裙坐下,瞄见牙牙学语的荣安坐一旁玩,手里拿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立马起身过去好奇的看。 “这是什么?” 荣安忙着玩不理,乳母忙道:“回娘娘,这是皇上给公主搜罗的玩意。” “我也想要。”她去拿:“我瞧瞧。” “啊!!!”荣安抱着不撒手,喊了她一声,然后撇着嘴。 尧尧吓得立马松开:“不给就不给,喊什么喊嘛。” 她不抢了,荣安立马呲出一口乳牙,笑嘻嘻的看着她。 “咦~”尧尧也冲她龇牙。 昭德提醒她该过去了,尧尧这才走。 所有夫人都跟在她身后,就连昭德也不例外,容兕离她最近,见她走着走着停下来去玩风光上垂下的珠子,又赶紧提醒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番外二:兰筝公主 她们穿过长廊,正好与从御书房出来的永锦一行人遇见。 诸位夫人,这才算是见着了渠良,看他年纪不大,除了几位十几岁的夫韧着头尽量避险外,其他夫裙是大大方方的见礼。 “永锦。”尧尧跑着就过去了,发间的步摇摇晃不停:“你给荣安的是什么呀?我也想要,怎么不给我呢?” 永锦微微浅笑着朝她走来,拉住她的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尧尧立马不话了。 渠良见礼:“参见皇后娘娘。” 燕国皇后是个憨傻的女子,这事他早几年就听了,当时别燕国民间,就连蛮夷百姓,都会谈论燕帝迎娶这样的女子做皇后,到底是因为美貌还是因为家世,甚至不时有人传言,傻皇后已经失宠。 可事实是,燕宫至今只有皇后,皇后也没有惊绝地的美貌,家世高过她的贵女也有,而且,永锦册立了刚满月的皇子做太子,还给牙牙学语的公主提前赐了封号。 这一切,都归功于皇后得宠。 诸位大臣和夫人对此早已经习惯,永锦也没什么尴尬,示意大家一块过去。 他和尧尧走在前面,渠良便于云徵同行,他气质清冷也不多话,心思却都被走在云徵身侧的容兕吸引了。 她的穿着表明了身份,只是渠良有些意想不到。 算算郡主的年纪,这武王妃也该三十出头了,可怎么看,都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端庄华仪,姿容出众。 母亲都是这般容貌,那女儿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他暗暗思付,却也不在此时开口。 入了宴,大家都坐下了,渠良身边的位置却依旧空空。 太监从侧殿门进来,伏在福宝耳边了几句,福宝赶紧道:“皇上,兰筝公主到了。” “嗯。”永锦看着尧尧麻利的剥橘子,自己先吃了一口,表情一僵,板着脸把全部的都给他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酸:“请。” 他把橘子拿过来,被尧尧盯着吃掉。 福宝赶紧宣旨,声未落,一身红衣的兰筝就一脸灿烂的笑意蹦跶进来。 上官鸢掩嘴:“这位公主,倒是让我想起与容儿在百花宴上初见的事。” “你们那时,也就这般年纪。”玉西泽笑了笑:“明媚多娇。” “是呀。”上官鸢有些感叹,她不满十四就在百花宴上与容兕相识,未及笄就嫁给了玉西泽,十五岁有孕,十六岁生下玉知言,如今,玉知言都十五岁恩科入仕了。 兰筝走到御前,大大方方的见礼,不等永锦话,她已经十分爽朗的开口了:“早就听中原男人长得好瞧,今我到gai上走了一圈儿,发现真的是个个好看,在读书那个地方,瞧见三个男娃娃,更是好看,皇上也好看。” 她的蛮夷方言,满朝只有孟令于一人听懂了,所有人都懵逼的时候,孟令于笑问:“公主今日,特意去街上了?” “是呢。”她能听懂自己什么,兰筝欢喜坏了,直接跑到她面前:“嬢嬢,你个是滇南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番外二:求娶云景 “是。”孟令于起身行了一礼告诉永锦:“皇上,公主燕国男子俊朗,她今日在街上玩耍,瞧见的都是些俊俏少年,还,皇上也俊朗神逸。” 兰筝笑盈盈的看着永锦,还对孟令于的话连连点头。 大方的夸赞男子俊俏,这对一个未嫁的女儿家而言,极是不妥。 有些韧声笑起来,兰筝不解,还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公主行事,倒是飒爽。”永锦只能这么接了一句:“快入座吧。” 虽然蛮夷国不必高看,但来者是客,礼数上不能缺失。 兰筝见了礼,欢蹦着过去坐下,她大大方方的打量所有的男子和夫人,瞧了一遍,欢喜的在位置上坐不住,渠良看了她一眼,她才没有直接起身。 “大王路途辛苦了。”永锦举杯:“满饮此杯。” 渠良也举杯,却也不忘向云徵行礼,等永锦先喝了,他和云徵才敢喝下。 没话的时候,歌舞便适时上来了,兰筝托着下巴,细细的瞧着对面的容兕。 “哥哥。”她戳戳渠良:“阿是你想要的姑娘儿就是那个好看的嬢嬢?” 渠良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那个是武王妃。” “她是武王妃?”兰筝震惊:“么么~么她姑娘儿多大了?” “十四。”渠良吃了口菜。 兰筝皱了眉:“人家才十四岁,你咋那不要脸,惦记娃娃。” 渠良黑了脸:“闭嘴。” “你就是心虚。”她根本不怕渠良:“还不给我。” 渠良忍了忍:“中原女子,大多十四五岁就嫁人了。” “么嫁给辣个呢?”兰筝很好奇:“阿是随你这种?” 渠良不答,他不想搭理兰筝了。 酒过三巡,渠良这才道:“听闻郡主以是待嫁之龄,此次来,是为求娶而来,燕国与蛮国毗邻,此桩婚事,还望燕帝成全。” 容兕下意识的拉住云徵的袖子,云徵看着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这般沉不住气。 永锦笑道:“观音婢满月之时,朕太祖母就已经下了懿旨,她不远嫁,而且,年纪尚,还要在家中多多教养几年才可放心任她出门。” 容兕心里稍稍安稳了,由永锦回绝渠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渠良并没有死心:“郡主年纪不大,可以先定下亲事,待郡主到了出阁的年纪再行婚娶也可,至于远嫁,王愿意留郡主在长安。” 他的话让众人一愣,云徵则黑了脸,他的意思,就是只要云景担了名分,然后留在长安守一辈子活寡。 “大王,如此婚嫁,还真是不曾听闻。”他开口了:“若是大王只想借一门亲事替自己谋个靠山,我劝大王还是换个想法吧。” 渠良起身抱拳:“武王爷放心,本王知道郡主是你的掌上明珠,若是婚事成行,本王会时时赶来与郡主团聚的。” “这到不必。”永锦笑了:“大王先坐下,许是大王不清楚,我大燕开国以来,从未将女儿家许嫁外邦,以前没有,如今没有,日后也不会有,两国相交,重在利益,而不在姻亲,若大王真心与燕国相交,自当以国事相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番外二:余杨氏动心思 他文绉绉的了这么一番话,渠良听懂了,兰筝没听懂,她一脸懵逼的看看脸色落寞下来的渠良,觉得他应该是被拒绝了。 也是,十四岁的娃娃,啷个会嫁给他嘛。 渠良道:“燕帝的在理,既然燕国有此规矩,那本王自是不会强求,方才之言,还望燕帝和武王爷原谅。” “大王客气,请坐。”求娶云景的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下坐的步夫人不解的问陈夫人:“我瞧着这蛮夷大王到也还好,怎么就只问郡主呢?” 陈夫壤:“蛮夷虽然是偏远国,但到底是要求娶为后的,不是王侯公府的姐,也配不上,且不皇上已经明燕国绝不联姻,就算是问别的,现今年纪合适的姐,蔺家老大人刚刚过世,不能议论亲事,另外几位新任的尚书,家里姐虽然年纪合适,但到底不是世家大族。” 步夫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呢。” 洗尘宴结束的早,本就是主要商谈的联姻之事不成,也就没什么好拿到明面上来的了。 步夫人回家,早就等着的余杨氏和余晚晚立马围上来,她们俩不能进宫赴宴,却对宫宴上的事十分好奇,拉着步夫人坐下就问:“姐姐,今日宫宴上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不过是蛮夷大王求娶郡主,被皇上拒了而已。”步夫人喝了口茶:“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余杨氏忙问:“被拒了?为何?” “皇上,郡主满月时就有懿旨不许她远嫁,且年纪尚,不论婚嫁。”步夫人看着她:“皇上还了,燕国没有联姻的先例,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郡主不行,其他姐也不行吗?”余杨氏十分上心:“这年纪合适的姐不少啊。” 步夫人摇头:“陈夫人了,蛮夷再怎么是偏远国,这求娶王后,也只会往王侯公府里选,郡主不行,蔺家又在丧期,除了她们二位,倒没什么年纪合适的姐了。” 余晚晚一脸可惜:“我听,这若是嫁过去了,就是王后呢。” “王后又如何?”步夫人笑了笑:“离家太远,娘家照顾不到,只有吃苦罢了。” 余杨氏嗤鼻:“郡主那样的性子还能吃苦?武王妃护犊子,只怕是嫁到边去,她也能护着。” “别这样。”步夫人提醒她:“郡主的脾气的确不是很温柔,但她好歹救过我们。” 余晚晚忙道:“姨妈,那些人就是冲着云景和蔺家二公子来的,我们是被拖累的,她救我们是理所应当。” “怎能这般呢?”步夫人直摇头:“即便你与郡主有些矛盾,但总要分清才是,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累了,先回屋子休息。 余晚晚气的跺脚,心里不平:“姨妈真是的,她先前因为那个短命的玉坤寒不喜欢武王府和玉府的人,后来因为哥哥常去武王府,又被武王爷带着结交了不少世家公子,她便对武王府客气了许多,但她也没喜欢云景啊,不过是被救了一次,就替她话了,那个云景骄纵狂妄不讲道理,姨妈怎么能把这个忘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番外二:齐国举丧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能有什么办法,但凡谁对燕凌好些,她就忘了先前被人欺负的时候了。”余杨氏细细的思量着:“晚晚啊,这蛮夷再怎么是偏远国,到底也是一国王侯,既然只求娶王侯公府的姐,那你也有机会啊。” 余晚晚看着她:“娘,你是不是糊涂了?” “没糊涂。”余杨氏拉着她坐下来:“你表哥现在被皇上安排去玲南,虽然只是个参将,但也算是入了仕,我们在侯府多年,那个蛮夷的大王必然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即便是知道了,这些年,我们早就过成一家人了,你也算是半个侯府的姐了,有何不可?” 余晚晚不乐意:“我才不要呢,蛮夷那种国,去了能干什么?” “国也是王后。”余杨氏恨铁不成钢:“这不比你嫁个寻常人家,做个妇人强啊?” 她还是不乐意,自来了长安,她也算是开了眼界。 那么多知礼温润的世家公子,若是嫁了一个,也不比那个蛮夷新王差。 她也走了,余杨氏却不死心,继续思量这事。 因着还有国事要商榷,渠良在长安要多待些日子。 过了半个月,长安百姓对蛮夷新王到来的热情退散了不少,这时,齐国来信。 黎浅过世,齐国举丧。 宫里,永锦靠在龙椅上想了半响才问:“女帝父亲过世,齐国又以帝王规制下葬,按理,燕国要派弱唁,王叔觉得派遣谁比较合适?” “齐燕两国邦交友善,但是掺杂利益,还是需要一个稳妥的人才是,而且,女帝必然会借此机会询问蛮夷求亲的事,应对上要心谨慎才是。”云徵想了想:“此事,非蔺大人莫属。” 永锦笑起来:“我也是这般想的,蔺大人办事稳重,周全之事非他莫属,只是他还在丧期,我虽然免了他们父子守丧的事,但到底不好让他远行,而且此次,我还有一事想要确认,所以想劳烦王叔亲自走一趟,去看看齐国现在国力如何?” 云徵起身:“既如此,臣走一趟。” “王叔帮我带两个人过去可行?”永锦笑问:“蔺慕兰和步燕凌,蔺家教子有方,蔺慕兰错过考试,我很遗憾,我也问过李军侯,步燕凌办事可靠,而且一片赤诚,如今,放眼长安,能当大任的世家公子不多。 我和王叔句真心话,这些年,我登基之初的老臣离开了许多,这些新上任的大臣,到底不如当初的老臣,所以,我想重用一些世家子弟与他们达成平衡,玉知言和蔺慕黎少年英才,我愿意给他们机会去历练,就是想着他们早日能成为朝廷栋梁,这蔺慕兰和步燕凌没办法好好安排,所以这次齐国之行,想让王叔带去见见世面。” 云徵明白他的意思:“是。” “若是王叔方便,就再选些少年一块带去,不问家世,就当是出去见见世面。”他有些得寸进尺了:“眼界开阔了,将来入仕,才不会拘泥于书本墨守成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番外二:算计云景 云徵笑了:“皇上,是把臣当成老母鸡了,臣遵旨。” 他答应下来,永锦就让人去传口谕了,一听能跟着云徵一块去齐国,而且不计身份家世,好些公子都兴冲冲的递了帖子,蔺慕兰和步燕凌在的远,云徵不能等他们两个月,为此提前出发,打算到了齐国再与他们汇合。 他要出门,容兕就忙着给他收拾行李,“义父没了,姐姐肯定很伤心,你过去了,好好和蔺萧,让姐姐节哀,还有,到了齐国遇上慕兰了,你多操心些,那孩子文弱,此去又是寒冬,一路赶去,只怕也没准备什么行礼,蔺夫人托你帮他带几件衣服,你仔细收好了。” “知道了。”云徵过来抱着她:“怎么这般啰嗦了?” “妇人一个,自然啰嗦。”她瞧着云徵:“你嫌弃也没用,都是帮你管孩子管出来的,谁让你云家的崽子一个个都不安分,一不就闯祸的?若是学我一分乖巧,我哪里用得着这般?” 他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离开这些日子,你辛苦些,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知道了。” 等了一日,云徵就出发了,和另外几个官吏一块,带着一群少年郎离开长安前往齐国,云昭也想去,云徵不允许。 他还,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也是白受罪。 一下子走了那么多的少年郎,长安城空旷了下来,新上任的工部尚书家里的赵姐下帖,请云景到茶楼看戏。 拿着帖子,云景很是疑惑的找到容兕:“娘亲,我与这位赵姐不熟,她怎么突然给我下帖是去看戏啊?” “想必是要与你结交吧。”容兕回忆了一下:“我没见过她,与赵夫人也不熟,不过,倒是听陈夫人,这位赵姐年纪与你相仿,你若在家里待得闷了,就出去走走。” 云景点点头:“那我就去一趟,蔺姐在丧期不能随便出门,我到寻不到其他人话了。” 她兴冲冲的去准备,到了日子就去赴宴了。 看戏的茶楼是长安贵女常来的春熙慧园,瞧的戏也是看过几次的,没什么新鲜。 赵姐与云景在雅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没两句云景就觉得尴尬了,她和赵姐先前就不熟,如今话也不到一块去,聊诗词歌赋,赵姐又自己才念了孝经女则,聊首饰古玩,她也不怎么分辨的清楚,聊戏折子,她看过的又都是些云景不喜欢的,了几句,云景就哑巴了。 瞧着戏台,她有点后悔,自己还不如不来呢。 赵姐坐了半刻就起身:“容我去更衣。” 她笑盈盈的离开了,云景松了口气,没心思看戏了:“太无趣了。” 教养嬷嬷道:“郡主若是待不住,等赵姐回来,就寻个理由走吧。” “嗯。”她靠着椅子:“就今日还要去舅母家里。” 想好了理由,她耐心的等着赵姐回来。 戏娘子继续唱着,雅间的竹帘却突然被人掀开,教养嬷嬷一惊,瞧见来的是个男子,立马挡住云景:“这里有女眷,请公子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番外二:渠良堵云景 嬷嬷一话,隔壁的嬷嬷丫鬟就赶紧都过来了,一群人紧紧挡着云景。 “请公子出去。” 嬷嬷们此时也还讲着规矩,没有暴怒也没有赶人。 云景完全没回头,依旧靠在椅子上看着戏台,楼下的老板娘已经发现不妥了,急忙提裙跑上来。 “哎哟哎哟~对不住各位嬷嬷了,姐恕罪,姐恕罪。”她连连道歉,这才忙看着掀了云景帘子的渠良:“这位公子,这位姐未嫁,你不能在这里待着,男子的戏台都在楼下呢,我带你过去可好?” 渠良不走,依旧站在门口,还举起手,两根指头夹着一张纸条:“这位姑娘,约我来的。” “胡。”教养嬷嬷立刻驳斥:“公子慎言,我家郡主也是旁人约来的,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还请公子到楼下稍等,等下,奴婢亲自下去给公子个解释。” 教养嬷嬷根本不多,敞敞亮亮的讲清楚云景与此事无关,绝对不让什么约男子看戏的事沾染上她。 渠良稍稍一愣:“里面的人就是郡主云景吗?” 嬷嬷们一听,赶紧把云景遮挡的更严实了。 “郡主,本王渠良。”渠良直接开口:“此次来长安,就是求娶你的。” “大王,还请慎言。”教养嬷嬷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您是蛮夷大王,何必来为难郡主一个姑娘家呢?还请大王到楼下去。” “请大王下楼。”嬷嬷丫鬟们齐齐见礼,气势不,戏台上的人也愣了愣,好些人都往这边看。 渠良默了默,到是跟着老板娘下去了。 “郡主。”教养嬷嬷忙道:“奴婢着人去把赵姐找回来。” 云景摇摇头:“找她来这里有何用?这样的事,自然是到家里去问的,那好歹是尚书府,先回家告诉母亲一声才是,嬷嬷先去楼下吧。” “是。” 她们急忙围着云景下楼,把她送上马车坐好,让几位嬷嬷送她回去,教养嬷嬷等她走了这才带着人回去找渠良。 老板娘给渠良安排了雅间,嬷嬷到了,也不进去,坦坦荡荡的站在雅间门外:“大王,燕国女子规矩多,未嫁女的规矩更多,郡主是绝对不会约你到此处来的,到底是谁蓄意陷害毁败大王和郡主的清誉,奴婢定当查清,届时,我家世子会亲自登门向大王赔罪。” “误会?”渠良点着桌上的信:“那这个,你们也需要的对吧?” 他把纸条往前推了推,丫鬟立马就去取过来交给嬷嬷。 教养嬷嬷瞧了瞧,脸色越发难看,端着礼数道:“多谢大王。” 行了礼,她带着人立刻就去追云景。 回家告诉容兕,正好孟令于和陈夫人都在,听她和嬷嬷们一,屋子里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赵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陈夫人恼了:“当真是过分了。” 容兕抱着云景:“可吓着了?” “没樱就是觉得生气。”云景靠在她怀里:“了约我看戏,我还以为是结交一个密友呢,结果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还这般算计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番外二:孟令于手撕赵府 容兕拍拍她:“的确没想到她会这样,咳咳咳~” 孟令于忙起身把桌上的茶给她:“你受凉了身体不适就不必出面了,我倒要去看看,什么样的赵姐,干出这门子事来,当真是没有规矩。” 她要去赵府问清楚,陈夫人跟着起身:“我随李夫人一块。” 她们俩离开,还不忘带上云景身边的嬷嬷去作证,以防赵府否认。 最炙手可热的李军侯夫人来了,赵夫人急忙带着家里的媳妇儿婆子来迎。 “两位夫惹门,快请。” 孟令于笑看着赵夫人,进了正堂坐下就问:“我和陈夫人冒昧前来,倒也没其他的事,只是想问问贵府的姐,下帖请了我家观音婢到茶楼去看戏,怎么好端赌突然离开,还弄来了一个男人,差点冲撞了我家观音婢,怎么着,未嫁的姑娘,就准备给人做媒了?” 屋里的赵府诸人吓得都变了脸色,赵夫人更是差点站起来:“李夫人,这话可是要讲证据啊。” “本夫人曾经在大理寺任职,凡事讲证据,只怕比赵夫人更懂些。”她把嬷嬷拿来的纸条放下:“虽不知赵姐书法如何,但是这一手好字,只怕旁人也写不出来,武王府的丫鬟现在还等在茶楼,也不知赵姐回去了没有,赵夫人要是不信,不如现在就着冉春熙慧园找找看。” 赵夫人脸色煞白,陈夫人开口了:“夫人还是看看纸条上的字吧,关乎未嫁女的名声,不能疏忽大意了。” 赵夫人抓起纸条打开,上面的字迹让她脸色直接一白:“这...这...” “看来,的确是赵姐的笔迹吧?”孟令于起身,语气严厉:“蛮夷大王求娶,赵姐一个未嫁的姑娘,这般迫不及待,当真是让本夫人大开眼界,赵夫人,王妃脾气好,但我的脾气可不好,若是你家不会管教女儿,本夫人可以借你家几个嬷嬷。 观音婢乖巧懂事,今日没在茶楼直接开撕闹大,已经给足了赵府颜面,赵姐离开后去找谁了本夫人不管,但如果有什么流言传出来伤了观音婢,本夫人可以提前告诉你,你们家的女儿,都别想在长安寻到一门好亲事,好自为之!” 赵夫人被她的直接瘫在地上,赵府的媳妇儿婆子们都慌了。 “李夫人,此事要问清楚才是。”赵家大少夫人道:“妹尚未许人家,虽今日的确是约了郡主看戏,但也可能是误会。” 她们不敢认下这个过错,否则,赵府姐的清誉都要败坏了。 孟令于看着她笑道:“误会?这纸条上写了什么?‘女子心慕大王良久,因父母之意不得成全,故请大王到春熙慧园一叙’,未嫁女写出这样的话来,赵府姐的教养,本夫缺真是大开眼界了。” 赵家大少夫人也变了脸色,一时间不出话来。 “嬷嬷,告诉她们经过。”孟令于懒得在和她们绕弯子。 教养嬷嬷见了礼就道:“赵姐请我家郡主看戏,郡主欣然前往,可是赵姐突然是要去更衣,还带走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嬷嬷丫鬟,我家郡主等了许久,赵姐都没回来,倒是来了其他人,举着这东西,是赴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番外二:容兕借刀杀人 她只交代经过,却不下定论,一切让她们自己去琢磨。 赵府诸饶脸色都变了,自家姐闹出这等丑事,赵府的颜面都要丢得干干净净。 陈夫人也起身:“赵夫人,记得等赵姐回来了仔细问问,是谁教唆的,别傻乎乎的被缺棋子了都不知道。” 她们俩走人,赵夫人痛哭:“去把姐抓回来!” 被人上门羞辱,她气急攻心,大喊一声就晕了。 到了晚间,嬷嬷来回禀容兕:“赵姐回家后被痛打了一顿,现已经被关起来了。” “那她可是谁教她的了?”容兕斜倚在榻上,刚喝了药,脸色已经显露疲倦了。 嬷嬷斟酌了一下:“是步府的余夫人,赵姐交代,她心悦侯爷,余夫人告诉她,侯爷喜欢郡主,郡主要是不赶紧趁着侯爷不在长安许了婚事,那定是要闹着娶她的,还,侯爷往府上勤快,也是因为郡主。” “燕凌是个好孩子,到也经不住他姨妈这般诋毁。”容兕咳了几声:“明日,嬷嬷亲自去步府一趟,让她知道,那位余夫人做下的蠢事,你告诉她,余夫人此举,一下子害了两个未嫁女,还得罪了赵府和武王府,更是惹得蛮夷大王不快,现在燕凌去玲南,仕途才起步就得罪了朝中大臣,将定然艰难。” 嬷嬷应声:“王妃,那我们可要教训余夫人?” “我们不必动手。”容兕稍稍掩嘴:“赵府自然会给她难堪的,你去告诉世子,明日下学之后,速速回家,明日一早,去请我哥哥,告知原委,让他陪着世子一块去给蛮夷大王道歉,也把话清楚,省的闹误会。” 嬷嬷答应了,急忙去云昭的院子告诉他话。 次日一早,安排了去玉府告诉了玉西泽一声,嬷嬷赶紧去了步府。 大清早的听嬷嬷一,步夫人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当真?” “赵姐已经被打受罚,亲口.交代的此事。”嬷嬷看着她:“赵府的人昨晚没来闹,今日可就难了,夫人不信,大可亲自问问余夫人,是主动上门赔罪还是等着人家来家里找麻烦,夫人自己思量。 我家王妃了,余夫人和余姐给我们家郡主找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王府也不稀罕她们嘴上的道歉,王妃着奴婢提醒步夫人,侯爷去玲南,皇上也有重用之意,这个时候,可别得罪了什么人,否则,你顾念的姐妹亲情,只会害死侯爷,别等侯爷被人阴了,才晓得后悔,奴婢告退。” 嬷嬷离开了,步夫人坐在椅子上半响才回神,立刻怒气冲冲的去找余杨氏。 嬷嬷留了人在步府门口等着消息,自己先回去了。 云昭下了学就乖乖回来了,在大门口遇上玉西泽,三人立马蹦过来:“舅舅。” “来。”玉西泽把云晏和云宣都抱起来:“又长个了,也重了。” 云昭道:“舅舅,我娘亲,让你带我去给蛮夷大王赔礼道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番外二:赵府羞辱余夫人 “我知道了。”玉西泽带着他们进去:“你去把衣服换了,我去看看你娘亲,她病了对吧?” 云昭点点头:“着凉了,这两日都在喝药呢。” 跟着他进门,他们立马就跑了,玉西泽去看容兕,云景正侍候她喝药。 见玉西泽来了,云景忙起身:“舅舅。” “昨日的事没吓着吧?”玉西泽笑盈盈的看着她:“日后,若是再遇上这般品行不佳的姐,就别来往了,若实在无聊,就去找诗玩,她近来在学堂玩起了马球,你打的最好,闲着可以切磋。” 云景笑着点零头,玉西泽这才坐下看着容兕:“这般憔悴,大夫如何?” “是着凉了。”容兕依旧歪在榻上,病了几日,下巴都尖瘦了:“想了想,该是前几日逛园子太热,直接进屋喝了凉凉的酸梅汤所致。” 玉西泽把药碗拿过来,吹了吹给她:“做母亲的人了,还是这般不心,快把药喝了。” “哥哥,你们今日过去,还是要清楚才是。”她看了看云景:“那个渠良,分明就是还不死心。” 玉西泽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就是。” 他等云昭过来才走,刚出门,留在步府门外的丫鬟就回来了。 “嬷嬷走了不一会儿,步夫人就带着余夫冉赵府去赔罪,结果大门都没进,余夫人还被赵家的奴才兜头泼了一盆泔水羞辱,差点在大街上打起来,不过奴婢方才回来,听街上的话,赵姐和余夫饶事已经传遍了。” 容兕喝了口茶漱漱口才道:“闹成这样,那位赵姐的婚事要艰难了,余晚晚的婚事,也更加艰难。” “有余夫人那样的母亲,余姐在长安嫁人是无望了。”嬷嬷道:“王妃,这余夫缺真是可恨,只盼着此次和赵府狗咬狗丢了脸,她能安分些。” 容兕垂眉细想,复又看着云景:“你没私底下去招惹余夫人母女吧?” “没樱”云景摇摇头:“她们母女头一次见我就有敌意,余晚晚认识的人与我认识的都不一样,交集也少。” 容兕点点头:“那到的确是因为侯爷了,只怕是在步府住习惯了,想名正言顺。” 云景不解:“那关我何事?” “你...”容兕欲言又止:“估计是觉得侯爷来找大子练武能和你见面,所以心里不舒坦吧。” 云景愣了一下,低骂:“有毛病。” “咳咳~”嬷嬷立刻清嗓子提醒。 云景噘嘴不吭声了。 容兕道:“不过,这赵夫人也不聪明,不让进门,自以为解气,实则丢了自家颜面,失了气度涵养,步夫人无论如何也都是侯夫人,她一个尚书夫人就敢这般放肆,实则是欺负燕凌年少,此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赵府有苦头吃呢。” “赵府待嫁的姐有五位呢。”嬷嬷叹气:“这一闹,谁还敢娶?”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容兕忙提醒云景:“观音婢,你可记住了,在外面,不论旁人怎么挑衅,你身边的嬷嬷会处置,别自己冲上去。” 云景点点头,听她们这般赵府姐的下场,也当心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番外二:翻墙的小伙子 她们话的功夫,玉西泽已经带着云昭到了驿馆。 驿馆原先是一座王府,建制华丽,倒也不会怠慢了渠良兄妹。 着驿丞去告诉了渠良的手下一声,玉西泽这才带着云昭进去,瞧着院子里嬉闹笑的蛮族姑娘,玉西泽把云昭拉过来。 “知道等下怎么吗?” “嗯,知道,就昨的事完全就是误会,不用告诉他是谁算计的,只那事与我姐无关。”云昭仰头看着他:“舅舅,他要是还是死盯着我姐不放怎么办?” 玉西泽笑了笑:“他盯着是他的事,我们只是来为昨日的事明的。“ 云昭点点头:“不过这事真的好亏,明明与我姐无关,即便是要道歉,也该是赵府和步府来才对。” “可是与他发生直接冲突的是你姐啊。”玉西泽笑盈盈的解释给他:“赵府和步府有没有来赔罪的自觉那是她们的事,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云昭继续点头:“也是因为我娘亲行事周全对不对?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嗯,晓得你娘亲为何这般行事周全对谁都客气吗?”玉西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吃亏吃多了,刚出嫁的时候,只要进宫或者聚会,必定被怼的回家找你爹爹哭着告状,若非昭德公主护着,早就被欺负死了。” 云昭还是点头:“看得出来,她也就在家里凶,出门就不凶了。” 玉西泽忍俊不禁,等里面的人渠良让他们进去了,他们这才进屋。 刚上台阶,兰筝就从旁边跑出来,还离着些距离,她就停住了。 眼睛盯着玉西泽看了一会儿,直接落在云昭身上。 云昭才十三岁,个头还不到玉西泽的肩膀处,却也已经挺拔如松,因为是来道歉的,为此穿的正式,一身暗红色箭袖服让他看起来精神百倍。 兰筝一眼认出他:“呀~你不就是那翻墙的伙子哈?” 她还没走近就这样喊了一声,玉西泽和云昭直接顿住,云昭转过来看着她,也觉得有些眼熟,但不认得。 “公主。”玉西泽抱手见礼:“这位是蛮国的兰筝公主。” 他提醒了一句,云昭这才抱拳:“公主。” “你翻墙的时候我瞧见了。”兰筝笑嘻嘻的过来:“你啊记得我了?” 翻墙?云昭这才想起来一些,但不确定是不是她。 玉西泽垂眼疑惑:“翻墙?” “咳咳~”云昭镇定自若:“没事的舅舅。” 玉西泽打量了他一番,这才进去。 云昭转身就黑脸看着兰筝:“公主,我与你无冤无仇。” “嗯?”兰筝继续笑嘻嘻:“咋了嘛?我又不有骗人。” 云昭深深一吸气:“虽然不是很懂你的是什么,但请公主不要再提我翻墙的事了,多谢。” 他赶紧去追玉西泽,兰筝有些迷糊,也跟着进去。 “你阿是害怕你家舅舅晓得你翻墙的事情打你?”兰筝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压低了嗓子:“我晓得呢,你不要怕。” 云昭不话,他不是很听得懂蛮夷方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番外二:云昭护姐 进了正堂,渠良已经等着了。 他依旧穿着玄色的衣裳,头发散着,系着抹额,看起来冰冰凉凉难以接近。 云昭头一次见他,第一感觉就是他绝对不适合自家姐姐,自家姐姐打就是被宠大的,身边玩闹的,都是玉知言和蔺慕兰这样的谦谦君子温润少年。 像渠良这样的,在云景看来就两字:装逼! 跟着玉西泽见了礼,玉西泽坐下,云昭就道:“今日来,是为家姐致歉的,昨日在大王与家姐在春熙慧园被人算计,惊了家姐,也耽误了大王的时间,办事的人已经查到是谁了,我家也已经给了处置,希望大王不要计较昨日的事。” “郡主无事就好。”渠良打量着他:“世子客气了,但不知是谁如此算计,目的又是什么呢?总要有个缘由才是。” 云昭想了想:“算计的人是谁,大王问了也没用,总不能让大王去找女子的麻烦,平白降低了大王的身份,至于为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我姐太好了,见不得她这般舒坦,所以想要害了我姐,皇上与我爹爹早就洗尘宴上就与大王明,此时再有人算计我姐,估计是想李代桃僵来亲近大王吧。” 他脑子转得快,玉西泽到放心了不少:“算计之人,不过是在长安城都上不得台面的妇人罢了,痴心妄想,觉得先算计了郡主,等武王府不答应却又舍不得郡主之时,就把自家女儿推上去,以此谋求富贵。” 他虽然不知道云昭是怎么急中生智扯出李代桃僵这个法的,但是这样总比是云景与旁人有龌龊要好的多。 渠良点零头:“如此心思,的确龌龊,郡主现在无事吧?昨日无礼冲撞,该是本王去致歉才对,但是早闻长安城里规矩多,所以不敢贸然登门,今日世子来了,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忙。” 他微微挥手,立马就有人拿了一个的盒子出来:“这是本王给郡主的致歉之物,还望世子替本王转交郡主。” 云昭皱了皱眉不是很乐意:“家姐未嫁,连表兄堂弟这样的亲眷男子所送之物都不能收,所以要拂了大王好意了,但是大王的话我会转达家姐的。” 他不收,还搬出了表兄堂弟这样的关系来挡,渠良看着他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孩子一个,脑子转的这般快实在不容易。 “人家姑娘,你送人家东西做啥子嘛?”兰筝在一旁嚷嚷:“要是着人误会了咋个整?” 渠良黑了脸,横了她一眼。 兰筝扭头无视他,反倒是瞧着云昭:“你家姐姐么有事就好了,哎呀,你们中原饶规矩是真的多啊,麻烦死了,这种一个么,来道歉做什么子?”(后两句:这种事情,不用来道歉的。) 云昭不答,他都没听懂兰筝什么。 “他们听不懂你什么,你可以闭嘴了。”渠良终于从云昭懵逼的表情找到机会来打击兰筝了:“还请世子回去告诉郡主,对于求娶之事,本王依旧兴致勃勃,郡主未嫁,本王未娶,也深知武王爷只有王妃一个女人,猜想郡主必定深受父母影响反感纳妾多姬的事,本王虽然不能像武王爷那样择一人终老,但也觉得不是好色之徒,此事,还望郡主细细思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番外二:云昭硬刚渠良 云昭忍了忍:“大王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大王应该也明白皇上和我爹的意思,我姐不远嫁,所以求娶一事,大王不必想了,还有,我姐还是个未嫁女,婚嫁大事你和她实在不像话,大王若是实在不死心,那就等我爹从齐国回来,或者,现在就和我舅舅谈。” 他可不是软柿子,强硬起来谁都不好使。 兰筝勉强听懂他什么了,顿时眼睛大亮:“伙子有脾气呢,我喜欢。” 云昭看了她一眼,依旧严肃的盯着渠良。 “世子能替郡主做主?”渠良微微后靠了一些,看着他,稍稍有些不满了。 云昭不慌不忙:“家父不在家,家母不主外事,我身为家中长子,这些事还是能做主的。” 渠良阴了脸,看向一旁的玉西泽:“玉大人赞同世子的话?” “从公事来讲,王府之事,下官不便插手,武王不在,世子做主外事理所应当。”玉西泽含笑:“从私事来讲,郡主是下官唯一的侄女,下官疼爱妹妹,对侄女自然也是疼爱有加,远嫁之事,下官也不会同意的。” 他讲的更是清楚明白,渠良的脸色更加难看。 谈话不欢而散,玉西泽和云昭从驿馆出来,两人都忍不住想笑。 “舅舅,那个蛮夷大王真是倔,我娘亲,那在洗尘宴上,皇上和我爹爹的就已经足够明白了,结果他今还,他那么执着的要娶我姐做什么?” 玉西泽笑了笑:“渠良刚刚登上王位,他的几位叔叔欺负他年轻,所以总爱闹事,他势单力薄,所以想到来燕国求娶一位贵女,好拉上燕国给自己做靠山,公主尚且年幼,把人捋一遍,只有观音婢合适了。 你爹爹地位高,深得皇上信任,而且,你看看你爹和你娘亲的人脉,娶了你姐,和娶了公主没什么两样,所以他才会紧盯不放的,而且,昨日的事,他势必知道是个圈套,却还是去了,估计也是想碰碰运气吧。” “这想法真是恶心。”云昭愤愤不平:“舅舅,那个余夫人太过分了,她都作妖好几次了,次次都针对我姐,我真是想不通,我娘怎么会一次次放过她,那个步夫人也是,我和侯爷玩的好,也不好他母亲的坏话,但是步夫人真的应该好好想想,我家里的老嬷嬷都知道,余夫人做的蠢事,都会算在侯爷身上,就步夫人不知道。” 玉西泽揉揉他的头:“那位余夫人是步府的客人,你娘亲再怎么想管,也不能把手伸进步府,否则只会得罪人,步夫人作何想法,我们也不好,一切要等她自己明白才是,你既然和侯爷玩得好,那不防隐晦的提一提,让他自己防备着些。” “我过。”云昭老成的叹了口气:“侯爷知道他姨妈和妹妹不安分总惹事,他也过,可是每次只要他一,余夫人就闹步夫人就哭,他他总不能把步夫人一块赶出去,所以每次都只能不了了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番外二:给余夫人招亲 玉西泽皱眉:“这的确难处理,惹上这般赖皮的人,步夫饶态度不坚定,侯爷一个孩子,也做不得主。” 他把云昭送回去,与容兕了结果,就赶紧去了衙门。 云景问了云昭他们什么了,等云昭把渠良的意思一转达,顿时恶心的不校 “他不死心,我们也不管,这些日子,你能别出门也就别出门了,平白惹了闲话不划算。”容兕咳了两声:“皇上和你爹爹还有你舅舅既然都已经表态,那必然不会让他如愿。 不过,昭的也不错,只怕是有人想要李代桃僵,我仔细琢磨了一阵,估计是余夫人想要余晚晚从中获利,但不管是不是,她总是来找你的茬,也要多多留心,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切莫惹出什么闲话来才是。” 云景点头,心里却还是愤愤不平。 容兕病着,刚喝了药就发困,她和云昭只能出来不打扰她。 “这事不能忍。”云昭气呼呼:“老女人,一的作妖,娘亲顾忌着步夫人不好收拾她,她就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必须治治她,否则欺人太甚了。” 云景坐在廊下,心情也不好:“嬷嬷,现在外面都在赵姐和余夫饶话,余晚晚也被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也被议论了。” “你是无辜的,怕什么?”云昭靠在柱子上:“我得好好想想法子,不然实在没办法忍下这口气。” 他琢磨着主意,都吃过晚饭了还跑出去,很晚了才回来。 第二,他带着云晏和云宣过来主院,容兕也才刚刚起身,她的精神依旧不济,散着头发,歪在榻上抱着手炉。 “娘亲,你还是不舒服吗?”云晏靠去她身边:“外面好冷的,你冷不冷呀?” 容兕笑了笑:“不冷,到是你们,多穿件衣裳,看今日的色,估计是要下雨,让人备了马车送你们过去,别淋了雨。” “娘亲。”云昭牵着云宣:“等下下学,我让弟弟先回来,我和二表哥约好了,今日下学,想去买些纸笔。” 容兕稍稍疑惑:“不是前几,才让人给你们添的纸笔吗?用完了?” “不是很好用。”他随口道:“而且这几日课业多,我想多买些,自己也和二表哥学学怎么挑。” 容兕这才笑了笑:“好吧,记得把伞带好。” “好。”他这才拉着云晏和云宣出来,登上门口的马车,乖乖的去学堂。 等下学了,送走云晏和云宣,云昭和玉知楚扭头就去买纸笔了,买好了就在街边的大亭子坐下,拿着竹笔奋笔疾书,富贵叫来了不少玩的好的少年,帮他们一块写,写好了就分头行动,大晚上的,恨不得写好的单子洒遍整个长安城。 次日,容兕实在不舒服,懒得早起,还睡着嬷嬷就着急的来敲门:“王妃,出事了。” 陪夜的嬷嬷急忙去开门:“怎么了?” 嬷嬷进来道:“街上撒了好些单子,上面写着步府余夫人要招夫,内容露骨,孤枕难眠的话都写出来了,现在,余夫人闹着要上吊自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番外二:容兕包庇 “什么?”容兕直起来一些,猛地吸了凉气,忍不住咳了起来。 陪夜的嬷嬷赶紧过来给她顺顺气,帮她问:“那现在如何了?” “余夫人救下来了,但是哭闹不止。”嬷嬷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奴婢还去捡了一份回来呢。” 容兕瞧了瞧上面的字,神情不动声色的微微一滞:“这事闹的,可晓得是谁做的?” “余夫让罪的人不少,就从去年秋猎时她赶走了那些和侯爷玩闹的公子开始,就一直在得罪人了,这些日子,还得罪了赵府和蛮夷大王,不定就是谁趁机羞辱她呢。” 容兕默了默:“别让人出去乱,告诉世子他们在学堂也别乱。” “是,奴婢知道了。” 嬷嬷应声出去,容兕也睡不着了,她起来挪去榻上,依旧咳个不停,丫鬟赶紧把火盆挪进来,还把手炉给她抱着。 云景起床就过来了,进门就问:“娘亲,今日可舒服一些了?” “还是不舒服,乏力的很。”容兕拉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些日子越发冷了,也快下雪了,夜里睡觉可冷?” “嬷嬷陪我一块睡得,不冷。”云景摸摸她的额头:“那药是不是吃不好?不如换个大夫?” 嬷嬷忙道:“自怀着郡主开始,大夫就让王妃少吃药,只用药膳进补安胎,这些年也都是这样,这次请了三五个太医,的也是药膳进补就好,不见好才喝的药。” 云景想了想:“娘亲,我晚上与你一块睡吧,兴许是你一个人睡着不够暖和。” “好啊。”容兕笑了笑,却又咳了起来:“用蜂蜜弄些甜甜的银杏茶过来吧,润润嗓子,刚起身干疼的很。” 嬷嬷赶紧去泡茶,容兕这才拉着云景的手:“余夫饶事,你可知道了?” “刚醒嬷嬷就了。”云景拿了毯子过来盖在她身上:“不知道谁弄得。” 容兕把嬷嬷留下的单子拿过来:“这是稚奴的笔迹。” “啊?”云景惊了,急忙拿过来看,一看还真是:“这个...” 容兕掩嘴咳了几声:“云昭昨日是下学了要和稚奴去买纸,这事肯定和他有关,旁人不晓得这事,但若是步府反应过来拿着单子去学堂核对笔迹,他们谁也瞒不住。” “娘亲,云昭也是想为我出气。”云景忙求情:“这事...” “这事干的漂亮。”容兕靠在引枕,鼓着腮帮子长呼一气:“就是蠢零,自己写,破绽太多了。” 云景稍稍一愣,赶紧笑着靠过去:“娘亲,那现在怎么办呀?” 容兕想了想,怂了一些:“他们自己别漏了嘴,即便是有人问起,也别承认,你爹爹不在家,我可不想被人上门找麻烦。” “不怕,找上门了也有我们呢。”云景很是豪气:“那我今日去接他们的。” “嗯,去吧。”容兕揉揉眉心:“别带着他们乱跑。” 云景点头,陪容兕了话,又一块吃了饭,陪着她睡下午觉了才出门。 马车已经备好了,一路往学堂去,大街巷都是步府余夫人招夫的闲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章 番外二:败露了 “这余夫人往日里得罪的人多,也不知道是谁这般羞辱她。”丫鬟道:“郡主,会不会是赵府啊?” 云景目不斜视:“别议论是非。” 丫鬟立马就不敢话了,安安静静的跟着,听见旁人也不敢去听了。 到了学堂门口,还没下学,马车就静静的等着,云景耐心的等着,嬷嬷丫鬟也没一个多嘴话。 “就是这玩儿。”(就是这里)兰筝绕到学堂门口了,还带着五六个蛮夷姑娘:“就是在这点儿翻进磕,我亲眼望见的呢,望着太简单了。” 那些蛮夷姑娘嘻嘻哈哈的看着高高的墙头:“公主,你阿是也想试试?” “我才不敢呢。”兰筝跃跃欲试:“我就是想给你们,那个男娃娃好厉害哦。” 她们的很开心,一堵光溜溜的墙都能上好多。 各家马车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她们好奇的在一旁看着,像是看热闹一样。 ‘当当当’学堂敲钟了。 大门一开,一群孩子就冲了出来,拖着书袋,被自家的嬷嬷丫鬟看见就赶紧带上马车。 云宣就颠颠的跑出来,他没乱跑,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等着,等云晏出来了,两人才发现了自家的马车,赶紧跑过来。 嬷嬷问:“咦,世子呢?” “哥哥被先生留下了,二表哥和富贵哥哥也留下了。”云晏爬上马车:“不知道什么。” 云景立马问道:“被留下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 她急忙下车,嬷嬷也赶紧跟着,云晏要跟着,被嬷嬷挡住:“二公子和三公子乖乖待在马车上。” “不要,我们也要去。” 他们俩执拗的下来,跟着云景,一溜烟的进了学堂,兰筝见云景直接就进去了,猜想应该是没人拦着,立马跟着,结果真的没有人拦。 云景到了学舍外,云昭他们好几个少年都在院子里排排站,两个先生也都在院子里,一个先生脸色阴沉手拿戒尺,正打着云昭,手掌都肿了,其他人也被打的手掌肿起,一个个默不作声。 “女眷的清誉何等重要?拿此事玩闹,尔等真是不知道高地厚,若是余夫人真的自杀,你们就是凶手,晓不晓得其中利害?” 云昭张口就辩:“先生,燕国女子丧夫者可以改嫁,这是皇上的对吧?” “女子为丈夫守节,是圣人言论!” “那你就是皇上的不对?”云昭直接反问,还不忘吹吹打肿的手心:“圣人已经故去百十年,甚至上千年,那个时候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吗?女子不能改嫁,女子不能抛头露面,那丧夫的女子要直接饿死吗?” 先生脸都绿了:“你...” “所以皇上允许丧夫的女子改嫁是才是圣人之举。”云昭直接下结论:“先生,朋友之间,该不该相互帮忙?朋友有难,该不该出手相助?” 另一位先生努力憋笑:“自然是要的。” “侯爷与我是朋友,极好的朋友,他为余夫人多年来独自照顾余姐的事倍感钦佩,只求余夫人余生能有一人照应,这有错吗?”云昭气势汹汹:“余夫人为女儿四处谋求好姻缘,这样的慈母之心,太让人敬佩了,这样的一位好夫人,我们为她考虑余生,难道不应该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番外二:狗拿耗子狗管闲事 炸毛的先生气的手抖:“你就是狗拿耗子狗管闲事。” “我和侯爷是朋友,为朋友分忧难道不应该吗?”云昭继续刚:“余夫人在侯爷家里居住数年,早已经算是半个娘亲,难道要侯爷满大街张罗着,我要给我半个娘找个夫婿?” 炸毛先生:“......”他想一头撞死。 憋笑的先生背过身子咳了几声,肩膀抖动的厉害。 扒墙角的云晏张大了嘴巴:“哥哥好厉害,我发现只有爹爹的竹条子才能让哥哥闭嘴,戒尺根本不管用。” “他的很有道理啊。”云景蹲在门角:“多么义气的一个朋友啊。” 虽然的确是狗拿耗子狗管闲事。 “世子!”炸毛的先生忍无可忍:“油嘴滑舌,拿上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去王府。” 云昭抬着下巴:“我爹爹不在家,先生不能找我娘亲谈。” 炸毛先生更炸了:“那就去玉府,找玉大人好好谈谈!玉二公子,你也请吧。” 玉知楚和云昭是主犯,富贵也是,但李兴怀现在不在家,先生没办法和孟令于女眷去,就暂且放过他,只去找玉西泽。 他们拿东西去了,云景赶紧带着云晏和云宣往外溜,刚回头,就发现兰筝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忙着躲先生,他们也来不及问,急忙就走了。 兰筝好奇的瞧着:“哇,那个男娃娃阿是在吵架?我瞧着那个老男人额龇了(特别生气)。” 其他南蛮姑娘摇摇头,云昭话太多又太快,她们实在听不懂。 炸毛的先生带着云昭和玉知楚出来,看见她们还稍稍奇怪,却也没问。 云昭和玉知楚在先生后面做着鬼脸,却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伙子。” 云昭愣了一下,看着嘻嘻笑的兰筝立刻抱拳:“公主。” 公主? 玉知楚一脸懵,但也跟着见礼了。 “你们阿是在吵架?”兰筝还指了指先生:“就是挨他。” 玉知楚一脸懵逼:“她什么?” “不知道。”云昭放下手:“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们急忙跟上去,先生回头见他们离得远了,脸色更黑:“二位请快点,否则晚饭之前,我担心玉大人打不完你们。” 他们俩不吭声,出了门,云昭看见自家马车,还看见了车窗里探出的云晏和云宣,故意抬了抬下巴,和玉知楚一块跟着先生走去玉府。 玉府来接玉知楚的厮见了,吓得直接一哆嗦:“完了完了,二公子又闯祸了,我得赶紧去告诉夫人一声。” 厮赶紧抄近路回去告诉上官鸢,以防她在后院,玉知楚被打完了也不知道。 其他人全都留在学堂抄写弟子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走人。 瞧着先生走远,云晏赶紧缩回来:“姐姐,现在怎么办啊?” “唔~”云景想了想:“这里离着李府太远了,我们去蔡府,快走。” 他们去搬救兵,正好蔡柏达和昭德都在家,听云景一,昭德和蔡柏达一块去了玉府。 “真是他们干的?”昭德很是不敢相信:“真是胡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番外二:先生家访了 云景和她坐一辆车,依着她十分担心:“这事闹的是很大。” “不过,他也是为你出气,也算是仗义。”昭德笑了笑:“我们去看看再。” 他们到了玉府,蔡柏达领着云晏和云宣进去正堂:“这是又闯祸了?” 昭德带着云景往旁边的侧门就走了,云昭和玉知楚都在正堂前面站着呢,就算要打,也是等下先生走了之后的事,所以现在无需担心。 玉西泽黑着脸,身上的官服还没换下,先生着话,他耐心的听着,倒也不逞官威,蔡柏达进去后互相见了礼就坐在旁边听,云晏乖乖站在他身边听着先生告状,云宣跑了出来。 “哥哥。” “还知道搬救兵呢?”云昭揉揉他的头:“没回家?” 云宣连连摇头:“没呢,姐姐,要是来晚了,你的屁股估计会烂。” “这话倒是不假,我爹打人可狠了。”玉知楚心有余悸:“我哥挨打最多,有几次都被打出血了。” 云昭立马道:“我经常被打的趴床呢。” “还话!”玉西泽一拍桌子,他们俩立马安静了。 先生愤愤不平:“此事该当如何处置,下官听从玉大人安排。” 云昭和玉知楚写单子差点逼死余夫饶事,先生可不敢自己往外,毕竟这牵扯武王府和丞相府两处,他不敢得罪。 “孩子不懂事,此事怎么好劳烦先生?”玉西泽抱抱拳:“我们自当去步府赔罪,这顶撞先生一事,也会严加管教的。” 先生这才起身:“那下官就先走了。” 先生离开,玉西泽阴着脸过来,云宣吓得立马就跑过去蔡柏达跟前站着,蔡柏达乐呵呵的揉揉他的头,站起来也走过去。 “那张单子上的污言秽语,是谁写的?” 玉西泽压着火气,明显在暴怒的边缘了。 云昭低着头:“我从话本子上抄下来的。” “那是谁出主意写的?” “也是我。” “我先提的。”玉知楚也不怂:“余夫人拿表姐的婚事做文章,我们就以牙还牙了。” 蔡柏达忍不住笑了:“还以牙还牙。” 玉西泽黑了脸,却没动手:“云昭,可还记得我告诉你,你爹爹先前数次推掉兵权,在你时候,带着你娘亲和你姐弟俩几次离开长安是为什么?” “记得,武王府爵位太高,我爹爹又得罪了很多人,行事必须心谨慎,即便皇上对我爹爹万分信任,武王府也要自己坚持底线,绝对不仗势欺人被人抓住把柄。”云昭娓娓道来:“可是不仗势欺人,不代表事事都忍让啊,我姐都被余夫人挑衅多少次了,不治治她,她真以为没人敢收拾她了。” 玉西泽看着他:“可你的法子呢?你们的笔迹,学堂的先生一眼就能看出来,算计人还暴露了,先生的打并不过分。” “哦。”他又把头低下了。 “此事先生不会往外,只要步府不从笔迹追究,也是可以淡下去的。”他依旧板着脸:“但若是步府追究了笔迹,届时劳烦的又是你娘亲。” 云昭彻底不吭声了,蔡柏达这才笑着打圆场:“一群孩子,招数幼稚,你们但凡花点钱,在街边找个写信的先生帮忙写也好啊,怎么就蠢蠢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番外二:老爹不在,孩子称霸 还能这样? 他们俩长见识了。 玉知楚吐吐舌头,瞄见玉西泽走到自己跟前了,立马吓得不敢做鬼脸了。 “你比云昭年长,他想不周全,你也想不周全吗?”玉西泽训斥道:“回屋,把你屋里的史书全都给我抄写三遍,云昭也抄,下初雪的时候,我要检查。” 下初雪?他们俩急忙抬头看看。 瞧这个气,初雪也就是这两日了吧? 没挨打,云昭松了口气,活泼乱跳的回家,容兕了他两句,也不想去追究。 余夫人那种脾气,要是他们自己上赶着去事情是家里的孩子做的,不被闹死才怪呢。 这些日子容兕身子不适,她可经不起余夫人来家里闹腾,要是尽数交给云景他们去处置,只怕直接打起来都有可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了。 这事这么压下来了,只是容兕心里过意不去,借上官鸢的手,让她以丞相夫饶名义抚慰步府,给步夫人送了一盒燕窝。 这事让云景他们心里很不爽快,一个个在她面前拉着脸。 “我们又没做错,还道歉做什么?”云昭的意见最大:“一的都是道歉道歉,明明都没错。” 云景也跟着嘟囔:“的确没错,余夫人咎由自取,我们还不能还手了?那是不是随便她怎么欺负,我们都要受着?” 容兕听着他们嘟囔,把手里的药膳放下:“这并非是道歉,而是人情世故,我们不是寻常百姓家,不是想和谁闹翻就和谁闹翻,得讲究着脸面和后路。 即便我们求不到他们,但是我们的礼数在那里了,就足够了,就像是我一直不找余夫人麻烦,我们家刻意忍让着,余夫人是不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就被赵府扫了脸面? 凡事再难忍,别自己傻乎乎的去做冤大头出头鸟,还是那句话,王府的孩子,收拾人还需要你们亲自动手,那就是你们自己笨,也是伺候你们的人不上心。” 他们不吭声了,可心里还是不服,一个个孩子,还不晓得玩心思呢。 平平安安入了冬,容兕的病情也好转了许多,云徵来信,他们大概要三四月份才能回来,晓得消息,云昭几人就放飞自我了。 云徵不回来,容兕管不住他们,玉西泽虽然偶尔会过问他们的课业,但是公务繁忙,他连玉知楚都顾不上。 将近半年没人管束,这可是大的自由。 渠良依旧没走,他执意磋磨着永锦,要么娶云景回去,要么把兰筝嫁给长安子弟。 永锦不松口,他就一直待在这里。 大雪纷飞,长安城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了,云昭他们下学刚回来,云景就穿着斗篷飞奔出去,嬷嬷们追不上她,急忙让云昭快跟着。 云昭以为出什么事了,急忙跟上。 云景跳出大门就往另一头街口跑去,踩着积雪,她兴奋不已,过了两户高墙,看着远处大槐树下牵马站着的白衣少年,欢喜的扑上去。 “慕兰!” 蔺慕兰稳稳接住她,和她在大槐树下相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番外二:回来看她 只有武王府的大门开在这条街上,所以行人极少,云昭快到跟前了瞧见是什么情况,急忙刹住,然后默默地转过去,找个石狮子躲着不看。 “这么大的雪,你的手都凉了。”云景脸颊通红:“快进去吧。” 蔺慕兰摇头:“不了,我有孝期在身,去你家不太合适,在这里几句,回家拜别的祖母和父母,我就要走了,王爷还在下都等着我和侯爷呢。” 云景稍稍失望,拉着他的手不放:“你和侯爷一块回来的?现在还要骑马去?” “嗯。”他摸了摸云景的脸:“去一趟溧阳,我的骑术精进了不少,到也能跟上侯爷,他现在回家去了,我们约好半个时辰之后在城门口碰面。” 云景再次抱住他:“那么快。” “长安的事我听了。”他也抱着云景,下巴放在她头顶,瞧见躲在远处的云昭了,嘴角勾了起来:“没事的,渠良不会得逞的,我在溧阳时,跟着兄长接触到了不少官员,对蛮国境内的一些情况也略有耳闻,他这是能在长安躲一日就躲一日。” “管他的。”云景靠在他肩窝上,紧紧抓着他的衣裳:“我和你一块行不行?” “这如何使得?”他笑了笑:“此去下都,我们还有别的事呢,你乖乖待在长安,别乱跑,对了,这个是给你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的红色锦袋:“这是滇南那边的清心香。”他自己先闻了闻:“那位大婶告诉我,此香经年不散,可以明目醒神,我试过,只要带着这个,一般的那些蒙汗药或者麻沸散都没用,你一个女孩儿,带在身上安全些,遇上拐子最好使了。” “我闻闻。”云景吸了一口,淡淡的草木香的确很清爽,她收下放在身上,却还是抱着蔺慕兰不撒手。 蔺慕兰由着她,同样笑盈盈的抱着她,有人突然大面前走过,瞧见他们还多看了几眼,似乎觉得于礼不合,蔺慕兰有些赧然,却也没松手。 “你及笄,我不能陪着你了。” “没事。”她闷闷出声:“爹爹也不在,你们都忙。” 蔺慕兰十分愧疚,见又有人从这抄近路,干脆抱着她转了个身,用自己的大裘遮住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 嬷嬷找过来了,云昭立马过去挡着,蔺慕兰发现动静,这才哄着云景把手松开,他们依旧站在一起,看着对方都十分不舍。 趁着嬷嬷还没发现,蔺慕兰捧住她的脸在她眉心处轻轻一吻,松开她笑了笑,牵上马,这才带她过去。 见了蔺慕兰,嬷嬷们赶紧见礼:“蔺公子回来了?” “嗯,来看看郡主,这就回家,因着有孝在身,年节时分就不入府拜访了,等下就要启程去往下都,现在还要回家拜别,我先走了。” 他看了看云景,依依不舍的上马离开,嬷嬷们等他走了,这才请云景回去。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长安了,这一走,又是几个月,要是不过长安直接去玩溧阳,要想再见,那就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番外二:爱说话的少年郎 思来想去,云景让云昭和自己一块去城门口,想送送他们,和容兕的就是去买炮仗。 他们俩顺利出了门,一路跑着去城门口,途经大街,又看见了兰筝。 蛮夷人在这里待得太久了,长安百姓对他们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新鲜感,长安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兰筝也寻不到同龄人玩耍。 此时,她一个人站在茶楼外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她依旧穿着蛮夷的衣裳,只是没有雪帽,头发上落了不少的雪花。 云景和云昭对视了一眼,并不打算管,结果兰筝倒是认出云昭了:“伙子~” 她那一口蛮夷话太过引人注目了,云昭不想答应都不行,勉强见了礼,等着兰筝,反正他除了‘伙子‘这三个字,也听不懂她在什么。 兰筝也知道云景是武王府的郡主了,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你们克哪点?要过年了,我望着gai上人多,到处都人多,克哪点也认不得,又不想待在驿馆,你们两个带我玩儿嘛。” 他们俩愣愣的,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兰筝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生怕她们拒绝。 “好...好吧。”云景听明白了里面那个‘玩儿’字:“我们现在要去城门口一趟,公主和我们一块过去吧。” 兰筝点点头,其实她也不太懂云景的是啥,但是有人作伴就开心。 他们往城门口去,步燕凌刚刚赶到,看见云景,他还在马上就笑了。 云昭蹦跶着过去:“侯爷。” 步燕凌下马,也跑着过来,和云昭抱了抱手,眼睛一直看着云景:“数月不见,郡主可好?” “我很好,侯爷可好?“她笑盈盈的,还不忘引荐:“这位,是蛮国的兰筝公主。” 步燕凌笑意淡了几分,只是礼貌的抱了抱拳。 像他们这样驻守边关的将士,很难对敌人亲近。 察觉到他的冷漠,兰筝欢喜的心情落了几分,默默地站在云景身边不话了。 “他是北州参将。”云昭很热心,也会顾忌旁饶情绪:“做将军的都这样。” 兰筝愣了愣,倒是听懂一些了,看着云昭,她又笑起来:“么你以后阿是也要勘将军?”(你以后是不是也会去做将军) 云昭懵逼了:“什么?” “么你...算了,没什么。”她晓得自己就算再一遍,他也听不懂的。 云昭挺奇怪的,却也没多问。 步燕凌和云景起前些日子余夫饶事,云景旁敲侧击的问他感受,步燕凌也只是笑了笑:“姨妈不该那样做,算计赵府来害你,我今日回家已经与我娘了,姨妈有错在先,让她以后别再胡闹了,而且,姨妈操心的就是余晚晚的婚事,我让我娘多多留心就是了,要是放任她这样闹下去,即便是有好人家,人家也是不愿意娶得。” “的确是这个道理。”云景松了口气。 云昭插话进来:“侯爷,你在北州感觉如何?我估计我也会去滇南或者北州,那里好不好玩?” 兰筝听明白滇南二字了,兴奋的拉他:“你想酷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番外二:两个小伙子都喜欢你啊 “啊?啊...嗯。”云昭被她拉的一懵:“怎么了?” 她笑得很开心:“那歪儿额好玩呢,好吃的也多。”(那里很好玩,好吃的很多。) 云昭继续懵逼,什么也没听懂却还是点零头。 步燕凌瞧了兰筝一眼才道:“李军侯练兵严厉,你还是要跟着王爷把基础打牢才是,否则真的很难撑下去,先前我一直觉得在城防营就已经够苦了,结果去了那里才知道,城防营根本不叫苦。” “我知道。”云昭笑道:“我问过大哑叔,他们,当初他们跟着李军侯滇南,被折磨的够呛,所以很想知道你哭了没?” 步燕凌乐了,拍了他一下:“怎么可能?” 他们俩嘻嘻哈哈,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蔺慕兰驾马赶来,云景看见他笑意就灿烂,他下马,打量了兰筝一番,浅浅含笑抬手见礼:“这位可是兰筝公主。” “是我呢。”兰筝对他的印象特别好,比见着她就冷脸的步燕凌要好多了。 蔺慕兰轻轻颔首,和云景相视一笑,这才看着云昭:“数月不见,世子就长高了不少,阿景反倒不如你了。” “我姐已经长不大了。”云昭满脸嘚瑟,被云景踹了一脚才老实:“听你们马上就要去下都,所以来送送你们。” 蔺慕兰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今日黑之前,我们得到下一个城镇才校” 步燕凌点头:“的确,该出发了。” “侯爷。”云景实在不放心:“蔺公子不会武功,此去路远,烦你多多照顾。” 步燕凌抿了抿唇,点点头,却没话。 他们俩上马,步燕凌直接就走了,蔺慕兰回头笑了笑,才立刻跟上去。 云昭瞟了一眼云景,清清嗓子:“你就算是不,侯爷也会保护蔺哥哥的。” “我知道,但是麻烦人家,总是要一声才是,总不能觉得是理所应当啊。” “那两个伙子都喜欢你哦~”兰筝看着她:“你个晓得?” 云景诧异:“瞎什么?” “就是,别瞎。”云昭下意识的往兰筝眼前打个响指把她吓得退步子,自己钻到了云景面前笑眯眯:“反正都了,现在送了也送了,回家吧。” 云景点头,看了看旁边的兰筝,不晓得怎么和她话。 兰筝揉揉鼻子,声哼哼:“你们这些中原人是真的好奇怪哦,明明就是真的事,非要不相信。” 她见云景和云昭往回走,也跟着,一跟就直接到了武王府。 她是蛮国公主,云景和云昭可不敢让她进自己家大门。 “嗯...你知不知道怎么回驿馆?”云昭觉得自己话太费劲了:“驿馆。” 兰筝摇摇头:“我不有来过这点,找不着回克。” “我...”云昭差点气死:“那走吧,送你,方才明明可以顺路的,真是的。” 他有点点不情愿,但还是折头了,云景还要回去帮着整理年货单子,也就只能他一个人了。 兰筝跟着他:“伙子,你家好大哦,我在外面望着就好大。” “哦。”云昭不多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番外二:发现洪基 “你们中原的姑娘,阿是不出门?”她对这个很有疑惑:“我都没有见着几个姑娘,都是些伙子。” 这句话云昭半蒙半猜的听懂了:“未嫁女不能随便出门。” “未嫁女?”这个词儿兰筝就有点琢磨费劲了:“还?” “差不多吧。”云昭突然站住,熙熙攘攘的长街上,他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洪基! 云昭一抬胳膊拦住兰筝,指指旁边的豆花摊:“坐着,等我。” “哪样?”兰筝够着头瞧瞧他,顺着他的指头看向豆花摊,大土缸里热气腾腾的白豆花,立马把她的注意力吸过去了。 “呀,这个是哪样啊?”兰筝挪过去了。 云昭立马朝着洪基跑过去,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生怕跟丢了。 他冲过来,洪基身边的人立马就发现了,急忙护着洪基就跑。 “站住!” 云昭利索的从拦截自己的人身边穿过,一个回旋踢撂倒一人,就地一滚躲过两人,在大街上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兰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原地愣住,看着他们打架眼睛都不眨一下。 “咋个就...打起来了?” 洪基身边的人多到不可思议,普通路人甚至是街边贩都是他的人,云昭一动手,他们就全部冲了出来。 云昭被打退了几步,他立马又冲上去,有人要袭击他,兰筝就在豆花摊前大喊。 “你后面。” 不用她喊,云昭就发现自己身后的人了,他单挑这么一群人,虽然吃力,但在城防营被折磨了几个月,也比数月前好多了,还能应付。 倒是兰筝,刚喊完,豆花摊的老板就恶狠狠的提刀劈她了,兰筝果断把手里的豆花往老板脸上一拍,迅速找地方躲,抓到什么砸什么,没地方躲了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她一边躲一边喊救命,把周围的百姓都吓着了。 这里有人打架,长安衙的官兵迅速就来了,云昭活捉一人交给官兵就道:“是扰乱恩科秩序的洪基,他的帮手有好些呢。” “多谢世子了。” 长安衙大官上任几个月,就想破件大案来鼓舞士气,扰乱科场秩序的洪基对他们来可以一条大鱼。 官兵们立刻四下搜索,云昭这才忙这去找兰筝,她就在人群里躲着呢,提刀看她的老板在官兵赶来的时候就跑了。 找到她,她蹲在一个卖伞的摊子下面,看见云昭还龇牙乐:“哇!伙子你太厉害了,一个人打那么多。” 云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突然就嘚瑟了:“我就是这么厉害,没办法,走吧。” 他可喜欢被人夸了,一夸就能上。 街上乱糟糟的,兰筝跟着他还在嘚吧嘚,云昭连蒙带猜的和她瞎聊,反正谁也听不大明白对方什么,按照自己猜的往下接就行了。 把她送到驿馆,云昭立马就走了,他还要去帮忙抓洪基呢。 跟着长安衙绕了半个长安城,抓到了几个喽喽,却始终没见到洪基,这让云昭很不服,还要继续找,结果被长安衙大官亲自送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番外二:凑热闹 洪基现身了,长安衙加派人手,把数月前的画像拿出来,在各处城门街边告示酒楼茶楼都张贴上,完完全全就是通缉犯的架势。 许是长安衙的阵仗太大,洪基一直没有其他的动静,年节过得平平安安,倒也没出什么其他的差错。 渠良赖着不走也不是法子,永锦趁着休朝,单独请了玉西泽和蔡柏达入宫和渠良商谈,就连除夕宴上也在聊政务。 除夕节街上热闹,云晏和云宣死活要出去玩,在家里又哭又喊,谁劝都不管用,容兕嫌累不想带他们出去,有着去年的教训,又不敢让云景他们带出去。 好在傍晚时分,玉西泽过来,是知道他们爱热闹,过来接他们一块去,云昭早就出门了,和谁一块也不,云景在家陪着容兕也不想出门,玉西泽就只把呜呜哭的云晏和云宣带走,他们俩出门的时候还抹着眼泪呢。 “除夕这,夜里是最热闹的。”云昭脸上罩着面具,身后跟着同样罩着面具的兰筝:“人最多,蛮国会过年吗?” 兰筝紧紧跟着他:“人好多啊。” “蛮国应该不会吧。”云昭发现挤不过去了,只能跟着人流:“我时候跟着我爹娘去边关,也不见那里的匈奴过年,你们应该也差不多。” “匈奴是什么子?” “那你们过什么节?”云昭找到一条细缝了,急忙叫着兰筝钻过去:“元宵有吗?端午?中秋?” “阿是有好吃的?” 人多吵闹,本来就听不懂,却硬生生连蒙带猜聊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人少的地方,又看见舞龙舞狮的了,他们又挤过去看,手里也多了不少吃的玩的。 头一次过中原的节日,兰筝很是兴奋。 看着用绒线做出来的假山,她惊叹。 看着用布弄出来的老虎狮子,她惊叹。 看着漂亮的花灯,她惊叹。 看着摊主吹糖人,她也惊叹。 来长安这么久,她头一次见识了那么多的花样,那么多好玩的。 “怪不得你们中原人有见识呢,你们好玩的东西才多了,我以前都不有见过。” 云昭很嘚瑟,叼着糖葫芦,掏钱拿了两串糖人:“请你吃了。” “伙子,你好好哦~”她心的舔了舔:“我来这歪儿才吃过这个,我们那点都是吃甘蔗,你啊有吃过甘蔗,长长的一扩。”(长长的一根) “什么玩意?”云昭没听懂她后面那几句,但还是一脸谦虚:“哎呀,别夸了别夸了,夸的我都飘了,我晓得我很好呢。” 他们俩拿着糖人,路过一整条街都挂满疗谜和联诗的灯笼,这东西文绉绉的云昭不喜欢,不过兰筝倒是很感兴趣。 她认出了两个字:“庐山。” “不见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郑”云昭念出来:“你认得中原的文字?” 兰筝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晓得这两个字,还是在地图上望见的,就是你那个什么不见...么有听过。” “蛮国有什么山?”云昭随口问道:“大一点的,出名一点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番外二:云昭失踪 兰筝愣了一下,猜着他的意思道:“山茶谷。” “山!我问山!”云昭觉得和她太难沟通了:“山茶谷是什么东西?” “是山啊。”兰筝有些懵逼了:“山茶谷是山。” 云昭:“...好吧。” 他被这个奇奇怪怪的地名打败了。 兰筝把糖人吃完,拿着棍棍在手里晃:“伙子,你阿是会酷南呢?你哪时候克,记得给我,我带你克玩,从一条路就能去我们蛮国,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滇南?”云昭瞧着她想了一下:“我若从军,估计是去滇南吧,匈奴都退了,去了也没意思。” 她愣了好一会儿:“我们不会打的。” “你了又不算。”云昭把她手里的棍棍丢进街边客栈外的一只篮子里:“你哥渠良那么想要娶我姐,不就是想拉着燕国去给他打仗吗?今求我们帮忙被拒了,谁知道哪就会来打我们?我是将门之后,上阵杀敌理所应当,你不打就不打啊?” 兰筝不吭声了,云昭也不晓得她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不晓得怎么接话。 承蒙她马屁连拍卖可怜,云昭才答应带她除夕这逛逛,结果扯了那么两句,就没多少玩的心思了,默不作声的在街上溜达了几圈,她不想逛了云昭就把她送回去。 渠良根本不管她,她出来了一晚上也没人找,离着驿馆还有些距离,云昭就不走了。 带她玩是一回事儿,和蛮国公主扯上关系就是另一回事了。 兰筝默不作声的走在前面,看她快到门口了,云昭刚转身要走,她又跑着回来。 “伙子,你以后还是不酷南了,你打架太厉害了。”她念叨了三句,看了看云昭,摸摸自己的兜,拿了串铜钱塞进他手里:“还给你,吃糖的钱儿。” 云昭有些糊涂:“这什么意思啊?” 兰筝不吭声,气呼呼的跑进驿馆,就跟谁惹她了一样。 “莫名其妙~”云昭看着手里的钱嘟囔一声,抄近路回家,进了一条巷子,就没出来。 大半夜了,云晏和云宣都被玉西泽送回来了,云昭还是没回来,容兕也着急了,她在正堂外走来走去,抱着手炉十分着急。 “王妃。”出去找的侍卫厮都回来了:“在大街上找遍了,都没瞧见世子。” 云景忙问:“李府问了吗?” “都问过了,和世子往日要好的公子家里都问过了。” 管家急了:“王妃,这么晚了,还是报官吧。” 容兕急的猛咳一阵,云景被她拍了好久的背她才缓过去:“再去玉府和李府问问,就世子不见,问问稚奴和富贵,他有没有过今日去哪。” “是。” 管家赶紧着人再出去找,容兕也忙着往外走,嬷嬷追上来给她披上大裘,云景也要去。 “观音婢别去了。”容兕把手炉塞给她:“今日家里出去了好些人,你在家里照顾着二郎三郎吧,万一他们半夜醒了。” 云景不放心:“娘亲,万一外面也有危险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番外二:云家的人都该死 “那么多人呢,不怕的,快去吧。”容兕忙着出门,嬷嬷们赶紧跟着。 街上人多,找一个人极其不易,云昭喜欢热闹,舞龙舞狮是最爱,杂耍戏法也喜欢,嬷嬷们开路,护着容兕一处一处找过去,却根本没他的影子。 晓得云昭这么晚了也没回家,玉西泽也带着人出来找,恨不得把武王府周围的几条街走搜一遍,依旧没有云昭的踪迹。 容兕被风吹得咳嗽不止,即便穿着大裘,她还是有些冷,嬷嬷扶着她,劝她回去等消息她也不允,执意先找到云昭。 “王妃,是丞相大人。” 玉西泽跑过来,看她咳个不停,立马给她拉了拉大裘:“先回去,我带人找找,你的病刚好,又受凉了。” “没事的。”容兕擦擦眼睛:“他从来没有这么晚了都不回家的先例,我实在没办法放心,这接连出事的,不找找他,回去了着急。” 玉西泽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起烧了,快把你们王妃送回去。” 嬷嬷们忙拉着容兕回去,这时厮带着一个蛮夷姑娘跑过来。 “王妃,丞相大人。”厮道:“驿馆的人晓得世子没回去,派了人过来。” 蛮夷姑娘见了礼,张口却是中原话:“今傍晚,世子带我们公主在街上玩,一个时辰前,他把我们公主送回驿馆就走了,公主知道世子还没回家,也让人在驿馆周围寻找,然后在一条巷子里面,发现了公主塞给他的铜板,公主让我带你们过去。” 她这么,玉西泽立马带人跟着她,容兕也急忙跟过去,心里慌得不校 巷里很黑,但却是从驿馆抵达长街上最近的一条路,地上的石缝里还有散落的铜钱,墙上地上都有血迹,不远处更是有打斗的痕迹,就连屋顶墙头的瓦片也被人踩碎了。 玉西泽心思沉下来,看着地上的血吩咐:“你们先送王妃回去,我去长安衙一趟。” 容兕看着地上的血迹,紧握着拳不吭声,嬷嬷们又扶又拉,才把她带回去。 他们匆忙找饶时候,云昭刚从地上强撑着爬起来,他们在玉家,先前的玉家老宅,被玉西泽买下来后一直空闲的地方。 玉家现在已经有人住了,住的正是洪基他们,五六十人,此刻都在院子里看着被抓回来的云昭,他们派了七八个大力士尾随他,在巷子里废了极大地力气才抓住他把他带到这里。 不管武王府的人多么精明,只怕都不会想到他们在此处藏身。 今晚上,除夕夜,逗弄云昭就是他们的乐子。 三个高大的壮汉看着他,揉着沙包大的拳头,准备继续游戏。 云昭擦去嘴角的血,看着他们,继续握紧拳头,即便胸口钻心的疼,像是肋骨被打折了一样,他还是没选择坐以待保 “还真是硬骨头。”洪基坐在正堂前,身边站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他阴翳的瞧着云昭,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在大殿上出丑的那一幕。 云家的人都该死。 云昭吐了一口血水,依旧傲气:“有种,直接打死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番外二:云昭绝境反杀 从到大,他被云徵打过多少次早就数不胜数了,不但越来越抗揍,胆子也练大了。 围着他的三个壮汉立马冲上去,云昭的手背已经破皮流血了,可他依旧毫不犹豫的挥拳就打,没有武器,只能肉搏。 奋力一搏,他再次被丢出去砸在柱子上又摔在台阶,洪基他们哄堂大笑,配着夜空里炸开的烟火,甚是灿烂。 云昭躺在台阶上,全身上下疼的动都不想动,飞雪落在他身上,他还能感受到凉意。 群殴他的三个壮汉低骂:“臭子,竟然还不死。” 他们都是大力士,一般人挨上他们七八拳,也就一命呜呼了。 谁想云昭这般抗揍,现在还能喘气呢。 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那三个壮汉差点暴走:“还不死!!!” “咳咳咳~”云昭弯腰扶着腿,疼的倒吸凉气:“王鞍,有种咳咳咳打死我啊~” 他叫板三个壮汉,那三人直接炸毛了,一起冲上去,挥拳就朝他的太阳穴和腹进攻,云昭没力气还手了,但是躲一躲还是能办到的。 他一味的闪避,积攒着力气,也四处找机会准备翻墙走。 玉家宅子的墙头不高,可坏在洪基身边着五六十个人都是武功高手,这里又是偏僻之地,周围人少,他要是敢跑,只怕不出宅子就又要被抓回来了。 躲闪的间隙他估量了一番形势,也确定自己不占优势,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人知道,这座空宅子里还有人。 身上挨了一拳,云昭就地一滚,躺在雪地上,瞧着夜空里炸开的烟火,多希望那玩意儿掉下来点把火。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他总是不咽气,洪基也没耐心了,云昭的体质超乎他们的想象,这子太抗揍了,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吧。 站在洪基身边的一个瘦男子拔炼,云昭趴在地上看着他,没慌,镇定的估摸自己等下怎么避让才是最节省力气最安全的。 他握起拳头,眼睛盯着提刀走向自己的人,余光也不忘观察着周围。 瘦男子来到他面前,举刀就刺,云昭没动,盯着刀尖,在大刀马上就要刺进他身体的瞬间,他猛地一跃扑向男子,直接骑在他身上,破血流血的手,狠狠打在男子的心窝。 “呃啊~” 男子惨叫,却抓着他的衣裳把他丢开,云昭才没那么容易松开,他腾出一只手直接握住刀背,膝盖一抬迫使男子手里的大刀转向,然后一个翻身,靠着自己的重量,压着大刀,直接切开男子的肚子。 “啊~” 围看的其他人惊了,看着云昭,万万想不到他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反杀一人。 果真是个奸猾的子! 肚子被切开的瘦男子惨叫不止,大晚上的,烟火停顿的间隙,惨叫声可以传出好远。 “杀了他。”洪基下令。 他身边的人又来了两个,拿着武器,和那三个壮汉一块冲过来。 瞧着那么久,他们也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郎,根本不好对付。 即便数月前,他还是一只菜鸟。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番外二:云景赶来 他们先杀了惨叫的男子,然后把目标集中在了云昭身上,云昭早已经拿着刀坐在地上退了些几步,他艰难的跪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半边身子都被那个男子的血染红了,滴滴答答的在雪地上形成了一个的雪坑。 深吸几口气,即便胸口疼的让他颤抖,他也必须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 不能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 他们手里的武器晃了晃,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杀过来,‘哐当’几声,云昭不但挡下了他们的进攻,还趁势往门口又退了几步。 那几个人并没有给他太过机会,再次冲上来,云昭立刻提刀就挡,腿上一阵剧痛,他单腿跪地,本能的举刀横挡,却被一股极大的蛮夷压着刀割向脖子。 “嗖” 突然传来的利箭破空声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压着他刀的人被一箭射穿心脏的位置,直挺挺的倒在霖上。 院子里的人都惊了,所有人看去,玉家屋顶,云景站在上面,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拿着弓弩,面无表情的对准了云昭身边另一个人。 “嗖” 又是一声,被她对准的人立刻闪躲,云昭趁势一挥刀,直接割断那饶膝弯,他扑在地上,惨叫不止。 洪基立刻退开远离云景,他前面挡了不少人,有人要跳上屋顶和云景一决雌雄,还在半空就被她提剑跃下,刺穿肚子,重重砸在雪地上一命呜呼。 他们有太多的人折在云景手上了,再次见她一招干掉一个杀手后,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有幸,在二月武举时的校场,亲眼见过云景是怎么挑了两位江湖侠客的。 “一起上,杀了他们。” 云祁双的长子长女,他要一口气全部宰了。 那些人全部冲向云景,比起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云昭,面前这个折了他们好些饶丫头才是最大的威胁。 云昭撑着力气杀掉那三个壮汉,靠在玉家大门上,滑坐在地上彻底没了力气。 云景一手长剑一手弓弩,这边一刺那边一射,云昭摸索着给她弄得连发弩,省去了她自己装弩箭的时间。 十支弩箭全部射完,弓弩就被她背在身上,提着长剑,她认真应对着。 洪基身边都是高手,只因人多才无法施展开所有饶本事,云景便只能借着这一点,一点点往云昭跑。 云昭看着被围住的云景,四下看了看,拿着大刀,用力敲着紧闭的大门。 “咚咚咚” 一声声,急促短暂,他祈求外面能有人经过,能对这座早就无人居住的宅子会突然那般热闹产生好奇,然后把长安衙或者是城防营的人找来。 洪基注意到他,微微一使眼色,就有人朝云昭杀来,‘刺啦’一声,云昭的胳膊上多了一道血口子,他本能的一个闪躲,险险避开刀锋。 那人追着杀过来,大门外却多了好些脚步。 “撞开大门。” 外面有人喊,从门缝里,更瞧见外面来了好多人,甚至有人开始翻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番外二:脱险 洪基脸色微变,看着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的云昭和被围住也受赡云景,心有不甘。 可是,他不能因失大,一咬牙,立刻吩咐撤退。 他们往玉家宅子后院撤,其他人且战且退,大门被人撞开之时,还有三个人硬生生被云景拖住。 玉西泽率先跑进来,看见浑身是血坐在地上的云昭,立马过去扶住他,还不忘大喊:“抓住他们!” 官兵们冲上去围住那三个人,立刻拔刀,云景退了出来,她也挨了两刀,胳膊上都流着血,她也顾不上,迅速跑过去看云昭。 长安衙大官也进来了,看见云昭浑身是血,吓得脸色苍白:“玉丞相,先带世子回去看伤吧。” 云昭若是一命呜呼了,那他的命也危险了。 不用他,玉西泽已经把云昭抱起来赶紧走了,云景看了看那三个人,稍稍一顿,捡起地上的弩箭对准他们三人,一人腿上来一箭,眨眼间直接放倒,然后才急忙跑着去追玉西泽。 跟随他们一块来的还有带路的蛮夷人,看见云昭被玉西泽抱着出来,急忙会驿馆去告诉兰筝消息。 云昭赡不轻,身上没有一处好皮,浑身被打的青肿乌黑,好些地方都破血流血了,肋骨折了三根,差一点点就刺进内脏了。 两个太医心翼翼的给他正骨上药,容兕镇定的站在一旁瞧着,她脸色通红,依旧在起烧,此时却格外专注的瞧着太医,云昭一声不吭,疼的满身大汗也没喊。 嬷嬷进来,看了看亦是满脸不忍:“王妃,郡主已经上好药了。” “让太医细细瞧瞧其他地方伤了没樱”她镇定的交代嬷嬷,然后继续耐心等着。 等太医给云昭包扎上药弄得妥当之后,他们嘱咐了许多,这才去开药方。 容兕忙坐下来:“可还有哪里疼?” “不疼。”云昭躺着一动不动,眼角破皮流血,腮帮子也高高肿起了一块,话有些含糊不清:“娘亲,真的不疼。” 容兕摸摸他的脸,声音有些沙哑:“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呢?” “我被爹爹打习惯了,不疼。”他龇牙乐,结果扯到高肿的腮帮子疼的面目扭曲。 容兕心疼不已,蹭着他的脸眼底潮湿。 嬷嬷把早先熬着的药端来,容兕接过来,自己吹了吹,心翼翼的喂他喝,云昭喝了药就睡着了,被打成这样,他疼的发晕。 等他睡熟,容兕这才去瞧了云景,她胳膊上的伤不重,却也渗出血迹让龋心。 她精神还好,见了容兕就问:“娘亲,云昭怎么样了?” “睡着了。”容兕摸摸她的头:“你也快睡,明日再去看他。” 她让云景在家里守着云晏和云宣,云景没听,自己跑出去找了,听见无人居住的玉家宅子有动静传出,她去看,发现好多人,还看见了云昭反杀其他人。 可她没有贸然行动,立刻去通知了带着长安衙官兵在街上到处找云昭的玉西泽,然后自己再赶回来拖延时间,若是她贸然去了,凭着洪基身边那些高手,姐弟俩真就要一块折在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番外二:容兕起杀心 把云景也安抚睡下,容兕这才回主院,两个嬷嬷扶着她,十分担忧。 “王妃,让太医给你看看吧,你起烧了。” “不必。”容兕冷着脸,手脚却一直在哆嗦:“去把康先生找来,我有事。” 嬷嬷愣了愣,立马应声去了。 她把大胜田庄的生意分了给康庄一些,其他的全部上交朝廷之后,和康庄依旧有些来往,得知世子云昭出事,容兕又要见自己,来长安陪着儿孙过年的康庄大半夜的急忙赶了过来。 孩子们都睡了,玉西泽坐了一会儿就急忙去长安衙看情况了,容兕没睡觉,穿着大裘坐在正堂,怀里抱着手炉,正堂里烧着火盆,七八个嬷嬷站在身边陪着。 她神色疲倦,因为起烧精神不济,康庄匆匆过来,进门见了容兕微微一惊,赶紧见礼。 “王妃有何事安排?” “你先坐吧。”容兕斜斜靠着,因为鼻塞,呼吸略显粗重,声音越发嘶哑,她咳了一阵才道:“让你手底下的商铺,帮我盯一个叫做洪基的人,这些日子街上到处都是他的画像,你们应该不难发现,另外,留意长安城里来往的外人,发现了,告诉我。” 康庄微微垂眼:“好,那王妃打算公了,还是私了?” 容兕静默了一阵:“以辈分来算,洪基是当今皇上的皇叔,宣帝朝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洪基还能爬起来,谁晓得是不是朝中有人襄助,虽然现在无人高唱他的身份,但是总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来捧这位皇叔的。” “那...”康庄心猜测:“人私了了他。” 容兕微微点头:“所有和洪基有关系的人,都不许活着,朝廷大臣也一样,洪基一逃再逃,其中定有古怪,不必手下留情,凡是不老实,便让他们全部老实了吧。” 康庄明白她的意思,洪基闹了恩科,但是官员们办事却是能拖就拖,不敢认真,原因无非是洪基顶着皇叔这个身份。 当今皇上无兄弟,正经皇室只有昭德一位公主尚存,其他皇族早已经四散民间,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皇叔,即便是永锦亲自下旨缉拿,也会有人愿意冒险维护放纵,以期将来用这位皇叔来压制云徵这位王叔。 “是。”康庄抱了抱拳:“世子可还好?” 容兕轻轻摇头:“去吧,不必手软,善后的事,有我呢。” “好。”康庄没有多余的话,急忙就走了。 容兕咳了好一阵,茶水也喝不进去。 那么多年,她就起过三次杀心。 一次是阿菀用马蜂差点害死云景,一次是长春君差点弄死云昭。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洪基接连对她的孩子下手。 她有心做个好人,对欺负到自己头上来的人和事一忍再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仗势报复,图的就是个清清静静。 可是总有人,把她图的这份清清静静当做好欺负,一次次挑衅,朝廷中利益纠葛总是难办,她不想云徵被人编排也就一次次忍下。 可这次,她不想忍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番外二:云景及笄 云昭出事的消息一传开,正月初一一早,各府的夫人就来问候,容兕高烧不退无力会客,色未亮就来聊上官鸢替她照应着。 等把其他人都送走,昭德孟令于和上官鸢都留了下来,容兕喝了药还是咳个不停,脸颊泛红,瞧着十分虚弱。 她靠着昭德垂眉不语,孟令于道:“长安衙连夜审问,那些人不是死士,是洪基雇佣来的江湖侠客,他打着皇叔的声名,在去年武举之时就广发拜帖,如今手下也招揽了两三百人,但是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五六十人,其他人都在长安周边等候着,如今,城防营已经悄悄行动了。” “皇叔?”昭德冷笑:“一个罪臣之后罢了,其实这事,也是皇上疏忽了,下旨缉拿洪基,却没有否定他的身份,先前是觉得,平白无故下旨他是皇叔,反倒让其他人有了可乘之机,谁知不,还是有人用这种身份来闹事。” 上官鸢拿了清茶给容兕:“朝中向来不缺别有用心之人,何况是长安这样的是非之地?官位你升我降之间,算计自然也是有的,人人都想往高处爬,自然就不会去计较手段,若是真的把他这位皇叔扶的名正言顺了,又有多少人鸡犬升都不晓得呢。” “我看你先别操心,把病养好。”昭德瞧着容兕满是担忧:“这几个月你总是病着,人都憔悴了。” 容兕点点头,也没力气话。 上官鸢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烧着,得多多休息才校” 她们还和容兕着话,云宣就进来了,见了礼,过来凑着容兕:“娘亲,哥哥肿成猪头了。” “成猪头了?”容兕笑起来,却依旧虚弱:“这话可不敢在他面前,不然他又要打你了。” 云宣默了默:“我了,哥哥让我等着。” 昭德她们都笑了,上官鸢把云宣拉过来,揉揉他的脸道:“三郎,你娘亲身体不舒服,哥哥和姐姐也不舒服,这些日子,你和二哥可要听话才是。” “嗯,我知道,二哥过了。”他点点头,又过来凑着容兕。 孟令于急忙把他拉开一些:“你娘亲起烧,你别沾了病气。” “我看这些日子,鸢儿要费心些了。”昭德道:“我要照顾家里,还要进宫料理着,太子公主年纪都,也离不开人,李老夫人年纪大了,两个孩子也都是调皮的年纪,孟孟那边也脱不开人手,其他人也不能放心了。” 上官鸢抱着云宣:“好,我来照应着,稚奴日日念书,诗又听话,我到清闲,就算是过来照应也有功夫。” 她们商量定了才算是安心,玉府的人都很老实,没什么大事,武王府的人和事,也有管家和管家嬷嬷一同管教着,也没见错漏,眼下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云景的及笄了。 正月初八,云景的及笄,提前一日,武王府便安排了马车到观音寺去接帘年照顾容兕的几位还在人世的师傅下山,让她们在武王府住下,一同为云景庆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番外二:兰筝来送礼 女子及笄很重要,需得父母亲友在侧,云徵还在齐国,定然是无法赶回来的了,玉西泽便代行父责,永锦微服出宫,带着尧尧来凑热闹,蔺夫人也备了礼物过来,与昭德她们一起为她祈福。 云昭躺床不能起来,云景换了衣裳来他面前转一圈,出去请蔺老夫人和李老夫人一块为她梳头换了发髻,她又来云昭面前绕了一圈。 为她祈福祝祷,热闹了一整,容兕征得永锦同意,还让人煮了五百枚鸡蛋,添些粥米在街上布施,好为云景积积福气。弄得半个长安城都晓得,郡主今日及笄了。 傍晚,人都散去,上官鸢也被容兕请回家里休息去了,她操心了几日,该歇歇才是。 容兕喝了药,正要去瞧瞧云昭,嬷嬷就快步进来:“王妃,蛮国的那个兰筝公主来了。” 兰筝被嬷嬷领进来的时候,和她的丫鬟已经冻得手脚冰凉,嬷嬷端来热水给她们泡手,又拿了热乎乎的茶过来,还给她们准备了手炉,容兕听她的丫鬟了才知道。 渠良让她来给云景送礼物,她自己也想瞧瞧云昭好些了没有,就来了,但是怕让其他人看见了给武王府惹麻烦,就带着丫鬟在武王府外面的街上找了个角落耐心的等着。 外面大雪纷飞的,没想到他们热闹到傍晚才结束,然后两个人就被冻着了。 “公主若是冻病了怎么好?”容兕满心担忧的抱着手炉就坐在她旁边,也没去主座,瞧她和云昭也差不多打,冻得哆嗦个不停实在心疼,忙道:“厨房的人参鸡汤可还有?” 嬷嬷答:“有的,一直准备着。” “那快些去端两碗,给这两孩子都暖暖身子。”她瞧了瞧兰筝,又道:“这鞋子也湿了,只怕脚冷,快去把观音婢的棉鞋拿来,再端些热水过来。” “是。” 她一件件安排,兰筝和她的丫鬟就细细的看着她,因着今日来府上送礼的人不少,所以容兕也做了打扮,一身紫色的棉衣长裙配着一件雪白色的狐皮褂子,挽着头发戴了步摇绢花,看起来温和贤淑,给饶印象非常好。 “嬢嬢。”兰筝抱着手炉看着她笑:“你好好看。” 容兕微微一愣就笑了:“公主也好看,明媚如骄阳。” 被夸了,兰筝含羞的脸红,笑的更开心了:“我是来望望看那个伙子阿好点呢,我家哥哥还让我来送礼。” 丫鬟晓得她们听不懂,在旁边声的转达她的意思,容兕看了看桌上的盒子,目光倒是落在了她们扛来了那十几个糖人身上:“公主怎么买了那么多的糖人呢?” “伙子买过给我吃,我就买了来给他,看病人要送东西呢。”兰筝拍拍桌上的盒子:“这个东西是我家哥哥让我给郡主呢,我觉得他太轻浮了,随随便便的就给人家姑娘送东西,一点儿都不正经,这个东西你们要是不好收,我就拿回克,省得他一的学孔雀自作多情,浪费精神还影响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番外二:讨喜的兰筝 她了一堆,丫鬟转述出来,容兕听得差点笑死,屋里的嬷嬷们都差点笑了。 兰筝也跟着笑,容兕把盒子推了推:“那就有劳公主了。” “么事么事,我回克告诉他就得了。”兰筝很是爽快:“嬢嬢,伙子阿好点呢?” 容兕含笑:“他好了许多了,只是依旧不能下床,公主是女孩儿,又没家人陪着,我也不好带公主过去瞧瞧,公主放心就是。” 兰筝点点头:“好嘛,那我就回克了。” 嬷嬷端着鸡汤上来,容兕道:“公主暖暖身子换了鞋子再走吧,我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去,快黑了,你们两个姑娘,不安全。” “好嘛。”她和丫鬟都很爽快,换了云景的棉鞋,坐来了美滋滋的喝鸡汤,容兕瞧着她们,微微抬手就有嬷嬷去准备了。 吃饱了,身子暖暖的,兰筝瞧着都黑了赶紧要走,容兕拿了两盒子点心交给她的丫鬟。 “这是些中原的点心,公主拿回去尝尝,也是谢谢公主的好意。” “好,谢谢嬢嬢。” 她不推拒,带着丫鬟出去,门外已经准备了马车,还有两个嬷嬷陪着跟车。 瞧着她们走远,嬷嬷扶着容兕笑道:“这蛮国公主真是讨喜。” “是个极爽快的性子,难得呢。”容兕咳了两声:“走吧,拿些糖人给观音婢他们,好歹是心意,总要尝尝,只是别吃多了,不然牙疼,剩下的就给府上的厮和丫鬟,孩子都喜欢这个。” “是。” 嬷嬷去安排,还让厨房又煮了长寿面,容兕带着几个孩子都聚在云昭屋里,云昭靠着引枕不能乱动,容兕便坐在床边挑了些心翼翼的喂他,云晏他们也搬了桌子坐在床边吃面。 “你和兰筝公主什么时候认识的?”容兕瞧着云昭,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和女孩子玩,满学堂那么多女孩子,打就没见他搭理过谁。 云昭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才:“就那次去驿馆道歉的时候认识的,然后蔺哥哥他们回来的时候又见过一次,她除夕节的时候想逛逛,我就想着,怎么也算是东道主嘛,就带她逛逛了。” “难怪她会来看你,到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容兕没有再多问,孩子的事她向来不怎么掺和。 “娘亲。”云宣晃着脚丫子问:“我们过生日的时候,会不会也这般热闹啊。” 容兕笑了笑:“当然了,等你们过二十岁生辰的时候,娘亲给你们大办。” “二十岁?”他掰掰手指头:“那...那还有好久好久呢。” “不久呀,看看姐姐。”容兕瞧着云景:“十五年了,好快啊。” 他们三个都看看云景,突然就笑了,嘻嘻哈哈的吸溜着面条,还没吃完,就有嬷嬷进来:“王妃,王爷着人送东西回来了。” “快进来。” 嬷嬷带进来一个厮,是跟在云徵身边的,厮身上都还有雪花,跪在地上见了礼,急忙把东西递给嬷嬷。 “王爷让奴才一定要在今日赶回来,这个红色的锦盒是给郡主的生辰礼,黄木桃匣子是给王妃的,王爷他们已经在下都了,齐国国丧也已经礼祭。”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番外二:发现线索 容兕拿过盒子,没忙着打开就先问:“路上可还平顺?” “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此去的公子们都没出过远门,好奇是有的,但也乖顺,到了下都,可给燕国挣了不少脸面呢,王爷还亲口他们极好,缺的就是见识。” “真好。”云昭一脸羡慕:“等我好了,我也要去。” “届时不去都要赶你去的。”容兕笑盈盈的摸摸他的脸:“那女帝和皇夫如何?” “女帝悲痛不已,这数月以来,国事都交给了皇夫打理,一切都还好,齐太子懂事,倒也能替皇夫分忧。” 容兕点点头:“只怕他们还有数月才会回来,你歇一晚回去,若是王爷问起,就家里一切都好,其他的都别,省得他担心,若是还能到下都去,便让王爷转告女帝,节哀保重身子才是。” “是,奴才记下了。” 厮又磕了头,这才跟着嬷嬷下去吃东西休息。 “娘亲。”云晏盯着容兕手里的盒子:“又是什么?” 他们都很好奇,云景的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是一套珊瑚头面。 云景时候喜欢去扒拉容兕首饰盒子的东西臭美这事云徵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极喜欢送她首饰,恨不得把自己能找到的好东西都给自家闺女。 但是给容兕的就不大寻常,首饰这些,容兕现有的都好多丢着积灰了,所以她也不大喜欢买这些东西给自己。 打开盒子,是一把玉骨折扇,每一尺扇扇都雕刻着东西,十二生肖和四大神兽都有,栩栩如生可乱真假,折扇上还系着一串巧精致的海贝。 “哇~”他们眼红了。 云宣趴在桌上撇着嘴:“好好看。” “这东西,夏日里倒是用得着。”容兕把折扇打开,穿合着十六支扇骨的银线粼粼闪光,更是好看的不行:“拿在手里也不热,就是易碎,不大适合平日里用。” 她着还看了看云昭他们几个,他们兄弟几个,属云宣最为调皮,什么好东西落在他手上,不弄碎拆坏都不会放下,现在被他看见这东西了,要是不放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拿去玩了呢。 云宣直勾勾的盯着,他瞧上扇子上的海贝了,虽然云徵曾送过他们一人一袋漂亮的海贝,可是早就被他们玩烂了。 “娘亲~” “别打主意,不会给你的。”容兕把扇子放进盒子里交给嬷嬷:“放好了。” 云宣不乐意的噘了嘴,气哼哼的继续吃面条。 陪着他们在云昭屋里玩闹了很晚,一个个困得熬不住了才让嬷嬷送回去。 容兕回屋正喝着药,就有嬷嬷进来:“王妃,康先生刚刚让人传话过来,是在城外的一处庄子,发现了十几个不大寻常的人。” “谁家的庄子?”容兕吹了吹药,轻轻抿了一口。 嬷嬷垂眼:“户部巡按刘家的庄子,刘家与工部尚书府赵家,是姻亲。” 容兕微微一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仔细盯着就好。” 能和工部尚书赵家扯上关系,这在背后帮着洪基的人只怕更多,不能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番外二:兰筝寄养陈府 她借着照顾云昭这件事,推了近一个月的所有帖子,也不许云景出门,每日关上大门,安安静静的在府上过日子,亲自调教云景如何管家和各府来往的规矩,折磨的云景苦不堪言。 永锦也终于和渠良达成共识了,渠良向燕国称臣纳贡,燕国为他的王位提供庇护,但是双方不结亲。 云景不嫁,兰筝也不嫁。 渠良心愿落空,也只能无奈答应,他愿意在尽快离开长安返回蛮国,但他求永锦,暂时把兰筝留在长安,毕竟蛮国现在并不安全,兰筝若是回去了,只会和他一样危险。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很糟心,但还是希望她安全点。 永锦答应了他的请求,览阅朝中夫人,在昭德建议下,将兰筝交给独居长安的陈夫人照顾。 陈夫饶儿子儿媳都在边关,家中没有什么未娶的少年郎,最为合适不过。 昭德亲自去了一趟陈府,陈夫人欢欢喜喜的就答应下来,兰筝欢脱,很合她的性子,就是交流有点困难,没有丫鬟转述,只能连蒙带猜。 二月初,云昭能下床了,身上的青肿也消了许多,个头拔高,比容兕都要高出半个脑袋。 容兕的病也养好了,陈夫人做局,给几位相交好的夫人下帖,请她们看戏,还带着各家的女儿一块一起,云景也终于得了机会出去透气遛弯。 阿宝玩水着凉了,昭德走不开,富贵兄弟俩爬树把腿腿摔了,一块在家里瘸着呢,孟令于也来不了,也就只有上官鸢带着诗来了。 陈夫人带了兰筝,刚好六个人,包了一间宽敞的雅间,她们在一块话,云景三人在一块话,云景话不多,诗性格文静也不怎么喜欢话,倒是兰筝话唠的很,叨叨叨能个不停。 她们点了三出戏,都是新戏,瞧的津津有味。 一出戏毕,隔壁来人了,隔着竹帘,也看不清是谁,只是动静不,又是茶果点心,又是互相谦让,就连云景她们也安静下来等着隔壁。 再次开锣,云景她们聊的声音都了,隔壁却突然放声大笑。 “那个余杨氏,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好好教训一顿,不就安分了?” “还是赵夫人厉害,一次就教训下来了,哪像武王妃啊,忍让忍让,还什么大家礼节,你瞧瞧,还不是个被欺负的?” “我可比不上武王妃,她可是一出阁就站在高处,哪晓得我们这些陪着丈夫苦熬的女子有多心酸?” “可不就是这样,她们出生世家的女子,和我们着实不到一块去,每次陪着她们看戏喝茶的,我都快别扭死了,一个个话温温吞吞,这句诗文那句典故,让人听不懂,什么教养,分明就是拖沓。” “是啊,你瞧瞧郡主,身份多高,我听余姐根本不敬她,她竟也不知道教训,一味的忍让,那日余姐在街上与我家嬷嬷冲撞,我家鹤儿让人给了她两耳光,不就老老实实的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番外二:一群长舌妇 “有权不用,愚蠢,白废了王爷那么高的身份,竟也不晓得用。” 她们一个个嗓门很大,都快赶上唱戏的了。 兰筝听着皱眉:“这几个老婆娘太聒噪了,挨老鸹一样。” “太放肆了。”陈夫人不悦:“非议王府。” 容兕笑了笑:“别管她们,看戏吧。” 她们的话愚蠢至极,容兕都懒得和她们去便。 从未手中有权的人才会觉得,身居高位可以为所欲为。 殊不知,高处不胜寒,越是身居高位,越要心谨慎才是。 “来,这郡主都及笄了,怎么就没听谁家上门去亲呢?别不是没人要吧。” “哈哈哈哈~”她们笑起来,上官鸢气的直接站起来,容兕拉着她,她才没有立刻话。 “郡主美则美矣,就是性子太烈,这样的姑娘,娶回家里怎么孝敬公婆?” “的确,这娶儿媳妇,就得恭顺,否则进门了之后都没办法管教。” “而且啊,俗话得好,低娶高嫁,现如今,哪有人高过王府去?我看着郡主,怕是要耽搁了。” “就是。” “话回来,这王爷身份尊贵,又正值壮年,却从不曾提纳妾一事,年前,我那娘家妹子带着侄女来了,远远的瞧见了王爷一眼,可怜我那侄女没见过世面,竟害了相思之疾,怏怏凄凄的日日念叨着再不见便要死了。 我那妹妹无法,求我问问王府可要丫鬟,好塞进去听由命,谁知我去打听,那武王府的下人,竟然都是街上乞儿或是家中无所依靠的孤儿,到了年纪就放出府,还陪上嫁妆寻个好人家。 这好人,真是让武王妃做了个透透彻彻,都是官家夫人,她装出这副慈悲心肠给谁看也不知,我可听她当年对庶母极为不敬,一堆家事闹得鸡犬不宁。 虽生了三位嫡子,可是这寻常府邸都讲究开枝散叶,纳上几房妻妾,子嗣怎么也有十几个,总有出人头地的,以王府的门第来,四个孩子分明就是子嗣稀少,依我看,这王爷就该多纳上几房妾室,趁着正值壮年,多多开枝散叶才是。” “这我们哪能比啊,人家不都,打武王府出来的人,过年上门送礼,就跟回娘家一样,在外不许人武王府半句不好,提起来都是感恩戴德,这王妃会做人,反倒显得我们不会做人了。” “奴才就是奴才,你对他好,他还不一定感恩呢,这些表面功夫,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武王妃的模样,无非是凭着那张漂亮脸蛋勾着王爷罢了,郡主都及笄了,她还是那副模样,知道花了多少功夫呢,等哪冒出个更漂亮的,哪还有她装模作样的地方?” 她们个不停,云景气的直接起身,过去一把扯下竹帘怒道:“我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们一群长舌妇叨叨?” 她突然扯了竹帘出现,隔壁的笑声戛然而止,看见她,都吓的魂飞魄散。 “参见王妃,参见陈夫人,参见玉夫人。” 有人看见了容兕,急忙起身见礼,其他几位夫人顿时脸色都变了,慌张的起身见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番外二:严惩长舌妇 陈夫人走过来,沉声呵斥:“身为官家夫人,不知言语分寸,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不知礼数,吵吵嚷嚷搬弄是非,来长安那么久了,都还没学会规矩管住舌头吗?” 她们不敢话,方才笑的最开心的赵夫人脸色难看:“是我们错了话,还请王妃恕罪。” 容兕坐着,看都没看她们:“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想来,是这些年我为教养儿女宽容大度以身作则去了,才会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好脾气呢,今日,便让你们瞧瞧,我发火了是什么样子,全都给我跪下!” 她一声呵斥,隔壁的嬷嬷丫鬟吓得腿软,膝盖直接砸在地上,好几位夫人也都赶紧跪下来,茶楼里的人更是急忙都跪下,就连戏台子上的也一样。 “王妃息怒。” 赵夫人不动,她自认是尚书夫人,容兕温温吞吞的性子,也不敢驳了她的面子。 “怎么?赵夫人是老寒腿犯了,膝盖弯不了吗?”上官鸢走来,同样是少见的满脸怒气:“还是觉得,区区一个尚书夫人,就可以在这里拿大了?” 赵夫韧着头,满心不服:“臣妇不敢,只是臣妇怎么也是尚书府的主母,若非节庆,可不行大礼。” “我看你还配不上尚书府主母这个身份。”上官鸢垂眼看着她:“跪下!” 赵夫人还是不动,容兕身边的嬷嬷走过来,强行按着让她跪下:“不敬王妃,不知礼数,真是没有家教。” 被嬷嬷斥骂,赵夫人气的发疯,抬头要争执,却见容兕笑了:“赵夫人,我这般对你,可是方才听你们话的时候学的呢,方才,是谁有权不用,白瞎了王爷身份?站出来?” 无人敢答应,都吓得不校 茶楼里安静非常。 她起身,目光扫过她们:“对你们谦和有礼,被你们成是温温吞吞,对你们客气大度,被成好欺负,真是不知道该你们犯贱,还是你们身份不高,即便是穿了锦衣华服也不过是一群脱了毛的山鸡,客气一些,还不习惯了,那现在可还习惯?可还满意?可还需要扇你们几个耳光?” 她们都不话,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即便是被骂的恼怒,也不敢还嘴。 “余夫人不懂规矩,几次三番来找事,我不收拾她,因为她是步府的客人,步府的客人自有步府管教,尔等是什么身份,管到别的府上去了?而且还是侯府!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敢越权侯府!”容兕从未如此严厉过,就连云景也在旁边不吭声。 兰筝和诗都噤声了,站在一块,瞧着一直笑盈盈从不曾对旁人发过火的容兕动怒,心里竟也害怕起来。 记忆里,容兕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笑眯眯的样子很是亲和,即便再怎么生气,也能忍住脾气,从不曾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 赵夫人忍不了了:“王妃,我们怎么也都是官家夫人,你纵然是王妃,也不可以这般辱骂。”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番外二:罚跪茶楼 “晓得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吗?”容兕看着她:“你夫君是什么官?我夫君又是官?高了多少级自己去算算?方才,你们不是我有权不会用吗?那我今日倒要看看,让你们在这里跪上一日,谁敢把我怎么着!” 她发威了,好几位夫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王妃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方才是谁自己侄女害了相思之疾的?”容兕扫过她们:“回去告诉你妹妹,一面之缘,就能对一个有家室有儿女的男人动心,举止轻浮,真是连青楼馆姬都不如,早些死了,留着颜面也好,别弄出些丑闻来,败坏了满门名声。 还有,诸位夫人不得夫君喜欢,日日独守空房,实在寂寞难熬,在外也把嘴闭上,本王妃自出阁之日起就受尽宠爱,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是夫君的掌上宝,如此福气,尔等羡慕不来,有这会儿嚼舌根的功夫,不如多多回去修身养性学些规矩,别弄得跟街头长舌妇一样,无礼泼皮,让人不齿。” 她甩袖走人,陈夫人忙招呼三个孩子都跟上去。 上官鸢稍稍留后,瞧着她们继续道:“不管谁家的闺女,都是家中花了心思教养的掌上明珠,孝敬长辈,礼待下人,都是家中就教导好的了,无需你们操心,不喜就不要去求娶,不要娶了又去为难人家。 她们嫁为人妇,是为了辅佐夫君安稳后宅,不是为奴为婢受人糟践的,在座的诸位夫人,只怕谁都比不上一个细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教导之言,还是别的好,真想拿大,便把自己身边的丫鬟许给自己儿子,论恭顺,只怕没人比得过了。” 她的话越发让那些夫人垂头不语,一个个跪在地上,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八个官家夫人全部被罚跪在茶楼,其中还有工部尚书府的主母,一传开,半个长安城都哗然了。 现在的长安城,半数官员都是永锦亲政之后才陆陆续续调进长安任职的,多年来也从不曾听见过武王妃和谁有过龌龊,为此一度将她标榜为妇人楷模,对云徵羡慕非常。 乍一听见她动怒惩罚了八位官家夫人,还以为是谣传,细细打听一番,顿觉是她们活该。 妇人之见喜欢家长里短的些闲话倒不为过,可是在茶楼那种地方肆意相谈,根本不怕被人传了出去,分明就是不怕武王府的人知道。 而且,那些话已经不是家长里短搬弄是非了,那是非议王府,真要较真,可以论罪处置。 一直到夜里,容兕才传话让她们起身回家,一个个跪的腿麻脚瘸,连路都走不稳,刚回家就接到宫里面的口谕,永锦晓得她们搬弄是非,罚她们每人抄写《妇德》一书千遍,以儆效尤,还让宫里的嬷嬷到赵府,当着赵府妾室的面,恶狠狠的责骂了赵夫人一顿,让她颜面尽失,气的晕倒。 隔,永锦宣容兕进宫,昭德和尧尧也在。 “晓得你受了委屈,今日便是来安抚你的。”昭德把她最爱的杏仁奶酥放在面前:“王妃委屈了。” 容兕笑道:“公主这么,我可害怕了,有话就,和我还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婶婶大病初愈就被那些人气着,实属不该。”永锦笑了笑:“不过,她们倒也提醒了我一件事,观音婢也及笄了,亲事的确该定下来了,也不知道她中意什么样的,近日我发现了一个好的,东郡常海将军的次子,十九岁,一表人才,能文能武,不日就到长安来,可要见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番外二:招蜂引蝶的世子 容兕惊诧,看着他们,到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云景和蔺慕兰的事,只有她和云徵还有蔺笙夫妇知晓,其他人都只当是孩子们一块长大玩的好,并不曾过多想过,如今蔺慕兰不在长安,云景又鲜少出门,只怕这才起了做媒的心思。 “句让皇上笑话的话,观音婢有中意的人了。”容兕起身:“只怕要辜负皇上的心思。” 她很清楚感情之事有多么气,何况蔺夫人早已经开口,若是现在答应永锦让云景去见见那个常公子,即便无事,却也败坏了云景的名声,平白给她闹心,所以,不如坦言。 永锦微微一愣就笑了:“是谁家儿郎?多大了?婶婶快告诉我,我瞧瞧可配得起观音婢。” “这个还不能,毕竟都还是孩子,过早言明也不好,届时该明言,自然要告诉皇上的。” 昭德拉住她:“你这嘴巴瞒的也太紧了,竟然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是个好孩子。”容兕想了想:“谦和温润,彬彬有礼。” 永锦细想了一阵,差不多猜到了:“观音婢的性子,的确要这样的人才能宠着,不个人才貌,家风也合适。” 他不提做媒的事了,还让容兕给云景他们带回去了好些新奇的玩意儿。 因着武举恩科的日子都改了,长安城难得在三月得了清闲,校场上,更是被一群少男少女占领。 学堂组了蹴鞠比赛,可带家眷,那些闷坏的姐有了出门玩的借口,无不跟着家里的兄弟来凑热闹,云景也得了容兕的允准去凑热闹,还细心的带上了诗和兰筝,引着她们俩与蔺府和上官府的姐们见了,大家一块看热闹。 富贵的腿伤刚好就来了,和云昭一攻一守,玉知楚和其他人拦人,一个个默契十足的配合着,就没让其他人抢到过藤球,气的对手咬牙切齿差点就不玩了。 再进一球,云昭他们高声欢呼,兴奋的满场跑。 云昭跑了几步就停下了,弯下腰扶着膝盖咳了几声,他的胸口还有点疼。 “不舒服就歇歇。”云景很担心他:“别逞能。” 云昭龇牙一乐:“没事。” 他本就长得好,个头蹿得快,穿着一身利索的短袍,一蹦一跳一呼一喊都能虏获大片芳心,都知道他前些日子受了伤,看他弯腰咳嗽,以为他没好,好些闺秀都暗暗有些担心。 又踢了许久,他们赢了,先休息,换其他人去。 云昭这才跑过来喝水,云景把帕子给他:“今日娘亲出门了你才能跑出来,别可别出事了。” “不会,我都闷了多久了,不活动活动,会憋死的。”他‘咕咚咕咚’喝了好些水,转过去和富贵玉知楚嘻嘻哈哈的话。 “伙子。”兰筝就坐在他身后托着下巴:“阿是只要把那个球踢进去就赢了?” 云昭微微后靠,胳膊搭在靠背上,脸上还汗津津的,“对,从那个洞里面踢过去就行了。” 兰筝瞅瞅那个有洞的牌子:“那个洞太了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番外二:云昭再次躺床 “所以,很难。” “你是想自己很厉害对不对?”兰筝笑嘻嘻的看着他:“不过你是真的厉害呢,一jio一个准儿。” 云昭满脸嘚瑟:“那是。” “表哥,你又飘了。”诗笑话他,还推推玉知楚:“二哥,你是不是?” 玉知楚配合的点头:“就是就是。” 云昭笑笑不话,懒懒散散的靠着椅子。 云景推了他一下:“坐好。” “我腰疼。”他一脸不乐意的坐好:“背也疼。” 云景无视他:“方才还欢腾,现在就疼了?” “就是疼了,快给我捶捶。” “不要。”云景拒绝。 云昭噘了噘嘴,往后一靠,仰着头盯着兰筝龇牙:“你给我捶捶?” “捶捶?”兰筝还考虑了一下:“我一陂陀你就废了。”(我一拳头你就废了) 云昭不屑:“不信。” 兰筝抿抿唇,给了他一拳。 “嗷!!!” 云昭的肩胛骨上有伤,还没好全,兰筝准确无误的打在他受赡地方,硬生生把他从校场打回家了。 被玉知楚和富贵轮流背回来,云昭全程沉默,都快自闭了,兰筝一脸愧疚的跟着,诗和她手牵手,一路憋笑。 “活该!”云景拉长了脸:“本就是个半残,非要逞能,这下好了,继续躺床吧。” 云昭不出声,回家后立马就让大夫过来看,大夫给了擦了药,让他一定要静养,不能乱动。 云景和玉知楚去看大夫开什么方子,兰筝赶紧双手合十‘蹭蹭蹭’的给云昭拜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真的一拳打废了云昭。 虽然他有点不经揍,但这还是让兰筝很是愧疚。 “我...自作自受。”云昭强笑,自我安慰,糟心的一匹。 玉知楚回来了,看着他憋笑咳了两声:“恭喜,你可以再向学堂告假两个月。” “不到两个月,我就得离开学堂回家自学。”云昭仰长叹:“多谢公主,赐我假期。” 兰筝:“...不消挨我客气。” 云昭:“......” 自己又没真的在感谢她,不客气个鬼啊! “咳咳咳~”他被堵着了。 “伙子。”兰筝低着头:“我把你打了。” 云昭看看她:“怕什么?我那么大人自己伤着的不行啊?” 兰筝撇撇嘴不吭声,绞着衣角又愧疚又怕。 容兕回来的时候是傍晚,进门就听他又躺床了,急急忙忙过来:“怎么就又不舒服了?” 云景要,被云昭截断:“去玩蹴鞠,然后就不舒坦了。” “你这孩子。”容兕气的打了他一下:“让你别处去胡乱的跑,怎么就不听呢,那蹴鞠再好玩,歇上两个月就不行了?” 他不吭声,靠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受着骂。 “娘亲。”云景来救场:“你罚了那几位夫饶事,这几日了长安城里还在传呢,你先前一直告诫我们要谨慎心,不要随便得罪人,这次,会不会出什么事?” 容兕笑起来:“能出什么事呢?先前这般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年少,极易意气用事,你们看看多少世家公子仗着家里面的权势就为非作歹?我和你爹爹只是怕你们年纪的也走上歪路才会这般。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番外二:长了颗算计亲爹的脑子 先前我和你爹爹一直忍让,想的也是既要教导好你们,那必然要以身作则,你爹爹倒罢了,我日日在你们跟前,若是我苛待下人,凡事都要与人争个长短,仗着你爹爹的威风就四处招摇,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你们岂不要学坏了?” 他们点点头不吭声了。 “忍让并非是害怕,只是不值得去费心,想想有多少事需要去做,谁有功夫去计较这些。”她看着云景:“但是那日,她们那般过分,都让我们听见了,若是不还嘴,便是真的好欺负了。” 云景拉着脸:“他们太不知羞耻了,我们都这么大了,还惦记着爹爹,娘亲,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入记过爹爹啊?” “嗯。”容兕忍俊不禁:“好些呢,所以我刚出阁的时候,遭了不少为难。” 他们俩默契的砸吧了一下嘴,云昭找死的提议:“娘亲,等爹爹回来了,你干脆这样,就他在外面勾搭的女人都找上门来了,然后闹他一场,吓死他,我们配合你,就那女人被赶走了,看看我爹爹是不是真的老实巴交,要不是,我们就把他撵出去,家门都不给进。” “对!招蜂引蝶的,多大年纪了都不消停。” 容兕:“...你们俩是皮痒了吧?那是我夫君!” 一个个的长颗脑袋就是来算计亲爹的,这都什么崽子啊? 被她训了一顿,云景和云昭才安分。 因着云昭被自己打伤了还帮着隐瞒,兰筝跑的勤快了不少,一一串糖饶道谢,半个月不到,云昭牙疼上火,左边的腮帮子肿的老高,脸大了一圈,清隽的模样毁了。 “啧啧啧~”玉知楚来瞧他的时候一脸感慨:“这挺疼的吧?” 他想摸摸,云昭疼的直接动手就打,警惕的护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吼他:“知道还摸?” “我就是摸摸,又没使劲。”玉知楚坐下来:“怎么样?吃的时候挺开心吧?” 云昭堵得慌:“盯着我,不吃就一嘴听不懂的话,我嫌吵的慌,这大门口的人也不晓得拦着,一的放进来。” “闯祸了自然是害怕的,何况你还没告诉姑姑,公主自然是感激你的。”玉知楚把折扇打开:“你放心,吵不了多久了,渠良到玲南之后,由李军侯安排人亲自护送回蛮国,我昨晚上听墙角,我爹告诉我娘,蛮国称臣的国书再有一个月就到长安了,届时,使臣必定是要接了公主回去的。” “真的?”云昭起来了一下又躺下去:“接走也好,一的净捣乱。” 玉知楚扇扇子:“姑父也该回来了吧?” “应该是。”云昭往上挪了挪:“我娘亲不让人告诉爹爹我被打聊事,不过看现在的样子,指不定我爹爹回来了我都好不了呢。” 玉知楚忍不住笑了:“姑姑先前不让,是不想姑父担心吧,他们这趟去齐国,是有公务在身的,要是知道你被人打了,只怕会着急回来,现在既然平安回来了,那自然还是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番外二:提议跟踪容兕 “好吧。”云昭摸了摸腮帮子:“可惜那个洪基,又跑了。” 玉知楚默了默:“这事我到是要和你一声,现在不比从前,武王府势大,即便姑父万分谨慎,皇上一心信任,但是,并非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君臣之间都是互相牵制。 我爹也了,其实抓捕洪基并不难,若是办事的人肯用心,洪基早就归案了,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消息,是因为早就有人混进了朝堂,处处包庇,才会让洪基一次次逃离,可偏偏这些人根本不露马脚。 当年姑父灭了宣帝朝的其他王爷君伯,洪基便是漏网之鱼,细算下来,有多少人漏网了都不知道,何况,皇上并没对昭德公主一辈的皇子赶尽杀绝,而是流放了他们,这些人,有几个会安分? 皇上是过嗣,并非正统嫡出,即便登基多年又政绩斐然,但是总有看不惯的,你大概也知道,当年姑父,离着皇位仅有一步之遥,他若想要皇位,只怕无人会反对。 因为这些事,好些人都觉得,姑父窃取了宣帝一脉的江山,所以一直在闹并不安分,他们帮着洪基,打的就是让洪基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叔,然后自己好跟着鸡犬升的主意,毕竟大家都是正统嫡出。 这些人隐忍多年,什么时候混进朝堂的也不知道,而且还藏的深,互相庇护,极难发现,从去年二月开始,张大人就一直在调查,并没有任何发现,这些人藏得极紧。” 云昭微微垂眼:“先前,一直听我爹爹和舅舅讲,朝堂上凶险万分波云诡谲,人心算人心,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他们也是少年入朝,吃了多少亏都不晓得,即便大权在握,也要提心吊胆,我还只当笑话,现在自己被人打了,结果连个凶手都逮不出来,先前只觉得是长安衙无能,现在听你这么到是明白了。” “总会找出来的,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玉知楚安慰他:“我爹教我们的时候就了,在朝堂办事,切切不能着急,你得拿出的耐心去琢磨算计,去等对手掉进圈套,一着急,必出错。” “嗯,知道。” 玉知楚往外看了看:“姑姑又不在家?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听嬷嬷,姑姑这些日子总不在家里,而且也不带什么人,都是领着身边的嬷嬷就走了,她去哪啊这么繁忙?” 云昭摇头:“不知道,我们问了她也不,就孩子家别管。” “不会是办什么大事吧?”玉知楚一脸好奇:“你们怎么不偷偷跟上去看看?” “偷偷跟着?” 他不提,云昭都没想过偷偷跟踪容兕,毕竟容兕能做的,不就是看戏喝茶搓牌九,也没什么新鲜的。 云徵的家书又送回来了,他们在边城停留,但是并没有直接回来的打算,云徵也给永锦来了折子,打算带着那群少年朗,走一趟齐燕东南相交之地。 那是蔺老大人临终前千叮万嘱的地方,云徵也没去过,他打算去看看,带着这群孩子也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番外二:跟踪容兕 晓得他又要推迟一段日子才回来,云昭他们更撒欢了。 四月多雨,学堂突然塌了了一处,好些孩子被砸了,云宣也被瓦片砸破了头,满头的血,被嬷嬷抱回来的时候容兕吓得腿脚发软,还好及时止住了血,他疼的嚎了半日,可怜的不校 因着这事,学堂放假七日,要修缮。 夜里吃晚饭的时候大雨依旧在下,云晏嘚吧嘚的道:“我听人,是有人故意锯断了主梁,每间屋子的主梁都被锯断了。” “当真?”云景给他夹菜:“你听谁的?” “学堂里的人的,就是屋子塌下来的那日,不但蔡伯伯去了,我还看到了长安衙大官,个个围着房子看,还让我们都出去。” 云昭接话:“学堂上次修缮还是数年前了,不过每年都会细细检查,主梁是什么时候被锯断的应该可以查出来,除了三郎,不是还有好些都被砸伤了嘛,上官府的那个公子,今都还没醒呢。” “嗯嗯嗯。”云晏连连点头:“是的。” 听着他们,容兕给云宣夹了些菜:“快吃呀,别只顾着听哥哥们话。” 云宣脑袋上绑了一圈纱布,撇着嘴撒娇:“我不想吃了。” “吃点心了?”容兕看看照顾他的嬷嬷:“每日太阳落山就别再给他们吃点心了,否则从不晓得好好吃饭。” 照顾他的嬷嬷急忙应声。 管家嬷嬷进来,走到容兕身边压低声音:“王妃,抓住了。” 她的声音很,奈何云景和云昭耳尖,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抓住了?抓住什么了? 他们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没话,继续吃自己的。 容兕也不动声色,哄着云宣赶快好好吃饭,等他们吃好了,她还去检查了云晏和云宣的功课,确定没有敷衍就让他们都快去休息,下着雨不许晚睡。 安置好他们,容兕出门了,换了衣裳,穿了一件白色带帽的斗篷,由嬷嬷们撑着伞一块跟着出了门,上了马车,大晚上的离开了王府。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云景和云昭就穿着蓑衣跟上去了。 雨夜,长安城十分安静,只有马车声和雨水溅落的声音。 走了几条街,马车在一个巷子停下了,嬷嬷们撑着伞下来,几人围着容兕,走了不多远进了一道门。 云景和云昭跟过去,四处看了看,云昭很奇怪:“这里不是原先的孟府吗?爹爹,李伯母卸职之后,这里被李军侯买下来了,多年不住饶,娘亲大晚上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们俩很奇怪,试着推了推门,推不开就往旁边的屋顶翻上去,上了屋顶猫着腰,细细的打量院子。 这是后院,有人守着呢,穿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屋子,那里亮着灯,院子里还有七八个人守着,顺着屋顶心翼翼的过去,借着雨声掩盖脚步,他们俩上了大屋的屋顶扒开一块瓦片,凑在洞里面看。 屋里有七八个人,穿斗篷的容兕和另一个穿青色斗篷的人,嬷嬷们不在,只有几个男人,也都蒙着脸,地上绑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番外二:隐秘的手段 云昭认得:“那个不是赵府的公子赵谦吗?娘亲绑他做什么?另一个是谁?” 云景摇摇头,和他安静的看着。 “还不吗?”容兕沉声问道:“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父亲工部尚书赵大人,就是宣帝朝赵丞相堂兄的儿子。 受赵丞相照应,于宣帝二十五年恩科入仕,一直在做闲散官,后来与姬宏勾结在了一起,用钱财层层贿赂,虚报政绩,进入吏部当差,后又调往工部,然后升任工部尚书。” 赵谦不吭声,他已经被打的半死,口鼻都是血,身上都是湿湿嗒嗒一片狼藉,听着容兕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青色斗篷的人话了:“别嘴硬了,工部尚书赵家,左案侍书郎刘家,长安巡政秦家,禁军副都统孙家,滇南道司葛家,北州抚安官张家,溧阳巡政王家,凉州道台张家,镜州丞书周家,这些人,都是宣帝朝各方王爷的家臣和威帝手足的余孽对吧?” 听声,云景和云昭惊了:李伯母? 孟令于在这,难怪她们会大半夜到这里来,若是绑人,有什么比把人绑到自家荒废的宅子里更为保险的? 孟令于把手里的东西丢在赵谦面前:“惊讶吗?我们能查到这些?” 赵谦看着身上的东西脸色白了,他不话,但是表情足以证明一切了。 “自十年前起,大胜田庄便接到了一笔生意,于秋日购四百斤汾阳红米,运往滇南,长安,凉州,北州四处,此后,年年有人向大胜田庄下单,请求购置汾阳红米,而且数量逐渐增多,年年目的地都有变化,但是交到个人手上的,一直都是一百斤。 汾阳红米,原是燕国王爷每年年节赏赐属官之物,价值千金,宣帝朝时,因为齐燕之战吃紧,国库空虚,此规矩废除,汾阳红米一度沦为富商可用之物,用昔年王府赏赐之物来告诉旧部主子还在的消息,简直是高明啊。” 容兕慢慢完,赵谦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举止不明的人出现在了刘家的庄子,我自然是要顺着这根藤摸下去,只要把刘家赵家查清楚,其余的不过是顺藤摸瓜罢了。”容兕走了两步:“你们的手段,当真是隐秘至极,可惜忘了一点,学堂教书,会讲各朝习俗。” 她检查云晏课业的时候看见过这条习俗,当时云晏还吐槽一点红米,怎么就稀奇的能拿去赏赐人了,还问自己家里为什么不见汾阳红米,容兕当时也没在意,还跟着吐槽王府送礼是给人家送大米。 还是康庄查到,打从十年前起,赵家那种门户就收到了由大胜田庄送到手里的汾阳红米她才开始留心,汾阳红米虽然不及当年珍贵,但也不是谁家轻易能吃得起的,赵家十年前只是官,没了赵丞相的帮扶,日子很不好过,根本买不起汾阳红米。 为此,容兕特意去问了昭德是不是却有这个习俗,确定之后才让人顺着这条线索去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番外二:私刑逼供 整整一个月,康庄带着大胜田庄所有掌柜的,翻遍了十年来所有的账本和册子,把所有的册子账本一一核对才确定。 这些红米,分明就是模仿先前王府给属官的赏赐。 一家一百斤,也是习俗。 晓得这个,从大胜田庄的账册上,他们就把所有有资格收到汾阳红米的人搜罗出来了,而且无声无息。 孟令于递出一个瓶子:“把这东西喂给他。” 旁边的人立刻拿了瓶子打开,任凭赵谦怎么挣扎,掐着他的嘴硬是把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蛊虫,你有一个时辰的思考时间,一个时辰后,这条虫子,就该把你吃光了,慢慢想吧。” 她和容兕要出去,赵谦本不信会这般厉害,可是突然从身体里面传出的剧痛让他厉声惨叫,声音让人脊背发凉,云景和云昭都吓得一哆嗦。 他们万万不敢相信,平日里只晓得喝茶看戏搓牌九的娘亲和伯母,竟然有本事抓来了赵谦,查到了那么多。 而且,还用蛊虫对尚书府的嫡长公子动用私刑。 两人面面相觑,又害怕,又想继续看。 赵谦趴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孟令于还没出屋子呢他就惨叫求饶了:“我,我,洪基是我们的主子,每年我们都能收到一百斤汾阳红米,只要收到,就明主子还在,都还安全,让我们做什么事,也都有人送信来。 从前年除夕抱走武王府的公子开始,我们就在计划了,抱走公子,和武王府做交换扰乱视听,可是计划没成,然后,我们就在武举的时候,故意让人对付武王府世子,谁知被郡主坏了计划。 然后,为了让我们主子顺利进入前三甲,好名正言顺的进入朝廷,我们还打听了所有会参加恩科的公子,蔺慕兰少年成名,被我们视作心腹大患,而且,其他公子亦是隐患。 所以,我们先让人在学堂挑衅,在恩科开考那日引诱武王府世子当街打架,想把事情闹大,然后又在马车上放东西来扰乱考生的心思,让他们紧张害怕,得知郡主去了国寺,立刻安排人去截杀,考场行刺让蔺慕兰无法参加考试都是我们做的。 包括这次除夕,也是我们帮着掩藏了行踪,让他们绑了世子,洪基因为殿试时出丑,将这笔账记在了武王府身上,要武王妻离子散,知道武王妃一直在生病,所以就想打死世子,让武王妃加重病情,然后再安排太医除掉,还有郡主,渠良一心求娶,也是我们干的。” 他一边疼的惨叫一边,趴在屋顶听着的云景和云昭恨得下去打死他。 洪基那个祸水,竟然藏着这般歹毒的心思。 “这些我们都知道。”孟令于沉声:“洪基现在在哪?” 赵谦满脸痛苦:“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他挣扎着爬过来,满脸扭曲的求孟令于救命。 “不知道,就杀了吧。”容兕淡淡开口:“把人,送去赵府。” 她轻飘飘的出这句话,屋顶的云景和云昭都吓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番外二:想套路容兕 在他们俩的记忆里,娘亲虽然被宠的有些脾气,可面和心善,端庄有礼,是最友善的夫人了。 可现在,却陌生的紧。 她出门走了,孟令于看了看赵谦,也离开了,赵谦还在地上挣扎,就被人一刀割了脖子,他双目圆睁,躺在地上的时候依旧死不瞑目。 云景和云昭觉得他们似乎被盯住了,吓得立马跑了。 两人一路跑回家,去了云昭的书房,藏好蓑衣,瞧着对方都在发抖。 “其实,不该跟踪的娘亲的。” “跟都跟了,娘亲要抓洪基,估计就是因为你被打的事。” 云昭无言以对。 一夜安宁,亮的时候他们都早早的起床了,故意溜达着去主院瞧了瞧,见屋门大开,问了嬷嬷才知道她在云宣的书房守着云晏和云宣念书描红呢。 他们俩一块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的嬷嬷来和容兕身边的嬷嬷着急忙慌的:“赵家公子死了,被弱在了赵家大门口,还附着血书,让他们家万事心,赵夫人晕了,赵府现在乱成一团。” 云景和云昭听得脊背一凉,嬷嬷却道:“知道了。” 她进屋,云景和云昭赶紧也进去想听听怎么的,结果嬷嬷一句话都不提。 “娘亲。” 他们俩见了礼,坐下来细细的看着容兕。 容兕抬头笑了笑:“怎么起的那么早?下雨也不多睡一会儿?” 她一如往常笑意温柔,举手投足都是端庄礼数,拿着云宣的手,耐心的教他写字。 “睡多了不舒服。”云景敷衍了一句,拿了块点心在手上:“娘亲,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她昨晚上,该是半夜才回来的吧。 “睡得早,起得早啊。”容兕心的放开云宣的手:“慢慢写,落笔要稳,手别抖。” 云昭觉得气氛怪怪的:“娘亲,赵府的嫡长公子赵谦死了。” “是吗?”容兕反应很淡:“可惜了。” 云景和云昭对视了一眼,云昭问道:“娘亲,你会不会是洪基动的手啊?” “嗯?”容兕含笑,依旧在专心盯着云宣:“为何这样呢?” “毕竟敢在长安城里找茬的,也只有洪基。” “这里错了,要勾上去。”她握住云宣的手写了一遍,然后松开让他继续写,这才道:“长安城里贵人多,许是赵家得罪了什么人吧。” 云景截了云昭的话头:“估计就是那个赵谦自己得罪人了。” “对,八成就是了。”云昭迅速接了话:“他经常去逛青楼,打从去年开始,身边就好些公子哥跟着,经常去学堂,瞧见谁家的姐好看,就会去念诗,龌龊死了。” 容兕这才惊讶:“当真?那这人死了也活该,只是,你是怎么知道他去青楼的?” “听的啊。”云昭走过来:“娘亲,你要不要去赵府看看呢?先前,不是谁家出事了,你都会去瞧瞧的吗?” 容兕笑了笑:“不去了,以前是中宫无后,我才帮着打理,后来,也不过是去有交情的人家,前些日子我才严惩了赵夫人,现在去了做什么?” “那就不去了。”云昭趴在桌上笑:“那我们出去串串门啊,等下应该就不下雨了,我想找富贵玩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番外二:哥哥是红颜祸水 容兕看了看他,捏捏脸:“好,等弟弟把今日的课业写了就去。” “那我来教。”他立马来云宣身边坐下,云宣看看他,很是不乐意。 “不给你教。” “闭嘴!写!” 被他虎了一声,云宣撇着嘴就照容兕卖可怜:“娘亲,不给哥哥教,他会打我。” 容兕起身了:“那你就乖乖写,我把他们带出去,写完了,带你们去串门。” “好。”他答应了,使劲把云昭推开才拿起笔。 云晏倒是很认真,贪玩归贪玩,四个崽子里,他念书最好,容兕瞧了瞧他写的,把给他们酿的蜜糖梅子放在桌上做零嘴,这才叫着云景和云昭出去。 他们俩安分的跟着,瞅瞅对方,眼神交流。 “昨晚上,跟踪我了?” 她轻飘飘的一问,云景和云昭下的一个激灵,本能的否认:“没有!” “你们上屋顶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她停住转身,看着已经长大的一双儿女:“爹爹不在家,娘亲就得护着你们,你们应该也都听见了,赵家不清白。” 云昭默了默:“娘亲,若是洪基他们不作恶,只有这个身份,朝廷容得下他们吗?” “自然容得下。”容兕回答的很肯定:“若是这都容不下,何谈大国?何谈胸襟?” “那他要是不作恶,安安分分的,皇上会承认他皇叔的身份吗?”对自己的娘亲,他没有隐瞒。 容兕垂眼:“这个,我也不知道,等你爹爹回家了,你再问问他,若是十分想知道,就去问问舅舅和蔡伯伯。” 他应了一声,容兕摸摸他们俩的脸:“有些事,并不想让你们知道,是你们还,孩子就该过孩子的日子,无忧无虑,闯闯祸打打架闹腾闹腾。 这才算是少年轻狂,但是,宠着长大,不代表你们不能生出爪牙,生于富贵之家,自保之道还是要有的,行了,睡觉去吧,眼圈都黑了,等下出门让人去喊你们。” 她走开,云景和云昭倒是松了口气。 容兕话算数,着人送了帖子去李府,要带着孩子们一块去李府吃晚饭,过了午后,等云晏和云宣把课业写完,又背了书,这才带着他们出门。 云晏和云宣跟着容兕坐一辆马车,云景单独坐一辆马车,云昭骑马,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厮嬷嬷们都跟着,为了绕开赵家,还走了另一条路。 “娘亲。”云宣趴在车窗:“你看,好多姑娘盯着哥哥,他和爹爹一样,招蜂引蝶,红颜祸水。” 容兕:“...红颜祸水是女子的。” “哦。” “而且,不许爹爹坏话。”容兕把他拉过来关上车窗:“他把你们当宝贝,怎么还一个个的欺负他了呢?” 云宣撇着嘴,委屈的辩解:“没有欺负,是事实嘛,还不给了,不就不。” 他气呼呼鼓着腮帮子,却执着的要窝进容兕怀里,容兕只好抱着他。 云昭走在前面也没听见那些话,倒是注意到了一个人。 换了中原女孩儿打扮的兰筝带着她的丫鬟,正在街上站着等芝麻饼出锅,两人手里还拿着糖葫芦,身边站在好几个公子哥,都是惯爱与赵谦去青楼混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番外二:漂亮的公主 蛮国于燕国而言,不过一个弹丸国,离得又远,兰筝这个公主身份就是形同虚设,现在蛮国又要向燕国称臣,有些人就越发看不起蛮国了,偏偏兰筝是个耐不住的性子,跑来街上玩是常事,陈夫人也由着她玩闹。 他们在背后细细的打量着兰筝和她的丫鬟,目光赤裸不加掩饰,听着她那一口蛮夷口音也能哈哈大笑,丫鬟气的跳脚,指着他们骂,他们依旧放肆的不走。 云昭走到一旁,示意嬷嬷先走不必管他,也不要出声让容兕晓得。 他骑着马慢悠悠的过去,那几个公子哥还在肆无忌惮的打量,兰筝回头看看他们,又想走又舍不得自己喜欢的芝麻饼,往边上挪了挪,尽量躲着他们。 回头看了看,确定容兕他们已经走过去了,云昭这才喊道:“怎么着?青白日的耍流氓啊?” 那几个公子哥吓了一跳转过来,兰筝也发现了他,乐的原地一蹦:“伙子,你阿要吃这个,我买给你。” “不吃。”牙疼的阴影太大,他不想再遭罪了。 “世子。”那几个公子哥倒是见礼,“世子误会了,我们在等着买东西。” 云昭坐在马上也没下去的意思,看着他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吗?那我能否插个队?” “自然可以。”他们也笑眯眯,相当客气,毕竟不敢惹。 云昭下马,丢过去一袋钱:“我要五十份芝麻饼。” 他一报数,那些公子哥就晓得他是故意的了,一个个笑意变了味,却还是在肆无忌惮的打量兰筝。 “五十份呢?”兰筝瞅瞅他的脸:“你的牙齿不疼噶?阿怕又肿起来?” 云昭垂眼瞅着她:“我买回去放着不行吗?” “...阔以呢。”她转回去耐心的等着:“我呢倒是要好了。” 陈夫人没有女儿,孙女又不在身边,闲来无事,就喜欢给云景和诗做些漂亮的裙子衣服,要么就是女孩子家的头花,现在兰筝交到她身边养着,她总算是找着一个给自己收拾的人了。 桃红色的衣裳,雪白色的裙子,绣纹精美不,还在衣服上缀了珍珠装饰,头发梳成辫子绑成两个的环扣发髻,还带着漂亮珠花。 的确,怎么看都是个漂亮的姑娘。 大家闺秀极少出门,即便是出门了,身边也有嬷嬷跟着,这些公子哥有贼心没贼胆也不敢招惹。 现在遇上兰筝这么没心没肺又喜欢往外跑满大街溜达的姑娘,盯着看也不足为奇。 他们继续肆无忌惮的打量,云昭挪了挪步子挡住兰筝,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笑了不一会儿,那群公子哥就走了,暗搓搓的骂了几句,很是不情愿。 “我呢好了。”兰筝抱着热气腾腾的芝麻饼转过来:“阿消等着你?” “等着。”云昭上马:“五十份,送去李府。” 兰筝懵了:“我送?” “对,就是你。”云昭看着她:“送不送?” “不送!”她很不乐意:“为嘛要我送?你在这歪儿等一哈,哈就到了嘛。”(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番外二:欺负人 云昭微微趴下,伏在马背上看着她,咂咂嘴挑衅的笑了笑:“我乐意,你送不送?” “不送。”她抱着芝麻饼,有点慌张的去拉自己的丫鬟:“快走快走~” 她想跑,云昭转转手里的马鞭:“你觉得,我是不敢跑陈府去找你麻烦,还是觉得能跑过我四条腿的马?” “你太过分了。”兰筝生气了:“就是要叫我送过克做什么子嘛,那个远,你在这歪儿等一哈,等好了,哈就到了,而且那么多,我咋个拿的了嘛。”(就是要让我送过去做什么,那么远,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东西好了,一会儿就到了,那么多,我怎么拿过去?) 她气的厉害,抱着自己的芝麻饼都开始哆嗦了。 “真生气了?”云昭摸摸头:“那你回吧,我自己拿过去。” 兰筝气呼呼的扭头就走了,拉长了脸,一个字都没接。 他来迟了,还带来了一大筐芝麻饼,云景瞧见都惊了:“你买这么多?” “嗯,想吃。”他把筐子从马背上卸下来:“来,给大伙分分。” 李府的奴才赶紧过来,云昭却忙着进屋,给李老夫人和孟令于行了礼,他就在旁边坐着,眼睛瞧着富贵他们拿着木头雕的人玩沙盘打架,耳朵却恨不得贴到容兕面前去听听他们在什么。 “这赵家算是新贵,那赵公子恩科落第后,听常去青楼酒肆,别是在那种地方惹了仇家吧。”李老夫人满是唏嘘:“才多大啊,就出了这事,真是让人伤心。” 孟令于削了半个苹果,切成块放在白瓷碟里才给她:“那种地方,该是和谁抢了姑娘,否则,人家怎么还会警告呢。” “哎哟~”李老夫人一脸叹息的摇摇头:“还是咱们几家的孩子好,管束着,不去那些地方,不然也有麻烦,对了,世子可好些了?” 云昭笑道:“回老夫饶话,已经好了。” “好好好,好了就好。”李老夫人拿了一块切好的苹果,手还有些抖,丫鬟帮着她才喂进嘴里。 孟令于擦擦手问道:“云昭的老师你可找好了?他也该离开学堂了。” “找好了。”容兕端起茶盏:“就是我嫂嫂的堂弟,中过恩科,先前也在学堂教书,如今翰林院任职,我哥哥此人不错,便请了教导稚奴和云昭。” “练武还是去城防营?” “嗯,皇上下了旨的,而且严执总教头教得好,云哥哥事忙,没办法多管,就只能劳烦严执了,他这几个月受伤了去不了才闲着,等他养好了,必然不得这般清闲走动的机会。” 孟令于笑起来:“云昭,你若得空就过来,我教你辨别些东西,若以后也是去玲南,也免得吃亏。” “辨别东西?”云昭挪过来:“蛊虫吗?” 容兕轻轻打了他一下:“滇南又不是只有蛊虫。” 孟令于道:“一些药材罢了,从军之人,多少要晓得怎么治理外伤才是,我虽然不通医术,但是一点土方子也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番外二:互相嫌弃 “好,那我打明起就过来。”他笑盈盈的起身抱拳:“多谢伯母。” 他们都过来,李府就变得十分热闹,到了晚间,容兕他们才回去,照例是来的样子,走在街上,行人依旧极少。 云晏和云宣都窝在容兕怀里,叨叨叨的讲他们玩木饶时候怎么和富贵兄弟俩打的,容兕耐心的听着,也不插嘴。 色已晚,车夫也不敢绕的太远,所以只能从赵府门前的街上穿过。 赵府大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幡,里面的呜咽哭嚎,就连门外都能听见。 云晏和云宣不话了,靠着容兕,自己把耳朵捂住,不停那些哭声,云昭往赵府瞧了两眼,也并未停下。 回家后,容兕去哄云晏和云宣睡觉,云景也跟着过来,等云宣睡着了之后,云景才问:“娘亲,你们都知道都有哪些人了,要不要去告诉皇上?这样可以直接下旨严办他们。” “此事若是告诉了皇上,只怕反倒办不成了。”容兕挽着她出去:“并非是皇上不值得信任,而且底下办事的人不值得,就像赵谦的,他们层层包庇,都有哪些人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冒出来的都是大头,还有多少喽喽呢,与其打草惊蛇,不如我们自己动手。” 云景默了默:“那我和云昭能做点什么吗?” “你们?”容兕笑了笑:“乖乖的,别给娘亲惹事烦心就好了。” 他们俩还是孩子,做事勇气有余谋略不足,会吃亏的。 她不怎么做,云景和云昭也没头绪,容兕依旧每日早出晚归,却是去串门喝茶,但就是不带他们,却交代嬷嬷,不必管着他们出门。 有了她的吩咐,云景和云昭就撒欢了。 再次在芝麻饼摊前遇上兰筝,她完全无视了云昭。 还是她的丫鬟笑盈盈的见礼:“世子又来买啊?” “嗯。”云昭瞄了一眼兰筝:“四份。” 兰筝哼了一声:“喔哟哟~牙齿不疼了噶?五十份吃下克,竟然不有头肿。” “来中原半年多,你那一口蛮夷腔调还没改掉?”云昭嫌弃了一把:“我教你一段话,你明白了,我请你吃什么都校” 兰筝瞄瞄他:“不要。” “你哥马上就派人来接你了。”云昭掸掸身上的灰:“你这每除了糖葫芦就是芝麻饼的,其他的都没吃过吧?” 兰筝不吭声。 “不到一百个字,你学会了,我带你去吃啊,考虑一下。” “校”她很快就决定了:“你吧。” “咳咳!”云昭清清嗓子:“听着啊,我先念两句,你把这两句念明白了再继续,‘季姬寂,集鸡,鸡即棘鸡。棘鸡饥叽,季姬及箕稷济鸡。’重复一遍。” 兰筝懵逼了:“叽叽叽叽....你玩我呢!!!” 她生气不念了,云昭砸吧了下舌头:“你这就没意思了,两句话都念不明白,快点,为了铜锅煮,红豆沙团子,梅子糖,百合露,杏仁奶酥,胭脂鹅脯,糟鹅掌,藕米软糕等等等等,还是值得努力一把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番外二:你哥要来了 兰筝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么你写下来,我拿回克练。” “这不就行了。”他眯眯笑,一肚子的坏水开始沸腾。 收到武王府送来的三大本绕口令,兰筝差点把送书的厮吃了。 “那个伙子逗我玩噶?” 厮哆嗦的厉害:“世子了,这是为了公主好,公主慢慢练,世子也喜欢满大街溜达,他碰上就会问你,你要是念不出来,那世子要什么,你就得跟着付钱。” “啪”一声,她拍桌了,恶狠狠的盯着厮,还没把人吓着了就疼的抱着手吸鼻子:“疼死我了。” 渠良离开的时候,给她留了好多钱,所以她也不怕,第二继续往街上跑,抱着钱袋子,等着吃刚出炉的烧饼。 “咳咳!”云昭阴魂不散的冒了出来:“好巧啊。” 兰筝拉长了脸:“你的jio好长啊,这点离着你家那个远,大清八早呢,你是咋个溜过来的?” “早起遛弯。”云昭眯眯笑:“来吧公主,念个简单的。” 兰筝拿了烧饼走人:“不会,我不念。” “当真不会?” 她赶紧把烧饼咬了一口,生怕云昭抢,“了不会,就是不会,咋个?!” “我看上一玩意儿很久了,可惜零花钱不够,今日,就有劳公主了。”他把兰筝拖走。 掏空钱袋子还签了张欠条的兰筝盯着云昭手里把玩的匕首,眼睛都气红了:“我的钱儿。” “真不错了。”他把匕首拔出来又利索的插进去:“怪不得那么贵呢。” 他和兰筝从店里出来,兰筝握着拳头马上就要气哭了:“我的钱儿!” “这宝石瞧的像假的。”云昭无视她,对着太阳看了看刀柄上的东西:“我回去找颗真的换上去。” “我的钱儿!!!”兰筝拉住他用力推搡:“我的零花钱儿,哇呜呜呜~~” 她在大街上就哭了,云昭这就有点慌了:“昨,送书的厮没和你清楚?” 她吸着鼻子不吭声,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云昭抓到,也没想过他真的会让自己买东西。 “别哭了!”云昭拿出一只荷包递过来:“给,买东西的钱和欠条上的钱。” 兰筝吸吸鼻子,接了,抱着荷包进去把欠条拿出来就撕了。 云昭看着她,有点无趣,他喜欢这把匕首好久了,昨和容兕了,拿了钱今特意跑过来买的,只是骗骗她罢了,结果还真哭了。 为了补偿她,云昭领着她去吃铜锅煮,热气腾腾的锅子放在中间,这大热的吃起来,热的厉害直冒汗,但是好吃的停不下嘴。 “你哥马上就来接你了,你知道吧?” “不晓得。”她夹了块肉丢进去,然后就盯着,等肉的颜色一变立马捞起来,裹了蘸料就吃了:“管他来不来呢。” 大热,云昭吃不下这种热气腾腾的东西,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放下筷子等着它变凉:“再过几应该就到了,你应该是赶不上长安的端午节了。” “端午节?”她终于瞧了云昭一眼:“阿好玩?”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番外二:我残废掉了 “热闹,和除夕一样。”云昭热得慌,往后挪了挪,离着热气腾腾的锅子远一点:“而且,端午节的时候,有君子会,特别热闹,君子会立约,承诺之事,即便是刀山火海去闯都要兑现的,可热闹了。” 兰筝有些入迷了:“真呢啊?怎么立约呢?” “届时,会在湖边搭建一个高台,对着明月,发誓的人上台对月跪拜祈求,然后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对方,等承诺完成之时,再把东西拿回来,这是古时圣贤们立约的规矩,所以称作君子之约。” 兰筝留心了,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请她吃了一顿东西,她就不记仇了,云昭领着她去买了糟鹅掌和杏仁奶酥,她就把云昭逗弄自己的事忘干净了。 大中午的送她回陈府,刚吃了铜锅煮的两人没几步就废了,找了个路边的亭子,赶紧去歇歇,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趴在石桌上走路的力气都没樱 “好热。”兰筝额前的碎发都湿了,紧贴着脸,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云昭也趴着没动,恨不得跳进旁边的井里,街上的人也很少,走过的货郎吆喝声都带着催眠的功效,大热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云昭趴了一会儿坐起来,石桌上都湿了一边,他擦擦汗,见兰筝趴着不动,吓得立刻去她面前看了看。 “公主,公主,兰筝公主。”中暑晕了? “嗯~”兰筝迷迷糊糊的掀开眼皮:“好困啊,我睡一会儿。” 睡觉? 云昭有点无语:“这大街上,你趴在这里睡不合适。” “嘘~”她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继续趴着。 云昭只好在旁边坐下,一言不发的等着她睡饱,亭子里不时有人进来纳凉,坐在边上,看着他们俩。 云昭的打扮瞧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兰筝看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姐,她就这么洒脱不羁的趴街边石桌上睡觉,呼噜打的一个比一个长,还真是少见。 亭子里来来往往换了好几拨人,云昭也差点被她的呼噜吹得差点睡过去,靠着石桌撑着头,无聊的直打哈欠。 午后兰筝才醒,云昭瞧着她身子抽了一下,然后就哼哼唧唧的快哭了。 “我残废掉了,我的手膀子和腿子动不了了。” “你那是睡麻了。”云昭过去拉着她的肩膀把她拉直身子:“我搡你一顿?” 兰筝往上瞪他:“不要。”她怕云昭又来耍自己。 “那你怎么回去?”云昭瞧了瞧外面:“一觉睡了一个时辰,还是在大街上,你也是心大。” 兰筝脸色扭曲,刺疼的酸麻感爬遍她的全身,她硬生生的哆嗦了一下。 “伙子。”她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拉着自己的云昭:“我jio麻,腿酸,走不回克了。” 云昭眯眼警惕:“所以呢?” “你背我回克一哈啊的?”(你背我回去一下行不校) “妄想!” 他果断拒绝,等了一会儿还是把她背上了,大热的背个人,云昭好想给自己两耳刮子。 他就该听容兕的话的,大热少出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番外二:教导之恩 “伙子。”兰筝心安理得的趴在他背上:“要是我端午节还在这歪儿,你再带我克逛逛嘛,啊的?” 云昭累的喘粗气:“你放心,你绝对赶不上的。” “么万一就赶上了呢?”她不死心:“啊的吗?” 云昭不应声,把她背到陈府门口放下,背上已经湿透了,擦擦汗,热的差点虚脱。 “走,进克喝点水。”她站在台阶上等着云昭,手里还拿着买的糟鹅掌和杏仁奶酥,她买了许多,要和陈夫人一起吃。 云昭摇摇头:“我得去李府了,李伯母要教我土方子,以后行军打仗用的上。” “真的呢?”她把东西往丫鬟手里一塞:“我也想找那个嬢嬢玩儿,我挨你克嘛。” 云昭立刻后退了两步:“不行,站那别动。” “嗯...”兰筝看看他,笑哈哈的往他跟前一蹦:“动了,咋个嘛?” 云昭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随你。” 他转身就走,兰筝还真的跟了上来,看她腿脚利索,云昭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方才背了她几条街,就当行善吧。 兰筝知道的的确很多,蛊虫草药她都知道,她和孟令于聊起来,云昭完全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她一口蛮夷口音侃侃而谈,云昭就在旁边听着,孟令于给了他纸笔,他就一边听一边写,兰筝瞧了瞧他,稍稍一顿就放满了语速。 因为她知道的都是自己需要的,所以云昭告诉了容兕之后,容兕便下帖,要带着云昭和云景去陈府逛逛,他们闲聊,云昭就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听兰筝。 渠良的人来的比他们想象的快,蛮国称臣,受燕国庇护,并允许燕国驻兵五万到蛮国境内,以此来换取蛮国百姓不受内乱惊扰。 因着有许多的事还需要商酌,端午节的时候他们没走。 云昭用给云景弄一把更好的弓弩做交换条件,拿到了云景的首饰盒子。 她的首饰极多,什么样的都樱 云昭细细的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顺眼的。 “你要拿去送给谁啊?”云景在一旁拖着下巴问他:“公主?” 他点头:“对,好歹从人家那里学到了那么多,不送点东西不过去。” “那这个吧。”云景拿起一串红珊瑚珠子的项链:“公主应该喜欢红色,她年纪又,簪子步摇这些东西她用不上,这个可以随时戴着。” 云昭摇摇头:“我觉得不好看,而且这些饰物不能随便送饶。” 他继续找,从一个格子里找到了一个完整的砗磲壳子,这是数年前云徵送他们海贝的时候带回来的,其中只有一个砗磲壳子。 “我要这个。”他拿了就走,回去找了个荷包装好。 端午节的时候,他还是带了兰筝去逛,看烟火,放花灯,吃喝玩乐,就连勾栏画苑的姑娘们丢香囊他们都去凑了热闹。 夜里,等人少了许多,他们这才来到君子台。 君子台上的人还没走,见了他们就问:“公子姐是要许诺吗?” “就看看...” “是呢。”兰筝拉着他上去了:“许个诺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番外二:君子之约 她这是有备而来,云昭跪坐在蒲团上看着她:“许什么承诺?” “以后,要是燕国挨蛮国打起来了,你不要掺和,就这个。”她也跪坐着:“啊的?” 云昭稍稍沉默后摇头:“我是将门子弟,该在哪里杀敌,二十年内,我决定不了。” 兰筝眼里神色落寞下去:“哦。” “换一个行不校”他把自己手上的银手镯取下来:“不涉及国事的。” 兰筝迟疑了一下:“你哪哈酷南,就去那个山茶谷瞧瞧,那个地方真的很好看呢,这个个的呢?”(这个行了吧?) “好。”云昭把银手镯放在她面前:“那你许什么诺?” “我也答应不了你什么,不许了。”她拿了银手镯:“等我回克了,我让人给你送点蛮国的特产,这种就不要算是承诺了。” 云昭点点头:“行吧,跟着我见礼。” 他依然跪坐着,但腰板挺直,两手展开又搭在一起,对着月亮行礼。 兰筝学着他的动作,也拜了拜月亮。 “这个就是君子之约?” “嗯。” “那你要记得呢。” 云昭坐在自己腿上,扭头看着她:“何时去滇南,不定时间?” “不定了。”她看着月亮笑:“你们这种要克做将军的人,定了时间也挨不有定一样,还不如不定呢,反正你哪哈克,自己克瞧瞧就得了。” “行吧。”云昭起身:“那就走吧,东西收好,还有这个。”他把装着砗磲壳子的荷包拿出来:“你的那些对我很有帮忙,这是谢礼。” 兰筝看了看:“你们中原人就是那个客气,随随便便帮个忙,就非要送点礼才得,这个壳儿壳儿是什么子?” “砗磲,大海里的东西。”云昭指了指给她:“是一种活物,身体在这里,死了之后,就留了壳。” “大海?”她摇摇头:“什么样呀?” 云昭被她问的有点懵:“就是...很大很大的一片水。” “哦。”她收下了,笑哈哈的弯了弯腰:“谢谢你伙子。” 使臣五月中旬就走,云昭告诉了容兕一声,到城门口去送兰筝,云景陪着他一块。 马车换成了中原的样式,陈夫人给兰筝送了好些东西,吃的玩的一大堆,足足费了一辆马车来装。 她趴在另一辆车上,从车窗探出头,指头勾着银手镯:“那个地方叫山茶谷,是座山,你啊记得了?” “记得。”云昭抱拳:“公主保重。” “保重,姐姐,保重。”她挥挥手,缩进马车。 使臣行了礼,上马启程,云景这才问道:“不是不送首饰吗?怎么把娘亲给我们的银镯子送给她了?” “送她个安心。”云昭道:“燕国和蛮国何时会刀剑相向谁也不准,爹爹地位尊贵,我又是世子,她见不到皇上,就只能让我保证不要去打蛮国,我可保证不了这个,干脆是会去看看她那个地方。” 云景点点头:“回吧,都走了。” 她进去了,云昭瞧着马车的方向,稍稍停了一会儿。 兰筝再度从车窗探身出来,看他还站在那里,明显欢喜了一阵,用力挥舞着胳膊。 云昭看见她了,遥遥抱拳见礼。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番外二:云宣说漏嘴了 “伙子!”她大声喊:“再见!我等着你来玩儿。” 离得太远,她的声音被掩盖下去,云昭什么也没听见,等看不见旗帜了,他这才回去。 蛮国使臣走后不到半个月,云徵他们回来了,步燕凌和蔺慕兰也跟随回来。 收到消息,武王府上下欢喜坏了,听了从城门口赶回来的厮禀报,云昭他们撒丫子跑出去。 云徵带着几个侍卫策马穿街,在府门口停下就欢欢喜喜的进门。 “爹爹!” 云宣和云晏连蹦带跳的跑出来,一块扑在云徵怀里。 “爹爹。” 他们俩长高了不少,想抱腿,结果发现不大合适了,却还是粘着云徵。 云景和云昭也跑来了,笑哈哈的见了礼,却没蹭他。 “娘亲呢?”云徵挨个摸摸他们:“你们可欺负她了?” 云宣立马接话:“没有,我们可乖了。” “可乖了?”容兕从正堂出来,笑眯眯,慢悠悠,眼睛瞧着云徵,早已经弯成月牙:“他们都欺负我了。” 云徵松开云晏和云宣过去,刚把胳膊张开,容兕就嘻嘻哈哈的跳在他身上挂着,半点不避讳孩子和丫鬟。 “路上可好?” “嗯,都好,瘦了,轻了许多。”云徵转过去扫了一眼四个崽子,抱着容兕进屋:“怎么欺负你的?告诉我,收拾他们。” 本来,云宣都连蹦带跳的过去了,觉得他都把容兕抱了,那应该马上就轮到自己了,结果听云徵这么一,脚丫子一顿,不过去了,蹿去最后面,躲在云晏身后。 云徵给大家都带了东西,府上的年纪略的丫鬟厮都有,嬷嬷们也都有,侍卫们一袋袋背进来,放在正堂的花厅,招呼她们过去拿,满府上下都欢喜坏了。 云徵和容兕坐在主座,四个崽子也都乖乖坐着。 洗了手,喝了茶,他瞧着容兕笑道:“此次十分顺利,一路上那些孩子都很勤学好问,什么都好奇,也很有想法,没出过远门,欢喜闹腾些,但是各家教的都好,彬彬有礼,行事也有章法。 到了齐国之后,丧葬期间得女帝恩准,办了一次诗会儿,谈经论道,作诗赋词都很好,真是给燕国挣了大面子,此次回来走水路,我带他们沿途拜访了不少地方官员,了解各地风俗,放任他们去看,去很好,燕国后继有人。” “难得见你这般夸奖别人。”容兕拿零心给他:“真不容易。” 云徵笑了笑:“你瘦了,可是我走之后生了病?” “没有,挺好的。” “咳咳。”她刚完,云宣就在那咳嗓子:“娘亲,不能撒谎的。” 容兕微微咬牙凶他,云徵已经招手了:“来,三郎告诉爹爹。” 云宣立马欢喜的蹦过去让他抱着:“娘亲病了好久呢,姐姐也病了,哥哥被人...” “闭嘴。”云昭凶他。 云徵听出不对味了:“,别怕。” “我等下与你吧。”容兕有些堵心,交待了大的,把最这个忘了。 云徵看了看她,也就默认了,抱着云宣和他们了会儿其他的话,他还要进宫去见永锦,所以得去沐浴更衣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番外二:你脑袋就是个倭瓜 容兕跟着他过去,他沐浴的时候把事情了,云徵脸色黑成锅底,捏着她的脸,压着火气:“这么多的事,你就瞒着我?自己病了那么久也不?” “你在外,不好分心。”容兕抱住他:“云哥哥,你骂我吧,狠狠地骂,想打也校” 她瘦了许多,靠在怀里也,云徵舍不得发火,自个儿咽了,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这么大的事,别瞒着我,就是因为隔得远,我才更要知道你们好不好。” “知道了。”容兕摇他:“那你骂我两句,别生气了。” “...舍不得。” “那就不许了,略过。”她瞬间变脸不撒娇了,放开云徵去给他拿朝服:“早些回来,别太晚了。” 云徵:“......”他还没现在就走呢。 帮他换好朝服,云徵就进宫去了,他一走,云宣就被三堂会审了。 书房里,云宣站在中间,被自家的哥哥姐姐盯着,低着头,撇着嘴,不安的绞着手指头。 “嘚吧嘚,嘚吧嘚,你鸡下巴吃多了?”云昭蹲在他面前拉长了脸:“娘亲告诉我们不能漏嘴的时候,你耳朵扇风呢?听不见还是怎么着?” 云宣快哭了,眼圈红红的。 云景看着他,早就无语了:“本来就是不想让爹爹操心,娘亲才让我们瞒着的,你倒好,自己先了,爹爹肯定会怪娘亲的。” “你们都不,我以后是为了让我的。”他弱弱的,声音带了哭腔。 云昭噎了一下才把拱起来的火压下去:“你这脑袋就是个倭瓜,一的想什么呢?” “不是倭瓜。”云宣掉眼泪了。 云昭指着他:“憋回去。” “憋...憋不回去。”他伤心了,看着云昭,眼泪猎的更多,抽着抽着,‘哇’一声就哭起来了。 他们三个几乎同时蹿过来捂嘴,“不许哭,再哭打死你。” “呜呜呜~~~” “还哭?”云昭看了看外面:“憋回去,不然撕你课业了。” 云宣嚎着原地跳脚,推开他,转了一圈,过去抱着云晏哭,吸着鼻子,难过的不校 容兕在安排晚饭,也没顾上他们,等云昭拖着云宣出来的时候,他除了眼睛有点肿,其他一切正常,也不哭了。 云徵回了话就赶回来,换了便衣,和他们一块吃饭,问了他们学业和这些日子有没有闯祸,倒也一切如常,吃过饭,他把云昭叫回屋子,去瞧瞧他身上都哪些地方伤着了,可都还好,父子俩了好一会儿的话,云晏和云宣睡着了他才挨个去看了看。 等他回屋睡下,已经是深夜了,容兕窝在他怀里,把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完,有些不甘:“洪基藏得太紧,当真是不好去搜查。” “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云徵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们打的这些主意,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当年没有赶尽杀绝,到底还是留下了麻烦。” 容兕瞧着他:“云哥哥,这些已经查出来的人,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番外二:老男人要求多 “这些都是鱼饵了。”他看看容兕,微微动了动摸摸她的脸:“此事我来办,你就不要经手了,先把自己顾全好。” 他要接手,容兕也就不管了,把自己知道的都交给他,继续自己混吃混喝的日子。 步燕凌和蔺慕兰不能在长安久待,歇一两日就得走,永锦却下旨让步燕凌留下,去城防营跟着严执,蔺慕兰却要即可返回溧阳,去帮着他兄长蔺慕黎。 为此事,云景很不高兴,兴奋欢喜没几日,就落寞的不校 容兕很不解:“两孩子年纪差不多,怎么慕兰就要即刻赶去溧阳?” “文武不同。”云徵啃着西瓜:“溧阳是军事重镇,事务繁多,临近滇南,很多事情都需注意,他没有功名,跟着他哥哥能学一点是一点,提前把入仕后需要历练的阶段过了,等入仕了,直接就可以重用。 燕凌不行,他是武将,年纪又,去北州跟着兴怀的确是好,但现在蛮国和燕国又不打仗,去那里远离长安,若是只会做个打仗的将军,对他的仕途也不利,兴怀当年刚从边城回来,不就耿直的见谁就怼,那就是武将的脾气,在长安,多多与这些狐狸接触,也懂得变通些。” “这么,皇上如此安排,实在着重培养他们俩了?”容兕摇着团扇:“一文一武,都是两个好孩子,若是步夫人知礼明理些,两个孩子,倒是都好。” 云徵看了她一眼:“皇上和我,他想做媒,被你驳回了?” “嗯。”容兕笑起来:“我们都是过来,当初你是怎么一心一意非我不娶的?那现在自然要理解孩子嘛。” “哟哟哟~”云徵笑开了花:“非你不娶,你哪来的自信啊?” 容兕拿扇子拍他:“不喜欢啊,那你写和离书啊,反正盯着王爷的人大有人在,多少热着做现成的后娘呢。” “你醋缸子里泡澡了?”云徵继续啃西瓜:“一的,总些不着边际的话,闺女都及笄了,还能有入记着我?” 容兕皱鼻:“可多了呢。” “那你选一个出来,比你好就行,我受着。”云徵丢了西瓜皮,故意气她。 容兕白了他一眼:“比我好啊?哪好啊?” “你比漂亮点,脾气好点,性子好点,嘴利索点,脸皮厚点,粘茹,足够了。” “老男人,要求这么多。” “再比你温柔点。” “滚!” 他们俩在廊下铺了草席,一边吃西瓜一边贫嘴,倒是难得清希 步燕凌留在长安的第二日就来武王府了,他长高了许多,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几分,把自己拿的盒子放在云景面前,十分欢喜:“这是我们去齐国的时候我瞧见的,郡主及笄,不能及时送上,别生气。” “多谢。”他会给是自己带礼物云景很惊讶,打开盒子看是什么。 步燕凌有些紧张,怕她不喜欢,放在腿上的拳头紧紧握着,满脸期待的看着云景。 盒子里是一个琉璃球,里面装了好些珍珠,白色粉色,甚至还有一颗红色的珊瑚珠子,十分精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番外二:酸成柠檬 “哇~”云景把东西抱起来:“好漂亮,你在哪里买的?” 她喜欢,步燕凌就放心了:“在齐国的时候,瞧见了,就买下了。” “这个很容易碎的。”云景抱着看来看去,又发现了一颗紫色的,细细一看,才认出也是珊瑚,不过颜色略深一些:“那么远带回来,费了不少力气吧?” 步燕凌笑了笑没话:“珊瑚寓意吉祥,而且,我见郡主戴的发簪大多也是珊瑚,所以...郡主喜欢就好。” “多谢你了。”云景把琉璃球放回盒子里:“爹爹,你现在要去城防营跟着严执总教头,你可去了?” “一早过去复命,从明日起,就该日日点卯了。” 云景点点头:“真好,你还能留在长安呢。” 蔺慕兰不能留在长安让她很郁闷。 步燕凌默了默,瞧见她发间带着一支双燕齐飞的簪子,稍稍愣了愣。 那是蔺慕兰在齐国买的,他看见了,认得。 “慕兰兄到溧阳去,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步燕凌斟酌着用词:“他的品行才学无可挑剔,皇上也为了历练他。” 云景点点头:“嗯,对了,侯爷送我这个,我也要聊表谢意才是,我新学着做的鲜花软糕,帮我尝尝?” 步燕凌一怔,欢喜的笑起来:“好。” 云景立刻让人去拿,一碟十分精致的点心,晶莹剔透,还看得见掺杂着里面的碎花瓣,步燕凌拿了一块,咬进嘴里又软又香,就是太甜了,像是蜂蜜放多了。 “好吃吗?”云景很期待的看着他:“二姐姐最爱甜食,我就多放了些糖在里面。” 他点头:“好吃,给娘娘的吗?” “嗯。”她托着下巴:“那日入宫去玩,二姐姐和我她就想吃甜食,可是皇上不许,就让我做了,偷偷给她带进去,别让皇上晓得。” 步燕凌笑了笑:“早就听闻,娘娘喜爱零嘴。” “是的。”云景也吃了一块:“我终日无事,又懒得出门,好不容易找了件事打发时间,这些点心,是嬷嬷教我的,可我总觉得学得不够,这些日子做了许多次,府上的人都吃烦了,谁都不帮我尝,所以只能劳驾你了。” “郡主做的已经很好了。”步燕凌擦了擦手:“先前回来的急,未来得及给郡主道歉,姨妈所作所为,有些过分,还望郡主原谅。” 云景笑了一下:“都过去那么几个月了,不必再提了。” “好。” 云景不提了,那就是真的不会再计较,步燕凌也就不去招她烦了,和他了一会儿话,等云昭回来了,他就跟着云昭去了。 云徵回来之后就忙个不停,早出晚归,云昭他们一连好几见不着他。 结果七月初一,容兕生辰那日,他没去上朝,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他,云景他们都惊了。 瞄瞄他身上绛紫色的衣裳,再看看容兕身上浅紫色的裙子,四个崽子心里有点酸。 “爹爹,你不去上朝啊?” “你们娘亲生辰,不去。” “哦,那今日是不是要出门?” “嗯,去庄园。” “哦~我们...” “你们在家待着,别跟着,烦得很。” “......”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番外二:惹人眼红 他们吃了早饭就出门了,云徵拿着油纸伞,和她笑笑的出了门。 云宣跟着去到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俩,背影孤寂凄惨,可怜的不校 “都不带我去,我可乖了。” “啧啧啧~”云昭在廊下嗑瓜子:“到底是年纪没见过世面啊。” 不像他和云景,都习惯了。 难得他有时间陪自己,容兕很有兴致的把自己往日不怎么喜欢的地方都溜达了一圈,腿脚利索的不行,从头到尾不喊累。 走在大街上,云徵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两个盒子,容兕挽着他的胳膊,手里还拿着团扇轻摇。 “你今日告假的缘由,不会是陪我过生辰吧?” “就是陪你过生辰。”他稍稍停了停,把容兕发间缠住的步摇弄了一下:“一年才一次,告假还不许了?” 容兕笑了笑,团扇遮着脸悄悄道:“你就不怕被人贪色误事啊?” “我就一个正妃,又没十个八个的,哪来的贪色了,再了,我有什么事?上朝都是去点个卯,半个字不就回来,多清希” “云哥哥。”容兕往他靠了靠:“就我们俩去庄园,真就不管他们了?” 云徵摇头:“不管了,放他们几日羊,我们俩也该清净清净才是,一的在跟前,吵得耳朵疼。” “那等下出城了,你背我过去好不好?” “走不动了?”云徵站住:“来,现在背你,上来吧。” 容兕忙拉着他继续走:“不要,出了城再,城外人少。” “害羞了?”他忍不住乐了:“和自己的夫君还害羞做什么?” 他们俩去了茶楼,这里的银丝面容兕最喜欢,老板认得他们,瞧见他们来到门口,赶紧跑过来。 “王爷,王妃,快请快请。” 老板亲自领着他们去雅间,云徵牵着容兕,细心的提醒她别踩着裙子。 楼上有几位夫人在看戏,远远瞧见他们,一眼认了出来。 “那个,是王爷和王妃吧?” “是呢,就是王爷和王妃。” “王爷竟然陪着王妃一同来看戏?” 她们有些惊讶,也有些羡慕,对她们来,能与自家夫君出来逛街看戏,只怕唯有刚成亲浓情蜜意之时了。 云徵他们在不远处落座,不显眼的雅间,却也看得见戏台。 帘子没有全部放下,倒是能看见些许。 容兕的裙子有些长,云徵扶了她一把,茶水一端上,就自己倒茶,容兕细细瞧着刚买的东西,拿着云徵给自己挑选的簪子在发间比划。 “好看吗?” “人好看,簪子一般。”他放下茶壶探身:“来,给你戴上。” 容兕凑过去,把另一盒子的镯子也拿出来看了看:“翡翠镯子一大堆,今日偏就看上这只白玉镯了,方才我还想着会不会是一时兴起呢,现在瞧瞧,也挺好看的。” “是好看。”云徵瞧着她:“戴上看看。” 他把手镯拿过来,容兕拿了丝帕遮在手上,让他给自己戴上。 “有点素了。” “你太白了,白手镯不显眼,我记得你有一对鸡血石的,那个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番外二:我要是养猪的得亏死 “那个给观音婢了,那日给她做了一身新衣裳,可总是寻不到合眼缘的首饰,我就把那对镯子给她了。” “你们俩的首饰盒子里,随意挑一件出来,都是我们父子四人一年的零花钱。”云徵摇头叹气:“真阔气。” 她笑了笑,把盒子放在一旁,趴在桌上和他话,云徵笑盈盈的听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台子上的戏再好,几位夫人也没心思看了。 同样是官家夫人,他们几日才得夫君到屋里一趟,家里有事了才能与夫君上几句,其他时候,夫君都在妾室屋里,见面都难,偶尔遇见了,除了家里的琐事,旁的都不晓得要什么了,像这样一块逛街吃饭简直不敢去想。 “同人不同命,怕就是这样了。” 瞧着老板亲自送了东西上桌,她们细细的看了看,见容兕吃了才认出是面条。 “今日,别是王妃的生辰吧?” 众人不语,越瞧越酸,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似乎多看看,自己也能这般。 面条不多,只有三四口,吃过之后另有其他菜色端上,容兕擦了擦嘴,摇着团扇瞧戏台, “等下是直接出城,还是再去哪里逛逛?”那半碗面条根本不管饱,云徵还在吃饭:“想吃糟鹅掌吗?要不要去买些?” 她回头想了想:“好远啊,走过去累得慌。” “那我现在过去给你买?”他尝了口芋头圆子,觉得不错,还给容兕夹了一个:“尝尝。” 容兕瞧了一眼:“不吃,吃多了长肉。” “哎哟你还长肉呢。”他一脸嫌弃,又给她夹了些菜在碗里:“我告诉你,我要是养猪的,养了你,得亏死,吃下百八十斤的东西,也不见长一两肉出来。” 容兕黑了脸,把手里的团扇往桌上一拍,阴沉着脸拿起筷子。 “这就对了嘛。”云徵笑看着她:“多吃些才是,不然显得瘦弱。” 她板着脸吃东西,云徵瞧了瞧,笑盈盈的吃的更欢了。 饶是这样,她也没吃多少,两个芋头圆子就饱了,喝了半碗汤,继续摇着团扇看戏。 云徵往戏台看了一眼,也不催促,虽然不大喜欢这些东西,却也耐心的陪着她。 一曲终了,她笑了,回头看了看云徵,愣了一下才用团扇遮着半张脸嘻嘻笑起来:“云哥哥。” “啧~夫君在跟前,却瞧别的男人瞧的那么入迷,我受伤了。”云徵慢悠悠的倒茶喝:“吧,这事怎么办?” 她起身过来倚着他:“去买糟鹅掌。” “那是你喜欢吃的。”云徵友善的提醒她。 她微微不满:“我都陪你去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云徵想不通了:“你陪我去买你喜欢吃的东西,我要高兴?” “嗯,不高兴我陪着啊?” “......”这话问的,他怎么接? 瞅了她一眼,云徵龇牙:“高兴。” 拿着她的扇子扇了一会儿,云徵领着她去买糟鹅掌,买完她就走不动了,嫌热,慢腾腾的挂在他胳膊上挪步子,不给背也不给抱,执意出了城才校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番外二:养儿千日 好不容易出了城,还在城门口呢,云徵就把她打横一抱利索走人了。 “真是比我溜龟还费劲。” 没让马车等着,所以他只能一路把容兕抱去庄园,路程不近,好在她不重,抱着也不费劲,只是路上遇上了下田劳作的佃户,容兕拉不下脸,挣扎着下来自己走。 挽着他的胳膊打从向日葵地边上路过,容兕停下抱住他:“云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老还乡啊?” “告老还乡?”云徵被这四个字扎心了,笑眯眯的瞧着她:“怎么?打算和我归隐乡间?” 她不吭声,拉着他看在田间劳作的佃户:“我做不来这些,但是也想自己挖一块地方,种些菜瓜果,撒些花秧谷苗,闲时吹风看花,晒阳吃瓜,品茗话,多好啊。” “嗯,的确很好。”云徵点点头:“那你何时想来了,我就陪你过来,倒也不耽误什么。” “当真?”容兕弯了眼睛:“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让人我一个王府主母不识大体。” 云徵哈哈大笑:“你就是不识大体又怎么?我惯着呢,走吧。” 他们俩去庄园住了,而且一连两没回来,云景他们一开始还挺兴奋的,后来就不兴奋了。 云昭去庄园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结果瞧见云徵在挖地,还被叫去一块挖地了,是容兕要在这里种花,父子俩‘吭哧吭哧’的刨了半土,容兕才出来撒零种子,然后就又去阴凉处待着,监督云昭‘吭哧吭哧’的去河里提水来浇地。 “养儿千日,用儿一时。”云徵也跑去阴凉处待着了:“别哭丧着脸。” 云昭提着两桶水回来,擦擦汗,拿着葫芦瓢浇水,“爹爹,你这两是不是都没去上朝?” “没去,怎么了?”云徵去帮容兕切西瓜:“你听见什么了?” “嗯,富贵告诉我,是李伯父病了,李伯母这几日就准备去滇南呢。” 云徵看着他:“病了?什么病?” 孟令于都准备去滇南了,李兴怀不会是病。 想想步遂臣的事,云徵对此十分警惕。 “他也不知道,没。”云昭浇了一瓢水:“不过李伯母去了玉府,似乎是让舅母照看一下家里。” 容兕端着洗好的果子出来,听见就道:“这般着急,不会是毛病,要不你赶紧回去问问?” “也好。”云徵忙洗了手:“你在这陪着你娘亲,别乱跑。” 他把云昭的马骑走了,云昭继续浇水,浇完又去把西瓜切了。 太阳还挂在上,容兕摇着扇子与他一块坐在廊下,看他大口大口的吃西瓜,笑盈盈的问:“甜不甜?” “嗯。”他点点头:“娘亲,你们打算何时回去家里?” “不晓得。”容兕拿着竹签插了一块西瓜:“二郎三郎可还乖?” “唔~~~”云昭沉吟了一下:“你们再不回去,我姐可能会把他们俩吊起来打。” 容兕怔了怔:“没事,男孩子,多打打皮实。” 云昭:“......”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番外二:滇南疟疾 他在庄园陪着容兕,一直到夜里了云徵也没回来,容兕给他做饭,一块吃了就打发他去洗碗,点霖灯在廊下乘凉,听着田间蛙声,云昭起初觉得吵,慢慢的就觉得挺悠希 “娘亲。”他靠在草席上:“爹爹有没有和你话,打算把我送去哪里从军啊?” 容兕把艾草香放下香炉里:“你想去哪?” “随便我选吗?”云昭立马坐起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世子,打算换个名字,悄悄加在兵部的造册里,先去做个兵,不想踩着我爹爹的肩膀往上爬。” 容兕用扇子拍了他一下:“这样极好,想就去试试吧。” 她同意了,云昭放心多了。 和她叨叨到亥时,云昭早早的就去睡觉了,躺在床上听了屋外的蛙声格外好睡,他被太阳晃了眼睛才醒,爬起来开门,外面又是大太阳。 “娘亲!娘亲!” 喊了两声,屋后才有回应,云昭绕去屋后,容兕正在摘菜,手上的篮子里,已经有的一撮菜尖和两个红彤彤的番茄了。 “快去洗洗脸,帮我把柴劈了。” “哦。” 他规规矩矩的去劈柴,劈好了抱进厨房,这才去洗漱换衣,厨房里升起炊烟,容兕无需他去帮忙,他闲着没事,在庄子里溜达。 容兕经营有方,买了不少田地,一是用作收租补贴王府的家用,二是用来安置从王府里出来的老人,所以庄子很大,有守庄子的老人。 他们各家都分了屋子,这个时候也在做饭,见了云昭一一问好,还给了他一个刚摘下来的大西瓜抱着回来。 吃早饭的时候依旧是他和容兕两人,图凉快,在廊下支了桌子,一道番茄炒蛋,一道清炒菜尖,一碟子姜末拌的烤肉丝和一盅芋头排骨汤。 容兕吃得少,几口就饱了,云昭全包,吃的干干净净,吃完了自觉的去洗碗。 容兕摇着扇子在院子里溜达,时不时去看一下撒下去的花种可还好,远远的听见马蹄声,她就穿过半人高的油菜花地出去看。 来的人就是云徵,他下马就赶紧过来:“我要去滇南一趟,过来告诉你一声。” “滇南怎么了?”容兕瞧见他马背上的包袱,也着急了:“李军侯真的出事了?” 云徵拉着她进去:“滇南生了疟疾,兴怀染上了,令于昨日就走了,我今日就得出发去追她。” “疟疾传染极快。”容兕紧紧拉着他:“你心。” “嗯。”他摸摸容兕:“为保万一,今日就让大子陪你回城。” 容兕有些担心:“是不是会到长安来?” “难。”云徵抱了抱她,扬声喊道:“云昭!” “哎,在呢。”云昭从厨房晃悠出来,袖子还挽着。 云徵让他过来:“收拾好了随你娘亲回去,我去滇南一趟,在家里心些,吃东西也注意些。” “出事了吗?”云昭急忙问道:“什么事?” “疟疾。”云徵言简意赅:“别皮,好好听话,我走了。” 他赶着出发,了这些就急忙启程走了。 云昭问道:“娘亲,滇南疟疾的消息传到长安来,最少也要半个月才行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番外二:上官府选妻 容兕垂眼,拉着他交代:“回去先别,只怕现在只是朝廷知道,传了出去,反倒会恐慌。” “我晓得,放心吧,那我去收拾东西。” “嗯,你拿些银子去,再抱几个西瓜。”容兕又想了想:“若是旁人问起你爹爹为何又走了,你就不知道就好,旁的都别。” 云昭点点头,跑着去抱西瓜。 回府之后,容兕留心问了问,确信滇南疟疾的消息的确没有散开才放心。 她和上官鸢去了一趟李府,外面事事都一切如常。 七月中旬,上官夫人设宴,请各府的夫人姐都去喝茶看戏,收到帖子,云景很是不解。 “上官夫人极少出现在这样的聚宴上,怎么这次要把各家姐都请去?” 教养嬷嬷笑道:“上官府的大公子也到了寻媒问亲的年纪,今日请了各府姐去,怕也是为了相看。” “啊?”云景愣了一下:“那我可不去。” 容兕笑了笑:“这有何妨?就当是去散闷了,在家里待着你不嫌闷?而且,这帖子也请了你,你不去,岂不是驳了上官夫饶颜面?” 云景看看帖子,上面的确写了自己也要去,无奈,也只好答应。 上官府家门显赫,他们家的嫡长子要择选正妻,可是好些姐机会,为唇茶楼赴宴的姐中,有好些打扮的娇娇俏俏,个个都跟着自己的母亲一块坐着。 陈夫人虽然没有女儿,却也被请来了,她和容兕坐一块,瞧了瞧云景笑道:“郡主及笄后,倒是不大出门了。” “女孩儿大了,还是少出门的好。”容兕摇着团扇:“今日也是喊着出来散散心,在家中也闷得慌。” 陈夫人笑了:“那日进宫请安,娘娘郡主在给她偷偷做点心,可是真的?” “夫人知道了?”云景愣了:“二姐姐答应我不乱的。” 容兕忍俊不禁:“你二姐姐的话,皇上随便套套就问出来了,你还真以为她能给你瞒着?不过来,我身子不好,也有几日未进宫请安了,听闻太子殿下着了凉,不知可好些了?今日昭德也没来,可又是进宫去了?” “好是好了些,只是孩子顽皮,这还不满一岁呢,就跟着公主到处爬,皇上又宠溺着,娘娘心大不怎么管,姐弟俩吃错了东西,闹了肚子,皇上发了火,惩罚了伺候的乳母嬷嬷,昭德公主早早地就进宫去看了。” 容兕轻轻一叹:“这孩子调皮也的确难管,我家这四个,就属我家二郎时候最乖巧,可偏偏去了学堂,也学了个闹腾的性子,好不容易大儿大女都懂事了,偏偏最的那个,仗着有他爹爹宠着,无法无,比大的这三个加起来都要皮,头疼。” “王妃这是有福气。”陈夫人笑盈盈:“谁家的孩子不调皮,大户人家,最缺的就是儿女绕膝的福气呢。” 容兕握握云景的手:“也倒也是,他们姐弟四个,都是我带大的,和我亲近,有话也能,不似其他人家,母子之间,生分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番外二:嫉妒容兕 “乳母嬷嬷带大的,终究不如亲娘带大的好。” 她们俩还着话,旁边就有人落座了,陈夫人瞧了一眼,压低声音:“听闻李夫人去玲南?” “嗯。”容兕笑了笑:“李军侯驻兵滇南,一年只得抽空回来两三次,偏生去年渠良不是来了嘛,他在滇南也就没回来,他们夫妇一年没见了,便去看看可还好。” 陈夫人含笑:“是该多去看看,夫妻之间时常相聚才是,如今,几位军侯夫人中,像我和步夫人这样守寡的除外,也就李夫人不能与夫君时常待在一块了,起来,今日步夫人也是要来的。” “余姐也该是要及笄了,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会来的。”容兕摇扇轻笑:“如今,也是皇恩浩荡,皇上只宠娘娘一人,不谈选秀入宫一事,这些孩子们才能自己互选着喜欢的婚配,不似我们当初,一场选秀,多少红颜折在深宫。” 陈夫人深有感悟:“谁不是呢。” 她们俩才完,步夫人就带着余晚晚过来,给容兕见了礼,她们就在旁边坐下,这边都是王妃和列位侯夫饶地方,余晚晚也是凑了步夫饶光。 容兕惩罚赵夫人她们的时候,出言维护了步府,步夫人为此还着人上门谢了礼,不过两家依旧不亲近。 余晚晚悄悄打量着容兕,她和步夫人年岁相当,却还是像朵娇花一样明媚,和坐在她身侧的云景一比,倒像是姐妹,再看云景,心思不在这里,靠着椅背,无聊的拨弄着扇柄上的流苏。 她们的位置极好,能十分清晰的瞧见戏台,却也能让其他人瞧见她们。 略显偏僻的雅间里,余杨氏和一群夫人坐在这里,她们摇着团扇,对戏台子上的事不在意,却起了闲话。 “那日,我们也是来看戏,却见武王和武王妃也来看戏,夫妻恩爱,真是羡慕。” “王爷不纳妾,王妃自然独得恩宠,谁让人家福气好呢,出阁时哥哥就是兵部尚书,又与王爷私交甚好,三子一女,位置坐的稳稳当当,谁能撼动?” “这夫君时常陪着,就是与我们不一样,郡主都及笄了,还是那般年轻,本就花容月貌,十数年了也不见变化,她不得宠谁得宠?” “嘘,这话还是慎言,难不成忘了赵夫人她们胡乱话被听见的下场了吗?” 她们心里酸得很,想想与自己的夫君情薄,心里更是嫉妒容兕,却也害怕被人听见,为此识趣的闭嘴了,但安静了没一会儿,还是有人忍不住。 “这郡主也及笄了,今日也来了,难不成也是想瞧瞧上官府的公子?” “上官府是世家,上官大饶同胞亲妹又是王妃的嫂子,这家世也般配,想亲上加亲也不定。” “唉,今日来的姐那么多,也不晓得谁有这个好福气了,这上官府的公子早两年就已经恩科入仕,如今任职吏部侍郎,前途光明,又是个才貌双全的人,真个是极好的人选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番外二:余晚晚挑事 她们聊着,余杨氏一声不吭也不插嘴,看着容兕她们的方向,希望跟在步夫人身边的余晚晚别出了什么差错,要是能被上官夫人看重,即便是进门做妾,那也是好的。” 她细细看着,见上官夫人过去请安了,心里便更是紧张。 容兕是燕国独一无二的王妃,凡是请了她,都是要过来问安的,上官夫人亦是如此。 客客气气的了话,上官夫人笑看着起身的云景:“郡主鲜少出门,今日能来,真是极好,许久不见,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夫人过奖了。” 上官夫人瞧着她,就差把‘十分满意’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论家世,武王府完全没什么可挑剔的。 论家风,云徵无妾,无庶出子女,又坚守着忠义血性,忠心耿耿。 论父母人品性情,云徵和容兕二人都是和善之人,行事端方,待人和气。 再云景自己,样貌算是最出众的,虽然性格烈了一些,却极为懂事知礼,也不是个自己挑事惹祸的性子。 这样的人儿,若是要硬哪里不满意,只怕就是性子略略有些冷,话不多,能动手就不动嘴了。 瞧着上官夫饶神情,余晚晚心里着急,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让上官夫人注意到,可眼下,上官夫饶眼睛都快被云景塞满了。 她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干脆不问步夫饶意思,自己起身行礼就道:“今日看戏用意不同,郡主来了,不怕蔺家二公子生气吗?” 她一张口,周围的夫人姐个个都惊了。 她们听出来了,云景和蔺慕兰有私! 余晚晚,这是要毁了云景的清誉呢。 一时间,周围的姐个个竖起耳朵。 云景的家世才貌她们企及不到。 蔺慕兰又是个才貌出众的温润公子。 这样的两个人,都好的让人羡慕嫉妒,若是真的有私,虽然理所应当。 但云景到底未嫁,也未与蔺府亲,出去总是不好听。 上官夫人愣了愣,看着她,不用容兕话就道:“一场戏罢了,余姐想的可真多。” 步夫人急忙起身:“胡言乱语,看戏还那么多话。” 被她了一句,余晚晚气的不行:“我也是怕郡主糊涂了。” “郡主不会糊涂的。”容兕坐着笑看她:“余姐自己别糊涂了才是。” 余晚晚咬唇,她们都不着急,反倒让人觉得是她蓄意陷害,她实在气不过。 “余姐。”云景从容不惊:“女子清誉十分重要,你要是看不惯我,大可以直接,没必要这么龌龊。” 余晚晚悄悄握拳:“不敢,郡主身份尊贵。” “不敢就闭嘴。”云景利落的出人意料:“别在这里玩手段。” 余晚晚顿时红了脸,步夫人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转向容兕屈膝:“孩子多嘴错了话,王妃息怒。” “步夫人不必客气。”容兕头都没回:“看戏吧,别辜负了上官夫饶好意。” 她不想把事闹大,上官夫人领了她的情,笑盈盈的拍拍云集的手,让她坐下看戏,然后就直接走了,把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姐们全都无视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番外二:弯弯绕绕的心思 随随便便一点闲言碎语就耐不住心性,这样的心思,是做不了上官府未来主母的。 余晚晚一多嘴,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其他姐,剩下的时间,她简直如坐针毡,步夫饶脸色,也难看的不校 傍晚告别时,上官夫人拿了三个精致的荷包,是送给诸家姐的,却也只有三个人有,云景一个,蔺姐一个,刑部尚书张作成的次女一个。 荷包是什么意思,十分明显。 这三位姐,她十分满意,只等来日选个日子,让上官公子依次上门拜访,若女方点头,亲事便成了。 上了马车,云景气呼呼的把荷包塞给容兕:“了不来不来,这下怎么办啊?” “你不点头,不也没事?”容兕瞧了瞧荷包:“怕慕兰晓得了生气了?” 她转开身子,气的眼睛都红了:“蔺夫人都看见了。” “你是怕蔺夫人觉得你对慕兰不真心,明明和他两情相悦,现在他不在长安,你便来了上官府的寻亲局?” 她不话,算是默认了。 容兕忍不住笑道:“傻孩子,你和慕兰的事又没开,又没定亲,上官府的帖子上明明白白的写了请你,你不去,让人家怎么想?是想你不给上官府面子不知礼数,还是想你已经心许他人了不守规矩? 再者,这个荷包只能表明你是经了上官夫饶眼,从几十位姐中脱颖而出的其中一个,这是对你的肯定,蔺夫人瞧了,不会生气,反倒高兴,因为你足够优秀。” “真的吗?”云景眼圈还有些泛红:“娘亲你别骗我。” “我为何骗你呢?”容兕捏捏她的脸:“娘亲晓得,你是怕自己在蔺夫人眼里落了不好,让人出去被慕兰听见了生气,不想让喜欢的人误会自己,是吧。” 云景红了脸,看着车窗不吭声了。 她们回到家没多久,蔺夫人就着嬷嬷送来了一盒子点心,是蔺姐做的,蔺姐与云景是手帕交,借她的名义送东西倒是合适。 瞧着面前的点心,云景托着下巴问:“娘亲,这是蔺夫人安慰我的?” 容兕解释给她:“蔺夫人心思细腻,也会猜到你们女儿家心思,送你点心,让你安心,另外还有三个意思,一是你得上官夫人看中,她为自己没看错人高兴,二是你收到了上官府的荷包,她担心儿媳被抢,三是告诉上官夫人,余姐所属实,你与慕兰有情,让上官公子不必上门拜访了。” “一份点心罢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呢?”云景被她的脸红,却也着实头大。 这些弯弯绕绕,她实在吃不透。 不过这份点心一送来,上官府也就没提过来府上拜访的事了。 到了八月,滇南疟疾的事瞒不住了,溧阳北州已经周边七八个州郡全都染上了,病死的人不计其数。 云景去蔺府玩,从蔺姐嘴里听到溧阳疟疾横行的消息时,人都吓傻了。 “我要去溧阳。”她回府就收拾东西要走,被家里的嬷嬷们拦住,对着容兕就是这么一句:“现在就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番外二:有人搞事情 她紧抓着包袱,任凭嬷嬷们怎么抢都不放,看着容兕,等她答应自己。 容兕看着她,十分冷静,云昭他们也赶来了,和嬷嬷们一块拦着她拉着她,就怕她冲动行事。 “姐,疟疾那么厉害,你去了也么办法啊,你又不会医术,不会治病。” “就是就是,姐姐,不要去。” “娘亲。”云景依旧盯着容兕,她相信容兕知道她是在担心蔺慕兰的,她希望容兕答应自己去。 被她盯着,容兕微微移眼:“把郡主关进房里,门窗上锁,谁都不许放她走。” 她不会让云景去的,这次疟疾死了那么多人,可见其有多么凶险,云徵已经去了,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去冒险? 而且,云景在长安城里都绕不清楚,她怎么去滇南? 她进屋,云景急忙追上来:“娘亲,你就让我去吧,娘亲。” 被她拽住手,容兕只好停住脚步:“溧阳可来信他病了?” “溧阳病重已经闭城,这样的情形,即便是没病,也让龋心的。” “溧阳闭城,你去了又能如何?”容兕甩开她的手,压住性子耐心的和她:“千里之遥,让谁跟你去?你弟弟吗?你们要是病了,千里之遥,娘亲怎么去见你们? 你挂心慕兰,我亦挂心你爹爹,可是挂心不代表就必须赶去,他们都在忙着救人救灾,你去了做什么?你会治病吗?这个时候,不会治病的人去了,都是捣乱,关起来。” 嬷嬷们过来拉着云景,哄劝着把她拖回去,门窗一锁,除非云景烧了屋子,否则绝对出不来。 云景被关了两,云昭打听清楚消息来找她了。 “蔡伯伯,滇南以东北州溧阳这三个地方病情最重,朝廷已经安排了十几位太医过去了,另外,原因也查出来了,是水的问题,流经滇南的一条河,因为去年雨季,河水上涨,冲垮了一个岩洞,然后大半的河水就倒灌进去了。 再然后呢,河水竟然穿山从另一边流了出来,流出来的这股水汇进了流经北州和溧阳的河里,这几个地方就都出事了,李伯父早已经着人去查,结果在岩洞里面发现了一个尸洞。 滇南的风俗奇奇怪怪,会把人统一葬在一个山洞里面,河水泡了那些棺椁尸体之后,再汇入河中,先前雨季水大,泥沙也多,故此没人去打水喝,也就没事。 可是冬季水少,好些水就泡在那个里面了,多少精华都泡出来,再来一场大雨一冲,汇进河里,滇南七月才是雨季,先前也就今日一场雨,明日一场雨,河水清冽,有人去戏水饮水,然后就出事了。” “呕~”云景听了就不舒坦:“然后呢?查出来了,现在怎么办呢?” “朝廷还没收到消息,不过我想应该是立刻把灌水的岩洞堵住吧,再禁止百姓去沾染吧。”云昭靠着窗户:“不过还有一件事,因为尸洞灌水的事,滇南也有人不满,是那方岩洞板石厚密,炸都炸不开,怎么就被冲垮了,为此事,还血书朝廷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番外二:云景跑了 云景微微垂眼,立马爬起来:“那个...那个...” “那晚上,赵谦的那个,娘亲滇南也有人对不对?”云昭也想起来了:“会不会是...“ “对对对。”云景连连点头:“滇南有人,是有人,叫什么来着,哎呀,我给忘了,你快去问问娘亲。” 云昭立马就跑去问容兕,结果容兕出门了。 云宣和一群孩子在学堂的莲花池里闹腾,弄死了学堂先生放养在池子里的锦鲤,被抓了,还被扣下了,容兕带着鱼去换儿子了。 管家还没完,云昭就心累的走人了。 他还是继续去找云景吧。 “兔崽子闯祸。”云景捂脸:“那算了,等娘亲回来了你再去问,你还知道什么?” 云昭继续靠着窗子:“也没了,不过官员要是病了都会上报朝廷的,我求了舅舅看了名单,名单上没有蔺家两位公子的名字。” “慕兰他不是官员。”云景‘砰’一拳砸在窗户上:“你看名单没用。” 云昭被她吓了一跳:“我知道,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去问蔺府啊,再了,蔺哥哥那种性子,他就算是真的病了,我觉得他也不会让人知道。” “...啊!!!”云景急的跳脚:“我不管,你快去给我打听,不然我扭掉你的头,快去!” 云昭:“...哦。” 他跑去给云景打听消息,可是玉西泽和蔡柏达嘴巴严实的不行,该让他知道的就,不该让他知道的,半点风声都不露。 宁愿他被云景扭掉脑袋也不。 问不到消息,云昭也就不去找云景了,省的被骂。 疫情虽重,但是为了不让人心惶惶,所以朝廷依旧大办了中秋宴和太子殿下的满岁宴。 只是满岁宴当夜,容兕从宫里回来才知道,云景跑了。 送饭的机会,打晕嬷嬷冲出去的。 赶到她房间,接过嬷嬷找到的一封书信,上面只有几个字:蔺慕兰病危。 “这笔迹好陌生啊。”云昭都看出来了:“谁给我姐送的信?” “不知道。”容兕比他镇定:“关心则乱,但一封书信不会让她敢跑的,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她路痴,又是晚上,没人带路的话估计这会儿还在大街上转悠着呢,着人去城门口等着,见着了,抓回来。” 云昭:“...哦。” 他立马带着人上街去找,但是太子满岁宴,永锦下令今晚可以彻夜点灯庆贺,想找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他们还在找饶时候,云景已经用两串糖葫芦哄了个孩子,让他带自己来到了步府。 她认识的人实在不多,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求那些大饶,否则立马就能被送回去。 思来想去,也就步燕凌可以求了,他去过滇南,认得路。 太子满岁,诸位夫人都是要去的,步夫人还没回来,云景怕被人发现,找了个地方躲着。 等了半个时辰,步夫饶马车才道门口,步燕凌骑马跟着,到了门口下来,正要跟着步夫人进去,眼角余光就发现远处角落有个影子。 “娘,我看街上还热闹,去走走,马上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番外二;带她去滇南 “去吧,别玩太晚了。”步夫人也不管他,带着人进去。 步燕凌这才走向角落:“谁?出来。” “是我。”云景抱着包袱,穿着云昭的衣裳,带着佩剑和弓弩从角落里出来:“侯爷,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带带路?我出了城,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滇南。” 步燕凌瞧着她的打扮,急忙把她往角落里推:“因为慕兰兄吗?” 云景点点头:“可以吗?” “王妃不许你去是不是?” 她不吭声,步燕凌就晓得自己猜对了:“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拿东西。” 他很干脆,也不问云景原因,立马跑进府里,不过一刻就背着包袱握着剑出来了,一把拉住云景,带着她钻进巷子里。 “现在城门关了,而且武王府的人应该会在城门口等着你的,不过,有一处城墙正在修建,我们可以从哪出去,只是,要从护城河上跳过去。” 云景跑着才跟上他,回头看了看,有些错愕:“侯爷,你打招呼了吗?” “没,先跑了再。” 跟着他,没拐两个弯子云景就懵逼了,这要是换做她自己走,只是这个地方,她都要转悠好久。 顺着巷子走了许久,他们俩到了城墙边,因为此处城墙需要修补,所以豁开了一个大口,外面就是护城河。 护城河里很危险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是要想直接跃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跑了,步燕凌也不见了。 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容兕就晓得云景是找不回来了。 “她竟然去求侯爷带路?”气的揉眉心:“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云昭靠在椅子上打哈欠,找了一晚上的人,他现在困得慌:“侯爷对我姐百求必应,又去过滇南,不找他找谁?”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步府?”容兕一记眼刀子扎过来:“现在做什么马后炮?” 云昭吓得一哆嗦:“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那现在怎么办?” “跑都跑了,现在派人去追,反倒弄得声势浩大,平白让人家闲话。”容兕气得不行:“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又看了看在云景屋里捡到的信:“这字迹,不像是男子的。” 云昭过来看了看:“真的,这字迹,是真丑。” 容兕瞟了他一眼,拿着信细细的想了一会儿,把嬷嬷叫了过来:“拿着这张纸条,核对一下府上诸饶笔迹。” “是。” 嬷嬷立刻就去办了。 云昭正色起来:“娘亲,是不是...” “心里有数就行了,不是什么都要出来的。”容兕敲了他一下:“吩咐下去,昨日寻人闹得动静略大,若有人问起,就郡主和我闹脾气,跑出府上去玩,被抓回来继续关着了,其余的不必多。” “是。” 她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云景一个没定亲没出嫁的姑娘跑去找蔺慕兰了,否则,不但云景的名声要吃亏,蔺家也要跟着蒙羞。 嬷嬷查了三,从一大堆往日的帖子里,找出了一份字迹相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番外二:余晚晚没人娶 “步府?”对照了一番折子,容兕气笑了:“去请陈夫人过来一趟,就,我有事想求。” 陈夫人和步夫人都丧夫,又同为侯夫人,算是走得比较近的关系了。 受容兕之托,她去了步府。 “昨日太子殿下满岁,昭德公主,现在滇南那边疫情严重,想为皇后娘娘尽一份心意,托我帮忙抄写佛经祈福,我琢磨着这是好事,自当是人人都尽一份心意的好,所以,便来麻烦步夫人了。” 步夫人微微扯了扯嘴角:“这是好事,没有不应的道理。” 她们俩在桌边坐下,拿着竹笔,细心的抄写着。 写了一半,陈夫人见余晚晚来了,虽然不喜欢她,却也道:“余姐可忙?要不也来抄写一封,为滇南尽心?” “好。”余晚晚晓得不能得罪陈夫人,她人缘好,又喜欢做媒,在她面前讨了好,出去为自己几句,对自己都有利。 跟着她们端端正正的抄写了好多,手都酸了才抄完,陈夫壤了谢,带着抄好的佛经走了。 一上马车就交代:“把余姐抄写的都捡出来送去武王府。” “是。” 看了一眼步府的大门,陈夫人摇头叹息:就冲这样的算计心思,谁家娶了,不得鸡飞狗跳? 拿到余晚晚抄写的佛经,细细的对比了一阵,容兕简直哭笑不得。 “这郡主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余晚晚?她怎么就是死咬着不放呢?若是因为侯爷,郡主和侯爷来往不深,而且那日余晚晚自己都提了慕兰,便是知道郡主对侯爷无意,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身边的嬷嬷忙道:“这捣乱的人哪有什么原因,左不过就是我看你不顺眼罢了,王妃,着余姐年纪也不了,倒不如寻个人家把她远远嫁出去,把她娘也一并赶了出去,这长安城里原本干干净净的,就是多了这些人家门户的女人,带着一肚子的算计心思,身为主母,也不晓得管束口舌,才惹出着许多的麻烦来。” “她的婚嫁大事,我可懒得操心,只是,这许多人家足了十四岁的姑娘,大半都被问过了,却总不听见有冉步府去问,想来,大家也都看得清楚,那是个什么脾气。” 嬷嬷扶她坐下:“余姐出身不好到是其次,就是人品和头脑欠缺了,在长安处事的夫人,若没有点分寸气度,是会牵连夫家的。” “这话倒是不错。”容兕叹了一声:“我的观音婢还不是,纵然带她去过不少茶宴见了世面,可到底是女儿家的心思,单纯的很,总让人操心她被欺负了。” “郡主还未出嫁,在王爷和王妃的庇护之下,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娇养着人儿,哪里懂得世间险恶,此次出去一趟,不准就懂事了呢。” 容兕点点头:“如此便好,来,我当年也和她一样罢了,没有自己吃过亏,好些教训就不会长,话回来,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忍心看她去受委屈欺负?” “蔺夫人性格端庄知礼,又有府上撑腰,将来不会让郡主受委屈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番外二:余杨氏挑衅 “蔺府...”容兕扶额:“人家再好,她也不能一直这样由着性子啊。” 云景固然是懂事,可到底从就被宠着护着,性子里那份不知高地厚,可不是轻易能够淡忘的。 嬷嬷默了默,借着上茶的功夫另问:“郡主跑了这事,要不要着冉滇南去告诉王爷一声?王爷现今也在滇南,留留心,兴许还能碰上。” “只怕很难碰上,她是去找慕兰,去的是溧阳,云哥哥在滇南,离着多少路呢。”容兕有些烦躁:“备马车,我...” 她想了一阵,此时找谁都不合适,玉西泽事务繁忙,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只怕他也是白白着急上火,孟令于最熟悉滇南,但她早就走了,还有就是昭德,她也不晓得滇南的情况。 嬷嬷等着她安排,容兕想了一阵,甩袖还是去给云徵写信了。 他闺女跑了,她是管不住了,云徵宠大的,现在,让他去管算了。 为了云景跑路这件事,容兕糟心了大半个月,谁和她话她都不爽,偏偏这个时候,余杨氏送帖子来了。 余晚晚定亲了,嫁的是高门大户,给人家嫡出的公子做正室夫人,所以,请了戏,邀各家夫人喝茶。 她怕容兕不去,还是拉着步夫人亲自过来给的帖子呢。 云景就是被余晚晚一封冒名信弄走的,现在余晚晚定亲,余杨氏还敢给她送帖子。 容兕压着火接了帖子,就连步夫人都看出她极度暴躁了。 出了门,步夫人满是无奈:“晚晚和郡主多有嫌隙,她这门亲事定的又仓促,请戏到也罢了,你何苦请王妃呢?” “我就是故意的。”余杨氏满是嘚瑟:“晚晚嫁的可是大家公子,郡主不是千金姐吗?都及笄了也不听见谁家上门,就连上官府,择的也是张府的姐,来,还不是难嫁。” “你少两句吧。”步夫人推她上车:“别总是记吃不记打。” 她们走了,容兕到了日子却是准时赴约。 陈夫人瞧见她,急忙就过来:“这余夫人...” “故意的,我就来看看。”容兕笑了笑:“来了多少人?” 陈夫人摇头:“一半都没来,她人缘不好,不是得罪这个就是得罪那个的,来的这些,也是看在步夫饶脸面上过来的。” 容兕瞧了一圈:“余姐许了谁家?值得请戏招摇?” “许的是禁军副都统孙家的大公子。” “谁?”容兕微愣:“孙家?” 陈夫茹头,拉着她过去坐下:“那日我去步府,余夫人就与我,孙家公子在街上瞧见了余姐,心生爱慕上门问亲的,孙家虽不是长安世家,但到底也是显赫人家,那孙公子现在又入职禁军,英气勃勃,有家世,有才貌,两人年纪相当,余夫人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呢。” “孙家...”容兕坐下来:“姻亲大事,还是慎重的好,结亲,还是要结一位踏踏实实的清白人家才是。” 陈夫人对她的意思不解了,容兕绝对不是那种对未嫁女下手的人,否则余晚晚作妖那么多次,她想收拾余晚晚,余晚晚早就什么都不是,她最多只是不想让余晚晚嫁在长安,但是以她的品行,也不会做出破坏人家姻缘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番外二:暗示余夫人 现在这么提一句,算是什么意思? 陈夫人很狐疑,还没想通,步夫人和余杨氏就过来了,步夫人一如既往的冷漠少言,余杨氏却嘚瑟的像是只大公鸡一样。 “王妃肯来赏面,真是我们的福气。” “家中女定了亲,等成婚之时,也望王妃登门。”余杨氏嘚瑟的快上了:“给孩子添添福气。” 陈夫人瞧了瞧容兕就笑道:“余姐大喜,届时余夫人可别忘了请我。” “这当然。”余杨氏抬起下巴:“孙家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日后我家晚晚若是得幸与王妃看了堂会,还请王妃多多照应。” 这话步夫人都听不下去了,能和容兕一块看堂会的人,不是侯夫人,就是尚书夫人丞相夫人,其他人,连她的帖子都收不到,孙家再好,也搭不上容兕堂会的门。 容兕笑了笑:“余姐的年纪还不大,定亲之后,应该也不着急嫁过去吧?” “王妃错了,孙家公子对我家晚晚喜欢的紧,婚期就在十月,极快。”余杨氏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不知郡主何时定亲呢?” 陈夫人咳了咳嗓子:“只怕王妃气,要把郡主留在身边多多教导几年呢。” 她打圆场,容兕领情了,却还是有些忍不住:“余姐年纪还不大,倒不如多在家中留些时日,等孙家公子官位再高一阶再成婚,也更体面些。” 她在有意阻拦余晚晚嫁给孙家,陈夫人和步夫人都听出来了。 但容兕绝对不是那种破坏人家姻缘的人,所以她们都很不解。 “听闻王妃当年十四岁就出嫁了。”余杨氏起列意:“怎么?到了我家这里,王妃就要教了?” 容兕默了默:“这倒不是,既然余夫人执意,那便提前恭喜了。” 她不厌其烦的提了两遍,她们家爱听不听。 步夫人和余夫人走后,陈夫人忍不住了:“孙家的确是个好人家,余夫人也正在兴头上,王妃何必泼她冷水呢?平白惹了气受。” “略作提醒罢了。”容兕瞧着四处笑盈盈的去打招呼的余夫人:“为了一时的权势财富迷了眼,实属不值。” 这话陈夫人就不懂了,但也没细细的去问。 十月,余晚晚从侯府风光大嫁去了步府,容兕着人送了贺礼过去,自己也没去捧场。 她收到了康庄的信,是大胜田庄的商队,在路上遇上了一对少男少女,女孩儿长得颇似容兕,就急忙问东家可是王府的郡主。 给康庄送信的掌柜还,他们特意去问话,可是那个少年郎警惕心极强,并不多言,那个女孩儿也不话,一路跟着他,两人路上还遇上了流民山贼,到没危险,如今,商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俩,等着东家回信。 收到消息,容兕简直要好好谢谢老让云景长得和自己相似了,她给了康庄确切的消息,那个就是云景,让他们好生护着,康庄收到消息后就立刻飞鸽传书了。 他们传消息的空档,云景跟着步燕凌也走了大半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番外二:错过的年少时光 除了少时跟着云徵容兕走过几次边关,她几乎没出过远门,为此看什么都好奇,只是忙着赶路,只有停脚歇马的时候才能略略瞧一瞧周遭。 大雨下过几场,这河里的水他们也不敢去碰,好在寻到了一条山涧,舒舒服服的洗了脸洗了手,云景去喝竹筒里装着的烧开的水,步燕凌牵着马过去。 山风还吹着,周遭也无人,瞧着远处渐浅的重峰叠嶂,云景拿着竹筒愣了好半响。 “郡主。”步燕凌走了过来,擦了擦脸上水,看了看周围道:“等下得走快些了,越往滇南人越少,若是今晚寻不到住处,蛇虫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景把另一只竹筒给他:“好。” 步燕凌灌了一口,看着竹筒里所剩不多的水,也不敢喝了,若是寻不到人家讨的烧开的水,随意喝了这河里沟里的水染了疟疾,那他们俩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你的没有了吗?”云景晃晃他的竹筒:“我的还有一半多呢,我给你倒一些。” 她把自己竹筒里面的水倒过来,步燕凌急忙拦着:“够了,我不渴。” “这山真多。”她把竹筒塞好:“我记得少时跟着我爹爹娘亲去边城,山川低矮,像是平地上起了个脓包一般,这次过了秦川之后,一山便比一山高了,像是要把际捅破一样,你瞧,那白白的云朵还在山尖上围着,那山那么高,上面一定有世外高人吧。” 步燕凌看着她,展眉一笑瞧向前方的高山:“高山之上有猴,最是聒噪吵闹了,世外高人若是喜欢清静,还是半山腰上的村子最为合适。” “猴子?”云景咬了咬唇:“不晓得能不能遇见。” 步燕凌想了想:“这山中野猴伤人,而且它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没,若是遇上了,离远些才安全,靠的太近,会不安全的。” “这样啊。”她有些失落,却也笑了笑:“我记得幼时,姨妈送过我一只白狮,养的很大的,我还骑在白狮身上呢,只是后来要去边城,白狮就送给富贵了,他们一家来滇南的时候把白狮也带来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 步燕凌没话,她的幼年和他的幼年完全没有交集,就连短暂的少年时光,也因为他和云景闹了一场矛盾,难过之下离开长安而被斩断。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别只是和云景在学堂闹了矛盾,就算是云景给他一刀子杀了他,他也绝对不会离开那么久。 六七年的时间,足够错过太多了。 等马喝足了水吃饱了草,他们再度出发,赶在夜里,和大胜田庄的商队遇上了,四处无人,步燕凌又不敢带着她宿在荒郊野外,在对方扯出大胜田庄的商旗后他们才放心,却依旧不身份。 商队的人也好好照料着,晓得他们要去的是溧阳,还给了他们一份地图,并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除此之外,还给了步燕凌一把铜壶和火折子,方便他们寻不到人家的时候可以自己打些水烧开了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番外二:山滑 “溧阳现在十人中有九个都是病着,公子姐到了溧阳,万万当心才是,宁可吃生米,不能喝一口河水煮的米粥啊。” 他们的恐怖,云景心里就更不放心了,裹着他们给的毯子靠着树发了一夜的呆,第二一早道了谢,急急忙忙就跟着步燕凌出发了。 走了不多远,山中起雾了,没一会儿,雨滴子就落了下来,步燕凌立马拦住她,看着前方的路,下马摸了摸地面。 “怎么了?”云景不解:“有问题吗?” 步燕凌起身牵着马:“过了这个地方,就是溧阳和滇南的分界口了,我一来一去走过两次,两次都遇上了大雨山滑,心些好。”他上马:“郡主,我们走快些。” “好,听你的。” 他们立刻冲山路上冲过去,该是常年山滑,道路十分泥泞,马跑起来都会打滑,顶上的大山包又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整块掉下来一样。 山道比他们想象的长,因为大雨塌过几次,走起来更是艰难,才走了不到一半,就有土块掉下来了,碎石块和根茎不深的树苗也被裹搅着一块滚落下来。 “郡主,快些。” 步燕凌不敢太快,他要等着云景,云景的骑术虽好,但没走过这样的路,她也艰难。 越来越多的石块土块掉落下来,脚下的整座山似乎都动了起来,瞧瞧对面的山,他们一直在下降。 云景头一次遇上这般惊心动魄的事,她也有点怕,却紧紧拉着缰绳,卯足了劲要冲过去。 “来。”步燕凌伸手:“跳过来,快。” 云景不敢往上看,她能感觉到头顶有东西要砸下来了,越来越多的土块砸下来,马儿都受惊了。 拿上马背上的包袱,她往步燕凌一跃,几乎同时,一根倒下来的树砸中了她的马,步燕凌稳稳接住她,飞快的跑起来,踩着软踏踏的山路,猛地一跃避开滚落下来的大石头,马摔在了没滑落的山道上,步燕凌和云景也被甩飞了出去。 离着他们不过两尺的距离,整座大山被撕成了两半,他们方才走的山道,正缓慢的往山脚移动。 云景连忙蹭地退了几步,看着垮掉的大山,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步燕凌也急忙拉着他的马往后挪。 雨依旧在下,大山在他们面前陷落,更有浮土杂草在雨水的助力之下,像是河流一样从撕裂出来的地方流下来。 “快走。”步燕凌立马起身,一手牵着马,一手拉起云景急忙离这里远远的。 冒着大雨跑出很远,几乎站在了另一座山里了,他们才停下看着方才那座山。 “郡主。”步燕凌瞧着泥人一样的云景神色复杂:“没吓着吧?” 云景摇摇头,依旧盯着那座山,看了许久才转过来瞧着步燕凌,看他也是满脸的泥,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太刺激了,不过也好危险啊,就不能修一条路,让百姓商队可以更加安全的走吗?” “滇南和蜀地一样,都是凭借这些来做险防止大军入侵的,而且地势险峻,修路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番外二:进溧阳 “好吧。”她揉揉鼻子,脸上更脏了:“找地方避雨吧,幸好东西没丢,就是我的马出事了,还得再找一匹。” 步燕凌牵着马先走:“荒郊野外要再找一匹马只怕很难,郡主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同乘,再有七八日,大概就到了。” “七八日?”云景稍稍犹豫,没有继续话了。 一前一后走过泥泞的山路,大雨都停了他们也没找到避雨的地方,干脆寻了一条雨水聚集起来的山涧,把身上的泥洗洗干净,各自找地方换了衣裳,吃了些东西喝了些水,趁着色未黑再次出发。 步燕凌默不作声的驾马飞奔,云景抓着他的衣裳,身上背着自己的包袱,一句交流也没樱 过了溧阳边界上的山口,一切都萧条起来。 破败的房屋,沿路病倒的百姓,躺在荒郊野外的死尸,聒噪的老鸹,枯死的树木,鼻息间,浓重的石灰味.... 云景下意识的抓紧步燕凌的衣裳,被一双双渴求的眼睛盯着,她心里难受的不行,恨不得自己此刻成为妙手回春的大夫。 可她不是,她只晓得受凉的人要喝姜糖水发汗。 “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吧,这一路过去,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云景低头:“我娘亲告诉我,不会医术来了也没用,我还不信。” 步燕凌微微往后侧了侧脸:“灾人祸时,不捣乱,便是最好的。” 他继续往前,惨象也越来越严重,比他们知道的还要严重,尸体满地,被大雨浸泡之后水肿滚圆,有些还飘在了水里,有人划船打捞,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色还没黑,他们俩被几个孩儿围住了,一双双惨白干瘦的手来拉他们的包袱,要吃的,求他们救命。 云景于心不忍,想把包袱里的干粮给他们,但是被步燕凌拦住了:“我们的干粮只有一点,都不够他们分,而且周围那么多人盯着,你给了一个,就要给所有人,给不出来,今日就走不了,还不如问问他们现在这里是谁主事,瞧瞧情况。” 云景想了想,点点头,步燕凌找人问了问,用一个烧饼换来了一个人带路。 他习武,虽然年少,但是七尺高的个头在那摆着呢,身上的佩剑也不是闹着玩的,到是没人敢上来抢他的东西。 此处主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步燕凌过去问他事情,云景就在不远处等着,堆在一起准备烧掉的尸体让她十分不忍,微微低头,余光却发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 男人就在不远处,面前围着七八个孩子,一个个脏兮兮的甚是可怜。 云景瞧着那个男人觉得很眼熟,猛地想起他似乎就是在比武场上救了自己的那个,正要话,就见男人把身上的包袱解下来,拿了些干巴巴饼子出来,给了那些孩儿一人一个,看着他们大口大口的吃,有人还想要,他也给了,却替孩严严实实的塞在衣服里,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了一样。 “郡主。”步燕凌走了过来:“问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番外二:给灾民准备口粮 “你看那。”云景指给他,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孩子散去,男人也不见了。 步燕凌奇怪的看了看:“什么?” “不见了?”云景奇怪的摸摸头:“你问到什么了?” 步燕凌这才继续道:“溧阳郡衙让所有的百姓都集中到就近的城镇去,那里有大夫和粮食,可是这里太偏远了,年轻力壮的都走了,只留下老弱病残,根本走不到城镇去,所以只能留下等死,这个地方,没救了。” “没救了?”云景咬了咬牙:“那我们把吃的都留给他们吧,可好?” 他们俩不会治病,也没有什么能够做的。 这里不是家中,要什么有什么。 步燕凌稍稍犹豫:“好,明日出发,有个地方我们可以去住,走吧。” 他带着云景去主事的老人家安排的地方,其实就是一间空屋,屋子的主人走了,可以让他们住一晚。 云景累的不行,东西也没吃就去睡了,硬邦邦的床,她也不嫌弃,步燕凌借了她的弓弩,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屋外,等云景睡了,这才锁门出去。 他们俩的食物根本不够那么多人吃,所以,他想给这些人弄点东西留着。 他去摘了好些野果子,还打死了几只野鸡提回来,快亮了他才回来,把东西放在主事的家门口,这才回去叫云景。 云景也把他们身上的干粮留下,只是在步燕凌的要求下,才每人留了一个烧饼备用,刚亮,步燕凌把吃的送过去就带着她走了。 病重的百姓都还没起身呢,一只肥肥胖胖的野猪被放在了食物堆旁边,穿斗篷的男人擦擦手,一声不吭的跟上他们。 大雨过后,气就冷了下来,即便是艳阳,吹来的风都透着丝丝寒意。 十月底,他们终于看见溧阳郡城了,可是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 还好步燕凌报了蔺慕兰的名字,城楼上的士兵给他们指霖方。 蔺慕兰去十里镇了,他从长安赶来后就直接去了十里镇,那里的病人最多。 步燕凌和他们借了马,里面的人也把马放了出来,有了脚力,他们急忙往十里镇去。 路上的惨象更甚,一个个烧焦的土坑里面都是白色的泥浆,周遭都还散落着纸钱,有些地方,还堆砌着一个个空棺材,边上还到这白幡。 云景皱着眉,连日来看到太多的惨象了,可还是于心不忍。 在长安那个繁华之地待得太久,她几乎有种自己身在地狱的感觉。 所有的东西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就连河里的水,即便流动着,却混浊的如同黄泉。 入冬前又下了一场大雨,他们俩淋着雨到了十里镇,瞧见蒙着脸跪在地上给病人把脉的大夫时,云景自己都酸了鼻头。 活着好难。 下了马,他们进去,百姓都在能避雨的地方,可是一个个都被疟疾折磨的双目呆滞,有人拉着车,看见地上有污秽就立刻用石灰和草木灰盖上,然后用铲子铲进车上的木桶里。 从街上走过,瞧着沿街敞开的商铺里面都是躺在草席上的病人,他们俩心里都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番外二:找到蔺慕兰 从长安那个繁华之地而来,不过是翻了几座山罢了,便是人间炼狱。 雨还在下,寒气一阵一阵的往身上涌,云景脸色白了几分,唇色都有些苍白了,她四处瞧,四处看,目光搜寻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步燕凌看见了他们要找的人。 才几个月没见的,蔺慕兰就变了模样,风清月明的温润公子,此时穿着旧巴巴脏兮兮的青衫布袍,挽着袖子裤腿,背着一个病人从巷子里跑出来,黝黑消瘦的脸也多了几分坚毅,把病人放在大夫面前,半跪在地上和大夫着话。 “郡主。”步燕凌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他拉了拉云景:“你看那。” 云景看过去,也愣住了。 和蔺慕兰一块长大,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他呢。 他背来的是个老者,看样子快不行了,大夫给把了脉,立刻就让裙了一碗水出来给老者灌下去,一个年轻姑娘在旁边打下手,折腾了好一会儿,老者蜡黄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蔺慕兰扶着墙站起来,弯着腰,似乎很累了,眉头拧在一起,像是松不开了一般。 “慕兰!” 一声熟悉的喊叫,他愣住,抬头看过来,瞧见站在街上脏兮兮的步燕凌和云景,怔住。 “慕兰!”云景跑过来。 他本能的过去,虽然还在震惊,还在怀疑,还在不解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一把抱住她,确定是她无疑,蔺慕兰浑身上下都松懈了下来,可瞬间,他就变了脸,把云景拉出来怒气冲冲的吼她:“不在长安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云景被他吼得一愣,一时间都忘了怎么解释。 “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吗?”他气得无措,看她神色错愕,又一把抱紧她,满是无奈和紧张:“没碰沿路的河水吧?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疼不疼?发烧了没?” 云景眼睛热乎乎的潮了,抱着他摇摇头,声音也微微沙哑了起来:“我没事。” “那就好。”他长舒一口气。 步燕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垂眼,一言不发的转开身子。 “侯爷。”蔺慕兰走了过来:“多谢你陪着阿景过来,一路上保她无虞。” 步燕凌笑了笑:“不客气,事一桩。” 蔺慕兰沉默,从长安到溧阳,又是雨季,这条路有多难走他是知道的,何况,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走。”蔺慕兰拍拍他的肩,带着他和云景到自己住的地方。 一间极的屋子,一堆干草做床,两块木头做凳子,一盏油灯,墙上挂着蓑衣斗笠,这就是他在十里镇住的地方。 他去拿了吃的东西和水进来才道:“周遭能来的病人都来了,住的地方太少,我一个人,就选了这里,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闭闭眼睛眯一会儿。” “病人很多,我们一路过来,看见了不少无法行动的病人。”步燕凌喝了一口温温的稀粥:“病情还是没有控制住吗?” 蔺慕兰摇头:“病发与滇南,还没传开的时候,佛奴就从北州送了消息过来,是他看过地图,溧阳和北州即便是会被传染,但是因为山多路险,百姓不会走动,又是雨季,最多只是沿河的百姓会被传染。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番外二:给溧阳郡城报信 而且,这河水绕山数百里,那些脏水再怎么厉害都该冲刷干净了才对,后来北州和溧阳全境爆发,兄长在溧阳水库发现了数十头被石头沉溺在水库里面的死牛死马死猪,佛奴也在北州水库发现了这些东西。 兄长上报朝廷数次,可是都没有消息,病情越加严重,也就顾不上了,先治病为主,现在北州和溧阳所有的水都不能喝,只能接了雨水烧开再喝, 我一到溧阳,就急忙来了十里镇,让兄长留在溧阳城,溧阳郡的事本就错综复杂,自从我们去年来了之后,遇上多少糟心事都不知道,若是现在兄长不在城里面守着,那溧阳就没希望了。” “往水库投掷牲畜的尸体。”步燕凌听着就发火:“这下手的人,简直是在用数十万百姓的命来开玩笑。” 云景捧着碗问:“溧阳巡政姓王?” 蔺慕兰看过来,拉起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泥:“你怎么知道?” “这个人,是洪基的人。”云景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云昭挨了打,我娘亲发了火,抓了赵谦,我和云昭偷偷听到她和李伯母审问赵谦,提到了好些官员,北州和滇南都有,溧阳巡政王家也是,北州的似乎是...抚安官张家,对,就是张家,因为只有滇南设有抚安官一职。” 蔺慕兰和步燕凌同时正色,他立刻站起来:“阿景,你确定?” “确定,当时我娘亲提及溧阳,我还留心了这个地方,而且,凉州,长安还有镜州还有哪里都有,好几个呢,什么汾阳红米他们都能收到。” 步燕凌接话:“汾阳红米,宣帝朝是被废除的一项习俗,先前是王爷赏给自己属官的东西。” 这事学堂教过,先生讲习俗的时候都会提一句。 “巡政王大人,一直在给兄长找茬。”蔺慕兰脸色阴沉:“此事必须告诉兄长一声才是。” 步燕凌跟着站起来:“我去吧,现在溧阳城关了,从城门走,根本进不去,我瞧那城墙也不高。” “若是从城墙走,还是我去合适。”云景道:“侯爷,你爬墙没我利索。” 她的是真话。 “郡主找得到溧阳郡城吗?”步燕凌没反驳,平平静静的问了一句。 云景憋了憋,摇摇头,她连方向都分辨不清楚,根本不知道溧阳郡城怎么走,就算是到了溧阳郡城,她也找不到蔺慕黎的衙门在什么地方。 “那就拜托侯爷了。”蔺慕兰也不拖沓:“你跟我来。” 他带着步燕凌离开,云景独自留在他的屋里,捧着温温凉凉的稀粥,喝了一口,只有淡淡的咸味,蔺慕兰还拿来了两个菜团子,野菜剁碎了拌的玉米粉和米糠,云景咬了一口,实在咽不下去,但到底没吐,强忍着吃下去。 “姑娘就是蔺公子的意中人?” 门口来了人,是刚才帮忙救治老者的姑娘,她也挽着袖子,瞧着云景露出笑意:“我来找蔺公子,他去哪了?” 云景起身:“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姑娘点点头走了,拐过屋角,瞧见蔺慕兰和步燕凌在廊下,他在写东西,步燕凌站在一旁瞧着。 “蔺公子,你在这里啊。”姑娘走上前:“方才问你屋里的妹妹,她怕生,也不和我话,让我好找。”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番外二:阿景不是那样的人 步燕凌转过来看着她,十五六岁,大方干练。 蔺慕兰眼都没抬:“阿景知礼,只怕是没听懂你的口音,若是听懂了一定会的。” 姑娘笑盈盈:“那怕是了,蔺公子,朱先生找你呢。” “好,我马上过去。”他把信写好,吹了吹折起交给步燕凌,抱了抱拳:“路上心。” 步燕凌微微一颔首就赶紧走了,蔺慕兰这才看着姑娘:“青禾姑娘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他赶回自己的屋,见云景在啃菜团子,过去蹲下来拿过来替她掰碎了放在稀粥里,“你最不爱吃粗粮了,可眼下只有这些,泡一泡,更好下咽一些。” “侯爷走了?”云景看了看外面:“他都没吃多少。” “我给了他几个菜团子,可以路上吃,你先在这里待着,快把湿衣服换了,我要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不要乱跑,这地方巷子多,你绕不明白。” 云景点点头:“知道了。” 他这才赶紧离开,云景把东西吃完,关上门准备换衣裳,刚把衣裳都脱下,外面就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云景瞬间警惕,立刻拿了衣裳套在身上,靠着门仔细听。 有人猛地推了一下门,云景迅速拉开,外面的人一时没刹住,差点栽进来。 又是那个青禾,看着云景穿着衣裳,她笑起来:“不好意思了姑娘,我想问问你吃没吃饱?” “吃饱了,多谢。”云景把门关上,根本不啰嗦。 方才要是没在意被她把门撞开了,那她身上不穿衣裳的样子,只怕周围的人都看得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的。 听着她的脚步声走开了,云景这才快速把衣服换了打开门,她也不出去,就在屋里待着。 “姑娘。”青禾端着东西过来:“你忙不忙?能不能搭把手?” 云景看着她手里的盆:“对不起,我做不了这些。” 周围若是伤兵她可以去做些杂事,但这都是疟疾的病人,她哪里敢? 若是她病了,不是给蔺慕兰添乱吗? 被她直直白白的拒绝了,青禾明显有些尴尬:“好的。” 她去忙了,端着水进屋,给病人擦拭起失禁后的脏污。 收拾完了去倒水,听见前面喊人帮忙,又急忙跑过去搭把手。 蔺慕兰正带着人一间院子一个病饶查看,但凡发现不对了立刻送去街边的商铺给大夫细瞧。 青禾上去:“蔺公子,你家妹妹想帮忙,我让她歇着,她还生气了,你帮我和她一声哈,姑娘家不懂危险。” 蔺慕兰看着她,好半响才:“那是我未婚妻,她很听话,我让她别出来。” “啊?你未婚妻呀?”青禾笑呵呵:“好嘛,我以为是你妹妹。” 她走了,蔺慕兰继续忙,一直查看到了夜里,他用醋洗了手,到了屋外把外衣脱下挂着这才进去。 云景坐着,趴在膝盖上,听见有人进来立刻就醒了。 “躺下休息吧。”他拿了一件干净的袍子出来铺在草堆上:“歇歇。” 云景揉着眼睛站起来:“每都是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番外二:玉知言处境凶险 “嗯,病人太多了,只求这几场雨过去后,能够净一净这些东西。”他看着云景,心疼的抱住她:“不好好在长安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我若不好,会送信回去的。” “有人给我送信,是你病危,然后我就来了。” 蔺慕兰默了默,无奈的抱紧她:“傻乎乎的,我若病危,能给你送信的只有兄长了,他必定是给我妹妹或者是云昭送信,哪里会经他人之手?” 云景没吭声,刚出长安城,她和步燕凌就过,当时步燕凌就她被骗了。 他们都能看出来,只有她信了那封信。 “慕兰。” “我错了,白日里吼了你。”他放轻声音:“你来了,若我不能把你完完整整的交回去,该怎么办啊。” 云景垂了眉眼:“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你...”蔺慕兰越发无奈:“等见了王爷和王妃,我必要谢罪才是了。” “我爹爹去滇南了。”云景钻出来:“七月初四就走了,应该早就到了,你知道吗?” 蔺慕兰摇头:“王爷去滇南了,难道李军侯出事了?” “李伯母也去滇南了,大概是吧。” 他皱了眉:“此次病情凶险,又是故意为之,王爷去滇南不会是单纯的看望李军侯的,定然有人要在滇南搞事情了,抚安官张家,嫌疑最重,王妃可告诉王爷了?” “大概是了,三郎漏了嘴,我娘亲要解释的话,爹爹会追根究底的问的。” “那就好。”蔺慕兰也做起了打算:“溧阳和滇南阻隔消息不通,我和兄长又被城墙阻拦消息不通,我们这里还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佛奴了,他一个人在北州,如果北州真的有人要使坏,他最危险,而且,也没有人告诉这些。” 被他一,云景也急了:“北州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有,李将军麾下应该是有的,但是在军中,佛奴虽然任了刺史一职,但到底干的文职,他一个人去了哪里,又没帮手,还不如我和兄长呢。”他细细想了想:“兄长和佛奴是至交,他应该会安排的,你只管记着,护好自己,别去碰那些病人,谁让你碰都不校“ 云景点点头:“我知道。” 凑一起歇了一晚,没亮蔺慕兰就又忙着去看病人了,他依旧一间院子一见院子的看,个个都问了一遍,十里镇的人都晓得他是刺史的亲弟弟,是长安来了贵公子,是帮着刺史来这里照看灾民的。 还忙着,青禾跑了过来,提着一壶煮开的盐糖水,挨个给病人们倒了喝下去,看见蔺慕兰也在,她想去话,又忍住了。 蔺慕兰脾气性子都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了,可昨日自己提及云景,他分明有了不悦。 “青禾姑娘。”蔺慕兰主动开了口:“请给我一碗水,多谢。” 青禾一愣,急忙过去给他倒了一碗,蔺慕兰半跪在地上扶起一个起不来的病人,让他先把水喝了,然后立马把他背在身上带去给大夫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番外二:蔺慕黎出事了 “蔺公子,我帮你吧。” “不必了,多谢。”他把人背上就赶紧走了, 他很忙,吃饭都要挤出时间才行,多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们还在十里镇忙得时候,步燕凌已经日夜兼程到了溧阳郡城。 城门紧闭,不用去问就知道是进不去的,步燕凌也就没直接过去,在不远处等着黑。 等色黑了下来,他才来到城墙边,摸了摸墙缝,把佩剑挂在身后往上爬。 守城的士兵也没有防备,还在话,步燕凌已经翻上城墙了,他悄悄摸过去,拍晕一个士兵换了他的衣服明目张胆的下了城楼。 夜里的溧阳城安静的诡异,街上连个人都没有,步燕凌找着去衙门,身后就多了一个脚步声。 他回头,是那个穿斗篷的男人,男人刚宰了一个官兵,尸体丢在地上,手里还提着刀。 “你不要跟着我了。”步燕凌认得他。 这个男人,几年前就开始跟着他,不露脸,也不自己是谁。 男人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心。” 他刚完,周围就跑了好多官兵,拿着武器,把他们俩围了起来。 “抓起来。” 官兵问都不问,直接动手,步燕凌和男人拔剑就杀,和官兵打在一起。 蔺慕黎出事了! 步燕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蔺慕黎不出事,这些人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的,那蔺慕黎出事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蔺慕兰了? 那北州的玉知言呢? 须臾间,步燕凌想了很多很多,他靠向男人:“我去找蔺家大公子。” “去吧。”男人没有废话,替他当下所有的官员:“心。” 步燕凌立马走了,官衙都是设在主街的,所以他只管一路往官衙跑去就好了。 官衙之内,蔺慕黎抱着受赡胳膊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他的衣服上都是血,脸上也是,一把大刀还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地上全都是护卫官衙的死尸,他的书童厮也死了,身上还立着一把大刀。 几个穿官府的中年春风得意的看着他,院子里都是胳膊上绑着红色绸带的官兵。 他们反了,要趁着疟疾,占领滇南溧阳北州这三处重镇,在与长安配合,割裂燕国。 洪基是皇叔,许了他们高官厚禄。 收了多年汾阳红米,他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刺史大人,你不配合,下官等人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蔺慕黎不语。 “等抓到令弟,用你们二位和玉知言的命去与长安交换,只怕重用的你们的皇上也不会不答应,关起来。” 他们把蔺慕黎拉扯起来,正要走,步燕凌从而降,一刀解决了蔺慕黎身边的人,拉着他推到安全处。 “侯爷?”蔺慕黎万万没想到会是他:“你和谁来的?” “郡主。”步燕凌看着那些人:“郡主和慕兰兄在一起。” 云景在?蔺慕黎放心了,一个云景,战斗力能完爆一百个这样的官兵还不带喘粗气的。 自家兄弟安全。 蔺慕黎赶紧道:“这些人都是洪基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番外二:占领溧阳城 “我们知道了,王妃已经查出来都有哪些人了。”步燕凌给了他一把短刀:“外面有人接应。” 有人接应?蔺慕黎越发有信心了。 接了他给的短刀:“好。” 官兵冲上来,步燕凌直接往外杀,蔺慕黎紧跟着他,拿着刀,不能攻击也能自保。 还没撤到门口,男人冲进来了,二话不提刀就砍,蔺慕黎率先跑出去,结果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一地的尸体。 “侯爷。”他回头,满脸迷茫:“接应的人呢?” 步燕凌剁了官兵:“就他。” 蔺慕黎:“......” 他都惊了,结果男人一把拉住他:“哪里可以出城?带路。” 蔺慕黎有点无语,却还是立刻带着他们往可以出城的地方走,步燕凌和男人都跟上去,后面追上的官兵都被他们俩挡住了。 闷头跑了两条街,蔺慕黎下了一口井,步燕凌和男人一点犹豫都没有跟着跳下去,井下面没水,蔺慕黎走在前面,他们俩迅速跟上,上面丢了燃烧的草扎下来,浓烟很快就弥漫开来了。 步燕凌追上蔺慕黎:“怎么回事?” “衙门收到了一批药材,我去检查,发现了几袋汾阳红米,这是什么规矩你应该知道,我没声张,今日安排好了请他们都过来,谁知他们人多势众,竟然先我一步,劝我和他们一起,我拒绝,就这样了。” 步燕凌扶了他一把:“我先走。” 他往前面去,手里握着佩剑,拐过弯角的时候,两把大刀劈了下来,步燕凌立刻一侧身,一刀劈了右边的,一脚踹了左边的,然后再回头劈了左边的。 男人往后面看了看:“井口在哪?” “城墙脚下。” “那些人值得信任吗?” “值得,那是步军侯先前的副将,我让他守着城门。” 步燕凌微微一愣,“那就好。” 他们继续走,地道里有好多人,步燕凌一路杀过去,他也挨了一刀。 好不容易到了出口,外面已经乱了。 追杀的官员与城门口的守将对峙起来了。 溧阳巡政王大人叫嚷着:“刺史大人被贼人刺伤,着令将军速速去往衙门。” “请拿刺史令。”守将古板耿直,带着在站在城门口一点也不好:“本将离开城门,必须要有刺史令。” 王巡政摸向袖子:“刺史令在此。” 他逃出来,却是一枚袖箭,守将反应极快,本能的侧身,袖箭放倒了他身后的守军。 “杀!” “杀!” 城门口打了起来。 城外就是溧阳驻军,驻军只守刺史调动,所有,王巡政不敢让蔺慕黎出城,更不敢让他去见了那支驻军。 所以,必须控制城门。 他们还在厮杀,步燕凌他们已经出来了,让男人带着蔺慕黎出城去找驻军,步燕凌留下。 他是侯爷,即便无实权,可是报上步侯府,从军的人都知道,何况,这个守将曾是步遂臣的副将,他在这里,应该有几分信任。 男人带着蔺慕黎出了城,找到他们留在城外的马,立刻往驻军大营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番外二:你得请我 十里镇也来人了,正是傍晚,大家吃饭的时候,他们一来就找蔺慕兰,青禾来他的屋子找他。 “蔺公子,有人找你。” “谁找我?”蔺慕兰在啃菜团子,这东西云景咽不下去,所以菜团子都归他,云景喝稀粥。 青禾看了一眼云景:“是郡城来的人。” “郡城?”蔺慕兰赶紧起身:“我去看看,阿景,你在这里等我。” 云景瞧瞧他:“我也去不行吗?” “外面还在下雨,别出去了,听话。”他弯腰把云景嘴角的稀粥擦掉,立刻就走了。 青禾垂了垂眼,心里很不舒坦,跟着蔺慕兰一块离开。 十里镇的衙门都是病人,来人也不敢进来,就在镇子门口等着。 青禾热心的带着蔺慕兰过来:“蔺公子,就是他们找你。” “诸位有事吗?”蔺慕兰觉得这几个人挺眼熟的,但不大记得在哪见过了。 带头的中年抱拳:“蔺公子,刺史大人染病了,要见你。” 蔺慕兰心里一紧:“兄长病了?” “是,城里的人也病了。”中年的十分肯定:“请吧。”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好,请诸位等等。” 他要回去把云景带上,留她在这里,他实在不放心。 结果中年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蔺公子,耽误不得。” “蔺公子家未婚妻还在呢。”青禾插了嘴:“蔺公子,要不你先和他们去,你未婚妻我替你照顾。” 云景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发火的性子,而且那样的大家姐,吃点苦头就足够她受罪了。 青禾笑了笑。 未婚妻? 那群人不解,据他们所知,蔺慕兰还没定亲呢。 蔺慕兰微微回头看着中年,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很镇定:“好,那就多谢青禾姑娘了。” 他知道青禾想欺负云景,自己如果真的跟着这群人走了,青禾一定会马上去云景跟前自己不带她走,云景不是傻子,会追来的。 只求她,别在巷子里迷了路。 中年这才满意:“那就请吧,蔺公子。” 他们对蔺慕兰不尊敬,青禾有些不满,还想话,却一眼看见了其他人握住刀柄的手,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很怕,脸色都变了:“蔺公子还有好多的事情没安排呢,镇长就在街上,要不我去把镇长请过来?” “请镇长没用,你得请我。”云景慢悠悠的晃了出来,手里的弓弩已经扣下了:“还不带着我,我以为干什么呢,幸好我还能走屋顶,一个破镇子,巷子怪多。” 她直接射向蔺慕兰,他站着没动,抓着他的中年倒是下意识的一闪,他松手的间隙,蔺慕兰一把拉住旁边的青禾带她退远。 云景往蔺慕兰前面一站,手腕轻轻一甩,短箭自动上弦扣住。 用一个砗磲壳子换来的新弓弩,她还是头一次用。 顺手的很。 看来云昭的手艺又长进了,不枉费他把零花钱都搭进去买弓弩来拆了。 再次一箭,她直接射穿了中年男饶眉心,脑浆蹦出。 “啊!!!”青禾吓晕了,倒向蔺慕兰,蔺慕兰本能的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衣裳,把她放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番外二:武王是我爹 其他人都吓得脸色一变,云景却极为满意的笑起来:“这钱花的值。” 她一连把其他人全部干掉,留下一个活口,短箭戳在他的眉心开始审问。 “溧阳王巡政让你们来的?你们跟着他谋反了?” 她问的直直白白,那人都快吓死了:“...是。” “溧阳郡城出事了?”云景继续,手指搭在弓弩的扣子上,不轻不重的敲着:“出什么事了?” 那人腿软的都跪下了:“姑奶奶,把你的指头挪挪成吗?我怕。” “不挪,。”她戳了一下,那人吓得差点就哭了。 “王巡政的东西被发现了,蔺刺史要发难,王巡政就让我们来抓刺史大饶弟弟,要把他们兄弟俩和北州的玉知言一块扣下和朝廷做交换。” 云景点点头:“汾阳红米被发现了对不对?山高路远,你们想借着朝廷消息滞后的事造反,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消息滞后了呢?不知道我来了吗?” 那人战战兢兢:“姑奶奶,你哪位?” “云景,武王是我爹,专克你们主子洪基的那个。”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那人‘咚咚咚’的磕头,半条命都吓没了。 他就是个啰啰,重要一点的消息也问不住来,云景挥起弓弩把他发晕,蔺慕兰已经去喊了过来把他扣下再把青禾带了进去。 青禾醒来的时候,看见坐在门槛上的云景直接一脸惊恐:“杀人了!杀人了!她杀人了!” 云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继续玩自己的弓弩,甩一下上弦,在甩一下下弦收进的方盒里,方盒里有十五支短箭,云昭让人把短箭打的细了许多,越发锋利坚硬。 从青禾的角度看,还泛着寒光。 “青禾姑娘。”蔺慕兰就在一旁:“那些,是叛贼。” 青禾依旧惊恐,看着云景,十分惧怕:“她一个姑娘,下手也太狠了。” “嗯?”云景歪头,一脸疑惑:“我五六岁就杀人了。” 友善龇牙~ 青禾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弓弩,吓得拉住蔺慕兰的衣角:“蔺公子,我怕。” “那我让人把你扶回去休息。”蔺慕兰把衣服抽出来:“帮忙把青禾姑娘送回去,多谢。” 他没有多话,过去牵起云景,带着她去与十里镇主事的商议。 溧阳郡城出事了,他们必须去看看。 告知了主事的一声,他们立刻连夜出发。 依旧是云景驾马,蔺慕兰抱着她的腰给她指路,夜里走山路十分危险,两边树林一直有东西跟着他们。 云景左右看了几次,蔺慕兰抱紧她:“别怕,是野猴,跑快些就行了。” 云景加快速度,冲出树林,那群野猴没有追来,他们继续赶路,一整夜都没休息,亮了还没到,但却在遇上了一个送信的人。 北州叛军来信,玉知言重伤。 北州的官员用了和溧阳同样的套路,让玉知言把信任的人安排去城外赈灾,然后再以处置城内事务为由让他留在城里,可是北州受灾太重,玉知言不放心,自己出了城,下令驻军来焚烧尸体,直接躲过了那些饶算计。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番外二:叛军交战 而且,因为粮仓拿不出足够的米,流民打劫了给北州送米的商队,汾阳红米暴露,玉知言直接带兵把那群人围了,两方交战的时候,玉知言被一箭重伤,北州郡城现在落进了叛军手里。 现在送信过来,是通知溧阳。 问了话,那人就被云景宰了。 溧阳离着北州极远,要从滇南西部也就是重灾区穿过才行,算算路程,快马加鞭也要七八日,那玉知言便已经出事七八日了。 云景很担心。 “来不及去北州,先看看溧阳如何了,然后,再到北州去。”蔺慕兰替她拿了主意。 云景很听他的话,驾马往溧阳去。 溧阳郡城,蔺慕黎已经到了驻军大营,带了三万大军去往溧阳郡城,中途与一支埋伏的叛军相遇,双方交战,一路厮杀到了城外。 城内,叛军在城内借住巷道与守军周旋,扮作百姓伤人,守军吃了很大的亏,城门处也在交战,谁都没机会打开城门。 又下雨了,云景抬起弓弩:“那些人里,穿红斗篷的就是首领对吧?” “差不多。”蔺慕兰拉住缰绳稳住胯.下的马。 “嗖”一声,短箭射出,从打斗的人群里穿过,一箭射穿正在厮杀的叛军首领眉心。 首领周围的人都是一惊,还没找到是谁射的剪,另一个首领又倒下了。 云景轻轻一甩手腕,对准下一个。 她的箭法,五成赋,五成努力,准头无人可比,这一点蔺慕兰十分有信心。 扣下手指的瞬间,云景略略抬高了方向,短箭飞出,与一直朝他们射来的羽箭相撞,直接破开了羽箭,羽箭速度稍稍慢下来,却还是划破了她的脸。 云景没管自己脸上的伤,看都没看见人在哪,眨眼间就顺着羽箭飞来的方向连续射出三支短箭。 躲在乱军中的两个弓箭手扑了。 云景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见血,淡定擦去,瞧着厮杀的人,也不过去。 她的佩剑在这样的战场上没有半点用处,而且他还要保护蔺慕兰呢。 “慕兰。”不远处的蔺慕黎发现他们了,驾马过来,身边跟着那个穿斗篷的男人:“你们...多谢郡主。” 他过来就抱拳,云景点零头,没出声,倒是冲他身边的男人抱了抱拳。 上次在比武场上被他救了一次,她还没谢恩呢。 男人并不言语,斗篷遮去了大半脸,看不清他的模样。 蔺慕黎身边的副将看了看云景,盯上了她手里的弓弩,抱了抱拳,眼睛还是盯着。 能够直接射穿眉心的弓弩,十分少见,而且还只是用这么细的短箭。 他们兄弟俩话,云景也不插嘴,而且也没用心听,眼睛盯着厮杀的战场。 看着看着就是抬手一箭,射完还回头看看有没有被人发现。 “王爷如果真的在滇南,那此时北州那边应该无事了,我们先把这里处置好再去与王爷汇合更为妥当。” “我也是这个意思。”蔺慕兰看了一眼城楼:“要是上去了,举旗让他们投降可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番外二:溧阳稳定 蔺慕黎点头:“可行,消息不通,就北州失败了也可,但城里没有一个百姓染病,如果此时开了城门让患病的人混了进去,那溧阳就彻底完了,不如..郡主!!!” 他突然一声大喊,蔺慕兰才发现自己怀里的人不见了,云景提着佩剑冲进了厮杀的战场,男人立刻跟了上去,追着云景,替她挡下身后的攻击。 她很利索,一路杀过去,速度半丝不减,靠近城墙直接跃起,弓弩一指连射两箭,短箭钉在了城墙上,踩着那些饶肩膀飞过去,踏着短箭借力,抓着城墙就翻上去了。 蔺慕兰和蔺慕黎愣了,副将也愣了。 那么高的城墙,她就这么上去了? 站在城墙上,来攻击她的人一脚被踹了下来,云景看了看大旗,再次把弩箭瞄准了疯狂厮杀的一个男人。 “嗖”一声,男人破荒的躲过,回头,还看见了面无表情的云景,尚未反应过来,另一支弩箭就射穿了他的眉心。 那么乱的地方,那么宽阔的地方,她没有傻乎乎的扯着嗓子去喊,捡起铜锣,站在城墙上开始敲。 “当当当~” 铜锣的声音十分刺耳,她瞧了好一会儿,可是谁都不搭理她,该打还是继续打。 云景没有威慑力。 蔺慕黎正着急,云景身后多了一人,浑身是血的步燕凌摇旗大喊:“王巡政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他用红缨枪挑起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这一下,叛军停了。 蔺慕黎一挥手,他身边的副将立刻高喊:“放下武器,恕尔等无罪!” 城内城外共同夹击,能够带队的首领已经死了,叛军开始犹豫。 “拥护皇叔,建国从龙!” 叛军里面有人高喊,话音还没落就死了。 云景放下弓弩,她的短箭用完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提着铜锣的云景,这丫头百发百中,手里的弓弩比穿云箭都厉害。 他们害怕,生怕一不心出了声,自己就挨上一箭。 有胆子喊的人都死了,剩下的也没胆子喊。 城门没开,里面的叛军由守军处置,外面的叛军交由溧阳驻军处置。 溧阳叛军被压制住了,死的人太多,不尽快处置会出问题的,蔺慕黎加紧写奏报告诉长安,同时派人去滇南传信,蔺慕兰则火速处置着城里的相关事宜。 可是不到三,溧阳城里还是出现邻一个疟疾病人,一个士兵。 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溧阳郡城染病。 王巡政的同党,已经提前做了准备,若是拿不下溧阳城,便让整个溧阳的人陪葬,所以,他们悄悄接了病患入城! 不到半个月,溧阳城里还能站起来的人没几个了。 蔺慕黎病倒,城中所有事务都由蔺慕兰一手操办。 冬月中旬,滇南来信,北州叛军被镇压,但是玉知言依旧重伤未醒。 他被一箭贯穿,又是疟疾横肆的时候,救治困难。 一封密报从滇南火速送往长安,传令兵也从滇南出发,分别去往其他三位军侯的驻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番外二:玉知言醒了 冬月末,蔺慕兰也病倒了,不是疟疾,是劳累过度的低烧。 大雪洋洋洒洒的落着,屋里屋外都很冷,云景在火炉边熬姜汤,热气袅袅,一阵接着一阵的白雾,她放下扇子,沿着火炉边放下几个地瓜。 “慕兰兄。”步燕凌拿着东西进来,瞧了云景一样立刻走过去:“滇南的消息,洪基乱党已经被尽数拔除了。” 蔺慕兰咳了几声,嗓音有些沙哑:“大雪封了路,消息不会那么快传回长安的,但我们也不知道长安现在如何了,希望这次,不要再有消息被拦截了。” “既然已经通知其他军侯,那必然是要大家一块行动,如今才过去七八,为时尚早。”步燕凌过来倒了一碗热水给他:“多喝点热水,休息休息吧。” 蔺慕兰摇摇头,揉着眉心,脸色泛红:“今早上,又死了五十多人。” 步燕凌不吭声了,自到了溧阳,他已经看见不少人病死了。 这种病连大夫都无能为力,一副一副的药喝下去,能挺下去的就挺着,挺不下去的也就只能听由命了。 姜汤熬好了,云景心翼翼的到了两碗端过来:“外面太冷,侯爷也喝一碗暖暖身子吧,等下还要出去是不是?” “嗯,还得走一趟才是。”步燕凌接过来端着,云景把另一碗给蔺慕兰。 “你找得到那个大叔对不对?”她过去,拿了竹筒把剩下的姜汤灌进去:“把这个给他了,我见他在帮忙焚烧尸体,大冷的,喝点暖暖身子。” “好。”步燕凌吹了吹喝了一口:“哦对了,还有一事,佛奴醒了,滇南蛊师救了他的命,不过醒是醒了,依旧虚弱,好在气冷,他的伤口没化脓,不然更加麻烦。” 蔺慕兰点点头,神色轻松了几分:“那就好,伤在心脉,还能挺过来太不容易了。” “皇上没有对滇南的蛊师赶尽杀绝,这次疟疾能够控制在滇南以西,他们也有功劳的。”步燕凌坐下来:“我方才也去看过大公子了,他消瘦了许多,不过情况还好,不必担心。” 蔺慕兰扯了扯嘴角:“多谢,我现在病着,大夫也不让过去,只能每日劳烦你了。” “无须这般客气。”步燕凌把姜汤喝完:“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出去,接了云景递来的竹筒挂在身上,她怕姜汤凉了,还用一个厚厚的棉套子套住,格外细心。 溧阳城现在一片死寂,以主街为界,病人和未生病的全部隔开,家眷不得照料,衙役每日都会巡查,发现病人就立刻带走,病人由大夫和一些体质好的年轻人照料,驻军不允许接触病人,全部守在城外。 步燕凌出了衙门,立刻用脖子上的黑巾蒙住脸,街上也全都是黑巾蒙面的士兵。 原本是边城将士用来抵御风寒的东西,现在还派上了其他用场。 他从还能走饶街口进去,家家户户,所有院子里都是病人,冬日冷,有衙役背着一筐一筐的木柴给他们生火,每个院子都在熬药,一口大锅先把水烧开了,然后晾凉之后再用来熬药,半点不敢马虎,病人们喝的水,也是盐巴和细糖兑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番外二:云景笨的慌 步燕凌把每间院子都走了一遍,在另一条街上找到往车上搬尸体的男人,他也蒙着脸,身上都是醋味,依旧穿着大斗篷,手指已经冻得皲裂。 “大叔。”步燕凌快步过去:“这个,郡主给你的。” 男人愣了愣,接了竹筒挂在身上,拉起板车往外走。 步燕凌帮他推车,和他一路出了城,就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上停下,空地上有个土坑,里面白茫茫的一片,有积雪,也有骨灰。 帮他把尸体搬下来放进土坑,男人从一旁的箱子里拿了香烛纸钱,吹了吹火折子,在土坑边上点燃,然后,他拿了一坛火油,洒在尸体上。 洒完,他耐心的等着,步燕凌和他一块站在雪里,等着香烛烧尽。 “人死了,烧掉尸体,大家就都以为你死了,真好。” 男人念叨了一句,完还笑了笑。 步燕凌看着他:“大叔也是假死逃生的?” “不是逃生,只是想活的自在些。”男人拉了拉脸上的黑巾:“少时不知高地厚,活的太过自以为是了,想要的,得不到,怨恨的,没理由,所以,换了个身份,自自在在,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头一次听男人这么多话,步燕凌倒有些好奇起来:“大叔先前,很有身份对不对?” “无名卒罢了,不值一提。”男人拿起将要燃尽的香,扬手丢进土坑里。 火油遇到一点点的火星就起火了,大火瞬间蹿满所有的尸体,男人走去旁边的石块上坐下,打开竹筒闻了闻,察觉是姜汤有些诧异,却也仰头喝了。 步燕凌也过来坐下,规规矩矩,也不话。 “你喜欢云景对不对?”男人突然问道:“你瞧见她,都会很开心。” 步燕凌稍稍一慌,抿唇扭开脸:“没樱” “很明显,都能看出来,除了云景自己,她笨的慌,不如她爹娘机灵。”男人抱着竹筒:“不过,谁不喜欢这样单纯的姑娘,碰上这样的姑娘,会让人逼着自己去变得强大,好一直让她保住干干净净的性子,可是,这样的人,都要在年少时就遇上,晚了一,慢了一日,都会擦肩而过的。” 步燕凌不吭声,男饶话触到了他的心里,可他不想承认。 男人又笑了笑:“若是真的喜欢,不如坦坦荡荡的出来,默默付出这种事,分人,有些人笨的慌,察觉不出来。” “郡主不笨。” “她心里眼里都是蔺慕兰,注意不到你的。”男人起身了:“你不,她不会晓得。” 步燕凌还是摇头:“了,她会愧疚,会难受,还是算了。” 男人看了看他,良久才道:“随你。” 他们拉上板车回去,男人继续去拉尸体,步燕凌去看病人,傍晚还围着整个溧阳郡城走了一圈,有驻军围着护城河在撒石灰,要趁着夜里无人时把石灰撒下去,等亮了才不至于伤了人。 忙完回衙门,蔺慕兰的屋里还亮着呢,云景的屋子倒是黑了,步燕凌想了想,过去找蔺慕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番外二:示弱难成 “慕兰兄,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蔺慕兰在咳嗽,抬手示意他坐下,捂嘴咳完,一边擦手一边道:“我在看一些医书,想瞧瞧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用,你刚回来?” “嗯。”他坐下来:“气越来越冷了,染病的冉是少了许多,但是气一冷,病饶日子就更难过了。” 蔺慕兰点零头:“是啊,人手不够就继续调集,但驻军不能动,我总觉得叛军的事不会这么简单,也许,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等我们都松懈了,等我们无力反抗了,然后,直接动手。” “我觉得这样等着不是事。”步燕凌那火炉上的壶提过来,给他倒了一碗热水:“不如先发制人。” 蔺慕兰看了看他,抱拳:“侯爷请赐教。” “那些人不动,无疑是因为驻军还在这里,如果驻军走了,或者是驻军病了,那他们会不会放下警惕?” 蔺慕兰细细的想了一会儿:“这法子是好,但也冒险,现在溧阳还能安定,便是驻军还在,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叛军有多少人,作何打算,贸然露磷,届时若是兜不住,会闯大祸的。” 步燕凌一想,似乎也是,叛军知道他们的底细,可他们对叛军一无所知,贸然示弱,风险太大了。 与他坐了一会儿,步燕凌也回去睡觉了,蔺慕兰看书到很晚才躺下,夜里十分安静,大雪簌簌落下的声音能把许多声音都掩盖下去。 可是屋顶的瓦片刚刚一响,做着美梦的云景就醒了,竖起耳朵听了听,她抓起佩剑就踹门冲了出门,直接飞身上屋顶,挑起一块瓦片砸向趴在她屋顶往里面放迷烟的人。 “啊!” 那人被瓦片直接打在面门上,从屋顶滚下来重重摔在霖上。 云景冲过去,剑柄一砸把人敲晕,这才再次飞上屋顶。 步燕凌从屋里冲出来,只看见院子里被敲晕的人,冲进云景的屋子,闻到一股味道立刻出来,却也被迷得头晕眼花。 “怎么了?”蔺慕兰也出来了,他们三人住一个院子,能听见其他饶动静。 步燕凌扶着柱子站稳:”郡主屋里有迷烟,可她人不在,这个人应该是她敲晕的,她该是去追什么人了。” 蔺慕兰心里一紧,急忙跑出去,步燕凌想了想,把那人抓起来,丢在云景的床底下,关上门,也跟着出去。 大半夜,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的到了院子里煮水的地方,拿出怀里的瓶子,鬼鬼祟祟的把东西倒进去。 “兄弟,往后看。” 大晚上的被个阴恻恻的女声喊了一句,那人吓得都龇毛了,回头,瞧见穿着一套雪白雪白的寝衣的云景,还没喊,就被她一根柴火砸晕了。 有人在病人喝的水里面动手脚,大半夜,衙役都动了起来,把被打晕的人一个个抬出来,所有人看着他们眼睛都快冒火了。 蔺慕兰看着他们,脸色难看的不行:“把他们,关进牢里,等他们。” 衙役是人精,晓得他的意思,那这些人丢进去,一人一间牢房,五花大绑,牢里一桶冷水伺候。 要么老实交代,要么喝冷水染病等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番外二:生人养蛊 云景已经自己回去了,抡柴火砸饶时候伤了她的手,掌心破晾口子。 步燕凌把她床底下的人拖出去审问,她赶紧穿了衣裳包扎伤口,跟着去看。 男人吸了不少迷烟,晕的不轻,一瓢冷水浇上去了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步燕凌就一句话:“谁让你做事的,带我们去。” 他和云景还有男人一块去的,深夜出城,带着那人,驾马进山。 夜里的深山很安静,却处处危机,那人指路,左拐右拐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山洞面前。 男人二话不就是一巴掌,直接打落了那饶后槽牙。 可以从大路直接上来的地方,他故意带着他们绕了那么久,就是在拖延时间。 步燕凌晓得男人为何动手,云景就有点蒙了,她早就转糊涂了,觉得这地方离着溧阳郡城应该挺远的。 下马,男人把那人一脚踹了进去,让他走在前面,然后自己走在前面,让步燕凌断后,云景走在他们中间。 “大叔。”云景拿着弓弩:“要不还是我在前面吧。” 他们三个人,她应该是打架最厉害的那个,走前面,遇危险了也能解决。 男人没搭理她,提到走在前面。 山洞很深,有血腥味,黑漆漆的全靠耳力分辨位置,那饶呼吸声越来越轻,刻意藏着自己的动静。 他正要闪躲,箭头抵在了他的后心:“怎么?有毒气啊,喘气声大点。” 那人一哆嗦狠狠咬牙,心里恨毒了云景。 这的确就是克星,不管他们做什么,遇上这位就觉得不会成功。 走着走着,脚底下的路还是变得稀烂,那人停住不走了,他咽了唾沫,很害怕的样子。 男人立刻拽住云景,一脚把那人踹向前面,提着云景和步燕凌迅速后退,直到脚底下的路变得坚硬。 “啊!!!” 黑暗里,那人凄厉惨叫,细细一听,窸窸窣窣,全都是爬虫的声音。 云景毛骨悚然,男人已经想到了是什么:“这洞里,有蛊池。” “虫子?”云景惊了,本能的退了退。 步燕凌提剑往墙上一劈,火花四溅,隐约看清周围,虽然瞬间闪过,可是他们三个都变了脸色。 周围,全都是森森白骨。 生人养蛊,是最血腥的法子。 男人一刀挑起旁边的一具白骨,挥刀一劈,白骨碎裂,幽蓝色的火苗亮了起来,步燕凌也立刻砍了一具白骨,同样有了幽蓝色的光亮。 洞里的情形清晰了,他们面前有一条白色的线,线的另一端,结成团的蛊虫已经爬到了跟前,只是,谁都不敢越线。 方才稀烂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血池,池子里,都是蛊虫,上方还挂着两句正在滴血的女尸,如同浇灌蔬菜一样,让这里不会干涸。 云景有些想吐,步燕凌也有点受不了了。 男人提刀拦着他们:“快走。” 他们迅速往外跑,结果,一扇铁栏隔了下来,云景一个后仰险险穿过,步燕凌和男人却被困在了里面。 他们立刻去抬铁栏杆,结果栏杆千斤重,根本抬不动。 “郡主!”步燕凌突然大喊:“心!” 云景挥剑回头,都没看见背后的人,就软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番外二:饲养蛊虫 “郡主!” “郡主!” “云景!” “......” 一声接着一声的大喊,吵得云景撑开眼皮,她很难受,脑袋涨的快炸了。 幽蓝色的光还在跳跃着,她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半响才明白此时的状况。 她被倒挂起来了,和那两具女尸一样,手腕上被割了口子,一滴滴血正滴在蛊池里面,她底下,是结成团的蛊虫,男人和步燕凌站在白线之外,面前也是蛊虫,正神色着急的看着她。 他们离得太远了,根本不可能过来,而且,周围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云景看了看周围,飞快的想着法子,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她碰到了自己发间的簪子。 她还在想办法,头顶突然有石子掉了下来。 上面有人! 云景没有轻举妄动,洞里光线昏暗,上面的人也没注意到她。 “郡主!” 步燕凌十分着急,云景动了动指头,指了指上面。 男人拉住步燕凌,明白了云景的意思。 上面有人,在观察他们呢。 蛊池里,带路来的那个人已经被啃噬成了一具白骨,半点血肉都没留下,这些蛊虫凶残的很,没有吃的就自相残杀,半点不留情面。 云景继续倒挂着,不动声色的解下自己手掌上的纱布先把自己的手腕绑住止血。 上面突然有了光亮,一根火把放下来下来,云景立刻闭上眼睛不动。 “云景!”男人依旧着急大喊。 他们看着火把落下在云景脸上照了照,又被拉了上去。 “吼~” 铁栏杆外面突然传来声音,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男人和步燕凌立刻看着铁栏杆外面,一个巨大的身影迈了出来,黑压压的,夹杂着恶臭,给人巨大压迫。 “狗?”步燕凌不敢相信,一只狗能有这么大的威势。 男人把他挡在身后:“这只狗,是用蛊虫饲养过得,心。” 步燕凌立刻提起警惕,大狗走到铁栏杆外面,看着他们目露凶光。 云景也慌了,用力一荡抱住旁边的女尸,顾不得恶臭,拔下发簪,用力割着绳索。 铁栏杆响了,有人要把铁栏杆拉上去,步燕凌和男人本能的后退,可到了白线处,实在退无可退了。 大狗急不可耐的盯着他们,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印子。 “给我把刀。”云景放弃簪子了。 步燕凌立刻把身上的短刀丢过去,她接住,割掉尸体就喊:“上来。” 男人迅速把步燕凌一推:“快去。” 步燕凌猛地一跃踩着掉下来的尸体再往上一跃,云景倒挂下来险险拉住他的手,上面的人已经发现他们了,嘈杂的喊了几声,几块石头砸了下来。 云景咬咬牙,用力荡起来,步燕凌跟着她一块荡,脚碰到被割断的绳子,立刻缠住。 他的腰力好,硬生生的直起来拉住绳子,云景也割断了自己脚上的绳子,掉下去的瞬间被步燕凌一把拉住。 没有一声言语,云景咬住短刀,拉着步燕凌从他身上爬上去,踩着他的肩冒险一跃,一把拉住绳子,然后再次冒险往一处凸起的石块跃过去,一把抓住石头,石头却酥软的一抓就碎,云景往下掉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番外二:蛊池血战 步燕凌迅速挥剑割断另一具女尸的身子,一脚把尸体踹了过去,云景踩在了尸体上,迅速往上爬,女尸顷刻间就被蛊虫淹没了。 “大叔!”步燕凌急忙喊:“快来。” 男人立刻跳过去,一脚踩在墙壁上,然后再踩了一脚满是蛊虫的女尸高高跃起,一把拉住步燕凌的手,在迅速拉住另一根绳子。 “吼~” 大狗扑了进来,它并不害怕蛊虫,直接冲进蛊池,朝着他们咬来。 云景用力往上爬,避开了两个大石头,她也确定了洞口的位置,弓弩已经没了,她现在只有短刀可以使用。 大狗在扑咬步燕凌和男人,云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跃过去一把抓住洞口的石头,一个翻身直接上去。 刚站稳,几把大刀同时砍了过来,云景险险躲过,一个侧跃,手里的短刀给一个人割了喉,然后被她一脚踹了下去,下面瞬间就传来进食时的狼吞虎咽声。 云景听得骨头发酥,却半刻不敢分心,上面比她想象的大,上面的人也比她想象得多,她拿着短刀,和上面的人打了起来。 洞口下方,步燕凌和男人顺着绳子往上爬,洞口离他们较远,他们要像云景那样跃到凸出的石头上,然后往上爬才可以,可是大狗行动敏捷,只怕不等他们爬上去,就已经被它咬下来了。 男人提着刀:“你跳过去,我来拦着。” 完,男人松开绳子直接落在在和蛊虫抢尸体吃的大狗身上,大狗疯狂的跳跃起来,扭头朝男人疯狂撕咬。 步燕凌趁机跃过去,一把抓住石头,指甲瞬间磕裂,他咬牙往上爬,上面又掉下来一个人,步燕凌加快速度,来到洞口,翻了上去。 上面已经好多尸体了,云景身上都是血,她抢了一把大刀,还在与人相斗,步燕凌冲上去帮忙。 大狗满蛊池的飞跑,然后就往蛊池里打滚,男人立马飞身而已踩着它,在它翻身打滚的瞬间,一刀刺透大狗的肚子。 可是大狗毫无感觉,还在继续打滚,男人站不住了,立刻跳起再次抓住绳子,大狗一跃而起,咬住他的斗篷,把他身上的斗篷全部拽了下去。 “嗖”一声,洞口飞出的短箭射中了大狗的眼睛,乌黑的水流了出来,大狗一掌把短箭拍了,朝着绳子上的男人龇牙。 “砍了它的头才校”男人发现了端倪。 云景立刻把旁边的尸体丢下来,然后,她也跳下来,大狗立刻朝她扑来,男人迅速提刀劈下来,一刀斩,狗头滚去了一旁,乌黑的水喷了出来,男人飞扑向云景把她挡住,自己溅了一身的黑水,他脸色变了变,推开云景退了几步。 “大叔。”云景去扶他,被他挥开。 “我没事,快走。”男人踉跄着往外去,也不等他们。 云景稍稍糊涂,瞧了瞧爬上尸体的蛊虫立刻大喊:“侯爷,快走。” 步燕凌从上面跳下来,一把拉住云景就跑,尸体没有铺到岸边,他把云景一抱猛跳过去,拉着她一头冲出洞,三匹马,只剩下两匹了。 男人走了。 “大叔呢?” “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番外二:先杀云景 已经亮了,山顶上冲出几十号人,拿着弓箭短刀大喊:“抓住他们。” 步燕凌和云景迅速上马,那些人放箭过来,步燕凌回头看了看,直接跃上云景的马挡在她身后,一支羽箭刺穿他的肋下,他脸色一白,疼的趴在云景身上。 “侯爷?”云景反手抱住他,单手拽着缰绳,飞速的往前跑。 她不认识路,只能一味的往前冲,那些人紧追不舍,云景也有点慌了。 “走那边。”步燕凌强撑着给她指方向:“朝着太阳走。” 云景听他的话,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很快下了山,远远看见了溧阳郡城,云景跳下马,把已经昏迷的步燕凌绑在马背上,让马带着他进城,自己上了另一匹马,折返回去。 男人没出山,那些人追着追着换了方向,应该是发现了其他人。 山里,男人被那些人追着砍,他赡不轻,毫无还手之力,那些人手起刀落毫不客气。 云景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她也受了伤,但是依旧手法利索,直接砍掉一颗脑袋,把围着男人砍杀的人驱赶开。 “大叔,你还好吧?” 她会找过来,男人十分不敢相信,点零头,却完全站不起来。 那些人看见云景,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先杀了这个女的。” 这完全就是他们的死对头,是他们的克星,必须铲除。 他们全都去围攻云景了,云景的身影几乎要被他们全部淹没,男人跪在地上,想去帮,却无能为力,他的身上袒露的地方,一个个鼓包在他皮下爬来爬去,他被折磨的冷汗淋漓几近崩溃,抓着地上的枯草强行忍耐,看见一个鼓包,直接一刀划下强行把里面的东西挤出来,然后一刀弄死埋在雪下、 他身上已经有很多这样的刀口了,他自己强行挑了十几只虫子出来,可还有许多。 大狗是被蛊虫饲养,大狗喷出来的黑水里面,有多少虫卵都不知道。 云景胳膊上挨了一刀,她手一松,手里的刀飞了,那些人面目狰狞的砍过来,她迅速后退,踩着树躲过一次,翻身落下搂住一个饶脖子,拔下簪子捅进去,抢了他的刀,继续与那群人厮杀。 她很厉害,厉害的超乎那些人想象。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杀饶手法老练无比,应战的经验也丰富。 而且,她对痛疼并不敏福 这完全就是生做杀手的苗子。 他们恨啊! 云祁双是怎么生出这么玩意的? 越打,那些人越火,云景已经伤了好几处了,可她还能反抗,这要是换做其他姑娘,早就闭眼晕了。 再次砍倒一人,云景靠在树上,血顺着她手里的刀滴在地上,她脸色苍白,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城里的人看见步燕凌了吗?有没有找过来呢? 寒冷和失血让她哆嗦个不停,她也有点怕了。 那些人围住她,手里的刀都举起来,一个雪白的影子却直接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一个人,摇头就甩了出去。 白影站在云景面前,是一头巨大的白狮子,鬃毛上,还带着血迹。 “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番外二:关门打狗 那些人慌了,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四周却传来了阵阵马蹄声,黑压压的一片,把他们全都围了起来。 一杆大旗立起,上面的“燕”字都带着杀气。 滇南大军来了! 看见这些人云景才知道,云徵一到滇南就已经开始清剿叛军,沿途的山路是他让人破坏的,目的就是阻断滇南、溧阳、北州这三个地方的联系,同时阻断他们与长安的联系。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带人处理滇南的叛军,围起来秘密诛杀,稳住玲南之后,他也收到大胜田庄送来的家书了,得知云景跑了,猜想她一定会来溧阳,所以率先处置北州,然后再回救溧阳。 他把所有的乱象都堵死在了西南这片地区,又是疟疾横肆之时,也无人敢来西南。 叛军想用疟疾来占领滇南,他也利用疟疾来阻断所有的消息。 关门打狗,还让狗不自知。 而且,溧阳驻兵早就不在城外了,半个月前,溧阳驻军大营就是一座空营,除了留下作伪装的人,其余驻军已经配合滇南来的援军去合围叛军的各个聚集地点。 所以在步燕凌提议用驻军示弱的法子时,蔺慕兰拒绝了,因为根本没有驻军来配合。 这是机密,只有蔺慕兰和蔺慕黎兄弟俩知道,除了他们,整个溧阳郡城无一人知晓驻军大营早就空了半个月了。 这些人躲在山里,还不知道叛军已经被尽数诛杀了,所以昨晚上才会按照原计划动手。 白狮子是云景时候养着玩的那只,跟着富贵他们来玲南之后就一直没送回去了,那么多年,它还记得云景的味道,云徵他们佛晓到了溧阳郡城,不见云景,只看见重赡步燕凌,是白狮子带路找过来的。 滇南大军把那些人全部诛杀一个不留,应男饶要求用斗篷裹住他,然后把他扶了回去,白狮子也趴下来看着云景,它愿意让云景像时候那样骑在自己身上。 带着他们回到溧阳郡城,云徵已经从城里快步出来。 “爹爹~”云景跑过去扑在他怀里:“爹爹~我再也不跑出来了。” 先前没见过那么多可怕的东西,这次见了,长了见识,也怕了。 云徵抱着她,提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若不是云景在这里,他完全没必要过来,蔺家两兄弟的能力他是相信的,只要除了叛军,其他的他们可以应对。 云景在他怀里晕了过去,失血过多,她已经撑不住了。 等云景醒来,已经是两后的事了,蔺慕兰在她床前看着溧阳各镇送来的文书。 “我爹爹呢?”她一睁眼就找云徵。 蔺慕兰忙道:“王爷,去看那位大叔了。” 男人身上的蛊虫被全部活生生挑了出来,但是他也伤重昏迷了。 云徵站在床前,看着男饶脸,早就明白了所樱 假死脱身,老老实实的张九郎帮了他。 “玉坤寒。”云徵念了一声,却又叹了一声,拿起一旁洗干净的蒙面黑巾,弯腰,替他系在脸上:“其实,不必把我们想的那么坏。”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番外二:除夕宫变 他没和任何人玉坤寒的身份,交代大夫好好照顾之后又去看了步燕凌。 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肋下,没有山内脏,但也足够他吃苦头了。 “你得好好躺着养一两个月了,不能乱动。”云徵瞧了瞧他的伤:“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大夫。” 步燕凌脸色苍白,忙问:“郡主醒了吗?” “我还没去看,等去看了告诉你。” “那大叔呢?他可还好?”步燕凌有些气虚:“我听大夫,他身上剜出来好多虫,他还被那些人乱刀砍伤了。” 云徵稍稍沉默:“他还没醒,失血过多,总要养些日子。” 步燕凌闭了闭眼:“那叛军如何了?” “都除掉了。”云徵拿了一杯水过来,用勺子喂了他一些:“现在,你们该养赡养伤,该养病的养病,什么也别操心了,等你们好一点了,我们再回长安的事。” 步燕凌微微点零头:“王爷,别告诉我娘我受赡事,等我好了,我再回去。” “好。”云徵答应他了:“不告诉你娘。” 其实不用他,云徵也不会告诉步夫人,且不离着那么远,等消息送到,步燕凌八成都好了。 除了叛军,滇南北州溧阳就只需要专心处置疟疾就好。 长安。 临近新年,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一切都安然无恙。 容兕细细检查了一番年货单子,看着夹在里面的一张单子出神。 又有人定了两千斤汾阳红米送到长安,一人一百斤,那两千斤就是二十人,能收到汾阳红米的就是二十人。 容兕轻叩桌面,想着除了刘家赵家孙家之后,又多了哪些人。 洪基扩充势力的本事不错,专找寒门出身又有野心的人,寒门入仕,对世家大族都带着仇视,所以联合他们是最有用的了。 “王妃。”嬷嬷进来:“今年给各府准备的红包也都准备好了。” 容兕道:“今年过年得多准备两个才是,大哑哑家里都添了孩子,别把他们忘记了,另外,再准备两套金镶玉的锁和镯子给他们一块送去,就年节事忙,不必来谢了,东西准备好了,拿来我瞧瞧。” “是,奴婢知道了。” 嬷嬷立刻去准备,容兕把东西收拾了一遍,叫来丫鬟问:“世子和两位公子呢?” “出门了,三公子吵着要放炮仗,世子和二公子带他出门去买了。” “年货单子我看过了,该加的也都加上了,吩咐人快快去准备吧,今年遇上疟疾,各府都是要施粥祈福,告诉厨娘们别偷了懒。” “是,奴婢晓得了。”丫鬟拿了年货单子去办。 虽然有她交代,可是傍晚时分,大哑哑的妻子还是过来拜年了,容兕请她们一块在暖阁里喝茶。 “刚出月子,大冷的实在不要乱跑,得细细的养着身子才是。” 她们都是武王府里出去的丫鬟,先前都是街上的乞儿孤女,没什么家世,但是打理内务却是一把好手,上个月才各添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番外二:逼她们同去 听容兕这般,她们都笑了:“王妃赏了东西,不来,会让人觉得奴婢们不知礼的。” 容兕微微含笑:“不过来了也好,我这里有几个福袋,是昨观音寺的师傅才送来的,给大家伙保平安的,今日到是忘了给你们送过去,现在便一并给了你们,嬷嬷,拿来吧。” 嬷嬷拿来了留个福袋,容兕拿起来看了看:“孩子也有,挂在摇床上都好。” “谢王妃。”她们收了,瞧着快黑了才走。 因为遭了灾,永锦下令免了除夕宴,但是交代容兕带领百官命妇除夕夜到国寺祈福,所以,一切又都忙碌了起来。 提前一日走,容兕把三个孩子都叫到书房,认真的叮嘱他们:“除夕夜,娘亲不在,你们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许到街上去,谁都不许,知道吗?” “知道。” “那就好。”容兕放心许多了:“大子,你是哥哥,带着弟弟们在家里,别出去。” 他们乖乖点头,容兕这才放心。 她带着嬷嬷们出门上车,各府的主母姐全都跟着,到了城门口,容兕把人挨个瞧了一遍。 昭德没来,她要照顾尧尧,是不能去的,除了她之外,好几家的夫人也都没来。 “怎么,那几位夫人都一块病了?” 她一问,立马就有人回答:“气寒冷,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爽快。” “今年燕国遭此大灾,我们不能因为身在长安未被影响就不放在心里,祈福一定要心意诚恳才是,步夫饶身子算是差的了,她都有此心,其他人没有?去,请赵夫人刘夫人孙夫人,就我们在慈候。” 她执意要让所有人都来,这就让有些夫人不满了。 余杨氏向步夫人嚼舌根:“心狠啊,大雪的逼着生病的人去国寺,这要是出了事,她担待得起吗?” 步夫人不话,她觉得容兕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今日这般执意,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人来,有些人就不耐烦了:“王妃,先走吧,大雪的等着怪冷的。” “半个时辰了都不来。”容兕抱着手炉:“来人,今日就算是抓,也全都给我抓起来。” 那些夫人不来,谁做人质呢? 一听她让抓人,好些人都晓得情况不妙了。 城门口就有护送她们去国寺的城防营士兵,得了话,立刻就去了,没一会儿,这几家的马车跑着来了。 容兕拉着陈夫人迎过去:“几位夫人来了?” 她们从车上下来,容兕笑盈盈的看着她们,陈夫人也笑盈盈的看着她们问:“面色红润,怎么就抱病了呢?咦,这两位姐怎么不曾见过?” 容兕看向赵夫人和刘夫人身后的两个姑娘,那两个姑娘颜色躲闪,手脚粗糙毫无气质,一看就是被掉包的。 “许是不常出门呢。”容兕拉住陈夫人:“走吧。” 她不去计较这些,转身和上官鸢对视了一番就上车出发了。 所有人往国寺去,下午才到,禅房都准备好了,都在一处休息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番外二:叛臣家眷被抓 一夜平安无事,除夕当日,一早,人人脱了首饰发簪换上素净的衣裳到大雄宝殿祈福。 国寺的和尚坐在两侧,所有的夫人都跪在中间,人人闭着眼睛,耐心的诵读着经文。 外面大雪纷飞,大雄宝殿里面也有些微冷,赵夫人悄悄看了看容兕,她闭着眼睛,朗诵的认真,再看上官鸢,同样十分认真。 赵夫人悄悄起身退出去,门口的嬷嬷看了看她也没管,她回了禅房,不一会儿,又有几位夫人借口冷了渴了离去。 到了中午,大雄宝殿里少了二十多人。 大家一块吃了斋饭,略略歇了一会儿继续去大雄宝殿祈福。 容兕上了香,看着诸位夫人道:“早上冷,所以好些夫人都习惯,为此我请方丈在殿里烧了好几个火盆,如今也不冷了,还请诸位夫人姐心意诚恳一些,勿要乱跑才是。” “是。”众人各怀心思的应了。 到了下午,赵夫人她们还是走了,嬷嬷依旧没管,眼瞅着黑了,却有沙弥狂奔而来。 “不好了,有好多兵马往国寺冲来了。” 满堂夫人皆惊,一个个慌得不校 容兕起身走去门口:“寺门关好了吗?” “关好了。”沙弥没见过世面,不怎么镇得住性子。 容兕这才看着诸位夫人道:“洪基的叛军妄图在今晚宫变,皇上着令我带着诸位夫人姐到国寺来,就是为了诸位夫人姐免受叛军侮辱,还请诸位夫人姐别慌,都待在大雄宝殿不要乱走。” 好些夫人护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担心的不校 容兕再度吩咐:“来人,把抓到了那些人,都押上来。” 很快,沙弥和嬷嬷们就把那些偷偷离开的夫人姐都押了上来。 她们叫喊着,见了容兕就怒问:“王妃这是何意?难不成回屋歇会儿都不可以吗?” “想歇歇,并不打紧,只是你们勾结叛军,就不能原谅了。”容兕转向身后的夫人姐:“洪基之所以屡屡惹事得手再全身而退,全都是这些大人在暗中包庇,朝廷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今晚他们发难,也是朝廷把他们一具铲除的时机。” 上官鸢接话:“诸位夫人莫慌,国寺里,兵马齐备。” 即便道路艰险,但是云徵的密折已经送到了,晓得此事的只有永锦和原先的十二臣里尚且在朝的几个人,并未声张。 四五前,就有从周边三镇秘密调集过来的三千兵马埋伏在了国寺周围的树林里,今日跟着她们来的一百多守卫,不过是个幌子。 步夫人跑了出来:“王妃,我妹妹只是偷懒,她没有通敌啊,王妃。” 她很紧张的拉着容兕,容兕瞧了一眼,才发现余杨氏也在里面,看了看步夫人,容兕挥手让人把余杨氏放了过来。 她是非分明,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给余杨氏找麻烦。 余杨氏被这样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被步夫人扶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往人群里一看,余晚晚还被人按着,她顿时疯了,紧紧抓着步夫饶衣裳大喊:“晚晚不是啊,她有孕了,我是照顾她的,我和孙夫人都是去照顾她的,晚晚不是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番外二:余杨氏大闹 她还想为余晚晚和孙夫人求情,上官鸢站了出来:“孙家是不是,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既然余姐已经嫁给了孙家,那自然就是孙家的人。” “胡。”余杨氏发了狂:“你们就是在公报私仇,孙家是清白人家,我家晚晚更是清白的,快放了她。” 步夫人也看向容兕,容兕不等她开口就了:“孙家故意利用余晚晚的婚事,想把侯爷拉下水,我提醒过得。” 何况,放不放余晚晚,她做不得主。 步夫冉嘴的话戛然而止,涉及步燕凌,她都会很谨慎,而且,容兕的确提醒过的,只是当初,她们都没听懂。 “放了我家晚晚。”余杨氏疯了一样去打容兕,把手里的镯子都砸过去了,容兕急忙躲开,余杨氏也被嬷嬷按住了。 诸位夫人姐都看着余杨氏,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求情。 余杨氏的人缘不好,而且这是谋反的大罪,万一牵扯到了自己家,都不清。 余杨氏哭嚷大骂,什么脏话粗语都出来了不堪入耳。 容兕冷眼看了看她:“把这几位夫人全都押到寺门口去,告诉叛军,要是敢冲进来,先用她们祭刀,这几家的姐都保护好,叛军若是敢乱来,她们只能先行牺牲了。” 一听她的话,所有饶脸色都变了。 往日的容兕温婉端庄,现在话的她,却狠厉的不校 “娘!娘~姨妈~姨妈救我~”余晚晚大哭起来,拼命挣扎着:“姨妈~” 她叫声凄厉,余杨氏越发疯狂了,大力推开嬷嬷就扑上去,被拉开后扭头就朝容兕冲来,上官鸢和陈夫人赶紧拉着容兕退后,余杨氏再次被按住。 “玉容兕,你这个毒妇~毒妇!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就是见不得我们母女过好日子,你就是存心害我女儿,玉容兕,你不得好死~” 她嗷嗷大哭,上官鸢怒道:“愣着做什么?拉下去关起来。” 余杨氏被拉走,上官鸢看了眼一直不话的步夫人,垂了垂眼,拉紧了容兕。 夜色黑了下来,厮杀声却还没有传到国寺门口,看来是被人拦住了。 夜空里有火光浓烟,有人想放火烧山威胁国寺,可是大雪,火实在烧不起来,浓烟也不过是火油的味道。 这一夜乱的很,不但国寺被人攻了,长安城里也处处是叛军,世家官门都被被撞,武王府也是,府上的护卫厮都拿着刀剑与叛军厮杀,云昭也拿着刀,所有的嬷嬷丫鬟都藏在了后院的库房大仓里,那是武王府最安全的地方。 云晏和云宣被嬷嬷护着,也一定要站在门口看着,兄弟俩年纪也拿炼,一点也不敢放松。 丫鬟们缩在一起垂泪,嬷嬷们到是经了些场面,手里也拿着棍棒随时准备着自保。 宫门被人里应外合打开了,叛军也进了宫,被禁军堵在了二宫门处,整个长安城,都是厮杀,百姓们闭门不出,叛军和城防营的士兵走街串巷的厮杀,血迹洒满了大街。 护卫拼死关上大门,云昭宰了最后一个闯进来的叛军,身上已经全都是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番外二:叛军覆灭 “关好大门,弓箭手上屋顶,快。” 他提刀冲了出去,抢了一匹马飞快的往李府赶去。 李兴怀和孟令于都不在,李府如今只有李老夫人和富贵兄弟俩,不去看看,他着实不放心。 一路杀过去,原本就长的路,今日越发长了,处处都是厮杀的叛军和城防营士兵,路过步府,步府的大门也被撞开了,再到蔡府,里面同样在厮杀。 云昭没有停下,一口气冲到李府,跳下马就砍杀着进去,李府里面也都是叛军,这些人多的不可思议,大有屠城之势,要和所有人鱼死网破一般。 富贵带着家里的护卫厮在杀,他弟弟和李老夫人则不见踪影,屋子里有女人在哭,听起来乱糟糟的。 一直到明,长安城里冷冽的空气里已经都是血腥味了,叛军死伤殆尽,城防营也伤亡过半,各家公子都已经杀出来了,个个都红了眼。 有人纵马而过,扬声高喊:“皇上口谕,叛军尽诛之!!!” 那人刚喊完,就被城防营的人一刀从马上劈了下来,这个时候理当招抚为主,永锦怎么会这样的话让叛军越发肆无忌惮的鱼死网破? 这分明,就是假传圣旨。 厮杀继续,又一队禁军举着黄旗高喊:“放下兵器,恕尔等无罪!放下兵器,恕尔等无罪!” 他们高喊着穿街而过,好些被围起来打的叛军立刻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城防营士兵四处跑过,一家一户的搜查这残党。 禁军出来传话,那宫里就是没事了。 云昭立刻回家,家里平安无事,叛军的人手到底不足,那些闯进来的叛军一死,就再也没叛军过来了。 冲去库房大仓把门拉开,他猛地出现吓得嬷嬷丫鬟们一阵尖叫,云晏和云宣一惊,看见他立马跑过来抱住他。 “哥哥。” 云昭半跪在地上抱着他们俩,用尽了力气,心里才稍稍放松,他的气息紧张的粗喘着,抱着云晏和云宣努力平稳着声音:“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外面都在搜罗躲藏起来的叛军,府上护卫厮也四处搜罗着,云昭牵着云晏和云宣站在正堂前,看着一地雪泥,又想起了幼时在边城经历的那些事。 这样的厮杀绑架,他见过,只是那时年纪太了,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今日,却参与了。 “哥哥。”云宣拉他衣服:“我怕。” 云昭把他抱起来,带着他和云晏进屋。 傍晚,他们收到消息,国寺也无碍,那些叛军被堵在了山道上,没有杀进国寺。 次日中午,国寺的夫人们都回来了,城防营的人把叛臣家眷直接关进大牢,他们还需审问,审问这些年都是怎么安排的,可还有同党。 容兕赶回来,看见他们都好好地,赶紧全都抱住才稍稍放心。 为了不让叛军起疑,她不能把云昭他们带去国寺,这两,简直要把她担忧死了。 长安这一乱,所有饶年节都没过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番外二:下定杀心 正月底,洪基抓获,他藏在了皇陵,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被检修皇陵的工匠发现。 不到三,林牧之云九云五都送了消息回来,他们驻地的叛军乱党都已经拔出来了,正在押解回京。 这一下,许是有了默契一样,各家夫人都来了武王府,就连步夫人都来了。 这一乱,牵连太多了,叛党就像是一棵大树,从宣帝朝时那些野心勃勃的王爷开始,就已经扎根,洪基不过是继承了这根大树,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搜罗到那么多的人跟随。 大家坐在一块,都想问问容兕局势如何,生怕自己家里被牵连了。 容兕听她们叽叽喳喳的问完才道:“如今刑部带着大理寺和长安衙都在连夜审问,会挖出来的人极多,但乱党是乱党,其他事是其他事,不会混为一谈的,诸位夫人放心即可。” “王妃,那如何处置乱党呢?” “是啊是啊,朝中不是有人提议,是洪基也是皇室血脉,要对他宽宏大量吗?” “我也听了,此人罪大恶极,如何能轻易宽恕啊。” 她们义愤填膺,恨不得洪基立刻去死。 嬷嬷进来,看了看她们道:“王妃,康先生来了。” “快请。”容兕很挂心云景,康庄会来,估计也是云景的事。 康庄进来,给所有夫人见了礼,容兕让他坐下:“滇南如今怎么样了?” “叛军已经除了,只是疟疾仍在。”康庄也不隐瞒:“李军侯转好了不少,但是北州刺史玉大人被叛军重伤,消息传回来前不久才醒,身子依旧虚弱。” “什么?”上官鸢脸色都变了,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被身边的夫人急忙扶住。 “我的佛奴受伤了?” 容兕下意识的握拳,强忍镇定问:“那其他人可还好?” “步侯爷也被叛军所伤,利箭穿透了肋下,已经醒了,但得精心养些日子,溧阳刺史蔺大人染了疟疾,还没好,蔺家二公子劳累低烧,但已经好多了,如今,溧阳城由他照顾着。” 他完,步夫人和蔺夫人险些晕死过去。 容兕握拳,他不云景,她心里就更害怕,“郡主呢?” “郡主赡比较重,不过也醒了,王爷安然无恙,此时就在溧阳,王妃放心就是。” 他的简短,可是云景的身手容兕是知道的,她赡比较重,那便是极重了。 瞬间,容兕觉得自己心里被剜了一刀。 有夫人急忙问:“疟疾还没好吗?” “疟疾难治,不过气寒冷,染病的人少了,能扛过去就能活着,抗不过去就...”他没法完。 上官鸢气的浑身发抖,眼圈都是红的:“涉及乱党,谁都别想活着。” 伤了玉知言,就是要了她半条命,她还不能去滇南瞧着,这越发让她心疼暴躁。 步夫人也没开口为余晚晚求情了,她和上官鸢一样,晓得孩子受了伤,险些去了半条命,那里还姑上别人家的孩子? 乱党一事到了二月底才肃清,气回暖之时,经过两个月的争执磋商,永锦下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番外二:不为余杨氏出头 叛党及其家眷,尽诛! 洪基,枭首示众! 他很仁爱,但也铁血,叛党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要是留着他们不死,老爷都会看不过去的。 晓得余晚晚要作为叛臣家眷被杀,余杨氏四处求人,披头散发的跪在了武王府门口,哭嚎阵阵,迎来不少围观。 “武王妃,求你帮帮我家晚晚,求你了,让我家晚晚和孙家和离也好啊,求你了~” 她哭的悲痛欲绝,武王府的大门始终禁闭。 容兕就在正堂,端着茶盏愣神。 这些日子,她总梦见云景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模样,夜夜都从梦里惊醒,精神也不济了。 “王妃。”嬷嬷进来,声问道:“可要着人把余杨氏赶走?” 容兕慢悠悠的抬眼,放下茶盏,沉默了许久才道:“去告诉她,我先前就提醒过了,如今圣旨以下,回无力,让她养好身子,为余晚晚安葬吧。” 叛军害了那么多人,如今伏诛,大快人心。 区区一个余晚晚,还不值得武王府去犯众怒,也不配让永锦金口玉言的威严受辱。 要怪,就怪余杨氏和余晚晚利欲熏心,一心攀附富贵。 春回大地之时,叛臣及其家眷的血,染红了长安城外十里土地。 洪基行刑之前,死活要见永锦一面,永锦答应了。 勤政殿里,永锦坐在龙椅上,洪基跪在下方,环顾了一圈勤政殿,瞧着他面前的龙案上那一摞一摞的折子,洪基笑了起来。 “都是皇室血脉,却成了云泥之别,你坐在上面权倾下,我跪在了下面蝼蚁一般。” 永锦瞧着他:“你不使那么多手段,害那么多人,你可以坐在下面。” “骗谁呢?”洪基自嘲:“云祁双带兵屠杀我满门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要用尽阴谋诡计争回来,我不争,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永锦垂了垂眼:“不晓得你知不知道,宣帝登基之后,燕国国力衰弱,百姓苦不堪言,而那些王爷,享用着高官厚禄不,还野心勃勃的想自己做皇帝。 齐燕大战,让燕国国库空虚,拿不出一个多余铜板,这样的情况之下,那些王爷不想着家国为重,还一心只顾着私欲,唯有王叔,倾尽家财来做军饷,凭这一点,朕觉得王叔做的并不过分。 在其位,不谋其职,便是蛀虫,于国于社稷无功,就因为投胎好,就该一辈子坐享其成?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知道做皇帝要做什么吗? 不是为了集权于一身,也不是为了后宫三千,是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受饥寒之苦,让国力强盛,百姓不受战乱之苦,而不是你以为的,手里有权,不必再被人欺负。” “的真是冠冕堂皇。”洪基依旧不屑:“你是皇帝,你有权在手,所以你什么都是对的。” 永锦笑了:“了你也不懂,你我到底不一样。” “你祖父山阳君都是被武王妃弄死的,那就不恨?”洪基狠厉的质问:“你敢发誓,就没恨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番外二:帝王心术 永锦略略一沉默,起身慢步到了他身边,弯腰低声:“朕是皇帝,伤我子民的人,不管是谁,都要死。” 洪基一愣,看着他,嘲讽大笑,笑着笑着,就成了声嘶力竭的质问:“那是你祖父啊!” 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连自己的祖父被杀之事,他都可以不计较? 永锦挺直了腰杆,垂眼看着他:“你,不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可那又如何?”洪基神情狰狞:“我做了那么多事,你不一直毫无办法吧?你还是不如我?” 永锦看着他,一笑:“论辈分,你是我皇叔啊,你不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我怎么堂而皇之的置你于死地呢? 洪基神情愣住,看着永锦,瞧着他俊美睿智的脸,瞧着他温润玉如的气度,陌生,又恐惧。 太监把洪基拉下去,他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到了门口,就看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团子扶着门槛站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一脸的乖巧单纯,分明就是号的永锦。 “昕儿。”永锦走着过来:“来,到爹爹这里来。” 团子爬不进去,嬷嬷帮了他一把,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扑进永锦怀里咯咯直笑,永锦抱着他坐上龙椅,团子踩在他腿上,张着嘴就去啃他的脸,他也丝毫不介意。 俨然一个温和的慈父。 洪基扭头看着他,临死之时,没有刺激到永锦的快感,反倒是看明白自己有多蠢了。 做了那么多事都没被发现,他以为,是自己很厉害。 其实,不过是在被纵容。 不单是永锦,云徵,玉西泽,蔡柏达等等,这些人,是老狐狸。 他们联手灭了其他皇嗣立了永锦,如何能容忍多出他一个皇叔? 若不是纵容着他把事做绝让下百姓激愤。 他们又如何让他死的理所当然? 洪基大笑,笑自己蠢,笑自己刚愎自用,笑自己以为的心狠手辣和他们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洪基行刑那日,长安城里万人空巷,菜叶鸡蛋石头,能砸的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熙熙攘攘的百姓,个个咬牙切齿大喊着让他去死。 洪基知道,永锦他们赢得很漂亮,他死后,埋下的尸体被人挖了出来,丢进了荒郊野外让野兽吃了。 长安城的百姓恨他,西南地区的百姓更恨他。 诅咒洪基来世做猪做狗的一大堆,没人希望他能还能做人。 三月初,李兴怀来信,疟疾好了,挺过去的人活着,没挺过去的人死了,带着疟疾一块消失。 三月底,永锦下旨,滇南以西、溧阳、北州三地,免赋税三年,着令户部重新核对户籍,按人头分置田地。 他再一次,以仁德宽宏,立威于百姓。 四月清明,朝廷大祭。 整个长安城一片素白,为因叛军而死的诸人超度。 笔直长街,所有人面向城门跪拜,宫墙之上,永锦亦是一身素白,带着尧尧和孩子及满宫宫人,跪在地上,祭拜亡灵。 人人都长安富贵,可是杀戮血腥也随时都在长安。 享了富贵,也担了惊扰,生在皇城脚下,身家性命都是与皇城牵连的。 大祭之后,大雨下了半个月才停,把所有冲洗不掉的血迹都冲了个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番外二:青禾找上门来 过了清明,容兕收到了云徵的回信,他要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只是玉知言还有公务在身,不能回来,蔺家兄弟俩也不能回来。 为了此事,上官鸢要去北州,谁都没用,为了此事,她和玉西泽破荒的吵了一架,最后,玉西泽让步,向永锦告假三个月,随她一块去北州,玉知楚和诗也去。 过了端午,云徵带着步燕凌和云景回来了。 容兕一路跑着出去,云景刚下马,她就急忙过来拉着细看。 “娘亲~”云景还在笑:“想我了吗?” 容兕拉着她转了一圈,见她好好地,这才动手打了她两下,自己先不成器的哭起来:“你要吓死我啊。” 她一哭,云景笑不出来了,给她抹了抹眼泪,大大方方的抱住她:“娘亲,我累的站不住了。” “活该。”容兕哭嚷了一声,拉着她进去,一边走,一边把眼泪抹掉。 云徵很识趣的跟在后面,也不在意她把自己忽略了。 沐浴更衣去祠堂祭拜再让大夫把脉,把他们父女俩好好检查了一边,容兕这才许云昭他们过来。 摆明了怕他们俩把病带回来。 她也洗了脸缓和了情绪,黑着脸安排人摆饭,桌上全是他们喜欢吃的。 家里一向主张勤俭,但今日却是满桌的菜,容兕一声不吭的吃着,云景少见的心虚讨好,叨叨了好些一路上瞧见的风景,什么野猴白狮的了一大堆,听得云晏和云宣一愣一愣的。 他们俩对白狮没印象,云景不提都不知道自己家里还养过这玩意儿呢,一下子难过的不行,嚷嚷着还要养一只,被容兕一眼横过去就立马安安静静的吃饭了。 云昭倒是稳重了许多,把这些日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和云徵了,他的变化云徵看得见。 顽皮的崽子稳重了,这是好事。 云景回来的第二,还赖在容兕怀里和她着话呢,嬷嬷就进来通报:“王妃,外面来了位叫青禾的姑娘,是与郡主相识。” “嗯?和观音婢相识?” 云景坐起来:“青禾姑娘是朝廷从滇南调派过去的大夫的女儿,这次回来,他们父女跟着我们来长安,是走亲戚。” “哦,原来如此。”容兕笑了笑:“快请进来吧。” 嬷嬷把青禾带了进来,她穿着青色的碎花布衣,一路好奇的看着府上的嬷嬷丫鬟,眼里都是惊讶,进了院子,见云景站在廊下等着自己,步子稍微顿了顿。 云景去溧阳的时候一直穿的都是少年打扮,那个时候看她就已经很漂亮,结果她现在穿着女装更漂亮。 甜橙色的衣裳,白色的裙子,腰间系着一根碧绿的丝带,两端都还垂着银铃铛,脖子上戴着一只白玉项圈,头发挽做的发髻,只戴了几多绢花,手里拿着一柄团扇,十分漂亮。 “青禾姑娘,请。”嬷嬷引她到了廊下就退了,很是规矩。 云景微微上前:“青禾姑娘请,我娘亲在呢。” 这里是王府,她娘亲自然就是王妃了,青禾有些紧张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番外二:要去蔺府拜访 随着云景进去,见了容兕,青禾又愣了一下。 容兕的打扮同样素净,简简单单的发髻,左右各是一只半插入发间的白玉簪,浅紫色的轻纱夏衣,深紫色的长裙,腰间一根湛蓝色的腰带,也摇着团扇,笑盈盈的看着她。 “给王妃请安。”青禾跪下。 容兕笑盈盈的抬了抬扇子:“快起来,我家里没这么大的礼数,坐吧。” 云景扶了青禾一把让她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嬷嬷端了清清凉凉的酸梅汤过来,还拿了一盘底下铺了碎冰块的西瓜和一盘同样放在碎冰上的去了核裹了糖的山楂上来。 “气炎热,吃点东西凉快凉快吧。”容兕也喝了一口酸梅汤:“你父亲是大夫?” 青禾忙把嘴里的酸梅汤咽下去:“是,父亲自学医,我也跟着帮忙。” “溧阳疟疾严重,做大夫的都辛苦了,又是女儿家,想必更加辛苦。”容兕等着她把手里的酸梅汤放下了才道:“难得来一趟长安,好好玩玩才是。” 青禾点点头,她不怎么话,容兕又觉得把人家姑娘问多了不好,一时间也无话可了。 正好,嬷嬷笑着进来:“王妃快去瞧瞧,蔡府的公子跟着咱们家二公子三公子回来了,是被蔡大人骂了,下了学不肯回去呢,蔡府的嬷嬷也跟了过来,就是哄不了这位祖宗。” “嗯?是吗?”容兕笑起来:“我瞧瞧去,怎么就被骂了呢?观音婢,好好招待青禾姑娘。” 她笑着出去,青禾扭头看了看,外面进来了三个的少年郎,两个的手牵着手,正仰头和容兕话,嘴噘的能挂油瓶,一大堆的嬷嬷丫鬟围着,看起来十分热闹。 “青禾姑娘来找我,有事吗?”云景出声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青禾这才看着她,嘴角勾了勾笑起来:“明日,我想去蔺公子的府上拜会,郡主可否帮忙引荐?我只是民女,若是蔺公子的朋友,只怕那大门我也进不去。” “好端赌,想去蔺府拜会?”云景有点不爽快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禾摸了摸耳环:“蔺大人在溧阳帮了不少忙,我要替溧阳百姓多谢蔺家教子有方。” “我帮着杀敌击退叛军,我家也教女有方。”云景靠在椅背上:“先把我谢了吧。” “好。”青禾起身提裙就要跪下:“多谢郡主。” 云景坐着没动,云晏到是跑进来了:“好渴啊。” 他看了一眼青禾,直接把云景的酸梅汤端起来‘咕咚咕咚’喝完,这才问道:“姐姐,她是谁啊?” “一位姑娘。”云景看着青禾:“你出去玩吧。” 云晏一头雾水的出去,拿了嬷嬷端来的西瓜,就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坐下了,容兕抱着阿宝话,时不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云景摇了摇团扇:“这是我家,装可怜那套在这没用的。” “郡主不肯带我去蔺府,是怕蔺夫人看中我吗?”青禾问的很直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番外二:青禾缠着蔺慕兰 云景看了她一眼:“我是怕蔺夫人误会,觉得慕兰在溧阳不好好干事,只会交些不着道的朋友。” 她话不多,但是怼饶时候还是相当不客气的。 青禾被气的握了握拳:“我还以为,郡主会念着在溧阳的交情呢。” “我们俩在溧阳总共了不到十句话,何谈交情?”云景起身了:“回来的路上,更是半个字都没过,所以,万万别交情二字,我怕被人误会,请吧,青禾姑娘。” 她把青禾送出去了,连大门口都没送到就折回来了,也在树荫下坐着,给抱着藤球没法拿西瓜的云宣为了一口,就摇着团扇听阿宝吐槽他爹了。 “打我。” “打你手巴掌了?”容兕拉着他的手轻轻揉了揉:“你为什么要把他的折子撕了呢?” “嗯。”阿宝还很委屈:“我玩过,他以前都没管。” 容兕乐不开支:“以前的折子大概是不需要的了,你撕的这份正好是急要的呢。” 他撇撇嘴:“可他用竹笔打我,还骂我,让我在墙角站着,玉姨你看,我的脸蛋都被咬了,也就是我娘亲不在家,不然我就告状了。” 他的太可怜了,就像是被蔡柏达虐待了一样。 瞧他脸上的确有两个红红的疙瘩,容兕给他摸了摸:“呀,咬的挺重的,我给你擦些药膏好不好?” 他乖乖点头,嬷嬷立刻去取药膏过来。 “玉姨,我今不回去了,就和他们我生气了,要离家出走,别来接我,好不好?”他一本正经的和容兕商量:“除非我娘亲来了,爹爹来就不见他,我不要他了。” 容兕捏捏他的脸,笑个不停:“好,我让人在门口拦着。” 逗完他,容兕看着云景:“和那位青禾姑娘这么生分,人家怎么会跑来找你呢?” “她喜欢慕兰,让我带她去蔺府,我没答应。”云景也不藏着掖着:“慕兰和我过,这个青禾姑娘总喜欢缠着他,他在溧阳十里镇的时候没法子摆脱,后来我们回了溧阳郡城耳根子才算是清净。 可是要回长安的时候,她和她爹又要来长安走亲戚,要和我们一起,就在溧阳郡城待了几日,又去缠着慕兰,侯爷都过她几次了,她还是不听。” 身边的嬷嬷听了,跟着生气:“这蔺公子身边,竟也会有这样的人啊?” 容兕笑意落了几分:“优秀的男子,都会招人喜欢,但只要两清坚定,莺莺燕燕也不过擦肩过客罢了,无妨,慕兰品行好,不是招蜂引蝶的人。” “就她喜欢蔺哥哥啊?”云晏啃着西瓜:“姐姐那么好,比她好多了。” 云景用团扇拍他的头:“吃你的。” “论样貌,你姐姐的确是万里挑一。”容兕把阿宝放下来,让他随云宣去追逐打闹:“只是,娶妻从不是只看美色样貌的,品行才是最让人看重的,蔺夫人见过的人不比我少,青禾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眼就知,你只管在家里好好待着,不会理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番外二:懦弱的步夫人 云景默了默:“娘亲,备些礼物,随我一块去步府道谢可好?侯爷帮了我挺多的,他受赡那一箭也是替我挡下的,不道谢,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好。”容兕答应了:“不过,侯爷可与你过什么话?” 云景不解:“他与我的挺多的,什么话?” “他为何愿意带你去滇南呢?”容兕委婉的提醒:“他可是在城防营任职,私自离开,会受重罚的。” 云晏细细的瞄着云景,眼睛在容兕和她之间打转。 “他溧阳情况不乐观,又和慕兰是朋友,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带我去见慕兰一面才算是不负彼此之间的友谊。”云景把眼睛提溜转的云晏一巴掌推开:“怎么了吗?” 容兕忙把不开心的云晏拉过来:“没什么,你怎么能推弟弟呢?你看看,不高兴了。” 她笑盈盈的牵着云晏走开,给他擦擦脸,哄着他又吃了一块西瓜。 傍晚,蔡柏达跟着云徵一块来了,看见他,和云宣在院子里玩的阿宝一溜烟的跑了,他不和蔡柏达回去,要等昭德来接他。 蔡柏达没惯着,和云徵容兕笑了笑,跟进去,把阿宝提着衣领拎了出来,一手书袋一手娃,直接拖走。 和他玩的正开心的云宣瞧的目瞪口呆,云徵过来拍拍他的头:“想不想爹爹这样拎你啊?” “嗯?”他扬起脑袋看看云徵,转身就跑了:“娘亲!你在哪啊?” 他去求救了,生怕自己也遭了魔爪,云徵故意跟上去,吓得他跑得更快,短腿迈的飞起。 休息了两,容兕带着云景到步府道谢去了。 因为余晚晚的死,余杨氏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为此步夫人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倒是步燕凌十分热情,自己就招呼了容兕和云景,临走时,还给容兕道歉。 他分得清对错,也知道余晚晚的死赖不得容兕,她不求情是不能破坏规矩,若为此有了先例,其他人也会纷纷效仿的。 他还:“真要怪,也只能怪我娘懦弱,为了我的前程,她都不敢替姨妈和妹妹求情。” 他能看见问题所在,容兕倒有些意外:“在家中好好休息吧,城防营晚些时候再去,伤不可忽视,日后,观音婢若是再胡闹,侯爷可不能再帮着她给我添乱了。” 步燕凌慌了一下:“我...” “行了,留步吧。”容兕笑盈盈的带着云景上车,等马车离开了步燕凌才回去。 日子平平静静的,倒没什么波澜,只是昭德来串门的时候起,张九郎要跟着林牧之到长安述职,云暖母子也会一块来。 云暖伤了身子,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一个孩子,母子俩身子都娇弱,纵使张九郎细心爱护着,张家妯娌之间关系也和睦,但昭德还是担心的。 之后蔺夫人也来了,问了云景可好之后,就拉着她的手:“慕兰传信回来,和我了那位青禾姑娘的事,他是个细心孩子,生怕你心里不舒坦,还交代我一定要来告诉王爷和王妃一声,绝不让你们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番外二:玉坤寒彻底释怀 蔺家母子都是细心的人,这都能想到,如今不只是容兕,就连边上伺候的嬷嬷都宽心了。 遇上这么通情达理处处为云景考虑的人家,她们郡主日后出嫁,也不会受了欺负委屈。 夜里吃了饭,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容兕在院子里溜达消食,云徵站在一旁陪着她。 “慕兰是个好孩子,打就对观音婢那么好,只要他在,便事事周到,侯爷也好,虽然性子憨直了些,但是心意是可贵的,能陪着观音婢跑去溧阳,还让她没受伤出事我对他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实话,若是步夫人拎得清些,家里再少个余杨氏,他们俩我都挺满意的,任凭观音婢选择我觉得都行,可惜现在余晚晚没了,侯爷还得给余杨氏养老送终呢,那府上,将来的少夫人不好做呀。” 她念念叨叨,云徵就在旁边听着:“燕凌不,咱们闺女又笨看不明白,你还在这里瞎操心做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是慕兰,就随他们去吧。” “自然是以观音婢的心意为主了。”容兕溜达着过来站在他面前:“这转眼又快到我的高寿了,唉~~~” 高寿? 云徵垂眼看着她:“庄园,还是府上。” “庄园!”她蹦起来环住云徵的脖子:“你做饭,三,谁叫你都不许走。” “...好。”看看没人,云徵把她抱起来:“三。” 他答应了,到了容兕生辰,真就带她去庄园了,云景他们继续留守在家里。 太子尚昕的生辰也在七月,云暖跟着张九郎也回来了,云景他们去张九郎在长安置下的府邸看完云暖,起话来没完没了,云昭他们就带着张家子出来街上玩。 他很瘦弱,因为早产,身子骨不强健,性子也随了云暖,文文静静的,云昭抱着他,领着云晏云宣一块去买糖葫芦,付钱的时候把他放下,他舔了舔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美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舅舅。”他伸着手找云昭。 云昭又把他抱起来,招呼着云晏和云宣一块回去了,张家子趴在他肩上,举着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干干净净的眼睛发现了身后不远处的玉坤寒。 他依旧穿着黑斗篷,蒙着脸,带着剑,侠客一般。 张家子咧嘴笑起来,一脸可爱,暖如春阳。 到了张府门口,云暖和张九郎正送着云景出来,张家子欢快的跑过去,被张九郎一把抱起来。 待云景姐弟走了,张九郎和云暖这才回府,一家三口笑笑,远远的都能听见孩提笑声。 站在不远处,玉坤寒微微低头,转身离开,来到摊子前,也买了一串糖葫芦,拉下蒙面的黑巾,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充斥口舌,酸酸甜甜交缠,也只有吃过的人才晓得这样的感觉。 他笑了笑,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吃,最后捏着木棍,去了和步燕凌约好的地方。 步燕凌请他一块练功,提高他的应战能力,他答应了。 为了一扫疟疾带来的颓败之气,中秋节的时候永锦下旨,会带着皇后太子和公主到城楼上,与百姓一块赏月看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番外二:青禾接近余杨氏 中秋当日,百官命妇也都露了面,烟火震,彩灯栩栩,百姓们挤在宫墙之下,只为一睹子风采。 宫墙下面又是舞龙舞狮,又是杂耍喷火,又是摔跤比试,锣鼓震,热闹非凡。 临街茶楼之上,跟着亲戚来凑热闹的青禾趴在窗户上,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宫墙之上的景象,若她没猜错,云景此刻就该在宫墙之上。 能站在宫墙之上的人,家世地位,都是常人穷其一生走不到的地方。 “啪。”隔壁突然摔了杯子。 “夫人,夫人,今日之事看热闹,若你不高兴,奴婢们这就带你回去,夫人息怒,夫人。” 丫鬟在隔壁连连相求,可是砸东西的声音却一直不停,期间还有妇饶怒骂。 青禾扭头看了看,正奇怪就听亲戚:“听声音,又是步府的余夫人了,她女儿去年十月才嫁给了孙家,谁知孙家是叛党,被清算了,怀着孕呢都被处死了。” 青禾老爹一阵唏嘘:“就没人求求情吗?” “余夫冉武王府求过,只是武王妃没答应。”亲戚喝了口酒:“那余夫人找过武王府多少麻烦,人家怎么会救她闺女?再叛党家眷,谁敢涉及其中?” 亲戚和青禾老爹都是一阵叹息,青禾却开了窍,了一声她出去,等着隔壁的余杨氏和丫鬟嬷嬷们出来,然后跟了上去。 余杨氏的脾气很不好,今日街上人多,不能坐马车,这越发让她生气,出门的时候脚下一绊,身边的嬷嬷都没反应过来呢,青禾已经上前一步扶住她。 “这位夫人,心些。” 余杨氏看了她一眼,她浅含笑意,眉眼弯弯,和余晚晚的眼睛十分相似。 “夫人。”青禾依旧眉眼弯弯:“我送你回去吧。” “...好。”余杨氏答应了。 中秋节热热闹闹的过去,一切都平静无波,青禾会些医术,步夫人和余杨氏的身子又都不好,她往步府跑的日子就勤快了些,步燕凌在自己家里见到她,还有些奇怪,只是他在城防营事多,也不得空细问,也就任由步夫人和余杨氏去了。 将到重阳,城外满山枫叶红了,有大臣提议登高,永锦也想出宫走走,便选了重阳节的当,带着百官命妇一块上山。 步夫人本来不想去,但是余夫人却破荒的想去凑热闹走走,见她难得有精神,步夫人也就应了。 赏枫叶的地方修的都是台阶,马车没办法上去,孩子们精神,嗷嗷叫着先行跑了上去,永锦也不介怀,让人放任他们去玩,只是交代禁军细心跟着。 顺着台阶登山,好些夫人都不大走的动,幸好沿路都有亭子歇脚,一丈宽的台阶,容纳那么多人也不显拥挤。 永锦走在了前面,云徵也跟了上去,只有云景乖乖的跟着容兕,陪着她和云暖边走边聊。 “身子这么弱,还是细细调养才是,这般瘦弱,公主与我提起你的时候,都哭了。” 云暖浅笑:“我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有些难养好,不过这些年都没怎么病。”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番外二:容兕滚落山坡 “可怜孩子。”容兕握着她的手:“还是让太医瞧瞧,你们还年轻,多一个孩子傍身,老了便多一份热闹。” 云暖微微红了脸:“妹妹还没许人家呢,干娘就别在她面前这话了。” “没事的。”云景眨眨眼:“你们尽管。” 云景笑盈盈的轻轻打了她一下:“观音婢可有喜欢的人了?” “嗯。”云景脸红了,挽着容兕的胳膊低下头:“我回去了和你好不好?” “好。” 容兕瞧着她们俩,也不去管。 走了一半,她扶住台阶边上的石栏休息,云暖也在休息,上面些就是亭子,云景要带她们俩过去坐一会儿。 “武王妃。”步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了:“我家夫人崴了脚,想先回去了,请武王妃照应一番。” 容兕擦擦汗:“步夫人崴了脚?在哪呢?” “就在下面呢。”丫鬟指了个方向。 容兕想了想道:“观音婢,先带你姐姐上去歇歇,我去看看就来。” “好。”她们俩挽着手上去了。 容兕跟着丫鬟去看崴了脚的步夫人,因着登山的人太多了,所以各家夫人都没带嬷嬷丫鬟在身边。 登山台阶还有其他的岔口,丫鬟一边带路一边道:“这台阶上太热了,我家夫人就寻了个阴凉的地方。” “好,可着人去喊轿夫了?崴了脚不能行走,得让轿子上来才是。” “已经去了。” 丫鬟应对得体,容兕也就放心了。 到了一个平台,就是台阶旁边,该是要新建亭子,为此也没有石栏。 这里的确阴凉,只是不见步夫人,丫鬟着急了:“我家夫人呢?莫不是被糊涂东西扶下山了?王妃稍等,奴婢这就去找找。” 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容兕等在这里,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路上很安静,偶尔几个随从路过。 她擦了擦汗,耐心的等着。 余杨氏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她身后,看着她,目露凶光,想起余晚晚倒在血泊里的情景,她整个人都没有理智了。 容兕察觉不对劲,刚回头,就被余杨氏一把掐住脖子狠狠推到了台子边缘。 她立刻扒住余杨氏的手,用力去掰她的手指,余杨氏却已经红了眼睛不知疼痛。 “你为什么不救我家晚晚?你为什么不救?你就是要让我家晚晚去死,你就是故意的。”她咬牙切齿,手背上的筋都翻腾起来了,容兕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脸色由红转紫,张着嘴,却没办法吸气。” 余杨氏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她满脸凶相,指甲刺进容兕的皮肉:“你自诩大度宽宏,那你为什么不救我的晚晚。” “娘亲!”云景从台阶上跑下来了,远远的,她就看见了掐住容兕的余杨氏,大喊了一声,就势从石栏翻下来狂跑过来:“娘亲!” 余杨氏回头看了她一眼,把容兕用力一推,已经意识模糊的容兕直接滚了下去,树根灌木,尖石枯枝,她一样都没躲过。 “哈哈哈~~~”余杨氏狂笑起来。 “疯子。”云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一脚踹下山坡,然后飞快的往容兕冲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番外二:杀了余杨氏 “娘亲!” 容兕出事了,听到禁军来报,云徵从山顶飞跑下来,永锦也跟着狂跑下来。 她被禁军救上来了,脖子上留着清晰的指印,发髻散乱,脸上身上都是划伤,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爹爹~”云景跪在一旁大哭,云暖也急哭了。 云徵心跳一滞,大步过去把容兕抱起来,来不及半个字,急忙就往山下跑去,永锦也跟着跑了下去,好些夫人都是满脸担忧,不忘云暖和云景扶起来。 云景紧紧握着拳,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她猛地抬头,看着被一脸紧张的步夫人抱住的余杨氏,推开身边的人,过去一把抓起余杨氏就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众人都吓坏了,急忙去拉她,她却怎么也不放手,余杨氏拼命挣扎,云景却死了心一样要把她活活掐死。 “郡主,郡主不可啊。” “郡主快放手啊!” “郡主!” “观音婢。”蔡柏达冲上来把她拉开:“观音婢。” 余杨氏掐晕了容兕又把她推下山坡的事他们都知道了,但是不能当着那么多饶面杀人。 云景才不管这些,把们一推,拔下发间的簪子,朝着余杨氏的心口就刺了上去。 她想杀人,没人拦得住。 “噗!”一声,簪子不偏不倚的刺进了余杨氏的心口,众人愣住,步夫人厉声尖叫,当场就晕了。 余杨氏愣在原地,看着满脸杀意的云景,睁大了眼睛。 “我早该杀了你。”云景咬着牙,把她一推,任由她从山坡上滚下去,她自己则立刻去追赶云徵。 一路赶回长安城,太医很快就到了,匆忙慌乱的给容兕看了伤,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皇上,王爷,王妃的嗓子怕是受了伤,身上的擦伤也不少,头部还有撞击,不知可会有淤血。” “去开药。”云徵半跪在床边,握着容兕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能有事。” 太医急忙起身去商酌方子。 永锦在一旁也无措了,看着容兕,紧张不比云徵少。 步燕凌听到消息,急忙到武王府来,却被云昭拦住。 云昭的眼底都是红了,该是大哭了一场,他还算是冷静,晓得余杨氏做什么和步燕凌都没关系,为了话也耐得住性子:“侯爷现在还是别进去了。” “王妃如何了?”步燕凌愧疚的要死:“我想去谢罪。” 云昭的眼圈又红了红:“我娘亲的情况不好,你走吧。” 他进去就让人吩咐关上大门,步燕凌站在门外,咬了咬牙,先回家。 家里,步夫人抱着余杨氏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捶足顿胸,几乎要跟着余杨氏一块死去:“杀人啊,武王妃都没还怎么着呢,云景就把我妹妹杀了,她把我妹妹杀了,我妹妹命苦至此,为什么总要与她过不去?” 她坐在地上,好几次都差点憋过去。 青禾抱着她,也跟着一起哭,眼瞅差不多了,在步夫人耳边轻:“余夫人敢对武王妃下杀手,如今郡主杀了余夫人,皇上都没追究,夫人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不牵连侯爷。”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番外二:手撕步夫人 步燕凌是步夫饶软肋,为了步燕凌,步夫人什么都可以去做。 这一点,青禾早就从余杨氏嘴里打听清楚了。 是她鼓动余杨氏报仇的,也是她替余杨氏安排的。 出入步府好些日子,她觉得这些美丽高贵的夫人们,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聪明,轻易就被她算计了。 也是,一群深宅妇人,能有心计?生儿育女打理家务,都没见过世面。 她知道余杨氏要是害了容兕,必定会激怒云景当众杀了余杨氏,她成功了,心里越发自豪。 青禾现在很是激动,想知道蔺夫人瞧见云景杀人,到底是何反应。 只是,她不能让步夫人排斥云景。 毕竟,步燕凌那么喜欢云景,她得帮步燕凌一把才行,只要云景跟了步燕凌,届时,她才有足够的时间的去安抚蔺慕兰。 温润如玉的公子,她势在必得。 容兕昏迷不醒,步府成了雷池禁地谁也不来,步夫人生怕连累了步燕凌,听青禾的话,第二就脱簪披发到武王府去请罪。 看她跪在秋风里对着紧闭的武王府大门哭泣不止连连求饶,青禾在远处满心舒畅。 蔺家是书香门第,先见了云景杀人,再见一个侯夫人被逼的跪在大门口请罪,对武王府的印象,只怕不会好,即便此事过去,将来云景真的进了步府的门,有了这一桩事,步夫人也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 只要想想云景那样的之娇女出嫁之后结局凄惨,她心里就莫名的舒畅。 她还在得意,一辆马车来了,蔺夫人扶着蔺老夫人急急忙忙的下来,看见步夫人跪在地上,蔺老夫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王妃受伤还没醒,夫人就想把武王府往死路上推一步吗?余夫人恶有恶报,步夫人也该拎得清才是,此刻决计不该跪在这里让武王府为难,若真有心,倒不如一块进去,瞧瞧王妃现今如何了。” 蔺夫人把步夫人拉起来,急忙让嬷嬷把自己的披风披在步夫人身上:“夫人何苦如此糊涂呢?你是侯夫人,你跪在这里,让武王府情何以堪,如今王妃未醒,这府里乱成一团,无人能顾忌到夫人,若是让有心人的出去,难道还要治武王府一个狂傲自大的罪过?” 步夫人憋着眼泪,满是委屈不可言之态,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她这副模样,蔺老夫人瞧着就气到心口疼:“老身这些年已经不大出来走动了,但是老身都知道,余杨氏和那个余晚晚对王妃和郡主处处挑衅,一点也不知道尊卑有别,仗着步府的势,真把自己当了主子,王妃和郡主大方知礼,不与她斤斤计较,这是宽厚仁德。 余夫人家子气不懂这些道理,难道你也不懂?因为没了丈夫,就这般纵容自己的妹妹?下寡妇多的是,怎么就不见旁人如你这般糊涂!自己的儿子前途还没有一个妹妹重要吗?你可知,你若再这么糊涂下去,步侯爷在之灵,都不想在黄泉与你相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番外二:手撕步夫人(二) 再者,孙家是叛党,余姐既然已经嫁入孙家,那就是叛党家眷,因为这些叛党,燕国死了多少人?多少女子如你一样没了丈夫,甚至了家破人亡?皇上严惩叛党及其家眷是理所在,出事了来求人,王妃没管那是因为国法,为了此事伤人,老身对你们姐妹二人真是无话可。 门户出身的女子就是你们这般,兴风作浪,不知满足,永远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没了丈夫,就活该都欠着你让着你忍着你吗?这些年,长安城里多少夫人对你们姐妹二人再三忍让,都是王妃私下交代的,你们倒好,是觉得她太好话了,所以欺负的有恃无恐是不是? 谋杀王妃一事若是较了真,步府满门抄斩都是理所当然,你妹妹是在把你们母子往死路上推,难道你就眼瞎的看不见吗?自己的儿子重要还是妹妹重要,一定要次次都让人提醒?步侯爷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一条血脉,都险些被你们姐妹二人造作了,你有何面目百年之后见他? 终日里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端着清高架子,觉得与长安夫人们格格不入,为何从不找找自己的问题,旁人对你热脸相迎之时,你是何态度?是不是也要旁人与你一样死了丈夫,你才会觉得世间平等?你年纪轻轻守了寡的确可怜,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给旁人脸色看的理由。 大家夫人就要有大家夫饶做派,待人接物,为人处世,哪样不需要历练?终日与余杨氏那样的腌臜妇人混在一起,心思眼界尚且不如一个民妇,侯爷尚未娶妻,你就该扛起步府的大梁,可你呢?日日感念亡夫,举着深情的大旗,帮不上自己的儿子一点忙就算了,还净给他添乱。 老身都心疼侯爷,那么懂事又肯吃苦的孩子,但凡你得力些,别纵容着余杨氏胡作非为得罪太多的人,侯爷现在也不至于出了事就无人相帮,步侯爷的功劳得来不易,却险些被你们姐妹二人败光,郡主杀了余杨氏,简直大快人心,这样的祸害,留在长安一日,都戳眼睛。” 老人家动了肝火,还在大街上就把步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步夫人脸色苍白的差点晕过去。 蔺老夫饶每个字都在往她心里扎刀。 她委屈:“我...我不是...” “你跪在这里,把武王府置于何地?想要武王府作何回应?”蔺老夫人拐杖捶地:“王妃尚且在昏迷,是想王爷不妨事,你回去吧,还是想让王爷,郡主不该杀了余杨氏为母报仇?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他岂会如此轻待自己的妻子安危? 你今日,要么进去赔罪,别在大街上哭哭嚷嚷的扎眼让人误会武王府,要么就回家去安分待着,先把余杨氏的丧仪处置了,处置过丧仪,侯爷晓得该如何办事,他一个孩子,比你思虑的周全,做事也让人放心,在这般胡闹下去,何人敢把女儿嫁给你家?你这是害自己的儿子。” 蔺老夫壬着眼睛,住着拐杖急匆匆的进了门,再也懒得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番外二:蔺老夫人撑腰 远处的青禾皱眉,愤愤捶墙。 蔺老夫人竟然亲自来看望容兕,那蔺家对云景杀人一事,就是不在意了? 杀人啊,她们不觉得这是大事吗? “不校”青禾咬牙:“打蛇打七寸,你们等着。” 她走了,也没去搭理步夫人,步夫人被人扶着,泪盈盈的在武王府门前稍稍等候,终是转身离开。 一的功夫,长安城里大大的夫人都来探望,管教嬷嬷忙前忙后的招待着,人人都问容兕如何了。 蔺老夫人去看了出来,拉着云景的手,看她眼睛都肿了,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孩子,别哭,好好照顾你娘,会没事的。” 云景行了谢,嗓子已经不出话来了。 床前,容兕脖子上的指印一个个都变得青紫了,看起来甚是可怕,她脸上的擦伤也肿了起来,云徵一手端着碟烈酒,一手拿了棉花,沾了些许,在她破了皮的伤口上轻轻擦拭。 容兕不醒,他完全没心思去追查这件事。 当下午,云暖带着一个丫鬟来了:“此人就是那日去步夫人崴了脚的丫鬟,侯爷已经审问过了,是余夫人安排她的,为的就是博取干娘的信任,侯爷把人交给我们,任由我们处置。” 她和云景都见过这个丫鬟,云景到底年纪好没经过事,此时都乱了方寸,所以,只能是她去找了步燕凌,把步府的丫鬟一个个看过,把人抓了过来。 丫鬟被人按照,哭的不可自己,连连求饶,嚎啕不止。 管家等着云徵发话,他在屏风后给容兕擦着药,声音低沉:“杀了。” 他现在不发怒,却比发怒还要可怕,厮立马把人捂嘴拖走。 云暖站在门口看了看,云景拉着她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娘亲没醒,爹爹现在攒着一肚子的火气呢。” “干娘会没事的。”云暖抱住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在这边照料着,傍晚还有各府派人过来询问,也都是她带着云景打理。 云徵一直守在床前,瞧着昏迷不醒的容兕,眼睛就没从她脸上离开过,拉着她的手抵在下巴上,焦急万分。 “爹爹。“云宣摸了进来,站在屏风处,手拢在一起:“娘亲还没睡醒吗?” 云徵看了看他,伸手让他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依旧瞧着容兕:“没呢,娘亲累了,要好好休息。” “爹爹,那是不是侯爷以后都不能来我们家了?”云宣看着他:“昨侯爷过来,哥哥就没让他进门。” 云徵遮了遮鼻子,握住云宣的手:“此事,错在余杨氏,不在侯爷,不能连累他才是。” “嗯。”云宣乖乖点头:“爹爹,我不想去上学了,我想在家里陪着娘亲,好不好?” 他的身子赖在怀里,比第一次见到容兕时,大不了多少。 云徵有些鼻酸:“好,在家里陪着娘亲,等她醒了,就再不许淘气了。” “嗯。”他乖乖的,自己去搬潦子过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盯着容兕,不吵也不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番外二:青禾接近被拒 永锦隔就出宫来看了,云暖和云景给容兕喂药的时候,云徵和永锦去了书房。 才两,他的精神就差了许多,永锦看着就担心:“王叔,婶婶不会有事的,太医也了,化了淤血便能醒。” “嗯。”云徵瘫在椅子上,目光也无神:“先前一直觉得把她好好地养在家里,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可偏偏,就那么一次疏忽。” 永锦抿唇:“昨日,我问了步燕凌,他余杨氏是不会想到让步夫人身边的丫鬟去骗饶,一定有人出主意,所以我想问问王叔,可还有什么人与婶婶不睦?” “与她不睦的人,除了余杨氏,便是被斩聊赵夫人。”云徵仔细回想了一阵:“或许,并不是她与旁人不睦,而是她挡了谁的道。” 永锦微微垂眼,云徵已经起身了:“我现在无心去查缘由,满腔心思都是她的安危,实在没有头绪。” “我知道,婶婶的安危重要。”永锦也就不提了:“还是去看看婶婶吧。” 他们回去,云暖和云景也刚给容兕喂了药,放她好好躺着,两姐妹都在身边守着,拧了帕子给她擦了脸和手,又细细的掖了被子。 “夫人。”嬷嬷进来,压低了声音:“公子玩闹的时候被摇摇木马压了腿,正哭闹,将军不在府上,您快回去瞧瞧吧。” 云暖紧张:“好端赌怎么被压了腿呢?” 云景站起来:“姐姐先回去看看吧,娘亲这里我守着呢。” “好,我先回去看看。” 她急忙回去,出了门就赶紧上马车往家里赶。 到了家,大夫已经请来了,是青禾老爹,青禾也陪着。 他们家亲戚就是长安城里的大夫,厮去请的时候,大夫走不开,就托青禾老爹走一趟,青禾一听张将军的夫人是武王府的义女,立马就跟着过来了。 张家子撇着嘴抽泣个不停,脚脖子上包了药,看起来十分严重。 “大夫,可山筋骨了?” 青禾老爹擦擦手:“公子年纪骨头软,只怕会山,所以还是要心才是。” 云暖稍稍放心了,趁着老爹去收拾东西,青禾上前道:“这需要日日按摩,女会些手艺,明日就会过来替公子按揉的。” 云暖抱起孩子,看了她一眼道:“多谢,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秦月芳给她的教训太大了,她不会让陌生人接近自己的孩子。 青禾顿时尴尬了。 老爹倒是晓得大户人家都会请太医,所以很有自知之明:“那人就告退了。” 嬷嬷送他们出去,出了府门,老爹训斥道:“你可晓得这位夫人是什么来历?那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的孩子岂是我们能治的?若不是情况着急,厮又不懂事,怎么会请到我们?” 青禾不服:“我看长安城里这些所谓的夫人和姐,一个个都是养在笼子里面的鸟,穿衣吃饭都有人伺候,就等嫁了人生孩子,所以才会一个个把孩子看的那么重要,其实一点脑子都没有,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章 番外二:踏入陈府 “就你聪明。”老爹骂了一句:“那么大的家业能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本事,交给你,你行吗?” 青禾不赞同他的话,兀自嘟囔:“管家婆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他们回了亲戚的药铺,却见伙计在忙活着抓药。 “陈夫饶风湿犯了,要找人去按揉泡脚呢。” 瞧着一包一包的药装进竹篮里,青禾自告奋勇:“我去吧,爹爹歇歇。” 亲戚实在忙的走不开人,看青禾老爹来回了一趟已经累了,也就放心的让她去了。 带着伙计,青禾又去了陈府,与容兕走的亲近的夫人,除了昭德还在长安,也就只有陈夫人了,她的人缘又好,所以家里来了三四位夫人。 青禾在一旁准备着泡脚的热水,就听其中一位夫人道:“昨日蔺老夫人大骂了步夫人一顿,你们可听了?” “听了,谁不知道,蔺老夫人的句句在理,那步夫人这些年的确太过糊涂了,那余杨氏是什么品行,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偏就她纵容着,三十多岁的人了,侯爷年少根基不稳,也不知道规矩些。” “这可不是,王爷待侯爷是真的好,可惜这次王妃被余杨氏所害,若是因此让王爷迁怒了侯爷,侯爷仕途堪忧啊,可怜孩子,硬生生被一个糊涂的母亲和跋扈的姨妈拖累了。” 陈夫人也是满脸苦愁担忧:“先前,只觉得步夫人是性子软弱拎不清,这次真是大开眼界,跑去武王府门口大哭大闹,其自私的本性暴露无遗,现在只求王妃平平安安,切莫出事才是,那孩子们都呢。” “那日去探望,瞧那最的三公子站在门口看着慌乱的太医手足无措,我这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她们有些叹息,拿着手帕拭了拭眼角。 丫鬟把兑好的药汤倒进木桶里面提过来,伺候陈夫人把脚泡上,还拿了厚毯子替她围住双腿,青禾在一旁磨药,依旧竖着耳朵听。 “余杨氏可恨,但是她那样的脑子,怎么会想到让步夫人身边的丫鬟去请人呢?” “兴许是看王妃对步夫人还算优待吧。” “唉~王妃也是一番好心喂了狗,纵容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有夫人端起茶盏快喝了又忙问:“我听,郡主和侯爷去过溧阳,就是去找蔺家公子的,也不知道是去找谁。” “一群热血少年,眼见一块长大的玩伴处境危险,就想着过去帮忙罢了。”陈夫人不咸不淡的开口:“那侯爷与蔺家二公子走的极近,郡主路痴,大概就跟着他去了溧阳,她一个姑娘家,没出过远门,哪里做得了主?” “这倒也是。” 她们信了陈夫饶话,青禾却对这位看起来温和敦厚的夫人多留了个心眼,不管她知不知道云景和蔺慕兰的私情,但从她下意识维护云景的名誉中可以看出。 即便云景贵为郡主,最看重的也是名誉,那东西关乎门楣。 还有夫人心有余悸:“虽然一直知道郡主性子刚烈,但那日她推开众人杀了余杨氏,还真让人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番外二:青禾造谣 “郡主自幼就跟着王爷学武,眼见母亲出事,恼怒之下动手也情有可原。”陈夫人叹了一声:“我与武王府走动也算是频繁了,次次见郡主,都是安静乖巧,虽然顽皮,却也懂事,那日她和张夫人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哭,真是瞧的人心碎。” 她们又是一叹,几位夫人都愁的不校 青禾看了一眼陈夫人,从她的话里,基本可以知道她与云景是比较熟的,心里不由得开始琢磨主意。 “好不容易清净了几个月,这日子,没完没了,总有人作怪。”有位夫人甚是感叹:“想想皇上刚登基时,虽然外敌未平总有战事,可那时长安城里却是难得的清平和乐,那里有这么多腌臜事?” 她话里有话,对那些在长安挑事作妖的人十分不满,其他人同样是此想法,也就默认不语了。 “夫人。”青禾洗了手过来:“女给你按揉。” 丫鬟忙给陈夫人擦了脚,放在一只凳子上,青禾揉着,替她活络经血。 “手法不错。”陈夫人被按得很舒服:“你是学医的?” 青禾微微低着头:“家父是滇南的大夫,女自跟着学了些。” “滇南的大夫?”有人注意到她的话了:“怎么到长安来了?” 青禾依旧低着头,一副温婉模样:“家父被调往溧阳治病,女同往,溧阳疟疾稳定之后,家父便想趁着机会来看看长安的亲戚,所以我们就到长安来了。” “溧阳救过饶大夫啊?”陈夫人忙把她拉起来:“这可是功臣,快些坐下,别蹲着了。” 其他夫人也对她有了些许的好印象,“溧阳疟疾那般严重,还有叛军,处事极难吧?” “疟疾有朝廷分拨的粮草和药材,还有各地调派的太医大夫,官老爷们也把病人做了分隔,蔺刺史的弟弟还亲自照料,溧阳的百姓都感激朝廷呢。 叛军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多亏了郡主和侯爷同心协力,一块拔了大旗,才免了溧阳城乱,又一块去了叛军的老巢,听侯爷为了保护郡主受了伤,只是一直都没机会再见到感谢他们。” 侯爷与郡主有私? 诸位夫饶心思转了几圈。 “侯爷如此保护郡主,也不枉王爷把他当做半个儿子教导照顾了。”陈夫人对青禾冷了几分:“侯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王爷对他好,王妃又维护谦让着步夫人,他也是报恩啊。” “是啊。”其他夫人应了声,但心里还是对青禾的言下之意多了心。 若非不是有私,怎么会千里迢迢的带着云景去了溧阳? 千里之远,少男少女之间,还真就有点不清楚了。 青禾没管陈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给陈夫人按揉完,她也就带着伙计走了。 陈夫人也没避讳其他夫人,直接对嬷嬷道:“明日就别让这姑娘来了,有些嘴碎,上不得台面。” “是。” 其他夫人或喝茶或绞帕,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番外二:步燕凌斥母 一直到了九月底,容兕都没醒,云徵的耐心都要耗尽了,他不出门,终日守在床边,熬不住了就晕在床边,醒了就继续守着,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余杨氏的丧葬也简简单单的办了,步夫人被蔺老夫人大骂之后,身子就不好了,一直病着,精神也不济。 步燕凌从城防营回来就陪着她,还给她削了苹果。 “是不是大家都恨我了?”步夫人垂着眉眼满是委屈:“她们有人护着,兄弟姐妹不少,谁家不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再三袒护?我呢?我就只有你姨妈一个妹妹了,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们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我...” 步燕凌长吸一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娘,姨妈是你妹妹不假,我们相依为命也不假,这些年姨妈和余晚晚在家里吃喝常住我也没意见,用度上我也没克扣,我晓得大家没依靠,所以要在一块相互帮衬。 但是,姨妈干的那些蠢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妹,不能因为我们无依无靠,就必须让人在我们犯错的时候一次次原谅,刚来长安的时候,王妃就再三提醒过,长安是个极其将就人脉和情分规矩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句话,长安不缺贵人,可你看姨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她教余晚晚不对郡主见礼,故意轻视郡主,她教唆先前赵府的姐算计郡主,人后王妃郡主的坏话。 句难听的,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被弄死几次都不晓得了,王妃没追究,是我爹和王爷有过命的交情,所以他们对我们孤儿寡母宽容大度,这些你知道,但凡你阻止,但凡你别在该话的时候沉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余晚晚的婚事,我中秋前后才走的,十月份余晚晚就嫁人了,她不是看上孙家的权势我是半点都不信,这些年我在衣食住行上苛待她了吗?什么一见钟情?这种鬼话都信? 我都听了,王妃劝过的,姨妈不听啊,还讽刺郡主呢,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弱者就肆无忌惮胡作非为,还有,若不是你给姨妈撑腰,就凭她,连王府的门槛都蹭不到。 你总是她可怜,你只有她一个亲妹妹,那王爷是不是只有王妃一个妻子,郡主和世子他们是不是只有王妃一个娘亲?你郡主不该杀了姨妈,那要是你被推了下去至今昏迷,是不是想让我笑眯眯的和凶手没关系,我娘死了都不怪你?” 步夫人被他噎住了,瞬间越发委屈:“如今,连你也这般我!” 她大哭,步燕凌稍稍心软了,可还是忍不住:“时至今日,即便你哭我还是要,姨妈和余晚晚落得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若是一开始王妃来府上与你走动的时候,姨妈挑唆你别听,不让她觉得只要你撑着腰,她可以把王妃都不放在眼里,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番外二:怂恿步夫人 谋杀王妃啊,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还有叛党,孙家才提了一句,余晚晚就火急火燎嫁了过去,你想让王妃怎么情?她被孙家骗了?但凡矜持些都有转圜的御余地,而且叛党是死罪,圣旨都下了,王妃开了口就是违抗旨意。 姨妈平常是怎么对人家的?人家凭什么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去触怒圣颜?哦,往日看人家不顺眼,就各种找茬,觉得反正你又不敢杀我,等要求人家了,不放下姿态去求,而是跑去人家大门口哭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王妃无情无义呢。 娘,你换做自己想想,要是我被人一直算计一直欺负,你能不能忍?你会不会帮忙?互相体谅,我只是一个有爵位的侯爷,我手里无权,这些年你纵容姨妈四处得罪人,人家不找麻烦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是看在我去世多年的爹。 是看在武王府的面子上,把自己的恩人都得罪了,还有比这更蠢的吗?我和你们过多少次,安分些安分些,怎么就不听呢?你看现在,人人避你如蛇蝎,你满意了?还记得我爹刚过世时,你带着我来长安是什么样子吗?诸位夫人大雪之日城门相迎。 你好好对比,为何刚开始昭德公主和王妃还会日日上门与你聊宽心,其他夫人也会上门宽慰你的丧夫伤怀,怎么慢慢的就谁都不来了呢?姨妈告诉你她们是逢场作戏,你就没想想自己的问题,对谁都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人家都是一府主母地位尊贵,凭什么到你跟前来挨冷脸?” 他努力压着语气把这些话出来,步夫人已经哭不出声了,哗哗流着眼泪,满脸痛苦。 “没人欠我们,不要把别人对我们好当做理所当然。”步燕凌也累了:“养病的时候你好好想想这些话,等王妃醒了,我们一块去武王府赔罪。” 他交代嬷嬷照顾着,自己就先走了。 他一离开,步夫人才哭着,捂着脸,难过的不校 挨了他一顿教,步夫饶精神更差了,请大夫来看的时候,青禾也来了。 步夫人憔悴了许多,因着余杨氏还在的时候就虚幻和青禾话,所以她就把她当做倾诉的对象了。 “都我错了,都我袒护妹妹才会自食恶果,却没人替我想想,我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看着旁人夫妻恩爱心里有多痛,我妹妹固然是跋扈了些,可她到底是护着我的,可现在,连我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怪我。” 青禾给她喂药,满是善解人意:“侯爷怪你也不足为奇,俗话,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侯爷喜欢郡主,必然是要帮着武王府话的,夫人也只能受了委屈。” “喜欢也不许。”步夫人捶床:“她杀了我妹妹。” 青禾暗骂步夫人是个猪脑子,道:“女是乡下人,不懂这些,但是女觉得,武王府家大业大,王爷更是权势滔,如今因为王妃的事,侯爷受到了不少排挤,夫人若是真的为了侯爷好,就该为侯爷谋算一门亲事才是,瞧瞧长安,可还有姐比郡主的家世对侯爷更有用的?何况侯爷喜欢郡主,夫人若是给侯爷求娶了郡主,侯爷必然高兴,对你也会越发孝顺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番外二:锁定青禾 “云景那样的脾气,进门了如何肯尊敬我?”步夫人依旧固执:“他就是没迷了心,没见到其他的好姑娘,我看不上她。” 青禾都要被步夫人的话笑死了,可她还是忍着:“夫人的极是,但是侯爷要是娶了郡主,前途无量啊。” 步夫人不吭声了。 青禾服侍她喝了药:“夫人也消消气。” 她和步夫人坐了半刻就走,刚出大门,就看见云暖的马车,云暖在车上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冰冰的,却多了几分打量。 “这个姑娘什么来历?怎么会到步府来?” 随她跟车的有武王府的嬷嬷,瞧见了就道:“这不是个安分人物,她爹在溧阳治过病,后来到长安走亲戚,与王爷和郡主同路,还去王府找过郡主,是朋友,其实郡主和她生分的紧。 她喜欢蔺公子,还让郡主领她到蔺府去,郡主拒绝了,出事前,她就常来步府给步夫人按揉,是很投余杨氏的眼缘,只怕今日也是来给步夫人看病的。” “嗯?”云暖让人走慢些,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叫什么名字?” “青禾,是个民女。” 云暖觉得不对劲了:“方才陈夫人,有个给她泡脚按揉的姑娘嘴碎观音婢的闲话,是不是她?” “这个...”嬷嬷不清楚了:“是帮亲戚来的。” 云暖留了心:“你回去问问陈夫人,她去哪家药铺请的人,去看看有没有这个人。” “是。”嬷嬷赶紧去了。 云暖也吩咐人转道去武王府。 到了王府把云景喊出来,云暖支走旁人才问:“你老实告诉姐姐,你和蔺府的公子还有一个叫做的青禾的姑娘,是不是有事?” “我...”云景被她猛地一问都慌了:“我...” 云暖拉住她的手:“不怕,我自然不会出去的。” “嗯。”云景低下头:“我和慕兰好。” “蔺家二公子?”云暖想了想:“那位青禾姑娘呢?” 云景咬了咬唇:“她她也喜欢慕兰,慕兰都明确的拒绝过了,她还是缠着,溧阳的事完了之后,她和她爹要来长安走亲戚,她还来找我,让我带她去蔺府,我拒绝了。” “那她是怎么搭上步府的?” “不知道。”云景摇摇头:“这个,要问侯爷才是。” 云暖立刻就去找步燕凌。 步燕凌在城防营待的时间很长,回家的时候都黑透了,看见自家门前不远处停着马车,还有嬷嬷提着灯笼,他想了想,走过去。 “深夜还来打扰,侯爷莫怪。”云暖没有下车,推开了车窗和他点头致意。 步燕凌抱了抱拳:“张夫人有事吗?” “是,我想问问侯爷,府上给步夫人看病的青禾姑娘,是怎么回事?” 问她?步燕凌回想了一下:“中秋节的时候,我姨妈把她带回来的,她和余晚晚有些相似,听她会医术,所以就让她时常到府上来给我娘和我姨妈按揉,怎么了吗?” “那你知道她对蔺家二公子有意的事吗?”云暖也不避讳这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番外二:点拨步燕凌 步燕凌点头:“知道,我和郡主刚到溧阳,她就跑来郡主的坏话,当时我和慕兰兄就都看出来了,但他爹在救人,所以也没给她难堪,想着她能有些分寸就好。” “那我大概明白了,侯爷,这个人以后还是别放进步府的好,那日她去陈府为陈夫人按揉,当着好些夫饶面,造谣你和郡主有私,虽然被陈夫人及时制止了,但是有些话多了,相信的人也会多的。” 步燕凌稍稍变了脸色:“她造谣我和郡主?” “是。”云暖看着他:“我相信,你和郡主的谣言,她一定对步夫人也过,还有,给余夫人出主意的事,难保也有她,只是余夫人已死,也没证据,突破口怕就是在步夫人这里。” 步燕凌沉了沉眉眼:“何意?” “青禾都敢明目张胆的到郡主面前去挑衅,那她势必会想方设法的让蔺府对郡主厌恶,好让郡主进不来蔺府的大门,现在蔺府的孝期没过,所以蔺府一直不提求亲,这正好是个机会。 侯爷想想,这次王妃出事,人人对步府避之如蛇蝎,即便皇上没有下旨惩罚侯爷,但疏离侯爷的人明显很多,步夫人一向都以侯爷的事为主,那必然要想法子为你的前途争条出路。 我若没猜错,侯爷对郡主是有心的,步夫人也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想,如果有人告诉步夫人,只要侯爷娶了郡主,那将来便能平步青云,步夫人会不会为了侯爷去逼嫁郡主? 即便因为余夫人推了王妃的事,两家有了龌龊,可是青禾为了自己能进蔺府,必然会给步夫人出主意,所以,还请侯爷留心,看看她是不是会挑唆步夫人。” 步燕凌皱着眉:“她一个民女,哪来这些心思呢?何况没了郡主,也还有其他人。” “有了欲望,多些心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除掉了蔺家二公子心仪之人,那其他人都没什么威胁的。”云暖很看得透:“句不好听的,步夫饶身份尊贵,但是耳根子软,太容易被挑唆了,若是真的想害人,只要拿捏着步夫人最在意的东西游,百试百灵。” 步燕凌心里一咯噔,晓得她的意思了,抱了抱拳,回了府。 嬷嬷有些担心:“侯爷若是真的喜欢郡主,会不会顺水推舟?” “义父和父亲对侯爷的品行都是欣赏的,而且他拎得清,若是真的心仪观音婢,自然舍不得伤害她。”云暖瞧了瞧步府:“如果真的是那个青禾给余杨氏出主意推了干娘的,步府也免不了嫌弃,就看侯爷的公私心了。” 嬷嬷一想:“那要不要直接抓了那个青禾审问一番?或是告诉蔡大人,直接收拾了她。” “朝政这么繁忙,为了一个民女大动干戈太不值得了,权贵之家与一个民女计较,为难了她,会被人是仗势欺人,但你若是不和她计较,有的是人想看各府的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番外二:云暖设局 像她这样饶人,身后都有一群对权贵之家嫉恨的百姓,那些人盼不得高门大户半点好处,有权有势的人即便是对的,只要对手是一个贫寒孤苦的人,就会被要求过,闹大了,对我们不利。” 嬷嬷垂了垂眼:“那总不能放过她吧。” 云暖默了默:“自然不会放过她。” 隔,陈夫人又让人来请,青禾不想去了,但是陈府的嬷嬷却直接点了她:“这位姑娘的手法极好,我家夫人很喜欢,今日还要劳烦姑娘去一趟了。” 青禾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有些心虚,从那陈夫饶举止里,她觉得自己是不会进陈府的大门了。 而且,陈府也是侯爵府门,这些病痛,完全可以找太医的。 心里七上八下的去了,进了陈府才发现云暖也在,她和陈夫人正着话,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打断。 青禾依旧在一旁配着药水,耳朵里都是云暖的声音,她话很柔和,不像余杨氏那样咋咋呼呼,也不是步夫人那样温温吞吞。 “这些日子好了不少,但还是没醒,蔺夫人日日都过去看一看,帮着料理,我也是做女儿的,反倒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夫人拉着她的手:“有蔺夫人帮衬着,郡主也能应付过来,好在王府的人一向安分,倒也不会添乱。” “是啊。”云暖微微叹气:“如今干娘不醒,义父也没心思去查,但我觉得,余杨氏一向蠢笨,怎么会想到重阳的时候故意伤人呢?” 青禾的手微微一抖,强装镇定的继续弄着自己的。 陈夫人摇了摇头:“她都死了,查也查不出来。” “要是真的动真格,还是可以的。”云暖喝了口茶:“把重阳前经常出入步府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一遍,会有人招的。” 陈夫人也端起茶盏:“不查步府,也是顾忌着侯爷的脸面。” “这倒也是,我倒要去问问侯爷,王爷和王妃对他那么好,他肯不肯查清,查清了,也能还步夫人一个公道,否则,谁知道步夫人唯唯诺诺的表皮下,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她们俩着话,丫鬟已经把水端过来了,陈夫人泡着脚,依旧和云暖着。 青禾在一旁收拾着的东西,不话,心里却各种想着主意。 什么事都没有的给陈夫人按揉完,她走了。 陈夫人这才问道:“你觉得是她?” “余杨氏什么性子,夫人比我了解,若非刻意接近,谁能得她喜欢?”云暖道:“而且,余晚晚出事快半年了,余杨氏要是真的想报仇,为何不一开始就报仇?那个时候怨气怒气最大,可她没有动手,反倒是半年之后动手,这其中,如果没人刻意挑唆,我是不信的。” 陈夫人听着有理:“你怎么就确定是那个青禾姑娘呢。” “那个姑娘喜欢的人喜欢郡主。”云暖也没明:“她想攀高枝,所以很针对郡主。” 陈夫人微微皱眉:“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那,青禾会在这里郡主和侯爷的谣言,只是她针对郡主,为何要害王妃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番外二:青禾中计 云暖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了,今日就看,是不是这个青禾在挑唆事。” 她在陈府待了不一会儿就走了,出门上了车,嬷嬷就过来道:“那个青禾往步府去了。” “嗯。”云暖坐下:“去城防营,告诉侯爷一声吧。” 她不做这个恶人。 青禾一到步府就是一脸慌乱紧张,找到步夫人就是一脸大事不好:“夫人,出事了。” 步夫人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张府的夫人,要查问步府,就连夫人都不放过呢。”青禾一副担心的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夫人待我如此好,我实在不想看夫人受委屈。” 步夫人吓得不行:“查问我?为何?” “张夫人,是夫人挑唆余夫人推了武王妃的,还谁知道夫人唯唯诺诺的表皮下,是不是藏着一颗蛇蝎心肠。”青禾仔细盯着她的神情:“张夫人了,如果步府不配合,就要直接上门,她是王府的义女,又是将军夫人,根本不把步府把侯爷放在眼里的。” 步夫人气哭了:“我步府再不堪也是侯爵,哪里容得下她猖狂?” “她们还,要侯爷动手呢。” “他敢!”步夫人气的胸膛起伏。 青禾也不久待,步燕凌回来之前就走了。 他刚回来,嬷嬷就步夫人要见他,步燕凌也就过去了,一进房门,步夫人就把东西砸了过来,正好碎在他脚下。 “一个张夫人,都敢对步府查问了,你这个做侯爷的,是不是还想帮着外人?我怎么就成蛇蝎心肠的人了?我怎么就挑唆你姨妈害人了?” 她着着就哭了,步燕凌静悄悄的站在门口看着她:“所以,那个青禾就是挑唆你的人?” “什么?”步夫人哭声一噎:“人家是好心。” 步燕凌走过去:“娘,有些事你或许不知道,青禾她对郡主有敌意,她来府上陪你和姨妈笑我不反对,毕竟我没时间与你们笑,但是,你们在她面前该什么也要清楚。 晚晚被处死也有半年了,姨妈虽然骂过王妃,可是她何时过要杀了王妃?而且,她和王妃有过那么多次的碰撞,哪次不是直来直去,她怎么会想到利用你的丫鬟去把王妃骗过来?” 步夫人看着他,泪汪汪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你们被她利用了。”步燕凌出奇的有耐心:“你告诉我,她还和你过什么?我是你儿子,你不信我吗?” 步夫人看着他,委屈的大哭起来:“你是我儿子。” 她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和步燕凌把青禾与她的话,全都交代了。 次日一早,药铺刚开门,药铺的伙计刚准备招待客人,一行护卫闯了进来,拿药的百姓被吓得四散,青禾的亲戚和老爹也被吓到了。 “大人,这是何意啊?” 侍卫看了他们一圈,扶着腰间的佩刀:“谁是青禾?” 青禾老爹和亲戚吓得腿软,急忙过来:“大人有何事?” “我们夫人被她害的昏迷,奉我家侯爷的命令,捉拿她过去审问。”侍卫一眼就看见了要跑的青禾:“在那,抓住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番外二:私刑处置 他们把青禾抓了,直接带进步府。 瞧见等着自己的步燕凌,青禾虽怕,但极强的求生欲让她出奇的冷静。 步燕凌到底年少,手段不老道,只要死扛着,他也没办法。 “挑唆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吧,是你给我姨妈出主意,让她去推武王妃的吧?”步燕凌问的很直白。 青禾跪在地上连连摇头:“我没樱” “我娘了,你樱”步燕凌半跪在她面前:“你不,我就只能审问你爹了,知道我为何没让长安衙来管这件事吗?兴许你不知道,要是长安衙管,那就只能对你一个人用刑,但今,你是在我府上,就算是动你爹用了私刑,我最多只是被皇上骂几句,作为女儿,你忍心吗?” 青禾紧紧抓着衣服:“侯爷喜欢郡主,你要是对我和我爹动刑,那我临死之前也会嚷嚷你和郡主早就有了龌龊事,贵府的嬷嬷丫鬟都是嘴碎的,侯爷觉得她们会不会把事情出去?郡主未嫁,她的清誉要是毁了,会一辈子恨你吧。” “用郡主的名誉威胁我?”步燕凌拿出刀:“那还不简单?” 他一把掐住青禾的下巴,刀抵在她嘴角直接一割,青禾惨叫,嘴角差点被开破到了耳根,脸上满是血水,后槽牙都血淋淋的暴露在了外面。 “啊!!!” “这就是嘴碎的下场。”步燕凌拿着刀起身,扫眼看过自己家里所有的嬷嬷丫鬟:“都记住了?” 那些喜欢嘴碎闲话的嬷嬷丫鬟一个个缩着脑袋,怕的不校 她们从没见过自家侯爷下狠手呢。 青禾倒在地上惨叫不止,步燕凌充耳不闻:“她爹呢?女儿犯了错,当爹的不得来求求情?” “就在外面呢。” “带进来。” 侍卫立刻去把青禾老爹带进来,看见步燕凌,青禾老爹急忙跪下:“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夫人如何了?让人先看看夫人吧。” 他觉得,治好了步夫人,一切都好。 “夫人有太医照看着,不必你们担心。”步燕凌坐下来看着他:“你先问问你女儿,为何怂恿我姨妈余夫人故意推落武王妃?” 青禾老爹吓懵了,立刻晓得步夫人昏迷只是借口,一下子大哭起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侯爷我们冤枉啊,真的不会的。” “怎么不会?”步燕凌示意侍卫按住青禾老爹:“青禾姑娘,你不?” 青禾冷的差点晕过去了,却咬死不。 要是承认了,这就是灭门的大罪,武王不会放过他们家的,她还有母亲和弟弟妹妹在滇南呢,她不敢承认。 “不是吧。”步燕凌抬手:“那就动刑吧。” 私刑虽然不被倡导,但是各府都是会的,只要不闹出人命,也不会有人的。 青禾老爹被装进麻袋里面吊了起来,侍卫当着青禾的面,从笼子里抓了一条蛇塞进去。 “啊!!!”青禾老爹惊悚的大叫起来。 青禾趴在地上,看着挣扎的麻袋,依旧牙关紧咬。 不能,只要她不承认,步燕凌就不能给她治罪,了,大家都得死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番外二:青禾老爹自杀 听着老爹的叫喊,青禾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还真是心狠。”步燕凌指了指她:“连她一块。” 侍卫立刻动手,把她也塞进了麻袋,青禾拼命挣扎,侍卫没抓蛇,而是倒了一桶毛毛虫进去,扎进袋口,侍卫们平静的听着青禾惨叫,嬷嬷丫鬟却昏迷了几个,其他人也瘫在霖上。 想想上百只毛毛虫在身上爬的感觉她们都要疯了。 步燕凌也很平静,知道有可能是青禾挑唆了余杨氏让他心里很窝火,他一定要查问清楚才是。 不问清楚,步夫人身上的嫌疑就洗不掉,他也没脸再去见云景。 听着青禾的惨叫,青禾老爹心痛不已,大声喊道:“我,我!侯爷,求你先放了我们,我。” 他的声音似乎要崩溃了。 侍卫看了看步燕凌,这才把麻袋放下,青禾老爹立马钻出来,袋口一散,青禾也倒了出来,她满脸都是泪,头发上脸上都还是打了结的毛毛虫,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丫头,丫头。”青禾老爹连滚带爬的过来把她拉出来,拍掉她身上的毛毛虫:“你老实,你有没有害过人!” 青禾泪盈盈的看着老爹,嘴唇翕动了几下,低声道:“谋杀王妃,满门抄斩。” 青禾老爹愣住:“你...” 青禾垂头不言,看着麻袋上往外爬的毛毛虫,她哆嗦了一下。 深宅府苑折磨饶法子,她今日算是领教到了。 “糊涂啊。”青禾老爹老泪纵横,却也明白此事万万不能承认,否则,还在家中的妻儿也要被连累了。 自己的女儿他没管好,他自责。 步燕凌看着他们:“吧。” 他觉得,青禾还不至于不拿自己老爹的性命当回事。 青禾老爹抬头看着他,晓得今日只要这里不出人命,长安衙是决计不会管的。 长安衙不管,那他和青禾都会被一直折磨。 看着精神临近崩溃的青禾,老爹终究不忍心了,虽然后悔带着青禾来长安,后悔没有教她心善些,后悔没有告诉她不能在长安惹祸。 但现在都没用了。 心里一横,青禾老爹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去,侍卫立刻去拦,他却一头扎向侍卫手里的刀。 “快收刀!”步燕凌立刻大喊,却也来不及了。 青禾老爹被侍卫手里的刀捅穿了,他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青禾,青禾依旧坐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老爹,哆嗦了一下,却无赌松了口气。 死人了,长安衙介入,步燕凌不能在对她动私刑了。 “他爹自己冲向刀的?”还在蔡府陪着蔡柏达和昭德的云暖满脸不可思议:“那现在呢?” “长安衙的人去了,带走了青禾,因着青禾老爹是自己扑向刀的,所以侯府无事,但是青禾离开步府的时候疯疯癫癫。” 云暖不信:“疯了?” 昭德道:“朝廷越发强调证据,她现在要是一直装疯卖傻,拿不到证据,就不能取人性命,朝中官员都在互相监督着,这件事又涉及王府和步府,但凡青禾被杀,都会有人借此机会上折弹劾。”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番外二:青禾装疯 “所以他爹一命抵一命了?”云暖很不甘心:“侯爷还是嫩了些,弄得太招摇,白白留了她一命。” 蔡柏达这才开口:“这么一闹,没有十足的证据,是没办法给她定罪的。” 云暖气的拍桌子,脾气都暴躁了。 嬷嬷跑着进来:“大人,夫人,王妃醒了。” 昏睡了太久,容兕精神不济,喝药都有些吃力,云徵让她靠着自己,心翼翼的给她喂下去。 蔡柏达和昭德连夜就过来看了,步燕凌收到消息也来了,云昭让他进了门,晓得青禾的事后,立马就要去把青禾悄悄宰了,但是被云暖拦住。 杀青禾不难,可是朝廷刚刚修订了国法,刑部更是再三强调证据充足,以此来减少冤案,青禾的事涉及王侯府门,她爹出事,事情闹大了,她要是再死了,那头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武王府和步府。 云徵是修订国法的主要支持人,这事要是和他扯上关系,那大燕国法,就是一纸空文。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权贵,需要以身作则,才能让百姓信服。 永锦次日一下朝也过来瞧了,晓得了青禾的事,他也只能苦笑。 “早知道,便不要那么着急的颁布新法。” 云徵喝了口茶,没话。 他没动青禾,而是让人把她从亲戚的药铺接走,安排去了庄子上,让守庄子的人每日带她干粗活。 守庄子的人对待疯子和对待畜生差不多,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无所谓。 去了不到三,青禾被打的气息奄奄,可是为了保命,她依旧装疯,不敢让他们晓得自己没疯。 云徵没像步燕凌那样直来直去,他没露面,却比步燕凌更狠,表面上,是给她这个疯子一个落脚的地方。 实际上,是把她关在庄园慢慢折磨,她要是撑不住死了,一个疯子不会照顾自己的理由就打发了过去,她要是撑住了没死,那等这件事情过去,或是再有更大的事情冒出来,就不会有人再记得她了。 到时候,武王府想怎么收拾她,都不会有人在意。 不轻易杀她,便是要狠狠折磨她了。 朝中有人提起过云徵扣下青禾有违新法的事,但是云徵没有动青禾一根手指头,还让她在庄园有吃有住,其他大臣也就不好什么了。 转眼到了寒冬除夕,容兕好了不少,云景在看年货单子安排各处花销,容兕就在一旁听着。 嬷嬷进来禀报:“王妃,步夫人今年除夕宴她就不去了,身子不舒服。” “知道了。”容兕并不关心,也知道步夫人是在躲着自己。 除夕节,大家都进宫后,云景和云昭去了庄园,在马厩里找到了睡觉马粪上取暖的青禾。 看着光鲜亮丽的云景,青禾心里有一百个恨,但她不能表露。 “人人都你疯了,我怎么就不信呢?”云景抖出马鞭:“你要是看不惯我,直接害我就好了,你为何要害我娘亲?现在你爹死了,晓得是什么滋味了吗?不能杀你,但不代表不能打你,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番外二:步夫人要提亲 她对着青禾劈头盖脸一顿打,马厩里全是青禾的惨叫,她到处躲,滚得浑身马粪,马儿们受惊,好几次差点踩着她。 “你没疯!”云景从未像现在这样满怀杀气:“你啊,你没疯!” 只要青禾没疯,她才能把青禾丢进长安衙治罪。 权贵又如何?王府又如何?世家大族又如何? 千百双眼睛盯着,他们必须时时刻刻以身作则。 前几年,动用私刑杀饶案子数不胜数,现在为了遏制私刑杀人才修改的新法,他们必须带头遵守。 青禾被她打的皮开肉绽,趴在马粪里一动不动。 “姐。”云昭止住云景:“人人都知道她在我们家庄园,她不能死。” 青禾趴在地上,对他们都是嘲弄,一群当官的,手里有权有势,但是却顽固的遵从着条条约约。 果真,有权都不知道怎么利用。 云景紧紧握着马鞭,气的大喊一声:“来人。” 专门喂马的老丈赶紧过来:“郡主。” “这个人,不必好好待她,也不必给她请大夫,由着她自生自灭去吧。” 老丈急忙应声,云景和云昭这才回家。 除夕夜,一家人好好热闹了一番,云景和云昭谁也没去过庄园的事。 次日,庄子上的人来报:看守马厩的老丈看青禾快死了就没上心,喝了酒,结果青禾放火烧了马厩,趁乱跑了。 “她没疯。”云景一听消息就炸了:“我去把她抓回来。” 她和云昭都没告诉云徵就跑了,叫上庄子里的人,在周围仔仔细细的搜,可青禾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步府里,步燕凌不必去城防营的时候就认真看书,还自己请了先生来教自己诗词。 步夫人带人来送鸡汤的时候,他正背着诗词,背完一首,先生给他解释一首,逐字赏析,一点也不放过。 “今日就到这里吧。”先生看见步夫人了:“侯爷再把后面这几首看一下,明日我再过来。” 步燕凌起身抱拳:“多谢先生。” 送走先生,步夫人这才道:“你是武将,也决定走武将的道路了,还这般钻研做什么?” “随便看看。”他不想告诉步夫人,云景和蔺慕兰在一块的时候诗词歌赋都能聊,而他遇上诗词歌赋就插不上嘴。 “喝碗汤吧。”步夫人在他屋里看了看,目光落在了他书桌上那个红色的木盒上:“又快到郡主的生辰了是吧?” 步燕凌动作一顿:“我们是朋友。” “你的心思,娘知道。”步夫人坐下来:“明日去国寺祈福,娘会找机会给武王妃赔礼道歉的,你喜欢郡主,娘就成全你,娘请冉王府去提亲。” 步燕凌喝了口汤:“不必,您身子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别去找郡主的麻烦。” “我怎么就去找郡主的麻烦了呢?”步夫人很不理解,还很委屈。 步燕凌站起来:“了别去就是别去。” 他去后院练剑,存心躲着步夫人。 蔺慕兰的丧期快结束了,今年也要恩科考试了,云景现在就等着蔺慕兰恩科高中,步夫人现在去提亲,不就是给她添乱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番外二:我夫君是百官表率 云景生辰那,她愣是把青禾抓住了,只是青禾刚被她提到武王府,长安衙的人就来了。 青禾能逃走,就证明她没疯,长安衙的人要把她带去审问。 为了这事,云景又开始糟心。 “现在,不允许衙门动用酷刑了,她要是不能怎么办?爹爹完全可以把她留下啊,或杀或剐还不是我们了算?难不成爹爹一个王爷,连她都对付不了吗?” 她气得险些把手里的茶盏砸了,容兕却十分淡定:“不是对付不了,是不能对付,我一直都和你们,身在高位,当做表率,新法刚刚昭告下,这件事就撞了上来,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家呢。 你爹爹何尝不想直接弄死她?可是新法磋磨了整整三年,六部一条条修改,好不容易百官同意了,如果他率先将新法当做一纸空谈,日后怎能服人?权势越大,地位越高,越是不能随心所欲,时时刻刻都要谨言慎校” “娘亲。”云景拉住她的手:“你都伤成那样了,爹爹不杀她,你就不恨爹爹吗?” 容兕笑了:“为何恨你爹爹?这么吧,他是我的夫君,但我的夫君却是百官表率。” 云景怔了怔,咬着牙忍着怒:“所以,一定要青禾亲口承认,是她怂恿了余杨氏,才能给她定罪,是吗?” “是。”容兕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只有这一次坚持了,日后,才能以理服人。” 云景气的走人,容兕瞧着她,也只能笑笑。 长安衙审案,云徵没有过问一句,那些紧盯着他言行举止的人,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冷嘲热讽,最后都成了敬佩。 朝朝有法,代代警示。 可是哪一次不是王侯将相带头破了先例? 这次新法,牵制了王公大臣的权利,把恩惠以最大限度的让给了百姓,被很多戎触。 若不是叛党之乱,永锦大开杀戒,让人晓得他也有铁血的一面,新法还要磋磨多久都不知道。 但是同意新法不代表支持,青禾的事成了出头鸟,云徵在此事上的态度就至关重要。 被伤害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闹事的只是个民女。 两个极端,取舍由他,其他人都盯着。 他在青禾疯疯癫癫的时候给了青禾落脚的地方,证明青禾没疯之后还能把她交给长安衙,并且一句都不过问。 这就是他的态度。 光明磊落,公正自律。 青禾进了长安衙的第五,她娘和弟弟被亲戚接来了。 自他们父女出事,亲戚就急忙让人去滇南,紧赶慢赶的把她娘和弟弟接来。 被她娘哭求了一顿,又得到了玉西泽不会牵连她娘和爹爹的保证后,自知没有活路的青禾认罪了。 她在公堂上交代的那,云徵要带自家四个崽子去旁听。 他们走之前,容兕拉住云徵:“青禾若要交代,那慕兰和观音婢的事自然就瞒不住了。” “男女相悦,理所应当,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云徵很看得开:“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开了就开了,遮遮掩掩,反倒让人以为是什么龌龊事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番外二:青禾认罪 容兕放心了:“好,那你们去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糟鹅掌。” “嗯。”云徵摸摸她的脸:“好好歇着。” 他们待在百姓堆里,看着青禾跪在公堂之上认罪。 “溧阳那时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可她却干干净净的来了,在那种地方对病患袖手旁观,自己帮不上忙,我不满,觉得她千金姐娇气,而且,我喜欢上了蔺二公子,那是蔺公子心里却有了郡主。 所以,我记恨她,我爹要来长安走亲戚的时候我跟来了,先前我就知道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只娶长安世家姐,所以我只想做个妾室陪在蔺公子身边,可是她连带我去见蔺夫人一面都不愿意,气的很。 后来,我结识了余夫人,通过她又认识了步夫人,知道了余夫饶女儿就是因为武王妃不求请才死的,也知道了侯爷的爹是因为武王妃的弟弟才死的,所以我有了计划。 我先前步夫人面前频繁提及步侯爷,可是,步夫人心里只有儿子,她太担心自己儿子的前途了,所以无论我怎么出主意,她都敷衍着不答应,所以我把目标转向了余夫人,她愚蠢好骗,又好拿捏。 我穿着余晚晚的衣裳假装是她,还给余夫人下药,让她产生幻觉看见我,让她给女儿报仇的心思越来越强烈,知道坚定了信心,重阳那推武王妃滚下山坡是我教她怎么做的。 我见过郡主杀人,所以我猜要是武王妃出事了,她也会当众杀了余夫饶,那个时候各府夫人都在,她要是杀了人,蔺府那样的书香世家就看不上她了,而且,还能替我清除后患。” 长安衙大官听她着都皱眉:“还有呢?” 还有?怂恿步夫人求娶云景给她添堵算吗? 青禾摇头:“没有了。” 她不会这件事的,她相信步夫人一定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活不痛快,也绝对不让云景痛快。 长安衙大官点点头,让笔录写好了让她画押,拿到她的罪状,长安衙大官这才道:“姑娘,自贬身价的人,才让人最看不起,从头至尾,你都是一厢情愿罢了,自认情深,其实可笑至极,颇为愚蠢。” 青禾不话,她到现在都相信,只要云景嫁了别人,那时间一长,蔺慕兰会发现她的好。 她足够贤惠懂事,足够能干,能操持好内务,比云景这样任性的千金姐好上百倍。 青禾下狱,罪状要上交永锦,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散去。 云徵带着云景他们刚回家,蔺笙和蔺夫人就登门了。 青禾当众出蔺慕兰对云景有情,蔺家自然不能让云景一个姑娘被人指指点点,他们现在登门,便是表态,告诉那些妄想造谣生事的人。 他们俩的事,两家父母都是知情同意的。 青禾定罪,秋后问斩,她娘和弟弟来牢中看她最后一面。 青禾道:“娘,女儿着实冤枉,你去找步府的步夫人,告诉她,王府势大,结了亲,便能一飞冲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番外二:被丢去边关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其他的做什么啊?”她娘哭的凄凄惨惨:“你爹,不就死在步府吗?” 青禾拉住她娘:“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狗咬狗啊。” 她娘哭的不行,但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青禾伏罪,新法对王公大臣的权威性也就树立了,一切又变的平安无事了起来。 云景收到了蔺慕兰的信,他先问候了容兕可好,自己知道青禾在长安做的事了,向云徵和容兕道了歉,认为是他自己举止不端没有注意分寸才会让青禾产生误会惹出这么多事来,他还自己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回来准备恩科。 恩科在十月,他只需要参加第三场考试和殿试即可。 但是恩科还没到,四月的武举就到了,云徵让云昭去了,不为别的,只为让他去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结果可喜,云昭能打,骑射武功都能进入前十,结果他前一故意吃一肚子的李子,成功把自己拉虚脱了,然后避过考试。 被永锦着人拖进宫里问原因的时候,他还不怎么爬的起来。 在御书房跪的腿都软了,永锦这才溜达下来蹲在他面前:“吧,为何故意不参加最后的比试?” “我不想顶着世子的头衔入仕。”云昭很老实:“皇上你想啊,在我爹爹手底下干过的将军有多少,他们要是晓得我的身份,肯定会给我放水的,我不要,我爹爹打了那么多年仗,光环强大,像现在这样没什么仗可打,我想要突破很难的,我可不想以后被人介绍都要,这是武王的长子。” 永锦忍俊不禁:“那你想别人怎么?” 他哼哼唧唧了一阵:“最起码也要他们介绍我爹的时候,他儿子是谁谁谁才对嘛。” “年纪不大,口气不。”永锦给了他一记脑瓜崩:“那我给你个机会,让兵部给你改个身份,走寻常子弟兵的路,你想去哪?” 云昭立刻蹿起来:“真的?我想去...滇南。” “一个个都跑滇南,李军侯又不是给各家带孩子的。”永锦把他按下去:“再,他身边不少人可都认得你,照我,两位云军侯那你也别去了,他们也认得你,最保险的就是去林军侯那里,你得有十多年没去过了,只怕林军侯对你也没印象,正好,你大姐夫在那,能管着你。” 云昭默了默:“皇上,你可发现我哪哪都有亲戚?” “所以呢?”永锦笑眯眯:“你来我身边做带刀侍卫好了,我不会给你放水的。” “我去林军侯那。”他才不在永锦身边待着呢。 待在长安,还怎么高任他飞? 永锦一眼就把他的心思看透了:“好,准了,只怕观音婢的喜事也快近了,准你再嬉闹几个月,等她办了喜事再走,也就不用来来回回的耽误时间,白白领着朝廷俸禄了。” 切~他又不缺那几个俸禄钱。 “是,多谢皇上。” 谢了恩,他老老实实回家养病,云徵和容兕也没他,孩子大了,只要不杀人犯法仗势欺人,他们不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番外二:步夫人作妖 似乎是因为去年事太多,今年异常平顺,过了武举,好些人都没走,都还在长安等着过端午。 端午节异常热闹,容兕准他们出去玩,但要求黑之前必须回来。 街上的人极多,熙熙攘攘,云晏和云宣往前钻,云昭去喊他们慢点,云景紧紧跟着,烟花炸个不停,叫卖声也不停,嗓门不大点都没办法。 走几步,云昭就要回头看看云景有没有跟上来,他大喊着让云晏和云宣别瞎跑,可他们年纪,街上人多就贪玩,拿着钱袋子一路朝着卖花灯的地方飞奔。 “姐。”云昭还是回头一把拉住云景:“快点,快。” 他挺怕云晏和云宣被人抱走的,拉着云景去追他们,到了卖花灯的摊前,他们俩已经选好了,还给了云景一盏,拿着灯,他们又跑着去湖边。 湖边的人更多,云昭拿出火折子帮他们点火,点好了看着他们把灯放进水里。 云晏和云宣追着顺水飘走的等灯往桥上跑,云昭拉着云景喊着让他们不要跑,话音还没落,云宣就被人绊了一下栽了跟头。 那么多人,摔一跤没赶紧爬起来,被人踩了都有可能,云昭急忙松开云景挤过去抱云宣,云景也忙挤过去,身边却多了好几个体壮如牛的嬷嬷,一言不发,一块手帕就蒙在了她的脸上,三个嬷嬷同时勒住她,云景挣扎了一番就晕了。 “没事吧?”云昭把云宣抱起来了:“了别跑别跑。” 云宣撇着嘴不吭声,云晏往四周看了看:“姐姐呢?” “嗯?”云昭立马回头找,却已经看不见云景了。 人群之外,几个嬷嬷把云景抱上马车,立刻就让人从巷子里走了。 她再厉害,力气都比不过三个体壮如牛的嬷嬷,何况还有迷.药。 步府里,步夫人包了粽子,也弄了雄黄酒。 “十八了,可以喝酒了,娘不管你。”步夫人给他倒:“娘听,皇上想让你去边关?” 步燕凌点头:“对,爹就是在那里立功杀敌的,皇上想让我也去那里,云昭也去我们同路的。” “那个地方偏远苦寒,去了,得好久不能回来吧?”步夫人搓着手:“是不是你姨妈的事还是连累你了?” 他摇摇头:“不是,没有牵连到我。” “都是娘不好。”步夫韧着头,紧紧揪着衣服:“娘没本事,没有娘家可以撑腰,没有交际的本事,娘当初要是不执意带着你离开长安,你就能和郡主一块长大,兴许,她就不会看上蔺家公子。” 步燕凌有些奇怪:“这些做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都是娘的错,娘帮不了你,但如果能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娶个世家贵女做妻子,有岳父家帮忙,你的前途也能更好些。”步夫人把酒杯推给他:“你不会怪娘吧?” 步燕凌笑了笑:“自然不会,如你所言,我才十八岁,我爹有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刚刚武举入仕呢,一切都来得及,皇上很重用我的。” “喝了吧。”步夫人盯着他:“难得过节,这是应节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