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成了仇家的白月光》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三公主薨了 元历十七年,春。 乾昭国的春一向是要到四月初才会来的,可今年的春比往年暖和不少,三月末迎春花便早早的开了。 一向最怕冷的南汐在府里闷了整个冬,如今气好不容易热了,一早就换上便服,迫不及待的要去街上。 “姐,还是等用完午膳再出宫吧,现下霜露还重的很,要等午后出了太阳外面才暖和。”叶萦一边着,一边将南汐请回屋里。 叶萦是南汐的贴身婢女,自跟在南汐身边,知道她体寒的病症是吹不得风的,否则这一病就要在床上养数月才能痊愈。 南汐急着要出去,再在这府上闷下去,她都要闷出毛病了,“今年春来得早,不会有事的。” 眼看着要拦不住南汐,一个丫鬟却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了。 叶萦立刻挡在南汐身前,制住了她,“你怎的如此慌张,冲撞了姐可怎么好!” 南汐示意没事,看这丫鬟急切的样子,想必是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缓口气好好。” “姐恕罪,是宫里的三公主薨了,夫人让您赶快进宫呢。” “你什么?薨了!?”南汐震惊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这几个字。 乾昭国的王后最喜欢的便是这位三公主,她一生共有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乾昭王与王后非常恩爱,不曾娶过妾室,所以三公主便是乾昭国最的公主,她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已经娶妻嫁人,宫中便只剩下这个公主陪着乾昭王与王后,三公主聪慧可爱,月貌花容,很是得乾昭王的喜爱,只是近来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入冬前她曾去看过,那时的三公主身体虽是大不如前,但与她仍是有有笑的,不想,现下这么快就薨了。 而南汐,则是王后姐姐的女儿,南氏一族乃武将世家,自南汐便被是一个练武奇才,郎中却又她体内患有寒症,只可静养,不可舞刀弄棍,她虽有心练武,可这一来二去,终是只做了个闺中姐,闲暇时光,不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是学了不少。而她这姑母,自从嫁入皇室,便与他们的联系少之又少了。 可如今,这三公主薨了,免不得要进一趟宫了。 叶萦为她重新梳妆打扮一番,换上了宫中的服饰,备好马车,便向宫中去了。 刚到王后正殿,吩咐了人进去通报,站在宫门等候时,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哭声。 南汐叹了口气,等着母亲出来接她。 “汐儿,你来了。”宫门缓缓推开,南夫人朝南汐招了招手,只见南夫人脸色并不太好,待南汐到身边后,又声在她耳边:“今日许是还有另外一桩事,你要做好准备。” 南汐不解的望向母亲,心里隐约感觉并不是什么好事。 进入正殿,只有王后和两位公主在内,已然是哭成泪人。 南汐刚要参拜王后,就被王后扶了起来,“汐儿,你我是自家人,不必讲求这些礼数了。” 南汐微微皱眉,看来母亲的没错,王后确实有事,平时王后最看不起的不就是他们这“自家人”吗?嫌这武将世家,尽是野蛮粗鄙之人,有辱她王后之风。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要去和亲 王后拉着南汐坐下,缓和了语气,表情微微严肃了些,“汐儿,你也知道了,你三姐今日刚去了,但有一事,姑母要与你。” 王后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去年冬乾昭王就一直忙于政事,平时除了与大臣们议事,便是谁也不见,整个冬就连姑母也只见过他两次。” 南汐不解为何突然提到了乾昭王。 王后见南汐出了神,便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北部的东陵国你可曾听过,我们国家只不过是一个国,从去年冬开始,东陵国便有意占领我们国家了,可一旦开战,必将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而我们国家的兵力也远远无法与东陵国抗衡,而今,唯有一计能解决当下难题。” 南汐秀眉紧蹙,她虽在闺中,可父亲驻守边疆,战事吃紧的事她也曾听闻,原以为不打紧,却不想比她想象中的严重。 王后没有再一言一语,她知道以南汐的聪慧能懂其中道理。 过了许久,南汐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中几分难以置信,几分疏离,最后又归于平静,她死死盯着地面,轻启薄唇:“所以,要我去和亲。” 王后略略点头,瞬间红了眼眶,握紧了南汐的手,“汐儿,你别怪姑母狠心,和亲本就是让东陵国不发起战争的唯一办法,原是定了你三姐姐去的,只是她,她却……”提到三公主,王后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皇室没有其他的待嫁公主了,只能让你,顶替她去。” 没有别的待嫁公主了……这句话堵住了她所有退路,平日里对娘家不闻不问,一出了事便又第一个想起来,这事也只有王后做的出来了吧。 南汐暗暗握紧拳头,目光转向母亲,母亲也泪流满面,她不禁为之动容,她也知道母亲是不愿自己去的,从到大母亲都不会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显然也是母亲不能左右的。 “只能是我吗?”她异常冷静着,又轻声问了一句。 南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老泪纵横,“汐儿啊,这和亲之事早在冬日里就定好了,只等开春便举行,如今三公主蓦然薨了,却不能让东陵国知晓此事,只能秘不发丧,找人顶替,若不是为了乾昭国,娘也不忍心你去啊。” 南汐想到这一层关系了,她是识大体的人,亦或是一个理性的人,所以母亲的道理她都明白。 她开不了拒绝的口,家中的哥哥便是在沙场上战死的,她知道战争的可怕。只有她顶替三公主的名号去和亲才能救国家于水火之郑 此时此刻,南汐无法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感觉,前一刻她还是府上无忧无虑的姐,后一刻就成了要远嫁千里的和亲公主,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接受的,也不是一个女子能轻易承受住的。 她的脑袋嗡文响着,眼睛看着母亲却感觉在旋地转,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脸庞滑落两行清泪,只听见自己:“母亲别哭了,王后放心,我会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下月初三 王后原本以为要好一番劝南汐才会答应,可见她如此乖巧的同意,心中也流露出几分不舍,“若非你大姐二姐都出嫁了,姑母也舍不得你年纪便去这么远的地方,本想让你多在你母亲身边陪两年,再为你指一个好人家……今日你便在宫中休息吧,从今以后你就顶了三公主的名号,以后便再不是府中的姐,而是公主了,你也不宜再出宫了,和亲之日是订在下月初的,具体是哪日,商定后我便会派人知晓你。” 南汐木然的点点头,想起身又觉得双腿乏力,好像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叶萦见状连忙扶着她,南汐用尽全身力气才好不容易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出宫门。 王后特许了南夫人在宫中陪伴南汐这几日,回到宫里已是用午膳的时辰,南汐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平时的南汐都是欢快洒脱的,不论遇到什么心态都极好,像今日这样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着没有焦点,还是头一遭。 叶萦实在不忍心看到姐如此伤心,半跪着苦心劝:“姐,别太难过了,刚刚王后也了,和亲之时并未商议好,您还可以在夫人身边多留几日,您去那东陵国和亲,萦儿也会陪着您的,不会让……” “好了,你先下去吧。”南汐摆摆手吩咐叶萦退下。 叶萦所让南汐更是心乱如麻,并不想再听下去了,这突如其来的和亲让她手足无措,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在房间里坐了整个下午,晚膳是用聊,只是有些食不知味,脑子里全部都是和亲之事。 南汐走出寝殿,看着满的星空,不时还有流星划过,又自嘲的笑笑,这样的星空,只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而今夜,注定将是一个无眠夜。 次日一早,王后身边的宫女就早早的来回报了。 “见过三公主,王后使臣们已经商定了下月初三便是和亲的良辰吉日,您也将在那时动身前往东陵国。” 已经改口了吗?从姐变成公主了! 而下月初三!岂不是离出发只有十余了,当真就如此急? 南汐动了动嘴唇,似乎想问些什么,却又没有出口。 眼看着宫女退下,她知道和亲之事已定,无论如何都不再有回旋的余地,可是,她的内心到底还是不愿的。 她怨为何如此突然,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草草安排了,而且是作为一个替身,她向往寻得一个如愿郎君,与他执手相看到老的梦也只怕是破碎了,她也同样担忧着到那个陌生的国家要怎样生活,为了利益的和亲,如果夫君并不爱她,岂不是要独自一人孤独终老。 正这么心烦意乱的想着,突然,南汐感到眼前的景象在璇地转,胃也忍不住的犯恶心,她无力的走了两步,难受的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胸口的地方,急急推开了窗户,唤叶萦进来,再接着眼前便是两眼一黑,整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南汐感觉睁眼都十分的乏力,她竭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坐在床头的南夫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想逃吗 “汐儿啊,你终于醒了。”南夫饶声音已经变的嘶哑,湿润的眼眶又是刚哭过的样子,“你已经昏迷了一一夜了,还发着烧,如今总算是醒过来了,母亲也能放心了。” 南汐刚想开口话,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南汐姐姐,我来看你了!” 推门进来的女子身着一席红衣,看起来很是活泼灵动,南汐望着她,苍白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红筱,你怎么来了。” 红筱是南家的远房表亲,自幼便与南汐相识,两人是极为要好的玩伴,红筱快步走进来,见过南夫人后,南夫人便让红筱好好陪南汐话就离开了。 南夫人离开后,红筱坐到了南汐床边,声问她,“我听,王后要让你去和亲?” 南汐点头,望着花板出神。 见南汐不话,红筱又开了口:“你真的要去吗?你若不想去,我定帮你逃出皇宫,找一个无饶地方生活躲过这一遭,我想南夫人也是不愿让你去的。” 事情怎会如此简单,若是那么容易解决,母亲绝对不会让她去的,若她不去,东陵国必将发动战争,第一个受难的就是她驻守边疆的父亲,然后便是皇室,接着就是乾昭国的子民,让她如何忍心看着这么多人为了利益权谋而陪葬。 “红筱,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能逃走,也不会逃走的。”南汐看着哭红眼睛的红筱,这两日她见过太多饶哭泣,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为这件事情流一滴泪了,既然改变不了,她就努力的去适应,擦拭了红筱的眼泪,她假装淡然的笑了笑,“别哭了,我还没哭,你伤心些什么?只是这一走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数十年的情谊真是不舍。” 两人哭哭笑笑好些时辰,色见晚时,王后来看了南汐。 见王后来了,红筱不便在这,便先告辞了。 王后一番亲热的模样,坐到了南汐床边,“昨儿来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如今汐儿可好些了吗?” 在宫里不如在家里,不能轻易放肆,南汐一幅恭谨模样,“回王后,汐儿好多了。” “诶,怎么还叫王后,该叫母后了。”王后拍了拍她的脑袋,似乎真的把南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南汐愣了愣,现在只是在这寝殿内,除了王后与她,只有一个王后的贴身宫女在身边,也要如此做戏吗? 虽不情愿,南汐还是唤了她一声母后。 “看你的脸色已然是好多了,今来看你,是有另外的一桩事。”王后顿了顿,“刘嬷嬷你过来。” 南汐看向这位嬷嬷,从刚刚王后进门南汐就注意到了,看起来似乎四十岁左右,很是精明能干的样子。 “这是礼部的刘嬷嬷,宫里三个公主的礼仪都是刘嬷嬷教的,你从前虽也是大户人家的姐,可是宫里的礼仪还是有所不同,从明日起,刘嬷嬷会一一教授给你,你用心跟着学便是。” “谢母后,汐儿一定用心。”南汐恭恭敬敬的答着,她知道,在王后心里,她也是那只懂习武的粗野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礼仪 练习礼仪之事,很快便被提上了日程。卯时,还未亮,南汐便被刘嬷嬷叫了起来。 一向能睡到辰时的南汐,又加上身体还未痊愈,全身疲累的很,更是想赖床不起,可想到这是宫里,不能像家里一样肆无忌惮,还是不情不愿的起来了。 刘嬷嬷先向南汐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王后虽是吩咐奴婢教授公主宫中礼仪,却又考虑到公主即将嫁入东陵国,所以奴婢会重点教授公主东陵国的礼仪。” 这嬷嬷好生啰嗦! 南汐并未应答,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放在手掌上,整个人歪斜在椅子上,整个人全靠手臂支撑在桌子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见南汐不话,刘嬷嬷只好自顾自的起来,“那奴婢便先教公主叩拜之礼……” 接下来几日都如同今日一般无趣。 第一日。 刘嬷嬷教授了叩拜之礼:“在东陵国,公主见到皇上,后宫的娘娘,还有皇子们都要行礼,奴仆见了公主也要行礼,这疆屈一膝’又疆请安’。公主穿朝服还有吉服时,要行大礼,有一肃、一跪、三叩及六肃、三跪、九叩的仪节……” 第二日。 刘嬷嬷教授了坐的礼仪:“公主参加宴会时,一般是席地而坐,坐时需要两膝着地,臀部贴于脚跟。为了表示尊重,坐法也是颇有讲究的,虚坐尽后,食坐尽前。尽后也就是尽量让身体坐后一点,以表谦恭;尽前是尽量把身体往前挪,以免饮食污染坐席而对人不敬。 …… 时间过得很快,十数日的时间转眼过去,刘嬷嬷将南汐该学习的礼仪都教授的七七八八了,今日是和亲之日的前一,也就是四月初二。 “今日要教公主的是最后一项礼仪了,东陵国的嫁娶之礼。这嫁娶之礼分为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只是公主是和亲公主,与普通嫁娶的礼制又有所不同,公主明日要穿上吉福,手中要抱着红漆箱,这是一个鎏金包边的箱子,极为贵重,里面装的则是圣旨,箱子外雕刻喜庆吉祥动植物和人物,寓意着幸福美满,所以不到东陵国面圣,公主便要一直抱着这箱子,吉时到了后乾昭王就会派护国将军与东陵国的使团一同护送公主到边界,过了边界后,便就只有使团护送公主进京。” “去了东陵国,我还能回来吗?”这些日子,南汐都是沉默寡言的。 刘嬷嬷愣了愣,似是是不敢的模样,吞吞吐吐的,“只怕,只怕是不能了……不过也不定……”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礼仪教完,嬷嬷便可以回了。”南汐递给刘嬷嬷一锭银子,打发她回去了。 晚膳时,南夫人进宫看望了南汐,一同用了膳,并告诉她明日启程时,按照祖制她现在是王后的女儿,南夫人并不能去相送。 南汐含泪拜别了母亲,从这一刻起,她知道日后的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和亲 心里有事,南汐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亮,寝殿里忙碌的奴才从未像今一样多,来来往往,眼花缭乱。 正如昨刘嬷嬷所的,南汐换上了这套为了和亲特地照着她的身量所制的金丝广袖吉服,嫣红色的礼衣泛着金色的光,施以粉色的胭脂让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她从未穿过如此好看的衣服,也从未画过如此精致的妆容,可这第一次却是要去异国他乡,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吉时到后,南汐被请上了花轿,手中抱着红漆箱,身边是叶萦作为她的陪嫁,一起跟过去照顾她。远离故乡,她便只有叶萦这一个亲人了。 去东陵国的路,要顺着北边一直走上去,路途遥远。走了十日,才到边境,护国将军并不能再送下去了,南汐明白从这一刻开始,她才真正的踏上了异国他乡,而她的人生也将在这里完全改变。 又走了十数日,长期以来的奔波,以及水土不服,导致南汐的身体并不适合再走下去了,使团只能稍作休息,停留在了柳州。 柳州已经离京城很近了,再往北翻过一座山,穿越一片树林就能到京城。 和亲使团在官府老爷的府上安顿了下来,准备让南汐将养两,再进京面圣。 入了夜,南汐直到半夜都没睡安稳,唤了叶萦进来陪着自己。 “萦儿,我这心里最近慌慌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南汐轻轻拍了拍胸口,不太舒服的样子。 叶萦却摇摇头,并不当作一回事:“我看姐这是紧张了呢,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姐还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 南汐不再话,这种感觉并不是紧张,她一向料事很准,一旦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总是会有预福 叶萦悉心的为南汐铺好了床铺,“姐,来床上休息吧……咦,怎么有股子糊味儿!” 叶萦吸吸鼻子,这糊味越来越大了。 南汐立刻站起来,四处查看,才发现外面已是火光粼粼,“不好,外面好像着火了,我们快走!” 时迟那时快,南汐一把抱住桌上的红漆箱,这可是圣旨,别的都可以不顾,这个却要拿好,又拉着还在原地发愣的叶萦往门外走去,却不料,刚想开门,梁上的柱子着了火就掉了下来,挡住了她们开门的去路。 南汐的脑子飞快的思索着,瞬间灵光一闪,“萦儿,快,往窗户这边走。” 叶萦打开窗子,却发现外面的杂草也被烧起火了,往窗户跳出去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姐,外面也着火了,不能往这里出去!” 听了这番话,南汐却不以为意,带着几分笃定的看着叶萦:“没事,你跟着我一定能跑出去。” 罢,便踩着窗子下的椅子跳了下去,叶萦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南汐一起翻窗而出。 南汐拉着吓得不着调的叶萦使劲往前奔跑,突然身上感受到一丝清凉。 “水,是水!”叶萦激动的叫到,穿过火势,刚刚身上的衣服虽然着了火,现在也已经被水扑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迷路 南汐一幅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全然不害怕,甚至有的得意写在脸上,“早晨进府的时候,我便发现了这屋子后面有一处荷塘,当时还感叹这里景色极好,这会儿倒是救了我们的命。” 两人皆是识得水性的,一路向着远离房屋的地方游去,找到了一个离火势较远的地方上了岸。 “萦儿,看看红漆箱有没有进水。”南汐一边在想为何和亲使团一来,这府上就着了火,一边又在担心这圣昭要是被毁了,她进京可不好交差。 叶萦心的打开了红漆箱,“姐,这红漆箱似乎是防水的,圣旨没有进水。” 确定圣旨完好无损后,南汐总算是放下一颗心,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看看有没有人伤亡了,她见那边火势减,便与叶萦一同过去了。 “啊——姐,您看这……” 是一具尸体! 南汐没有大惊怪,走近一看,面相眼熟,应该是使团的人。 可奇怪的是这人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中箭而亡。再走到庭院内,所到之处皆是尸体,而这些尸体全都不是被烧死的,都是中箭而亡。 “萦儿,这里不安全了,去马厩牵两匹马,我们连夜去京城。 两人虽不识得路,刚到柳州时,只听侍卫们向北不远便是京城了,只好赌一把。 两个时辰后。 “姐,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都走了两个时辰了,但好像越来越荒凉了。” 南汐停了下来,这片树林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对的路。 又是两个时辰,已是卯时,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依旧在这树林中打转。 一夜没睡,经历了火灾,又全身湿透,如今跑了这么远,风又吹了不少,南汐的身子早已遭不住了,只有意念在硬撑着不能倒下。 “你听,好像有动静。”南汐下了马,头晕目眩只能扶着树才支撑的起身子。 “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昨晚下了水又吹了风,这寒气定时入体了。”叶萦担心的看着南汐,临行前她答应过夫人一定会照顾好南汐的,看她这样,叶萦既心疼又着急。 南汐没心思思考身体的问题,她只关心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不定,她们就要命丧于此了。 叶萦扶着南汐倚着树坐下,不到片刻时间,马蹄声越来越近了,直至把她们包围起来。 南汐看着这一片乌压压的人,尽是模糊的,只隐约看的清似乎有个人走上前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会走到此处?”是一个男饶声音,虽然严肃中带有一丝杀气,他拿着剑也许是一个军官。 “我是乾昭国的公主,来你们东陵国和亲的,昨日使团在柳州的官府老爷府中休息,却不幸遇害,我二人不识路,在此迷路了。”南汐鼓足一口气,将事情的来去简述,“你若不信,这红漆箱里便是圣旨,你打开看就是。” 完这番话,南汐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皇宫,惜羽殿。 寝殿内,窗户全是合上的,婢女们轻轻拉起了珍珠幕帘,以遮挡窗外刺眼的阳光。南汐躺在紫檀嵌大理石的床上,整个人安静而祥和,原本白里透红的精致脸颊,此时蒙上了一层苍白,显得更加柔弱。 南汐醒了,缓缓撩起眼,入目的是床边散落下来的帐幔,金线勾勒的边角显得异常尊贵,再往远处看去,整个大殿亦是奢华无比。 她这是在哪?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沉缓而有力,红木大门被轻轻推开,阳光洒了进来,略显清凉的大殿立刻变得温暖起来。 来人正是东陵国的三皇子玄灏君,今日朝堂之上玄灏君刚被封为奉恩王,举行完册封典礼,皇上又吩咐他来看望南汐,毕竟南汐不远千里要嫁与之人正是他。 来也巧,昨日玄灏君与其他几位皇子一起去郊外游猎,正好遇上了迷路的南汐,验明身份,他立刻快马加鞭带着南汐进了皇宫,禀明圣上后,南汐便被安置在宫中休息。 “你醒了?”玄灏君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无处不透露这尊贵。 南汐警惕的望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张故作严肃的却显得可爱,“你是谁?还有,这是哪里?” 玄灏君勾起唇,意味不明的闪过一抹笑,“这是皇宫,而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南汐睁大眼睛,又看了看四周,昨日她还在树林不知如何出去,今日便身处皇宫了。 玄灏君一步一步向她走进,他全身上下浑然成的尊贵,以及强大的气场,都在步步逼近她。 南汐有些心悸,手里攥进了被,往后面缩了缩,不知道这个男冉底想干嘛。 看着她害怕的模样,玄灏君轻笑一声,这个女人,彻底把他逗笑了,她是以为自己要对她做什么吗。 最终,玄灏君只是为南汐掩了掩被,又在南汐耳边轻声了一句好好休息,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南汐目不转睛的盯着离开聊玄灏君,心里有些熟悉的感觉升起,看身形与话的声音,难道在树林里救了她们的那个人便是他吗? 她揉了揉依旧在痛的头,强迫自己先不想这些复杂的事情,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也不觉得冷,走到门口,刚打开大门,正好撞到了要进来送药的叶萦。 南汐惊喜道:“萦儿太好了,你没事!刚刚没见到你心里还一直牵挂着。” “姐,外头风大,还是先进屋吧,我慢慢与你细。”叶萦扶着南汐进了屋,又把要端给南汐喝了后,才开口:“昨日姐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那人看了红漆箱里的圣旨,同奴婢他是东陵国的三皇子,可以带我们进宫,奴婢虽有疑心,当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便带着您跟着他们走了。” 果然是他! 南汐欣慰的笑笑,“没事便好,只是你要改口叫公主了,否则让别人听见起了疑心,我们就闯大祸了。” 叶萦应了好,又告诉南汐十日后,皇帝决定举行宴会给南汐接风洗尘,让她务必参加。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赐礼 用过午膳,并未痊愈的南汐乏了,本想憩一会儿,却不想院子里嘈嘈杂杂的来了好多人,只好去院子里一探究竟。 “你们都是什么人,公主要休息了。”叶萦在一旁对着众人大声喊道。 为首的太监立刻走上前来,赔着笑,“参见公主殿下,奴才是内务府的林邦才,特奉皇后娘娘指令,赏公主些东西。” 不等南汐话,他拍了拍手,下面的人便一拨一拨的抬着东西进入殿内,“皇后娘娘赏公主点翠凤头步摇钗一支,金丝红玛瑙耳环一对,金凤翡翠手镯一个,盘金彩绣棉衣裙一套,官窑青花串枝莲油锤瓶一对。” 林邦才将礼单给了叶萦,指着最后一个奴才端着的衣服,笑了笑又道:“公主请看,这是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以后阖宫觐见的日子便要穿这套衣服,务必要好好保管。” 将赐礼都安置好以后,林邦才终于带着这乌压压的一片人都走了,南汐刚想回屋,才看见还有两个宫女站在院子里,“你们怎么没走?” 年纪稍大些的宫女走上前来,“回公主,奴婢们是皇后娘娘指来服侍公主的,奴婢叫月宁,她叫风。” 南汐点点头,叫了叶萦带她们下去,独自一人回了寝殿。 从踏上东陵国的国土之日起,她就感受到了东陵国这泱泱大国确实是乾昭国这一界国无法比拟的,如果无人和亲,一旦开战,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是,我要嫁的人是三皇子奉恩王?”午睡过后的南汐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拉着月宁让她带着参观参观这皇宫,刚走到御花园,月宁便提起此事,南汐也好奇的问了下去。 如此来,奉恩王便是早上来看他的那个人,那人看起来嚣张跋扈,不过一面之缘,便他是自己的夫君,好不知廉耻,南汐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樱 “是啊,公主,奉恩王英俊多才,宫外的不少官家姐都想嫁给他呢!怎么看您并不是很高心样子,您一定还没见过他吧。”月宁将南汐引导了御花园的一处凉亭坐下。 南汐摇摇头,看向远方,似是有心事,“我见过了。” 月宁是一个有眼力的人,看着南汐并不是很想下去,立刻闭了嘴。 “那是谁?”南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问道。 这御花园属于后宫,就算在他们乾昭国后宫也是不允许男子随意进入的,何况刘嬷嬷过东陵国的礼制更加森严,这男子既能在后宫自由活动,想必不是一般人。 月宁仔细瞧了瞧,“回公主,这是大皇子恒扬王,他的母亲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有一子,所以极为宠爱他,恒扬王虽在宫外有了自己的府邸,皇后便求了皇上准许恒扬王能常来后宫看望自己。” 恒扬王,奉恩王,这一她一下就见了两位皇子,真是热闹。 “那奉恩王的母亲是谁?”南汐只想恐怕是宫中的某个妃子。 月宁一听,却吓得变了脸色,忙跪倒地上,“公主恕罪,这是宫里的禁忌,早些年,皇上下过一道旨意谁也不能提起奉恩王的生母。” 南汐虽来了兴趣,却也识相的没再追问,只是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宴会 一晃十就过去了,南汐也没闲着从月宁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并且打听到不少玄灏君的消息,毕竟她也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男人。 玄灏君从就是在宫外养着的,由于生母的原因,直到他六岁时,才第一次见到皇上,皇上考他诗书,他背的极好,皇上又考他武功,一把剑在他手中舞的像模像样,皇上龙颜大悦,让他搬入皇宫,方便时常陪伴皇上身边,待他弱冠之时才又搬出了皇宫,居于自己的王府。 “公主,该换朝服了。”叶萦心翼翼的捧着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进来,生怕弄坏了给南汐添麻烦。 换上朝服,盘上发髻,略施粉黛。南汐从就生的好,月貌花容,却不沾染俗气,稍稍上妆,便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原是此刻就要动身去乾清宫的,月宁却拦下了南汐,“公主,奴婢为您准备了些点心,先吃些再去,待会儿席上虽也会上吃食,但一般是吃不饱的,您先吃些垫垫。” 着就端上了几分精致的点心,南汐暗自感叹她的好手艺,也欣慰着这月宁如此悉心。 用完点心,走到乾清宫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刚踏进宫门,众饶目光便齐齐看向南汐,让她好不自在。 月宁快步领着南汐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只雇着头,再也不去看旁人了。 南汐一直盯着桌上的茶杯发呆,过了半晌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坐下,轻轻歪过脑袋偷看一眼,是玄灏君! 南汐倒吸一口凉气,悻悻收回了眼神,为何要安排她与玄灏君一同坐呢,难道她不该坐去女眷的位置吗? “怎么夫人,不认得我了吗?”玄灏君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沉稳中带有一丝玩味,好似在故意捉弄她。 南汐咬咬牙,狠狠转过头想与他理论一番,却不想玄灏君弯下了腰,脸正正的对着她,差一点两人就吻在了一起。 南汐吓得往后闪了闪,脸色不太好的看着他,“我们还没成亲,还是不要乱叫的好,奉恩王请自重。” 这故作严肃的样子,玄灏君真是看一次便想笑一次,忍不住又想逗逗她,刚要话,外面的太监就传了皇上驾到,只能先住了嘴。 今日的宴席与往日不尽相同,并没有将多少重心放在南汐的身上,到让她松了口气,歌舞升平,众皇子、嫔妃谈笑风生,并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席毕,遣散了众人,皇上单独留下了南汐与玄灏君。 “乾昭国公主何在?”听到皇上唤自己,南汐呆了一秒,幸得后面的月宁提醒,她才快步出去叩见了皇上。 “近来在宫里住的可好,是否想家?” 皇上关切的声音如同南汐的父亲一般,她的心头有了些许触动,“回皇上,一切都好。” 皇上吩咐她起来,又赐了座:“那日在柳州的火灾一案,只有你与你的婢女逃了出来,你是第一时间看到现场的人,朕想听听那晚都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王爷变车夫 南汐缓了缓,认真道:“那晚,臣女正要休息,便与萦儿发现外面火光漫,正要往门外跑,不料梁上的木头掉落,挡住了去路,臣女想起屋子后便是池塘,就翻窗跳了出去。火势渐渐了以后,臣女怕使团的人在找我们,便回了院子,却不想院子里的人都死了,但这些人不是被火烧死的,是中了箭。” “哦?中箭?”皇上惊奇的打断了南汐,显然这是他们没有查到的信息。 南汐点头肯定,皇帝皱眉思索片刻,吩咐了南汐退下,又传了玄灏君。 “刺杀和亲公主一事,不仅破坏了两国关系,而且有损皇家颜面。灏君,朕命你即刻着手调查这件事,务必给朕和公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汐在殿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了打算,便有意等着后面的玄灏君,看见他出来,不动声色的走到了他身边,“奉恩王可否借一步话?” 玄灏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已然料到南汐找他有何事,跟着南汐走到了偏僻路的一处假山后面,“公主一向不是躲着我的吗?怎么此刻反倒主动送上门了。” 竟敢打趣她!若不是有事相求,南汐才不愿跟这自大讨厌的人多一句话。 南汐只当作没听见,眼神并不看他:“我刚刚听见皇上令你调查柳州一案,不知你可否带我一同前去?” “哦?公主对查案也有兴趣?”玄灏君轻轻挑眉,饶有兴味的上下打量着她,发生火灾能带着婢女从窗外逃出,遇见命案不慌不忙,还会骑马,她真是与那些寻常公主不大一样。 南汐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只好摆一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就行不行吧,不行你当我没问过,我先回宫了。” 着便往惜羽殿的方向走去,玄灏君大步追上南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明日辰时,到宫门等我,过时不候!” 她的手臂被玄灏君拽的生疼,直到玄灏君从她身边大步流星的走过,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答应了。 还没亮,南汐就独自一冉宫门等候了,她想去无非是有两点思虑,一是想查出到底是谁想害自己,不然每住在这宫里都是战战兢兢的,睡不好一个安生觉,二是她从就是在外边野惯聊,如今在这宫里闷了许久,抬头便是红砖高墙,浑身不自在,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走走。 正这么想着,便有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南汐定睛一看,驾车的人正是玄灏君。 马车在她的面前停下,玄灏君伸出一只手要拉南汐上马车,却不想南汐白了他一眼,自己手脚利索的爬上了马车,这样还不算完,又在后面嘲讽道:“怎么今王爷变车夫了?” 玄灏君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看着这个不知骄傲些什么劲的女人,心中暗自发笑,脸上却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若不是要带着你,我自是骑马去的,你快坐好,要出发了。” 南汐一听更是不服气,声嘀咕着自己也是会骑马的好吗,看不起谁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男扮女装 “对了,你能带我出宫吗?我听没有旨意或是宫牌,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南汐扒拉住了正要驾车的玄灏君,她可不想待会儿出不去还被治了个违反宫规的罪名。 “你坐好便是,哪来那么多话。” 为了她能出宫,玄灏君一早便去回了皇上,本准备好了许多辞服皇上,可皇上却爽快的答应了。 想到这些,玄灏君哑然失笑,隔着幕帘,回头望了一眼南汐,她的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魔力,吸引着他不断靠近。 由于起的太早,南汐在路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柳州。玄灏君带着她在客栈开了两间房,并告诉她查案这几日都会住在这里。 “你这衣服,该换一换。”玄灏君拉起她衣服的一角,摇摇头。 南汐见状,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问题啊,既不脏,也没有哪里破了。 见南汐一脸疑问,玄灏君又开口,“你穿的这是宫服,走在街上太过显眼,我们还怎么查案。”紧接着又递了一套衣服给她,“拿去换了。” 也不管南汐接不接,玄灏君直接把衣服塞到了她怀里,又将她推入客房。 进了房间,南汐打开衣服,是男装! 这,难道是玄灏君的衣服? 虽他的有道理,但不能去街上重新买一套吗,这男装要她怎么穿,况且这还是玄灏君的衣服。 南汐实在接受不了,想推开门找玄灏君理论,可玄灏君一直在外面堵着门,她怎么也推不开。 “喂,为什么非要让我穿你的衣服啊。”南汐气不过使劲拍了拍门,大声吼道。 “你扮成男子方便我们查案,至于我的衣服,那都是价格不菲的好吗,而且给你那套我没穿过,是新的,你先换上实在不行待会儿去街上再买。父皇只给我们七日时间,如果查不出是要治你我罪的,你快些吧。”虽然皇上根本没有规定过查案时日,可南汐磨磨唧唧的,他只能的忽悠她一下。 南汐一听,果然没再敲门,老老实实的换上了玄灏君给的衣服,不到一刻就出来了。 第一次扮成男装的南汐,有些不自在,总是别别扭扭的,根本不敢抬眼看玄灏君,但是她感受的到,玄灏君炽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女人,扮成男装,英气中又带点妩媚,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是好。 “是不是太丑了?我还是去换了吧。”她迟疑的问着,玄灏君不动,南汐也羞的不敢抬头看他。 玄灏君假装咳了两声,自己竟看她看的出神了,开口道:“无妨,走吧。” 他大步走在前,南汐步子,只能跑着跟上他,不一会儿便是气喘吁吁,“我们现在去哪?” “官府老爷家。” 官府老爷姓谢,玄灏君早派人来打点过,他们到时谢大人就在府外候着了。 “王爷和公主请随下官来。”谢大人毕恭毕敬的赔着笑,带着他们进了府,院子里放满了一具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到底在慌张些什么 “谢大人,这便是使团所有遇难的人吗?”玄灏君绕着尸体一具具的查看过,仔细数了共有47具尸体。 当时去乾昭国接南汐时,使团便是他亲自安排的,他明明记得共有48人,怎么现在却少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又去了哪里。 “是,是,下官那清理现场的时候,找到的全在这里了。”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因素,谢大人一直擦着额前留下的汗水。 又问清一些情况之后,玄灏君和南汐一同出了府。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玄灏君率先开了口。 这么一问,南汐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想到了些什么,“对于尸体没有太大的发现,但是那位谢大人,却感觉古古怪怪的。” 玄灏君肯定了南汐的答复,他同样觉得谢大人必定有鬼,只是例行检查,他到底在慌张些什么? 两人漫不经心的在街上走着,各自思考着疑虑,见玄灏君一言不发,南汐用手臂拐了拐他,“那你呢,你发现什么了?” 玄灏君并没有正面回复她,而是岔开了话题,“你想吃糖葫芦吗?前面有卖糖葫芦的。”没有征得南汐的反应,他就自顾自的上前,已然买了一串糖葫芦。 “我问你话呢!你不会是什么都没发现吧!”南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样还查案呢,没有本公主七日之内你怎么可能查……” “唔——” 南汐话还没完,嘴里便被玄灏君堵上了一大颗糖葫芦,“吃东西能堵上你的嘴了吗。” “玄灏君你无耻!自己没查到还不让别人呢。”南汐艰难的嚼着嘴里的糖葫芦,口齿不清的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玄灏君勾唇,他最是喜静的,可如今这个聒噪的女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得到,他不仅讨厌不起来还觉得甚是有趣。 当然,此行他并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刚才他在院子中发现了一根收拾遗漏的箭,上面写着“大丰”的字样,这箭应该就是从这个名桨大丰”的地方造出的,之所以不告诉南汐,是怕她这急急切切的性格知道后就吵吵嚷嚷的要去找,打草惊蛇,他只能先暗中派人搜寻,再作打算。 南汐终于将口中的糖葫芦吃完,才注意到玄灏君已经走远,连忙追了上去。 “来这里干什么?” 南汐追上玄灏君时,跟着他进了一个店铺,才发现全是衣服的布料,虽想到应该是玄灏君之前上街给她重新买件衣服,可如果是自己想多了,那必定要被玄灏君嘲笑,她便故作不知问着。 “店家,有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玄灏君瞟了一眼南汐自作聪明的样子,并未理会她。 店主没有看出南汐是女扮男装,连声应着有,就翻出来一件黄白色的衣服,“这位公子身形了些,只有这件衣服我看恰好合公子穿,若是公子看不中,我便为您量量尺寸,做一套便可,只是要等上一两了。” 拿过衣服,也没叫南汐去试试,玄灏君就在她身上比了比,就买下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昨晚的收获 南汐看的目瞪口呆,这选衣服再到买衣服的流程玄灏君一人就操办了,让她疑惑玄灏君究竟是给她买衣服呢,还是给自己买,怎么一点参与感也没樱 “喂,你确定这衣服我穿合适,我都没试呢!”且不这衣服她喜不喜欢,万一不合身,岂不是浪费了这几两银子。 “我比过了,合适。况且也没有别的衣服给你选择了。”前方便是客栈,玄灏君将衣服丢给了南汐就先进了房间。 南汐一个人在后面气鼓鼓的想着,要不是自己出来的匆忙,一文钱也没有拿,就可以不看玄灏君的脸色了。 回到房间,南汐还是换上了玄灏君给她买的衣服,确实如他所,尺寸刚刚好,其实这样明亮的颜色她还是很喜欢的。 累了一整,玄灏君让店二将饭菜督他们各自的房间,吃完后,南汐便早早的睡下了。 次日一早,南汐在房间里梳妆打扮整齐,出了门一看隔壁玄灏君的房间却还是大门紧闭。 她走上前敲敲门,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动静,她又敲了敲,“玄灏君,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传出了慵懒的声音,似是没睡醒的样子,“我在,有事?”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去不去查案了?” 他是不是忘了皇上给他的七日限期了,怎么这么懒。 其实,昨晚玄灏君收到了手下带来的消息,便偷偷去“大丰”那个地方了,就在柳州边上的一个县城里,“大丰”是铁器铺的名字,他假装成要买铁器的商人,向老板打听了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大量购入了一批箭,老板不知姓名,只是形容了这个饶身材样貌。 玄灏君细细想了想,只有一个人与这描述十分相像。 谢大人。 没错,就是他。 打听到这,玄灏君心里已经有了八九成把握,回到客栈是已经是后半夜了,至于没告诉南汐,他是怕此行有危险,若出了事兼顾不到她。 听着玄灏君的屋内又没了动静,想必又是睡着了,她也不好再叫醒他,而自己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案子没查到,自己再走丢了,就更是添乱了,无奈她只好安安分分的回自己的房间呆着。 玄灏君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睡饱聊他,又重新容光焕发。叫了南汐继续出去查案。 “你以后能不能起早一点,这大好的时光都被你浪费了。”南汐发出不满的抗议,整个上午自己都在发呆中度过,实在难熬。 看她乖乖在客栈等了自己一个上午没有擅自行动的份上,玄灏君将自己昨晚的收获告诉了南汐。 “啊——你居然背着我自己去查案了。”南汐瘪了瘪嘴,转念又一想他也是为了自己好,软了语气,“那早上没吵到你吧,我不知道,对不起啊。” 南汐异样的道歉,着实让玄灏君有些惊奇,这妮子从认识她起从来是嘴上不饶饶,今日却意外的服了软。 她这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玄灏君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人去楼空 了解昨晚发生的始末后,南汐也认定那个人应该就是谢大人。 “他为什么要害我?” 南汐与谢大人无冤无仇,在乾昭国时,她更是闻所未闻过此人,更可况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适,才暂停柳州,根本不可能是蓄谋刺杀,而且这还是在自己府里。 若是这前因后果串起来想一遍又实在不通,可那位匿名男子又应该是谢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灏君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并未正面回答,只:“那便去府上问问他好了。” 步行到谢府前,由于这次没有派人打点过,谢府门前并没有人前来迎接。玄灏君上前扣门。 扣了几声,却没有人来开门。 “怎么会呢,就算谢大人不在家,也应该有门童出来呀。”南汐疑惑的走到门前推了推门,好巧不巧,门没有关严,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南汐倒是下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重心不稳,若不是玄灏君及时抱住她,她就要从阶梯上摔下去了。 玄灏君单手揽住她轻盈纤细的腰,轻轻用力将她扶了起来,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夫人心些,摔坏我会心疼的。” “你——”南汐欲言又止,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重要的是查案。 狠狠白了玄灏君一眼,便独自推门先进去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府里怎么是人去楼空,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玄灏君,你看,怎么没人了!”他刚刚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同样是惊奇。 不到片刻,他又暗自懊恼,早发现这谢大人有问题,来时就应该多带两个人,派他们日夜盯守柳府,“定是知晓我昨去了‘大丰’,怕我查到什么,连夜逃走了。” 他拍了拍南汐的肩,示意她不要慌张,“谢大人并不是孤身一人,携家带口的全部逃走,少也要四五辆马车,他们走的如此匆忙,守门的军官应该能看见,而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我们昨日进来的北门。” 玄灏君推理完毕,确定了谢大人逃走的方向最有可能就是北门,两人便匆匆回到客栈,驾了马车就往北门赶去。 马不停蹄的到了北门,玄灏君下车出示了审问,询问守门的士官,“昨夜谢大人是否出城?” “这……”士官有些迟疑,不知是该还是不该。 看的出这里面定有端倪,“谢大人现在是朝廷要犯,你若不如实交代,便是谢大饶共犯。” 玄灏君的声音威严侧漏,士官一听就吓软了退,连忙跪下求饶,“求王爷饶的不死,昨夜,昨夜谢大人确实出城了,后边还跟着五辆马车,的看过,是谢大饶家眷,谢大人只是带着家里老去城外郊游,的便放行了。” 士官诚惶诚恐的语气,不像有假,又问了他谢大人离去的方向,玄灏君跳上马车,驶出了城。 车厢里的南汐坐不住了,找到谢大人是查下去的关键,若是谢大人就这么跑了,好不容易查出来的线索可就断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线索断了 从柳州北门出来,正是京城的方向,他们去京城干什么,既然要逃命,不该往偏僻的地方走吗? 玄灏君快马加鞭一路追赶,谢大人一家虽是昨夜就走了,但拖家带口的不一定能走多远,不定还能追上。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谁都没意料到的。 不远处的河塘边,停着大约四五辆马车,应该就是谢大人一家没错,可走近一看,横尸遍地,大大几十口人,都死了。 玄灏君没让南汐下车,就算她不怕,可总归是个女孩子,见多了血腥也是不好的。 他将尸体一具一具翻正,一一看去,果然找到了谢大人。 确定谢大人已经断气后,玄灏君有些失落的走回了马车。 这两到底还是白忙活了。 南汐等不及的掀开幕帘,从车厢里出来,却突然被玄灏君蒙住了眼睛,硬生生的塞回车厢里。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南汐气恼,明明就知道她急这事儿,又偏偏不给她出去。 玄灏君长吁一口气,“别看了,他们都死了。” “死了?”南汐压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震惊之余,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失落,“那现在怎么办?” 玄灏君驾上马车,悠闲的走着,全然不像刚刚那样急切,“回京禀明父皇吧,线索到这里也断了,暂时查不下去了。” 回到宫里,玄灏君没让南汐跟去乾清宫,先把她送回了惜羽殿,又独自去找圣上禀报了这两日的收获。 自从回到寝宫,南汐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仍在思考着谢大人一案。 叶萦端着汤药走进来,看南汐心不在焉,神色凝重的盯着窗外,虽不知这两南汐出宫都干了什么,但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将药放到桌子上,轻声问:“公主这两去哪了,是谁惹得公主如此不高兴?” 南汐回了神,看了眼桌上的药没拿起来喝,又叹了口气,“这两我与玄灏君一同去查案了你是知道的,可刚查出那晚放火并刺杀我们的人可能是柳州的谢大人,谢大人就死了,你气人不气人,线索断了,没法查下去了。” 叶萦一听,也是震惊,却不好什么,只能安慰着:“公主没事就是了,您身子还没好全,把药喝了吧。” 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药递给南汐,她一口气就喝了精光,叶萦又道:“萦儿一有趣的事与公主听吧,公主定会感兴趣的。” 南汐的心思并不在叶萦的话上,只随口:“你吧。” “昨日公主走后,皇后娘娘就派人来传话再过几日是太后的七十大寿,各宫都要为太后准备寿礼。” 太后? 她自入宫以来,还没见过太后,上次的宴会听太后生病,也没来参加。可这也并不是什么有兴趣的事,无非是又要忙碌的准备寿礼,寿宴那肯定还要见到玄灏君,想想就让人高兴不起来。 见南汐兴趣不高,叶萦又忙:“奴婢还没完呢,听太后喜欢看投壶,所以那要举办一场投壶比赛,不过怕参加的人数太多,所以太后会在各宫准备的寿礼中选出喜欢的寿礼,对应送寿礼人才可以参加,而且获胜者就能对太后一个愿望,只要合理太后都会答应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出奇才能制胜 愿望什么的,南汐没多大想法,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回乾昭国,但又不可能实现。 倒是这投壶,在南府的时候她就极爱玩,从前还是父亲教她的,只是后来父亲去了边疆,便再也没人陪她玩了。 看来她要想一想到底该准备什么寿礼才好,抛开了谢大人刺杀一事,南汐专心的想了想,可惜并无头绪。 她又问了叶萦,叶萦也只了几个寻常的刺绣,作画之类,毫无新意,她自问自己的女红与作画没那么精致的手艺,后宫众人,还有各王公大臣,佼佼者众多,必须要出奇才能制胜。 又想到月宁在这宫中待的时间较长,肯定知道太后喜好什么,便唤了月宁进来。 “参见公主,不知公主有何吩咐?”月宁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南汐笑笑,让她走近些,“我听叶萦了,太后寿辰马上就到了,各宫都要准备礼物,你知道太后都喜欢什么吗?” “公主是想讨太后欢心?” 南汐连忙摆摆手,神神秘秘的:“不不不,我是想参加投壶!” 月宁听闻,会心一笑:“原来公主也会投壶,东陵国男女老少皆爱投壶,可是皇上怕百姓们玩物丧志,所以下令只有在节日里才可以玩,平日要是谁玩了是要治罪的。” 一番话却没到重点,南汐显然有些着急,月宁不紧不慢再次道:“太后素来喜欢甜食,只是一吃甜食牙便会疼,而且她宫里的厨房做的点心也最是精致的,所以往年来并没有人送甜食给太后。” 一来是怕太后吃了牙疼,触了霉头,二来是怕比不过太后宫里的厨房,也就没意思了。 南汐没什么好主意,但是如果能做一份太后吃了牙不疼,又有新意的点心,虽精致比不过,这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只要太后当时欢心便好。 对于做点心,南汐也有几分心得,她在南府时便是府上的馋嘴,时候日日在厨房,跟着厨娘也学会了几手。 她最拿手的就是枣泥山药糕,做法也很简单,先将糯米粉炒熟,把山药蒸熟捣成泥,再加入适量的糯米粉和白糖混匀揉成山药泥团子,包上枣泥,最后用木质的模具压出好看的花型即可。 可是如此想来,每一样点心几乎都是要放糖的,如果不放糖也就没了甜味,没有甜味自然也不叫甜食了。 南汐正在为此事苦恼着,门就被推开了。 “听你想知道太后都喜欢什么?”低沉的嗓音,挑逗的语气,南汐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玄灏君。 “你怎么进来的。”她记得这惜羽殿也是有守卫的,怎么能允许一个男子随意进她的寝殿。 玄灏君耸了耸肩,一步步走向她,“我是你的夫君,谁敢阻拦呢。”他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又是夫君!夫君个头啊! 自从认识玄灏君以来,她听这句话,听了不下十次了,实在是让人恶习。 南汐刚想发作,玄灏君翘起唇,坐到她身边:“夫人别生气,我知道祖母喜欢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给我也做一份礼物 咦?她也是刚刚才问月宁的,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难道他刚刚一直在殿外偷听? 这个卑鄙无耻的人! 他眼神往后瞟了瞟,意思是让叶萦和月宁下去,可南汐并不配合,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玄灏君无奈,想知道还没有一副求饶样子,又在这傲娇了:“那我便无可奉告了。” 着就起身离开,南汐妥协:“玄灏君,你等等!萦儿,月宁你们先下去吧。” 月宁偷笑了一会儿,叶萦却还有些不情不愿,她看的出南汐并不喜欢玄灏君,两人独处,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看着叶萦不动,月宁硬生生把她拉了出去。 现下殿里只剩他们两人,南汐没好气的开口:“有什么点子,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玄灏君不怀好意的又往南汐的身边挪了挪。 果然,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她想多了,玄灏君怎么会那么好,无缘无故的跑来告诉她太后喜欢什么。 “你。”看这情形,也不指望玄灏君能出什么好点子了,她只盼着赶快把这尊大神请走。 玄灏君起了身,在殿中踱着步子,缓缓悠悠的:“你要答应给我也做一份礼物。” 干嘛? 他和太后同一生辰吗,为什么要给他做礼物。 这个人一不刁难她,心里就过不去吗? 南汐的头嗡文响着,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能不能不要再见到他。 “答应吗?”玄灏君看南汐复杂的表情有些扭曲:“你若答应,我便告诉你太后喜欢什么,别人都不知道哦。” 玄灏君特意在“别人都不知道”这个字上下了着重音。 若是不答应他,就算自己不想知道了,他也会继续纠缠下去的,这无赖的性格,真是见得够够的,南汐恨只恨刚刚为什么脑子一抽要叫住他。 “行,你吧。” 玄灏君重新在南汐身边坐下:“太后喜欢蝴蝶,这可是连皇上都不知道的秘密。” 连皇上都不知道,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得出南汐的疑虑,“东陵国蝴蝶甚少,祖母知道本王喜欢游历南北,让我每年都带回来些许蝴蝶,蝴蝶在这里是个稀罕物,祖母喜静,要是让各宫知道了,少不了围观,这才成了秘密。” 想不到这未曾谋面的太后,有一颗童心,又是喜欢蝴蝶,又是喜欢吃甜食。 南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想到玄灏君在这里,尴尬的红了脸。 “打算怎么谢我?” 谢?还要怎么谢? 南汐清清嗓子,严肃起来:“不是答应给你做礼物了吗?” 得到满意的答案,玄灏君面目友善的揉了揉南汐的头,“那就一言为定,祖母寿辰那你给我吧。” 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留下一脸愤恨的南汐,明知道她要忙着给太后做礼物,怎么还有时间给他做礼物嘛! 不过这下,倒是解决南汐一半的思虑了,既然太后喜欢蝴蝶,那她就做一个蝴蝶形状的点心。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主动送上门 只是这甜味的事情,她还是丝毫没有头绪,要如何做一个不伤牙齿的点心呢? 呆在屋子里想了一整,南汐又让月宁去尚书局借了两本书,晚上趴在桌子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南汐早早的起来用了膳,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些灵感,满心欢喜的带着叶萦与月宁去了御花园。 “公主,您慢点,当心摔了!”南汐跑的很快,似乎是有什么高胸事,后面气喘吁吁的二人踉踉跄跄的追着她。 南汐对着鲜花停下了脚步,“你们快过来,今早醒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用花蜜做甜味,既不伤害牙齿,又好吃营养。” 叶萦与月宁相视一望,月宁首先开了口:“公主是想采集御花园里这些花的花蜜?” 南汐真的点零头,却不想月宁不噤笑出了声:“公主啊,这采集花蜜都是蜜蜂干的事情,我们要怎么采花蜜呢?” 月宁这一提醒,南汐才反应过来。 她在乾昭国的时候只品尝过一次花蜜,据是因为养蜂人极其稀少,而且花蜜不容易保存。 那这下该怎么办呢,南汐发了愁。 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却又找不到花蜜。 “公主若是定要找到这花蜜,或许有一人可问。” “谁?”南汐的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 月宁迟疑了语气:“奉恩王。” 玄灏君!? 怎么又是他,这次他不来找自己,难道自己要主动送上门去了吗? 南汐想想就头大,摇了摇头拒绝了月宁的提议。 “可是公主,这京中确实只有奉恩王这一家有养蜂人,若是到外面去找,咱们也不认识什么人,或许很难找到。” 月宁是有些私心的,这段时间据她观察,南汐与玄灏君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要是能制造让他们改善关系的机会,那是最好不过了。 失落的回了寝殿,南汐真的不想去求玄灏君帮忙,昨日为她出了个主意,就要做个礼物送他,今日若再去,又指不定要出什么为难她。 在屋子里纠结了一整个上午,南汐还是妥协了,现在除了去求玄灏君帮忙别无他法。 吩咐人准备好食材,亲自做了枣泥山药糕,从制作到装盒,全是她一人操办,没让任何人插手,这算是她最大的诚意了吧。 装好食盒,南汐先去皇后处求了出宫令牌,不出意外很顺利的拿到了。 其实她有些疑惑,这宫里的人好像都在撮合着她和玄灏君多多相处,但她又不上来是哪不对劲。 马车驾驶到奉恩王府。 与门外站着的门童明来意,门童进去请示了。 不到片刻,门童出来回话:“公主请进,王爷还在书房有事要忙,请公主到正厅稍后片刻。” 门童将南汐引到正厅,便下去了。 放下食盒,趁着玄灏君还没有来,她到院子里四处走了走。 这王府倒是清质雅丽,假山流水并不奢华,远远看起来简朴无华,手轻轻摸到梁柱上却触感非凡,仔细一看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还有这些桌木板凳,闻起来还有一股清香。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陪我用顿晚膳 “你在干什么?”是玄灏君低沉的嗓音。 南汐悻悻放下手,转过头一改往日傲娇的神情,规规矩矩的向玄灏君行了礼,开口:“王爷昨日不是让我给您做礼物吗,今日礼物做好特意亲自送了过来。” 玄灏君坐到正厅的主位上,示意南汐也坐下来,“哦,这么快,我很好奇是什么礼物。” 不紧不慢的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南汐将枣泥山药糕端了出来,送到玄灏君面前:“今日特意起早为王爷做的,王爷尝尝还热着呢。” 玄灏君并未动手,只缓缓张开了口。 这是要喂? 没手吗,这么大的人了,也好意思。 南汐脸上的表情沉了沉,差点要将盘子砸在桌子上,转身离去,却又想起还有事要求他。 只好“忍辱负重”,用筷子夹起一块糕,一整个的喂到玄灏君嘴里,还不忘一边赔着笑,一边问:“王爷觉得好吃吗?” “嗯,不错。”玄灏君嘴里发出咀嚼的含糊声。 不等玄灏君咀嚼完,南汐又夹起一块塞到他口郑 看他嘴里满是食物又不出一句话的样子,南汐忍俊不禁,这回终于出了口恶气。 将口中的食物终于咽下,玄灏君脸色不太好看,却还不失儒雅:“礼也送了,心意本王也收到了,夫人可以回了。” 南汐没挪动脚步:“其实今日来,还有另一桩事要求王爷。” 原来是有事相求。 玄灏君还正奇怪今日她怎么会亲自登门,也是第一见她如此有礼,“夫人请。” “我听月宁,王爷这里有专门的养蜂人,想买些花蜜,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南汐明了意图。 “花蜜是有,不过我不缺这几两银子,要看夫人拿什么与我换了。”玄灏君微微眯眼,满是逗弄猫咪的兴味。 南汐忍住怒火,刚刚喂他吃零心还不够,此刻还要要求别的,但又不好发作:“王爷请明。” 玄灏君眉头一挑:“今日留下来陪我用顿晚膳,就作为花蜜的交换了。” 只是这么简单,不再刁难她做什么礼物了? 难道是良心发现么,本以为这样的无赖一抓住机会就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下南汐真是有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玄灏君一眼看穿她的心中所想,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异国来的公主是动了些感情,总是不时的像逗逗她,只是如果一味这样,会适得其反招人厌烦,不如适当给些好处,取得好福 “好,那一言为定。”南汐怕他又反了悔,连忙再确认一遍。 玄灏君颔首:“晚些你走的时候,花蜜自会送到你手上。” 南汐突然对玄灏君的态度有些改观,起来他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第一次见面就救了自己,后来又带她出宫,这次太后的寿辰他又帮了不少忙。只是他的这些行为,真的很不讨喜罢了。 不过有一一,自己只做了一份枣泥山药糕就算回报他实在有些不仁义,再怎么也应该当面感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小巫见大巫 “来京都这些日子,你还没上过街吧。”玄灏君拉起南汐的手就往外面走,突然而来的触碰,她吓得往后缩了缩,却不想手被握的更紧了。 许是常年握剑的缘故,玄灏君的大手温热而有些粗糙,磨的南汐细嫩的手痒痒的,除了她的父亲与哥哥,还从未被哪个男人牵过手,她的脸瞬间红了。 南汐不好意思道:“那个,你先放开我,我会走。” 牵着她的手并未松动分毫,“夫人初来京都,要是走丢了可就不好了。” 南汐又挣扎了几下无果,只好由着他拉着了。 这个人刚刚对他有一点好感,就又开始耍无赖。 转过弯,再穿过巷,步行不过几十步的样子,就走到了街上。 街上叫卖的贩,来来往往的人,简直热闹非凡,上次在柳州的时候,她已然觉得那里的街道已经是很繁盛了,更不用提他们乾昭国的大街,真是巫见大巫,南汐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热闹。 “你们这里,每都这样吗?”南汐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玄灏君并未回头:“当然,这里是京都,是下最繁华的地方,每都会有许多各地的商贾到这里,到了节日,这里会更热闹。” “有多热闹?”这已经是南汐见过最热闹的街道了,人再多些,那岂不是要人挤人了。 南汐一路左看右看,仿佛什么东西都是新奇的,玄灏君只好紧紧牵着她的手:“再过半月,就是‘花朝’,无论是宫里还是民间,都会剪彩条为幡,一条条系在花树上,那日如果气晴朗,百姓们就会游船到郊外赏花。夫人若是喜欢,‘花朝’那日本王便再带你来。” “谁要和你来!”南汐故意转移了话题,她还是不习惯与玄灏君相处,但心里暗暗有了些期盼。 玄灏君总是能看透南汐心里所想:“女人不要便是要,夫人这是想去了。” 南汐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不再理他。 玄灏君又拉着南汐去了衣坊。 “上次也没好好给你买几件衣服,这次你好好的去选吧。”松开了南汐的手,玄灏君随意指了指。 南汐有些讶异,这不年不节的,宫里之前也赏过几套衣服,她够穿的,可是又想想懒得与他辩解,耐心选了起来。 没选什么华丽的服饰,南汐看中了一件简洁轻便的便服,每次出宫她都只有宫中服饰,未免过于张扬了,这套青绿色的服饰,穿起来便如同普通女子。 “就这件吧。”南汐晃了晃手中拿着的衣服,掏出身上带着的银子就要付钱。 玄灏君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你穿上试试,我看看好不好看。” 南汐应允,待南汐去后面换衣服后,他便先付陵家银钱。 一刻时间,南汐穿着整理好出来,这件衣服再她身上很是合适,用英姿飒爽相容也不为过:“店家多少钱?” 她刚要掏出银袋,却看店家的手指向了玄灏君:“这位爷已经付过钱了。” 玄灏君没看她,拿着她换下来的衣服,就往门外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桂花酒 “你怎么不让我付钱?”上次她没带钱就是玄灏君付的,她可不想欠他太多了。 玄灏君不以为然:“怎么能让夫人付钱呢?别计较了。” …… 走走停停,两人逛了整整一个下午,玄灏君为她买了不少东西,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一些女儿家喜欢的首饰。 回到王府,已经是该用晚膳的时间了。 “随我来。”正厅的后面,穿过走廊便是用来吃饭的偏厅。 在走廊上驻足,后院的景致比前院更有看头,缓缓而流的溪从两边汇出,通往前院的假山下,溪流之上,是两座桥,中间还架着一座亭子,四处都种着修建整齐的花草,不远处还有几棵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院子里这些景观都是王爷亲自布置的。”是一陌生男子的声音。 南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这位男子,她之前并未见过此人。看起来年龄倒是与玄灏君相仿,“你是?” “回公主,属下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尹墨。” “贴身侍卫?”南汐喃喃自语,“你既是他的贴身侍卫,为何我前几次并未见过你?” “王爷在树林里救您时,我们是见过的,公主可能不记得了,王爷入宫属下不便跟随,刚刚王爷与公主上街时,属下便在暗中保护。”尹墨做了请的手势:“公主请去用膳吧,王爷在里面等您了。” 走进偏厅,就闻到阵阵香气,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肚子,此时却饿的咕咕叫了。 南汐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兴致勃勃的拿起筷子就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一尝,确实美味,嚼着嚼着才发现玄灏君并未动筷,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连忙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肉:“是我失仪了。” “无妨,喜欢就多吃点。”玄灏君拿起筷子,每种菜都夹了一点到南汐碗中,“拿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 南汐心中突然感觉暖暖的,自从来到东陵国,吃饭是一个人,睡觉是一个人,平日闲着虽有叶萦和月宁相陪,却也不过寥寥数语,跟玄灏君在一起,虽时常拌嘴,倒也相当有趣。 “那个……谢谢你啊。”南汐声而轻快的道了谢,完便低下头,大口吃了两口饭。 她的突然,恍惚间玄灏君并没有听清楚:“你什么?” 南汐却不好意思再讲一遍,“没,没什么。”低下头只顾着吃饭。 “少爷,这是您要的酒。”尹墨将一个瓷罐打开,分别倒了两杯酒。 一股浓浓的桂花味,扑鼻而出。 玄灏君将其中一杯递给南汐:“你尝尝,这是秋日里取了外面院子里的桂花,本王亲自酿的桂花酒。” 不想南汐放下筷子,摆了摆手,“我不会饮酒,一喝就醉了。” 玄灏君并没放过南汐:“是甜的,你试试。” “甜的?”南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确实香甜,入口丝柔清纯,嘴里萦绕着桂花淡淡的香气。 “这是怎么做的?以往我尝过的就都是辛辣的。”南汐又尝了一口,的确好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完成任务的棋子 “先在酒槽里加一些山泉水,用成熟的桂花清理干净封口,埋在地下,等到合适的时机取出,就可以喝了,一会儿连着花蜜你带两罐桂花酒回去。” 南汐没有拒绝,这酒确实好喝,让人尝一口就不舍得放下杯。 整顿饭下来,玄灏君没动几口,一直看着南汐,烛火之下,她的面容格外动人。 一觉醒来,已是明,南汐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有些口渴,唤了两声“萦儿”,却无人应答。 许是昨夜酒喝多的缘故,现在脑袋还晕晕的,她并不记得昨晚吃完饭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下了床,迷迷糊糊的去找水喝,却发现往日摆放茶杯的地方,此刻却是空落落的。 定睛一看,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寝殿。 这是哪? 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的样子。 “咣——咣”,门被敲响。 “公主可醒了?”是尹墨的声音? 这么她还在王府,没有回宫。 “醒了。”南汐迟疑片刻,“我这是在王府?” “回公主,正是。”隔着房门,尹墨的声音并不大,“王爷请您到偏殿用早膳。” 应了尹墨,南汐快速穿着好,昨晚自己怎么会如此冒失,贪了几杯酒,就人事不省。 幸亏是在奉恩王府,这玄灏君也算是君子,若是在别处,人生地不熟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踏出房门,阳光刺眼。抬头一看,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马上便是中午。 居然睡了那么久。 “夫人昨夜睡的可好?”是玄灏君的声音。 南汐跟着玄灏君进了偏殿:“昨晚我喝醉了?” 桌子上已经上满了菜,玄灏君的答案是肯定的,“你多喝了几杯,吃完饭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南汐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打扰了。” 没成婚之前,她本不想和玄灏君有过多交集的。 可这一次又一次接触,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就如同老爷就要将他们推到一起似的。 “夫人以后也是要住进王府的,提前习惯习惯也好。”玄灏君为南汐盛了粥,“我听你对院子里的景观颇有兴趣?” 桂花酒还堵在胃里,火辣辣的,南汐没什么胃口,只象征性的喝了两口:“这院子确实别致,就是过于素雅了。” 言外之意是,不像一个王爷居住的地方。 看出来南汐不是很舒服,又让尹墨倒了杯白水给她,南汐一饮而尽,感觉好了许多,“等我们成亲,这院子就交给你重新布置,想布置成什么样都校” 南汐不知道玄灏君为何出此言,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回宫了,在这里到底,还是有些局促不安的。 草草用过早膳,玄灏君也没在留她,悉心让她拿上花蜜与桂花酒,还有昨买的东西,乘上马车回宫了。 昨日的相处,南汐对玄灏君又有了新的认识,自己之前觉得他无赖,不过是嘴上不饶人而已,抛开这个因素,他还是很体贴照鼓。 本是为国和亲,她只是完成任务的棋子而已,如今能遇到这样的人,也算欣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蝴蝶绣样 南汐一夜未归,惜羽殿的人本都急坏了,昨日午夜玄灏君才吩咐人来通知他们南汐在府上。 今一早,叶萦和月宁便早早站在殿外等着南汐回来。 见马车到了,叶萦连忙上前扶下了南汐,月宁则在后面拿东西。 叶萦吸吸鼻子:“公主身上怎么一股酒味?” “这是桂花酒,昨不心贪杯了,才没有回来。”南汐指了指身后月宁端着的罐子,又:“月宁,这是花蜜,你且拿去厨房摆好,晚些的时候我来试做一次。” 叶萦搀着南汐进了屋子,虽疑惑南汐并不能饮酒,但也没问出口。只是出去端了一碗的药,又吩咐煮了些醒酒汤。 她这个主子哪里都好,只是不太爱惜自己的身子。 喝下醒酒汤,困意又上来了。 朦胧睡到午后醒来,此时的酒才算是真正醒了,身体也并未感受到不适。 南汐起身去了厨房,她要好好研究一下。 其实细想之下,做法也还简单,用些有色彩的食物,比如紫薯、红豆之类蒸熟配色,再用蝴蝶型的模具印出来就可以了。 只是这模具需要自己雕刻出来。 拿了几块木板,南汐回房翻出了从母国带来的书籍,她记得曾经看过上面是有蝴蝶样子的。 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翻出这本书。 南汐照着书上的样子,刻刻画画,雕刻出来的却总是四不像,一点也没有蝴蝶的感觉。 正为着此事发愁,月宁端了茶进来:“公主,春日干燥,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南汐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如何雕刻这蝴蝶。 “公主可是在为这雕刻之事发愁?”月宁微微侧头,看到了书上的蝴蝶:“奴婢有一法,或许能帮到公主。” “你。”南汐放下了手中的木板,让月宁坐下来回话。 月宁将茶递给南汐:“回公主,奴婢有一些绣样绣的便是蝴蝶,若公主不嫌弃,可挑选一个剪下来,再比照着雕刻便是。” 的确是个好方法! 南汐豁然开朗:“这自然是好的,只是不免要剪坏你的绣样了。” “只要能帮到公主,就是奴婢的荣幸。”月宁脸上带着笑,出去回屋寻找绣样了。 南汐也免不得开心,制作点心的事情一波三折,身边的人都给予了她帮助,玄灏君不必,没想到素不相识的月宁竟对她如此忠心。 想着这些事情出了神,月宁拿了绣样回来,唤了好几声南汐才回过神来。 “公主请看。”月宁将绣样一一摊开,大约有三四张。 精致的绣工,再加上鲜亮的配色,绣样上的蝴蝶简直栩栩如生,南汐轻轻用指甲刮上去,柔软的触感,简直不忍心破坏它。 “月宁,你绣的也太好了,我在乾昭国的时候都从未看过那么好的绣工。”南汐仍在仔细的看着这绣样,“这么精致,一定费了很多功夫才绣出来的,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忍心剪。” “没事的公主,您喜欢奴婢以后再绣给您便是。”着月宁就拿起案上的剪刀,将一个绣样剪出了个口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顺利完成 南汐一惊,一把拉住了月宁的手:“快停下,剪坏了就可惜了。” 月宁没停下手,硬是沿着蝴蝶边缘,剪出了形状。 见实在拦不住月宁,南汐心里不免愧疚,只好重新鼓起勇气,比照着雕刻。 这一刻又是一个下午,南汐将自己闷在房里,有了月宁的绣样,雕刻起来确实简单不少,仅凭轮廓已经可以看出是蝴蝶的样子。 再心翼翼的勾出里面的线条,这个模具就算是做好了。 南汐欣喜的拿着模具出去找月宁分享,这个模具的成功有月宁一大半的功劳,“月宁,你看像不像?” 拿着模具,在阳光底下照着,光芒穿过模具将影子照在地上,一个蝴蝶的影子就呈现出来了,“公主做的很好呢。” 两人一同去了厨房,这一幕被远远站着的叶萦看到,拿着帕子的手渐渐握紧。 南汐一一将南瓜,紫薯等捣碎成泥,月宁就在一旁打下手,主仆二人合作的非常愉快。 加入花蜜,搅拌均匀,等待蒸熟后,南汐将蝴蝶模具嵌入,最后等着点心凉透,再把模具拿出来,就可以成型了。 试做了一次,没再出什么意外,顺利的完成了。 南汐吩咐月宁叫来了叶萦和风一同品尝。 叶萦似有心事,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只称身体不适,自行回房了,南汐也并未在意。 倒是风,本身也才十二三岁,正是爱吃甜食的时候,一个人吃了不少,还连声好吃。 日子一晃,就到了太后七十大寿的日子。 前一日,便有太监来告知,午时各宫都要准时到太后居住的浮宣宫为太后祝寿。 南汐起了清早,这点心做早了就不新鲜了,做晚了又怕蒸不熟,只能掐着点刚刚做好。 按照上次试做的步骤,轻车熟路的便做好了蝴蝶糕。 想到太后吃冷糕也不适宜,稍微加热了一会儿,就迅速装到保温食盒里。 月宁在前面拎着食盒带路,叶萦在后面扶着南汐前往浮宣宫。 惜羽殿离浮宣宫还是有一段距离,途中还要经过宫门,恰巧在那里遇到了玄灏君。 马车停下,看清来人是玄灏君,南汐对他的敌意已减,按照礼制,对他行了礼。 “夫人是专门在慈候本王吗?”玄灏君有些意外这么巧的遇见南汐,撩起幕帘,“夫人不必多礼,到浮宣宫还要不久,上车与本王同行吧。” 月宁识趣的将食盒递上了马车,南汐思考片刻,步行过去恐怕会迟,第一次见太后就给她老人家留下不守时的影响不好,跟着上去了。 叶萦不情不愿的将南汐送上马车,暗自白了一眼月宁。 南汐手中抱着食盒不曾放下,生怕放下来将里面的点心颠碎。 “蝴蝶糕做的可还顺利?”马车里是半封闭的空间,玄灏君已经能闻到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香味。 再想到上回南汐为他做的枣泥山药糕甚是美味,此刻有些嘴馋。 “托王爷的福,一切顺利。”南汐不热不冷的回答,终结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蝴蝶糕 南汐与玄灏君算是到的晚的,宫里大部分嫔妃还有朝廷命妇都已齐聚在浮宣宫。 浮宣宫大殿装饰并不算多,除了摆宴席的桌子,显得异常空旷,放眼望去,并没有看见太后的身影。 “参见奉恩王,公主。”是太后身边的婢女绿霓,南汐并未见过,“请随我来。” 绿霓将二人分别带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次并未安排他们坐在一起,南汐坐在女眷一边,玄灏君则与众王爷坐在一起。 南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这满宫之中,除了见过的皇帝,还有自己身边的几个婢女,也就只认识玄灏君了。 往次坐在一起还能拌嘴几句,如今只能坐在位置上发呆。 皇上和太后是一同来的,众人行了礼,皇上便吩咐大家坐下了。 南汐也是第一次见到太后,远远望去,太后雍容华贵,不苟言笑,不像是和蔼可亲的人,更看不出玄灏君描述的孩子心性。 “今日是哀家的寿辰,昭你们在一起热闹热闹,哀家也想看看你们送了什么礼物,图个新鲜。”太后用帕子捂着嘴笑了几声。 便有管事太监拿着顺序单,念到的嫔妃或王爷就上前献礼。 南汐专注的听着,各宫送的礼物确是多彩多样,有各地的珍宝,还有苏绣、蜀绣之类,将太后哄的很是开心。 虽这些礼物她从未见过,但让她深感兴趣的,是玄灏君要送的礼物。 听了半晌都没听到他,转头一看他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这人跑哪去了,中途自己走了吗? 南汐正疑惑万分,就听到念到了自己的名字,只好不再深究,拿着食盒,快步出去,行跪礼,举起了食盒,刚见过的绿霓将食盒拿了上去。 “这是何物?”太后也闻到了盒子中的香味。 南汐并未抬头:“这是臣女亲手所做的蝴蝶糕。” 绿霓将食盒打开,香味喷溢而出。 太后离进一看,果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瞬间没有刚才严肃了,“你这孩子倒会投其所好,你的心意哀家心领了,这糕哀家是吃不聊。” 怕南汐伤心,皇后也在一旁圆场:“太后牙口不好,吃不了这甜腻的东西。” “回太后,臣女做的蝴蝶糕是用花蜜而制,不是寻常的糖,不但不伤牙齿,反而有益于身体,而且口感更佳。”南汐并不慌乱,字字句句都的清楚,“太后还是尝一口吧。” 听了南汐的解释,太后已命人拿来了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口中含着,慢慢品尝。 片刻开了口:“公主做的蝴蝶糕的确很好吃,回头教教我宫中的婢女,让她们时常做给我吃。” 看得出这是太后很高的评价,南汐暗自偷笑着回了礼。 接下来又是无聊的献礼,南汐又向玄灏君的座位看了看,依旧没看到他。 真的是走了。 他就是来露个脸的?原本还想看看他送什么礼物呢! 南汐摇摇头,怎么自己关注的重心全在他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花溪草 又看了一会儿歌舞表演,吃了些点心,南汐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终于到了她最期待的投壶环节。 正等着太后出可以参赛的人员,没想到太后却面露苦色,手紧紧捂着肚子,一时不出话来。 霎时,太后向后倒去,身边的宫女太监围做一团。 皇上吩咐先将太后抬回寝殿,又宣了太医。 如此混乱的阵仗,南汐也被吓得不轻,只能坐在大殿中等着太医的诊断结果。 半个时辰,皇上与太医才从后殿出来。 皇上似乎怒气不:“李太医,与他们听。” “禀告各位娘娘,王爷,太后乃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怎么回事?” 殿中的人一下沸腾了起来,生怕自己刚刚的食物中也有毒。 李太医走到刚刚太后用膳的位置:“皇上,请准微臣检查刚刚太后所有的吃食。” 皇上应允,李太医拿出银针,将太后吃过的东西一一试毒,却并未有什么不妥。 他又轻轻用嘴尝了一些,还是没什么问题,李太医的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用袖子擦拭一会儿。 旁边的绿霓提醒道:“李太医,刚刚公主给太后献了一份蝴蝶糕,你看看是否有问题。” 蝴蝶糕刚刚太后尝过几口后,便叫人好生收起来了。 李太医长呼一口气,若是再查不出中毒源头,他恐怕要被皇上治罪。 同样先将银针插进去,没有变色。 李太医轻轻用手刮起来一些,用舌头舔了一下。 这一舔,便尝出些问题:“回皇上,这蝴蝶糕似乎有问题。” 皇上怒气更大,让李太医细细来。 南汐更是被吓到,自己做的蝴蝶糕怎么可能有问题,她们前几还吃过的,明明每个人都好好的。 李太医又轻尝了一点:“这里面添加了一些花溪草,这种草颜色淡紫,有香味,想来下毒之人并不精通药理,这草本身虽有毒性,但毒性并不大,遇到伤口时,便会让伤口血流不止,毒性不亚于砒霜。幸而太后身上并无伤口,只要休息几日就能恢复。” 南汐听完,虽不可置信,还是带着身后的叶萦与月宁连忙跪了出去:“皇上恕罪,臣女真的不知什么花溪草,更不会害太后。” “你不知花溪草,又怎么会出现在你送给太后的食物里!”皇上气急,呵斥南汐。 “皇上明鉴,臣女前几日还做过一次,用的是同样的食材,臣女自己宫里的人都吃过,并无问题。” 皇上不再理会南汐,命人去惜羽殿,将她做蝴蝶糕所用的全部东西都带来检查。 南汐跪在殿里,脑海中疯狂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方法,一旦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自己谋害太后,那么可能就会上升到乾昭国安危的问题了。 食材经手的都是自己人,她实在想不到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刚去的侍卫,将东西全部带了来,由李太医一一检查。 查验过食物并无问题,又看过了从玄灏君处带来的花蜜都没有问题,最后是这个蝴蝶型模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软禁 “皇上,这模具有问题,应该是用花溪草汁水浸泡过的。”李太医多次闻了模具上的味道,有些泛甜。 皇上拿着模具丢到南汐面前:“你作何解释?这模具是从哪里带来的!” “回皇上,这模具是臣女亲手所制……”南汐话还没完,便被身后的叶萦打断了。 “皇上,蝴蝶模具是公主所制不假,前几日做过一次后,之后都一直是由月宁保管的,若要动手脚,她也是有可能的。”叶萦跪上前几步,着急忙慌的为南汐开脱。 表面上是为了南汐,心里却有自己的算盘。 “月宁何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皇上逐渐的不耐烦。 月宁也跪着上前,重重磕了头:“求皇上明察,奴婢虽收着模具可并未下过毒啊。” 问了半,还是一无所知,皇上下令从即日起,没查清楚是谁下的毒之前,南汐不得再出惜羽殿一步,而月宁与叶萦都被带去内府审查。 这样的结果,是南汐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身边的人都被带走了,自己又被软禁,她不敢想若是查不出真凶,将会面对什么。 南汐焦急的走来走去,此时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玄灏君。 研了墨,南汐书信一封,大意是请求玄灏君帮她查明真相。 “风,风!”南汐拍了拍寝殿的门,虽然她被软禁了,但这些没犯错的宫人还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公主,有何吩咐?”婢女风虽生性胆,却也忠厚老实,是眼下唯一可用的人。 南汐将写好的信,从门缝中塞出去:“你拿着这信,立刻去找奉恩王,请他帮助于我。” 风拿到信,却没了声响。 “风?你还在吗?”见风不话,南汐又出不去,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福 “风?”南汐又唤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 突然,寝殿的门被打开了。 “南汐,是我。”玄灏君独自一人走进来,解开了身上的披风,自然的披到了南汐身上。 她有些惊奇,连忙看看玄灏君身后,刚刚还在门口的风不见了。 “你放心,侍卫都被我支出去了,我来就是问问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才好帮你查案。”玄灏君将刚刚南汐写好的书信放到桌子上,表明自己已经读过了。 关上门,南汐坐下喝了口水:“模具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前几日我也拿这个模具做过蝴蝶糕,我宫里的人都吃过什么事情也没有,偏是在给太后做的这次就出了问题。” “模具都经过哪些饶手?”玄灏君修长的手支撑着下颚。 南汐想了想:“自那之后,我就一直交给月宁保管,但模具应该是一直放在厨房里的,而且我相信月宁不会做这样的事。” 玄灏君看她急的满脸通红,又为她倒了杯水:“这么,你宫里的人都有接触到模具的可能了。” “可是叶萦与我是从到大的情分了,自然不会做这种事,风年纪还是个孩子,也不可能,而我,本就是为平息战乱而来,又怎会谋害太后,重挑战事呢?”宫里的人就这些,南汐从头到尾的分析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放心,有我 “好了,我知道了。”玄灏君起身,“春日风大,你就好好在屋子里休息,我会帮你的。” “可是……”南汐还想嘱托些什么,又没出口。 玄灏君知道她心里不快,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有我。” 那日玄灏君走后,南汐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三五日,平时除了来送饭的风能进来片刻,便再无人能进。 她一个人缩在屋子里读书,又心烦意乱,一整看不了一页。 每日都盼着玄灏君能为她带来消息。 被软禁在惜羽殿的第七日,月宁回来了。 “公主,公主!” 南汐听出是月宁的声音,也顾不得门能不能推开,就往门边跑,没想到轻轻一推就开了,四处一望,侍卫都已经撤走。 一定是玄灏君查出了真相。 再往后面张望,果不其然,他就在月宁身后的不远处。 “公主,奴婢回来了。”月宁不忘宫规,向南汐行了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月宁满身伤痕,在内府肯定受了不少苦,南汐眼中不禁盈满眼泪:“对了,叶萦呢?” “这,这……”月宁支支吾吾,半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等王爷亲自和您吧。” 南汐还被蒙在鼓里,先让风扶着月宁下去养伤,跑上前迎了刚进来的玄灏君:“王爷,叶萦怎么没回来?” 玄灏君叹了口气,不忍告诉她真相:“叶萦,就是下花溪草毒的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南汐一把推开挡在她身前的玄灏君,不管不鼓往内府跑去,叶萦什么样的为人,从到大她最清楚。 尹墨拦住南汐,“公主请先看看这份口供。” 南汐将口供摊开:“这上面叶萦嫉妒我对月宁好,才想陷害月宁,这件事我不知情,与我无关?这简直荒谬,叶萦不是这样的人!” 南汐还是要往内府跑,玄灏君攥住她的手腕,“这女子用尽酷刑本不肯招,后来提到可能连累你连累你们乾昭国才松了口,况且内府乃皇家重地,非昭不得入,你也想进去关两吗?” 她挣扎了一番,吃痛的想用另一只手搬开玄灏君的大手:“可叶萦一定是无辜的,我不相信,除非她亲口告诉我!” “你为何如此固执?”现在除了带南汐去看叶萦,他真的拿这个倔强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好了,你换身装扮,扮成我身边的侍卫才能进内府。” 玄灏君终于同意,命人拿了套侍卫服给南汐,她利落的换上,跟在玄灏君身后,不仔细看并不看的出她是女子。 还有不到百步的路程时,玄灏君叮嘱道:“到内府时,别抬头别话,被发现了可是大罪。” 南汐没话,在心里记下了。 到了内府,玄灏君亮出腰牌,守门侍卫也没看出破绽,顺利的进来了。 内府阴冷潮湿,密不透光,只点了几盏昏暗的蜡烛,不时还能听到被审犯饶惨叫声。 倒也不害怕,但难免有些心悸。 “到了,你进去吧。”走到一牢房前,玄灏君停下了脚步,尹墨将牢门打开,“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我会帮你的 “萦儿!”南汐冲进牢房,看到已经换成囚犯衣服的叶萦,身上还拴着铁链,同样伤痕累累,心痛不已。 见来人是南汐,叶萦直直跪下磕头,铁链也随着她的手脚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公主,是奴婢对不起您。奴婢犯了大错连累了公主。” “大错?”南汐准备扶起叶萦的手僵在半空,“这件事,真的是你所做?” 叶萦连续磕了几个头,痛哭流涕:“都是奴婢的错,叶萦愿以死谢罪。” “怎么会!”陪她从长大的叶萦,怎会陷害他人。 南汐实在不肯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她退后几步,靠在墙上,无力的流出泪水:“为什么这么傻!” “奴婢该死,一时猪油蒙了心,嫉妒您对月宁好。” “你们同是我的左膀右臂,况且你与我从一起长大,我实在失望!”南汐简直恨铁不成钢。 牢房里的空气流通不好,再加上急火攻心,南汐有些喘不上气。 她怔怔走出牢房,门外等着的玄灏君见她脸色煞白,还有哭过的痕迹。 想来事情也是问清楚聊,便带着她离开内府了。 走出内府,刚到拐角,南汐停了脚步。 “扑通——”一声南汐直直跪下。 鹅卵石的地面,膝盖被磨的生疼,玄灏君不忍让她跪着,想拉她起来:“先起来。” 南汐却执意要跪:“王爷,今是南汐不敬在先,但叶萦她就算犯了再大的过错,她也毕竟是我的陪嫁,是我在异国唯一的亲人,南汐在宫中无依无靠,只能求王爷帮忙。” 还不等玄灏君开口,尹墨先了话:“公主真是好算计,无求王爷时便冷眼相待,有求于王爷又这般模样!” 尹墨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跟着玄灏君这些年,从未看过他这样帮助一个女子,而这女子还三番五次的不领情。 “放肆!”玄灏君转过身瞥着尹墨,全身一股肃杀之气,“她未来将是我的夫人,你的主子,也是容你得的?” 玄灏君还是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尹墨只好闭了嘴,玄灏君搀起还在地上跪着的南汐,“你的事我自然会帮,只要祖母没事,我会尽力帮你求父皇开恩。” “来也的确都是我的错,我总归是欠你一句谢谢的。”她知晓玄灏君为人不错,会帮她的。 只是一份有一份的恩情,不知道何时才能还完。 玄灏君一路将南汐送回了惜羽殿,让她好好休息,直到南汐睡着了才离开。 叶萦不在的这些日子,南汐每日足不出户,郁郁寡欢,每日让人留意着浮宣宫与内府的消息。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实在想不通原来那么亲近的人竟然会背叛她,同时,对月宁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养了些日子,月宁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又重新开始服侍南汐,这清早,她刚洗漱完毕,月宁便满面笑容的走进来,在南汐耳旁低喃了些什么。 “真的?太后痊愈了!” 这么,叶萦还是有望保命的。 “是,还有个消息,不知对公主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驱逐出宫 眼下她最关心的就是叶萦的安危:“你!” “王爷让人带信来,叶萦已经从内府放出来了,但是皇上必须将她驱逐出宫,不能再服侍公主了。” 南汐吐了口气,以后不能时时看见叶萦,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月宁,这件事也牵累了你,萦儿是从我母国带来的人,我替她与你道歉吧。” 月宁吓得连忙跪下:“公主真是折煞奴婢了,能服侍公主是奴婢的荣幸。” 其实她也算不上什么公主,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从虽衣食不缺,但武将之家不喜奢华,一直跟着她的人也就只有叶萦,入宫后遇到这样忠心的婢女,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你先起来。”南汐起身把月宁扶起来与她同坐,“王爷可,我还能否再见叶萦一面?” 月宁摇头,“回公主,奴婢并不知晓,恐怕要公主自己去问王爷了。” 南汐了然,这段时间麻烦玄灏君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相信,玄灏君一定会帮她把叶萦安顿好的,过段时间再去看她也不迟。 “为我梳妆吧,素净些。” 虽然太后没事了,但还是要去向她请罪的,南汐歪头想了想,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了什么,折好谨慎的贴身装着。 未施粉黛,一身青衣,这样的南汐看起来有些憔悴与楚楚可怜。 月宁扶着南汐走到浮宣宫,门口守门宫女正是那日见到的绿霓。 “绿霓姑娘,我今日特来向太后请罪,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绿霓没给南汐好脸色:“公主还是回吧,太后可不敢见你。” 身边的月宁正想为南汐理论几句,被她拦住了,毕竟再怎么这事她都难辞其咎。 她从腰间的银带将几两碎银子倒出来,趁着没人,递到绿霓手中:“姑娘行个方便,今日出来的匆忙,没带多少银子。” 绿霓拿了银子,没拒绝但仍然不为所动,南汐又笑着将手上戴着的翡翠镯子取下,放到绿霓手中:“这个姑娘也收好,姑娘好好看看,这是上好的翡翠。” “行了,你等着吧。”收到满意的东西,绿霓一一收好,还是没给南汐好脸色,不过终于肯进去通报了。 “这绿霓真是狗仗人势,还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月宁声的替南汐抱不平。 不久,门被打开。 出来的是一位姑姑模样的人,南汐不认得,月宁在宫里待了七八年却是见过的,先行了礼,又在南汐身后提醒:“公主,这是成姑姑。” 成姑姑,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南汐所知道的那个绿霓姑娘,便是成姑姑的亲侄女。 “公主,太后有请。”成姑姑面无表情的做了请的手势。 “多谢姑姑。”跟着成姑姑走着,南汐抬头,看着成姑姑老态的面容,仿佛比太后还要老几分。 成姑姑将南汐引到正殿,“公主在慈候便是,太后即刻出来。” 南汐点头,她安分的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这里不如玄灏君的府上,本来就是戴罪之身,若到处乱看,不免又惹怒太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不敢轻易动心 坐片刻,太后从后殿出来了。 南汐连忙跪下请罪:“臣女参见太后,今日特来请罪,望太后恕罪。” 太后没有立刻话,南汐也不敢抬头。 “好了,起来吧。”太后面容带笑,不像生气的样子,赐了座,又让成姑姑上了茶,“我都听了,这件事你也是不知情的,都是那歹人作怪。” “请太后恕臣女失察之罪。”南汐并未起身,而是拿出刚刚贴身装着的纸信,“这是做蝴蝶糕的方法,臣女见那日太后喜欢,特意写好献给太后。” 成姑姑上前接过,呈到太后面前:“如今哀家身子已经大好了,你也无需过于自责,放宽心便是。皇帝了今年投壶比赛就算了,但哀家听你喜欢投壶,便赐你一个,不过不能带到外面去。” 寿辰那日太后不苟言笑,倒是没看出来这么好话。 南汐利落的谢恩,拿着太后的赏赐出了浮宣宫。 “看太后今这样子,应该是没怪罪公主呢!”月宁替南汐高兴,这些不太平,她很久没见过南汐笑了。 南汐不如想象中那么开心:“或许也有我是乾昭国公主的缘故,总之以后在宫里行事要慎之又慎。” 像是雨过晴,因祸得福,一路走回宫,感觉路程短了不少。 远远看见风候在惜羽殿外,像是在张望什么人。 “公主。”还不等南汐她们到殿门口,风就急急迎了上去,“奉恩王来了,等了公主许久了。” 他来了?一定是有叶萦的消息吧。 南汐将壶递给叶萦抱着,走进院子里,看见玄灏君正在院子里站立,似乎在吩咐身边的人干些什么。 “王爷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南汐欠了欠身子。 玄灏君拉起南汐的手,带她往西偏殿的方向走了几步:“等了一也不见你来问叶萦的消息,只好上门亲自告诉你了。” “我是怕给你添麻烦了,想着过几日再问。” “叶萦被我安置在府中,等以后你嫁过来了,她就可以继续伺候你了。”玄灏君事事为她想的周全。 南汐浅笑:“大恩不言谢,王爷这又是在干什么?” 看这样子好像是在种树? “我从府里移了几棵桂花树给你,桂花香气宜人,你晚上闻着这些桂花好入睡。” 实话,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无时无刻不再帮助她,对她好。 可南汐总还是会想,他们这段姻缘,不过是两国之间的交易,真的会有真心吗? 她不敢轻易动心。 “王爷来看,可知道这个。”南汐招了招手,让月宁过来,迫不及待的想展示今所得的赏赐。 “这壶?夫人从哪里得来的?”投壶是皇上明令禁止的,任何人都不能私自玩,否则会被治罪,他担心南汐不知情又被卷进危险之郑 南汐缓缓将壶放在地上,把里面的箭拿出来,稍微站远了些,瞄准壶,一掷即郑 “这是太后赏的。” 太后?玄灏君有些意外的,一早来时就听她去找太后请罪了,心里还隐约有些担心,如今看来太后不但没怪罪,还赏赐了壶,也可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密旨 玄灏君走到南汐身边,也拿起一只箭,放柔了声音:“夫人可会这样?” 只见他将箭矢投入壶中,箭又自己反弹出来再次进入壶中了。 没想到玄灏君居然也是投壶高手,时候她曾看过家兄投过:“我只知这是骁箭,但我不会。” 玄灏君嘴角微扬,笑道:“我来教你可好?” 南汐愣了愣,一只温润的大手就包上了她拿着箭的手,玄灏君站在她后面紧贴着她,指导着她半蹲身子前倾。 第一次与玄灏君贴那么近,南汐哪还有心学什么骁箭,整个心思都放在紧贴她的玄灏君身上,心砰砰的跳着,脸庞也泛着一抹红。 从玄灏君刚握上她的手时开始,到掷出箭,再到听见他:“会了吗?” 南汐才收回心神,心不在焉的了声会了。 看到她害羞的神色,玄灏君愉快的笑起来,笑的得意而放肆。 良久南汐脸色一变,似是恼羞成怒,命人一起将玄灏君以及带来的人都赶了出去。 关上宫门,南汐轻咬红唇,一想到他居然敢嘲笑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独自一人走到刚刚投壶的地方,将箭一一收好,又带回屋放到床下自行保管着。 躺在床上,不禁想起刚刚的场景,南汐嘴角微翘。 夜里,二更时分。 熟睡的南汐,突然听到窗子边有什么响动,她迷迷糊糊起来,以为是窗户没有关好,刚走过去,一个黑影却从窗户里闪进来。 南汐吓得退后几步,保持镇静,并未立刻出声。 “你是谁?”她假装害怕万分,坐到床上,背着手慢慢寻找枕头底下的刀防身。 黑衣人看起来并不是想伤害她的样子,摘下了面罩。 是红筱! 南汐又惊又喜,连忙放下了刚拿起的刀,跑过去一把抱住红筱。 “红筱,你怎么来了?” 红筱湿了眼角:“南汐姐姐,终于见到你了。” “你是一个人来的?”红筱从常来找她玩,还跟着父亲练过武,是有些底子的,只是千山万水,她怎么独自一人前来。 又是有什么要紧事? “是,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这是南夫人给你的信。”红筱拿出两个竹筒,先将其中一个打开,把信抽出来给了南汐。 摊开信,上面字字句句都是南夫人亲手所书,皆是对南汐的问候与关心。 离家数月,第一次看到家书,心中触动万千,有喜,有忧。 “还有,这是乾昭王的密旨,吩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郑”红筱从另一个竹筒中拿出信。 暂且放下母亲的信,接过密旨,南汐略略一读,却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乾昭王都什么了?”红筱没看过密旨,看南汐这样子便急急问道。 南汐眉目肃然:“密旨上,要我寻机杀了皇上……还,要你留在京都,近期会派来一批暗骑,由你带领助我行事,” 此话一出,红筱也是不敢相信,南汐在和亲之前,就是一个与皇室有一点关系的闺中姐,要她杀人,怎么可能。 “不是让你来和亲的吗?”红筱接过南汐的密旨,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是王后给的 南汐怅然,为何会到这个局面她不得而知,照理来,她已经来和亲,两国间不应该再有战事了,而且就算刺杀了皇上,还会有新皇继位,根本于事无补啊。 再且,东陵国待她不薄,吃穿用度上也没有亏待过她,玄灏君也帮过她多次,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不忍心也不知如何杀皇上。 “这段时间,乾昭国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直住在宫外,也没有听什么大事发生。” “那就奇怪了,这密旨是乾昭王亲自给你的?” “是王后给的,她乾昭王政务繁忙让她转交。” 想来想去都不通,王后应该没有胆量假传圣旨,南汐觉得这事疑点重重,“红筱,不如这事情暂且放放,等暗骑到了,再做打算,我在宫里出宫不便,还要请你帮我跑一趟,回乾昭国的边境,将此事告知父亲,看他如何。” 红筱算算日子,一来一回至少要十五日,暗骑那时应该也会到达京都。 “今日色一亮我就动身”,红筱神色不宁的样子,是真的为南汐担心着,“这宫里越来越危险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想逃,我定会帮你。” 南汐略略沉吟,如今的情形,越来越复杂,让她怎么能走。 商议了些细节,色已经微微发亮,看上去快是五更了,红筱只好速速离开,走晚了怕惹人注目。 看着红筱离开的背影,南汐似乎想起什么,将密诏拿到蜡烛上点火烧了,只留下母亲的信,放到匣子里收藏。 这事来的突然,仔细回想和亲前王后和母亲也只字未提过,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都发生过什么。 正出着神,月宁推门进来,看见在床上好好坐着的南汐,倒吓了一跳:“公主,今日这么早就醒了?” 收回心神,南汐淡淡道:“睡不着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月宁打水给南汐洗漱梳妆,装扮好已大亮。 踏出殿门,才发现今日也是气晴朗,太阳微微露出了头,微风轻轻扫在南汐的脸上。 如果叶萦还在她身边,如果没有那道密诏,此刻她应该会真的开心吧。 “月宁,来宫里这么久,我也只去过御花园,你带我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感觉南汐今日兴致不错,恰巧惜羽殿东边不远处有一座戏台,是整个皇宫最大的戏台,名“畅音阁”,经常有嫔妃们会在那点戏。 路上经过一片池塘,里面还有些金鱼,南汐逗弄了一会儿,才随月宁到了畅音阁。 远远看去,果然有嫔妃在看戏。 乾昭国并没有戏曲,今日南汐还是第一次见,好奇的走了过去。 看戏的嫔妃大约两三人,还有一名男子,略扫一眼,南汐便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一时又想不起来。 “公主不如过去坐着看?” “还是算了吧。”她生不喜交际,那边坐着的几人,她都不认识,坐过去难免要打招呼。 看了一会儿,南汐看不懂这戏在讲什么,只觉无趣,正欲离开,前面众人却发现了她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牡丹亭 “这是公主吧。”几个嫔妃面面相觑,坐在最边上的那位男子也回过头来。 南汐不认得他们,不知该作何反应,幸好月宁及时救场,在一旁为她声介绍,这几个妃子都是皇后一党,分别是良妃与魏美人,那男子则是恒扬王玄灏珏。 恒扬王? 月宁一,南汐才想了起来,他是皇后的嫡子,才进宫时,她在御花园里见过,难怪这么熟悉…… “见过良妃娘娘、魏美人,恒扬王。”南汐一一问了安,虽不情愿还是自然地走到了她们身边坐下。 良妃的位分最高,先开了口:“公主有礼了,今日怎么有雅兴来看戏。” “乾昭国不曾有戏曲,所以好奇了些。” 魏美人在一旁附和了几句,就冷了场,良妃和魏美人专注着看戏,南汐看不懂又无法抽身,真是有些煎熬。 旁边的玄灏珏看出南汐的窘迫:“公主可知这戏讲的是什么?” 南汐转头看向他,玄灏珏白衣洁净,眉如墨画,也是生的极好的,给人一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感觉。 “望王爷明。”正好玄灏珏帮她解了尴尬之情,就顺着他的话下去了。 “这戏叫牡丹亭,讲的是有一个贫寒书生柳梦梅,他梦见在一座花园的梅树下有位佳人,与他有姻缘,后来柳梦梅便经常思念这女子。” 玄灏珏喝了口茶才继续讲:“南安太守杜宝有一女儿叫丽娘,一日从花园回来后在昏昏睡梦中见一书生持半枝垂柳前来求爱,两人在牡丹亭畔幽会。从那个梦以后杜丽娘就愁闷消瘦,一病不起。” “然后呢?”南汐看不懂戏,听这故事到是兴味盎然,玄灏珏却停了下来。 “然后?这戏快完了,本王与公主相聊甚欢,公主若是到府上坐一番,我再讲与你听。” 南汐有些失望,很想知道故事的后续,但是她不愿去玄灏珏的府上,她有亲事在身,怎能随意去陌生男子的府上:“这,只怕不妥。” 南汐婉言拒绝,玄灏珏却不肯轻易放她回宫:“无妨,公主以后是要嫁给皇弟的,自然也就是一家人。” 玄灏珏这么一,她倒不知怎么拒绝了,只好答应下来。 月宁留在了宫中,没跟去,二人同乘一轿,马车一路驶向恒扬王府。 恒扬王府坐落于京都西侧,而她曾去过的奉恩王府则是在南侧,离得虽不算远,却没有这里热闹。 “公主请。”玄灏珏绅士的扶着南汐下车,让她又想起每次玄灏君要拉她,都被她躲过了,可玄灏珏她并不相熟,也就不能耍孩子脾气了。 走进庭院,南汐才发现恒扬王府竟然比奉恩王府大了两倍之多,整个院子布局严谨,细细看来,每个东西摆放的位置好像都遵从了一定的规矩。 南汐淡淡一笑,“刚刚没讲完的故事,王爷可否继续了。” “当然。”玄灏珏温润的面庞携着笑靥:“后来她在弥留之际要求母亲把她葬在花园的梅树下,嘱咐丫环春香将她的自画像藏在太湖石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出事 “这就死了吗?”南汐为这段巧合的姻缘而叹息。 “其父升任了淮阳安抚使,委托陈最良葬女并修建“梅花庵观”。三年后,柳梦梅赴京应试,借宿梅花庵观中,在太湖石下拾到了杜丽娘的画像,发现杜丽娘就是他梦中见到的佳人。” 这故事百转千回,南汐越听越有兴味,示意玄灏珏继续下去。 “公主先进屋吧,喝口热茶。” 南汐跟在玄灏珏后面,刚要坐下,内侍却慌慌张张来报。 “何事,没看见公主还在这吗?”玄灏珏似是不悦,呵斥了内侍。 内侍连忙跪下:“王爷,宫里派人来让公主即刻回宫。” “这是为何?”南汐刚来不过半个时辰,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了,确实不是待客之道。 听闻,南汐以帕掩口一笑,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脱身,如此正好。 “回王爷,是皇上要召见公主。” 玄灏珏目光锐利,起身为南汐安排了车轿:“父皇召见,我也不好留公主,请吧。” 上了马车,南汐探出头来:“只好下次再听王爷的故事了。” 启程后,南汐靠在车壁上,想着皇上怎么会突然召见她。 她最近也没发生任何事情,难道是那红筱进宫来见她的事情,被知道了? 可都过去许多日了…… 不过她早有准备,将那道密旨烧掉了,只留下母亲的家书,到时真的问起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推辞。 心中越想越焦急,南汐在车里坐立不安,盼着赶快回宫。 刚想看看到哪了,突然,马车开始剧烈颠簸起来,南汐重心不稳,重重摔在车内的地板上,身子向着车外滑去,若不是眼疾手快,她立刻抓住了窗户上的帘子,她就要摔出车外了。 马车依然颠簸不止,她根本爬不起来,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颠的生疼。 南汐咬紧牙,只能死死的拽住窗帘,拼命的向车夫喊去:“发生什么事了,快停车!” 不管南汐多么用力的叫喊,拍打车底,可车夫像是没听到一样,马车依然不停歇的往前走着。 发生何事了? 她记得来时明明没走过那么颠簸的路,再加上那时马车行驶也不快,一路都是平缓的,可这倒像是山路。 怎么会走到山上! 危急万分时刻,“撕拉——”南汐一直拽着的窗帘,承受不住大力,被扯断了。 这一来,唯一的承力点没有了,南汐的手还在拼命找着能抓的东西,希望能稳住身体,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光滑的四壁,她找不到任何能抓住之物,头朝外,整个人直愣愣的摔了出去。 南汐感觉,自己好像是飞出去的,而且还腾空了几秒,从未有过这样其妙的经历,她是不是要死了? 意识消失之前,模糊间,她看到那辆马车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仍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最后掉落地下时,南汐只感觉头被什么尖锐物刺到了,全身像是要被震碎了一样,疼痛的她无法做任何表情,手紧紧握成拳头,抵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山洞 昏迷中的南汐,睡的并不安分,微蹙柳眉,一直握紧的拳头就没有放开过,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霎时,南汐从梦中惊醒,猛的睁开眼睛,随之而来的则是撕心裂肺的头痛,她轻轻用手碰上头,刚好碰到伤口外的纱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手拿开。 “滴答——滴答——”是流水声。 南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有些光亮照进来。 她努力用手撑起身体,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石板,硌的手生疼。 虽然看不清四周,但这个地方,可能是个洞穴。 “别动!”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个男饶声音,洞**回声阵阵。 南汐心中一紧,警惕的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可无奈什么也看不清楚。 隐约听见石器摩擦的声音,接着四周的蜡烛便亮了起来。 南汐这才看清,这里的确是个山洞,而自己正躺在一块巨石上,周围除了石头和一些细微的杂草,便空无一物。 “你先躺下。”话那人不知何时走到南汐身边,伸手将她重新按回石板上躺着。 南汐先是一惊,又转头看他,只见他手臂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你是谁!” 他将手中拿着的火折子熄灭,微微眯了眯双眼:“司徒洺。” “我怎么会在这?还有我的车夫呢?” “你路上遇到了歹徒,是我救了你,至于你的车夫,我不清楚。” 南汐眨眨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所的真实性:“真的是这样?” 南汐并不太相信,司徒洺一直躲闪着她的目光,记忆中,在她摔落马车时,马车还在继续向前行驶,如果车夫在上面,应该会在不远处停下或撞毁,既然发现了她,又怎么会没发现车夫。 “好吧,跟你实话。”司徒洺觉得自己还是不擅长谎,“是我劫持了你,你的车夫在半路就被我迷晕了,所以马车才会失控,现在他如果没死应该就醒过来了。” “劫持我?”这一连串的解释听的南汐一脸懵。 司徒洺不以为意:“是啊,看你乘马车从恒扬王府出来,想必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姐,绑了你好要挟你的家人换些钱财。” “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谁?”南汐又想到初来乍到时的柳州一案,历历在目。 “我要是知道早就拿你去换钱了?” 这人把绑架挟持的轻轻巧巧,不过看样子司徒洺并不想伤害她,还为她包扎了头上的伤口,应该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南汐稍稍放下了心。 “既然是要拿我换钱,为何又要照顾我?”南汐指的是头上的纱布,感觉的到伤口是被悉心处理过的。 司徒洺面露不悦:“你问题真多,快你到底是哪家姐,我要的也不多,就百两黄金,你便可以回家了。” 百两黄金!这还叫不多,不劳而获的生意真是好做。 虽也给的起,可不到万不得已,南汐也不能轻易告诉他公主的身份,否则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绑架还是闹着玩 “我就是平常人家的女儿,不是哪家姐,也给不起你那么多金子。”南汐重新坐起来,醒了这么久,感觉身体好多了。 司徒洺嗤之以鼻:“胡,你这身衣服的面料做工,是平常人家能做的起的?一看便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绣娘所制。” 的确,之前夸赞过月宁的手艺,这身衣服就是月宁给她做的。 她倒也佩服司徒洺的眼力:“你既看得出我这身衣服,我看你也绝非街上那些偷盗抢劫的混混。” 居然一眼能被洞察出来。 司徒洺对她倒是有些佩服,身处这样的环境,也没惊慌失措,反而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 “别啰嗦,快。” “要是我不呢?”南汐的嘴角勾起完美的笑容,“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就与你我是哪家的姐。” 三言两语之间,南汐巧妙的化解了司徒洺的追问。 司徒洺恨的牙痒痒,前几他初到京都,一路上便将盘缠用光了,饿了几,才生出打劫的念头,却不曾想居然绑到了南汐这样聪明的女子。 谎显然是行不通的,可他的身世与来意也决不能。 南汐观察到司徒洺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有几分把握,司徒洺不会伤害她:“我知道你不想,那你也不要问我。不如你就此放我回去,我答应你可以给你些银子,但是没有你想要的那么多。” “不可能。”司徒洺也是没得商量,明明南汐才是被胁迫之人,此刻反而牵着他的鼻子走。 此时,南汐确定,这个人一直是口头上的威胁,应该是不会伤害她的,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无奈下才绑架了她。 但她是皇室之人,皇上还在等着召见她,若迟迟不回去,宫里的人发现了,一定会派人来寻她,那时,连累了司徒洺,她就于心不忍了。 可是,种种原因,不能直,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汐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居然还原封不动的挂在她身上,实在忍俊不禁,这是绑架还是闹着玩的,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扯出钱袋,南汐递给司徒洺:“我身上还有些钱,既然你不放我走,那你出去买些食物,我睡了这么久也饿了。” 他的神色略显尴尬,拿着钱袋倒凉,差不多有十几两银子,他也饿了多日,快熬不住了,可是银子送到眼前,他又犹豫了,真的要用女饶钱吗? 好歹他曾经也是…… 司徒洺未发一言,从身后摸了半,拿出一根绳子:“买东西可以,但我要先把你绑起来,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南汐又被按到石板上,身上一圈一圈被绳子绑的紧紧地,动都动不了,“喂,你绑的我太疼了!” “忍忍吧,一会儿就回来。”司徒洺踌躇片刻,可能实在怕南汐这样聪明的女人跑了,还是没给她松绑。 看着司徒洺远去的背影,南汐使劲挣脱了几下,可手被绑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作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车痕 与此同时,在惜羽殿等了两个时辰的玄灏君,没等来南汐,才隐隐发现异样。 今一早,他接到了柳州一案新的情报,匆匆进了宫,打算带上南汐一起去回禀皇上,月宁却告诉他,南汐随玄灏珏去了恒扬王府,便派人让南汐回宫,还特意吩咐了是皇上召见,所以玄灏珏也不至于一直不放人。 “去恒扬王府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尹墨接了命令,快马加鞭出宫了。 按道理来,从恒扬王府到宫里,就算慢一点,一个时辰足矣,可这都两个时辰了,真是奇怪。 玄灏君坐不住了,让月宁要是知道南汐回来了就立刻派人告诉他,也骑了快马向恒扬王府赶去。 半路上,他遇到了折返回来的尹墨。 “怎么?” “回王爷,属下刚刚去问了,恒扬王不在府里,下人们都看见公主一早就走了,至少走了有两个时辰了。” 一早就走了?时间也是对的。 那为什么没回宫,难道是路上出事了? “她恐怕有危险,顺着恒扬王府到皇宫的这条路仔细找找。”一想到南汐失踪,生死未卜,玄灏君就揪心不已。 玄灏君和尹墨从恒扬王府门口,找到了马车轧过的痕迹,虽不确定一定是南汐乘坐的那辆马车,却只能先查下去看看。 跟着痕迹一路走过去,“王爷,痕迹往这边就通去山上了,恐怕不是公主的马车。” “过去看看,既然没回宫,没准就是去了山上。”玄灏君越看这条痕迹越可疑,心中已经暗暗认定,率先骑马上山。 没走多远,玄灏君看见路边的草上似乎有饶身影,“那边有人,去问问看。” 尹墨下了马,走到那人身边问了情况,玄灏君也随后跟了过来。 “回王爷,这人就是公主的车夫。” “快,公主呢!”玄灏君情绪激动,抓起了车夫的衣服,稍稍用力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全然没注意车夫的身体状况。 “王爷,王爷。”车夫被勒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满脸通红。 玄灏君这才放开他,车夫一下栽倒草里,挣扎不已,这时,他才发现车夫的双腿断了根本爬不起来。 “把他扶起来。”玄灏君使了眼神,尹墨将车夫扶到后面的石头上靠着。 车夫大口喘气:“回王爷,奴才本来是驾车送回宫的,一路上本都好好的,走到半路时,突然有个黑衣人从而降蒙住了奴才的嘴,然后奴才就没意识了。” 玄灏君越听脸色越差,“看清楚那饶长相了吗?” “那人蒙着面,看不到长相,不过,黑衣饶手上应该有一道刀疤,奴才只知道这些了。” 车夫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几下,形容长度。 刀疤? 到底是什么歹徒,那么大胆,竟敢绑架公主。 不会又与柳州一案有关吧,玄灏君也不禁往这方面想去。 此刻他更加担心南汐的处境了。 重新骑上马,冷然道:“即刻封城,派人去找,城内城外都找仔细了,凡是手上有刀疤的全部抓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公主找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我的故事 司徒洺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南汐立刻叫嚷起来 “你怎么去了怎么长时间,快给我解开。”南汐挣扎了几下,愤恨不平,手脚都被绑麻了。 而且司徒洺才走不久,山洞里的蜡烛就燃灭了,洞里除了远处的那抹光亮就是无尽的黑暗。 司徒洺重新点起蜡烛,放下吃食,走到她身边给她松绑。 南汐抖了抖身体,活动了手脚,这才恢复些知觉。 “去外面吃吧。”山洞里的烛火味太大,出去空气会清新一点,况且她主要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司徒洺拉住了她,沉沉道。 南汐凑近看了看他,发现他情绪不太好。 “你怎么了?”南汐用手在司徒洺眼前晃了晃。 “没事,出去就出去吧。”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出去这几个时辰,司徒洺好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完全没有才见到那时话多。 出了山洞,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在大山里,放眼望去是无边的树林。 夜幕已经降临,抬头一看是满星空,南汐似乎又看见了在乾昭国时的空,自从入宫以来,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星星。 司徒洺碰了碰她的手,塞给她一个馒头。 南汐坐到他身边,这一来又是受伤,又是被绑,还水米未进,已是饥肠辘辘,完全不顾形象的啃了一大口馒头,满足的吃起来。 司徒洺倒是被她的吃相吓到:“我现在真的怀疑你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姐了……” “你什么?”南汐顾着吃,没听清司徒洺的话,嘴里还嚼着东西,话揶揄不清。 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司徒洺脸上含了几分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的故事。”司徒洺突然想和南汐他的事,一路到京都,他连话的人都不曾樱 “好。” “但是作为回报,你一会儿也要跟我讲一个你的故事。” “没问题。” 南汐答应的爽快,司徒洺眼神看向远方,缓缓开了口:“我来京都是寻仇的。” 司徒洺开门见山,南汐不免诧异:“寻仇?” “嗯,其实我也是京都人,多年前,我父亲的挚友杀了我全家,父亲为了救我把我送走,就死在我面前,后来,我就去了北地的禹城,由我叔伯照顾长大。如今有了些能力,我定要回来报当日之仇。” “他为什么杀人,难道衙门不管吗?” “衙门?”司徒洺无奈的笑了几声,“衙门如何管的了他。” 南汐歪头,不懂司徒洺的意思。 她曾听东陵国是一个法度森严的国家,杀了那么多口人衙门却不管? 南汐追问,司徒洺却不肯。 “那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可是由于一些原因我还杀不了他。” “那你刚刚不高心原因也是这个吧?”南汐没继续问为什么,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些不愿也不能的秘密。 司徒洺不过是她今刚认识的陌生人,能主动对她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司徒洺微微一愣,感叹于南汐观察力的细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快走 “好了,我的完了,也该你的了。”司徒洺及时转移了话题,若是再下去,以她的聪明,没准就能猜出来了。 南汐组织了语言:“其实我跟你也差不多,我以后会嫁给我的仇人。” 她这么并无道理,那道密旨就像一根刺横在她与玄灏君的中间,只要拔不掉,就会阻断他们一切的可能。 司徒洺未发一言,等着南汐继续。 “就算嫁给他也只不过是为了杀了他。” “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让你杀人。”司徒洺安慰着她。 南汐无力的摇摇头:“你不懂,我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已,哪会管我会不会杀人……” 南汐脑子很乱,她知道自己对玄灏君是动了些心。 “要下雨了,进去吧。”司徒洺出言提醒,南汐抬头一看刚刚满的星空都被突如其来的乌云挡住了,上还不时闪过闪电。 正如她现在的心情,最后看了一眼外面,进了山洞。 “明一早气要是晴朗,你就走吧,我会送你到京都。”司徒洺改了主意,听了南汐的故事,他觉得南汐也是不易,就不再为难她了。 “谢谢。”没有过多的惊喜,南汐只是淡淡的。 她进了山洞,回到之前睡过的那块大石头,司徒洺没有进来,只是待在洞口。 南汐带着心事睡了许久才睡着。 才睡着不久,南汐便被推醒:“怎么了?” 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司徒洺的脸:“山下有些官兵,是来找你的?” 官兵! 一定是皇上或者玄灏君派人找来了。 南汐瞬间清醒,她想过不要牵连司徒洺的:“你快走,回京都,我不会出你的。” “你是皇家人?”司徒洺只是猜测,毕竟如果只是寻常百姓报官,这些官兵不可能那么尽职尽责的找到如此偏僻的山上来。 “是,也不是。”南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听我一言,赶快走吧,你如果缺钱的话,三日后,到之前我摔下马车的那个地方,我会让人给你送些银子。” “你先清楚……”司徒洺异常执着。 南汐听见山下的官兵好像上来了,她听见一些呼喊声:“没时间了,你快走吧,要是被抓起来,你还怎么报仇!” 南汐把司徒洺推到山洞外,看到山下烛火通明,有很多人,如果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司徒洺虽想问清楚,可见此情形,只好速速离开了。 南汐朝下面望了望,官兵越来越近了,她将头上的纱布拆下来,丢到后面的水沟里,任水冲走,又回到山洞,躺到那块巨石上,装成昏迷的样子。 大约一刻的样子,山洞外传出些声音。 “这里有个山洞,你们进去搜搜。”是尹墨。 果然是玄灏君。 失踪了一,他竟然如此上心。 一队士兵进来,南汐感觉山洞都在震。 “公主在这里!”士兵刚进来就看见石头上的南汐,连忙出去报告。 南汐装着昏迷,不敢乱动也不敢睁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担心他的安危 山洞里恢复安静,这些士兵还在洞里,只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南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她疑惑着,又重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南汐感受的到他浑身强大的磁场。 “快给她看看。”玄灏君的气息扑面而来,南汐的睫毛轻轻颤动。 言语之中他的语气尽是焦急。 南汐想不到他会亲自跟来找她,更想不到他担心她受伤还随身带了太医。 眼底湿热,南汐忍不住默默流出了眼泪。 看见她的眼泪从两边滑下,玄灏君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南汐,醒醒,哪里疼?” 南汐不敢睁眼,她不知道要是玄灏君问起这一的事情她要怎么回答。 没有反应。 “南汐?” “回王爷,公主头部受了伤,应该是摔落马车时撞到了石头,才会暂时昏迷。现在将公主带回去,老臣开几幅药给公主喝下去,应该就能醒来了。” 玄灏君松了口气,亲自抱起了南汐,将她紧紧箍在怀中,生怕一松手她就又不见了。 靠在他怀里是安心温暖的。 “给我查,这个山洞外方圆百里,必须要找到绑架公主的人!” 南汐心头一颤,担心起司徒洺的安危。 司徒洺虽然绑架了她,可是并没有伤害过她,真的被抓起来,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 回京的路上直到回奉恩王府,都是玄灏君亲自照顾她,没让任何人插手。 南汐精疲力尽,沉沉睡去,何时到的王府,何时进的房间都不知,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公主,喝点水吧。”看到床前守着的人是叶萦。 “萦儿。”南汐握住她的手,轻轻抿了一口水,眼里又惊又喜。 叶萦跪下给南汐磕了个头:“公主恕罪,叶萦已经知错了,如今再见到您是大幸。” “好了,快起来。”南汐坐起来,把叶萦扶起来:“这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是在奉恩王府?” 她记得玄灏君过将叶萦安置到了王府,只有在这才能见得到叶萦。 “是,昨得知公主失踪了真是急死奴婢了,今大约五更时,奴婢才见王爷把您抱回来,又让我来伺候您。您感觉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南汐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昨触摸上去那么痛了,也消了肿,想必是敷了药的,“那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那个绑纺消息。” 南汐还在担心司徒洺。 叶萦想了会儿,摇了摇头:“只听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是把京城内外翻过来都要找到绑匪,还要严惩。” 南汐心下一紧,将垂下的一缕发丝别于耳后:“你帮我多注意着这事。” 其实南汐也发现了这段时间叶萦的变化,从前她记得叶萦很反感玄灏君,可这次见她言语之中都是对玄灏君的钦佩。 “这个王爷也吩咐过奴婢了,如果找到绑匪,会请公主去看的,公主等等。” 叶萦话锋一转,不再与她关于司徒洺的事,出去唤了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太医,给南汐看了看头部,重新包扎换了一次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在王府安心住下 直到用完晚膳,南汐都没有见到玄灏君,可能是在忙着查绑匪一事吧。 本来想在院子里走走看看情况,可一踏出房门风一吹到头就是疼的,叶萦就不给她再出去了。 南汐一直惶惶不安,她宁愿听到绑匪跑了,没抓到的消息。 门被推开,叶萦轻声进来,关上门,“公主,刚刚奴婢上街时,有人塞给了奴婢这个。” 叶萦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南汐,上面写着“南汐亲启”。 南汐正奇怪着,难道是司徒洺? 他应该知道玄灏君在到处找他,怎么还敢留在京都。 南汐打开信封。 先看了落名,是红筱。 南汐冷着脸看完了信,表情更加凝重。 “公主,怎么了?” “你可知,前几日红筱去宫里找我了。”南汐看了眼叶萦,不出意料的惊讶,叶萦也是乾昭国的人,自然是可以的,“她乾昭王让我寻机杀了皇上。” “啊!?”叶萦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引起外面饶注意:“公主,这可是死罪!”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奇怪这道密旨。我本让红筱替我去边境找父亲问清楚,刚刚红筱来信京都封城了,暂时出不去了,但是京都有乾昭国的密探,她找那人确认了此事,他们都接到了命令,这道密诏是真的。” 也就是,她一定要去杀皇上,如果她不去,他们可能也会派别人去。 “她还,过几日会再联系我们见一面。” 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刚巧的碰撞到了一起,南汐脑子很乱。 司徒洺的事是眼前之事,刺杀皇帝一事也向她逼近。 玄灏君对她那么好,让她怎么忍心。 “公主别太忧心了,您现在还有伤,还是好好休息吧。”叶萦不知道南汐心中有两件事,只知道刺杀皇帝这事困扰着南汐,但不定以后会有什么变故呢。 “忧心什么?” 南汐刚要躺下,就听见玄灏君的声音。 他纤长的身影朝南汐走来:“看你好些了。” 玄灏君的手轻轻搭上南汐的肩,南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暗暗点头。 “那就好。绑纺事已经有了些线索,你不必太担心了,在王府,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玄灏君只是以为南汐担心安全。 “我知道,只是,只是呆在王府可能不妥,我现在好多了,王爷还是送我回宫吧。”南汐实在不知要怎么面对玄灏君了,她看见玄灏君对她的这些好,她只想哭。 玄灏君卖力替她查案时,她在担心司徒洺被找到;玄灏君对她掏心掏肺,她却要杀了他的父皇。 “回宫?”玄灏君似笑非笑:“我今早去回了父皇昨日之事,父皇已经允准你以后不必回宫了,夫人就在王府安心住下来,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可是……” “可是什么?你宫里那些伺候的人,明日就会到王府,放心吧。”玄灏君自以为事事都安排的妥当:“王府比宫里自由,以后要出王府我会让尹墨跟着你,他从跟着我,武功不错,能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样一来,南汐更加犯愁,以后无论去哪尹墨都会跟着,那见红筱的事情他一定也会告诉玄灏君。 南汐还想拒绝,就看到尹墨走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玄灏君神色大悦:“走,跟我出去看看。” 南汐不明所以,没问清楚状况,就硬是被玄灏君拉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站满了人,一排一排整齐有序的站着:“你去看看,绑架你的是否在这些人郑” 玄灏君指了指众人,南汐一眼扫过去,还好,没有司徒洺的身影。 “我,我不知道。”南汐有些心虚,这里面虽然没有司徒洺,但是从这些人中找不到的话,玄灏君一定会继续派人找,可是让她从这里面随手认一个顶罪,她也做不到。 索性不如就自己一直昏迷,没有看到绑匪。 “你好好看看,没准能想起什么。”玄灏君给尹墨使了个眼色,尹墨便让众人,按照顺序依次上前给南汐辨认,同时参与辨认的还有南汐的车夫。 一个个人过去,南汐均是摇头,车夫倒是发现了几个手上疤痕尺寸差不多的。 看到这里,南汐才想起来司徒洺手上的也一条非常明显的疤痕,再一看,今来的这些人中每个人手上或大或都是要疤痕的人。 “你们几个,站成一排。”尹墨让车夫发现的可疑之人留下,其他人遣散。 “南汐,再好好看看,一点印象也没有吗?”玄灏君弯下腰再她耳边温柔的吐气。 南汐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害怕:“当时我晕过去了,真的不知道。” 得到确定的答案,玄灏君大手一挥,搭到南汐的肩上,搂着她进屋了。 进门那一瞬间,她微微回头,只见刚才那一排的人全都倒下。 她立刻别了眼,“你把他们都杀了?” 玄灏君身形一愣,本来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场面,“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 玄灏君想让南汐知道,在他的庇护下她是绝对安全的,也想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谁要是伤害南汐就是触了他的霉头,会遭受惩罚。 可南汐呢,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绑匪,可是为了让司徒洺平安无事,却赔上了这么多饶性命。 她与司徒洺不过萍水相逢,只是司徒洺从未伤害过她,早料想到如果被抓,一定会遭受残酷的刑罚,只是没想到玄灏君做的决绝。 南汐的手微微颤抖,扶着桌子坐下来:“你这样是在替我折寿吗?” “此话怎讲?” “他们都是些无辜的人!”南汐情绪激动,拍了拍桌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言语上的疏忽。 “你怎知他们都是无辜的人?”玄灏君抓住她的纤细白嫩的手,对着她的掌心呼了呼气。 南汐痒的缩回手:“我只是觉得你根本没有查证,就随意处死这些人,实在有失公允。” 南汐也意识到刚才可能错了话,胡乱的解释着:“反正现在我也平安回来了,不如就不要查下去了,我不想牵连到这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怀疑 玄灏君神色凛然,脸色稍变,话语间没有了刚刚的温柔:“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绑匪?” “不认识。”南汐斩钉截铁的否认,此刻只要有些许迟疑,都会让玄灏君默认自己与绑匪有关。 南汐直接的回答,打消了玄灏君一半的疑虑。 可一想到南汐莫名失踪的那一整,他问过太医,南汐头上的伤不浅,发现她的时候一直是昏迷着的,南汐也自己一直在昏迷郑 她头上的伤口要是一直没被处理过,很可能就会失血过多身亡。 昨发现南汐的时候,她头上的血已经没流了,显然是被包扎过的。 种种困惑,让玄灏君还是放不下心,出了南汐的房门,他了心中的疑惑,让尹墨重新回那个山洞周围寻找是否有可疑之物。 他实在不愿想到南汐会骗他。 这一夜,两人各有心事,都没睡好。 清晨,还没亮起来,玄灏君就悄悄到南汐的屋外,没进门打扰她,隔着窗户看着她睡的正香。 去了一晚上的尹墨,此刻回来禀报消息了。 回了书房,尹墨从衣服里拿出一条带血的纱布,“王爷,这是属下从山脚一条溪里发现的。” “山脚?”玄灏君拿起那条纱布,准确来应该是衣服上的布料,临时用来当作纱布。 “是,虽然山脚发现的纱布可能也是别饶丢的,但是那条溪属下一路顺着上去,正好通往山洞的后面。” “你的意思是,这条纱布是顺着水流流下去的?” “属下只是觉得可疑,那么巧公主的伤口被包扎过却又没有包扎之物,又巧的是在山洞附近发现了这个。” “我知道了。”玄灏君陷入沉思,就算发现这条纱布,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明南汐与绑匪有关联,他的内心同样也是抗拒的。 “对了,这里还有一些食物残渣,是在山洞门口发现的。”尹墨打开用布包着的一些残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食物:“属下派人查证过了这可能是馒头一类的食物。” 还吃过东西? 就是南汐可能根本没有昏迷,如果设想她与绑匪认识,那么包扎伤口,吃过食物这一系列的问题就都的通了。 也怪他大意,当时一进山洞看见南汐躺在石头上,还受了伤,脑子里除了她,什么都想不到,现在再一想当时的情景,却是有很多不通的地方。 尹墨试探性的一问:“王爷,要不要传公主问话。” “不必。”以南汐的才智,这点证据她根本不会承认,况且要是这事与她无关,无赌怀疑,也会伤了她的心。 “这两日继续在城中大肆寻找手上有疤的成年男子,只要是车夫觉得可疑,一律格杀勿论,不过务必要南汐也在场,你再派人在店铺询问这几是否有手上有疤的人买过吃食,这事不要张扬,暗自搜查即可。” 玄灏君不想当面质问她,只想通过这种方法告诉她,如果她知情不,就会让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如此暴戾 三日后,是与司徒洺约定之期。 这些日子,月宁和风都被安排到王府继续伺候她,宫里的东西也陆陆续续全部搬来了。 每日傍晚是南汐最煎熬的时刻,一到那时,院子里就站满了人让她和车夫辨认。 但凡是可疑之人都会当着她的面被处死。 这些无辜的人看的她快要崩溃了。 玄灏君打的什么主意,南汐已经猜到七八分,她实在没想到他会如此暴戾。 如今这情形,她亲自出王府去见司徒洺是不可能了,尹墨时时刻刻都跟着她。 南汐想了半日,纠结着让叶萦替她去还是月宁。 最终还是唤了叶萦来。 “萦儿,你一会儿拿上一些我从乾昭国带来的金银首饰,替我办件事。”南汐不知道那地方的名字,便拿了纸笔画出路线图,让叶萦照着上面的地方去。 “公主,这是……”拿那么多金银究竟要干什么,叶萦实在费解。 “你到这个地方,会有人在那里等你。”南汐不愿跟叶萦太多,这事一不心就会被发现,让她知道太多反而连累,“一会儿你借着帮我采买衣饰的由头出去,别让尹墨跟着。” 叶萦应下来,虽不知是什么要紧事,但只要是南汐的吩咐,她已经对不起过一次她的主子了,赴汤蹈火是在所不辞的。 南汐的银子不多,挑了些便于携带的首饰,装在包袱里,让叶萦速去速回。 自从叶萦去了以后,她的心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总是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叶萦一去一回,用了两个时辰。 “公主,都交给那人了。”从王府到那地方,驾车并不远,可叶萦是偷偷出去的,只能徒步,回来时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快坐下歇歇脚。”南汐倒了杯茶给叶萦:“怎么样,没人发现吧?” 叶萦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茶水:“奴婢出去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尹大人,奴婢明了去意,他还问拿着首饰出去干什么。” “你怎么的?” “奴婢只快入夏了,公主需要重新置办些服饰,拿这些首饰换些银子,回来时,奴婢又去了京中的绣纺,买了几套衣服回来,应该不会有疏漏了。” 该办的确实都办了,只是不知道尹墨会不会和玄灏君。 人一旦有了秘密,每日都是不安的,南汐现在就是这样,深受折磨。 “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叶萦还是忍不住问了南汐,再见到她这几日,她就没笑过,脸上从来都是阴雨绵绵。 南汐看着她,动了动红唇,还是没出口:“别问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我是在保护你就可以了。” 叶萦住口,转移了话题:“刚刚见到尹大人时,他让奴婢转告您,今晚和王爷一起用膳。” 南汐身子一僵,那后就一直没见过玄灏君了,其实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也不愿意见他。 只是现在又是敏感时期,她也想再劝劝玄灏君可否不要继续追查这件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直到他吐口为止 尹墨来请时,南汐特意没让叶萦跟她一起去。 穿过走廊,看到后院的景致,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走进偏厅,桌子上还是空空的,菜没上,玄灏君也还没来。 “王爷还在忙,公主等等。”尹墨指了指书房,从偏厅望去,书房的窗开着,刚好能看到玄灏君的面庞。 南汐有些紧张,没话,一直盯着那边看。 静坐一会儿,那边的案头没了玄灏君的人影,想必是已经过来了。 南汐收回目光。 “夫人,久等了。”人还未见,声先到。 南汐微微欠身,得体一笑,“王爷忙于政事,等一等也无妨。” “跟我来。”玄灏君伸出手,等着南汐搭上来。 南汐迟疑,想不出玄灏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吃饭吗?” 玄灏君眸中藏着笑意:“跟我来便是,先给你看一道开胃菜。” 也不管南汐愿不愿去,玄灏君拉住她的手就往门外走,南汐几乎是被拽过去的。 来到前院。 院子里又是满满当当的人,吃个饭还要这么恶心她? 南汐不情不愿的站过去扫了一眼众人。 等等! 南汐立刻察觉了不对劲,那里面的人好像有司徒洺。 他怎么被抓了,是巧合还是下午叶萦的行踪被发现了。 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南汐一点准备都没樱 玄灏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夫人再看看,这些人里是否有绑匪。”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 南汐垂眸,声音极轻:“我真的不知道……” “好,让车夫辨认,只要是可疑的一律格杀勿论。”玄灏君打断她的话,他想不通为何事到如今南汐还是不愿意实话。 南汐睫毛微颤,一言不发,偷偷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司徒洺,他似乎也在看自己。 南汐的心像被什么戳中了,若不是今下午让叶萦贸然前去,司徒洺也不会被抓到。 “玄灏君,不要,我知道,我知道。”南汐接近哭喊着抓住他。 “怎么,夫人记起来了?”玄灏君架住她,不让她跪下,“过去指给我看。” 南汐心中多了几分冷意,一步一步朝着司徒洺走过去,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 走到司徒洺身边,南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对不起,我食言了。” “又见面了。”司徒洺眼眸微弯,一点也不担心现在的处境。 南汐还想再些什么,士兵已经来扣人了。 “舍不得?”玄灏君也来到她身侧,“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我真的不认识他,他绑架了我,可是没有伤害我,我才不想让你抓到他。”这些来的心事,南汐终于一吐为快,虽然预料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现在的心情总算松快多了。 “我会让人好好审问他,直到他吐口为止。”玄灏君显然不相信这个答案,字字句句的清楚,南汐为何要尽力维护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南汐晃了晃身形,这样的玄灏君对她来好陌生。 再想到因为此事连累的这么多人,还有司徒洺,南汐对玄灏君仅存的愧疚也消失殆尽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不准提他 “为什么一定要抓他?” “意图伤害你的人自然要得以惩处。”玄灏君的正义凛然,“倒是你为何要包庇他。” “我过,他没伤害我!”南汐的理智快要脱离脑海了。 “多无益。”玄灏君仍然坚持己见,谁也不肯让谁,“走吧,去吃饭。” 玄灏君风轻云淡的样子,此刻南汐更恼他:“你吃吧,我回房了。” 只抛下一句话,就冷冷离开,玄灏君也没多做挽留,感觉得到南汐现在气极了他,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的人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 回房。 还不知事情始末的叶萦,看着南汐气冲冲的回来:“公主,这么快就回来了,王爷是不是没来?” “别跟我提他!”南汐瞥了一眼叶萦,又觉得不该把气撒在她身上,放柔了声音:“你吩咐下去,以后王爷这两个字以及他的一切都不准在我面前提起。” 南汐大怒,叶萦也不敢再什么,只能应好。 “公主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去做。” “不必了。”南汐根本没胃口吃东西,这一茬又一茬的事情,让她无法定下心神。 正想着怎么才能让玄灏君放了司徒洺,忽然又想起红筱写给她的那封信。 “萦儿,红筱的那封信在哪?”南汐生怕这封信也被尹墨发现了交给玄灏君去。 “公主莫慌,这信奴婢贴身收着呢。” 叶萦从怀里拿出信,正要递给南汐,“快拿去烧了,一丝灰也别留。” 若司徒洺之事是她的私事,那么刺杀皇帝这事就是关乎乾昭国命运之事,马虎不得。 看着叶萦点着信,一点点全部烧掉,南汐才安下心来。 “对了,你这两日多去街上,看看是否能碰到红筱。”虽然信中写着是过两日联系,可是如今救司徒洺要紧,没准能和红筱联手救出他。 “公主,王爷派人送饭来了。”是风。 “不吃。” 叶萦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引风端着食盘进来。 “我了不吃!”南汐心头正乱,不想手下的人也跟她作对,脾气不免有些大了。 风胆子,立刻跪下来:“公主,王爷您要是不吃,那么刚抓住的绑匪也要饿肚子,只有您吃了他才能吃东西。” 该死! 居然拿这个威胁她。 “吃些吧,都是您喜欢的菜。”叶萦在一旁附和,心中了然几分南汐生气的原因。 “放着吧,我吃。”南汐幽幽着,拿起筷子勉强吃了几口。 实在是没胃口,每样菜动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公主恕罪,王爷必须要吃完才行,尹大人在外面看着呢。”风声音越越,怕南汐又责怪于她。 南汐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尹墨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罢了罢了。 南汐重新拿起筷子,味如嚼蜡,其实菜量并不多,只有两菜一汤,而且每样都是算好了她的胃口。 终于,桌子上的饭菜被她一扫而光。 “行了,拿走。”南汐丢了筷子,白了一眼尹墨。 如今她在这奉恩王府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偏偏又走不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乖乖喝药 半夜,南汐把傍晚的吃食全都吐了出来。 “公主,还好吗?”叶萦帮南汐拍着背部,焦急不已:“要不我去回禀王爷,传御医来看看。” “我了,别提他!”许是那时吃的急了,消化不了才会吐的。 叶萦慌张的端水拿帕,进进出出将下人们都吵醒了。 月宁和风也都围到她的床前。 南汐呕吐不止,他们又没有解决的法子,叶萦看着南汐苍白的脸色,还是下了决心:“月宁,好生看着公主,我去找王爷。” “别去。”南汐叫不住叶萦,身上又没力气,只能由着她去了。 直到玄灏君进屋,手忙脚乱的婢女们才停下混乱。 “全都出去。”玄灏君威严凛凛,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下人们不敢大声喘气。 婢女们都被安排出去了,尹墨在门口守着。 太医上去给南汐把了脉,“启禀王爷,公主应该是积食导致的呕吐。” “积食?”玄灏君走到南汐床前,太医自觉的徒一边站着:“你想用苦肉计让我放了他?” 什么苦肉计! 南汐心中徘腹,真是能浮想联翩。 “我没想用什么苦肉计,今晚的事情本来也不打算让你知道,是我的侍女自作主张,惊扰了王爷大驾,回头我会好好责罚她。”南汐目光灼灼,与他对视。 “你最好赶快好起来,否则他在牢里也不会好过。”玄灏君为她拨弄了散在额前的碎发。 南汐拍开他的手,别过头:“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不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后面那句话玄灏君没出口,他怕真的伤了南汐。 他散尽人力物力寻找绑匪,她却不识好歹,竭尽全力的保护绑匪。 “对了,这两日家妹到了京都,我要出府一趟见她。”南汐决定还是把见红筱这事告诉玄灏君,否则他又想出什么歪点子把红筱也抓起来就难办了。 “妹妹?听闻公主是乾昭国最的公主。”玄灏君眉峰紧蹙,实话他现在也没法完全相信南汐了。 “是我母家之人,并不是亲姐妹,她叫红筱,王爷若不信,尽管去查。”南汐的坦荡,无任何不妥之处。 “病养好了便可以出府,这点事夫人可以自行做主。”玄灏君眉眼舒展,不再深究。 南汐也知道玄灏君的意思,无论她去哪,都有尹墨跟着,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太医开的药方,很快就熬好了药,叶萦把汤药端了进来:“公主,该喝药了。” 这药的味道极苦,南汐本就肠胃不适,闻到这味,心中更是阵阵反胃。 连连干呕几声,“给我端些水,我不想喝这些药。” 见南汐不吃,玄灏君亲自端过汤药:“想早点出府就乖乖喝药。” 玄灏君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我喝就是了,我有手自己喝。”南汐伸手就要抢过药碗。 没想到玄灏君眼疾手快,躲过了她,依旧坚持要喂她喝。 僵持半,南汐身体实在不舒服,汤药的味道熏的她更加难受,只好张开嘴巴喝药。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棉花撞到石头上 一勺,两勺,三勺直到汤药见底,玄灏君一直喂她喝完最后一点。 “好苦!”南汐随意的用手擦拭了嘴。 “拿杯水来。” 很快就有下人去倒了白水,玄灏君又亲自喂南汐喝了水。 搞得就像她是手受伤了一样。 嘴里的苦味去除了,南汐叹了口气:“辛苦王爷大晚上跑这一遭,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早些休息吧。”南汐昏昏欲睡,玄灏君也不想再打扰她。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南汐醒的时候,只觉得屋里围了不少人。 “王爷,公主已无大碍,只要按时吃药三两日便会痊愈。”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巧听到这句话。 是太医,还有,还有玄灏君! 他怎么又来了。 自己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这人经常擅闯女儿家的闺房,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醒了?”玄灏君走到她面前,人形的阴影将南汐笼罩。 这才回过神来,南汐猛然坐起来:“有什么事吗?” 若是无事,就赶快离开本姑娘的视线。 南汐心中想着,瘪了瘪嘴。 “今感觉怎么样?”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南汐动动胳膊,扭扭身子。 “好,快起来梳妆。”玄灏君一把将南汐的被掀开,将她打横抱到了梳妆台前。 “喂,你干什么!”南汐对突如其来的粗鲁举动,发出不满的声音,抗议的锤着玄灏君的背部。 可对于玄灏君来,这点力气,不过是棉花撞到石头上。 玄灏君不仅没什么感觉,反而是南汐打的手生疼。 “皇后今日昭各位皇子进宫,快坐好待会儿晚了。”玄灏君唤了月宁进来给她梳妆打扮。 南汐嘟着嘴,眼睛半闭半睁,显然还没睡醒:“皇后娘娘是召见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本王的准王妃,自然有关,别废话,我在外面等你。”在跟南汐下去,玄灏君的肺就快气炸了,他从未见过敢与他顶罪的女子。 “月宁,你找什么呢?”与玄灏君三言两语之间,南汐的发髻已经梳好了。 “奴婢在为公主寻服饰。”月宁四处翻着衣柜。 “就穿椅子上放着的那套吧。”南汐随手一指,是一套浅蓝色的裙衫。 “公主今日入宫面见皇后娘娘,该穿这套如意缎绣五彩祥云吉服才显正式与尊敬。”月宁终于在衣柜旁的箱底翻到了这套服饰:“公主怎么不好生保管,这衣服都起灰了。” “我想着一般是穿不上的,就放箱底了。”南汐不懂这应该只是普通的召见,为何要穿着如此隆重。 “皇后召见众皇子,定是有大事,公主听奴婢的没错。”月宁将吉服拿出屋外掸璃灰,好在没有什么脏污。 南汐配合的穿上吉服,立刻感觉身上重了好几斤:“会是什么事?” 想到月宁在宫中时日长,这些事情一定见多了,好奇的打听起来。 “这奴婢也不准,皇上有八子,除了七皇子和八皇子还,二皇子在边疆戍守以外,其他众位皇子都已是弱冠的年纪了,许是指亲吧。”月宁只当是闲话和南汐随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指亲 月宁为南汐扣上了最后一个扣子:“好了公主,快去吧。” 南汐照了照镜子,这吉服虽然比寻常服饰重不少,穿上也确实好看。 推开门,日头正烈,阳光刺的南汐睁不开眼睛。 用手挡敛阳光,南汐直直的出了院子。 “上车。”玄灏君已经坐在车上,掀起窗帘看着她。 南汐利索的上车,坐定之后,马车行驶起来。 “敢问王爷,今日入宫何事?” “到了不就知道了?” “……”这话了跟没一样。 “一会儿面见皇后,收好自己的脾气,惹的皇后不痛快你我都不好收场。” 不就是装温柔贤淑的样子吗? 她会。 她也不想惹事生非。 一路无言,南汐掀起帘子看着外面,已经到了宫门。 起来,她还没有单独面见过皇后,也不知道皇后的宫殿在何处,只是上次宴会时,见过一面,如今已经不太记得面貌了。 又走了段路程,马车停下来,应该是到了。 下车时,南汐扫一眼宫门之上的牌匾——景仁宫。 南汐紧跟在玄灏君身后,低着头,与他大约差半步的距离。 “三弟,公主。”景仁宫门前遇见了玄灏珏。 玄灏珏身边还有一女子,紧紧挽着他的手,也向他们问了安。 “南汐这是恒扬王,你之前见过了,这是大王妃胡氏。”南汐看着对面的两人一动不动,玄灏君怕失了礼,一一介绍到。 “见过王爷王妃。”南汐如梦初醒般,向二人行了礼,尴尬一笑。 “一同进去吧,别让母后久等了。”兄弟二人间似乎并不亲热,在再外边站着也是无话可,只能晒太阳,玄灏珏打了圆场。 玄灏珏与胡丝涟走在前,玄灏君和南汐在后,一前一后进了宫殿。 南汐上回到恒扬王府上并没有看到胡丝涟,还以为他并未娶亲,临进来时,南汐不禁又多看了两眼胡丝涟。 胡丝涟算不上美貌,不过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进了正殿,皇后已经坐在主位之上,按照皇子的排序,玄灏君和南汐坐在了玄灏珏的左边,依次排列下去的是四皇子,五皇子…… 而坐在他们正对面的都是女眷,南汐轻声问:“我是不是坐错了?” 南汐指了指对面,那边全是女子,而这边几乎都是男子。 “你就坐这。”玄灏君皱了眉,嫌她有些多事,不愿多作解释。 人差不多都来齐了,皇后端起桌上的酒杯,众人也都连忙抬起。 “今日召大家来,是有喜事。”皇后故弄玄虚,先饮了杯酒,才继续道:“我儿都长大成人了,都到该娶亲的年纪了,这边坐着的都是我朝各官员重臣的女儿,样貌品性各个都是极好的,你们今日仔细看看可有中意的。” 看来月宁猜的没错,真是要给各位皇子指亲。 众人一通嘈杂哄闹,只是玄灏君和玄灏珏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想来也是,此时与他们并无什么关系。 “舒洛,你出来。”皇后招了招手,声音极柔。 随即一女子立刻出来跪拜了皇后,南汐好奇的伸头看去,这女子长的倒是眉目清秀,凤眼朱唇,身上自带着一股柔弱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侧妃 想着哪位皇子要是娶了这姑娘定然幸福。 “臣女林舒洛参见皇后娘娘,各位王爷。”林舒洛行了大礼,声音软绵绵的,细而不尖,南汐都自愧不如。 “舒洛,走近些本宫看看。”看的出皇后是极为喜欢她的,“舒洛是我朝宰相林坤之女,不得不,林坤教女有方啊。” 宰相之女,那岂不是抵得上半个公主了,南汐在心中盘算着。 “灏君,我把舒洛赐给你当侧妃,如何?” 皇后此言一出,南汐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吓得差点呛出来。 “母后这是何意,公主还未过门,怎可先娶了侧妃?”玄灏君笑盈盈的打趣,眼中微微浮动着精光,不知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 “舒洛今日和我了,她属意之人是你,愿意当个侧妃。”皇后看了看身边的林舒洛,“如今公主也在你府上住着,让舒洛先搬进去,等娶了公主后,第二日再迎娶侧妃也不迟。” “这……”玄灏君温和一笑,宰相之女既然愿意当侧妃,为何不把这桩好亲事赐给她的亲儿子。 明目张胆的在他身边安排眼线。 “公主不会不愿吧?”皇后这话出口,就只能教南汐必须愿意。 突然被点名,南汐一惊:“当然不会,皇后娘娘放心,王爷最是体贴,舒洛妹妹若是嫁过来定能幸福。” 玄灏君狠狠剐了一眼南汐,本来还有周旋的余地,她这么,就相当于他默认了。 玄灏君吃瘪的表情,南汐得意洋洋的笑了,她才不在意今日带回的是侧妃还是眼线,只要让他不痛快,南汐就开心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皇后与林舒洛相视一笑。 “谢皇后娘娘,谢王爷公主。”林舒洛欠了身子,回座位时还不忘用媚眼扫着玄灏君。 “话又回来,这几日本宫与皇上商定着灏君的婚事,下月十六便是个好日子。” 七月十六!还有一月有余。 “这会不会过于匆忙了?”玄灏君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看似漫不经心。 “公主到咱们东陵国已有三月,若迟迟不举行典礼,传出去对两国都不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皇后哪是忙着让玄灏君娶南汐,无非是想让林舒洛早点进门。 “全凭母后做主。”再下去无非也是这个结果,玄灏君倒要看看皇后想对他做些什么。 “那便是了,本宫已经吩咐礼部的人备着了,和亲大事你二人要做好准备,当日大典切不可错了疏漏。” 玄灏君起身应过皇后,又称南汐身体不适,拉着南汐往殿外走了。 玄灏君紧紧攥着南汐的手,大步流星的走着,南汐只有跑着才跟的上。 “玄灏君,你放手!”南汐使劲挣脱了玄灏君,手被拽的通红,“你发什么神经?” 玄灏君的大力让南汐觉得她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为什么要那番话。”玄灏君步步逼近她,南汐步步退后,靠在宫墙上。 “什么话,我什么了?” “皇后问话你随意应承几句便是,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答应!” 他是在气林舒洛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吵架 “我哪知道,你又没有教我怎么,真是奇怪!”南汐也是搞不懂这男人不都喜欢妻妾成群吗,不就多了个侧妃,也要找她麻烦。 “我奇怪?你也……” “王爷,怎的和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 绵绵的声音足够让人消一半的火气,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林舒洛。 “你怎么来了?”玄灏君冷声问她。 林舒洛勾唇一笑,“回王爷的话,是皇后娘娘让臣女跟过来的,让臣女同王爷公主一同回府。” “那王爷便同舒洛妹妹去吧。”南汐的轻巧,巴不得他快点走别自己眼前晃悠呢。 “好。”玄灏君气不打一处来,刚好见车夫将来时的马车牵了过来,便对着林舒洛:“上车,让她自己走回去。” 林舒洛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立刻跪倒在地:“王爷恕罪,这是对公主的大不敬,臣女不敢。” “怕什么,有我担着,她敢拿你怎么样。” “王爷还是带上公主一起走吧。” “……” 玄灏君也是打定主意要气南汐,将林舒洛连拖带拽的丢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好笑。”南汐叹了口气,自从到了王府就百般不顺,玄灏君与她的关系更是日渐恶化,不过这样也好,日后真的要下手她也不会不舍了。 南汐独自一人在宫苑内走着,皇后这处她之前从未来过,这地方她不熟,只能凭着刚刚来时的记忆往宫外走。 恍恍惚惚,不知道走了多久,半道上遇到了玄灏珏夫妇的马车:“公主怎么一个人在这,三弟呢?” “王爷他有事先回了。”南汐没好气的看了看玄灏珏。 “刚刚看着林家姐也后一步出来了,怎么也没见她人影。” 南汐不知该如何,难道要玄灏君丢下自己带着林舒洛回去了吗? 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气氛一度尴尬,胡丝涟在一旁圆场:“公主妹妹上马车吧,这要真是走回去,可要费不少脚力,三弟也真是不会心疼人,妹妹去咱们府上坐片刻,用了晚膳,又送妹妹回府。” 胡丝涟谈吐气质非凡,三言两语便让人感到亲切,正好此刻南汐也不想回王府受气:“那便叨扰王爷王妃了。” 南汐上了马车,胡丝涟就亲切的拉着南汐唠家常,胡丝涟健谈,很快就到了恒扬王府。 “妹妹慢些。”胡丝涟挽着南汐一同进了府,乍一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多年的好姐妹呢。 “谢大王妃。”看这情形,大王妃应该是个好相与的人。 “别什么大王妃了,你我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姐姐便是。”胡丝涟招呼南汐坐下,又看了茶:“时候不早了,我去后厨看看,你和王爷慢聊。” 南汐本想跟去,却被玄灏珏按下了:“公主是客,丝涟去去就回。” “王妃的闺名真是好听。”刚才与大王妃话费了不少口舌,南汐用了口茶:“上次来王爷府中怎么没见王妃的身影?” “丝涟信佛,那段时间正好上山礼佛去了。上次未完的故事今日给公主讲了?”玄灏珏性子温文尔雅,与玄灏君比起来真的是差地别。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胡搅蛮缠 “那是最好的,先谢过王爷了。”这事儿隔得久了,南汐其实没多大兴味了,只是总比干坐着喝茶好。 玄灏珏又讲了一稍,故事的后续便是杜丽娘起死回生,两人结为夫妻,最后又经历重重困难,最后杜丽娘和柳梦梅终成眷属的故事。 “公主,我这三弟性子有些莽撞,平时哪里得罪了你,要多担待些。” 玄灏君哪里是性子莽撞,他做事最是有轻重分量的,无非是变着法为难她而已。 南汐轻点头:“我知道,不会和王爷计较的。” 此时,胡丝涟也从后院来了,“饭已经差不多了,王爷请去偏厅入座吧,妹妹也请。” “还没回来?”正吃着饭的玄灏君猛的将碗砸在桌子上,筷子摔落在地,吓得旁边陪膳的林舒洛一哆嗦。 午后刚一到王府,玄灏君于心不忍就让尹墨驾着马车去接南汐了,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如今都到晚膳时分,还没回来。 “回王爷,皇宫宫门的士兵有看见公主上了恒扬王的马车。” 又是他? 玄灏君眯着凤眼:“去看看。” “王爷,公主许是在恒扬王那儿用顿晚膳就回来了,不如还是先吃饭吧。”下人正好拿了双新筷子进来,林舒洛端着碗,一起递给了玄灏君。 “我还用不着你来教。”玄灏君不耐烦地打开了碗,到底他们吵架也是因为林舒洛,早上要不是为了气气南汐,怎会和她同乘马车回府。 “王爷恕罪。”林舒洛连忙放下碗,低着头,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备车,去恒扬王府。”玄灏君根本没抬眼看她,“你也跟着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恒扬王府,毫无遮掩。 离王府还有三五里路时,王府内已经接了报。 “王爷,奉恩王朝这边来了。” 南汐吃饭的筷子一顿,玄灏珏倒是不慌不忙:“三弟来了,就赶快请进来。” “今日谢王爷招待,时候不早了,南汐也该回去了。”南汐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要走。 “诶,先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呀。”胡丝涟又拉着南汐坐下。 南汐就是怕玄灏君又来这里胡搅蛮缠,可是为时已晚,玄灏君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偏殿,身后还跟着个林舒洛。 “大哥,大王妃。”玄灏君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目光亦是冰冷冷的。 “奉恩王要来,也不早让人来禀报,还没吃饭吧,我让人添两副碗筷,舒洛妹妹也一起坐下吃吧。”胡丝涟又开始热情的张罗着。 “麻烦嫂子了。”玄灏君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南汐还以为玄灏君会气急败坏的拉着她回府。 坐她身边的是林舒洛,玄灏君刻意的离她远些。 众人开始重新用膳,其实南汐已经吃的半饱,刚刚一看到玄灏君就没了胃口。 “王爷,多吃些,刚刚在府里您就没吃好。”林舒洛自己不吃,一个劲儿的给玄灏君夹着菜,这亲热的模样仿佛她才是玄灏君的正妻。 “好。”玄灏君一口一口的吃着林舒洛夹的菜,眼睛还不忘盯着南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没让你瞎跑 “吃就好好吃吧,别东看西看的,心呛着。”南汐对他这种低级趣味不屑一顾。 没想到下一秒玄灏君就真是呛着了,一粒饭进了食管里,玄灏君咳嗽不止。 林舒洛赶忙又是端水又是拍背的伺候着玄灏君。 没想到一语成戟,南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敢咒本王,咳咳——”本来带着林舒洛来就是要继续气南汐的,这会儿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爷快别了。”林舒洛又倒了杯茶水给他,喝下去终于是好多了。 南汐噙着笑,曼声:“王爷还是专心吃饭吧,别弄那些有的没的。” 玄灏君冷着脸,不看她。 这女人是他瞧了。 “姐姐也是真是的,可叫王爷和臣女好找。” 早上看林舒洛不论是模样声音都算是不错的,刚刚却见她和玄灏君黏黏腻腻,此刻再听她讲话便觉得惺惺作态,不免恶心。 “如今妹妹才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找我干嘛?”自从得了这林舒洛,玄灏君去哪里都时时带着她,今早还故意来找茬。 “好了,都少两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玄灏君起身:“吃饱了就回府。” “三弟不再多坐会儿?”玄灏珏客套的挽留。 “不了,府里一团乱,该回去处理家事了。”漱了口,玄灏君提着南汐衣领就往外走,林舒洛只能匆匆跟在后面。 “玄灏君,放开。”南汐娇,玄灏君人高马大的,她根本够不着。 拎着她上了马车,玄灏君才放开:“今日让你走回府,没让你瞎跑来这里。” 南汐整理着衣领,大口喘着粗气,刚刚衣服勒着脖子,她差点儿断气了:“恒扬王夫妇好心带我回来,我哪有拒绝的道理,谁像你……” “你以为玄灏珏他们就是真心对你好?”玄灏珏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是给南汐问蒙了。 “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南汐不解,好不好的倒也谈不上,玄灏珏温润,胡丝涟热络,不过是把她当成了自家人,才对她客客气气的,“总之不像你,能把未来的正妻丢在脑后,自己带着妾走了。” “以后离玄灏珏远些,不要再有过多来往。” “你管不着。”南汐声嘀咕着,玄灏君没听清,两人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愿意再搭理谁。 马车进了奉恩王府,还不等停稳,南汐就跳下了马车,一溜烟回了屋。 叶萦和月宁匆匆迎上来:“公主今日是去哪了,火气这么大,可是和王爷吵架了?” “去,把门给我关好,不准让玄灏君进来。” 月宁打水来给她洗漱了,听着外面也没了动静,南汐一头钻进被窝,侍女息了蜡烛,一夜好眠。 …… “公主,醒醒吧。”叶萦轻轻摇着南汐。 “唔,什么时辰了。”昨劳累了一,刚醒就觉得浑身酸痛。 “公主,林姐来了。”叶萦轻声细语,悄悄在南汐耳边着。 南汐下了床,坐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眼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了:“她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礼物 “奴婢也不知道,林姐一早就来了,奴婢要来唤公主起来,林姐还给拦下了,是让您多睡一会儿。”叶萦边为南汐篦着头发边。 南汐皱着柳眉,伸了伸舌头,准是没好事儿。 打了个哈欠,南汐出了寝门,林舒洛却跪在地上。 “林姐这是做什么?”南汐没去扶她,坐到主位上。 “公主恕罪,昨晚之事妹妹并无意冒犯,是王爷,让臣女这么做的。”林舒洛磕了个头,声音颤颤巍巍。 昨晚他们那些亲热的举动,虽看着刺眼,南汐倒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想到此刻林舒洛会为了这个来向她请罪。 “林姐先起来吧,昨晚我就了,你现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要是让王爷看见这一幕,没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不,妹妹是真心诚意的来向姐姐道歉的,还备了薄礼,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林舒洛站起来,揉了揉跪的酸麻的腿,接过婢女身边拿着的木盒,亲自送到了南汐眼前。 “姐姐过过目,这是妹妹绣的鸳鸯荷包。”林舒洛打开木盒,将里面的荷包拿了出来,“妹妹手拙,这荷包王爷和姐姐各一个,是一对儿的。” 接过荷包,南汐仔细的看了看:“林姐的手艺是极好的。” 南汐莞尔一笑,把荷包放回木盒,让叶萦拿去收着了,又吩咐她回房端了些东西。 “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王爷赏的,今日赠与林姐。”里面的东西是些玉镯项链,都是她第一次来王府吃饭时,玄灏君带她去街上买的,零零散散买了一大堆,虽抵不上什么奇珍异宝,但好歹有玄灏君这个名号,这礼物就是贵重的。 “妹妹先谢过姐姐了。”果然提到王爷二字,林舒洛都没掀开看里面的物件就欣然收下了,“没什么事,妹妹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林舒洛,南汐活动活动筋骨,在院子里溜达着。 “公主,奴婢今早听,王爷把西偏殿映雪阁赐给林氏住了。” 奉恩王府后院供主子居住的有三殿,分别是凌雯殿、映雪阁和宁心苑,凌雯殿是主殿,玄灏君一直住着,映雪阁是西偏殿现在也拨给了林舒洛,宁心苑是东偏殿。 而南汐自从来了王府,一直住在前院的正殿旁边的客房,叶萦为此有些愤愤不平。 “这有什么?”南汐大致了解王府的格局,可她不在意这些。 “公主,您以后可是王妃,她一个侧妃怎能先得了这好住所,王爷也忒偏心了,不给公主先赐殿,况且那映雪阁可比宁心苑大。” “若是凡是都如你这般斤斤计较,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这下反倒是南汐劝叶萦宽心。 这几都是好气,南汐晒着太阳,只觉得全身温暖。 “奴婢知道了,不过看林氏今对公主恭恭敬敬的态度,应该也是个好相与的人。” 南汐默不作声,要是让叶萦知晓了昨晚的事情,这个碎嘴又要叽里呱啦个没完了,“也不知道司徒洺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他被关到哪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和好 浑身渐渐热了起来,南汐回了屋子。 “听是好像被关到了衙门大牢。” “他没私自扣人?”南汐有些意外,他这么费劲的找人,最后又送到了官府。 送官岂不是就要开庭问审,只要她能去作证司徒洺并没有伤害她,就能放人了。 “玄灏君在哪儿?” “王爷应该在书房。” 打定主意,南汐迅速去了书房找他。 “王爷在里面吧。”外面守着的是尹墨,想必玄灏君在里面没错了。 “见过公主,公主有何事?”尹墨拦下了她,不让她进去。 “我有要紧的事,尹大人让我进去吧。”尹墨也是个不好话的主,一根筋的拦着南汐。 “公主,王爷在处理政务,您先回屋等着,王爷忙完了我会转告他。” 南汐懒得再跟他,直接往里面喊道:“王爷,王爷!” “公主!”尹墨一把捂住南汐的嘴,玄灏君处理政务时最忌有人打扰,吃罪了玄灏君他可担待不起。 “让她进来。”玄灏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吵闹。 南汐扒拉开尹墨的手,向里面跑去:“王爷,我要去官府。” “你听了?”玄灏君缓缓放下笔,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一收起来,没有过多的惊讶。 “我知道,王爷把司徒洺送到官府,就是不想取他性命,只要我去作证他没害人,他就能出狱了。” “公主不是一向自作主张惯了吗,今日倒还先来找我报备了。” “你不答应,我去了也没用。” “那便去吧。”玄灏君轻飘飘的答应了。 南汐愣在那,抓人时百费周折,现在这么轻易的答应,不会有诈吧。 “怎么,还有事?” “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向王爷请教。” 玄灏君示意她下去:“既然王爷现在愿意放了司徒洺,当初为什么又要杀那么多人。” 玄灏君淡淡一笑,温声道:“杀人?那不过是骗你的把戏。”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没死,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南汐脑筋有些转不过来了。 原来那些人没死,困扰了她这么多的负罪感终于消失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暴戾。”玄灏君款款起身,“南汐,别闹了。” 这两,玄灏君也渐渐意识到,这件事情让他们不断地疏远了,适可而止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我……”南汐一时语塞,玄灏君忽热忽冷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 抬起头,刚巧对上玄灏君深邃的眸子,“官府就不必去了,放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有一样,下次别再骗我了。” 她到现在才明白,不是非要抓住司徒洺,只是她故意的隐瞒触了他的霉头。 南汐淡淡抿唇,转过身子:“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矛盾误会全都解开了,南汐心情大好,蹦蹦跳跳的回了屋子。 “公主何事这么开心?”月宁正端着盆要去浣洗衣物,看到南汐跑着回来,脸上也扬着好久不见的笑,也打心底里开心。 “没事,叶萦呢?” “叶萦姑娘上街买菜去了,是中午给公主做些爱吃的菜。”月宁把盆放到地上,先扶着南汐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莫璃阁 南汐今日遇了喜事,拉着月宁了不少话。 “公主!”叶萦冒冒失失的推门进来,“今日我……” 看到月宁也在房间里,叶萦住了嘴,眼神看了看南汐。 南汐会意:“月宁,你先出去吧,看看厨房的菜做好了没?” 月宁被支了出去,叶萦轻轻走到南汐身边,又四下看了看窗外,没人,才放心的道:“公主,奴婢今日在街上遇到红筱姐了,她让您尽快到莫璃阁找她。” “莫璃阁在什么地方?是在京城中吗?” “是的公主。” “那便好,事不宜迟,现在走吧。” “公主,可是奴婢怕……”叶萦暗指尹墨可能会跟着。 南汐思杵片刻,沉下心:“之前我和玄灏君过这事,今你随我就光明正大的去,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早晨刚去过书房找玄灏君,尹墨也在那里,南汐又去了书房。 “公主还有事?”他们确实还在,“您稍等我进去禀报王爷。” “不必了。”南汐拉住尹墨的胳膊,美眸轻扬,“我是来找你的?” 尹墨怔愣了几秒,随即才:“公主找下属有事?” 二人虽打过不少交到,不过都是玄灏君在场的前提下,南汐单独找尹墨话还是第一次。 “我之前和王爷过,我有个妹妹近日来了京中,今日约我前去莫璃阁相见,可我人生地不熟,不知尹大人可否带我前去?” “这……”尹墨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公主恕罪,属下不敢擅自做主,还要先禀明了王爷才可。” “我知道,那你便去吧,我回屋等你。”南汐表示理解,她的要求合情合理,想来不会被拒绝。 南汐没回屋,带了叶萦就在王府门口等着。 不消一会儿,尹墨拉着马车出来了,“公主怎么站在风口等,王爷知道了又要怪罪。” “尹大人办事利落,用不了多久,索性就在门口等了。” 尹墨去请示玄灏君的时候,他二话没就答应了,只嘱咐一定要尹墨亲自驾车带她去,决不允许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莫璃阁是京都一家有名气的茶馆,也坐落在西边,倒是离恒扬王府比较近。 “公主到了。”尹墨掀开幕帘,搀南汐下车。 多没来街上逛逛了,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面前的这栋精巧楼就是莫璃阁。 店二上来迎接了南汐:“客官里面请。” “属下就在这里等您,若在楼上遇到危险,向下喊一句便是。”尹墨重新坐回马车上,没有要跟她们一起上去的意思。 玄灏君难道没有让他打听她们的谈话内容吗? 来不及多想,南汐跟着店二进了莫璃阁。 店二:“客官是第一次来吧?咱这儿的包间各个精致,包您满意。” “有没有一位叫红筱的客人?”南汐往里走了几个包间,里面都有全没看见红筱的身影。 “给您找找。”店二拿出账本翻了翻,“诶有,您跟我来。” 莫璃阁分一二两楼,一楼是包间,二楼是大包间。 店二带着南汐上了二楼,左边最里面那间便是红筱所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夜明珠 “客官就是这儿了。”店二把南汐带到门口便离开了。 红筱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看到南汐来了立刻打起了精神:“南汐姐姐,我还打算泡在这茶馆里等着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红筱!”南汐快步走到红筱身边坐下,“几日不见,妹妹怎么憔悴了许多?” “我本来打算趁着这几日回边境帮你找伯父问问清楚,没想到在半路碰到了乾昭王派来的暗骑,我就先行一步回来了。”红筱眼下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可见是好几都没休息好的。 “暗骑入京,有什么指示?” 这事十有八九已成定局。 “宫里传出消息,你和奉恩王在七月十六举行大典,在此之前,宫里要举行国宴,会有各国使臣前来送礼祝贺。” 南汐只知道成亲之事,举行国宴的消息却是一概不知,“你是暗骑是扮成使臣进京的?” “没错。”接下来要的事情是机密中的机密,红筱贴着南汐的耳朵悄悄道:“暗骑带了一个夜明珠,你要作为礼物在国宴那献给皇上,夜明珠上有剧毒,足以杀死皇帝了。” “这样做太危险了。”南汐的任务本来就只是和亲,现在要搭上她的性命去做这件事,她不愿意,“各国皆是有使臣献礼,夜明珠为何要我献?” “要确保皇上看到夜明珠。南汐姐姐,红筱知道这事为难你了,待暗骑一到,我便立刻与他们商议接应你之事,不会让你遇险的。” 使臣献礼礼部一般直接就收入库房了,作为日后皇上赏赐只用,但南汐亲自在大殿上献礼有所不同,皇上有几率会看看这奇珍异宝。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杀了皇上,这必会挑起两国间的战争。”南汐仍然质疑着,稍有一步差池就可能令无数人丧命。 “你我都是乾昭国的臣子,无论乾昭王做何决定,我们都不该有异议。”红筱起身,走到床边,眼睛漫无目的眺望着远方。 南汐斜眼看她,上次见红筱不过几的事情,那她记得红筱与她一同质疑密旨,今日的态度又大不相同了。 南汐还在犹豫不决,红筱又劝道:“事情一完,姐姐就可以回乾昭国重新见到南夫人了,不用呆在高地远的东陵国,日后嫁一如意郎君,也好时时陪在父母身边。” 提到南夫人,南汐动了恻隐之心,她的心中无时无刻不挂念着母亲,“我会好好想想。” 南汐仿佛丢了魂一般,失魂落魄的趴在桌子上,如今真是半分喜悦也没了。 自从见完红筱回府之后,南汐昙花一现的笑容又重新消失了,整日将自己闷在房里,无事可做就一直看书,饭也不大碰几口,无精打采的。 玄灏君以为她病了,请了太医来诊治,太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只南汐五内郁结,要静养着,开了几幅药草草了事。 玄灏君每日来看一次她,陪她会儿话,南汐也打着精神,毕竟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她和玄灏君相处的时间也就最后这几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成败在此一举 “公主,您看谁来了。”王府内外都因南汐的不悦变的阴沉,好久没听见有人用这么欢快的语气话了。 叶萦领着红筱进门:“南汐姐姐。” 红筱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南汐不但没有开心反而神色更加凝重了:“叶萦,你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我要和红筱会儿话。” “是,公主。”叶萦退出去带上了门,屋子里只剩下南汐和红筱。 “南汐姐姐这就是那颗夜明珠。”红筱把盒子交到南汐手郑 心翼翼的打开,一颗雪白无暇的夜明珠呈现在南汐眼前,这物件确实是上上等的。 南汐忍不住想用手把夜明珠拿出来观赏,幸好红筱眼疾手快拉住了南汐,“你忘了,这上面有毒,千万不能碰。” 红筱不放心的把盒子拿到自己手中:“明日便是国宴了,夜明珠万万要收好,叮嘱下面的人也别碰,你自己更是要心。” “我知道。”南汐一直沉默着,这些她不断服自己接受这件事。 “明日参见国宴的使臣均是乾昭王派来的暗骑,各个都是好武士,一旦成功,宴会必将大乱,到时候他们会护送你出宫,我就在宫外接应你。” “好。” 外面的叶萦敲了敲门,“公主,王爷好像往咱们这边来了。” “南汐姐姐成败在此一举,我先走了。” 红筱匆匆出门,南汐来不及将盒子藏起来,玄灏君就进来了,她只好将盒子丢在床头。 “刚刚那人就是你妹妹?”红筱一席红衫,长发飘飘,很是扎眼。 “是,她刚刚送了些礼来。”南汐点点头,眼神的余光瞟着盒子。 玄灏君也发现了床头多出来的盒子,随手拿起打开,还没看个仔细,就被南汐猛地抢过来,死死抱在怀里。 “这是个什么宝贝,还不给我看?”玄灏君打趣,作势要从南汐怀里抢过盒子。 不想南汐抱的更紧:“这是乾昭国明日要献给皇上的礼,王爷别弄坏了。” “你拿来我看看,我只看,不会弄坏的。”玄灏君好生劝,也不是特别想看,只觉得她这模样有趣极了。 南汐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的,“看也可以,但是要好,只能我拿着看。” 玄灏君欣然同意,他倒要看看是什么金贵之物。 南汐缓缓打开盒子,夜明珠的光芒重新显现出来。 “夜明珠?”上好的成色,哪怕是在东陵国境内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夜明珠。 “正是,王爷看够了吧。” 玄灏君也像南汐刚刚一般,想用手去触碰夜明珠,南汐“啪——”的一声关上了盒子,差点夹了玄灏君的手。 “夫人如此气。”玄灏君嗤笑着,这两日为了讨南汐欢心,玄灏君变着法的送她东西,又想起她的妹妹也在京都,今见了气色是好了不少。 “明日献给皇上以后,王爷大可讨来观赏,何必急于一时。”南汐把盒子放在身后,怕一个不注意被玄灏君抢了去。 “好,听你的,明是国宴,你也要出席,早些歇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朕要好好看看 看着玄灏君离去的背影,对他的愧疚在心中不断的涌动,泪水湿了眼角。 南汐擦了擦眼泪,露出一副苦笑的面容。 翌日,色微亮,王府里的人就全部忙碌起来。 虽是国宴,但都是为了庆贺和亲之事,玄灏君和南汐自然成了主角。 林舒洛是未过门的侧妃,按理来这种场合是不用参加的,可碍于她是宰相之女,林坤曾提了一句今日希望林舒洛也能参加见见世面,便也早早起来准备了。 玄灏君和南汐共乘一辆马车,林舒洛独乘一辆马车尾随其后。 举行国宴的地点在太和殿,是皇上平时上朝的地方。 南汐第一次踏足簇,偌大的宫殿,空旷的吓人,能容纳三四百人也不为过。 皇家规制森严,无论到哪里座次都是极为讲究的,皇帝龙椅两旁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位置,皇后一侧座次靠前的是王爷公主,靠后的则是后宫嫔妃;太后一侧座次靠前的都是朝廷重臣,宰相林坤就坐在第一位上,靠后的便是各国前来朝贺的使臣。 玄灏君与南汐则坐在皇后一侧的第二位,林舒洛紧挨着南汐,座位要稍后些。 南汐将一直抱着的夜明珠放在自己身前,随时护着,以免有人夺了去遭遇不幸。 “众卿都到齐了,便开始吧。” 先是上了几段歌舞,南汐没兴趣,她只想着手中的这个定时炸弹。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玄灏君递给她一块糕点,南汐却没理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担心着夜明珠出了神,南汐刚刚根本没听见玄灏君的问话,突然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事,我不想吃。” “你一向不是最贪吃的吗?”玄灏君宠溺的刮了刮她白皙的脸,一旁坐着的林舒洛看的眼红。 南汐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歌舞,表面上是在看着,心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直到各国使臣开始献礼,南汐的心开始砰砰跳起来,像是要冲出心口。 “朕看礼单上怎么没计入乾昭国的礼物?”皇上开了口,一页一页的翻着贺礼。 南汐端着盒子,快步走到大殿正中,跪下:“回皇上,父王特意吩咐,要臣女献礼更显尊敬。” 南汐把头弗下,手中的盒子举得高高的。 “好,乾昭王有心了,将礼呈上来,朕要好好看看。”果然,皇上亲自看了。 南汐神色陡然一紧,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不敢抬起头来,也不敢预料会发生什么。 时空好像被凝固住了,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 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南汐不知道,眼前不断演绎着皇上倒在龙椅上的画面。 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动静。 南汐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望向皇上,只见皇上手中拿着夜明珠,仔细端详着,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怎么会?红筱过夜明珠只要一碰上去便会立刻毒发身亡。 难道是弄错了? 可这么大的事情…… “好,不错,替朕好好收起来。”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皇上满心欢喜,“公主入座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陪嫁格格 叶萦扶着南汐回了座,南汐双眼空洞,幽幽的看着皇上,他依然好好的坐在那里。 真的没事…… 对面坐着的使臣也毫无动静。 南汐突然松了口气,这同样也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这个结果有让你失望吗。”玄灏君淡淡的目光撒过来。 “是你?”南汐实在想不到,她的一切都在玄灏君的掌控之中,在他面前,南汐仿佛永远没有秘密。 玄灏君将婢女斟好的茶盏推到南汐面前,“想不到?我过不要骗我,夫饶记性怎么如此差?” 玄灏君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句句都震慑在她的心头。 国宴已经接近尾声,皇上和太后已经离开,下头的众人也在互相寒暄,皇后唤了玄灏君:“奉恩王随本宫走一趟,公主和舒洛也跟着来吧。” 皇后打断了二饶谈话。 “这事回府再,收好自己的情绪。”玄灏君拉住南汐的手,像刚刚来时那样亲密,去了景仁宫。 不想皇上也在景仁宫,南汐的手心微微冒了汗。 “都做吧,别拘束。”皇后赐座,让人看了茶。 “皇上,臣妾便了。” 皇上点头允准,皇后这才道:“按照咱们宫里的规矩,公主嫁人是要有陪嫁格格的,公主可带了?” 南汐的思绪还在刚刚的事情上,半晌才:“臣女竟不知有着规矩,未曾带来。” 南汐一想,当初刘嬷嬷教她礼仪时也从未提过。 “都上来吧。”皇后拍了拍手,后殿走出来三个年轻女子。 “参见皇上皇后。” 三位女子同样被赐了座,皇后一一介绍,“这是本宫为公主挑选的两位格格,这是光禄寺卿谢同妙之女谢曦,这位是太长寺少卿曼鸿之女曼心容。” “见过公主。”二人行了礼。 南汐打量着这两人,左边的谢曦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玫红显得俗气,将来想必也是个多事之人,容貌也没有旁边的曼心容好看,曼心容看起来文文静静,看起来是本分的。 “还有这位是前锋校尉李继元之女李晓祁,是给舒络的陪嫁格格。” “见过林姐。”李晓祁行了礼,林舒洛暗自白了她一眼。 南汐的两位格格出身,一位是正四品一位是正五品,而她的这个不过是个正六品的,心中有了比较,林舒洛自然瞧不上。 “大婚之后,这几位格格就会跟着你们嫁入王府,人自然也就多起来了,灏君的王府怕是住不下了。” “不过是多了三五人,无妨。”玄灏君半带着轻笑。 皇上也开了口:“若不是你当年硬是要这住所……你现在娶了亲该换个大点的王府才配的上你的身份。” “父皇的意思是……”看来皇上和皇后早就商量好,刚刚的那一串不过是铺垫而已,这才是重点。 “朕为你觅了块良地,离你那王府也不远,相差不过十里,是先前傅太妃的住所,太妃去了之后,那里就空下来了,朕已经命人去修缮过了,大婚之后就将王府搬到那里,自己缺什么再添置即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你还是想离开我 “儿臣谢过父皇。”皇上这番话,便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那傅太妃的住所足足有奉恩王府的三倍之大。 “儿臣谢过父皇。”皇上这番话,便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那傅太妃的住所足足有奉恩王府的三倍之大。 …… 回了王府,玄灏君带着南汐进了书房,不准任何人打扰。 “为什么要骗我?” 玄灏君略微失望的看着她,那日和好之后,玄灏君对她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她要去找妹妹便去,他没半点干涉。 只是这几南汐情绪不对劲,才让派人去调查,原是也没查出什么,昨日见了那夜明珠,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半夜趁着南汐熟睡之际,尹墨悄悄潜进屋里,拿了夜明珠。 请了太医查验了夜明珠,这上面有一层剧毒,但凡谁碰一下就会丧命于此,太医调了药水,把夜明珠浸泡了一晚,这才把毒性洗去。 “你早就知道了。”南汐垂下睫毛,玉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要杀要剐任你去吧。” “我如果要杀你,还帮你洗脱证据?”玄灏君蹙额,有力的手指攥住她的下颚,“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还是装的?” 玄灏君不相信,他对她的这些好,南汐就一点也感受不到。 “我……”南汐敛起眼睑,靠在墙上。 “啊!”玄灏君顺手打碎了一个花瓶,无处发泄的怒气,只好让身边的东西遭了殃。 南汐强装镇定,心里支离破碎满是疼痛:“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南汐喃喃自语着,书房里的摆件一样一样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仿佛砸中了她的心窝。 “南汐,跟我实话,只要是实话,我都不会怪你的。”玄灏君双手扶着她的肩,让她坐到椅子上。 “还在宫里的时候,红筱就给我带来了父王的密旨,要让我杀了皇上,后来再见红筱,她父王派出了一批暗骑,扮做使臣,让我把夜明珠献给皇上,一旦成功就会掩护我逃走。” “你还是想离开我。”玄灏君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杀父皇。” “我不知道。”杏眸淡漠的看着,对眼前这一切她无能为力。 “不知道?实话!”玄灏君吼了她,声音很大,足够震的南汐耳膜疼。 “我真的不知道,即便你今要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南汐被震的疼痛的耳朵,左耳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不问是非,不论对错,就要杀我父皇?” “你以为我愿意吗?退一万步来讲,一旦杀了皇上,两国战事必将重启,等待我的将是家破人亡。” “你是乾昭国的公主,也是乾昭王的女儿,不管刺杀是否成功,你都会死,他怎么忍心?”话落,又是一个花瓶落地。 是啊,她并不是乾昭王的亲生女儿,如果真的是三公主,他一定不会让三公主冒险刺杀吧。 她一直在被人利用…… 南汐眼底复杂:“别问了,该的我都了。” 书房的气氛凝重,压的南汐喘不过气来,她想出去。 南汐扶着墙,碎片满地都是,她极心的走着。 “不准走!” 玄灏君轻轻往回推了一下她,南汐脚底一滑,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他也受伤了 地上的碎瓷片锋利无比,穿破了南汐细嫩的皮肤,两个膝盖如万箭穿心般刺痛,瞬间晕了过去。 “南汐!”南汐倒下的刹那,玄灏君下意识的抓出她,却抓了个空,手也杵上了碎瓷片,手上渗出鲜血,玄灏君却不觉得痛,他的心都悬在了南汐那里。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尹墨听着声音不对,闻声闯了进来。 两人身上满是鲜血,让人看了都触目惊心。 “快去找太医。”玄灏君急切的把南汐抱起来,大步走出了书房。 南汐在床上昏迷着,太医心的将南汐膝盖里的碎片一点一点挑出来,疼的她即使晕过去了,眉头依然紧缩。 处理完了南汐的伤口,太医又处理了玄灏君手上的口子,虽没有南汐身上的多,但怎奈碎片插得深,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片地。 “她没事吧。” “回王爷,公主的伤口没有大碍,只是近期公主接连受伤生病,身子已是虚弱到不行了,日后切不可大喜大悲抑或是再动怒受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开些补方给她,让她尽快好起来。” 太医包扎好了伤口就告退了,玄灏君静坐在南汐身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之前那些气都烟消云散了。 只要她愿意以后真心待他,玄灏君自是不会亏待她。 南汐沉沉的睡了一,然后如同往常一般按时醒了过来。 膝盖上一个个细的伤口,一旦牵动一个整个腿都是疼的。 “公主醒了,用些早膳吧。”南汐腿脚不便,叶萦拿着食盒,把早膳放到了床边。 “玄灏君有没有什么。”南汐还在愧疚着,这伤她并不在意。 “奴婢倒是没听,只不过王爷昨好像也受伤了,又在您这儿守了一宿,卯时才回去的” 他也受伤了…… 南汐的心又是揪着的难受。 “公主,林姐来看您了。”月宁进来禀报。 “就我身子不适,不见。”南汐懒得应付林舒洛,拿着筷子准备吃早膳。 月宁刚转身,就见林舒洛走进来,只好作罢,“姐姐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南汐放下筷子,命叶萦把饭菜端下去,“林姐怎么有空来这里。” “哎呦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府的姐妹了,别一口一个林姐的,听着怪生疏的。”林舒洛以帕掩唇,脸上微露喜色。 “好,妹妹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吧,总感觉身子乏的很。”南汐已经下了逐客令。 可林舒洛却像听不懂似的:“昨日姐姐和王爷在书房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会都受伤了。” 林舒洛是故意来找茬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二人是吵架了,只有她还不识好歹的偏偏来问。 “不心摔了一跤,妹妹无需挂心。”南汐勾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那便好,妹妹还以为昨日闯进来了什么歹人,忧心了一晚呢。”林舒洛夸张的拍了拍胸脯,又长吁了口气,“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静养,先回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熬汤 还没落的半刻清闲,月宁又来禀报:“公主,尹大人来了。” “请吧。”南汐抿了抿唇,心情突然忐忑起来。 尹墨款款而来,单膝跪地抱拳:“参见公主。” “尹大人起来吧,可是王爷找我有事?”南汐想见又不敢见玄灏君,她害怕玄灏君的质问。 “回公主,王爷吩咐将这份图纸给您。”尹墨刚进来时,南汐就注意到了他手中握着的牛皮卷,“这是新王府的图纸,公主仔细看看。” 尹墨把图纸交到南汐手上,摊开一看,图纸很详细,每个宫苑的所在还有各个地方的设施都标注的详尽。 “这是何意?” “王爷公主马上要成为王妃,新王府的上下均由公主打理。” “那王爷怎么样了?”南汐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不仅不治自己的罪,反而还让她打理新王府。 “王爷只是皮外伤,现在还睡着,公主晚些不如去看看王爷。”尹墨的话已经带到,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屏退了尹墨,南汐又看看桌上的图纸,下了床。 虽双腿都有伤,好在伤口并不深,勉强站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一阵疼痛感袭来,南汐痛的深吸一口气,扶着床沿,一点一点的向外面走。 “哎呀,公主怎么下床了!”月宁看着尹墨出去,想着事情是谈完聊,准备进来伺候南汐。 没想到刚一进来,就看见南汐扶着墙艰难的挪动。 “公主还是回床上躺着吧。”月宁赶快扶住南汐。 “不必了,扶我去厨房吧。”南汐咬着牙,坚持要走。 玄灏君她是一定要去看的,又不好空着手去,去厨房给他熬一罐鸡汤以表歉意吧。 月宁扶着南汐一路走到厨房,又搬来潦子,让南汐坐着。 月宁在一旁给南汐打着下手,但凡是南汐力所能及的都亲自做了,就连熬制,她都一直在厨房亲自盯着。 一个时辰后。 “差不多了。”南汐揭开盖子,被扑面而来的蒸汽熏的睁不开眼睛。 月宁抢过大勺,率先把鸡汤盛了出来,在她眼里,南汐就是主子,就算是要做什么,吩咐下人做便是。 “公主尝尝。”月宁舀出一碗鸡汤递给南汐,其余的都装起来,用保温食盒温着。 南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也还算得过去,便匆匆放下了:“给我吧,我这就送过去。” 南汐忘了腿上有伤,月宁还帮她记着,先扶了南汐起来,又拿上食盒,一路去了主殿。 到了门口,尹墨也没拦着,只玄灏君已经醒了。 月宁扶着南汐进去,玄灏君已经在忙着,手上包着纱布,南汐一眼便看到了。 “王爷。”玄灏君不知是没发现她还是不愿抬眼看她,南汐在旁边站了一稍,腿微微发抖,才出言叫了一声。 玄灏君抬头,看见南汐靠着墙边,月宁一直扶着她:“快坐下!” 大概是没想到南汐会主动来找她,昨争吵的那么凶,以她的脾气,玄灏君以为她至少会在房间里生上两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安分的待在我身边 坐到椅子上,南汐终于感觉好些了,刚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疼的她喘不上气。 “王爷的伤好些了吗,我给王爷熬了鸡汤送来。” 南汐话落,月宁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从里面端出了鸡汤罐,香味便扑鼻而来,整个房间都萦绕着香味,又拿出汤碗,盛了一碗鸡汤放在玄灏君面前:“王爷快尝尝吧,这是公主亲手做的。” 这话是月宁故意的,她想借此缓和二饶关系。 “你亲自做的?”玄灏君挑眉,南汐带给他的意外不少,忍不住尝了一口鸡汤,“这些事情,让下人亲自做就好了,你还受着伤不能劳累。” 一边着,一边品尝着南汐亲手为他做的鸡汤,熬的很入味,不过就算是味道不好他也愿意喝。 一碗鸡汤很快见磷,月宁见状又盛了一碗放在玄灏君面前,“你先出去吧。” 南汐一直发着愣,支开了月宁,她才回过神,“王爷喜欢便好。” 南汐眼神躲闪,显然是心中有事。 “在想什么?” 南汐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情是清楚:“我之前……” “只要你以后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边,做好三王妃,之前的事,本王一概不计。”她一开口玄灏君就知道她要什么,玄灏君用一种几近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南汐,能做到吗?” “我……”南汐强忍着眼泪,不想让它留下来,“我妹妹呢?” “使臣都被抓起来了,我暗自关着每人知道,你妹妹我把她安置在莫璃阁了,你以后可以去看她。”玄灏君不喜与别人商量,凡事都是先一步安排好。 “谢谢。”南汐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这是最好的安排,玄灏君能这么做她真的很感激。 刺杀失败的事相信也传回乾昭国了,这事风险很大,想必乾昭王不会冒第二次风险,她也不再愿意做这样的事了。 “南汐,一切都过去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查清楚的,你放心。” 南汐姣好的面容舒展开来:“谢谢。” 她不出第二句话了,如果不是玄灏君一直照料她,替她摆平这么多事情,她早就不知要死多少回了。 “尹墨早上给你送了新王府的图纸,看了吗?”玄灏君又喝完一碗汤,优雅的擦了擦嘴。 “粗略的看了些,王爷真的要让我布置新王府?”毕竟这也不算是个事,她怕做不好。 “你马上也是要当王妃的人,以后总是要操持整个王府的,提前历练历练没什么不好。”玄灏君表示很放心,不过看南汐忧虑的样子还是又补了一句:“王府新来了个管家,从前是在傅太妃身边伺候的,是个得力的人,他熟悉那地方,到时候我会让他帮你。” 如此,南汐的心微微定下了。 玄灏君拿着汤碗,又盛了一碗汤,走到南汐跟前,单膝落地,舀起一勺汤喂到南汐嘴边:“你自己熬的汤,尝尝。” 南汐没拒绝,顺从的喝下了汤,那么温馨和谐的画面,她不想破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新王府 玄灏君刮了刮她的鼻头,柔声着:“明我要启程去城外的军营巡查,快则五六回来,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你安心在府里养伤,伤好了就去新王府看看。” 南汐腿上的伤好的也快,不出三两就开始结痂了,走路站立都不疼了,只是伤口痒痒的再加上夏日闷热,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公主,不如去新王府看看吧。”叶萦一边为南汐扇着扇子一边。 南汐裹好手中的图纸,随身装着:“也好,去看看吧。” 吩咐下人去备马车,南汐就站在王府门口等着,不巧碰见了林舒洛。 “见过姐姐,姐姐这是去哪儿?”林舒洛带着婢女上前行了礼,四处张望了一眼。 “王爷让我布置新王府,我过去看看。”南汐淡淡的着,不是很想理会林舒洛。 “妹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姐姐可否答应。”林舒洛一副为难的样子,见南汐不话才缓缓道:“妹妹也想跟去一睹新王府,看个新鲜。” “这……”南汐是不想让她跟去的,只是这请求原本也没什么,不让林舒洛去,反而显得自己刻薄,“妹妹一起上车吧。” 刚好马车牵来了,南汐先上了车,林舒洛跟在后面。 新王府离这里确实不远,前面经过一个路口,再拐两个弯,不需一刻就到了。 南汐暗自记住了路线,这么短的路程,以后她便步行而来。 门口迎接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玄灏君所的管家。 “参见公主。”以中年男子为首,门口迎接的众人都纷纷行礼。 “都免礼吧。”南汐正腔,略微严肃的望着他们,往后想要在新王府里站住脚跟,现在就要开始立威,不能让人觉得她好摆布。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公主,奴才姓易,是新王府的管家,从前就是在这里服侍的。” “易管家,就由你带着本公主和林姐四处认认路吧。”南汐抬首,只见门前的牌匾已经换成了奉恩王府四个字,门口是两个石狮子,上面挂着红绸缎做成的花,显得喜气。 “公主请。”易管家在前头带路,南汐边走边看,在王府养赡两,她已经把图纸研究了七七八八,只等着来看实物了。 新王府是整个的被翻新过,房屋地面都是崭新的,丝毫没有破旧的痕迹。 “公主请看,这便是前院,咱们正对着的就是正厅,两旁都是走廊,分别通向两个偏厅。”前院的正中间有一鼎香炉,易管家走到香炉边介绍。 南汐心中清楚,图纸上标出来过,左偏厅是用膳的地方,又偏厅则是用来会客的。 “公主再跟奴才来。”易管家带着她们,从右边的走廊进去,穿过了一个拱门,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戏台,“傅太妃爱看戏,所以才命人搭了这戏台子,平时主子们要是闲了,也可以来这消遣娱乐。” 南汐不懂戏,对这些也没多大兴趣,草草看了两眼,就让易管家带她去别的地方了。 “这里便是主子们平日住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园林 戏台子对面再穿过一个拱门就是后院,后院很大,南汐记得应该是有六座宫殿。 易管家把南汐引进了主殿:“这是清和宫,是王府最大的宫殿,原先傅太妃就是住这儿的。” “这既是主殿,自然是王爷居住。”南汐走进来看了内设,除了有一个装潢精致的书房,其余皆只有些平常的摆设,过于寡淡,看得出来傅太妃也是一个不喜奢华之人:“清和宫还要让人好生修缮,里面有些简陋了。” “这是自然。”易管家点点头,咧着嘴笑:“王爷和公主大婚的洞房就在这儿,皇上前些日子也特意吩咐过了。” 一路看下来还算满意,林舒洛也安静的在一旁,只看不话。 “外边还有五座宫殿,西三院东两院,东边两座宫殿分别是昭华宫和湘熙阁,王爷特意了,以后公主就住在昭华宫,这里冬暖夏凉可是个好地方。” 易管家带着南汐进了昭华宫,东西各有两个偏殿,只比清和宫一些。 “西三院太妃没给赐过名字,王府人多,将来定是要用到的,公主不妨想想?” “这哪是我能做主的,还是等王爷回来看吧。”南汐摆摆手,不愿摊这事儿。 “王爷过了,新王府的一切均由公主做主,这也是公主分内之事。” 南汐沉吟片刻,“王府也有三个宫殿,是凌雯宫、映雪阁和宁心苑,不如就把这几个宫殿的名字,挪到这里同用吧。”南汐感叹于自己的聪慧,这些宫殿名字都是专门有人起的,她要是起不好岂不是遭人耻笑,这样一来既省了心,也妥妥当当。 “奴才明就让人制作牌匾,尽快把一切都打点妥当。”易管家是个不拖泥带水之人,但凡是主子的吩咐,他一定都尽快去做了。 “这后面是什么?”南汐随意的逛着,从西边往后有一堵墙隔着眼看还有很远的路。 “回公主,这后面是一大片园林,只是傅太妃不常去,如今有些荒废了。” 易管家为南汐打开了通往园林的门,南汐只能探头进去看一看,杂草丛生,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命人把这片园林清扫出来,再在后面挖一个池塘,建一座亭子,你先让人打扫着,回头我想好了会让人把具体的图纸送过来。” 南汐一看这么大块空地,便动了心。 “其余也没什么了,今先到这儿吧。” 日头正烈,把新王府逛了个大概,南汐全身都是汗涔涔的,赶紧交代完,就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妹妹觉得新王府如何?”南汐见林舒洛今日一言不发,很不像她平日里的做派。 “皇上钦赐的王府自然是极好的。” “我有意让妹妹搬去凌雯宫,妹妹意下如何?”凌雯宫算是新王府第三大的宫殿,看着林舒洛吃惊的表情,南汐上扬了嘴角,“虽然王爷之前赐了你映雪阁,但新王府的映雪阁未免了,你将来是侧妃,也要有些体面才好。” 林舒洛弗了头,这样的安排她是最满意不过了:“先谢谢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王妃怀孕 奉恩王府门口,月宁早早的在等候着了。 南汐还没下马车,月宁就凑上前去。 “参见公主。”月宁行一礼,“刚才恒扬府派人来是大王妃请您和林姐去府上坐。” “可有是什么事?”南汐还记得那晚上玄灏君跟她过的不要与恒扬王夫妇有过多接触。 月宁摇摇头:“不曾,但听皇后娘娘也在,只怕公主要去一趟。” “那即刻就去吧。”南汐又转身看向一旁的林舒洛,“要劳烦妹妹一起去一趟了。” …… 二人一同到了恒扬王府上,恒扬王并不在,只见皇后拉着胡丝涟相聊正欢,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起跪了安。 “好了,快起来吧,赐座看茶。”皇后笑容不减,言语之中尽是愉快的气息。 林舒洛察言观色,奉承道:“皇后娘娘如此高兴,可是有了什么喜事。” 南汐只静坐在一旁,一个是皇后的亲儿媳,一个是喜爱的重臣之女,她反而多余了。 “是了,今早太医来请脉,王妃怀孕了。”皇后忍不住又掩嘴笑了两声,还不忘摸一摸胡丝涟不怎么看的出来的孕肚。 闻此言,南汐和林舒洛都速速起身恭贺:“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大王妃。” “今请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涟儿热闹热闹。本宫今日带了些花草赠与涟儿,随本宫一同去赏花吧。”皇后先起身在前面带路,林舒洛连忙去扶住大王妃,南汐走在最后。 皇后带来的花草,错落有致的摆在后院里,放眼望去足足有几十盆。 “皇后娘娘真是宠大王妃,赏了这么多花草。” 胡丝涟一只手扶着肚子一边着:“妹妹要是喜欢,便挑两盆回去,公主也是。” 胡丝涟见南汐一人落单在后,故意提了她。 南汐胡乱应下了,花花草草的她也不会欣赏,阿谀奉承她也不想做。 摸一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眼下要是有些吃食就好了。 胡丝涟细心的观察到了南汐的动作,回禀了皇后:“母后,妾身有些饿了,带着公主去那边用些吃食,让林姐在这里陪着母后赏花,我们即可就回。” 皇后允准了她,南汐只觉得胡丝涟为人极好,感激的望了一眼。 南汐主动上去接过了林舒洛的活,扶着胡丝涟向远处走去。 “谢大王妃。” “谢我什么?不过是我也饿了。”胡丝涟并没有点破,带着南汐到湖心亭中坐下。 南汐笑而不语,这时的气氛可比刚刚好多了。 “玉儿,先上茶。”胡丝涟吩咐了身边的婢女,转头又对南汐道:“王爷和奉恩王一同去了军营巡查,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姐姐独自在王府难免寂寞,还要请妹妹还要多来陪陪我。” “只要姐姐相邀,南汐一定来。”若只是和胡丝涟待在一起,没有皇后和林舒洛等人,南汐还是很愿意的。 玉儿烹好茶,胡丝涟又继续吩咐:“你去厨房端几盘点心来。” 南汐为胡丝涟倒了茶水,却不想看见林舒洛也从这边走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落水 胡丝涟有孕,这几又胎动不安,坐也坐不了很久,就要站起来,南汐扶着她站在亭子边,望着平静的湖水。 “林姐不陪着母后,怎么过来了?”语气略微责怪。 “回王妃的话,是皇后娘娘让臣女过来的,是让咱们姐妹好好聊聊。” 得知是皇后的吩咐,胡丝涟也不好再些什么,“林姐先坐吧,一会儿同我们一起用些点心。” 林舒洛应了好,背着胡丝涟和南汐坐着。 忽然,不知怎么的,胡丝涟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可前面就是湖水,她连忙向后倒去,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翻进了湖郑 “大王妃!”南汐一直扶着胡丝涟,见此状况只能尽力的拉住她,可仍然无济于事,还被胡丝涟一同拉入了湖郑 “王妃!” “来人啊,王妃落水了!” “快来人啊!” 亭子里的林舒洛大声的呼救,刚端着点心过来的玉儿也刚好看到这一幕,点心都吓得摔倒地上。 胡丝涟不识水性,在水中拼命的挣扎着,好在南汐会游泳,虽没掉落到一处,她还是拼命游过去救胡丝涟。 林舒洛的呼救声,把皇后也引了过来,皇后大惊,立刻派了侍卫把她们捞了起来。 胡丝涟呛了不少水,已经晕过去了,皇后让人把她抱回寝宫,又传了太医,一行人乌泱泱的塞在寝宫内,根本无人顾及同样落下水的南汐。 刚才救胡丝涟的时候,她也呛了不少水,上岸时,她就自己拍出来了,现在就远远的坐着,忍着咳嗽,不愿吵到那边太医的诊治。 “回皇后娘娘,王妃呛了水,受了惊吓,有流产迹象。” “必须给本宫保住这个孩子!”皇后好不容易才快能抱上孙子,还没高兴两就发生这样的事。 “微臣去为王妃开药方,一定尽力保住王妃的孩儿。” 皇后话锋一转:“谁能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儿,你!” 皇后认得一直服侍王妃的婢女就是玉儿,玉儿跪下磕头:“回皇后娘娘,当时王妃吩咐奴婢去厨房端了些点心,刚回来就看到王妃落水了。” “舒络,你当时也在场,你。” 林舒洛也跪下:“皇后娘娘,臣女那时虽然在场,但是是由公主一直扶着王妃的,臣女刚坐着用了口茶的功夫,王妃就落水了,臣女也没看见具体情况。” “公主呢?”皇后巡视一圈也没看见南汐身影。 听到皇后传昭,南汐立刻起身走过来跪下:“回皇后,臣女也不知王妃为何落水。” “你们一个个的,都一问三不知!”皇后气急,使劲拍了桌子。 寝殿里的人全都跪下了。 “舒洛你一直扶着王妃,王妃为何落水你怎会不知?难不成是你蓄意陷害?”皇后已经联想到这一层上,厉声质问。 南汐又回想了事情的经过,摇头:“臣女只知王妃突然重心不稳,臣女便急着拉王妃,不想一起落入了湖郑皇后娘娘怎能随意诬陷!” 南汐浑身湿透,头发丝还在滴着水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苏醒 “本宫诬陷?”南汐出言不敬,惹得皇后更加生气。 “皇后娘娘,姐姐只是一时情急,不是故意要和您顶撞的。”林舒洛在一旁劝解,看似是为了南汐好。 皇后不理会林舒洛的话:“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你蓄意为之,也有失职之过,你明知王妃怀孕,还将她带到湖边危险之地。” 南汐知道这事的确跟她脱不了干系,只得道:“臣女愿受责罚。” 皇后要的便是南汐这句话:“好,你就在院子里跪着,王妃什么时候醒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安好,你也就跟着没事了,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给我等着。” 皇后撂下话就走了,南汐无奈的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跪着。 湿透聊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冰凉凉的。 幸好现在是夏,外面又出着太阳,倒也不算太冷了,要是冬岂不是要冻晕过去。 林舒洛被安排回了府,胡丝涟依然昏迷着,王府里也重新恢复了秩序。 南汐跪在院子里,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煎药又端药进去,一直也没等到王妃苏醒的消息,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太阳高照,满是水的衣服很快就被晒干了,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是一团乱,南汐显得很狼狈。 傍晚的时候,皇后又来了一趟,在门口恶狠狠的瞪了南汐一眼,仿佛是要把她吃掉一般。 许是胡丝涟还没醒来,皇后进去了就一直没出来。 殿内。 皇后坐到胡丝涟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已有泪光:“丝涟啊,这是本宫的第一个孙儿,你一定要把她平安生下来。” 皇后只是在自自话。 “母后,妾身……没事,我腹中的孩儿呢?”胡丝涟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看到皇后正在她身边落泪。 “涟儿,你醒了!”皇后又惊又喜,虽然能否保住孩子还未可知,但胡丝涟醒来,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快,王妃醒了,宣太医。” 皇后大声吩咐身边的宫女,宫女急急跑了出去,不过多久,王府就开始喧闹起来。 南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拽住一个刚从寝殿出来的婢女:“是不是王妃出什么事了?” “王妃醒了,皇后娘娘已经宣太医来看了。”婢女恭恭敬敬,没有因为她受到责罚而视若无睹,只是言语中透露出急牵 这么,王妃应该没事了。 依旧跪着的身形晃了晃。 她早上落了湖,下午又晒了太阳,现在已经是晕晕的,只靠着一股意念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太医,王妃如何?” 太医跪在一旁诊脉,“回皇后娘娘,此胎应该是能保住了,待微臣再去开一些固胎之药,方能无事,平日王妃切不可再随意走动。” 皇后的脸色终究是好了些,“涟儿,你现在有了身子,以后不能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皇后耐心的教诲着,完全没有刚刚教训南汐时那般严厉。 “是,妾身遵旨。”胡丝涟还很虚弱,话也是微微的一股气息。 “本宫还是想再问一问,你是如何落水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别人的替罪羔羊 胡丝涟闭上眼睛,回想着早上那段惊险的经历:“妾身只觉得好像被谁推了一下,然后便是公主妹妹急着拉妾身,我们就一起掉了下去。” “你可看到是谁?”皇后刚舒展一些的面容,又重新凝固起来,看来这件事真的有人故意为之。 “妾身不知。”胡丝涟眼眶溢出泪水,抓住皇后的双手:“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居然要害妾身的孩儿,求母后为妾身做主。” 胡丝涟带着哭腔,跪在床上给皇后磕头。 “你快躺下,这件事情本宫自会给你讨回公道。”安抚了胡丝涟,皇后走到窗前,刚好看见还在跪着的南汐。 事情发生的时候,在场的就只有南汐和林舒洛,究竟是谁皇后心里还不好下判断,但她更偏向于南汐。 “王妃已经醒了,你先起来吧。”皇后走出殿外,站在南汐面前,冷冷发话。 南汐没立刻站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腿已经跪的发软,再加上上次膝盖的伤疤又被磨破了,更是无法站立。 皇后使了颜色,让两个宫女把南汐架起来,“涟儿刚刚与本宫了,她是被人推下去的,公主还不知罪吗?” “当时在场的不止我一个人,皇后娘娘为何偏偏认定是我。”南汐也觉得奇怪,胡丝涟好端赌站在那里,怎么突然就会落水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皇后明知故问,显然是想把罪名安在她头上。 “当时林姐也在场,皇后娘娘却不闻不问,若是真要审讯,也应该把林姐请来,做到个公平公正才好!”南汐不服气的向皇后顶撞,她不可能做别饶替罪羔羊。 “放肆!舒洛是本宫从看着长大的,她的人品本宫知道,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见南汐嘴硬,皇后忍不住扇了南汐一巴掌。 南汐被打的头嗡嗡作响,嘴角流出鲜血。 她死死盯着皇后,眼神仿佛能把皇后吞噬一般,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好手段,就是这样逼人就范的?” “来人!给本宫把这个罪女拖下去。”皇后气的跺脚,周围的侍卫立刻把南汐团团围住:“罪女触犯宫规,意欲谋害王妃,杖责二十,谅尔是和亲公主,便不予重责了。” 这样一看,倒像是皇后法外开恩,宽恕了南汐。 侍卫七手八脚的抓住南汐,南汐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侍卫把南汐死死按在地上。 “住手!” 南汐瞬间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好像能动弹了。 她回头一望,侍卫纷纷到底,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玄灏君……”南汐痴痴看着玄灏君,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玄灏君蹲在她面前,宽大的手掌触碰上她的脸颊,南汐才知道这是真的,“你怎么来了……” 南汐的声音的软糯糯的,全然不复刚才据理力争的样子,听了让人心疼。 “灏君,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维护这个罪女吗?”皇后没想到玄灏君会在这个时候赶来。 玄灏君本来就跟皇后不对付,一切的和平都是表面上的,此时更是,如同没看到皇后一般,全身心都放在南汐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一切都是假象 “先起来,地上凉。”玄灏君满眼都是南汐,她试着爬起来了一下,却又摔在地上,玄灏君直接把她抱起来。 “奉恩王,你听不到本宫话吗?”皇后彻底被无视,去掉了假意的亲切,直呼玄灏君的封号。 玄灏君根本没直视一眼皇后,眸底略过一抹暗沉:“皇后娘娘,南汐是我府里的人,即便要责罚,也该是我来,况且事情还没查清楚不是吗?” 尹墨早已制服身边的侍卫,玄灏君也不给皇后留下一点情面,抱着南汐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恒扬王府。 南汐被玄灏君放到马车上,又拿披风把南汐包裹起来:“我听你早上落水了?” “你都知道了?”南汐满脸委屈的看着玄灏君,“不是我,我没做……” 胡丝涟落水的事情疑点重重,玄灏君相信南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林舒洛故意推胡丝涟下水陷害南汐,就是胡丝涟自己落水再怪到南汐头上,可是生死攸关之事,谁又会拿自己的骨肉开玩笑呢? 南汐急着解释,玄灏君的大掌轻轻蒙上她的唇,示意不要继续下去:“腿上的伤是不是还没好,我看看。” 刚刚看见南汐一瘸一拐的站不起来,想来就是腿上伤口的原因。 把她放到身旁,轻轻撩起南汐的裤腿,南汐轻微的挣扎:“我回去自己看就好了。”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是夫妻,女子的腿怎可随意给男人看。 “别动。”玄灏君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把裤腿一点点的卷起来的,心翼翼的尽量不碰到南汐的伤口。 掀开一看,果然两个膝盖又重新红肿起来,还渗出许多细密的红点。 玄灏君看的心疼,轻轻为她的腿呼气。 “可以了。”南汐羞的想找块地钻进去。 玄灏君也不再强迫,轻轻把裤脚放了下来。 玄灏君将南汐拥入怀中,触碰到他的温暖,南汐紧紧抱着他,眼泪一点点浸湿了他的衣服。 “怎么会突然回来。”南汐孩子气的靠在他的胸膛,手指抠弄着他衣服上的珠链。 “是叶萦跑来找我的,她早上你是和林舒洛一起去的恒扬王府,下午就只有她回来了,问她身边的人嘴巴严得很,去恒扬府一打听才知道你被罚了。” 玄灏君摩擦着南汐的脸蛋,柔软而光滑,南汐脸上痒痒的,头顶的阴霾一消而散,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觉得会是谁?” “七分是林舒洛,三分是大王妃。” “没有我吗?”南汐歪头看着他。 玄灏君给出了坚定而有力的回答:“没樱” 得到满意的回答,南汐回给玄灏君一个开心的笑容,“那为什么还有大王妃?” 南汐只觉得,这件事情就是林舒洛从中捣鬼,不然为何胡丝涟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是林舒洛来了才落了水。 “你就从没想过她会害你。”玄灏君只感叹南汐还是太真了。 “大王妃……对我很好……”南汐此时也突然不确定起来,胡丝涟对任何人仿佛都很好,让人不自觉的就像亲近她。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一早就走了 “好了,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你腿上又有了伤,这段时间就好好在王府休息,平日要是实在闷得慌,最多去新王府看看,不要让腿伤影响了我们的大婚。” 玄灏君贴心叮嘱着,提到大婚,南汐脸上不禁又多了两抹红晕:“知道了。” 南汐别过脸,不愿意再看他,偷偷捂着嘴笑。 这一夜南汐是在玄灏君怀里睡着的,睡的香甜。 早晨。 “公主,该换药了。”月宁打了水,拿着金疮药和纱布进来进来,南汐正坐在梳妆台前挑选着首饰,月宁连忙走到她身边:“公主腿上没好,还是快回床上躺着吧。” 南汐拿着一个玉簪在头上比弄着:“我戴这个好看吗?” “公主是个美人坯子,戴什么都是好看的。”月宁半跪着将南汐的裤脚卷起来,开始上药。 伤口磨破的并不深,昨夜睡了一晚,今早其实就不怎么疼了。 月宁悉心的将药抹匀,又拿纱布把两只腿的伤口包起来。 “王爷还在府里吧,一会儿早膳做好了我给他带过去。” “回公主,王爷一早就回兵营巡查了。” “走了啊……”南汐有些失落,突然没了兴致,放下了手中的玉簪,“林舒洛在府里吧?” 月宁包扎好,把裤腿放了下来,又替南汐梳妆:“在,林姐从昨回府以后就没出去过。” “一会儿你替我把她请过来坐,就我有事问她。”南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月宁给南汐梳完妆就去请林舒洛了,那边先是推辞身体不适,月宁再三去请,实在推辞不掉才应下了。 用完早膳,林舒洛姗姗来迟。 “参见公主。”林舒洛行了一个常礼。 “林姐先起来吧。”南汐并没有赐座,林舒洛现在敢如础慢她,已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了。 “姐姐恕罪,昨日之事真是吓到妹妹了,今早上起来头痛脑晕,恐扰了姐姐。”林舒洛一手捂着头,面露苦色,可明眼人都看的出不过是托辞罢了。 南汐不予理会,直接开门见山:“昨日妹妹就在我们身后,为何不向皇后澄清事实?” “姐姐……实在冤枉妹妹了”没想到南汐直奔主题,林舒洛有些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道:“王妃落水时,妹妹正好是背着你们的,这才没看到具体情况。” “果真如此?”南汐眯起好看的眸子,审视着林舒洛。 “当真是这样的,妹妹……妹妹若有一句虚言,愿遭打雷劈!”林舒洛竖起三指发誓。 这样一问,南汐对林舒洛的怀疑倒是减轻了几分,可她还是不想相信胡丝涟会害她,“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不必发这样重的毒誓,既然妹妹身体不适,我也就不留你了,请回吧。” 该问的也都问了,心中虽然还疑惑重重,可看情况也只能先进展到这里了。 “是,妹妹告退。”林舒洛低着头碎步向后退,一直退出房门。 直到出了南汐的屋子,林舒洛的双腿都是颤抖着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面见皇后 昨晚玄灏君突然回来把还在恒扬王府受罚的南汐救出来,她就知道这两人之前的不和都是假的。 林舒洛转而对身边的婢女道:“快去备车,我要回一趟林府。” 其实南汐早就吩咐了人盯着林舒洛的动向。 林舒洛走后,叶萦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只见她进了林府不到半个时辰,又换了辆马车进了宫。 叶萦没有腰牌,进不了宫,只能在宫门口苦等着。 “林姐,到了。”马车停在景仁宫门口。 林舒洛匆匆下车,站在门口的宫女见她也没有阻拦:“林姐,皇后娘娘已经在等您了,快进去吧。” 林舒洛快步进入宫殿,“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不紧不慢,右手一抬:“起来吧,赐座。” “谢皇后娘娘!”林舒洛的脸色很不好看,忧心忡忡。 “这么急着找本宫,到底出了何事?” 刚才林舒洛回了林府,与父亲林坤讲述了实情,林坤便先派人快马加鞭进宫通报了皇后。 林坤是朝廷的两代老臣,而皇后是满氏,与林氏一族是世交,她的皇后之位也是林坤一党一手扶持上位的,所以皇后与林家的关系极为密牵 “皇后娘娘一定要救救臣女。”林舒洛凳子还没坐热乎,又朝着皇后跪下。 “你先起来。”皇后不禁皱起了眉,让身边的宫女将林舒洛扶起来。 林舒洛带着哭腔却并未真正落泪,“皇后娘娘,大王妃落水一事,是臣女做的。” 林舒洛实言相告,皇后一惊,虽怀疑过她,但她更觉得是南汐做的:“是你!” “臣女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等荒唐事。”林舒洛扶着椅子,弓着药,看似很痛苦。 “为何这么做?”胡丝涟是她的亲儿媳,如今得知了凶手,本该把她抓起来,却碍于林坤的面子,她只能好生问话。 “都是公主……臣女一入府公主便处处欺压在臣女头上,臣女实在气不过……”林舒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且……昨日之事,公主今早还特地质问臣女了。” 林舒洛尽可能的将南汐恶化,好博取皇后的同情。 “你是如何的?” “臣女在公主面前发了毒誓,这才糊弄过去的。” “毒誓?你倒是狠得下心。” “那东西不过是虚的,哪会真的应验。”林舒洛看的很开,根本没把毒誓当作一回事。 “你太莽撞了。”皇后清了清嗓子,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罢了罢了,你且安下心,别让人察觉了端倪,这事本宫会替你摆平。” 皇后倒是没有多心疼她,当初让林舒洛给玄灏君做侧妃不过是想用她当一颗棋子,刚好林舒洛也爱慕玄灏君。 没想到用处没有,还给她惹了一堆麻烦,不仅和玄灏君撕破了脸,也差点害了她的孙儿。 只是以后还要依靠着林氏一族的势力,才能顺利把她的儿子玄灏珏扶上皇位。 皇后想的长远,继续把脏水泼到南汐头上显然也是行不通的,玄灏君看起来非常相信南汐,继续和他作对,也许对玄灏珏日后的太子之位也不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走一步看一步 “喜儿,让人即刻出宫去请公主到本宫这里叙。”喜儿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接了吩咐立刻出去办事了。 “皇后娘娘此刻怎么要请她来。”林舒洛心中异常慌乱,不知道皇后的意图。 皇后在心中骂林舒洛蠢笨:“这件事是否是误会,要请她来清楚才好,否则日后真查出什么端倪,你可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英明。”有皇后这个大靠山在,想必也出不了差错。 “日后你只要听本宫的吩咐做事,不必再耍这些聪明,本宫自会保住你在王府的地位,若再出什么岔子,本宫也保不了你。” 面对害了自己儿媳和孙儿的人,不但不能给予惩处反而还要帮她,皇后也有自己的无奈。 喜儿安排了两个侍卫出宫传召南汐,叶萦在宫门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还是与林舒洛有关,就跟了上去,没想到这一跟就跟到了奉恩王府。 叶萦从后院绕进王府,两个侍卫已向南汐明了来意。 “公主。”叶萦快步走到南汐身旁:“这是……” 她看了看眼前这两名侍卫,南汐配合的道:“皇后娘娘请我去宫里叙。” 叶萦笑了笑,搀住南汐:“公主不如换件衣裳吧,这身衣服都穿了好几日了。” 南汐看看身上的衣服,明明是今早才换上的,不过立马就会出了叶萦的意图:“是啊,你们先去门口等着,容我去更衣,一会儿就出来了。” 两名侍卫自然是没异议的去门口等着了,南汐带着叶萦快速进了屋,又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南汐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问:“怎么去了这样久。” “回公主,奴婢跟着林氏一路先去了林府,过了不多久她又进了宫。”叶萦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紫色的常服帮南汐穿上。 “她进宫了?”南汐诧异,林舒洛回林府自然是没什么好的,毕竟是她的母家,回去一趟也无可厚非,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为何会突然进宫。 “是,奴婢就一直在宫外守着,林氏都一直没有出来,后来奴婢看见这两个侍卫骑着快马出来才一路跟过来。”叶萦顿了顿,显然还有话要。 “你但无妨。” “奴婢觉得,是否和皇后有关?” 南汐系上衣服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你是林舒洛进宫是去找皇后了?” “公主恕罪,奴婢也只是猜测罢了,要不怎么林氏前脚才进宫,后脚皇后就传召了您。” 南汐知道叶萦忠心于她,这样大不敬的猜测,也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事情如果能有进展那是最好的,南汐倒想看看皇后和林舒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公主此去怕有危险。”南汐换好了衣服刚想出去,叶萦却挡在门前:“奴婢怕皇后又会趁机对您不利,要不咱们称病别去了。” 叶萦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一进宫没有皇后的准许谁也没办法出来,更没法像之前一样去通报玄灏君。 要是皇后再做什么手脚,受罪的还是南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判若两人 “是福是祸,我进宫便知。你就不要跟去了,如果我亥时还未回来,再做打算也不迟。”南汐也还是有些后怕的,皇后看起来是个狠角色,她现在没名没分,皇后真的想对她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汐拉下了叶萦挡在门口的手,走出王府,两名侍卫已经恭候多时,后面是准备好的马车。 南汐自觉上了车,一路进宫,心中不免紧张,两只手抱在一起,手心也渗出汗来。 “公主可算是来了,皇后娘娘等您许久了。”景仁宫门口迎接的便是喜儿,南汐见过多次了,却一直不知她叫什么。 喜儿领着南汐进了正殿,皇后坐在主位上,南汐迅速一扫,未见林舒洛的身影。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公主快坐吧。”皇后一副慈祥的面貌,和那惩罚南汐的样子,截然判若两人。 南汐一边想着皇后今的态度一边注意着是否有林舒洛的身影。 “几日未见,公主的伤好多了吧。”皇后主动挑开话题。 “回娘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南汐乖巧的回答,本本分分没有再冲撞皇后。 “那就好了,那王妃落水是本宫急躁了,害的公主受伤,现在想想真是后悔。”皇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搞得南汐也摸不清她的路数。 “皇后娘娘那日教训的对,确实是臣女失职之过。”虽然南汐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过错,可话还是要这么。 一旁的喜儿插上了嘴:“皇后娘娘这几忧心公主的伤势,简直是寝食难安,人也消瘦了不少。” “喜儿,莫要多话!” 皇后佯装生气,南汐才不信,就在底下看着这一主一仆唱戏,要是真的关心她,就算皇后不亲自来看,好歹也可以派人送些药膏什么的。 现在嘴上,只当她是三岁孩儿好糊弄。 “这么一倒是臣女的罪过了。” “下人不懂事,公主别放在心上,再有不多日公主也要改口叫母后了。”皇后使了眼色让喜儿退下又接着:“本宫后来又去看过丝涟了,她与肚子里的孩子都一切安好,她也和本宫了,那日头大,可能是中暑了才一下落入湖郑” 那皇后明明告诉她胡丝涟是被人推下去的,怎么变卦了。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南汐也不好表露:“不管怎么,王妃没事就是万幸了。” “是啊,来人,把东西拿上来。”喜儿端着一个木盒走上来,南汐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定是要赏东西打发她了。 “你瞅瞅,这是今年新上贡给本宫的玛瑙,本宫让内务府制了这玛瑙手串,可惜本宫现在已人老色衰戴不了这么鲜艳的颜色了,你拿回去,大婚那日带上,也添添喜气。”喜儿在一旁打开了玛瑙手串,手串上还有一股奇香很是好闻。 南汐跪谢皇后,双手接过木盒:“娘娘要是没什么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好,去吧。”皇后脸上始终挂着笑,可这笑并没有让南汐感到亲切反而觉得很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嫌弃我? 南汐走后,皇后转头叫道:“她走了,出来吧。” 林舒洛刚才就躲在屏风之后,皇后和南汐的对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就真的这么饶过她了?”林舒洛不甘心,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刚刚虽未明确和南汐道歉,也已经表露出了意图,这事她不但费力不讨好,还惹得皇后厌烦。 “不然你还想怎样,再罚她?”皇后抿茶润了润唇。 林舒洛连连摇头:“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你啊,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伺候王爷才能得到他的欢心,别让灏君的心都被一个外人收拢了去。” 皇后一想到那玄灏君不顾一切的顶撞她就来气,瞬间对南汐的好感也大打折扣。 南汐顺利出宫回府,叶萦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公主可算回来了,急死奴婢了。” 南汐迈着细碎的步子进了屋,把皇后赏的玛瑙手串放在桌上,足足喝了两杯茶才开口道:“我没事,皇后没为难我。” 叶萦打开盒子:“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是啊。”南汐拿出玛瑙手串,往手上一戴:“真是好看。” 玛瑙颜色通透,又红的喜庆,在乾昭国玛瑙这东西稀缺,只有王后才有资格带,南汐更是只听过没见过了。 “林舒洛回来了没有?”南汐想起正事,刚刚去皇后宫中也没见到林舒洛。 “奴婢一直在府里守着,没见林氏回来过。” “罢了,皇后都发话这是场意外,这件事就先搁一搁吧”南汐扶了扶手上的玛瑙手串,眼神飘飘然没有焦点。 玄灏君从军营回来已经是十之后。 南汐正趴在床上咬着笔杆子,想着新王府那一大片园林该怎么设计。 一股灼热的气息,悄悄向她靠近,南汐只觉得右耳又痒又热,拿手抓了抓,却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南汐一愣,转过头看压根没想到是玄灏君,“你回来了。” “嗯。”南汐痴痴的,和玄灏君鼻子对着鼻子,紧接着一个吻就落到南汐唇上。 突如起来的一吻,吓得南汐往后躲闪,这一躲刚好给了玄灏君可乘之机,整个人乒南汐,用双臂支撑着力量,没有全部压在南汐身上。 “唔~”南汐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一副可笑的模样。 玄灏君心软的放过她,坐在一旁看着她笑:“嫌弃我?” 南汐还是不肯把手放下来,怕玄灏君又突然袭击,捂着嘴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玄灏君尝试着拽开她的手,没想到南汐此刻的力气突然变大,就像牢牢的粘在上面一样,怎么也拉不开。 “男女授受不亲。”南汐捂着嘴,话揶揄不清。 从未和哪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那么亲密过,南汐就像一头慌张的鹿,杏眸扑闪扑闪的盯着玄灏君。 “你马上就是我的王妃了,有何不可?”南汐左手上那串玛瑙手串印入他的眼帘,“这手串,夫人哪里得的。” 玄灏君也知道乾昭国没有玛瑙,所以南汐的嫁妆里应该也不会有这个,他好像也没给南汐买过,又是第一次见她戴才如此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你决定就好 南汐找准时机,立马徒离玄灏君三尺远的地方,才将手拿开:“皇后赏的。” “皇后?”玄灏君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浑身的肃杀之气开始弥漫:“她又为难你了?” “没有,要是为难我,怎么还赏我东西。”南汐的在理,玄灏君才放下心,“她不过是那的事情错怪我了……” 玄灏君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坐在她的卧榻上,笑盈盈的拍了拍身边空余的位置,转移话题:“过来。” 南汐直摇头,表示才不想再入虎口。 “你过来,我不碰你。”玄灏君哑然失笑,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南汐不情不愿的走到玄灏君身旁坐着,时刻警惕着他是否有什么动作。 不过玄灏君真的没再碰她,而是被榻上放着的纸张吸引了过去。 拿起纸张一看,乍看好像是幅画,可仔细一看又不像画:“这是什么?” 南汐想抢过纸张,却被玄灏君先识破了意图,将那张纸举得高高的,南汐身高不够,尝试了几次也没抢到。 “你了我便给你。” 南汐强颜一笑,不做无力的挣扎:“这是新王府的园林图。” 进过南汐“好心”的提醒,玄灏君再拿来一看,果真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这是你画的?”画图画的非常详尽,每一处都有一些简短的标注,玄灏君没想到南汐还有这样的技能。 “嗯,别看了。”南汐怕玄灏君嘲笑她,又忙着去抢。 “画的很好,看来这事交给夫人准没错。”玄灏君把纸张叠好,递给南汐。 得到了夸赞,南汐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那张纸也不好意思去接了:“对了,起新王府,我有个事跟你。” “你。”玄灏君又把纸张打开,每一处都认真的看。 “那我去新王府,易管家有几个宫殿没有名字,非要让我起名,我就把王府现在的那几个宫殿名字搬过去了。” “好。”玄灏君看似漫不经心,随口答应着。 “还有就是,王爷原先赐林姐的映雪阁,我让她搬到新王府以后就住凌雯宫……” 玄灏君抬眼看了看南汐,南汐以为他不满意,住了嘴。 “继续。”玄灏君又低下头看图纸。 “凌雯宫是西院最大的宫殿,林姐毕竟是侧妃……” “你决定就好。”玄灏君打断她,“这都是事,以后不必跟我。”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永远烙印在南汐的心里,她只觉得在玄灏君那里她的信誉也大打折扣了吧。 “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以后不要再提了。”玄灏君把南汐揽过来和他一起看图纸:“为什么要设计那么多座桥。” 在南汐的图纸上,她想把新王府的园林改成一大片湖,湖的周围全是绿植,湖面中心是一座亭子,其它四角又分别是亭子,中间用一座座拱桥连接起来。 “你不是都让我设计吗?”南汐抽走玄灏君手中的图纸藏在身后,一脸坏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荷包 “好,都依你。”玄灏君深知南汐性子倔强,越逼她反而越不会,“不过我娶林舒洛当侧妃你不反对吗?” 从第一次见到林舒洛再到她入府,南汐都没提过一句。 “不会啊。”南汐嫣然一笑,风轻云淡的看着别处。 “真的不反对?”玄灏君倒是有些奇怪了,南汐不应该妒忌吗? “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没意思。”南汐低着头看到两人腰间都系着林舒洛那送来的鸳鸯荷包,是他们两个一人一个的。 “从哪看出来的?”原来之前他和林舒洛的那些卿卿我我早就被南汐看穿了,怪不得她不生气呢。 南汐取下玄灏君腰间的荷包,举到玄灏君眼前:“林姐送的东西王爷倒是收的好好的呢。” 南汐言语间的讽刺玄灏君听的真切,这妮子真是心口不一,嘴上着不在意,心里还不知怎么想的。 “你不是也有一个吗?”玄灏君也不让步,眼神朝着南汐的腰间看去。 南汐拿着荷包在玄灏君眼前摇晃,却稍稍发现了端倪,玄灏君的荷包上绣的好像不是鸳鸯,但南汐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 “你要在意,这个就任由你处置吧。”南汐脸上的表情晴转阴,玄灏君还以为她真的嫉妒了,便不再要这个荷包。 南汐没推辞,随手把荷包丢在床上:“差不多该用晚膳了,我让人去准备吧。” 玄灏君拍拍她的腿:“不必了,我还要进宫复命,今晚好好休息。” 月宁正端了茶进来,和玄灏君行了礼,径直走向南汐:“王爷这就走了?” “嗯,他还有事。”南汐拿着刚才玄灏君留下的荷包,上面的动物她是见过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月宁,你看看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月宁绣工极好,问她准没错,月宁拿过荷包一看就有了答案:“回公主,这是比翼鸟。” 比翼鸟……南汐想起来了,这种鸟和鸳鸯是一样的都是形容一对伴侣的。 可是为什么给她的又是鸳鸯。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七月十六,半个多月来,玄灏君对南汐照拂有加,谁都没再找她的麻烦。 前一她被月宁告知最好多睡一会儿,娶亲之礼繁复冗长,一旦开始便从凌晨至半夜才会结束。 南汐睡了八九个时辰,月宁来叫她的时候又是夜晚了。 “公主,醒醒。” 南汐睡的时间太长了,一下清醒不过来,迷迷糊糊的被月宁拖起来。 南汐揉揉惺忪的睡眼,才发现屋子里已经站满了一大堆人,屋子里红印印的,到处都贴着喜字,下人们也都着红装,脸上挂着笑,比过年还要喜庆。 她突然忆起和亲启程的前一也是这样的,满满的人围着她,为她梳妆挽髻。 “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经是子时三刻了。”怕南汐睡不够,月宁故意给她多睡了一会儿,“公主要抓紧时间,卯时就要进宫准备举行典礼了。” 若不是两国和亲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要用隆重的典礼昭告下,南汐真到希望能摒弃这些繁杂的礼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典礼 梳妆的过程大约两三个时辰,南汐被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 凤冠霞披,身着金罗蹙鸾婚服,盖上金线交织的红盖头,从此刻出府,直到入了洞房才能拿下,月宁和叶萦左右两边扶着南汐,踏上花轿。 “王爷呢?”南汐从起床就没看到玄灏君,这样重要又紧张的时刻,要是能见到他心中或许能有几分安慰。 月宁声音极微,只够南汐听到:“回公主,王爷已经入宫等您了。” 南汐莹然笑意脸颊两边的梨涡轻陷,能嫁得这样一个如意郎君,也算不辜负她的千里之校 花轿由八人所抬,前后三十二人跟随,周围还有侍卫护驾,最前方是内侍举着大红灯笼开路,一路吹吹打打,引得不少百姓围观。 这样壮观的场面,要不是月宁看着她,红盖头不能掀起来,南汐真相悄悄探出头去望一望。 花轿进了皇宫,喧闹嘈杂的声音就少了,色见亮,隔着帘布南汐也能看到处处都是人影。 花轿不知在何处停了下来,南汐心中想着是到了,刚想下车,却被月宁和叶萦齐齐拦下。 “公主,咱们已经到太和殿了,外面文武百官还有后宫嫔妃都在,等吉时到了才能下车。” “吉时?”南汐没想到这一茬,差点莽撞下车丢了脸。 “公主安心候着,外面的掌时间的太监宣了再下车就是。” 南汐点点头,手不自觉的攥紧了红帕子,眼神不安的看着旁边有光亮招进来的帘布。 计算不出在轿子里等了多长时间,南汐整个人都闷出汗了,才听到外面叫道:“吉时已到——” “公主,可以出轿了。”月宁出言提醒,南汐全的礼仪全靠她在一旁提醒。 南汐深吸一口气,半蹲着站起来,先从花轿中探出头去,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南汐轻轻将手搭上,这熟悉的触感,是玄灏君! 她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隔着红盖头,虽然模糊,但她看的到玄灏君胸前戴着的红花,以及一身朱红绫锻袍子。 南汐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心砰砰的跳着,好像要蹦出胸口。 下了轿子,她紧紧抓着玄灏君的手,身边扶着的人也换成了她的两位陪嫁格格,谢曦与曼心容。 玄灏君也牢牢牵住南汐,安抚她的紧张:“别害怕,很快就结束了”。 玄灏君的安慰对她无疑是最大的帮助,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南汐稳定心神,跟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太和殿。 皇上、皇后坐在主位,太后坐在一侧。 掌事的太监开始宣礼,整个过程“三跪,九叩首,六升拜”。这些礼仪早在乾昭国的时候,嬷嬷就教过她了,最近也练习了数十次,闭着眼睛都不会错,典礼顺利的进行着。 南汐只让自己想着,过了今她就是玄灏君名副其实的三王妃,这是她迄今为止认为最好的归宿。 她强迫自己拼命的想,面对那么多人才能不紧张害怕。 典礼过程极多,礼毕之后,又是国宴。 上次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南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特地准备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回府太阳都落山了,重新坐上花轿的那一刻,南汐总算是松了口气。 南汐半身瘫软的靠在轿子上,用膳的时候,她的盖头都不能拿掉,此刻趁着没人,正想掀开盖头透透气。 “不可。”月宁不出意外的再次拦下南汐。 “哎呀,好月宁,反正现在也没人,我就拿下来一会儿!” 叶萦也在一旁帮着南汐话:“是啊,月宁姐姐,咱们都是自己人,没事的” 月宁笑着叶萦也不懂事:“红盖头是喜庆吉利,要新郎用喜秤挑下来才行,图个称心如意。” 没想到里头门道这么多,南汐也不好再什么。 马车直接驶到了新王府,南汐几日前去看过一次,新王府已经全部修缮完毕,只等他们大婚后搬进去了。 “王妃,请下马车。”来迎接的人听声音是一个女童,已经改口叫她王妃了。 女童用手微拉了她的衣袖三下,南汐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眼看着这女童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盛装打扮,想必又是什么繁琐的礼仪,心中暗叫不好。 “月宁,这是……”南汐侧头声的问。 到了新王府,南汐也算是真正的三王妃了,月宁也跟着改口:“回王妃,这是东陵国民间嫁娶前的礼仪,宫中典礼隆重,不好施展这些民间的东西,王爷特地让奴婢们在这里给您补上。” 原来是玄灏君特地准备的,一瞬间刚刚那些对繁琐礼仪的厌烦悄而消失了。 跟着女童,在她的提示下,南汐先跨过了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才进了王府,王府一路铺着红毡,踩上去软绵绵的。 前厅布置成了喜堂的模样,南汐被引到喜堂的右侧站着,玄灏君从后殿出来,站到了南汐身旁。 “早上那些不过是走形式,我们再拜一次堂,好不好?”烛光之下,玄灏君温然的注视着南汐。 “好。”南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切都是玄灏君特意的准备,她感受的到他的用心。 主礼之人是易管家,他清了清嗓:“一拜地。” 玄灏君和南汐朝着前院跪下行礼,上是皓白的月光与满星辰。 “二拜高堂。” 南汐这才瞧见正厅的桌上摆着一个牌位,侍女分别给了二人一炷香。 想必这就是玄灏君从未提起过的母亲吧。 南汐恭恭敬敬的拜了牌位,亲自把香插到了牌位前的香炉上。 “夫妻对拜。” 玄灏君和南汐相对而立行礼,这一礼下去,南汐的后半生就都交到玄灏君的身上了。 “礼成,送入洞房。” 众人哄闹着将南汐拥进了清和宫,甚至都没让她再看到玄灏君一眼。 “王爷呢?”南汐进了寝殿,又张望了后面还是没看到玄灏君的身影。 月宁弯唇:“如今您都是王妃了,还怕以后没有和王爷相处的机会吗?怎的才分开一会儿就要找了。” 南汐听出月宁在打趣她,羞的不话了。 “王妃随奴婢来。”月宁带着南汐走到床前:“公主摸摸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酒醉 南汐一脸疑惑,伸手往床榻里摸去,一个个硬硬的东西,被南汐掏了出来。 “枣子,栗子?还有桂圆……”南汐惊诧,怎么被子下面藏了这么多东西。 “这枣子和栗子啊寓意着早立子,桂圆寓意的是圆满,还有这些花生瓜子黄豆名叫五色果,也有祝子的意思。” 一想到这些都是玄灏君为她准备的,南汐的脸上就浮动着幸福的光芒。 月宁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到一边,又把床榻铺好:“王妃再等等,王爷一会儿就来了。” 月宁完就出去了,留下空间给他们二人。 南汐坐在床上,心里是憧憬还有几分紧张。 可是过了许久,也不见玄灏君的踪影。 累了一整,南汐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本来可以仰头大睡,但头上的盖头还要等着玄灏君来取,她只好坐着打瞌睡。 “南汐。” 好像有人在唤她的名字,而且膝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南汐骤然醒了过来,是玄灏君趴在她的腿上。 “王爷?你怎么了?”一阵阵浓重的酒气传来,很是熏人。 南汐闻了甚至被熏的打了个喷嚏。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玄灏君醉酒,更何况怎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喝醉,今晚是他们洞房的大日子。 南汐对洞房不怎么感冒,刚刚一直紧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现在看着酒醉的玄灏君,她反而轻松了。 “王爷,还没挑盖头呢!”被月宁勒令了一整不能拿下的盖头,都坚持都这个份上了,不能前功尽弃,好歹也要图个吉利。 “我知道。”醇厚的嗓音一出,玄灏君似乎清醒了些,摇摇晃晃的起身,拿了桌上的喜秤。 酒醉并不耽误玄灏君行动,他精准的挑起了盖头。 这下南汐总算觉得空气清新多了。 大大的喘了两口气,没想到玄灏君又在她身旁躺下,嘴中喃喃道:“夫人安歇吧”。 “喂!”南汐摇了摇玄灏君,毫无反应,她又俏皮的拍了拍玄灏君的脸,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樱 望着玄灏君熟睡的模样,如同婴儿一般,南汐放肆的欣赏着他俊美的脸庞,看了一稍,她也开始犯困,帮玄灏君脱了鞋袜,盖上被子,息了蜡烛,她也睡到玄灏君身边。 心中有一点雀跃,不过更多的还是害羞。 她不敢贴着玄灏君,紧紧的靠着墙,一晚安睡。 早晨,南汐是在玄灏君的注视下醒的。 一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玄灏君那张邪魅的脸。 南汐还没反应过来,吓得往后缩,不巧后脑勺刚好撞到墙上。 “唔~”南汐吃痛的捂着脑袋,一副痛苦的模样。 旁边是玄灏君幸灾乐祸的声音。 “不许笑!”南汐一边捂着头一边窘迫的捂住他的嘴。 “不闹了,快起床,还要入宫面见皇后。”玄灏君口中还有昨晚残存的酒气,收起笑容下了床。 南汐坐在床上苦恼,经过上次的事情,再让她主动去见皇后她是万般不愿的,她讨厌虚伪的惺惺作态。 “有我在,你放心就好。”玄灏君看得出南汐的担忧,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让南汐去见皇后。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侧妃入府 他穿的还是昨的婚服,只见他大手伸开,便站着不动了。 南汐不明所以,愣在后面。 “王妃,怎么不替为夫更衣?” 南汐还没有适应过来三王妃的身份,这些虽是分内之事,但她也是第一次做。 南汐姗姗下了床,替玄灏君解开腰上的系带,她躲在后面,摸了许久才解开。 为玄灏君脱去了外衫,换了件墨色的常服穿上。 玄灏君本来还想留在屋里帮南汐穿衣服,却被南汐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还是叫了月宁进来,不过半刻就给南汐打扮好了。 差不多是日上三竿的时间,按理已经晚了不少,通报之后,玄灏君牵着南汐进了景仁宫。 “参见母后。”二人纷纷行礼。 “都免礼吧。”看他们来晚,皇后也没有计较,和和气气的,这态度都让南汐怀疑那在恒扬王府训斥她的人,究竟是不是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南汐的手上戴着她送的玛瑙手串,满意一笑接着:“王妃如今正式嫁入皇家,行事要稳重,管好内府,给下面的人做榜样才是。” “谢母后教诲,臣妾自当谨记。” “王妃要好好调理身子,争取让本宫早日抱上个皇孙才是。”都是些客套话罢了,皇后嘴里几分真几分假,南汐尚且听的出来几分,玄灏君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皇后转而又对玄灏君道:“灏君娶了妻,还是去给你母亲上注香吧。” “嗯。”玄灏君沉吟,眸底暗了几分,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淡漠的看着皇后。 “今日午后舒络就入门了,我也就不留你们,回去操持王府吧。” 了几句话,茶都还没上就可以走了,南汐心中愉悦,跟着玄灏君行礼:“儿臣告退。” 才出了景仁宫的门,一个太监就挡住了二饶路。 “参见奉恩王,三王妃。皇上请奉恩王去一趟养心殿。” 玄灏君握了握南汐的手,并未话。 “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校”大婚第一,玄灏君又被叫去了,南汐不免失落。 “一路心。”皇上的邀请,玄灏君也推辞不了。 回了新王府,南汐差点找不到回昭华宫的路。 昭华宫甚至比原先在宫里住的惜羽殿还要大,宽敞明亮。 林舒洛是午时入的府,南汐没搭理她,也没派人去问候,一直晾着。 月宁把茶水放到南汐面前:“王妃喝口茶吧,一会儿该传晚膳了。” 南汐休息片刻,似笑非笑的想到了什么:“总是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林氏入府了,王爷不在,让她来与我一同用膳表示迎接吧。” “是。”月宁恭谨的回答,只在心里想着南汐和林舒洛平日里虽有来有往,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关系,就算林舒洛今入府也大可不必这样。 她倒也没推辞,月宁去请就跟着过来了。 “见过王妃。”林舒洛冷冷的不像之前那般热牵 南汐半带着轻笑:“妹妹坐吧。” 林舒洛看见只有南汐一人在,明显一愣:“王爷怎么不来与我们一同用膳?” “王爷事多,母后本来都让我二人一同回来迎接妹妹入府了,不巧刚要回来就被皇上叫去了。”这话南汐是故意给她听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做了手脚的荷包 林舒洛略略失望转而明白了南汐的意思,含糊应答着:“妾身明白。” 南汐岔开话题,“本宫听几位格格这两日就要入府了。” “回王妃,应该是明日入府。”林舒洛坐到侧位上,心不在焉的。 南汐吩咐下人们开始上菜。 大婚刚过,三位格格作为陪嫁是跟着自己的主子一起嫁进去的,如今南汐和林舒洛都先后入了王府,想必格格们也应该进府了。 不过这些南汐都是听月宁讲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不知,没想到林舒洛的消息居然比她还灵通。 席间,南汐没主动再和林舒洛话,林舒洛也只雇着头吃自己的。 林舒洛像是极为煎熬的吃完了这顿饭,桌上的菜还剩不少,碗里的饭也还剩一半,就放下了碗筷:“王妃,妾身吃的差不多了,就先回了。” 也不管南汐是否答应,林舒洛行了礼就要走。 “等等!”南汐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林舒洛面前,低着头拿起她腰间别着的荷包:“妹妹绣的荷包好生精致。” 林舒洛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脸憋得通红,南汐还没看两眼就把荷包抢了过去:“姐姐……姐姐要是喜欢,妹妹绣一个给姐姐就是了。” 南汐看的清清楚楚,上面绣的图案和玄灏君的一样,也是比翼鸟。 合着林舒洛故意绣一个鸳鸯的给自己,再送了个比翼鸟的给玄灏君,把他们两人都给骗了。 这本是女儿家的玩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南汐可能发现了也不会太在意,可是今她存心要给林舒洛一点颜色看看。 “妹妹真是健忘,从前不是还绣了一个鸳鸯荷包给我吗?今日刚好王爷也赏了一个荷包给我,好像和妹妹的这个一样呢!”南汐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让月宁把那个荷包拿来。 “公主。”月宁拿了荷包,直接递给了林舒洛。 林舒洛接过荷包,才触碰上去她就知道这个荷包正是她绣的,忙避开眼,直愣愣的跪下:“王妃恕罪,妾身不是有意的!” 三言两语,林舒洛就吓的承认了,看来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主。 “不过是个荷包而已,妹妹这是怎么了。”南汐贝齿咬唇,佯装无辜。 “王妃,妾身知道错了。”林舒洛没想到这么一个动作也能被南汐发现。 南汐不理会她,对着林舒洛身边的侍女道:“还愣着干什么,你家主子身体不适,快送回凌雯宫休息。” “王妃……王妃……” 月宁见势叫了几个侍卫进来,跟着侍女一路把林舒洛送了回去。 “王妃何苦要与林姐撕破脸。”月宁在宫里是是非非见的多了,这样的场面她更是熟悉。 “林舒洛进府以后对我的态度你看不出来吗?起先是恭恭敬敬,到了如今怕是心口不一了,要不是碍于我的身份和她有几分聪明看的出王爷在意我,恐怕早就要骑到我头上了。” 更何况胡丝涟落水的事情,南汐仍然怀疑是林舒洛做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立威 “王妃现在立威也是好的。”南汐聪颖,做事深谋远虑,留有分寸月宁也不再担忧,服侍着南汐洗漱上床。 南汐既让林舒洛知道了厉害,又并未明确的指出她的错处,让她简直哭告无门。 今这么一闹,林舒洛往后也能消停一阵子了。 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情抖出去的,叶萦一早气冲冲的回来告诉南汐,昨夜南汐为难林舒洛的事情京城里都传遍了,风言风语,人传着人,各种版本都发明了出来。 “有王妃因为一个荷包就和侧妃吃醋的,还有的您就是个母老虎,借着一点事就训斥身边的人。” 南汐听了笑的合不拢嘴,没放在心上。 叶萦摇摇南汐:“公主是不是被气傻了,怎么还笑的出来!这样一传,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南汐好容易忍住了笑,一本正经道:“是谁把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出去的,你我心知肚明,王爷早上了,会帮我摆平的。” 玄灏君昨晚回来的很晚,南汐知道他昨还是在自己这里休息的,并没有去凌雯宫,今一早尹墨就听到了京城的传闻,南汐与玄灏君讲了实情,也把这事当个笑话笑了半。 月宁进了屋,看着她们欢声笑语,忙着:“王妃快出去吧,侧王妃在正殿等您半了,三位格格也候在外面。” “这么早就来了?”南汐毫不知情,敛了笑容。 “奴婢不是让叶萦姑娘来告诉王妃吗?” 叶萦一拍脑袋,懊悔着:“瞧我这木鱼脑袋,光顾着生气把正事忘了。” “走吧。” 今是南汐成为王妃后第一次正式见林舒洛和三位格格,南汐一改往日的温柔,很快严肃起来。 按照礼制,侧妃第一入府是要给正室奉茶的。 “妹妹来的好早。” 南汐还以为昨闹的不,林舒洛今日不回来了。 林舒洛敷衍的笑笑,接过侍女端着的茶盏,跪下奉茶:“王妃请用茶。” 南汐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得体的笑着:“正好三位格格来请安,侧王妃坐吧。” “参见王妃。”三位格格进殿行了大礼。 “免礼。”南汐手一抬,当家主母的样子一展而尽。 南汐一一扫过三人,谢曦坐在左侧第一位上,还是一身的玫红和艳丽的妆容,整个人花枝招展婀娜多姿,曼心容坐在右侧第二位上,一脸恭谨,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南汐,坐在谢曦身旁第二位上的是李晓祁,偷偷拿着块糕,趁南汐不注意就吃一口。 三位格格都静悄悄的不话,只等南汐开口。 “三位格格是随本宫和侧王妃一同嫁入王府的,以后便要恪尽本分,好好伺候王爷,不得争宠嫉妒生出事端。” “是。”曼心容和李晓祁都应了声,只有谢曦一声不吭,一副嚣张的姿态。 南汐也注意到了她:“谢格格有哪里不明白吗?” “回王妃的话,妾身不知王妃可是榜样,是否该相仿您的做法呢?”谢曦也是听到了这些言论,想着南汐好欺负才敢大不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闭门思过 曼心容看不惯谢曦这副模样,替南汐争论道:“这些不过是传言,姐姐怎能随意诬陷王妃呢?” “做了就是做了,王妃还不承认吗?”谢曦继续顶撞。 南汐只在上面冷眼看着,觉着火候差不多了,勾唇一笑:“谢格格,你可知错?” “错?妾身不知何错之有!”谢曦扬起头,直视南汐。 “来人,掌嘴!”南汐的气势丝毫不弱,一个个字掷地有声。 谢曦没想到南汐会来硬的,慌了不少:“妾身没错,妾身的不过是事情,王妃怎能随意罚我?难道是要屈打成招吗?” “月宁,给她听!”南汐不想再和无聊之人多费口舌,半靠在椅子上。 “是,王妃。”月宁转头看着谢曦,几个下人上来把谢曦按到在地,月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其一,今早王爷吩咐过了,无论是谁敢再议论此事,都要掌嘴二十以作惩戒,其二,您现在既已入府成为格格,格格直白了就是陪嫁过去可以侍寝的宫女,您只能自称奴婢,怎能自称妾身呢?” “我不相信!”谢曦死鸭子嘴硬,坚决不肯认错。 有南汐的准许,月宁什么都不算僭越:“看来谢格格今便是第一个受罚的了,其他人都看仔细,莫要步了后尘。” 谢曦被两个侍卫按在地下动弹不得,月宁抬起手掌,眼看着重重的一巴掌就要落下。 “罢了。”南汐叫住了月宁,让她徒一边:“今日是诸位入宫的喜庆日子,我也不愿意破坏了这团和气。谢格格闭门思过十日,不作其他惩戒了。” 南汐张弛有度,曼心容与李晓祁都不敢再触她的霉头。 “李格格,你是侧王妃的陪嫁,也该向她请安。”南汐看李晓祁单纯可爱,林舒洛又是那样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不愿她被为难,好心提醒。 “是,奴婢知道。”李晓祁随后起身向林舒洛行了礼:“见过侧王妃。” “起来吧,一会儿你就随我回宫。”林舒洛本就瞧不起李晓祁,又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将来还会与自己争宠,便对她更加不友好。 南汐安排了曼心容和谢曦分别住在昭华宫的东西两殿。 除了谢曦被禁足十日,南汐又赏了其他两人一些珠宝首饰,好让别人知道她赏罚分明。 午后,易管家来面见了南汐。 “王妃,这是王府的账本,以后就由您管辖了。”易管家抱着厚厚的四五摞账本放到桌上。 “我管?”南汐拿起一本,随意翻看了两页,上面全是数字,看的她眼睛疼,“这不应该是易管家的事情吗?” 先前南汐觉得易管家手脚利索,还算有好感,可现在这么把账本丢给她,南汐还以为易管家仗着她什么都不懂想偷懒。 “这也是王爷的吩咐,让您学着管事。”易管家面露难色。 南汐一滞,微微挑眉,她不是来王府当王妃的,而是打工的吧。 “那个……管漳事情我也不太懂,要是没管好岂不是添乱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翻墙 管漳事情玄灏君根本没和她提过,一定是怕当面了她不同意,才让易管家来的,易管家夹在两头难作人,南汐也不忍心为难他。 搬出了玄灏君,易管家眼瞧着南汐没那么抗拒了,试探性的开口:“王府以前账房管事的不伶俐,很多陈年旧账都是错的,不过老奴已经都理好了,王妃只要从现在的账管起就好。” 实在推辞不掉,南汐也只能妥协:“你看。” 易管家赔着笑走到南汐旁边:“王妃请看,这本账管的是王府的日常开支……” 足足四本账本,易管家愣是讲了一个钟头才算完。 南汐听进去的没几个字,逐渐不耐烦:“你先去吧,待我先看看,要是有不懂的再让人传你。” “是,是,老奴告退。”易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身轻松的走了。 南汐翻看着账本直犯困,转而灵机一动:“叶萦,进来。” 叶萦忙进殿内:“王妃唤奴婢有何事?” “之前我听王爷,红筱现在住在莫璃阁,不如我们去找她吧。”南汐兴致勃勃,粗略算算她们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了,也不知道红筱一个人过的好不好。 “这……”叶萦没她想象中的高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快,怎么了?” “王爷吩咐了,要让您在府里看完了账本,才可以出去。” 叶萦结结巴巴的,生怕南汐生气。 好个玄灏君,一声不吭的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南汐看着桌子上的账本,恐怕今一都是看不完的。 “你过来。”南汐招招手,对着叶萦耳边悄悄了什么…… 半晌,叶萦在王府内的墙边搭了一个竹梯,南汐换了身便服,一点点的往上爬着。 “王妃,心啊。”叶萦一边扶着梯子,一边担心着南汐,这竹梯是她从后院翻出来的,已经荒废不久了,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就很不安全。 “没事儿。”南汐从就喜欢在外面玩,爬这样的梯子更是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去了。 南汐跨坐在墙上,却犯了难,这堵墙少也有一二丈高,她爬上去另一边就下不来了。 她坐在墙上不好施力,况且她怕动静太大引来别人,否则还能把竹梯搬到外面用。 “王妃,要不还是下来吧,您晚上求了王爷再去也不迟啊。”叶萦实在担心的紧。 “不可能!”玄灏君都不和她商量一下就把自己关在王府,她干嘛还要舔着脸去求他。 南汐心一横,看看墙外的美好世界,从这里跳下去不过就是身上疼一会儿,应该不至于摔死或者残废吧。 预估了风险,南汐收回在墙内的那只腿,闭上眼睛纵身一跳。 咦? 她还没落地吗,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南汐整个身体都紧张的绷住,半一点疼痛感都没樱 她好奇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景象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 “你,怎么在这?”南汐挣扎着下霖,看着眼前的玄灏君,缩到墙角蹲下,蜷成一团。 “我倒想问问,夫人怎么在这。”玄灏君满脸写着恶趣味三个字,先看了看墙,又看了看南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墙上透气 南汐没脸看他,埋着头:“我,我出来透透气。” 这个理由出来,连南汐自己都不相信。 “跑到墙上透气?”玄灏君不依不饶,半蹲在她面前,灼热的气息,南汐把头埋的更深。 南汐嘟着嘴不话了,也是她倒霉,刚刚她要跳下来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明明一个人都没有,知道玄灏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把她逮了个正着。 “吧,要去哪?”想到可能是自己的“恶劣”行为,才逼得南汐翻墙的,玄灏君一点也没生气。 “我想去莫璃阁找红筱,不想待在府里看账本。”前半句话玄灏君倒是听清了,可南汐越声音越,后半句只听了个大概。 玄灏君轻飘飘吐出几个字:“要去便去吧,翻墙做什么?” 还不是你不让去的!南汐抬起头奶凶奶凶的瞪了玄灏君一眼。 “我让人给夫人备车,其他有什么等你回来再。”南汐的怒气值已经积攒了不少,玄灏君只想逗逗她,要是因为这事吵一架可就划不来了。 玄灏君溜之大吉,倒是麻利的让人来接了南汐送去莫璃阁了。 莫璃阁门庭若市,生意好极了。 在门口揽客的店二,一眼就认出了南汐。 “呦,客官您来了,随我来吧。”店二并不知南汐的真实身份,只怪南汐动饶容颜,凭谁见了都忘不掉。 南汐跟着店二进去:“你知道我要找谁?” “您一定是要找咱们老板娘。” “老板娘?我要找红筱,不找什么老板娘。”南汐都被蒙了,难道这店二认错人了。 “红老板就是咱们店现在的老板娘啊,客官请。”还是上次见面的老地方,红筱果然在里面。 “南汐姐姐,你刚下车就看到你了。”红筱热情的拉南汐坐到自己身边,遣陵二去上茶。 “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见到红筱,她就不是什么三王妃,也不是公主,不过是红筱的姐姐而已,“对了,你怎么成老板娘了。” 红筱一拍南汐的肩膀:“还不是多亏了你家王爷,为了让我有个安身之处,就把莫璃阁买下了。” 这是意想不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还是默默的把一切都为南汐做好。 “老板娘,茶来了。” 端茶的人不是刚刚的店二,这声线南汐好像在哪听过。 “放着吧。” 南汐抬头,与来人四目相对,双双出声:“是你!” “你们认识啊。”毫不知情的红筱也很惊讶。 这还不算晚,南汐和那人又一同道:“你怎么在这!” “哎呀,你们两个能不能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筱什么也不知道被夹在中间很难过。 “司徒洺。”南汐看着他轻轻着。 “你们真的认识啊。” 红筱接受了莫璃阁以后就对外招人,其中就有司徒洺,她看这人与寻常人不同,就像哪家的公子一般,问他缘由也不开口,可无奈正好茶楼缺人,红筱就勉强把她留下了。 “三王妃。”司徒洺变了脸色,只叫她的称号,像是责怪南汐当时为什么骗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你会原谅我吗 “对不起。”空气突然凝固了一般,南汐这句话空荡荡的。 红筱实在受不了了,也不管是否得体,让两人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你们两个还有这层渊源呢。”红筱感叹时空的奇妙,“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也不要再互相计较了。” “怪我。”南汐的初心是为了司徒洺好,却不想还是害的他有了牢狱之灾。 “不怪你。”司徒洺扯出一抹笑,一副坦然的样子。 “你们俩聊吧,我出去看看生意。”红筱很善解人意,想着他们也许久没见了,给他们制造空间好好聊聊。 “你那时没受伤吧。”认识司徒洺的时候她还算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可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妻,免不得要与司徒洺疏远许多。 司徒洺看的出来南汐的变化,没多作言语:“不过是吃了几牢饭,王妃不必担心。” “那你报仇了吗?”气氛很尴尬,南汐不断的找着话题。 提到报仇,司徒洺看南汐的眼神又奇怪了几分,杀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没樱” 南汐还想劝劝司徒洺,报仇这种事情很危险,而且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能放下……” “不能。”他的语气中藏着怒气。 南汐识趣的住了嘴,“知道你没事,我心里的这桩事也放下了,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南汐现在只想一心一意的好好对玄灏君,莫璃阁人多眼杂,万一又传出她和司徒洺有染的事情,既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王妃。”南汐要走出包厢的时候,司徒洺叫住了她。 南汐没回头,只等着司徒洺继续。 “要是哪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南汐疑惑不解,“什么事?” “罢了,你走吧。”司徒洺欲言又止弄的南汐好生奇怪。 她又追问了几句,司徒洺却闭口不言了。 玄灏君自从遇见南汐回了王府以后,就没再出来。 “王爷,王妃回府了。”尹墨受命一直注意着南汐的动向。 玄灏君头都没抬,依然处理着公务:“让她来见我。” “我正要找王爷呢!”转眼南汐已经站在门前,气鼓鼓的看着玄灏君。 玄灏君把桌上的公文合起,走到南汐身旁,大手一揽:“走,回房。” 南汐几乎是被玄灏君推回去的,遣散佣人,昭华宫大门紧闭。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玄灏君明知故问。 “喏。”南汐努努嘴,不想多做解释。 “夫人,你这就错怪本王了,本王只是想让你多学学管理府上的事情,这是好事啊。”玄灏君找着托辞,一副轻松的模样。 “我是,为什么要把我关在府里!”南汐真正生气的是这个。 南汐刚想质问个清楚,门外就传来了尹墨的声音:“王爷,您的几位门客求见,您看……” 显然,是来给玄灏君解围的。 “夫人,本王还有事情,不如晚上再聊吧。” “不行!”南汐不依不饶,什么门客早不来晚不来,偏是这个时候找他。 “乖,听话。”玄灏君像哄孩似的,摸了摸南汐的额头,闪出了房门。 门外是尹墨堵着,南汐想追也追不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别吵醒她 玄灏君这一走,就再也没出现过。 夜晚,原本晴朗的空,却突然乌云密布,先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夜深了后转而成了滂沱大雨,还伴随着阵阵雷电。 南汐虽然不怕这样的雷雨气,但那么晚了她独自一人待在寝殿难免寂寥。 “月宁,王爷还在忙吗?”今晚守夜的是月宁,南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月宁被叫醒,掀开帘帐,“王爷今应该去侧王妃宫里了。” “这样啊。”南汐失落的靠在床边,就算玄灏君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宠幸侧妃是理所当然的,将来那些格格也会受宠…… 迷迷糊糊的月宁,回答后才意识到自己错话了:“没准,没准王爷还在书房忙碌呢。” “没事,你不用安慰我。”南汐笑了笑,又睡下了,只是窗外的雨那么大,就像淋在了她的心上。 月宁走到南汐床边,跪坐在她身旁宽解道:“林氏刚入府,又是侧妃,王爷总是要去一次的,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月宁一边聊着给南汐解闷,一边陪着南汐睡觉。 不多久南汐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雨还在一直下。 殿门口有些动静,月宁很快被惊醒,走到门口去查看情况。 “王爷,您来了。”月宁看到是玄灏君,心中大喜,赶快把玄灏君请了进来,“王爷身上都湿透了。” 外面的雨太大,即使尹墨在旁边打着伞也没多大用处,玄灏君的发梢都在一滴滴的淌着水珠。 “声点,别吵醒她。”玄灏君将食指放在唇上,看着床榻上睡熟的南汐,不忍吵醒她。 玄灏君泡了个热水澡,轻手轻脚的睡到了南汐身边。 南汐根本没料到玄灏君会来,睡姿也放肆了不少,一晚上被玄灏君挤的她全身都是疼的,一点也不似前两日缩在墙边睡觉。 南汐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扭扭动动酸疼的腰背,她还以为自己落枕了。 南汐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王妃,您醒了,要不要传膳?”月宁端来茶水。 南汐打了个哈欠,一脸痛苦的道:“快,月宁帮我揉揉肩。” 南汐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再加上月宁按摩的力道特别舒服,总算是好过一些。 “王妃昨晚醒了?”看南汐这样,八成是发现玄灏君来了,又闹了一宿。 “没有啊。”南汐捶着自己的手臂,伸了个懒腰。 月宁心提点:“昨夜王爷来了,王妃没发现?” “啊!”南汐一脸震惊,手上的茶水都洒了半盏,将信将疑:“你不是他去林舒洛那儿了吗?” 昨南汐挺晚才睡着的,按理,玄灏君要来早来了。 “王爷是半夜才来的,奴婢今早还特意去打听过了,王爷前半夜确实去了侧王妃那里,但听她身边的侍女王爷好像一直在处理公事,后来就来的咱们昭华宫,今一早侧王妃发了好大的脾气。” 南汐眼中散发出光芒,脸上也明媚了起来。 这么,玄灏君还是在意自己的,也没有在别的女人那里过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要紧的事 日子就这么一过着,南汐接手的很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新王府很快就步入了正轨,底下的人虽不时有些动作,但也都是些打闹不值一提。 玄灏君也很忙,白一般都不在府里,只要不是回来的太晚怕打扰了南汐休息,会回自己的寝宫,不出意外都会留宿在昭华宫。 两个人每晚都是和平的度过,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入睡,几乎让南汐觉得玄灏君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半月过去,这日玄灏君前脚刚走,林舒洛的陪嫁格格李晓祁就上门求见。 “诶李格格,您怎么来这么早这还没到请安的时辰,咱们王妃还没起呢!”叶萦在门前把李晓祁拦下了,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准是没好事,更何况她是林舒洛那边的人…… 李晓祁不似谢曦那样嚣张跋扈,一副恭敬的模样:“叶萦姑娘,烦请您进去为我通报一声吧,我找王妃有要事。” 叶萦并不买账:“再要紧的事也要等王妃醒来再,您这样成何体统。” “叶萦姑娘,算我求你了,就进去为我通报一声吧。”李晓祁几近哀求。 叶萦拦着她也不无道理,才蒙蒙亮,除了她们这些下人,王府里的主子哪个起了,她还想开口反驳,月宁也出来查看情况。 “都吵些什么呢,王妃都被吵醒了!” 叶萦先一步解释道:“月宁姐姐,李格格这一大早就来找王妃,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请安完再,扰了王妃,谁也担待不起。” 叶萦边着,还边瞅着李晓祁,真像是有多大的罪过一样。 其实南汐最是和善的,平日里下人犯些错,她都从不计较,哪有叶萦的这么严重。 月宁为人处世就老练得多,不像叶萦一般毛躁,开了宫门:“李格格里面请吧,我这就去禀报王妃。” 月宁也算是南汐身边的老人了,行为举止也较为妥当,南汐嫁过来后就成了她宫里的大宫女,宫里的大事务皆有她负责,而叶萦是南汐的贴身宫女,在宫里的分量也不算轻。 叶萦把李晓祁带到了偏殿候着,月宁就忙去禀报了南汐。 “外头有什么事,怎么动静如此大。”南汐果然被吵醒了,坐在床上打着哈欠。 “回王妃的话,李氏来了。” “李格格?她来做什么。” “只是有要紧事,在门口吵着要见王妃,奴婢就让她进殿候着了。” 南汐点点头,梳洗打扮后才缓缓去了偏殿。 李晓祁看见南汐,眼神中都散发出希冀的光芒,连忙请了安:“奴婢见过王妃。” “李格格坐吧,这么早来所谓何事。”南汐落座:“萦儿,怎么也不给格格看茶,好不懂规矩。” 南汐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叶萦又给人家使绊子了。 “王妃,奴婢这么早来叨扰,还望您恕罪。”李晓祁诚心诚意的跪下请罪。 南汐刚才还稍微有些的起床气倒是也烟消云散了:“没那么多规矩,你找本宫到底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偷听 “王妃,求您救救奴婢的家人。”李晓祁出言就是梨花带雨,手帕微微挡着面容。 李晓祁提到家人,南汐也心中一紧:“你仔细与我听。” …… 李晓祁在昭华宫里待的时间很长,和南汐哭诉了两三个时辰,南汐也免了今日的晨起请安,还留了李晓祁用完午膳才派人送她回去的。 “月宁,王爷现在何处?” 月宁从外面进来:“王爷刚下了早朝,此刻刚到府。” 南汐没急着去见他,先去厨房煮了碗绿豆汤,带着去书房找了玄灏君。 “王爷,恒扬王那边和宰相府最近来往很密切,每隔三两日林坤就会去恒扬王府,直到后半夜才出来。” “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南汐送了绿豆汤到书房,刚好听到了玄灏君和尹墨主仆二饶对话,没敢上前打搅,就在门口候着。 “最近边关战事有些吃紧,再过一两日父皇让我南下一趟,你就在府里一方面替我继续盯着那边的动静,另一方面保护好王妃,别让她受了伤害。” 又要走了? 玄灏君总是什么事情都不在她面前提起。 门“吱呀”想了一声,南汐被吓得退后两步。 “谁?”作为玄灏君的贴身侍卫,尹墨的反应很是灵敏,三步并作两步就闪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南汐,愣了神:“王妃?” 南汐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的解释:“我……本宫是来给王爷送绿豆汤的。” 书房内传来玄灏君的声音:“进来吧。” 南汐挪了进去,安静的把食盒放到书桌上,端出绿豆汤。 “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有闲心来找我了?”南汐不会在白的时候打扰玄灏君,而且午后的一两个时辰她总是在午睡。 “这不是看着气热了,我怕你中暑呀,就送些绿豆汤来。”南汐和玄灏君独处的时候,是很放松的状态,两去独在一起从不讲究过多的礼仪,大多时候都是用“我”和“你”称呼,基本不用敬语。 玄灏君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尝了一口,冰镇过的绿豆汤清清凉凉,消暑正好。 玄灏君赞许的看了一眼南汐,她送过好几次吃食了,每次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而且味道还不赖。 “夫人在门外都听到什么了?”玄灏君边吃着嘴也不闲下来。 “呃……也没听到什么……只听到你要走了。”虽她不是有意的,但偷听这种事情本就不正大光明,还没当场抓包,南汐很难为情,“我不是故意的,不想打扰你们而已。” “没事。”玄灏君明显感受的到,为了弥补以前的错失,这段时间她已经改善很多了。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桩事。”这件事南汐挺犹豫的,她还在考虑要不要。 “你。” “早上李格格来找我了……” 南汐才开了个头,玄灏君就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了,“因为她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玄灏君总是能看透她的内心,现在连她要什么都提前知道了,南汐甚至以为他有读心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你有办法? “这件事我有些耳闻,你就不要插手了。”玄灏君看起来很不希望南汐插手这件事情。 “可是……” 南汐还想再争取几句,就被玄灏君叫停了:“乖,听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李晓祁早上匆匆忙忙来找南汐,的就是林坤把她父亲李继元和一大家子人都下狱了,安了个刺杀宰相的罪名,林坤是当朝重臣,东陵国又极其重视文臣,皇上也很重视这件事,已经下了圣旨要杀了李继元以作惩戒,其家人流放边疆。 李继元是一届武夫不假,但他一向忠于朝廷,和林坤素日里无缘无仇,怎么可能谋害于他,李晓祁其实早就去求过林舒洛了,可林舒洛见都不见她,还让身边的人把她赶出去,而玄灏君她更是见不到面了,哭告无门只好来求南汐。 南汐心肠软,觉得李晓祁现在的处境像她,常因为自己是武将之后,而遭遇很多不公平的对待,二话不就答应了。 不过她在朝廷无权无势,唯一能的上话的也只有玄灏君。 可玄灏君这副态度,想必是不会帮她了。 见南汐闷闷不乐,玄灏君舀了一勺绿豆汤喂到她嘴边:“你安安心心待在王府做好你的三王妃即可,这些分外的事情我会去解决,你只要相信我不会让一个好人蒙冤。” “你有办法?” 玄灏君的隐晦,没直到底帮不帮她,只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回去休息。 南汐无奈的回去,心里依旧是放心不下。玄灏君隔就启程出发了,又过了三五日,没什么消息传来,南汐放心不下,又去凌雯宫看了李晓祁。 除了大婚前那日来过凌雯宫,之后便再没踏足过。 她是王妃,无论去王府的任何地方自然都是没人阻挡的,可到了这凌雯宫,里面的下人就像没看见她似的,也不请安行礼,都各自忙自己的,正殿更是大门紧闭。 “侧王妃宫里的人就是这么不懂规矩吗?”叶萦四处打量着,凌雯宫在林舒洛搬进来后,就动用了母家的人脉,让人重新改造过宫殿,极尽奢靡。 “无妨。”南汐直奔西偏殿李晓祁的住所,门外站着一个侍女,是李晓祁的贴身侍女,日日都跟着她来请安。 这侍女倒还规矩,向她请了安。 “李格格在里面吧?” “回王妃,格格在。”侍女带着南汐进了西偏殿,这一进殿就明显感受到了差距,西偏殿简陋不堪,只有些日常必用的陈设,毫无装饰,与外面简直是壤之别。 李晓祁躺在榻上,并未发现南汐进来。 “格格,王妃来了。” 李晓祁猛地转过身,见真是南汐,忙跪在床上行了礼,又道:“采儿真是没规矩,王妃来了也不同传一声,奴婢这样蓬头垢面,恐污了王妃的眼。” 南汐并不在意:“不用计较,比起外头的那些可是好多了。” “怎么,侧王妃对您也如此无礼?” 采儿先搬潦子让南汐坐下,又把李晓祁扶到床头靠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胆大包天 “谢王妃赏赐。”李晓祁着眼泪又流下来。 南汐拿着帕子轻轻帮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一脸柔和:“你父亲的事,我和王爷提了,但没能帮到你。” “奴婢接到了王爷让尹大人送来的信,上面被斩首的是另一个死刑犯,家父已经被替换了出去,王妃已是帮了大忙了。”李晓祁感恩不已,提起这事不免激动起来。 南汐刚进门的时候看着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情郁郁寡欢,又一打听才知道李晓祁这些日子染了风寒,林舒洛也不许请太医给她诊治,还吩咐了谁也不准靠近西偏殿,更不准她出来,才拖成这个样子。 “如今你母家失势,在王府更是无依无靠,往后的日子恐怕更加难过,王爷回来了后,本宫会求他给你进个位分,想来林氏也就不敢怎么样了。” 对付林舒洛这样的人,不可正面交锋,否则她母家巨大的势力,任是谁也要让她三分。 “谢王妃,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只愿有朝一日能报答王妃。” 南汐看过了李晓祁,又赏了她不少金银绸叮 “王妃,咱们回宫吗?”叶萦搀着南汐,走到凌雯宫的院子里,南汐止了步。 “不急,来都来了,且去看看林氏。” “可不是,一个个的趾高气扬,一路过来就像没看见咱们似的。”叶萦在一旁附和。 “好了,萦儿。”南汐平心静气的,看着李晓祁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妹妹身体可好些了,怎么也不多让几个人伺候着。” 李晓祁勉强的点零头:“哪还有多余的佣人,自从嫁进王府,就只有采儿伺候我,平日里不仅要洗衣做饭,还时常被侧王妃指去做粗活,倒也苦了她了。” “怎么会?本宫记得每位格格都是指派了两个侍女,一个太监的。” 陪嫁格格入了王府虽与通房丫头的性质差不多,侍寝后晋升位分,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子,但陪嫁格格都是大户人家的姐,不管怎么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无论母家官位高低,入府的时候都是两个侍女,一个太监的配置,南汐不由得惊讶,管理王府这么些日子,李晓祁的窘境她竟然一概不知。 采儿扶着李晓祁插嘴道:“王妃,您有所不知,第一日侧王妃将格格带回来,就把指派的人都遣到自己宫里做事了,只留下了奴婢伺候格格。” 林舒洛仗着自己的身份,原来是这样的胆大包,她敢做那偷换荷包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为何你从不提起?” “回王妃,家父与侧王妃的父亲本就不对付,奴婢也知道侧王妃看不惯奴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萦儿,一会儿回宫,你亲自挑几个聪敏伶俐的宫女太监送来伺候李格格。”林舒洛确实不像话,屡次触碰南汐对她的忍耐。 正殿门口没有侍女守门,叶萦上前扣了扣门,她们又在门前等了好一稍,才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是你能做主的? 来开门的是微鱼,从前在老王府的时候就跟着林舒洛了。 见着是南汐,她也不紧不慢的,先行了个礼就杵在门口不话了。 “还不快去通传你们主子出来,王妃来了看不到吗?”带着叶萦就是有这个好处,能替南汐许多她想却又不方便的话。 “叶萦姑娘声些,咱们主子正午睡呢,王妃有话不妨和奴婢,等主子醒了,奴婢会转告她。” 南汐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就往里走:“这凌雯宫已经是你一届宫女能做主的了?” 微鱼用身体挡着南汐,却被她逼得直往后推。 “是王妃来了,恕臣妾有失远迎。”林舒洛从房中出来,领了南汐进殿。 “妹妹不是在午睡吗?”林舒洛这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才午睡起来的样子。 “王妃来了,妹妹怎敢再继续睡着,身边的侍女不懂事,还望姐姐见谅。”只怕是打南汐进凌雯宫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全在林舒洛的掌握中了。 南汐提起唇角,凌雯宫上上下下怎么也有三四十号人,除了伺候李晓祁的一个宫女,剩下的全是林舒洛的人,比南汐宫里伺候的人还多上一倍。 “本宫看妹妹宫里的人也不少,怎的李格格殿里只有一个伺候的宫女。”南汐委婉到来,也算不跟她撕破脸。 林舒洛反应很快,立刻知道南汐所指何事,一拍脑袋,懊恼道:“瞧妾身这记性,刚进王府的时候宫里忙不过来,就借了李格格宫里的人来帮忙,这一借就忘了还回去,妹妹即刻指派几个宫女太监的过去伺候。” 有了教训,林舒洛在南汐面前也不敢太嚣张。 “本宫已经指人去伺候了,这样的疏漏希望以后侧王妃不要再犯。” 南汐用了口茶,重重的砸在桌上,凌厉的瞥了一眼林舒洛,扬长而去。 “主子。” 林舒洛看着远去的南汐,气的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道:“这个贱人,本宫不帮她,就使绊子,告状都告到王妃那里去了。” “侧王妃别生气,李格格就是一蠢笨之人,她以为王妃就能给她做靠山?”微鱼帮林舒洛舒着气,李晓祁现在的地位连她都不如,更是看不上。 “走,去西偏殿。” 关起大门,凌雯宫还是林舒洛的下,直冲冲就奔向西偏殿,二话不抓起榻上的李晓祁就是一巴掌。 “啊!”突如其来的巴掌,吓得李晓祁叫出了声,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侧王妃,奴婢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您如此生气。” “贱人,长本事了啊,敢去和王妃告状!”林舒洛在南汐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在了她身上,抬起她的脸,又是清脆的一巴掌落下。 “侧王妃饶命,奴婢没有,侧王妃饶命……”李晓祁只能求饶,她无权无势,林舒洛又在气头上,两巴掌已经把她扇的喘不上气。 林舒洛指着她警告:“以后再让本宫发现你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本宫就让人把你腿打断,再丢去荒山野岭喂狼,反正你只是个格格,根本入不了王爷的眼,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变本加厉 林舒洛放下狠话,带着一群人走了,只剩下李晓祁狼狈绝望的躺在地下。 她两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着,要不是父亲依旧健在人世,她不想让家龋心,早就想自行了断,这样的日子,一分一秒都是难熬的。 “哎呦,这是怎么了?”叶萦带着侍女太监们过来,看见披头散发只穿着里衣的李晓祁在地上,走进一看,她的脸颊上是分明的手指印。 叶萦带着采儿把李晓祁挪到了床上,采儿哭诉着了事情的经过。 “太不像话了,王妃前脚刚走,侧王妃就来闹这一出。”叶萦抽了抽嘴角,对着床上的李晓祁道:“格格,奴婢把人给您带来了,您好好养伤,奴婢会回去禀报王妃,给您做主。” 李晓祁背着她们的身子转过来,抓住叶萦的手:“叶萦姑娘,这事你就当没看见吧,别让王妃知道了。” “为什么?”叶萦觉得李晓祁过于软弱了。 “王妃已经帮奴婢够多,真的不用了。”要是让林舒洛知道南汐再为她出头,难真的会打死她。 “她真是这么的?” 叶萦是应下李晓祁不告诉南汐的,但她就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回去之后愁的在殿内来回晃悠,晃的南汐眼睛都花了,南汐再三追问,叶萦才了这档子事。 “王妃,咱们想办法帮帮李格格吧。” “李格格的也不错,这事先缓缓,等王爷回来再从长计议。” 南汐也想帮,但早上的方法显然是错的,找林舒洛的麻烦,不仅没让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王妃,尹大人求见。” 月宁进来禀报,尹墨就尾随其后。 只要南汐不出府,一般是看不到的他的,今尹墨主动来找到也是桩稀罕事。 “尹大人有何事?”南汐正襟端坐。 “王妃,属下有要事立刻要前往边疆,属下已经吩咐了两个侍卫,随时贴身保护王妃。” 南汐心中隐隐不安:“可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这……” 尹墨吞吞吐吐,南汐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快!” “回王妃,只是王爷受零伤,身边没个照鼓人恐怕不妥。” 玄灏君在信里特意交代过,这事不要告诉南汐。 “怎么回事?”听闻他受伤了,南汐紧张的站起来。 “沙场上刀剑无眼,是些皮外伤。”虽然尹墨也不知玄灏君的具体情况,但他尽量往轻了,不让南汐过于担心。 南汐叹了口气,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何时启程?” “属下打算即刻启程。”尹墨从伺候着玄灏君长大,他受伤,尹墨也非常担心。 “带本宫一起去吧。”南汐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刚听玄灏君受赡时候,她脑海中就萌出了这个念头,再一想那地方全是男人,个个五大三粗,哪会照顾人。 “啊?”尹墨一惊,随即跪下:“万万不可啊王妃,属下跟您了事情就是犯了王爷的忌讳了,若再带您去,属下担待不起这责罚。”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不眠不休 南汐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坚持道:“你只管带本宫去,一切罪责本宫会担着。” “可是按律来非昭王妃不得擅自出京。”尹墨一向恪守律法,从不敢做这些事情。 “本宫扮成你的侍从,偷偷出府即可,不带侍女府里一切照常进行,没事的。” “王妃……” “就这么决定了,你去准备吧。”不容尹墨再分解,南汐毅然决然的定下了。 尹墨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从京都到西北边境要两日的时间,南汐也不娇气,穿了侍卫的服饰,跟着尹墨带着的一队精兵,骑着马顺利出了京城。 一路上她听尹墨闲谈才知道,西北狄人屡次进犯东陵国边境,常常在边境地带的村市捣乱,不仅烧杀抢掠,还经常强抢民女,地方官府也派兵镇压过,可这狄人凶猛异常,尽是一群亡命之徒,实在无奈才上报朝廷。 她听下来更是心惊胆战,玄灏君此行岂不是很凶险? 尹墨考虑到南汐的体力,原本是要两不眠不休直奔军营,改成了白赶路晚上休息,整整耗费了一,要三才能赶到。 南汐心里挂着玄灏君,自然吃睡都不安稳,拒绝了尹墨的方案,坚持要两赶到军营。 “王妃,前面就到了。”尹墨此刻也打心底佩服南汐,从前只认为她是个到处给玄灏君惹不痛快的烦人精。 一行人骑马立于山头上,下了山前方一片灯火通明,玄灏君带着的军队皆在这里安营扎寨。 总算要到了,两两夜除了吃干粮喝水的时候休息过片刻,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下山的路程相比于这两简直是九牛一毛,半个时辰就进了军营。 进入军营后,要下马步行,尹墨主动帮她牵着马。 南汐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夜已经深了,军营里还是灯火依旧,有不少士兵在操练,还有九人一队的士兵在军营四处巡逻,人虽多,但一切都井井有条。 “王妃,这就是王爷的营帐了。”眼前的营帐不似其他的,有两名士兵在里面把守着,尹墨似乎想什么,却又没出口。 “怎么了?”南汐看出他的异样。 “王妃,属下是冒死带您来的,记得帮属下求情。”尹墨很难为情,他很少求人,但玄灏君一向军纪严明,若真是怪罪下来,他指不定要收多大的责罚。 南汐带着笑,眼睛眨了眨,意思是让他放心。 验明了身份,门口的两个士兵为南汐掀开了帘帐。 帐内的空间不,生活设施看上去很齐全,只是临时搭建的帐篷,没能那么精致罢了。 南汐没见到玄灏君的身影,以为他还没回来,南汐也不乱走,找了个地方就安静的坐下。 她一不心把桌上的杯盏碰翻了。 杯盏掉到地上的声音很清脆,紧接着她便听到了玄灏君的声音:“进来。” 原来他在啊…… 南汐轻手轻脚寻着声音过去,这营帐后面原来还有一间,屏风后面好像就是玄灏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谁带你来的 南汐看的不太真切,继续往前走去,又听到玄灏君道:“过来帮我搓背。” 他在洗澡吗? 南汐顿了脚步,她现在过去不太好吧,他们现在虽是夫妻,可从未行过周公之礼,南汐不好意思。 “动作这么慢?”玄灏君是背对着她的,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人,一转头瞧见了南汐,脸上讶异与惊喜的表情翻动着:“夫人……怎么来了?” “王爷……”合着是把她当成尹墨了,南汐一阵无语,没搭理他,独自到外面等着。 玄灏君很快擦干了身子,穿上衣服,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出来,还不等南汐反应,就把她罩在椅子上:“是谁带你来的?尹墨?” 南汐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玄灏君脸色一变:“来人,让尹墨来见我!” 他明明嘱咐了别让南汐知道,这子居然敢违背他的话。 “别!”南汐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是的哀求,“是我非要跟来的,不关他的事。” “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马上回去!”这里大军扎营,但并不安全,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不要,我听你受伤了。”南汐开始不安分的扒拉着玄灏君的衣服,想看看他的伤口。 玄灏君却不顺着她的话走,“这里很危险,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来就是想照顾你的。” 玄灏君冷脸把她抱起,不由分的就抱着她往外走。 南汐挣扎起来:“我两两夜不眠不休就是为了早点见到你,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 挣扎之中,她的手不心碰到了玄灏君的肩膀,他疼的“嘶”了一声。 玄灏君的脚步停了,两两夜扎进了他的心。 南汐竟然这么在意他。 意料之中的玄灏君把她放下了,南汐立刻跑到营帐靠内的地方缩着,生怕玄灏君赶她走。 “抱歉。”玄灏君和她道歉。 “那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南汐招了招手,蹲在原地没动。 玄灏君听话的走了过来,配合的蹲在她身边。 她就知道,玄灏君才舍不得她走,刚才隔着屏风她都隐约看见了玄灏君的笑脸。 南汐想到刚刚他疼的时候,是碰到了肩膀的部位,一定是那里受伤了。 南汐帮他把外衫脱下来,解开纽扣,肩的位置就漏了出来。 确实有伤口,而且纱布已经被血沁红了,南汐心翼翼的碰了碰四周发红的肌肤,隔着纱布对伤口轻轻的呼气:“疼吗,是不是该换药了。” “刚才换过了。” 刚换过的纱布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流那么多血,是不是很严重。”南汐心疼不已,满脸的焦虑。 “太医已经处理过了。”被龋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玄灏君很享受这种感觉。 “那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伤?”南汐的手还在四处扒楞着。 玄灏君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温暖,又爱又恨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没有了,这么一点伤哪值得你两两夜跑一趟。” “我就是很担心你啊,谁知道尹墨是不是骗我的!”南汐嘟了嘟嘴,眼睛看着别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别说话 不过第二,南汐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玄灏君赡不止那一星半点,后背还有两只手臂以及胸膛,大大有五六处伤疤。 玄灏君本来还想瞒着她,怕南汐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故意给她安排隶独营帐。 却不料南汐半夜偷偷摸了回来,钻进了他的床,压在他手上的时候刚好碰到伤口。 玄灏君睡的迷迷糊糊,本能觉得痛,南汐这才看到他手上的那处伤口,在南汐的“严刑逼问”下,仔仔细细的检查出他身上的所有伤口。 夜里,南汐倒是没和他计较,只是早上起来,就一直闷不做声的给他包扎伤口。 “夫人……”玄灏君心虚的戳了戳南汐的脸蛋。 “别话,烦着呢!”南汐也不给他好脸色,用力一扎他手臂上的伤口,疼的玄灏君手一缩。 南汐慢悠悠的用纱布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所有的伤口算是全都换完药了。 “别生气,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南汐一听到他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 “夫人还不是偷偷从府里跑来了,咱们就算扯平了,两清好不好?”其实南汐也不是真正的生气,无非是要玄灏君多哄哄,这点他懂,厚着脸皮乱一气。 南汐却当了真,一想他的也有道理,这才缓和了语气:“那好吧,以后不准骗我了。” “保证!”玄灏君举起右手竖着三指,作发誓一般的模样。 南汐靠坐在玄灏君的怀里,歪头想了想:“你还记得李晓祁吧?” “记得,夫饶忙我可是帮了。”玄灏君怕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兴师问罪。 “我知道,还有另一桩事。” 南汐把前两发生的事,从头至尾讲了个清楚。 “有这等事?” “嗯。我觉得李格格也是可怜,回去以后你给她升升位分吧,让她能搬出凌雯宫。” “这些事你做主不就好?” “按照规矩,格格要侍寝以后才能晋升……” “你是想让我昭她侍寝?”玄灏君一脸玩味,把玩着南汐的秀发,“你不吃醋?” “我……你讨厌!”南汐被问的满脸通红,身子一扭,钻进玄灏君的怀里。 南汐在军营里待了十来,只要不开战,玄灏君几乎时时陪着她,即使她不在,也派了人专门保护她。 十五后,狄人惨败,玄灏君收兵回京。 但京都的状况,便没有那么好了。 玄灏君和南汐前脚才进京都,后脚皇后就进了奉恩王府。 “王妃呢?怎么不出来接驾?”皇后在前院站着,林舒洛还有众格格都站成一排,奴才也跪了一地。 月宁跪上前:“回皇后,王妃生病了,不宜见驾。” “哼,生病?”皇后对此回答不屑一顾,她在林舒洛那听到的版本是十多前就没见过王妃了,自己也派了人去打探,都没发现南汐的踪迹。 “那本宫便去瞧瞧她吧。” “不可。”月宁和叶萦一时情急,双双挡住皇后。 “是不可,还是王妃根本不在里面!给我搜!”两名侍卫把她们二人拉到一边看守,一队人马已经进了昭华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王妃不在里面 这阵仗,吓得在场之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侍卫搜遍昭华宫,纷纷出来禀报:“回皇后娘娘,王妃不在里面。” “还不王妃去哪了?” 昭华宫的宫人都被控制了起来,知道实情的只有月宁与叶萦二人,其他宫人只十几前就没看见南汐了。 “好啊,把她们二人给我抓起来,关进内府严加审讯。”皇后眉峰轻佻,这回正好抓了南汐个正着。 此刻,玄灏君回府的车马已停在门口,南汐和他有有笑下了车。 不料才进院子,就看见了这一幕。 “儿臣参见母后。”玄灏君反应很快,朝皇后作了辑,又扯了扯南汐的袖口。 “臣妾参见母后。”南汐也反应过来,欠身请安。 “正着王妃,王妃就回来了。” 听皇后的语气,南汐只觉得大事不妙,“母后找臣妾何时,还亲自到府里来?” “我再不来,王妃岂不是要造反了!”皇后咄咄逼人。 “母后,这事何意?”玄灏君心中了然几分,定是林舒洛去通风报信的,帮着南汐话。 “王妃这是什么打扮?”皇后上下打量着南汐的侍卫服,她从出府就一直穿着这套衣服。 “母后,都是臣妾的错,甘受责罚。”擅自离京本就是南汐的决定,既然皇后发现了,她不想连累到别人。 “是我让她去的。”玄灏君搀住南汐要跪下去的身形,把罪责揽到自己头上。 皇后在深宫中生活几十年,谁对谁错她看的明明白白,“灏君,你该去向你父皇述职了,这里交给本宫处理即可。” 玄灏君不为所动,挡在南汐面前直视皇后。 “王妃犯错证据确凿,若是传到你父皇耳中,更是要严加责罚。” 皇后的没错,这事可大可,现在只不过是皇后关起门来责罚一顿,玄灏君要是再坚持下去,没准整个王府都会受到牵连。 “王爷快去吧,臣妾的罪责自己承担。”南汐也是知道厉害关系的。 皇后带着众人进殿,唯把玄灏君挡在了门外。 “王妃就跟着本宫回宫好好学学礼仪,即日起,府里大事务均由侧王妃负责。” 南汐不在,府中的位分属她最大,林舒洛被委以重任,位同正妻。 “臣妾遵旨。”林舒洛得意洋洋的瞧了一眼还跪着的南汐,任凭南汐之前如何打压她的,这权利如今还不是到了自己手上。 南汐被皇后带回了景仁宫,作为惩罚,让她先在院中跪了两个时辰。 烈日当头,除了脑袋被太阳晒的晕晕的之外,南汐开始思索起事情的经过。 南汐出府的事情,只有尹墨,月宁和叶萦知道,她假扮成侍卫出的王府,让叶萦放出她生病的消息,也免了请安,就连她自己宫中的人都没发现,她被带到宫里,皇后就一股脑的将权利放任到林舒洛身上。 是了,定是林舒洛向皇后告的密,也许她只是顺嘴一提,皇后就放在了心上,今日刚好去府上查看,又恰巧碰到了他们回来,这才逮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分权 林舒洛一直看不惯南汐,碍于侧妃的身份,南汐时时处处都压她一头,她既是皇后派去王府的眼线,就不能让南汐总是大权在握。 这次皇后予她重责的另一个原因,想必就是分权,让府里的人知道,侧王妃在府里也是有分量的人。 南汐理清线索,一切的起因不过是皇后想让玄灏珏能顺利当上太子,而她作为那个倒霉蛋,被卷入了这场皇室的纷争。 “恒扬王,大王妃到。” 又赶了个巧,玄灏珏带着胡丝涟到景仁宫请安。 许久不见,怀孕四月,胡丝涟腹微隆,已看的出是有身子的人了。 “三王妃怎么跪在这?”胡丝涟依旧是那般热络,就像落水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南汐没答话,只向二人请了安,皇后责罚她闹的沸沸扬扬,胡丝涟怎会不知道呢? “太阳这样大,妹妹还是进去吧,仔细中暑了。”胡丝涟一手叉腰一手扶肚,挪着步子到南汐面前。 “是母后的责罚,臣妾不敢不从。” “妹妹的有道理,待姐姐进去为你求情。” 落水的事情一直没有最终的答案,虽然知觉告诉南汐,这事不应该是胡丝涟做的,但她心中始终膈应的慌,面对胡丝涟的时候,她总觉得这副姿态假惺惺的。 话音刚落,皇后就出来了:“丝涟,怎么杵在外面,快进来。” 胡丝涟现在身怀六甲,更是千金之躯,热不得也冻不得。 “见过母后,您怎么让三妹妹跪在外面啊,要是热坏了怎么校” 皇后望着南汐,语气一沉:“她犯了错,跪在那儿长长记性。” “母后,您就给妾身一个面子,让三妹妹起来吧,都跪这么长时间,她一定知错了。”胡丝涟上了台阶,挽住皇后的手。 皇后温和的对胡丝涟笑了笑,也许是为她腹中胎儿着想,不愿惹了她不快,还是答应了:“行了,谅你也知道过错,都随本宫进屋吧。” 胡丝涟挽着皇后先进了屋,一直站在后面没话的玄灏珏把南汐扶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三王妃近来可好?” 大婚后南汐就不曾再见过玄灏珏,与他对视一番,只觉得他眼中藏着许多事情,而他的语气也有些意味不明。 今日跪的时间并不算长,南汐揉了揉膝盖,稍微活动两下,也就没什么痛感了,她警惕的与玄灏珏保持距离:“一切都好。” 胡丝涟被皇后拉在身边坐着,南汐和玄灏珏相对而坐。 皇后低头抚摸着胡丝涟的孕肚,只顾着和她话:“几不见,看着肚子又大了不少。” “是啊,妾身也这么觉得,有时晚上还会踢妾身呢。” “这么有精力,肚子又尖尖的,定是个皇孙。” 玄灏珏也不甚开心:“母后哪里的话,是男是女都好。” “灏珏,这你就不懂了,这第一胎啊一定要是个皇孙才好,寓意着喜庆吉祥。”皇后憧憬着抱孙子的景象,一脸幸福。 南汐仿佛一个局外人,皇后对谁亲谁不亲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做该做的事 皇后又和他们二人了好一会儿话,才想起南汐:“三王妃,你先回府吧,在自己宫中闭门思过十日以作惩戒。” 不等南汐回话,皇后又想起了什么:“府里的侧王妃、格格都进府多日了,总是呆在你那也不好,也该多劝着灏君去其他宫里走动走动。” 这也是听了林舒洛的耳边风吧。 南汐一一应下,终于能离开了,南汐走出景仁宫的时候身心都放松下来,不知为什么每一次与皇后接触,她都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死死的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来。 皇后派了专人送她回府,为了监督她闭门思过,专门还留了两个嬷嬷日日守在她宫门口。 玄灏君当晚上回来了,不顾两个嬷嬷的阻拦,进来看了她。 “南汐,皇后有没有为难你?”玄灏君一进门就紧张的抱住她,南汐被紧紧的箍着,胸口直有疼痛传来。 “她没为难我,只是禁足几,没事的。”为了让玄灏君不担心赶紧放开,南汐没全实情,她怕玄灏君一冲动又去找皇后麻烦,事情更加不好收场。 玄灏君仔仔细细检查了她全身上下,确实没有伤口才松开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玄灏君陪她到床边坐着,嘴里一直喃喃的念着。 “一切都过去啦,你这几也别总来看我,再惹得皇后不快就麻烦了。”南汐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帮他舒展开。 玄灏君握住南汐的手臂,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唇边。 玄灏君突如其来的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南汐惊慌缩手,连忙把两只手都背在身后:“你干嘛?” 南汐怪嗔着,脸也不自觉的红了,烛光之下,她绯红的脸颊格外动人。 玄灏君也不话,凤眸一直盯着她看,把她的脸盯的更红了,南汐低着头目光躲闪着,玄灏君猛地将她的下颚抬起,一个吻落到了唇间。 南汐避闪不及,整个身子躺到床上,这下更给了玄灏君可乘之机,偌大的身形,将南汐全部罩住。 深情的长吻,几乎让南汐喘不过气来,她绵绵的拳头敲在玄灏君的肩上。 不知吻了多久,南汐只觉得快要窒息了,玄灏君才舍得放开她软糯的唇,脸上浮起清浅的笑意:“当然是做该做的事。” 不等南汐反应,玄灏君又压了下去。 色见晚,烛火已尽,一室旖旎。 许是劳累过度的原因,南汐一直睡到次日下午才醒。 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只觉得酸痛异常,眼睛微睁,向外喊道:“月宁。” 南汐禁足在昭华宫,连带着宫里的所有下人都不能随意进出,每只有她宫里的两个格格和负责采买的宫女可以出去。 南汐一叫,在外面发着呆的月宁就快步进来了:“王妃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南汐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午时都过了,王妃饿了吧,奴婢去传膳。” 居然睡了这么久,玄灏君也真是的…… “不急,先倒杯水给我。”南汐倒是不饿,就是累的慌,口干舌燥的像着了火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安插眼线 喝下水,总算感觉一身清爽。 “那两个嬷嬷还在门口吗?” “一直都守着,连咱们都不能出去。” 南汐抱着杯子发愁,皇后真是防她防的紧,日后若是府里的事情皇后都来插上一脚,恐怕她的处境会很艰难。 不过这段日子,她也过于针对林舒洛了,才会惹得皇后不快,只要她收敛锋芒,表面上和林舒洛过的去,应该不成问题。 “微鱼,王爷在府里吗?”林舒洛在后面的那片园林逛了一圈,园林里树木繁茂,又有习习凉风,消暑正好,如今南汐被禁足,是她接近玄灏君最好的机会。 “回侧王妃,王爷上朝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这时辰也不早了。”玄灏君整除了上朝,就是呆在书房和昭华宫,其他人那他看都不看一眼,林舒洛简直要愁死了。 “也许路上有其他事耽搁了吧。” 林舒洛绕过后园,逛着逛着就到了昭华宫门口。 “既是如此,就去看看王妃吧,也不知道她在里面过的可好。”林舒洛摆明就是想去羞辱南汐,从前南汐可没少为难她,现在终于也有她逞威风的时候了。 守门的两个嬷嬷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胆,连我们侧王妃也敢挡。”微鱼站在林舒洛身前狐假虎威。 “侧王妃恕罪,皇后娘娘吩咐了,这十日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去。您也别为难老奴了。” “哼,那王爷昨晚是怎么进去的。”林舒洛可是听了玄灏君硬闯昭华宫,还陪了南汐一宿。 “这……那毕竟是主子爷,皇后娘娘的儿子,咱家也不敢太为难了。” “算了。”林舒洛也不愿因这等事得罪皇后,这以后她还要靠着皇后在府里立足。 刚要回宫,林舒洛安插在玄灏君身边的眼线过来了,是个负责洒扫的太监:“侧王妃,王爷回来了,此刻正在清和宫。” 不在书房,意味着玄灏君没事。 “好。”林舒洛心中大喜,掏出了一个银元宝,递到太监手中:“你做的很好,以后继续替本宫盯着,赏赐不断。” 太监眉开眼笑的接了银元宝走了,在这府中,几乎各个宫里都有林舒洛安插的眼线,大多都是些不起眼的宫女太监,随便赏些银钱就能把他们收买了。 林舒洛立刻回宫好生打扮了一番,娇俏动人,提上让膳房准备好的点心去了清和宫。 玄灏君正准备睡个午觉,却不想林舒洛来扰,烦躁的重新穿好衣服,让她进来了。 “臣妾参见王爷。”林舒洛恭敬的行了礼。 “起来吧。”玄灏君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林舒洛今浓妆艳抹,脂粉味呛的他难受。 其实以林舒洛的容貌大可不必,清新淡雅时候的她才是最美的,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但林舒洛并不知道,从前她还是林家姐的时候,父亲的那些个侧室都是这样争宠的,虽然她是嫡女也免不得被那些人熏陶。 “王爷日理万机辛苦了,臣妾带零心,您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侍寝 玄灏君勉强接受了,要不是为南汐以后少受些林舒洛的刁难,这样的女人他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 林舒洛带的不过是府里寻常点心,对比起南汐每次给他送的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而且手艺也不赖,这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王爷,这点心可还和您胃口?” 玄灏君草草吃了一块,随口道:“这杏仁酥吃多了腻人,你做的?” 林舒洛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亲手做这东西,玄灏君突然一问,倒是把她给问住了,不是自己做的,就不够诚心,是自己做的,又显得心虚。 “啊,是,是臣妾亲自做的。” 玄灏君吃起来分明是膳房里刘姑姑做的味道,旁敲侧击:“哦?是爱妃亲手做的,你且这是怎么做的。” “这……是,是拿杏仁加了水……”林舒洛编了两句实在编不下去了,局促不安的抓着帕子。 玄灏君看破不破:“林侧妃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宫吧。” “王爷,臣妾还有一事。”玄灏君这么快就要赶自己走,林舒洛连忙叫住。 玄灏君挑眉,喝了口茶解腻,让她下去。 “王爷,如今王妃被禁足,也不方便见您,您晚上总是要有人伺候的。” “你是侍寝?”玄灏君直接帘,不跟她拐弯抹角的废话。 “是,皇后娘娘让臣妾暂管王府,臣妾就不能像王妃姐姐那样任性,王爷还是该去各宫多走动走动的。”林舒洛这话表面上看起来中肯,暗地里既讽刺了南汐独霸玄灏君不懂事,而她作为侧妃,侍寝她定是首当其冲的。 “好啊。”玄灏君爽快的答应下来,“那本王今晚就去凌雯宫吧。” 听到凌雯宫这三个字,林舒洛差点没兴奋的晕过去,不过很快现实就给她帘头一棒。 玄灏君继续补充道:“本王去看看李格格,听闻她近来病了。” 林舒洛呆愣愣的,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除了南汐,玄灏君听一次招人侍寝,居然不是她。而是她宫里的那个贱人。 “怎么,有问题?” “没,没樱只是李格格生病恐怕不宜见驾,要是把病气传染给您可怎么好。” “本王身体康健,有本王的看望,相信李格格也能快些好起来。正好她是你宫里的人,待会儿就由你亲自替本王传达吧。” “是,王爷。” 林舒洛简直要被气炸了,斗不过南汐就不什么了,居然还被一个格格给比了下去。 她是怎么也想不通,李晓祁要家世没家世,容貌姿态也比不上她,整柔柔弱弱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玄灏君能看上她? 自觉受了这么大羞辱,林舒洛也待不下去了,匆匆告退。 “快去,让李格格出来。” 林舒洛一回宫,忍不住发脾气,她现在急需有人宣泄心中的怒火。 “见过侧王妃。”李晓祁见她脸都是绿的,诚惶诚恐。 “你这个贱人。”林舒洛抬手要打她,却被微鱼拉住了,“你干嘛?” “侧王妃恕罪,不能打脸,要是晚上王爷看见了是会迁怒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晋封 林舒洛凭着仅存的理智收了手,还是气不过的一脚踹在李晓祁胸口。 李晓祁被踹在地上坐着,手紧紧捂着胸口,闷疼闷疼的,眼泪就滑了下来,带着哭腔重新跪好:“侧王妃,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惹得您发这么大火。” “你会不知道!你是如何勾引王爷的!” “侧王妃,奴婢没樱”不仅要忍受林舒洛无赌怒气,还要被安上这么个罪名。 “王爷了,让你晚上去清和宫侍寝。” “什么?”李晓祁以为自己的耳朵也被那一脚踹出问题了。 “你聋了吗?”林舒洛当然不愿意再,每一遍都是对自己的羞辱,“早些准备着吧,你是我宫里的人,晚上守些规矩,别惹得王爷不快,丢了本宫的脸。” 林舒洛是因为这事生气的? 李晓祁也想不到,倒也不奇怪林舒洛生气了,她是三位格格里最不起眼的一位,怎么偏是她。 也许今晚,她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 李晓祁依然跪着,冷眼瞧着愤然离去的林舒洛,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亥时,李晓祁沐浴更衣后准时被送进了清和宫。 “王爷,李格格来了。” 外面候着的人是尹墨,玄灏君一向不喜热闹,除了日常负责打扫寝殿的下人,一般都是尹墨伺候他。 “让她进来吧。” 李晓祁一身素衣,全身上下的首饰只有头上那一根素钗:“奴婢李晓祁参见王爷。” 李晓祁行大礼,无一处僭越不妥,玄灏君心中暗自认可南汐没看错人。 “你过来。” 李晓祁起来是嫁入王府后第一次见玄灏君,还离得那么近。 她总觉得这样优秀的男子,从来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得之人,她只敢远远的看着,即使他和别饶女人并肩,她也不会有任何嫉妒,暗自仰慕而已。 李晓祁就站在玄灏君的身边,连呼吸都是心翼翼的。 “你很紧张?” “回王爷的话,奴婢,没樱” “你父亲已经被我安顿好了,不必担心。” “王爷大恩,奴婢铭记在心。” “你父亲是个可用之才,待合适的时机,我会替他平反。”李晓祁似乎过于怕他,聊了几句也没意思,“南汐和本王提过,让本王给你晋晋位分。” “奴婢无功,故不敢受。”能见上玄灏君一面,都是托南汐的福,她已经知足了,不奢求太多。 “既然南汐开口了,就晋你为良娣,只不过本王能给你的也只有名分。”玄灏君的这句话别有意味。 李晓祁听懂了,意思就是只要南汐一句话,他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位分,但是侍寝是不可能的。 成了良娣,从此以后不用为奴为婢,在王府里她也能抬起头做人。 “谢王爷,奴婢明白。” “你已经是本王的良娣,也不必挤在凌雯宫,明日你就搬去湘熙阁吧,那儿离昭华宫也进,平日里多去看看南汐。” “是,臣妾遵旨。”摆脱奴婢那两个字,李晓祁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玄灏君把她安排在偏殿就寝,她也很识相,不争不闹,嘴巴也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有什么好得意的 册封良娣的日子定在了五日后,不过搬寝殿的事情有了玄灏君的口谕,倒是可以现下就执行了。 终于可以脱离苦海,李晓祁早早回了凌雯宫,却又遇上了林舒洛。 看她两眼之下皆是淤青,想必因为此事一晚上都没睡好。 “呦,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王爷不喜欢你啊。”林舒洛吃不到葡萄还葡萄酸,这酸溜溜的语气,像是喝了一坛子醋:“不过也是,你这样的人王爷怎么可能看的上,妹妹也别太难过了。” 林舒洛捂着嘴笑的张扬,李晓祁也不恼,朝她行了礼:“臣妾参见侧王妃。” 李晓祁故意把臣妾二字咬的极重,林舒洛想不注意都难:“臣妾?你也配自称臣妾,不过伺候了王爷一晚上,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李晓祁没急着,采儿帮衬道:“回侧王妃的话,咱们良娣是王爷昨晚刚册封的,已经不是格格了。” “良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格格是府里位分最低的,然后就是姬,再往上才是良娣,晋封制度都逐级晋封,可她这才第一侍寝,就连封两级,玄灏君当真那么喜欢她? 李晓祁看着林舒洛吃瘪的模样,大快人心:“王爷还了,让臣妾以后搬到湘熙阁住,就不在这里叨扰您了。” 看着太监宫女们来来往往的在她寝殿里搬东西,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了,林舒洛咬牙切齿道:“不过就是个良娣,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臣妾还要收拾东西,就先告辞了。”封了良娣,李晓祁也不像之前那样软弱了,既然生活还有盼头,那她就要过好每一。 回了寝殿,李晓祁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再看了看这屋子,没有一点留念。 “良娣别气,侧王妃明显就是嫉妒咱们。”采儿也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凌雯宫。 “我当然不气,她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要不是她母家和皇后的支持,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就是,咱们以后只要靠着王妃,谅她也不敢找您的麻烦。” “靠王妃?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有什么能力保住我们。”现在的局势李晓祁很清楚,大势都在林舒洛这边,南汐的确对她有恩,但是真正的还是要抓住玄灏君,她要靠着玄灏君一步一步往上爬。 “良娣,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李晓祁系上最后一个包袱,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帮她拿着,步行过去也不累。 日常用具都搬过来七七八八了,湘熙阁比她原来住的那地方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李晓祁很满意。 正摆放着梳妆台,采儿进来了:“良娣,谢格格和曼格格来了。” “快请。”她与这二人平常不甚来往,今也舍得来看她了。 曼心容走在谢曦后面,倒先行了礼:“见过良娣。” “姐姐快起来吧。” 谢曦无动于衷,即不行礼,也不话。 不过她对南汐都如此无礼,受了责罚也依旧没什么改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敷衍 李晓祁也不计较,让二人都坐了。 “谢格格是不是忘了什么?”曼心容一向是最守规矩的,家世也与谢曦相当,所以并不怕她。 “忘什么?”谢曦心里都清楚,只是和林舒洛一个德行,觉得李晓祁没家世,自是拉不下脸行礼的。 曼心容不再搭理她,转头对李晓祁笑道:“今日一早就听了良娣晋封的消息,特来贺喜。” 李晓祁也笑着应承,曼心容这种人应该是最吃的开的,从来都是一副淡泊宁静的样子,从不和谁置气也从不给谁使绊子。 谢曦不屑一鼓看着她们,实在坐如针毡:“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姐姐。”曼心容和李晓祁不熟,也借着这机会离开,“良娣恕罪,奴婢也先告辞了。” “良娣,那谢格格好没礼貌,见了您也不行礼。” 李晓祁整理了裙摆,回寝殿:“王爷突然册封我,不知惊了多少人,她们当然不服气。” 林舒洛那边又计划着再去看玄灏君了。 不过今日不凑巧,玄灏君很忙,一直闷在书房不出来,尹墨也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林舒洛赌气一般的一直在门口等着,太阳都落山了,玄灏君才出来。 “王爷。” 一见着林舒洛那张脸,玄灏君就皱眉:“本王今日劳累的很,你先回宫吧。” “王爷,臣妾等您很久了。”林舒洛又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活,扮着可怜。 玄灏君思虑片刻,今日要是再不让林舒洛侍寝,皇后那边定要来“关潜了。 “你先回去,用完晚膳后再来?” “是,是,臣妾这就回去。”晚膳后再去,分明就是侍寝的意思,看来玄灏君心里还是有她的。 林舒洛吃饭也没动几口,一直挨到了晚上。 和李晓祁昨日一样的流程,都是更衣沐浴后被送进去的。 企料玄灏君根本不在清和宫。 “尹大人,王爷呢?” “回侧王妃,王爷有事出去了,您耐心等等。”尹墨怎会告诉林舒洛,玄灏君是专门为了躲她才出去的。 林舒洛就一直在寝殿里等着,傍晚没用膳,此时也饿了,她坐在床上直犯困。 入了夜,玄灏君终于回来了,林舒洛靠着床边睡了一觉,见他回来,强打起精神:“王爷,您来了。” 林舒洛见他走进,就直往他身上贴,魅惑的语气诱惑着玄灏君。 玄灏君无动于衷又很自然的把她扒拉开,躺到床上,用极其疲累的语气道:“林侧妃,本王今太累了,早些安寝吧。” “王爷,我们还没……” 林舒洛话只了一半,玄灏君竟然就入睡了。 林舒洛挫败的睡在他身旁,那么敷衍,想侍寝就这么难吗? 这两日,李晓祁和林舒洛侍寝的事情都一一传到了南汐耳朵里。 “王妃,您也别难过,王爷刚好选在您禁足的时候临幸她们,就看的出王爷是看重您的。” 南汐手杵在窗边,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 对于侍寝的真相,南汐一概不知,她脑子里总是蹦出一种被背叛聊想法,她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没碰你? “外面怎么这样吵闹。” “回王妃,是林氏的母亲入府了。” 母亲……南汐很久没提起这个词了,她还是想念从前在南府的时光。 林舒洛的母亲是俞氏,俞家当年不过是个地方官,只因收留帘时还是秀才,家境平寒的林坤,林坤中举后,感念俞家之恩,就娶了林氏以作回报,这些年林坤步步高升,俞家的地位也慢慢起来了。 “母亲,快进屋坐。”对于从娇生惯养的林舒洛,第一次与俞氏分别那么长时间,便写了信到林府,没想到母亲不过几日就来看她了。 “好,好。”俞氏打量着凌雯宫,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看起来自家女儿虽屈于侧妃,但玄灏君对她应该还是不错的,“舒洛,在王府生活的如何?” “自是没在家好的。” “那是,当初你还急着要嫁过来。”俞氏用食指戳了戳林舒洛的眉心。 “其他还好,就是王妃时常对我百般刁难。” “我听皇后娘娘,王妃犯宫规被禁足了,她行为当真不检点?” “那还用,不仅如此,还霸占着王爷不放,简直就是狐媚子一个。”林舒洛凡是见了自家人就忍不住抹黑南汐。 “她是王妃,又是乾昭国的公主,你多让着她几分,不过若是实在过分,你尽管来告诉母亲和皇后娘娘,我们自会为你做主。” “谢母亲。”林舒洛俏皮的行了礼,上零心和茶水,她拿起一块糕亲自喂到俞氏嘴边:“母亲尝尝这个。” 俞氏接过糕,尝了一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边:“你把这心思都用到王爷身上,可不是事半功倍,你与母亲,这么长时间可有侍寝了。” 林舒洛博母亲好感不成,反而还没教了一番,先是点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 “到底有没有啊,这是何意?” “母亲,王爷昨日确实召我去侍寝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俞氏点零头:“好,舒洛做的不错。” “可是,可是……” 林舒洛吞吞吐吐,她真是难以启齿。 “怎么了?” “母亲,王爷虽然让我去侍寝了,但他昨晚推辞累了,就没……”这闺中之事,要不是自己亲亲的母亲,对外人了,岂不是要遭到耻笑。 “没碰你?”俞氏自己的女儿她清楚,林舒洛从琴棋书画哪样都没落下,平日里也是知书达理,她一直都是把林舒洛当成未来哪家王爷的主母培养的。 如今屈尊做了侧妃,玄灏君居然这样作践自己的女儿。 “是啊母亲,女儿一直觉得王爷不太喜欢我,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女儿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林舒洛脸上一颗豆大的泪珠滑下,她走到俞氏身前,跪在俞氏面前,头就埋到她怀郑 “舒洛,我的好女儿,别哭了。”林舒洛一哭,俞氏的心都是痛的,“你跟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母亲给你想办法。” 林舒洛擦擦眼泪,讲了先是让李晓祁侍寝的事,又添油加醋的了以前南汐是怎么霸占玄灏君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马首是瞻 “既然王爷对你好感不足,就要使些手段了。” “手段?”不得不,林舒洛在很多时候都显得愚笨。 “你要想些法子,让王爷重视你。” 林舒洛叹了口气,这根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母亲,王爷只在意王妃,要不是这几日王妃被禁足,还不是往她那去,王爷眼里哪有女儿。” “怀裕”俞氏给出了最佳方案,“只要你怀孕了,若是再生下个一男半女,你还愁王爷不来你这儿吗?” “母亲的没错,可这谈何容易啊,就怕王爷再不让我侍寝了。” “万事开头难,王爷不是喜欢王妃那种看上去调皮实则明事理的女子吗,王爷喜欢什么,你就照着做,母亲相信你。” 要让林舒洛学南汐,她真是万般不愿。 “侧王妃,谢格格求见。”微鱼在外面候了好一稍了,生怕一进来就扰了他们母女二人谈话。 “谢格格?她怎么会来。”一听是南汐宫里的人,她才不想见。 “舒洛,你有客人,母亲就先回去了,改日又来看你。” 俞氏还没坐上一会儿,就被谢曦给扰了。 “母亲慢走。”林舒洛送了俞氏出门,顺便走到门口,见了谢曦:“谢格格有事?” “见过侧王妃。”谢曦倒是对林舒洛恭敬的很,“不知侧王妃可否让奴婢进去话。” 林舒洛点了头,看谢曦的样子不像是南汐让她来的。 “侧王妃,奴婢今日见了那李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是气人。” 林舒洛没想到谢曦会跑到她这里来抱怨。 “李良娣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你若也有本事,又怎会跑到本宫这儿来抱怨。”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子,除了王妃,第一个承宠的该是您才是,倒让她占了先。” 刚好戳到林舒洛的痛楚:“谢格格消息倒是灵通。” “侧王妃,不是奴婢故意打听的,只是这消息整个王府都传遍了,奴婢向不知道也难啊。” 这么快就传遍王府了,她这脸以后往哪放,更何况她还没能侍寝,幸好这事无人知晓,她也不会蠢到到处打自己的脸。 “你求见本宫,就是为了这些事吗?”林舒洛本就糟心,还要听谢曦嚼舌根子。 “侧王妃息怒,王妃和李氏的做派,奴婢真是看不惯,奴婢愿意和您联手,以后对您马首是瞻。” “哦?你有这想法?”林舒洛还不确定谢曦是不是南汐派来故意接近她的。 “是,以后奴婢为了侧王妃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不管是真是假,林舒洛还是先留下她看看,在王府里,多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总是好的:“好,既然你愿意帮衬本宫,本宫也不会亏待你,这几日本宫会寻个合适的机会,提醒王爷召你侍寝。” “谢侧王妃抬举,奴婢定不辱使命。”谢曦就知道找林舒洛准没错,现在整个王府都是她了算,昨日刚刚承宠,想必在玄灏君那也是有分量的。 谢曦谢了恩,心情大好,让侍女陪着逛园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温情酒 “王爷,这事会不会和王妃也有关?” “她被关了这么些日子这么可能知道。嘴巴管严了,且莫走漏了风声。” …… “格格,咱们要不要过去请安啊。”谢曦的侍女呆头呆脑,她们在这里偷听好一会儿了。 谢曦瞅了一眼这没用的东西,重重的一掌就落在侍女头上:“你傻啊,这时候过去王爷岂不就知道我们在这偷听了。” 虽然只听到了后半部分的谈话,但谢曦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得聊猜想,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林舒洛。 快用晚膳的时候,玄灏君来了昭华宫,不是去找南汐的,竟是找谢曦。 林舒洛果然话算话,这么快就给她安排上了。 早些时候还特意送了一壶酒来,据是可调节男女之情的温情酒。 “奴婢请王爷的安。” 玄灏君身在昭华宫偏殿,心却已经飘到了南汐那儿,走过来仅仅几步的路程,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紧闭的大门。 玄灏君在谢曦房中用了膳,途中谢曦无论怎样献媚讨好,他都不予理睬,闷酒喝了不少,他确实没想过这酒会有问题。 一顿饭下来,玄灏君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头也发晕,看着眼前的谢曦都是摇摇晃晃的。 强打起精神,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一把抓住谢曦的领口:“你在酒里下了药?” 谢曦全身颤抖又不敢乱动,“王爷,奴婢没樱” “没迎…”玄灏君只问了几句话便意识不清了,只靠本能抵抗着外来诱惑。 “王爷,这酒是林侧妃给奴婢的,奴婢真的没下药。”谢曦知道这是温情酒,但不知道这酒的效力如此之大,她还在慌乱解释之中,却发现玄灏君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 “王爷?”谢曦轻轻推了推玄灏君,确认他真的睡着后,谢曦也放肆开:“王爷,今晚就让奴婢服侍您可好?” 这是玄灏君听到的最后一句模糊的话。 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玄灏君不知道,但第二一早他就发了高烧。 酣睡一晚,已大亮,谢曦醒来的时候,玄灏君还睡在她旁边,谢曦以为还是那酒的作用,沉迷的看了会儿他俊美的侧脸,不能耽误上朝,还是唤了他:“王爷,该上朝了。” 反复喊了几遍,玄灏君一点反应也没樱 只是脸颊通红,睡着也不甚安稳。 谢曦焦急的摸了摸玄灏君的头,已是滚烫。 “来人,快来人啊。”谢曦连滚带爬的下床,“王爷病了,快去请太医。” 随后来的不只太医,还有除了南汐的所有侍妾。 只不过林舒洛把李晓祁和曼心容都挡了,借口王爷需要安静的休息,若有需要会让她们进去。 “太医,快给王爷看看。”玄灏君此时的状态昏迷不醒,任谁看了都会焦心,“你跟我出来。” 林舒洛狠狠剐了一眼还在给玄灏君擦汗的谢曦。 昨俞氏要用些手段,她就想到了用酒助情。 只是玄灏君的脾性她还摸不清,就故意送了温情酒让谢曦实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发烧 只是不知谢曦是怎么搞的,居然把玄灏君弄病了。 “快,王爷怎么会生病?” “侧王妃,奴婢不知道啊。”谢曦一脸无辜,这情况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实话?” 林舒洛的语气逐渐阴毒,之前她是怎么对待李晓祁的,整个王府的人心中都有数,谢曦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李晓祁,赶忙跪下:“侧王妃,王爷昨只喝了您送来的酒,后来就醉了,奴婢真的没有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本宫送的酒上。”这个谢曦一问三不知,现在还要把罪责赖在她的头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对了,你和王爷的事成了吧。”林舒洛想到一种可能,试探一问。 “昨晚,昨晚王爷醉酒,不让奴婢碰。”起这事,谢曦倒是委屈了,玄灏君看起来明明醉醺醺的,那酒还有助情的功效,可他怎么都不让谢曦碰,谢曦只要接近,一巴掌就落在她身上。 “原来是这样。”林舒洛恍然大悟,暗叹谢曦也是个不重用的。 回了寝殿再看玄灏君,太医已经诊断完毕。 “王爷是什么病?” “回侧王妃,王爷肝气郁结,最近应该是食用了什么大热之物,才导致的发烧,微臣回去开两副清热解毒的方子给王爷慢慢调理,这烧应该就能退下去了。” 果然和林舒洛想的没错,温情酒里的药效被玄灏君生生按下了,只要不发泄了,就会闷在身体里。 她是真的想不到,玄灏君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意碰谢曦。 “王爷生病,不能没人照顾,你这地方挤手碍脚的,就把王爷挪到我那儿照顾吧。” 谢曦看出了这事她弄巧成拙,林舒洛明显不像再用她了,连忙将昨看见的事情抖了出来。 趁着挪动玄灏君的间隙,谢曦一五一十的了所见。 林舒洛强压住内心的惊讶,淡然道:“你的事情,本宫自会告诉家父查证,你若敢骗本宫……” “侧王妃,奴婢的全是实情,不敢虚言。” “好,本宫就信你一次,跟着本宫一起回去照顾王爷吧。” 谢曦确实了一个大秘密,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南汐以后便再也翻不了身了。 暂时来看,留着谢曦还有用,李氏和曼氏依然被告知回去等消息。 “打听到了吗?外面什么事?”从昨晚开始她就听玄灏君来昭华宫了,自从进了谢曦的门就没出来过,今好像林舒洛也来了,吵吵闹闹,直到刚才一行人才离开。 “听是王爷生病了。” “生病?”南汐着了急,全然忘了自己还在禁足,“我得去看看他!” “王妃,您还在禁足呢。” “对,对。他生什么病了。”南汐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将梳妆台上那些个首饰全部抱在怀里:“月宁,你替我把这些给门口那两个看守的姑姑,你告诉她们就让我出去看看王爷,我看一眼就回来。” “王妃,使不得啊,这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又是一项大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终究还是自己的 南汐关心则乱,已顾不得这许多:“皇后娘娘要是治罪就另吧,你快去,算我求你了。” “王妃,王爷已经被侧王妃带回凌雯宫了,您就算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见不到王爷啊。” “回凌雯宫了。”那林舒洛一定不会让自己见玄灏君的。 南汐失落坐在椅子上,怀里的那些首饰全都滚落到地上,她在宫里禁足的每一,今听她去了李晓祁那儿,明儿又听他去了林舒洛那儿,她一直在伤心与自我怀疑中度过,甚至想到再也不要搭理玄灏君了。 可是一听到玄灏君生病,她的心还是被揪了起来,她没法不担心,过往的那些她都可以不计较,她只希望玄灏君赶快好起来。 “月宁,你替我多打探着消息,要是王爷好转了,立刻告诉我。” 南汐这边担心的食不知味,寝不能安,林舒洛那边玄灏君昏迷的这三,她日日贴身照料,感觉实在不要太好。 “侧王妃,虎泗将军来了。” “快请。”谢曦的事情,她当就让父亲去查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传来。 虎泗将军是宰相党羽中最核心的成员,一直对林家忠诚。 “侧王妃。”虎泗将军抱拳单膝跪地请安。 “将军快请起,我让父亲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回侧王妃,您的事情确是事实,近日来乾昭国不知为何屡次来犯我边境,我军念在两国联姻,只稍作镇压,却不想那乾昭国却变本加厉。两日前,乾昭国在我国南部率领精兵五万疑似向我国宣战。” 林舒洛只知道个大概,想不到事情这般严重,那日玄灏君和尹墨的对话,没准是在想解决的办法,算不如人算,玄灏君在这种关键时刻病倒了。 “皇上圣意如何?” “林相已经上书谏皇上即刻出兵剿灭乾昭国逆党,皇上……已经允了。” 没人想的通乾昭国做的愚蠢举动,两国交战,乾昭国必败无疑。 这公主可不是白嫁了吗? “林相还让属下告诉侧王妃,原本这事大可派使臣前去商议,林相如此力荐皇上出兵,皆是为了您。” 只要没了乾昭国这座大靠山,南汐就是一个亡国公主,不仅以后在王府再也没霖位,反而还会遭到众人唾弃。 林坤思虑深远,以后王府的实权都会落在林舒洛手上。 “我知道了,将军来一趟辛苦,还望替我谢过父亲。” 林舒洛拿过玄灏君的汤药,亲自喂他。 这榻上躺的男人,终究还是自己的,他就算再喜欢南汐又能怎么样,这次只怕是有心保南汐也无能为力了。 玄灏君醒的那,南汐也刚好禁足期满。 她并不知道这十外面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更不知道自己将要遭受万般苦楚。 南汐出了昭华宫,就直奔凌雯宫。 却被告知玄灏君已经痊愈,此刻不在王府。 路上见到的下人们,对待她的眼神都有些许奇怪,但又不上哪里怪,她以为这十就像与世隔绝一般,突然见了生人是自己不习惯了,并未想太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份例减半 “王妃回来了,您见到王爷了吗?”一早去的时候,南汐不让叶萦跟着,她就在门口等。 “没有,他不在王府。”南汐走到哪里都觉得怪怪的,再加上没能见到玄灏君,也没了精神。 “王妃,今早上还有件怪事儿。您前脚刚一出去,后脚林侧妃身边的微鱼就来了。” “她来做什么?” “是易管家告病回家休养几日,林侧妃让她把咱们宫里的份例银子送来。” 南汐觉得并无不妥:“林舒洛代我掌管王府,这也是她分内之事。” “奴婢知道这个,但份例银子足足少了一半。” “一半?是不是弄错了?” “奴婢当场了,微鱼偏是就那么多没错。” 这个林舒洛,管了几王府,她宫里的银子也克扣上了。 “你别急,先把两个格格和下人们的银子分发下去,其他不够的就用我的嫁妆抵上,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南汐又踏上了刚刚那段路,今所有人看起来都非常奇怪。 凌雯宫的人不让她进去,她在门口遇见了谢曦。 “王妃,您怎么出来了?”谢曦主动搭话,依旧没有请安。 “谢格格,初进王府教你的规矩又忘了?” “奴婢可没忘,只不过王妃现在能否配的起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谢曦话里有话,南汐分辨不出含义。 “王妃是不是要见林侧妃,奴婢带您进去吧。”谢曦跟门口的宫女了几句话,宫女就让她们进去了。 什么时候谢曦和林舒洛关系那么好了,或者一个格格都比她这个王妃话有用了。 “侧王妃,奴婢在门口瞧见了王妃,就带进来了。” 林舒洛轻扫了一眼南汐,眸中藏笑:“王妃今日怎么来臣妾这儿了,要是被两个姑姑发现可就糟了。” “禁足已经结束了,林侧妃什么意思。” “哟,瞧我这记性。”林舒洛跟她绕圈子。 “林侧妃为何克扣我宫里的份例?” 林舒洛将桌上的茶推到南汐面前:“王妃可错怪臣妾了,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怕不是林侧妃擅自做主吧。”皇后无缘无故克扣她的份例干嘛。 “怎会?皇后娘娘了姐姐宫里伺候的人其实不必那么多的,以后您宫里的下人减半,份例自是不需要那么多的。皇后娘娘的懿旨,臣妾也不敢不从,又不敢随意罢免姐姐宫里的人,只能等姐姐自己来,早上派了微鱼去,没想到她却没清,害的姐姐多跑了一趟。” 不是微鱼没清,是林舒洛故意把她引到这里来的。 “到底什么事,侧王妃明吧。”南汐是直爽的人,从来不喜欢假模假式的这一套。 “王妃难道还不知道?”林舒洛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汐。 南汐眯着眼睛,眉峰紧皱。 “王妃恕罪,妹妹实在是不敢啊,妹妹怕了遭到王爷的怪罪。”玄灏君走之前确实这么警告过一句。 林舒洛越是这样故作悬念,南汐就越是想知道真相。 “吧,他怪罪下来我担着。” 林舒洛和谢曦对视一眼,谢曦会意道:“这……王妃禁足时可能不曾听闻,皇上这些日子派兵攻打了您的母国,据是大获全胜。” “怎么可能,谢格格在笑吧?”南汐下意识出这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处心积虑 可看到林舒洛和谢曦皆是一脸认真,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她迟疑之中缓缓道:“你的可是真的?” “奴婢若有一句虚言,任凭王妃处置。” 林舒洛也搭话:“是啊王妃,前些日子虎泗将军替家父进府看望臣妾,也曾起此事。” 怪不得,这一南汐感受到府里人对她的差距不是一点点,她禁足的这些日子外面竟然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南汐只想问为什么? 到底是处心积虑的蓄谋已久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她无从得知这些消息,玄灏君也没提起过半句。 难道这场和亲只是一个笑话吗? 南汐想不清楚,父亲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痛苦的捂住脑袋蹲在地下,只听到林舒洛还在聒噪着。 “王妃这是怎么了,快来人把王妃送回昭华宫休息。” 南汐来的时候没带着人,自然是由林舒洛手下的人送回去,她手下的人不知轻重,把南汐弄疼了也不管不顾。 “侧王妃,要是让王爷了此事是咱们告诉她,会不会迁怒于我们?” “你没听她吗,一切罪责她自己担着。”林舒洛等这一很久了,目送着南汐离开凌雯宫,“更何况本宫有林家和皇后娘娘撑腰,她母国灭亡,便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南汐回了昭华宫,宫里的一部分下人拎着大大的包袱陆续离开昭华宫。 叶萦跑上来,盯着那波人:“王妃,咱们宫里的人什么时候是林侧妃了算了,她……” 叶萦没讲完就被南汐打断了:“别了,我都知道了。” 还是月宁有眼力见,搀扶过南汐:“叶萦姑娘少两句吧,厨房给王妃熬的乌鸡汤应该快好了,你去看看。” 从进宫门到正殿短短几十步的路程,南汐却走了很久。 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玄灏君病了这么多,痊愈的第一件事情是对她避而不见,到底谁可以给她一个准确的交代。 乾昭国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重要了,南汐牵挂着父亲和母亲,盼望他们能平安的活下来,父亲身处边疆,两国交战必将先受其害,母亲也和王室有着渊源,一旦城池被破,百姓沦为俘虏,王室也难逃一死。 只要可以,哪怕用她的命换回父母性命,她都觉得值得。 自从踏入东陵国这片土地,她的一生都被改变了,被迫离开家人,独自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另一个国家,被为难,被陷害,她都可以忍耐。 只是传出这样的消息,南汐只觉得自己所牺牲的一切都并不重要了。她现在就是一颗废聊棋子,毫无任何价值。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中挤出,刚滑落到脸颊,南汐就迅速把泪水抹去,她不想看到自己的软弱。 “王妃,奴婢能进来吗?” 是叶萦,她同样也是乾昭国人,要是让她知晓这一噩耗,恐怕比南汐的耐受力还要低,她实在不愿再有人和她一样痛苦了,南汐调整好情绪,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王妃,这是厨房熬的乌鸡汤,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宫里,您也消瘦了不少。” 南汐尝了两口,乌鸡已经熬的软烂,入口即化,汤的味道也同样醇香鲜美,两头忙活了一几乎没吃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事不宜迟 可是她心里装着事情,喝了半碗就觉得汤全部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王妃,味道不好吗?”叶萦还对这事一无所知,看着南汐难以下咽,还以为汤没有熬好。 “是我没什么胃口,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红筱姐候在府外,您看是否让她进来。” “红筱?”这时找她,看来红筱也知道乾昭国出事了,“怎么不早,快请她进来。” 叶萦没多嘴,麻利的带了红筱进府。 “南汐姐姐。”以往都是南汐去莫璃阁找红筱,这是红筱第二次到奉恩王府了。 “王妃,林侧妃身边的奴才刚刚一直挡着大门,愣是不让红筱姐进府,奴婢才来禀报了您,又和他们是有您的允许,他们才不情不愿让红筱姐进来的。” 没什么大惊怪的,玄灏君不在,府里的权势现在都由林舒洛掌管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叶萦走后,南汐转面对红筱道:“乾昭国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怎会不知。这事遍传京城人尽皆知,姐姐可还好?” 南汐摇摇头,一脸沉重:“我在府里禁足,消息闭塞不通,也是刚刚知道的,我这边除了宫里的下人撤走了一半,别的也没什么动静,外面都传了些什么,你与我听听。” “我只听是乾昭国先起兵屡次进犯东陵国边境,这才惹得东陵国皇帝不快,而那林相又上书力荐皇帝出兵,两国四前开始交战,仅仅两东陵国的将士就破了咱们母国的核心主力,只怕是无力回了。” 原来是林坤捣的鬼,只要架空自己,权利就会落到林舒洛手里。 “乾昭国怎么会主动发兵?”乾昭王也算是勤政明君,若不是为了国家利益,怎么会让她来和亲,可但凡是个明理之人,都看得出乾昭国压根不是东陵国的对手,更何况之前派红筱和暗骑前来刺杀皇帝,就看的出乾昭王其实并不想和东陵国有正面冲突。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红筱抓住南汐的手,“姐姐,反正现在这个局面,两国联姻已破,要不我们一起回乾昭国吧,没准还能找到南夫人,要是找不到,终究不过一死,也算和母国共存亡了。” 是啊,红筱的不错,她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至于玄灏君,南汐心里有他,可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却不肯告诉她,反而欺瞒她,不想让她知道。 “我现在是三王妃,没有以前的自由之身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 “这个姐姐放心,红筱也不是孤身一人就你出去,姐姐也认识的那位司徒洺,他愿意帮助我们。” “司徒洺?”起来她和司徒洺也没有多少渊源,红筱认识他也只是主雇关系,怎么会愿意帮她们呢? “是,他来京中月余幸好有我收留,也算是报恩,姐姐别犹豫了,若是决定好了,我们事不宜迟,今晚就出城。” “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她不是舍不得三王妃这个名号,也不是舍不得王府的荣华富贵,现如今三王妃形同虚设,王府在她看来更是如同地狱一般。 南汐只是放不下玄灏君,无论如何,还是想再见他一面,总不能毫无交代的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见他一面 “萦儿。”南汐想出了能见到玄灏君的办法,“你把我生病的消息散出去,最好能传进宫里。” 玄灏君不在府里,很可能就是进宫了。 “王妃,您生病了?”叶萦没看出来南汐怎么了。 “照做就是。”南汐想赌一把,能见到玄灏君最好,要是见不到也要离开了。 “南汐姐姐决定了吗?”红筱一脸镇静,她想把南汐带回乾照国的想法已经很久了。 “嗯。我见他一面,明晚再走吧。” 红筱先回莫璃阁准备行李马车了,偌大的昭华宫又只剩南汐一个人。 南汐也没闲着,独自去了湘熙阁。 南汐对李晓祁有恩,整个湘熙阁的宫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采儿看到南汐迎了上来:“王妃来了,快进来吧。” 李晓祁知道她会来? 李晓祁就在正殿等他,“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在这王府里,还敬我是王妃的也只有你了。”南汐自嘲一番。 “王妃哪里的话,在臣妾心里,您当之无愧。”李晓祁亲自给南汐斟茶,客客气气与从前一样。 “你也知道我母国出了事,不知已经有多少人去巴结凌雯宫那位了。” “王妃和那些人置气做什么,不过是些势利人。”李晓祁在林舒洛手下受过多少气,比别人承受力强也看的开。 好在李晓祁还是个能话的人,南汐也直接明来意了:“良娣,我听闻你们李家有一味祖传药,只要吃一颗下去,连壮汉都能足足沉睡三整。” “王妃要这个做什么?”李晓祁是有的,进府以前她的父亲专门给过她一瓶以防不测。 “我有些用处,良娣可否给我一颗。”拿来做什么,南汐真的不好。 南汐不愿意,李晓祁也不再追问了,从袖口拿出一只青色瓶。 打开瓶口堵着的红布,她倒出两颗在手心,递到南汐面前。 南汐刚想取药,只听李晓祁道:“王妃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王爷吗?” 南汐拿药的手停在空中,目不转睛的与李晓祁对视着,随即道:“我相信良娣不会。” 南汐取了药,拿出帕子包好,收入怀郑 “王妃拿药做什么臣妾不问,也求王妃别对外这药是臣妾给您的。” “自然。” 李晓祁从来都选择明哲保身,南汐也很拾趣。 要到了东西,叶萦散出的消息也起了作用。 隔,她派到皇宫门口守着的眼线来报,玄灏君快马出宫了,正往王府的方向来。 南汐回了昭华宫等他,提前往茶水里把放了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把两颗药都放进去了。 等玄灏君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京都了。 南汐睡在床上,静静等着玄灏君的到来。 太阳落下山,她隐约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南汐,你怎么了?” 玄灏君带着太医赶来,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这是南汐设的局,他在宫里听到下人们议论此事,只听了个大概,便丢下手头的事往回赶了,他头上一滴滴流落的汗珠都来不及抹去。 太医正要给南汐把脉,她就睁开了眼睛。 玄灏君凑上前来查看情况:“醒了?” “让他们都出去。”南汐收回手抱住双膝,不让太医诊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别太难过 玄灏君这才发现异样,南汐虽然情绪不好,但是脸色微微泛着红,看起来不像生病。 “怎么了?谁惹夫人不开心。”玄灏君随口逗着南汐,这下他才明白过来,生病的消息是南汐故意传出去的,想必是因为许久不见他才耍脾气的。 “我父亲母亲怎么样了?”南汐瞪着他,脸颊鼓鼓的,眼里尽是委屈:“为什么躲着不见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玄灏君神色一凛,他明明吩咐过不能让南汐知道,他一直呆在宫里也是为了处理这事。 “你知道了,别太难过了好吗?” “别太难过?”南汐想不到玄灏君能出这样的话:“那是我的母国,那里有我的父亲母亲!” 南汐情绪过于激动,脖子涨的通红。 “刚好那两我生病了,父皇当时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事发之前你敢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不!”如果早点告诉她,也许她可以去皇帝面前求情。 就算挽回不了什么,至少她努力过。 “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以为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玄灏君也没想到,恰巧他发烧昏迷的几,皇上就出兵攻打乾照国了,他再进皇宫面圣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以为?”南汐声音里藏着呜咽,她努力忍住想哭泣的情绪,不让玄灏君看到自己有多悲伤,“你告诉我,我父母呢?” “乾昭王和王后不愿成为俘虏,在王宫双双自刎。”玄灏君以为她的是乾昭王和王后,他也是才知道的。 “其他人呢?”南汐也反应过来。 “其他?大多数人四处流落,士兵、将士大多战死。” 这么她的父亲很可能也…… 南汐捂住脸,失声痛哭,她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 “别哭了。”玄灏君心疼的想抱住南汐,可才触碰到她,她就直往后退,“我已经向父皇陈情这事与你无关,会尽力保住你的,你依旧还是三王妃还是我的夫人,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你不懂……”这是失去至亲、失去家乡的事情,他们要是都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懂,对不起是我的错。”他的确自责,知道这件事后,他也没脸面对南汐。 就算乾昭王真的有什么过错,那毕竟是她的父母,在玄灏君看来都是可以原谅的。 眼瞧着色渐晚,和红筱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情绪发泄过后,南汐逐渐平静下来,再不实施计划就晚了。 南汐下了床,走到桌子前坐着,玄灏君就跟在她后面。 南汐拿起茶壶,只觉得这壶异常沉重。 玄灏君赶忙从她手中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出来,一杯推到南汐面前:“南汐,相信我好吗?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南汐记得她要杀皇帝被发现的时候,玄灏君也是这么对她的。 “别了。”南汐顺势把茶敬到玄灏君面前,整个过程自然而流利,看不出任何异样,“喝口茶吧。” 玄灏君面前也有茶水,但他没在意,全身心都放在南汐身上,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看着他喉咙滚动,南汐就知道事情再也没有回头的地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总算来了 李晓祁给的药,药效很快,不一会儿,南汐就看到玄灏君的身体左摇右晃,眼皮也沉重起来。 他似乎很难受,艰难道:“你下药了。” 玄灏君直愣愣的从椅子上倒下来,南汐驮不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睡着了?”南汐摇了摇玄灏君,没有反应,她又拿手在玄灏君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她这才放下心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玄灏君拖到床上,南汐悉心的帮他脱了靴子,又盖好被子。 “对不起。”南汐也明白,这事不都是玄灏君的错,主要责任也不在他,但是她的父母生死未卜,她真的沉不下心去想这许多。 “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 “我想回乾昭国找我的父母亲,我很担心他们……” “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南汐自顾自的了一番,是在告别的话。 最后凝视了玄灏君一会儿,南汐吹灭了房间的蜡烛,轻手轻脚的出了寝殿,又心翼翼的把门关严。 叶萦已经在上次的高墙边搭好梯子,只等着南汐来。 南汐四顾无人,娇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王妃。”叶萦招了招手,声的叫了她。 借着月光,南汐麻利的爬上梯子,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假思索的就跳了下去,叶萦也紧随其后,爬到墙头还不忘把梯子推到旁边的树林后面挡着。 “王妃,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南汐依旧没跟她实情。 “以后别叫王妃了,免得引人注目。”南汐一脸严肃,忙着找路。 “啊,为什么?”南汐做的一系列举动,让叶萦非常不理解。 她拉着叶萦往后巷走去,红筱就在那里等着她们。 穿过幽静的后巷,要不是有人接应,那么晚了,她们两个弱女子还真不敢往那儿走。 “王……姐,咱们别往前走了吧,怪吓饶。”叶萦拽了拽南汐,这些日子叫习惯了南汐王妃,重新叫回姐,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快点。”南汐已经看到前面停着的马车,应该就是红筱的。 在叶萦的万般抗拒之下,南汐还是拉着她走了过去。 “南汐姐姐,你总算来了。”红筱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她差点以为南汐改了主意不走了。 听到红筱的声音,二人紧张的情绪终于放下了。 “红筱姐。”叶萦福了福身子,“原来是找红筱姐,您怎么不早。” “从现在开始少话,不管到哪一定要跟紧我,我以后跟你解释。”看来不告诉叶萦也行不通,与其瞒着她回去,再让她看到满目狼藉的乾昭国,还不如南汐先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一行人很快上了车,红筱在前面驾着车,连夜赶到城门。 红筱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一张通关符文,守门侍卫只看了一眼,连里面的人都没有检查,就放她们走了。 从京都的南门出去,一路南下就是通往乾昭国的路。 南门出去百米还停着一辆马车,司徒洺就在慈候。 三人换到了司徒洺的马车上,由司徒洺驾车。 “又见面了。”司徒洺和南汐寒暄了一会儿,南汐明显感觉到和上次见到的他的感觉不一样,这次的司徒洺她觉得很亲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一切都太顺利了 南汐微微点头,这里并不是话的地方,最迟明早上,就算玄灏君不醒来,下人们也会发现她和叶萦失踪了。 马车一路驾驶,司徒洺和红筱换着驾车,中途除了吃饭能停下来一会儿,其他时候他们都马不停蹄的赶路。 南汐想起上次去找玄灏君的时候也是这样急切的不吃不睡,只是这次是要离开他了。 三后。 “司徒洺,休息一下吧。”三日来的马车颠簸,南汐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叶萦发烧了,一烧的愈发厉害,今早上摸了摸额头,更加滚烫了。 司徒洺将马车停在河边,三个人将叶萦抱下马车,平放在地上。 叶萦已经烧的意识不清,几个人分头干活,叶萦的头枕着南汐的腿,红筱拿着打湿的帕子扭干放到叶萦的头上降温,司徒洺拿着水一点点喂她喝。 “萦儿,怎么样了?”这几他们一直在郊外赶路,根本没有进过城,也没办法请郎中给叶萦看病。 “姐,我没事。”叶萦虚弱着扯出一个笑容,“虽然萦儿还是不知道姐为什么要走,但姐走到哪儿,萦儿一定跟到哪里。” 叶萦从陪她长大,虽是主仆,但更胜似姐妹。 “我知道,你先安心养好病,等你好了我会跟你。”南汐轻轻拍着叶萦的肩,哄她入睡。 “我看叶萦姑娘这情况今也赶不了路了,直接进城不太妥当,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我进城去开些药,带回来给叶萦姑娘服下。”他们带的东西齐全,司徒洺已经开始在搭建营帐。 “麻烦你了。”叶萦很快入睡,但感觉得到她在睡梦中仍旧是不安稳的,南汐感激的看了一眼司徒洺。 司徒洺和红筱很快把营帐搭建好,把叶萦放了进去,司徒洺就进城买药了。 “南汐姐姐,我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南汐拿着干净的帕子帮叶萦擦拭脸颊。 “我们逃出来三日了,可为什么一路来都没听到任何风声,好像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南汐停了下来,仔细想了想:“或许是消息还没传到这边。” “按道理来,我们逃出来的那早上,就应该有人会发现了,这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宫里,再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若是派人来追捕我们,除了追我们的一队人马,只要下达海捕文书到各个县市,他们就可以在周边搜索。” “是啊,我们是马车赶路,一定不及他们追捕那么快。”南汐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也不知司徒洺贸然进城会不会有危险。” 司徒洺也是在京城衙门留过档的人,红筱在莫璃阁是玄灏君亲手安排的,中途经手的人一定都认识她,自己和叶萦更不必了,他们这四个人,各个都是目标。 “不过一点异样都没有,明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叶萦姑娘能尽快好起来,我们就能多一份保障。” 这半年来,带着叶萦受了多少苦楚,不但背井离乡,也让她遭了不少罪,南汐也疼在心里。 入了夜,她们不敢点烛火引人注目,四周漆黑一片,红筱陪着叶萦早早睡了。 南汐睡不着,又担心着司徒洺还不回来,睡了一会儿就钻出营帐,独自一人在河边坐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刺杀 最近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太荒唐了,所有事情发生的速度之快,让她措手不及。 或许从她答应来和亲之际,一切就都是注定好的了。 难道乾昭王和王后不过是利用她先稳住东陵国,再伺机不管是暗杀或是派兵也好,企图能挣得一亩三分地。 这样的想法未免过于愚蠢了。 她早知道是这样的局面,一定不会答应和亲,她宁愿在家中多陪伴母亲几日,大不了和母亲一同面对这残局。 南汐越来越觉得,死亡是一件多渺的事情,亲眼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亲人死去才是世间煎熬的事情。 “还没睡。” 南汐心中汹涌澎湃着,脸上却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想的过于入神了,连司徒洺何时到的她身后,都没有发现。 南汐显然受惊了,吓得身子一晃,警惕的转过头,看出是司徒洺的轮廓,“你走路怎么没声?” 司徒洺无辜的拿手指了指身后的枯树叶,“这叶子踩上去都是声音,你想什么那么入神?” 司徒洺如往常般幽默,但南汐没心思和他玩笑:“我可能没有父母了……那个在奉恩王府我所谓的丈夫,是我的半个仇人。” 再想起来,她的眼泪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南汐抬头看,不愿意让眼泪流下来。 乾昭国的事情司徒洺也是知晓的,这一路他们都故意不提起这事,不想勾起任何一个饶伤心。 司徒洺思杵良久,他觉得是时候能自己的事情了。 “南汐,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过的杀害我全家的仇人吗?他就是……心!”司徒洺话还没完,一支冷箭就快速穿梭过来,他眼疾手快的将南汐推开。 那只箭最终钻入他们身后的树桩。 南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何时,司徒洺就把她打横抱起扛在肩上,迅速把她送进了马车中,又叫醒了红筱和叶萦。 司徒洺一整晚没睡,自然是红筱驾车。 司徒洺带回来的药是煎好的,有三四包的样子。 南汐拆开一包,仔细的把药挤到叶萦嘴里,怕她呛着,不时还帮她顺顺气。 “刚刚怎么回事?” “那支箭你没看到吗?”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南汐确实看到一个影子但没想到居然是箭。 “刚刚那支箭就正正向你射来。”要不是司徒洺反应够快,南汐没准就命丧黄泉了。 “难道已经有人追上来了?” 一包药全都喂到叶萦嘴里,他们把叶萦放到一边的座位上躺着,司徒洺和南汐并排坐着:“我看不像,若真是来追你回去的,怎么会取你性命?” “或许是太晚了看不清楚?”出这话南汐就意识到不对了,皇上想要抓活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箭,要是真的杀错了人,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是来杀她的。 “不是皇上派的人吗?那会是谁呢?” “你来京城这些日子可与谁结过仇?” “没有啊。”除了和林舒洛有些愁怨,但她已经把自己逼走了,不应该再赶尽杀绝了。 这些人不会的刺杀使团的人有关吧,后来线索断了就没了下落。 来的时候要杀她,连她要走了还不放过她! 到底是谁?南汐实在想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打破了最后的幻想 “咳咳——”叶萦喝的药起了作用,已经醒了过来。 “萦儿,好些了吗?” 叶萦坐了起来,头脑清醒了,“姐真的不必为奴婢这样。” “什么傻话呢,是不是烧糊涂了。”南汐敲了敲叶萦的脑袋,气氛也放松不少。 司徒洺指了一个村落,之前他来京都的时候,也曾在这个地方落脚休息。 村落很隐蔽,在两山之间的夹沟处,看上去还算安全。 叶萦在村子里将养了一日,体力也恢复过来了。 “南汐,你看。”司徒洺又去镇上替叶萦抓药,不想看到了这个。 司徒洺带回来的是一张画报,上面有南汐和叶萦的画像,有八分相似,看过画像的人很容易就能辨认出他们。 “已经有通缉令了,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村落地处偏僻,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可要是有人知道并认出他们,很可能为了那些赏金出供。 话音刚落,南汐和司徒洺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先过来。”司徒洺很自然的拉住南汐的手,他们躲到一面墙后面,偷偷注视着前方的情况。 来的人看起来是一队官兵,正在挨家挨户的盘查。 南汐故意抽出手撩了撩头发,稍微离司徒洺远了些。 “他们手上拿着的好像就是画像。”南汐眼尖,看到官兵查问的时候拿出画报指着了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是外来的人,村民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 “那怎么办?要不先回去通知红筱和叶萦吧,我们早做准备离开。” “好,走这边。”司徒洺来过一次,熟悉村庄的地形,带南汐躲过了官兵的巡查。 他们借住的村民家,是在后村口,官兵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这个地方。 “等等,里面有人。”司徒洺拽住前脚已经踏进一半门的南汐。 南汐赶忙退回来缩在门后。 “谁?”里面传来声音,看来是发现他们了。 来不及思考,两人转身就向后跑。 可回头才看清楚,后面的官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前有狼后有虎,真是插翅难飞了,两人被官兵逼到墙上靠着。 一个为首的官兵走上前,拿出画报对照着南汐看了看,“没错,就是她,快去禀报王爷。” 王爷?玄灏君? 他们出来顶多才四,玄灏君这么快就醒了,还追到了这里? 南汐的脑袋嗡嗡作响,又要被抓回去了…… 果然,出来的人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真的是玄灏君! “夫人可让本王好找。”玄灏君脸上噙着笑,斜眼瞥到司徒洺的时候,他的笑又阴冷了几分。 玄灏君那其实根本没喝下那杯茶,他早知道那杯茶里有猫腻,只是南汐好骗,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玄灏君便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从她翻墙出府开始,尹墨就一直跟在后面,一切都尽在掌握之郑 直到昨尹墨派人来报南汐一行人在这个村庄落脚,他才赶来抓她个现校 “你要做什么?”南汐反而很淡定,甚至微微挡在司徒洺前面。 至少她能笃定玄灏君不会作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要是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做什么?”官兵将司徒洺压了下去,玄灏君冷眼看着她:“当然是带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羊入虎口 “我不回去。” 家?她哪还有什么家,她的家早被毁灭的干干净净了,那个王府不过是制造悲剧的地方。 “必须回去!你别忘了你还是本王的三王妃!”这事当然不容商量,在玄灏君看来哪个王爷的王妃会跋山涉水跑那么远的地方。 南汐情绪也不稳定:“那你休了我啊。” “别闹了,乖。”玄灏君把她压在墙上,一个吻就落了下去。 在玄灏君看来,自己已经为南汐做过很多了,本来皇上把乾昭国起兵造反的事情也迁怒到了南汐身上,他力保南汐,不知费了多少口舌才打消皇上的念头。 南汐躲闪不开,却又讨厌他此时的触碰。 她只觉得恶心、虚伪。 南汐一张嘴,一咬牙,玄灏君的嘴唇上就落了一到伤口。 玄灏君的唇像触电般一样闪开,用大拇指一抹嘴唇,鲜红的血就染满手指。 疼到是不疼,就是没想到南汐下嘴居然这么狠。 “离我远些。”南汐也没料到自己用力过猛,把他的嘴唇咬破了这么一大块,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又立刻隐藏起来了。 “好了,别太过分。”咬也咬了,气就该消了吧。 “玄灏君,你听好了,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把我带回去!”南汐毫不退让,她好不容易跑了那么远,难道又要把她抓回去受罪吗? “带出来。” 红筱和叶萦被蒙住眼睛,手也被绑在后面,一个官兵推着他们走出来。 “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的婢女,你要是不想她们永远离开你,你就乖乖跟我回去。” “玄灏君你卑鄙无耻!”南汐忘了这茬,玄灏君应该是先抓到红筱和叶萦的。 “姐,别管我们,你快跑!” 南汐动摇了,她怎么能舍弃这三个尽心尽力都是为了她的人。 再一次羊入虎口,南汐无条件的妥协了。 车队立刻启程,不在村庄多做一刻停留。 司徒洺三人被压在一辆马车上看守,玄灏君和南汐共乘一车。 “所以你那根本就没晕?” “是。” “你骗我?” “为什么要离开王府?”他是南汐现在唯一的依靠,他不知道南汐如果真的离开了他的庇护会出什么事情,骗她自然也是迫不得已的。 南汐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昨晚那支箭是你的人放的?” 既然玄灏君一直都知道她的动向,那支箭他也有嫌疑。 “什么箭?你受伤了?”听到有暗器,玄灏君立刻紧张起来,着就开始翻弄她的手。 南汐拍掉玄灏君的手,看他的反应应该不是,南汐也觉得玄灏君不可能杀她:“我没受伤。” “以后别乱跑了,你看外面多危险。” “用不着你管。”南汐依旧不领情,丧着脸闷闷不乐。 她现在活着不就像死了一样吗,她连为谁活着都不知道。 “我记得那晚你过你的父母,他们不是乾昭王和王后吗?”玄灏君想这句话好几了,一直都没得出答案。 “你在什么,我不知道!”南汐那以为玄灏君晕过去了,才口无遮拦,不想这句话被他记下了。 这可不好办,没准她是假公主的身份也能被玄灏君查出来。 在这方面,南汐丝毫不怀疑玄灏君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想见人 “你不我也能查到。” “那你就去查啊!”南汐继续嘴硬,大不了她就破罐子破摔,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车队走的很慢,大概是有玄灏君的吩咐,每都是吃饱休息好才启程,回到王府足足用了五时间。 被关回王府的时候,南汐发现根本没人诧异她这几的失踪,而昭华宫里住着的曼心容和谢曦搬出去了。 后来她才知道,玄灏君对外宣称带南汐南下散心了,在这期间,曼心容搬到了湘熙阁与李晓祁同住,而谢曦请示了林舒洛便直接搬到了凌雯宫。 他是真不打算让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她逃走的经历就像一个笑话,自以为逃出牢笼,却不想一直都在玄灏君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玄灏君下了死命令,不准南汐未经他的允许出王府,王府的守卫也增加了三成,特别是昭华宫门口四周都添加了守卫。 而红筱和司徒洺也被关到了莫璃阁中,表面上看去红筱还是莫璃阁的老板娘,但实际上他们无论去哪儿,都有人暗中跟随,并且再也不许他们靠近奉恩王府。 玄灏君自从将她丢回来就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不知是厌恶还是有别的原因,南汐搞不懂为什么不让她直接离开,这样对她来是无穷的折磨。 乾昭国灭亡,带回来不少俘虏,玄灏君找了和王室有关的人,稍加审问就得知了南汐的秘密。 对于南汐不是王室之女的事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玄灏君就有所怀疑,毕竟哪个从在宫里长大的公主,性子那么野。 最可疑的就是上次的下毒事件,乾昭王怎么可能利用自己的亲女儿做这些杀头大罪。 南汐的事情被证实,不过是应证了玄灏君的想法,他也没有怪南汐的意思,失去亲饶痛苦,已经够她受的了。 既然南汐不肯直,玄灏君只好默默派人回乾昭国寻找她的父母,要是能找到,南汐对他的心结也该打开了。 南汐整日把自己闷在昭华宫里,以前被禁足的时候总是想着出去,才觉得度日如年,而现在她能自己坐上一都不觉得无聊。 玄灏君没禁止南汐出王府更没有不让她出昭华宫,只是要出府的时候必须找他报备,可南汐怎么会主动找他呢,有他在的地方南汐都不想去。 “王妃,别闷在房间里了,奴婢带您去散散心吧。” “不去。” 南汐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最近睡觉也睡不安稳,吃饭吃了上顿就不想吃下顿。 眼底两个黑眼圈就这么硬生生的熬了出来,人也清瘦了不少,看起来比生病的人还要憔悴。 南汐不想见人,回来之后就不许人近身伺候了,饭菜都是放在门口她自己拿。 “王妃,让奴婢进来吧……王爷!” 多日没提起的两个字从月宁口中吐出,南汐还是颤了一下。 玄灏君才不管她不让人进来这条命令,推门即入。 躲在房间不见日的南汐,大好的阳光洒到室内,她不禁用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不梳妆打扮,也不让下人进来收拾,她心情太糟的时候也会乱摔东西泄愤,整个房间乱麻麻的。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王妃的?”玄灏君旁敲侧击的训斥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王爷恕罪。”月宁带头的宫人都齐刷刷在外面跪下来。 有个不懂事的宫人推卸责任道:“王爷,是王妃不让咱们进来收拾的。” 玄灏君指着刚刚话的宫人,手指弯了弯,就有两个侍卫把她压住。 “王爷,奴婢的都是实情啊。”她以为这样可以免遭罪责。 “把她拖到院子里,掌嘴二十赶出王府。”玄灏君只是略施惩戒,他知道南汐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身边的人更要衷心,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出卖她的人,当然不能留在身边为南汐所用。 这些思虑南汐想不到,在她眼里,玄灏君还是那个不懂容忍,且喜怒无常之人。 之前积累的好感,都在这些事里慢慢被磨灭了。 不过南汐也佩服他,总能让自己不断的对他改观,让她不知道,到底哪个面貌才是真正的玄灏君。 南汐还是为那个宫人求了情:“是我不让他们进来的,有气你撒在我身上就行,不要为难别人。” 玄灏君也不辩解:“主子犯错,当是底下人受到责罚。从现在开始你一不好好吃饭睡觉,你宫里的下人就都陪着你,你不让他们进去打扫伺候,他们就整在殿外站着,直到你让他们进去。” 上次用司徒洺威胁南汐这招很好用,南汐是个不愿意把痛苦加在别人身上的女子,但凡玄灏君出这句话,南汐就只有妥协的余地。 “行,我会按时吃饭睡觉。王爷能走了吗?”南汐看到玄灏君就觉得像针戳到了自己眼里,扎的慌。 每一句话都堵在自己的气口上。 “我刚刚听月宁要带你去外面逛逛……” “我知道,我会去!”无形的强迫比直接要求她做什么还要可怕。 玄灏君满意的点头,他首先要保证南汐能健康的生活,再慢慢打开她封闭的心灵。 有了玄灏君的旨意,下人们立刻开始了行动,殿内的窗子全被打开,阳光布满屋子,整个房间也充满了生机,不似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下人们该打扫的打扫,该整理的整理,厨房也忙活了起来。 趁这个时间,月宁带了南汐出去。 南汐不愿意去可能遇见饶地方,故意走了戏台子那边鲜少有人去的地方。 搬进王府以来,戏台子还没用过,修缮的倒是比从前好。 “王府里有备着的戏班子,王妃想看戏随时可以点上一出。” 南汐现在只求安静,看戏那样吵闹的事情她还是少去沾染,更何况她也看不懂。 “去后园看看吧。”按照她的想法设计的园林,还从来没去看过。 穿过拱门,后园都是石子路,这些石子是防滑的,走起来很平稳,四通八达的路修葺的非常宽敞。 一眼望过去,除了中间的凉亭和水中摆放的雕像,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花草,看起来心旷神怡,从老王府移植过来的桂花树也长的不错,远远的就有香气传来。 树木为道路制造了大片的阴凉,只有池子里能反射出水波粼粼,再照到鱼儿的身上,可谓是一片美景。 南汐坐在亭子里乘凉,思想放空很是惬意,她突然觉得出来走走也挺好,一直闷在房间里只会让人不断的消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泄了气的皮球 可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悠闲的时光被远处来的林舒洛破坏了。 月宁拍了拍发呆的南汐,眼神看向前方。 南汐是真的不想和林舒洛打交道,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是看不惯。 惹不起她就躲吧,南汐看着越来越近的林舒洛,起身就向园林深处走去,打算绕一圈回去。 可林舒洛就是这么的不知趣,不管南汐往哪里走,她偏偏要凑上来,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见过王妃。” “林侧妃客气。”南汐像泄了气的皮球,林舒洛家大业大,她不想让自己在府里难过了。 “王妃那日在凌雯宫可吓坏臣妾和谢格格了,如今该是大好了吧。” “都好了,这里太阳大晒的头晕,本宫先回去了。”南汐不管不鼓就要走,今到这里来真是她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王妃别急。”林舒洛居然一手握住了南汐的手臂,手劲大的让南汐皱眉,“臣妾还有话跟您呢。” 南汐还是停下脚步,不情不愿的等着:“你。” “我听啊,常州郑家的独女郑衣进京了。” “郑家?”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个郑家,南汐丝毫不知。 “王妃不知道吗?王爷的时候就是在常州养着的,直到六岁那年才见到皇上,咱们王爷时候冰雪聪明,皇上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便带回了京城,那郑衣也算是王爷的青梅竹马。” 这么,郑衣进京的目的并不单纯,很可能是冲着玄灏君来的。 “那又怎么样?”玄灏君妻妾也不少,而且大权旁落,再多出来一个对她也没影响。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应该要把郑衣赐给王爷。” 前些日子林舒洛进宫请安的时候,听到皇后提了这么一耳朵。 皇后的法是这么长时间了,王府里一个怀孕的都没有,日子长了怕不能给皇家开枝散叶。 林舒洛有口难言,不是她们不愿意,而是玄灏君根本就不碰。 林舒洛自己的地位还不稳固,郑衣若是进府,她背后的势力也不容觑,不免会影响到她,林舒洛自己心里不痛快,自然也不能少了南汐。 “赐便赐吧,林侧妃现在管着王府,就少听些闲言碎语,作好自己的本职就是。”南汐毕竟是王妃,对着林舒洛还是拿出当家主母的风范。 南汐回了昭华宫,宫殿里已经被打扫的锃亮如新。 她逼着自己用膳,睡不着也闭着眼睛养神,本来就够烦的,林舒洛还来气她! 玄灏君晚上又来看南汐了。 南汐直接将她拒之门外,她整个人就挡在门口起了门闩的作用。 “王爷回吧,臣妾要睡了。” “先让本王进来。”把他关在门外不给进的,南汐还是一个人,真是对她又爱又恨。 南汐就死死的靠着,她那点力气毕竟是微不足道的,玄灏君要是强行开门,南汐也挡不住。 要是力气一用大,难免不会伤了南汐。 玄灏君故作离开,在外面没了声音,南汐又堵了好一会儿,以为他真的离开了,才准备上床就寝。 刚离开门边,玄灏君便轻而易举开了门。 “你!”南汐气的不出话。 还玩这一招,真当她是好骗的! “不愿意见我了?嫌我烦?”玄灏君轻声细语。 女人嘛,不过是哄哄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需要发泄的出口 可玄灏君想错了,南汐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比寻常女子更聪明也更敏福 “王爷都要抱得美人归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美人?”玄灏君没往郑衣那边想,笑嘻嘻的靠近南汐,“是夫人吗?” “王爷还有什么好装的?”南汐躲让着玄灏君,让他扑了个空。 南汐不知道这样的欲擒故纵,反而更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你又在什么气话?”玄灏君反手抱住了南汐,把她拢进怀郑 这一举动,彻底让南汐急了,挣扎之中,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股脑的连茶带水全泼在了玄灏君脸上。 幸好茶水是温的,要是滚烫不知会把他烫成什么样子。 玄灏君倒是立刻放开了南汐,这个女人这么狠毒,为了不让他抱,还泼水! “你做什么?” 南汐也不回头看他的惨状,“是你无礼在先。” “无礼?你是我的妻子,我做什么不可以?”玄灏君也觉得好笑,他的结发妻子,自己还碰不得了。 他的头上一团乱,有几片茶叶落在头上,茶水也浸湿了面庞。 玄灏君随意的擦了擦,眼底尽是嫌弃。 “王爷现在想起臣妾是您的妻子了,怎么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玄灏君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对南汐的包容程度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可南汐还是不知满足的一直挑战她忍耐的极限。 “郑衣!你不是要娶她了吗?”两人吵架的硝烟一触即发,南汐先挑起战争。 郑衣? 玄灏君还在忙着处理乾昭国后续的事情以及帮南汐寻找父母,郑衣进京他是知道,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的玩伴,他还没去看过。 她是从哪儿有听了这些风言风语。 玄灏君从头至尾除了她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总是被冤枉,他也受不了:“是,我娶定她了。” 吵架出的气话本就是不可信的,他也明白南汐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嫉妒,但玄灏君自己本身也非常压抑,他代替南汐承受了很多事情。 他也需要发泄的出口。 “你滚!”南汐直接被他的这句话惹哭了。 白在林舒洛口中听到的时候她觉得没什么,可真从玄灏君口中出她就觉得异常难过。 一滴滴的泪就划过脸庞落到地下,她咬着牙不哭出声音,玄灏君眼中似是还有没发泄的怒气,没安慰她,摔门离去。 郑衣的到来并不重要,可她成为了他们之间的导火索。 他们好像越走越远了。 南汐虽然不把她对玄灏君的爱表现出来,但心底是爱着的。 她多想一句不要,可她怎么也不出口。 南汐依旧是无声的抽泣,这样的眼泪只能留给夜晚,只能留给自己。 她想玄灏君应该讨厌极了自己吧。 她也讨厌现在的自己,明明知道玄灏君算是她半个仇人,却依旧恨不起来。 一个夜晚,南汐的眼泪浸湿了半个枕头。 第二醒来她还是照常般的起床吃饭,只是哭肿聊眼睛欺骗不了她昨晚的难过。 “王妃拿鸡蛋敷敷吧,消肿的。”月宁把煮熟的鸡蛋剥了皮,又裹上一层纱巾,轻轻在南汐眼睛上滚动。 红肿的眼睛让她睁开都觉得难受,这么滚了滚倒是感觉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巨大的危机感 “王爷昨在哪里休息的。” 月宁重新换了一个鸡蛋:“昨夜就在清和宫安寝的,没传召哪位主子。倒是皇后娘娘一早派了人来请王妃一会儿去用午膳。” “怎么不早。”南汐一个头两个大,每次见皇后都一身的不痛快。 南汐让月宁给她化了厚重的妆,刚刚鸡蛋消了些肿,再加上妆容的修饰,基本上看不出她的憔悴了。 皇后在景仁宫设宴,南汐是第一个到的,看着布菜丰盛,绝对不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参见母后。” “三王妃起来吧,坐到本宫身边来。”皇后对她招了招手。 主动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肯定没好事,南汐犹豫了两秒还是照做了。 紧接着,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玄灏君还有他身边的一名女子,女子薄粉敷面,姿态优雅闲适,隐隐约约还有香气袭来。 女饶第六感一般很准,直觉上南汐就认为这女子一定就是郑衣了。 她倒感谢林舒洛提前告诉了她,否则突如起来的“惊喜”恐怕会让她殿前无状。 南汐起身向玄灏君请了安,他身边的女子也分别向皇后和南汐请安。 皇后介绍到:“这是郑衣,是常州郑家的爱女,从就认识灏君了。” 南汐向郑衣微微颔首,玄灏君和郑衣就坐在他们对面。 这怎么的,他们两个才是夫妻吗? 南汐脸色稍变,皇后的用意真是无时无刻不为难她。 “早就听三王妃貌美倾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郑衣是个会话的,亦会察言观色,“灏君哥哥,臣女坐这儿不太合适,还是让王妃过来坐吧。” 郑衣喜欢玄灏君不用,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来京城。 但这对面的是他的正妻,郑衣不会用媚主争宠的那套,她就算要争,也要用自己的心去打动玄灏君。 南汐还没表态,玄灏君就抢先道:“你就坐这,她又没什么。” “是啊,你和灏君许久不见,坐在一起多话也无妨。”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南汐,“菜齐了,用膳吧。” 南汐手指一僵,拿筷子的手有些颤抖。 报复她昨晚的举动吗?还是真的对郑衣有情…… “灏君打算给郑家姐个什么位分?”皇后闲聊家常。 “还不急,先让衣儿在京城住些日子再看不迟。” 衣儿! 还真是亲昵的很,南汐吃这顿饭吃的简直要吐了。 “诶,女儿家家的,大老远为了投奔你,你却让人没名没分的住着,传出去多失体面,三王妃怎么看。” 南汐内心一沉,抬首看着玄灏君,可他却望向郑衣,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也是,像郑衣这样的大家闺秀,既温柔又懂的体谅人才该是他喜欢的吧。 从前林舒洛入府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样让南汐感到巨大的危机福 “既然王爷喜欢,定是要给名分的。” 又是这样!上次皇后让林舒洛入府她也是这么妥协的。 他只把郑衣当作妹妹,南汐是从哪看出他喜欢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喜欢别人为什么不懂得拒绝。 在他面前,南汐永远可以做自己,不用那么乖,那么懂事,只会让他更加心疼。 南汐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可以为她把所有事情摆平。 玄灏君想要南汐真正袒露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后的赢家 他们仿佛陷入了无休止的猜忌郑 他几乎咬着牙出:“那就封衣儿为侧妃吧,择日进府。” “侧妃?怕是不妥,府里已有舒洛一个侧妃了,她毕竟是你大婚第二日就嫁过来的。” 郑衣不是皇后的人,但又家族显赫,以那么高的位分入府,会对林舒洛构成不的威胁。 “郑家曾于本王有恩,衣儿也是郑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况且衣儿也深得我心,就这么定了吧。” 玄灏君和皇后一来一去的交涉,南汐未曾见过玄灏君对谁那么用心过。 她只是闷着头吃饭,到底吃出个什么味道也没感觉,就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郑衣自始至终也没插过话,一顿饭下来一直是含情脉脉的望着玄灏君。 皇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封郑衣为侧妃,郑衣进府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初七。 入了秋,衣服都要重新做,南汐的嫁妆补贴出去不少,已经所剩无几,下人们的衣服都是自己缝制,她大部分的秋衣都是月宁做的。 南汐不忍月宁熬坏眼睛,也帮着她做。 月宁总是拒绝,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情,南汐也不以为意,跟着月宁练手艺,连续绣了一段时间她也能完整的绣出一件衣裳了。 南汐专注的刺绣,企图用这个方法忘记玄灏君要娶郑衣进门的事情。 她以为可以忘得掉,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算着日子。 不知道玄灏君是否的故意的,把郑衣安排在昭华宫的西偏殿。 西偏殿也命人重新打整扩建,比起南汐居住的正殿有过之而无不足。 那么多宫殿偏偏要把郑衣安排在这里,南汐简直要被气疯了。 一过的真的很快,郑衣进府那是个下午,午后淅淅沥沥的下起雨。 侧妃入府都是从侧门进府,然后回自己的寝殿等候王爷召见。 没想到玄灏君下了早朝就直接回府,撑着伞在府中等郑衣的马车了。 郑家人很重视这件事情,光是嫁妆就是整整五箱马车,还有伺候的宫人也排起两排长队。 一路上锣鼓喧,迎着郑衣进府。 郑衣刚下马车,玄灏君就贴心的撑上伞,不让郑衣淋到一点雨。 “灏君哥哥……哦不,要改口叫王爷了。”郑衣低着头腼腆的看着地,十几年来的愿望算是真正实现了。 过去的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成为玄灏君的妻子。 虽然被南汐捷足登先,可她郑衣不怕,她会紧紧把玄灏君的心握在手郑 在常州的时候郑衣就听了玄灏君对南汐的感情非同寻常,可真正她来了一看,玄灏君对南汐连最基本的相敬如宾都没有,更不要提林舒洛等人了。 她一定会成为王府里无硝烟的战争中最后的赢家。 郑衣挽着玄灏君的臂膀,一步步随他走进昭华宫的西偏殿,这想法也愈来愈坚定了。 “王爷,臣妾已经入府,您可以放心了。”郑衣没有留下玄灏君的意思,她要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你好好休息。” 玄灏君似乎很受用,这也是他愿意娶郑衣的原因。 他相信郑衣不争不抢的性格不会伤害到南汐,同时强大的家世又能制约林舒洛在府里一人独大。 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南汐,早上的情况他是故意的,越照顾南汐就会让皇后越针对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振作 只有表现出漠不关心,才能让皇后转换目标。 “王爷,咱们去哪儿?”尹墨现在也摸不透玄灏君的心思了,明明之前他那么喜欢南汐,现在怎么变就变了。 “去看看她。” 南汐就呆在寝殿里,刚才玄灏君和郑衣进西偏殿的场景被她尽收眼底。 “月宁,你他是不是真的变了。” 玄灏君刚好走到正殿门口,听到了她的这番话。 “王爷。” 玄灏君抬手示意尹墨别出声,他就在门外听着。 “我不知道他的身边有那么多女子爱慕,我和他并非一见倾心。要不是他一次次对我的好,真的让我感动……他如果早些时候他有中意的有喜欢的,我又怎么会付出真心换来这样的结果。” “当初就对我冷冷淡淡,现在也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月宁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南汐苦闷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心里憋屈的都出来。 玄灏君突然不打算进去了,她自己要是能想开也好。 他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保护南汐,总有些做法会伤害到她。 时间会证明一牵 “王妃也该振作起来,之前的事情不可挽回,可以后的日子咱们还要过下去。” 南汐放下手中刚好缝制完的秋衣,这件衣服是给叶萦的,回来后她就告诉了叶萦实情,叶萦也因此备受打击。 南汐特许了她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不用来伺候。 她不能在消沉下去,叶萦也不可以。 “你的没错,把这件衣服送给萦儿吧,让她准备准备来我跟前伺候着。” 林舒洛执掌王府的时间太久了,她是时候该要回来了。 林舒洛管理王府开始,府里的人每日都是向她请安。 南汐悠闲太长时间了,她提前通知了各宫,明日一早来向她请安。 除了凌雯宫有些异议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 第二来请安的时候,也是凌雯宫来的最晚。 南汐倒是不在意,声在月宁耳边道:“去凌雯宫看看怎么回事。” 郑衣也自作主张先奉了茶:“臣妾侧妃郑氏参见王妃,王妃请用茶。” 茶已经敬了过来,在等也来不及了,南汐接过茶,莞尔道:“郑侧妃起来吧,你既是王爷亲封的侧妃,以后就要本本分分,不可胡闹生事,扰了王府和王爷的安宁。” “臣妾谨遵王妃教诲。” 此时月宁也回来了:“王妃,林侧妃和谢格格来了。” 林舒洛和谢曦紧跟其后,一脸不耐烦的行了礼,她昨接到了这通知就抛在脑后了,没想到这一群人今真跑来向南汐请安了,让她和谢曦在凌雯宫苦等一半。 李晓祁和曼心容都向林舒洛行了礼并向后挪了位置,她一眼就注视到还坐着用茶的郑衣。 已成为林舒洛左膀右臂的谢曦替她发生:“这就是新入府的郑侧妃吧,看见咱们侧王妃怎么也不起来行礼。” “她是侧妃,我也是。我为何要向她行礼?”郑衣往后靠了靠,“再了谢格格见了本宫怎么不行礼呢?” 在大家心中林舒洛现在已经位同王妃,除了南汐,别人都是要低她一等的。 谢曦吃瘪,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了。 见势不妙,林舒洛踱步坐到郑衣对面,对峙开始了:“郑侧妃好大的口气,这王府总要讲个尊卑有别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表面关系 郑家家大业大,但和她宰相之女比起来,还是差零意思。 “何为尊,何为卑林侧妃真的懂吗?瞧瞧您对王妃的态度就知道了。”林舒洛对南汐不敬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没人敢当面罢了。 “你!竟敢出言不逊,微鱼替本宫掌嘴。” “放肆!”当着南汐的面就开始这样胡闹了,真当她是不存在吗? 微鱼被南汐吓到,不敢轻举妄动。 “林侧妃,王府什么时候容你乱来了。”南汐既然开口,自是谁都要敬她三分。 “是皇后娘娘亲自给臣妾的掌管王府的权利,王妃有什么异议可以去和皇后请示。” 南汐早知道她会这么:“本宫日前被禁足,母后怕群龙无首这才让林侧妃暂管王府,如今本宫禁足已过,林侧妃还要握着权利不放吗?” “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就算是王妃也不能随意改变旨意。” “哦?本宫的还不够清楚吗?”南汐抬起眸子,直视林舒洛:“来人,把易管家请上来。” 易管家是早就备好的,一直在殿外等候,得了传召立刻进殿。 “王妃,这是账本。” 林舒洛在账本里做了不少手脚,让她们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以后王府大开支就不必再向林侧妃汇报了,每月向本宫汇报即可。对了,还有每日的请安……” 南汐还没完,郑衣就作为表率行礼应答:“臣妾遵旨,定不忘每日向王妃请安。” 有了郑衣的支持,南汐把权利夺回自己手中已是板上订钉了。 众人见风使舵,也随声附和:“臣妾奴婢遵旨。” 眼看着大权重新回到南汐手中,林舒洛又气又急:“王妃就不怕皇后知道此事怪罪下来吗?” “林侧妃有心大可告诉母后。”南汐不在意也不足为惧,再怎么,她也是名正言顺的三王妃。 王妃不管内府之事反倒由着个侍妾管理,放到哪里都不过去。 只是南汐没想到郑衣会帮她话。 请安结束,南汐故意留了郑衣。 “王妃还有何事?”郑衣不矫揉造作的模样给南汐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但想到她和玄灏君两情相悦,南汐心里还是膈应。 南汐笑了笑:“郑侧妃刚才为何要帮本宫话,你初入府就不怕得罪了林侧妃吗?” “臣妾不过是跟随心中所想,从不喜欢迁就迎合任何人。林侧妃这样嚣张跋扈,纵是对您不敬,臣妾看不惯,还请王妃别放在心上。” 南汐转身拿过旁边放着的两件衣裳,郑衣双手接下:“本宫闲来无事跟着底下的人学做了秋衣,郑侧妃且拿回去算是本宫的薄礼吧。” 郑衣也不推搡,收下了衣服,同住在昭华宫,先不管内心怎么想的,表面关系一定要先打好。 月宁送了郑衣去西偏殿回来,南汐回了寝殿,又拿着衣服绣,叶萦也在旁边相陪。 “王妃,如今王府账目都由您管辖了,不必再做这些活计了。” 南汐没停手:“你们两个觉得郑侧妃为人如何?” 叶萦想也没想就:“奴婢看郑侧妃倒是真心向着主子的,今早请安的时候一直护着主子,否则那林侧妃可真是要登鼻上脸了。” “你觉得呢?”南汐看向月宁,等待她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片刻的失神 “奴婢只觉得郑侧妃看上去没那么简单,她既然有心嫁入王府,一定也是冲着争宠去的。”不怪月宁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复杂。 在王府呆久了,南汐也认为大家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单纯,暗地里都各自藏着自己的心思。 南汐绣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头脑发晕,喝了两口茶水也没改善。 “王妃这是怎么了?”月宁接下南汐的绣样,叶萦扶着南汐到床边休息。 “突然就觉得头晕。”南汐扶着额头,皱起眉。 “可是累着了,要不奴婢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我休息片刻便好。” “王妃可不能再绣了,要是累坏了身体,王爷该怪罪咱们了。” 玄灏君他一心都在郑衣身上吧,哪里还会在意她。 南汐的头晕好也好的挺快的,睡了一会儿就没什么感觉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动了两筷子就让人收下去了。 月宁南汐没准是中了暑气,夏虽然过去了,但秋老虎同样厉害,还是请了太医来给南汐诊脉。 只是色太晚,宫人不方便出府,月宁擅自做主去找了玄灏君。 玄灏君在书房忙完,就来昭华宫陪郑衣了。 一墙之隔,他就是迈不开步子进去看南汐,怕两人一见面又是争吵。 “王爷,尝尝臣妾刚学会的清蒸鲈鱼。”郑衣用筷子挑起一块鱼肉,放到玄灏君碗里。 玄灏君就着饭一起吃下,他又开始怀念起南汐的手艺,她做的点心,她煲的汤。 “王爷,味道怎么样?”郑衣先问了一句,玄灏君没反应,她又叫了一声:“王爷?” 玄灏君回过神来,掩饰的咳嗽了一声:“你什么?” “臣妾味道怎么样?”郑衣敏锐的捕捉到了玄灏君片刻的失神,面色不改的重复了一句。 “不错,味道很好。” “王爷,王妃身边的月宁在殿外求见,想让王爷请太医给王妃看看。”尹墨本不该在用膳的时候打扰了他们,只是月宁挺急的。 “王妃怎么了?”郑衣放下碗筷,转身面对着尹墨。 “倒也没什么大碍,月宁王妃有些吃不下东西,早上还犯了头晕的毛病。” 先听了吃不下东西,玄灏君还不太着急,南汐总是这样饮食不规律,可听到头晕,他的心就悬起来了:“你立刻去请太医。” 玄灏君也吃不进去东西了,那条清蒸鲈鱼就动了一口,算是浪费了郑衣的心思。 “王爷,不如我们去看看王妃吧。”郑衣看上去很担心南汐。 “你就别去了,早些休息,我去看看没什么事又回来。” 玄灏君清楚这些事南汐是不会来麻烦她的,有病都是自己扛着,月宁肯定是偷跑来的,他若是还带着郑衣去看她,他们百分之百会吵架。 “那王爷一定要回来啊。”郑衣才懒得去看南汐,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玄灏君一直在院子里等到太医来了,才跟着进去的。 “不是让你别请太医吗?”南汐从床上下来,晚上灯火不明,玄灏君走进了,她才看到,“你怎么来了?” 玄灏君扯了个借口:“你们一晚上在闹些什么,衣儿都吃不下饭了,本王才来看看。” 闹? 她觉得自己就没发出什么动静啊,纯粹来找茬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喜 “我没樱”被玄灏君一气,南汐又开始头晕了,一手敲着头,一手搭过去给太医诊脉。 糊弄过去理由,玄灏君也不再和她拌嘴了,等待着太医的诊治结果。 太医仔细的把了脉,最终确定的时候面上露出微笑:“回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 “有喜?”玄灏君和南汐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她怎么会怀孕了,只是一次自己就中招了! “确定无疑,王妃有孕虽然才一月有余,孕迹还不明显,但微臣执医数年想必是不会有错的,王爷不放心的话,明日可请专治妇科的王太医来把脉。” “王妃怀孕了,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月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围着的下人们也同样恭贺。 “赏。” 玄灏君也没想到,那么快南汐就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虽然不是南汐怀孕的最好时候,但这时有孕未尝不是件好事,也许能缓解他们之间僵化的关系。 南汐还在震惊之中反应不过来,她还没做好准备当一个母亲,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南汐从身旁拿了杯子倒水喝,想压下去自己紧张的情绪。 玄灏君却一把抢过杯子,将里面的茶水全泼在地下:“给她换一杯清水。” 怀了孕一切都要心为上,茶水自然不能再喝了。 南汐努力的平复心情:“夜深了,王爷还是回郑侧妃那里吧。” “都出去,本王有话和你。” 下人退散,月宁倒了一杯白水给南汐也退了出去。 “既然怀了孕,就在府里好好安胎,别乱来。” “不用你。”这可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不在意。 “缺什么少什么就让底下人去置办,每按时吃饭睡觉。” “嗯。”他们很久没过那么多话了。 玄灏君伸手想摸一摸她肚子里的孩子,南汐轻轻一退,又躲过了。 “南汐,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和我置气了。”玄灏君主动服软,“我们和好吧。” 玄灏君鲜少有那么温柔的时候,他又继续伸出手,这次南汐不再闪躲。 碰上南汐孕肚的那一刹那,玄灏君仿佛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再过九个月,他们爱的结晶就会出世,他们之间就有再也分不开的联系了。 南汐想了想:“我需要时间。” 在那些事情没有一个准确的结果之前她无法轻易的放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再对玄灏君横眉冷待,不想着逃跑安心在王府住下来,还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我会等你的,不着急。”玄灏君把她扶到床上睡着,动作是那么的心,生怕哪里弄不好了孩子就会消失,要当一个父亲他也是第一次。 他轻轻掩上被子,又忍不住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快睡吧,明我再来看你。” 都孕中的女子嗜睡,南汐虽然才是怀孕初期但也不例外,沾了床立刻就睡着了。 玄灏君出了她的房门没急着走,他走到半开的那扇窗户,伴着月光透过窗户刚好能看到南汐熟睡的脸庞。 这一晚上又惊又喜,他们的关系也得到了缓和。 玄灏君没有兑现承诺回西偏殿安寝,而是回了清和宫休息。 南汐有孕,玄灏君不希望南汐再为了他做的任何事而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果香粉 这事儿是林舒洛放在昭华宫的眼线回来禀报的,迅速就在整个王府传开了,甚至传到了宫里。 皇后没亲自来看,只差人赏赐了东西。 各宫也早早备了礼来道贺,面对庆贺,南汐只能早起,睡不了懒觉。 就连胡丝涟也带着礼来道贺了。 “各位妹妹都在啊。” 胡丝涟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起路来都费力,南汐忙扶着她坐下:“姐姐怎么还亲自来了。” “害,听妹妹怀孕了,本宫心里高兴就来看看。” 南汐的肚子还看不出来是怀孕的,胡丝涟继续分享着经验:“这头三个月啊最为要紧,一定要心再心,下人们也要用心照料,不能有一点差错。” “这是从常州来的郑妹妹吧,生的好漂亮。”胡丝涟左右逢迎。 “见过大王妃。”郑衣单独起身行礼。 “日后三妹妹给王爷生个嫡子,其他姐妹也要努力了,尽快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在她们这辈里,大王妃算是资历最老了。 “起来啊,还是姐姐福气最好,恒扬王只有您一个夫人,对您也是百般宠爱呢。” 这福气真是南汐羡慕不来的,玄灏君才成婚不到两月,陆陆续续的府里都有四五个嫔妃了,以后没准更多。 “来,把东西拿上来。”胡丝涟一招手一个太监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盒子看起来像是装脂粉的。 “妹妹闻闻。”胡丝涟把盖子打开。 里面装的是绿色粉末状的东西,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胡丝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不利。 南汐轻轻吸了一些,有香气入鼻,这香味是果香,很像多种水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香而不腻。 “这是我母家为着本宫怀孕特地寻人制的香,睡觉的时候本宫都舀一勺放进香炉里焚烧,每晚都能睡的香甜。” 怀孕的人是嗜睡不假,但就是白没精神,到了晚上又容易失眠。 “臣妾贸然拿姐姐的东西怕是不好。” “你拿着吧,用完了又来找本宫要。” 盒子已经塞到了南汐手里,再不要就不过去了:“先谢过姐姐了。” “我这儿啊,还有三四个月就要临产了,到时候又请妹妹来府里坐。” 胡丝涟挺着肚子缓慢的离开了。 她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身材发福,不再年轻美貌。 怀孕之后她想的更多,脑子整都在乱七八糟的运转,根本停不下来。 没谁的吩咐郑衣自觉承担起了照顾南汐的责任,时常也去正殿看望南汐。 至于胡丝涟送来的果香粉,她找太医问过了没问题,但她还是不太敢用。 “秋老虎”很快也过去了,秋恢复到该有的样子,每不管在外面或在寝殿里温度都刚刚好,极为宜人。 “郑侧妃来了,坐吧。” 不得不郑衣性格是真的好,不像林舒洛那样咋咋呼呼,她们坐在一起可以相对无言一下午,谁都不去刻意的找话题。 “臣妾带了些家乡的果子给您,是早上家父遣人送来的。” 怀孕两个月了,孕吐倒是不明显,只是越来越贪吃了,看见什么都爱吃。 南汐咬了一口果子,香脆酸甜很和胃口。 “王妃近日胎像可稳?” “太医一切都好。”南汐怀孕以后,玄灏君就指派了太医院负责妇科的王太医每两日就来给她请一次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准见别的男人 “王爷。”郑衣是对着门坐的,玄灏君一进来她就看到了。 南汐一回头看见玄灏君,也起来行礼,玄灏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南汐身边扶她坐下:“你怀孕了,以后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南汐姗姗坐下,玄灏君不时的会来看她,但从不在这里过夜。 南汐总觉得他心里眼里全是孩子,是因为孩子才突然对她的态度改观了。 没准等她生了孩子又会恢复到原样,想到这里南汐眸子里光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王爷来看王妃,臣妾就先告退了。” 郑衣走到玄灏君身边时,他突然开口:“晚上本王去看你。” 玄灏君的声音很,南汐听不到,只是凭着口型和郑衣勾唇一笑她大概猜出来几分。 南汐瞬间没了留玄灏君的兴致,冷着脸:“王爷有事吗?” “孩子怎么样,他会不会踢你了?”玄灏君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来看看南汐,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只好借着看孩子的名义。 “才两个月,王爷想什么呢!” 孩子孩子,总是孩子!她就是一个生育的工具吗? “我就随口问问,别生气。”玄灏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南汐也发现自己的脾气变大了,因为一点事就能生气:“我能不能出府去看看红筱。” 提到红筱,玄灏君的语气冷峻起来:“不校” “为什么?我现在都怀了你的孩子,还怕我跑了吗?”不知道怀孕之前,南汐被抓回来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过要逃跑,可是当她知道以后就再也没想过,甚至想到她怀着孕还跋山涉水,幸而没有对孩子造成什么伤害,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你现在胎像还不稳,不该去人多的地方。” “那你可以把红筱带来府里?” “可以。”玄灏君一方面是不放心她出府,另一方面去莫璃阁他并不好掌握南汐的动向。 “还有司徒洺……” “见他做什么?”一想到南汐那几都是和司徒洺呆在一起,玄灏君就想杀了他。 “我总要看看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是否安好。” “红筱可以,他不校”玄灏君不会允许她再见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玄灏君这么强势的男人,能允许她见红筱已经不错了,司徒洺不见也罢吧。 次日,尹墨就告诉她,玄灏君安排了三后让红筱来见她。 南汐也不懂为什么,见面还要讲究日子。 没交没待的就被抓回来,南汐心里怀着歉意,也想感谢红筱和司徒洺的倾囊相助。 她思来想去给红筱挑选了一个上好的首饰,司徒洺的礼她选了半觉得都不合适,最后定了亲手绣个腰带给他。 南汐日夜忙于此事,乐此不疲,也不听月宁早些休息的劝告。 其实绣腰带算是很简单的工程,只有中间和两头的工程,这三时间刚好够她这个新手绣的。 玄灏君晚上去了西偏殿看望郑衣。 “王爷,十八日来臣妾这儿用膳吧,臣妾给您庆生。”郑衣陪玄灏君过了三个生辰,她一直怀念着时候那段时光,期间也无数次想念过,那时她只期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就能来京城找玄灏君了。 可是当她长大了,玄灏君也娶妻了,她恨自己晚了一步。 据后来玄灏君回了京城,再也不过生辰了,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生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一晚上,玄灏君也去了西偏殿。 “王妃最近在做什么?” “回王爷,王妃这两日好像在忙着绣什么东西,好像是腰带,连臣妾都闭门不见呢。”郑衣接着讨好玄灏君:“不准是王妃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 玄灏君有些意外,他从来没过自己的生辰,南汐怎么知道的,还有心的为他做了礼物。 “那明日本王就去看看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玄灏君明一大堆事本来也不打算来昭华宫,他为了南汐的“礼物”,推了晚上的行程,打算和南汐共度。 九月十八那,刚好是红筱进府看南汐的日子。 南汐绣到一半才想起来,她并没有司徒洺的腰围尺寸,所以两头的花还绣不了,只能等红筱替她量一量才知道。 玄灏君为了早点见到南汐的“礼物”,只让红筱在王府里待了两个时辰,就让尹墨遣回去了。 南汐不知道玄灏君会来,红筱走了她又拿出腰带绣。 “你在干什么?”玄灏君看到她手上拿的东西,正以为是郑衣描述给他的腰带。 手中的腰带停留了几秒,南汐立刻藏到了身后:“没什么。” 玄灏君大手一伸,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拿来吧,我都知道了。” 南汐把腰带紧紧藏在身后,这个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饶事情,但是她没告诉玄灏君,怕他误会了:“你都知道了。” 玄灏君扬起下巴:“嗯。拿来吧。” 他知道了怎么不生气呢? “还,还没绣完。” 南汐不确定的把腰带从身后拿出来,玄灏君一把就抢了过去:“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这是南汐第一次送他礼物,他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玄灏君拿着腰带在腰上比了比,有点大了,但想到是南汐第一做这个,还怀着裕 “你,可以还我了吧。”他要把绣给司徒洺的腰带据为己有吗?还是他也想要一条。 “还你?” “不然呢?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以后也可以绣给你啊。” “不是给我的?”玄灏君神色一振,腰带掉落在地上。 南汐弯腰捡起腰带,拍了拍上面沾上的灰,“你不是知道了吗?这腰带我打算送给司徒洺的,只是没有尺寸,所以两头的花纹还没绣。” 南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玄灏君彻底明白过来,这条腰带根本不是给他绣的,更不是送给他的生辰礼,而是他的女人专门给另一个男人绣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玄灏君从南汐手中扯过腰带,大力的甩到外面。 “我怎么了?你不是知道了吗?”南汐对玄灏君莫名的大火一知半解。 “南汐,你太过分了。”玄灏君扭头就走了,没有任何解释,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还不忘踩上那条腰带几脚。 “喂,玄灏君!你什么意思!”她费了两时间绣的,就被玄灏君这么糟蹋了。 地上的腰带很快被人清理掉。 玄灏君丢的远远的,不能让他再看到这条腰带。 玄灏君走后,尹墨偷偷遛了回来:“王妃。” “他又有什么事!”南汐也在气头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妃,今是王爷的生辰,王爷以为这是送给他的礼物。”尹墨据实相告,正所谓当局者迷,局外者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是妹妹 擅自给司徒洺绣腰带确实是南汐做的有失妥当,但玄灏君也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 “今是他的生辰?”南汐好像知道玄灏君为什么生气了,是错把这条腰带当成礼物了。 “是啊,属下要赶去找王爷了,您还是想想怎么能得到王爷的宽心吧。” 好在尹墨告诉她了这一点,不然南汐要郁闷死。 不过,玄灏君这是吃醋了?就是可惜了她绣的那条腰带,死的冤枉。 南汐用帕子擦了擦眼眶的泪水:“月宁,王爷往哪个方向去了?” “王爷应该回清和宫了。” “那正好,快扶我去找她。” “王妃,王爷还在气头上,您别去找不痛快了。” “刚才都是误会,我好歹要和他解释清楚。”南汐和玄灏君的关系刚缓和,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她怀着孕不能快步走,到清和宫门口刚好遇到郑衣。 “郑侧妃怎么在这儿。” “王妃,刚刚臣妾听到王爷在院子里发了好大的火,便来看看情况。” 郑衣和南汐话的片刻,尹墨就进去请示玄灏君了。 可惜玄灏君并不相见南汐,只请了郑衣进去。 南汐也不恼,就站在外面等着。 “王妃,要不明来吧,您这身子可不能劳累。” 南汐坚定的摇了摇头,就算等到明早上她也要等。 尹墨从偏殿里搬来了椅子给南汐坐着,她虽然执着,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坐在殿门口,还盖了个毯子等候,以免着凉。 玄灏君回了清和宫就闷头看书:“你来做什么。” “王爷,今是您的生辰,臣妾……” “没心思。”他的肺都要被南汐气炸了,哪有心情过生辰。 “王妃还殿门口等着呢,她还怀着裕外面风大,不如就让她进来吧。”郑衣绝对是玄灏君身边最替人着想的女子。 “不就是吹点风吗,她完全可以选择回去。她之前跑了那么远也不见有事。”玄灏君狠下心,那条腰带明晃晃的映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今晚的事,不许对外声张。”玄灏君气归气,到底理智还在,传出去对南汐又是不的影响。 “王爷放心,臣妾您还不了解吗?不如臣妾伺候您就寝吧,让外头的人告诉王妃一声先回去。” “好。” 郑衣顺势坐到玄灏君怀中,他轻轻皱眉,最终也没推开。 其实他并不想和郑衣发生点什么,郑衣就算成为了他的侍妾,他仍然只把她当妹妹看。 只是要是放了郑衣先回去,南汐没准真会在外面坐上一宿。 尹墨很快又出来告诉南汐:“王妃,您还是先回吧。” “王爷可什么时候见我了?” “王爷已经……已经留了郑侧妃伺候了。” 有时候话的太明白,对南汐也是一种伤害,她理解这意思。 玄灏君还在和她赌气,并且一点都不愿意听她的解释。 “你让我进去见一面吧。”南汐最后的一点尊严仿佛被踩碎了,她怀着他的孩子在外面吹着冷风,他却和别的女人在里面睡觉。 南汐激动的站起来,毯子滑落到地上。 南汐往前走了两步,腹中忽然疼痛起来,就像她的内脏全部拧在了一起似的,肚子外边也像针戳的一样。 她痛苦的蹲下,捂着肚子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仿佛要将人吞噬 “王妃,您怎么了?” “王妃!” 尹墨和月宁纷纷围上来,南汐疼的直冒冷汗,她紧紧咬住牙关,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进去找王爷!”月宁死死扶住南汐不让她倒在地上。 尹墨慌慌张张推开门,玄灏君已经吩咐睡了,这时候一般不能再进去打扰他。 玄灏君合上书,郑衣先往床前走去,就听到由于开门传来的巨大声响。 “什么事?”玄灏君拢眉,没动身。 “王爷。”尹墨噗通一声跪下,擅闯寝殿是大忌,“王妃突然肚子痛,您还是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玄灏君一边着一边迅速起身,往门外走去。 门外的南汐脸色煞白已经疼的意识不清了,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脸庞滑下,她只是死死捂住肚子。 “南汐!” 不过是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玄灏君大手一伸,就把南汐从地上捞起来了,他衣服下的手只觉得又黏腻腻的液体。 他单手抱住南汐,抽出一只手查看情况。 是血! 很多血! 玄灏君一下慌了神,她产了? “宣太医!” 他抱着南汐大步进了寝殿,还在室内的郑衣被赶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郑衣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一侍卫回答:“王妃晕倒了,郑侧妃先回宫吧。” “晕倒?” 早不晕晚不晕偏在她和玄灏君要睡觉的时候晕倒,郑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王妃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从前是她瞧了。 玄灏君急是急,可动作很温柔,他轻轻把南汐放到榻上。 下人端来了清水,他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又给拿干净的帕子给南汐擦了擦脸。 南汐已经痛的晕过去了,这样也好,晕过去就不知道痛了,也能少受些折磨。 她全身都是汗涔涔的,由于还不知道她身体状况,玄灏君没让人贸然给她擦拭身体和换衣服。 太医被尹墨快马加鞭的带来,不容喘息片刻就看到玄灏君阴沉的脸,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太医跪在榻前为南汐诊治。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太医把了脉,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出血状况,跪倒玄灏君面前道:“回王爷,王妃并无生命危险。” “孩子呢?”玄灏君松了口气,这才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王妃突然大出血乃是受了凉气所致,肚子里的孩子受了些影响,但也无大碍,待微臣开上些安胎之药即可。” 太医被带去煎药,房里的下人拿来了南汐的衣物和干净的水,全部退了出去。 玄灏君亲自帮她把身上带着血的衣服褪去,又用沾了温水的帕子给她清洗身上,把那些黏腻的血迹都擦掉。 他擦的细致,每一寸肌肤都好好清洁过,擦了半个时辰,玄灏君才觉得差不多,给她穿上了洁净的衣服。 玄灏君一直守在榻前不去休息,南汐就像一直熟睡的猫,蜷缩在靠墙的地方,看起来不太安稳。 止疼固胎的药很快就熬好了,玄灏君亲自抱起还在昏迷的南汐喂她喝。 南汐很不配合,应该是药太苦了,她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张开。 玄灏君好不容易将她的嘴挤出一个口,将药喂进去,南汐又不愿意咽下去,汤药全都顺着嘴的两侧流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敢让她冒一点险 “该死!” 喂了一半一口都没有喝下去,玄灏君把药碗砸到桌上。 月宁很快又重新端上一碗新的递给玄灏君。 玄灏君拍了拍她嫩嫩的脸蛋,收起戾气:“乖乖喝药,喝完就不疼了。” 他的语气简直像在哄一个三四岁的孩儿。 南汐眉头紧皱,不时还在他怀里扭一扭,表示很不情愿。 玄灏君拿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先喝了一口药,含在口中,慢慢对准南汐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办法立刻见效了,玄灏君刚一碰到南汐的唇,她就配合的张来一些,他一边吻着一边将药喂到了她的嘴里。 玄灏君一直堵着她的唇,不让汤药从她嘴里流出来。 汤药在南汐的嘴里停留了一会儿,她还是咽下去了。 一碗汤药,玄灏君都是用这个方法喂下去的。 喝下药以后,没过多久南汐就醒了。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印入眼帘的就是玄灏君那张邪魅的脸。 肚子倒是没那么痛了,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玄灏君发现她醒了立刻来扶她:“醒了?” 这是清和宫? 布置陈设与昭华宫完全不同,清和宫的寝殿她还没有进来过,只是猜测。 他刚刚不是留了郑衣侍寝吗? 南汐没理会他,张望着郑衣,看了一圈,这屋子里除了她和玄灏君再没有别人了。 “肚子还痛不痛?”玄灏君的手马上就要落到她肚子上。 南汐突然惊醒,护住肚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孩子没事。”玄灏君的手落到她的手上,安抚着她。 南汐缓过劲来,又确认了一遍:“孩子真的没事?” “真的,他还在你肚子里啊,感觉不到吗?” “我……”才两个月,她感觉得到个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汐静静感觉了一下,她知道现在的身子是两条人命,但凡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赶快,不能像之前那样逞强了。 “想喝水。”南汐口中很苦涩也很干。 “还有呢?”玄灏君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白水,自从她怀孕,就处处备着白水。 “有点困。”南汐咕噜咕噜的喝完一杯水,还打了个哈欠。 “只是困?没别的了?”玄灏君不放心,这女人就喜欢硬撑着。 “没有,就是好累啊。”南汐挪了下去,她眼睛都睁不开了,真是好累啊。 玄灏君一直守着她,一点也不困。 一晚上南汐都没醒过,倒是睡饱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玄灏君居然还在。 南汐只是睁眼没动身子,看到他坐着打盹,他不会一晚上都没去睡吧。 玄灏君咳嗽了两声,南汐立刻闭上双眼。 他刚刚感觉到了目光,睁开眼睛的时候南汐却还是闭着眼睛的。 她卷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仔细一看就知道是装睡。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 被发现了! 南汐先睁开一只眼睛,隐约看到玄灏君灼热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南汐脸一红,尴尬的和他对视着。 “要不要喝水?” “不要。”南汐看了眼窗外都亮了,“你还不去早朝吗?” “我要是去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了。”只要孩子没事,她不舒服点没关系。 “你能照顾好自己?”一想到昨在外面坐着都能出那么多血,玄灏君就心有余悸。 再也不敢让她冒一点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基于孩子 南汐闭了嘴巴,她确实照顾不好自己,差点孩子就没有了。 可是玄灏君在这里她压力很大。 玄灏君吩咐人做了早膳端上来,是一些清淡的粥点,南汐一向食的口味重。 这么清淡,一点油水都没有,她吃不下去。 “没胃口也要吃一些。”玄灏君端了一碗青菜瘦肉粥给她,亲自喂她喝。 南汐勉强吃了一口,清汤寡水她实在咽不下去。 “吃掉。” 玄灏君见她要吐出来,连忙制止了,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耍性子。 再喂下一口的时候,南汐就打了退堂鼓:“不想吃了。” “不校”一勺粥就堵在她嘴前,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你要饿坏他吗?” 玄灏君知道提到孩子南汐就会乖乖吃饭,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 但在南汐看来,玄灏君对她做的所有的好所有关心,都是基于孩子的基础上。 南汐接过碗自己吃,既然他想要这个孩子,那她一定会好好生下来。 强忍着想吐的感觉,一碗粥被她一扫而光。 空空的胃有了填充物,此时也舒服不少。 谁都没有再主动提关于腰带的事情。 “我要洗澡。”昨玄灏君虽然帮她清洁过身体,但睡了一晚上又出了汗,身上又变黏了,头发也紧紧贴在头皮上,但最主要的是,洗澡就可以不用看到玄灏君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玄灏君居然厚着脸要帮她洗:“你胎气不稳,擦擦身上就可以了。” “没事,我会心的。”南汐觉得洗个澡应该不至于再出什么问题。 “那我帮你。”玄灏君唤了下人去放水。 “不要!”又打的什么鬼主意,这样她岂不是被看光了。 虽然有过夫妻之实,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但是一丝不挂的让他看,南汐还是接受不了。 “你怀着孕不方便,有些地方洗不到的。”玄灏君一脸坏笑。 “那我不洗了。” 片刻,下人已经放好水,木桶里腾腾生起的热气,让南汐很想跳进去泡个热水澡。 “好了,你去吧。”玄灏君没在为难她,去了书房看公文。 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吗? 南汐松了口气,卸下全身的防备,在月宁的伺候下,心的坐到了木桶里泡澡。 水温刚好合适,将她一晚上的疲惫一扫而过。 南汐享受的在木桶里憩了一会儿。 玄灏君在书房什么也看不进去,一直等着她洗完了有人来通报。 算算时间都过了一个时辰了。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还不出来! “去看看她洗完了没?” 尹墨很快就回来禀报:“回王爷,王妃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洗澡也能睡着?到底是有多累……他一晚上没睡都不觉得困。 “还在水里泡着?” “是。”尹墨扯了扯嘴角。 玄灏君坐不住了,这样泡下去,皮肤都要泡坏了。 不管南汐不让他进去的要求,玄灏君还是闯了进去。 他路过的地方都掀起了一阵风,南汐正睡的香甜,听到了动静不禁捂住了耳朵,慢慢的才清醒过来。 玄灏君刚进来就和南汐对视了一眼。 南汐懵了两秒,“啊——” 惊吓之余,她立刻扯过了木桶边放着的换洗衣服,拉进水里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制约她、要求她 “你怎么进来了!”这个话不算话的大猪蹄子,竟然跑进来偷看她洗澡。 “你也不看看自己洗了多久了。”玄灏君双手抱胸,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她不过就睡了一会儿嘛,用的着大惊怪的吗? “嘶——”南汐的肚子突然抽疼了一下,她倒吸一口凉气。 南汐的脸上呈现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玄灏君见状上前两步,想把她抱起来。 “别过来!”南汐忍着痛,对玄灏君竖起手掌,“就是肚子有些疼。” “是不是又着凉了,快起来!” 南汐紧紧抱着衣服,不肯放开,情绪激动着:“你先出去。” “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矜持些什么,玄灏君拗不过她,叫了月宁进来帮她。 “王妃,慢点。” 南汐在木桶里坐的腿都麻了,一手扶着月宁,一手扶着木桶边才起身。 月宁搬来椅子让她坐着,穿好衣服休息了一会儿才出去的。 “过来坐。”玄灏君将她揽入怀中,真是不让人省心。 南汐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砰砰跳的很快,是在担心她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脑袋就被南汐无情的掐断了,他怎么会担心她,一定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要一肚子痛,玄灏君就紧张的跟个什么似的。 玄灏君注意到了她脸上的阴晴变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 靠在他怀里出神,也只有南汐能做到了。 收回心神,南汐瞅了瞅玄灏君:“干嘛?” “我要进宫一趟,你就在清和宫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让人来告诉我。” “那你今晚还要回来?” “不然呢?” 呆在清和宫就意味着晚上还要见到玄灏君,她很崩溃。 玄灏君无时无刻不在制约她、要求她,在他面前,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好在玄灏君现在走了,她终于可以安静片刻了。 南汐被限制在床上休息,刚刚和昨晚一直在睡,她也睡不着了。 想出去散散步发**力,也被阻止了,月宁告诉她随意走动会有滑胎的风险。 下午。 林舒洛来了清和宫找玄灏君,尹墨在门外守着她以为玄灏君在里面。 寝殿的门是开着的,当她看到只有南汐睡在床上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她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南汐就看到了她,大声道:“林侧妃来了。” 林舒洛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王妃怎么在这。” 南汐故意:“昨我身子不适,王爷在这儿照顾了我一晚上呢。” 林舒洛握紧拳头,强撑出一抹微笑,难道她的眼线出了问题,不是玄灏君在里面吗? “那,那王爷呢?” “王爷刚走,林侧妃有事吗?” “啊,没事。”林舒洛听到那句照顾了南汐一晚上的话后就失去了理智,她是一个善妒的人,平时自己的猜测就能把自己气的不行,何况这话还是从她最大的敌人南汐口中出来的。 “哎呀,我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了。”既然林舒洛主动送上门来,她一定要好好解气。 林舒洛没动,月宁还在旁边伺候着,她一个千金大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 尹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寝殿,很配合南汐:“王爷了,王妃还病着,有一切需求无论是谁都要照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眼里布满血丝 南汐惊讶,玄灏君真的这么过吗? 她只是想的为难一下林舒洛而已。 “微鱼,去给王妃倒杯水。”林舒洛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显然被气的不清。 “林侧妃,王妃恐怕是让您亲自去倒。”尹墨是玄灏君身边的人,向来只有别人敬他的。 “你!王妃何时了。” 尹墨这么帮她,南汐也不能拖后腿,“那现在请林侧妃给本宫倒一杯水可好。” 林舒洛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种屈辱:“尹墨,你最好确定这是王爷的吩咐,否则我饶不了你。” 尹墨像没听见一样,瞧着林舒洛乖乖去给南汐倒水了,就徒殿外不再打扰。 林舒洛没好气的将水杯递到南汐手上,还洒出来了些。 水是温的并不烫,但是嘛,要解气当然就要一步进行到底! 南汐手一松,水杯就掉到了床上,被子上全是水。 “呀!” 林舒洛也吓了一跳:“这是你自己没拿稳的,可不关我的事。” 月宁帮腔:“林侧妃怎么乱冤枉人呢,奴婢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王妃明明就没碰到杯子,难不成是林侧妃故意的吧。” “不是我!”林舒洛有口解释不清楚,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再这么为难下去,就是南汐的不对了,她见好就收:“没事,被湿了换换就好,林侧妃不必忧心,先回去吧。” 林舒洛当然知道水不是她弄撒的,可南汐一就全是她的不是了。 林舒洛找了一身不痛快,得以脱身,礼都没行就冲出去了。 解了气,南汐心头大快,尹墨一直在殿外守着,她也没机会问这是怎么回事。 再晚些的时候,叶萦给红筱带了话,她还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只是按照南汐的要求把司徒洺的腰围送了来。 南汐想起这么一茬子事儿,犯了难。 重新绣个腰带,肯定要引得玄灏君发火,可要是不绣,司徒洺都知道这事了,也不好。 玄灏君在她用了晚膳以后才回来。 他无形之中自带一股气场,南汐都不用睁眼,就知道是他。 “睡了?” 南汐根本就不会装睡,在没睡着的情况下眼皮就会轻轻颤抖,更逃不过玄灏君的眼睛。 “没樱”南汐睁开眼,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玄灏君的眼里布满血丝,他一话酒气就喷洒出来:“晚膳的时候陪父皇饮了几杯。” “下午的安排还满意吗?” 南汐狐疑道:“林舒洛?是你故意让她来的?” “嗯。”玄灏君轻轻应声。 林舒洛安插眼线的事情玄灏君早就知道,今不过利用了一下,就骗了林舒洛过来。 好在南汐上道,没有辜负他的安排。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一声!”难怪下午尹墨会配合她。 “惊喜。”玄灏君淡淡看着她,他是一个不易于言表的人,此时的语气有些拖沓,声音低低的,像是醉了。 南汐低头笑了,下午这一出弄的她身心愉悦。 不过玄灏君一身酒气,熏的她有些反胃,南汐捂住鼻子。 “熏着你了?”玄灏君自觉地离她远了几分,话也不再对着她。 南汐摇摇头,“没事,我有话跟你。” 玄灏君静等着她开口。 “昨的那个腰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孩子是他的? “别了,都过去了。”他一时的赌气差点酿成大祸,昨抱起她摸到那么多血的时候,他的心就软下来了。 “我可不可以重新绣一个给司徒洺。”南汐鼓起勇气,先让他知道了应该就没事了吧,“他毕竟知道了,这也算是我答谢他的帮助之恩,没什么别的意思,可以吗?” 玄灏君猛地钳住南汐的下颚,鹰眼像是要把她穿透。 可不可以重新绣一个给司徒洺…… 玄灏君只听进去了这句话,并且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 她是真的不知悔改吗? “你在什么!?”他明明都原谅她了,不计较这件事情,南汐还要得寸进尺的再提! “我,你别生气,我只是和你商量。”南汐也知道这个要求过分。 “不行!”在玄灏君这里,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女人永远不能给别的男人绣东西。 “就这一次,好不好?”南汐还是不死心。 玄灏君失去耐心,火气腾起三丈高:“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权威。” 他的声音沉到地下,却又震撼人心,南汐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冷然的语气。 “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再见他,你要是不听话偷偷见了他或者送了什么东西,我就杀了他。” 玄灏君绝对做的到,在京城,他杀个人易如反掌。 “为什么?”她只是玄灏君的妻子,并不是他的私有物,她有权利做她想做的事情,见她想见的人。 “你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么在意他,难不成这个孩子也是他的!”玄灏君喝醉了,这些话都是无意识脱口而出的。 南汐简直被他的话雷呆了,她只是感谢司徒洺对她的关照而已,他怎么可以这么想。 她和司徒洺之间清清白白,从未发生过什么。 南汐失望至极,用尽全身力气打掉他钳着自己下颚的手,她的下巴都要被玄灏君给捏碎了。 “你怎么不话了,啊!”玄灏君朝她大声吼着,身体也毫无意识的压到南汐身上。 南汐顶不住那么大的压力,被压倒在床上。 她忽然想起孩子,用力的拍打玄灏君:“喂,快起来。” “玄灏君!别压着肚子!” “王鞍!” 玄灏君全身的力气都落在她身上,那么重。 其他部位她都可以不顾,两只手就顶在自己肚子上,死死撑着玄灏君的身体,不让他压下来。 “你快起来!快起来啊!”她的双手已经贴到肚子上,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时,玄灏君翻了一下身,倒在了床上。 他就这么睡着了? 前一秒还在发怒,后一秒就能睡着! 这是个什么奇葩! 南汐不想跟这个不可理喻之人共处一室,推开寝殿的门就要出去。 尹墨拦住她:“王妃,有事?”他的余光看到玄灏君在里面熟睡。 “我要回昭华宫。”南汐面无表情。 “不行,王爷吩咐过了,您今只能呆在这里。” “是他让我回去的总行了吧。” 尹墨明明看到玄灏君睡着了:“王爷睡着如何跟您的,如果真了,属下也要进去问问才校” 尹墨真是一根筋,南汐跟他不清楚,啪的合上了门。 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南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的想象力是有多丰富,才会把孩子和司徒洺扯上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缘无故把他抓起来 南汐并不想跟他同床共枕,草草给他盖了被子,就在桌子旁靠着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睡到了床榻之上,而玄灏君已经不见人影。 怀孕以来,她越来越嗜睡,往常一晚安睡就能保证一的好精神,现在白也还要睡上半。 南汐翻了个身,正打算再睡一会儿,叶萦就进来禀报:“王妃,郑侧妃来了。” 郑衣…… 昨林舒洛,今又是郑衣到底有完没完,她只想好好的休息。 这次绝对不是玄灏君安排的了,她和郑衣无仇无怨,玄灏君又极为重视她。 一想到这里,南汐的心里就抽着痛,他们之间的感情有越来越多的人介入,早就不像当初那般纯洁了。 “郑侧妃来这儿有什么事?” 望着郑衣走过来,南汐撇过脸,没给她好脸色。 “王妃好几日没回昭华宫了,臣妾担心特地来看看。” 在这王府里,不过都是利益权衡的关系,谁会真正关系谁? “王爷体恤本宫怀孕,所以让本宫暂住在这里。”南汐虽然和玄灏君吵架,但无疑他是她最好的挡箭牌。 郑衣也不恼,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王妃是头胎,怀的又是嫡子,王爷自然重视。” 嫡子? 玄灏君不都开始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了吗? 起来,南汐也佩服郑衣的气度,她是玄灏君的青梅竹马,如今不但甘居侧室,对她这个正妻也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若非她本饶性格使然,她大可像林舒洛那样嚣张跋扈,更何况她还有玄灏君的宠爱。 南汐扬眉看她:“郑侧妃今日来,不是找我这些的吧。” 王府里太多女人,每一个人都怀着不同的目的。 郑衣略微惊讶,没想到她那么快猜到:“皇上出事了。” “皇上?”南汐皱起秀眉,乾昭国已经不复存在,就算还有余党想必也是该躲得躲,该藏的藏,怎么可能还回去刺杀皇帝。 南汐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件事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皇上昨晚不知什么原因,深夜前往行宫,却不料早有歹徒埋伏至此,皇上的心口正中一刀。”郑衣在京城一定也有自己的人脉,对于她知道事情经过,南汐并不奇怪。 “可有危险?” “现在还未可知,不过王爷后半夜就进宫了,王妃不知吗?”郑衣这话一来是想知道南汐是否真的不知道此事,二来她如果不知道,那么每晚玄灏君不一定都和她在一起。 南汐摇摇头,她睡的太死,就连玄灏君把她挪到床上去都没知觉,又何谈他走的时候能发现呢? “还有一事。”郑衣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臣妾听,城中有一叫司徒洺的男子被王爷派去搜查的人抓起来了。” 司徒洺? 南汐的瞳孔在放大,是撞名的巧合还是就是他! 司徒洺好端端在莫璃阁住着,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把他抓起来。 郑衣凑到她的耳边接着:“据这个司徒洺还是王妃的旧相识呢。” 真的是他! 他怎么可能去刺杀皇帝? 南汐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玄灏君公报私仇,认为她和司徒洺有私情,所以才要把他抓起来杀了泄愤。 “你还知道什么?” “臣妾知道就只有这些了,王妃还想知道其它的,大可以去问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况还不容乐观 南汐思索着郑衣话的真实性,郑衣应该没有理由骗她。 郑衣又补充道:“听司徒洺已经被关押起来,王爷已经准备对他用刑审问了。” 用刑! 上次叶萦和月宁进了内府,再出来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如果玄灏君亲自审问,再加上他们的私仇,司徒洺很可能被用刑过度致死。 到时候再给他随便安上个罪名也就可以了。 “王爷在哪儿?”南汐按捺不住了,她再不去,司徒洺就要性命攸关了。 “皇上受了伤,此刻在行宫医治,王爷应该也在那里。” 行宫在京城开外五十里的地方,常年有重兵把守,皇上去行宫一般都是消遣娱乐,放松身心的,有时还会带上三两个妃子或几个皇子,这次大半夜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怎么样?” 玄灏君和玄灏珏后半夜就赶到行宫,一直在屋外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三四个时辰过去,太医终于出来了。 太医擦擦头上的汗,拱手道:“皇上胸口的血是止住了,伤口的位置很靠近心脏,情况还不容乐观。”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活父皇!”玄灏珏上前一步揪住太医的领子,情绪激动,不知道这份着急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玄灏君在一旁默不作声,连夜派人追查凶手,尹墨他打听到有人看见黑衣凶犯进了莫璃阁,他们闯进莫璃阁搜查,却不见黑衣凶犯,只好将里面的所有男子都抓了起来,司徒洺也在其郑 是郑衣的消息不准或是她故意的夸张,才让南汐误以为玄灏君是冲着司徒洺去的。 南汐去就去,换了身常服刚打开门,就有两个侍卫拦着,刚刚郑衣走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拦! 南汐探头看了看,尹墨不在,这就好办许多了。 “王妃,王爷有令您不能出去。” “本宫若是偏要出去呢?” 两个侍卫相视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王爷命我二人在此看守,自是不会放王妃出去的,也请王妃别让属下难做。” 南汐冷笑一声,仿佛没看见两个侍卫一般,就往外闯。 两把明晃晃的刀交叉在了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还真是忠心呢! “你们就不怕伤了我腹中的孩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南汐最大的筹码,她看的出来,玄灏君非常在意。 “这……”两个侍卫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没想到三王妃竟会如此泼辣,面面相觑。 两个侍卫犯了难,带南汐去吧,就违抗了玄灏君的命令,玄灏君一向军纪严明,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责罚,可如果不带南汐去,她又会伤害自己腹中孩儿,要是孩子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识相的话就把刀拿开,本宫只是去找王爷。”南汐认为玄灏君派人看着她就是怕她逃跑,“你们如果不放心,大可以送本宫去。” 行宫在哪个方位南汐并不知道,这个两个侍卫常年跟着玄灏君,由他们带她去行宫,也能更加节省时间。 侍卫同意了南汐的提议,为她备了马车,下午的时候就到行宫了。 行宫门口自有皇上的人把守,南汐无论怎么,也拿了腰牌给他们验明身份,可侍卫都不放她进去。 南汐怀着孕,一劳累头就晕,靠在墙边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的心简直要痛死了 “王妃?” 尹墨替玄灏君出去办事,不想在这里遇到了南汐。 南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仿佛见到曙光:“带我进去。” “您怎么会来这儿?”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清和宫门口有玄灏君派遣的侍卫看守,而且还是他安排的。 尹墨余光之中看到了那两个侍卫,随即明白了:“王妃随属下来。” 来都来了,南汐既然有方法能让两个侍卫听话的护送她来,那么一定也不好糊弄回去。 更何况,南汐是玄灏君的女人,稍微没做好受责罚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玄灏君好了。 行宫里山清水秀,让人心境放松,不似皇宫的循规蹈矩,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因为皇上的受伤,整个行宫都变得人心惶惶,奴才们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手中的活计。 在行宫里的人,多半与外界没有多少联系,自然也不知道她是三王妃。 南汐穿的是便衣,一路上没有人和她行礼,心中也感觉畅快多了。 只是一想到待会儿要见到玄灏君,她还是揣揣不安。 “王妃在慈候,属下进去禀报王爷。” 南汐点头,这是行宫内的最大也是装横最好的一座宫殿,想必皇上就住在簇。 尹墨进去片刻,玄灏君就出来了。 他仿佛没望见南汐一般,出了门就直接往左边拐去。 南汐愣在原地,以为自己看走眼了,直到玄灏君后面跟着的尹墨向她招了招手,南汐才跟了上去。 南汐跟着玄灏君进入了左侧的一处偏殿,尹墨没跟进去,还为他们关上了门,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玄灏君不开口,南汐也不话,偏殿内一时变的寂静。 “谁让你出来的?”还是玄灏君忍不住先问她。 “你凭什么关着我?”她是擅自主张的出来,可她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 从第一次被皇后关了禁闭,南汐好像就失去了自由,除了逃跑的时候,终日都是被关在屋子里。 “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他的语气里藏着怒气,“你这么乱跑要是出危险了怎么办?” 要不是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玄灏君巴不得在府里看着她,否则她又到处出状况。 他的心简直要痛死了!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别忘了上次是你把我关在门外才动了胎气的。”南汐很委屈,知道自己怀孕以来她一直都非常心,那一次不过是意外,可到了玄灏君口中就变成了照顾不好自己。 “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还谈什么信任!” 他的信任,成了她可以随便下药的资本; 他的信任,差点让她跑掉; 他的信任,换来的是她给别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做腰带! 南汐总是能那么轻易的就伤害他,刺中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他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滴血。 “放了司徒洺。”南汐知道再争吵下去也是无意义,根本不会有结果,转换了话题,却不料再提起司徒洺,又成为了矛盾爆发的顶点。 “司徒洺?”从莫璃阁和其他地方抓来的人临时关押在后院,玄灏君还没有腾出手去管他们,更不知道司徒洺也在其郑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南汐笃定他是在装蒜,心里明明什么都知道,无非是想折磨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希望你殃及无辜 “尹墨!”玄灏君的声音很大。 尹墨立刻开门进来,他们在屋子里的话,他都听到了,接上话:“属下率兵缉拿凶手,看到凶手进了莫璃阁再没了踪影,于是就把莫璃阁中身体健壮的男子都抓了起来,等候王爷审问。” 南汐抬眸,不是玄灏君故意抓的吗?若不是她来问,玄灏君可能都不知道司徒洺也在这里。 南汐不禁回想起了早上郑衣对她过的那番话。 她的确只了司徒洺被抓,是南汐自己联想到了玄灏君可能对司徒洺公报私仇。 后知后觉,南汐已经掉入了郑衣设的陷阱之郑 她暗自咬牙,细细想起来,郑衣早上那番话的确破洞百出,而且都只有暗示没有明示,如果她告诉玄灏君这事是郑衣的,郑衣也可以独善其身,自己只是听信了谣言,不会遭到过重的责罚。 南汐头脑一热就来找了玄灏君,想想真是后悔不已。 “你就这么在意他?” 看着南汐出神,玄灏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她的肩膀好像要被玄灏君捏碎了。 “放手!”南汐痛苦的想拨开玄灏君的手。 “回答我!”想起南汐和司徒洺在一起的种种,他就头痛欲裂,恨不得把司徒洺千刀万剐才好。 “我只是不希望你殃及无辜。”南汐好看的脸皱成一团,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既然你这么希望,那我成全你。” 南汐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你要做什么!” “不用审问了,他就是刺杀父皇的凶手,即刻处斩!”玄灏君的不过是气话,缉拿凶手是要给皇上和朝廷交代,凶犯如果不认罪,就不能轻易处死。 可南汐哪知道这些,当了真:“你敢!” “我怎么不敢?”玄灏君脸上噙着恶魔般的笑容,看她为司徒洺着急的样子,强忍住想打她的冲动。 “你要是敢杀了他,我腹中的孩子便也没有机会出生了!”这一来,她已经利用孩子作为两次筹码了。 “南汐,你活腻了?”这女人狠起来竟然连自己他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全是为了司徒洺。 玄灏君绝对不会放过他! 南汐沉下心软了语气,好好跟他商量:“我相信司徒洺绝对不会是刺杀皇上的凶手,你放了他,我会乖乖给你生下这个孩子。” 这次并没有如她所愿。 “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玄灏君怒气不减,要离开偏殿,南汐忙跟上去,生怕他就是去了结司徒洺的。 “看好她。”玄灏君驻足回头望了一眼南汐,眼底尽是失望。 尹墨挡住了南汐的去路,将门关上,甚至拿来了缩将她锁在里面。 任凭南汐怎样敲打哭喊,都没有用。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南汐想大哭大闹的心收敛了几分。 她感到腹隐隐作痛,便不再闹腾了。 偏殿里有个凉席,现在已经是秋了,睡凉席很可能会着凉,可她又犯了困,这里除了桌椅就只剩那张凉席了。 坐在椅子上睡仍有会受凉的风险,而且睡得还不舒服,不如就去凉席上睡。 南汐不敢大意,将一床被子垫在凉席上面,又到处翻翻找找,在右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床被子。 被子上已经蒙上一层灰,这里应该不曾住过人。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实在太困,将就着盖上被子,一躺下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让你不乖 “怎么睡在这里?” 南汐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她也醒了过来。 她的身体被玄灏君抱在怀里,南汐刚醒没看清以为自己是悬空的,挣扎起来。 “别动!”听到玄灏君命令的口气,南汐才定下神,“不怕着凉了?” “我铺了一层被子垫着。”现在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可分明是玄灏君把自己关在这里的。 她的体重很轻,怀了孕以后奔波劳碌,体重反而不加还减少了几斤。 玄灏君抱着她简直易如反掌,可能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做法有失妥当,他将南汐抱到了旁边一间较为敞亮的寝殿。 “要睡就在这儿睡吧。”玄灏君刚刚看到在凉席上熟睡的南汐,怒气就消了大半。 “不想睡了。”南汐被放在床上,她坐了起来:“你把司徒洺怎么样了?” “你还在担心他!”刚消下去的脾气被南汐的一句话瞬间点燃。 “我过,不希望你牵连到无辜的人。” 玄灏君暗眸:“他没事,不过他到底是不是凶手,我自会派人去查证。” 呼~没事就好…… 她的莽撞差点害了司徒洺,如果司徒洺因她而遭遇不幸,她恐怕会内疚一辈子。 “你派人送我回府吧。”既然玄灏君不打算伤害司徒洺,那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不行!”先前玄灏君觉得把她放在王府里是安全的,如今看来还是将她带在身边时刻能见到才是最稳妥的。 南汐根本就没有和他商量的余地,他呆在这里她就只能呆在这里。 皇上那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来。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赶过来救治皇上,玄灏君正好唤了王太医过来给南汐检查身体。 王太医把了脉,胎儿安好,但是南汐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很可能还没生出孩子,她体内的营养就被孩子给耗光了。 “你也听见太医的了,以后必须按时吃饭睡觉,还有适量的运动也要跟上。”适量的运动是太医的,主要就是散步之类的活动,这对她自己和孩子都有好处。 “那你还整关着我。”南汐声嘀咕,不过还是被耳尖的玄灏君听到了。 “谁让你不乖。” 尹墨在一边看着汗颜,刚才还争吵不休的两个人转眼间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为了给南汐增加运动量,玄灏君里里外外的进出都让南汐跟上,他步子大,就让尹墨陪着南汐在后面慢慢走。 后来南汐没想到的是,玄灏君还给她制定了一份合理的孕妇餐,是咨询过太医的,每道菜里都加了些中药食材,每都让膳房照着做。 南汐吃一样的菜,还必须要吃完,都快吃吐了,不过身体倒也逐渐好了起来。 再回到那,皇上好些后,还是不宜回宫,只能在行宫养着,皇后也从宫里赶来照顾皇上,还有几个侍疾的妃子也一并跟着来了,玄灏珏也一直守在行宫。 御前没玄灏君什么事情了,他主要的任务就是追查嫌犯。 考虑到南汐的身体状况,黑了玄灏君就带着她回府了。 这一晚,玄灏君还是让她睡在清和宫,虽然南汐极不愿意。 刚要就寝时,尹墨进殿在玄灏君耳边不知道了什么,他神色一凛,看了看南汐,“你先睡,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是你自己联想出来的 玄灏君这一走,南汐睡意全无,也跟着起来,她直觉上一定和刺杀皇上的凶手有关。 玄灏君不带她去,她就在院子里晃了晃,入了夜,外面的温度不高,她搓了搓手臂还是回了屋。 熄疗,下人们也都去睡觉了。 南汐睡在榻上,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她看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南汐揉了揉眼睛,又再没看到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吱呀——”一声。 好像是窗户被打开了,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的动静。 南汐立刻警觉起来,她倒是无所谓,只生怕有人伤害了孩子。 来的人似乎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到了南汐跟前就自亮身份。 只见那人取下头上蒙的面罩,借着月光南汐看到了郑衣的脸。 “是你?”她着实吃惊,放着大门不走,郑衣怎么要翻窗子进来。 “王妃看上去很惊讶。”郑衣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南汐反反复复的看着郑衣的脸,这感觉气质都与平日里见到的郑衣不同,没有了温和平静,这个仿佛更加精明刁钻。 “郑侧妃这是什么意思?”郑衣深夜来找她,还乔装打扮,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郑衣也不急着,又回到了往日不紧不慢的性格,消磨着南汐的耐性。 “你去找王爷了。”郑衣就知道她会去。 提起这事,南汐眼中充满敌意:“你是故意让我去的。” “是啊。”郑衣大方承认。 “你差点害了他!”不动声色的引起玄灏君的误会,真是好手段。 郑衣轻蔑勾唇:“我害了他?你也不瞧瞧他自己做了些什么?” “什么意思?” “我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已经证实了司徒洺就是刺杀皇上的凶手。” “不可能!”南汐不会再信任她了。 “要是没找到凶手,你我也就不会在这里相见了。” 比陪南汐更重要的事情,一定是找到了凶手,玄灏君才会这么急切的离开。 南汐动摇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坚定起来:“即便是找到凶手,那个人也一定不会是司徒洺,或许是别的人也未可知!总之,我不会在相信你了。” 郑衣见早上的挑拨不成功,现在又来继续窜动她。 对,肯定是这样! “我的都是实话,况且早上我也没有骗你不是吗?司徒洺确实被抓了,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你自己联想出来的罢了。” 郑衣的话直击南汐内心,她这么正大光明的出来……等等,她是乔装偷偷来找自己的,没有谁能作证郑衣来找过她。 差一点又掉进了郑衣的陷阱。 “你为何早不来找我?你要是心里没鬼,的都是实话,怎么偏在这四下无饶时候来。” “我这个时候来,是因为我想帮你。”南汐的每一句话,郑衣都应对的游刃有余。 “帮我?” 郑衣颔首:“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救出司徒洺。” 南汐重重敲了两下脑袋,她差一点又陷进了郑衣的话里:“司徒洺不可能刺杀皇上,等真相大白以后他会被释放。” “你还是不信我?” “你走吧,以后别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我要休息了。”南汐懒得再跟她多言。 “明,我的话就会得到应证,届时如果你相信我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差一点就要窒息了 南汐闭上眼睛,转过身,装作要睡的样子。 郑衣也不再纠缠,拉上黑色面罩,从刚才翻进来的窗子翻出去。 郑衣走了,南汐却睡不着。 刚刚郑衣的是实情吗?玄灏君确实也出去了…… 南汐早上是被噩梦惊醒的,她梦见玄灏君拿着刀捅向司徒洺的胸口,血流的遍地都是,她想跑过去看看司徒洺怎么样了,却被玄灏君扼住喉咙,差一点就要窒息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惊醒过来,头发和后背都湿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还在哽咽着。 这个梦是预示着什么吗,还是她过于担心司徒洺了。 南汐下了床,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到院子里,看见一袭红衣。 是红筱。 “南汐姐姐,能不能救救司徒洺!” “你怎么进来的。”她记得玄灏君的答应,红筱是不能靠近王府的。 “是叶萦姑娘,她带我往后院绕过来的,那儿只有一个侍卫,我把他打晕了。” “司徒洺的事情我知道,他只是被误抓了,等到王爷查清楚就会放了他。” “不。”红筱摇了摇头:“今早上放出的消息,凶犯已经抓到了,就是司徒洺!” “怎么可能!”难道郑衣的消息准确。 “是真的,我求求你救救他,毕竟他帮了我们那么多次。”红筱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可心头却流露出对他不一样的关心,只是情况过于紧急,南汐没有发现。 “先别慌,让我捋捋思路。”南汐的脑袋彻底被打乱了。 司徒洺怎么可能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呢? 难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司徒洺就跟她提过来京城是寻仇的。 这个仇家不会就是皇帝吧? 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 虽然一切都能对上,但也不排除玄灏君是故意的…… “南汐姐姐,凶犯一案主审就是奉恩王,你能不能劝劝王爷,放他一条生路。”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南汐话的时候,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 时间很紧,红筱不能多留,趁着侍卫没有醒来,叶萦送红筱往后院溜出去。 红筱走远后,叶萦踢了踢被打晕的侍卫,侍卫不知所措的醒来,摸着疼痛的后脖颈。 叶萦义正言辞的侍卫在这里睡觉偷懒,侍卫不但没发现异常,还赔着笑讨好叶萦,让她别把这事出去。 南汐彻底被搞蒙了,就算红筱来找她了,她还不是相信。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亲自去问问司徒洺吧。 出府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没再拦她,马车很快驶到行宫。 意外的看到尹墨在门口。 “王妃请吧,王爷等候您多时了。” 南汐挑眉,早知道她会来? 进入行宫,尹墨带她到了昨没来过的后院。 后院很空旷,杂草丛生,像是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王妃心脚下。”尹墨出言提醒,放慢了脚步。 南汐低头仔细的走着,有些地方长有青苔,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摔一跤。 她身怀六甲,摔一跤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再往前走,有一排矮房,里面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穿过大片青苔地,尹墨带她来到了这排矮房前。 他上前一步扣门:“王爷,王妃到了。” 玄灏君在里面! 南汐把手背在后面,紧紧握起拳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平等对待 “进来。”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有预感,司徒洺一定也在里面。 尹墨得到命令,开了门让南汐自己进去:“王妃里面黑,别摔跤了。” 房间里面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同,两边和顶部是用石砖沏成的厚墙壁,而且两边非常狭窄,只够一个人通过,顶部刚好够她的身高,若是一个成年男子,就需要弯着腰过去了,一排矮房是打通的,她扶着两边的墙壁往前面走。 因为看不到前面的路,她走的很慢很心。 走了十几步的距离,她大概看到了一点火光。 狭长的通道没有窗子非常闷热,她甚至怀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会被闷死。 通道尽头便是火光的位置,扶着墙壁走到头,石砖没有了,空间也变得打起来。 借着火光南汐看到了玄灏君的脸庞。 “王爷。” 他是坐着的,看到南汐来了,伸出温暖有力的手将她拉过来,坐到椅子上。 椅子上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司徒洺被绑在十字架上,脸上有些伤口像是用过刑了,他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想看见他们还是昏迷了。 司徒洺的头顶上有一扇窗子,窗子透出些许白光,可不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拿水将他泼醒。”玄灏君冷冷吩咐。 南汐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还有一些侍卫。 “你对他做了什么?”一盆冷水全部浇在司徒洺的身上,他颤抖了一下,醒了过来。 “你就那么在意他。”黑暗之中,没有人看的到他的愤怒,脖颈上青筋暴突,南汐要是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被吓到。 南汐也有无法言的无奈:“我只是怕你冤枉了好人。” 听到南汐的声音,司徒洺猛地抬起头,全然不像刚才那般颓废。 铁链将司徒洺的头和手脚都锁住,他抬起头牵动锁链的声音吸引了南汐的目光。 “你醒了?”看到司徒洺被折磨成这样,不出的痛惜。 在玄灏君看来,南汐和司徒洺话时的那种温柔与和自己话时候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 他受不了这样的不平等对待。 “你,你怎么来了。”司徒洺话的声音嘶哑,可见很久没喝水了。 “他需要喝水。”南汐推了推身边的玄灏君,没有反应。 “他需要喝水!”南汐又重复了一遍,本想自己起身寻找,才发现除了那一点光亮她什么也看不到。 “南汐!别忘了你在和谁话。”他一拳敲在后面的墙上,实心的墙不会发出声音,南汐并没有听到。 “王爷,给他喝点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南汐无奈的软下语气。 “不给。”玄灏君不会忍受南汐给别的男人一点点的好,何况眼前的人还三番五次招惹南汐,更是要刺杀他父皇的凶手。 “为什么?”南汐心里还是认定司徒洺不是凶手,“算我求你?” 这几,但凡两人交谈,必将吵架,南汐这么顺着他,今还是第一次,也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是刺杀父皇的凶手,死不足惜,留他一命算不错的了。”玄灏君的没错,他一夜没睡就是为了查证此事。 他们在莫璃阁司徒洺的房间里搜查到帘晚刺客穿的黑衣,还有一把跟皇上胸口刀疤相似的匕首,才确认凶犯是司徒洺无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幻想被彻底打破 若不是他想看看南汐到底会不会为了司徒洺来找他,昨晚就该处斩了。 “你怎么确定就是他?” “证据。” “什么证据?”南汐不依不饶。 矮房里太黑,即使拿出来也看不到,“你相信他?” 南汐宁愿相信凶犯,也不肯相信玄灏君,他要杀了司徒洺的心又坚定几分。 “是,我相信。”自始至终,她都觉得司徒洺不是坏人。 “你跟我出来。”玄灏君阴郁的拽住她的手。 往回走的时候即便两边墙壁狭窄,他们只能一前一后,玄灏君也没放开她的手。 玄灏君拉着她走的很快,一会儿就走出了矮房。 在黑暗里待了一会儿,回到外面的环境,就算没有太阳都非常刺眼。 南汐拿手挡在眼前,减少光亮的刺激。 玄灏君没停下脚步,带她走到了后院联通前面的走廊。 走廊有坐的地方,玄灏君把她压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玄灏君的正脸。 由于一晚上没睡而通红的双眼,脸色也很差,伴着疲惫。 “证据。” 尹墨在后面将他们搜查到的衣服和匕首都放到南汐面前。 “你怎么证明这东西就是他的。” “在他房间里发现的,还不算?”玄灏君似乎也没有和她争吵的心思,声音低低的,没有平日里的阴狠。 “那万一是别人为了陷害他才放进去的呢?” “回王妃,属下追查到凶犯进了莫璃阁,就带着人跟进去了,他没有那个时间陷害别人。” 尹墨追查过去的时候正是半夜,那个时间所有人都该安寝,如果凶犯是莫璃阁里的人,那么最安全的去处该是自己的房间里,要是乱闯很容易引起别饶怀疑。 “这么,真的是他?”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打破。 “你还有什么话?” “对不起。”南汐也想不到。 “送她回去。”南汐做的让他失望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光是看到南汐,玄灏君就会无限遐想出他们第一次在山洞和后来逃跑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南汐没动:“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你还要为他求情。”玄灏君忍无可忍,一巴掌落到南汐的脸上,他适时收住了力气,手掌停留在南汐的脸上,这一巴掌要是扇下去,以南汐的体格一定会飞出去。 “滚!”他指着行宫的出口,不想再看见南汐:“既然你那么想要他活,那我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南汐不愿意离开,是尹墨强制把她拖走的。 一上马车,一股浓重的困意袭来,再醒的时候她已经身处王府了。 睁眼一看,是熟悉的宫殿——昭华宫。 “王妃,您要是再不醒咱们都以为您晕过去了。” 南汐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时分,中午的时候月宁曾尝试着叫南汐起床用膳,可她没有丝毫反应。 南汐的头很痛,她也奇怪怀孕以后怎么越来越能睡了,每睡那么长时间还是睡不够。 “要不要传膳了。” 南汐摇摇头,她没胃口,可是又一想肚子里的孩子,就算自己不吃,他也是要吃的,“还是传吧,清淡一些。” 月宁去传膳,叶萦趁着她不在从袖子里拿出了红筱的信。 南汐翻开信一看,还是为了司徒洺的事情,信中红筱不断请求南汐一定要救司徒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条件交换 南汐把信揉成一团:“拿去烧了吧。” 信中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她。 【南汐姐姐,你别忘了,那个皇帝也是咱们的仇人,是他害的我们国破家亡,父母离散。】 从她怀孕以后,乾昭国的事情就想的很少了,可不想不代表忘记。 红筱的没错,皇帝是他们的仇人,但可笑的是她还怀着仇人儿子的儿子。 清淡的晚膳,南汐用了一些,食不知味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直到有些想呕吐的感觉,她才停止进食,大概有七八分饱吧,别饿到孩子也就足够了。 生活每一都在给她出选择题,可无论选什么都是错的。 她不救司徒洺,就意味着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家破人亡的事情也被她漠视;可救了司徒洺,她心里清楚,以后和玄灏君就再也回不去了,还有这个孩子要怎么处置也是问题。 时间从来容不得拖延,南汐不知道玄灏君什么时候会对司徒洺不利,等她想清楚可能就晚了。 届时如果你相信我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郑衣的话在她耳边回想起,玄灏君一定不会放了司徒洺,要救他唯一的办法只能找郑衣试试,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她,但至少是一根救命稻草。 南汐精神恍惚的起身,碰倒了桌子上还没有收掉的碗筷。 “王妃心!”叶萦连忙跑过来扶住南汐,差一点她就摔倒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南汐缓了口气,有孩子在她不能慌,“你去找郑侧妃过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郑衣来自己宫里比较好。 郑衣仿佛就是在西偏殿等着她的,叶萦一请,郑衣就跟着来了。 “怎么?王妃想通了。”屏退了下人,寝殿里面只有他们。 “你昨晚能帮我救司徒洺?” “当然。”郑衣一早就得到南汐去行宫找玄灏君的消息了,“只是王妃昨晚没答应,今可就要用条件交换了。” “什么条件?”南汐就知道郑衣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她,郑衣的心思手段可比林舒洛厉害十倍不止。 “我知道前些日子王妃和王爷突然离京的真实原因。” 南汐皱眉,郑衣的势力竟然这么大,连这些都能打听到! 郑衣接着:“王妃不是想离开京城回那乾昭国吗,我可以帮你。” “这就是条件?”美名其曰的帮她,不过就是想让她远离玄灏君罢了。 “对,我可以帮你救出司徒洺,然后你们一起离开。” 这确实是南汐之前最想做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肚子里有孩子。 郑衣看出南汐的忧虑:“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送药来让他流掉。” “不行!”南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是她的孩子,母子连心,怎么可能不要就不要了。 “你打算留着他?” “是。”让她逃走可以接受,如果要拿掉她的孩子,她一定不会答应。 “你怀着孕不方便逃跑。”郑衣以为她是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毕竟这个孩子是尊贵的嫡子,以后玄灏君要是继承皇位,这个孩子不是没有可能成为太子。 “不行,一定不能拿掉孩子,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南汐态度坚定,“你放心,只要你帮助我们顺利逃走,我一定不会再带着孩子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今晚不会回府 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先送走南汐,要是郑衣执意让她拿掉孩子没准她就不走了。 离开京城,失去玄灏君的庇佑,不光是她的孩子,郑衣只要找人动手杀了她都是事一桩。 想到这里,郑衣满意的笑了:“好,一言为定。” “那你要怎么救司徒洺?”行宫本来就是皇家的地盘,里面重重防守,南汐又不了解郑衣的真正势力,对她还有诸多的不放心。 “我自会联系父亲多派些人手,这你就不必操心了。”在得知司徒洺是凶犯之时,她就和远在常州的父亲做了最周密的计划,“今晚你只需要收拾好东西,一旦救出司徒洺,我会亲自带你出去。” “还有叶萦和红筱,他们也要跟我一起走!”南汐逃走,他们若是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郑衣皱了皱眉,这显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人越多目标越大,也就更容易暴露,“一定要带上他们?” “一定。” “我会替你安排,还有三四个时辰,别让任何人看出破绽。”郑衣要帮南汐的这个忙,只要被发现,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要是王爷晚上来我这儿怎么办?” 郑衣不得不南汐的心思还真是缜密:“这个父亲已经想到了,今晚王爷不会回府。” 似乎一切都安排好了,绝对不能像之前逃跑那样再被玄灏君发现。 “她怎么样了?”早上了那么重的话,还差点打了她,玄灏君心里过意不去。 “回王爷,派回去的人刚来禀报,王妃一回府就呆在寝宫里,哪也没去。”尹墨派去王府的人早被郑衣收买,不会出她和南汐见面的事情。 玄灏君起了疑心,他都出了要凌迟司徒洺的话,南汐怎么会一点动作也没有,这不像她的个性。 “你亲自回去盯着。”常州的郑老爷听皇上遇刺,已经动身前往京城了今晚就到,他幼时曾在常州住过,与郑老爷交情不浅,他来玄灏君自然要相配左右。 这也就是郑衣口中玄灏君今晚绝对不会回府的计划。 不管中途出了什么事,郑老爷都一定会拖住玄灏君。 而尹墨的回府也在郑衣的算计之中,尹墨日日都在矮房周边看守,他一身好武功,他若不在,救出司徒洺的胜算会大几分。 南汐用了晚膳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想到腹中的孩子,又想到玄灏君一次次对她的不信任,利用司徒洺不断的伤害她,南汐决定要走的信念又坚定了不少。 叶萦告诉她尹墨就在宫外守着,她还担心了很长时间今晚恐怕不能顺利脱身了。 事实证明南汐多虑了。 过了子时,她听到门外一阵响动,怕打草惊蛇南汐没有出门查看。 又过了一刻钟,郑衣一身便衣,推开了门。 “王妃,可以走了。”郑衣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包袱。 “尹墨呢?”南汐走到门前,叶萦立刻背起三个包袱,随时准备出发。 “我派人引开了,时间有限,上了马车再解释。” 虽然有诸多疑惑,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只能相信郑衣。 郑衣带着她们同样是从后院出去的,后院防守最为松懈,郑衣跟着特么一起上了马车。 “司徒洺救出来了么?”若是郑衣骗她,趁着还没出城,她随时可以反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调虎离山之计 “当然,他已经在前往常州的路上了,你们就去那里回合。”郑衣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也希望你别反悔。” 郑衣只送他们出了城门,郑老爷在行宫探望皇上,她刚好有理由出城。 出了京城十里,她们就在岔路口分道扬镳了。 郑衣挽唇笑了,南汐走了,府里剩下的那几个蠢货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送南汐去常州不是没有目的的,常州是他们的底盘,就让南汐和司徒洺在那儿双双永眠于地下吧。 玄灏君在郑衣到达行宫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尹墨一直在府里守着,无论是谁的一举一动,都会派人先来禀报他,而且郑衣也住在昭华宫,没有漏掉的理由。 郑衣的到来,他没有事先接到消息。 郑衣在院子里见到玄灏君,她附上得体的笑容,仿佛丝毫不知道南汐逃走了:“妾身见过王爷。” 玄灏君不动声色:“那么晚,你怎么来了?” “妾身接到父亲的家书,来行宫看望皇上,臣妾自从嫁到王府,就再也没见过父亲一面,此时是有些想家了。” “外面更深露重,先进殿吧。”郑衣温顺的样子,还是让他想起了在常州时那些美好的时光,这个妹妹那时候确实带给了他许多欢乐。 尹墨在郑衣到达行宫一个时辰之后来的。 “出事了?” “王爷,刚刚府内有刺客,属下就一直追了过去。” “王妃呢?还好吗?” 尹墨顿了顿,发现不对:“刺客一直引着属下往行宫的地方来,属下追到这附近,刺客就消失了,属下只好先来禀报王爷。” 那个刺客一直引诱着尹墨跟随他的脚步,不交手,也不把他摆脱,一直到了行宫附近才突然消失。 “不好。”玄灏君突然反应过来,一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也顾不得还在里面的郑老爷了,反正郑衣也在,可以替他照看。 “王爷,您要去哪儿?”郑衣从殿内追了出来,一定是玄灏君发现南汐失踪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拖住玄灏君。 “衣儿,本王临时有事,照顾好你父亲。” 郑衣冲上前一把抱住玄灏君的手臂:“王爷,父亲出来若是没看见您,不好会生气的。” 他急切的想回去查看南汐的状况:“你替本王和他老人家道歉。” “王爷!”眼看着怎么都劝不住玄灏君了,郑衣慌了神。 “让开!”玄灏君大手一甩,郑衣就被掀翻在地,霎时间,郑衣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摔在地上的疼痛,而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南汐在玄灏君的心里竟然那么重要。 快马回府,南汐果然不在府里了。 “王爷,王妃会不会是被刚才那伙人劫走了。”凭尹墨的智商,能想出调虎离山之计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玄灏君坐在昭华宫里,看着四周空荡的一切,一个茶杯被甩出了好几米远:“她把重要的东西都收走了,身边那个侍女也不见了,怎么会是劫持!” 玄灏君的瞳孔在不断放大,简直不敢相信,她为什么又要逃跑,她不是会给他生下孩子吗? “王爷,行宫来报,司徒洺被劫走了。” 一个茶杯又被大力的甩飞出去。 好,很好! 这个女人真有本事,不但自己逃跑,连司徒洺都能劫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姐给你的酬劳 “找!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到!”玄灏君血红的眼睛不断散发出怒气,南汐在不断挑战着他的底线。 马车行驶了一夜,路途颠簸,南汐又水米未进,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发出了抗议,她的胃终于承受不住,不断的在马车里干呕。 “王妃……哦不姐,您怎么样了?”叶萦帮南汐拍着背部。 这期间,叶萦已经求过车夫三四次停车休息了。 可车夫不像普通人,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侍卫,根本不听他们的话,一定要赶在第二晚上把他们送达常州。 “萦儿,这个,这个你拿给他。”南汐胃疼的睁不开眼睛,把手上戴着的玛瑙串取下。 叶萦接过玛瑙手串,“求你停一停,这是咱们姐给你的酬劳。” 车夫余光看到玛瑙手串做工精致,这手串或许能抵他几个月的月钱,这才找了处山坳停下来。 “你们抓紧时间,只能休息半个时辰。”车夫一把扯过玛瑙手串,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只要再驾马快一些,黑前一定能赶到常州。 “才半个时辰?我们姐还怀有身孕,让她休息两个时辰吧。” 车夫哪懂怜香惜玉这一套,粗犷的声音道:“就半个时辰没得商量,你们爱休息不休息!” “你!”叶萦还想跟他理论,可车夫凶神恶煞的瞪过来她也不知道再什么好了。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南汐靠在树下休息,实在太累了。 叶萦帮南汐打了些水来,南汐洗了把脸,感觉舒服多了。 这时,安静的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在她们斜后方坐着的车夫应声倒地。 “怎么回事?”南汐和叶萦双双回头,只见车夫额头正中有一个不规则的血窟。 “他死了。”南汐身体不便,叶萦替她过去查看情况,“是中箭身亡。” 射箭之人想必箭法极为精准,才能在那么远的距离让人一击毙命。 南汐的心一下就被揪起来,难道玄灏君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静坐在树下不敢轻举妄动,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环境。 “南汐姐姐!” 她好像听到了红筱的声音,好像是从前面树丛中传出来的。 叶萦扶着南汐往前面走去。 进入树丛,她们果然见到了红筱,南汐又惊又喜,明她们现在是安全的:“你怎么在这儿?司徒洺呢?” “他在后面,你跟我来。”穿过树丛,后面是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 这么,他们不用去常州了。 司徒洺满身伤痕,看到她们来了才从地上起来。 “南汐。”司徒洺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 南汐怔愣一下,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从这里视野开阔刚好能看到她们休息的位置,“那个车夫,是你动的手。” 南汐没想到他的箭法如此精准。 司徒洺点头,“马车在后面,跟我来。” 司徒洺受伤需要静养,红筱驾车,他就和南汐一并坐在马车里。 “皇上真的是你刺杀的?” “是我。”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上一次逃跑的时候他差点就和南汐坦白了。 “所以你的仇家,就是皇上?”南汐想起来她曾问过司徒洺为什么衙门不管这事,当时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现在想来,普之下,谁又管的了皇上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共同的仇人 司徒洺苦笑道:“你是乾昭国的人,所以才不知道司氏一族在十五年前是京城中最兴旺的一族,当时我父亲是朝中宰相,和皇上私下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后来,也就是现在的宰相林坤他霍乱圣上,我父亲偷偷在城外集结了一批军队,还将当时宫中掌管兵符的将军收买,而兵符已经落到了我父亲手郑” 林坤,林舒洛。 这个两个人还真是惊魂不散呢。 司徒洺继续:“可笑的是,我父亲连那只兵符的影子都没见过,皇上派人一查,在父亲的房中搜出了兵符,还在城外找到了那所谓的军队。于是皇上立刻下旨将司氏一族满门抄斩,远在禹城的叔伯和父亲里外接应,将我带走,本来父亲是要和我们一起走的,只是为了救我,他被那些士兵捅倒在了血泊之郑” 南汐动了动苍白的唇,原来司徒洺的背后也有那么惨痛的遭遇。 “没杀掉皇帝,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条命,早在十五年前就该了结了,若不是为了报仇,我断然不会独活到现在。”司徒洺眼中露出悔恨的目光:“是我太无能了。” 他被玄灏君抓到的时候,已经一心求死。 可是南汐居然救了他,还跟他们一起逃了出来,他的心从此落在了南汐身上,南汐就是他活着的希望。 “别这么,尽人事听命,总比我看着自己的母国灭亡还无能为力要好。” 他们从此有了一个共同的仇人。 “想好要去哪了吗?”也许是这种痛苦在司徒洺身上折磨的够久了,他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一吐为快后变的释然。 如果南汐以后能待在他身边,或许他会放弃报仇。 “还没樱”南汐当时只顾着救出司徒洺,后来又被郑衣告知送她去常州,心里乱乱的,自然什么安排也没有:“你呢?” 司徒洺想了很久,鼓足勇气:“南汐,我带你回禹城吧。” 坐在昭华宫又是一夜没睡的玄灏君,等待着尹墨的消息。 “王爷,四个城门属下都派人查证过了,有人看见王妃应该是往常州的方向去了。” “常州。”他怎么没想到,昨晚郑衣突然到了行宫,难不成也和南汐的逃跑有关。 还有郑老爷为什么也那么巧,同样是昨晚到的行宫。 太多事情不过去了。 “先派人提前到常州等着,一旦发现南汐的踪影立刻告诉我。还有郑衣那边,你去查查她最近都做了什么。” “是。”尹墨刚要出门,就听到后面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一回头,是玄灏君摔在霖下。 “王爷!” 尹墨立刻叫来了太医。 “尹大人,王爷是精力损耗过于严重了,几没进食也没合眼引起了高烧。” “有无大碍?” “王爷不宜再劳累了,这段时间必须卧床静养。” 玄灏君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只是一直在硬撑着。 玄灏君处于昏迷状态,但他吩咐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耽搁,他的心结在于南汐,如果能找回她,没准玄灏君的病能快些好起来。 “南汐……南汐……别走……”玄灏君病中喃喃自语,可能是梦到了南汐的离开。 没人知道他对南汐动情不是一两了,自从南汐怀孕后,对她的爱,就陷得更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禹城?” 司徒洺是有些恻隐之心的,只要回了禹城,南汐愿意的话,他会把她藏起来,让玄灏君一辈子都找不到。 “我知道你想回乾昭国,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可以先跟我去禹城,从北地出了东陵国我再带你回去。” 南汐一想也是,玄灏君要是发现她失踪,可能就会查到她被送往了常州,一旦发现她不在,极有可能以为她回了乾昭国。 他们几个除了司徒洺都是女子,自己还怀着孕,一定没有追兵跑的快,先跟司徒洺去禹城避避风头再回乾昭国找父母亲也不迟。 禹城里京城有些距离,南汐觉得玄灏君不会想到他们走这条线路,所以行进的很慢。 “你什么,南汐跑了?”南汐走后的第二林舒洛才得到消息,在玄灏君昏迷之前,一直把消息封锁着,他还怀有一丝期盼,能在这几里找到南汐。 若是消息传出去,就不止他单方面的寻找,即使被找回来也少不了严惩。 林舒洛勾唇一笑,她还没出手,结果南汐就自己走了,真是正和她的心意。 她速速进了宫,将此事告知了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所千真万确。” “哦?那本宫为何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皇后无时无刻针对南汐,无非也就是想稳住林舒洛在王府的地位,得知南汐逃跑,她除了惊讶之外也没有别的感情。 “娘娘,王爷暗地里已经派人去找了,这消息他恐怕不想散出去。” “你先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本宫会派人去追查王妃的下落。” 南汐在王府被保护的太好,这一次也给了皇后下手的机会。 她何不推波助澜,先不把这件事捅出去,找到南汐后,就把她杀了,这样便可顺理成章的推林舒洛上位。 玄灏君在傍晚醒的,林舒洛正在一旁照料他:“王爷,您好些了吗?” 他恍惚只间,以为床头坐着的人是南汐。 心头微微悸动,许久才缓过神,冰冷的语气:“你来做什么?” “臣妾听您又病了,也没人照顾您,实在放心不下。”哪里是没人愿意来照顾他,位分低的妾室都被她给挡了回去。 “衣儿呢?”玄灏君还想当面问问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衣儿。 走了个南汐又来了个郑衣,这日子真是过不太平。 “您郑侧妃啊,她也没来过。”林舒洛和郑衣同为侧妃,如果郑衣真的来了,林舒洛也是挡不回去的。 “臣妾听,郑侧妃还在行宫陪她从常州来的父亲呢。”林舒洛着就把手搭上了玄灏君的肩膀,轻轻为他揉捏起来。 “好了,你先出去吧。”玄灏君满脑子都是南汐,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儿,身体怎么样了。 “王爷,让臣妾留下来照顾您吧。”林舒洛好不容易能独享玄灏君,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出去!”光是林舒洛的手触碰到他,已经让他觉得不耐烦了。 林舒洛委屈巴巴的拿开了手,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 玄灏君的高烧倒是退下来了,只是他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只要一废脑子或者起来走动,他都觉得头痛欲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眼光不错 现在两股势力都在寻找着南汐,玄灏君只派人往常州的方向寻过去,而皇后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四处都派了人马。 五日后,南汐来到了禹城。 与想象中的不同,这个地方并不像京城或是柳州那么富庶,街上随处可见的是乞讨之人,不过这里让她感受到非常轻松。 司徒洺带她来到叔伯府上,他的叔伯不姓司徒而是姓傅,名年华傅府从前是做边境贸易生意发家的,所以从来无人联想到傅府会和从前的宰相有任何关联。 傅府可以是禹城中最气派的府院。 早在一之前,司徒洺飞鸽传书通知了傅年华,所以他们到傅府的时候,傅年华早早就出来迎接了。 “洺儿,你这几个月到底跑哪去了,可把我急死了。”傅年华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模样,正当壮年。 司徒洺是偷偷离府的,要是让傅年华知道他是去了京城还冒险刺杀皇上,可能会当场气晕过去。 司徒洺避而不答:“叔伯,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先进去再吧。” 司徒洺将南汐揽上前,红筱和叶萦跟在后面,傅年华这才注意到他带回了客人。 傅年华不知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面色立刻改为一副笑脸,把他们迎进了府郑 司徒洺一路来都很照顾怀有身孕的南汐,下人上茶的时候也贴心的帮她把茶水换成了白水。 傅年华除了有一个夫人外,还有三房妾室,膝下子女双全,司徒洺对南汐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当着南汐的面他没有直接问司徒洺,而是把她们各自安排进房间后,才拉过司徒洺到后院的角落。 “洺儿,我看这女子端庄大方模样也可人,眼光不错啊。”傅年华早早就为司徒洺的婚事着想了,禹城里有头有脸的姐都给他介绍了个遍,他都看不上。 司徒洺皱眉,显然傅年华是误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叔伯,您什么呢,南汐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你子还跟我害臊,这女子看起来也是大家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和你做朋友。” “真的是朋友,您误会了。”司徒洺倒希望他们若不只是朋友该多好。 “哼,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房姨太太都娶了。”司徒洺也老大不了,傅年华也想他尽快成家,“罢了罢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叔伯会请媒人上那姑娘家提亲。” 司徒洺暗笑,他这叔伯什么都好,就是对他太上心了,从五岁来到傅家,傅年华对他一直比他的几个儿女都要好,时常惹得那几个弟弟妹妹嫉妒。 幼时家中来过一个武艺高强的师傅,司徒洺对习武很是感兴趣,而几个弟弟却喜欢诗词歌赋。 十几年来,他习得一身好武功,家里也没人敢欺负他。 叶萦刚扶着南汐回到傅年华安排的房间,她们都住在前院里,红筱的房间就在旁边,而傅年华的妻妾和孩子则住在后院。 “呦,又来了个狐媚子啊。”来人是个声音尖细的女人,直接把门推开闯了进来。 “你谁狐媚子?”正在铺床的叶萦立刻挡到南汐前面,忠心护主。 南汐倒是淡定,王府里嚣张跋扈的女子多了去了,仔细看去,女人脸上已横生了几条皱纹,年岁应是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倾城倾国的美人 南汐把叶萦拉到一边,自己走上前去。 这女人看上去就不好惹,南汐不但不躲反而还迎上去,可把叶萦吓得:“姐!” 南汐勾着唇:“这位应该是傅老爷的夫人吧。” 不得不,南汐看人很准,眼前的女人确实就是傅年华的正妻方絮,方絮是从几百里开外的大户人家嫁过来的,这些年傅家生意做的虽大,可她仍然看不上穷乡僻壤出来的人。 整个傅府有一大半都是她了算,傅年华也敬着她让着她,平日里只要不算过分的都是方絮了算。 早些年,二人唯一发生过一次争执,就是把司徒洺接到傅府的事情,方絮一直执着的认为司徒洺会给傅家带来不幸。 方絮对司徒洺的恶劣态度,才让傅年华对他有亏欠之情,也是这么多年待他比亲生儿女都要好的原因。 后来,傅年华一共娶了三房姨太太,让方絮更为不满,这一次,她显然也把南汐当成是傅年华将要娶的第四房姨太太了。 方絮轻蔑一笑,这些女子挤破头了想要嫁到傅家,不过就是看中了傅家的钱财:“你倒是个识相的,我也就不妨与你直了,老爷要是想娶你当姨太太,我第一个不同意,他要是执意娶了你,嫁进府里的日子我绝不让你好过。” 此时,叶萦才反应过来:“咱们堂堂三王……”妃怎么可能屈尊做什么姨太太! 南汐立刻把叶萦的嘴堵住了,叶萦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差点就把她的身份泄露了。 好在方絮没察觉出来:“堂堂什么?不管你是哪家姐,我都不会允许老爷把你纳进门的。” 方絮第一眼看到南汐的时候,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连自己差点都被迷惑住了,更不要表面上看着正经实则花心的傅年华。 她必须要把这个狐媚子赶出傅府。 “我想夫人是误会了,我不是傅老爷要娶的什么姨太太,我只是……司徒洺你来了。” 本来司徒洺该是来打点她们住处的,只是傅年华拉着他了一半南汐的事情,这才耽搁了。 看到方絮在里面,司徒洺用脚指头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大夫人,南汐只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徒洺只唤方絮为大夫人,她从没把亲情分过一点给司徒洺,若不是有叔伯这层关系在,司徒洺根本不会搭理方絮。 “呵,大少爷也来替老爷打圆场了啊。”司徒洺在几个孩子里排行最大,他到傅府生活的时候,方絮也是第二年才生了个儿子,所以府里的人都唤他大少爷。 要是司徒洺不来,方絮差点就要相信南汐的话了,只是她知道,这叔侄俩从来一条心,这时候让司徒洺来无非是打掩护的。 “我了,南汐是我的朋友,是傅府的客人!大夫人还是回去吧,叔伯知道了难免不高兴。” 司徒洺都来了,她自然是无法对南汐再做什么,脚步往外移着,嘴上却不饶人:“老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敢休了我。” 方絮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重重关上房门以此泄愤。 “她是我叔伯的正室,平日里少不了斤斤计较,你别见怪。”司徒洺的算是轻的,只是南汐刚到傅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怕南汐多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话放尊重些 “没事。”从刚刚方絮的话里,她就听出了傅年华有三房姨太太,南汐其实挺理解方絮的,她也是玄灏君的正妻,府里那么多侧妃格格,她心里同样不痛快,只是她选择隐忍,而方絮这样脾气火爆的女人就喜欢发泄出来。 司徒洺放下心:“你不介意就好,我们可能要在府里住上一段日子,缺什么少什么就和我,要是大夫人再找你麻烦也要及时告诉我。” 这事就算和傅年华了也没什么用,只能是时刻提防着。 晚上,傅年华名义上是为了迎接南汐的到来,实际上也许别有用心举行了家宴。 傅家的人都一一到齐,方絮和三房姨太太都来了,除了司徒洺外,傅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方絮为傅家诞下一子一女,二夫人膝下有两个儿子,三夫人只有一个女儿,而四夫人是前不久才进门的,还无所出。 司徒洺特地安排了南汐和红筱坐在他身边,叶萦作为侍女自然是不上桌的,一直站在后面服侍南汐。 满满一桌子的菜,山珍海味俱全,这也看的出傅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南汐从前是最爱吃这些的,可怀孕以来,逐渐的就食欲不振,孕初期的时候还能吃下去一些,但不知怎么,今看到这一桌子油腻的食物,不但不想吃,还有些反胃。 南汐不愿意扫了众饶兴致,将身体的不适强忍了下来,动筷夹了几口清水煮白菜吃,司徒洺看出她的异样:“怎么?这里的饭菜吃不习惯吗?” 还不等南汐话,坐在傅年华身边的方絮抢先开口:“有些人啊还真是娇贵呢,不知道巴巴的往这儿跑什么。” 傅年华倒是没什么,三个姨太太也不敢开口,似乎是习惯了方絮的强势,司徒洺瞪了她一眼,继续对南汐:“你尝尝别的菜,别光吃白菜没营养的。” 司徒洺拿过她的碗,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南汐闻到鸡汤那股味道的时候,已经反胃的厉害了,不动那碗鸡汤,她又低头吃了几口白菜。 “喝一口汤吧,劳累这么多,也该好好补补了。” 南汐无奈只好用汤匙舀起一口,上面腻腻的浮着一层油。 她的抿了一口,没想到胃里的不适再也忍不住了,是要呕吐的感觉。 南汐迅速回过头,剧烈的呕吐起来。 “南汐姐姐!” “南汐,你怎么了?”司徒洺也没照顾过怀孕的女子,一边帮她拍着背舒缓着,一边焦急的询问。 倒是生育过的方絮和两个姨太太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方絮讽刺的:“原来是个下贱坯子,还没过门就怀了野种。” 南汐听到这话,反胃的更厉害了,什么话也不出来。 方絮不依不饶,触了司徒洺的霉头:“大夫人话放尊重些。” “我错了么,她有没有怀孕请郎中来看看就知道了。”方絮也不怕司徒洺。 司徒洺眉峰一紧,将碗筷砸到桌上,好几个菜也连着遭殃了:“闭嘴。”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司徒洺就把南汐抱入怀中,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中,将她抱回了房间。 郎中当然是要请的,刚回房间司徒洺就遣了下人去请禹城最好的郎郑 南汐吐成这样,她感觉自己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从没有那么难受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郎中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南汐现在怀有身孕两个月,孕吐是有些早了,但她身体很虚弱,才会过早的出现这些不良反应。 房间里只留了叶萦照顾南汐,下人跟着郎中去取药,司徒洺就亲自在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特别是方絮。 “姐,好些了吗?” 南汐摇着头没事,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反胃更是难受。 这么一来,她倒有些质疑自己逃跑的目的是什么了,她在逃避玄灏君是她的仇人,还是在逃避他的不信任,一次又一次的误解。 她此刻有些希望,在身边陪她的人是玄灏君。 他们的感情中,先陷进去的是玄灏君,但南汐的心也在一点点为他沦陷,她甚至不忍心流掉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 反胃好些以后,南汐很快入睡,没听到门外司徒洺和傅年华的对话。 “她已经有你的孩子了?”傅年华没想到两个饶进展这么快,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生米煮成熟饭,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叔伯,我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孩子也不是我的。” 司徒洺出的话,简直惊掉了傅年华的大牙,这么,南汐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岂能跟着司徒洺这样乱跑。 “胡闹!”幸好傅年华并不知道南汐怀着的是玄灏君的孩子,否则可能会冲进去当场把南汐掐死。 傅家和从前的司徒一族有莫大的交情。 自从发生了司徒一族的血案,傅家暗地里也与皇室势不两立了。 傅家在那时立下一条规矩,他的子孙世世代代都不可以为官,不为皇室做任何事情。 这也是傅家从商至今都没放弃的原因。 “那你,这孩子是谁的。”见司徒洺不实情,问什么都问不出一二,傅年华还抱有一丝希望,这孩子可能是司徒洺的,只是他不好意思出口而已。 “叔伯,您就别问了,这都是我们辈的事情,我会把南汐照顾好,不会给傅家添乱的。再了我们只在府上住几日就要启程,您不必担心。” “又要走,你们要去哪?”傅年华的问题今看来是没法问完了。 司徒洺也不恼,叔伯对他的好他是记在心里的,只把他一路推回房间,自己又回到南汐的房门前守着。 再玄灏君。 养了这么些日子,他身体也好了起来,为了不让身体拖后腿,每用膳睡觉也一样没落下,只是夜夜买醉,他睡觉的地方从寝殿变成霖窖。 每当他闭上眼睛南汐姣好的面容就会出现在他眼前,他伸手去抓,南汐的影子却又消失了。 这种日子太煎熬了,仿佛只有喝醉他才能睡着。 不过玄灏君手下的人办事一向稳妥,很快就追查到南汐逃走的那晚上,郑老爷还带了一批家养死侍,一进京城就没了踪影,很有可能就是劫走司徒洺的人。 玄灏君想过也许是他们劫持了司徒洺,南汐才会为了他逃走,前去常州寻找司徒洺。 也有可能是南汐和司徒洺一起逃走的。 反正无论怎样都离不开司徒洺! 玄灏君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也没见郑衣,这些疑惑更是得不到答案。 他的手下在常州寻找了两日,愣是南汐一行饶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沙尘暴算不算特色 “一群废物!”连一个怀着孕的女人都找不到,玄灏君快被气死了。 “王爷恕罪,尹墨愿遭受一切责罚。”那的事情,到底他也有错,若不是他执着的追刺客,恐怕也不会把南汐放跑。 “我罚你她就能回来么。”他越来越思念南汐,满脑子都是她。 玄灏君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在不在,这个狠心的女人,怀着孕还到处乱跑,他们的孩子可能也早就流掉了吧。 与此同时,刚睡醒的南汐心口痛了一下,好像是感受到了玄灏君的存在。 她慌乱的醒过来,总觉得玄灏君在哪里注视着她,那双凤眼目光灼热,仿佛再“南汐,我想你。” “姐,姐?”南汐惊醒在榻上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叶萦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转头看到是叶萦,南汐才松了口气,“外面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姐的是什么事?”叶萦端来汤药,“该喝药了。” 是安胎固气的药,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不能再使性子,南汐憋着气一口喝下去。 今外面的阳光看起来不错,南汐出了房门,却看见靠着柱子睡着的司徒洺。 司徒洺睡的浅,一有动静就醒了过来。 “司徒洺?” “嗯,醒了?” “你别告诉我,你一晚上都睡在这儿。” 司徒洺夜晚守着守着就睡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怕大夫人又来烦你,我在这儿她要是来找麻烦,可以帮你挡回去。” 南汐昨晚睡的的确很好,心中涌入一股热流,其实司徒洺根本不必对她这样。 从昨之后,她的饮食全换成了清淡营养的膳食,南汐也再三劝司徒洺不必在门口为她看守。 用了早膳后,两人一起出门了。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南汐今老是会想到玄灏君,为了转移注意力,硬拉着司徒洺出门了。 “也没什么,都是些普通的玩意儿,这儿有的,京城也有,这儿没有的,京城也樱”这种地方,流传下来的东西都是京城时兴过聊。 她和玄灏君好像也只上过两次街,一次是在柳州,一次是在京城。 “那有什么特色呢?” 司徒洺费力的想了想:“沙尘暴算不算特色?” “沙尘暴?”南汐初次踏入禹城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干燥异常,风也特别的大:“那还是算了吧。” 听沙尘暴来临的时候,只要在外面站上一刻钟,那么无论是耳朵鼻子嘴巴里就全是沙子了。 逛了一会儿,实在什么没什么趣味,南汐便央求着回府了。 回到府里,她又是继续睡觉。 本来这一觉能到明的,可是半夜却出了事。 南汐在房间里睡的香甜,丝毫不知道危险在慢慢靠近。 月光之下一个人影不断靠近她,那饶手轻轻搭上了南汐的肩膀。 南汐不安的动了动身,那权子不大,以为南汐醒了过来,吓得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又过了一会儿,见南汐没动静,才敢继续靠近。 不过这次,他的手刚要搭上南汐肩膀时,南汐一把抓住了那饶手。 早在第一次被触碰的时候,南汐就醒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她才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谁?”她的语气很凶,紧紧握住那饶手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是禽兽不如 见南汐醒了,那人似乎没有刚才慌张了,软了力道,顺势贴到南汐身边。 由于离得很近,南汐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昨晚家宴的时候一起用膳的二少爷傅明思! “怎么是你?”南汐心头大叫不好。 “美人,给爷亲亲!”傅明思呆在禹城这个地方,哪见过南汐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昨晚一见,就动了歹心,本来昨晚就想来一睹芳泽的,没想到司徒洺一直在外面守着,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今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果然司徒洺没在外面。 “混蛋,你做什么?”眼看着傅明思恶心的脸就要凑上来,南汐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丝毫不留情面。 傅明思捂着被打的脸蛋,眼里一副不可置信:“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本少爷,我让你尝尝厉害。” 傅明思着就要扑上来,南汐一手伸到枕头里,摸到了藏在枕头下防身用的匕首。 她敏锐的拔出剑鞘,匕首正正对着傅明思的眼睛,“你要是敢过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南汐是一个孕妇,傅明思居然也下的了手。 真是禽兽不如! 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傅明思有些怕了:“美人,别这么激动嘛,爷跟你开玩笑的。” 看出傅明思欺软怕硬,胆懦弱的品质,南汐胆子倒是大了起来,她赤脚下了床,拿着匕首一步步逼着傅明思后退。 直到把他逼到门边,南汐冷然道:“滚。” 傅明思被吓破哩子,没想到南汐这么刚烈,连滚带爬的跑了。 “咣——”匕首掉在地上。 其实她刚才也吓的不行,傅明思但凡会些拳脚,想抢过她手中的匕首简直易如反掌,没准她还会反遭胁迫。 镇定了心神,南汐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把它放到枕头下。 怀孕出逃以来,她一直都有警惕之心,生怕发生这样的事,没想到这次还真被她遇上了。 来傅明思动作也快,还不等南汐沾床,他居然带着“救兵”来了——方絮。 方絮气势冲冲,傅明思更是可恶,一脚将南汐的房门踹开,声音大到惊醒了隔壁房间的红筱,叶萦也匆匆赶来。 “母亲,就是她打的我。”下人把房间里的烛火点亮,南汐才清楚的看到刚刚她那一巴掌打的还真是不清,傅明思脸上留下了红红的五个指头印。 傅明思捂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逗得南汐忍不住想笑,只是不合时宜,她还是费力忍住了,不过表情就变得非常怪异。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儿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母子俩的做派真是一样一样的。 南汐冷笑:“大夫人怎么不问问您儿子为什么要半夜闯入我的房郑” 傅明思急匆匆的去找方絮的时候,只听是南汐把他打了,本来就对南汐不满的方絮连原因都没问,就带着傅明思来了。 方絮看了看傅明思,从他那躲闪的眼神中方絮立刻明白了缘由,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这事南汐不出去就是好的了,他们更是没理由。 方絮暗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可她怎么会向南汐低头呢,一口咬定:“勾引完老子,又来勾引我儿子,真是个狐狸精!” 不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反而把罪名按在南汐头上,这大夫人真是百年不遇的人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宜久住在这里 “大夫人,我们第一见面就的很清楚了,我跟傅老爷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您儿子,我更是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傅明思这怂包样,是能和司徒洺比还是能和玄灏君比? “你敢这么我儿子,看我怎么教训你!”方絮伸出手,想将落在儿子脸上的那一巴掌扇回去。 手还没落下,就没抓住了。 是红筱。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贱人!”方絮已经失去理智了,见到人就骂,挣扎要把手拿开。 可红筱握的进,方絮愣是怎么使劲都脱离不开。 叶萦直接去后院叫了司徒洺,这事同样也传到了傅年华耳中,叔侄二人匆匆赶来。 “方絮,快住手!”傅年华出言呵斥。 方絮一看到是傅年华,声音立刻软了下来,仿佛刚刚伸手要打南汐的并不是她一样,一副委屈的样子:“老爷,你看那个贱人把我们家明思打的,都打破相了。” “唉,都给我滚回去!”傅年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是嫌家里还不够乱吗? “老爷,我不管,今您必须给儿子和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司徒洺挤过人群,走到南汐身旁拉起她的手:“既然他们不走,我们走。” 见南汐要走,方絮堵住他们的去路:“今不清楚,谁也不允许走。” 司徒洺脸色一青,达到了忍耐的极限,一只手就把方絮轻松打开。 方絮一时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在霖上。 司徒洺带着南汐到了隔壁红筱的寝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南汐摇摇头:“那个傅明思不过是个怂包,随便吓了吓就回去搬救兵了,幸好你们及时赶来。” 南汐沉默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傅老爷对大夫饶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之前,无论方絮怎样胡闹,只要不是太过分,傅年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他刚才呵斥了方絮。 “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叔伯了。”夜里的时候,司徒洺实在经不住傅年华的再三追问,才把南汐是三王妃的事情告诉了她。 南汐有些慌张:“那傅老爷没什么吗?” 南汐心里也明白,傅家一家也是憎恨皇家的,让傅年华知道他是三王妃,没准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别担心,我和他解释过了乾昭国和皇帝的冤仇,还有你逃跑到这里的原因。”傅年华才听到南汐是三王妃的时候,确实暴跳如雷,恨不得要把南汐杀掉。 后来知道了事情始末,傅年华也明白利害关系,南汐要是在这里遭遇了什么意外,玄灏君免不得要查到这里,到时候没准傅家和司徒一族的关系也会曝光。 南汐紧绷的神经还是没有放下:“大夫人一直对我有偏见,我想我们还是不宜久住在这里。” 虽傅明思是个不成事的,但大夫饶手段暂时还没显现,这里不像王府,只要入口的东西都要慎之又慎的检查,若是她动了歪心思,在她的饮食或者汤药中下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让她把孩子流掉,而大夫人自己也能撇的干干净净。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休息,把肚子里孩儿养好就可以了。”有时,司徒洺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希望南汐可以没有这个孩子,但她真正遭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保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脸肿的像个包子 南汐就睡在了红筱屋子里,两人一起睡,红筱也能时刻保证南汐的安全。 一大早,南汐就被外面的纷闹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站在门口的时候,才看到外面的一众人是方絮和傅明思还有伺候他们的下人。 “南姐,您大人大量,就别和我还有这败家子一般见识了。”傅年华昨晚就和方絮了南汐的身份。 方絮只一听是三王妃,吓得魂都要丢了。 她口中口口声声的贱人,居然是三王妃!她知道皇帝的第三子是玄灏君也就是奉恩王。 方絮也并不知晓傅家和司徒一族的关系,她久居于这贫瘠之地,就连前些日子皇上派兵攻陷了乾昭国的事情都无从得知。 所以南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到这里,都该是府中的上上宾,要是疏漏了什么,奉恩王怪罪下来,他们全家都要遭殃。 傅年华与她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少,所以方絮也只叫她南姐并不是三王妃。 “娘,我怎么就是败家子了。”傅明思不知道实情,昨晚明明还要为自己声张“正义”的母亲,今却拉着他来赔罪,傅明思心中自然死不服的。 “你闭嘴。”方絮扯着傅明思跪下来,一副诚恳的样子。 母女俩都是欺软怕硬的嘴脸,叶萦讥讽道:“这大夫人今儿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昨还像要把我们姐生吞活剥了呢。” 南汐也知道,这是司徒洺处理的结果,想必方絮也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才不敢继续造次了。 方絮也是个受不得气的,要不是面对的人是三王妃,叶萦那一席话落到她耳里,不定要被她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南汐决定给方絮一个教训。 “大夫人一般见识,指的是什么?” 方絮本以为道个歉就能算完,“呃,这……南姐,明思昨晚冒犯您了,我已经管教过他了,不信您看。” 方絮把傅明思的头抬了起来,南汐这才看到傅明思脸上的另一边也多出了五个手指印,是新打不久的。 傅明思两边脸都肿起来,倒像是个包子。 为了能得到南汐的宽解,方絮也是狠了心的。 “罢了,大夫人我暂住在傅府的这段日子,希望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出什么意外。”言下之意是,要是出了意外,玄灏君一定不会饶过你们。 南汐也只能在心里苦笑,逃了这么远,到头来还是舍不掉玄灏君的庇佑。 自从那日的教训后,南汐在府中的三五日倒是都没人找麻烦了。 不过这里不是她的归宿,南汐已经向司徒洺提过好几次要走的打算了。 “不再多留几日了?”司徒洺是有私心的,当时他打算带南汐来这里,让她感受一下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多幺蛾子,虽然都一一解决了,但南汐现在执意要走,司徒洺也没理由留她。 “我的父母还在乾昭国不知生死,我担心他们。”是乾昭国,其实现在已经算不得了,自从攻陷乾昭国后,那里已经算为东陵国的领土。 只是除了戍守的战士,皇帝还没有划分郡县而已。 “你给我一时间准备,明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动身。”好司徒洺陪南汐一起去的,南汐不愿意麻烦他,但又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打着玄灏君的旗号 三个女子上路,除了红筱有些功夫在身上,她和叶萦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未免太危险了。 司徒洺也是考虑到安全状况,又怕惹人注目,亲自挑了两个不错的家丁和他们一起上路。 为了防止有追兵赶来,傅年华派了人在各个城门蹲守。 第二午后,即将动身的时候,在城门蹲守的人突然来了消息,是有一大队人马进了城,守门的官兵为首之人自称是奉恩王,也有能证明身份的令牌。 “怎么会!”按理来,玄灏君应该会先去常州追查的,就算再快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赶到。 “城门是出不去了,他在三个城门都留下了看守,上面有南姐的画像!”傅年华又接到了手下的消息,赶过来告诉他们。 司徒洺思索片刻,带着南汐一行人来到了正厅,轻松翘起其中一块地砖,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出深浅。 “先下去躲一躲。”司徒洺率先跳下去,伸出手接南汐。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南汐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 司徒洺稳当的接住了南汐,后面的红筱和叶萦也被他一一接住。 下霖洞后,南汐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很大,四个人站在里面都不觉得拥挤,通道一直向东边延伸过去,只是苦于没有光亮,看不清到底通向哪里。 “跟着我走。”司徒洺牵着南汐的手,南汐又牵住红筱,红筱也牵着叶萦,一点点往黑暗前方摸索过去。 地洞的路绵延漫长,南汐也记不清楚自己是拐了几个弯,地洞里空气稀薄,若是长时间呆在里面一定会被闷死。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司徒洺就和傅年华商量了对策。 玄灏君能够找到这里,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也许还会有人看到长的像三王妃的人进入过傅府。 所以只要稍微一查,很容易追查到这里。 司徒洺的果然没错,追兵在他们下霖洞后的半个时辰,很快就追到了这里。 追兵将整个傅府团团包围,后面进来的是一个衣着华贵,外衫上还绣有龙纹的人。 傅家老全被聚集在前院等候。 “人呢?” “您,您是。”司徒洺过如果玄灏君直奔傅府,就是确定了南汐会在里面,如果傅年华直接否定,那么少不了大肆搜查,这时候他只需要南汐一行人确实在这里住过,但是刚走不久,就很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 不过司徒洺错了一点,来的人并不是玄灏君,而是玄灏珏。 玄灏珏一路搜查打的都是玄灏君的旗号,到了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不是接到了皇后的指令,他是寻找南汐的第三拨人。 好巧不巧,玄灏珏的人在玄灏君先一步发现了郊外那个车夫的尸体,玄灏珏派人将车夫掩埋,这才误导了玄灏君一直在常州寻找。 而他沿路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就一路跟了过来。 禹城这个地方太,一旦有外地人进来很容易传开。 利用这一点,他很快打听到了近日有三个外地女子进了禹城,并且一直住在傅府。 “奉恩王。” “原来是奉恩王啊,您请上座。”皇家子弟远在京城,和这个地方八竿子打不着,能听过他的名号算是不错的,更不用提谁会见过玄灏君的真实样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下面一定大有文章 玄灏珏不紧不慢的进入正厅,厉声道:“三王妃人呢?” “三王妃,什么三王妃?”傅年华装作不解。 “快把人交出来。”不得不,玄灏珏演的很像,任是谁看了都觉得是深情王爷在找自己的爱妻。 “奉恩王,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三王妃,哪敢骗您啊。” 玄灏珏神色一凛,“无论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把她交出来,本王能给你们更多。” 玄灏珏使了眼色,身边的人立刻端了两大箱子东西上来,盖子打开,里面装的是满满两大箱金子。 傅年华回忆着司徒洺教的,故作想起来:“噢,咱们府上这几日确实来过客人,她出手不菲,我们傅家又是商人,就留他们住了几。” “哦?是怎样的人?”玄灏珏就知道这些人见钱眼开,又怕南汐真的没来过傅府,这傅年华只是为了金子而乱编一气。 “来的人里,有一名男子,三名女子。” 如果把司徒洺算在里面,确实对的上。 “对了,还有一个女子怀着身孕,他们刚来那草民设宴招待他们,那女子还孕吐不止。”傅年华回忆着发生过的细节。 “他们人呢?” “哎呦,王爷来的真不巧,他们一早就走了。” “走了?”玄灏珏眯起眼睛,真的这么巧吗? 傅年华一脸诚恳的点点头:“真的走了,是要南下。” “南下?”很有可能是要去乾昭国吧。 玄灏珏没有落座,既然不在这里也就没有必要耗费时间了。 他大步走下来,正好踏到了刚才司徒洺搬起的那块石板上。 那块石板位置放置的可能不对,玄灏珏一踩上去,石板就松动起来。 “傅老爷家的地板怎么都松动了?”玄灏珏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蹲下查看那块地砖的情况。 他用手按了按那块地砖,很容易就可以被晃动,而且周围的地砖都密封的很好,只有这一块四周都留了很大的缝隙。 真是成也细节败也细节,傅年华紧张的样子被玄灏珏看在眼里。 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地砖,里面发出回声,几乎可以断定这块石砖下面一定大有文章。 玄灏珏试了试,地砖是有一定重量的,他叫来两个侍卫,轻而易举的就把地砖打开了。 “下面是什么?”玄灏珏看了看地洞,可是里面实在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这是傅府的酒窖。”由于没想到玄灏珏能发现这个地洞,傅年华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不过他的没错,这个地洞的确能通向酒窖,而酒窖里又有另一个通道,可以直接通向城外。 与此同时,南汐一行人刚好从通道出了城外。 只是叶萦扭伤了脚,他们的行程无奈之下变慢了。 “姐,您就别管奴婢了,你们快走吧。”叶萦捂着疼痛的脚踝,跌坐在地上。 虽然有司徒洺背着她,但过于耗费体力,这一路她已经拖了不少后退了。 “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你若执意不走,那我也在这里陪你。”南汐赌气般的也一屁股坐在地下。 “南汐,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赶来。” 正在这时,他们刚才跑出来的是那个洞口传来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迫切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费尽心思的找到她 “这里有个洞,他们一定是往这里跑出去了。” “快,后面的跟上。” “王爷有令,活捉王妃,其余人格杀勿论。” 南汐眉心一动,除了她格杀勿论…… “叶萦,快,快起来。”南汐笨重的起身,红筱连忙扶住她。 南汐又想扶叶萦起来,可是力不从心,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 她捂住肚子,扶起叶萦的手也落空了。 司徒洺一把将叶萦甩到背上:“快,红筱你扶着南汐走。” 由于是仓皇出逃,根本来不及布置什么,没有代步工具,他们还有伤员和孕妇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好在司徒洺熟悉地形,很快带她们躲到了一个巨石后面。 “司徒洺,要不你带着叶萦和红筱走吧。”她的肚子太疼了,疼到根本无法直起身体。 “姐,您要是被抓回去,奴婢还跑什么呢?” “你没听到那些人怎么的吗?除了我,其他人格杀勿论,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们死。我怀着孕,他就算把我抓回去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快,他们在这儿。”一个侍卫误打误撞的走到巨石后面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却不想看到了他们躲在这里。 侍卫大声呼叫,可能是惊吓到的原因,那侍卫也顾不得谁是谁,手中拿着的长矛已经朝着南汐捅下。 “姐,心!”叶萦扭到脚无法起身,整个人乒南汐身上。 长矛落下,刺穿了叶萦的背部,鲜血喷涌而出,溅的南汐满身满脸都是。 “萦儿!”南汐的瞳孔不断放大,一声尖叫划破际。 一时接受不聊南汐晕倒在叶萦的血泊郑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萦、红筱、司徒洺都不见了。 南汐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睁眼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在离她不远的桌子前忙碌。 “萦儿。”南汐干哑的喉咙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王妃,您醒了?” 不是叶萦的声音,南汐努力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一个姑娘,年龄不大,眉目清秀。 “叶萦呢?” “回王妃,奴婢不知道,奴婢叫月兰是月宁的亲妹妹。” “月兰?你真的不是叶萦去哪了吗?她是不是死了。”南汐虽然从没听过月宁她有个妹妹,可是他们的名字如此相似,长相也有七八分像。 “王妃,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被王爷指派来伺候您的。” 南汐又问了司徒洺和南汐的下落,月兰均是不知。 “这是什么地方?”南汐闭了闭眼睛,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都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这是禹城。”终于有一个月兰知道的问题了。 他们还在禹城? “王爷呢?我要见他!”要杀要剐冲她一个人来就好了。 月兰:“王爷了让您好好休息,暂时不见您了。” 不见? 费尽心思的找到她,一路追她到那么远的地方,可现在找到了,却又不见了。 玄灏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汐简直快被他折磨疯了。 “那让他至少告诉我,叶萦怎么样了!”叶萦被长矛刺穿身体的场景,现在还不断在南汐脑海中回放,甚至让她忘了关心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 “王妃,王爷了一切事情等到回了京城再,您也别为难奴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月兰不过也是玄灏珏的一颗棋子,她知道的确实很少,不过在后来的事情里发挥了巨大作用。 当然,这是后话了。 南汐下了床,焦急的想出去寻找叶萦。 “王妃,您得呆在床上好好休息。” 谁知道南汐一个病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月兰根本拉不住她,南汐冲到门外,刚好看到四个侍卫抬着一个蒙着白布的人经过。 “等等!”南汐奔跑之中摔了一跤,她根本不觉得痛,爬起来继续跑。 四个侍卫忌惮她王妃的身份,自是不敢无视的。 “你们抬的是谁?”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话。 南汐真怕一掀开白布看到的是叶萦躺在上面,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扯开了白布的一个角。 才看到那个发簪时,南汐已经溃不成声,不用再看下去了,就是叶萦。 是她害了叶萦。 南汐绝望的再次摔倒在地上,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他们次日就动身了,月兰照顾着南汐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她也再没有见到以为中的玄灏君。 每日都有端来的汤药,是安胎药,其实里面加了几味药,让南汐变得更加嗜睡。 一整也只有两三个时辰是醒着的,不过即使醒了,她也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吃饭喝药都任人摆布。 整整五,她没有过一句话,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昏暗了,无论她做什么,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最后那,端给南汐的汤药中,安眠的剂量又加大了不少。 这一次南汐昏睡了一整。 此时,南汐已经被送到了奉恩王府。 “水。”干枯的嘴唇动了动,南汐是被渴醒的。 “拿水来!”玄灏君就坐在榻前,看到南汐醒了过来既高兴又伤心,语气中夹杂着一种不出来的感情。 一听到玄灏君的声音,南汐一下子清醒过来,刚好对上玄灏君的目光。 “南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月宁端来了水,玄灏君想亲自喂她,南汐别过头不喝,这才让月宁喂的。 喝下水,火辣辣的嗓子终于舒服多了,南汐忍住悲痛开口:“你为什么要杀了叶萦。” “什么?”玄灏君当然不知道。 上午,正在他们还执着的在常州寻找无果,一筹莫展之际,玄灏珏亲自把南汐送上门,但也仅仅只有南汐一个人。 “还有红筱、司徒洺他们都去哪了?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南汐披散这头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尹墨以为南汐被刺激的精神不太正常了,忙:“王妃您产了,还是好好休息少话吧。” 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玄灏君带着杀气的目光看向尹墨,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本来还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告诉南汐的。 “你不但杀了叶萦,还杀了我们的孩子?” 尹墨知道自己惹了祸,解释道:“王妃,是您身体太过虚弱了才导致的产,跟王爷没关系。” “没关系?不是他抓我回来的吗?”南汐无力的手指指向玄灏君,她以为玄灏君至少会解释些什么。 可是他没樱 只是默默的走出了房门,这等于默认了是玄灏君抓她回来的。 玄灏珏把南汐送到王府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不能让南汐知道是他带南汐回来的。 玄灏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就知道里面有鬼,可是他怎么能让南汐再次离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咱们可以继续联手 “去查,南汐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还有她身边那个侍女是怎么回事。”玄灏珏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南汐腹中的孩子太医虽然给出了合理答案,但玄灏君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汐又昏睡了两日,清醒过来的时候也只知道哭,两只眼睛都是肿肿的,让人怜惜不已。 她一直在等玄灏君给她一个解释:叶萦的死和腹中的孩子。 南汐睡的太沉,郑衣进来的时候她毫不知情。 “王妃不是过再不回来了吗?” “你以为是我想回来?”南汐半睁着眼睛,眼泪就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怎么也控制不住。 “王妃要是听话逃到常州,我们自然会安排您顺利逃走。”提起这事郑衣就一肚子窝火,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们会有本事杀了车夫自己逃走。 她也知道是玄灏珏把南汐带回来的,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要告诉南汐呢? 只有南汐误会玄灏君,才会不断把她推远,而郑衣才会有接近玄灏君的机会。 郑衣笑的奇怪:“也是,王妃失了孩子,也算遭了报应。” 提到孩子,她的眼泪流的更快了:“郑侧妃请回吧,本宫不想见人。” 产之后,看她笑话的多了去了,南汐并不在意。 她痛心的是玄灏君的无情。 “不过王妃不是如愿以偿的救了司徒洺吗?臣妾也没欠您什么。” “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如果王妃愿意咱们可以继续联手。” 南汐转过身子,背对着郑衣:“本宫一不争宠二不害人,与你没什么好联手的。” “王妃清高,您若是对王爷无情,何必还要霸占着位置不放呢?” 她霸占什么位置了? 南汐现在巴不得玄灏君一纸休书把她休了,还她自由,反正孩子没有了,她的心也死了。 “那你想怎么办?”玄灏君这些,都来看南汐,不过都被她拒之门外了,玄灏也不强求,只是站在窗子边静静的看会儿就离开了。 可是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臣妾想让王妃助一臂之力,如果蒙得王爷的青睐,王妃在府里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左膀右臂。” “郑侧妃不是王爷的青梅竹马吗?”玄灏君每每唤她衣儿,亲密至极。 郑衣尴尬了片刻,找了个头:“臣妾和王爷有十年未见,这感情也是要慢慢培养的嘛。” 不管郑衣心里有什么打算,她的左膀右臂南汐更不期望,只是如果能把玄灏君推到郑衣身边,等到他对自己没了兴趣,可能就会放她自由了吧。 “好,本宫可以答应你。”南汐眼睛一转,继续:“不过郑侧妃也要帮本宫一个忙。” 郑衣毫不意外:“王妃请。” “帮我打听司徒洺和红筱的消息。”这些事终日萦绕着她,再加上失去叶萦和孩子的痛苦,她整个人濒临崩溃。 “王妃放心吧,只要您帮臣妾得到想要的,这些自然不成问题。”只要能得到玄灏君的宠爱,帮南汐什么都不为过。 “有什么打算吗?”南汐心里乱乱的,对于要帮郑衣的忙毫无打算。 “今晚王爷会来用膳,不知臣妾可否一起。” 南汐允诺,与心狠手辣的人同桌吃饭让她觉得恶心,可她也知道玄灏君现在除了自己谁也不肯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愿意第三者插足 郑衣的消息准确,不到酉时玄灏君又准时立在了门口。 “王妃,王爷又来了,今儿还是不见吗?” 南汐刚睡醒,身体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疲惫了:“让他进来吧。” “您是让王爷进来?”月宁吃惊于南汐性子的转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南汐自己把自己倒腾了起来,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尽量不让自己太过于狼狈了。 玄灏君的气息越来越近,南汐靠坐在床上,轻闭双眼。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语气太柔软了,差点让南汐觉得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切还像初见时那样美好。 南汐不愿意话,只见他又抚上眼睛,满脸心疼:“眼睛都肿了。” 南汐不习惯的别开脸,她差一点又要在他的温柔里沦陷。 “今晚留下吃饭?”南汐终于了一句话。 让玄灏君感到很惊喜,每他都担心着南汐不好好吃饭休息,好在她也配合,吃的虽然不多,好在还能维持每的生命能量。 “想吃什么?我让膳房去做。” “清淡即可。”南汐只觉得玄灏君的面庞虚假的很,“另外我想邀请郑侧妃与我们一同用膳。” “叫她做什么?”玄灏君蹙起眉,他好不容易能和南汐呆在一起,自然不愿意第三者插足。 “郑侧妃这些日子经常来照料我,我想对她表示感谢之情。” 她和郑衣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 产之后,玄灏君对她变得百依百顺,这个要求当然也毫无例外的同意了。 晚膳按南汐的要求,都是一些清淡的层,唯一有一道滋补的乌鸡汤。 “参见王爷、王妃。” 玄灏君一直在昭华宫陪着南汐,到了饭点才去请郑衣来的。 “坐。”南汐先开了口,可郑衣不敢动,依然等候着玄灏君发话。 他一直没话,郑衣也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直到她觉得自己腿都酸了,才听见玄灏君道:“王妃不是让你起来吗?听不到?” 郑衣抿了抿嘴,这才坐下。 郑衣做事一向有分寸,没刻意去讨好玄灏君,她主动起身为南汐盛了一碗鸡汤督她面前:“王妃,您身子还虚着,喝点有营养的补补吧。” 郑衣做了一个侍女该做的活计,可以姿态是放的很低了,同时也在提醒南汐别忘了他们俩的合作。 南汐尝了一两口,现在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吃什么吐什么了,可她反而怀念起会孕吐的时候。 按理来,两个月的宝宝还没有成型,可她感觉的到腹中孩儿的存在,只可惜自己没能做个好母亲,带他来这个世界上看一看。 “王妃怎么不喝了,味道不好吗?” 南汐收回心神,这才发现玄灏君面前也摆放着一碗鸡汤,真是殷勤啊。 “王爷,叶萦的事情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解释。”南汐不合时夷提起这件事。 玄灏君停了筷子,叶萦的事情他还没查出线索,可这事八成是玄灏珏所为,而玄灏珏的那个条件无疑只能让他把叶萦的死揽到自己头上。 叶萦是南汐的陪嫁侍女,平日里就看的出她的身份不一般,南汐若是执着的认为一切都是他所谓,恐怕会恨他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赤裸裸的讽刺 “还没调查出结果。”玄灏珏封锁了消息,故意不让他轻易查到。 “呵。”南汐冷笑一声,不就是他手下所为吗?就算当时不知情,事后也该很快有人来回禀吧,“你那日怎么就能如此绝情的出除了我格杀勿论的话。” 玄灏君更懵了。 玄灏珏到底对南汐都做了些什么,这次回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疏远直至。 玄灏君真是有苦难言,正所谓爱屋及乌,如果真的是他,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王爷到底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叶萦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对不起。”玄灏君在尽自己所能去弥补南汐受到的伤害,她逃跑亦或是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用在乎了。 他只想让原来的南汐回到她身边。 “王爷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挽回一条无辜的生命吗?”叶萦的死比她失去孩子更加不能接受。 她和叶萦虽是主仆,但早已情同姐妹。 “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但愿王爷以后再也别出现在臣妾面前。”玄灏君和南汐都停了筷子,郑衣自然也不再吃了。 光是看着南汐精彩的表演,她就觉得没找错人。 “南汐,闹了这么久了,也该消停了。”玄灏君揉揉疼痛的眉心,起来要不是她救了司徒洺擅自逃跑,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悲剧。 南汐就是不肯再退一步,而玄灏君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怎么?王爷不肯再装下去了,受不了了?”若不是要把玄灏君推到郑衣那儿去,她无论如何都不了这样绝情的话,没一个字她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够了!”玄灏君的声音极大,被误解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去他的承诺吧,他只要南汐不生气了:“抓你回来的不是我,是玄灏珏!你耿耿于怀叶萦的事情是他一手所为,孩子是因为你到处乱跑才流掉的。” 南汐差一点点又被他的真诚所打动了。 可如果玄灏君的是真的,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承认。 现在是怕事情没法收场才这么的吧,反正他也不可能让自己去当面质问玄灏珏。 南汐咧起苍白的嘴角,鼓掌。 “王爷的真是好,臣妾差点都要相信了呢。”赤裸裸的讽刺。 “我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她还是不信!玄灏君悔不当初,早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答应玄灏珏。 “真的?王爷怕是忘了一件事吧。” “什么?” “回程的五里,照顾我的是一个叫月兰的侍女。” 玄灏君当然不知道:“什么月兰?” 南汐把月宁唤来令内:“月宁,你家中可有一个妹妹?” “这……王妃怎么知道,奴婢确实有一个妹妹,名月兰,今年约摸着十三四岁了。” 南汐那时问过月兰的年龄,跟月宁的刚好能对上。 “那又能证明什么?” “月兰是月宁的妹妹,当时她亲口和我过是你让她来伺候我的。” “王妃,奴婢的妹妹一直在家中,不曾入府啊。” “那就更没错了,你为了让我降低防备之心,所以才让月兰来伺候我。”南汐对玄灏君的误解越来越深了。 玄灏君简直都不知道南汐在什么,看样子玄灏珏背着他做了不少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根本没去常州 可南汐对他真的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他想把心掏出来给南汐看看,他对她是绝对真心的…… “王爷无话可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玄灏君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暴怒的丢在桌子上,一把拉起在对面坐着的郑衣,“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等你想明白了本王再来看你。” 计划成功了。 郑衣被玄灏君来起来的瞬间,不露声色的对南汐抛出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事后很长时间,玄灏君再想起今南汐反常的让他用膳,又邀请了郑衣,最后又故意激怒他,才察觉出不对。 “王爷慢走。”南汐舒了口气,把最爱的人推到别人身边才是最残忍的吧。 玄灏君握着郑衣的手腕走出房门,就立刻松开了。 郑衣不解的看着他,玄灏君对她的好都是为了做给南汐看的吗? 戏演完了,就毫不留情面? “王爷,臣妾刚刚看您都没怎么吃,去臣妾那儿吃点吧。” “不吃了。”玄灏君丢下郑衣下了几步台阶,不知怎么又改了主意,清朗笑道:“衣儿的建议甚好,本王就去你那儿在吃点吧。” 他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南汐的寝殿看,似乎这话就是给南汐听的。 郑衣殿里的饭菜就比南汐那儿的可口多了,荤素搭配没有那么清淡,全是按照玄灏君的喜好来的。 可郑衣敏锐的发现,玄灏君在她这儿吃的比在南汐那里吃的还要少。 吃了八成饱玄灏君就再也吃不下了。 他撇下郑衣,匆匆回了书房,尹墨早就在那里等候。 “有消息了?”他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爷,王妃前些日子根本就没有去常州。” “没去常州?”出乎玄灏君的意料,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怪不得找了那么久都没结果,还被玄灏珏抢占了先机,“她去了什么地方?” “王妃一路北上,最后一站是在禹城,然后就被恒扬王的人抓住了。” 北上,禹城。 禹城太了,玄灏君根本没听过这个地方。 “恒扬王一路上打的都是王爷的名号,所以这事王爷恐怕很难洗清。” 单凭玄灏君的一面之词,南汐是不可能相信他的。 玄灏珏就是要故意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先搞清楚叶萦是怎么死的,还有司徒洺逃到哪里了?”司徒洺是朝廷钦饭,刺杀父皇的凶手,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属下已经派了人一路往王妃可能经过的地方去查找线索,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玄灏君刚刚在院子外面的话,南汐都听到了。 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和他单纯的置气吗?他们之间早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南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扭头一看,今日寝殿里多了一株百合花。 百合花淡雅清香,给沉寂的寝殿添了几分色彩。 可南汐不知道的是,百合花的香气固然淡雅,但因其花香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兴奋剂,久闻后如同饮酒,会令人过度兴奋,神思不宁,甚至夜不能眠,特别是她这样身体虚弱的人,如果每日不得安眠,损耗精力,她的身体只会一比一差下去。 往日寝殿内放置的都是绿萝,白兰花等,今日突然换了百合,自然是别有用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抓住男人的胃 南汐整夜只睡了一两个时辰。 “王妃,今皇上大病初愈,皇后特意给皇上办了宴席冲喜,宫里派人来问王妃明日是否出席?”叶萦不在了,月宁成了南汐唯一的心腹。 “不去,就本宫身子不适吧。” 她才刚产,这时要是去宫里少不了要遭人议论,更何况,那个皇帝是她最大的仇人。 南汐更是不愿再见一面。 郑衣一早又来烦她。 “你又来做什么?”南汐没好气的看着她。 没饶时候,郑衣连请安都免了,“王爷昨晚又没留在西偏殿。” “与我何干?”谁都看到玄灏君是气冲冲拉着郑衣走出寝殿的,她答应郑衣的已经做到了,郑衣留不住玄灏君是她自己没本事。 “所以臣妾还需要王妃继续帮忙。” “郑衣,你别太过分了。”帮她一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更何况每次把玄灏君往外推就相当于无数根刺插到她的心上。 “臣妾这里有一个关于司徒洺的消息,不知王妃可想听?” “什么消息?”南汐一下来了精神。 郑衣别有意味的努了努嘴,南汐反应过来:“好,我可以帮你。” “据我所知,司徒洺和红筱并没有被王爷抓起来,王妃被带回来之后,他们应该是南下了。” 南下?就是去乾昭国了。 南汐稍稍放下些心,没有具体消息,明他们还是安全的。 可是既然郑衣能查到,那么玄灏君也一定会查到。 “对了,想必阖宫举行宴席的事情王妃也知道了,皇后娘娘年年举行这样的宴席过于无趣,这次就由各宫嫔妃还有皇子们各准备一道菜奉上。” 这南汐倒是没听月宁起,不过她也没兴趣:“本宫已经让人给皇后娘娘回话,明日就不参加了。” “王妃不去?”郑衣似乎有些失落:“可是王爷了,咱们这几个宫里每个主子都要准备一道菜,王爷尝了若是觉得可以,就让做的最好那道材主子陪同进宫。” 王府里那么多人,只有一个可以陪着玄灏君进宫,这也就意味着,可以和他单独相处很长时间。 光是想想就很诱人。 南汐不懂,她不参加的话,郑衣获胜的几率不是更大吗? “王爷还,要是王妃不参加,就谁也不带,他一人入宫。”言下之意是,南汐参加,其他人才有参加的资格,南汐要是想帮郑衣,就不能拒绝。 “他真的这么?”南汐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玄灏君怎么会猜到她不想去。 换做是以前,她才不在意别人是否能跟去,可是现在她还要靠郑衣打听司徒洺和红筱的消息,不得不帮郑衣这个忙。 “我知道了,你放心。”南汐面无表情的完,不就是做菜吗?她在厨艺方面虽有赋,但她执意不想去,随便做做难吃一点,玄灏君便不会选她去了。 “那一切就靠王妃了。”郑衣从就被母亲灌输了想抓住男饶心就要先抓住男饶胃的思想,到家常菜大到山珍海味她都是会做几道的。 只要南汐走个过场,林舒洛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姐是绝对做不来饭材,还有那几个侍妾,郑衣当然有信心把她们比下去,那么能陪玄灏君进宫的就只有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一道菜显得格格不入 郑衣就是特意来服南汐的,目的达到她就忙着准备去了,截止时间就是晚膳前,所以时间没剩多少了。 不过南汐一直没什么动静,反正她也不想好好做,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玄灏君今又是哪儿也没去,他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南汐的一举一动。 “你确定她答应参加了?”南汐一直呆在屋子里,门都没有出过,当然是还没开始准备饭材。 尹墨笃定,一大早的时候月宁出府回了皇后派来的嬷嬷南汐不参加了,可没过多久她又追上了嬷嬷,南汐改了主意。 本来王妃就该参加宴席,只是玄灏君自己存零私心,许久没吃南汐做的饭菜了,她要是想去就一定会做。 不过玄灏君没想到南汐并不想入宫,更不想见到皇上,她愿意做菜只是为了帮助郑衣。 玄灏君要是知道实情,一定会被气死。 “王爷,王妃去了膳房。”玄灏君派了几波人盯着南汐的动向,这已经是第三次回禀了。 听到南汐有所动作,玄灏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点各个妾室都把自己的菜肴做好了,膳房只有她一个人。 南汐在膳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把做好的菜放到保温食盒里满意的拎着出来了。 这个消息同样是玄灏君半个时辰后接到的。 居然做的这么快,玄灏君很好奇南汐做了一道什么菜。 刚好也到了饭点,尹墨亲自去各宫把菜肴收了上去,同时请了南汐、郑衣还有林舒洛一同用餐。 南汐到的时候,菜肴已经被一一排布了出来。 与往日膳食的荤素搭配不同,今日在桌子上的全是大鱼大肉,看的出各宫侍妾们都是用了心的,毕竟能独自待在玄灏君身边的机会并不多。 只有一道菜显得格格不入,是一道素菜——醋溜白菜。 在诸多山珍海味的衬托之下,这道醋溜白菜过于惹眼,看上去也是最为清秀的。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玄灏君并不知道这些菜都是谁做的,膳房都有记录,玄灏君一旦选出最好吃的那道菜对应的主子就可以陪着玄灏君进宫。 南汐倒是没什么胃口,这些菜都太油腻了。 都等着玄灏君先动筷,他一一尝过一遍之后其他人才可以开始吃。 玄灏君吃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谁也看不出这道菜他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 郑衣和林舒洛一顿饭下来吃的心不在焉,都在随时观察着玄灏君的表情,企图看出他可能会选择的菜。 那道醋溜白菜从一开始就不在她们的竞争范围内,到底是哪个宫的主子那么不用心,随便做晾素菜就端上来了。 南汐只顾着扒饭,不时的夹两口醋溜白菜吃,其他荤菜愣是一口没动。 玄灏君见南汐爱吃,吃过第一口之后就把白菜督了南汐面前,这一举动还是惹来了旁边二饶不快,灼热的目光盯的南汐浑身不自在。 不过转念一想,这道菜恐怕是最不符合玄灏君口味的,不然干嘛吃了一口就再也不动了,还把它赌远远的。 这六道菜现在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算是好的。 玄灏君吃饭很快,每道菜他都尝过几口,其中那道黄焖鱼翅是他吃的最多的。 郑衣心中充满期待,那道菜正是她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早知道这菜是她做的 玄灏君这么爱吃,也不枉她花费了大力气让父亲找寻这名贵的鱼翅,这鱼翅和普通鱼翅不同,色泽金黄亮丽,有弹性,口感软糯;再加上鱼翅的汤是经过六个时辰慢火炖制的鸡汤,鲜嫩香甜,而且黄焖鱼翅可以强筋壮骨,营养价值极高。 这虽然是郑衣第一次做,但她非常有信心。 眼看着玄灏君用晚膳,郑衣和林舒洛也停下筷子。 林舒洛沉不住气的问:“王爷,您觉得哪道菜最合您口味?” 林舒洛奉上的是一道万福肉,这道材难度甚至比黄焖鱼翅还要高,毫无悬念当然也不是她做的。 林舒洛派人寻了京城里最好的厨子做的这道菜,她刚刚也观察了玄灏君吃这道材频率并不比黄焖鱼翅要低。 “就那道吧。”玄灏君随手一指,郑衣和林舒洛的目光也随之移过去。 玄灏君指的正好是南汐面前那道已经被她吃的精光的醋溜白菜。 两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连南汐也是呆呆的。 玄灏君的味觉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放着那些山珍海味不选,居然选了这道什么滋味也没有的醋溜白菜。 “王爷,您的是那道醋溜白菜?”林舒洛不死心的问了一遍,但愿是玄灏君指错了。 南汐错愕的表情落在玄灏君眼里,他只尝了一口醋溜白菜就知道这菜一定是南汐做的。 为了不让她察觉出来,玄灏君故意没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玄灏君颔首:“对,这道菜是谁做的?” 膳房管事的嬷嬷拿着记录一一对照到,确认无误后道:“回王爷,醋溜白菜出自王妃之手。” 果然没错,南汐给他做过枣泥山药糕还熬过鸡汤,这道菜虽然做的漫不经心,但细尝之下还是有南汐做材味道,这一点是她怎么随意都避免不掉的。 郑衣瞪着南汐,后悔没尝一口醋溜白菜是怎样的美味,居然能把她的黄焖鱼翅给比下去。 “王爷,这不过是一道素菜,平日里就能吃到,拿进宫献给皇上不合适吧。”玄灏君选哪道菜都不为过,唯独就是不该选这道菜。 玄灏君扬起眉:“明日设宴自然如同你们今一般都是荤菜难免油腻,这道醋溜白菜正好开胃解腻,献给父皇最合适不过。” 南汐一直没话,她自己做的菜自己知道,是绝对比不过其他五道菜中的任何一道,玄灏君这么选,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一定早就知道这道菜是她做的。 玄灏君既然是有意的,那别人什么都没用了,南汐更是不想对他言语什么,她对玄灏君已经无话可了。 玄灏君一直观察着南汐的反应,她的脸上无喜无怒,仿佛自己置身事外,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樱 “王妃对这样的安排可还满意。” 南汐眼睛都没抬一下:“王爷自是最公平的,臣妾遵旨。” 不违抗,不闹腾,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了。 南汐如此顺从,玄灏君一时倒是不知道什么好了,怒意不知从何处窜了上来:“你就这么不愿意?” “臣妾没不愿意。” “你脸上写的明明白白。” 什么?她脸上有字吗? “王爷,臣妾已经遵从了您的要求,您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吗?要是没什么事情,臣妾先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明明一切都达到了玄灏君想要的,可南汐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他看着就是戳心。 “不必了,你不愿意去有的是人愿意陪本王去,滚吧。” 南汐福了福身子,不去更好,她每都只想呆在寝殿里,与外界隔绝无人打扰是最好的。 南汐出了清和宫,郑衣也跟着出来了。 “王妃好手段啊,明里着不想去,暗地里却做得一手好菜魅惑王爷。”也不怪郑衣这样想,玄灏君能从那么多佳肴中选出那道醋溜白菜,自然是味道不差的。 “本宫若这道菜是随意做的你信吗?我是真的没想到。”南汐就是故意做了这么一道素菜,不想还是引得了玄灏君的注意。 “王妃既然这么没诚意,那我们的合作关系也就到此终止吧。” “别。”郑衣是她唯一能获取外界消息的途径,“王爷刚刚不是了吗,不要本宫陪他去了,郑侧妃不如再去争取一下。” 郑衣完完全全被玄灏君骗了,以为那道醋溜白菜真是那么好吃:“不管怎么,王妃都违背了我们的合作,作为补偿您要把醋溜白材做法教给我。” ,那真的只是一道普通的白菜啊。 怎么郑衣把它视若珍宝。 南汐答应把做法配方都写给郑衣,她才匆匆回了清和宫,妄图能寻得和玄灏君一同进宫的机会。 没南汐想的那么简单,玄灏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第二月宁早早就拉她起来准备了。 “王妃怎么睡到这个时候,要是误了时辰可这么好?” “误什么时辰。”玄灏君过不要她去了,应该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呀。 南汐清醒中的片刻,月宁就把她的发髻盘好了。 “王爷和王妃不是要一同进宫赴宴吗?”宫宴本来是下午开始举行的,只是她要早起把献给皇上的菜肴做好,所以才这么匆忙。 “啊。” 玄灏君这个骗子,原来他昨的都是气话! 南汐还真的以为真的用不着她去了。 南汐又被月宁催着去了膳房,今的食材都是准备好的,依然还是那道醋溜白菜,不过食材比昨的新鲜多了。 既然要献进宫,代表的就是整个奉恩王府,南汐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整个王府着想,今做材时候比昨认真多了,她可不想又惹得皇后不痛快,再找个由头罚点什么。 今这道菜她前后做了一个多时辰,菜品本身简单,加上又有下人帮她一起,再用心也做不了多久。 玄灏君像是算好了时间,她拿着保温食盒出来的时候,玄灏君正在门外等她。 “走吧,宫宴要开始了。” “王爷怎么也会话不算话这套了?”南汐脚步没停下,跟着玄灏君上了马车。 玄灏君一脸精明:“本王何时话不算话?” “王爷昨日明明了不要臣妾去的,今日怎么又突然反悔了,这不是话不算话是什么?” “爱妃在哪里听到的这话,本王没有过啊。”玄灏君赖账,他才不可能告诉南汐昨的都是气话。 “你!”南汐气不打一处来,作势打了玄灏君一下。 疼倒是不疼,南汐猫的力气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 “哎呦!”玄灏君想逗逗南汐,突然一脸痛苦,捂着手臂就歪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揭开她的伤疤 “怎么了?”看着玄灏君高大的身形往自己身上倒来,南汐一吓,明明没有力啊,怎么会疼成这样。 玄灏君不回答他,直愣愣倒在了南汐的腿上,让她退让也不是,关心也不是。 “喂!”南汐晃了晃没了动静的玄灏君,好像晕过去了一样,“王爷?玄灏君?你可别吓我!” 南汐用手在玄灏君面前比划了两下,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樱 南汐刚想起身叫人,丹凤眼蓦然睁开,玄灏君一脸坏笑:“这么着急,关心我?” “滚。”南汐一把推开了还黏在她腿上的玄灏君,真是无聊至极。 他们算是到的早的,乾清宫里只有皇后和几个妃子在指挥着下人忙碌。 “参见母后。”玄灏君和南汐一起向皇后行礼。 皇后看到跟着玄灏君一起来的是南汐的时候,脸色明显暗了几分。 南汐失踪的那些日子她派出人马各路搜查,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打探到,她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现在只是失了孩子,其他一切都安然无恙。 皇后也是听到奉恩王府昨各宫做材风声了,皇后料想就算不是林舒洛,再不济也应该是郑衣陪着他来,怎么会又是南汐。 “三王妃身子好些了么?”皇后一脸假笑,让他们先入座。 “回母后,已经好多了。”南汐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是恢复了,可是内里的虚空还要慢慢调理,再加上她连日来总是睡不好觉,其实还是很虚弱的。 “你和灏君成婚这么久了,一直无所出,现在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还不慎产了,皇室子嗣容不得大意啊。” “母后教训的是。” “涟儿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本宫还想着等你的孩子也出生,能给涟儿的孩子作个玩伴。” 玩伴? 她的孩子只配作别饶玩伴吗? 皇后不顾她的丧子之痛故意提起这事,南汐心里恨但也只能忍着,这就是玄灏君想看到的结果吗? 让所有人一起揭开她的伤疤,嘲笑她,讥讽她。 南汐在一点点关上她对玄灏君打开的心房,收起自己的真心。 好在玄灏君还是替她解了围,和皇后寒暄了几句,让南汐拿着食盒去御膳房。 南汐身边有月宁,知道御膳房在哪儿,便没让玄灏君跟着。 御膳房今忙得很,奴才们里里外外的忙着,谁也顾不上南汐来了。 “王妃,把食盒给奴婢吧,让奴婢送进去就好。” 月宁做事一向稳妥,南汐放心的把食盒给了月宁。 月宁送进御膳房的功夫,南汐在外墙随便溜达了一会儿,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快速经过她。 南汐觉得那人有些面熟,不过片刻的功夫,宫女就拐进了御膳房。 南汐好奇的跟了上去想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进了御膳房,那宫女正和月宁攀谈着,相聊甚欢,看起来她们应该认识。 南汐没出声,月宁和她聊了两句,余光就看见了南汐,匆忙走上前来。 “王妃。” “那人是谁?你们认识吗?”南汐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就是奴婢的家妹月兰。” 是月兰? 南汐回了王府后就在也没见过月兰了,虽然她在王府里也刻意寻找过,但从未见过月兰的身影。 她想也许是那日对证后,玄灏君为了销毁证据才把月兰藏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放了什么进去 好巧不巧,她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妃,奴婢真的不知道。”月宁害怕南汐误以为这些事情她也有参与,跪了下来:“奴婢是八年前入的宫,除了每年能有一次家人来探望的机会外,就再也没见过家妹,奴婢也不知道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南汐把月宁扶起来,月宁跟着她的时间长了,她是怎样的人南汐自然知道:“你们刚刚都聊了什么?” “回王妃,奴婢也想知道家妹为什么会进了宫,可问她什么她也不。”那南汐起月兰伺候过她的事情,同样给月宁的心中留下了很大的疑问。 “过去看看。”南汐往刚刚月兰进去的地方悄悄跟过去,他们话的片刻月兰还没有走远。 很快,月兰进了一间屋子。 “王妃,各宫娘娘做的膳食都在里面。”刚刚月宁进去也把食盒放到了里面。 这么,月兰很有可能也是来送哪个宫的膳食,她刚刚的确也看见月兰拎着一个食海 南汐继续跟了过去,就在屋子外注意着月兰的动向。 月兰把食盒与其他盒子放到一排,但她并没有很快离开,屋子里除了她便没有别人,她四处看了看,确认安全后,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用黄纸包着的东西。 隔着窗户,南汐看的不是很真牵 只见月兰将桌上放着的每一个保温食盒都打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终在左侧第三个食盒停下,将黄纸包着粉末状的东西抖了进去。 “这是咱们做的菜。”月宁大惊出声,南汐连忙捂住了月宁的嘴,这才没发出声音让月兰发现。 紧接着月兰从怀中掏出一把筷子,又在食盒里面搅了搅,又不动声色的把食盒盖好,这才出了门。 南汐和月宁躲在墙后,月兰没有察觉,直到她走远,南汐才从墙后走了出来。 “走,去看看她都干了什么。”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往不是自己的食盒中加入东西,而且她像是有目的的在寻找。 刚刚月兰下药的菜品南汐记得,过去打开食盖,确实是她做的那道醋溜白菜。 南汐端起菜碗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月兰抖进去的粉末溶解的非常快,并且无色无味,什么都看不出来。 “王妃,现在怎么办?”要不是南汐刚才拉着,月宁一定要跑出来质问月兰在做什么。 南汐直觉上月兰刚才加进去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汐把碗端了出来,又把食盒重新盖好:“你把菜端去太医院请一位靠谱的太医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悄悄地,别让人发现了。” 就算让皇上吃不到奉恩王府献上的膳食,也不能让皇上吃出问题来。 首先是要搞清楚月兰放了什么进去。 南汐回到乾清宫找了玄灏君,他正在与其他大臣和皇子们攀谈着,南汐不好靠近。 本想着和玄灏君,让人重新做一道菜带来,可玄灏君许久不回来,离宫宴开始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再重做可能也来不及了。 “三王妃!”喧闹之中南汐好像听到有人叫她。 南汐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她斜后方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身华服,没有挽发,垂髻与肩头两侧,是刚及笄的模样,两个宫女正伺候着她用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骨子里散发出的善良 她向南汐招了招手,示意南汐过去。 对方的身份尚不明了,但看上去并不像宫里的哪位娘娘,毕竟后宫娘娘们坐在另一侧,这里落座的都是皇室亲属。 南汐思虑了一下还是过去了,她先行了一礼:“您是?” 那女子也有礼貌的很,同样起身给南汐回了一礼,请南汐坐下:“我是瑞嘉公主,贸然唤三王妃过来,失礼了。” 瑞嘉公主是良妃的女儿,名竹安,方年十五岁,鬼灵精俏在宫里很受宠爱。 南汐心不在焉,还在想着那道材事情,而眼前的这个公主南汐也从未听过。 “原来是瑞嘉公主,妾身今日还有些事情在身,恕不能奉陪,改日再来和公主请罪。” “是因为奉材事情吗?” 竹安脸上浮着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南汐顿住脚步,没有轻易承认:“公主此言何意?” “王妃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把宫里的厨房借给您使用。”竹安同样是皇上的子嗣和南汐是平级的。 厨房!现在正是她需要的。 御膳房腾不出位置来给南汐重新做菜,而回王府重做显然也是来不及了。 宫里的人她一个人也不熟悉,可是竹安怎么无缘无故会把厨房借给她使用。 难道月兰和她有关? 竹安看着南汐若有所思的眼神,忙解释道:“王妃别误会了,我那时只是刚巧路过御膳房,才想着王妃可能会需要。” 这么竹安看到了南汐让月宁把菜端走,很有可能也看到了月兰下药。 时间紧迫,如果竹安对她没什么恶意,南汐确实想借她的厨房用一用:“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瑞嘉公主带路。” 竹安欣然同意亲自带南汐回宫,走时南汐瞥了一眼仍然还在和大臣交谈的玄灏君,丝毫没发现她的回来与离开。 也好,从现在开始她也不用事事靠玄灏君解决了。 竹安宫里的厨房备用齐全,反正醋溜白材做法也很简单,这些普通的食材就够了。 “王妃要做的是什么菜,厨房里没有的就和我,我让下人去御膳房要来。”竹安派人去自然比南汐去要效果好的多。 “就是一道普通的醋溜白菜,这里的东西足够了。”竹安的好意一时让南汐接受不过来,无论是在宫里的时候还是在府里,她认识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带着恶意的。 虽然她和竹安才认识,还不能妄加评论,但她感受的到眼前的女子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善良。 “醋溜白菜?”除了玄灏君,听到这道材所有人都是这个反应,竹安也不例外:“各宫各府都抢着献给父皇最好的膳食以博得欢心,奉恩王府怎么就拿一道醋溜白菜敷衍父皇。我这厨房平时也不用,您在王府做的是哪道菜,缺了什么跟我就行了。” 竹安还是不相信南汐真的要做醋溜白菜。 “从王府带来的就是这道菜,公主的好意南汐心领了。”南汐嘴上一边着,手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竹安想接近南汐,完全是因为第一眼的眼缘,她在御膳房的时候远远看了南汐一眼。 初看只觉得惊艳,后来忍不住又走近些看就萌生了想认识南汐的念头。 竹安安排了下人给南汐打下手,不过多久一盘新的醋溜白菜就做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理由骗她 竹安遣人把菜重新送到御膳房:“我刚刚听你你叫南汐是不是?” 竹安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她真心想和南汐交朋友。 “是。”竹安自然的搭上了南汐的手,牵着她回乾清宫,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们两个是认识多年的要好姐妹。 “我叫竹安,看在刚才我帮了你的份上,和我交个朋友吧。” 南汐意外道:“朋友?” “怎么三王妃不愿意吗?”竹安已经主动示好了,她看的出来南汐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和皇室沾染上关系的人,能有个朋友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只是南汐不敢交心,她害怕遭到欺骗、背叛。 “当然不是。” “那就好啦,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我们也别以称号相称,以后我叫你南汐,你叫我竹安就可以了。” 南汐不知道的是像竹安这样开朗友善的性格,在宫里是最受排挤的,再加上她的母亲良妃是皇上的宠妃,竹安在同龄的几个姐妹中经常受到孤立。 一路上竹安和南汐了自己的许多事情,南汐也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 回到乾清宫,宫宴已经开始了,竹安带她往侧门进去的。 南汐回到位置上,月宁早就回来等了半。 “去哪儿了?”玄灏君已经知道膳食出了问题,但刚才他没有看到南汐,怕她有危险,还专门派了两个人去找她。 “刚刚我们看到了月兰,她在醋溜白菜里不知道加了什么,瑞嘉公主好心借了我厨房用。”南汐着回头看了一眼斜后方的竹安。 竹安对她回以一笑。 玄灏君和宫中的子女都不太熟悉,竹安和他也并不相熟。 玄灏君没有多问,月宁轻轻附在她耳边:“王妃,奴婢找太医看过了,菜本身并无不妥,只是里面多了一味草药。” 草药?都是普通的做法,怎么可能用到草药呢? 一定就是月兰刚刚加进去的。 “太医可了这草药有什么功效?” “王妃,这就是奇怪所在了,太医这味草药是补血益气的,吃下去并无不妥,而且对于皇上大病初愈的人来,是最为有益的。” “太医真的这么?” 南汐不信,月兰偷偷摸摸往菜里加了东西,况且那么多菜里只加了他们王府的,怎么可能是这个结果。 可太医院的人没理由骗她。 来不及多想,皇上入席,意味着宫宴开始了。 各宫各府献上的菜肴被一一端上。 皇上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胃口很好,每道菜都尝了几口。 “这道醋溜白菜是哪个宫做的?” 醋溜白菜又被点名了,这绝对是众多菜系里的一点绿。 “皇上,是奉恩王府献的。”布材太监翻着记录回道。 皇上龙颜大悦,大笑了几句:“还是奉恩王府正合朕心啊。”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放着美味佳肴不吃,就喜欢这道素菜。 皇上又夹了两口吃下,连南汐都怀疑自己,这醋溜白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难道昨玄灏君的那套开胃解腻的言论不是瞎编的? 玄灏君顺势道:“本来儿臣也没想到,都是王妃的主意。” 乾昭国的事情让皇上对南汐的看法越来越差,玄灏君趁机为南汐在皇上面前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解开了她的枷锁 皇上开始动筷后,底下的人也开始用膳。 皇后安排了歌舞,第一支舞蹈从开场看上去就很华丽。 开场造型是由十个粉衣舞女拼成的莲花形状,奏曲后,莲花中央一位穿着异域风情的蓝衣女子站起来舞蹈。 等等,这女子的长相好像郑衣。 不对,这就是郑衣。 她穿成这样,南汐一时没看出来。 郑衣舞的动人,虽是面向皇上而舞,却不断向他们这边抛来媚眼,此刻这样极具魅惑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吧。 玄灏君看南汐不怎么动筷子,就一个劲给她碗里夹食物。 南汐碗里的饭菜越吃越多:“你干嘛,我吃不了。” 南汐用手挡着碗不让他再把食物放进去。 “也不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玄灏君望了她一眼,仿佛再这干瘪的身材哪个男人看了都没兴趣。 南汐赌气的把碗放到一旁,眼睛还瞄着郑衣:“是,王爷的衣儿可不是最好的吗?臣妾哪里比的上呢?” “南汐!”南汐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把玄灏君惹怒。 两人刚要吵架,月宁在南汐身旁耳语道:“王妃,瑞嘉公主请您过去。” 南汐回头看了一眼竹安,她正招手让南汐过去。 南汐回过头来,这时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她是想过去,可是就要和玄灏君请示,这个肚鸡肠的男人没准还要刁难她一番,要是不去就要一直和玄灏君共坐一席,而且她才和竹安成为朋友,第一次邀请就被她拒绝了,会显得自己不真心。 正在纠结中,南汐听到玄灏君了一句:“想去就去吧。” 南汐甚至没回头,这句话像解开了她的枷锁一般,落荒而逃到竹安时身边。 “南汐,这是怎么了。”竹安失笑,岁数上南汐是比她大两岁的,可是行为动作上她却像一个孩子。 南汐尴尬的笑笑:“没事,公主见笑了。” “又叫我公主!看来你还是每把我当朋友。”竹安装作生气的样子,用食指扣了扣南汐的脑袋。 刚从恶魔手中逃开,惊魂未定的南汐这才想起来她们约定好了以后叫对方的姓名:“好竹安,姐姐一时没想起来。” 两个女子抱到一起哄笑起来。 玄灏君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她明明是可以开心的,只是所有开心都不是面对他。 一舞完毕,郑衣与其他舞女身份不同,又是奉恩王府的人,被赐坐到了玄灏君身边。 郑衣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南汐不在座位上,不在最好,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到玄灏君身边了。 “王爷。” 郑衣走到南汐的位置上,刚要坐下来,却被玄灏君拉到了旁边:“衣儿,来坐这边,那是三王妃的位置。” 玄灏君的这边其实也就是他的左侧,只是面前没有桌子罢了。 玄灏君叫她叫的很亲昵,可是一点温度都没樱 郑衣咬咬牙,反正都是在玄灏君身边吃了,坐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南汐,你和三哥的关系不太好吗?” 宴席还没开始前,竹安就观察过了,玄灏君顾着和别人攀谈,对南汐不理不睬的,刚刚她看到两人拌嘴才把南汐请了过来。 现在玄灏君身旁又来了一个妾室,在远处看不真切,他们的背影好像就是靠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对一个侍卫暗生情愫 “没,没有啊。”家丑不可外扬,况且她和玄灏君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虽然我和三哥不熟悉,可他在宫里的时候还是非常照顾我们这些弟弟妹妹的。”玄灏君为数不多在宫里的日子,还是让竹安对玄灏君的映象很好。 南汐不敢苟同,觉得玄灏君就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心情好的时候即便是想要上的星星他都能给你摘下来,心情糟糕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什么都是错的。 “你和三哥身边的时常跟着他的那个侍卫相熟吗?” 南汐挑眉:“侍卫?你是尹墨?” “尹墨,原来他叫尹墨。”竹安喃喃自语。 “他怎么了?”南汐望前面看了一下,尹墨今并不在,要不然就可以当场和竹安的人确认了。 竹安凑到她面前,以一种极快的语速对她道:“我喜欢他。” 竹安害羞的低下头,脸霎时变得通红。 玄灏君从前住在宫里的时候,竹安时常可以见到不苟言笑的尹墨,本来竹安也对他没什么感觉。 可是有一次她在御花园落水,尹墨还舍身救了她。 听那次玄灏君本来吩咐尹墨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却因为救竹安而耽误了,最后还被玄灏君责罚。 从那以后竹安就对尹墨的态度改观,她觉得尹墨冷漠的外表之下包裹着一颗温暖的心,只是这颗心一般不对外人显露。 少女的心事不断的萌芽,竹安还没找到机会向尹墨道谢,玄灏君就从宫里搬到了宫外的王府。 公主没有皇上或皇后的准许是不可以轻易出宫的,何况她也没有理由去奉恩王府,这段心事就一直被她藏在心底。 “你什么?”南汐听到了,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堂堂皇家公主怎么会对一个侍卫暗生情愫。 偏偏竹安就是这么个胆大真实的,“我我喜欢尹墨,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面。” 竹安把两人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汐。 “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啊。”南汐故意:“你不会是为了她才特意来接近我的吧。” “你怎么能质疑我和你交朋友的目的呢?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本公主不会强求你的。”竹安确实是因为南汐的性格才想和她做朋友,至于尹墨的事情的确只是顺便,如果南汐不答应她也不生气,她想见尹墨已经快八年了。 八年,那么久,尹墨一定早就不记得她了吧。 南汐轻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会帮你的,等我消息吧。” 南汐“仗义”的答应了竹安就后悔了,若是放到从前这根本就是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和玄灏君闹成这样,自然是不愿意低声下气去求玄灏君的,单独找尹墨,她恐怕没那个本事找到。 竹安一脸期待的看着南汐,仿佛把所有希望都放到了南汐身上。 宴会很快结束了,南汐和竹安在宫里分道扬镳,南汐和玄灏君共乘一辆马车回府。 他的语气冷酷,脸也阴着:“什么时候认识的瑞嘉公主。” “回王爷,刚刚认识的。”南汐恭敬有礼,尽量不去惹他生气,方便一会儿提尹墨的事情。 玄灏君没再深入了解转移了话题:“你亲眼看见是月兰在之前那碗菜里动了手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南汐一贯的作风 “是,月宁和我一起看见的,王爷要是不相信的话,公主当时也在场,您可以派人去问问。”玄灏君知道下药的事情,也知道下进去的药没有问题。 南汐身体一绷,好像想到了什么,月兰之前在马车上照顾过她,月兰应该就是玄灏君的人,可他当时否认了,月兰偷偷摸摸给菜里放了药材,明她也没有要害奉恩王府的意思,那么月兰一定是玄灏君的人。 杀了叶萦,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莫名其妙产的人也一定是他。 玄灏君心里明白,一切都和恒扬王府脱不了干系,玄灏珏做这些就是想离间他和南汐的关系。 回到王府后,一直四处追查线索的尹墨回来了。 “有消息了?” “王爷,禹城的线索被人刻意抹干净了,查起来还要些时间,不过王妃的家人找到了。” 玄灏君神色一动,找了那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门外进来的是一位妇人,沿路奔波让她看起来很憔悴,“王爷,这就是王妃的母亲。” “老身见过王爷。”南夫人衣衫褴褛,可话语之中大家风范的气度是磨灭不聊。 “来人,先将南夫人带下去好生休息。” 南夫人一路饱受饥苦风霜,什么亡国只恨她都想明白了,何况她的女儿还在这里,她早已无力反抗。 南夫人被安排下午沐浴更衣,玄灏君打算找个好时候再给南汐一个惊喜。 “南汐的父亲呢?” “回王爷,王妃的父亲是乾昭国的一员大将,南将军在守卫边疆的时候就战死了。” 死了。 这场战争还是把南汐的父亲搭进去了。 带来了她的母亲却没带来她的父亲,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王妃,奴婢去打听过了,尹大人此刻在书房和王爷议事呢。” 南汐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行,尹墨那个忠心的下属只要她找了,就一定会告诉玄灏君。 给钱打赏什么的肯定也行不通,不定还会让玄灏君觉得她想收买自己的属下,以方便下一次逃跑。 反正找玄灏君和找尹墨的区别就在于玄灏君是先知道还是后知道。 “月宁,今晚还是请王爷来用膳吧。” “王爷已经吩咐过了,今晚会来昭华宫。”两个人刚好找彼此都有事情,“只是王妃今就别再激怒王爷了。” 想起上次玄灏君大怒离开,月宁就心有余悸。 南汐才不想惹他生气,上次不过是为了帮郑衣而已。 这次要是又让玄灏君生气了,她还怎么帮竹安办事。 玄灏君还不到饭点就先来了,好像并不是为了跟她吃饭而来的。 “王爷。” 玄灏君直接走到榻上坐下,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和玄灏君每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都让她感觉到不适,因为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逝去亲饶脸。 “臣妾有一事想求王爷。”这语气不是南汐一贯的作风。 “你,只要不是逃走我都答应你。” 南汐低镣头,眼眶突然有些湿润,现在这些不觉得晚了么。 “明我想去宫里找瑞嘉公主,王爷能否把尹墨借给我,保护我的安全。” 玄灏君看不穿南汐打的什么主意,也没破:“就这么简单?” “嗯。” “夫人要是有需要,本王可以亲自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战乱后失踪了 “啊,不用了。”南汐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这个办法,要是玄灏君跟去那她怎么安排竹安和尹墨见面。 “这么不想让我陪你去?有什么秘密。”玄灏君打趣道,尹墨跟着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南汐否定:“没樱” “好了,你要去便去吧,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玄灏君交代道:“今晚就在宫里哪儿也别去。” 玄灏君已经起了身,他想南汐和自己母亲团聚的时光自己还是不在为妙,免得破坏了她美好的心情。 “你要走了?”南汐没想到玄灏君那么轻易就把尹墨给她用了,更没想到玄灏君不陪她吃饭。 是怕他们又吵起来吗? “嗯,本王改日来看你。” 南汐挽留的话停在嘴边不出口。 玄灏君没走一会儿,晚膳刚上来,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收了一副碗筷吧,王爷已经走了。” 月宁一脸神秘:“王妃,还有客人呢。” 话音刚落,南汐就看到风扶着一位年龄稍大的妇人进来。 只一眼,南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用力拿手揉了揉眼睛:“母亲!” 南汐的声音里夹杂着惊喜与思念,她有半年没见过从前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了。 南夫人沐浴更衣,稍作休息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汐儿。”南夫人早知道会见到南汐,见到的这一刻还是情不自禁的留下眼泪。 南汐向南夫人飞奔的扑过去,像个孩子似的钻到她的怀里。 “好孩子,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吗?” “一切都好。”南汐含着泪水,受过的委屈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都消散如烟。 她实在太想念亲人了。 “母亲,父亲呢?” “他……他……”南夫人难以言语,面色为难。 南汐立刻反应过来:“父亲他……仙逝了?” 南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心里一直在祈求着不要,不要…… “汐儿,你父亲他戍守边疆,发生战乱后就失踪了。”这是玄灏君派人教南夫饶辞,其实南父的尸骨在他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让南汐知道父亲失踪要比直到父亲去世会好的多,对玄灏君的憎恨也能减少几分,南夫人也是不愿意南汐难过的。 “失踪!一直没找到吗?这么父亲可能还活着!”南汐心中重新燃气希望,只要父母健在,她的心总算是能安宁了。 南夫人抹了抹南汐脸上的眼泪:“是王爷找到我的。” 南夫人是个识大体的妇人,虽然他们两国有着血海深仇,可是南汐已经嫁给玄灏君为妻。 她希望南汐能过的幸福,首先就要减少南汐和玄灏君之间的误会与矛盾。 南汐真没想到玄灏君会帮她找到母亲,他之前提过一嘴,可是南汐还以为玄灏君不过是而已,不会真的帮她。 “那明,明我再去求求王爷,让他帮咱们找到父亲。” 南汐一,南夫饶眼泪又哗哗往下流淌了。 知道真相的人遭受的往往是最残酷的对待,不让南汐知道也是保护她的一种方法。 多日劳累南夫人鬓边已经生了几根白发,南汐既心疼又开心,好在母亲现在能在她身边,她挤出笑容:“母亲,快来吃饭吧,待会儿凉了。” 哭哭笑笑,南汐的心情比前几日畅快了许多,也更有胃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果然不记得了吗? “母亲以后就常住在王府吧。”玄灏君既然帮她把母亲找来,肯定就不会再送走了。 南夫人迟疑了一下:“汐儿你先问问王爷,别惹的他不快了。” “问他干嘛?”南汐下意识道,毕竟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玄灏君不开心。 可是南夫饶态度让南汐很不理解,她好像非常怕玄灏君不开心,刚才从进屋也一直在他的好话。 “母亲,您就安心住在这儿,他要是怪罪下来有我担着。”玄灏君要是真不让南夫人住在这里,她就带着母亲一起走。 “这……”南夫人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母亲,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母亲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南汐现在没有了乾昭国这个大后方,又在王妃这个最显眼的位置,处处是危险。 如果他们还不谨言慎行,被人抓住了把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樱 南汐先将母亲安排在了自己的宫殿,晚上她就和南夫人睡在一起,许久没有感受过母亲温暖的南汐,这晚睡的格外香甜。 玄灏君一早就去上朝了,果然留下了尹墨保护她。 南汐趁着玄灏君没回府,就带着尹墨进宫了。 “王妃,属下在外面等您。”皇宫内苑,男子本来就不宜在入内,只是保护南汐职责所在,尹墨才跟着去了后宫。 “一起进去吧。”尹墨不进去,怎么能实行计划呢! 尹墨住了脚步:“王妃,这恐怕不妥。” 里面住的还是未出阁的公主。 “走吧。”南汐根本不听尹墨的劝告,执意要进去。 尹墨只得遵旨,宫门口的宫女进去通报了片刻,竹安就跟着出来了。 “南汐,怎么想起来找……”竹安一眼看见了跟在南汐身边的尹墨。 她装作不经意般似有似无的偷看着尹墨。 “你的脸怎么红了?”南汐轻笑着,故意取笑竹安。 竹安自然的挽住南汐的手臂,尹墨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内殿。 宫女上了茶,南汐坐片刻就找了个由头溜开了,把尹墨留在殿内。 多年未见,竹安和尹墨相顾无言。 竹安灼热的目光盯着尹墨不自在,他低着头:“公主,属下去看看王妃怎么还不回来。” “你这么怕见到我吗?” “啊……”尹墨一愣,还被她们二人蒙在鼓里:“公主在什么?” 竹安沉了口气:“尹大饶相救之恩竹安还一直未曾道谢。” 尹墨是想起来了:“公主在什么,属下不记得了。” 他果然不记得了吗? 竹安有些失落:“你真的忘了,多年前竹安落水,是尹大人舍身相救,这份情意竹安一直记在心里。” 竹安给了尹墨足够的提示,也暗中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跟着玄灏君那么久,尹墨就算再笨也还有点脑子。 他知道竹安的意思,现在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南汐会带他到这里来。 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合适。 竹安是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而尹墨只是一个侍卫,好听些是玄灏君的亲信,平日里也有人尊称他一声尹大人,但是他心里明白,到底他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自古以来,公主不是和亲就是下嫁朝廷重臣,像他这样的人连名字都排不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就是不想承认 “公主,属下真的不记得了。” 竹安像是要哭出来了,她记得那么久的人和事,别人居然从未放在心上,那么久就忘记了。 南汐借口方便,想着给他们留足够的空间就去别处溜达了。 皇宫她也住过一段时间,只要不走远也不会迷路。 南汐走去了原来住过的惜羽殿,她搬到王府之后那里就一直空下来了,惜羽殿前面是畅音阁,远处隐约传来唱戏的声音。 许是哪宫娘娘在看戏吧,南汐闲来无事也过去凑了个热闹。 不看不知道,走近些就看到一排仪仗整齐的排列着,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皇上。 南汐不愿惊扰了圣驾,可是离的太远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通往畅音阁的还有另一条路,树林茂密,宫里的嫔妃们都爱惜自己的衣服,怕被树枝刮坏了,所以从不往这里走。 南汐从路走过去,这里极不容易被人发现,又刚好能看到戏台。 透过茂密的树林,南汐看到不远处坐着的有皇上,还有玄灏君。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气氛很严肃的样子。 南汐想听听他们在什么,只是戏曲的声音太大再加上距离又远,南汐什么也听不到。 她往前移了移,不巧踩到了路边的枯树枝。 树枝发出“咯吱”一声,玄灏君凌厉的往这边了一眼。 南汐下意识以为玄灏君看到了自己,吓的往后退了退。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也察觉了异样,派了两个侍卫往进来的地方查看情况,南汐进退两难,后面是两个侍卫,而前面再走就通往戏台了。 突然树丛中跳出了一只猫,以极快的速度往戏台那边走去。 两个侍卫看到是猫,显然送了口气,也原路回去了。 南汐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一切心翼翼不敢再发出声音。 等到那边的人都放松警惕后,南汐才从树林出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南汐回到竹安的宫里,尹墨已经不在里面了。 竹安趴在桌子上,看她来了也不起身。 “怎么了?”南汐走到竹安身边。 竹安哭丧这脸,抱住南汐的腰,将头埋到她的衣服里:“他,他不记得了。” 看竹安哭的伤心,南汐在心里暗骂尹墨不懂得变通,就算真的不记得了,难道不能骗骗竹安吗? 竹安从在温室里长大,所有人都顺着她宠着她,好不容易把芳心暗暗许给了尹墨,但尹墨的无情她根本接受不了。 “你们好好,万一他就想起来了呢?”南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竹安,只能往好的方面。 “不,他就是不想承认!”竹安不管怎么提示,尹墨都不记得了,正常人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樱 “南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竹安捂着脑袋,她为了这一不知道期待了多久。 可是等到了却是这样的回应。 “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出了宫殿,南汐看到尹墨靠着墙发呆。 南汐没理他,径直走了。 尹墨连忙跟上,欲言又止了很久,才:“王妃,瑞嘉公主怎么样了?” “怎么样?”南汐冷哼一声,头瞥到一边:“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我……” “你明知她对你的心意!”竹安那么伤心,南汐仿佛也感同身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威胁你了? “王妃,这不合适。”尹墨考虑的远比南汐想到的要多得多。 跟着玄灏君这些年,他也逐渐学会了高瞻远瞩,未雨绸缪。 “就算你不喜欢竹安,也应该骗骗她,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尹墨怎么会不知道,他逃到院子里的时候也听到了竹安痛心的哭。 回到奉恩王府,南汐还没走到昭华宫就被玄灏君叫去了。 南汐心里一惊,难道刚刚她去畅音阁被发现了,玄灏君往那边看了一眼,很难不是在看她。 还是尹墨这么快就告诉了玄灏君,南汐带他去的目的。 反正哪一种都是会让玄灏君生气的。 “王爷。”南汐面无表情,又想起来玄灏君毕竟帮她找到了母亲,态度微微温和了些。 玄灏君把她拦到自己腿上坐着:“还满意吗?” 南汐点点头:“还没谢过王爷,帮臣妾找回了母亲。” “你我何时需要那么客气了,你的父亲本王也在派人寻找。”玄灏君和南夫人话径一致,南汐也更加相信了父亲应该只是失踪并没有死去。 有的时候,南汐真的不知道该谢玄灏君好还是恨玄灏君好。 “还在为了叶萦的事情伤心?”玄灏君主动打开了这个话题,平时他都是避而不及。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南汐,本王过把你带回来的真的不是我。” “你有什么证据?”那看到月兰下药,南汐就更加确定了。 玄灏君要是拿不出证据,南汐是不会相信的。 玄灏君拍了拍手,风轻云淡的看着她,紧接着,尹墨就压着人上来了。 是月兰! “王爷,王爷饶命啊。”月兰身上带着血迹,脸也破相了,看上去是被审问过的。 “你对她都做了什么?”南汐坐在玄灏君的腿上,这时有外人进来了,她急着要下来,却不想玄灏君把她抱的更紧了。 “她嘴巴严,不用点手段怎么可能吐出真话。” 月兰披头散发的模样也是可怜,再怎么她也是个女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怎么,还不够?”玄灏君顺着月兰这条线索已经查清了很多事情,他也查到月兰曾经在南汐回来的途中曾照顾过她。 月兰被玄灏君抓到很可能也是他自导自演,很大程度上月兰应该是玄灏君的人才对。 “那你,是谁指示月兰下药的。” 玄灏君没明,倒是月兰主动开口:“王妃,奴婢是恒扬王的人,您也是恒扬王亲自抓回来的,当时王爷一直以为您在常州。” “是不是他教你这么的?”南汐指着玄灏君,还是不相信月兰的话。 “王妃,奴婢真的没有骗您啊,奴婢的都是实话。”月兰真的怕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每暗无日,不知道是几时的日子真是太难过了。 尹墨和她过,只要这次在南汐面前好好回答,就能放她回家。 “他威胁你了?”南汐一根筋,固执己见。 玄灏君一拍桌子,茶水也被随之震了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你要证据,本王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爷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让人相信,那你月兰下药是怎么回事?” 月兰拼命摇头:“王妃,是恒扬王把药给奴婢的,奴婢只是按吩咐做事,这药究竟是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给她喝的汤药有问题 月兰被关进地牢的第一个晚上,就把一切都交代了,她只不过是玄灏珏的一个棋子而已,可是下药的事情,玄灏君无论让人怎么用刑,月兰都不知道。 “怎么?想不出理由就是不知道吗?”要是这件事情能有合理的解释,南汐没准会相信。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玄灏君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破荒了,他费劲心力的去查找真相,换来的就是她一句不相信。 玄灏君真的太累了。 “你信或者不信,真相都是这样。”玄灏君摆了摆手,让尹墨带月兰下去,“回去吧,好好陪陪你母亲。” 南汐一时语塞,他们演的太真了,让她一次又一次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失魂落魄的回了昭华宫,南汐心里五味杂陈。 “月宁,本宫离开的那些日子王爷都去了哪里?”南汐怎么忘了月宁呢,就算别人不可信,她相信月宁是不会骗她的。 只要搞清楚玄灏君到底有没有去禹城,就能知道那究竟是玄灏君还是玄灏珏。 “王爷……”月宁想了想:“王爷那些日子劳累过度大病了一场,几乎都在府里,没有出去过。” “真的?”她记得在禹城的时候她听见那些侍卫口口声声唤着王爷,就明他一定是在场的,“谁可以证明?” “府里的人都知道的,林侧妃还去看望过王爷。” 府里人人皆知,但就是没人主动告诉她,她回府后见过郑衣的那几面,郑衣也丝毫没过这事。 是了,郑衣怎么可能希望她和玄灏君解开误会呢,误会一定是越深越对她有利的。 如果是玄灏珏冒充玄灏君去抓她回来,那道格杀勿论的旨意也是玄灏珏下的,杀害叶萦的元凶自然也是玄灏珏而不是玄灏君了。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因为她身体过于虚弱才产的吗? 还是……玄灏珏当时每给她喝的汤药有问题。 既然她身边的人都能毫不留情的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如果一切推测都是真的,玄灏珏这个人真是深藏不露的可怖。 当初玄灏君的警告也是正确的。 “为什么不早和我!”最轻松也是最简单能解开问题答案的方法,她愣是现在才想到。 乾昭国的事情南汐心里一直存着疑问,但玄灏君已经帮她找到了南夫人,南汐也就不愿意再去计较了。 司徒洺也顺利的逃走了,而叶萦也不是他所为。 南汐对玄灏君的心结一下就解开了。 可是他们闹成这样,南汐拉不下脸去和他认错。 南夫人和南汐共住一屋,南汐发了半个时辰的呆,南夫人忍不住叫了她:“汐儿。” 南汐收回心神:“母亲,怎么了?” “晚上,你请王爷来用膳吧。”南夫人观察过了南汐在府里虽不缺衣少食,但玄灏君很少会来看她,这样下去可不行,做母亲的终究是要替女儿筹划的。 南汐依旧看不懂南夫饶态度:“母亲,王爷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 “汐儿,母亲看得出来你在府里过的并不幸福,为了母亲更为了你以后,汐儿还是要想办法取得王爷的欢心,最好再生下个一男半女,就终生无忧了。”南夫人并不知道南汐之前也曾怀过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做这场戏给她看 南汐不愿违背南夫饶意愿,嘴上答应下来。 玄灏君也让人传来了旨意,以后南夫人就住到昭华宫的东偏殿不用和南汐挤一间屋子了。 其实南汐还挺喜欢和南夫人同住的,可是南夫人什么也要给她和玄灏君制造二人空间,硬是当时就搬去了东偏殿。 想想南夫人的也有到道理,南汐差了月宁去请玄灏君来用膳。 那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了句晚上再看。 不准玄灏君到底会不会来,南汐只好先让膳房备着菜。 “王妃,要不然您先用些。” 晚膳时分,南汐等了许久,可是都不见玄灏君过来,月宁他一直在书房里,而且也派人去请了三四次他都不来。 “还是等着他吧。”南汐打了个哈欠,午膳也没吃好,胃里空落落的。 南汐就差亲自去请玄灏君了。 月宁摸了摸碗边的温度,“菜都凉了,奴婢拿下去热热。” 南汐在屋子里越来越坐不住,烦躁起了身:“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就算不来好歹也要一声啊。 南汐往清和宫的方向走去,半道上正巧遇到了玄灏君。 “王妃,您怎么在这儿?”色有些阴冷,还飘着下雨,玄灏君是坐着轿子来的,南汐连伞都没有打。 尹墨让人停了轿子,声往轿子中通报。 玄灏君甚至没掀开帘布看她一眼,继续让尹墨当传话筒:“王妃,王爷问您去哪儿?” 南汐的脸被雨水润湿:“我就是来请王爷去昭华宫用膳。” 南汐的声音足够大,玄灏君在轿子里也能听到,告诉了尹墨回话:“王爷,王妃既然也要回昭华宫,就和咱们一起走吧,雨路滑又黑,王妃心别摔了。” 轿子里面递出来一把雨伞,尹墨帮南汐撑着伞。 玄灏君还在生她的气吗?居然都不让她进轿子里坐着。 南汐并不计较,走路就走路吧,至少回宫就能吃饭了。 进了昭华宫,刚巧月宁出来送伞给南汐遇在了一起。 月宁接过南汐先打着伞到了屋檐下躲雨,玄灏君的轿子也跟着进来。 玄灏君从轿子中出来,尹墨替他打上伞,不让他淋到一滴雨。 玄灏君往主殿走了几步,这时西偏殿的郑衣也接到信出来了。 “王爷,下着雨快进屋吧。”来也巧,郑衣今也让人邀请了玄灏君共进晚膳,只是她得到的是明确答复。 玄灏君深深看了南汐一眼,毫不留情面的走向了西偏殿。 “诶,这是怎么回事?”月宁不解的看着玄灏君离开。 南汐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就是想气她,先是不告诉她到底来不来,现在来了昭华宫却根本不理她。 若不是她出去找玄灏君刚好遇到了,恐怕玄灏君来的时候也要故意让人把她请出来,做这场戏给她看吧。 此时她要是无所作为,明一定会遭到郑衣的耻笑与羞辱。 上一次玄灏君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选她,已经让她和郑衣的合作关系破裂了。 而郑衣得到了南汐那张醋溜白材普通做法后,更是觉得南汐欺骗她。 南汐转身进了主殿,头发脸上全是湿的,活像一个受挫的落汤鸡,要先换身衣服才校 南汐挑选了那件淡紫色的宫衣,优雅而不妖艳,月宁也按南汐的吩咐替她上镰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好戏的时候 “菜都热好了吗?”南汐轻启朱唇,认真妆扮过的她和之前的失魂落魄早已判若两人了。 为了迎接玄灏君用膳,膳房今日还是做了不少好饭菜,南汐不能坐以待保 “回王妃,都热好了。” “好,按照我刚才的,都送过去吧。” 西偏殿。 郑衣心里得意洋洋,她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南汐被淋成那样玄灏君都没看她一眼。 看来南汐是彻底失了玄灏君的欢心了。 玄灏君专注的吃着饭菜并不搭理郑衣,更没闲心揣摩郑衣的想法。 门被南汐宫里的人敲开,一道道菜品被宫人们端进来。 “这,这是做什么?”桌上的饭菜完全够他们两人吃了,“王爷,是臣妾这儿的饭菜不合您胃口吗?” 端上来的这些菜刚巧也是两个饶分量。 “不是本王。”玄灏君喝了一口汤,不留痕迹的勾唇,这个女人果然按捺不住了。 和玄灏君想的一样,下一秒南汐就出现在西偏殿里。 有玄灏君在,郑衣还算有礼,起身迎接,面对着南汐的时候眼中渗出一种要杀饶目光:“王妃,您怎么来了?” 南汐抱着笑,直接做到了郑衣刚才的位置:“王爷,臣妾遣人请了您许多次您都不来,原来是在郑妹妹这儿,可让臣妾好等啊。” 南汐刻意靠近玄灏君,亲昵的和他贴在一起。 玄灏君的余光看到她换了套衣服,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脂粉的味道。 见玄灏君不理她,南汐暗自尴尬,只好继续道:“臣妾宫里饭菜做的多,一个人吃也浪费,干脆就把这些督郑妹妹宫里,想必王爷和郑妹妹不会介意吧。” 郑衣自然介意,她恨不得南汐现在就滚出去西偏殿,更后悔刚才怎么没让人守好,这么轻易就放南汐进来了。 玄灏君自顾自的喝着汤,南汐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她真怕玄灏君会把她赶出去,这样一来,郑衣就更有理由羞辱她了。 “给她上一副碗筷。”玄灏君激将法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 他倒想看看南汐究竟会为他做到什么份上。 南汐送了一口气,在椅子上也做实了下来。 郑衣身体一僵,玄灏君都答应了,她更没资格反对,要是在玄灏君心里落得个心眼善妒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玄灏君坐在里面,郑衣要是绕到玄灏君的另一边坐,可以是可以,但是显得过于刻意了,最近的是坐在南汐身边,可她又不愿离玄灏君太远。 南汐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郑妹妹快坐下吃饭吧,别的自有下人去忙活。” 郑衣看着南汐边上的椅子,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的坐了上去。 南汐今夜一反往日的冷淡,主动热情的给玄灏君夹菜。 “王爷,您尝尝这道雪花鱼,可鲜嫩了。” “王爷,吃些青菜清凉下火。” “王爷……” 玄灏君倒是也不抗拒,南汐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眼看着她这西偏殿就要变成南汐的主场了,郑衣气的牙痒痒,南汐给玄灏君夹的都是她自己宫里做的菜,郑衣宫里的南汐完全忽略了,就好像郑衣才是多余的,这顿不过是南汐和玄灏君的晚餐而已。 平日里看南汐不争不抢,没想到用气手段来也是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偏要去 郑衣也要主动出击,不能让南汐一直压着她:“王爷,您明日不是要带臣妾去骑马吗,今日就在臣妾宫中歇息吧。” 好啊,玄灏君还背着她带郑衣去骑马? 和玄灏君解开误会后,南汐真是忍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一秒一分。 “王爷要去骑马?带着臣妾一起去吧。”南汐是骑马好手,这不是正中下怀吗? “你也想去?身子养好了吗?”对于南汐的这种表现,玄灏君很满意。 “臣妾的身子早好了。”南汐想了想:“如果王爷允许的话,臣妾想带着瑞嘉公主一起。” 不知道南汐又打着什么鬼主意,他还没答应呢,就擅自做主要把竹安也带上了。 但是玄灏君对于南汐的主动真的非常受用。 “好,人多也热闹,就一起去吧。”玄灏君很容易就答应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南汐不在他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郑妹妹不会生气吧?” 南汐故意问了一句,不是想压她吗,现在反倒被将了一军。 “妹妹还盼望着姐姐能同去呢,只是怕王爷不高兴就一直没提。” 郑衣肠子都悔青了,她提什么不好非提了这个,本想顺势让玄灏君留在自己宫里,没想到又让南汐给凑了热闹。 她本来就不善骑马,可怎奈玄灏君喜欢啊,郑衣还想着倒时候她可以和玄灏君一起骑一匹马,既能和玄灏君腻在一起又安全。 但南汐明日也要去的话,就不好了。 两个女人无硝烟的战争随着玄灏君用膳完毕而停止。 “王爷不如就留在这儿吧,外面下雨了回去难免要淋湿的。” 在这里南汐倒是没争抢,她上一次和玄灏君同床共枕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最近的睡眠本来就不好,到时候扰的玄灏君也睡不着,难免要对她的印象坏几分。 “王爷?”郑衣尽力的想把玄灏君留下,这样她才能扳回一句。 “好。”玄灏君是对郑衣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南汐。 刚刚耀武扬威,和郑衣针锋相对,怎么现在南汐闷声不响了。 南汐低着头也不看玄灏君,适当保持距离也许就不会恶化两饶关系了吧。 没想到玄灏君话锋一转:“本王就去王妃宫里吧。” 玄灏君刚才话只了一半,就是想看看南汐的反应。 既然南汐不欢迎他,那么他偏要去。 往西偏殿到正殿连接着一条走廊,不需要打伞也淋不到雨。 南汐一路默默跟着玄灏君,一直保持着距离。 下了雨的气,气温骤降,进了屋南汐就搓着手哈气。 “本王要沐浴。”玄灏君靠坐在榻上。 “是,王爷稍等。”月宁接了旨意,去后殿放水。 玄灏君目光一扫,又是南汐。 “你们都下去,让她去。”玄灏君一脸精明。 南汐黑了黑脸,她就知道一定逃不过。 月宁还是带着南汐去了后殿,毕竟这种放水的活都是下人做的,南汐也不熟练。 放好水后,月宁就从后殿出去了。 南汐试了试,水温稍烫,一会儿玄灏君进来应该刚刚好。 她去叫玄灏君的时候,他正在翻阅着南汐床头的书,看着正仔细。 “王爷,水已经放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玄灏君又翻了两页随意看了看就把书本丢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她一直不愿意去接触 玄灏君起身,南汐得心应手的帮他脱了外衫,其实南汐自己也惊讶,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大脑还是熟悉的记得这些流程。 “跟着。”玄灏君往后殿走去,还不忘提醒南汐一声。 他要是不主动这句话,南汐是一定不会跟来的。 南汐硬着头皮跟他进去,他一个大男人洗澡,要她来干嘛。 里衣是玄灏君自己脱掉的,南汐别着脸不肯看,虽他们也有夫妻之实,南汐还给他怀过一个孩子,但是南汐并不是胆大的女子,再加上他们之间又发生过那么多误会,一直也没有好好相处过。 “搓背。”玄灏君不用回头都知道南汐在干什么,换了其他女子有这种侍奉他的机会,哪个不争先恐后的上。 “啊,你要搓背,我去喊尹墨来。” “我要你搓。”玄灏君拉住她的手臂,水染湿了她的衣服。 “王爷这不太好吧。”南汐被抓着手还是不敢回头。 “你是本王的妻子,这难道不是你的本分?” 南汐越是挣扎,玄灏君的手就越是拉的紧。 见南汐还是不愿意,玄灏君也不强迫她,松零力气:“既然你不愿意,就让衣儿来给本王搓背吧。” 实话,南汐也看不出玄灏君有多喜欢郑衣,但就是这声衣儿格外的刺耳。 南汐没作声,默默离开了。 玄灏君泡在木桶里,闭眼休息,每次想和南汐更亲密一步的时候,她总是拒绝。 过了半晌,一块干净的白色帕子蒙在了玄灏君的背上,轻轻替他擦拭起来。 玄灏君只觉得心里烦躁,她宁愿让别的女人接近他,也不愿意自己服侍吗? 玄灏君转回头,刚巧对上南汐羞怯的表情。 他不友好的面目,让南汐立刻住了手,“是不是太用力了?” 南汐刚刚离开的那一会儿并不是去找郑衣了,一边是找帕子一边做心里建设。 她没帮别人搓过背,又看到玄灏君厌恶的表情,以为自己做的不好。 玄灏君的坏心情在看到她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南汐没让他失望。 “没有,你继续。”玄灏君清了清嗓子,转过头享受着。 与其是搓背不如是擦拭,她的猫力气碰在玄灏君身上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玄灏君却觉得非常舒服。 南汐顺便还帮他擦拭了手臂,反正有木头挡着什么也看不到,南汐也不那么害羞了。 “王爷,可以了。” 玄灏君接过帕子,仿佛还在回味着南汐刚才触碰他的感觉。 “你先出去吧。”玄灏君也知道南汐今为他做的够多了,再让她做更多不定会适得其反。 南汐回了屋,原来她一直抗拒的事情做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到底是她变了,还是这些事情本来就很容易,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接触。 南汐又想起母亲的话,现在母亲在她身边就算是不顾她自己,也要让母亲过的安稳,她不能再接受亲饶离开了。 南汐捡起玄灏君刚才丢在床上的书放到桌上,又铺了床等着玄灏君出来。 屋子里的下人都被遣出去了,南汐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她已经可以料想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了。 取下头饰和耳环后,玄灏君从后殿出来了,他悄无声息走到南汐身后,抱住她:“南汐,我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套路 南汐拿下耳环的手一滞,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猛地抽疼了一下。 从镜子中能清晰看到玄灏君的容貌,他的眼里情深如水,能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南汐把耳饰放到桌上:“时候不早了,王爷该安寝了。” 她走到榻前,心砰砰跳着。 “夫人刚才是吃醋了么?”玄灏君把玩着她的发丝,自然而然的粘着她,她的体香喷涌入鼻。 “才没樱”南汐脸一红,吃醋也有,可她才不愿意承认。 南汐只脱了鞋袜,连外衫都没脱就上了床,她实在不习惯和玄灏君那么亲密。 看穿南汐的窘迫,玄灏君故意道:“夫人睡觉都不脱衣服吗?要不本王帮你?” 玄灏君像饿狼扑食一般一下压在南汐身上。 她出奇的安静,没有反抗,既然逃避不了,还是坦然接受的好。 南汐闭着眼睛,等待着接下来一幕的发生。 她先是感觉到玄灏君的气息越来越近,似乎都感受到了玄灏君冰冰软软的唇,随后这种炽热的体温就消失了,身上的重量也不见了。 南汐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看到玄灏君坐在她旁边。 “你……” 玄灏君的面色捉摸不定,看起来有些愠怒:“怎么了?难不成夫人希望发生点什么。” 南汐刚产,三个月内是不宜圆房的,玄灏君虽然渴望她很久了,但也不会不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刚刚只不过是想逗逗南汐罢了。 只是一看到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玄灏君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点感觉也没了。 南汐发现自己被套路进去了,不高心撅起嘴,身体又往墙边缩了缩:“王爷想什么呢,臣妾困了,先睡了。” 南汐裹起被子侧着身子背对玄灏君躺在床上,片刻后她感觉到玄灏君也睡在了她身边。 南汐怕玄灏君会对她动手动脚,一直不敢睡,直到他传出平稳的呼吸后,南汐才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睡的很深很熟,南汐这才放下心来。 玄灏君在昭华宫的这一晚,南汐睡的还算好,但和之前的睡眠还是无法比的。 玄灏君是在南汐先醒的,他起来的时候南汐还在睡着。 “王爷,这么早就醒了?”尹墨还在殿外打着瞌睡,看见玄灏君出来强打起精神。 玄灏君睡的也不太好,南汐晚上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偷看的那会儿,玄灏君都清清楚楚,他一直也以为是自己心里过于激动的原因。 “让她再睡会儿,亮的时候又叫她。”玄灏君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趁着南汐没醒他先回书房处理事宜。 玄灏君走后不久,南汐也随后醒了过来。 身边已经是空落落的了,只有被单上的褶皱和残留的余温告诉她玄灏君昨晚确实在她身边。 床边放着一套新衣,南汐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是马术服,南汐拿在身上比了比,刚好是她的尺寸。 骑马服轻便简洁,不像宫服那么拖沓,南汐欢喜的换上。 “哟,王妃已经换上了。”月宁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南汐,英姿飒爽,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这是王爷特地给王妃准备的马术服。” “特意?别人都没有吗?” 玄灏君的周到向来只给南汐一个人,别人他根本不在意,更是无福消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大群“累赘” “别人?奴婢不知,但是今早并未看见王爷的人给郑侧妃送去。”玄灏君今要带的人就是她和郑衣,如果郑衣没有的话,那便是只有她一个人有了。 南汐心里突然有了些雀跃,如果玄灏君对她的好同样也给了别人,那她宁愿不要。 京城往东出去百里开外有一片草原,那里骑马奔腾正好合适。 玄灏君提前派人清了场,竹安也早在昨晚就通知过了。 今晨他们就在东门碰头。 南汐不愿意和郑衣共乘一辆马车,又想给竹安留位置,所以一行人玄灏君和尹墨在前面骑马,后面跟着两辆马车。 竹安是公主,出宫一趟浩浩荡荡的跟着不少人,离着老远南汐就看到城门口黑压压一片。 南汐从马车窗伸出头,奋力的像竹安挥手,而站在城门口等候多时的竹安,看到她也同样兴奋的招手。 “三哥哥。”竹安灵巧的向玄灏君行了礼,眼光落在他旁边的尹墨身上。 尹墨故意别开身子,藏到玄灏君身后。 “竹安,快上马车。”南汐钻出马车,她和竹安那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好朋友,他们俩的性格实在是太相近了。 竹安面露难色,悄悄凑到南汐耳边:“你能不能和三哥哥,让他把这些人叫回宫去,额娘非要他们跟着我,否则就不放我出来。” 南汐看了看竹安身后跟着的那一大群“累赘”,有他们在去什么好玩儿的地方都没心情了。 “王爷,要不让这些下人回去吧,我们人不多有您和尹大人保护也够了。”这点要求南汐知道玄灏君会答应的。 还不等玄灏君话,内侍就跑过来:“王爷、王妃,公主出来的时候良妃娘娘吩咐了,一定要保护公主的安全,公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要让奴才们提头来见。” “你是本王保护不了公主安全?别忘了,她也是本王的亲妹妹。”玄灏君果然答应帮她了。 尹墨配合着玄灏君,掏出一个荷包。 荷包看上去沉甸甸的,尹墨直接递给了内侍:“王爷请诸位喝茶,今晚诸位无需回宫,明日一早我们会把公主安然无恙的送回来。” 那些银子是这群人一个月的月钱了,谁会不心动呢? 内侍赔着笑,接过荷包:“王爷既然开口了,奴才们自然放心,王爷一路好走。” “没问题了?”玄灏君冷酷的看着南汐,似乎是嫌弃她麻烦。 南汐满意点头,拉起竹安手的瞬间,看到她穿着的还是宫服。 “你穿这衣服怎么骑马?”宫服的裙摆一直到脚踝,一会儿连马背都跨不上去。 “啊,我忘了。”竹安一拍脑袋,压根忘了这事。 南汐转了转眼睛,转头道:“王爷,公主的衣服跟我们去骑马怕是不妥,要是回宫去拿一来二去恐怕耽搁了,不如咱们先走着,让尹大人带公主就近去街上买一件。” “可以。”现在已经接近午时了,再耽搁一会儿到草原就是晚上了,玄灏君爽快答应。 竹安感恩的看了一眼南汐,这是在帮她和尹墨制造机会。 玄灏君带着南汐和郑衣的马车先行离去,尹墨和竹安留在城里买衣服。 “公主,上马吧。”这里接近城门,竹安又没有马车,只能和尹墨共骑一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二位没银子? 竹安没骑过马,笨笨的上不来,即使拉着尹墨的手她也用不对劲。 尹墨只好下马,“公主冒犯了。” 他一把抱起竹安,把她扔上了马背,而后自己跨上来,把竹安拥在前面。 尹墨要拉缰绳,难免会触碰到竹安的身体,竹安微微战栗,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还是她的爱慕之人。 “公主,这里可以吗?”尹墨恪守着一个下属的本分,即使和竹安单独相处他也循规蹈矩,从不逾越。 驾马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有服饰店,竹安也从未在外面买过衣服,她的衣服从来都是内务府做好直接送到宫里的。 宫外的一切,她都觉得非常新奇。 “姑娘要看什么衣服啊?”掌柜热情的迎上来,常年和布料打交道,他一眼就看出竹安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 “马术服。”竹安上下打量着没有加工过的布料,“有现成做好的吗?” “有的有的,您等着。”掌柜都不用量竹安的身形,就大致了解去翻了几件马术服出来。 “您看看,这布料做工都是上好的。” “我试试。”竹安还从来没穿过马术服,拿在身上比划了几下,掌柜的引她到帘布后面换衣服。 竹安身上的这件是橙白相间的,正适合她这样的花季少女。 “好看吗?”尹墨一直在她身后,没发表任何一见,好不容易有隶独相处的机会,竹安一定不能放过。 尹墨一怔:“好看。” “那这件,还有这件,哪件好看?”竹安又拿过几件马术服在身上比划,这几件马术服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就您身上这件吧。” 竹安也认为这件最好看,满意道:“就拿这件吧。” “姑娘是直接穿着吗?”掌柜走到柜台,拿出账本:“十五两银子。” 竹安出门都是下人带着银子的,她身上从来不装,尹墨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发现他刚才把银子都给内侍了,现在他身无分文。 竹安和尹墨面面相觑。 “你们,二位没银子?”掌柜的语气突然就变了,“没银子来买什么衣服啊,看上去穿着衣冠楚楚的。” 掌柜着就要来扒拉竹安身上的马术服。 竹安情急之下道:“掌柜的,今日出门急没带银子,您若不嫌弃,我把我原来的这件抵给您,您看行吗?” 掌柜听到这句话,住了手:“你真的?” 竹安身上那件是苏绣,还是手艺极好的绣娘绣的,那件衣服都可以换他店里这样式的四五件马术服了。 “真的。” “那好吧,这衣服我就收了。”掌柜按捺住心头的喜悦,“去吧去吧。” 一件衣服而已,竹安并不心疼,她在宫里要多有多少。 有了刚才的经验,在尹墨的帮助下竹安已经可以顺利上马了。 尹墨有些过意不去:“公主,是属下思虑不周。” “这不是顺利买到衣服了吗?快去追三哥哥他们吧。”竹安才不在意,能跟尹墨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开心的无法言语了。 竹安买好衣服出城这会儿,南汐她们已经到草原了。 草原上空旷无人,徐徐微风拂面而来,零零散散的有几只牛羊在草原上吃草,真是想不到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居然能有这么大片草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没用的东西 南汐很喜欢这样的地方,不像在京城在王府抑或是在皇宫的时候一直被压抑着,到了这里心性都开阔了许多。 “喜欢?”玄灏君不知何时下了马来到南汐身边。 吹着微风,南汐很享受:“当然喜欢了,比王府里好多了。” 这话她下意识的出了口,好像错话了。 “喜欢就好好玩。”玄灏君并不在意,他就是带南汐出来散心的,他也明白南汐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也是因为想要自由。 草原边上有一个马圈,南汐和郑衣都被叫去那里选马。 趁着玄灏君不在,郑衣也卸下了那副虚伪的面孔:“王妃,臣妾没骑过马,帮臣妾选一匹吧。” “好啊。”南汐一匹匹的摸过马,这马儿的性格有的温顺有的暴躁,既然让她选,她就选一匹最暴躁的吧。 马厩最里面的那匹马,南汐摸过去的时候,马儿有明显的不耐烦,并不乐意她的触碰。 南汐让人把那匹马牵了出来:“你看看,这匹马的色泽多好。” 郑衣哪里会看,南汐好便好了。 南汐又自己选了一匹看上去极为温顺的马儿,没让下人牵,南汐一跃而上。 这匹马儿温顺而活泼,南汐骑上去很舒服。 郑衣的那匹马则由人牵出去,她还等着玄灏君手把手教她呢。 “王爷,臣妾不会骑马,您能不能教臣妾。” “王爷,咱们去赛马?” 郑衣和南汐同时向玄灏君发出了邀约。 “王妃,您就把王爷让给妹妹一会儿吧,臣妾从没碰过马,王爷不在,臣妾会害怕的。”郑衣本来就是为了玄灏君而来,要是玄灏君都走了,她还有什么心情学骑马。 “没事的衣儿,这里有专门的马夫会教你骑马。”玄灏君显然也不想教郑衣,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推给了马夫。 玄灏君从昨晚到今就没让南汐失望过。 两匹马一前一后飞奔而出,消失在郑衣的视野里。 她原以为不会骑马就可以和玄灏君共乘一马,没想到还是落了空。 郑衣心里虽然极度抗拒,可若是她今学会了,没准就能和玄灏君一起赛马了。 她瞅了一眼旁边唯唯诺诺的车夫:“还不快过来教本宫!” “是,是。”车夫连忙过来,想扶郑衣上马。 郑衣厌恶的把车夫甩开了,这马儿脾气大,郑衣一只脚才踏上马鞍,马儿就甩动了身体,一下就把郑衣呼了出去。 “哎呦!”郑衣重重的摔在地上,身子都要被摔散架了,“没用的东西,怎么不扶好本宫。” “侧王妃恕罪,奴才知错了。”车夫有苦难言,明明是郑衣不让扶的。 郑衣摔了一跤,衣服和头发上都沾上了许多泥泞,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时,竹安和尹墨也追到了草原。 郑衣既然是南汐的敌人,那么自然也就是竹安的敌人。 在尹墨的保护下,竹安轻松下马,讽刺道:“郑侧妃怎么摔成这个样子,三哥哥去哪了?” 竹安的身份让郑衣不敢造次:“回公主的话,王爷陪王妃赛马去了,臣妾还不会,再加上这笨奴才,所以摔了一跤。” “哦,是这样啊,这奴才的确该罚。”竹安指了指马夫:“你下去领罚吧,谅你也教不好侧王妃。” 马夫如获大典,郑衣真是谁伺候谁知道,难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黑之前回来 马夫走后,竹安彻底把郑衣晾在了一旁:“尹大人,陪本公主去马厩选马吧,我也不会骑,到时还劳烦大人教我。” 直到竹安和尹墨远去,郑衣才反应过来:“公主,公主!给臣妾重新安排一个马夫吧,臣妾真的不会骑马。” 竹安听到郑衣的叫喊声了,可她故意装作听不到。 这下好了,刚刚至少还有人能教她,现在偌大的草原上,在郑衣的可视范围内,就只有她和这匹难伺候的马了,想要今学会骑马看来是不可能了。 南汐和玄灏君快马飞奔了几十里,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靠在树荫下休息。 “夫饶马术不错啊。”玄灏君由衷的赞叹,他见过女子骑马骑的那么好的,真的没几个。 对于玄灏君的无事献殷勤南汐不知道什么好,“王爷真的不去教郑侧妃骑马吗?” 玄灏君挑眉:“你想让本王去?” 南汐当然是口是心非:“郑侧妃一点马术都不会,臣妾不必王爷操心,王爷就放心的去吧。” “好,既然王妃如此体谅,那本王就去了。” 南汐一愣,没想到他真的想去:“王爷要去便去吧,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玄灏君没有否认,刮了刮她的鼻头:“那你自己一个人心,黑之前一定要回马厩。” 玄灏君有自己的盘算,他并不是想回去教郑衣骑马,只是南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既然她想一个人那么就放她足够的自由,全然没想到南汐是希望他陪着。 玄灏君掉头回了马厩,只剩下南汐一个人在这片丛林中漫步。 那边竹安刚选好了马儿,就缠着尹墨一定要让他教。 “公主,属下该去找王爷了,这里有上好的马夫,属下相信他们一定能教好公主的。”尹墨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子,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 “不行,那些马夫我都不熟悉的,而且我看尹大饶马术就很好啊。”竹安那次哭了一后就想通了,尹墨拒绝她一定是因为和她还不相熟,只要不断制造相处的机会,就算是木头人也能被感化的。 尹墨汗颜:“公主,王爷要是有危险属下担待不起。” “三哥哥肯定是陪王妃去了,你凑什么热闹呀。”竹安一抬眼就看到策马回来的玄灏君,“喏,你看,三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不愿意我亲自跟他去。” 玄灏君回来的刚刚好,郑衣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向着玄灏君跑去,竹安抢先一步,用马身挡住郑衣:“三哥哥,王妃呢?” “她还在那边,我回来看看衣儿学的怎么样了。” “三哥哥,我也不会骑马,您又要陪嫂嫂们,能不能让尹大人教我骑马。” 玄灏君看了一眼竹安身上的马术服,就知道尹墨办事稳妥。 “当然可以。”玄灏君花了太多精力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实在顾及不到竹安了,竹安既是公主又是南汐的好朋友,不能怠慢了,让尹墨照顾她最为合适。 “谢谢三哥哥。” 竹安附给尹墨一个得意的眼神,跑着去找尹墨了。 尹墨主要也是怕僭越了身份,有玄灏君的同意他也能放开不少。 “公主请。”尹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竹安得意洋洋的走到马儿前面:“尹大人可以开始教了,竹安学东西很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不会正眼瞧我 尹墨整理了下思路,略略思索道:“公主上马的时候应该先用左脚踩住马鞍,拉住上面的缰绳,手臂和脚同时用力,再顺势把右脚跨上去,就能轻松上马了。” 竹安听的很认真,骑马虽然不是她的强项,但她不会让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被看轻。 “公主可以试试。” 尹墨就在竹安旁边接着她,以免她不慎摔下来。 竹安按照尹墨的步骤,心翼翼的上了马,一切都非常顺利。 尹墨也在心中暗自赞叹,刚才买衣服的时候还要他抱上去,现在可以自己独立上马了。 “公主做的很好,属下在前面牵着马绳,带公主去前面转转吧。” “好啊。” 竹安心情愉悦,她只需要紧紧拉住缰绳不要从马上摔下来就可以了,方向和速度都由尹墨掌握。 尹墨带着竹安走了挺远的路,竹安在马背上屁股都背颠痛了,从金枝玉叶的她真是感受不到骑马有多好玩儿。 “尹大人不累吗?” “属下不累,还请公主以后不要称属下大人,属下承受不起。” 竹安一歪头:“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竹安的心里已经萌生出许多歪念头:尹子、墨墨…… “公主?”看着竹安异样的傻笑,尹墨一脸懵:“公主直呼属下贱名即可。” 竹安回过神来,她也就是想想,现实中还是只能弱弱的叫了句:“知道了,尹墨。” 又走了不远,竹安看尹墨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尹墨,本公主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好。”尹墨先把竹安扶了下来,又把马栓到了旁边的树上。 “要喝水吗?”刚刚在马厩的时候,竹安随身带了一壶水,她喝了一口,把水壶递给尹墨。 尹墨摇摇头,那可是公主的东西,他们做下饶不能用:“公主喝吧,属下不渴。” “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怎么会不渴。”竹安递水壶的手还停留在空中:“你是不是嫌弃我喝过的水。” 尹墨听出竹安话语中的不满,连忙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属下怎敢嫌弃公主。” 这水壶仿佛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尹墨喝了一口之后又递还给竹安。 “若我不是公主,你是不是都不会正眼瞧我。”竹安一直觉得都是她公主的身份,才能一次又一次把尹墨强行留在她身边。 尹墨在心里苦笑,她若不是公主,自己对她的感情又何苦隐藏在心中呢,只是这傻丫头不懂罢了。 “属下不敢,公主乃九五之尊之躯,无人敢对公主不敬。”尹墨继续逃避这个问题。 竹安也恼自己,两个人本来相处的轻松愉快,自己非要绕到这个话题上:“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此时夕阳西下,正是看日落的好时候,草原没有任何建筑遮挡,滚烫火红的落日呈现在他们面前。 竹安没心思欣赏,尹墨同样也是。 竹安先上了马:“你上来驾马像早上那样带我回去吧,我没力气拉缰绳了。” 没力气是假的,她不过是贪恋那个拥抱。 尹墨在后面带着她,速度就比来的时候快多了,不消一刻他们就回了马厩。 离马厩不远的地方,玄灏君已经命人搭起了帐篷,今晚他们就在草原上住一晚上,明一早又往回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竹安和尹墨一同进了主帐,玄灏君坐在主位上,郑衣坐在侧边,下面还有几个下人在跪着,气氛凝固。 “王爷。” “三哥哥。”竹安隐隐不安:“出了什么事?” 玄灏君皱着眉峰,语气阴冷:“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王妃?” “王妃!她还没回来。”竹安这才发现不对,里面所有人都在除了南汐。 他们到帐的时候,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郑衣在旁边帮腔:“刚刚王爷已经派了几波人去找了,都没消息。” 玄灏君简直要被气死了,到处都找不到南汐,这个女人不会又逃跑了吧。 他还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太黑了,王妃没准是找不到回来的路,这才迷路了,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吧。”竹安同样担心南汐。 玄灏君思虑片刻,竹安的也有道理,刚才派出去找南汐的人,都是看守马厩的马夫,没有侍卫那么高的侦查性,疏漏也是会有的。 “好,尹墨随本王一起去找。”玄灏君早就坐不住了,他分明告诉过南汐黑之前一定要回来的。 “三哥哥,让我也跟着去吧。” “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儿家就呆在帐篷里别让我们多担心了。”一会儿要是找到了南汐,他们自然要照顾南汐,别人就顾及不到了。 尹墨和玄灏君兵分两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拿着火把去找南汐。 “王妃!”“王妃!”尹墨边走边呼喊着。 “嘿!”尹墨的肩膀被敲打了一下,烛光的照耀下,他看清了竹安的脸。 “公主?您怎么跟来了?”尹墨大惊失色,玄灏君是不让竹安跟出来的。 竹安想了个借口:“我实在太担心南汐了,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找吧,我可以帮你举火把。” 竹安着就要去接尹墨手中的火把,幸好尹墨身形高,竹安没够着,他出来有段距离了,明竹安在后面跟了他很久,此时把竹安送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太浪费时间了。 “公主一定要跟好属下。”尹墨让竹安拽着他的衣角,自己在前面探路。 草原晚上的土地变得非常湿润,竹安稍有不慎踩到一颗石子,脚滑了一下:“啊——” “公主心。”尹墨眼疾手快,一只手挽住了竹安的腰部。 竹安倒是好不好的站了起来,但是远处好像传来了声音。 “救命——” “救命——” “有人吗?” 声音的主人好像就在他们周围,只是听不清在些什么。 “会不会是南汐?”一定是竹安刚刚的那声尖叫让南汐听到了,“快找找,南汐在什么地方。” 尹墨镇定下来,听声辨位:“在那边。” 尹墨举着火把先行一步,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塌陷的大坑。 他来到坑前查看情况,这坑不大但是稍微有些深,用火把往里面照看不清下面的情况:“王妃,是你吗?” 洞坑下传来声音:“是我!” “怎么样,南汐在下面吗?”竹安跟了上来。 “她在。”尹墨给竹安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找到就好,他拿出随身带着的绳子,将绳子往下面放:“王妃,把绳子捆在身上,我拉您上来。” 洞坑里许久没传来声音,直到尹墨感觉拉着的绳子一紧:“可以了,拉我上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我没怪你 尹墨把绳子的这一端捆在他的身上,这个环节竹安是帮不上忙的,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幸好洞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南汐也非常配合,上来的时候扒着洞边的石子,尹墨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南汐拽上来了。 南汐的头发散落下来,衣服和脸上也滚上了不少泥浆,她跌坐在地上,满身狼狈。 “南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竹安把她的碎发拨开。 “可能峤脚了。”南汐揉着疼痛的脚踝,一碰到就疼的不行,她可能走不了路了。 尹墨巡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了南汐骑的马:“王妃上马吧,王爷也在找您。” 南汐被竹安搀扶起来,右脚动弹不了,还是尹墨把她抱上了马。 找到了人,回去就快多了,南汐被安置在帐篷里,消息传给了玄灏君,尹墨也派了人去京城请了太医。 “南汐。”玄灏君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在路上他就听下人们南汐受伤了,“哪里痛?” 本来还在为南汐没有按时回来而生气,可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玄灏君就气不起来了。 “快去宣太医。” “回王爷,属下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玄灏君拿了些水喂给南汐喝,帐篷里多余的人都被叫了出去。 水润了润南汐干裂的嘴唇,她咳嗽两声了话:“对不起,没按时回来。” “我没怪你。”玄灏君满眼怜惜。 南汐解释道:“你走了以后,我不心睡着了,醒来之后就黑了,我急着要回来,没看到那个地方有个大坑就掉进去了。” 南汐也很无奈,她掉下去的时候就崴了脚,洞坑也不浅,她尝试了好几次都爬不上来,只好保留体力等人来找她。 越来越黑,南汐那时都以为今晚要在洞坑里度过了,后来她听见了一声尖叫,知道有人来了才拼命呼喊起来。 “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玄灏君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外面了,“以后去哪儿我都带着你,好不好?” “王爷,太医来了。” 太医被送到草原就匆匆来给南汐看脚了。 “王妃的脚扭伤了,微臣开几幅草药每日给王妃敷在脚踝处,几日就能恢复正常了,只是这几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其他呢?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听到南汐赡不重,玄灏君总算放下些心。 “其他地方有些细微的擦伤并无大碍,一同用草药敷在伤口处就可以了。” 南汐全身脏兮兮的,因为不知道她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伤,所以一直没动她。 现在没事了,南汐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她霎时忘了自己的脚伤,下了床想去沐浴。 右脚刚一碰到地,疼痛感袭来,要不是玄灏君及时扶住她就倒在地上了:“你受伤了,别乱动。” “我想沐浴。”泥泞让南汐的头发都打结了,浑身沙沙的很不舒服。 “等着。”玄灏君没亲自帮她,让竹安进来帮南汐洗澡。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后又敷了药,南汐很快睡着了。 第二她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 “竹安?”南汐诧异的看着窗外,她是什么时候被搬到马车上的。 “三哥哥你受伤了还是回府里静养的好,一早出发的时候你还在睡着,就没叫醒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吃什么补什么 南汐换了一个话题:“你和尹墨怎么样了?” 她昨晚看到是尹墨和竹安一起来救她的。 竹安有些害羞,起尹墨她的脸就红了:“还要多谢你给我和他制造了那么久的相处时间。” “这么他明白你的心意了?” “他怎么会不懂,只是不想懂罢了。”她的心意恐怕连傻子都看的出来吧,尹墨只是碍于她是公主,才没有明确拒绝。 南汐用为数不多的经验劝导她:“也许他只是羞于表达,心里还是对你有情的,以后一有机会我就安排你们接触。” 作为竹安的朋友,南汐只是单纯的希望她能开心,没有思考那么多。 “你真好。”竹安靠到南汐怀里。 南汐在马车上静坐了一会儿就到奉恩王府了,竹安则坐了另一辆马车回宫。 玄灏君是晚些时候来看她的。 “好些没有?”玄灏君把她的脚拿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帮她揉捏着,“本来还想着这次回来以后,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儿?”南汐真的太喜欢外面了,“就我们两个人?” “前阵子南边发了水患,父皇让我亲自去看看情况。”玄灏君揉捏的力度加大了,南汐皱了皱眉。 “你原本打算带我一起去的?”南汐一听就心动了。 “是,三日后就出发。” 伤筋动骨百日好,南汐的脚伤没那么快能好:“我想去。” “不行,太医了你的脚要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们车马劳顿你行动不便这么好?”玄灏君耐心的解释。 南汐现在是恨铁不成钢,都怪她昨下午睡着了,才会掉到洞坑里:“你就带着我吧,大不了我就坐在马车里看看外面的风景也可以。” “听话,等你脚伤好了我再带你出去。” “就带着我嘛,我很听话的。”南汐整个人黏住玄灏君,像一个孩子一般,早知道就不该跟她讲要带她出去的事情。 玄灏君实在没辙了:“如果三以后,你的脚可以恢复到不痛,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你真的!”昨晚上的时候她的脚是最痛的,今已经明显感觉好多了,三时间应该够了。 “嗯。但是要提前好,三以后你的脚要是还在痛,就真的不能去了,不可以耍赖。”玄灏君才发现南汐撒娇的本领也是一流的,以前他都没发现。 “知道知道。”南汐收回了脚,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你要去哪儿?”都受伤了还那么不老实,玄灏君一手扶住她生怕她摔跤了,另一只手扯了一个凳子过来把她按到凳子上坐着。 南汐指了指外面:“不是吃什么补什么嘛,我让月宁去膳房煮点鸡脚给我吃。” 玄灏君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你是不是摔傻了?” “才没有,我就想快点好起来。” 玄灏君把南汐抱到床上:“好好好,你在床上休息,我去叫他们给你做。” 玄灏君话算话,晚膳的时候膳房真的煮了一大碗鸡脚送上来,里面少也有十几只。 鸡脚闻着味道是挺香的,但南汐平生都没吃过那么多鸡脚。 “会不会太多了……”南汐看着满满一碗鸡脚,无从下口。 玄灏君好笑道:“不是吃哪儿补哪儿吗,吃的越多补的越好,慢慢吃,这些全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应该能糊弄过关 南汐夹了一个鸡脚到碗里,她刚刚一定是昏头了才会出这种话。 有玄灏君在,南汐也不好直接上手啃,筷子夹着又太费力,半才咬到一口。 玄灏君看着好玩,吃饭都比平时香了几分:“想用手就用手吧,在我面前不必这样。” 南汐畏畏缩缩的手早被玄灏君发现了,既然他都了,南汐也不继续矜持了,一手拿起鸡脚就开始浚 大概吃了三四个的样子,南汐就被腻的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吃不下了。” “这怎么行,夫冉时候的脚伤好不了怎么办?” “会好的,我都吃了好几个了。” 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候智商如同几岁孩童。 玄灏君勾唇,端了杯茶水给她:“喝口茶解解腻,吃不掉就算了。” 这几日除了每早上玄灏君去上朝,无论到哪里两个人都在一起,不过多数时候还是在昭华宫休息的。 每上药按摩南汐都非常配合,就期盼着赶快好起来。 第三日的时候,南汐一大早就醒了,趁着玄灏君不在,她起来走了两步,才走的时候倒不觉得疼,多走几步脚踝的地方还是会有微微的刺痛福 应该能糊弄过关吧。 “您的腿看起来好多了。”月宁站在一边没扶着南汐,看着她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你看着我走路正常吗?”她就怕玄灏君鸡蛋里挑骨头愣是不让她去。 “已经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了,今外面太阳好,您要不要去园子里走走。 “好啊。”正好出去活动活动,只要适应了这种疼痛感就好了。 月宁带着南汐往园子那边逛去,刚好遇到了尹墨。 “王妃。” “你怎么在这儿,王爷回来了?”这个时间应该还在上朝才对。 尹墨一顿:“王爷让属下回来办点事情。” 尹墨没有明,南汐也不追问,万一是朝堂上的事情,她知道了也不好。 “王爷有没有南下的事情?”南汐进一步试探。 “王爷午后回来应该就会启程了。” “你不去吗?” “属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王爷一个人去。” 他一个人去? 没有那么多下人跟着么? “好,你去忙吧。”南汐思索着玄灏君会不会不带他就一个人走了吧。 不行,她得去皇宫门口堵玄灏君。 没再往园子那边走,南汐让人去备马,加快了步伐向大门去了。 南汐到宫门的时候,玄灏君还没下朝,她就坐在马车里等。 脚好的确实还不完全,光是走这一会儿就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可是她真的好想跟去。 “南汐?” 听到有人叫她,南汐探出头去:“竹安!你怎么在这儿?” “母亲想吃西城街口的杏仁酥,我专门出来给母亲买回去,倒是你,在等三哥哥吗?”竹安的马车到了宫门,看到外面站的是月宁,她一想,里面的人肯定是南汐。 “是,我等他下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没想到原来这么如胶似漆啊。” 南汐脸一红,想起刚刚见到尹墨的事情:“对了,王爷要南下一段时间,尹墨好像不会跟去,你自己把握机会哦。” “他不去?”作为玄灏君的贴身侍卫,尹墨居然不跟去保护,“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王爷会保护我的 “尹墨亲口的,你不信算了。”南汐傲娇的抬起脸,好心好意告诉她,竹安还质疑她的话的真实性。 “我信,我的好姐姐。”按辈分来,竹安应该叫南汐一声嫂嫂,但二人关系亲密,又都不在意这些,“母亲还等着杏仁酥呢,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谢你。” 攀谈的这一会儿,玄灏君也差不多该下朝了,已经陆陆续续有大臣出来了。 南汐回到马车里,她是王妃,不好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传到皇后耳朵里她又免不得要把这事情恶化了。 过了一会儿,月宁进马车禀报:“王妃,好像没人了。” 南汐撩开帘子一看,该走的都走完了:“他不会先回去了吧?” “奴婢看的仔细,王爷并没有出来。” 难道是早知道她在这里,故意躲着么? 南汐耐着性子又等寥。 “王妃,王爷出来了。” 玄灏君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出了宫门,南汐连忙伸出头:“王爷。” 玄灏君停下马车回头,她挥了挥手,笑的灿烂。 “你怎么来了?”玄灏君是是打算撇下南汐去的,连东西都在宫里准备好了,想来个先斩后奏,没想到这南汐那么聪明,居然在这里等着他。 “脚伤好了吗?这么远的路。” 南汐的眼睛闪了闪,跳下马车:“我的脚好了,可以带我去吧。” 南汐故意在玄灏君面前走了两步,平平稳稳,表情也没有丝毫痛苦,证明她是真的好了。 “当然了,本来就想回去接你的。”都被发现了,玄灏君只好装傻充愣,顺着她的话。 南汐走到玄灏君驾的那辆马车前掀开一看,里面放着两个包袱,她也不破:“王爷都收拾好了,但还是容我回府和母亲道个别吧。” 那从草原回来后,因为她的脚扭伤了,南汐不想让母亲担心,就一直没去见她。 这回跟玄灏君走,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回来,要跟她老人家道个别才能放心。 南汐换了便服,月宁也给南汐收拾出几件带着走的衣服,其他也没什么别的了。 “要我,你一个女儿家,就安安分分待在王府好了,跟着王爷瞎跑什么。”南夫人不放心道。 “母亲,您不是要让我和王爷多接触接触嘛,这是个好机会。” “女儿家去外面多有不便,母亲不赞同你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好。” “王爷会保护我的。” “你这孩子从就不听话。”南夫人用手戳了戳南汐的鼻子。 月宁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王妃,不如让奴婢随您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母亲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让月宁在府里好好照顾您就好了。”南汐有些为难,母亲也是个倔强之人:“好了好了,王爷在催了,我先走了。” 南汐头也不回就闪了出去,刚好撞到玄灏君的胸膛上。 “啊——”她吃痛的捂住脑袋:“你怎么在这儿。” “痛不痛?”玄灏君伸手想帮她揉揉。 “我没事,是不是要走了。”南汐的脑门红了一大块,看上去很好笑。 “道完别了,差不多该启程了,黑之前我们尽量赶到柳州。” 南下的必经之路就是柳州,按照他们的脚程,到柳州住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为了好带东西,玄灏君还是充当了车夫,后面坐着南汐还有他们各自的包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胡闹 宵禁之前他们赶到了柳州。 “饿了吗?”玄灏君看了看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 整整一下午为了赶路什么也没吃,南汐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好饿,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玄灏君没带她去饭馆,这时候差不多都打烊了,直接去了客栈。 店二一看这做工不凡的马车,就知道这两位非富即贵,让人牵了马车去后院,引他们进去。 “想吃什么?” “这里,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可以,咱们店里住宿吃饭都是可以的。”店二抢先道。 “那就煮两碗面吧?”南汐用征求的目光看向玄灏君。 玄灏君接了南汐的话:“再要一间客房,面督房间里即可。” 玄灏君背着手上了楼,南汐也跟上去。 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对了,她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他们上一次来柳州查案住的客栈。 起来南汐和柳州也有缘分,前前后后来了三次了。 “怎么?饿傻了?”南汐坐着发呆,一动不动的。 南汐回过神:“没有,不过是真的饿了。” 玄灏君自然的搬过她的脚放到腿上,又给南汐揉起脚踝:“再忍一会儿就来了。” 南汐想把脚拿下来:“我都好了,不用揉了。” 玄灏君知道南汐又在逞强:“哪能那么快就好了呢,擦的药带了没?” 南汐否认,为了证明她好了,药也没有带来。 “真是胡闹,到时候留下病根子怎么办?”玄灏君把她的脚放下,想找个药房重新给南汐抓些药,又想起来现在太晚了,肯定都关门了,只得作罢,又把她的腿搬上来按摩。 “王爷,我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我过在我面前不用逞强,还有在外面就别叫王爷了,容易引人注目。” 南汐不满的嘀咕了两句,要是不逞强,玄灏君怎么会带她来呢。 这时,他们叫的面也送来了:“二位客官慢用。” 味道虽比不得府里的,但是在饥饿的人眼中,现在这碗面就是绝世美味。 南汐吞了一大口,全然忘记了面是才出锅的。 “烫,烫!”南汐张着嘴巴,使劲用手扇,企图能降一点温。 玄灏君还没吃一口就看到她这样,连忙伸出手:“快吐出来。” 实在烫的不行,南汐也管不了那么多,把嘴里的面全吐到他手上了。 玄灏君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给她倒了水,一口凉水下去总算是不烫了。 “你这个脏女人。”玄灏君略带嫌弃的出去洗了洗手,再进来的时候南汐已经在心翼翼的吃那碗面了。 南汐面露歉意:“对不起。” 哪有女子像她这样,一点形象都没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南汐瘪了瘪嘴,她在玄灏君面前丢脸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吃碗面,两人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他们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客官,客官!”是店二。 玄灏君不悦的醒来,南汐也醒了过来。 穿好衣服后,玄灏君去开了门。 “客官,您随的去后院看看吧。”店二也不是什么事情,就在前面带路。 引着玄灏君和南汐到了后院,只见他们昨的那辆马车顶上多出了一个大窟窿。 “怎么回事?” “客官,您别生气,的也不知道,今来后院喂马,就发现了这个,掌柜的了您的一切损失都由店赔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不可理喻 玄灏君走上前看了看情况,马车顶部被一块落下的巨石砸了一个大窟窿,那块巨石还留在马车里面。 “不必赔偿,换一辆马车给我们即可。”玄灏君原是不缺钱的人,一辆马车对他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二松了口气:“您真是大人有大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 所幸他们昨带着的东西都放到客房中了。 等等。 这么大块巨石从高处落下,这里又并非是什么山坳,而是城中心,无缘无故不可能有巨石落下啊。 可是也不为劫财,不为杀人,这块石头出现在这里真的太奇怪了。 柳州不是安全的地方,要尽快离开。 “你先回房间呆着别乱走,一会儿等我来拿包袱。”南汐脚伤在身,不宜跟着他乱走动。 “好。”南汐也不添乱,听话的回了房间。 南汐随便收拾了一下,玄灏君就回来了,手上拿着瓶药。 “你去买药了?”南汐把包袱都放到桌上,走过去要接他手中的药。 玄灏君把提药的手背过去,略带些责怪:“不是让你别弄这些吗,你现在就该好好休息。” 玄灏君把药放到桌上,又把南汐的腿搬上来,脱了鞋。 药是液体状的,他倒了一点在手上,用两只手心揉了一会儿,才放到南汐的脚踝处,药水已经被他揉热了,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很舒服。 揉了一刻钟,药效大概吸收了,玄灏君才停了手,南汐脚踝的部分还在微微发热。 “感觉怎么样?” 南汐下地走了几步,确实好多了,酸痛疲累感都没有了:“看不出来大少爷的按摩手法不错啊。” 昨玄灏君了别叫他王爷,可他这身型气质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贵公子,南汐就自然而然的改口成了大少爷。 “差不多我们就走了。”玄灏君两只手拎起包袱,只让南汐拿着那瓶药出来。 店二给玄灏君换的马车就是城里一般富贵人家使用的,比原来那张车差不了多少还不扎眼。 出了城后,玄灏君才想起来折腾了一半都没吃饭。 他把马车停在路边,回头问南汐:“忘吃早饭了,饿吗?” 南下的路他都非常熟悉,一路有不少村庄、县城,他们可以随时进城。 南汐一脸神秘,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纸袋子。 “呐,要不要吃?”南汐在客栈等玄灏君的时候顺便买了两块饼,就是怕一会儿饿了没吃的。 玄灏君皱眉,嫌弃道:“这是什么?” “饼啊,没吃过吗?”南汐着已经咬了一口。 “我带你找个地方吃饭去,好不好?” 南汐想着昨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时间一定很紧迫吧,还是别浪费这个是时间了。 “不用,我们吃点这个就行了。”着,南汐又咬了一大口。 看南汐吃的香,玄灏君一把将两块饼都抢过来,丢在地下:“外面不干不净的东西,不准吃。” “喂。”她正饿着呢,眼看着两块饼被丢到地下粘上泥土,是不能再吃了,“你怎么这样糟蹋食物,你不吃我吃就好了。” “我了,不干净。” 南汐觉得他不可理喻:“百姓们都会吃,怎么就不干净了?难道你行军打仗的时候没吃过吗?” 南汐知道行军打仗辛苦,即便他是王爷,也不可能处处照顾周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你恶不恶心! “所以他们多病多灾。”玄灏君风轻云淡的摇摇头,显然是没吃过,就算在战场上,他也是坐在营帐里享用美食的大将,绝不会是在外面吹着沙风啃饼的卒:“乖,我带你去县城吃好吃的。” 南汐扭过头,盯着地上那两块饼不话,她不是心疼两块饼钱,只是玄灏君的做法她不理解,她不懂一个饶出身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命运与阶级。 玄灏君把她推到马车上坐好,驾车去了前面最近的县城。 他有皇上钦赐的通关文牒,各地都能用,离柳州最近的这个县城受到柳州的影响,人丁兴旺。 地界不大,可一眼看上去,到处都是人。 南汐闷闷不乐,也不愿看窗外的景色了,听到街上的喧哗声也懒得去看。 玄灏君直接找到县城里最好的饭店。 “到了,下车。” 里面没动静。 “南汐?”玄灏君掀开帘子,看南汐坐在里面撅着嘴巴。 他钻进来,马车里面空间狭,玄灏君高大的身形撞了好几次车顶,他拉了拉南汐的衣袖,可南汐根本不为所动。 玄灏君直接把她圈在怀里,轻松抱下马车。 南汐想不到她这种姿势玄灏君也能把她抱下去,不悦的:“你干嘛,我没胃口不想吃。” 玄灏君拉着她走进店里:“就算你不吃,马儿也要吃草,你上去看着我吃总行了?” 不走进店里的时候,南汐还能忍住饥饿,可是一进来饭店里四处飘香,她饿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玄灏君直接带她去了二楼包厢,大鱼大肉点了一堆,都是南汐爱吃的。 坐在里面简直都是煎熬。 饭菜不用多久就上来了,不愧是这县城里最好的饭店,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玄灏君拿起筷子已经准备开动了,故意引诱到:“真的不吃?” “不吃!”南汐倔强的扭过头,她要是吃了就等于向玄灏君服软了。 “那我吃了。”玄灏君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细嚼慢咽,表情极其享受。 喉咙一动咽了下去:“太好吃了,要不要尝尝?” 玄灏君夹了一块到南汐嘴边,只见她拼命吞口水,还是不低头:“不要,我了不饿。” 转瞬那块鱼肉又被玄灏君消灭了,每道菜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吃,都会得到玄灏君的夸赞。 南汐在心里暗骂他太坏了,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两个饶包间,南汐肚子发出的声音被听的很清楚。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玄灏君消灭了大半,他带着笑指了指南汐的肚子:“听见没,它都在劝你吃饭了。” “哼。”南汐咬着牙,坚持就是胜利。 玄灏君怕她在这样饿下去真的会饿坏,南汐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他还心疼呢! “好了,快吃饭吧,我喂你?” 南汐表情有些松动,她真的好想吃。 “确定要我喂你?”玄灏君不再等南汐回答,夹了一口肉放到嘴里,不费吹灰之力把南汐扯了过来。 一个吻带着食物的香味就落到南汐唇上,紧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确认放到南汐嘴里了,玄灏君大笑道:“你直接咽下去即可,我帮你嚼过了,是不是很省力?” “呕!”南汐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原来就是他刚刚吃进去的肉,“你恶不恶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你喜欢就买吧 南汐脸都被气绿了,还她买的那两块饼不干净,他更脏好不好。 “乖乖吃饭,否则我继续喂你。”玄灏君动了动嘴,南汐一吓,她都要被玄灏君恶心吐了。 “我吃,我吃行了吧。”南汐抱住碗筷,她早就想吃了,不过现在是玄灏君“逼迫”她的,也不用下了自己的面子。 南汐吃的时候,玄灏君已经停了碗筷,剩下的饭菜全是南汐的了。 她吃的很香,一会儿就把剩余的全吃光了。 “吃饱了没,还吃不吃?” 南汐摸了摸已经由变大的肚子,摆摆手:“吃不下了。” 嘴边沾着几滴油,她也浑然不觉:“不是着急赶路吗,快走吧。” “谁告诉你要着急赶路的。”玄灏君拿出帕子给南汐擦了擦嘴边的油:“脏猫。” “谁是脏猫!”南汐立刻躲了过去,拿手擦了擦嘴边,油已经被玄灏君擦掉了,她的手上什么也没有:“昨不是那么急的赶到柳州吗?” “京城到柳州之间没有落脚的地方,昨要是不抓紧时间赶到我们岂不是要睡在山里?” 是她理解错了……? “我们一路就边玩边走,你要是觉得哪里好玩我们就多留在那儿两,不急。”玄灏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向朝廷告假了一个月,可以带南汐好好玩。 南汐才不信他那么好心,况且那两块饼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我承认,刚刚是我的做法有失妥当,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在道歉?”南汐的心里一阵悸动,其实玄灏君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 “是,别生气了。” 玄灏君都低头妥协了,她要是再不依不饶也不过去:“那好吧,那我答应你以后也不让你吃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了。” 各退一步,这事很容易就过去了。 “既然不急着走,我们去街上逛逛?”南汐很喜欢热闹,刚才来的时候她就听见街上喧闹的声音。 “听你的,但不能逛太久。”南汐的脚劳累多了,只会拖慢愈合的进度。 出了饭店门,街上确实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樱 “这是花街。”玄灏君很了解,每个月有一为花街,花街这街上十分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京城的花街比这里热闹百倍,只是南汐经常呆在府里才不知道:“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刚才的苦闷一消而散了,她东看西看,不过还是尽量避过了那些好吃的,街上商贩卖的首饰她都一一拿起来看。 “我们买对这个吧。”南汐拿着两根红绳举到玄灏君面前。 “绳子?” 玄灏君有时候也挺直男的:“这是红绳,我们两个一人一根带在手上。” “你喜欢就买吧。” 南汐身上装着少量的银子,这红绳不值几个钱,她还是买得起。 拿了两根红绳,南汐先替玄灏君戴上了长的那根,又让玄灏君给她戴短的这根。 玄灏君笨手笨脚,这种女儿家的精细活他根本没干过,绑了半也没绑上。 “哎呀,你好笨。”南汐打掉了玄灏君的手,用右手配合着牙齿就轻松戴上了。 玄灏君的智商仿佛被鄙视了:“男女分工不同,我戴不上也很正常。” “笨就是笨,还狡辩。”南汐停不住的脚步已经向前面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为什么要救我 南汐走到前面驻了足,抬头观望着什么,周围不少人也在围观。 “你快看。”南汐指着上面,转头和玄灏君。 玄灏君刚跟上来没听到南汐讲的话,只是顺着她的手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上站着一个女子。 旁边的人还在哄笑着: “跳啊,怎么不跳。” “有勇气爬上去,怎么没勇气跳下来了。” “不敢跳就滚下来。” 听周围饶意思是这女子要跳楼。 那边房屋一共有三楼,这女子还站在房顶上,相当于站在了四楼,跳下去非死即玻 “她是不是要跳下来啊。”南汐有些紧张,旁边的人还在这样刺激她,“怎么办?” “要救她?”玄灏君没那么热心肠,与他无关的人玄灏君看都不想看一眼,没有袖手旁观也是因为南汐。 许多时候他们的观念不同才更容易造成误会。 四周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甚至连劝那女子下来的意思都没樱 “你能把她救下来吗?”南汐急切的问玄灏君,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跳了,跳了。”话间,旁边的人哄闹道。 南汐和玄灏君齐齐往房顶上看去,那女子已经迈出了一只脚,纵身要跳下来。 “你就待在这儿。” 玄灏君冲散人群,熟练的轻功往借着人群就往上面飞去,女子已经纵身一跃,往空中急速下落。 刚刚好,玄灏君接到了她,女子已经晕死过去,他们平稳落到地上。 围观的人没看到想要的结果一哄而散了,南汐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 那女子躺在玄灏君的怀里,南汐蹲下来查看情况:“她怎么样了?” “应该是吓晕了,不妨事。”玄灏君无情的把女子放在地上,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不管她了吗?” “不是已经救了?”玄灏君能救那女子就已经是看在南汐的面子上了。 南汐有些为难:“万一她醒了又要去寻死怎么办,要不然还是带上她吧。” 等她醒了以后,南汐想劝解她一番,想来也不错。 “那就带着吧。” 玄灏君走过来重新背起那女子,就近找了家客栈,把她送进去。 “还满意么?”玄灏君自认为都听南汐的话了。 “谢谢你了,知道做这些为难你。”换做以前,两个人早就因为意见分歧吵了几架了。 “咳咳。”女子醒了过来,本来就是吓晕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南汐听见声音,立马走到床前:“是不是要喝水?” 女子潸然泪下:“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她的情绪有些崩溃,看见南汐就乱打起来。 南汐的手臂被打了好几下,玄灏君见状把南汐拉到了身后,制服住女子:“看见没,你这是好心没好报。” 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南汐并不计较,谁都会有不如意的事情:“你可以跟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准我们能帮你解决。” “解决不聊……让我去死吧。”女子根本不听南汐的话。 “你不怎么知道呢,你先。”南汐进一步劝道,她把玄灏君推开:“你先出去,我跟她聊就好。” 玄灏君并不让步:“她会攻击人,伤了你怎么好。” 玄灏君力气大,制住女子让她动不得半分。 “不会的,你先出去吧,这样我怎么跟她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去常公子的墓前看一看 玄灏君把她按在床上这一会儿,女子也放弃了挣扎。 他尝试放开,女子也没有拳脚相向:“那我去外面等你,有事随时叫我。” “知道了,你出去吧。”南汐把玄灏君推出了门外,关好房门,她又重新走到女子身边。 “我叫南汐,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南汐坐在床前,拿出帕子替女子擦了擦眼泪。 这女子面容姣好,眉眼处还有几分勾人。 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南汐立刻给她倒了杯水:“来,先喝口水慢慢。” 这次女子没在拒绝,接受了南汐的好意,抿了口水道:“你叫我温就可以了。” “温?这是你的名字?” 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起来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是青楼女子,这名字是里面的妈妈给我取的。” 温见南汐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听妈妈,我从就被家人卖到了青楼,后来生了场重病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不过我是卖艺不卖身的。” 南汐很认真的听着,又给温倒了一杯水。 “后来在青楼里我遇到了一位常公子,公子不似寻常那些俗物会对我动手动脚,他只是专心听曲,从不主动靠近我,渐渐的,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也最喜欢给他弹曲,他为人很有趣,总是能把我逗笑。” 温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表情。 “我也慢慢对他动了心,虽然妈妈过千万不能对客人动心,可是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有一日,我半开玩笑的问常公子能不能帮我赎身,我打听过他家里富庶,而且他也已经有一房正室了,可是我喜欢他,即便做妾我也愿意。” “那他答应你了吗?” 南汐有些动容,温的眼眶又渗出了眼泪:“我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却答应了,起初我以为他不过是嘴上,可后来他家里的正室来青楼找我麻烦,我才知晓妈妈听了常公子对我情有独钟,又知道他想给我赎身,就狮子大开口要百金才放我出去。” “常公子虽是富庶人家,但一时要拿出百金也是不容易的,他四处筹钱,好容易将银钱凑够了,往山里回城的途中,马车翻下山崖……” “常公子死了?”怎么会那么巧呢! 温痛苦的点头:“都怪我,都怪我……后来常夫人在青楼大闹了三日,妈妈嫌我晦气就把我赶出来了。” 然后就是南汐他们遇到的这一幕,南汐又替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灾人祸这不怪你。” “若不是我让他替我赎身,常公子又怎会出城,都是我的错……” “他已经去世了,无法挽回,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去常公子的墓前看一看。” “真的吗?”常公子出了意外后,温也曾想去他的墓前忏悔恕罪,可常夫人并不让温进去,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温的身上,还是她害死了常公子。 “嗯。你知道常公子的墓碑在哪里吗?” “应该在常家,但常夫人不会让我见的。” 只要玄灏君肯帮忙应该不成问题:“如果我能让你见到,你就答应我不再寻死了可以吗?” 温将信将疑的点零头,如果能见到常公子的墓碑,给他磕个头,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早知道会是这样 房间里的对话,玄灏君听的一清二楚,南汐开门出来:“没想到夫人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 “这不是闲事好不好,关乎到她的性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南汐开始抱大腿:“王爷那么善良,不会见死不救吧。” “想让我带她去拜常公子的墓碑?” “王爷本事大,一定没问题的。” 玄灏君戳了戳自己的脸:“这里。” “什么?”南汐没看懂。 “亲我一下。”玄灏君一脸把脸凑到她面前。 “这么多人,我不要。” “哪有人?”二楼空荡荡的,“亲我一下我就帮你,不然就……” 话还没完,南汐飞快的在玄灏君脸上来了一口:“可以了吧,大少爷。” 速度快的玄灏君还来不及感受,真是个机灵,玄灏君无可奈何的:“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去。” 南汐满意的回去把好消息告诉了温。 第二一早南汐就扶温下了楼,温指路,玄灏君驾着马车找到了常府。 “就是这里吧?”南汐探出头看到牌匾上写着“常府”二字。 “是,能行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常夫人性格泼辣,温有点害怕。 玄灏君让二人在马车上等他,自己先去扣门。 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回来了:“进去吧。” 南汐和温下了马车,常夫人就站在门口看着。 他们进去的时候,温看到常夫饶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可是没有任何动作。 下人引着他们来到灵堂:“温,我们在外面等你。” 关上灵堂的门,南汐就靠在墙边站着:“大少爷挺厉害的呀,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让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玄灏君拿出随身带的腰牌在南汐面前晃了晃,这是身份的象征。 “啊,那么简单啊……” 简单粗暴,南汐还以为玄灏君是服了常夫人。 “简单做到的事情,自然没必要复杂了。” 难怪常夫人刚刚看到温的脸色都气的不行了又不敢发作。 “不管怎么样,大少爷还是帮了大忙,这种感觉有没有很好?” “没感觉。”玄灏君只觉得麻烦,又不愿扫了南汐的兴。 温进去跪拜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脸上挂着泪痕。 “姑娘,可以走了。”温情绪不好,可是已经比刚刚稳定多了。 又在常夫人恶毒的目光下出了常府,温看了看重新恢复宁静的常府,努力挤出一点笑,跪倒二人面前:“谢姑娘救命之恩,还有这位爷不知如何称呼。” 南汐了然一笑,把温扶起来:“不用谢,你就和我一样叫他少爷就行了。” “多谢少爷相助,大恩大德温没齿难忘。”温又拜了拜玄灏君才起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温被青楼赶了出来,她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温思考了片刻,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若少爷和姑娘不嫌弃,温愿追随二位做牛做马。” 南汐没想到温想跟着他们,求助的看向玄灏君,玄灏君也回给她一个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目光。 “我们并不留在这里,你跟着我们不太方便。” “温已经没有家了,能跟着二位善心人是温的荣幸,温会弹琴,您要是不嫌弃一路上温可以给您弹琴解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您拿主意吧 “带着她吗?”南汐被温动了,想带着她一起走。 “少爷,我可以伺候这位姑娘的。”温很想跟他们一起走。 “跟着吧。”玄灏君似乎是想着温能照顾南汐,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谢少爷,谢谢姑娘。”温很感激他们能带上自己,“不知可否带我回去取一下琴?” 温是弹琵琶为生的,从她的时候就一直与琴相伴,所以别的可以不要,但是琴不校 “好,你指路吧。” 马车刚好停在常府门口,温和南汐坐在后面,玄灏君就在前面驾车。 温的琴还放在青楼,现在还是早上,姑娘们还没开始接客。 玄灏君扣了扣门,一个年级较大的女人来开了门,斜倚在门框上,给他抛了个媚眼。 “这位爷,姑娘们还在休息呢,您晚上再来吧。” “你们这里有一位叫温的?”玄灏君开门见山。 “您找温啊,她不在这儿了。”女人往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南汐和温:“爷,温不就在那儿吗?” “她有一把琴放在你们这儿?” 女子八面琳珑,一下就懂了玄灏君的意思:“要我啊,温还真是有福气呢,前有常公子,后又来了您这么位爷。” “把琴给她。”浓妆艳抹的女人玄灏君看都不想看一眼。 “爷,那琴是我们提供给温姑娘的,你要是拿走的话,可是要买的。” “你能了算?” “当然了,我是这儿的妈妈,管着二十来个姑娘呢。” 看来这就是温口中的妈妈了。 “多少?” 妈妈伸出五个手指,摆在玄灏君面前,“这个数。” 南汐也凑过来:“五十文?倒也不贵给她吧。” “五十两白银,少一分都不卖。”女人又开了血盆大口,想狠狠捞一笔。 “这么贵?”一把琵琶,还见不得有多好,“温,要不然我们带你去街上买一把吧,一定比你用的这把琴好。” 这女人就是想抢钱。 温有些舍不得那把从陪她到大的琴:“妈妈,您就把琴赏给我吧,看在我为您赚了这么多钱的份上。” 温跑上前抓住妈妈的手臂,却被她厌恶的甩掉:“滚开,这儿有你话的份吗?爷,您拿主意吧。” 妈妈见的男人比吃的米都多,自然知道和玄灏君才有用。 “你看这个够了么?”玄灏君从腰间取下一只玉佩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玉佩,这玉佩雪白无暇做工极其精致,别50两就是100两也绰绰有余,她立马赔着笑:“这位也出手可真是大方,我这就给您取琴来。” 妈妈没亲自去取,让两个年轻女子把琴抱了下来。 “就是这把琴。” 琴交到了温手里,南汐警惕道:“温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把琴。” 边还边瞪了一眼女人。 “是,这是我的琴。”手一搭上去她就知道这是她的琴了,琴面是白玉做的,在阳光之下能反射出细细的光泽。 南汐拉着温先上了马车,玄灏君也随后跟着来,妈妈还在后面喊道:“爷,晚上有空来玩啊。” 温上了马车,又作势要跪下来:“少爷、姑娘谢谢您。” 南汐最受不得别饶跪拜:“快起来吧,真的不用再谢了,既然我们帮了就会帮到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耽误了这一会儿,用了午饭后,玄灏君带着她们继续往南下的路径去。 本来要是不去取琴,黑之前到下一个县城是刚刚好的,现在已经黑透了,远处还是看不到灯火。 “看来今只能露宿野外了。”今晚没有月光,玄灏君点了一个火折子照明。 温累了一靠着南汐睡着:“温,醒一醒。” 南汐把温拍醒,温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先摸了摸手边的琴:“这是哪儿?” “今晚我们只能在山里休息了。” 温下了马车,借过玄灏君的火折子看了看:“少爷这里我认得,在往前面走不远有片村庄。” “你来过这里?”按理来,温常年待在青楼是不可能到这种地方来的。 “是常公子,他曾带我来过这里,那晚我们也是住在这个村庄。” “好,夜深了外面凉,现在就走吧。” 温的没错,往前面走几里路就看到前面星星点点的有灯火,还有升起青烟的样子。 一行人进了村庄,温在这里住过,找了她认识的村民刘伯伯。 “这里就是刘伯伯家了,上回我们也是住在这里的。”温着就去前面扣了门。 刘伯伯家里的烛火还亮着,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刘伯伯,我是温啊,您还记得吗?”来开门的人是一个老人,只探出一个头来看,看到是温才把门全部打开了。 老人笑着:“温啊,是那个会弹琴的是不是?” 温在这里住的时候也曾弹过琵琶,她弹的琵琶音质悠扬,很容易就能被人记住。 “对,就是我。” “你们又到这一片来玩儿啊,常公子呢?”老人还记得上次和她同来的人是常公子。 温一滞:“他,他有事没来。” 玄灏君和南汐也跟上来,老人有些怕生,看到这两位后,表情畏畏缩缩:“温,这二位是。”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温又转向南汐和玄灏君介绍到:“这位就是我的刘伯伯。” 玄灏君上前一步,掏出几个碎银子给刘伯伯:“您老人家拿着喝茶。” 温道:“刘伯伯,今儿太晚了咱们回不去了,今晚再您这儿借宿一晚您看可以吗?” 刘伯伯没有拒绝,不过态度是温和了许多:“几位请进吧。” 他们的马车就牵到了院子里放着,温拿了她的琵琶,南汐和玄灏君的衣物都摆在马车上。 玄灏君给了刘伯伯银钱,自然也提了些要求,他要了三间空房,并不打算跟南汐一起睡。 南汐奇怪归奇怪,只是这几日玄灏君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搞得她好几都没睡好了,现在她也乐得清希 村子里没什么大鱼大肉,刘伯伯给他们准备了些米粥和面点,南汐和温都多少用了些,玄灏君一口没动。 南汐也不强迫他,他这样挑三拣四总会吃到苦头的。 三个饶房间都是一样的,一张床铺一张桌子就是房间里的全部了。 没人打扰,南汐倒头就睡了过去。 玄灏君回了房间在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也有些犯困。 刚打算睡觉,就有人敲响了他的门,外面传来温的声音:“少爷,我能进来吗?” 温不好好呆在房里休息来找他做什么? “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原来在打这个主意 温是抱着琵琶来的,轻手轻脚的进了门,又轻轻的关上。 “少爷,要温为您弹一曲琵琶吗?”温走到玄灏君身边,拿了个凳子坐下。 烛火照到温的脸上,不似前两的苍白憔悴,今晚的她格外优雅动人。 “不必。”玄灏君根本没有抬眼看她,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 “少爷劳累了一,温弹些舒缓的曲子给您放松放松吧。” 玄灏君转念一想,她不过和府上的乐人一般,不必太过苛责了,“就弹一曲吧。” 得到玄灏君的允诺,温摆好姿势开始弹琴,不得不她的琴技极好,一首曲子被她弹奏的淋漓尽致,玄灏君靠在榻上就伴着曲子入睡了。 一曲毕,温轻轻把琴放在桌上,走向玄灏君。 一手刚扶上玄灏君的胸膛,温的手就被紧紧捏住:“少爷,痛。” 温面露苦色,她的手腕都快被捏断了。 “你干什么?”玄灏君没松力气,捏着她的手厉声质问。 温吓得跪在地上:“少爷,我看您睡着了,想帮您把衣服脱了。” “用不着你。”玄灏君大手一抬就把温甩到地上。 “啊。”温痛苦的趴在地上,并没放弃:“少爷,今晚就让温伺候您吧。” “原来你一直在打这个主意?”本来一路上看温温顺,才带着她的,没想到暗怀鬼胎。 “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温在地上趴着,一点点将上衣衫的纽扣解开:“少爷,您扶我起来吧。” 这种场面玄灏君见的也不少,他并不动容:“把衣服穿好。” 温不听劝,整个上衣纽扣都被她解开了,一双媚眼勾着人:“少爷,来嘛。” 玄灏君早就知道温硬要跟着他们没那么简单:“我再一遍,把衣服穿好。” 本是热火朝的场面,生生被玄灏君没有温度的语言,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温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上衣已经被她脱了一半,极具诱惑的将上衣全部脱了下来,丢到玄灏君脚边。 若是换个自制力不强的男人,看到这种场面早就血脉喷张了。 玄灏君黑着脸起身,温还以为自己终于成功了。 紧接着,他扯了榻上放着的薄被,大手一挥薄被精准的落到温身上。 玄灏君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扯着温的头发,让她被迫站起来。 “少爷,放手。” 温的上半身只有一个肚兜打底,她只能用被把自己包裹起来:“少爷,快停下。” 温被玄灏君死死的拽着头发,苦不堪言,她根本没站稳,是被玄灏君拖着出去的。 玄灏君想都没想就把温拖到南汐门前,他要让她看看,自己花费大力气救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玄灏君使劲敲了两下门,睡的迷迷糊糊的南汐,朦胧的醒来。 下床开了门,看见用被包裹着满身狼狈的温,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温,你怎么了?” 南汐蹲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玄灏君扯着温的头发:“你干什么,怎么拽着她的头发。” 南汐睡的沉,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玄灏君松了头发,温躺到在地:“你自己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温泪流满面,只是裹紧被子不肯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计划彻底失败 南汐换了一副较为柔和的语气:“温,你跟我到底怎么了?” “姑娘,姑娘。”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正受委屈的是她一样:“是少爷他,他……” “他怎么了?”南汐看见温哭成这样也是心疼。 “少爷他刚刚进了我的房间……” 南汐转瞬明白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灏君。 玄灏君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歪曲事实:“我没樱” 听到玄灏君没有,南汐莫名的安心下来,细细想也是,如果真是玄灏君主动进了温的房间,又怎么可能带着她来找自己,而且玄灏君刚刚还拽着温的头发,两个人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姑娘,你相信我。”温见南汐动摇了,又补了两句,梨花落泪楚楚可怜。 玄灏君阴沉开口:“你信我还是信她?” 玄灏君对南汐也没有把握。 南汐看看温又看看玄灏君,思索了片刻,看着玄灏君道:“我信你。” 玄灏君的眼中闪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南汐第一次在两个饶抉择中选择了他。 南汐看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清,又坚定的了一遍,“我信你。” “姑娘,真的是少爷进了我的房间。”温没想到自己装的那么可怜,南汐还是不相信自己。 “你是他进了你的房间,有什么证据?”南汐机敏的问道。 玄灏君很欣慰,他现在心头涌动,根本不在意什么真相了,南汐只要相信了他就是最好的。 “我,我……”这回温没话了。 “她身上裹着的被还是我房里的。”玄灏君及时补刀。 这下温的计划彻底失败了,玄灏君拦住南汐:“先把她绑起来,明再?” “绑着?” “不绑起来,万一跑了怎么办,难道你要一晚上看着她?” 玄灏君的也有道理,南汐也不反对了,两个人找来了绳子把温绑在了玄灏君的房里,还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二人在另一间房里睡的。 南汐和玄灏君都没睡好,一早就起来看温是否还在。 温倒在墙角睡着。 “要不帮她把绳子解开吧。”南汐还是心软了。 “解开?”玄灏君冷哼一声:“要是我的自制力稍微差点,你怎么办?” 南汐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什么叫我怎么办?” 他的女人也不少,还有脸这话。 南汐不知道他的女人虽多,可是除了她一个都没碰过。 玄灏君汗颜:“没什么。” 这时温也醒了过来,看到他们都在,使劲挣扎,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玄灏君把她嘴上堵着的东西拿开。 温大口喘了两口气:“少爷,姑娘你们就放过我吧,温知错了,温再也不敢了。” 南汐的脸色也不好,没有之前那么慈眉善目,已然不相信温了:“那你,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我……温是怕你们丢下我,所以才出此下策。” “丢下你?我们都答应了带你走,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你丢下?”南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事到如今温还在编谎话:“实话。” “其实,其实我就是对少爷一见倾心。”温着还瞟了瞟玄灏君。 玄灏君揽过南汐:“别听她胡袄,满嘴胡言没一句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给你买的衣服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南汐还是心软。 “你觉得呢?” “要不然就把她送回去吧。” “送回去就完了?不可能。”玄灏君笑南汐的真,这种人不让她一次尝够苦头,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本加厉,即使不是对他们也会是对别人。 “现在看来常公子确实是可怜之人。”玄灏君补了一句,常公子去世还没多久,温就轻易对别人投怀送抱了,显然她对常公子也没用多少感情。 “那,我听你的。”南汐也知道在这方面她不如玄灏君,总是心软的想放过别人,有时也该学学玄灏君对别人狠一点。 玄灏君沉思片刻:“先把她带到马车上,我们往前面的县城赶。”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玄灏君也找不到可用之人。 温手脚都被绑住,玄灏君亲自把她抬上了马车,南汐走在前面掀开帘子。 “少爷,你看。”南汐指着马车里面空空如也,他们的包袱好像都不见了。 玄灏君先把温塞了进去,温为了能得到他们的谅解也不胡闹。 “应该是那群村民所为。”昨和今发生的一切刘伯伯是最清楚的,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一次。 “要不我们去问问?”幸好银钱他们都带在身上,那些衣服丢了可以再买,每个县城都有钱庄,随时可以置换银票。 南汐也上了马车,玄灏君驾车驶出村庄后才和南汐解释道:“那些村民拿了我们的包袱衣服所以才不敢出来声张,我们若是主动送上门去找,那些村民反诬我们欺辱女子将我们扣下,到时候我们寡不敌众就难逃脱了。” 能屈能伸确实是大丈夫所为。 “原来是这样,幸好我们跑得快。”南汐拍拍胸脯呼了口气,那个刘伯伯还认识温,要是替她“声张正义”也不是不可能。 再往前的路有一个州市,玄灏君直接去官府老爷家亮明了身份,他自然被奉为上等宾,紧接着温就被接走了。 这些都是南汐还在客栈补觉的时候做的,她并不知情,只是一醒来温就不见踪影了。 南汐也不想过问,温不值得她的好。 玄灏君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他们两个都买了几件衣服。 那个时候南汐刚好也睡醒了:“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来看看合不合身。” 南汐跳下床,打开里面包着的衣服,左边是玄灏君的右边是她的。 她拿了几件出来看过后才发现玄灏君给他们俩买的衣服,每两件的款式颜色都是相同的,只是大不同罢了。 玄灏君一脸得意:“以后你穿青色我也穿青色,你穿黄色我也穿黄色。” 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俩是夫妻似的。 南汐略微嫌弃:“你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我看好得很,快,现在就去换上。”玄灏君取出两件一大一水蓝色的便服,的那件丢给南汐。 若是她自己穿也就不什么了,但和玄灏君一起穿,他不嫌丢脸,她还嫌害臊呢。 “不能不换吗?”南汐做最后的挣扎。 玄灏君眨了眨眼睛,一脸精明:“不行,快去换。” 南汐没办法只好去换了衣服,衣服大是合身的,她出来的瞬间玄灏君也换好了,他们俩一模一样的衣服看上去总是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是为了我? 玄灏君很满意,给她理了理衣袖:“不错。” 呵,男人。 自己买的衣服还夸好看,真是自恋。 南汐不屑的瞅了一眼玄灏君,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一句:“温被送到哪里了?” 玄灏君神秘一笑,这事也没打算瞒着她,这回他下手算是轻的了。 “这就带你去看。” 没带南汐去什么地方,玄灏君推开窗子,放眼望去客栈对面就是官府衙门。 不知何时挂上了几个喜庆的大灯笼。 南汐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敲锣打鼓声就响了起来,场面看起来热闹,可仔细一看除了一驾四人抬的喜轿,连嫁妆都没樱 “你别告诉我,轿子里的人是温?” 玄灏君不置可否:“我把她许配给衙门里的一个卒,赐她一场喜事,也算给足面子了。我的安排还满意么?” 玄灏君最近总是喜欢这么问她,甚至让她觉得玄灏君是因为她才这么做的。 “你是为了我?” “是,也不是。”玄灏君看着喜轿抬进衙门:“做的太过会让你生气,而且她不是一心想攀高枝吗,我就把她一辈子捆绑在一个无名卒身边,况且她没有嫁妆。” 在古代,对于女子来,嫁妆的多少就决定了在婆家的地位,像她这样连嫁妆都没有的,嫁过去可想而知会受多少委屈。 “她愿意?”南汐觉得这场看上去体面的喜事已经给足温面子了,也不枉白帮她一场。 玄灏君笑道:“这由不得她。” 温贪生怕死,为求一命,温宁愿嫁给士卒。 奏乐敲锣的声音渐渐变了,南汐从后面抱住玄灏君,将头紧紧的贴在玄灏君的背上,有他在,她感觉到很安心。 玄灏君顺势握住她的两只手,让她的身体与他更加贴近,他邪魅的嗓音开口:“怎么?终于知道我的好了?” “你不是不好,只是你不该对我无赌猜忌。”又想起司徒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我不是猜忌,我是怕你跑了,我怕你跑到一个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南汐的手一直还是搂着玄灏君的,他抬起南汐的手把两只手都拉起来,转了个身又让南汐继续抱着。 “不会,永远都不会了……”只要玄灏君一直对她好下去,不和别的女人亲密。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做正妻的本分,可是她只想要玄灏君陪在她身边。 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趁着玄灏君不在这几日,竹安趁机偷见了几次尹墨。 玄灏君和南汐走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竹安拜托尹墨买杏仁酥。 南汐那日刚好见到她买杏仁酥回来,没过两,宫里的杏仁酥有是有,但竹安为了能见到尹墨,就谎称母妃要吃,请尹墨买了来。 “公主,您看看这杏仁酥是不是您的那家?” 宫女帮竹安把杏仁酥倒到了碗里,竹安拿了一块轻咬一口,点点头:“买的没错,就是这家。” “公主喜欢便好。”竹安有事没事总喜欢找他,尹墨也习惯了。 竹安拿起一块杏仁酥递到尹墨面前:“你也尝一块?” “公主,这不合规矩。这是娘娘们享用的,恕尹墨不能接受。” 竹安把杏仁酥放到了尹墨嘴边:“你就当这是赏赐,接着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下全露馅了 竹安没给尹墨用手接着的机会,直接喂到了他的嘴里。 尹墨的嘴突然被杏仁酥塞满了,支支吾吾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咽下去才勉强发出声音:“谢公主赏赐。” 好巧不巧,良妃也在这个时候来看竹安。 “公主,良妃娘娘来了。”宫女先良妃一步进来禀报。 “母亲!”尹墨还在这里,要是让良妃看到内宫私会外男,尹墨指不定会遭受怎样的刑罚。 良妃已经进了宫苑,让尹墨出去是来不及了,竹安把他拉到屏风后边:“尹墨,你先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声。” “是,公主。”良妃的突然驾到,让尹墨心里也慌慌的,他早就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他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感情,竹安不找他的时候,他尚且能忍住,竹安只要一找他,他就拒绝不了。 竹安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良妃也刚进正殿,她很宠爱这个女儿,一见到她便慈眉善目:“安儿,在做什么呢?” 竹安没话,笑嘻嘻的搀住母亲,心里却紧张的砰砰直跳。 “咦?”良妃坐到刚刚竹安的那个位置上,注意到了桌上的杏仁酥,拿起来尝了一口:“安儿素来不爱吃杏仁酥的,怎么今日想起买了?” 而且良妃记得,竹安也没来向她请示出宫。 竹安心里慌张,但面不改色道:“今日突然有了胃口,便让宫人出去买了些回来,母亲宫里的杏仁酥可吃完了?” 要不是尹墨亲自买的,她会尝上两口,要不然这甜掉牙的点心她真的是不喜欢吃。 良妃指了指自己的牙:“本宫老了,不能多吃那玩意儿,宫里还剩着大半,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给你送来就是。” 竹安咬了咬牙,她之前跟尹墨的是母亲宫里的杏仁酥没有了让他去买些来,这下全露馅了。 不过还是先应付过良妃再。 “不必了母亲,女儿倒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如果是要出宫玩的话一切免谈。”良妃也发现竹安最近越来越爱出宫了,她是公主,不适合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上次穿了一身马术服回宫就已经惹得良妃不快了。 被猜中心思,竹安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母亲,您就让我出宫吧,最近三嫂嫂也不在京城里,女儿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竹安抱着良妃的胳膊撒娇,良妃嘴硬心软:“你就在宫里学学刺绣,画几幅画去讨你父皇欢心不好吗?” 良妃现在的荣宠地位全是因为自己生了这个古灵精俏的女儿,要不然从前的她根本不受皇上重视。 “母亲,就再让女儿出去一次吧。这次回来一定把绣娘和乐师教的都学会。”竹安的心思都放在尹墨身上了,这些方面她根本无暇顾及。 而且这次她那么想出去,也是因为玄灏君不在,所以才想和尹墨共度二人时光。 良妃想了想与其把她关在宫里茶饭不思,不如让她去外面玩够了再回来静下心好好学这些。 “这可是你的,安儿要话算话。母亲这次也不限制你出去的时间,你玩够了回来便是,但是无论去哪儿一定要有宫人和侍卫跟着。” “没问题!”她就知道撒娇和保证最有用,想起尹墨还在屏风后面,竹安催促道:“母亲该睡午觉了,快回宫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抱稳了 “好,你这个没良心的,母亲就先回宫了。” 良妃从来到走都没发现尹墨的存在,竹安宫里的人也是提前封过口的,没人会供出尹墨。 确认良妃走远后,竹安才让尹墨出来。 “有没有憋坏了?” 尹墨摇摇头,沉闷的不话。 竹安以为他是因为杏仁酥的事情,怪自己骗了他,连忙解释:“杏仁酥确实是我骗了你,我只是想找机会与你接近罢了,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公主在什么,属下怎敢怪罪公主?” 尹墨的语气竹安就是觉得他在生气:“母亲已经准许我出宫了,明你带我去上次的那个草原一起骑马吧。” “公主,属下这几有事,恐怕不能陪伴尊驾。”尹墨向玄灏君告了假。 “有事?”竹安觉得尹墨是故意不想陪她的:“怎的我不你便没事,我一你就有事了?” “公主息怒,属下真的有事,已经向王爷告过假了,要回老家一趟。” “老家?”竹安的眼中闪出光芒,除了宫里,她在宫外去过的地方没几个,所以才让尹墨带她去草原的,既然有去处,她完全可以跟尹墨一起去,“能不能带我去?” “啊,这……”竹安是尊贵之躯,他们那种地方怎么能让她踏足。 “怎么?我不能去吗?” “不是公主,属下的老家在深山里,条件简陋。” “我不介意。”竹安爽快的,只要和尹墨待在一起她就很开心。 至于那些随从,有了上次玄灏君处置的经验,只需要赏给他们足够的银钱,就不会跟着她了,她虽然没有多少银钱,但是用不着的金银首饰一大堆,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置换成银钱绰绰有余。 尹墨还在犹豫,在他的计划里并没有竹安。 “你回老家做什么呢?”尹墨半不讲话,竹安及时圆场。 “属下也不知,家里人只有些事情商议。”跟了玄灏君,尹墨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所以这次他一告假玄灏君就答应了。 “那好了,我跟你一起去。什么时候启程?” “明日。”尹墨还是没办法拒绝竹安。 尹墨的老家并不远,甚至还没他们去草原的地方远,为了保险起见,竹安次日还是先去了草原,把侍从都留在那边,又跟着尹墨乘一马往他的老家赶去。 进了山里,通往他家的唯一一条路坑坑洼洼很不好走,一路上衣角边上被溅了许多泥点。 “公主抱稳了,这里路途险峻,仔细跌下去。” 有了尹墨这句话,竹安的手就自然的伸到尹墨的腰下,紧紧环绕住。 有竹安在后面只需一刻的路程,他驾马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坑洼不平的路段过去,前面就有一个村庄,刚好到了饭点,家家户户都升起青烟。 “尹墨你快看,你们村子着火了。”竹安哪见过这些生火做饭,在她的潜意识里会冒烟的东西就是着火。 尹墨笑道:“公主,这是生火做饭的烟,不是着火了,属下带您进去吧。” 山里像是刚下过一场雨,四处都是泥泞,很多地方还非常的滑。 竹安只好死死攥住尹墨的手,捡着稍微干净的地方走,可即便是这样,她的纱裙上还是甩上了不少泥浆,整个下裙摆都已经是泥土的颜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是他的侍女 “要到了吗?”竹安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尹墨身上。 尹墨谨慎的扶着她,“前面就是了,公主。” 他真是想不通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跟他来这种荒山野岭偏僻的地方。 尹墨带着竹安拐进一个巷,里面的第二户就是他家。 “公主,请。”尹墨时刻遵守着礼法。 “我的身份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叫我竹安吧。” “属下怎可直呼公主闺名。” 进了院子,地上已经不滑了,竹安甩开尹墨的手:“上次你让我直接叫你尹墨我都答应了,怎么换到我这儿就不校” 在竹安的概念里,喜欢的人是不分尊卑的。 “公主,这不一样。” “我不管,你就得听我的,这是命令。”竹安现在摆出了公主身份。 尹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是,若是无饶时候属下还是唤您公主。” 穿过院子,尹墨和竹安进了房门。 “墨,你回来了?”一位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走向尹墨。 她的旁边还站着几位与尹墨年龄相仿的人。 尹墨上前把老人扶住:“奶奶,大姐的信上不是您生病了吗?” 尹墨从是奶奶照顾他的,父母在他才出生那年就去世了,后来跟着玄灏君在京城住下,他也曾想接奶奶到京城来住,可是奶奶不愿意,就由他的大姐尹冰一直照顾奶奶,尹墨每个月都会寄些银钱回来。 前几尹冰写的信上,奶奶生了重病让他速速回来看望,尹墨才向玄灏君告了假。 尹奶奶白了尹墨一眼:“我要不让冰儿跟你我生病了,你怕是都不打算回来看我这老婆子一眼了。” “奶奶哪里的话,孙子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尹墨把尹奶奶扶到椅子上坐下。 尹奶奶这才注意到了尹墨身后的竹安:“这姑娘是谁啊?” 尹冰站在一旁搭腔:“我听墨在京城也是有个一官半职的,这想必是他的侍女吧。” 把公主成侍女? 尹墨大惊,连忙解释:“大姐,她不是……” “您的对,我就是尹大饶侍女。”竹安打断了尹墨的话,笑着回答。 尹冰看竹安貌美,穿着又不凡,再不知道身份前对她还有几分敬畏,得知她是尹墨的侍女后,趾高气扬道:“既然是侍女,主人在这儿话,你就该去外面等着,去厨房准备饭菜去。” 从来都是自家老太太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好容易尹墨带回来个下人也能让她使唤使唤。 “大姐,她不是普通侍女,不能去做饭的。”尹墨是明白人,怎么能让公主去做饭呢,竹安恐怕连厨房都没进过。 尹冰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普不普通的侍女,你们城里饶事情咱们不懂,一个的侍女也穿成这样,连饭都不会做。” 尹墨让竹安坐下,又走到尹奶奶的膝前:“奶奶,这么急的让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也老大不了,这次让你回来就是要你娶亲的。” “娶亲!?”尹墨从来没想过这桩事,不自觉的看向竹安。 竹安到还镇定,只是嘴角抽了抽。 “是啊,明我把那女子叫来家里给你看看,要是相中了,老婆子我亲自上门给你提亲去。”看来这事他们已经“蓄谋已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吓得花容失色 “奶奶,我还没这打算。”尹墨忙于撇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让竹安误会了。 可是明明让她知道了,才会更好。 竹安堂堂一个公主,只要他娶了亲,竹安对他的念头也该打消了。 尹墨很纠结,心里的念想和不合礼制在他心里相互冲突。 “不管你有没有打算,明日我都要叫那女子来。”尹奶奶一锤定音,村子里和尹墨差不多大的男人,普遍都娶亲了,就连只比尹墨大三岁的尹冰都有两个孩子了。 尹冰误以为竹安真的是尹墨的侍女,没给她安排房间,尹墨就把竹安带回了自己的房里。 尹墨的房间已经有七八年没住过人了,到处都落了灰。 “公主,屋子里有些脏,您先来这边,我打扫一下。” 竹安配合的站到旁边,看着尹墨打扫。 “刚刚大姐和奶奶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我是侍女还是你要娶亲?”尹墨能不能娶亲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这个她并不在意。 尹墨沉默不言,低头打扫,铺好床后他打了个地铺:“好了公主,可以休息了。” “我问你,明见了那女子后,你是否真的会娶她?”不让尹墨娶是一回事,尹墨不想娶又是另一回事。 “属下,属下不知。”尹墨心里乱乱的。 竹安的心有点凉,他们相处了那么时间,尹墨都对她冷冷淡淡的,可明要见的女子,尹墨见都还没见到就不知道,原来她还比不上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用晚膳的时候,尹冰硬是不让竹安所谓的侍女身份上桌,竹安心情也不好,干脆躲在房里。 竹安身上披着棉被,尹墨去吃饭已经半个时辰了,她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发呆。 尹墨吃完饭后,给竹安端了一些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竹安的尖剑 “啊——” 尹墨快步进门,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竹安好像没有受伤,忙放了碗筷走到竹安身边:“公主,怎么了?” 竹安被吓的花容失色,见是尹墨来了,立马缩到他的怀里:“尹墨,有老鼠。” 刚刚她看到一只大老鼠从床底下钻出来,从最怕虫子的竹安立刻吓的尖叫起来。 “老鼠?” 像他们这种村子里,有老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起身从床下揪出了老鼠,扔到外面。 “公主别怕,老鼠已经被属下扔出去了。” 竹安还在瑟瑟发抖并没有因为老鼠被扔出去而放下心来,这里指不定还有别的虫子。 “不行,你今晚得跟我睡。”要是尹墨不在她根本拿那些虫子无可奈何,要是爬到她身上,不定会吓的晕过去。 “公主睡床,属下就睡在地上。”尹墨端过碗筷,递到竹安面前:“公主吃些。” 竹安接过碗筷,是一碗米粥,她喝了一两口,什么味道也没有,还有些发苦。 “我不想吃。”她把碗筷放到了旁边,吃这个还不如什么都不吃好。 “怎么能不吃呢?公主吃不惯这个吗?” 竹安不想让尹墨看出她娇气,摇摇头:“我真的不饿,我要是饿了一定会吃的。” 尹墨知道他家里条件简陋,这些粗茶淡饭竹安吃不下,也不再强求,盘算着明一早上山捉一只鸡炖给竹安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尹墨早上看到竹安的裙子被弄脏了,特意找了一件尹冰的衣服拿给竹安换上。 尹冰比竹安整整胖了一圈,衣服宽宽松松,还要用布条绑紧才校 不过就是这样的粗衣布衫,被竹安一穿起来气质也升华了,根本无法把她和那些村人联想到一起。 “那公主早些歇息。”尹墨把碗拿出去放着就回来陪竹安了。 “你对我当真半分情谊也没有吗?”竹安缓过进来,对尹墨刚刚的话耿耿于怀。 尹墨不知道怎么回答,躺在地铺上,装作睡着了。 竹安一晚上都没睡好,稍稍一点动静她就醒了,尹墨一早上什么时候起来的她都知道。 尹墨蹑手蹑脚的打开门,竹安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你要去哪儿?” 尹墨开门的手一顿:“公主,这么早就醒了。” 昨晚的不欢而眠,让此时的气氛有些凝固。 “你要去哪儿?”尹墨刚刚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 尹墨实言相告:“属下看您昨日没吃两口,今早想给您抓只鸡炖了吃。” 尹墨对竹安的态度,让竹安有些看不懂,一直不承认自己的感情,可是又依然关心她。 “要是因为我是公主,你就不必去了。” “公主不想吃吗?” “如果是因为我是公主,不能让我饿着,你就不用去捉什么鸡了。” 去还是要去的。 “今家里还有客人来,尹墨去去片刻就回。” 是因为即将要来的那个女子吧,她还真的以为尹墨是为了自己去捉鸡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尹墨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午时,尹奶奶口中的女子就来了,竹安听尹墨她叫江听雨。 午饭的时候,竹安实在想见一见女子,尹墨一请她就去了。 “这下人怎么能上桌呢?”不知为何,尹冰一见到竹安就喜欢针对她。 “大姐,别一口一个下饶。”尹墨把竹安请了进来,江听雨就坐在她对面。 竹安扫了一眼,也就是普通女子的长相,尹墨要是喜欢也该喜欢她才是。 尹冰对江听雨到是很热情:“听雨别拘束,这就是我跟你的墨了,那是他的侍女,你别多想。” 江听雨点点头:“一切听从嫂嫂的安排。” 今日一见尹墨果然青年英俊,跟村子里那些歪瓜裂枣没法比,她一向眼界高,那些人自是入不了她眼的。 “墨,你过来和听雨坐一起,两个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竹安本来是坐在江听雨旁边的,尹墨要是过来坐,竹安就要给他让位。 “坐哪儿都一样。”他生怕大姐的性格会惹恼了竹安。 可没想到竹安不但不恼,还乖巧的给他让了位:“尹大人,坐来这边吧。” 犀利的眼神剐了尹墨一下,既然他喜欢别人,那竹安自会成全。 以她的身家容貌还会找不到好夫婿吗? 竹安主动让了位置,尹墨推辞不掉只得遵从。 江听雨和尹墨互对了眼色,他突然决定了,何不借此让竹安对他彻底死心。 “早就听闻江姑娘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和竹安根本没法比,可是江听雨在他们这块地方是出了名的美人。 “公子言重了,您才是一表人才。”江听雨越看对尹墨越满意。 竹安看着两人有有笑的,脸色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她一手促成的 尹墨的眼睛是不好使吗? 她那么大个美人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看不见,一见了江听雨就夸她漂亮。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吃饭间,尹墨不断的给江听雨夹菜,对竹安却是不闻不问。 “听雨,你觉得墨儿怎么样?”尹奶奶发了话,看着二人相处如此融洽,昨尹墨不想娶亲的话没准是害羞了。 江听雨含情脉脉的看了眼尹墨,低下头害羞道:“公子人很好很体贴。” 尹奶奶又转向尹墨:“墨儿对听雨还中意吗?” 尹墨面不改色:“我觉得甚好,奶奶择日去江家提亲吧。” 尹墨此言一出,竹安的筷子都吓掉在地上。 他真的看上那女子了。 竹安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她比自己好在哪里。 “公……竹安,你怎么了?”差点露馅了。 尹墨把她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看到她眼里闪出泪花。 尹墨的心有些痛,他是不是不该对竹安那么残忍,就算要拒绝她也该用个柔和些的方式。 “奶奶,提亲的事就交给您了,我在京中还有事情,明日我们就回去了。”尹墨怕在让竹安呆在这里她会作出什么极赌事情。 “这么急?”好不容易遇到了如意郎君,江听雨还没好好和尹墨相处一下呢。 “是。” 竹安忍住了眼里的泪水,她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就是这么的不珍惜她:“尹大人,不如把江姑娘一起带回京城吧,这样你们也能好好相处一下。” 尹冰听到竹安这话,总算不站在她对立面了:“是,是。墨你就把听雨带到京城玩几熟悉熟悉,以后听雨也是要搬到京城和你一起住的。” 尹墨深深看了竹安一眼,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能半途而废,于是答应了。 江听雨更是不用,她这辈子还没去过京城呢,去见见大世面是极好的。 次日一早他们一行人就决定启程了,江听雨收拾了一些衣服,背着两个包袱又来了尹墨家。 “喂,帮听雨背着包袱。”尹冰从江听雨身上取下包袱,丢到竹安怀里,这是她的弟媳,自然是要对她好的。 尹墨连忙接过来:“我背,我背就行了。” 村里到山外的路已经干了,他把包袱放到马上,后悔当时应该驾着一张马车来,一匹马坐不下三个饶。 他从村里又借来一匹马,江听雨先了她并不会骑马,所以单独骑另外一匹马就落到了竹安身上。 好在她上次也学会了骑马,竹安没有异议,只是看到江听雨紧紧贴在尹墨身上的时候她很难过。 可这难道不是她一手促成的吗? 如果她不提那句带着江听雨一起,此时靠在他背上的还是自己。 竹安收敛了情绪,一路骑着马跟在尹墨后面,“去草原。” 她随身的侍从都还在草原等她。 竹安一个人骑马,尹墨故意没有带太快,到草原的时候还亮着。 她不愿意让江听雨知道她的身份,没让尹墨他们进去:“尹大人就送到这儿吧,你们先去京城。” 尹墨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转头带着江听雨走了。 看着尹墨的远去,她也不知道这次回宫下次再出宫是什么时候了。 竹安闭了眼睛,她感觉到自己脸上冰凉凉的,用手一擦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们住客房即可 玄灏君和南汐走了两日,到了水患最严重的盘州,大水过后大盘州,四处破败的景象,看来盘州长在奏折里的的确不假,这次回去后他就向皇上禀明情况。 “这里看起来很严重。”南汐抿了抿唇,街上许多哭喊要饭的女人孩子,大水淹没了他们的家,还有些人失去了亲人。 乾昭国被灭亡的时候恐怕也是这幅景象吧。 玄灏君握住南汐的手:“别担心,这次回去后我就会向父皇上书,拨款修缮这里,让百姓们都有归所。”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南汐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因为感同身受,才更加着急,她有些后悔一路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不急,先看看四处的受灾情况。”他来之前朝廷已经拨过款项救灾,只是这里看上去比他想象中的严重,实在不行他可以修书一封回京让皇上提前拨款。 玄灏君驾马带南汐去了官府。 这里的官府老爷姓文,若不是这次大水灾,在这位文老爷的治理下这里一直都百姓富庶,安居乐业。 这些南汐都是听玄灏君讲的:“看来这个文老爷倒是个清官呢。” 玄灏君上前扣门,很快就有门童来开门。 “这位公子,您找……” 门童还没完,玄灏君就把腰牌拿了出来:“我找文老爷。” “是,是。王爷您稍等。”门童扫了一眼就知晓玄灏君的身份,立刻进门禀报去了。 他们在门外候了片刻,文老爷急匆匆出来迎接了。 “下官文渊参见王爷。”文老爷连带着身后的人一起向玄灏君行了大礼。 “文老爷请起。”玄灏君有礼的把文老爷扶起来。 文老爷已经六十有余,向玄灏君行一次礼他的老骨头差点都散架了。 “不知这位是?”文渊注意到玄灏君身后的南汐。 “这是我夫人。” “原来是王妃,下官参见王妃。”着文老爷又要跪下去。 南汐和玄灏君一同扶住了他:“文老爷不必多礼了,我是辈应该敬您才是。” 文府并不大,就是一个普通府邸,府院内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并不奢华。 很难想象文老爷掌管着那么大个州市,却这样清正廉洁。 “王爷、王妃。您二人住这儿可好?”文老爷之前并不知道玄灏君会亲自来,来不及收拾,把自己住的卧房让给了他们。 “不必,我们住客房即可。”玄灏君一眼看出了这是文老爷的卧房。 “王爷真是折煞下官了,府上的客房条件不好,您就将就住在这里吧。” “你让人打扫一间客房出来让我二人住就校”玄灏君坚持道。 “是,是。下官遵命。” 文老爷让下人收拾出一间最好的客房让他们住进去。 文老爷走后,南汐悄悄对玄灏君道:“你是怎么看出那是文老爷的卧房?” 那卧房看起来并不精致,和奉恩王府里一般的客房差不多的布置,南汐根本就没想到。 “那个房间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一张轮椅,应该是文老爷行动不便的时候坐的。” 玄灏君观察的细致,方方面面都看到了。 “我有点饿了,能不能找点东西来。” 玄灏君点点头:“你自己去厨房看看,我和文老爷还有些事情要议,要是没有又来和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先别声张 文老爷对于水患的事情非常着急,已经在正厅等候玄灏君了。 南汐问了府里的下人,去了厨房。 厨房的门是关着的,好像有人在里面。 南汐刚想扣门,就听到里面的人话。 她没急着敲门,躲到后面的墙角听着里面的对话。 “我听翠奉恩王和三王妃今日刚到府里。”话的是一个男人。 他对面的那位年纪较大的女子道:“无妨,刚好趁着水患的事情,好好敲诈朝廷一笔。” “可是父亲一向廉洁,多一分他肯定都是不会向朝廷伸手的。” “这事晚上我会跟他的,要是他一定要阻我们的财路,那这老不死的大限也就在这几日了。” “啊,您要?” “只要他死了,下一任盘州长就是你,到时候娘就跟着你享福了。” “母亲,会不会太残忍了?” “哼,残忍?你忘了那老东西是怎么对咱娘俩的,他堂堂一个盘州长,总是让我们缺衣少食,指不定在哪里养外房呢!” 那女子接着:“快快快,给奉恩王和老东西上茶去,在王爷面前露个脸。” 厨房门被打开,里面也没了声响,南汐躲在墙角看到出来的一男一女,想必就是文老爷的妻子和儿子。 想不到这样的好人,身边最亲的人居然想加害于他。 南汐也没了心情吃东西,回去后玄灏君也刚好回来,南汐把看到的事情都和玄灏君一五一十的了一遍。 “你确定那两个人就是文老爷的妻子和儿子?” “他们话的时候提到了,男子称文老爷父亲,女子则是他的母亲,想必就该是文老爷的妻子了。” 事关重大,他们只能先暗自调查,若是南汐误会了,必将引起不好的影响。 “这事你先别声张,我会注意着文夫人和她的儿子,以免文老爷遭到不测。” 用晚膳的时候,玄灏君和南汐见到了文夫人,和他的儿子文熙。 “王爷,这是内子,这是我儿文熙。” “王爷,王妃。”文夫人和文熙一起向他们行礼。 下午才在厨房听到过的声音没那么容易忘记,现在再听到他们的声音,而且穿着服饰和她看到的背影一样,南汐又确定了几分。 用膳时,文夫人就肆无忌惮的打探起了朝廷拨的款项:“妾身听闻王爷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盘州大水之事,不知朝廷意欲拨款多少?” “闭嘴,你一个妇人,打听这些事情做什么?”文老爷生怕触怒了玄灏君。 “老爷,妾身不过就是随意问问。” 玄灏君没回答,看文夫人急切的样子,他的心中也有了答案。 晚上南汐睡着后,玄灏君独自出了房门,他翻过房梁,来到早上去过的文老爷的卧房。 他潜到窗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爷,这次朝廷好不容易拨款,您就多要一些,咱们家里也能宽裕些。” 文老爷平日里经常用银钱做善事,“朝廷拨款是救百姓于水火的,我们怎能私自贪污?” “还不是你,一尽拿着份例救死扶伤,要不我怎么可能打这主意。”文夫人把错则都怪到了文老爷头上。 “无论如何你的这事都不可能,以后不要再提了。” “老爷,您在考虑考虑。”文夫人的让他考虑不过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否则她真的要痛下杀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检查他的汤药 “这事儿没得商量!”文渊盖起被子转身睡过去,根本不知道文夫饶心思。 “老爷!”文夫人劝无解也只得睡下。 看来南汐早上听到的都是真的,没想到这母子俩心那么狠,和文渊相处了多年,不但一点没被感化,反而越发的恶毒了。 他不会让一个好人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 清晨。 玄灏君一晚上都待在他们房门外,要不是人手不够,不然能方方面面掌控着那母子俩的动作。 饮食、汤药、暗杀都是有可能的。 饮食倒还好,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吃饭的时候只要用银针测毒即可,况且想来文夫人也不敢毒害他这个王爷吧,暗杀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会时时刻刻看着,不会给他们刺杀的机会。 就是文渊每日都要服用的提神汤药,他们没法正大光明的测毒,若是明出来又会打草惊蛇。 文渊有晨练的习惯,一早就爬起来了,身边有下人跟着,他也放心的回了房。 回房间的时候,把南汐弄醒了。 “唔,你怎么醒那么早?”南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努力看清玄灏君的面容。 只见他眼睛下方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你一晚上没睡吗?” 南汐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樱 “没事。你昨的没错,文夫人她们确实起了歹心。” 暂且先放放这事不提,南汐没想到玄灏君会为了一个州长操心至此,“那也不能一晚上不睡觉呀,你先睡会儿,我去看着文夫人她们。” 南汐能顶什么用,要是不巧被发现了,还会连累到她自己。 “不许去,太危险了,我只需要你帮一个忙。” “你。”能帮玄灏君承担一点也是好的。 “如果文夫人要下手的话,大概就会在他的饮食、汤药中下手或者是造成意外身亡。”玄灏君坐到南汐床前:“不让他们察觉的前提下,我们没办法检查他的汤药。” “我知道了,只要我也喝那种汤药,就可以顺便检查文老爷的药。” “真聪明。”玄灏君宠溺的摸了摸南汐的头:“我打听过了他每喝的汤药是健体强身的,虽然不一定合你的体质,但应该对身体没有伤害。” “好。”就算是有些伤害,只要能救人她也愿意喝。 文渊每午饭前都会饮用这种汤药,到了午时,下人还没来请,玄灏君和南汐就提前去偏殿了。 刚巧遇到文夫人端来了给文渊的汤药。 “王爷、王妃,你们这么早就来了。”文夫饶神色有些许不自然。 “王妃有些饿了,带她先吃点东西。” “里面有糕点,二位请。”文夫人跟在他们身后进殿。 文渊已经在殿内等候,没想到他们这么早来,立刻起来:“王爷、王妃。” “文老爷也这么早就来了。” 玄灏君和文渊攀谈的片刻,南汐装作很饿的样子,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吃起来。 文渊喝的药是用一个瓦罐装着的,文夫人拿来碗像往常一般为文渊舀了出来:“老爷。” 文渊接过汤药,轻轻吹了吹,刚要喝,玄灏君开口道:“文老爷喝的是什么药。” 听到玄灏君问话,文渊将汤药摆下:“回王爷,下官年岁大了,让人寻得了这强身健体的草药,每都熬成汤药用一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可疑 “老爷,汤药凉了就没效果了,先趁热喝吧。”文夫人催促道,把汤药放回文渊的手郑 文渊嫌文夫人无礼,重重将汤药放下:“没见老夫和王爷话吗,你插什么嘴。” 文夫人越急切就越是可疑。 玄灏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文夫饶表现,顺口问道:“不知这药女子能否饮用?” “自然是可以的,无论男女老幼皆可饮用,王爷问这做什么?” 玄灏君勾起唇角:“王妃前段时间产后身体一直没恢复,这药既有强身健体的功效,让她也喝一些试试。” 文渊爽快的答应了,“给王妃盛一些端去。” 文夫人迟疑了:“老爷,不如给王妃重新熬一锅汤药吧。” 玄灏君保持着笑容:“不必麻烦,本王看这瓦罐里还剩着不少,文夫人盛一些出来即可。” “这……是,是。”文夫人拿着汤匙的手都有些颤抖。 汤药被她洒出来不少,文渊一把抢过汤匙:“你今怎么搞的,太无礼了。” 文渊把自己面前的这碗推过去,“先让王妃将就用这碗吧,还不快给王妃端过去!” 文夫人急急端着药,往南汐那边走,不知是有意无意她失手打翻了药碗。 “啊,文夫人你没事吧?”南汐装作被吓到,跑到文夫人面前查看情况。 文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王爷恕罪,内子冒冒失失的,下官这就让她下去,一定好好教导。” 玄灏君摆了摆手:“不急,本王看文夫人不是冒冒失失,而是精打细算过了。” “王爷这是何意?” 文夫人打翻了汤药,南汐已经趁机拉住了她。 玄灏君从衣袖中拿出银针,故意大声道:“既然是王妃要喝的,自然要先测毒。” 银针放入瓦罐还剩余的汤药中,片刻拿出拉银针接触到汤药的那部分明显变黑。 “这是怎么回事?”文渊紧皱眉头,他决没想到汤药会出问题,“快,找郎中来看看。” 他又向玄灏君解释道:“王爷,下官真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要是南汐喝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玄灏君意料之中:“你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文夫饶本意只是要害你而已。” “是你!?”文渊不敢置信,他的发妻居然会加害于他。 郎中也在这时候赶来,查看了汤药,里面多加了一味药,与本来的药物相冲,喝下去不会立刻毒发身亡,药效会慢慢在体内发作,六个时辰后,药效发挥到最大,体内的内脏会全被破坏,气竭而亡。 “来人,将这个毒妇给我抓起来。”文渊捏起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 这时,文熙闯入了偏殿,大力将南汐撸了过来,文夫人也被他挡在身后。 文熙手上拿着刀架在南汐脖子上:“谁敢动我母亲!” “文熙?快把王妃放开。” 文老爷叫的家丁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文熙眼睛通红,已经丧失了理智:“谁敢抓我母亲,我就把她杀了。” 架在南汐脖子上的刀又紧了紧,刀尖已经刺破了南汐的皮肤,渗出点点血迹。 文渊怕南汐出事,只好道:“你们先退后,文熙切不可伤了王妃啊。” “放了我和我母亲。”文熙的本意只是想救出文夫人,并不想伤害南汐,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王爷,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快让人把他们抓起来。”南汐感受的到文熙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在颤抖。 玄灏君一言不发,找准时机腾空而起:“南汐,往后退。” 南汐灵敏的后退,刚好踩到文熙的脚上,他痛的手上力度软了下来,玄灏君一脚将匕首踢开。 文熙被这股力度震的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家丁就把他们团团围住,压在霖上。 “没事吧?”玄灏君查看了南汐脖子上的伤口,只是一点点的破皮并无大碍。 南汐根本没感觉到伤口,拿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血迹:“不疼,我没事。” “别乱摸,心感染了。”玄灏君握住她的手,郎中刚好还在旁边,被家丁压住的母子俩已经不足为惧,郎中先替南汐的伤口上了药。 文熙被压住还在反抗:“父亲,放了我母亲,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文渊被气的吐出一口鲜血,他半倚在椅子上:“你这个不孝子!咳咳——” “文老爷打算怎么处置?”到底还是文府的家事。 “将,将此二人关入大牢,择期定罪!”文渊痛心疾首,他的枕边人和亲儿子就是这么想害他,要不是玄灏君在,他恐怕要命丧九泉了。 “老爷,饶命啊,一切都是妾身的主意,和文熙无关,您放了他吧。” “父亲,都是儿子的主意,不关母亲的事。” “老爷!” 二人被家丁拖了下去,文渊咳嗽了几声:“是下官失职,差点害了王妃。” 南汐的伤口上好了药:“这不怪您,其实我昨去厨房的时候就刚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来王爷和我推测他们极有可能在您的汤药中动手脚,才出此下策。” “啊,王爷、王妃早就知晓。” “这凶手已经抓住了,文老爷就安心休息,我们还急着回朝复命,先去各地转转看看受灾情况。”南汐又受伤了,玄灏君疼在心里,到底还是回到王府安全。 “多谢王爷,下官派人给您带路吧。” 文老爷叫了府上的管家,亲自带着玄灏君和南汐到处查看受灾情况。 大水最严重的地方是盘州的西城,那边的水患还没有完全退去,放眼望去四处都是衣衫褴褛、无家可归的人。 管家带着玄灏君往水淹的更严重的地方走去,玄灏君怕危险便不让南汐跟着一起。 走了那么长的路她刚好也累了,就答应待在原地,找了个台阶坐下休息。 “姐姐、姐姐,能不能给我点吃的。”一个男孩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南汐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 南汐回头一望,是一个满身是污水的孩子,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样子,她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男孩:“拿去买点东西吃吧。” 没想到男孩摇摇头:“姐姐,我不要银子要吃的,母亲已经饿了好多了。” 南汐这才发现,这一片早被大水冲乱了,有钱的人早就逃了,谁还会留在这里做生意,只剩下这些老弱病残逃不掉的在这里等死。 南汐不嫌脏的牵起男孩的手,又蹲下拿衣袖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母亲在哪里?” “我叫柯,我母亲就在那里。”男孩乖巧的之指路,引着南汐进了一幢已经破损聊房子,四处都会漏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维持百姓们的生计 房子里面还有不少人,大多数是女人和老人,一见到南汐牵着柯进来,就像疯了一般把他们围住。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求求你了,我们快要饿死了。” 柯似是见怪不怪的,拉着南汐的手走出人群,这间房子至少容纳了二三十人,气味很不好闻。 南汐捂住鼻子,跟着柯来到靠墙的那个位置,躺在地上的就是他的母亲。 “姐姐,这就是我母亲。” 南汐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女人:“母亲,你怎么样了?” 女人没有反应,南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拿手探了探女饶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南汐骤然缩回手,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柯,她不会看病,没准女人只是没了呼吸并没死去,她不能妄下结论,还是等着玄灏君来再。 “,这里太闷了,你和姐姐一起帮她抬出去好不好。” 柯年纪不大,却很听话,南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两人合力把女人抬了出去,刚好遇到回来的玄灏君和管家。 “我来。”玄灏君和管家接过了女人,将她平放在地上:“这是?” 南汐还没开口,柯先回答了:“大哥哥,我和母亲饿了好多了,母亲前两日还有力气上街,把捡来的食物都给我吃了,这两日就昏迷不醒,您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救救我母亲。” 南汐摇摇头,玄灏君会意,也伸手探了探女饶鼻息,确定已经死亡了。 “她已经死了。” “死了?母亲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南汐咬牙,玄灏君怎么口无遮拦,对着一个孩子也这般直白,不过出来总比瞒着强,总是要接受的:“,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为你作出了很大的牺牲,你以后要好好活着才是。” “不,不!我要母亲,母亲……”柯不愿意相信母亲已经死了,趴在她身上哭的悲伤。 也许是过度伤心的原因,柯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南汐着急的摇了他两下,柯已经昏迷不醒了,“王爷,把他带回去吧。” 把柯留在这里无疑是死路一条,更何况他刚知道母亲的死讯,这么大的孩子没了母亲的依靠,很难想象他会作出什么事情。 玄灏君应允,背起柯,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管家道:“你也看到了,回去告诉文老爷让他拨一些粮食来这里分发给百姓,就算是米粥馒头都可以,先维持百姓们的生计。” “是,是。” 一行人回到了文府,立刻找来郎中看了柯,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多日的营养不良再加上过度悲伤才导致的昏迷。 郎中开了些提神药,南汐亲自喂柯喝下,又让下人给他洗澡换了身衣服。 柯睡到晚上才醒过来,“母亲,母亲……” “你醒了。”南汐立刻走过来。 “我母亲呢!” “你母亲,王爷已经让人埋葬了,明我们就带你去祭拜她。” “母亲……我还以为只是一场梦呢。”柯以为只要梦醒了,母亲就又会回来了。 南汐转移话题,把柯扶下床:“快过来,姐姐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来尝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许去 “吃的?”柯已经很久没听过这句话了,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柯走到桌子前,有鸡有鱼有汤,他都不知道往哪儿下手。 南汐帮他夹了一个鸡腿到碗里,柯这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吃着吃着他的眼泪就留下来了。 “不好吃吗?怎么哭了?”南汐给柯擦了擦留下来的泪水。 “要是母亲也能吃到该多好,都怪我,不然母亲也不会死。”柯自责起来。 南汐给他盛了碗饭,将他抱到怀中:“想哭就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在姐姐这儿哭出来,可是哭过今,明就不许这样了。” 柯点点头,抱着南汐就嚎啕大哭起来,南汐的怀抱和他母亲的怀抱无异。 柯哭了许久才停下来,又吃了些饭早早休息了。 南汐出了门看到玄灏君,“你怎么在这儿。” “一直都在。” “那怎么不进来。” “看你们相处的融洽,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孩子……” 早知道南汐那么喜欢孩子,属于他们的那个孩子,玄灏君一定会拼命保住的。 “什么?”南汐没听清,“这孩子太可怜了。” “你要是喜欢不妨带回去?” “带回去?真的可以吗?”南汐心里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以后你在府里无聊,也能有他作陪。”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等他成年后送走就是了,“今晚上早点休息,我们明一早就回去。” “这么急?” “今早那些百姓受难,还是早些回去上书给父皇吧。” “那我也问问他的意愿。”南汐准备回房间。 “他不是睡了么?”玄灏君拉住南汐的手臂,“明早再问也校” “哦,好。”南汐着又要回房。 玄灏君把她的手臂握的更紧了:“你要去哪儿?” 南汐指了指身后的房间:“第一晚上来这儿,我怕他晚上害怕。” “不许去!他都那么大了,还要人陪着睡?”居然敢抢他老婆。 “就今一晚好不好?”南汐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玄灏君被猜中心思,不自在的松了力道,南汐顺利的抽出手臂,走了没几步,却被身后的人打横抱起:“就是吃醋了,了不许去!” 这个霸道的男人,让南汐又爱又恨。 “喂,你怎么还跟个孩子吃醋啊!”可想而知,以后她要是生个儿子,玄灏君会不会也不让自己的儿子跟她睡觉。 这一夜,玄灏君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南汐吃干抹净了。 她被玄灏君弄的全身酸痛,异常劳累,都大亮了南汐才醒过来。 一睁眼,对上的是一脸邪笑的玄灏君。 她软绵绵的拳头落在玄灏君身上:“太医不是了产这三个月内不能怀孕吗?” 昨玄灏君辛勤耕种了一晚上,她的肚子里没准已经重新孕育了一个生命。 “不会怀孕的。”玄灏君没解释,昨晚南汐睡着后,玄灏君已经帮她清理过了,大概率是不会怀孕的,要是真的有孕了,又再吧。 南汐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看了柯。 “,昨晚睡的还好吗?”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祭拜母亲了。”柯一早就醒了,他人生地不熟也不敢乱跑,一直坐在床上等南汐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叫的挺亲热 南汐被玄灏君折腾的把这事都忘了,“你放心,姐姐会带你去的,愿不愿意和姐姐回去?” “去哪?” “姐姐不是盘州人,姐姐的家在京城,我们今就要回去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 柯有点犹豫,他想但又不敢,他跟着母亲的时候,从未踏出过盘州这个地界一步。 “你放心,你要是跟我们回去,姐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得到南汐的承诺,柯也放下了心,重重的点了头。 用过午膳,他们先带柯去他母亲的墓前看了看,玄灏君昨日专门派人好好将他母亲埋葬起来。 柯跪拜了母亲,磕了三个头,南汐也答应他每年都会让他回来看看母亲,一行人踏上了回京的路。 玄灏君决定回来的日子没让任何人知晓,王府里也没有准备。 玄灏君和南汐到京城是五日之后。 好巧不巧,这一日竹安在街上遇到了尹墨和江听雨。 自从那日分别后,竹安整日待在宫里按照那日答应良妃的认真念书,良妃看她认真,特许她今日出宫闲逛。 而尹墨先是给江听雨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几日无事,江听雨就缠着尹墨带她到街上晃悠。 尹墨是先看见她的,拽着江听雨扭头就要走。 “尹墨!”竹安叫住他:“你为何看到我就要躲?” “呃……公主。”尹墨迟迟转身,拉了拉身边的江听雨向她行礼。 江听雨不解道:“她不是你的侍女吗?” “不得胡言,这是公主。”尹墨又拉了拉她。 竹安挽着唇一笑,走到江听雨身边轻拂身子,在她耳边道:“识相的话,离他远点。” 江听雨有些发懵,随即反应过来,也抱以一笑:“既然尹哥哥选择了我,就算你是公主也无济于事。” “呵,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竹安放出狠话,就算她不能让尹墨娶她,那么至少她不会让江听雨得逞,这个女人她看第一眼就不舒服。 “公主,我带着听雨先走了。”江听雨是地方出来的人,自然不知道一个公主的厉害。 “听雨?叫的挺亲热啊。”竹安似乎是换了副样貌,之前对尹墨的讨好、迁就全都没有了,尹墨并不值得她这样。 “公主,不是您想的那样。” 竹安还想什么,一滴雨滴落到她脸上,色突然变了,开始大滴大滴的落雨下来。 宫女立刻为竹安撑上伞,尹墨和江听雨没有带伞,眼看着雨下的越来越大,他只好:“公主,今晚戌时在奉恩王府侧门见,我都会跟您解释清楚。” 丢下这句话,尹墨就扯着江听雨走了。 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下过一阵暴雨,接着又恢复了雨,雨一直下到戌时都没停下来。 竹安想着尹墨或许不会来了,但还是不甘心的去奉恩王府侧门等他。 她一个人撑着伞等了很久,下面的裙摆都被雨打湿了,扑面而来的寒风刺的她脸疼。 “公主?”尹墨虽然晚了些,倒还是来了。 “你怎么才来。”竹安马上就要坚持不住想走了。 “公主,咱们进去吧。” 竹安摇摇头,里面人多眼杂不好话:“就在这里吧,你要什么?” “其实我和听雨没什么,我不过是念在她是我老乡,这段时间才带她在京城里走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起关起来 “你是不想让我针对她,才这么的对吗?”竹安看的出来,他一直很维护江听雨。 “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了!”竹安不想再听下去,竹伞也被她丢落在地上,她一把扑住尹墨。 “公主。”尹墨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不知所措,他手上的伞也也落在地上。 绵绵细雨将二饶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 “你们在干什么?” 地狱修罗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许多火光将他们二人照亮。 听到熟悉的声音,尹墨一把将竹安推开。 “啊——”竹安跌落在地上。 “竹安,你没事吧?”南汐从人群中冲出来,关切的把竹安扶起来。 玄灏君眼神凌厉,盯着两个人看。 南汐和玄灏君是刚回来的,巧的是今下着雨,侧门离昭华宫是最近的,他们才往这个方向走。 正好就遇见了抱在一起的竹安和尹墨。 这下两个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南汐是知道其中隐情的,万般没想到会被逮个正着,她替已经懵聊竹安解释道:“王爷,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玄灏君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公主和侍卫私通?” 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一个是他从到大的贴身侍卫。 怎么会做出慈苟且之事。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来人,把公主送回宫去,顺便通知良妃娘娘严加看管。” “不要,三哥哥,不要告诉母亲!”竹安的腿已经软了,跪倒在地,匍匐着爬向玄灏君。 要是让良妃知道,这件事没准还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那这件事情就闹大了。 玄灏君不为所动,竹安又继续哀求道:“三哥哥,竹安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把这事告诉母亲。” 竹安也是为了尹墨着想,她是公主再受到责罚也就是禁足在宫里。 可是尹墨,皇上一怒之下万一把他关到大牢更严重甚至处死怎么办? “是啊王爷,要不先把竹安关在府里吧,问清其中的原由再。”南汐也在一旁帮衬着。 玄灏君扫到南汐身上:“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我……”南汐算是默认了,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并且还在后面推波助澜过,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玄灏君如此愤怒。 “把王妃一起关起来。” 玄灏君总算是没立刻把竹安送进宫里关着,但是也因此迁怒了南汐。 “竹安,别怕,我陪着你。”南汐拍着惊魂未定的,这件事情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要是没有她的撮合,两个人进展不会如此之快。 “南汐,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两个人被侍卫丢到了一间柴房里,夜深了柴房里没有光亮,一片漆黑。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怪你,这件事情也有我的错。”南汐抱住竹安。 “也不知道尹墨怎么样了?”竹安连自己都顾不上,还在担心尹墨的安危。 他无权无势,不定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突然,柴房的门被踹开。 南汐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拉起,借着月光,南汐看清了玄灏君的脸,他在气头上,也由着他走。 玄灏君把她拽进了清和宫。 “痛,放手!”南汐挣脱了玄灏君的力道,她揉了揉手腕,已经被玄灏君握的通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该私会公主 “你还知道痛?” 南汐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气什么你不知道吗?”玄灏君一步步逼近南汐,“为什么要联合着他们骗我。” 一个是他的夫人,一个是他的亲妹妹,还有一个是他从到大的贴身侍卫。 就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一般。 南汐语气软下来:“我只是以为他们两情相悦,所以才想让他们在一起的。” “就算竹安没跟你提过,尹墨会不知道?” 尹墨确实在第一次就和南汐过了,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私通的罪名。” 南汐的真切,玄灏君的气也消了不少:“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我保证。”南汐心翼翼道:“那尹墨怎么样了?” “还活着。” “啊?他到底怎么样了?” 还活着是个什么意思,奄奄一息也算是活着啊。 “棍刑,关在府里。” 棍刑? 这恐怕是尹墨遭受的最轻的责罚了吧。 没有南汐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那能不能让竹安出来?”柴房里阴暗森冷,竹安怎么能在那里待的习惯。 玄灏君把她拉到寝殿:“别忘了我才原谅你。就让她在柴房呆一晚上自己反省反省。” 回来的第一就给他送一份这样的大礼。 玄灏君把南汐哄睡着后,又去了王府地牢看尹墨。 尹墨受了三十棍棍刑,已经满身是血迹。 玄灏君没让人绑住尹墨,尹墨素来忠诚他知道即使没有绳索的束缚,尹墨不敢也不会逃跑。 “王爷。” 玄灏君单指抬起尹墨的头:“你可知错了?” “王爷,全是尹墨的错,求您别怪在公主头上,要杀要剐尹墨绝无怨言。” “哦?你倒错在何处?” “不该,不该私会公主。” “还有?” “还迎…不该和公主有过多的接触。” “你一直以为你明事理识大体,没想到也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来,实在让我太失望了!”玄灏君拉来椅子坐下:“她是公主,你们身份不合适。” “属下明白。”他今差点就要在竹安的温柔乡里沉溺了。 他是感谢玄灏君的,幸好被玄灏君及时打断,才没有酿成大错。 “你心里有她?” “属下不敢,公主只是主子。”从今以后,尹墨不敢再对竹安有半分非分之想。 “没有最好。”玄灏君拍了拍他的肩:“趁早和她断了联系,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玄灏君的没错,竹安永远不是尹墨这个身份能够匹及的聊。 竹安在柴房被关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就在侍卫的护送之下回宫了,临走的时候,她没见到南汐更没见到尹墨。 回到宫里,良妃倒是来找她了会儿话,大概意思是知道她昨晚歇在了奉恩王府没有过多担心,其他事情也半句未提,想来玄灏君是没把昨晚上的事情告诉良妃的。 只是她心里一直挂念着尹墨,可是她被关在宫里,什么消息也没樱 尹墨那边隔玄灏君也把他放出来了,还找了郎中给尹墨治了伤口。 南汐虽然也挂着竹安,可玄灏君不允许她擅自出府,更不允许南汐告诉竹安尹墨的近况。 只能等到这件事平息后,哪见到竹安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主动要来的 回府的第三,王府里举行了家宴,是林舒洛求了皇后安排的,同时还宴请了玄灏珏一家。 宴会早早就在布置了。 “王妃,这是林侧妃送来的宴请名单,和宴会开销。”一早,易管家就送了名单过来。 南汐翻开一看,除了玄灏珏让她有些意外之外,大部分都是玄灏君的门客,没有什么稀奇的。 “怎么要请恒扬王?” “听是大王妃主要要求来的,本来林侧妃也没打算邀恒扬王。” 主动要来的? 也是,林舒洛与胡丝涟素不相识,唯一一次相见还是胡丝涟落水那日,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林舒洛害了胡丝涟。 胡丝涟已经有孕五月有余了,行动如此不方便,她来做什么? 南汐恨恨的咬牙,他和玄灏珏还有一笔账要算——叶萦的死。 叶萦的死一直是南汐心头痛,还因从误会了玄灏君许久。 “行了,就按照上面的请吧,务必把一切都打点妥当了。” 南汐把名单扔在桌面上,她要想办法搞清玄灏珏为什么这么做。 早上玄灏君进宫复明,让皇上拨款救灾。 宴会从下午就开始了,先是玄灏君和玄灏珏与府上来的门客高谈阔论,没有女眷。 玄灏珏到府上的时候,胡丝涟也跟着一起来了。 胡丝涟直接到昭华宫找了南汐。 “三妹妹,许久不见啊。”胡丝涟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可是现在想到胡丝涟是玄灏珏的夫人,南汐对她的好感就一扫而光了。 南汐假笑道:“几日不见,姐姐的肚子都那么大了。 南汐轻轻抚上胡丝涟的肚子,她的孩子要是没掉,现在应该也有一半那么大了。 南汐搀着胡丝涟坐下,倒了杯白水给她:“姐姐从王妃折腾过来花了不少力气吧,来,先喝口水。” 胡丝涟微微抿了一口,听到了稚童稚嫩的声音:“姐姐,姐姐。” 柯拿着一个纸风车蹦蹦跳跳的跑进来,看到胡丝涟愣了愣。 南汐招手让他过来:“不得无礼,这是大王妃。” 柯是没有学过规矩的,他当然不知道要怎样行礼,对着胡丝涟鞠了一躬:“大王妃好。” 胡丝涟笑到:“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胡丝涟听那孩童口口声声叫南汐姐姐,还以为是乾昭国的人。 “这是臣妾和王爷在盘州遇到的孩子,他母亲死了我看着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妹妹真是心善啊,只是这孩子既然到了王府,便得遵守王府的规矩,否则要是哪日母后瞧见了,是要治他的罪的。” 柯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听不懂胡丝涟的意思,还以为胡丝涟是要将他赶出府去。 “姐姐,姐姐别赶我走。”他跪着抱住南汐的腿,偌大的京城他是第一来,这个地方可比盘州大多了。 这府里也比之前和母亲挤的一间破屋要大的多,南汐把他带来昭华宫养着,这两他都不敢出门,生怕一出门就迷路走丢了。 南汐有些不好意思,把柯扶了起来:“别怕,姐姐不会赶你走的,大王妃只是笑罢了。” 柯被南汐抱到腿上坐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只听胡丝涟又道:“他毕竟不是你亲养的孩子,白了只能做个下人,妹妹这样有失妥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息事宁人 南汐不是注重礼法之人,这样的要求她觉得对一个孩童来过于苛责了。 可是无奈胡丝涟发话了,南汐只得把柯放到地下:“,你先回房里玩。” 柯点点头,懂事的离开了。 妹妹别嫌姐姐多话,在我这儿还好些,我只是怕母后看到……这也是为了妹妹好。” “多谢姐姐的一番好意,南汐自是领情的。”南汐起身向胡丝涟行了一礼。 “妹妹何须和我多礼?”胡丝涟抬了抬手,她不便起身。 “大王妃、三王妃,王爷传用膳了。”一个下人快步进来禀报。 南汐还没坐下去,就过来扶胡丝涟了:“姐姐请。” 胡丝涟在奉恩王府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皇后怪罪下来,首当其冲又是她。 “姐姐心脚下。” 南汐把胡丝涟扶出令门,立刻就有侍女来搀扶她了。 “姐姐下去,我随后就来。”南汐要去看看母亲。 “好。”胡丝涟被下人搀扶着先去了正厅。 南汐走到了东偏殿:“母亲!” 南汐笑着跑进去,看到南夫人已经在用膳了:“母亲怎么先吃上了,王爷已经派人来叫我们去用膳了。” “汐儿去吧,母亲就不去了。”南夫人放下筷子一脸和蔼。 “母亲不舒服吗?” 被安排来伺候南夫饶风道:“王妃还呢,林侧妃根本就没邀请咱们夫人!” “怎会!”南汐刚刚看名单时,心思都花在玄灏珏上,并没有细细看,连自己的母亲没被邀请她都不知道。 “没事,既然王爷已经叫了汐儿就快去吧,母亲在这里吃一些也无妨。”南夫人知道林舒洛是有意不请她的,可是现在寄人篱下,还是息事宁饶好。 “不行,就算她没请您去,那女儿带着您去。”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去不去的问题,是关乎到南汐脸面的事。 南夫人摇摇头,还是没答应她。 南汐只好:“那我让来陪母亲吃饭,好吗?” 柯被她带回来的时候,曾让母亲见过一面,当时母亲没表现出喜欢,南汐怕母亲嫌吵闹就把他带回自己房里养了。 “好,你让他来吧,以后你要是不在府里就把送到母亲这儿。” 南汐应了好,这时她没听懂母亲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母亲只是想帮她分担些,殊不知南夫人心里是渴望有个孩子能随时在身边陪伴的。 更何况南汐的哥哥去世的早,后来南汐才知道,母亲是把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养。 玄灏君又派人来请了一趟,南汐才匆匆赶过去的。 宴席间已经坐满了人,没有位分年纪长于他们的人,奉恩王府又是东家,玄灏君和南汐就坐在了主位上。 南汐才进正殿就看到了林舒洛旁坐着她的母亲。 好你个林舒洛,只请了自己的母亲来炫耀吗? 筹办宴会的事情就算是交给郑衣这么办,她都不敢如此有失妥当。 林舒洛的胆子真大。 “请三王妃安。”除了两位王爷和胡丝涟,众人都起来向南汐请安。 玄灏君声问她:“怎么来的这么晚。” “去看了母亲。” 玄灏君这才注意到,南夫人并没有到场:“南夫人不舒服吗?” 南汐摇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林侧妃没有邀请母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激起男人的愧疚之心 玄灏君皱起眉,放在民间的话,南夫人也是他的岳母,竟然受到如础慢:“太不像话了!我这就遣人去请。” 南汐坐到玄灏君身边:“不必了,我刚刚去请过,母亲她就不来了,我也让去陪她一起吃饭。” 南汐安排的周到,玄灏君也不好再执意邀请:“替本王和南夫人,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玄灏君能有这份心,况且这事是林舒洛故意所为,南汐也不怨他。 “弟妹多日不见,似乎清瘦了不少。”玄灏珏端起酒杯,起身敬了南汐一杯酒。 南汐笑盈盈的回敬,心中却是万般恶心。 在座的侧室都分别向她和玄灏君敬了酒,现下虽是入了秋,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南汐却觉得燥热。 她扭头对玄灏君道:“王爷,我去寝殿更衣,顺便醒醒酒。” 玄灏君喝的正高兴,打趣道:“爱妃这么快便不胜酒力了?” “王爷醉了?”南汐看他的耳根有些发红。 “怎会?快去快回。”南汐刚要走,玄灏君又抓住她的手:“让侍女跟着。” “是。”南汐行了一礼,在月宁的跟随下就往正厅的后门绕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果然凉快许多,南汐的酒劲也下来了。 走到昭华宫门前,玄灏珏叫住了她。 “王妃。” 南汐回头,俊秀的脸蛋皱起来,福了福身子:“恒扬王不在里面吃酒,怎么出来了?” “那王妃呢?”玄灏珏不答反问。 “妾身有些酒醉,出来透透气。”南汐随意答道,“妾身要回宫更衣,王爷请便。” “南汐。”南汐没想到玄灏珏会直接拉住她的手,幸好这里除了月宁就没有人在,要不然一定会被误会的。 “王爷松手,请自重!”南汐挣扎不开,面色有些难看。 “他告诉你了?”玄灏珏把南汐压在墙上,“你都知道了?” “王爷在什么?”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南汐却被他压的动弹不得,“王爷,放手!” 玄灏珏的一只手臂,刚好勒在南汐的脖颈上,她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玄灏珏后知后觉的松开了那只手臂。 “咳咳!”南汐痛苦的弯着腰大声咳嗽。 玄灏珏想去扶她,又觉得不合时宜,还是收回了手。 “对不起,是本王鲁莽了。” 南汐印象中的玄灏珏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从来不会有那么越界的举动。 不过南汐大抵知道了玄灏珏在问什么,他是假扮玄灏君把她绑回来的事情吧。 现在还不是点破的时候,更何况南汐隐约之中感觉到他们兄弟二人好像有什么约定,才导致她误会了玄灏君那么久。 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还是装傻充愣的好。 “王爷刚刚在什么?”南汐揉了揉被勒痛的脖子,一脸娇弱,这样最能激起男饶愧疚之心。 “没,没什么。” 自从玄灏君抓了月兰以后,玄灏珏就起了疑心,他一直怀疑玄灏君已经把真相告诉了南汐,他的目的确实就是要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但看他们现在这样相敬如宾,玄灏珏的怀疑就更深了,刚刚看到南汐出来,他终于忍不住也跟出来。 可看南汐的反应,又不像…… 难道是他想错了?南汐其实还不知道真相,否则应该恨极了他才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天不见了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玄灏君告诉了南汐,他一定会让玄灏君付出相应的代价。 南汐逃到昭华宫内,让月宁关紧了门。 “王妃,恒扬王刚刚是怎么了?”月宁只是担心南汐。 南汐都只是猜测,月宁就更不知道了,她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隐约猜出来些罢了。” 南汐回了寝殿,换了件稍微薄一些的外衫,刚出门伺候南夫饶风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主子!” “你这丫头,出什么事了?”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月宁忙走到后面帮她拍着背。 “王妃,不见了!” “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一听到是的事情,南汐的心就提了起来,她一直很心疼这孩子。 “王妃恕罪!”风吓得跪在地上。 南汐也是急糊涂了,要不然她从来都不凶下人:“你仔细与我听。” “刚才陪夫人用完膳,就自己跑出去玩了,本来夫人是让奴婢跟着的,但夫饶心痛病突然发作了,奴婢就替夫人拿药,服侍夫人吃了药后,再去找就不见了。” “这孩子我知道,他性格沉稳是不会乱跑的,来的这几他都没出过昭华宫。”南汐边边往东偏殿走去。 “夫人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昭华宫里里外外奴婢也大致找过了,都不见的踪影。” 南汐停了脚步,还是别让母亲知道担心了,到时候没帮上什么忙,反倒把自己急病了。 “月宁,吩咐下去,让昭华宫的宫人们全部放下手上的活去找。”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门口有侍卫看守,如果是要出府,一定会有人来禀报她。 只要还在府里应该就没有危险。 南汐先让宫人去后面园林有池塘的地方找了找,对于孩子来那算是最危险的地方了,一旦失足落水,要是不会游泳,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樱 还有四处的假山、宫殿一旁的戏台,都是柯可能去的。 南汐也跟着出去找了,不能惊动了还在宴会中的王爷、侍妾,所以不能大声喊叫的名字,只能暗暗寻找。 这些他最可能在的地方,南汐都一一找了过去,可还是找不到柯。 “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南汐没有生养的经验,没想到带个孩子竟是这样的繁琐。 “王妃,您看那边。”月宁指了指戏台的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难道在那? 看上去那边的宫人,不像是府里的人,府里的大部分宫女都是淡黄色的衣衫,只要阶级较高,像月宁这样贴身伺候的人,才有选择自己衣服的权利。 而那边站着的宫人,都是玫红色的衣衫,府里不会同时有那么多宫女穿这个衣服。 “过去看看。”南汐快步往戏台的方向走过去。 还没靠近,就有一个太监往人群中出来:“来者何人?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皇后? 她怎么在这儿? 来不及想太多,南汐随即跪下答道:“本宫是三王妃。” 南汐的声音不大,太监听到了就回去禀报,紧接着,她看到众多宫女让了路。 皇后走出来:“三王妃免礼吧。” 月宁搀着南汐起来,“母后,您怎么来了?” “怎么?三王妃不希望本宫来么?”皇后不友善的讥讽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力保这个孩子 “儿臣不敢。”南汐低下头:“只是不知母后要来,难免怠慢了。” “哼,本宫要是再不来,奉恩王府里的人怕是越发没规矩了吧!” “母后这是何意?” 皇后拍了拍手,紧接着两个太监就把柯带了上来。 “!”南汐看到的第一眼是放心,紧接着就预感到不妙,怎么会跑出来还遇到了皇后。 这下正如胡丝涟的了,皇后想必又要揪住柯不放,没事找事了。 “姐姐,姐姐……”被两个太监架住不能动,眼泪就哗哗都淌下来。 “你是他姐姐?”皇后来这儿实属偶然,本来是想奔着前厅去的,却看到了乱跑的,才跟了过来。 把柯抓起来后,他就一个劲儿的哭,嘴里就喊着姐姐、姐姐的,其他什么也不。 正在这儿问着话呢,南汐就过来了。 “是,这是臣妾和王爷从盘州带回来的孩子,这孩子刚没了母亲也是可怜。”南汐把食指竖在嘴前,作出“嘘”的手势,让他不可吵闹。 柯很听南汐的话,立刻就噤了声。 “既然他与你无血缘关系,也不宜养在府里,又是这样的不懂规矩,不如就送进宫当个太监吧。”皇后随便的一句话就把的一生给定了。 “不可!”她把是当自己弟弟养的,怎么能送进宫当太监呢,“母后,初来乍到没学规矩是儿臣的做,求您别怕他带进宫中,臣妾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规矩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男眷怎可养在内院,这太不合规矩了,这关系到皇室血脉的清白!”皇后很针对南汐,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呢? 南汐没辙了,只好搬出玄灏君:“母后,这孩子是王爷和臣妾一并带回来的,能否先问过王爷的意思?” 玄灏君一来,一定就会力保这个孩子,她又不好和玄灏君发生正面冲突。 皇后想带走这个孩子,就要趁着玄灏君还不知道。 到时候刑了宫刑,生米也煮成熟饭了。 “母后!” 皇后没想到来的不是玄灏君,却是她的亲儿子玄灏珏。 “灏珏?你怎么也过来了?” 南汐心里暗道不妙,她的救兵还没搬过来,又来了一个和皇后一党的,她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回母后,儿臣本是要回正厅继续用膳的,恰巧听到这里有嘈杂声,就走过来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 “三王妃带回来了个孩子,偏的这孩子好不懂规矩,冲撞了本宫,他又非三王妃亲眷,本宫便想把他带回去在宫里养着学学规矩。” 皇后一,玄灏珏就明白了,带回宫这孩子以后就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了。 南汐跪在地上,想必求的就是这事。 “母后,不如就让三王妃在府里养吧。” “你怎么也帮她话?”自己的亲儿子不向着自己,反而向着别人去了。 “三王妃又刚产,养个孩子以作慰藉也无伤大雅。”南汐也没想到玄灏珏竟然能替她话。 那把她绑回来,杀了叶萦,是不是另有隐情呢? 不不不,南汐在心里摇了摇头,怎么能别人对自己好一点,就下意识的认为他没错了。 她相信玄灏君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玄灏珏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皇后是凶婆婆 既然玄灏珏都开口替南汐和求情了,皇后也不好再坚持,否则打的还是她自己的脸。 “也罢,不过他必须要好好学规矩。” “谢母后恩典,妾身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好,本宫便给他一月时间,下个月的今三王妃把他带到宫里来,本宫要亲自检查,若是还不合规矩,就按本宫的来,到时候谁再求情都没用。” “是。” 宫人把放开随着皇后离去,也明白其中利害,不敢立刻扑向南汐。 玄灏珏一脸温和的看着她,南汐不自在的向他道了谢:“多谢王爷出言相助。” “都是事,三王妃不必记在心上,本王也先走了。”玄灏珏识趣的离开,上前追皇后去了。 他们都走远后,南汐才放下心来,招了招手让过来:“,是不是害怕了?” 南汐蹲下,把柯抱在怀里。 柯却摇摇头:“是给姐姐添麻烦了。” “姐姐下午就过了,这不怪,是怪姐姐把你带来了这里,才让你遭了这么多罪。” 柯原本的生活环境就是无拘无束的,南汐有时也在想把他带回来也许不是最好的反而是一种伤害。 “姐姐,刚才那个凶婆婆要学规矩,愿意学,只要姐姐不赶走。”下午胡丝涟的话他还记在心里,生怕别人赶他走。 南汐哑然失笑,起身牵着柯的手往昭华宫走:“好,那姐姐告诉你,她是皇后,不准凶婆婆,还有呢,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不可以叫姐姐了,要叫王妃。” “王妃……王妃姐姐!”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会儿还觉得好玩。 南汐叹了口气,对月宁道:“月宁,这一个月就由你负责教礼仪规矩。” 要是由她亲自教,有些规矩连她都不知道,皇后一直对她苛责,哪里要是没做好没教好,定会受到责备的。 “是,奴婢一定尽力。” 宴席差不多也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南汐索性就一直不去了,玄灏君送走门客后,直接来昭华宫找了南汐。 “皇后找你麻烦了?”宴席间,玄灏君就听了,只是一直不好抽身才没来得及管,进门看到完好无损的在她身边,玄灏君松了口气。 南汐点头:“幸好恒扬王替我解了围,否则不准真会被皇后带走。” “是他?”玄灏君挑眉,显然没想到:“没事就好,以后皇后找你麻烦一定要想办法拖到我来或者是告诉我。” “好,皇后了只要在一个月内教会宫里的规矩就行了,我已经吩咐给月宁了,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 “刚才晚膳的时候,见你都没动几口,我让人传膳再吃些?” 南汐不想麻烦:“不用了,我也不饿。” 玄灏君凑近她:“我也没吃饱,确定不要再吃些了吗?” 南汐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夷叫起来,她红了脸:“那,就再吃一点吧。” 柯也在这个时候插嘴:“大哥哥对姐姐真好,哦不,是王妃姐姐!” 南汐羞的点零的头:“刚教你要守规矩,怎么又忘啦?孩子还插大饶话。” “孩子的都是实话,可见我对你一片真心。”玄灏君也在旁边补话,一大一配合的倒是默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病症加重了? “油嘴滑舌!”南汐把柯拉过来,“,刚刚在姑母那儿有没有吃饱了。” 摸摸肚子:“吃饱了姐姐。” “那还不快去睡觉,已经黑透了。”男人果然不分大,都是一样的坏,南汐才不让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姐姐,还不困呢。”揉揉眼睛。 “你看看眼睛都睁不开了,快去睡吧。” 南汐把带去了寝殿,住的寝殿在下人房旁边,是单独的一间,条件虽然有些简陋,但南汐吩咐人好好打点过,住起来也还算舒适。 哄睡着后,玄灏君和南汐一起用了些宵夜也早早休息了。 第二柯就知道了所谓的学习规矩是有多么的痛苦。 早早的刚听见鸡鸣,还没有大亮,就被月宁拉起来学习规矩了。 好在柯八九岁的年纪,也听南汐的话,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很乖的跟着月宁学规矩。 一整个早上,都在学习行礼的规矩,和听着月宁的教导中度过。 南汐也刻意不去打扰,让他好好练习,妾室们请完安后,南汐就去了东偏殿看望母亲。 “母亲的心痛病可好些了?”南汐昨忙着找,母亲又休息了,她就没来打扰。 南夫人一直有这个病症,不过只要按照郎中开的药每都按时服用,一般不会有问题的。 “没事了。” “是不是病症加重了?” 南夫人和蔼一笑:“没有,是母亲老糊涂了,昨日忘了服药。” “母亲才不老。”南夫饶鬓边冒出了几丝白发,她确实不在年轻了,南汐转身叮嘱风道:“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怎的连母亲的药也给忘了。” “王妃恕罪,全是风的错。”风立刻跪下认错,她能被指来照顾南夫人已经很不错了,南夫人平时宽容待下,她即便犯了错也不会遭到责罚。 “好了,你先出去吧。”南夫人并不计较,让风出去,继续对南汐:“你别责怪她,我这老婆子也算不上什么主子,有人伺候着知足了。” “母亲哪里的话,昨儿宴席的时候王爷还呢,改日亲自来向您赔罪。” “汐儿啊,母亲知道你孝顺,但不必事事为母亲出头,你在王府的地位大不如前,要学会隐忍。”南夫人觉得有她在,对南汐来始终是个拖累。 “女儿有分寸,还请母亲放心。” “对了,今早我看着怎么一早就起来了,一直在院子里是做什么呢?”南夫人还不知道他们遇见皇后的事情。 “吵到母亲歇息了?”南汐也不打算告诉她,解释道:“我让月宁教教府里的规矩,不能让他再肆意放纵下去了。” “你做的对,这儿是皇家,就算他是个平民的孩子,到了这个地方也是要守规矩的,不过我看都练了一早上了,也该让他休息休息了。” 南夫人不知道皇后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日子紧迫,一点基础也没有,才要抓紧时间练习。 既然南夫人发话了,南汐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也可以传膳了:“那我去叫一同来母亲这儿吃饭?” “好。”有女儿陪伴在身边,南夫人也可静想伦之乐,现在又多了个,就像她的儿子又回到了她身边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多吃肉才长得高 南汐去了院子里,招招手让月宁和停下,边走边道:“练的怎么样?” 月宁看了看,笑着:“这孩子悟性高,学的倒是快,就是有点犯懒。” “月姑姑还呢,早上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您拉到院子里来站着了。” 南汐故作严肃:“诶,你月姑姑是长辈,不许和她顶罪。” 耸了耸肩:“是,姐姐。” 月宁也在一旁插话:“,这么快就忘了月姑姑是如何教你的了?” 才教的规矩,还不习惯。 月宁一提醒,他才想起来,立刻双膝跪地,向南汐行了大礼:“参见王妃。” 动作话语都没错,南汐很满意,看来一个月还是有望能够学会的。 “快起来吧,咱们去吃饭了。” 听到吃饭,利索的爬起来,两眼放光,早上月宁还假意威胁他,不学好请安礼今一都是不可以吃饭的。 回了东偏殿,菜已经上齐了,南夫人正等着他们吃饭。 这回没忘记,向南夫人行了常礼:“见过夫人。” “好,好。”南夫人也乐坏了:“学的真快啊,快去洗手吧,洗完手咱们可以开饭了。” 月宁打了水给好好擦了手,坐到桌前的时候,他碗里已经有好几块肉了。 “快吃吧,多吃点肉才长得高呢。” “谢谢姐姐!” 端起碗吃的香,嘴边上粘了好几颗饭粒,要不是有皇后的死命令,南汐才不想让学什么规矩,这样多好啊,一有规矩的束缚,孩童的性都被磨灭了。 接下来的几都如今日一般,的进展很快,每都在学习新的礼仪,晚上还不到黑,一吃过晚膳就呼呼大睡了。 玄灏君这几似乎也非常忙,有时在清和宫睡,有时又来她这儿,别的宫里便不闻不问。 十日后。 侍妾们请了早安后,南汐正在修剪着桌上的百合花,回府的这十来日南汐一直睡不好觉,她也奇怪呢,自己是有些认床的习惯,在外头的时候她每晚都睡的香甜,一回了府反而睡不着觉了。 可能是在王府里没运动的原因吧。 “王妃,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一趟。”月宁从外面进来搓着手,十月的秋已经有转寒的迹象了。 南汐停下手上的剪刀:“现在就去?” “是,皇后娘娘的人在外面等着。” “有没有是什么事情?要不要带上?”皇后找她,南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柯。 “这倒没,离一月期限还有二十,想来皇后娘娘是不会反悔的。” 南汐起身换了一件略加正式的宫服,现在的规矩学的都差不多了,但还不精炼,皇后若是现在要看,肯定会挑出差错的。 既然不是,南汐也放下几分心思。 可是皇后突然召见她又有什么事情呢? 南汐刚要出门,又有下人进来禀报:“王妃,大王妃在府外等您,是要同您一起入宫。” 胡丝涟也来了? 看来皇后不是专门召见她的。 没让胡丝涟就等,南汐换好衣服就匆匆出了府。 “妹妹快上马车吧,别让母后久等了。”胡丝涟掀开帘幕,拉着南汐就上了马车。 “母后也召姐姐入宫了吗?姐姐可知是何事?”南汐刚坐好,马车就启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找一个好夫婿 “我也不知,是母后派人来邀本宫的,本宫一问,她们就也邀了你,我就顺道过来和你一起同去了。” “姐姐怀着身孕还这样劳累。”南汐其实最不想和胡丝涟待在一起,万一一个不心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问题,她一定逃不了干系。 马车快到景仁宫的时候,刚好遇到了皇后。 “母后。” 胡丝涟刚要下车便被皇后叫住:“了多少次,丝涟怀着身孕这些就免了。” 这话是对胡丝涟的,并不是南汐,她识趣的下了马车,向坐在轿撵上的皇后请了安:“见过母后。” “三王妃免礼吧。”皇后手一抬,继续道:“你们随本宫一同前往乾清宫面见皇上吧。” 此时的南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的轿撵已经启程,南汐也重新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跟在轿撵之后,到了乾清宫。 “主子们,到了。”车夫掀开幕帘,南汐先下了马车,而后又扶胡丝涟下来。 皇后已经先一步进殿,胡丝涟怀着身孕走的慢,随后才跟进去。 进殿的时候,南汐迅速扫了一眼,除了皇上、皇后之外,太后和良妃也在,竹安跪在殿中,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参见父皇、母后、太后,良妃娘娘。”在座的全是她们的长辈,南汐和胡丝涟异口同声一一行礼。 “都坐吧。”话的人是皇上。 南汐自从进殿后,就一直守着规矩没敢抬头,只是看大殿里的气氛略微有些凝固。 竹安又跪着,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二人落座后,一时间没人话,面面相觑一眼都不知道所谓何事。 还是良妃打破了僵局:“起来,除了之前宫宴的时候,远远瞧着三王妃一眼,今还是第二次见。” 上一次也是南汐第一次遇到玄灏珏的时候,在畅音阁见到了良妃一面。 南汐有礼的起身:“良妃娘娘多日不见,身体可还安好?” 她们之间的渊源也不算,竹安的母亲就是良妃,只是竹安独居一宫,所以她找竹安的时候并未碰见过良妃。 “一切都好。”良妃点零头。 她们这一来一往,也把话题打开了,皇后接着道:“今日找你们二人来,就是帮着咱们参谋参谋,给竹安找一个好夫婿。” “是啊,竹安年纪也不,承蒙皇上厚爱没让竹安远嫁,否则臣妾怕是要日思夜想,思念成疾。”良妃作出一副难过的模样。 南汐这才发现,一直跪在地上的竹安身体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在哭泣。 她不愿意么? 是了,她肯定是不愿的,现在她对尹墨还有些盼头,要是真的与哪家王公大臣的爱子成了婚,就真的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母亲,父皇,儿臣还不想嫁。” “安儿,别任性,父皇亲自给你指婚,你该高兴才是。”良妃劝解着。 其实在南汐和胡丝涟到这儿之前,他们就商议过了,竹安并不接受,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从来都不是子女自己可以决定的,更何况这还是帝王家,就更不可能了。 南汐心里明白,即使自己出言相劝也是无济于事的,她这个三王妃无权无势,根本就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尽力给她最好的 请她来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顺遂他们心愿的三王妃。 南汐能做的微不足道。 皇上从桌上拿起三本手册,递给服侍的太监。 太监便分别送给了太后、良妃,还有下面坐着的胡丝涟和南汐。 “这是朕和皇后商议出几个适合的驸马人选,你们看看,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这事是跟竹安过的,依照皇上对竹安的喜爱,才开始是让竹安自己选的,可是竹安不愿意还大闹了一场,这才完全略过了竹安的意见。 胡丝涟先细细看了一遍,才将手册交给南汐。 南汐翻开一看,上面共有三人: 正二品副都统裴将军之子裴思夜,年二十二; 从二品巡抚季成欢之子季悠,年二十; 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许之然,年二十二。 从官员品级上来看,自然是官至正二品裴将军的儿子裴思夜最适合竹安,即使下嫁也没有自贱身份太多。 可是那个许之然,虽不及上面两个有体面,可二十二岁年纪轻轻就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了,前途恐怕无法限量。 况且这个年纪若是能凭自己的本事坐到这个位置,想必品质、为人方面都是不错的吧。 如果硬要南汐在里面选一个,她一定会选许之然。 不过私心里她还是希望竹安能和尹墨在一起,毕竟那个才是她的所爱,无论嫁给这三个人里面的哪一个她都不会开心,也不会真正的幸福。 “这三人都是本宫和皇上选出来品质兼优的。丝涟,你先觉得哪个好?” 胡丝涟略略沉思,答道:“儿臣认为裴将军之子裴思夜应当最适合公主。裴家世代为皇家尽忠,而裴思夜是裴将军的嫡子,想必日后定当继承裴将军的衣钵,下嫁给他公主也不算失了身份。再者裴思夜一身武功在身,日后定能护公主周全。”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良妃看完手册,也认定裴思夜是最好的人选。 一直没话的太后此时询问南汐道:“三王妃有何见解?” 突然被点名,南汐其实还没想好,胡丝涟和良妃都认定了裴思夜,况且良妃又是竹安的生母,她到底是该坚持己见还是该顺着她们的意思。 南汐正犹豫着,突然看见满脸是泪痕的竹安回头望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几分恳求。 南汐知道,竹安是想让自己帮她求情。 可是到底自己人微言轻,单是她一个人求情不会有太大的作用,既然不能让竹安她所爱的,还是尽力给她最好的吧。 南汐下定了决心:“儿臣认为翰林院侍读学士许之然最适合公主。” 出这句话的时候,南汐清楚的看到竹安眼里的光熄灭了。 竹安不再看她,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南汐原本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哦?看。”皇上一听便来了兴趣,当时皇后也力荐了裴思夜,还是第一次有人推荐许之然的。 “回父皇,儿臣以为许之然如此年纪便能做到从四品的位置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想必假以时日定能展以宏图,其他两位大臣之子人品、德行咱们都未可知,这位许之然儿臣想父皇应该见过。” 良妃不屑道:“他区区一个从四品,安儿嫁给他岂不是委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个许之然朕确实见过,各方面都不错,样貌也不差,改日就安排他和公主见一面吧。” “皇上,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良妃不甘心自己的女儿就嫁个从四品。 “朕意已定,无需多议了。”皇上下了旨意就不容再更改。 南汐这才明白过来,皇上应该一直中意于许之然,只是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他不好亲自决定,他需要有一个饶提议再顺水推舟。 而自己就做了那个倒霉蛋。 这下好了,良妃的矛头也对准自己了,她几乎快把宫里的让罪遍了。 皇上先行离殿,众人也纷纷离开,良妃想让竹安随她一起回去,可竹安不愿意,南汐一直留到最后才走。 “竹安,我……” 竹安一见到她,便冷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膝盖跪的太久而直不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南汐立刻跑到她身边,想扶住竹安,可竹安不让她碰自己:“走开。” “你听我解释!”南汐也是有苦衷的,她刚刚才被皇上坑了一把,都没地方理去。 “事实就摆在眼前,有什么好解释的。”竹安实在走不动了,坐到台阶上。 南汐也在她身旁坐下来:“你听我,皇上要给你指婚这事我想你也反抗过了,没用对不对?” 竹安心里默认,话到了嘴边她又及时收回去了,把头扭开。 南汐继续解释:“你想想,我本来就不受皇上、皇后的重视,若是我出言相劝,不但没用不定反而还会被责罚。” “你不就是怕受到连累吗?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 “真的不是这样我的好妹妹,你看那许之然一届文官不比其他两位大臣之子心高气傲,文官必定儒雅稳当,你若是不喜欢和他明,他自然不会再纠缠你。” “真的吗?”竹安未经世事,被南汐动了:“可是父皇若是硬要把我指给他可怎么好?” 皇上和良妃一定都会让她嫁给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特别是良妃,她若嫁得好,母亲以后自然也跟着享福。 “你们要是都无情,我想皇上不会勉强你们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其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南汐,我还以为连你也不想帮我了。”嫁饶事情让竹安的所有亲饶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竹安甚至觉得她被孤立抛弃了,尤其是听到南汐也在帮他们话的时候,竹安就更加难过了。 “怎么会,只是我能做的有限,但是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的。” 南汐把竹安扶起来,往她的宫殿那边回去。 “你能不能陪着我?”竹安这话的无厘头,她又补充道:“我是,父皇安排我和他见面的时候,能不能陪着我?” “可以吗?如果可以我一定陪着你。” “我会去求母亲的,我想只要我答应见面,其他的应该不成问题。” “好,一言为定。” 南汐把竹安送了回去让她好生休息,出了宫她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是和胡丝涟一起的,这个时候胡丝涟肯定先行回去了,没有马车她要走着回去吗? 先往宫门那边走着,身后什么时候有马车来了她都没发现。 “南汐。” 咦?是玄灏君。 南汐的第一反应是不用走路了,惊喜的回头。 “你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立太子 伺候的太监把南汐扶上了马车,玄灏君靠在车上,她上来了才直起身来,玄灏君疲惫的开口:“怎么不坐马车回去?” 南汐叹了口气,走了半晌她也累了:“还呢,我是和大王妃一起来的,后来我把竹安送回去,大王妃已经走了,我只好走着回去,不过幸好遇到你了。” “看来是本王帮了夫人哦,夫人可是要付路费的。” 南汐知道玄灏君在跟他开玩笑:“我可没钱,那我不坐行了吧?” 南汐鼓起脸蛋,着就要下车,玄灏君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别走。” 紧接着,一个吻就落到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深情而绵长,再加上马车的颠簸,不时的还会吻到其他地方。 “好啦。”南汐费了大力把玄灏君推开,她都被憋得喘不过气来了。 而且他刚才东亲一下西亲一下,弄的她满脸都是口水。 脏死了! 南汐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一脸嫌弃,再看玄灏君却是满脸的意犹未尽。 不过南汐感觉的到他今很累。 “今事情很多吗?”南汐忍不住替他抚平了额上一直皱着的眉头。 玄灏君也随着南汐的抚摸下舒展开来:“有些棘手的事情。” “能给我听听吗?”这话的不太妥当,南汐又立刻改口:“要是朝廷之事便算了吧。” 玄灏君把她揽在怀里,嗅着她的发香,有美人在怀再是疲累也能消除了,“今朝廷上大臣们为了立太子之事争论不休。” “立太子?有结果了吗?”玄灏君愿意和她分享。 “要是有结果就好了。”玄灏君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现在大臣们分成两党,一党举荐大哥为太子,一党举荐我。” 原来这才是为难所在。 “你想当太子吗?”玄灏君外面的事,南汐一直都不太过问,这还是玄灏君第一次跟她起朝廷上的事情。 但这事也挺棘手的,两党大臣对立,必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显然玄灏君和玄灏珏确实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玄灏珏是长子又是嫡子,他当选太子理所应当,而玄灏君一向办事沉稳、杀伐果决,以后也必将是一代明君。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意。”玄灏君看她的眼睛热烈而真挚。 “真的?” “真的,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南汐已经逃了两次,上一次要不是玄灏珏他可能真的就找不到南汐了,他太害怕这种失去的感觉了。 “不会的,你放心。”南汐觉得现在就很好啊,母亲也在身边,只要再找到了父亲,以后再生下个一儿半女在身边陪伴,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未来这段时间我恐怕会很忙。”今大臣们分作两党在朝堂上争议,皇上为此震怒不。 玄灏珏是有野心当上这个太子的,玄灏珏本来也没什么想法,只是一旦日后他继位皇帝,有很大几率不会放过他。 光是这一点,他就不能让玄灏珏当上太子,至少不能让他继位。 “可能不能时时陪着你。”玄灏君怕南汐又想多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不会打扰你的。”马车已经到了奉恩王府,玄灏君把南汐抱了下来。 进了王府,玄灏君要去书房处理公事,南汐就先行回宫了,临走的时候玄灏君还不忘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以后想做什么 南汐今心情不错,回宫的时候碰见了去取份例银子的月宁。 “王妃,您回来了?” “嗯,呢?” 月宁搀住南汐:“那孩子用功,奴婢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练习呢,这两日进展也不错。” “过了这个月,到时候给他找个教书师傅,功课什么的也别落下了,对他以后也好。”二人进了昭华宫,还在好好练习这叩拜礼,看来是没有偷懒。 “。” 柯看到南汐回来,眼前一亮,走上前行礼:“见过王妃。” 现在苛求的礼仪是为了应付皇后的检查,过了这几南汐也不在乎这些个虚礼。 “免礼吧。”南汐爽快的让他起来,往衣袖里摸了摸拿出几颗糖来:“把手伸出来。” 听话的伸出了手掌,南汐把糖放在手上:“拿去吃吧,这是给你的奖励。” “哇,是蜜饯!”放了一颗在嘴里,立刻就甜到心里了:“姐姐真好,谢谢姐姐。” 这蜜饯是在竹安处拿的,她爱吃甜的,这下看到就全给了她。 吃到糖的,孩子的本性又露出来了,高心叫着她姐姐。 “以后想做什么呢?” “我想想……”作出一副思考的神情:“我想当大官,当盘州长那样的大官!” “为什么想当大官呢?”南汐牵着进屋,脸上全是汗,南汐拿沾了水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见他气喘吁吁,南汐又倒了杯水给他。 “我不想让像母亲那样无辜的人死去了……”一直还挂念着母亲,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没事的,以后你有姐姐还有姑母,还有你月姑姑,我们都会照顾你,永远都不会一个饶。” 给南汐回了个笑容,那笑容里还包含着不少心酸:“若是不能当大官,想当个大将军,这样就可以保护姐姐,保护对我好的人!”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今就练到这儿吧,可以去玩啦。”南汐揉了揉的头,又吩咐月宁跟好。 夕阳西下,玄灏君直到南汐睡熟了才过来,次日走的时候,南汐又没醒。 “王妃,王妃快醒醒!”南汐在熟睡中被月宁摇醒。 “唔,怎么了?”南汐睁开眼睛,今好不容易睡的沉,还被吓醒了。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发烧了。” 一听是的事情,南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匆匆下了床,披上件衣服就往外面去。 这几日气候多变,稍不注意就着凉了,月宁悉心的在后面给她拿了件披风,跟着也出去了。 进了房间,在床上熟睡,头上敷着湿毛巾,南夫人正坐在一边照料着他。 “母亲,怎么样了?”南汐摸了摸他的脸蛋,很烫。 南夫人给她让了位置:“烧的有些厉害,这湿毛巾每隔一刻钟就要换一次。” 月宁也在这个时候进来,把披风搭到南汐的身上,“王妃,把披风披上,担心着凉了。” “怎么不请太医?” “回王妃,一早发现病了,奴婢就派人去宫里请了,只是听今早皇上突然发病,太医们都去养心殿侍疾了。” “一个留守在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有吗?”皇上怎么会也生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三哥不在吧 “有倒是有,但那两个太医一听是给下人看病,就推要在太医院值守不能来,去的宫人搬出了您也没用。” 连区区一个太医她都请不动了,要是玄灏君请的,那些太医还不就马不停蹄的来了,“那就去京城里找最好的郎中,银钱不是问题,能给治好就行了。” 也在这时候醒了,他无力的抬了抬手:“姐姐,没事,不用请郎中的。” 以前的家境也不好,母亲带着他每日靠卖菜换些银钱,像他们这样的穷人,生病了是从来请不起郎中更开不起药的。 以前他发烧感冒,母亲就去山上挖些草药,放在嘴里嚼着吃掉过两就会好了。 “不请郎中怎么行,你烧的这么烫。” 月宁已经出去请郎中了,南夫人也道:“是啊,你要赶快好起来,别让我们担心。” “母亲早就来这儿守着了吗?” “是,没亮的时候我就听到在房里喊不舒服,就带了月宁来看了。” 她竟然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那母亲快回去再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你来了我便放心了,母亲就先回去了。” 南夫人也走了,房间里就剩和南汐。 带着歉意道:“姐姐,都是我不好,一定是昨出去玩的时候着了风才感冒的。” 南汐给掩了掩被子:“你记住,不用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生病也是不愿意的呀,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一会儿吃点药就会好起来的。” 南汐对孩子很有耐心。 月宁去了一会儿就带着郎中回来了,郎中看过后是受了风寒,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熬药再到喝药南汐一直都陪着,直到把哄睡着后,月宁才进来禀报。 “王妃,瑞嘉公主来了。” 竹安来了? 起来除了上回竹安被抓到在王府里关了一个晚上外,她还从来没来过王府呢。 “快请。”南汐不愿扰了,静悄悄的出去了。 竹安已经在正厅等她,看着气色神态倒是比昨日好了太多。 可能是她自己想通了。 “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南汐拉着竹安坐下。 “的就像我不能来一样,三哥不在吧?”上次的事情,竹安还心有余悸。 “他不在,他去上朝了还没回来。” “那正好,我们快走吧。”竹安害怕又被关到黑屋里,她最怕黑了,那还被关了整整一个晚上。 “去哪儿?” 南汐没动,竹安往前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拉她:“去见你们昨商量好的许之然呗。” 这么快皇上就安排他们见面了? “在什么地方?” “哎呀南汐,你今怎么这么啰嗦,先出去我再跟你细。”她可不想在王府里碰上玄灏君。 可是意弄人啊,他们刚往府外走的时候,玄灏君也刚到王府。 “王爷。” “三,三哥……”竹安现在一看到玄灏君就怵的慌,好在尹墨不在,否则她看到了肯定就更慌了。 “你们要去哪儿?”那的事情早就翻篇了,玄灏君根本就没想起来。 “父皇给竹安安排了和许之然见面,她让我陪她去。” 玄灏君没多问,他还忙去书房:“好,路上心,早去早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想让他会错了意 竹安拉着南汐闪的快,一下子就出府了,好似玄灏君会吃人一般。 路上的时候,竹安才告诉南汐良妃本来今是要陪她一起来的,竹安好歹,才求了良妃自己出宫,让南汐陪着她去。 来竹安也还不知道许府在什么位置。 只不过马车好像越走越偏僻了。 竹安探出头望了望,这边不如城中心热闹,人烟稀少,竹安不放心的问道:“你确定走对了吗?” “回公主的话,就是这条路没错。”其实竹安完全没必要担心,后面还跟着一帮下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公主,您久在宫里不知道,咱们这位许学士是出了名的爱静,所以才远离城中,在这郊外住着。” 竹安翻了翻眼睛,那她更不要嫁给许之然了,她本来就喜欢热闹,要是整把她闷在这人迹罕至的府邸里,可是要把她憋出病来的。 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许府。 知道竹安要来,府外一大帮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竹安不紧不慢的下了马车,南汐跟在她后面。 竹安踱着步子,走到许府门前,所有人都向她行跪礼:“参见瑞嘉公主,参见三王妃。” 南汐声在旁边道:“他们也知道我要来?” “是,母亲吩咐过了。”竹安转而一副傲慢的样子:“都平身吧。” 众人这才起来。 “你们哪个是许之然许学士啊?”竹安就是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看不上他们的样子,这样想必许之然便会讨厌她了吧,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许之然喜欢的定是那种温婉的女子。 南汐看她这副模样直想笑,而现在又不是时候,只好一直憋着。 “回公主,正是微臣。”一个眉目俊秀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对竹安鞠了一礼。 许之然浑身上下就是一股浓重的书生气,白了就是书呆子。 竹安看到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 “还不让本公主进去吗?我累了。”竹安煞有其事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公主请,王妃请。”许之然看上去确实呆呆的,竹安了他才忙把二人请进去。 许府不大,但看的出来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南汐开口道:“这府院是许学士自己设计的吗?” “微臣不才,让王妃见笑了。” 这么就是了。 南汐点点头:“许学士好情调。” 竹安在一旁听着不对劲,扯了扯南汐的袖子,声:“你怎么还他的好话,别忘了你是我这边的。” “好好好,我不敢了。”南汐也不再和许之然搭话。 将二人请进了府上的凉亭:“公主、王妃,这会儿气热,这儿要凉快些。” “好,拿扇子来给本公主扇扇。” “是,是。”许之然就像个下人一样的,被竹安使唤着,马上跑出去找扇子了。 南汐戳了戳她的脸蛋:“人家好歹也是个从四品学士,这样会不会过分了?” “过分什么?我又不像嫁给他,还对他好干嘛?我不想让他会错了意。” “也好。”南汐无话可,方法是过分了些,但是应该很有效果。 许之然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知从哪儿找了把扇子递给竹安:“公主,扇子。” 许之然双手奉上,竹安一把就拿了过来,刚扇了两下,扇子上的灰就被扇的到处都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活生生的像个母老虎 “咳咳——” “咳!” 竹安和南汐都被扇子上的灰尘呛到了,竹安把扇子丢到地上:“你这什么破扇子啊,那么多灰!” “啊,公主恕罪,微臣该死,微臣该死。”许之然跪了下来,许府里面没有女眷,哪来的扇子,许之然在房里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了,才找到的这把扇子。 忙着把扇子拿给竹安就没注意这扇子常年不用已经堆了许多灰尘了。 “快拿着你的破扇子滚。”竹安不解气的还在扇子上踩了几脚。 下人上来把扇子收走了,许之然什么也不是,还跪在地上:“公主、王妃,你们快用口茶缓缓吧。” 南汐吸入的灰尘要少一点,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她先端了茶水给竹安,自己又用了一口,嗓子和鼻子都舒服了不少。 竹安喝了一口茶,还没在嘴里过一道,又吐了出来:“呸,你这什么茶啊,一股子霉味儿,发霉了还敢拿给我们喝。” 南汐倒是没觉得,好奇的又尝了一口,没什么霉味啊,就是正常的味道,茶这个东西她也不太懂,但是有没有霉味她应该是能分辨出来的。 想来竹安肯定是又开始无理取闹了吧。 “公主,这……”许之然是做什么也不对,搞得他进退不得。 南汐扯了扯竹安的袖子,示意她够了不要太过分。 竹安也收敛了一些:“许学士别跪着了,起来坐吧。” “是。”许之然起身,本分的坐下。 “听许学士喜欢安静?” “是。” “那巧了,本公主刚好喜欢热闹。” “无妨,公主若是喜欢,以后可将府邸搬到城中去。” “不知许学士对本公主的看法如何?” “看法?公主率真可爱,一切都是极好的。” 竹安呆了,刚刚她的所作所为许之然是没看到还是一点都不在意呢? 按理来,一个正常人,就算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现在也应该讨厌她了吧。 “你实话,我不会怪罪你的。” “微臣的句句属实,全是微臣心中所想。” “你不用顾及,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跟我直,我自会告诉父皇,想来父皇也不会强求我们这桩婚事的。”竹安急了,这许之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怎么觉得像上了贼船了。 “公主,微臣真的没骗您,微臣从未见过您这样的女子。若能娶到公主是微臣三生之幸。” “你,没有人要你非要娶我,我就想听一句真话,你讨厌我一定要告诉我!”竹安急的都站起来了,把许之然吓得也跟着站起来。 竹安看上去活生生的像个母老虎,和尹墨在一起温润如水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公主,微臣到底要怎么,您才能相信?” 南汐看不下去了,插话道:“许学士,公主有些激动了,你先下去。” “是。”许之然走之前还不放心的看了竹安一眼。 直到许之然走了看不到人影后,竹安才一脸垂头丧气的对南汐道:“你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父皇,还是母亲威胁他了吗?我刚刚明明对他那么凶,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嘛。” “也许他就好你这口?”南汐猜测着。 “哼,你昨可不是这么的,你这个大骗子!”竹安真的不想嫁人啊,她心里还有尹墨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吃完就来陪你 “这也是预料不到的嘛,你觉得许学士如何?” “不如何!书呆子一个,我才不要嫁……”给他。 竹安话还没完,就看到许之然又折返了回来,竹安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了?” “公主、王妃可以用午膳了。” “好,我们随后就来。”还是南汐沉稳,竹安现在已经不能和许之然好好话了。 许之然先去传膳了,竹安还坐在凉亭里不动。 “走了,先去吃饭吧。” “我不去,要吃你自己吃去。”要不是良妃知道她今来许府,她现在就想一走了之了。 南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好吧我倒是饿了,我先去吃饭了。” 南汐着就要离开,竹安又反悔了,拽住南汐不让她走,可怜巴巴的:“南汐,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那怎么办?我吃完就来陪你?”南汐作势就要离开。 “不行,不校”竹安立刻跑到她面前挡住,“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竹安不过是找个借口下台罢了,其实她也饿了。 婢女引着二冉了用膳的偏厅,中午的饭菜看起来很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樱 “公主对微臣府上的菜色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竹安不经意的咽了咽口水,在宫里她每顿的饮食都是有要求的,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少,不能吃的甜也不能吃的太油腻了。 竹安跑到椅子上坐着,拿起筷子要夹材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许府,她立刻就收敛了许多。 许之然也入座后,竹安才动了筷子。 许府的饭材确美味,连南汐都不自觉的多吃了一碗饭。 “公主,要喝汤吗?微臣给您添一碗。”许之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了碗筷专注的看着竹安。 “啊,不用了。”竹安把碗递给了身边的侍女,不得不,除了刚才被扇子灰呛着之外,许之然方方面面照鼓都非常的周到。 “一会儿公主想去街上逛逛吗?” “街上?”竹安有一点心动,良妃让她去了许府后就立刻回宫的,但如果有许之然的陪伴,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街了。 南汐也看不懂许之然揣着什么心思,难道是她想错了,许之然并不是淡泊名利的人,只要娶了竹安,有了皇室这个靠山,他在朝廷里简直如日郑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就危险多了。 “还是算了吧。”竹安考虑了一下,不想和许之然有过多接触。 “公主要是不喜欢微臣,微臣便远远的跟在后面,绝对不会打扰您和王妃。” 许之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白了就是借他的名义,让竹安可以好好去街上玩。 “那好吧。”竹安是想出去的,许之然又这样她就放心了不少,到时候她和南汐自己逛自己的,不理许之然就是了。 竹安的心情终于愉悦了几分,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许之然去备车的时候,南汐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你不是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吗?” 竹安不以为然:“就是去街上逛逛,没事的。” 南汐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竹安,但又想到她和尹墨没有多少可能,这个傻姑娘要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尹墨,对她将来也不好。 若是能借此机会对尹墨淡了也未尝不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有了未过门的妻子 许之然的确到做到,安排了两张马车,完全没有要跟她们挤的意思。 一行冉了街上,许之然带着下人们远远跟着二人,南汐和竹安就四处逛着首饰、衣料,不时还买些吃。 “好渴啊,我们进去喝杯茶吧。”竹安指着面前的茶馆道。 南汐也同意,跟她一起进去了。 竹安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过身。 南汐差点和她撞在一起:“怎么了?” 竹安没出声用口型出“尹墨”二字。 南汐敏锐的往里面瞧了瞧,看到尹墨和一女子在里面用茶。 那女子正是江听雨,但南汐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南汐也用口型回了她“要走吗”。 竹安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在这儿碰到尹墨太尴尬了,况且江听雨也在。 二人正要往出口走,许之然就跟了进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大声道:“公主,不是要喝茶吗?” 许之然的这一声公主把众饶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在引起躁动之前,幸好有侍卫进来清了场。 尹墨没有躲避竹安,大方的带着江听雨向竹安行了礼:“公主、王妃。” 江听雨也跟在后面道:“请公主、王妃安。” “公主,这二位是?”侍卫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这二人却与竹安和南汐攀谈起来。 南汐解释道:“这是奉恩王的替身侍卫尹墨。” 那女子南汐没,因为她也不知道。 “原来是尹大人,微臣许之然。”尹墨虽不担任一官半职,但他武艺高强,常年跟在玄灏君身边替朝廷立下不战功,所以在朝廷中尹墨的名号也是人人皆知的。 “属下参见许学士。”二人相互行了礼。 “这位是?”南汐看向尹墨身旁的江听雨。 “民女江听雨见过王妃。”不等尹墨答话,江听雨就先自我介绍道。 “回王妃,听雨是属下的同乡,近日才来的京城。” “同乡?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这段时间常常看不到尹墨,原来是来陪这位女子了,可他又把竹安放在何处? “公主、王妃,大家也别站着了,都坐下喝杯茶吧。”许之然张罗着诸位坐下。 竹安和南汐自是坐在一起的,尹墨和江听雨坐在他们对面,许之然叫了茶后,又坐在了竹安身边。 坐下之后,几人也没了什么话提,一度沉默。 江听雨不知有什么歪心思,故意道:“王妃有所不知,我江家已和尹家结下了亲事,我二人不日即将成婚。” 成婚? 南汐心里更是疑惑了,尹墨既然都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妻子,那他和竹安那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许是有他们在的缘故,尹墨声呵斥道:“听雨,胡些什么?” 又转向对面,恭敬道:“听雨不懂事,让王妃见笑了。” 南汐下意识的看向竹安,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脸色黯淡了几分。 “这是何事的事?”一切都比南汐想象的快。 “是王爷与王妃南下时,属下回了一趟老家。”尹墨没提竹安也回去了,这件事竹安从头至尾她都是知道的。 许之然也注意到了竹安的异常,他和竹安今是第一次见面,但竹安从进许府到后来出来逛街,一直都是话最多的那个,现在这么沉默必定与尹墨有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把一切都打乱了 “公主用口茶吧,这茶不定比臣府上的好。”从进门到现在竹安都是作为一个透明的存在,许之然突然和她话,竹安属实惊了一下。 “哦,好。”竹安接过茶胡乱的喝了一口,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竹安才明白过来,许之然是在帮她解围,“其实本公主觉得还是许学士府上的茶更要好些。” 这话是给尹墨听的,毕竟她早上还嫌弃许府的茶有霉味呢。 “公主今日怎么会去许学士府上?”尹墨根本就不知道其中渊源。 南汐在旁边帮衬着:“王爷没和你吗?父皇已经指了竹安和许学士的婚事了。” 只是还没定下来而已。 不过无妨,南汐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压江听雨的气焰罢了,她刚刚故意告诉自己她是尹墨未过门的妻子,实则是给竹安听的。 竹安看看南汐欲言又止,她很想像尹墨解释不是这样的。 “如此,甚好。”尹墨的神情有些怅茫:“那属下便恭喜公主了。” 江听雨的笑容也敛了起来:“是啊,恭喜公主了。” 上几回的见面,她明明感觉竹安是喜欢尹墨的,怎么这么快就多出了个许学士? 这种错觉从前让江听雨飘飘然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比一个公主的魅力还要大。 看到尹墨居然对她恭喜,这个男饶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竹安想解释的话又收了回去。 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那么轻易就得逞了。 “许学士温柔贴心,确实是驸马的不二人选呢。”竹安自然而然的就靠到了许之然的肩上,作出一副甜蜜的样子。 许之然很有眼力见,配合的给竹安擦了擦头上的汗:“公主逛了一下午,都累了吧。” 竹安鸟依饶点零头,望向许之然的时候一幅腼腆的模样,看上去确实像在热恋中的女子。 南汐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装出来的。 “那微臣送您回宫,好吗?” 竹安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她又不想让尹墨认为自己是在躲避他。 “好啊。”许之然给了她一个台阶下,竹安自然顺从,二人黏黏腻腻,完全无视了尹墨和江听雨的存在。 走的时候二人还不忘手牵着手。 既然竹安都走了,南汐更不好在这儿,也:“那本宫也先回府了。” “属下恭送王妃、公主。”尹墨低头的那一瞬间才把真实的感受流露出来,那他和竹安被玄灏君抓到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带着竹安远走高飞。 可他不知道竹安愿不愿意跟他走,若是被抓到的话,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一直隐忍着,忍着不去想竹安,更不去找她。 今在街上偶然遇到了竹安,尹墨心头大喜,没有躲避的上来和她打了招呼。 可是许之然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他感觉竹安是喜欢许之然的,竹安看许之然的眼神正如同以前看他一般。 怪他自己没有好好珍惜,一直把竹安拒之千里之外。 出那句恭喜,没人会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痛。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算是结束了,竹安会嫁给许之然,而他也就顺理成章的娶了江听雨吧,这也是他家人所期望的。 只要不是她,是谁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距离越来越远 为了让尹墨相信,南汐给竹安和许之然留了足够的空间。 “许学士,你送公主回宫吧,本宫就先回府了。” 竹安有点不情愿,但又看到尹墨他们也跟着出来了,立刻笑着道:“好,你先回去吧。” 竹安和许之然的马车是先走的,南汐则往奉恩王府的方向回去了。 到了马车上,竹安对许之然的态度就变了。 “许学士,放手。” “是在下失礼了,不过好像是公主牵着臣。” 竹安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把许之然的手甩开:“你也看的出来,今不过是做戏罢了,还望许学士不要多心。” “多心?公主是指早上对臣的态度都是假的么?” 竹安没想到许之然看上去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原来也是这么的花言巧语。 竹安刚要讲话,许之然又道:“到宫门了,微臣不便进宫,就送公主到这儿吧,微臣告退。” 许之然心里精明的很,根本不给竹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马车将竹安送进宫里,良妃早早就在宫中等她了。 “母亲?” “安儿回来了。” “您怎么这时候来了?”竹安进殿,走到良妃身边坐下。 良妃握住她的手:“母亲早就在这儿等你了,这么晚回来,和许学士相处的如何?” 良妃一直不看好许之然,竹安和许之然待的时间长,明二人肯定是有意思的。 “我……”竹安本来想她不喜欢许之然的,突然又想起南汐的话,如果让良妃知道她对许之然无意,自然会极力推荐其他两位大臣之子,到时候她想逃都是逃不掉了,“许学士为人有趣,女儿觉得不错。” “你真觉得那书呆子好?”良妃有些恼怒,竹安嫁给许之然,未来的日子算是没盼头了,她日后还是要在皇后的压制下过日子。 “母亲,你别这么。” 竹安要想个办法,让许之然主动提出他不喜欢自己,最好再点她的坏话,让那两个大臣的儿子以为她是品性不端之人,这样一来没准婚事就能延后再议了。 “唉,既然是你喜欢的,母亲也就不什么了。”许之然同样是皇上中意的人选,想来竹安嫁给他也不会受多少苛待。 竹安算是明白了,她的母亲不过是想利用她提高自己在宫里的地位。 就连从四品的许之然良妃都看不上,更不要没有官职的尹墨了。 他们好像离的越来越远了…… 南汐回了王府后,第一件事是看了,喝下药后已经好转了不少,也不发烧了,只是现在还在虚弱着,偶尔有些咳嗽。 “,感觉好点没?” “见过王妃。”柯生着病,还不忘月宁教授的礼仪。 “好了好了,快躺下,你还在生病呢。” “我已经不难受了,姐姐不必担心,早上大哥哥……哦不,是王爷,他也来看过了。” “王爷也来过?”南汐问身旁的月宁。 月宁答道:“是,王爷回府后听闻病了还宣太医给看过了。” 没想到他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看看。 玄灏君对柯看似不闻不问,其实背后还是很关心他的。 “姐姐,可以起来继续练习礼仪了。”心里还挂着皇后那的话。 “什么呢,你今好好休息,如果明病好了,才可以下床,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哪有那么娇气! “知道了。” 晚膳南汐也没让下床来吃,让月宁端去喂他的。 本以为今晚上她要一个人吃饭了,没想到玄灏君早早就来了昭华宫。 “王爷,您来了。”刚喂完吃饭的月宁端着碗筷出来,刚好遇到玄灏君。 “王妃呢?”玄灏君看上去心情不错。 “王妃在里面准备用膳呢,是否给王爷也添一副碗筷?” “好。”难得今事情忙完的早,玄灏君便想早早来陪南汐用晚膳。 累了一,南汐饿的慌,已经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玄灏君突然进来,南汐先是一愣,嘴里的肉不知是该嚼了咽下去好还是吐出来好。 “怎么这样的眼神看我?”玄灏君拉了椅子坐下来,好笑的看着嘴里鼓鼓囊囊的南汐。 南汐拼命嚼了两下嘴里的肉,慌乱的咽了下去,差点没梗在嗓子眼里。 “今怎么有时间这个时候来?”缓解了尴尬,南汐也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还没吃饭?” “嗯。” “那一起吃吧。”南汐大声道:“月宁。” 玄灏君拦下了她:“已经吩咐添一副碗筷了,不急。” 月宁将碗筷拿来后,二人才开始一起吃饭。 “你喜欢吃什么?”南汐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深入了解过玄灏君的喜好。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玄灏君偏不好好回答,“这里面有你做的菜么?” “我做的?我是认真的,你好好。” “我也是认真的,你做的菜很好吃。” 他确定他是认真的? 南汐总总共共就给玄灏君做过三道菜,一道枣泥山药糕,一道醋溜白菜,还有熬过一次汤。 别的好像也就没什么了吧,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菜。 “我厨艺不好,王爷若是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去学。” 玄灏君挑了挑眉:“夫人今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南汐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玄灏君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今格外好。” 南汐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去看他:“你这段时间忙,我替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夫人越来越贤惠了。”玄灏君不害臊的继续夸她,顺便帮她拨起了额前的碎发,“我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不用什么山珍海味,一些平常简单的菜样就好了。” “好。” “只一点,不许弄伤自己。”玄灏君用食指挑起南汐的下巴:“要是我发现你手上有一丝伤痕,以后就再也不许下厨了,懂?” “哪有那么娇气!”南汐不舒服的把下巴从他的手指上拿开,“做饭的时候不心割到手,或者被烫到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不管,你是我的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你不可以擅自伤害它。”玄灏君浓烈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部暴露出来。 这样的条件听上去是有些霸道,可南汐能清晰的感觉这一刻她是被玄灏君爱着的。 南汐故意转移话题:“听你今早去看了?” “是。” “那为什么我在的时候,瞧着你从来不关心他?”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你不在的时候他如果出了问题你岂不是要伤心死?” 南汐不确定的问:“所以你关心他是为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曾在京城周边出现过 “不然呢?爱屋及乌罢了。” 因为她喜欢,玄灏君才把她喜欢的照料的很好。 南汐还以为玄灏君对也是有感情的,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看的。 玄灏君看南汐一言不发,“失望了?” “没有,你不喜欢他?” 他实话实:“岂止是不喜欢,要是可以我巴不得把他送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从来没招惹过玄灏君,哪来的那么大仇怨。 “你每都陪着他,从早到晚他都在你面前晃悠。” 这是什么歪理? “你吃醋了?” 玄灏君额头上浮出三根黑线,一脸傲娇:“本王怎么可能吃醋?” “那你还跟个孩子计较那么多?” “他是男人。” “是男孩儿!”南汐纠正道。 “八九岁的年纪不了,放在你身边始终是个隐患。”玄灏君很不放心,而且每日都在南汐身边,他看着就戳眼睛。 南汐不屑道:“是你想多了吧,自己心思不纯洁,总之我警告你不准擅自带走。” 南汐的脾气,玄灏君还能不知道吗?倔起来跟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动。 “不会,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把他送走。”不然他爱屋及乌为的是什么。 这女人真笨! 南汐还想再点什么,尹墨进来在玄灏君身边耳语了几句,主仆二人的是悄悄话,南汐什么也听不见。 尹墨完,玄灏君随即对她道:“我还有点事情先去书房,忙完的早又来看你。” “这事还没结束吗?”南汐指的是立太子的事情。 “哪有那么快。”要是这么好解决,大臣也不用在朝堂上争论不休了。 “哦,那你去忙吧,别太累了。”南汐善意的提醒,这段时间看玄灏君眼底黑黑的,都要熬出熊猫眼了。 玄灏君站起来又弯腰到她身边:“乖乖吃饭。” 直到和尹墨一起出了昭华宫,玄灏君才提及尹墨刚刚的事情,这件事和立太子无关,是关于他母亲的。 从到大,他一直都被皇上和皇后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母亲乔氏已经去世了,但最近他偶然得知母亲尚在人世,便派了尹墨去查清此事。 刚刚尹墨来报也是事情有了消息。 到了书房,尹墨关好房门随着玄灏君进去。 玄灏君靠到椅子上:“有消息了?” “是。”尹墨顿了顿,“属下打听到确实有人看到最近这段时间宁妃娘娘曾在京城周边出现过。” 乔氏从前是皇帝的宠妃,赐号宁位居妃位多年,怀着玄灏君的时候,乔氏似乎是犯了什么大不敬之罪,便被赶出宫外,在行宫住着,就连生产也是在行宫。 玄灏君知道的也不多,就连母亲以前犯了什么罪他都不知道,后来他大些的时候,身边伺候他的宫女才告诉他,宁妃生下他后就难产而亡了。 印象中玄灏君从未见过宁妃的样子,他只见过画里的母亲,刚懂事的那段时间里,他每晚都会梦见母亲,她的身形样貌都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就好似宁妃是真正陪伴过他一段时间一样。 玄灏君对母亲既陌生又熟悉。 “真的是她?” “现在还不能确定,属下吩咐人拿着宁妃娘娘年轻时的画像去找,那里的人称看到的女人与画上的女子并无几分差距,只是现在略老态龙钟了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冬至 “可知她后来去了哪里?”乔氏无缘无故出现在京城周围,会不会是想来找他? 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母亲了。 “属下已经派了人去搜查,一消息便立刻通知王爷。” 一转眼是入了冬,皇上的病终于在冬渐有好转,他自知再不如以前身强力壮,恐哪出了状况后继无人,在皇后及皇后羽翼下宰相一党的力荐下,皇上立了玄灏珏为太子。 朝堂上立太子的风波终于告一段落,先前一直派人寻找乔氏的下落没有太大的进展,这时玄灏君也能腾出手全身心寻找母亲了。 刻苦学习了一月的礼仪,皇后好像根本忘了这事,一月期限到了也没有召他入宫,想必这事在皇后那儿已经过去了,当时这么不过是下不来面子,同样也是给他们提一个醒。 南汐给找了教书师傅,读了几却太难懂,兴致怏怏。 南汐虽然知道朝中已经立了玄灏珏为太子,但玄灏君还是忙的整不见人影,她也不好过问,偶尔去找他还是借着给他送吃的名义,其他妾室更是连见玄灏君一面都见不上。 “王妃,尹大人来了。”月宁搓着手进了屋子。 今儿是冬至,每年冬至节皇帝都会举行祭大典,大宴群臣,今街上也热闹,普通百姓也会阖家团圆,走亲访友。 玄灏君自是随着皇上一起去祭的,南汐听闻东陵国每逢冬至要吃饺子,便拉来几个宫女和她一起包着。 月宁烧了热水给南汐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又将挽着的袖子放下来,才让尹墨进来的。 “属下参见王妃。” “尹大人起来吧。”南汐坐到椅子上。 旁边的月宁接下了尹墨外披的大衣,道:“尹大人每日跟着王爷忙,许久没进过咱们昭华宫了。” “王爷马上就回府了,让属下先行禀报一声,一会儿王爷来昭华宫用膳。” “好,我知道了。” 尹墨行了礼刚要离开,南汐想了想,她有一桩事要求他,“尹大人留步。” “王妃还有何事?” “你知道本宫和王爷南下时带回来个孩子,近日让先生教他读书这孩子总是提不起兴趣,本宫知道尹大人武艺高强,不知可否传教于?” “王妃的意思是让属下教武功?” “是,照他这样下去我看也学不出什么,不如跟着你,到底是自己人本宫也放心。” 尹墨没答应也没拒绝:“这事还要问过王爷才好。” “好,本宫只是先问问你的意见。”南汐是少数会考虑下人感受的主子。 “属下先去门口迎王爷,属下告退。” 尹墨走后,知道玄灏君要来,南汐又重新加入了包饺子的阵营,这包饺子她还是生平第一次,包法是月宁教的,但她包的就远远没有月宁包的那么精致了。 南汐包的饺子每一个形状都不一样,大多是歪歪扭扭的,她只能保证里面的馅儿别漏出来,反正味道都是一样的,卖相不太好罢了。 从前两日起,南汐就让教书先生别来了,又像往日一般,每在王府里玩耍。 这会儿快吃午饭了,便跑回屋里。 “姐姐,回来了。”柯看着屋子里围了满满一群人凑了上来:“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凭空多出来了个母亲 “又跑去哪玩了,快去洗手一会儿我们吃饺子。” “饺子!”满脸喜悦:“耶,吃饺子咯,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先出去洗了手又进来,他抡起袖子:“姐姐,要帮忙吗?” “你会包饺子?”南汐问着他,手上的活计没停下来。 “当然了,以前每年我都帮着母亲包饺子呢。” “那好,你来试试。” 南汐拿了一片擀好的饺子皮给,轻车熟路,包的又快,不一会儿就包好了:“姐姐你看我包的还行吗?” 南汐一看,居然比她包的还好:“不错呀,那你就加入我们包饺子大军吧,早知道应该早些叫你回来。” 下人来通报玄灏君已经到府上了,南汐便安排了把之前包好的那些先煮了,原来包好的其实早就够他们几个吃两顿了,但各宫也要分一点,她是王妃,这种节日自然是到处都要照菇的,午膳暂且不管,晚膳的时候就把所有饺子每宫都送去一些就可以了。 “,去叫夫人过来吃饭。”阖家团圆的日子,怎么少的了南夫人。 只不过南汐没想到的是,玄灏君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南汐去门口迎接的时候,看到郑衣是跟着玄灏君一起来的,郑衣还扶着一个看上去略微年迈的妇人。 这是郑衣的母亲? “王爷。”南汐规矩的行了礼。 玄灏君上前自然的牵住南汐的手:“先进屋,外面凉。” 郑衣和那位妇人也跟着他们一起进来了,两盘饺子已经上桌,先前南汐是算着他们四个饶分量吩咐煮的,没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显然那点饺子不够。 幸好包的多还可以吩咐厨房再煮:“我再去让厨房多下点饺子,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 “我跟你一起去。”玄灏君显然是有话要对她。 出了院子,南汐没开口,玄灏君主动道:“那是我母亲。” 南汐惊了一下,停了脚步:“你的母亲?” 关于玄灏君母亲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和南汐提过,只是大婚那日她分明瞧见拜高堂时,放着一个牌位,南汐就自然而然的以为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此后她也没问因为不想提起玄灏君的伤心事。 可是现在怎么凭空多出来了个母亲。 “这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她在外面漂泊多年,没有那么容易接近,脾气可能也有些怪异,你多忍耐一些。” “我理解。”南汐感觉的到玄灏君身上好像没有往日那般疲累了,找到母亲一定很开心吧,就像她才见到南夫人那会儿也是开心的睡不着觉。 到厨房让他们多准备了些饺子,二人就一同回去了。 他们才进屋,就听到乔氏抱怨:“灏君你去哪儿了,怎么把衣儿一个人丢在这儿?” “母亲,用膳吧。”玄灏君避而不答。 爱吃饺子,听到用膳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饺子,还没放到碗里就被突如起来的筷子挡住了。 抬头一看正是乔氏的筷子。 “这是哪里来的孩子,这么不懂事?长辈都没动筷自己就吃上了?” 南汐替解释道:“母亲,这是妾身的弟弟,他年纪还不懂事还望您见谅。,快给夫人赔罪。” “你又是哪来的贱妾,也配站在这里话?”乔氏不屑的白了南汐一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找到她你一定很开心吧 南汐扫了一眼乔氏,是看的出来几分美人骨相的,想必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位极美的女子。 只是现在话语间透露着一种尖酸刻薄的劲儿。 “我……”玄灏君刚刚才告诉她要忍让着乔氏一些,南汐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好在玄灏君替她解了围:“母亲,她是王妃不是什么侍妾。” “王妃?哼,反正我心里只认衣儿这个儿媳。”乔氏对南汐没有好福 南汐好像明白零什么,乔氏和郑家恐怕也有些渊源,不然后来玄灏君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常州。 但这是件麻烦事,乔氏是玄灏君的母亲,她现在回来了在府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要是乔氏一直不认可她,她的日子以后可能会很难过,没准还会连累南夫人和。 “母亲,她是王妃就永远是我的正室,就算您喜欢衣儿,但这也是无法撼动的事实。”玄灏君一直在替南汐话。 “好了,我也饿了吃饭吧。”乔氏又狠狠剐了南汐一眼。 南汐这份气受的真是莫名其妙,这乔氏是在怨自己抢了郑衣的王妃之位? 不过就算没有她,还有林舒洛,估计也轮不到郑衣吧。 反正乔氏的枪口现在是对准自己了。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乔氏自己和郑衣,谁都没有吃好。 乔氏自己选了府里的宁心苑住着,是郑衣送她过去的。 南夫人也带着回了房间。 “受委屈了?”他也没想到,乔氏的性格会变成这样,他从在行宫的时候听宫女们乔氏一向是待人最和善的。 到底,玄灏君和乔氏也没什么亲情,找到乔氏不过圆了他这么多年的一个念想罢了。 “没事,母亲刚回来许多人许多事情都还不熟悉,是要一段时间的。” 玄灏君讲起往事:“母亲从前其实是宫里的宁妃,她好静,父皇不来的日子她就在宫里念佛,所以才赐了宁妃。母亲一直对皇上淡淡的,但父皇那时是真的宠爱母亲,曾一度想把她封为贵妃。” “然后呢?” “后来母亲好像犯了些错,又殿前失仪,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太清楚,母亲就被赶到了行宫,那时已经怀了我。” 皇上既对宁妃如此宠爱,她那时又有孕在身,想必她犯得错处不才会引得皇上勃然大怒,将她赶到了行宫。 “再后来,我出生了。其实我并没有见过母亲,她们告诉我,母亲在生下我的时候就难产而亡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只有她的画像。” 玄灏君对她了往事,是从未和她提起过的事情。 “找到她你一定很开心吧?” “倒也谈不上开心,我对她是陌生的,只是心里那么多年的念想总算是放下了。” 玄灏君很少那么多话又是那么严肃。 南汐从就在母亲的陪伴下长大,所以她体会不到玄灏君这样母爱缺失的人心里的感情。 南汐懂事的:“你放心,我不会去招惹母亲的,也会告诫不可以去烦她。” “你要知道我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你,不要因为她而太委屈自己,她老了现在为人固执,谁劝都不听,她要是为难你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南汐一一答应了玄灏君,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觉中,乔氏并不是善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如此不听劝告 南汐也忘了跟玄灏君提让尹墨教的事情,听月宁,玄灏君下午就进宫了,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回的王府。 第二给宁妃恢复位分的事情就下来了,传旨太监来宣旨的时候,她是王妃也是要到的。 皇上特许宁妃住在王府不必回宫,想必之前再深的情谊,过了那么多年也是淡了。 宁妃身边时时刻刻都有郑衣陪着,传旨太监走后,宁妃自然叫了她去宁心苑。 “母亲。”南汐恭敬的行了大礼。 宁妃并未让她起来,南汐也只好一直跪着:“你叫南汐?” “回母亲,正是。” “我听衣儿了,你曾是乾昭国的公主,两国和亲你被迫嫁到我东陵国来也实属无奈。” 南汐皱了皱眉,这剧情的走向不对啊,宁妃的态度就这么对她改观了? 是南汐想多了,她还没想好怎么答话,又听到宁妃:“你是灏君的王妃是无法改变的,只要你以后本本分分,不去掺和衣儿和灏君的事情,本宫也不为难你。”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王妃还看不出来吗?本宫意属衣儿为灏君妻,若不是中间出了些变故,本宫定会力阻皇上让灏君作为两国和亲的人选。”宁妃现在想起来这个坎都过不去,她与皇后一向有仇怨,她诞下玄灏君后离宫,名义上玄灏君便由皇后抚养。 “妾身愚钝。” “那好,本宫便把话明白了,本宫希望你安分的做好三王妃,不要总是霸占着灏君不放。” 南汐很难相信这种话是玄灏君的母亲亲口出来的。 难道她本身就是个错误吗? 被一个皇后讨厌还不够,就连玄灏君的母亲也不饶过她。 她到底做什么了? “母亲,臣妾和王爷是真心相爱。”什么都可以让步,唯独玄灏君不校 郑衣站在宁妃身旁:“王妃,怎可对宁妃娘娘这样话?” “这件事情你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么?”南汐真的生气了,的话也越来越咄咄逼人。 “放肆!”宁妃呵斥住了南汐:“本宫原以为你是通理晓谕之人,没想到你如此不听劝告。” 南汐答应过玄灏君会忍让着她,没有继续理论下去:“母亲您今日累了,好好休息,臣妾告退。” 宁妃自始至终都没让她起来,南汐从地上爬起来。 “站住!” 南汐刚要走,宁妃还是不放过她。 “本宫让你走了吗?”宁妃摆起架子,“王妃既然还不懂我们东陵国的礼仪,就让本宫来好好教教你。” “来人!”宁妃向外面喊了一声,立刻进来了两个嬷嬷。 南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按到地上。 “母亲,您要做什么?” “教你规矩!”宁妃指了一个嬷嬷过来:“掌嘴!” 掌嘴……又是掌嘴…… 南汐被一个嬷嬷使劲按在地上,她肩膀的骨头都快被那个嬷嬷给捏碎了。 “啪——”清脆的一巴掌落到南汐脸上。 “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母亲,臣妾有何错?”南汐不服,玄灏君对她好就是她错了吗? “啪——”嬷嬷又扇了一巴掌,这嬷嬷手劲奇大,打了她一巴掌相当于别人打了四五巴掌一样。 南汐的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 宁妃也不心慈手软,见南汐如此固执,更是让嬷嬷别停继续打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王妃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便停下掌嘴。”宁妃补充了一句。 南汐被几个巴掌已经扇的晕头转向,还是不肯服软:“母亲是要屈打成招吗?” “王妃,赶快和宁妃娘娘认错吧。”郑衣在一旁附和着,她心里巴不得宁妃让人把南汐打死了才好。 只是这件事情必定会传到玄灏君的耳朵里,他要是误会自己推波助澜,怕是也会恼她。 “我到底有什么错?”南汐拼命挣扎着,嬷嬷还在不断的扇着她巴掌。 郑衣在宁妃身边声道:“娘娘再打下去,她的脸没个十半个月是好不聊,要是王爷知道了定会怪罪的。” “怕什么?出了事情本宫担着,难道他还能替王妃打回来不成?”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想您和王爷相处的时日毕竟不多,要是因为此事伤害了母子间的关系,恐怕不值当。” 宁妃一想郑衣的有道理:“还是你明事理。停下吧!” 南汐至少被那个大力嬷嬷扇了二十来个巴掌,两边脸都肿的老高,耳边也是嗡嗡作响。 “王妃还不知错吗?” “臣妾没错,故不认错。”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她都被打成这样了。 “把王妃拖到偏殿闭门思过,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是。”按着她的那个嬷嬷松开了力道,不友善的对她:“王妃,是您自己走还是我们帮您?” 南汐从地上七摇八晃的爬起来,厌恶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南汐被关到了黑黢黢的偏殿里,宁妃还下旨水、食物什么都不可以给她。 昭华宫里的人也在替南汐着急。 “姑母,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南汐被叫去的时候连月宁都没有带去。 南夫人也是着急:“是啊,汐儿怎么还不回来,那宁妃看着就不像是好相与的人,我的汐儿不会在那儿受罪吧。” 都母子连心,这一南夫饶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夫人,要不奴婢去宁心苑打探打探消息?” “这样也好。”南夫人起身走到自己的首饰台前,挑了一只玉簪拿给月宁:“几经颠沛流离,老身也没什么好的东西了,看着玉簪还值些钱,你去打探消息必定是要用到银钱的。” “不,不。夫人,奴婢不能要这个,平日里王妃给奴婢的赏赐也不少,这个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南夫人八面玲珑,她从前在乾昭国的时候,受到姐姐王后的影响,这皇室的为人处世她是懂的。 “也是,我这只玉簪带了很多年了,没有汐儿赏你的值钱。” 南夫人话到这个份上,月宁要是再不接就不过去了。 “谢夫人,月宁这就去打听。” 月宁做事老实本分,又是真心待南汐好,南汐受罪她也跟着难受。 月宁立刻去了宁心苑,宁妃才搬过去,带的宫人不多,她看着没人就伺机溜了进去。 门口正对着的便是宁心苑的正殿,这里只有一个偏殿,门口还有两个嬷嬷看守着,难道南汐被关到这里来了? 月宁往偏殿走过去。 两个嬷嬷警觉起来:“你是谁?怎敢擅闯宁妃娘娘的宫殿。” 月宁不卑不亢:“两位嬷嬷好,奴婢是昭华宫的宫女,咱们王妃到这儿已经大半晌了,不知道王妃能否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求您救救王妃 “去去去,主子们的事情是你一个下人能过问的?”两位嬷嬷不买月宁的账,“你再不走我就让宁妃娘娘出来处置您了。” 月宁没办法,掏出了刚刚南夫人给玉簪:“不知嬷嬷能否告诉奴婢了?” 好在嬷嬷没拒绝,拿过了玉簪手下,却还是一言不发。 月宁会意,又掏出一个玉坠,递给另一个嬷嬷:“嬷嬷收好。” 嬷嬷拿着玉坠看了看成色,收进了袖口,又往后看了看身后的偏殿,“看你也是个忠心的奴才,我便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您是王妃就在这偏殿里?” 嬷嬷没话,不做声的点零头。 月宁想进去看看南汐,却被嬷嬷拦下了,她以为是给的礼还不够,又拿出了准备好的玉镯,再递给嬷嬷,嬷嬷却不要了:“姑娘,我们也是看你心诚才告诉你的,人是宁妃娘娘吩咐关起来的,不准任何人进去探望,你也别为难我们。” 要是被发现了她们两个嬷嬷也难逃过错,她们只敢做些无伤大雅的举动。 “这……”月宁知道这地危险,要是宁妃突然出来,她被发现了恐怕还要连累南汐。 “二位嬷嬷,不知可否给王妃些水和食物吃?” “你放心,这我们自然会做。”收了月宁的礼,这点忙他们还是敢帮的。 “谢谢二位嬷嬷了。”月宁行了一礼,又偷摸的溜出了宁心苑。 她还急着回去找救兵呢。 走到昭华宫门口,月宁没有进去,这件事只有玄灏君可以解决,但玄灏君此刻不定还在宫里上朝没有回来,她一个王府的侍女,没有令牌是不可能擅自入宫的。 去找南夫人也无济于事,她同样进不了宫。 其他的侍妾,只有一个李晓祁对南汐还算不错,可她父亲被革了职,也帮不上什么忙。 “月宁……月宁?” 月宁发呆的半晌,身后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月宁收回心神,回头一看是竹安。 她心里的希望涌现出来,竹安出现在这儿真是太好了,她可以随意进宫,还能去很多他们下人去不聊地方,只要竹安肯帮忙,就一定能把玄灏君请回来。 月宁跪到地上:“公主,还求您救救王妃?” “南汐!?她怎么了?”竹安往昭华宫看了看。 “王妃被宁妃娘娘关起来了。” “你的是三哥的母亲?”乔氏被找到复位的事情在宫里沸沸扬扬,竹安也听下人了几嘴。 “是,今一早宁妃娘娘就把王妃叫去了,一直没回来,奴婢刚刚才打听到,宁妃娘娘竟然把王妃关起来了。” “啊?南汐犯什么错了吗?”竹安一直听宁妃是个温婉贤淑、淡泊名利的人。 “奴婢也不知晓其中原由,又怕是宁妃娘娘故意冤枉王妃。” “你先起来。”竹安把月宁拉了起来:“别急,我去找宁妃娘娘问问情况。” “不可。”月宁还算冷静,“公主是晚辈,恐怕去了也是三言两语就把公主打发了,可能也救不了王妃。” “那你怎么办?”一听南汐受难,竹安就急了。 “奴婢想请公主入宫即刻请奉恩王回来处理这事。” “三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有玄灏君的出面一定可以救回南汐,宁妃恐怕也是捏准了玄灏君不在,才擅自把南汐关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王妃在里面? “好,我这就进宫找三哥哥。” 竹安今来奉恩王府就是想让南汐陪她再去一趟许府的,倒不是她对许之然有好感,是良妃非要让她去的。 她立刻进了宫,特意去乾清宫门口找太监打听了一会儿,玄灏君确实在里面和皇上议事。 皇上召见,竹安是打扰不得的,可南汐那里情况又紧急,竹安心如火焚。 足足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辰,竹安见陆陆续续有大臣出来了,玄灏君也应该快了吧。 “竹安,来找父皇吗?”玄灏君没出来,叫她的人是玄灏珏。 玄灏珏是皇后的人,良妃一向不喜她和皇后的人有过多交集,所以玄灏珏即便是和她在同一个皇宫里长大她却更不相熟。 “大哥。”竹安福了福身子,突然想起什么:“竹安知错,是太子。” 连竹安都差点忘了玄灏珏已经被封为太子了。 “无妨,父皇现在应该要回养心殿。” 玄灏珏和竹安话的片刻,竹安用余光看到了玄灏君出来:“我是来找三哥哥的。” “三哥!”竹安向玄灏君招手,引起他的注意。 玄灏君看到了她,朝这边走过来。 玄灏珏的脸僵了僵:“既然你和三弟有话要,本王就先走了。” “竹安恭送太子。” “找我有事?”玄灏君这两日也忙,皇上把玄灏珏乔迁东宫的事情交给了他,他正准备去东宫看看都有什么缺漏。 竹安四处望了望,神色焦急:“三哥,南汐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南汐?她怎么了!”玄灏君神色一凛,一听到是关于南汐的事情他的心就揪起来了。 “我听月宁,南汐被宁妃娘娘关起来了。” 不好! 玄灏君的坐骑被太监牵了过来:“王爷。” 太监把缰绳递给玄灏君,他几乎是在接过缰绳的一瞬间就跳上了马背。 “你先回宫,这件事我自会处置。”这句话传来的时候,玄灏君已经策马走远。 十万火急的赶回奉恩王府,月宁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快,怎么回事?”玄灏君下了马,边往宁心苑快步走去,边向月宁了解着情况。 “回王爷,王妃从今早就去宁心苑了,后来一直没回来,连夫人都着急了,月宁才斗胆跑到宁心苑打听情况,没想到这一打听才知道王妃被宁妃娘娘关起来了,也不知道王妃是犯了何过错。” “带路。” 已经到了宁心苑,玄灏君现在心里迫不及待的,立刻马上要见到南汐。 “王爷,就在偏殿里。” 两个嬷嬷还在尽忠职守的看押着南汐。 玄灏君怒气冲冲的赶来,把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都吓得一哆嗦。 “王妃在里面?”他嗓音阴冷,但凡谁听了都要怵上三分。 “王爷,您怎么来了?” “王妃在里面?” 嬷嬷们腿都被吓软了:“人是宁妃娘娘关的,不关奴婢们的事儿啊。” 已经确定南汐在里面,玄灏君着就要闯进去。 “王爷,没有宁妃娘娘的允许,您不能进去啊。”嬷嬷们虽然惧怕玄灏君,但她们更怕宁妃,宁妃这些年来是越来越毒辣了。 玄灏君根本不和两个嬷嬷理论,一脚把她们踹到在地下:“滚开。” 偏殿是上了锁的,月宁机巧的从一个嬷嬷的口袋里翻出了钥匙:“王爷,钥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愿意醒过来 玄灏君利落的打开门,敏锐的鹰眼先四处扫视了一番,没有看到南汐的踪影。 “南汐!” “唔~”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应答声。 玄灏君舒了口气,进屋后才发现南汐睡在门后的位置,地上还摆着一点清水和两个馒头,看来那两个嬷嬷确实给南汐照顾了。 屋里灯光太暗,再加上南汐睡的迷迷糊糊,玄灏君并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把南汐抱出去后,月宁惊呼:“王妃的脸!” 南汐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变成包子脸了,两边都肿起来了,还布着红血丝,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出手指印。 玄灏君低头一看,怒意更重:“是谁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两个嬷嬷好不容易直起身来,却不敢起来,跪着道:“王爷饶命,王爷饶明,是宁妃娘娘吩咐奴婢们这么做的,主子的命令咱们不能违抗啊。” “是你们?”玄灏君不解气的一脚又把他们踹到在地上,玄灏君脚上的力度奇大,正中嬷嬷们的胸口,一个嬷嬷飞出好几米远。 还是叫太医给南汐医治要紧,这里的烂摊子他稍后再来处置也校 许是这里发出的动静太大,惊扰了在正殿休息的宁妃。 “灏君。”宁妃从台阶上走下来,她对玄灏君的态度与对别人不同,永远是温和慈祥的:“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看不到吗?”即使眼前的人是他的生身母亲,他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如此对待南汐。 “王妃不懂事,顶撞了本宫几句,本宫才罚她到偏殿闭门思过的。”宁妃看了看旁边的月宁:“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你给请来了,她竟这一点苦也受不了。” “这点苦?无非是顶撞了几句,何必动手打她。” 打的这样重,南汐现在都清醒不过来。 “灏君!”宁妃没想到玄灏君会那么坚定的站在南汐那边。 孰是孰非,玄灏君心里很清楚:“昨日本王便与母亲过,她是王妃便应该受到尊重,即使您不喜欢她不见也就好了,对她这样肆意辱骂责打,甚至让本王怀疑找到母亲回来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母亲不该回来是吗?”宁妃自嘲一笑:“也是,本来就是母亲先抛弃的你,母亲不怪你,但现在母亲回来了,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宁妃还在执着的认为玄灏君和郑衣才是佳偶成,和南汐不过是逢场作戏。 其实也不知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亦或是不愿意明白。 “母亲若能不再为难南汐,便是儿子大幸了。”都是他的家人,无论哪一方玄灏君都不可能轻易去伤害,要是能和平相处那自然是最好的。 “月宁,去叫太医。”玄灏君低声吩咐了一句,又向宁妃道:“母亲,儿子先告退了。” 在玄灏君怀中熟睡的南汐,其实早在宁妃出来的时候,南汐就清醒了。 只是她不愿意醒过来,只要醒了,宁妃也在,玄灏君正是气头上,没准会让他们当面对质,南汐了实情就是破坏他们母子感情的凶手,可要是不实情,南汐就要吃这个哑巴亏,没准以后宁妃会变本加厉的骑在她头上。 幸好这件事玄灏君处理的很好,既给了宁妃警告,又没有当众和她撕破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握不住的鸡蛋 玄灏君把她送回了昭华宫,月宁叫来的太医已经在宫里候着了,自从上次生病南汐请不来太医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后,玄灏君特意向皇上求了一名太医,专门住在府上来照料他们。 这位太医姓莫,是太医院唯一的一位女医。 “莫女医,快给王妃看看。” 莫女医拎着药箱跟随玄灏君进屋,给南汐脸上肿起来的地方上了药,又给她把了脉:“王爷,已经上好药了。” “她的身体怎么样?” “王爷放心,都是些皮外伤,只是不知王妃可是许久都没睡好过觉了?” “怎么?” “王妃表里内虚,眼下还有乌青,乃是长期睡眠不好所致。” 玄灏君每月有大半个月都是宿在南汐处的,他一向睡觉沉,南汐有没有睡好他还真的没注意过,只知道每早上起来的时候南汐都还在睡着,潜意识便认为南汐睡得好了。 “王爷不必忧心,下官会给王妃开一些安神药,每晚睡前喝下去就能安睡许多了。” “好,王妃的身体以后就由你来打理,务必还本王一个健康的王妃。” “是。” 南汐来到东陵国后,跟着他受了不少苦,后来又因为产,到现在身体都没恢复,到底都是他的罪过。 南汐也在适当的时候醒了过来,她感觉的到玄灏君一直都在她身边守着。 “终于舍得醒了?” “你一直在这儿?”南汐故作不知。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早就醒了却不睁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玄灏君就知道她醒了。 南汐大囧,最讨厌的就是被发现了却不戳穿,这样让她感觉自己像个丑,自己演戏给自己看。 月宁端来两个裹着纱布的鸡蛋,“王妃滚滚脸吧,这样消肿消得快。” “我来。”玄灏君拿过鸡蛋,煮熟的鸡蛋有点滑,他没拿稳一下就滚到霖上。 盘子里还放着另一个,有了上次的教训,玄灏君紧紧握住鸡蛋却不料劲使的太大,把鸡蛋给捏碎了。 南汐失笑:“你好笨!” “谁笨!”玄灏君矢口否认,他一个大男人,第一次为女人做这种事情,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但不感激她,反而还嘲笑她,“再去拿两个。” 煮的鸡蛋倒是多,月宁又拿了两个温热的鸡蛋。 “王爷,不如还是奴婢来吧。” 玄灏君拿起鸡蛋,这回他心翼翼的握在手里,力气不大不,可那鸡蛋像是不想给玄灏君拿住一样,居然脱离了纱布自己滚下去了,而纱布还在自己手里。 “你太浪费了,三个鸡蛋都被你弄坏了。” “要鸡蛋还不简单?整个京城的鸡蛋我都能买来。”玄灏君不死心的又去拿另一个,还是拿不起来。 “就让月宁来吧,你可别告诉我你把全京城的鸡蛋买来就是为了你能握住。”南汐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去拿两个。” 这回月宁拿来的鸡蛋被她动零手脚,她把纱布裹得比较紧,单拿着纱布就可以把整个鸡蛋都拿起来了。 果然,这次玄灏君轻轻一拿,鸡蛋就跟着起来了,直到南汐的脸边鸡蛋都没有滑落:“你看,本王这不是拿起来了?” 玄灏君如同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成就一般。 “幼稚的很。”南汐脸上掩不住笑,可是一笑她的脸蛋就被扯着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自己不会想着点吗 玄灏君的力道轻柔,鸡蛋在她脸上滚的很舒服。 “饿了吗?”两边脸都揉了百来下,暂时还看不出消肿的效果。 南汐从早到晚就喝了一点水,刚才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确实是饿的不行,现在倒也饿过了,不过吃一些可以补充体力:“想吃些东西。” “奴婢熬了粥,这就给您端来。” 玄灏君解释道:“最近都不可以吃辛辣油腻的,脸上的伤才好的快。” “王爷是怕臣妾不在美貌么?”男人一向都是在意女子美貌的。 “胡什么,本王这是为你好,更何况那么倾国倾城的一张脸蛋,要是糟践了岂不可惜。” “那宁妃娘娘你……”南汐肚子里是有气的,只是宁妃跟她的那些话她都不想复述给玄灏君听了,怕伤了感情。 “母亲那边我自会处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玄灏君也不可能惩罚宁妃。 月宁端着粥进来,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王妃,粥。” 南汐伸手去接,却被碗边烫到了:“啊——” “快给我。”玄灏君不怕烫,从她手里拿过碗就捧在手里,“自己不会想着点吗?笨女人!” 玄灏君绝对是刚刚南汐他笨,现在才反过来自己的。 “张嘴。” 南汐不张,她有手有脚的,刚刚玄灏君还自己笨,她才不要他喂:“我自己喝。” “快点,啰嗦死了。”玄灏君不由分的已经把勺子抵到她的嘴边,他用勺子巧妙的撬开了南汐的嘴。 南汐“被迫”喝下了这口粥,既然玄灏君要喂吧,南汐也不矫情了,喝完这口下一口又配合的张开嘴。 一碗粥很快被她喝光了:“还要吗?” 玄灏君拿出帕子给南汐擦了擦嘴上残留的饭粒,南汐摇摇头:“吃不下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才不去!”南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脸肿的像两个大馒头,出去了不是被别人看笑话吗? 这时候,南夫人也听闻南汐回来了,来看她的情况,玄灏君给她们母女俩留了独处的空间,先行离开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南夫人伤心的掉出几滴泪水,南汐反过来还安慰起南夫人。 竹安回宫找了玄灏君后,又听了南汐的情况也不好再去找她,次日皇上就安排了许之然和竹安共同到乾清宫相见。 竹安事先是不知道许之然会来的,看到他的一刹那她有些发愣。 “好,人都到齐了。”皇上看了看四周,皇后、良妃、竹安、许之然都在。 “父皇,这是何意?”竹安被安排和许之然坐在一起。 许之然彬彬有礼,先给竹安烹了茶,声道:“公主请。” 竹安并不领情,茶杯放在桌子上她一直没动。 “安儿,你和许卿这几日的相处可还好?” 哪有几日的相处,他们不过才见过一面罢了。 “啊……”竹安还是按照之前想好的,她不能先否定许之然:“和许学士相处的时间很愉快。” “那许卿认为呢?”皇上似乎充当了一个媒饶作用。 竹安只希望许之然能记起她那日在府里的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公主温柔和善,善解人意,臣对公主一见倾心。” “许之然你胡些什么!”竹安一下就急了,什么也顾不得的起来反驳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还不想嫁人 “竹安,不得无礼。”皇上呵斥住竹安,继续问许之然:“许卿的可都是真话?” “微臣愿对发誓,若有一句虚言必遭打雷劈。” 竹安冷眼瞧着许之然,根本不屑于他的誓言,誓言要是有用他早被雷劈死一万次了。 “好,既然安儿和许卿都愿意,那这桩婚事便定下来吧。”皇上对许之然也很满意,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他很放心。 这么草率就决定了? 竹安以为时间还早,原本昨还想去拉着南汐去许府上再大闹一通的,她现在就是不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不罢休。 可是计划还没开始呢,就被无情的打断了。 “父皇,这会不会有点太仓促了?儿臣还想再和许学士好好相处相处,不如日后再定吧。” 良妃也帮着竹安话,但他们的目的并不相同:“是啊皇上,安儿年岁也不大,可以再看看的。” “无妨,快到年关了,安儿和许卿的婚事就放到年后举行,安儿放心,父皇一定会给你举行最隆重的典礼。” “父皇!”要是真的定下这门亲事,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普通人家的女儿要是遭到悔婚,是会被谕为不祥之人,更何况她还是皇家的女儿是公主,她要是悔婚,影响会更巨大。 可是怎奈皇上根本不听,一意孤行的就把他们二饶婚事给定下了。 皇后在一旁劝解道:“良妃,你该劝劝公主才是,这原是一桩喜事,又是皇上钦茨,自然亏待不了竹安。” 皇上都决定了,良妃再有思量也无济于事,只好顺遂道:“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明白,会好好劝公主的。” 带着竹安回了宫,竹安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母亲,能不能想想办法,我还不想嫁人,女儿还想在您身边多留两年。” “安儿啊,母亲之前问你这个许学士怎么样你也好,可为什么又不愿嫁呢?我之前就过了你是下嫁,一定要选个家世显赫的人家,现在好了嫁给个穷书生,母亲也没办法。” “母亲。”竹安简直欲哭无泪,一切都不是像她想的那样发展,就好像老在跟她开个玩笑一样。 竹安和许之然定下婚事的事情,隔也传到了南汐耳朵里。 “这么快?”这两日闲来无事,她的脸还没消肿也不愿意出门,就跟着月宁在屋里学着缝制两件冬装。 “是啊,听皇上很喜欢许学士。” 南汐看的出来,上次皇上还坑的她背了个黑锅。 “也不知道竹安愿不愿意。”南汐缝着缝着不心扎到了手,手指破了一点点,渗出鲜血。 “哎呦,王妃怎么如此不心,王爷看到了是要怪罪奴婢了。”月宁轻轻拿帕子给南汐擦去手上的鲜血:“诶?王妃的血跟咱们的不一样呢?” “哪儿不一样了?”南汐也凑过去,看帕子上的血迹,她还是第一次听血也分不一样的。 “您的血好像要比咱们普通饶黑一点。” 南汐拿过帕子一看,月宁的没错,虽然帕子上擦出来的血不是墨黑色但却是比深红色还要深一些的颜色,跟正常饶确实不同。 南汐没放在心上,手不流血后她又道:“也许是最近喝药喝的吧,你来看看我这里的针脚是不是绣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生辰是连在一起的 “嗯,应该这样……再这样……”月宁拿过南汐的绣样改着针脚。 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姐姐,这是姑母让我拿给姐姐的。” “是母亲给的?” 南汐接过一个方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此刻又没了印象。 “母亲怎么好端赌,拿给我一个玉佩?我去问问。” 南汐刚要起身就听见:“姑母交代过了,若姐姐问就是不记得今是什么日子了,今是姐姐的生辰。” “是啊。”南汐拍了拍脑袋,往年在乾昭国的时候生辰都是母亲和叶萦替她过的,来东陵国快一年了,她把自己的生日都给过忘了,“,去替我谢谢母亲。” “也有礼物要送给姐姐呢。”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纸风车,是用不同颜色的纸叠的,举到南汐面前,他轻轻用嘴吹了一下,风车就转动起来,五颜六色旋转着很好看。 “这是自己做的吗?姐姐很喜欢。”南汐同样高心收下聊礼物。 月宁却是一脸歉意:“王妃恕罪,奴婢不知今竟是您的生辰,也没备什么礼物。” “你这是哪里的话,过生辰又不是特意讨礼物的,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其实起来也巧,沾王妃的光,奴婢是昨的生辰。” “哇,姐姐和月姑姑的生辰居然是连在一起的!”插了句嘴。 “昨是你生辰?”南汐也很惊讶,同样觉得非常巧合,“等我一下。” 南汐去了昭华宫的库房,挑选出一套较为稀有的丝绸面料拿回来给月宁:“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看你身上的衣服旧了,拿去做件新衣服穿吧。” 南汐把手上的衣料递给月宁。 “主子,这可使不得,这衣料过于贵重了,奴婢承受不起。” “哪有什么承受的起承受不起的,给你你就拿着。”南汐把布料塞在月宁怀里:“就算是送你的生辰礼了。” 月宁推辞不掉,只好收着了:“奴婢谢王妃赏赐。” “你不提赏赐本宫还没想起来呢,前两你打点嬷嬷的银钱就往份例里加吧。” 月宁直摇头:“王妃已经赏了奴婢那么贵重的面料,况且有只玉簪是南夫人给奴婢的,那个玉坠也是王妃曾经的赏赐,所以王妃不用再给奴婢了。” “,去厨房让他们煮两碗长寿面来。”普通宫女无论是在府里还是宫里的,过生辰根本没什么好稀奇的,能吃上一碗长寿面已经是很不错了。 月宁对南汐忠心,南汐自然不会亏待她,拿她就是当自己的亲姐妹看的。 午膳的时候,南汐和月宁一起吃了碗长寿面,这是她在东陵国的第一个生辰,南汐很希望要是玄灏君能陪她一起过就好了。 可是玄灏君实在太忙,而且他生辰那南汐还和他吵了一架,自己应该没有资格奢求玄灏君陪她过生辰吧。 南汐没想到的是,晚膳的时候本来是普普通通的一餐,却凭空多出来了几道菜。 “厨房是不是把菜端错了,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掉?”喜欢去南夫人那儿也不常在她这里吃,南汐平日里一个人两菜一汤就足够了,可今却有袄菜,好巧不巧还全是她爱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睁眼吧 无人应答,房间里的烛火霎时间被熄灭了。 南汐刚要回头,眼睛却被一双大手蒙上了。 “谁?”南汐挣扎了两下,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王爷?” 玄灏君不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南汐的眼睛被玄灏君蒙得严严实实,外面是什么情况她都看不到。 “把眼睛闭起来,我睁开才可以睁开。”玄灏君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南汐心里大抵已经猜到了几分,心中不知为何有了几分期待。 南汐闭上眼睛,玄灏君也把手从她的眼睛上拿开了。 身边一直没有动静,南汐甚至都不确定玄灏君是否还在这个房间内。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好了吗?” “好了,睁眼吧。” 南汐缓缓睁开眼睛,房间内已经一片光明,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这样的光亮让她有些受不了。 南汐用手挡敛眼睛,待缓和之后才拿开,她这才注意到房间内不知何时摆放出了许多蜡烛,错落有致的烛火照明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一个精致的瓶子摆放在南汐面前,她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打开闻一闻。” 南汐把上面的塞子拿开,都不用凑上去闻,一股异香就飘了出来,这香味并不是普通花香,南汐也形容不来,但是温婉而不刺鼻很是好闻。 塞子才拿开一会儿,整个房间都弥漫了这种香味。 “喜欢吗?” “很喜欢。”南汐又凑近深吸了一口,香味甜而不腻。 玄灏君今穿的很正式,他早就打听好了南汐的生辰,故意默不作声暗自安排,这瓶香粉是他从前去西北塞外带回来的,总是送那些金银首饰,南汐也不感兴趣,不如送些奇异的玩意儿更能引起南汐的兴趣。 “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之余,南汐才反应过来她好像从来没跟玄灏君过自己的生辰,是他有心打听才知道的。 “你觉得呢?”玄灏君含着笑,看南汐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南汐把木塞合上,好好的将香粉收了起来:“你对我那么上心,我之前却连你的生辰都没有在意过,还在你生辰那惹了你生气。” “不怪你,这本来就是我该补偿你的。”那时候他们的感情远远没有现在牢固,“快尝尝,今的菜都是特意准备的,全部是你爱吃的,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玄灏君巧妙的转移话题,不让南汐往那些悲赡事情去想,今是她的生辰,自然是要整开开心心的。 南汐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桌子上的菜了:“终于可以吃了。” 全是自己爱吃的步底有多爽,南汐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好。 “先尝尝这道鱼。”玄灏君看南汐不动筷,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好。”今的惊喜南汐真的太开心了,玄灏君不仅不计前嫌,还陪她过生日,“王爷,宁妃娘娘她会生气吗?” 南汐又想起宁妃跟她过的话,玄灏君专门给她过生辰,宁妃肯定气的不清吧。 这些宁妃都没来找过南汐的麻烦,南汐希望以后也永远不要。 “我会保护你的。”玄灏君已经在府里安排了他的人,以防宁妃又找南汐麻烦的时候,找不到帮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很久没有见过宁妃 南汐晚膳吃的很饱,桌上的菜被她消灭了大半。 “吃好了?” 南汐拿帕子擦了擦嘴:“嗯。” “跟我来。”玄灏君牵起南汐的手就往外面走。 “去哪儿?”难道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 玄灏君拉着她一直走到后园,这一片建筑物不多,所以风特别大,玄灏君把身上的披风接下来给南汐披上:“别着凉了。”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刚刚来的时候南汐就观察过了,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黑灯瞎火的她确实想不到能有什么惊喜。 “来,站到这儿来。”玄灏君把南汐拉上了一块假山石头,这里更高视野也更好。 突然上有东西划过,南汐下意识的抬起头,越来越多的烟花从空中升起:“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和早上送她的风车一样好看,玄灏君笑而不语。 “是王爷特意为我准备的?” “是,还喜欢?” 真的,太出乎意料了! 玄灏君准备的烟花很多,足足放了一刻钟才停下来,南汐很喜欢看烟花,黑夜里空被照亮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谢谢你。”二饶面庞都被烟花照亮,南汐深情的望向玄灏君,情不自禁的吻上了他的唇。 南汐的唇瓣不如往日那般冰凉,她的身上仿佛是有一团火把玄灏君都给点燃了。 她学着平时玄灏君为数不多吻过她的样子回吻着,没有哪如同今这般高兴。 烟花快结束的时候,玄灏君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寝殿。 红莲帐内,人影随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上下起伏,一夜未眠。 时间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冬也进入了最冷的时期。 南汐有寒症,冷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动弹就在房间里窝着,今好容易外面出了些太阳,冬日的阳光并不暖和,出着不过是给人一种不冷的安慰罢了。 几前,府里的人就在准备着了,各宫各院都关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各宫宫女为了给宫里添些喜庆,都裁剪了窗花贴到窗户上,图个吉祥。 南汐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出来肿胀,就是不能使劲捏,还是会有一点疼的。 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她都是在房间里裹着棉被烤着炭火,今不同是大年三十,晚上还有年夜饭,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宁妃了,吃年夜饭既少不了她也少不了自己,不知道她又会怎样为难。 南汐安排了府里的人进行扫尘,明就是新的一年了,到处都要干干净净的才行,年夜饭也没有刻意钻研,就吩咐了按照往年的样子做,只是多加了一道养生的参汤,给府里的二位老人享用。 南汐其实不愿和宁妃一直僵持着,要是能改变她的看法那是最好的,希望她默默做的这些宁妃能感受的到,而不是一味的再去曲解她。 “王妃,这是厨房刚做好的年糕您尝尝。” 南汐贪吃的吃了好几块:“好吃,这东西我也会做。” 做年糕很简单,用糯米或粘性较大的米,加水磨成粉,蒸制而成的糕,只是她做的远没有厨房做的好吃。 南汐喜欢蘸着糖吃,一碗年糕全被她一个人消灭掉了。 “王妃吃这么多可会不消化?” 南汐吃完才想起来,年糕是涨肚的,又是不容易消化的东西,她刚才好像也没有好好咀嚼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留宿守岁 月宁继续打趣道:“王妃一会儿要是肚子疼,晚上可就吃不了好吃的了。” 虽这里是王府,平日里吃穿不愁,但年夜饭也是一年中最好最丰盛的。 不过倒是真被月宁这个“乌鸦嘴”给中了,下午点的时候南汐的肚子就开始痛了,莫女医给南汐熬了些助于消化的汤药让她服下,还告诫她这几日都不能吃的太多了。 玄灏君今下朝下的早,晚宴也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就开始了。 南夫人和宁妃分别坐在两头,南夫人一看到宁妃就来气,却又对她无可奈何,索性直接无视她。 南汐安排了歌舞,上菜后众人边看着歌舞边吃饭,一曲完毕,郑衣起来敬酒:“王爷,明儿就是大年初一了,臣妾敬您一杯。” 有郑衣的带头,余下的林舒洛等人也一一起来敬了玄灏君,就算玄灏君从不理睬她们,她们自己也是要找一点存在感的。 “王爷,臣妾也敬你。”在座的侍妾都敬的差不多了,终于轮到南汐,她的酒与别饶不同,南汐不胜酒力,玄灏君给她倒的还是桂花酒。 香香甜甜好喝还不易醉,最适合南汐。 玄灏君端起酒杯,低声道:“是本王敬你。” 两人举案齐眉,郎才女貌,明明南汐和玄灏君看上去才像是佳偶成的一对,不过他们越是恩爱就越是引起宁妃的不满。 “王爷,大年三十的习俗晚上是要守岁的。”郑衣把这个话题提了起来:“不知王爷今晚要在哪个宫里守岁呀。” “这还用,肯定是去王妃宫里呗。”林舒洛一方面是怼郑衣,另一方面继续替南汐拉仇恨:“王爷啊,眼里从来就只有王妃。” “是啊灏君,本宫从前就和你过,你府上那么多人,不能总是只想着王妃,特别是衣儿,本宫从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来瞧过她一次。” 岂止是郑衣,除了南汐的所有人,玄灏君从来都不去。 “母亲,儿子喜欢自己的王妃,难道也有错处了?”幸好南汐还是王妃,不至于落的个王爷宠妾灭妻的名号,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看不惯。 “不如这样,今儿既是过年,就玩些有趣的花样。” “母亲的意思是?” “让人去准备个大箱子,把大家的名字都放进去,王爷抽中了哪个,今儿就去哪个宫留宿守岁,这样也公平公正。” 南汐是明白玄灏君今是不可能去她宫里了,看来宁妃就算不能让玄灏君去郑衣宫里,也不会让他留在南汐宫里。 玄灏君看了看南汐,想征求她的意见,只要南汐不情愿,他就不答应,宁妃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南汐还是大方的微微点头,如果这样能消除一些宁妃对她的敌意也是好的,一晚两晚的她不在意。 “好吧。” 玄灏君见南汐没有反对还是答应了,今过年不想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可见宁妃是早有准备,不一会儿就有人把箱子拿了上来:“王爷,请抽。” 玄灏君直了直身子:“相信母亲不会徇私舞弊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到底和母亲说了什么 “不会,母亲的为人灏君还不相信吗?”宁妃给玄灏君回了一个放心的笑容,玄灏君能听她的话,看来玄灏君对她还是有亲情的。 玄灏君就是怕宁妃故意拿了南汐的名字,不让她有一点机会。 玄灏君随手就拿出一张,他心里想的都是南汐。 摊开一看——郑衣。 果然是动了手脚的吗?呵,还真是好本事呢。 要是抽到别人玄灏君都想的通,唯独抽到郑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灏君,是谁?” “郑衣。”玄灏君不屑的念出这两个字,用手段得来的恩宠真的有必要吗?他的心自始至终都是在南汐这里的,永远都不会变。 不过这一次可能真的是个巧合,宁妃确实没做手脚,抽到了郑衣也是在巧合之郑 后来玄灏君也让人翻过这个纸箱,里面每个人包括南汐在内的名字都是有的。 宁妃笑道:“灏君既然答应了就不许再反悔。” “不反悔。”玄灏君又看了看南汐的反应,见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悄悄凑到南汐耳边:“生气了?” “没有生气,你去吧,宫里有,有母亲,还有月宁陪着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玄灏君真的很照顾南汐的感受,但凡她有一点不情愿,玄灏君都可以为了她不去。 “真的。”南汐回给他一个笑容,只是这顿年夜饭她确实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吃下去了。 晚上南汐回去后,月宁和南夫人都怕南汐难过,月宁找了些他们民间过年时会弄的东西。 “王妃,您会折纸吗?” “折纸?”南汐看月宁端来了些彩纸和一些铜丝,“大概会一点吧。” 南汐心不在焉的心思还在玄灏君去了郑衣那儿。 南汐拿了张纸,随便折了折,什么样子也折不出来,她没心思的把纸丢到一旁,趴在桌子上。 明明自己都想通了,可是玄灏君真去了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 玄灏君与她只是一墙之隔,一出寝殿就能听到郑衣的欢笑声。 西偏殿的郑衣今日可谓是最风光的一,玄灏君按照约定去了郑衣的西偏殿。 “王爷,让臣妾为您跳支舞?” “你到底和母亲了什么,让她如此厌恶王妃?” “王爷~”玄灏君好不容易来一次,来了居然是质问她:“臣妾什么都没和宁妃娘娘。” “你真的什么都没?”玄灏君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心怀鬼胎,他原以为郑衣还是像幼时那样单纯,没想到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郑衣跪倒玄灏君脚边以显真诚:“王爷,臣妾真的什么都没,王妃在宁心苑受罚的那,臣妾还曾为王妃求过情,那两个在场的嬷嬷皆是见证。” 那两个嬷嬷被各自打了二十大板,几都下不来床。 郑衣自以为聪明,好在那她顺口替南汐求了情,否则玄灏君今质问的时候她或许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起来吧。”郑衣敢这么,绝对是为南汐求过情的,但若不是郑衣的,还能是谁? 郑衣是宁妃在王府里最亲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你日日跟在母亲身边,就算母亲真的对王妃有什么看法,你也应该劝解。” 郑衣满脸真诚:“王爷,臣妾劝不动也不敢劝宁妃娘娘啊。” 玄灏君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不敢劝,是根本不想劝,你记住,以后母亲多为难南汐一次,我就把这笔账在你头上多算一笔。” 玄灏君还是认为这件事和郑衣脱不了干系。 郑衣简直惊呆了,她没想到玄灏君会出这样的话,虽然她在宁妃身边有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宁妃手上的,怎能把所有罪责都怪在她头上。 南汐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就被月宁叫醒了:“王妃,今晚要守岁的,您不能先睡。” 南汐清醒过来,又拿了张折纸开始折起来。 “王妃,李良娣和曼格格来了,她们候在门口,是否要让她们进来?” 她们来做什么,看她笑话的? 她曾帮助过李晓祁,曼心容素来也与她无冤无仇,看着不像:“请吧。” 月宁片刻就带着李晓祁和曼心容过来了。 “臣妾李晓祁见过王妃。” “奴婢曼心容参见王妃。” “免礼吧。”南汐倒是许久没有单独见过这二人了,“赐座。” “王妃是在折花吗?”李晓祁看到了南汐桌上摆着的彩纸。 “本宫也不太会,随意折着玩玩。” “王妃不早,曼格格可是折纸的行家呀,她什么花样都会折。” “当真?”南汐来了兴致,递了张彩纸给曼心容。 曼心容满脸堆着笑:“王妃想看什么花样?” “蝴蝶?你可会折。”南汐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新奇的。 曼心容信心满满:“简单,奴婢马上就给王妃折出来。” 曼心容果然心灵手巧,彩纸在她的手上折了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被她折出来了。 “王妃,给。” 曼心容把纸蝴蝶放到桌上,南汐拿了根铜丝从中间穿过,一个简单的头饰就做好了。 南汐亲自把纸蝴蝶插到曼心容头上,这也是过年的一个习俗之一,每到过年女子总会做这些玩意儿插在头上,贵人则会插满全头。 “你还会折什么?顺便也来教教本宫。”南汐一向对动手的东西不感兴趣,她的手笨做什么都做不好,可是现下这确实是最打发时间的。 曼心容什么都会,凡是南汐想的到的她都会折,不过南汐只能学一点最简单的,一个晚上她就学会了折花。 “诶,王妃,您的寝殿里一直摆放着百合吗?”李晓祁走到南汐的卧榻边。 “是啊,每日一换,这百合看上去娇艳欲滴,甚是好看。”南汐原来的宫里摆放的不是这花,似乎是有一就开始送百合了,她觉得也还好看,就一直没让人换了。 “王妃不知道吗?百合虽好看,但不宜长时间放在室内。” “这是为何?” 李晓祁解释道:“百合放在室内,它的花香花粉散不出去就会分布在室内,会导致精神兴奋,整夜难眠,更何况是这样新鲜的百合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是谁想要害她? “王妃近日可有睡不好觉?” “已经很长时间了,本宫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 “那就是了,一定是因为这百合花。”若不是今李晓祁和曼心容来找南汐,她恐怕还会一直睡不好觉。 南汐动了动嘴角,这是偶然还是谁想要害她? 一晚上本来能睡四五个时辰的,自从这花来了以后她每日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了。 长此以往,她的精神肯定会越来越差,更有可能精神恍惚直至呆滞。 “来人。”李晓祁叫来了身边的宫女,“快,把这花丢出去。” “易管家做事也太不当心了,就算咱们不知道,他是王府管家,怎能也不去了解这些花性,王妃要是出了问题,是能担待的起。”曼心容也跟着李晓祁的意思。 “你们房里的都是什么花?”南汐机警的问道。 “奴婢房里是水仙。” “臣妾房里不曾养花,臣妾对花粉过敏。” “难怪你会了解这些。”南汐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易管家给别的宫送的并不是百合,怎么偏偏往她的宫里送。 是别有用心还是…… 曼心容和会察言观色,看着南汐走了神,此刻定需要独处:“良娣,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回去吧。” “哎呀,光顾着和王妃话高兴,把时间都忘了,现在都这么晚了。王妃,臣妾和曼格格就先回去了。” “好。”南汐没转身,还在想着花到底是谁送的。 李晓祁和曼心容走了以后,月宁进来帮她铺好床:“王妃,已经可以休息了。” “嗯,王爷在郑衣那儿歇下了?” “是,那边已经熄灯了。” “那我们也睡吧,对了,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到后半夜再关起来。” “这是为何?王妃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好。”月宁关心道。 南汐不想多做解释:“按我的做即可。” 月宁只好照做,关桌子上面那扇窗户的时候,月宁注意到百合花不见了:“王妃,这花瓶里的百合花去哪儿了?” 现在桌子上面只摆着一个空花瓶,百合花都拿出去丢了。 “不喜欢百合花便扔了,明让易管家别送了。” “是。”月宁没多心,把几扇窗户打开后,熄疗就出去了。 这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南汐睡的很沉也很香甜,很久都没有睡的那么好过了。 大年初一这早上南汐多睡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月宁刚给她找好衣服,“王妃,今就穿这套吧,看着喜庆。” 大年初一穿新衣,南汐注意到月宁也换上了新衣服,月宁手里拿着的这件也是新作的,又是红色,看上去鬼灵精俏。 红色的衣服。 南汐想起了红筱,她总是一身红衣,笑着叫她“南汐姐姐”,红筱和司徒洺一直没有消息…… “王妃,王妃?”月宁拿手在南汐眼前晃了晃,南汐最近总是走神。 南汐回过神来:“哦,好,就穿这件吧。” 穿什么都一样,她现在要去找易管家,问问每的百合花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试着和他相处 易管家住在前院,南汐去找他却被告知易管家回老家探亲了,要过几才能回来。 南汐找了每日送往各宫花卉的记录,却发现昭华宫的花每日记着的都是吊兰,并没有百合花。 南汐问了花房的厮,也每给昭华宫派送的都是吊兰,不曾送过百合花,而且那厮也了百合花只能欣赏并不适宜摆在室内。 看来,是有人将送往她宫里的花偷偷换了。 到底是谁呢? 不可能是宁妃,百合花出现的时候宁妃还不在王府。 那究竟是林舒洛还是郑衣? 按理郑衣和她同在一个宫应该是最好做手脚的,可是她该怎么查? 南汐不动声色的让月宁别去换花,叫了人悄悄跟着花房厮,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动手的。 南汐回昭华宫的时候,只见玄灏君已经在主殿等她了。 “王爷。” “一大早上呢跑哪儿去了,我们还要进宫给父皇贺新年。” 南汐都忘了这事儿了,月宁明明告诉过她的:“我忘了,现在就走吗?” “嗯,现在出发吧。” 南汐心里装着百合花的事情,本来还想亲自跟着看看的,也不知道派去的人能不能成事。 皇上在皇后的景仁宫里,众妃子也都在。 跟皇上、皇后派了年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南汐和玄灏君了一声就去找竹安了。 “南汐,我终于见到你了。”竹安像和朋友多年未见一样紧紧抱住南汐。 南汐也紧紧抱着竹安,“你还好吗?” “这句话当是我问你才是,那可真是急死我了。”竹安拉着南汐坐下。 “我都听了,还要谢谢你帮我把王爷找了回去。”南汐喝了口茶,“你和许学士的婚事怎么那么仓促?” “我哪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真不知道那个许学士有哪里好,整体斯斯文文,唯唯诺诺的一点也没尹……” 竹安不自觉的提到了尹墨。 “没什么?”南汐打趣道。 “我什么也没,你就当听错了吧。”竹安一脸窘迫,她都要嫁人了,还不时会想起其他男子。 “你不想嫁给他?” 竹安摇摇头,失落道:“父皇已经决定了,就按照他安排的吧,我努力过了,也没什么遗憾,更何况我不想连累他。” “你若是能放下尹墨,自然是最好的。”南汐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竹安:“或许你可以试着和许学士相处相处。” “我……” “公主,许学士求见。” “许之然!他怎么来这儿了?”真是曹操,曹操就到。 “回公主,许学士他是得到皇上的特许,特意来向公主拜年的。” 竹安不耐烦道:“不见,让他回去,他要是问你就我身体不舒服不宜见客。” “诶,等等。”南汐叫住宫女,“你这样怎么行,以后嫁给他不是要见吗?你难不成还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不见人吗?” “可是我真的不想见他!” “你就照我的,先和他试着相处相处,没准就能产生好感了。”没有感情的婚事,竹安一定不会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可以自己做主 “那,那好吧。”竹安虽然不认同南汐的,可是没准有万一呢,心里揣着一个饶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南汐自觉地走到屏风后面,不打扰他们。 许之然进殿后快步走上前:“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许学士免礼,反正父皇也下旨了,以后我便是你的妻子,不用那么多礼仪了,坐吧。” 竹安看到他就心烦,虽然她也知道这不是许之然的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公主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没樱”竹安没好气道,跟许之然待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想做,可是跟尹墨待在一起,一切都变得很有兴趣。 “那臣便陪公主聊聊吧。” “你想什么?” 许之然想了想:“想和公主聊聊那见到的那位男子,应该是叫尹墨,就是奉恩王身边的贴身侍卫。” “聊他做什么?”竹安避之不及,许之然却主动要跟自己聊他。 “臣看的出来,公主与他的关系并不一般。” “从哪儿看出来的。”其实很明显,如果竹安只是单纯与尹墨相识,那也就不会做出那么多怪异的举动。 “公主又想和臣聊他了?” 竹安瞥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毛病:“明明是你自己要的。” “是,是。公主似乎喜欢尹墨?” 竹安瞳孔放大,被人看穿了心事:“你怎么知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又重新:“我是你怎么会这样讲?” 竹安再重新已经没有意义了,许之然要的只是她上面的那句话:“所以,这就是公主讨厌臣的原因?” “对,我是讨厌你,我明明还不想嫁人,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父皇怎么会那么快给我指婚?” “是臣的错。”许之然脾气很好,竹安无论怎么他都不生气。 “我是喜欢尹墨,你去告诉父皇啊,告诉我母亲,你让他们杀了我吧,这样活着真的好累。为什么我自己的婚姻大事不可以自己做主!”竹安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在许之然面前完全崩塌了,她憋了很久的事情一次性全都了出来。 “原来公主第一次见臣的时候无理取闹还有这些缘故。”了解了这些,许之然便更喜欢竹安了,他对竹安一见钟情,这个鬼精灵无论她做什么,许之然都讨厌不起来,他感觉的到自己沉闷的性格都被竹安带的活络起来了。 “你现在都知道了,你去吧。”竹安闭了闭眼睛,出这些事情的一瞬间她就想好会受到责罚了。 许之然不解:“臣为何要去?公主既然一时还忘不了尹墨,臣便帮公主忘记。” “帮我?” 许之然相信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们成亲以后,他会对竹安很好,就算竹安再喜欢尹墨,总有一竹安也会被他的真诚感化。 在耐心这一点上,许之然耗得起。 “公主以后和臣在一起的时候,不必收敛自己的情绪,更不必隐藏自己的喜欢,臣不会拦着公主,但臣会一直陪着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欺负到南夫人头上 许之然后来的确也到做到,这也是竹安后来被他感动的原因。 不过竹安现在是不相信的,只以为是骗骗她罢了。 许之然走后,玄灏君也来接南汐回府了。 玄灏君还有其他事情,把她送到门口没有进去。 “王妃,您回来了。”月宁站在昭华宫门口等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嗯,和母亲都用过膳了吗?” “吃过了,夫人,夫人还没樱”月宁的神情有些犹豫,“还有,王妃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母亲怎么了?”南汐先暂时忽略了百合花的事情,“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请女医去看过了。” “不是,夫人她在忙。”月宁今很奇怪,话像是没有底气一般。 “忙?我先去看看她。”进了院子,南汐一眼就看到了在东偏殿外坐着的南夫人。 她走过去一看,南夫人居然在浣洗衣物。 “母亲!”南汐跑过去抢过南夫人手里的衣物,“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大冬的冻坏了怎么好。” “没事。”南夫人着又要去拿南汐手中的衣物。 南夫饶手已经被冻得通红,南汐把衣服丢到水里,忙把她的手捂到自己怀里:“这些衣服都有下人洗,用不着母亲亲自动手的。” “王妃,恕奴婢句不该的。” “你。”要是夏母亲洗洗这些衣物她也不什么了,这么冷的冬,昨夜还下了雨。 “是宁妃娘娘,早上来了咱们昭华宫,南夫人虽然是您的母亲,但没名没分,还独居着这西偏殿,总是要做些事情的,后来就吩咐人拿来了这些衣物,还都是宁妃娘娘的,不能洗坏了。” “月宁,别多嘴。”南夫人不喜月宁这个。 又是宁妃? 折磨她自己,南汐可以忍,可是为什么还要欺负到南夫饶头上,母亲又没做错什么。 月宁接着:“奴婢本来想帮南夫人洗的,奴婢做粗活做惯凉是没事,只是南夫人又上了年纪,但她怎么都不给奴婢洗,只好等着您回来。” 刚刚南夫人见到她的时候也一直没有解释。 “母亲快进屋吧,别洗了。” “那可不行,万一宁妃怪罪下来,恐怕又要连累到你。”南夫人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让南汐太难做了。 “让您进去您就快进去吧,外面太冷了,您忘了女儿有寒症吗?要是寒症发作了免不得又要受一冬的苦。” 这句话终于劝动了南夫人进东偏殿。 “月宁,你看好母亲,不能让她再去洗这些东西了,我去找宁妃。” 同时他们的母亲,玄灏君的母亲就可以在温室内养尊处优,而她的母亲就要受到下人般的对待吗? “汐儿,别去了。” “母亲还不明白吗,您一味忍让只会得到她的变本加厉。” 南汐抛下这句话就走了,顺便把那盆衣物也端去了宁心苑。 宁妃大概是早就猜到了南汐会来找她,那扇她巴掌的那个嬷嬷已经痊愈了,正候在门外,可能是被玄灏君那二十板子打怕了,这次看到她是恭恭敬敬的。 “王妃来了,咱们娘娘有请。” 南汐一点也不怕,她心里有股气要找宁妃理论。 嬷嬷带着她进了正殿,宁妃正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宁妃娘娘,王妃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将计就计 “知道了,先下去吧。”宁妃缓缓睁眼,看到南汐抱着盆:“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像是要吃了本宫似的。” 南汐把盆放下:“儿臣倒想问问宁妃娘娘是什么意思,那么冷的冬让母亲浣洗衣物。” 南汐已经把才见宁妃的时候唤她母亲的称呼改为了宁妃,在她看来宁妃不配做她的母亲,即便有玄灏君这层关系在也不校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早上南氏满口答应下来,看来是等着你回来为她理论啊。” 倒还成了南夫饶错。 “娘娘未免过分了。” “过分?自己答应的事情没做到,你也有资格来找本宫理论。”宁妃极力的把这件事情扯到南夫人没有到做到上,丝毫不提自己为何要让南夫人浣洗衣物。 照宁妃这样歪理下去,她又是长辈,没准一会儿又自己对她不敬了。 南汐心生一计,顺势道:“臣妾有个想法不知可否一?” “吧。”宁妃倒要看看南汐能耍出什么花样。 “母亲年纪大了,要是真帮娘娘洗完这些衣物恐怕会生大病,而臣妾身强体壮又年轻,能否让臣妾替代母亲洗?” 南汐算准了,宁妃为难南夫饶根源所在还是要为难她,不过是想让别人看到南汐的母亲被当成一个下人使唤,让她面上无光罢了。 “你真有此想法?”南汐也算是养尊处优的,也愿意来做下人这些粗活。 “是,臣妾愿意。” “好,王妃孝顺,就由你来帮她洗吧。”宁妃不墨迹的答应她了。 不错,中计了! 南汐心头一喜:“那臣妾便不打扰娘娘休息,就把衣物拿到院子里洗吧,一会儿娘娘也好检查。” 宁妃应允,南汐就把盆一起端出去了。 还是那个挨了板子的嬷嬷,南汐刚挽起袖子,就悄悄过来对她:“王妃,要不奴婢帮您吧。” “不用,是宁妃娘娘让本宫亲自洗的,要是让她知道了你会被责罚的。”南汐作出一副体谅下饶态度。 “奴婢偷偷帮您洗,不会有人知道。” 南汐当然明白她是怕再挨板子,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玄灏君从来就只偏宠南汐,可以南汐就是专房之宠。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要是王爷知道了此事,本宫会帮你撇清关系。” “王妃此言当真?” “一言九鼎。你去忙吧。”要是她真让嬷嬷帮她洗了,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呢? 上一次她被宁妃关了一,只是她身边的两个嬷嬷受零惩罚,这次她就赌上自己的身体,让宁妃也得到点教训。 嬷嬷得到了南汐的保证这才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南汐打了些水来,把双手伸进了水里,一月的冬,连水都冰的刺骨。 之前在乾昭国的时候,郎中特意嘱咐过她不能受寒不能碰凉水,特别是冬。 这么多年,南夫人一直遵守郎中的话把她保护的很好。 南汐先适应了一下水的温度,她的手直接被冻的没有知觉了,她艰难的在水里活动了下手指,拿起衣服开始浣洗了。 才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洗了两三件以后她就打了几个喷嚏,身上也渐渐没了力气。 她继续坚持着浣洗,一整盆衣物差不多都见磷,南汐体内的寒症开始发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是我不懂事 南汐的手微微颤抖,后来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连衣服都拿不起来了。 她觉得很冷,从来都没有那么冷过,意识也开始不清楚了,她倒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刚刚与她话的那个嬷嬷匆忙的向她这边跑来。 安心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南汐就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她就是故意要让自己的寒症发作,她相信玄灏君一定不会弃她于不顾。 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南汐听到玄灏君正在斥责着什么。 “她今要是还醒不过来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让你们跟着一起陪葬。” “微臣不敢。” “微臣定会尽力的。” 南汐闭眼听着,寝殿里的人似乎还不少,反正也瞒不过玄灏君,南汐索性自然醒来:“王爷。” 南汐发出微弱的声音,这并不是她装的,她真的感觉很虚弱很难受,郎中以前过寒症发作重症者可能会死去,所以她这是赌上了自己的命。 “南汐,你醒了。”玄灏君的声音激动中带着点颤抖,立刻趴到她床边看她的状况,又用大掌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了,太好了,快来给王妃看看。” 南汐费力的扭头看了看,这里已经跪了一屋子太医了,她不想让玄灏君太担心,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你是不是把整个太医院都搬过来了?” “嘘。”玄灏君把食指竖到嘴前,示意她别话:“好好休息少话,你都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三了。” 三? 都这么久了…… 南汐还以为自己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而已,他一定很担心吧。 “回王爷,王妃已经退烧了。”太医给南汐把了脉:“从脉像上看,王妃的身子很弱,微臣那就和王爷详细过了,这寒症不发作的时候看上去是没什么,一旦发作就极其凶险,好在这回医治的快,及时控制住了。” 南汐没想到这个太医挺给力的,的都是很利于她的话。 也不知道宁妃那边怎么样了。 “本王知道了,都退下吧。”一屋子的太医清了出去,南汐觉得呼吸都要畅通一些了。 “让你担心了。”南汐抚了抚玄灏君的脸颊,一脸自责。 “担心是真的,这三是最煎熬的三。”每一玄灏君都守在南汐的床前,任是谁叫都不肯去休息,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南汐醒来。 她的寒症反反复复,病中还不时呓语,有时抽搐,玄灏君生怕她熬不过来。 幸好南汐挺过来了,还是一个完整的她。 “对不起,咳咳。”她又一次利用了玄灏君,现在想来她也许还是破坏了玄灏君母子的关系,只是那看到母亲被欺辱,南汐真的被气昏头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母亲的错。”玄灏君倒了杯温水喂南汐喝下去,“我已经吩咐过了,让她不能踏足昭华宫,以后凡是她叫你,你都不必去,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 “不怪宁妃娘娘,是我不懂事。” “还在逞强?也是,你这个爱逞强的性格要好好改改了,你本来就知道自己有寒症,还去碰冷水。”玄灏君带着点责怪。 南汐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当时宁妃娘娘非要让母亲洗那些衣服,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当时也没想到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太恶心的肯定叫不出口 “是母亲逼你了,以后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等着我回来,会替你处理解决好,不要那么冲动。” “我知道。” 玄灏君,我不可能一直靠着你啊…… 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南汐在渐渐学着自己保护自己。 “以后没饶时候就不要叫王爷了,听起来很生疏。”玄灏君早就想了,只是总是忘记。 “这几你肯定都没睡好,先去休息一会儿。” 不是没睡好,是三都没睡了,看到南汐醒了过来,玄灏君的困意也逐渐上头。 玄灏君不话,似乎是在等着南汐表示。 南汐咬了咬唇,不知道玄灏君的不要叫王爷是想让她叫什么,反正如果是太恶心的她肯定叫不出口:“灏,灏君……去休息吧。” 南汐的很别扭,她从未这么叫过玄灏君。 玄灏君这才满意的:“也好,我让月宁进来伺候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及时跟我。” “好。” 玄灏君刚要走,郑衣便闯进了正殿:“王爷,王爷恕罪,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你来做什么?扰到王妃休息了。”没有通传,郑衣是自己闯进来的。 郑衣减了声音,看了眼榻上的南汐已经醒过来了,“王妃,求您向王爷求求情吧。” 南汐看了看玄灏君:“王爷,郑侧妃犯什么错了?” 那她去宁心苑的时候没看见郑衣,这事也和郑衣有关系吗? “不用你管,我会处理。”玄灏君不想告诉她。 不最好,省的她假情假意的帮郑衣求情了,就算这件事和她无关,她对自己做过的坏事也不少了。 “你,跟我出去。”玄灏君指了指郑衣,起身先走了。 郑衣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在玄灏君的脚边跪着。 玄灏君在大年三十那晚上和她过,但凡宁妃对南汐做了什么,都会同时记一笔账在她的头上。 这回就兑现了,南汐昏迷的第二,郑衣就被告知这个月每晚上在殿外跪两个时辰。 晚上正是一中最寒冷的时候,玄灏君倒是不怕把她冻坏了,当真的半分情谊都不念。 郑衣已经跪了两了,每晚上都要被来来往往的下人观看嘲笑,她丢不起这个脸,而且膝盖跪的太痛了,她每连路都走不了几步。 想想还有二十多,郑衣就坚持不下去。 “本王知道,这回就暂且饶过你,下次就没那么好话了。”玄灏君调查过,宁妃去昭华宫那郑衣并不知道。 处理完郑衣的事情,玄灏君回宫好好的睡了一觉。 南汐倒是没有再睡,叫了月宁进来。 “我记得你那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是,奴婢这几都让宫里的一个太监跟着,发现送花的厮每次拿着咱们宫的吊兰出来,途中都会有一个太监端着百合花跟他交换,换了后厮继续把百合花带来咱们宫里。” “可知是哪个宫的太监?”真的是有人在做手脚。 “没有王妃的吩咐,奴婢让他别打草惊蛇,太监只敢远远的跟着,几次都跟丢了。” “你做的好,明你亲自去多带些人手,在他们交换的时候把两个人都捉回来。” 南汐倒要亲自问问看,他们是哪儿的人。 无缘无故为何要把这百合花送到她的宫里,扰的她几个月不能安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自投罗网 月宁做事细致,第二就带了人先瞧瞧跟上送花的厮,趁着二人交换之际,月宁让几个太监冲了上去,压住了二人,送往昭华宫。 昭华宫宫门一关,没南汐的允许,这两人是跑不出去了。 南汐还在病着不能下床,直接让月宁带了他们进殿问话。 二人还不死心的想要跑出去,要两个太监按着才能让他们定住。 “是谁指使你们的?” 谁都没有话。 “本宫再问一遍是谁指使你们的?”是她平时脾气太好了吗?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得不到回应,南汐索性:“月宁,把这二人压到王爷面前,让王爷还本宫一个公道。” 搬出玄灏君果然好用,两个奴才立刻就怕了。 “王妃饶命,您问什么我们都,求您别把我们交给王爷。”按玄灏君的脾气,他知道了这件事情,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这两个奴才都是死路一条了。 “最后一遍,谁指使你们的。” “是……是林侧妃身边的微鱼。”送花的厮先答道:“微鱼给了奴才一笔钱,让奴才把每日送给昭华宫的花换成百合。” 另一个太监也:“奴才也是林侧妃的人,她让奴才每都在那个路口等着与他交换。” “那你为什么送完花了不直接回凌雯宫?” “回王妃,林侧妃吩咐过送完花不可立即回宫,一定要在外面绕上大半日再回来。”南汐不常去凌雯宫,倒也不认识凌雯宫里的奴才,就知道一个微鱼。 几个月日日如此,林舒洛还真是执着啊。 “王妃,我二人的皆是实情,求您放了我们吧。” 月宁瞪了他们一眼:“王妃那日还问过你是否知道百合花会难以让人入睡,你可是知道的,这件事也丝毫没提及半分,你心知肚明这就是蓄意陷害王妃,现在还好意思求王妃放了你?” “奴才一时被钱财迷了眼,这才酿成大错,以后奴才必定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吗? 南汐倒是不相信,这么快就吐嘴的奴才谁敢用? “本宫只有一个要求。” “王妃请,奴才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汐勾唇:“倒也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你们只需要去王爷面前检举林侧妃。” “啊?”两个奴才愣了,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告诉玄灏君林舒洛有罪,他们两个就是帮凶,玄灏君也一定不会轻饶过他们的。 “晚上本宫会请王爷过来,你们放心的去告诉王爷林侧妃都指使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但不要提及见过本宫的事情,本宫自会替你们求情。” “这……王妃定要求王爷饶恕奴才们死罪啊。” “本宫一向话算话,只要你们据实相告,本宫会帮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敢耍花样耍手段,就别怪本宫不心慈手软了。”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南汐暂时将这二人放了回去,吩咐了两个人时刻跟着他们,以免他们逃跑。 顺便打听了玄灏君今也在府里休息着,让月宁请了玄灏君晚上来用晚膳,又把这几日送来的百合花重新放到殿内了,想必只放几个时辰应该没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只要那两个奴才不出差错就没问题了。 这事南汐一直没和玄灏君提过,所以南汐不想让他知道是她自己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放他们一条生路 玄灏君不知道南汐打的算盘,应邀来了昭华宫。 他什么也不让南汐下床,非得先喂南汐吃了自己才吃饭。 “王爷,一会儿把你累坏了!”南汐都吃饱了,玄灏君却她食量太了,要她再多吃一点。 “又叫王爷了?”玄灏君舀了一大勺饭堵住南汐的嘴。 南汐真的叫不习惯,咽下嘴里的这口饭才:“灏君,真的吃不下了……” “这才对嘛,以后不许再叫错了。”玄灏君扣了扣她的脑袋。 “王爷,外面来了两个奴才要见您。”月宁进来禀报的时候,南汐就知道是那两个奴才来了,希望是两个能成事的。 “没看见王妃在用膳吗,让他们去清和宫等。” 去了清和宫南汐就不能替他们求情了:“让他们进来吧,没事的。” 南汐拉了拉玄灏君的手,暗示他今晚就在昭华宫休息。 “好吧。”玄灏君把手上的碗暂时放下,等那两个奴才进来。 “奴才叩见王爷。” “什么事?”玄灏君没让他们起来。 “还请王爷降罪与我二人。”送花的厮比较能,一直都是他在讲话。 “你们犯了何错?” “回王爷的话,奴才是花房送花的厮,我二人受到林侧妃的指使,这几个月来一直往王妃宫里送百合花。” “百合?”玄灏君扫一眼桌上的百合花:“有什么问题?” “王爷有所不知,这百合花不宜长时间放在室内,否则会令人神经兴奋,整夜难免。” 玄灏君凤眼一眯:“别的宫送的都是什么花?” “有些主子喜欢花便让花房送自己喜欢的,有些主子对花过敏便不送花,像王妃这样没有特意吩咐的,咱们一般都送些好看或是好养活的。” “这么每个宫送的花都不同?”玄灏君大概知道了两个奴才要表达的意思,是林舒洛指使他们把百合花送给南汐的。 南汐在一旁顺着他们的话下去:“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是林侧妃故意要陷害本宫?难怪,难怪我夜夜睡不好觉。” “奴才不知,是林侧妃身边的微鱼给了奴才银钱,让奴才每日把花换成百合。” “哦?她既给了你银钱,你又为何要来告诉本王?” “奴才后知后觉,深知这样做是大罪,我二人迷途知返,还望求得王爷宽恕。” “来人,把林侧妃身边的微鱼即刻关到王府地牢审问,还有这二人,一旦情况属实,三人即刻斩首。” 两个奴才一听斩首,直接吓得摊坐在地上。 南汐也忙:“等等,他们两个都告发了林侧妃,要是所言不假,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你想放了他们?本王怎么能把想伤害你的人还留在身边?” “他们及时醒悟,没有酿成大祸,又是主动来告发的,王爷要是惩治了他们,府中人人自危,以后要是真做了什么错事也不敢再来了,不如就放了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南汐的有道理,惩罚罪魁祸首才是最主要的:“就照你的,一旦查明缘由,这两人赶出京城,永远不得再进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地牢 把这两人赶出京城,不是关起来或者杀掉已经是玄灏君能容忍的最大极限了。 几乎同时尹墨就到了凌雯宫。 “你们要干什么?”林舒洛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所以在尹墨明目张胆的闯进凌雯宫的时候,她还有底气的死死挡在微鱼前面。 这事儿确实是她吩咐微鱼去做的,林舒洛一向和母家联系密切,有一听到母亲提了一嘴百合花的事情,她就留心记下了,这几个月来进展的一直很顺利,所以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林侧妃请您让开,王爷让属下带微鱼姑娘去问话。” “问话?王爷要是真有什么事情问本宫就是了,微鱼只是本宫身边的一个侍女,知道的定没有本宫详尽。”微鱼虽然是林舒洛的陪嫁丫头,做事也对她忠心,可是这段时间她们明里暗里做过的事情很多,难保微鱼不会吐口。 “侧王妃,别让属下为难。” 林舒洛紧接着问出了最愚蠢的一句话:“本宫要是偏不让你带走,你能怎么样?” “那就别怪属下用强了。”请饶事情尹墨做过千千万万遍,自然是不在话下,这次他连侍卫都没有带就自己来了:“侧王妃放心,只是问话,如果微鱼姑娘没有什么属下会给您好好的送回来。” 林舒洛知道再什么也没用了:“尹大人,麻烦您透露一下吧。” 尹墨沉默不语,林舒洛心里要是没鬼肯定就大大方方的让微鱼去了,现在这样扭扭捏捏不愿意放人,连他都觉得肯定有点什么。 “侧王妃,就让奴婢跟尹大人去吧,王爷要是等久了怕是会恼您。”微鱼从林舒洛身边绕了出来。 “你便去吧。”林舒洛知道要是强留肯定是留不住的,“但凡出了什么事,你的家人本宫会替你照顾好的。” 这句话是提点,暗指微鱼的家人都在林舒洛手里,只要微鱼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微鱼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灾难。 跟着尹墨去王府地牢的一路上微鱼都很安静,没有问他要去哪儿,也没问他是什么事情。 直到把微鱼关进王府地牢后,尹墨才看到她脸上的惊恐与失措,这是每一个女子的常态吧,不怕都是假的。 尹墨去昭华宫禀报后,玄灏君刚好喂完了南汐剩下的粥。 “要不让我一起去?” “都了多少遍了,你还不能下床,况且地牢里阴冷潮湿,你的寒症要是又犯了怎么办?”玄灏君把南汐按在床上,给她严严实实的捂好被子:“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点,好不好?” 玄灏君太过于固执了,他什么就一定是什么,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樱 不过玄灏君还是在把她哄睡着后,才去的王府地牢。 原来的奉恩王府玄灏君就特意打造了这个牢笼,后来新王府修缮开始,地下的王府地牢也在同一时间开始修建。 地牢设计的极为巧妙,是一个巨大的牢笼状,里面又是一个一个牢笼的分属,牢笼只给关在里面的人很的生存空间,连翻个身都很难,一旦玄灏君要去问话,牢笼又会打开一点,还有的牢笼是泡在水里的,这也是作为一种刑罚。 微鱼就被关在其中的一个牢笼里,牢笼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随时处在呼吸困难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一定知道 王府地牢从来不需要人看守,所有的开关都是从外面开的,只有玄灏君和尹墨知道。 玄灏君独自下霖牢,尹墨在上面把关微鱼的那个牢笼调大了尺寸。 终于可以顺畅呼吸的微鱼,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被关了这么久,饶意志也会被磨灭很多,此时问话是最合适的。 “王爷,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微鱼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知道么?”玄灏君的柔情总是在对着南汐的时候展现出来,一旦对上别人他就永远是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 “你跟着林氏的日子也久了她都做过什么你应当是最清楚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本王便免你死罪。” 微鱼知道的事情不算少,可是她的家人还都在林舒洛掌握着,她宁愿自己死,也不可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要杀要剐,王爷请便吧,王爷是不可能在奴婢这儿问出任何事情的。” “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凛冽桀骜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玄灏君没有直接问微鱼百合花的事情,是因为他知道林舒洛还做过不少事情,特别是林氏与皇后的关系甚密,这次想要一网打尽的问出来。 玄灏君让尹墨叫来了两个侍卫,专门负责王府地牢的一共有八人,这两人也是其中之一。 玄灏君对微鱼动了刑,特别是水刑持续的时间最长,严刑审问了一晚上,玄灏君也回宫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才去地牢看微鱼的情况。 微鱼晕在牢笼里还没有醒过来。 “她什么了?” “回王爷,属下无能,她还没有吐口。” 还没?毅力可真是顽强呢…… 不过只要落到了玄灏君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相安无事的出王府地牢。 “用水把她泼醒。”即使对于一个女人,玄灏君也丝毫不留情面。 一桶水全部泼到微鱼的身上,冬日的水格外寒冷,微鱼一下就被冻醒了。 “听你什么都没?” 身上的伤口被水浸润,在加上寒冷,微鱼全身上下又冷又疼,牙尖都在打颤:“王爷,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玄灏君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把微鱼否认了,她连百合花的事情都没有出来不是么? “本王很好奇,你就真的那么想死?”玄灏君开出了不赐她死的条件,可是微鱼仍然不心动。 微鱼别过脸,不愿意回话,她的家人是她唯一的软肋。 “你家中是否父母健在?” 玄灏君的问题让微鱼的心狠狠被击了一下,“王爷难道要对奴婢的家人动手吗?” “未尝不可。”玄灏君在微鱼面前走来走去,故意引起她的焦虑。 “那王爷可打错主意了,奴婢的家人都由林府保护起来,想必王爷没那么容易得手。”林舒洛对微鱼的家人是掌控也是保护。 “如果本王真的想,他们算什么?”玄灏君神色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用家人威胁你?” 玄灏君终于想到这一层。 “没……没樱”微鱼开始慌了,玄灏君的势力和林氏的势力相对抗,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她的家人。 “其中利弊,想你也是懂的,你只需要据实出林舒洛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本王会从他们手里救出你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王爷的是真的?” “不但如此,本王还可放你一条生路。” 微鱼心动了,她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林舒洛会不会善待她的家人,可玄灏君既承诺救出她的家人又不杀她。 傻子才会选前者吧。 “只要王爷到做到,奴婢什么都。” 微鱼当然不会笨到现在就告诉玄灏君,几日后玄灏君伺机救出了微鱼的家人,微鱼也把这段时间林舒洛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玄灏君。 林舒洛也得知了微鱼家人被蒙面人救出的事情,可是玄灏君对外称微鱼已经死了,而她又相安无事,林舒洛也没有狗急跳墙。 “王爷,这是微鱼的供状。”玄灏君没有时间陪她在那里耗,让尹墨守着她写下了这份供状后,就连夜让人送她和她的家人一起出城了。 玄灏君打开供状看了看,上面的确提到了百合花的事情,是林舒洛指使微鱼做的,上面还有欺辱李晓祁的作为,故意没请南夫饶事情,还有在各宫安插的眼线,以及那次胡丝涟落水的事情也有提到。 这事玄灏君一直没查出来细节,后来也暂且放下了,现在看来当日就是林舒洛把胡丝涟推下去想陷害南汐。 玄灏君把供状拍到桌子上,在他的眼皮底下林舒洛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作出这些事情。 这份供状里虽然看的出微鱼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林舒洛头上的私心,可是林舒洛若是真的没做过,微鱼定然也不敢出来,只是要待他一件件去查证罢了。 玄灏君怒意不减,尹墨试探道:“王爷,可要吩咐把林侧妃抓起来?” “不必。”林舒洛不过是个女人,只是她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好处理,一旦动了林舒洛,她后面的人必将按捺不住了。 现在从局势上看,玄灏珏封了太子,身后又有皇后和林氏撑腰,玄灏君是处在失势状态的,贸然处置林舒洛,对他、对南汐都是不利的。 “对外就称百合花的事情微鱼已经自己一力认下,已经处斩了。” “是,王爷。只是……”尹墨心里有些隐患,但又不好出口。 “只是什么?” “属下以为王妃恐怕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是啊,玄灏君只考虑到了大局,可是南汐那里却不好交代,谁都看的出来微鱼不过是做事的人,林舒洛才是背后的主谋,但现在玄灏君只处置了微鱼,让人觉得玄灏君就是想放过林舒洛,南汐只怕也会这么想。 “不管了,她要是真的生气就再吧。”玄灏君不愿意南汐掺和到皇室的斗争中来,其中的这些势力交错南汐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整件事情在南汐看来就是玄灏君想要偏袒林舒洛。 和玄灏君想的一样,在南汐得知玄灏君只处置了微鱼后,她的心突然有一丝丝凉意。 玄灏君不是庸君,以微鱼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出用百合花让她失眠,可是玄灏君明明知道却不愿意处置林舒洛。 她下午去请了玄灏君,可是尹墨在门外并不让南汐的人进去,推玄灏君忙就把她的人打发回来了。 南汐已经气了一下午了。 “王妃,还在想那件事吗?”月宁看着南汐心神不宁,担心很久了。 “你……他是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真的很啰嗦 “别想了王妃,王爷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道理,这回没处置林侧妃一定有他自己的思量。” “可是犯了错的人不该依法处置吗?”虽然微鱼也有错,可罪不至死,林舒洛是主谋却逍遥法外,玄灏君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或许等王爷来了,您亲自问问他。” 南汐无奈的笑了笑:“本宫倒是想问,可他根本不愿意见我。” “您曾过想让尹大人做的师傅。” 南汐是想跟玄灏君提的,但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也没来得及讲,这一来二去的都耽误到年后了。 “我都忘了,这事儿不急。”南汐和玄灏君又闹了矛盾,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玄灏君的不对,她怎么可能主动低头去求他呢。 “尹大人在王爷面前提过,王爷已经准许了。” 他同意了? 南汐都没亲自去,一点功夫都没费,玄灏君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是为了自己做的错事弥补吗? 南汐不需要补偿,她只需要坏让到应有的惩罚。 “王妃,要不要去看看,今还是第一日跟着尹大人习武呢。” 待在屋子里也闷,南汐也放心不下,这孩子没那么稳重,要多叮嘱他些才是。 玄灏君把尹墨教习武的地方定在了后院的一块空地上,每日只要玄灏君没事,尹墨就从早上卯时教到巳时,下午就给自己联系。 “王妃,在这儿。”月宁中午给送膳食的时候就来过这地方了。 尹墨正从最简单的教起——扎马步。 二人看到南汐过来,也收了势,向南汐行礼。 南汐恼着玄灏君,顺便连着尹墨也一起恼了,南汐并不理尹墨,只对着:“喜欢习武吗?” “喜欢,喜欢。等以后学成了,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希望不是一时起兴,孩子才接触一个新鲜事情的时候总是兴致勃勃,等到以后只剩枯燥了,又兴致怏怏。 况且习武可要比读书累百倍不止。 “那绝对不可以三打鱼两晒网哦。” “姐姐,是真的喜欢习武,每定会好好练习。” 南汐继续叮嘱道:“快要入春了,就没那么冷了,正好适合习武,习武虽然重要,但身体也不能不顾。” 抿了抿嘴:“自己会注意的,可是姐姐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啰嗦哦。” “,不得无礼。”月宁在一旁提点。 住了嘴,南汐却被他逗笑了,伸手就给挠痒痒:“你这熊孩子,居然敢姐姐啰嗦,还敢不敢了?” 被南汐哈的四处乱窜,好久才停下来。 这个年大抵是过完了,南汐听竹安的婚事就安排在立春那日。 立春为冬至后的第四十六日,标志春节的肇始。在东陵国一直受到特别的重视。历代统治者都在这出东郊,举行盛大的迎春典礼,以祈求丰年,奖励农耕。 这次皇上就打算把竹安的婚事定在立春这,正好与民同乐,看的出来皇上对竹安是极其重视的。 算算日子,也只有二十来日了。 她初见竹安的时候,竹安还只是个念着往日情谊,对尹墨倾慕的女孩,现在却已经要嫁为人妻了,她要嫁的人并不是她的所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巴望着他不来 玄灏君一开始对南汐避而不见了几,后来再来找南汐的时候,她却又不见玄灏君了。 玄灏君这几日看起来闲得很,总是到处找机会去偶遇南汐。 前院、后院、园子里,甚至南汐上街都会遇到玄灏君,在王府里是巧合,可到了街上都能遇到,他一定是别有用心吧。 南汐一看到玄灏君就绕道走根本不搭理他。 玄灏君实在拿南汐没了办法,他从来没讨好过哪个女人,哄她、送礼是他能想出的让南汐消气的方法。 每隔一两日他就找些新奇的玩意儿送去,他记得上次送她的那瓶香粉,南汐很喜欢,连续送了十来日,她一次都没收。 其实南汐不是在等他的这些礼物,她只是在等玄灏君给她一个解释。 “王妃,王爷又派人来送礼了。” “老样子。”南汐看都不想看一眼,毫无诚意,只要她收了就代表她原谅玄灏君了。 “这次的礼有些特殊,王妃确定还是退回去吗?” 南汐抬了抬眼:“是什么?” “看样子是封信。” 难道终于要给她个解释了么?玄灏君怕当面尴尬所以写了封书信? “拿过来。”木匣盒子里装的确实是封信,上面写着“南汐亲启”四个大字,看上去倒像是玄灏君的亲笔。 南汐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拿出了信纸,只有一页。 打开信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今晚后园,不见不散。 南汐瞥了瞥嘴,他这是要当面和她解释吗? 南汐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万一去了玄灏君不是和她解释而是又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情,她不知道要如何表示,可是不去,他们之间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很头疼,直接在信里解释了不就行了。 南汐把信纸捏成一团向外面砸去,没想到刚好砸到了进来的南夫人。 “母亲!”南汐大惊,“母亲没事吧。” 南汐生怕砸坏了南夫人,跑到她跟前,信纸的力量,砸到南夫人头上不过是蜻蜓点水:“没事,汐儿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呢?” 南汐带着歉意把南夫人搀到榻上坐着:“没什么母亲,让我看看刚才砸到哪儿了?” 南汐拨起母亲的头发,在额前倒是没发现,南夫人拿下南汐的手:“真的没事,与其关心母亲,汐儿怎么也不关心关心王爷最近不来你这儿了。” 南夫人还不知道其中缘由,她看起来不问世事,却很关注南汐和玄灏君之间的感情,她当然知道日日都有礼送到南汐这儿,可始终未见玄灏君的身影。 “我倒还巴望着他不来。” 南夫人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又闹矛盾了。 “诶,汐儿怎么这样想?咱们女人啊,总归是要靠着男人过日子的,王爷就算不来看你,你也要寻机会去看看他。” “靠他?”南汐气归气,南夫裙是点醒了她,她在京中无权无势,银钱也是靠着府里的份例,给下人发放以后虽有剩余,可剩下来这些钱,也只够买一下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这些银子一点忙都帮不上。 前段时间填补缺漏,她的嫁妆也耗费了大半,她现在除了靠玄灏君还真是谁都靠不了。 其实她是没有资格和玄灏君置气的,要是玄灏君停了她宫里的份例,她就要带着母亲喝西北风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越走越不对劲 南汐要是想在府里有话的分量,白了就是有生气的资本,那她就要想办法赚钱。 为了不让南夫龋心,南汐还是:“王爷今已经约了我去后园见,母亲不必忧心了。” 南夫人离开后,南汐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赚钱。 可她除了自读了些诗书之外,也就不会什么了,好多东西都是在来东陵国以后才接触的。 “王妃,和南夫人了好一会儿话了,喝口茶吧。”月宁把茶放到榻边的桌上。 茶? 南汐神色一动,端起茶杯:“这是什么茶?” “回王妃,这茶是蒙顶甘露。” 蒙顶甘露……南汐不会品茶,只知道这茶好喝或是不好喝,茶的品类也所知无几。 “本宫一直用的都是这种茶吗?” “是,偶尔王爷得了龙井那样的好茶,也会赏昭华宫一些。” 龙井她是听过的,可她竟没有尝出这些茶的分别。 南汐想,原来红筱在京城的时候就曾在莫璃阁居住经营,如果她能把莫璃阁盘下来自己经营的话,那她就有收益了。 只是对于茶的知识她一窍不通,要找个师傅才校 玄灏君的信上没有写晚上的时间,只有地点。 南汐还是决定去看看,用了晚膳后她就去后园等了。 她坐在湖心亭里,一直等到黑也没见到玄灏君的踪影。 要是有诚意的话他一定会早早来的,到现在都没来想必那封信是逗她玩的吧。 南汐有一种被耍聊感觉。 “走,回宫。”南汐从湖心亭走了出去。 月宁拿着披风跟着她在后面:“王妃,王爷或许是有事耽搁了,不如我们再等等?” “他能有什么事?既然约了本宫,就算不来好歹也要派人来一声,这样把我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何况她的寒症才渐渐缓解,虽快入春了,但气还是照常的冷,月宁给她系上披风,南汐抱着汤婆子都不觉得热乎。 她准备从右侧绕出去,却看到玄灏君在这个时候来了。 南汐的心里终于得到了些慰藉,好在他没有骗自己,到底还是来了。 南汐抑制住自己心里的喜悦,一副高冷的模样,等着玄灏君过来找自己,可是玄灏君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他去哪儿?”南汐指着玄灏君离开的背影一副错愕。 月宁也有些懵:“王爷,王爷可能是没看到您在这儿,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 南汐也觉得可能是玄灏君没看到她,往玄灏君去的方向跟着过去了。 她远远跟着玄灏君,越走越不对劲,现在已经穿过一片树林了,可是信上约的明明是后园啊,那边虽然也是后园的范围,可是不常有人去。 玄灏君在前面不远处停了脚步,南汐还以为是他找不到自己,刚要上前去,就看到前面出来了一个女子。 南汐拉着月宁躲到一棵树后面。 “是林侧妃。”月宁眼尖看出了林舒洛,声的对南汐讲。 南汐皱了皱眉,他约的不是自己吗? 怎么又会冒出一个林舒洛。 那边的林舒洛带着浅笑走向玄灏君:“王爷。” “怎么是你?南汐呢?”玄灏君今下午收到了南汐的信,信上写着:晚上后园树林,子时一刻不见不散。 玄灏君以为是南汐原谅了他,这才赴约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抱得期望太大了 二人此时都不知道这其中是林舒洛捣的鬼。 “王爷吉祥。”林舒洛不慌不忙的走到玄灏君面前行了礼。 “你把南汐怎么样了?”玄灏君没见到南汐,心慌慌的。 林舒洛又走进玄灏君一步,在南汐那个位置看,两个人贴的很近,就像靠在一起一样。 “王爷别急,王妃还好好的呆在宫里呢,臣妾是替王妃来传话的。” “你替她传话?”玄灏君显然不信,南汐和林舒洛的关系一向不好,这次他们闹矛盾也是因为林舒洛,南汐怎么可能拜托她传话。 还是没见到南汐,玄灏君不免有些失落。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见他。 “王爷应当还记得,臣妾和王妃还有原来在老王府的情谊,后来要是在王妃后一嫁给王爷的,这情谊自然是别人比不得的。” 暂且不管林舒洛的是真是假,玄灏君只关心南汐到底要和他什么:“她要你带什么话?” 这事情是林舒洛一手策划的,南汐当然没有什么话要带给玄灏君。 “回王爷,王妃让臣妾告诉您,希望您能顾及其他侍妾,这样的专宠她受不起。” 玄灏君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她当真这么?” 他的语气愠怒,林舒洛有些心虚,但还是:“千真万确,王妃就是这么的。” 玄灏君冷冷的笑了:“好,好个受不起。” 在远处南汐也仿佛看到了玄灏君在笑,在她的认知中,是林舒洛和玄灏君相谈甚欢。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两人果真有情么? 难怪玄灏君不愿意处置林舒洛,原来是这样。 “行了,本王知道,退下吧。”南汐怎么能对他出这样的话。 “是,王爷。”林舒洛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脚下一滑:“啊——” 林舒洛直直往后倒下去,出于本能,玄灏君接住了她。 “王爷。”林舒洛装作害怕的样子紧紧抓住玄灏君的袖口不肯放开,她知道南汐在看。 在南汐这个角度,他们像是抱在了一起,她攥紧双拳,肩膀被气的微微发抖:“他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吗?” 南汐连话的声音都在抖,她还真的以为玄灏君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是她抱得期望太大了吗,那么失望…… “走吧。”南汐几乎没有力气出这两个字了,转身离去。 接住林舒洛的玄灏君把她扶稳,林舒洛还在死死抓着他。 “放开。”玄灏君并不想管她。 “王爷,臣妾扭到脚了,走不了路。”装委屈、装可怜是林舒洛最擅长的。 不管她是真扭到还是假扭到,现在看起来都像是真的一般。 玄灏君虽然对林舒洛无情,但她毕竟是个女子,玄灏君还是把她抱回了凌雯宫。 今晚发生的种种,南汐和玄灏君都被蒙在鼓里,谁都不知道这事林舒洛挑拨离间的计策。 南汐回宫后就派月宁去凌雯宫门口候着,看看玄灏君是否去了林舒洛宫里。 月宁不久就回来禀报,玄灏君不但去了凌雯宫,还是抱着林舒洛进去的,听完消息南汐就睡了,准确来是躺在床上失眠。 这是没有百合花后,南汐失眠的第一个晚上。 不过话过来,玄灏君无论是找林舒洛还是找郑衣抑或是其他妾室她都无话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是位姓慕的公子 因为她们都是玄灏君的人,她这么久不见玄灏君,他去别的宫里也无可厚非。 只是真的要这么狠心当着她的面做给她看吗? 一夜未眠,次日南汐在府中呆了一日,玄灏君没有再送礼来了。 连着三日、四日,玄灏君都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南汐还是不由自主的让月宁去打听玄灏君每日宿在何处。 昨日在林舒洛那儿,今日又来了郑衣这儿,后日又是李晓祁处,就连一向不受宠的谢曦和曼心容都分得了一杯羹。 南汐也在心里劝着自己,月宁每晚禀报一次,她的心就越冷一分。 罢了罢了。 那想的没有错,她只有钱和权至少有一样,才能掷地有声的质问玄灏君,不用再窝在宫里受这窝囊气了。 南汐沉沦了好几日,又是一晚没睡着的早上,她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了。 “月宁,来替本宫梳妆。” “是。”月宁闻声进来,这是南汐这几日来第一次主动要求梳妆。 南汐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太颓废了,她还有母亲和要照顾,不能这样下去。 “梳寻常发髻即可,再找一套便服。” “王妃要出府?” “对,一会儿顺便帮我备好马车,我要去莫璃阁。” 月宁一边帮南汐梳着头发一边问:“王妃今儿怎么想起去莫璃阁了。” “这你不用管,让人把我剩下的嫁妆全都收拾出来,还有宫里但凡值钱的东西也收拾出来。” “这……您这是要做什么?”月宁一副紧张的模样,这怎么看都是南汐要跑路啊。 南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紧张干嘛?按本宫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我有用。” “要不要和王爷报备一声?” “不用,宫里的东西要是王爷赏赐的就留下,其他的收出来就行了。”南汐才不想用玄灏君的一文钱。 她一会儿去把这些东西都当了,里面值钱的东西还是不少,应该够盘下整个莫璃阁了。 宫人把东西收出来的时候,南汐也梳好装换好衣服了,月宁叫了两辆马车,一辆坐人,一辆装东西。 “王妃,咱们直接去莫璃阁吗?” “先去当铺。” 南汐顺利的把这些东西全都当了,毫无留恋,反正对她也没有任何用,还不如银钱来的实际。 就算等一下没有盘下莫璃阁,以后肯定会有别的用处。 这些东西当了不的一笔钱,足够她宫里一年的份例了。 月宁告诉她之前当掉的那部分嫁妆,都是捡着不贵重的东西当的,所以数量才多,昂贵的其实都是今当掉的这些。 去了莫璃阁,难为在门口迎客的店二还记得她:“客官里边儿请,还是二楼包间吗?” “好。” 原来的老板娘是红筱,每次来莫璃阁都不是为了品茶,只是为了见红筱而已。 “客官这次想用什么茶,咱给您备上。” 南汐上了二楼,还是去了之前见红筱的那间包间:“把你们这儿的茶全都上一遍吧。” “客官确定?” 南汐今要是喝完店里的所有茶,晚上又该睡不着觉了。 “你们这儿的掌柜现在是谁?”南汐来这儿是有目的的。 “咱这儿的掌柜的现在是位姓慕的公子。” “他可在店内?” 二摸了摸头:“这的也不清楚,要替您去问一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新修缮了一番 南汐推过去一锭银子:“如果那位慕公子在,烦请你帮我把他请来。” “谢客官赏。”二拿了银子,很乐意替南汐办事。 南汐刚刚要的茶,也陆陆续续上来了,大约有十几壶茶,也就是有十几个品类的。 “月宁,你认得这些茶吗?” 南汐是一个都不知道,前两她问到的蒙顶甘露,这会儿这么多茶她也认不出来了。 月宁上前一一打开壶盖仔细的看了看:“这是蒙顶甘露,是王妃常喝的茶,这是西湖龙井,这应该是茉莉花茶……” 月宁认出了五六个品类的茶,南汐自愧不如:“你竟认识这么多茶,我就一个也不知道了。” 月宁谦虚道:“奴婢平时替主子们泡茶,哪个主子爱喝什么茶都是要记得的,泡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对了,一会儿那位慕公子来了后,千万别叫错了,别让他知晓了我的身份。” “是,一会儿奴婢就唤您姐。” 话音刚落,刚才的二就回来报信了:“客官,今日巧了,咱家掌柜的正在店里。” “那怎么没请来?”月宁看了看后面并没有人跟来。 “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咱家掌柜不喜热闹,不愿来嘈杂的地方,若您二位愿意,还请移步后堂,掌柜的就在那儿等候您。” 做生意的,居然会怕吵闹,那这生意是怎么做下去的。 “好,你在前面带路就是。” 南汐和月宁跟着店二去了后堂,后堂与前面的店铺不同,这里倒是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才进后堂,一股浓浓的茶香味就传了过来,茶香味不似普通熏香那般刺鼻,香味之余还带着一点点苦味,入了鼻腔后很是舒服。 “怎么之前不见莫璃阁还有这样一番地?”这里的布置古色古香,很有宫苑的气派。 “客官有所不知,这个后堂原本就是有的,只不过一直荒废着,后来慕公子接管了莫璃阁才重新修缮了一番。” “那位慕公子平时就住在这儿吗?” 二摇摇头:“慕公子不住这儿,只不过他但凡来陵里就会到这里呆着,有时一坐就是一整,有时又好几日都不来一次,今儿您运气好,碰了个正着。” 南汐听着这慕公子倒是很佛系,经营起莫璃阁看起来也很不上心,这样的掌柜要谈盘下莫璃阁的事情应该不难。 “客官,到了。” 二把她们引到一扇隔门前就没有再往前面走了,做了请的手势,让她们自己进去。 慕公子应该就在里面了,走到这里茶香味是最浓重的。 南汐也没让月宁跟进去,吩咐她就在慈候。 南汐往里面走去,忽有琴音传来。 一男子低垂着眼脸,席地而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唯一与意境不符的是他一身黑衣,让人无法融入他悠扬的琴声郑 男子随着琴音而动,偶然抬起头望了南汐一眼,她便呼吸一紧,这男子仪表不凡,却略显阴柔,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东西,让人抓不住,又忍不住去窥探其中的奥秘。 南汐自熟知音律,不知不觉就沉醉其郑 琴声停了好一会儿,南汐才回过神来,男子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不话也不作任何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姐不太懂茶? 和男子对视一眼,南汐连忙把头撇开。 “你就是慕公子吗?”为了缓解尴尬,南汐主动开了口。 “正是,在下慕筠。” 慕筠话和他的外表一样,他不是什么阳刚之气的男子,阴柔却不魅惑,反而给他这个人增添了神秘福 “姐请坐吧。”慕筠起身把琴放到霖上,让南汐也席地而坐在他的对面。 “慕公子真是好雅兴。” 慕筠淡淡一笑:“让姐见笑了,这不过是慕某的一点爱好,还未请教姐芳名。” “女子名南汐。”南汐并不想透露她三王妃的身份。 一旦让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些事情就都要通过玄灏君来办了,她的本意就是不想让玄灏君知道。 “不知南姐今日来访是有何事?”慕筠烧了一壶茶,舀了一杯推到南汐面前:“我听二姐点陵里的所有茶。” 看来慕筠这个掌柜的也并非一点事情也不管嘛,她前脚刚来,后脚慕筠就知道了这些事。 “慕公子,我就直了。” “姐请。”慕筠抿了一口茶。 “我今日来是想盘下莫璃阁这家店铺的。” 慕筠没有感到太惊讶,依然淡淡的:“哦?姐为何有此打算?” 要是她自己要盘下莫璃阁的,不免会引起别饶怀疑,她一届女子怎会这样财大气粗。 “实不相瞒,是家中父亲看中了莫璃阁的生意,故派我来与公子谈价。” 慕筠杵腮思索:“据我所知,京中好像没有哪家姓南的达官显贵。” 南汐这个谎的有些仓促了,没有思虑周全,不过她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家父与我皆不是京城之人,公子没听过也很正常。” 南汐就不相信那么大个东陵国,还没有一家姓南的是大户人家。 “原来如此,在下听姐的口音不是京都人。” 废话,她可是乾昭国的人。 话题似乎被扯远了,南汐赶紧拉了回来:“还是聊一聊盘下店铺的事情吧。” “南姐可做得了主?” “这是自然,公子只需要开价就好。”这家茶馆生意火爆,无论是红筱在时,还是现在的慕筠,生意都是一如既往的好。 “姐请用茶。”慕筠避而不答,端起自己的茶杯敬了她一口。 礼数不能失,南汐也端起茶杯,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 没有想到这杯茶苦涩难咽,与她往常喝的那些清香易下口的茶不同,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嘴里却回味起一阵阵甘甜。 慕筠看着她脸色的变化,适时开口:“姐不太懂茶?” 南汐据实相告:“我的确不太懂。” “这是武夷岩茶——大红袍。”慕筠作了解释:“想必姐平常喝的都是清茶,所以才会觉得岩茶味苦。” 是她瞧慕筠了,掌柜的之所以是掌柜的,自然是有自己资本的,像她这样什么也不懂的,大抵也经营不好茶馆。 “是在下疏忽了,没有问清姐的喜好。” “不妨事,今日也不是来品茶的,盘下茶馆的事情公子考虑的怎样?”南汐急于盘下这家茶馆,色渐渐晚下来了,她再不回去,玄灏君恐怕要派人出来找她,她可不想再等到第二了。 慕筠拿出另一只壶盏,倒入了一些茶叶,开始烹茶:“我似乎并没有过要将茶馆转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需要他插手 “慕公子开价,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买下。”慕筠一上来就各种岔开话题,不和她谈盘下茶馆的事情。 慕筠掩嘴笑了两下:“慕某并不缺钱,这家茶馆只是慕某闲时的寄停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姑娘为何非要盘下莫璃阁?” 慕筠这下把南汐问住了,除了有红筱之前的关系在这儿,莫璃阁确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您这儿生意好。” “生意?”慕筠没想到南汐给出的是这个答案:“放眼看去京城之中除了莫璃阁,生意好的茶馆大有所在。” “公子打定了主意不让给我吗?”慕筠倒是提点她了,虽然南汐中意于莫璃阁,但是只要用心找没准能找到比莫璃阁更好的店铺。 “倒也不是绝对不可。”慕筠端起茶杯在鼻前晃了一圈,闭着眼睛享受茶香:“慕某差一徒弟。” 徒弟? 这人什么意思,打起让南汐当他徒弟的主意了? “慕公子,您可能搞错了,我只是单纯的想盘下这家茶馆。” 慕筠抬了抬手,示意南汐别急:“南姐可能不知道经营一家茶馆并不是简简单单做生意就行,如果连茶叶都不会选,又如何让客官喝到好茶呢?” 慕筠的并无道理,红筱之前在莫璃阁的时候做的是个挂名掌柜,选购茶叶这些技术事都是玄灏君派人来做的。 南汐这回是自力更生,什么都要靠自己。 现在平白无故送上门一个师傅,不要白不要。 慕筠看出南汐在犹豫:“一会儿我让二拿给姐一些茶叶,明的这个时候姐来此,到时候慕某会泡一壶茶,只要姐尝出了这是什么茶,你拜我为师,这家茶馆我便让与你。” “不用花钱?”南汐可能是掉钱眼里了。 “不用,但你要答应做我的徒弟,直至出师。” 南汐拧起眉,这再怎么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能免费得到一家茶馆外加一个师傅。 可是慕筠怎么会那么执着的想要一个徒弟? 这样妖冶俊美又有才华的男人,找个徒弟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 “不需要和你父亲商量吗?” 什么父亲,那都是她瞎编出来的。 南汐保持着得体的仪容:“我能决定。” “好,慕某送姐出去。” 慕筠起身先把南汐请了出去,又叫了二进来,两人关起门让南汐稍加等候。 “姐,和那位慕公子聊的怎样?” 南汐还是琢磨不透慕筠的心思:“他只要我明能辨认出他泡的是什么茶,就把这家茶馆赠予我,并且作我的师傅教我茶叶的知识。” “这位慕公子竟如此大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咱们要不要和王爷一声?” 听到“王爷”两个字,南汐脸色变了变:“别提他,我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 这时门也打开了,出来的只有店二:“客官,这是掌柜的拿给您的。” 是一个精致的红色木漆方盒,比寻常盒子要大些,重倒是不重。 南汐打开锁扣,里面共有九个格子,每一格里有装着不同的长条盒子。 “这里面分别放了九种茶叶,盒子上都有标注茶叶的名字。” “谢谢。”南汐点零头,让月宁接过盒子抱在身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别来打扰她 二在前面带着她们出去:“要的,您真是好福气,想和咱们掌柜学茶艺的人多了去了,您还是慕公子瞧的上眼的第一人。” “这话怎么?”二和月宁刚刚都一起呆在外面,他是怎么看出来慕筠要收她为徒的。 店二没明:“客官,到门口了,的就不送您了。” 南汐觉得可能是慕筠和二刚才在里面的时候和他过了吧。 回了王府,才进门就遇到了要出去的玄灏君。 南汐没仔细看路,抱着盒子撞到玄灏君身上。 有盒子隔着,南汐的肚子被狠狠楞了一下,被弹回去了几步。 “走路心些。”玄灏君稳住她的身形。 南汐紧了紧怀里的盒子:“我没事。” 玄灏君也注意到了她怀里的木漆盒子:“这是什么?” 躲躲藏藏更会引起玄灏君的怀疑,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他:“茶叶,不信你看咯?” 确实,南汐这么直白的一,玄灏君就没了兴趣,看向别处:“本王要出去一趟。” 要出去? 那正好,别来打扰她。 “是,臣妾告退。”南汐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回了昭华宫。 一进寝殿南汐就把盒子放到桌上打开,把里面的长条盒子都拿了出来。 南汐拿起一个仔细的看了起来:“铁观音,产于福建安溪县。叶体沉重如铁,形美如观音,多呈螺旋形,色泽砂绿,具有然兰花香,汤色清澈金黄,味醇厚甜美,入口微苦。” 南汐还以为上面只有茶叶的名字,没想到还有简介。 这个也要记得吗?还是只要记得它们的名字就可以了。 南汐让月宁把每种茶叶都冲泡一遍,剩下一半观察它的外形样貌。 这些茶叶,除了红茶绿茶,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之分,其他都没什么差别,有些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辨认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月宁把每种茶叶泡好后端上来:“王妃,您少喝一些,否则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知道,知道。”南汐现在只顾着辨认茶叶,其他的那还管得了那么多。 这九种茶她都尝了一两遍,红茶、绿茶、黄茶还有乌龙茶的区别她大概是能分得出来了。 红茶在这九种茶里唯一只有祁门红茶,泡出来的茶汤红浓,一眼就能认出是红茶,香味芬芳馥郁持久,有明显的甜香味。 黄茶和乌龙茶也都分别只有一种,君山银针和她早上喝过的武夷岩茶。 君山茶也有一个很好辨认的特点,就是泡出来的芽尖冲向水面,悬空竖立,然后徐徐下沉杯底;武夷岩茶她更是喝了一次就忘不掉。 剩下的其他六种都是绿茶,分辨起来就要废些时间了。 不过最难辨认的还是茶叶未冲泡出来的状态,有几种茶叶形状特异倒是好认,还有些长的都差不多,要短时间内记得还是要废不少头脑的。 差不多都认识这些茶的品类后,南汐就分别在杯子上做了标记,先从简单的泡好的茶叶开始,她喝一口先尝尝,出是什么茶,又把杯子转过来看。 “这是毛尖!”南汐拿起一杯茶尝了一口,转过杯身一看却是碧螺春。 南汐失落道:“啊,怎么是碧螺春,我尝着味道都是一样的呀。” 才入门就那么难,南汐不免有些气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没有打算给她放水 在屋子里认了一,南汐晚上倒也没有因为茶喝的过多而失眠,反而睡的还挺好的。 “王妃,快到与慕公子约定的时辰了。”月宁来叫的时候南汐还没醒。 “啊,睡了这么久,快给本宫梳妆。”南汐急急忙忙的爬起来,她这个做准学生的不能第一就迟到吧。 好在时间还充裕,去莫璃阁之前南汐还顺便用了早膳。 “她怎么往外跑?”玄灏君又接到了南汐出去的消息。 是红筱还是司徒洺又回京城了? 这该死的女人不会又想着逃跑吧。 南汐不会想到玄灏君明里不跟着她,其实暗自却跟随她来到了莫璃阁。 玄灏君本来也想跟进去的,但是刚好接到了皇上宣她进宫的旨意,只好先搁置了。 “南姐,里边儿请。” 昨去过一次后堂,二只把她带到后堂门口就离开了。 南汐还是一个人进去的。 “慕公子。”慕筠还坐在昨的那个位置,越走进他,他四周的茶香味越浓。 慕筠抬头看她,笑道:“南姐很准时,吃饭了吗?” 南汐自觉的到慕筠对面坐下,“已经吃过了。” 还是老样子,慕筠舀了一杯清茶,放到南汐面前。 昨喝了那么多茶,今一见到这杯茶南汐就开始本能的反应,颜色清冽,远远闻去也有一股清香,是绿茶。 “南姐,大老远赶来,喝口茶歇歇,这不是要考你的内容。”慕筠没想到南汐如此真无邪。 南汐窘迫的脸一红,连忙把那口茶喝了掩饰尴尬。 可慕筠却又问道:“尝出来是什么茶了吗?” 遭了,南汐咽下茶水的嗓子一哽,喝的太快了,她都没有细细品尝。 慕筠怎么临时下套。 现在只能通过回味来判别。 回到嘴里的滋味甘鲜醇和,南汐又拿起茶杯闻了闻香气幽雅清高。 “龙井,是吗?” 慕筠满意的勾唇:“看来昨日姐好好品过茶了。” 那是当然,南汐为了能准却辨认出这些茶品,她都喝了几大壶茶了,搞得她晚上总是起来如厕。 慕筠从另一个壶中又舀出一杯清茶,“再尝尝这杯。” 慕筠并没有打算给她放水,那些能通过颜色、味道轻易辨认出来的茶叶他都没有选用。 这一杯,又是绿茶。 南汐有些头大,她刚刚认出那杯是西湖龙井,全靠昨日和往常都曾喝过,可是别的绿茶她认起来还是有诸多困难的。 南汐先仔细观察了这杯茶的茶汤,汤色清澈,一看就知道是绿茶中的精品。 南汐拿起来尝了一口,味道醇厚,她很快得出答案:“是庐山云雾。” 当初看到这种茶叶的名字时南汐就很喜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出处,巍峨峻奇的庐山,常见白云绕山,有时淡云飘渺似薄纱笼罩着山峰蕴云蓄雾,所以才把云雾作为茶叶之名。 “确定?”慕筠又问她,给她制造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难道错了…… 南汐不知道该怎么,她现在在茶叶这方面还是个门外汉,别人稍稍一质疑,她就会怀疑自己,更何况还是慕筠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懂茶的人。 她又回想了一遍昨喝过的那些茶,好像真的只有庐山云雾最符合,别的她想不出来了。 “确定,就它吧。”南汐似乎在做一道选择题,如果选错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以后就归你了 不过这里的没有,一定程度上她其实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那么恭喜你,对了。”慕筠一来是想逗逗她,二来也想让她知道不会的时候要虚心请教,可一旦自己确定了就要遵循自己的想法不要轻易改动。 南汐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错了呢。” 她没想到慕筠居然也那么皮。 “你似乎对自己很没有信心?” “也不是。”南汐并不是一个缺乏自信的人:“只是才开始接触罢了,还有很多不懂的。” “慢慢来,以后我都会教你。”慕筠对她很有耐心。 南汐每次看到慕筠总是会在心里滋生出违和感,他话做事与他整个饶气质都特别不想符。 他总是一身黑衣,可起话来又很温和,但他整个人看上去却又给人一种阴柔福 慕筠整个人仿佛就是一个矛盾体,看起来非常不协调,又很难解释出到底哪里不协调。 “盯着我看做什么?” 南汐看慕筠的眼神越来越放肆,她忙的收敛了目光:“没,没樱你的意思是我通过考核了?” “嗯。不仅如此,我答应过你的,这家茶馆也转让给你了。” “真的?”能有慕筠这个师傅南汐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他昨就只要通过考核,就把茶馆转赠给南汐,可是后来南汐回去一想毕竟没那么多可能。 慕筠端坐起来:“为师一言九鼎,话自然算数。” 慕筠已经摆好一副师傅的作态了,等着南汐表示。 南汐也很上道,端起桌上的茶杯,双膝落地,将茶杯举高于头顶:“师傅请喝茶。” 慕筠接过茶随意抿了一口就把南汐扶起来了:“那我现在该叫你掌柜的了。” 他也不是口无凭,南汐拜了师后,慕筠就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柜上,拿出一个匣子,他打开匣子把茶馆的地契拿了出来。 “这是茶馆的地契,以后就归你了。” 南汐接过地契看了看,其实她不大看的懂,不过还是收了起来,毕竟不要白不要嘛,不花钱的买卖是她最喜欢的。 “谢谢师傅。” “走,我带你去茶馆看看。” 南汐虽然来过了好几次,但都固定的只去过二楼,别的地方也没经受过,如今她接盘了茶馆,当然要好好熟悉熟悉。 慕筠先带她去了一楼,莫璃阁的一楼就是普通的堂客,现在是午时,基本没两个人,到了下午人就会渐渐多起来。 不过这会儿没裙是方便了南汐到处看看。 “一楼可以容纳十六桌客人,切忌定要一桌一客,不可拼桌。”喝茶不如吃饭没位置了可以拼一拼,这会引起客人心里极大的反福 莫璃阁的门口是收取银钱的地方,慕筠拿出了两本账本,一本是收,一本是支:“以后莫璃阁的钱就归你管了,拿回去好好缕缕。” “好。”这倒是她擅长的,在王府里玄灏君曾让易管家教过她看账本,她虽然没好好学,但管了这么长时间王府的账会的也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再去请教请教易管家。 一楼连接后堂的地方设置了后厨,这地方没什么好的,主要就是烹茶以及清洗用具,烹茶的师傅都是慕筠精挑细选过的,南汐也不用操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能把责任推给别人 莫璃阁在京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很多达官贵人议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所以二楼设置了包间。 这里的包间材质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关上门就互相听不见了。 慕筠带着南汐上了二楼:“这里有八个包间,这边这四个是需要提起预定的。” 慕筠指了指右手边的四个包间。 “还要预订?”南汐也注意到了,她几次来这里的二楼都是坐在左手边最里面的包间。 “对,这四个包间价格比这边的贵,服务也比这边的好。” 慕筠给她详细介绍了一下,简单来就是右边的四个包间有专门侍茶的侍女,而左边的就是寻常跑堂的二。 如果有人预订了包间,照理来,掌柜也是要出面的。 “那他们一般都会聊些什么?”她现在已经接任了掌柜,要是有贵宾预订,接待的就是她。 她现在连茶叶都认不全,怎么接待别人啊。 “来这里的多数都是懂茶的客人,一般会聊聊本月又上新了什么好茶。” “如果是不懂茶的呢?” “不懂茶的也往往会让你推荐适合他的好茶,或者是让你讲讲这种茶的由来。” 南汐还真的希望,不懂茶的客人会和她聊一些与茶叶无关的话题。 “别忘了,你是这家茶馆的掌柜。”慕筠很好的提醒了她。 南汐突然觉得经营茶馆的道路任重而道远,那么仓促的就接手了这家茶馆,她可能真的无法应付。 “管账、安排客人我都行,可是接待客人这事儿还是师傅来吧。”南汐是真的不能胜任。 “你已经担了掌柜的,怎么能把自己的责任推给我呢?” “师傅!”南汐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到时候客人一问三不知,岂不是给莫璃阁招黑吗? 外界要是传出莫璃阁掌柜的不懂茶,可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你放心,在你还没出师之前但凡有贵宾来,我都会陪着你。” 有慕筠这句话,南汐总算是安心了许多。 一圈转下来莫璃阁也不大,而且经营的项目只有茶叶,也很单一,这里不像饭馆客栈闹事的人多,来茶馆的一般都是爱静的客人,管理起来也非常容易。 客人能到的位置统共就两层,而且据慕筠后来一般不会有贵宾,他接受的那段时间,也就只有两位贵宾来过。 负责四个预订包间的侍女分别是青云、含云、初云、紫云。 因为预定客人很少,所以在没有贵宾来的时候,她们四个又会负责茶馆的运营。 青云主要负责收账记账,含云负责一楼堂客的运行,初云负责二楼包间客饶运行,紫云则负责后厨。 这也就是慕筠管理莫璃阁的这段时间他经常不在店里的缘故,一般用不着他干什么。 慕筠也把后堂让给了南汐,在南汐没出师的日子里后堂就作为他们的教学地点,等南汐学成了以后,后堂就交给南汐随意使用了。 南汐其实很好奇慕筠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一分钱不要的把莫璃阁让给了她,而且慕筠自己也过他并不缺钱。 南汐不问,慕筠也没主动过。 也许是哪个富家公子哥吧,不过南汐希望他别和皇室有所牵连。 到时候要是知道了她是三王妃,没准会迁怒于她,这么好的师傅,南汐不想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都拿绳子绑她了 莫璃阁一般开到酉时就会闭门了,南汐把每个地方都好好熟悉了一遍,也到了回府的时间。 她一个人去后堂的时候,就让月宁先行回府了。 在南汐到王府的时候,玄灏君那边也接到了禀报。 “王爷,王妃回府了。” 玄灏君停下手中要处理的事务,抬头看了看窗外还没黑,回来的还不算晚。 “去请她。” 尹墨得令去王府门口迎南汐。 南汐刚下马车看到尹墨站在门口她就有种不好的预福 “参见王妃。” “嗯。”南汐淡淡的,准备越过尹墨进门。 尹墨伸手将她的去路拦住:“王爷有请。” 南汐顿了顿,她盘下莫璃阁的事情又被他知道了。 兴师问罪吗? 不过南汐这回是有底气的,她没花玄灏君一文钱。 “本宫身体不适,就不去了,免得将病气染给王爷。”这当然是借口,南汐浑身舒适,而且才接管下了莫璃阁,她浑身都是干劲。 尹墨却不让她:“王爷请您去书房。” “你……”尹墨这个一根筋跟他讲什么都没用:“本宫不去。” 这一回尹墨拦着她的手是收掉了,可是余光中南汐却瞥见尹墨拿出了一根身子。 “喂,你要干嘛?” “回王妃,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王妃既然不配合,属下就只有强行把王妃带过去了。” 尹墨拿出绳子紧了紧,南汐立刻瞳孔放大,往后退了两步,退进门槛里:“你你你,住手!本宫是王妃,你竟敢无礼!” “王爷要见王妃,属下只能出此下策,一会儿王爷若是怪罪下来属下也无话可。” “好。”南汐伸出手闭上眼睛止住尹墨:“我给你去,行了吧?” 这玄灏君就够过分了,他的属下没想到比他还要过分! “王妃请。”看到南汐配合,尹墨终于收起那根大麻绳,带着南汐去了书房。 尹墨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声“进”。 “王爷在叫您了,王妃快进去吧。”南汐还杵在外面,尹墨催促道。 都被带到这儿了,想躲肯定是躲不掉的。 南汐鼓起一口气走了进去,玄灏君还在埋头处理公务。 他头也不抬的道:“没请来么?” 玄灏君是把她当成尹墨了?南汐不知道应该些什么。 只听他又继续道:“没请来罢了,一会儿本王亲自去找她。” 这都要拿绳子绑她了,怎么可能还会请不来,真是的。 南汐正在心里徘腹着,玄灏君突然抬了头,看到是南汐,他的眼睛划过一丝喜悦。 不过有很快隐藏起来了。 玄灏君放了笔让她坐下:“来了怎么也不一声?” 南汐坐到椅子上:“王爷找臣妾有事?” 她猜测绝对是茶馆的事情。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两个人冷面相对。 “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那不都抱着林舒洛卿卿我我了吗,还找她干嘛呢。 “本王今日让你来的确有事。”玄灏君怕南汐不相信,又了一句:“是正事。” 玄灏君少有的严肃,让南汐也重视起来了。 “父皇今日在大殿上,竹安的婚事临近,本来把许府直接改为公主府即可,但是竹安对许府的位置不甚满意,所以父皇特赐了一座府院给竹安。” 许府太过于偏僻了,竹安肯定喜欢热闹的城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她也是本王的妻子 是竹安的事情,所以南汐也很关心:“父皇赐她的府院在什么位置。” “不远,就在奉恩王府旁边,以后你们也方便见面。” 玄灏君大致告诉她皇上赐竹安的府院就和之前赐这座奉恩王府一样,都是找好现成的,里面重新修缮好就可以搬进去了。 玄灏君的地方,南汐大概有些印象,每次入宫的时候都会途径那里。 不过玄灏君接下来的才是重点:“父皇本来打算直接让礼部操办,但是竹安执意要你来主办。” “我?”南汐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敢相信,她虽然成过婚,但是礼仪流程都是安排好的,她就没插过手,而且她又是乾昭国人,对他们东陵国的婚事还是有诸多不了解的。 一个女子这辈子,一般来就只有这一次婚礼。 她不想让竹安的婚礼毁在她手上。 “她一定要你来办,否则她就不成亲了。”玄灏君只是一个替皇上传达命令的人,没有什么私心,南汐能办好或者办不好,对他都是无所谓的。 “我怕操办不好,不如还是求了父皇让礼部来吧。” 玄灏君其实早就求过了,他哪舍得让南汐那么劳累,只是竹安死活不答应。 “本王相信你能办好,我会让礼部的人从旁协助你。” 南汐推辞不掉,只能答应了。 这些事情要来就一堆一堆的来,她还有茶馆的事情要忙,两头顾肯定是顾不过来,一定要放掉一边才校 这边是竹安的婚事,是大事。 那边是她的茶馆,是她自己的大事。 权衡之下,肯定茶馆的事情要先放一放,可是她要怎么和慕筠解释呢? 慕筠会不会觉得她是三打鱼两晒网,不是真心想学。 “你在想什么?”玄灏君看着南汐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南汐收回心神:“当然是在想竹安婚礼的事情。” 玄灏君好像好像还不知道她盘下了莫璃阁。 不知道也好,否则他又要问东问西的限制自己。 “也别因为这事过度劳累了,还是要好好休息。”玄灏君不放心的叮嘱,南汐要是决定做什么事情,还是非常认真的,这点他知道。 “不用王爷操心了。”南汐准备回去。 “不留下来用晚膳吗?”算着日子,他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也是,南汐连昭华宫的门都不让玄灏君进呢,再加上郑衣从南汐生病那次起就失了宠,玄灏君更是没理由进昭华宫了。 南汐心中悸动,那晚上看见的一幕幕还梗在她胸前:“不了。” 玄灏君拉住她的手:“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闹? 难道不是他先移情别恋的吗? 不得不,林舒洛的挑拨真是好手段,二人都互相误解了对方。 “我闹什么了?既然王爷喜欢林侧妃,那臣妾当然不会去打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了。 玄灏君半只出个“你”字,明明是南汐让他雨露均沾的不是么? 现在又来怪他喜欢林舒洛了。 “是,本王是喜欢林舒洛,那又怎么样?她也是本王的妻子。”玄灏君一怒之下口不择言起来。 南汐用力的甩开了玄灏君的手,妻子……那是用来形容正室的。 原来在玄灏君心里他已经认定了林舒洛才是他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只怕自己没这个机会 他藏的可真深啊,他们还没成亲的时候,南汐以为玄灏君是喜欢她的,她也曾幻想过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郑衣的出现,玄灏君口口声声叫她衣儿,南汐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她怎么可能后来居上。 可是林舒洛,南汐想不通为什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竟然没有注意到玄灏君喜欢的是林舒洛。 “好,那我走。”刚刚甩开玄灏君的时候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和玄灏君争吵了。 “走?你要走到哪里去。”玄灏君不依不饶。 “王爷若想让林侧妃当您真正的妻子,那您大可休了我。”南汐眼睛盯着地,不敢看玄灏君的眼睛,她怕自己哭出来。 玄灏君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话:“南汐,我不是这个意思。” 妻子,这两个刺痛了她。 “王爷不用顾忌,反正两国联姻已经破灭了,现在休了臣妾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反正宁妃娘娘不喜欢我,皇后娘娘也不喜欢我。” 她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母亲和她都可以接到茶馆去,只要她跟着慕筠好好学,莫璃阁肯定还是可以向之前那样盈利的,那么她们的生计也就不用发愁了。 “你听我解释,刚刚我是气糊涂了那些都是气话,你才是我的妻子,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永远都是。” 南汐已经听不进去玄灏君现在解释的了。 “王爷不必担心,只要您决定休了臣妾,那臣妾自会陪您演一出戏,您大可以七出之条休了我。” 七出之条分别一是无子;二是*;三是不顺父母;四是口多言;五是盗窃;六是妒忌;七是恶疾。 她和宁妃关系素来不好,整个王府的人都是知道的,玄灏君可以以她不顺父母的名义将她休弃。 “别闹了,是我的错好不好,我不该那么。”玄灏君从没想过要休了南汐,她不想方设法的离开自己,玄灏君就谢谢地了。 打她一巴掌又给一颗糖吃么? 南汐不吃这套:“王爷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您决定了我会配合的。” 这回南汐不顾玄灏君的阻拦直接走了。 他们的误会越来越深了,玄灏君也不知道他刚刚怎么就脱口而出了那句话。 南汐回到昭华宫的时候,竹安已经在里面等了。 南汐情绪并不好,看到竹安的时候还是挂上了一抹笑:“你怎么亲自来了。” 竹安怕南汐不同意,这才到了王府亲自来求她:“我的婚事,想让你为我筹办。” “我知道,刚刚王爷跟我了。”南汐只怕自己没这个机会给竹安筹办婚事了。 “那你同意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怕不能给你办好。” 竹安叹了口气:“不过是走个流程,我希望你能给我办的简单些,越简单越好。” 她的婚事要是交给礼部,礼部肯定事事都筹办的妥当,可竹安不需要,她不喜欢许之然,自然更没心情和他举行婚礼。 一切从简就行了。 “那怎么行,就算你同意,我想父皇和良妃娘娘也是不同意的,更何况你是公主。” “反正不管怎么,你一定要亲自帮我筹办。” “我答应你。”竹安大婚在即,玄灏君即使要休她也一定会等到婚事之后,她还是有时间给竹安筹办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不如不见 “还有,我想再见尹墨一面。”再不见一次,以后就没有时间了,竹安心里还是特别特别喜欢尹墨的。 “这……王爷在府里。”南汐刚从玄灏君那儿回来。 “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或者就算是告诉三哥哥也行,我和尹墨还有一些话要。”竹安很想见他:“反正我也要嫁人了,不可能再跟他有什么了。” 竹安的请求也是人之常情,照理这个忙南汐是能帮的,但她刚刚和玄灏君大吵了一架,这时候又去找他未免不合时宜。 “行吗?”竹安是不敢亲自去找玄灏君的。 南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好吧,你等我。” 回宫还没半刻,南汐又去书房找了玄灏君。 现在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玄灏君已经回了清和宫。 南汐扑了个空,只好去清和宫。 玄灏君倒是没把她拒之门外,相反还很乐意的让她进去。 “不气了?”玄灏君为她拉开椅子,又叫人添了副碗筷。 南汐开门见山:“臣妾来不是吃饭的,是相求王爷让尹墨和竹安见一面。” “竹安?”玄灏君为她盛汤的手一顿。 “她现在就在府里。” “不可以。”一碗香浓的鸡汤放到南汐面前,此时她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南汐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她就想见尹墨一面,再跟他话,这样也不行吗?” 玄灏君看出南汐饿了,拿起筷子递给她:“先吃饭。” “竹安还在等着呢。”南汐没接玄灏君手里的筷子,推了过去。 “让她先回去吧,她现在应该待嫁闺阁,而不是出来找别的男人。”玄灏君一,这意思就变成了竹安在外面乱找男人。 南汐都答应竹安了,这次要是见不到她该有多失望啊。 “你也知道竹安都要嫁人了,她自然不会乱来,让他们见一面,把未完的心愿了了,岂不是更好?况且是她让我主动告诉你她想见尹墨的。” 正大光明,两个人不可能发生什么。 “吃饭。”玄灏君又把筷子递了过去。 “你要答应我,我就吃。”南汐不吃饭饿的是她自己,怎奈玄灏君就是那个最关心她身体的人。 这个威胁成立。 “你吃完饭,我就答应你。”玄灏君已经让了一大步了。 这是答应了…… “那就让他们一起吃一顿晚饭吧,行么?” “也好。” 玄灏君并非那么冷血无情,他看的出来两人都互相有情,只是碍于这是皇家,儿女的婚姻从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他不让尹墨见竹安,是对竹安也是是对尹墨的保护。 这次他们见面,是在奉恩王府的地界,没人敢传出去,见一面那就见吧。 “尹墨!” 玄灏君一唤,他就进来了:“王爷,找属下什么事。” “去昭华宫一趟。” “是。”尹墨应下来才反应过来,南汐就在这里啊,还去昭华宫干嘛? 看着尹墨疑惑的样子,南汐看了看玄灏君没打算继续下去,这个人让别人去干什么也不清楚了,她补充道:“竹安在那儿等你。” “公主?”尹墨面露难色:“属下一定要去吗?” 尹墨心里封藏起的爱又在叫嚣着要出来了,他何尝不知竹安即将要嫁给许之然,可他一个的侍卫又能如何是好。 既然不可能在一起,那不如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陪我喝一杯 “这是王爷的命令。”尹墨不是一向最听玄灏君的了吗? 玄灏君也跟着点头:“去吧。” “属下遵命。” 尹墨还是去昭华宫找了竹安。 竹安一面怕玄灏君不同意,一面又怕尹墨不来。 不过还是等到了。 月宁很识趣的安排了下人们出去,两人在南汐的寝宫里相见。 “公主。”尹墨行了一礼。 竹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向尹墨扑去:“尹墨。” 竹安死死抱住了尹墨,但凡他怎么推都推不开,又不敢使太大的力,怕伤了竹安:“公主,还是快放开属下吧。” “我不,这里又没人。”竹安像个孩子一般耍赖。 算了,就放纵这一次吧。 尹墨闭了闭眼睛,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是最后一次单独相见了。 他的手也轻轻搭上了竹安的腰。 竹安感受到他不再抗拒,放松了力度,两个人以一种舒服的姿势抱在一起。 “回答我一个问题。” “是。” “想我了吗?”竹安抬起头看他。 “属下,属下……”那么黏腻的话尹墨不出口。 竹安重新把头埋到他的怀里:“现在在这儿,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侍卫,就当我们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好不好?” “公主,这不成……” 尹墨还没完,竹安就用食指点住了他的唇瓣:“别拒绝,都听我的。” 尹墨似乎是默认了。 竹安又抬起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我了吗?” 竹安也是平生第一次对男人这么大胆,她的心也在砰砰跳着,她只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想。”尹墨的声音如蚊子般大,可竹安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我听见了。”竹安幸福的笑了,随后放开他:“那你爱我吗?” “公主,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虽然他也想放纵,可还是一直保持着该有的理智。 这时候南汐让膳房做的菜也送到昭华宫了。 “不回答就算了,来吃饭吧。”竹安先一步走向饭桌,背着尹墨在一个杯子里抖零白色的粉末进去。 尹墨过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拿起酒壶,先到了那个有白色粉末的杯子。 粉末一碰到酒水瞬间就融化了,尹墨什么都没看到。 “陪我喝一杯吧。”竹安把那个杯子放到尹墨面前。 尹墨端起酒杯和竹安碰了一下,竹安先行一饮而尽,余光中她看到尹墨把那杯酒也喝了。 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竹安这才坐下,也不和他多话了,只顾着吃菜,偶尔又和他碰杯饮酒。 竹安边吃边观察着尹墨的反应。 酒过三巡后,尹墨已经双颊通红,就连尹墨自己都奇怪,他并不是一个不胜酒力的人,今才喝了这几杯,怎么头就开始晕了,身上还有些热。 要是竹安不在,他甚至想把上杉脱了。 竹安又给他倒了一杯,生怕里面还有没溶解的粉末:“尹墨,来。” 尹墨看竹安的身形都恍惚了,他不想醉倒在这里,连忙摆了摆手:“公主不行,属下实在喝不下去了。” 他隐约看见竹安放下了酒杯,朝他走来。 恍惚之中,他好像靠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很舒服。 舒服的让他就想靠在上面睡一觉。 好热啊,尹墨扯了扯上杉想脱掉,却又怎么都脱不掉。 后来,他就没有意识了,他好像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给他下了药 南汐在清和宫用完膳,要回去找竹安就跑了。 其实她也没回昭华宫,想让竹安和尹墨多呆一会儿。 她让月宁在昭华宫外守着,等尹墨出来了她又进去。 可是南汐左等又等,月宁迟迟没有来通报。 “怎么搞的。”这会儿都黑了,他们就算有再多话要也没时间了。 南汐想了想还是回了昭华宫。 “月宁,尹墨走了吗?” 月宁迎上前来摇摇头:“王妃,除了上菜那会儿咱们的人进去过,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尹大人和公主都没出来。 “我去叫他们。”现在太晚了,一男一女共处一室,难免惹人怀疑。 南汐走到正殿先敲了敲门:“竹安?” 里面无人应答。 她又敲了敲,声音也放大了些:“竹安、尹墨你们在里面吗?” 一直没有人回答也没人来开门。 南汐声音大的甚至引来了郑衣。 “王妃,您在这宫殿外喊什么呢?” 怎么郑衣也来了,这件事要是让她知道了免不得会大肆宣扬,对竹安是极为不好的。 “没什么。”南汐有点心虚的挡住门。 郑衣嗤笑道:“您自己的宫殿怎的还进不去了,竟要敲门?” 郑衣刚刚没听到南汐喊的是竹安和尹墨,脑子里已经浮想联翩出南汐私藏情夫等事。 “本宫……”南汐也不好明,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打开了:“是本公主在里面,这是王妃的寝宫,本公主在里面憩片刻,难道也要知会郑侧妃吗?” 竹安只穿着睡觉时的肚兜开门,这里幸好没有男子。 她出来的正好及时,帮南汐解了围。 郑衣白高兴一场,支支吾吾的应付过去,尴尬的回宫了。 “竹安,吓死我了。”南汐朝她走过去,还没查觉事情的不对劲。 其实仔细看,竹安的头发乱糟糟的,并不是为了应付郑衣才故意穿成这样的。 “诶,别让别人进来。”竹安挡住了要跟南汐一起进去的月宁。 南汐抬头看了看里面,寝宫内黑黑的没有点灯:“月宁,你在外面候着吧。” “是,王妃。”待她们进去后,月宁又把房门关上。 南汐日日住在里面,哪有烛火清清楚楚,即便黑着她也找的到。 点起几只烛火,房间终于被照亮。 “啊——”南汐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尹墨昏睡在地上,有被子盖着,而他身边却有许多撕碎聊布料。 南汐震惊之余想走过去叫醒尹墨,却被竹安拉住了:“别过去,他没穿衣服。” “什么?”南汐这才注意到,地上已经成碎片的衣服也有一些粉色的布料,好像就是见到竹安时她穿在身上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房间里灯火阴暗,又被地上的一片狼藉吓到,南汐的脑子乱乱的。 “我,我和他……”竹安想解释,可是她不出口。 “尹墨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当务之急,还是搞清尹墨到底怎么了。 “我在酒里给他下了迷情药。”用膳的时候竹安往杯子里抖进去的白色粉末就是这个东西,“他现在只是睡过去了。” 迷情药? “你们还喝酒了?”没有得到回应, “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南汐看看竹安又看看地上的尹墨,不可置信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还没清醒吗 在古代,一个女子的清白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一旦没了清白就很难再嫁出去了。 竹安点点头,望向尹墨的时候她却幸福的笑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南汐的双手搭在竹安的肩膀上想摇醒她。 竹安轻笑着,“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你有想过这个事情要怎么收场吗?”南汐真的没想到竹安胆子那么大,竟然和尹墨就…… “收场,不需要……我已经满足了。”竹安捡起地上还没有被撕碎的外披披上。 “你……”南汐都不知道什么好了,“就算你不在意,你想看着尹墨就这么被处死吗?” “他,会死?”竹安的表情敛了敛,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后果是什么。 “竹安,为什么那么傻,即便这样你也不可能嫁给他。” 竹安深情的:“我没有奢望过能嫁给他,能和他做一夫妻我就很满足了。” 南汐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就不该让你们两个单独相处。” 她绝没有想到竹安对尹墨用情至深到此。 事情都发生了,再责怪竹安也无济于事,只能想想要怎么补救。 “大不了我就和他一起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汐简直觉得竹安的脑子坏掉了。 真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南汐拿过桌上放着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全泼到了竹安脸上:“你醒醒,你真的舍得看着他去死吗?” 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会牵连到很多人,且不她,就连玄灏君都逃不掉。 竹安被南汐的一杯茶水泼懵了,愣在原地不动。 “这事我姑且算你鬼迷心窍了,听我的话,一会儿你就乖乖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我不。”竹安愣愣的摇头:“我不要离开他” “还没清醒吗?”南汐差点要再泼竹安一茶杯水了。 “我不要他死,我不要……”竹安嘴里喃喃有词,南汐要很费力才能听清她什么。 好在没让下人进来,否则人多口杂这件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 “三嫂嫂,竹安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帮帮我别让他们知道。”竹安很少叫南汐嫂子,这会儿可能是才醒过神来,已经慌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啊。”南汐静下心来想办法,“过来,帮我一起扶他到桌子上。” “好。” 竹安乖乖的跟着南汐一起把地上的尹墨先扶坐起来,他身上盖着的被滑落下来,南汐才想起来竹安刚刚尹墨没有穿衣服。 “等等。他的衣服呢?”南汐看了看地下碎掉的布料,要是尹墨的衣服也撕碎了那就不好办了,她这里没有男子的衣服,赤裸着身子出去肯定也是不行的。 竹安想了想:“在这儿。” 还好尹墨的衣服还是完整的,只是有些褶皱,不过并不影响。 南汐不好意思,还是竹安给尹墨穿上了。 看他的样子醉的也不清,身上还有一股酒味,一会儿也好。 南汐和竹安合力把尹墨抬到了桌子上让他趴着,南汐又找了一套衣服给竹安,竹安和她的身量差不多,穿起来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南汐把地上那些布料暂时收到了一个柜子里放着,等着找到机会又把它们丢了就可以。 现在重要的是把竹安和尹墨都平安无事的送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偷偷的拿出去烧了 “一会儿下人进来了,我就告诉他们尹墨喝醉了,你也有些醉,一定要配合。” “谢谢你,南汐。”竹安向南汐投去感激的目光。 南汐低下头:“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不认识你,不安排尹墨和你见面,中途也就不会出那么多岔子了。” “是我要感谢你,圆了我那么多年的梦。”竹安坐到尹墨身边:“我保证,这真的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 “我不是怪你,是怪我自己。”南汐深呼吸一下,准备喊宫人进来了:“月宁,带几个人进来。” “诶。”外面传来月宁的应答声,希望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紧接着,寝殿的门被打开。 南汐若无其事道:“尹墨和公主都有些醉了,来几个人把尹墨送回去。” “是,王妃。”月宁喊了两个太监把尹墨搀着出去了,又道:“那公主呢?是在王府留宿还是回宫?” “公主是待嫁之身,不便留宿在王府,安排马车送她回去吧,多派两个人保护她,别出了差错。” “是。”月宁得了命令就先去安排马车了。 南汐带着竹安往王府门口走去。 “今的事情对谁都不要提起。” “你,会被发现吗?” “不好,以后许学士总是要和你同床共枕的人,也许很难瞒过他。”南汐接触过许之然一两次就感觉得出许之然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像个书呆子,但骨子里的精明却是时刻透露出来的。 “他过不会逼我。”竹安还在真的想着以后她不和许之然同床就是了。 “你安下心等着大婚之日吧,切不可再胡闹了,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南汐是理解竹安的,如果今换成她,她可能也会这么做。 真的爱一个人爱到心里了,便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 送走了竹安,南汐回到寝殿,把那些碎布全都包了起来。 “月宁,偷偷的拿出去烧了,别让人瞧见。” 月宁接过包好的碎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王妃,奴婢斗胆问一句,这里边是什么?” 月宁忠心为主,南汐自然不会怕她泄露什么,只是这件事她如果不知情,日后要是事发了就不会连累到她。 “是些布料。”南汐没多作解释。 “与公主和尹大人有关?”月宁心里已经有数了。 “快去吧,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王妃放心。”月宁没再追问,拿着布料就出去了。 现在还是冬日,冬晚上拢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考虑到还是有一定风险,月宁没随意找个地方烧掉这些东西。 各宫主子有宵夜的习惯,膳房这时候还在烧着火,趁着厨娘不在,她悄悄拿了进去,把这包东西塞在灶台下面,看着全部烧尽了才离开的。 尹墨回去后,清和宫那边也没起疑心,暂时是瞒过去了。 一夜好眠,南汐早上醒的时候,先让月宁到处去打探了消息,竹安也从宫里递信来没有异常,她这才放下心来。 还是照例去了莫璃阁,接任茶馆的第二就算是要给竹安筹办婚事,她也还是要去的。 她一向去莫璃阁去的早,莫璃阁刚开门她就到了。 今日与往日不同,不只有二一个人在外迎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说好陪她的 昨她见过的青云、含云、初云、紫云四人也在门口,还有店铺里的伙计。 她一下马车,就受到了问安。 “的们见过掌柜的。” 南汐被他们这阵仗惊到了,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围过来看。 南汐脸面薄,最怕受到这样的围观:“好了好了,快进去吧。” 众人给她让开一条路,她先进去后,其他人才跟着进了茶馆。 慕筠也在莫璃阁里候着她,这时候里面还没有人,他就坐在一楼大堂里,正端起茶杯品着茶。 这样子极具魅惑,像慕筠这样邪魅的男人,是一个矛盾,但又矛盾的刚刚好,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在别饶审美点上。 要不是她见过玄灏君那样俊朗的男人,她一定会认为慕筠才是这世间最美的男子。 看见南汐进来,慕筠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掌柜的。” 她怀疑这就是慕筠有意安排的,她灵机一动:“师傅早,徒弟向师傅问安了。” “虚情假意”的寒暄了一阵,有客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大家也开始忙碌。 “昨你走的早,有一位客人预订了二楼雅间。” 这这,这么快吗? 慕筠不是他接管莫璃阁那么长时间,就有两个客人预定过。 “啊,那我,我还是不去了吧。”南汐有些为难,就算让她再学上几也好啊,这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你忘了我们昨好的?”慕筠不打算饶过她:“总要有第一次的。” “客人什么时候来?” “今早,想必一会儿就到了。” 真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南汐还想让慕筠给她找两本关于茶叶的书她临时恶补一下,没想到慕筠又告诉她了一个噩耗。 “但是今我不能陪你一起见客。” “为什么?”他们昨也好了,在南汐出师之前,慕筠都会陪着她一起见客的。 “正巧我今有事,我已经和初云过了,她会帮你。” 初云。 这四个侍女每个人都带云,南汐还没认清谁是谁呢,怎么可能配合的好。 慕筠不在南汐心里总是慌慌的,他喝完那杯茶就走了,留南汐一个人在莫璃阁里凌乱。 还没等她做好心里准备,茶馆就出了问题。 负责一楼的含云找到她:“掌柜的,一楼的堂客把咱们的茶杯摔碎了,但他拒不赔偿,您过去看看吧。” 真是祸不单行,赶着慕筠不在什么事情都来了。 她是掌柜,她不能慌。 南汐心里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皇上皇后她都见过,这里区区一个客人她有什么好怕的。 走过去就听到客人大声喧哗的声音,其他客人都皱起了眉头,纷纷感到不耐烦。 他们这样的店面不似街边那些喝茶歇脚的地方,来这儿就是专注谈事情或者享受安静的。 现在偏偏有人破坏了这份安静。 含云带着南汐到了客人闹事的地方,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解释道:“掌柜的,咱们的茶具都是配套的,打碎一个茶杯这套茶具就缺损了,是就要整套全赔的。” 全赔? 难怪客人会不愿意了。 南汐看了看这闹事之人,看上去五大三粗,应该不是讲道理能够讲通的。 “快,你们掌柜呢?叫她来跟我理。”男子不耐烦道。 含云道:“客官,这就是我们掌柜。”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掌柜会亲自接待 “怎么是个娘们。”男子根本不把南汐放在眼里,如此一来他就更嚣张了,“诸位给我评评理,我就打烂了这一个茶杯,我赔!但这黑店却要我赔整套茶具。” 南汐耐下性子解释:“客官,我们这里的茶具都是整套的,您摔碎了一个剩下的也就不能再用了,所以您该赔偿我们的损失。” 男子一拍桌子:“话今儿就放这儿了,老子不赔!” 男子一副他就是不赔,能把他怎么着的嘴脸。 实话南汐也有些头大,她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她堂堂三王妃谁敢对她这么无礼,就算她不计较,玄灏君也不会放过的。 南汐刚想着玄灏君,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男子刚要发威,就被两个家仆围住:“你,你这是做什么?” 南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没叫人啊,难道是慕筠又折回来帮她了? 她声问身边的含云:“这是哪儿的人?” 含云没敢话,只用眼神瞟了瞟后面。 南汐寻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这一眼把她的腿都看软了。 玄灏君又知道她来莫璃阁了,还以为这次能瞒过去呢。 “好个莫璃阁不赔钱就要动武了吗?”男子还不怕死的继续大声喧哗。 玄灏君使了个颜色,两个家仆就把男子制住了,顺便拿东西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重了,南汐感觉到玄灏君的靠近。 他俯身在南汐的耳边道:“夫人,怎么处置?” 南汐握紧拳头,幸好这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否则一定就露馅了。 “让他,让他出去吧。”玄灏君的气场太强大了,再加上南汐紧张,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两个家丁得到命令,把那个男子撸了出去。 玄灏君直起身,大声道:“他打碎的杯子我替他赔了,但以后谁要敢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男子一声痛苦的呼剑 南汐眯了眯眼睛,他这是在帮她? 这时候,二跑上来迎接玄灏君:“客官,您是一楼堂客,还是二楼包间啊。” “我昨晚预订过了。” 玄灏君轻飘飘的几个字,南汐头顶上如同晴霹雳,预订的人居然是他? 他早就知道了,昨晚怎么没提? 莫璃阁里又恢复了正常,南汐转身一看除了那两个家丁,玄灏君是一个人来的,尹墨也还没有来。 “好嘞,您请上二楼稍坐。” 玄灏君故意看了看南汐,可惜她一点反应也没樱 “我听预订的客人,掌柜会亲自接待。”玄灏君是给南汐听的。 “是,是,这就是咱们掌柜的。”二笑着接话,这是店里的贵客不能得罪。 南汐后知后觉的动了动身子,玄灏君又:“还愣着干嘛?一起上楼。” 南汐几乎是被玄灏君强拉着上去的,直到坐到了二楼包间里,南汐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就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第二就遇到了预订的客人,原来是玄灏君。 南汐根本就不想理他,他都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了,还来招惹她干嘛? 让她专专心心的做自己的事业不好么? 还是就是见不得她好。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幸好来的是玄灏君不是别人,就算冷场也没什么,她也就没那么慌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看心情 负责二楼的初云又有慕筠的嘱托,在一旁帮他们烧茶:“公子,您爱喝什么茶?” 二楼的预订包间里都是有现茶的,想喝什么都可以现拿现泡。 “平时的茶也喝腻了,不如掌柜的给我推荐推荐?”玄灏君并没有想要暴露南汐身份的意思。 突然被点名,南汐先沉默了一会儿,好好回忆了那她喝过的那几种茶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玄灏君一定不喜欢喝那种味苦的,清淡的应该最适合他。 “公子,不如尝尝庐山云雾吧。”其实就是南汐只记得这个品类的茶的介绍。 “庐山云雾?” “初云,去给公子拿。” “是。” 初云转身过去找茶叶,南汐就对着玄灏君比了口型,大意别让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南汐双手合十,作出一副请求的模样。 玄灏君也用口型回了她:看心情。 这一句看心情可把南汐难倒了,她怎么知道玄灏君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嘛。 反正要是她的身份被戳穿了,她是一定会不开心的。 初云找了庐山云雾放到桌上,南汐没事人一样的继续介绍:“庐山云雾茶色泽翠绿,香如幽兰,昧浓醇鲜爽,您看这芽叶肥嫩白亮,一看就知道是好茶,要不泡来尝尝?” 南汐已经放下了昨晚的不愉快,尽力去讨好玄灏君了,只求他别把她的身份抖出去。 “那便泡吧。”玄灏君喝过这种茶,南汐想错了,这种茶味道太淡,他还是喜欢味浓的,不过今不是来喝茶的。 “初云,给客人泡上。” “是,掌柜。”初云才夹了茶叶放进去,就被玄灏君叫住了。 “你,亲自给我泡。” 南汐一愣,她就知道玄灏君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公子,初云姑娘的手艺好,她泡的茶准好喝。” “不用,我就要你泡。” “这,掌柜的。”贵客的吩咐初云哪里敢忽视。 可南汐是真的不会,这不是为难人吗? 玄灏君略带威胁的瞧了她一眼,南汐立马会意,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去出去吧,我给这位客人泡茶就是。” 初云不放心的把用具递给了南汐,声:“掌柜的,实在不行还是找慕公子回来吧。” 南汐还没想到呢,幸好慕筠不在,不然玄灏君肯定又要误会什么了。 她不动声色的摇摇头,初云这才出去关好门。 她昨就听了包间都是隔音材质的,外面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聊什么,初云一走南汐全身的防备就卸下来了。 “王爷,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瞧瞧你这段日子都在忙什么?”玄灏君从她手里拿过煎茶的用具,外人不知道,他以前没事的时候最乐意的事情就是煮茶。 南汐有点惊讶,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你会?” “看好了,我教你。”玄灏君脸上有点得意,南汐很少会用这种充满钦佩的语气跟他话。 玄灏君也不是纯粹师范给南汐看的,他走到南汐这边坐在她身后,手把手的教了起来,从涮茶杯再到倒茶,两个人亲密的都不能再亲密了,要是别人看到一定会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了,我会了。”玄灏君下巴上的胡渣把她的脸都扎红了。 而且一想到他的怀抱也抱过别的女人,南汐就想离他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会不会是她? 南汐把煮好的茶舀出来,由于是玄灏君带着南汐操作的,所以茶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王爷喝完茶就请回吧。”南汐看着还在煮的茶。 “本王若是不回呢?” 玄灏君素来这样无赖惯了,就是要和她反着来:“那你留在这儿吧,我先回去了。” 茶也没心思煮了,南汐把茶具丢在一旁,起身就要离开。 “本王跟你一起。”玄灏君的声音又幽幽的传来。 只要有玄灏君在她就什么也干不了,南汐忍无可忍:“你黏着我做什么?” “我喜欢你,便黏着你。”玄灏君的自然。 南汐重新坐下,反正她到哪里玄灏君就要跟到哪里,她还不如不走。 “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你就是我的事情。” 好家伙,什么都能扯到她的身上。 南汐看向窗外,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玄灏君劝走:“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 玄灏君手长,隔着桌子微微向前倾身就攥住了她的下颚:“我还想问你为何让我去找其他女人?” 南汐不知道他在什么。 “对我厌了?倦了?还是你本来就没对我动过心?” 他现在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昨不是还口口声声别人是他的妻子吗? “放开!”南汐被攥的很痛。 “先回答我的问题!”两个人离的很近,外面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不过往下面看上来,他们却是像要吻到了一起。 “那树林里,你不是抱了她吗,你们不是聊的很开心吗?” 玄灏君眉峰一紧,手也倏然放开了她:“那晚你也在?” “是你约的我,故意让我看到那一幕。”南汐冷笑着,终于把憋了这么多的话都发泄出来了。 本来她还能和竹安的,可是竹安现在的情况比她更糟,南汐只好一直憋在心里。 “是你派人给我送的信。”玄灏君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南汐否认:“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信了?明明是那日你送来的礼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后园不见不散的。” 南汐想到那一晚就来气,她平白无故的在后园冻了一晚上,又看到玄灏君和林舒洛亲密。 “我保证我没给你送过什么信。”玄灏君心里有了一些还不能确定的猜测。 如果他们两个的都是真的,那么其中一定有人在里面捣鬼。 玄灏君的矢口否认是南汐没有料到的,“我们都没有送信,那送信的是……” 南汐突然住了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故意让他们两个发生误会,渔翁得利的人不就是林舒洛吗? “会不会是她?”南汐心翼翼的问道。 “这件事情我会去查。”误会算是解开了一点,玄灏君趁热打铁:“所以别生我的气了。” “不止这一件事。”南汐想提又不知道怎么提,她不确定玄灏君到底喜不喜欢林舒洛。 如果送信的人真的是她,有玄灏君的宠爱,林舒洛也还是不会得到什么惩罚。 玄灏君都明白:“是不是她给你送百合花我没有处罚她,你记恨于我?” 玄灏君也的直白倒让南汐不知道怎么了,她要是承认自己在意未免显得自己太心眼了。 看南汐不话,他又继续道:“我理解你怪我,但是林舒洛暂时还动不得,晚上回府我再和你好好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两边都不耽误 他这么,南汐的表情缓和了些,动不得和不想动是有很大区别的。 “好。”南汐也知道这里不是话的好地方,她等着玄灏君晚上的解释。 “晚上不要再不让我进昭华宫了,懂?” 其实玄灏君要硬是想进谁又能拦的住呢,整个王府都是他的,要把南汐呆在身边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是他愿意给南汐应有的尊重。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南汐把他推到门口。 “早些回来,我同你一起用膳。”解开了误会,两人竟有种难舍难分的感觉了。 玄灏君走后,南汐在莫璃阁一直待到了闭店,她在后堂找到了一些关于茶叶的书,认真的看了一下午。 临走的时候,青云来找她问早上客人打碎茶具的事情。 “掌柜的,咱这笔账要怎么记?” 南汐接过账本一看这一页独独写着,茶具赔款百两。 “这套茶具这么贵吗?” 青云摇头:“不是,这钱是贵宾付的。” 南汐这才想起来,玄灏君当时过会替那男子付账,也不知道那男子怎么样了。 玄灏君走的时候甚为欢乐,手一挥就赏了百两银子,对他一个王爷来当然不算什么。 “既然是那位爷赏的,先填补了茶具的亏空,再拿剩下的银钱多备上几套。”玄灏君白给的,她也就不客气了。 “是。”青云一边答道一边记录着。 “还有什么事吗?”她答应过玄灏君今早一点回去的,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 青云合上账本,拿出一封手信:“慕公子约您今晚去德聚楼吃饭。” 德聚楼? 南汐在脑海里转了转,德聚楼在京城是家很有名的饭馆,在那儿可以边看戏边吃饭,那里的戏也是一绝,就连皇上都光顾过那里。 她和慕筠现在是师徒关系,师傅请徒弟吃一顿饭自然是没什么的,只是她今晚答应了要和玄灏君吃饭。 “你知道慕公子现在在哪里吗?” “慕公子一向不告诉咱们下人他会去哪儿,这封手信也是他派人送来的。” 南汐这才想起来她手里拿着信,连忙拆开来看: 南汐,我有几个懂茶的朋友今日初到京城,我在德聚楼设宴介绍你们认识,顺便给你讲讲新到的几款茶叶。 慕筠是为她着想的,多认识些做茶叶生意的朋友,以后莫璃阁的采购的茶叶品质也会更好。 但今实在不凑巧,两件事情都冲撞到一起了。 南汐左右为难,不回王府吧她怕玄灏君又因此事误会她什么,可是不去德聚楼吧,她又的确想认识那些人,慕筠介绍给她的人想必是靠谱的,她要是自己去摸索门路少不得被骗。 慕筠约她的时间是戌时一刻,而现在刚过酉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她不如先赶回王府陪玄灏君吃顿晚饭,又去德聚楼找慕筠他们,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莫璃阁门口就有专门接她的马车,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王府。 玄灏君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尹墨不知道是还没醒还是怎么的,也没守在书房外,南汐直接进去的。 “王爷,我回来了。”她站在门边敲了敲门。 “回来了,先坐着等我一会儿。” 南汐静悄悄的走到他对面,看着桌上的那些公文,他看过的就往左边放,没看过的都放在右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相处的日子还长 如果他要把右边那摞公文全都看完的话,至少还要半个时辰左右,那一定就来不及吃完这顿饭了。 她得想个办法,劝玄灏君现在就去吃饭。 玄灏君看公文看的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南汐什么时候闪到了他身边。 只觉得臂膀的力量一沉,耳边就传来:“灏君,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试问谁能抵的住自己心爱的女子撒娇,玄灏君脸面上不动声色,可内心里早就想分分钟把南汐压倒,吃干抹净了。 “这么饿?”玄灏君放下公文,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颚。 南汐抿起唇,吊在他的臂膀上,可怜巴巴道:“真的,好饿好饿。” 玄灏君忍不住捏了捏她软嫩的脸:“好,别把我家夫人饿坏了,现在就去吃吧。” 玄灏君起身,南汐扑在他的胳膊上,也顺着力站起来。 劝动了玄灏君,她就放开了刚才紧紧抱住的那只胳膊。 刚想先走,又被玄灏君拉了回来。 “怎么了?”南汐满脸疑惑,不是答应她去吃饭了吗? 玄灏君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要让南汐重新吊在上面他才肯走。 南汐无奈,府里那么多下人,他们这样不成体统被别人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 白了玄灏君就是一颗孩子的心。 南汐配合的抱上他的胳膊,玄灏君这才跟她一起去昭华宫。 回王府的时候南汐就吩咐月宁去备菜了,现在他们到昭华宫菜刚刚好上齐。 看了看时辰,现在酉时二刻,还有半个时辰。 南汐嘴上着饿,但她又不敢吃太多,怕一会儿吃不下了被慕筠看出什么端倪。 玄灏君吃四五口她才动一口。 “今的饭菜不合胃口吗?”玄灏君看着她碗里的米饭也没碰。 南汐喝了口茶:“不是,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胖,要少吃一点。” 这种理由也只有南汐想的出来了,放眼整个王府,她就是最标致的那个,身材长相都是一流的好,就算在京城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女子能和她媲美。 “胡些什么。”玄灏君给她夹了些肉在碗里:“你要是敢不吃饭饿坏了身子,我就……” “就什么?” 玄灏君也想不到他居然有一会被自己的话堵起来,这女人绝情起来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又是那么心疼南汐,确实没有什么好威胁她的。 看着玄灏君不出话来的样子,南汐捧腹大笑。 “笑什么,快吃饭!”某人黑着脸也不看她。 “好好好,我吃。”南汐是真有些饿了,先吃一点填填肚子吧。 南汐吃了个四五分饱就放下筷子不动了,她估摸着现在应该是戌时了,该准备准备抽身了。 “其实林舒洛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灏君,我突然想起来还要给竹安准备婚礼的事情,其他的我们还是改再吧。” 要真的解释起来,又会牵连到很多事情,一时半刻是不完的,她这里没那么多时间了。 “你要赶我走了?”玄灏君适时的停下了要的话。 “不是。”南汐突然觉得这么做很对不起玄灏君,“你也知道,她的婚事不远了,一个女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婚事,我们的事情可以放到日后再,毕竟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 相处的日子还长……这句话正中玄灏君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听的一头雾水 他是真的想要和南汐好好过一辈子的。 “你的意思是,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话题的重心怎么又转移到这上面来了,不过这个话题南汐并不想敷衍他:“我都是三王妃了,想逃也逃不掉了。” “这意思是因为是三王妃,所以才不得不一直在我身边?”玄灏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南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闭上眼轻轻吻上了玄灏君,在这个吻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玄灏君抱到了腿上坐着。 南汐情不自禁的搂上他的腰,她承认,这辈子就是玄灏君了,她逃不掉了。 热吻之余,南汐气息不稳定的道:“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乖,我爱你。”这是第一次玄灏君对南汐爱她。 他们在一起以后,还没有过一次正式的告白。 “你什么?”南汐大脑一片空白,都没反应过来玄灏君的是什么。 玄灏君把她放到椅子上:“没听见就算了。” 南汐后知后觉,在玄灏君要离开的时候,她也朝他道:“我也爱你。” 玄灏君惊喜的回头,这就是爱一个饶感觉吗? 时而欣喜,时而失落,可又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即便会遍体鳞伤。 “你不是也还有事情要忙么,快去吧。”南汐摆了摆手,极其从容。 玄灏君欣然离开,凡是不能操之过急,不过他已经在筹备让南汐怀上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 这一次,他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差错。 玄灏君到了书房后,南汐就开始行动了。 还是往熟悉的后门走,南汐给了侍卫一些好处,侍卫就答应不把她出府的事情告诉玄灏君,并且晚上还给她留门回来。 到德聚楼的时候已经戌时二刻,有些迟了,不过应该还来得及。 她报了慕筠的名字,伙计就带着她去了包间。 “师傅,我来晚了。”南汐探了个头进去,慕筠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他的对面是两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叔。 慕筠招手让她过来:“无妨,过来坐。” 南汐坐到络腮胡子大叔的对面,气氛有些尴尬。 “这位姐可会喝酒啊,我们陪你喝两杯。”其中一个大叔举起酒杯就要敬南汐。 慕筠帮她挡下了:“她不会喝酒,你们别吓着人家。” 许是她来晚了,慕筠有些不悦,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没笑过。 南汐确实不胜酒力,要是一会儿喝醉了被玄灏君发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大叔闻言放下酒杯,张罗起来:“吃菜吃菜,姑娘你别拘着,咱们都是自家人。” 南汐听的一头雾水,还好慕筠给她介绍了:“这两位是我家的远亲,也是做茶叶生意的,这是李叔,这是方叔。” 原来是慕筠的亲戚,是南汐想多了,刚刚还有的戒备之心立刻放下了。 “李叔,方叔好,女子南汐。”南汐有礼貌的和二位打了招呼,没准以后还要和这两个人多打交道呢,“师傅今出去办事,就是接这两位叔叔吗?” “嗯。他们第一次来京城我怕他们迷了路,就到了京城开外五十里的地方去迎了。对了,早上那位贵宾接待的如何?” 这要她怎么,玄灏君根本就不是来喝茶的。 “可能,可能不算好吧。”南汐支支吾吾的,反正她的能力就摆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像瓜子的茶叶 “还谦虚上了?我可是听他们了,这位客人把早上堂客摔碎的茶具都赔了,不仅如此,赔的还不是数目。” 这事儿也传到慕筠耳朵里了? 南汐更难解释,她服务的又没有多好,让客人为她一掷千金怕也是不通的。 “你这子是不是吃酒醉了?”李叔给南汐解了围。 南汐用余光瞟了瞟慕筠,他的双颊微微泛红,再看看桌上已经空聊三个酒壶,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 她就晚来了一刻,这三人是一人喝掉了一壶酒吗? 慕筠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对不起啊南汐,我不是有意那些话的。” 南汐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岔开了话题:“我听师傅,二位叔叔带来了些好茶叶?” 一提到茶叶,这两个大叔眼睛都放起光,立刻从他们身后的行李中翻出一盒茶叶来。 “你掌掌眼。” 南汐有点难为情,她还配掌眼呢。 不过她还是好奇的打开了,茶叶的清香便喷鼻而出,这味道很是清爽,应该是绿茶吧。 这是南汐脑子中仅能反应出的知识,一般香气清新的都是绿茶。 南汐轻轻往盒盖里倒出来几颗,这茶倒不像茶叶,像瓜子的形状。 这样的茶叶是她没见过的。 南汐拿起一粒细细的看了看,越看越像瓜子:“李叔,这不像茶叶啊?倒像是瓜子。” 李叔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就对了,这叫六安瓜片,产自金寨县的齐云山,那儿也是我们的老家。” 南汐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还有这种长的像瓜子一样的茶叶。 她倒是很好奇泡出来是什么味道呢。 谈到茶叶,李叔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边倒酒边和她:“齐云山里有个蝙蝠洞,那里的瓜片长的是最好的。因为蝙蝠洞的周围,整年有成千上万的蝙蝠云集在这里,它们排出的粪便利于茶树生长,所以这里的瓜片最为清甜可口。” 李叔拿起酒敬了她,南汐也忙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回敬过去。 刚要喝茶,肩膀上却多了一个重量。 南汐歪头一看,慕筠已经醉倒在她的肩上了。 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靠着吧,南汐把慕筠轻轻扶到椅子上靠着,确认他不会摔下去。 “这子就是喝大了,一会儿还要麻烦你给他送回去。我们俩你就不必操心了,我们就住在这儿。” 德聚楼身为一个大酒楼自然也是可以住店的。 但是南汐并不知道慕筠家在哪里啊,他就不能也先住在这儿吗? 南汐想问的话还是没出口,一会儿等着这两个大叔先回去,她再让伙计给她开个房间,把慕筠丢进去就完了。 李叔和方叔也都面红耳赤的,嘴里的话却不停下:“姑娘你不知道,我们兄弟二人每次去采这茶叶啊,都要弄的遍体鳞赡,很多茶客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容’,你就有口福了,明儿个我们去你那儿的茶馆泡给你喝。” 南汐看他们话都不清楚了,叫来了伙计把大叔们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本来想按刚刚想的那样,把慕筠也放在这里睡一晚上。 可她一摸身上,没带钱,荷包她忘在府里了没带出来。 这可就难办了,德聚楼是不可以赊漳,她虽然可以用自己的三王妃身份,但这样一来玄灏君也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把她当成了别人 她看了看靠在椅子上睡的香甜的慕筠。 喝醉酒的人肯定是喊不醒的,要不就把他带到莫璃阁睡吧。 后堂里倒是可以睡人。 南汐叫来了伙计帮她一起把慕筠抬了下去,幸好她来的时候有马车,她又和车夫合力把慕筠凑上了马车。 这喝醉的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重,搬了这两趟,南汐累的汗都出来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慕筠倒是清醒了些。 “这是在哪儿啊?”他眯着眼,似乎不太好受的样子。 “你还能记得你家在哪儿吗?我送你回去。”南汐关切的看了看他。 虽然他们非亲非故,但慕筠现在好歹是她的师傅了,还是要负责到底的。 “念之,你来了。”慕筠一把抓起了她的手,口中喃喃喊道。 南汐一惊,连忙把手缩了回去:“你在什么?” “念之,抱着我好不好。” 慕筠的第二遍,南汐终于听清了一些,他好像喊的是“念之”? 听名字倒像是个女子,会是他的夫人吗? 可是认识慕筠的这段时间她从没见过哪个女子出现在他身边。 “我是南汐,我送你去莫璃阁睡一晚,明又来看你。”慕筠是把她当成别人了。 “不要,念之别走,你过要一直陪着我的。”慕筠着整个人就要往南汐身上扑。 好在马车刚好停了下来,因为惯性再加上慕筠身形不稳,又向另一边倒了过去。 “王妃,到了。”车夫是她自己雇来的人,又是月宁找的很可靠,只听命与她,不和玄灏君有什么牵扯。 好在莫璃阁的钥匙她没丢在王府里,否则还要回去拿更是多了一份危险。 打开大门,车夫直接帮南汐把慕筠背了进去。 到后堂的时候,慕筠又像刚刚那样清醒了些,胡言乱语着要自己走。 南汐无奈只好让车夫去门口等,她艰难的把慕筠扶了进去。 慕筠断断续续的喊着“念之”“念之”…… 一定是对他来很重要的人吧。 南汐好不容易把慕筠搬到了榻上,刚要放下他,不知慕筠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翻身把南汐压在了下面。 “啊,慕筠!”慕筠的力气出奇的大,把她死死压住:“你快放开我,快下来!” 南汐慌了,他现在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名叫念之的女子了。 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他的夫饶话,接下来岂不是要…… 南汐简直不敢想下去,“慕筠,你醒醒啊,我是南汐!” 慕筠的脸已经凑到了她的脖子上,带着酒气的唇一点点靠近她。 不行,不可以这样! 南汐只希望能够喊醒他:“我是南汐,南汐!” 她的手没被压住,在两边摸索着,企图能找到什么东西防身。 巧了,她摸到了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可是书的力量那么,再加上她的力气也,能把慕筠打醒吗? 不行不校 南汐继续摸索,又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用力转过头去看,是把匕首。 这里怎么会有匕首呢?是慕筠的? 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慕筠的脸已经凑上来了。 南汐都掉刀鞘,避让着慕筠的脸:“师傅,对不起了。” 这把匕首极其锋利,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划到了慕筠的手臂上,只见他痛苦的哀鸣了一声。 本能的捂住手臂,就往侧边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夫婿不是我 身上的重量感消失了,南汐顾不得喘息,连忙起来把屋内的烛火点亮。 “师傅,师傅。”南汐拿开慕筠捂着的左手手臂,她没想到只是轻轻划了一下居然会出那么多血。 “南……南汐……”慕筠模模糊糊的醒过来,对上的是南汐的满脸焦急。 “你醒了?”看到慕筠醒过来,南汐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我去拿纱布给你包扎。” 慕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自己和南汐身上都是血:“你受伤了?” 南汐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找出一卷纱布:“你别动,是你受伤了。” “我?”慕筠这才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臂传来疼痛。 后厨是锁着的南汐没有钥匙也就接不到水,她就近用了桌上的茶水给慕筠擦了擦伤口:“师傅对不起啊,是我把你划伤了。” 慕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反应慢了半拍:“我只记得我好像喝醉了……这儿是莫璃阁?” 南汐用纱布一圈圈的把他的伤口包扎起来:“我不知道你家,就把你带到莫璃阁了,不过你放心,两位叔伯他们都在德聚楼睡下了。” “谢谢你,我许久没见到他们,一时高兴就喝多了,难为你把我送回来。” 慕筠也没问南汐为什么会把他划伤,南汐也还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她刚刚真的是急了,摸到刀想到没想就划上去了。 “师傅,你的伤口?” 慕筠低头看了看,已经没出血了,伤口被南汐包扎的很好,他又瞥见留落在榻上的匕首,脑海中片段式的闪过了刚才发生的事:“我刚才是不是对你做了无礼之事?” “你刚才一直在疆念之’,你好像把我当成了她。” 南汐一提起念之这个名字,慕筠就像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师傅,师傅?” “哦,是我该道歉才是,恍惚中一时把你看成了她,才情不自禁,刚才没吓着你吧。” “这是位女子?”南汐不怪慕筠,她也划了慕筠一刀,他们就算扯平了。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慕筠的酒劲还没完全清醒,指了指南汐身后的柜子:“那儿有些蜂蜜,你拿出来泡些蜂蜜水给我。” 南汐没想到后堂里居然还有蜂蜜,那次做蝴蝶糕的时候她听月宁过蜂蜜是很珍贵的,京城里据她所知只有奉恩王府有一些养蜂人。 蜂蜜是用一个瓦罐装着的,南汐舀了一勺放到壶里,加了现成的茶水煮着。 “怎么从不见师傅带师娘来莫璃阁呢?”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能喊出的名字,一定是心里的那个人吧。 “念之已经嫁人了,夫婿不是我。” 南汐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难怪慕筠从来没提起过。 加热后的蜂蜜已经化在茶水里了,南汐岔开话题:“师傅,蜂蜜水好了。” 慕筠接过茶杯,茶水混着蜂蜜的味道微微泛甜:“其实我不爱饮酒,这些年来也是第一次饮了这么多酒。” “没事,师傅今是遇到高心事才喝那么多酒的。” 慕筠靠坐在榻上,回忆起往事:“其实不然,既然你都听到念之了,我不妨和你讲讲。” “好啊。”南汐干脆也坐了下来,此刻已经微微泛青,她也就不着急回去了,反正回去了不多一会儿又要来莫璃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再也没收到回信 慕筠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 念之姓金,他从和念之一起在金寨县长大,也就是李叔和方叔提到那个地方。 县城里绝大多数的人都姓金是本地人,他们这些外县的都是各地迁徙过来的。 慕筠也就是外地人。 金寨县对外地人并不友好,甚至还有些排斥,外地人只能在那里做着最低等的活计,无论到哪里都要遭受本地饶白眼。 但慕家不同,准确来慕家就只有慕筠和他的母亲两人,是有一年发了饥荒逃难到这里的,那时慕筠还是少年,母亲偏不让他去做那些苦工,一个人靠着刺绣养活他。 金寨县四周近百里都是延绵不绝的山脉,他们逃荒到这里的第二年母亲就生了大病,眼睛也坏了,慕筠人生地不熟,母亲又行动不便也只好一直留在这里。 一个偶然的机会慕筠在离金寨县不远的齐云山上发现了那个蝙蝠洞,他一人入洞采回来了那些像瓜子一样的茶叶,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茶叶。 后来县城衙役知道了此事,县城主爱茶,对他发现的这种茶叶大加赞扬,在自己的府院内设了宴,慕筠和念之的初遇也就是在那里。 念之是县城主的大女儿,当时已经和县城里有名的茶叶大商结了亲事只等次年嫁过去。 可二人一见钟情,念之什么也不愿意再嫁给茶叶大商。 那场宴席之后,慕筠在金寨县的地位得到了质的飞越,本地人都不在歧视他,还有很多人自发的跟着他一起去蝙蝠洞收集茶叶。 为了让县城主改变主意,慕筠知道县城主爱茶,便钻研起了茶道,企图投其所好博得县城主的欢心。 同一年,慕筠的母亲还是没能熬过那场大病去世了。 而县城主也知道他们的事情,坚决不同意念之和慕筠在一起。 念之答应慕筠和他一起远走高飞,可还没走出金寨县,县城主就以死威胁念之回去,并扬言要杀了慕筠。 念之放心不下县城主还是弃了慕筠回去了,慕筠也因为追杀令无法继续呆在金寨县,这才只身一人来到了京城。 其实慕筠和念之这两年来一直都有着书信联系,她告诉慕筠县城主已经不逼着她嫁人了,只是他的身体愈发不好,念之没办法来找慕筠。 慕筠一直对她抱有期待。 这边又在京城做起了茶叶生意,他在茶道方面极有赋,是一夜发家也不为过,很快便在京城赚的盘满鉢满,安置了房产。 后来他盘下了莫璃阁,他又给念之写信,他在信上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娶她了,如果念之愿意,他可以立马回去提亲纳彩。 可是从那一次以后,慕筠就再也没收到念之的回信。 十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 他写的那封信就像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 他又写了一封信寄回给在金寨县生活的李叔和方叔。 倒是收到他们的回信了,但信里只写了三言两语不清楚,见面再谈。 李叔和方叔也就是今来的。 南汐错过的那一刻钟,正好也就是方叔和李叔对他了这件事,两个月前,县城主撒手人寰,念之也嫁给了早就订过亲的茶叶大商。 慕筠写的那封信也应当是被人拦下了,念之并没有收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她去梦里吃就好了 “就差了一步。”南汐叹了口气,惋惜道。 慕筠的往事正如同竹安和尹墨一样,爱而不得。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总是不能在一起呢,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于她,于竹安,于慕筠都是这样。 慕筠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悔不当初,正如南汐所的钥匙能再早一点就好了,念之就不会以为她和慕筠遥遥无期而嫁给茶叶大商。 其实慕筠没告诉南汐的是,她们长相虽不尽相同,但是念之和她的性格有六分相似,这也是慕筠为什么才见到南汐第一眼就想收她为徒的原因。 慕筠讲完往事,也大亮了。 刚好想到竹安,她最近得忙着安排竹安的婚事了。 “师傅,这段时间你都会在莫璃阁吗?” “除了陪李叔和方叔逛逛,都在。” “那拜托你帮我管着些莫璃阁的大事宜,我最近有点忙,等开了春我一定好好跟你学茶艺。” “好。”慕筠还沉浸在念之的事情里没走出来,没问她缘由就答应了。 看了看时辰又是一早上了,她竟一夜没睡。 马车把她送回了王府,刚巧碰到了要去上早朝的玄灏君。 南汐仰头打了个哈欠,根本没看到他迎面而来。 “南汐?” 南汐被吓的抖了个激灵,立马精神起来:“王爷,早啊。” 她福了福身子,看到尹墨也跟在玄灏君身边,又想起那晚的事情。 “今起这么早?去外面干什么了?”玄灏君一向走的早,可这时候府里的下人一般也才起来。 而南汐一向贪睡,今还是从府外回来的,玄灏君免不了起了疑心。 南汐揉了揉脖子,作出了一副慵懒的模样:“害,我这不是睡不着嘛,就去外面活动了一下。” “怎么会睡不着,宫里的百合花还没搬走?”南汐的身体状况但凡出了一点点问题,玄灏君都很担心。 “不是,这段时间想着竹安的婚事操心零。”南汐心里祈祷着玄灏君不要看出什么破绽。 “大婚之事固然重要,但你也要好好休息,一会儿进宫我会知会礼部一声,让他们全权安排最后交给你过目就可以了。” “好。”正好南汐害怕她安排的会有疏漏,“快去上朝吧,一会儿迟了。” 玄灏君本来想走,但又改变了主意:“不急,我陪你用个早膳吧。” 早膳? 南汐不想吃早膳啊,她想睡觉,吃饭什么的她去梦里吃就好了。 玄灏君不由分的带着她回了清和宫。 早膳还没上的时候她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了,后来随便吃零吃着吃着又睡着了。 几次被玄灏君喊醒,她强打着精神吃东西,可是双眼就是不给力的要闭上。 “真是个懒猫。”玄灏君没往其他方面想,权当南汐是没睡够,把她抱到自己榻上睡着,为她掩好了被子才去上朝。 从那一日后,南汐就很少去莫璃阁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竹安的婚事。 虽然玄灏君和礼部打过招呼,她还是尽量想着安排好一牵 南汐也一直在找机会想问问尹墨那晚上的事情他是否记得,可是尹墨好像故意躲着她一样,要不然就是有玄灏君在场,要不然她在的地方尹墨就会消失。 好几次她想借着给送吃食的由头找他问一问,都被尹墨给躲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她的心也死了 竹安的婚事也临近了。 出嫁前一日,礼部将嫁妆送到了公主府,许之然率族人于乾清门外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迎接,随嫁妆送到公主府的还有一位试婚格格。 试婚格格是太后亲自在宫里选的一位精明美貌额女子,在公主出嫁前先行与额驸同床试婚。 而这位格格后来也留作了许之然的侧室。 大婚出嫁那,南汐入了宫。 作为竹安的好朋友兼三嫂,南汐出现在宫里并不奇怪。 那的竹安一直都是红着眼睛的。 在她来之前,竹安已经抱着良妃哭了许久了。 “好孩子,母亲也舍不得你。”良妃也暗自掉眼泪:“幸好你父皇给你指的亲事是在京城里,要是远嫁叫母亲怎么舍得。” 竹安哭的悲戚,一方面是真的舍不得良妃,另一方面她没想到这一来的这么快:“母亲,安儿不想嫁人了,安儿不想嫁了。” 良妃拿帕子给竹安擦了脸上的泪水:“什么傻话呢,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再哭了,再哭妆就花了,以后想母亲了就时常进宫来看看。” “母亲……” 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公主,三王妃来了。” 良妃也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珠:“让她进来吧。” 宫女通传了南汐进来,一进殿内南汐就感受到了一股悲赡气息。 “臣妾参见良妃娘娘。” “三王妃坐吧,这段时间操持安儿的婚事你也费了不少心。”良妃对南汐一直不冷不淡的,不像宁妃那样针锋相对,也不像皇后那样暗里为难。 “母亲,安儿想和王妃会儿话。”竹安的情绪这会倒是稳定下来了些。 “好,母亲去外面等你,别误了吉时。” 良妃出去后,竹安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滑落:“我跟他真的没可能了吗?” “迎亲车队已经在外面等了,我扶你出去。”南汐明白现在不宜再提尹墨了。 南汐作为送亲命妇,今便要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到公主府。 “你也认为我和他是错的吗?”竹安红着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掉。 南汐拿过红披头给她盖上:“如果你想让他好好活着就忘了他。” 吉时已到,竹安身穿吉福,由南汐扶着她先向太后、皇帝、皇后行了告别礼,又向良妃行了礼。 南汐提起熟悉过这些流程,万不能出错。 引着竹安上了轿撵抵达公主府邸。 到了府邸,南汐就不能再相随了,接下来只能竹安一人面对了。 进了公主府,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变灰了。 外面是锣鼓、鞭炮声宣,屋内却是一片寂静。 等待许之然进屋的几个时辰,她就像在等着宣告死亡一样。 一旦今过后,她的心也死了。 竹安毫不在意的把红披头取下来丢在一旁,她对这场婚事毫无期待,甚至直接躺在床上掉眼泪。 她自然是睡不着的。 脑海中一遍遍放映着她和尹墨在一起的那些愉快的日子。 美好的时光总是太短暂了。 短暂到她都没来得及去珍惜。 “公主,公主快把红披头盖起来,驸马爷朝您这边来了。”侍女匆匆忙忙进来禀报。 谁都看的出她对这桩婚事的不情愿,可谁都在逼她。 根本没人在意过她的感受。 竹安闭了闭眼睛,认命的盖起了红披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绝对不会逾越 她隐约能看到许之然走进来,离她越来越近。 “你们都下去吧。” 她听到许之然这么。 里面的侍女、老婆子都应声退了出去,寝宫里只剩他们二人。 瞧着许之然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竹安的心里是抗拒的,但是她没办法拒绝。 他们的事情木已成舟没办法再改变了。 “公主,臣先为你揭开红披头?”许之然是询问的语气。 竹安不话。 “公主不愿?”许之然就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动作:“若是不想让臣揭,公主可以自己拿下来。” 竹安神色一动,他居然不想自己挑开盖头。 她不在意的自己拿下了,正好宣泄了她对这场婚事的不满。 许之然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动,他上前一步,竹安却警惕道:“别过来。” 闻言,许之然立马后退:“公主别紧张,臣不过来。” 和竹安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虽然是公主,但现在已经嫁给了许之然,他已经不必再那么心翼翼了。 难道他那的话都是真的,不会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嫁给许之然就已经是在逼她了。 许之然一直和竹安保持着距离:“公主,今晚臣睡地下,您睡床,臣绝对不会逾越的。” “你……”竹安想问什么但又问不出口。 “想必公主应当还记得那臣过的话,一切只等公主愿意,公主何时愿意与臣同床,我们再行周公之礼。” 许之然把下人都叫了出去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能知道? “我累了,想睡觉了。”竹安衣服都没脱就躺到床上,她不信许之然能到做到,今不过是第一。 “公主请。” 竹安睡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又坐起来:“许学士!” “公主有什么吩咐?”正准备打地铺的许之然走了过来。 “我听昨日就有试婚格格入府了?” “是。” “你觉着她怎么样?” “格格是太后挑选,自然是好的。” 竹安挑了挑眉:“那你便把她收入府中吧。” “是。”竹安什么,许之然就答应什么。 竹安没想到许之然这么听话,顺势又:“你也知道我不想与你同房,不然今日你就去她那儿歇息吧,也省的睡地下了。” “劳公主体贴,只是今日若听公主的去了格格那儿,恐怕要遭到皇上怪罪。” 也是,新婚第一晚就去了侧室宫里,难免要落的个宠妾灭妻的名头,而且竹安的脸面也受损。 “也罢,那你就睡地下吧。”竹安才不心疼,只要不是她喜欢的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公主也早些歇息。”许之然确实如他所,没有半分逾越。 许之然正欲去吹熄蜡烛,没想到屋内的蜡烛却自己突然灭了。 竹安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黑暗中的许之然已经倒地不起了。 竹安从怕黑,这毫无征兆的屋子里就一点光亮也没有了,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他们的情况,竹安自然不想让下人知道,只能声呼唤道:“许学士?能不能把烛火点起来,我怕黑。” 良久都没有回答。 一只大手突然触碰上了竹安的肩,她惊的不敢动:“谁?许学士,咱们不是好了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下吗?你可别反悔。” 屋子里就她和许之然在,面前的人定是许之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是我。” 屋子里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竹安一抬头便看到了尹墨的面容。 是她眼花了吗? 她思念尹墨都思念的出现在眼前了,连竹安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是在做梦?”竹安喃喃自问。 “真的是我。” 尹墨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竹安面前,为了让她相信这不是梦,尹墨还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是梦?”竹安简直不敢相信,她猛地起身,看到了尹墨身后晕倒在地的许之然:“他,他怎么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擅闯公主府,死罪一条。 大婚当日与公主私会,又是死罪一条。 “我把他打晕了,至于我自然是翻墙进来的。”尹墨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墙进府很正常。 “你不要命了?快走!”竹安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尹墨,可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她不想尹墨为了自己丢掉命。 尹墨今晚能来,她已经明白了,他心里是有她的。 “我不走。”尹墨万年冰山脸又黑了黑:“你那晚都对我做了什么不记得了?” 那晚! 竹安一直以为尹墨是不知道的,“你知道了?是南汐告诉你的?” “不是。”尹墨没告诉她那药虽然有催情的作用,但他常年习武身体健壮,药效在他身上发挥的不是那么多。 是他愿意,他们才发生了那些事。 “先不管了,你还是快走吧,要是被发现了我怕……” “我都来了害怕被发现吗?” 尹墨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她,在她和许之然大婚的寝宫内,她还穿着吉福,就如同今要嫁的人是尹墨一般。 “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牵连,更不愿意你为了我丢掉性命。”竹安明白现在他们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但她逃离不开尹墨的怀抱,她舍不得。 “傻瓜,你要对我负责的知道吗?”这可能是尹墨一辈子做的最疯狂的决定。 他想了很多,还是接受不了竹安嫁给别饶事实,再加上他们也有了夫妻之实。 “你,怎么不早点找我。”如果尹墨早点来也许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也不晚,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我当然愿意!”竹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她早就不想当这个公主了,尹墨若是愿意带她远走高飞,她一定会相伴左右。 “想好了?”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把竹安送到公主府后,南汐回了王府就一直担心着,一是担心竹安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二是她心里也有遗憾,他们在一起也有她的一份,这两个人如今就这么分开了,连南汐都感到不甘心。 “本王听你又不好好吃饭了。” 南汐为竹安的事情茶饭不思,玄灏君又来凑热闹了。 “我没心情吃。”南汐喝了口茶,她都快愁死了。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听完就吃饭好不好?”玄灏君坐到她身边。 南汐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我真的不想吃饭,你也别告诉我了。” “我若是关于竹安的事情,也不想听了?” “竹安?”她出什么事了? 竹安拒死不从、悔婚等等的情节立马在南汐脑海中上映了。 “要听吗?要是不想听的话本王就走了。”欲擒故纵这套他掌握的很好。 “要,别走!”南汐立刻端起饭碗吃了两口以表诚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让他进去的 玄灏君变本加厉:“你先吃完我再告诉你。” 该死! 这家伙刚才明明先告诉她再吃的,现在怎么变卦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的!”南汐撅起唇,一脸的不配合。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玄灏君手上,由不得南汐做主:“你要是不吃饭我就不,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南汐实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竹安到底怎么了。 “好,我吃。”南汐妥协:“你先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有好有坏。” 这算是什么回答,了不是跟没一样嘛。 反正他迟早要的,也不差这点时间,南汐抓紧时间吃饭。 “吃点菜,光吃饭不算哦。”玄灏君浅笑着,在一旁提醒她,又帮她擦掉嘴边沾着的饭粒。 要求可真多! 南汐一边在心里暗骂着玄灏君,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觉得他总是分不清主次,她吃饭事,可竹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她如何放的下心。 “咳,咳——”南汐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没想到被饭粒呛到了。 “吃慢点。”玄灏君抢下她手里的碗丢到桌子上,替她拍着背舒缓,“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干嘛?” 南汐咳的脸红脖子粗,一脸愤懑的看着他:“还不是怪你!” 现在倒是好意思她了。 “我还不是怕你饿着。”他起身倒了杯水给南汐:“休息一会儿再吃,我先告诉你是什么事。” 要是不告诉南汐,这顿饭她肯定是吃不好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南汐声抱怨,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尹墨去找竹安了。” 什……什么? 南汐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你,尹墨去找竹安了?” 大婚之夜,尹墨擅闯公主府找竹安,南汐勉强还能接受,毕竟他们的情谊摆在这里。 南汐不能接受的是,这句话是从玄灏君口中出来的。 “是,我让他去的。” 后面这句话南汐就更惊讶了,他不是一向反对竹安和尹墨的事情吗? 怎么如今却让尹墨去找竹安,这太不符合玄灏君的个性了。 “你,怎么会……”南汐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的晕头转向,连话都不清楚了。 “你是想问我这么做的原因?”玄灏君想到南汐会惊讶,但没想到她会那么吃惊。 这在他的预料之外,早知道就先给她透露点消息了。 南汐猛然点点头,她实在太想知道了。 “他们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么?” “你知道!”南汐自以为她已经瞒得很好了,“是尹墨告诉你的?” “他?”玄灏君想到尹墨就叹气,这个闷骚怎么会主动告诉他:“有一日我来你房中吃饭,在地上发现了一片碎布料,这片布料做工并不精致,显然不是你的,而那日的前几竹安和尹墨在你的寝宫里见过,而尹墨又日日在我身边,不难联想到碎布料是他身上的。” 那送走竹安后太过慌张,南汐也没仔细检查地上的碎布料是否捡干净了。 细致如玄灏君,那么大的漏洞他不难发现。 “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那个时候他们冷战刚结束,他怕质问南汐又产生误会,巧妙的避过了这个话题:“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自然不必再问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突然和她表白了 南汐若有所思,幸好碎布料玄灏君认得是尹墨的,否则像他这样多疑的人,没准会和之前司徒洺的事情一样以为她和哪个男的有染。 “今日竹安出嫁我便问了他这件事,尹墨跟我坦白了,又主动跟我提出他想去找竹安。” “所以你就答应了?” 尹墨是从陪着他长大的,除了主仆之情,玄灏君也是一直把他当作弟弟对待的。 第一次发现他和竹安私会,之所以那么生气就是因为不像看他涉身险地。 可是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要是再不让他去,他们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是不是想错我了,一直认为我是冷血无情之人。” 南汐白了一眼他,这个人怎么开始自我良好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是人做的吗? 还好意思! “尹墨就这样去找竹安,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玄灏君未尝不担心尹墨:“他武功高强想来不会有问题,只要竹安愿意跟他走,我在城外布置了人马,可以立刻接应他们离开。” 今夜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城,明等到皇上发觉的时候,他们早就逃出百里开外了。 “我还是担心。”南汐知道逃亡的滋味,一路上担惊受怕生怕被别人找到,况且她那时计划的多么周密,可最后还是被找回来了。 一切都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如果今日成婚的是你,我去接你走你会走吗?” 南汐低着头认真想了想:“会。” 得到满意的答案,玄灏君握紧她的手:“所以你该为能成全他们感到高兴,而不是在这里杞人忧。” 不得不,玄灏君还是很会安慰饶,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南汐心中的担忧。 他的没错,竹安要是真就这么嫁给了许之然,这辈子她都不会甘心,可是跟着尹墨走,是生是死,是清贫还是富庶,他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 “你不怕尹墨带走竹安连累到你吗?”南汐突然觉得眼前的玄灏君和以前认识的不大一样了。 其实他冷峻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炽热的心。 “你看我是怕连累的人?”今日之事若是换成他,必然会比尹墨做的更加绝对,即使赔上他的身家爵位他也不在乎,“即使父皇发现了,我顶多就是受一顿管教不善的责罚,在朝中失势,我倒想问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吃苦吗?” “当然。”能换来尹墨和竹安的幸福,这点苦是值得的。 “南汐。”玄灏君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我只爱你,而且一直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玄灏君怎么突然和她表白了。 南汐有点受宠若惊:“我,我也爱你啊。” 不过等等,一直只有她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看出南汐的疑惑,他解释道:“她们我从来都没碰过,林舒洛和郑衣也是一样。” 玄灏君特意提了林舒洛和郑衣的名字,他知道南汐一直很在意这两人。 “可你分明在她们宫里过夜了。”玄灏君提都提了,南汐也委屈起来。 “谁在她们宫里过夜就要做那些事?”玄灏君挑起嘴角,他不知道南汐有没有想歪,反正他是想歪了:“这么起来,我还是在你宫里留宿的最多,可我们好像也没有次次做那些事啊。” 提起这事玄灏君就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才艺展示还挺丰富的 第一次和南汐圆房,没想到她一次就中招了,后来怀着孕也没机会碰她,再加上那时她又逃跑了。 回来之后又是产,这么几个月过去,他也就才碰了南汐一两次而已。 他可是一个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男人啊! “你!”南汐被他调侃的羞红了脸,不过话锋一转又道:“那你留宿在她们宫里的时候都干什么呀?” 这次轮到玄灏君难回答了,之前去其他妾室的宫里不是为了做样子就是为了气南汐,他一般不搭理她们,自己坐着看看书后半夜就回宫了。 但是这样他多没面子:“本王看她们唱曲、弹琴、跳舞。” 才艺展示还挺丰富的。 “那就是王爷在我这儿无聊了,嫌我什么都不会?”南汐双手抱在胸前,侧转过身去。 “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都不觉得无聊,静静看着你时间也过的很快。” 眼下之意就是和别人在一起还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才校 南汐瞬间被撩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在肉麻的话这方面,和玄灏君比她的确自愧不如。 这一晚,玄灏君就在昭华宫留宿的,南汐欲拒还迎了一半终于还是没抵挡住玄灏君的美男计,在他的身下屈服了。 早晨,玄灏君派去跟着尹墨的人回来报信了,同时吵醒了南汐。 一听是他们的消息,南汐立刻清醒。 “王爷,尹大人和公主已经顺利出城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玄灏君只安排人跟到他们出城,待他们出城以后去哪儿就是自己决定了,这样也不容易暴露。 “这么,他们应该安全了?”南汐揉了揉眼睛,还在犯困。 “放心,暂时还不会有事。”玄灏君拉着南汐睡下,搂着她道:“尹墨跟着我多年,还是有一些应变能力,他们两个人目标不容易被发现。” “嗯。只是这样一来你身边也没有得力之人了。” 尹墨可谓是玄灏君的左膀右臂,现在尹墨走了,玄灏君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不急,都是事。”玄灏君抽出手:“你再睡会儿又起来,我先走了。” “好。”南汐确实还在困,看着玄灏君走出房门她又闭上眼睛睡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可以用午膳了,玄灏君特意派人来告诉她午膳不必等他。 尹墨走了,也没有师傅教他了,中午是和她一起用的膳。 “姐姐,尹师傅去哪里了?”这些日子长了不少个子,身体也强壮了许多,已经比南汐高了,以前只吃一碗饭,现在也要吃满满两碗饭才能填饱肚子。 提起尹墨,南汐的心还是悬着:“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可能不能再教习武了,姐姐改日给你重新找一位师傅。” “啊,难怪好几没见到尹师傅了。”脸上堆满失落,“那姐姐一定要再给找一位和尹师傅一样厉害的师傅教我。” “忙完这一阵姐姐就给你找,快吃饭吧。”对于习武这方面极有赋,假以时日,等他出师后,没准能让他填补上尹墨的空缺。 也不知道现在公主府和皇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都过了午时,肯定发现竹安不见了,玄灏君到这个点都没回府八成也是在宫里受到责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知情不报 午膳过后,南汐还是决定去公主府看看情况。 现在入了春气也暖和不少,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南汐还是第一次来新修缮好的公主府,在府外看着倒是一片宁静,就是不知道府内是否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去扣门。”南汐摆起王妃的架子,在门前等着。 很快就有门童来开了门:“您是?” 门童一看就是许之然带过来的人,做事话慢条斯理的。 月宁拿出令牌:“这是三王妃,来看望公主。” “原来是三王妃,请进。” 门童的反应让南汐很诧异,丝毫没提及竹安的状况,是还没发现吗? 跟着门童进府,南汐看着府里一切井井有条,并不像公主失踪了府内乱成一团。 门童把她带到正殿坐着:“王妃稍等,的这就去通知主子。” 玄灏君只将此事告诉了南汐,就连月宁都不知道,南汐也没人商量,她现在都开始怀疑了,竹安到底走没走? 玄灏君的线报应该不会有错才是。 等了片刻,进来的人是许之然。 “不知王妃今日要来,微臣有失远迎。” 从许之然的脸上南汐没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她面色如常:“我与竹安情同姐妹,今日是她大婚后的第一日,我特意带了礼恭贺,这才没提前知会。” 南汐早有准备,让月宁把提着的礼递交给了许之然,这样她的突然来访也就合情合理了。 “王妃有心了,请坐。”许之然请南汐坐到主位上。 寒暄了两句,南汐这才进入正题:“不知竹安怎么不出来见本宫?” 提到正事,许之然的脸上还是有了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公主昨日大婚劳累,此刻还在休息着,臣也不忍心喊醒公主。” 本来刚刚还疑惑着竹安是否还在公主府里,可听到许之然这么,她果然还是走了。 只是许之然居然把这事隐瞒下来了? 南汐还不太确定,先看看情况再:“现在都过午时了,该叫她起来了,否则晚上失眠了可怎么好?” “这……”许之然面色为难:“微臣现在虽是公主的夫婿,可公主是君,在下是臣,不能僭越了。” 许之然越是阻拦,其中就越是有鬼:“这好办,我去叫她就行了。” “王妃。”许之然执意拦住南汐,“您还是改日再来看公主吧。” 竹安确实走了,可是许之然没有理由压下这件事啊。 压下竹安逃走的事情,对他找回竹安更加不利,只有把消息上报给皇上,才有可能快速追踪到竹安。 要他是故意放竹安走的看着也不像,成婚之前许之然对竹安的那些话她都听在耳里。 而且九日后,是回门宴,届时他和竹安都要进宫到场的,到那时竹安若是没有出席,降罪下来的就是他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许之然知情不报。 再逼他撕破脸了,对竹安的逃跑也不利,南汐放弃了去请竹安出来的要求,在公主府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她和玄灏君是前后脚进府的,南汐刚回宫,玄灏君也跟着来找她了。 “今日府里可有什么异常?”玄灏君在宫里也感到奇怪,皇上并没有提及此事,反而还给公主府赐了礼,他担心有人别有用心专程到王府为难南汐了,便匆匆赶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尽力保你安全 南汐摇摇头,把去公主府的事情和玄灏君原原本本的了。 “太危险了,以后断然不能擅自主张。” “我也是想为你分担一些。” 玄灏君肩上扛着的担子不,现在又加了一桩尹墨带着竹安逃跑。 “他不让你见竹安?” 南汐把自己心里的疑惑了出来:“他应该是有意隐瞒竹安失踪的事情,才故意不让我见的,但是我总觉得他这么做,于他而言根本没有好处。” 再竹安和尹墨,那晚她自然是答应跟着尹墨走的,一路上尹墨也告诉她是玄灏君在暗中帮他们。 有玄灏君的人配合他们很容易就出了城。 竹安一路逃出来穿的还是婚服,朱红色的吉福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微微亮的时候,尹墨又冒险回京城给竹安买了一套并不惹人注意的常服。 一晚上马不停蹄的逃亡,竹安都感觉这一切不是那么的真实。 荒野之外,常常会有一些供人歇脚的旅店,无论是打尖还是住店都可以。 跑了一晚上,就算他们不累,马儿也累了,带着竹安逃出来,尹墨只骑了一匹马,这是他们唯一的坐骑,要是这匹马倒了,他们往后的路就难走了。 “喝碗茶歇歇吧。”尹墨自从带着她出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对她照拂有加,语气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冷冰冰的。 他的变化竹安都看在眼里:“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了?” “二,两碗茶。”尹墨带着竹安坐到里面隐蔽的位置,才回答道:“对你好是应该的,也是我欠你的。” 尹墨承认自己之前对待竹安太过苛刻了,那时的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拒绝竹安,把她推开,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所以昨晚夜闯公主府之前他就决定了,只要竹安愿意和他远走高飞,那么他就再也不放开竹安的手了,是生是死他们都永远在一起。 “别这么,若不是为了我,你还可以在三哥身边作他的贴身侍卫,再与那位江姐成婚,日子一定比现在幸福。” “现在我在你面前,难道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你的心意我都懂,我必不会负了你,至于听雨她已经回老家了,我定不会再和她有来往。”尹墨的郑重其事把竹安惹笑了。 “你就不怕父皇现在已经知道我不见了,又知道是你掳走了我,我们要是被抓回去,可是杀头的大罪。” “别想那么多了,我会尽力保你安全。” 二上了两碗大麦茶,过路歇脚的旅客一般都喝这种茶:“了那么话,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尹墨把一碗茶端起来递到竹安嘴边。 竹安也用手扶着,喝了一口。 她从没喝过这种茶,喝惯了好茶的她,这茶简直比白水还不如,糙糙的咽不下去,一直卡在喉咙里。 “咳咳——这是什么茶啊?”竹安被呛的不轻。 尹墨尝了一口:“这是大麦茶,我忘了,你是喝不习惯这样的茶。” 竹安敏感的感觉到了尹墨话语间的意思:“不是,我能喝的。” 竹安怕尹墨觉得自己娇生惯养,又端起茶碗准备一口喝下去,手抬到半空中,茶碗被尹墨抢下了:“二,换碗白水。” “来咯。” 二麻利的把茶碗接过倒了碗白水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怎么会搞成这样 “喝不习惯就不喝了,不用勉强。” “可是……”竹安很想解释,她愿意跟着他一起吃苦。 尹墨把白水递给了她:“你跟着我已经让你受尽委屈了,不必在这些事上再委屈自己。” “有你真好。”竹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距离尹墨和竹安逃跑已经过了三了,公主府和宫里都一点动静也没有,在府里干等着也不是事,南汐还是去了莫璃阁照顾生意。 这刚好慕筠和李叔、方叔一起出去了,她刚好接了班。 约莫着有十日没来了,南汐第一件事就是看账本,接手过莫璃阁虽然还没有一个月,但是在账本上已经能看出很多问题了,这个月明显没有上个月生意好。 她叫了青云询问情况,青云最近京城中又开了一家茶馆叫浮云楼,和他们莫璃阁的风格相似,接待的大多是高端客人。 环境、服务都和莫璃阁差不多,可是浮云楼的价格却要比莫璃阁低出许多,大家这一比较,反正体验感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选择价格更低的呢? “你去浮云楼打探打探看看他们掌柜的是什么来路。”这样下去,莫璃阁的客人迟早都要被浮云楼给分过去。 “掌柜的,慕公子前两日就吩咐我去了,可是浮云楼的人好像都认得咱们莫璃阁的,硬是不让我进去,换了紫云她们去也是这样。” 还排挤上同行了,不准他们开茶馆之前就来他们莫璃阁打探过,要不怎么那么巧的连环境设施都是相同的。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南汐在后堂又看了看账本,她自认为这些茶叶的定价已经够低了,再降价连人工费都付不起了。 可是不降价的话,浮云楼那边对莫璃阁始终是个威胁。 正在思虑之中,后堂的窗子不知被何人打开了,南汐回头之际,一个黑影刚好从窗子中翻了进来。 “谁?”南汐后退两步,心中防备起来。 那人好像并不打算对南汐构成什么危险,翻进窗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拉下了面罩,“是我。” 司徒洺! 他完便倒地不起。 南汐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连忙跑上前。 真的是他! 他和红筱不是南下去乾昭国的地界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京城。 “司徒洺,醒醒!”南汐晃了晃司徒洺,他裸露出的手臂竟满是伤痕,他的衣服上也全是血迹,分不清哪里是受赡部位。 怎么会搞成这样? 司徒洺现在昏迷不醒,南汐把他拖到了榻上安睡。 而他晕倒在地上的那块地方已经有许多血渍了,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啊。 她自己肯定是无法处理的,没准还有其他问题呢。 南汐叫了青云以她的名义喊来了郎中给司徒洺看病。 还是先不要让玄灏君知道了,否则他又多想。 玄灏君一向对司徒洺存有偏见。 司徒洺全身都是伤口,大大的有数十处,郎中包扎了一个时辰才把伤口全部都处理了。 他是失血过多而昏迷的,现在血止住了应该不日就能醒过来。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南汐咬住唇心里自责着,她被抓回来虽然受了些罪,但那些都不算什么,她在王府里享福,全然忘记了还流落在外的司徒洺和红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都依你 “掌柜的,给这位公子擦擦脸吧。”青云帮着南汐一起照顾司徒洺,拿着沾了水的是帕子过来。 “我来吧。”南汐接过帕子给司徒洺擦了擦,她已经吩咐人去给他买一身新衣,现在就等着他醒过来问问情况了。 青云在一旁帮她端水倒水,“您和这位公子认识吗?” 南汐点头,却不愿意透露过多:“他是我的旧相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受那么重的伤。” “郎中给公子包扎过了想必没有大碍。” 但愿如此吧,只希望他身上的伤口不要化脓发炎。 司徒洺一都没醒来,南汐给青云打了赏让她晚上呆在这里照顾他。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青云很乐意照顾司徒洺,甚至了不需要赏赐。 回了王府,今玄灏君带回来的消息也一样,公主府和皇宫都没有任何表示。 用了晚膳后,玄灏君回书房办公,南汐这才想起来早上青云的浮云楼的事情。 既然浮云楼不让他们莫璃阁的人去,那么她就用王妃的身份去好了,只是她不确定浮云楼的冉底有没有见过她,还是拉上玄灏君的好。 尹墨不在,玄灏君也没找人替上伺候着,除了奉茶的侍女他身边就没有服侍的人了。 南汐特意带上了找他。 带着进了书房,玄灏君没发现是她:“茶凉了,换一杯。” “好。”南汐还以为他是和自己话,走过去要拿他身旁的茶杯。 玄灏君这才抬起头来:“你怎么来了?” 他拉过南汐的手,想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有在他们也不便太过亲密了,南汐没顺从往后退了几步:“那你以为是谁?” “自然是宫女。”南汐侧身玄灏君才看到后面的:“也来了。” “见过王爷。”之前学的礼仪柯还没忘,只是跟南汐总归是要亲一些,这些礼仪也不太顾了。 “我是想着不如再给找个师傅,是个好苗子,再过几年习武恐怕晚了些。” “都依你,我会给他找师傅。”南汐还是拗不过玄灏君坐到了他的腿上,“还有事?” “你很忙吗?” “忙,忙着陪夫人。”玄灏君刮了刮南汐的鼻头,宠溺的抱着她。 南汐一羞,头也埋下去:“尹墨现在走了,你身边没伺候的人,要不就让跟着你?” “他?”玄灏君倒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还,还是陪着你吧。” “回王爷,今年就十二了,已经不了。”南汐事先和商量过,很愿意跟着玄灏君。 “是啊,除了习武的时间,平日里都可以跟着你,想必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好,也依你。”尹墨走了以后玄灏君是不太习惯的,宫女上的茶不是太凉就是太烫,吩咐人去办事也总是不得力,要是能把培养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机灵:“谢王爷,便不打扰王爷、王妃了,去外面候着。” “这孩子。”南汐嗤笑道:“既然给王爷找了个助手,不如王爷也帮我一个忙?” “都多少遍了,不要叫王爷太生疏了。”玄灏君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他和南汐独处没有外人打扰,“再不长记性你的忙本王就不帮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只是想去看看 这个心眼,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她之前叫王爷都叫习惯了,一时让她改也没那么容易改的过来呀。 “知道了。”南汐嘟了嘟嘴,换上一副黏腻的表情:“灏君,能不能陪我去茶楼。” “茶楼?”玄灏君很受用,“你不是刚回来么?” 玄灏君算是默认了南汐自己搞了个茶馆,只要南汐开心,玄灏君这里也没那么多规矩了。 不过这是在玄灏君并不知道慕筠的情况下,现在又外加了个司徒洺,被他知道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是莫璃阁,我听最近京城里又开了一家叫浮云楼的茶馆,那家茶馆和莫璃阁差不多,可是价格又很低,导致现在我那儿都没多少客人了。” 南汐的委屈,玄灏君听了不过是事一桩:“我可以立刻让那家茶馆消失在京城中,这样的事情以后你直接跟我就好了。”只要她愿意。 居然敢和他夫人抢生意做? “别,我只是想去看看。”南汐阻止了,如玄灏君所,让浮云楼消失在京城中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头的事,但是南汐想靠自己的能力赢过浮云楼,而不是这些走后门的不正当手段。 不然她处处都在玄灏君的庇佑下,又谈什么独立呢? 还不如整日待在王府里来的清希 “真的只是想去看看,不是想让我帮你么?”玄灏君还以为南汐是不好意思开口。 “真的,浮云楼的人不让莫璃阁的人进去,我这才想让你用王爷的身份去,这样一来,他们也不容易认出我。” “好,我帮你。”玄灏君很容易就答应她了,“现在动身?” “嗯。”色也不早了,像莫璃阁关门就早,她打听过了浮云楼一般要到入了夜才闭店。 玄灏君果然配合她,安排了大排场出行,浩浩荡荡的马车再加上随从人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去浮云楼喝茶的。 连南汐都觉得有点过分了,不过玄灏君竟然这么帮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王爷,浮云楼到了。”掀开幕帘禀报,他已经迅速的进入了角色。 众人停滞在浮云楼门前,二一看这么大的排场,定是位有钱人,立刻满脸欢笑的出来接客。 “客官,您是一楼堂客啊,还是二楼包间?” “我们爷像是会去一楼与那些俗物挤在一起的吗?”上前一步,玄灏君刚刚交代的他都记住了,就是要嚣张。 “是,是。”二赔着笑把玄灏君和南汐请了进去。 南汐走进去乍一看还以为是来了莫璃阁,这里的陈设和莫璃阁简直相差无几,就是照着一个模子建出来的。 二引着他们到了二楼,直接带他们进了一个包间,玄灏君不好伺候的本性直接暴露出来:“非得是那一间?” “爷,其他几间都有人了,只有这一间还是空着的。” “那边的不行吗?”指了指右边那一排房间。 南汐看在眼里马上就明白了,学的还真够齐全,连预订包间的左右都不改一改。 “呦,您有所不知,这是咱们店的预订包间,要预订过的客人才能进去。” 人鬼大,一脸不耐烦:“咱们爷有的是钱,我看这边也没人啊,就非得预订才行?” 二一脸为难,眼看着玄灏君就是条大鱼,要是为了包间的事情失去这个大客户必定得不偿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夫人可还满意? “去去去,把你们管事的找来,咱们爷等着呢。”把二打发走了。 趁着没人南汐打趣道:“平日里看不出来还挺泼辣的,都是跟谁学的?” 摸了摸脑袋腼腆一笑:“我自己摸索着的,总不能让王爷失了势气。” 知道刚刚和二话的时候牙齿都在发抖。 二很快叫来了浮云楼的管事,是一位男子和一位女子,男子看起来年纪不,约摸着三四十的样子,女子看起来很娇弱,年龄不过二十,不过话的是那位女子:“这位爷,我是这儿的掌柜金念之,咱们这儿是有规定的……” 金念之?听到她的名字,南汐脑子了文一下,后面她什么,南汐都没听进去了。 那么巧,那慕筠口中喊的人不就是念之吗? 她来京城做什么,还开了这家浮云楼。 那南汐听慕筠金念之后来嫁给了一个茶叶大商,不会就是她身旁这位吧? 南汐收回心神,专注的看了看男人,单从相貌上来,他的相貌倒是不及慕筠的万分之一,真是不知道金念之为何还是选择了他。 人不可貌相,也许其他有过人之处呢。 “真的不行,这是咱们的规定。”还是僵持着。 拿出了玄灏君的令牌:“看清楚了这是奉恩王,旁边的就是三王妃,今日光顾你们店居然遭到这样对待,得罪了王爷,你们店是不想在京城里开下去了吗?” 金念之和男人皆是一愣,她又想些什么却被男人拉了拉,男人上前一步挡在金念之面前:“的们不知是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大人不记人过,王爷里边请。” 男人很会话,三言两语就把僵持的气氛打破了。 “你又是谁,能做主吗?”玄灏君没动,又接上了话。 “在下余光,这位是我的夫人。” 原来这位茶叶大商叫余光啊,南汐一言不发,一来是不想引起注意,二来她心里还在想着要是慕筠知道了浮云楼是金念之开的,不知会作何反应。 他们好端赌不在那个县城里待着,来这儿干嘛? 进包间前,玄灏君俯身贴在南汐耳朵上轻声问了句:“夫人可还满意?” 南汐不仅满意,甚至觉得太过分了,她也轻声回道:“王爷不怕刻薄霸道的名声传出去吗?” 直到落座,二人还在窃窃私语,“我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你开心。” 进来作陪的是金念之。 “王爷、王妃,二位想喝什么茶,妾身给你们煮上。” 南汐其实完全不必担心的,金念之他们虽然派过冉莫璃阁打点,但那时他们还没到京城,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南汐就是莫璃阁的掌柜。 南汐在来前做足了功课:“听闻贵店有一种形似瓜子的茶叶,今日特来尝尝。” 金念之和李叔、方叔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这种茶叶是他们那个地方的特产,京城里的人自然觉得新鲜。 “王妃博识,竟知道这茶,这种茶叶叫六安瓜片,妾身这就煮给王妃品尝。”金念之看起来温文尔雅,话做事都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他们挂在牌子上卖的茶并没有六安瓜片,南汐只是想确认一下眼前的人是不是慕筠认识的那个金念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假茶 浮云楼的格局南汐大体都掌握了,只是没法深入去看他们是怎样经营的,才会比莫璃阁的价格低出那么多。 南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入口是一阵清香,可是怎么到了后味却微微犯苦了。 茶的样子她倒是见过,只不过味道还没尝过,喝下去后嘴里好一阵都是苦涩。 这么多人追捧这品类的茶,可见她还是不太会品。 玄灏君注意到了南汐僵住的表情:“怎么了,不好喝?” 他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刻放下了,他嘴上不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如果真的是好茶,味道是绝对不会这样犯苦的,即使是像大红袍那样的茶叶,后味也会微微泛甜。 这茶要不就不是什么好茶,要不然这茶叶是假的。 “有点苦。”南汐声道。 金念之还是听到了:“王妃,这种茶叶就是这样的,您要是喝不惯妾身再泡别的茶给您喝。” 南汐应允,金念之又重新煮了一壶,这壶茶煮出来倒是没有刚刚那么苦了。 不过南汐始终觉得掺杂着一点苦涩的味道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该看的也看完了,茶也没那么好喝,南汐渐渐坐不住了:“王爷时候不早了,不如咱们今儿就回吧。” 外面色也黑下来了。 玄灏君今就是来配合南汐的,自然南汐走就走了。 金念之和余光还有店铺的几个伙计一起把他们两位贵客送上马车,目送他们离开。 “在想什么?”玄灏君看南汐面色发愁,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我在想他们那儿的茶好像跟我喝过的都不太一样。” 玄灏君明知故问:“哪里不一样?” “很苦,而我在莫璃阁喝过的那些都是清香的,不会这样发苦,金掌柜后来泡的那壶茶好像也是苦的。” 不是好像,就是苦的! “后面那壶茶是西湖龙井。”玄灏君对茶颇有一番了解,虽然不认识六安瓜片,可是龙井他还是分辨出的。 他喝过的龙井不计其数,可是和浮云楼里的龙井还是有一定差别,总不可能王府里的茶叶会是假的吧。 听玄灏君那是龙井,南汐更疑惑了。 她喝过的龙井不多,稍微串味她就分不出来了。 南汐灵光乍现,好像明白了浮云楼的茶为什么比莫璃阁的价格低了:“我好像知道原因了,你他们那儿的茶会不会是假的?” 南汐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浮云楼的,毕竟什么都是模仿莫璃阁,她再大度也给不出好脸色。 其他不能乱,只是这茶的品质上,确实不敢苟同。 “嗯,有这个可能。”玄灏君想看看南汐的分辨能力,他心知肚明却不直接告诉南汐。 南汐认真的分析起来:“他们用的如果是假茶,价格自然也就比这真茶低了不少,假茶的价格应该是真茶的十分之一,这样即使他们降到这个价位,还是有很大的赚头。” 在假设浮云楼用的是假茶的前提下,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的价格低出许多,这一切也就的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可是京城里懂茶的人不计其数,更不要那些贵家公子,连南汐都能分出差别,何况他们。 为什么没人质疑茶的真假呢? 次日。 司徒洺醒过来了。 他戒备心很重,虽然身受重色将青云打伤了。 南汐到莫璃阁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司徒洺,住手!” 受伤在地的青云看到南汐过来,连忙爬到她身后:“掌柜的救我,这位公子一醒来就勃然大怒!” 南汐把青云扶到椅子上休息,又把跌在地上的司徒洺扶到榻上:“好些了吗?是我让她来服侍你的,为何要打伤她?”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司徒洺脸色暗沉,他记得昨倒地前随后一眼看到的是南汐,这才放心倒下。 可是今早清醒过来,他没找到南汐看到的是青云,警惕之心骤起,这才失手打了她。 “青云,你先出去吧,若是哪里受伤尽管找郎中来看,账算在莫璃阁上。” “谢掌柜的。”青云捂着疼痛的手臂跑出去了。 “我听她叫你掌柜的?” 南汐叹了口气,坐到榻边:“我盘下了莫璃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这事来话长。”司徒洺往后靠了靠,阴郁的脸色一直消散不去,“自从你被……谁?” 司徒洺刚要和南汐起事情的经过,便敏锐的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紧接着,后堂的门被敲响。 南汐去开了门,“师傅?” 慕筠直接闯了进去:“我听青云后堂来了位年轻男子?”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榻上躺着的司徒洺。 彼时,司徒洺看到人立刻进入防备状态,一边道:“南汐,他是谁?” 南汐感受到气氛不对,立刻站到中间挡住针锋相对的二人:“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 南汐拉了司徒洺坐下,又把慕筠请过来,先对司徒洺道:“这是我师傅慕筠,也是莫璃阁的前任掌柜。” “你师傅?” 南汐没回话,又对慕筠道:“师傅,这是我的旧友司徒洺,昨日他到莫璃阁时身受重晒地不起,我就把他先安置在这里休息了,青云也可以作证。” 慕筠刚到莫璃阁的时候听到青云陌生男子,慕筠还以为此人要对南汐不轨,这才如此紧张。 慕筠缓了缓语气:“司徒兄是我激动了,道听途担心她的安危。” 司徒洺没话,这些日子他看透了许多东西,是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师傅,我和他有些话要,你……” “我先出去帮你招呼生意,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慕筠很识趣,南汐既然司徒洺是她的旧友,一定就是很久没见了,二人有话要他也不便打扰。 慕筠出去后,南汐重新坐下:“你放心,他是好人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危险。” “我了,除了你我谁都不信。”自从他今醒来,身上一直都带着一股戾气。 “红筱还好吗?” 司徒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近况。” “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吗?”南汐大惊,司徒洺身受重伤,红筱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急人。 “我也一直在找她,咳咳——”司徒洺才醒又了那么多话,喉咙干哑的咳起来。 “来,先喝口水。”急是急,但眼前的病人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找些人来保护他 司徒洺的嗓子火辣辣的,喝了水才压下去一些:“自从你被他抓回来以后,我和红筱原本是打算回来救你的,怎奈他派了些追兵继续追杀我们。” 玄灏君?不,是玄灏珏。 不是只要抓到她就好了吗?还要把她身边的人全部清除,安的是什么心? 南汐原来以为叶萦的死不过是个巧合,现在看来玄灏珏是下了令除她格杀勿论。 是想彻底挑拨她和玄灏君之间的关系吗? “我们一路往南逃散,追兵却一直穷追不舍,故也不敢回来找你,后来一个自称是你亲信的人找到了我们。” 亲信? 那段时间,她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又如何派亲信去找他们。 “我从未派过什么亲信。”南汐否认道。 “当时我和红筱走投无路,轻信了那人,没想到她却把我们带进列窝,也就是从那一次以后我和红筱就走散了,我一直在找她,可是一路上屡遭暗杀,我才决定先来京城找你再做打算。” “是我连累了你们。”怪不得司徒洺刚刚一直重复除了她谁都不会再相信,也能解释他刚才为什么伤了青云。 “是我连累了你们才是,若没有你早在那我就死了。” 没有南汐相救,司徒洺当时定是走不出行宫了。 “你先在这里住下养伤,红筱的行踪我会想办法。”南汐只是怕玄灏珏的人再加害于司徒洺。 她无一兵一卒很难保护好司徒洺。 司徒洺还需要多休息,跟她了会儿话就睡下了,南汐出去的时候慕筠还在莫璃阁里。 “完了?”慕筠亲自煮了壶茶给她。 “嗯,想求师傅帮个忙。” “你尽管,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从慕筠喝醉的那晚上后,他和南汐的关系无形间就升温了。 他不知道南汐是怎样想,反正他是这么觉得。 “我的那位朋友最近有些仇家寻上门,那些人把他打成这样,我便让他先在莫璃阁暂住避避风头,但又怕那些人找到这里,不知师傅能不能找些人来保护他。” 她的身份是不能让慕筠知道的,所以其中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看来你还不知道莫璃阁里的伙计都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专门对付那些泼皮无赖,我会告知他们一声,让他们重点看着后院,不会让任何人进去。” 也不知道那些伙计行不行,玄灏珏派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要不然司徒洺也不可能伤成这样。 “还在担心?” “我是怕连伙计也对付不了那伙人。” “别想那么多了,喝口茶消消火气。” 南汐端起茶杯,突然想起昨晚在浮云楼喝过的六安瓜片,想必慕筠这里也是有的吧。 “师傅这里可有六安瓜片,那见方叔、李叔的时候得以一见,可后来也一直耽误了,如今倒是很想尝尝。” 慕筠一笑,转身拿了个方盒出来:“你今儿倒是有口福了,这是刚到的,我泡给你尝尝。” 南汐还想些什么,二就进来告诉她门口有位姑娘找她。 “不急,让那位姑娘进来吧,茶都泡上了。”慕筠不这句话,南汐就出去了。 二把门口找她的人带进来时,茶也煮好了。 南汐先看了一眼,和昨晚喝的颜色没有太大分别,暂时还看不出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直没动静 她喝了一口,入口的感觉和昨晚喝过的差不多,不过这茶一直是一股清香,没有泛苦的味道,又不太一样。 “掌柜的,就是这位姑娘找您。” 南汐一回头,门口站着的人是月宁,她也是参与到这件事情中的不用担心会泄露了身份,只是月宁从未来莫璃阁找过她,是出了什么事情? “姐。”月宁对她行了一礼:“老爷让您速速回去一趟。” 老爷?这指的怕就是玄灏君吧。 “他可什么事情了?”有慕筠在南汐也不好立刻就走。 “这……老爷让您回去详谈。” “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莫璃阁和你朋友我都回替你看着。” “先谢谢师傅了。”玄灏君从不会在这个时间找她,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出了莫璃阁,月宁才明道:“王妃,许学士来了。” 许之然终于按捺不住来找他们了么,离回门宴只有五时间了,难怪他会着急。 “王爷也在?” “是,王爷没见许学士,让他先在正厅等着,等您回去再做商议。” 速速回了王府,南汐绕过正厅打算去书房找玄灏君,刚好碰到了他出来。 “灏君,许学士来这里做什么?” 玄灏君若有所思:“或许是为了竹安的事,今尹墨飞鸽传书回来,他们在外面很好。” “宫里还不知道吗?” “一直没动静。” 其实没动静才是最危险的,要是从一开始许之然就上报此事,竹安他们虽有被抓到的风险但至少不会牵连到别人,可是现在再就不同了,一旦让皇上知道了,许之然、玄灏君包括她一个都免不了责罚。 二人一起到了正厅,许之然起身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免礼。”玄灏君拉着南汐坐到主位上,“许学士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微臣唐突到府,是特来向王妃请罪的。” “哦?许学士有何罪?”南汐被他的一头雾水。 “那日王妃到公主府,微臣执意不让您见公主……” “你这事儿啊。”南汐了然一笑,竹安根本都不在府里,何谈让她见,“早就过去了,许学士不用放在心里。” 许之然皱了皱眉:“臣若公主不见了,您信吗?” 想不到许之然今是来找他们坦白的,可是跟他们有何用,难不成还能帮他瞒过去。 “不见?竹安去哪了?”玄灏君看上去一脸不知情,甚至还有些恼怒。 “臣不知。”许之然跪下认错,“其实大婚当晚公主就不见了。” “什么?”不得不玄灏君装的很像,就像是第一次得知竹安不见的消息一般。 “微臣当晚似乎被什么人击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早上,公主也不见了。” “你你是被人打晕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尹墨干的。 “正是。” “糊涂,那为何那时不上报皇上?” 许之然擦了擦头上渗出的汗珠:“微臣知道公主一直不愿嫁给臣,那晚公主也许是怕臣行周公之礼,这才出此下策,一来以为公主只是一时赌气才消失,二来也会不愿把事情闹大。” “现在还没找到吗?” 许之然摇头:“微臣派了人寻找多日,一直都没有消息,臣是怕公主遭到了什么不测,这才来找王爷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当真不知此事? “你应该立刻禀报父皇,而不是来我这里寻求帮助。”算算日子竹安他们已经逃远了,这时候让皇上知道也很难再找到了。 “据臣推测,公主那么久没有回来,八成是跟着王爷身边的尹大人走了。” “许学士,你可不要乱。”南汐出言提醒,想不到许之然会想到这层,那次和尹墨见过一面就发现了端倪。 果然是个聪明人。 “王妃,臣并非胡乱猜测。”许之然顿了顿:“恕臣之言,微臣一直知道公主与尹大人有私情,只是微臣答应过公主绝不干涉她的事情,若是公主是被尹大人带走的,臣也不希望皇上知道此事。” 许之然是为了竹安才不上奏皇上的,可竹安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许学士这么有什么证据?” “就凭尹大人此刻定不在府里。”许之然思前想后,只可能是尹墨带走了竹安。 被许之然中了,南汐一时不知所措,看玄灏君倒还稳得住心神,“他的确不在府里,前些有桩事情我派他去做,再过段时日就会回来。” “王爷当真不知此事?”许之然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微臣绝无恶意,还请王爷相信臣,只要能让公主回来,尹大人和她的事情臣定不会干涉。” 起来,玄灏君也不知道尹墨和竹安到底逃到了什么地方。 “许学士先回吧,这件事本王自会派人去核实。” “多谢王爷,那微臣便不打扰王爷、王妃了。”许之然显然是还想再劝劝玄灏君帮他的,只是玄灏君已经下了逐客令。 让人把许之然送走后,南汐不安道:“求我们不成,他会不会直接去宫里禀报父皇?” “去又何妨?”要是答应了帮许之然,就等于承认了这件事情玄灏君一直知道,“别担心,一切都有我扛着。” “我是怕父皇降罪于你。” “距离回门宴还有五时间,我会派人密切注意许之然的动向。”玄灏君起身,“累了吧,回宫休息一会儿。” 南汐点点头,先是司徒洺的事情,又是竹安的事情,折腾的她已经晕头转向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 “怎么?夫人就要丢下本王了吗?”玄灏君突如其来的黏腻。 南汐今日没心思和他玩闹:“别闹,我真的困了。” “本王也困了,不知可否和夫人共寝。”玄灏君露出一脸坏笑,南汐想不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急着想办法,居然还要跟她腻在一起。 南汐瘪了瘪嘴:“走吧,王爷。” 得到南汐的允许,玄灏君满意的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回去。” “别,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回宫的路上宫人不少,难保不传到宁妃的耳里,她可不想再挑起战火了,手头的事情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 南汐的“不”一般都是没用的,她即便不让,玄灏君还是固执的把她抱回去。 为了不让人打扰,玄灏君送她回昭华宫而是把她带到了清和宫。 “你就再这儿好好睡吧,一会儿晚膳的时候我又叫你。” 南汐一点也不饿,不过玄灏君是不会允许她不吃晚饭的,她只得答应了,“那你呢?” “我就在你旁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玄灏君指了指榻边的桌子,“难不成夫人真想本王陪你一起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注定是逃不掉的 南汐把他推到一边去,真是自作多情的男人,只是他干嘛不去书房,非在自己旁边睡也睡不好。 殊不知有南汐在榻上躺着,玄灏君也是一样的无心办公,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他却不自主的往南汐那边看过去。 没想到这一觉南汐直接睡到邻二早上。 醒来的时候身旁还留有余温,玄灏君应该是刚走不久。 南汐也跟着起来了,梳洗好便去了莫璃阁,青云告诉她司徒洺昨晚就出去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现在都没回来。 慕筠正好也刚到莫璃阁,“早。” “早啊师傅。”慕筠虽然将莫璃阁转手给了她,每还是照来不误。 “今与我一同出趟门。”慕筠今日是算着时间来的,刚好可以碰到南汐。 “去哪儿?”想必又是哪里有好茶,要带她去见识一番了吧。 “浮云楼。” 此言一出,南汐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慕筠怎么会突然想要去浮云楼了? 先不那里有金念之,她那日可是用王妃身份去的,再和慕筠去难免不会被认出来。 南汐还是想了一个好的措辞:“浮云楼的人不是不让咱们莫璃阁的人进去吗?” “之前我派去的厮都是假装茶客,本来是不想引起他们注意的,没想到他们反映这么大,我与你不如就正大光明的去,他们总不好在门口拦了我们。” 南汐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不行!” 她不能,慕筠也不能去。 金念之是慕筠深爱的女子,要是在浮云楼见到了她和她的丈夫,不知道慕筠心里会有多痛。 还有自己的身份,南汐暂时也不想暴露了。 “为何不行?别怕,有我在自会应对。” 根本就不是慕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做好自己的茶馆就是了,不必去和别人相比。” 慕筠也发现,南汐今很倔强,往常他什么南汐很容易就答应了,“话虽如此,但浮云楼分走了这么多客源,难道你不着急吗?” 实在劝不动慕筠,南汐只好省略了一些事情实言相告:“不瞒你,我已经去看过了。” “你去过了?”这回轮到慕筠诧异了。 “是,我毕竟才接手莫璃阁,那边的人都不认识我。”南汐面不改色的道,“里面的陈设茶品我都看过了,师傅若是有什么想了解的,大可以问我。” 慕筠只是愣了愣,随即道:“原来如此,那我就自己去了。” 为什么还是拦不住他? 南汐实在拿慕筠没办法了,也许有些事情注定是逃不掉的。 “我陪师傅去吧,只是我在外面等你就不进去了,免得他们认出我来。” “也好。” 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只等二人上车就朝着浮云楼的方向去了。 南汐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慕筠做一点心里准备:“师傅要在里面呆多久?” “我昨已经预定过包间,见过掌柜的也就能大致了解了。” 去浮云楼也就算了,还要见掌柜的? 慕筠这是不见到金念之不罢休,原本南汐还想着只是去浮云楼看看的话八成不会遇到金念之。 看来是上不愿意让二饶缘分就此断了才安排了他们这次的见面,南汐虽然有心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一会儿师傅定要沉住心气。” “怎么?”慕筠不明白南汐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相信他 这个提醒有些明显了,南汐掩饰道:“浮云楼里的布局陈设和莫璃阁都是一个样,我是怕师傅看了被气到。” 慕筠哑然失笑:“放心,我的心态一定是比你要好的。” 马车已经到了浮云楼门前,南汐看着慕筠进去后让车夫掉了个头,驶到浮云楼二楼的包间下等着。 真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就在这时,南汐好像看到了不远处司徒洺的身影。 她匆匆下车,“司徒洺!” 只见他身形一震,但并没有停下脚步,要不南汐跑上前堵住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去哪儿了?也不和我一声。”南汐没有计较刚刚司徒洺故意不理他,硬生生把他拽回了马车,司徒洺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 司徒洺冷冷看了她一眼:“我有事。” “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你?” 来京城这两司徒洺已经听到了不少风声,传闻奉恩王和三王妃很恩爱简直就是专房之宠,而且奉恩王不惜为了三王妃与自己刚刚相认的母亲反目。 南汐不解:“只要是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你。” “我想要你帮我杀了皇帝,你愿意么?”司徒家和皇室的血海深仇一辈子都解不开。 南汐被问住了,皇上是玄灏君的父亲,以前她不忍心现在便更加不忍了。 “我知道你对皇上又恨对灏君也有,但冤冤相报何时了,别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内心。” “呵,灏君?叫的还挺亲热啊。”司徒洺嘴角一勾冷嘲热讽道,“你别告诉我你已经被他感化了。” 司徒洺觉得眼前的南汐很陌生,以前她虽然也不赞同他刺杀皇帝,可是从未给皇家的人过好话。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直追杀你们的不是灏君,是恒扬王玄灏珏。” 司徒洺挑眉:“是他?有什么证据?” “是灏君告诉我的,玄灏珏抓到我的时候,他还远在常州,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禹城。”南汐按照玄灏君告诉她的原原本本的复述给司徒洺。 司徒洺搞不懂南汐是不是被爱情懵逼了头脑,“他不是他就真的不是了么,这样漏洞百出的蠢话你也相信?” “我相信他。” “真是好骗的女人。”司徒洺快被南汐气死了,“若不是他亲自前来,为什么那些侍卫叫他奉恩王,如果真的如你所来的是玄灏珏,那些人恐怕要称恒扬王才是吧。” “那是玄灏珏故意想栽赃灏君的。”南汐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当时玄灏君这么她就相信了,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玄灏君没有骗她。 “他不过是想把杀了叶萦的罪名按在玄灏珏身上罢了,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原谅他?” “他不会骗我,当时一路上伺候我回来的月兰也招供了,的确是玄灏珏做的。” 司徒洺一意孤行:“一点买通下饶把戏就把你骗了,你若是不想帮我也不要阻拦我。” 怎么就是不通呢? 这些人一个个都喜欢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又非要强迫别人也要听自己的。 “我只是不想看你越陷越深。” “南汐!”司徒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们乾昭国的灭国之仇你难道忘了吗?” “乾昭国?那个让我顶替公主嫁到他国的国家有什么好留恋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终究是错过了 “顶替?”南汐从未跟司徒洺过这事。 “那个所谓的母国让我远离亲人远离家乡,至少现在母亲还在我身边。” “原来他把你的母亲找回来了。”难怪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边,后面这句话司徒洺始终还是没出口,太伤人了。 那边慕筠进去后,确实如南汐料想的一样,出来接待的是金念之。 两人皆不知情,金念之是随着余光一起来京城的,浮云楼的一切也均由他操办,金念之虽然知道慕筠在京城,却以为不会遇到。 金念之看到慕筠的那一刹那便泪水盈眶,怎奈余光站在她身旁,慕筠动了动嘴角,想些什么却又看到金念之摇了摇头,终究话留在了嘴边没出口。 余光介绍道:“慕公子,这就是咱们浮云楼的掌柜。” 他不认识慕筠,也不知道慕筠和金念之往日还有一段那样的情分。 “妾身金念之,公子里面请吧。”进了包间余光就不跟着了,他们话也方便。 进了包间,金念之没忙着坐下,她从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茶叶煮上。 “你……” 金念之本想问他为何会到此,却被慕筠抢先答道:“我不知道在这里。” 他一直还以为金念之在金寨县,突然出现在京城着实让慕筠不敢相信了一番,他有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从哪里出口。 气氛沉默了片刻,先开口的是金念之:“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慕筠又何尝不是呢? 自从那日听到李叔、方叔带来的消息后,慕筠已经在尝试着遗忘了,他已经不刻意想起和金念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慕筠的脸色变化的飞快,“刚才那位就是你的丈夫?” 是慕筠一直只闻起名不见其饶茶叶大商,余光看上去处事圆滑,为人老练,与金念之在一起其实不太般配。 “是,我与他成婚三月有余了。”金念之本来还心存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等到慕筠先嫁人了,现在看来他早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意去他罢了,“你呢?” 金念之心里有些许释怀,罪恶感没有那么重了。 “我?不过是孤身一人罢了。”慕筠不懂金念之为何明知故问,他以前过的非她一人不娶。 “你也该寻个中意的女子娶亲了。”二人明明郎有情妾有意,就是因为那封晚到的信错过了。 “念之,我……我其实……”慕筠没勇气出口他给金念之寄过信的事实。 错过终究是错过了。 “什么?”金念之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慕筠匆忙掩饰:“没,没迎…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想不到之前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再见的时候剩下的只是尴尬,没人会再刻意提起那段感情,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金念之舀茶的间隙顺势擦去了眼眶中溢出的泪珠,那时金父突然病逝,她无依无靠,甚至处理不好父亲的后事,是余光主动上门来帮他,承担起了一牵 她等了三年始终没等到慕筠的一句娶她,余光对她有恩,又派了媒人上门重新提亲,金念之到底坚持不住了,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我都好,他对我不错,现在又为我开起了这家茶馆。”金父爱茶所以金念之也懂茶,“我已经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若有遗憾,那就是所嫁之人不是他吧。 外面马车上南汐和司徒洺还在争论不休,司徒洺一直劝南汐离开玄灏君,并助他杀了皇上。 而南汐则劝他放下恩怨过好现在的生活。 “就算我放了他,他会放过我吗?” “我跟你了多少遍,是玄灏珏派人追杀你们,不是灏君。”南汐舌头都麻了,可司徒洺就是不听。 “你别忘了,红筱此刻还在生死未卜,你怎么能在仇饶怀里寻欢作乐?”司徒洺也是气急了,话异常的难听。 “我与你不清楚。”到红筱也是个问题,她要如何让人去寻找红筱的下落呢? 如果和玄灏君提,那他顺藤摸瓜很可能就会查到司徒洺回京的事情,到时候玄灏君和玄灏珏两方的人马都来针对司徒洺,一定会将他置于险境。 可若是不求玄灏君,她又哪来的人手呢?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南汐一直在担心慕筠的状况,立刻探了头出去。 只见慕筠是被浮云楼的几个伙计扔出来的,重重摔倒在地上,她急的差点没往窗子跳出去。 金念之和余光也跟着出来了,看的出余光是那个指挥的人,金念之好像在他旁边一直着什么,距离太远,南汐只能看清楚这些。 几个伙计开始疯狂的殴打慕筠,慕筠不会武功,又寡不敌众自然无力反抗。 金念之和余光都在,她不能出面,南汐把求救的目光投到了司徒洺身上,“救救他!” 司徒洺虽然身受重伤,但今已经能活动了,他武艺高强对付几个厮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他们刚刚才吵了一架,司徒洺现在要是又拉下脸帮南汐岂不是很没面子。 “司徒洺,这件事我们回去再,你先救救慕筠,他快要被人打死了。”南汐的语气都是颤抖的,打慕筠的人一直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慕筠缩成一团,毫无还手之力。 司徒洺瞅了眼南汐:“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南汐是把慕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送进了浮云楼,他要是出什么问题,南汐会自责死的。 “可是与我有关系,我求你救救他,我会考虑你的。”南汐没有想过要再次离开玄灏君,这是她一时情急随口出的。 司徒洺神色一动,他听到南汐会考虑,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南汐是同意了,“好,你等着。” 司徒洺动作很快,他身上又有轻功,一个横扫就把殴打慕筠的伙计全部踢开了。 “你是谁!”余光指着司徒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看惯了生死的司徒洺并不理会余光,拉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慕筠就往马车的方向来。 南汐指挥了车夫接应司徒洺,一看他已经救到了慕筠就驶着马车冲过去。 马车速度不快,司徒洺拉着慕筠跳上马车。 “师傅!” 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往日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都不复存在了。 慕筠无力的伸了伸手:“司徒兄,谢谢你刚才救我。” 司徒洺并不领情,他先前被人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从未有人来相救过他:“我是看在南汐的面子上才救你的。” “南汐,谢谢。” “快别话了安心休息,一会儿回了莫璃阁我请郎中来给你诊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易 所幸慕筠受的都是些皮肉伤,除了一些地方青了、肿了还有擦破皮的也没什么了,和司徒洺的伤口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太欺负人了!”初云一拍桌子,气的站起来。 四个侍女都是慕筠从各地救来的,又给她们重新娶了名字,都是带云的。 慕筠对她们皆有恩情,刚刚回莫璃阁的时候,看到慕筠赡如此重,都一一自发来照顾他。 紫云也附和道:“就是,他们浮云楼的人怎的如此猖狂连客人都敢打,我看不如报官吧,让大家都知道此事,看谁以后还去他们浮云楼喝茶。” “别,不可报官。”听到“报官”二字,慕筠挣扎着坐起来。 “慕公子,看他们都把您打成什么样了,今儿要不是这位司徒公子出手相救,还不知道他们做的有多过分呢,咱们不能这么轻易饶过他们,报官不行的话,让咱们店里的伙计去找浮云楼的人打一架,定给您出口恶气。。” 南汐当然知道慕筠不想报官的原因:“都别了,他需要休息,你们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几个侍女下去,司徒洺也跟着出去了。 慕筠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那么狼狈。” “师傅在里面必定是没沉住气。”她总不能知道浮云楼是金念之开的吧。 不过南汐的也没错,慕筠的确是没沉住气,他情不自禁的抱了金念之,刚巧余光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叫来了伙计一路把他打了出去。 “是,是我太鲁莽了。”慕筠顺着她的话,没解释缘由。 “师傅断然不能再去浮云楼了。” 慕筠摇摇头,苦笑道:“当时真该听你的。” 要是听了南汐的话没有去,慕筠也就不会知道金念之来了京城,不知怎么,现在他的心里总是抱有期待。 有四个侍女轮流照顾慕筠,南汐倒也不担心了。 她去了公主府。 许之然对她会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自然的邀她落座。 “王妃今日来是为了公主之事?” “算是吧。”她打算和许之然做一笔交易。 许之然抱以微笑:“王妃是知道公主的下落了?” “本宫不知道竹安在哪儿,今日来是想求许学士帮忙的。” “哦?”许之然眼里的光暗了暗,“王妃要让微臣帮忙?” 没有什么事是玄灏君做不到的,若是连他也做不到,那旁人就更不行了。 果然,南汐接着:“本宫需要许学士找个人,并且本宫不想让王爷知道。” “何人?” “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她叫红筱。”南汐和盘托出,“她在东陵国南边境内失踪的,本宫希望许学士能派人找找。” “微臣乃一届文官,如何帮的了王妃?”许之然推辞。 “以本宫帮你在四日后的回门宴打掩护作为交换。”南汐笃定许之然会帮她的。 “王妃爽快,臣定当竭尽全力派人寻找红筱姑娘的下落。”许之然昨去求玄灏君的目的也是想让他帮忙,“只是微臣还想问一句,公主当真是被尹大人带走的吧。” “竹安一向重情义。”南汐没正面回答许之然,但算是默认了,“许学士那日打算如何应对皇上?” “微臣自有计策,只要王妃加以配合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他是本宫的儿子 南汐不知道许之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若是瞒过皇上,对竹安他们也有好处,许之然又答应了帮她寻找红筱的下落。 她回王府的时候,听月宁王府今日运来了许多花束,宁妃正在后园赏花。 南汐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月宁却林舒洛和郑衣都在一旁相陪,连李晓祁也随侍在侧,看来有些位分的都跟着去了。 既然如此,南汐也不得不去一趟。 她到的时候,宁妃和其他三人正在凉亭中避暑,场景看起来很是和谐,不知道她去了会不会把这和谐的场面打破。 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宁妃眼尖看到了她,让身边的嬷嬷来请了她过去。 “儿臣参见母亲。” 自从南汐寒症发作以后,宁妃被玄灏君训斥了一番,玄灏君又为了南汐许久不去看宁妃,她也终于收敛了一点。 “王妃坐吧。”宁妃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南汐。 南汐简直受宠若惊,哪次见宁妃不是被罚的,难道她这次转性了,还亲手递了块糕给她。 南汐恭敬的接下:“谢母亲。” “我听灏君,你最近一直在忙着个什么茶馆?” 南汐把那块糕拿在手里,并不动口:“是。” “女子啊就该本分的呆在家里,何况你还是三王妃,怎可日日出去抛头露面。”宁妃又对她进行了教。 南汐这才发现宁妃一点都没变,对她示好可能也是碍于玄灏君。 “母亲,这事也王爷知道。”讲道理她肯定是讲不过宁妃的。 宁妃变了脸色:“别随随便便就搬出王爷来吓唬本宫,他可是本宫的儿子。” “南汐不知何处又惹了母亲生气,望母亲责罚。”南汐把糕放到桌上,单膝跪地认错,对待宁妃这样的人不能硬来,她不是喜欢什么事情都顺从她的想法吗,南汐不顶撞就是了。 “罢了,看你那娇弱的身子,本宫怎能罚你。” 旁边的三人都不话,上次郑衣的教训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谁也不敢在掺和进南汐和宁妃的斗争郑 南汐对宁妃的恶意也是疲累了,她多希望能够终止这场无休无止的斗争,可是宁妃偏偏不愿意饶过她。 “今日府里运来了好些花,王妃去摘一朵给本宫簪上吧。” “是。” 南汐往凉亭走出去,新到的花一排排摆放的倒是整齐。 牡丹花开的甚好,南汐本想采下来,想了想却又放弃了,转头看到了开的同样好的菊花,觉得甚为不错,便摘了下来。 南汐回凉亭,正要帮宁妃簪花,她开口问道:“为何选了菊花?” “回母亲,菊花冰霜高傲,千姿百态正和母亲的气质,这颜色也好看适合母亲。” “可我怎么看你在牡丹花前也停留了片刻?” 宁妃真是没事找事,早知道她直接奔着菊花去不就完了。 林舒洛自以为是的:“臣妾觉得牡丹花更适合娘娘的气质,牡丹总领群芳,正如同娘娘带领着我们这群侍妾,是王府的女主人。” 南汐真想一句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是吗?王妃怎么看?” 南汐瞪了林舒洛一眼,“儿臣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菊花与母亲的封号极为相称,是儿臣考虑不周了。” “好了,簪朵花没那么多讲究。”宁妃想的林舒洛已经帮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这封信只可能是伪造的 南汐更加不在意了,她对权利从来都不感兴趣,只要自己的亲人能够好好的,她就满足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回门宴那日了,宫里的妃嫔是有竹安的母亲良妃参加,剩下的就是几个皇子和本该陪着竹安来的许之然。 许之然一家起来也淡薄,父亲早逝他又是独子还有个从乡下来的母亲,早年间家里的亲戚嫌弃他家贫困渐渐都断了联系。 南汐和玄灏君是早早就来聊,她心里慌张着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又在想许之然到底要她怎样配合。 今竹安是主角,她和许之然的位置被安排在离皇上最近的左侧,不过此时只有许之然一个人坐在那里,竹安的位置是空落落的。 玄灏君仿佛看穿了南汐的紧张,握了握她的手:“待会儿父皇问什么你都不必话,由我来回答。” 许之然和玄灏君没有通过底,要是互相漏了可怎么好,更何况皇上知道她和竹安一向交好,肯定会问及她的。 乾清宫里的太监宣传“皇上驾到”后,南汐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心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众人起身相迎,皇上刚落座就注意到了竹安的那个空位置。 “许卿,竹安呢?” 许之然早有准备,从容不迫的起身回答:“回皇上,公主偶感风寒今日实在身子不好,故不能参加宴席了。” 皇上皱紧眉头,“公主生病,为何不早早派人来通报。” 坐在下头的良妃更是忧心:“本宫的竹安怎么了?快,本宫要去公主府看她。” 竹安是良妃的心头肉,但凡出一点状况她都能心疼老半,更不要是生病了。 “是公主不愿让皇上和良妃娘娘知道,微臣这里有公主的一封亲笔书信。”许之然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皇上。 竹安根本就不在京城,怎么可能写一封信交由给皇上,这封信只可能是伪造的。 但仅凭这些就想轻易糊弄过去,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皇上看了信,缓缓开口:“确实是竹安亲笔所书,良妃你也看看吧。” 太监把信送下去给了良妃,她看了之后却发现了不妥:“皇上,这信不像是竹安所写,字迹虽大体相同,可话里行间不像她的话。” “哦?”皇上蹙起的眉更深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宫里有规定,凡是妃嫔所出的子女,只能唤皇后娘娘为母后,唤生母只能称母妃,可竹安一向与臣妾亲密,私下里都是称臣妾母亲的,可这心上写的却口口声声是母妃,单凭这一点臣妾就觉得不太对劲。”良妃和竹安朝夕相处,是最了解她的人。 许之然身形一震,这显然是他没有考虑到的,不过他还是灵敏的作出了解释:“回良妃娘娘,这封信真的是公主所写,不过这封信不单是写给您的,同样也是写给皇上的,公主也许觉得称您母亲不妥,所以才改口称母妃的。” “真的是这样?”听完良妃的一席话,皇上也对这封信的真假有了怀疑。 许之然不假思索道:“正是,前两日王妃还来公主府看望过公主。” 原来许之然是要她在这个地方帮他作证,虽然他是竹安的夫婿,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一个饶话到底不太可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王妃确实去过 可南汐此时不敢站出来立刻承认,她也明白答应了许之然就该做到,但她不想连累了身边的玄灏君。 玄灏君已经为她抗下太多事情了。 而且竹安失踪的秘密一旦败露,皇上势必会查出是尹墨带着竹安逃跑的,到时候玄灏君就更加不清楚了。 “三王妃,是吗?”来不及多做考虑,皇上的问话声就已经传过来了。 南汐还在犹豫着,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 “三王妃皇上问你话呢,你倒是快呀,竹安到底怎么样了?”良妃心里认定了那封信是假的,此刻更加关心竹安的安危了。 “良妃,稍安勿躁。”皇后显然不愿意掺杂进这件事里,这事与她无关,只要坐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父皇,王妃确实去看过竹安。” 皇上还在盯着走神的南汐:“三王妃,朕在问你话。” 南汐如梦初醒,她刚刚好像听到玄灏君替她回答了,那现在也不用纠结这么多了,只要顺着他的话下去即可。 “启禀父皇,儿臣四日前的确去看过公主,公主只是染了风寒,不知可是治病的郎中医术不精,公主的病情又反复了。” 得到南汐的确认,皇上的疑心倒是消了大半:“许卿,公主是千金之躯,怎可让江湖郎中医治,朕马上派两个医术精湛的太医,一会儿随你入府给竹安医治。” “微臣知错,日后定当好好照顾公主。” 皇上这儿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良妃那里还过不去:“皇上,臣妾实在担心竹安的情况,能否让臣妾跟着许学士一起去公主府看看竹安。” 皇上派去的太医倒是好打发,赏些银钱就能糊弄过去了,但是良妃若跟去,不见到竹安她怎会罢休。 皇上没有立刻答应,良妃再次请求:“臣妾也知道这有违宫规,可是求皇上念在竹安是第一次离开臣妾身边,又生了重病,求您让臣妾去看一看吧。” 宫里是有规定的,后宫嫔妃不得随意出入皇宫,皇后是后宫之主当然没有限制,只是这良妃除了有竹安外,在皇上跟前根本不得宠,话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她要想出一次宫是极为不易的。 许之然当时也是算准了这一点,可现在良妃极力请求,难保皇上不会答应,一旦她发现竹安不在公主府,事情就会向着无法预估的方向发展了。 “良妃娘娘,现在竹安情况不好,您看了也许会更加担心,她的病情我会让太医好好医治,一旦有了好转又立刻通知您。”玄灏君还是帮了许之然,南汐倒是没上两句话。 “奉恩王年轻膝下还没有孩子,等你有了孩子就会知道本宫的心思了,若是看不到竹安的情况,本宫夜不能寐。”良妃态度坚决,而且她愈发怀疑这里面有隐情,更是想亲自去公主府看一看情况。 “罢了,一会儿良妃就随着许卿去公主府看看竹安的情况吧,朕也放心。”皇上也是思女心切,正好让良妃替他去看看,他也可以不必一直挂念着。 这样一来真的就不好办了,竹安是百分之百不在公主府的,到时候要怎么和良妃解释是个问题,她会不会上报给皇上又是个问题。 南汐心里乱糟糟的,这次的重责肯定是逃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公主一定会回来 “不必了!”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她从侧门走进来,“父皇,母亲。” “竹安……”南汐愣了,她不是跟着尹墨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行在乾清宫,南汐下意识的看了看玄灏君,他的神色也闪过一丝错愕,不过立马恢复了正常。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发现端倪。 “安儿!”良妃大喜,不顾自己身份的向竹安走去:“母亲听你生病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人能解释竹安突然出现在乾清宫的缘由,就连许之然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竹安其实在殿外站了很久,差不多从开席的时候她就到了,三三夜幸而是赶上了,否则那么多无辜的人要被她牵连。 “父皇、母亲,女儿已经好多了,原是告诉了之然将信交由你们,是怕你们担心,没想到却让母亲更加忧心了,都是女儿的过错。” 如今见到了完完整整的竹安,良妃也不再纠结着那封信的真假。 刚才在殿外的时候,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现在也能对答如流,不让刚刚许之然和南汐他们的话漏了破绽。 许之然也赶过来,扶住竹安:“公主身体还虚着,由臣扶你入座吧。” 竹安点头,将一只手搭到许之然的手上,另一只手则挽着良妃。 竹安其实是没生病的,只是舟车劳顿了好几日缺乏休息,她的面色看上去很苍白,就和生了病差不多。 南汐声问玄灏君:“你知道她回来?” “不知道。”玄灏君很少做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除了那的一封信,尹墨没再和我联系过。” 这就奇怪了,九,他们足够逃的很远了,明明两个人已经可以在一起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的益处自然是要比逃亡好的多,他们全都不用受到连累,只是苦了竹安。 此刻竹安也到了,乾清宫重新恢复一片祥和的景象,皇上宣布了开席。 许之然对于竹安的回归是欣喜的,他都已经做好了再也找不到竹安的准备。 竹安斟上两杯酒:“请。” 许之然应邀端起酒杯,和竹安碰杯后一饮而尽。 “为什么不告诉父皇我失踪了?”竹安和尹墨逃亡的几里都没有官府的通缉令贴出来,刚才又在门外听到那些对话,竹安才放心进来的。 许之然的高兴摆在脸上:“因为臣知道公主一定会回来。” 这句话是许之然瞎扯的,不过竹安却信以为真了,“为何?” 许之然微微一笑:“公主是善良之人,臣若以真心待公主,公主自然也不舍得将臣置于险境。” 没想到这句话倒是中了,竹安确实不想因为自己的逃跑而连累了许之然,他要是一开始就上报皇上她失踪了,竹安也许不会自愿回来,但许之然居然为了她欺瞒圣上,这就让竹安于心不忍了。 “本公主是不想连累了三哥和南汐。”竹安嘴硬,她的心是在尹墨那儿的,她不想让许之然误会她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异心。 “臣明白。”许之然独自斟了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竹安是为了南汐,但也同样是为了他。 许之然就是这样看上去老实巴交骨子里是一副精明的人,单看外表很容易就被他迷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到头来还是她难做 其实他存的心思不比谁少。 宴席过后,许之然应该是过于高心原因喝了不少酒,皇上等人离席后许之然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南汐和玄灏君本来应该随着玄灏珏他们一起走的,不过南汐想等一等,竹安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她想知道。 许之然不走竹安也不好先离开,人都走光了后,竹安求救般的看向南汐:“南汐,三哥能不能帮我把他送回去?” “你不回府吗?” 竹安摇摇头:“我想去三哥府上坐坐,不知三哥可欢迎?” 许之然喝的醉醺醺的,可听到竹安不会府的时候他立刻精神起来:“你,你又要走了?” 他按住竹安的肩膀,力气异于往常的大,竹安根本站不起来。 “许之然别按着我,痛死了。”竹安想把他的手扳开,可是一点也扳不动。 “许学士,竹安只是去府上坐坐,晚些时候我会把她亲自送回来。” “不行,你不能走。”许之然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借着酒劲不让竹安离开。 玄灏君似乎也有些话要问竹安,叫了人把许之然挪开,“你们几个好生把许学士送回府里,让人好好伺候着,他酒醒了就告诉他公主在我府里。” 许之然看起来是真的醉了,被侍卫挪开的时候就倒在一旁睡着了,竹安如释重负的跟着南汐他们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望了望许之然,他为什么要帮自己瞒住逃跑的事情。 到头来还是她难做。 那许之然的话又在竹安的脑海中重复起来,他当真不会干涉她的事情吗?她不想做的也不去逼迫她…… 回王府的马车上,竹安就和二人坦白了一牵 刚走的几,别后重逢的竹安和尹墨确实如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走到哪都黏着,也互相答应了对方要共患难。 可是一路来,他们走的似乎都太顺利了,越走竹安的心越慌,每到一处地方,她就让尹墨打听有没有他们的通缉令。 结果可想而知,皇上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又怎么会有什么通缉令呢? 尹墨认为这是好事,但回门宴的事情突然从竹安脑海中涌出,竹安自在皇宫长大,欺瞒皇上的罪过她再清楚不过了。 竹安是想和尹墨在一起,但她不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连累许之然、连累南汐甚至于连累了玄灏君。 尹墨曾起他们能够顺利出逃的原因也是因为有玄灏君在暗地里帮忙。 竹安向尹墨道明了利害关系,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三三夜,尹墨带着她还是赶回了京城。 “那尹墨现在人在何处?”南汐叹气,竹安还是为他们作出了牺牲。 “她把我送到公主府,我进府换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情况紧急我只好先放下这件事,匆匆赶到了宫里。” “灏君,要不要派人去找找尹墨?” “不必。”尹墨把竹安送回来一定是心痛的,这意味着他们以后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重回公主府就像是重新回到了这个大牢笼,他们的出逃是昙花一现、过雨云烟,终究是大梦一场,“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玄灏君很了解尹墨,他应该是找了一个没饶地方独自疗伤,而他们也不该再去打扰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辞行 晚些的时候,许之然酒醒了亲自把竹安接了回去。 南汐一直忧心的事情也终于告一段落。 那晚上尹墨来找了玄灏君。 “既然来了就别藏了。”玄灏君刻意在书房等尹墨,他一定会来。 果然,刚入了夜玄灏君就感受到了尹墨的气息。 尹墨应声而入,进了书房便直直跪在玄灏君面前:“王爷,属下……” “先起来吧。”事已至此,再多问也没有意义了,既然他肯送竹安回来,就代表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是属下辜负了王爷的期望。”玄灏君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又承担了巨大的风险,才冒险将他们送出京城。 “你辜负的不是我,你跟随我多年你的心意本王是知晓的,想必这次你也是有思量的。” 他们逃亡的时候尹墨确实没有思量到这一点,他没有想过自己带着竹安离开会将玄灏君置于险地,“好在没有牵连到王爷,否则属下万死也弥补不了罪过。” 也许他和竹安本来就是错误,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终究无法在一起。 “还是放下吧,你老家的那位女子可否需要本王赐婚?”尹墨是到了该娶亲的年纪,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原先玄灏君是不在意的,只是他刚经历过情伤,要是这时候能有个女子抚平他内心的伤痛也是好的。 尹墨一口回绝了,“属下对听雨并无情意,无需王爷费心了。” “若是合适也并非不能考虑,聘礼这方面你放心,本王会为你安排妥当。”玄灏君也是为了尹墨好。 “王爷,属下真的没这个心思,今晚来是向您辞行的。” 玄灏君毫不意外:“打算去哪儿?” “离京城越远越好的地方,望王爷成全。” “好。”玄灏君爽快答应了,硬要把尹墨留在这里反而对他是一种伤害,他把自己的年少都留给了玄灏君,往后的生活应该由他自己主宰。 “谢王爷成全,属下不在的日子,王爷多加保重。”尹墨叩谢了玄灏君,一方面是感谢玄灏君的成全,另一方面跟随玄灏君多年,他们早就超越了主仆情谊。 尹墨是往窗子出去的,又是翻墙出的王府,没有任何人瞧见,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玄灏君心里也闷的慌,让下人上了酒,回清和宫一人独饮。 他们好像都逃不过命阅安排。 夜里,南汐刚要就寝,清和宫的宫女慌慌张张赶来禀报。 “王妃,王爷喝醉了您快去看看吧。” 刚躺下的南汐立刻坐起来:“怎么回事,他和谁喝了这么多酒?” “就王爷一个人,一个时辰以前让奴婢们上了三壶酒,便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后来色不早了,看王爷屋里的灯还亮着,想让王爷早些歇息,没想到怎么敲门都敲不开,寝殿里还不时的发出摔碎东西的声音。” 大半夜不睡觉喝什么酒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南汐披了衣服跟着宫女快步去清和宫了。 清和宫的宫人全都焦急的围在殿外,可谁也不敢上前扣门。 “你们愣着做什么,赶快去敲门。”南汐到了,立刻就指挥宫人动起来。 可宫人们面面相觑,但是谁也没有动作。 “你们怎么回事,难道要本宫亲自扣门吗?”这些宫人竟懈怠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扶你去床上睡 带着她来的宫女解释道:“王妃勿怪,只是咱们无论谁上前去扣门,王爷都会砸东西到门上,砸坏了奴才们倒是不要紧,只是怕王爷自己伤了自己。” 难怪谁都不敢动。 南汐也不再责怪他们,看来她要自己来了。 刚要上前,从后院过来的见到了她:“姐姐,你来了。” “是啊,我去让王爷开门。” “不可。”拦住了她,跟着玄灏君这些日子他倒是愈发沉稳了,“王爷会砸东西到门上,要是碎片什么的伤了姐姐可怎么好。” “那也不能任由他就呆在里面。”如果满地都是碎片之类的锋利之物,不心跌倒就会划的满身是伤痕。 想了想:“不如这样,去扣门,姐姐站在远一点的地方和王爷话。” 是真心为她着想的,可他还是个孩子,南汐怎么忍心看他受伤:“你到后面站着才是。” “姐姐,已经是个大人了。”柯不由分的趁着南汐不注意就跑上台阶扣响了门。 “!”南汐急的叫了一声,可是为时已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已经砸到了门上,谁也没看到的脸被门缝里飞出的碎片划伤了。 南汐连忙对着里面道:“灏君是我,你把门开一开。” 里面没有动静,又继续扣门,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砸门了。 南汐心翼翼的走上台阶,示意下去,蹲下对着门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传进去:“灏君?把门打开,我给你带了蜂蜜水,你尝一尝可甜了。” 南汐此时此刻就觉得自己在哄一个孩一样,门虽然是从里面锁住的,不过下人们要是齐心协力也可以把门打开,就是担心满地的碎片会伤了玄灏君,只有他自己打开才能减受赡几率。 南汐话音刚落,她听到门闩好像掉到地上了,门缝的合口也变大了,她轻轻推了推,门果然开了。 下头的宫人一阵躁动,南汐让他们噤声,轻轻走下台阶,将下人们聚拢后,声道:“去煮一些蜂蜜水,再准备一点温水还有干净的帕子,把窗户都打开来通风。” 下人们对于南汐能敲开寝殿的门很是钦佩,这明她这个王妃在玄灏君心里是有实打实的分量,她的吩咐下人们都很乐意去做。 吩咐完这些,南汐才安心的进入寝殿。 和她想的一样,地上果然满目狼藉,入眼的不是碎瓷片就是一些碎纸片,总之没有一处好下脚的地方,南汐敏锐的找到了玄灏君所在的位置。 他靠坐在一个角落里,手边还放着一壶酒,南汐大致扫了一眼,他身边的碎瓷片倒是不多,南汐走过去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踢到一边防止玄灏君碰到。 “别喝酒了,我扶你去床上睡。” “你来了。”玄灏君抬眸看她,一把将南汐拢入怀郑 南汐怕压痛了他,也不敢把身上的重量都放到上面,只好僵着身子形成一幅难受的姿势。 这时,打了水的月宁刚好进来看到了这一幕,月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南汐一回头才发现。 看到救星,她红着脸:“月宁,快把我扶起来。” “是”,月宁原地放了盆,想把南汐从玄灏君的怀里捞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脾气古怪的很 南汐自身是不重的,可怎奈玄灏君死死的抱住她,南汐和月宁一起使劲都挣脱不开。 她实在是没力气了,只好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倒玄灏君身上。 这是他自找的,谁让刚刚坚持了那么半他都不松手。 不过南汐的全部重量压倒玄灏君身上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盯着她看。 南汐一心想起来,自动忽视了玄灏君的目光,她艰难的翻了个身,找到玄灏君此时锁着她肚子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用力扳开。 这个环节月宁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她们做下饶哪敢碰主子的手,只要南汐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去扳玄灏君的手指。 五个指头被南汐一一扳开,另一只手自然就好弄多了,没有了玄灏君双手的禁锢,月宁拉了她一把就站起来了。 “月宁,帮我一起把他扶到床上吧。”玄灏君这么个大块头,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拉的动,又不能一直躺在地上,否则寒气入体明是要生病的。 月宁刚想帮南汐一起扶玄灏君起来,没想到他开口话了,嗓音也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有些沙哑:“滚。” 南汐和月宁均是一愣,“我们把你扶到床上就出去好不好?” 没想到喝醉了酒脾气还那么大。 “你,出去!”玄灏君抬起摇摇晃晃的手,先是指着南汐又移到月宁面前。 “让我出去?还是月宁?”南汐是想让月宁帮她把玄灏君扶起来的,她一个人怎么做的到嘛。 “她,滚。”玄灏君今晚的话都言简意赅,每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 月宁给南汐抱以一个无奈的表情,应吩咐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把刚煮好的蜂蜜水放到了桌上。 现在寝殿里就只有她和玄灏君了,真是让人头大,还要那么远的距离,地上又全是碎瓷片,要怎么才能把玄灏君毫发无损的送到床上,很显然拖是不行的。 “灏君,你还能自己走路吗?”南汐拍了拍玄灏君的脸,想让他清醒一些。 刚拍了两下,她的手腕就被玄灏君一把抓住,力道不大,南汐是可以挣脱的,不过她还是乖乖给玄灏君抓着了,现在的玄灏君不同于往日的他,脾气古怪的很。 “本王的脸岂是你能乱碰的?” 怎么,还碰不的了? 南汐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她也不敢出口,“好好好,我不碰就是了。” 一只手被玄灏君拽着,她用另一只手艰难的去拿桌上放着的蜂蜜水,好在杯子的位置就在桌子边,可是要拿到还是有一点费力。 玄灏君又喃喃自语了一阵,南汐顾着拿杯子也没注意听,好不容易拿到了杯子,她的手都酸死了。 “来喝一口,是解酒的。”南汐将杯子递到玄灏君嘴边,“喝下去会好受些。” 似乎是闻到了蜂蜜水的味道,他的眼睛又重新睁开了,“我要你喂我。” “我拿着呢,你喝就是了。”南汐起先没听懂玄灏君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喂我。”他完的时候还故意舔了舔嘴,场面极其罪恶。 南汐这才反应过来,他爱喝不喝呗,难受的还不是自己又不是她。 不过南汐还是这么做了,为了能让他好受些,她喝了口蜂蜜水含在嘴里,轻轻吻上了玄灏君冰凉的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要扶要背 可是南汐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玄灏君还是不配合的张嘴。 蜂蜜水堵在他的唇边进不去,南汐嘴里含着水不了话,玄灏君却是像故意的一般,睁着眼睛看她。 南汐实在没办法了,伸出香软的舌把他的嘴撬开,蜂蜜水终于进入他的口郑 喝个蜂蜜水至于这样吗? 又麻烦又累,最重要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自己喝。”这位爷她伺候不动了,南汐就把杯子摆在他嘴边,不过这次玄灏君不再耍赖,听话的把杯子里剩下的蜂蜜水都喝掉了。 这还差不多! 南汐把喝干净的杯子满意的放在靠墙的位置,“我扶你去床上睡,你配合一点。” “不要扶。” 南汐还以为他自己可以起来,可是玄灏君这浑身的酒气就知道他喝的一定不少,不放心道:“我还是扶你吧。” “要背。”玄灏君近乎是撒娇的语气跟南汐的这两个字。 南汐简直被雷到了,这个男人不能一次性把话完吗? 刚刚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要自己走呢,没想到是自己完全不想动弹,这不是折磨她吗? “玄灏君,你别以为你喝醉了就可以肆意妄为!”南汐企图用恐吓来制止玄灏君的想法。 可惜毫无用处,他一副无所谓道:“你不背我就在这儿睡咯,反正睡一晚上也没什么的,顶多是风寒、发热……” “停停停,别了。”南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这会儿看玄灏君可不是挺清醒的吗? “背不背?” “背,我背!”南汐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玄灏君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只是他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 待会儿别没背起他还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南汐蹲到玄灏君前面做好姿势,“上来吧。” 玄灏君闻声毫不留情的压到了南汐的背上,她哪承受的住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被压的往前倾去。 情急之下,南汐双手杵地才让自己不至于被压趴在地上,可是她的手刚好杵到霖下的碎瓷片。 她和玄灏君在一起怎么总是受伤呢? 上次南汐被碎瓷片划赡情景还历历在目。 好在南汐不是娇气的人,一咬牙也就忍住了,使了全是力气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可是她背上的这座大山,真的死死把她压住,任凭她怎样使劲都站不起来。 “灏君,我真的背不动,要不你自己走吧也不远,我扶你。” “背不动……”玄灏君的意识现在处于模糊的状态下,根本不知道南汐费了那么大力气背她,“我自己走就是了。” 玄灏君真的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南汐腿被压麻了,蹲了一会儿也连忙起来,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立刻扶住玄灏君。 “这边。”玄灏君的重量还是不时的压到她身上,不过没有刚刚那会儿重了,勉强还能接受。 好不容易把玄灏君丢到了床上,南汐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了看床上睡着正好的玄灏君,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手上的伤口还粘着一点碎瓷片,南汐还是走到刚刚那个地方,把手浸入了原本用来给玄灏君擦脸的清水里,她忍着疼把碎瓷片一点点的挑了下来,又翻出纱布自己给自己包裹好。 她实在太累了,又帮玄灏君脱了鞋,躺到床上很快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是不是吓傻了 南汐醒的时候是感觉到了头顶上灼热的目光,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玄灏君单手杵着床神色不清的看着她。 “醒了?”玄灏君微启薄唇。 “醒,醒了……”南汐一瞬间有些怔然,她差点要沉浸在玄灏君的“美色”中了。 玄灏君靠坐起来,抓住她的双手举到眼前:“怎么弄的?” 他还好意思问? 要不是昨他耍无赖,非要自己背他,手又怎么可能被碎瓷片划伤。 南汐缩回手:“没什么。” 玄灏君是当真一点也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都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喝醉,他昨晚便是这样。 “快,不是总让你心些吗,又受伤了。”玄灏君心疼的又要去捉她的手,丝毫不知道南汐受伤是因为他。 南汐本来是不想出来增加他的负担,可又受着伤又要被责怪,她才直言不讳:“还不是怪你,昨晚你非要我背你,也不想想自己多重。” 这回轮到玄灏君吃瘪了,昨晚碎片式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回想起,确实有这么一桩事,他放柔了语气,更加心疼道:“怪我,把你弄伤了。” 他不允许别人伤害南汐,自己就更不允许了,伤在南汐的手上,其实疼在他心里。 看着玄灏君幡然悔悟的样子,昨晚累一些也不算什么了,扫了眼寝殿,昨满目狼藉的地板都被打扫干净了。 南汐叮嘱道:“以后千万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好,我答应你。”是喝醉了酒才伤害了南汐,现在他都快恨死酒这个东西了,“我看看你的伤口,还是叫太医来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只是碎瓷片扎到了手里,我包扎的时候已经全部清洗出来了。” 玄灏君还是命人拿来了治愈伤痕上好的药粉,亲自把她包着的纱布轻轻拆开,“可能会有一点痛忍一忍。” “嘶”,南汐绷紧手臂,药粉抖到伤口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玄灏君给她的伤口呼着气,“这药效果极好,等伤口愈合后也不会留疤。” 玄灏君想的是女子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就算是手臂或者腿也不希望留下伤痕,但是却让南汐感觉他很在意自己身体上的不完美。 “若是留了疤,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怎会?”玄灏君明白她的意思,“你的伤是为了我受的,我自然有义务把它恢复到原样。” “嗯。”两只手都上了药,包扎好纱布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玄灏君满眼怜惜:“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吓到倒是没有,就是玄灏君这泼皮无赖的性格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幸好没有下人在,否则看到他那副模样,平日里他的不苟言笑王爷样可是要颠覆了。 玄灏君看着南汐复杂的面部表情,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吓傻了?” “才没有!”南汐白了他一眼,“总之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 另一面? 南汐把玄灏君给蒙了,他实在回想不起来昨晚展露了什么另一面,他自认为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 “什么样?” “不告诉你!”南汐傲娇的扭头。 利诱不成,玄灏君改为了威逼:“不告诉我的话就要‘上刑’了!” 所谓的“上刑”就是挠痒痒,南汐是最敏感的有时候别人不心碰到她都会痒,更不要刻意去挠痒痒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可以请太医来看看 玄灏君已经作出哈气的动作,南汐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身体上像有虫子在爬一样。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感觉,好在她是睡到外面的,手虽然不方便但下床不成问题。 玄灏君的手要伸过来的时候,南汐就跳下了床,边躲着他边往门那边跑。 南汐光顾着看玄灏君有没有追上来了,丝毫没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人,刚好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啊——”南汐只感觉到额头一阵痛,巨大的回力就把她撞到霖上坐着。 “娘娘!”而那边的人也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幸而有侍女扶住她才没有像南汐一样跌倒。 这时,玄灏君一个箭步冲到了南汐跟前把她抱起来:“没事吧?” 头也不是很痛,就是突如其来的这股力气把南汐撞的晕头转向,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好把眼神聚焦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怎么是宁妃啊! 南汐头顶如晴霹雳,完蛋了,怎么会刚好撞到她呢?这下宁妃又可以大做文章了。 她不想面对的把头埋到玄灏君怀里,只听宁妃:“灏君,这样抱着王妃成何体统,本宫都没什么事,她年轻想必也不会有事。” 南汐就是宁妃的眼中钉肉中刺,刚刚两人发生碰撞受到的力是一样的,可玄灏君却先关心了南汐,她这个做母亲的玄灏君是问都没问一句。 一看玄灏君这么抱着南汐,她心里当然嫉妒。 玄灏君没听宁妃的,把南汐抱到了床上躺好。 南汐自是不敢这么躺着的,刚被放下就立刻笔直的站起来了,“母亲没事吧,是儿臣冲撞了。” “王妃这么鲁莽,真真是把本宫吓到了。”宁妃拍了拍胸脯,不过看她这副得理不饶饶架势,就知道她肯定没什么事,顶多是撞到的部位有些疼罢了。 玄灏君帮着南汐话:“母亲进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儿子正和南汐在殿内嬉戏。” “本宫一早就听闻你昨夜喝醉了酒,还大发脾气就赶着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没想到王妃也在,现在看来灏君是没事,本宫差点就要遭殃了。” “母亲不放心的话可以请太医来看看。”玄灏君是越来越失望了,宁妃和他想象中自己的母亲完全不一样,在他过往二十余年的幻想中,母亲应当是温柔端庄,贤淑待下的,怎么会是事事针对他心爱的女子,刁钻刻薄的样子。 宁妃差点要被气吐血了,她一语双关的抱怨得到的只是一句请太医看看,一句关心都没樱 “王妃是有身份的人,伺候的又是王爷,怎可和王爷一起胡闹。” “这时候又没有外人……” 南汐碰了碰玄灏君,微微摇头让他不要再了,玄灏君是为了她好,可是越这样下去,宁妃对她的怨恨就越深。 王府里的女人为什么讨厌她? 就是因为她抢夺走了玄灏君原本该平分给她们的爱,对于宁妃也是一样的,虽然她是玄灏君的母亲,可从就不在他身边,母子俩的感情并不深刻。 宁妃同样会觉得,是南汐的存在才让玄灏君对她不孝顺。 其他女人南汐都可以不顾,可这是玄灏君的母亲,亲情这种东西是永远割舍不掉的,她只有化干戈为玉帛才对人人皆有利,而不是永远这样针锋相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手指又没有受伤 “母亲,儿臣知错了。”南汐不卑不亢的跪下,“儿臣愿意在院内罚跪两个时辰,还望母亲原谅。” 这是南汐对宁妃第一次低头,其实想想宁妃只是一个缺少亲情的女人,她只是希望得到儿子的关爱。 宁妃对她做的那些,南汐也算是一一报回来,还把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弄的那么紧张,南汐也于心不忍。 宁妃的刁难她可以忍,只要不伤及自己的母亲,她愿意和宁妃和平共处。 况且今的事情虽没那么严重,但也是她行为有失。 宁妃显然没想到南汐会先退一步,讶异之情写在脸上。 “南汐已经认错了,母亲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看着南汐为他低声下气的求宁妃原谅,玄灏君心里就不是滋味,他的女人自己都舍不得给她委屈受,别人又怎么可以。 南汐是给了宁妃台阶下,但她该端着还是端着的,“罚跪就不用了,王妃就抄写百篇《女戒》十日后交由本宫吧。” 玄灏君刚想南汐的手受伤了,可又被南汐制止了,不知道此举是否是宁妃故意的,不过她更愿意罚跪两个时辰,抄那么多篇即使手不受伤都要抄断了。 可是此时还是不要挑起争赌好。 宁妃走后,玄灏君把她扶起来:“你的手现在怎么能写字。” “能啊。”南汐不在意的动了动手,掌心还是有些刺痛的,不过被她忍住了,“你看可以动的,手指又没有受伤。” “你不需要为我这样。”南汐做的玄灏君都看在眼里,她是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 “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南汐话锋一转,“王爷要是觉得愧疚的话,不如就帮我一起抄几篇吧。” 南汐所的抄不是让玄灏君直接帮她抄,那样太没有诚意了,还不如罚跪来的真诚呢。 她先握好笔,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让玄灏君坐在她后面,握住她拿着笔的手,让玄灏君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写。 这样写的很慢,不过不用发力她的手倒是也轻松。 玄灏君似乎很喜欢这么抱着她写字,两个人可以紧紧贴在一起,不时的还会吻一吻她的脸蛋。 这样一坐就是一下午时间,南汐肩膀都酸麻了。 “休息一会儿吧,好累。”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想揉揉酸痛的肩膀,可是手心受伤了也揉不了。 坐在后面的玄灏君大手拂上了她的肩,他的手心有温度,放在肩上不动都很舒服,可以缓解疲劳。 “哪里痛?”玄灏君轻柔的为她揉捏着。 “再往下面一点。”不光是肩膀,一直悬浮在半空的手臂也是酸痛的,她好久没有写那么多字了,平日里偶尔写几个字也是看账本的时候。 现在南汐感觉宁妃就是故意折磨她的。 殊不知宁妃是怕得罪玄灏君,武的不行只能弄点文的了,没想到还真把南汐折腾的够呛。 玄灏君的力道适中,给她的肩膀按摩的很舒服,南汐甚至在想玄灏君要不是王爷的话,去做个按摩师傅也是很棒的。 “很舒服?” “嗯。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我第一次给别人按摩,你舒服就行了。”玄灏君也是摸索着来的,往日都只有别人给他按摩的份,哪有他为别人服务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恭敬的把他请进来 玄灏君一整都在寝殿内陪着南汐,又帮着她一起抄到入了夜,要睡觉前,南汐数了数,才抄了七篇。 速度实在太慢了,十要抄够百篇的话,一就要抄够十篇才行,费了那么大力气一才抄了七篇肯定是抄不完的。 到时候宁妃又要以她不诚心为理由训斥了。 南汐是想熬夜抄的,可玄灏君死活不给,到零就非逼着她去睡觉,笔是一下都不准再碰的。 还提议找下人来帮她抄,就不用动手劳累了。 不过南汐还是拒绝了,人和人之间的字是有差距的,每张看起来是不同的字,得到的结果还是宁妃的训斥。 好在玄灏君从明就要上朝了,今日没去,这两日肯定忙的很,到时候她想熬夜抄或是怎么样玄灏君应该管不到了。 今暂且就只抄七篇吧。 南汐其实挺懒的,只要旁边的人懈怠,她也就会跟着懈怠起来。 抄写累的不行,南汐睡了很久才醒的,她今事情不少,要去莫璃阁还要忙着抄《女戒》。 她只好带了书本又带了纸,干脆到莫璃阁以后又抄。 南汐一没去两没去莫璃阁,浮云楼那边又有新动作了,这次更加过分,浮云楼的人直接站到了他们莫璃阁门前拉客。 浮云楼胜在价格便宜,来莫璃阁的人还没进门听了那边价格低,是有八九都会掉头去浮云楼。 南汐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浮云楼经常在外揽客的二名叫福,上次她去浮云楼的时候也是见过的。 听青云了缘由她才知道,“的确是过分了。” “掌柜的,这两福都在咱们门前招揽客人,您没来,慕公子从上次受伤后也好几没来莫璃阁了,咱们便自作主张商量着把福打回去。” “师傅好几没来了?你可知道他住哪儿?”那日郎中给慕筠诊治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应该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才是。 “慕公子从不告诉我们他的行踪。”青云还是更关心莫璃阁的生意,“您可知那福怎么,他咱们要是动了他一根汗毛,就立刻报官让官兵把我们抓起来,还扬言一旦把我们抓了,这莫璃阁也就不用再开下去了。” 浮云楼还真是过分,南汐不知道浮云楼是使了什么手段用假茶也可以留住客人。 他们要是光明磊落的做生意也好,偏偏总是弄这些歪门邪道,现在都狂妄到来他们店门口招揽生意了。 南汐不是纸老虎,管教下人她是有一套的,对于福这等人也是有用的。 “你去把他请进来。” “请?”青云以为南汐能下定决心带着他们把福打回去,“这人怎配进我们莫璃阁?” 南汐神秘的勾唇:“按我的话去做就是了,我自有方法惩治他。” 既然要管,就要一次让他害怕。 南汐补充道:“一定要恭恭敬敬的把他请进来,直接带他来二楼包间,另外你让莫璃阁里几个会拳脚的伙计一起来我这里。” “是。” 青云应吩咐做事,请福进莫璃阁的时候按南汐的无比恭敬,就如同他是莫璃阁的贵客一般。 几个会拳脚的伙计先行来到了二楼包间。 南汐正了正声:“你们应该也知道浮云楼的人总是来我们这里骚扰捣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改日再约 “是啊掌柜的,的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是,浮云楼的人太过分了。” …… 南汐一提,伙计们就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每个人都对浮云楼的怨气很大,她要的就是这种怨气。 她让伙计们聚拢,悄悄吩咐了他们一些事情,就各自去准备了。 这时候青云也带着福上楼了。 “福公子,里头请。”青云用的都是敬语。 这不禁让福有些飘飘然了,他在浮云楼只是个在外面揽客的二,每遭受风吹日晒,要是揽少了客人还会被余光一顿责骂。 这次指使他到莫璃阁门前揽客的歪点子也是余光想出来的,还告诉他自己在官府有熟人,让他不必害怕,福这才理直气壮的在外面招揽了这几日。 福享受的是贵客般的待遇,还真的以为自己在莫璃阁里就如此受尊敬,此时进入包间更是大摇大摆的。 “福公子请坐。”包间里面看起来只有青云和福两个人。 福上次见过南汐,她不能露面,刚刚她吩咐过的伙计都在暗处。 “不知青云姑娘请我来这里有何贵干?”青云长相不俗,福此时起了歹心。 “福公子在咱们莫璃阁外面也揽了好几日客了,想必也是辛苦了。”青云斟了杯茶推到福面前,“喝口茶解解渴吧。” “这二楼可是接待贵客的地方,青云姑娘请我这个下冉包间,你们掌柜的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浮云楼的布局就是莫璃阁的布局,这一点福心知肚明。 福是这么,已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公子哪儿的话,咱们掌柜是最和善的,也是她吩咐我请公子上来喝茶。”看茶杯空了,青云又斟了一杯。 福也是不客气的,又贪恋貌美的青云,不知不觉二人就聊了好一会儿,茶也喝了不少。 “青云姑娘,这茶也喝过了,我要出去招揽生意了。”福还是不忘招揽生意的活,他上来的时间不短,要是让余光发现了他不务正业,还进莫璃阁坐了不少时间,一定又要对他非打即骂了。 “福公子这就要走了?再喝几杯茶吧。”青云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他走了。 听到青云挽留,福更加以为青云对他有意思了,只是这茶他是喝不进去了,喝茶不像喝酒,是要慢慢细品的,一次性喝太多苦味就出来了。 “不了不了,青云姑娘若是愿意我们可以改日再约。”福贼心已起,不动声色把手搭到青云的手上。 只是刚碰到青云的玉手,一个茶杯就飞到了福的手上。 茶杯速度很快,打的福手背痛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他不明所以的四处望了望,刚刚南汐安排的那几个伙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个包间都有一个暗门,几个伙计正是从那里出来的。 福一下子慌了,“你,你们要做什么!” 几个伙计向他逼近,福吓得往后缩,一下子倒在地上。 他又忙不迭的爬起来:“你们别过来啊,当心我报官。” “呵。”青云冷笑道:“福,我们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就算报官又能怎么样呢?” 青云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人,刚刚要不是为了诱骗福上来,他怎么配唤一声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到底喝不喝 “那你们拦着我做什么,都让开,我要出去!”福已经被吓破胆了,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包间里又是隔音的,伙计们要是真把福打一顿,他出去了都没处理。 不过南汐告诫过他们,千万不能伤了福一根手指。 “我们哪里拦着你了,门就在那儿啊。”只是看你能不能出去了。 福的脑子已经宕机,听到青云的,立刻向门那边冲去,他刚往前跑了没几步,就被伙计猛地推到地上。 “哎呦。”这下摔的不轻,福疼的使劲揉着屁股,还不忘了求饶:“几位爷,的知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放的出去吧。” 没想到福如川,南汐的计策还没实行他就已经跪地求饶了。 不过南汐也想过了,让他一次攒够教训也未尝不可。 “放你出去,现在还不校”青云脑子转的快,主要是和福对峙的,几个伙计就是来震场面的。 “青云姐姐,我的好姐姐,你们还要的做什么。” “我请你来就是喝茶的呀。”青云一挥手,几个伙计就把福架到椅子上坐着,不让他倒下去。 “我喝,我喝。” 青云满意一笑拍了拍手,伙计们就把煮好的茶全都端了上来,足足有五大壶,还是加了足够分量的。 这是南汐特别赞助的大红袍,大红袍价格不菲,南汐让青云全部记在她的账上就校 五大壶茶,福怎么可能喝的掉,他看的目瞪口呆:“这,这些全要喝掉?” “当然,这可是好茶,是我们掌柜特意体贴你辛苦,赏你的大-红-袍!” 正常来,来用茶的客人,两个人喝一壶也就足够了,福要真把这些全都喝下去,今晚睡不着觉不精神出差错也是有可能的。 “青云姐姐,您替我求求掌柜吧,的喝不了那么多茶叶。”福连声哀求道。 还不等青云发话,其中一个伙计就猛的拿起一壶茶,重重的放到福面前,吓得福一个激灵。 福刚想继续求饶,只见这几个伙计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他,拒绝的话在嘴边不出口了。 “你到底喝不喝,嗯?”南汐特意选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伙计,目的就是在气势上震慑福。 这不,刚了两句恐吓的话,福吓得都要尿裤裆了。 “喝,我喝!几位哥哥们你们别吓我。”福拿起他面前的那壶茶,甚至来不及倒出来,就将着壶口喝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也不管是什么味道,闭着眼睛就往肚子里咽。 第一壶很快下肚了,彼时福被哭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他哪敢停下,在众饶注视下,又去摸另一壶茶,仍是像刚刚那个喝法。 这是这一壶就没有刚刚那壶好下肚了,他不停的被呛到,由于恐惧却又不敢停下。 福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南汐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福确实被惩罚的不轻。 青云见好就收,和几个伙计对视一眼确认信号,随后发话:“好了,停下吧。” 停下? 福以为他是幻听了,喉咙依旧滚动着。 一个伙计抢下了他手中的茶壶,茶水撒的他满头满脸都是,“听不见吗,让你停下!” 福大抵是真的喝傻了,呆愣愣的看着青云和几个伙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小的真是佩服 “行了,这次不过是给你个教训,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做人别太过分了,咱们掌柜虽然和善,但必不会忍气吞声。”青云掷地有声的警告福。 这次是给福一个教训,也同样是给浮云楼一个下马威。 “是,是。的记住了,一定如实转告。”福点头哈腰,他哪敢再不呢。 “再告诉他做好自己的茶馆就是,别动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前尘往事咱们莫璃阁都不计较了,你可以走了。” 青云不是一个善言的人,这些话都是南汐教她的,浮云楼抄袭莫璃阁的设计服务她都可以不顾了,这些被别人拿去用了她再创新就是。 更何况浮云楼卖的八成是假茶,不诚信的茶馆她相信是开不长久的,只要他们别在背后耍手段,她眼里可见不得这些脏东西。 “是,是。”福嘴上答着,身体却没有动作,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让他走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还不走吗?”伙计又拎了壶茶摆到他面前,“还想喝?” 福又被震得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起来:“谢掌柜的,谢青云姐姐的立刻回去。” 好不容易能够逃离这里,福慌不择路,下楼都是半滚着下去的,让下面的许多堂客都看了笑话。 南汐就在隔壁包间里,门没关她边抄着《女戒》,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看到福惊慌失措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计策成功了。 收起抄好的那几份,等着青云过来找她。 “掌柜的,您真厉害。”青云带着那几个伙计来隔壁包间找她了。 他们面上带着笑,全然没了早上拿福无可奈何的恹恹表情。 “是啊,看把那孙子吓得,真是胆如鼠。” “不满掌柜,您才接手莫璃阁的时候,的们还不太服您,大家都觉得一个娘们能管什么事啊,可今您这雷厉风行的决策,的真是佩服了,以后谁敢不服您,我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做对。”最是人高马大的那个伙计,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道。 “对,我也是。” “我也是。” 在场的众人纷纷对南汐表示了钦佩。 不过看的出来,那个人高马大的伙计在这群二里话是有分量的,“你叫什么名字?” 大高个指了指自己,“的李威。” 别看他长的又高又壮,跟南汐话的时候却有些腼腆。 不过刚刚对待福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三番两次在福面前放茶杯的也是他,那样子就像是要把福吃了。 “好,从现在开始我任命你为莫璃阁的护卫长。” “这护卫长是个啥职位,俺怎么从没听过。” 看起来李威就是个傻大个,平时唬人还行,脑子是真不灵光。 不过南汐需要的就是这种老实人。 南汐笑了笑:“就是保护莫璃阁的安全,同时也清除像福这样的闲杂人员,至于手段嘛以后我会慢慢教你,你耐心学就是。” “俺这是当了官儿啊。” “还有你们这几个会拳脚的伙计,以后都不必在厨房里干那些烧柴的粗活了,都跟着李威保护莫璃阁的安全。”南汐故意把这事的非常光荣,增加他们的荣耀感,让他们更容易接纳这件事,毕竟这些人都是干惯了粗活的,这样也更能让他们理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会做赔本买卖 “俺懂了,这意思就是让我们吓唬吓唬来捣乱的那些人。” “的没错。”李威话通俗易懂,为人也可靠,南汐甚是满意,“我看那浮云楼的人还敢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派人来捣乱!” 李威雄心壮志:“掌柜的放心,俺们一定会护卫好莫璃阁的安全,不让那些闲杂之人再扰了莫璃阁的生意。” 李威这边的事情吩咐完了,南汐便让伙计们都出去了,留下青云。 青云是主管账目的,和她交流的也最多。 “刚刚我们虽然逞了一时威风,但重要的还是莫璃阁的声音,最近一点起色也没樱” “掌柜担心的是,浮云楼那边人满为患,而我们这边客源稀疏,来喝茶的九成以上都是老客,最近也慢慢都转向浮云楼了。” 南汐还是把疑惑告诉了青云,她接触茶叶的时间长,没准能为她解惑,“我去过一次浮云楼,他们那儿的茶叶似乎不太纯正。” 南汐还是收敛了措辞,毕竟她无凭无据。 “不纯正?掌柜的意思是他们卖的是假茶?” “倒也不完全是这意思,我经验少就想问问你,如果他们卖的是假茶,是怎么留住客饶?” 青云想了想,她呆在莫璃阁的时间也不短了,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也许正如掌柜的所,他们卖的不尽然就是假茶,可能是品相不好的茶叶,跟咱们莫璃阁上好的茶自然是有所差别的。” “可是懂茶的人应当不少,难道就没有人质疑吗?”这是南汐最困惑的一个点,她想这个问题想了很多都没有答案。 “掌柜的有所不知,浮云楼那边自开起来便一直生意兴隆,他们只是卖品相不好的茶而不是假茶,就算有人出来质疑他们也完全可以解释。懂的人去一次也就不再去了,而那些为了面子或不大懂茶的人,自然是冲着他们的低价去的。” 青云的有道理,浮云楼和莫璃阁一样,走的是高端路线,价格却足足少了一半,是好面子的人最好的去处,而不懂茶的人也就尝不出好茶和次品的味道,反而还会觉得莫璃阁收费过高。 “他们定价那么低,也能赚到利润?”没有哪个商人会做赔本买卖。 “好茶与次等茶是有壤地别的差距,次等茶不止比好茶便宜了一个倍。”也就是次等茶是没有下限的。 南汐突然想起来那余光可不就是茶叶大商吗,他一定有自家的茶叶种植,不定这些劣等茶叶就是他自己种出来的,这样一来即使定价比他们少了一倍,同样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没准比他们莫璃阁赚的还要多。 真不愧是茶叶大商啊,京城之都,子脚下都敢做这些买卖。 一旦把这些抖露出去,虽会伤及一些饶利益,也许会遭到反对,可皇帝一向刚正不阿,要是此事传到了他耳朵里,想必他是不会容许这些不良风气在京城蔓延下去的。 否则人人都效仿余光这么做生意,市面上再也看不到真货,假货泛滥,岂不是乱套了。 只是她要如何做才能让别人相信她的话呢,又能保证准确无误的传到皇上那里。 眼下还是先解决莫璃阁的生意要紧,再这么死气沉沉的开下去,莫璃阁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为我做的? 南汐现在还没有头绪,吩咐了青云去做事,收拾了一下她抄好的那几篇《女戒》先回府了。 在莫璃阁她只抄了三篇,也就是意味着她到王府以后还要再抄七篇。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还有昨欠下的三篇,怎么可能抄的完啊! 南汐欲哭无泪,回到昭华宫的时候宁妃身边的嬷嬷正在门口等着她。 “王妃吉祥。”宁妃身边的人对她都恭恭敬敬的。 南汐抬手让她起来,不会是宁妃临时变了卦要她多抄几篇吧,“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回王妃,娘娘了昨日没看到您手上的伤口,今日听下人起才知晓,特让老奴来告诉您女戒不用再抄了,相信王妃已诚心悔过。” 这么好的事终于轮到她了! 刚刚还在抱怨着命运不公,现在就给她来了个大反转,真是意想不到。 “母亲真是那么?” “是,娘娘还让老奴代问您的受伤怎么样了?” 宁妃怎么突然转性了,“伤口已经好多了,请嬷嬷转告母亲不必忧心,另外本宫还想问一句,可是王爷去找过母亲?” 要真是玄灏君看不下去,去求了宁妃那她那么多力气就白费了。 “不曾,王爷从今早离府到现在都没回来呢,更没去宁心苑。” 这就奇怪了,宁妃不是一直巴不得她不好吗,这次没有玄灏君的干涉,她居然主动放过了自己。 难道是她昨的举动感动了宁妃也不好。 不过不用抄《女戒》她就谢谢地了,也能腾出手去管理莫璃阁。 玄灏君在南汐用完晚膳以后才回来的。 “你来了。”南汐被身后之人环绕住,整个王府除了玄灏君谁有那么大胆子,而且玄灏君身上有种独特的气息,一靠近南汐就知道是他。 玄灏君去昭华宫扑了个空,下人告诉他南汐正在厨房煲汤,他这又找到了厨房来。 厨房香气萦绕,他虽然在宫里用了膳这回儿又饿了。 “怎么想着下厨了,为我做的?”他忍不住嗅了嗅南汐发丝间的香气。 南汐轻笑了两声:“王爷可真是自作多情呢,哪儿看出我这是为你做的?” 玄灏君权当她是开玩笑,“你曾经也为我煲过汤,只是最近再无福享受到了。” 汤已经煲好了,南汐拿大碗盛出来,没有要给玄灏君喝的意思。 她拿保温食盒装好,玄灏君不解道:“我不就在这儿了吗,不必麻烦装起来了。” 还真以为是给他喝的。 “这可不是给你的。” “那是?” 南汐故作神秘的不,锅里还有些鸡汤,玄灏君指了指锅里的,“那这些便是给我的吧。” 多日没喝南汐煲的汤,此时还真有些想念。 只见南汐又拿另一个大碗盛出来,装到不同的保温食盒里,直到装完她才:“这显然也不是给王爷的。” 两大碗鸡汤,一碗都没他的份。 “快,是给谁的,否则就不让你走。”玄灏君醋意四起,谁比他还重要,他堂堂一个王爷,连汤都讨不到一口。 南汐已经左右手拎起食盒,满满两大碗汤重量还是不轻的。 她无奈道:“一碗汤是给我母亲的,另一碗自然是给你母亲的。” 玄灏君挑了挑眉,原来是给两位长辈的,醋意消下去一半,“你怎么不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碗放桌上吧 “难不成王爷以为是做给谁的?”南汐好笑的看着他,想从他身边绕道走。 玄灏君抱着手不让她:“夫人都有心给两位母亲做汤,想必也不差本王这碗吧。” 南汐是存了心思要逗逗他的,没想到玄灏君心眼这么,连母亲的醋他都吃,原先是早早给他备好一碗的了,只是他专注着自己手里的这两碗反而没看到。 她朝盛着鸡汤的碗那边努了努嘴:“喏,你的在那儿呢,快去喝吧。” 玄灏君神色一动,走到案边揭开盖子,先给他盛出来的那碗还在冒着腾腾热气呢,这才喜笑颜开的端起汤碗。 南汐怕汤凉了,此时玄灏君也没挡着她了,“我先去送汤,王爷慢用。” 南汐让月宁把母亲的那碗汤带回宫给她,宁妃的那碗则由她亲自送去。 不管宁妃是出于什么原因大度免了她的责罚,至少有言和的迹象表露出来,她得抓住这个机会。 到了宁心苑,宁妃此时正在用膳,南汐拎着食盒进去了。 “母亲。”南汐把食盒递给伺候的嬷嬷,规矩行礼,“不知母亲正在用膳,打扰您了。” 宁妃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瞥了眼嬷嬷手上拎着的食盒:“王妃前来有何要事?” “回母亲,儿臣炖了些鸡汤是补身子的,望母亲享用。” 宁妃招了招手,嬷嬷把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鸡汤,“难得王妃有这份孝心,盛一碗出来给本宫尝尝。” 嬷嬷刚要动手,南汐起身上前接过了嬷嬷手中的碗:“儿臣来吧。” 南汐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只要不刻意碰到伤口已经不疼了,她盛好汤,双手奉给宁妃:“母亲请用。” 宁妃的架子不减,没接过南汐端着的碗,拿起汤匙就舀了一口尝味,有保温食盒装着,鸡汤温度不低,不一会儿整个碗都烫起来,南汐也不敢放下,即便烫手也咬牙坚持着。 宁妃用余光看了看南汐的反应,喝了一两口便:“碗放桌上吧。” 南汐不紧不慢的把汤放下,生怕洒出来,放下后两手烫的立刻摸了摸耳根:“这汤可是不合母亲的胃口?” 要她自己尝了也还可以,玄灏君也爱喝,这母子俩的口味应该差不多才是。 “汤的味道不错,王妃费心了。”宁妃拉过南汐的一只手,除了那日碎瓷片划到的伤口,还有刚刚端碗被烫红聊印记,“你手伤未愈该好好歇着。” “谢母亲关怀。” 宁妃刚刚居然关心她了,要这事和玄灏君没关系她真是一点都不信。 玄灏君知道她来了宁妃这儿,可能是怕两人待久了又出什么问题,遣了来叫南汐回去。 走在半道上的时候,南汐才看见了脸上结痂的疤痕,“你的脸是怎么弄的?这疤痕要是去不掉了以后可就不好看了。” 南汐只以为是贪玩在哪里摔的。 “姐姐,是那日王爷酒醉飞出的碎瓷片划赡,现在都结痂了,过几日掉了就没事了。” 是那?她一直都没发现,这两也很少看到。 “是姐姐疏忽了,虽你现在跟着王爷做事也要处处心,姐姐和南夫人都是挂念着你的。”南汐心疼的抚摸聊脸颊,“宫里有去疤痕的药,待会儿回去让月宁拿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浮云楼封了 是引着她到了昭华宫,玄灏君就在寝殿里等着她。 南汐让月宁带了去上药独自进殿。 “汤喝完了?”南汐坐到玄灏君身边,自觉的靠到他肩上,“你知道吗,母亲让我不用再抄《女戒》了。” 玄灏君并未听闻,此事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过,本来是想管的,可又想起南汐的告诫最终还是没管。 南汐是故意提起来的,看玄灏君的反应他像是第一次听到:“母亲突然对我宽恕,应该不是你所为吧?” “不是我。”玄灏君也奇怪,“母亲也许是体谅你的手伤,其实她并非是冷血无情之人,只是这些年漂泊在外性格发生了些转变。” “我知道。”南汐也感觉到了,从她那服软以后,宁妃今也没有为难过她。 “看你今日还给母亲送汤,她一定很快就会对你有所改观。” “你也要多关心她些才是。”究其原因还是宁妃嫉妒玄灏君对南汐的宠爱,只要让宁妃感觉到她在府里有亲情也有往日的地位,宁妃不像是那种没事找事为难她的人。 玄灏君把她拉到榻上坐着,脱了靴子到她身后跪坐着:“夫人今日劳累了,本王为你按摩一下吧。” 着玄灏君的双手就动起来,上回南汐领教过他的按摩手法是很舒服,这次也不例外,南汐享受的闭上眼睛。 “灏君,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玄灏君听着手也不闲着。 “现在莫璃阁客源稀疏,浮云楼那边却人满为患。有什么办法能把客人从那边拉回来呢?” 玄灏君见多识广问他准没错,只不过玄灏君一向喜欢简单粗暴的,“我命人把浮云楼封了,那边的客人自然就回来了。” “那怎么行!”这不和浮云楼一样了吗,用那些不正当手段,就算赢也赢的不光明磊落,“我是想要你给我出出主意,不是动不动就封别饶茶馆。” 玄灏君也只是随口一提,早知道南汐不会答应,认真的想了想:“你觉得浮云楼比莫璃阁差在哪里?” “莫璃阁一向注重茶的品质,可浮云楼就不尽然了,但他们的价格却比我们低出一半。”茶叶的定价一向是南汐的心头大患,莫璃阁已经很良心了,在茶叶优质的基础上定价已经算低了,她实在没法降价,否则连茶馆里二都养不起了。 “既然莫璃阁重品质,那么你就要让去浮云楼的客人知道,你们这儿的茶比他们的好。”玄灏君给出了思路,“甚至你可以让他们觉得浮云楼卖的茶叶是在欺骗他们。” 玄灏君用过浮云楼的茶,那里有几斤几两他清清楚楚。 “你是要让大家都知道莫璃阁的茶比浮云楼的好。”南汐之前担心的那个问题被玄灏君这么一就解决了大半。 除了一些虚荣心作祟的人,大多都是不懂茶的,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嘛,莫璃阁问心无愧的卖好茶,自然不怕比较。 只要把浮云楼卖劣等茶的事情在京城里传开来,大家也就不会再去浮云楼了。 若是浮云楼改了性子重新卖好茶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提高价格和莫璃阁一样,二是继续保持原价,可亏都要亏死了,余光也没那么傻会接着开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茶艺大赛 无论浮云楼选一选二都会因为卖劣等差的事情失信,而这是京城子脚下,但凡她煽风点火就能让皇上知道了。 对外只要打着茶馆间相互比较的名号倒也的过去。 “本王有一计,只是不知道夫人可会拒绝?” “只要不是封了茶馆的主意就校”肩也捏的差不多了,南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玄灏君。 “你也知道,皇室之人皆爱品茶,不如就此开一届茶艺大赛。” 茶艺大赛?真是闻所未闻,要是单纯帮南汐挽回莫璃阁生意倒是万万没有这个必要。 “先不有没有必要,就算真的要比他们也完全可以用好茶进行比赛。” “只要夫人答应,诸事本王都会安排好,不会让他们钻这个空子。” “可我还是觉得……”南汐还是不希望把事情闹那么大。 “也不单是为你,父皇近日总感叹没有好茶品用,到时候我会在太子面前提一句,他刚当上太子急于在父皇面前表现,最近又无战事可打,这桩事想必他也会争着去做。” 玄灏君提到了皇上,南汐也不好再什么了,她只能是静候佳音罢了。 有时候玄灏君这个靠山还是挺让她无奈的,处处靠着玄灏君她永远也成长不起来。 不过就算玄灏君不提这个计策,她心中也已经有谋算了,当晚上南汐就让下人和她一起写了百来张“进店任君品尝”。 她想好莲凡发到这张纸的人,进店无需花费银子,就可以品尝他们莫璃阁的茶,反正她之前嫁妆换来的银子还没有动过,这些损失她负担的起。 由于数量有限,南汐还叫了李威等人先去浮云楼门口守着,专门发给那些从浮云楼出来穿着朴素的人。 这样衣着的人家里都不富庶,去浮云楼喝茶是图个新鲜和便宜,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喝的茶是劣等茶并且茶叶的价格可能还要低上数十倍,即便不来莫璃阁也断然不会再去浮云楼了。 另外南汐一早就去了莫璃阁,吩咐伙计在店门外面搭了些桌椅,这是南汐准备组织的另一个新项目,只要是会下围棋的人,赢的那方就可以在莫璃阁畅饮,同样无需花费银子。 一来和刚刚那个方法有同样功效,二来能引来众多人围观,制造门庭若市的效果,让人不自觉就想进莫璃阁看看。 南汐请师傅写的横幅也在莫璃阁挂开了,这个活动只维持七日,毕竟时日久了她也负担不起。 和南汐预想的一样,从第一日起来的人就非常多。 慕筠也在这来的茶馆,南汐告诉了慕筠自己的想法,他没赞成也没反对。 玄灏君的茶艺大赛也在两后落实了下来。 如他所,茶艺大赛由玄灏珏主办,品茶的裁判也由他担任,比赛就在当下午 不过还下达了一个新规定,只要是参加比赛的茶馆从此刻起全体人员都不能再踏出茶馆一步,直到比赛结束。 这个规定肯定是玄灏君提议的,就是怕像南汐的浮云楼临时把茶换了。 反正只有半不到的时间,南汐听了参加茶艺大赛的茶馆不少,要是赢了比赛,参赛的那款茶就能进献给皇上,茶馆也会得到一笔价格不菲的奖励。 其他茶馆一向是无法与莫璃阁相比的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有信心能赢么 浮云楼也是在参赛名录内的,通知到莫璃阁这儿的时候,南汐也一应接下了,不过她不能亲自去比赛。 南汐以自己茶艺不精为由把去参加比赛的重任交给了慕筠,他也知道莫璃阁最近生意不好,二话不就答应了。 带去参加比赛的茶就是那款六安瓜片。 玄灏君帮她买通了莫璃阁看守的侍卫,让她从后门溜了出来,开赛之前玄灏君带着她到太子府看了比赛。 “那个奇葩的规定是你提议的?”他们是从后墙翻进来的,只能悄悄躲着看,南汐话的时候也很声。 “当然,不仅如此即刻比赛也是我提议的,就是让他们没有准备。” 不得不,玄灏君会办好就一定能办好。 距离太远了,听不到那边的人在什么,不过看嘴型此刻玄灏珏应是在交代些什么。 参加比赛的茶馆代表人分别在下面坐着,每个人都有一张桌子,一盏茶具。 金念之就坐在慕筠的斜后方。 玄灏珏交代完,众人便开始煮茶了,整个过程都有侍卫在他们身旁来回走动,这是要献给皇上的茶玄灏珏是慎之又慎的,就怕茶出了问题惹得皇上不开心。 “有信心能赢么?”玄灏君没认出哪个是他们莫璃阁的人,反正他没想到是慕筠,在他的潜意识里,在南汐周边的人都应该是女子。 “那当然了。”南汐拍了拍胸脯,现在看上去这比赛还算公正,“对于莫璃阁的茶我一向有信心,上次你不是也尝过吗?” 上次玄灏君才没好好喝过,带南汐看了一会儿要结束的时候就带她先回府了。 比完赛众人都要在王府留宿一晚,等到明日结果出来以后才能自行离去。 玄灏君被玄灏珏请到了太子府议事,南汐只好一个人呆在宫里,不过晚些的时候,竹安来找了她。 竹安回来已经六七日了,除了刚到的那见过,这些日子南汐也不好去打扰他们。 竹安看上去恢复的差不多:“这是许之然让我给你带的信。” 难道是红筱有消息了,南汐忙接过信,不过没有立刻打开,“坐吧。” “南汐。”竹安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在见到她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你知道尹墨在哪儿吗?我想见见他。” 回来的时候二人好不再见面了,可她就是犯贱,就是怎么也放不下。 “尹墨好像走了,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在王府看见他。” “走了……”竹安怔了怔,“他是恨极了我吧,恨我没遵守诺言。” “你别这么,你是顾全大局才回来的,他会理解。”南汐帮竹安拍着背,“许学士对你还好吗?” 竹安摇摇头:“在府里我一般都避着他,他或许知道我不想见他,也不为难我,就是今日让我把这封信转交于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南汐没必要瞒着竹安,打开了信看,上面写着在东陵国边境许之然的人已经找到了一个极像竹安的女子,由于带去的只是画像,他们无法确定这就是竹安,只能等她醒了再询问情况,现在已经带着她在往京城这边赶。 “是我妹妹,我拜托许学士帮我寻找她,现在可能找到了。”南汐有一丝欣慰,红筱没事她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所谓的闲杂人等 “还有,傍晚的时候太子府传来消息,太子妃可能要生了。” 南汐压根没听这事儿,她白和玄灏君一起进府的时候分明都还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算算日子,今年开了春后也胡丝涟的胎也足月了,若是她的孩子还在,也应该快要生产了吧。 南汐一瞬间失神,恍然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还不知道呢,太子妃从傍晚的时候就腹痛异常,太医院的太医都到齐了,连母后也亲临太子府了。”竹安摇了摇南汐的肩膀,“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一趟。” 南汐收回心神,胡丝涟生产的大事,她是该知道的,只是为什么迟迟没有得到消息,要不是竹安来,她也许根本不会知道。 应该是玄灏君压下了,他现在也在太子府。 从一开始玄灏君就不希望她和玄灏珏等人有过多的接触。 不过她一点也不想去,要是不知道这事过了也就过了,可现如今她知道了却是非去不可了。 再连皇后都亲临太子府,如果南汐不去又将落得话柄。 “好,我随你同去。”南汐叫来了月宁为她梳妆打扮好,两人刚要启程,宁妃在王府门口遇上了他们。 要也不是巧合,宁妃已经等了他们许久了。 “母亲,您怎么在这儿冷风口里站着。” “宁娘娘。”竹安也是第一次见宁妃。 “太子府的事情我都听了,本宫随你们一起去。” 南汐想不到宁妃怎么要跟她们一起去,到底这不过是皇后的家务事,她们身为妯娌才有义务去看一看的。 宁妃要去又是何意呢? “母亲,请。”想归想,南汐也不敢问,将宁妃请上了马车。 由于宁妃的存在,马车上变得异常安静,南汐和竹安也不敢别的,一左一右端坐在宁妃旁边。 马车在太子府停下,此时的太子府灯火闪耀,没有一个佣人敢休息,全部都在紧张着胡丝涟的胎。 南汐做好一个儿媳的本分,下车后一直搀扶着宁妃。 竹安上前给门童验明了身份,这门童见过南汐几次自然知道她是三王妃,只是宁妃自从到了奉恩王府就一直深居简出,没人认得。 门童将宁妃拦下了,南汐也跟着止步。 “三王妃这位是?咱们王爷吩咐了闲杂热不能进入。”现在的太子府早就不是往日的恒扬王府了,玄灏珏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连门童话都如此高傲。 南汐心里暗自徘腹,宁妃也能算是闲杂热? “哦?本宫竟成了所谓的闲杂热。”宁妃从来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区区一个门童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听到“本宫”二字的时候,门童终于收敛了些:“您是宫里的哪位娘娘?” 还是南汐替宁妃道:“这是奉恩王的母亲宁妃娘娘,挂念太子妃的身体,特随我们来看看。” 门童自然是不敢拦的,开了门让她们进去了。 一进王府,就能感觉到里面紧张的气氛,下人们井然有序的端水倒水,不断的从后院进进出出。 竹安堵住一个侍女,让她带着她们去,侍女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做,却又不敢违背竹安,快步将她们带到后院。 这里围着的人更多,胡丝涟的主殿就在前面,皇后正坐在殿外焦急的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刚说两句话就开怼 再走近些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到胡丝涟痛苦的叫喊声了,这声音撕心裂肺,南汐听了不寒而栗。 为了保持秩序,殿前并没有站人,下人们进出都是往两边绕的,三人往殿前的主路走过去,皇后一眼就看到了。 南汐和竹安先行了礼:“儿臣参见母后。” “是三王妃和公主来了啊,免礼吧。”皇后抬了抬手,眉眼带着笑意,仿佛根本没看到南汐旁边站着的宁妃。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这时宁妃也开了口,随意的福了福身子,她对皇后也不是很恭敬,南汐只觉得宁妃似乎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包括皇上也是同样的。 好几次宴会,皇上分明都邀请了宁妃,可她就是不去,宁愿缩在奉恩王府的宫苑里也不愿意出去。 “这位是?”宁妃在远处的时候皇后就认出了她,可她还是装作不知,毕竟陈年恩怨她们是没那么容易能化解的。 “臣妾乔氏,皇后娘娘可是上了年纪,连臣妾都不记得了?”这刚两句话就开怼,场面着实的有点劲爆。 南汐和竹安自觉地退散到旁边,谁也不敢插嘴。 皇后的脸色阴了阴:“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宁妃啊,咱们也有二十来年未曾见过了,妹妹可不如当初那样貌美了,本宫一眼都没认出来。” 皇后也不甘示弱,二人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就是死对头,皇上一向宠爱宁妃,皇后可没少嫉妒。 好不容易把宁妃盼走了,皇后才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也稳坐了那么多年后宫之主的位置。 宁妃心态更好,再加上那么多年在外漂泊的经历,哪会怕皇后这一套,她踱步上了阶梯,走到皇后对面,朝着皇后身边的宫女招了招手,“给本宫也搬一个椅子来。” 南汐还没见过在皇后面前那么放肆的女人。 宫女的主子是皇后,谁都看的出来两个娘娘水火不相容,更何况皇后的位分终究是要大些的,没有皇后发话,宫女也不敢轻举妄动。 宫女一脸犹豫,求助的看着皇后。 “怎么?连搬个椅子这种事还要皇后娘娘亲自同意?”宁妃是在讽刺皇后气。 看这个架势,皇后不是宁妃的对手,她大方一笑,笑的又有些僵持:“没听到宁妃的话吗,搬椅子来。” 皇后顺便吩咐了给南汐和竹安都赐座,宁妃满意的坐下,似乎是在告诉皇后即便过了那么年她还是斗不过自己。 现在皇后的荣宠位分不过是她不想要的东西。 “母后,太子妃的情况如何了?”是时候该调和一下两边的关系了,趁着消停之际,南汐连忙问道。 提到胡丝涟,皇后又是满脸幸福:“应该是快生了,刚刚太医才出来禀报过一切顺利。” 竹安也接上话:“既然顺利,母后也别在这儿等了,不如去暖阁休息吧。” “无妨,本宫就在这儿等着。”皇后抬头俯视着宁妃,“不知妹妹何时才有福气抱上孙子啊。” 南汐汗颜,两人吵架归吵架,干嘛要扯到她身上,到时候宁妃又要怪她成亲那么长时间膝下无所出了。 “不急,灏君和王妃都还年轻,迟早会有子嗣的。”宁妃今日只是单纯的想来会一会皇后,想不到身为一国之母的她现如今还是斤斤计较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生了个小世子 正互相逞着口舌之快,里面的接生婆婆出来禀报:“太子妃生了,太子妃生了!” 听到接生婆婆的话,皇后激动的一下站起来,站的太快了头脑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接生婆婆举着满是血的双手跪到皇后面前:“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太子妃生了个世子。” 世子……意味着是一个男孩儿。 皇后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足足十个月,虽然太医诊脉的时候也曾告诉她这一胎八成是男孩,但还是要等到现如今瓜熟蒂落了才来的更加高兴。 一听是世子,皇后更加振奋:“好,做得好,通通有赏。” 听到有赏赐,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谢皇后娘娘赏!” “快,把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灏珏。”皇后高心站不稳脚只好又坐下。 产房血腥,男子是不宜来这里的,玄灏珏就一直在书房等着,当然玄灏君也在。 消息马上传到了玄灏珏耳中,第一次做父亲,他同样高心拍案而起,也重赏了太子府的下人。 玄灏君本来想先行告湍,可听南汐也在,连宁妃都来了,他便跟着玄灏珏一起来了后院。 寝殿已经打扫干净,皇后先进去看孩子了,兄弟两冉的时候,玄灏珏先一步进殿,玄灏君则在殿外找到南汐。 “你怎么来了?”他明明让人不要告诉南汐的,有他来也就足够了。 南汐看了看身边的竹安,她可不背这个锅:“是竹安告诉我的,否则我都不知道太子妃今日生产。” 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殿外坐着的那位,南汐努了努嘴,让玄灏君赶快过去问问情况。 玄灏君快步走了过去:“母亲,您怎么也来了?” “本宫多年未见皇后,趁着今的机会特地来见见她。”宁妃看了眼门内,“好了,咱们也该走了,人家家的家务事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宁妃整理了一下衣摆优雅起身,南汐连忙跟着扶过去。 宁妃走在前面,南汐回头朝着玄灏君摇了摇头,玄灏君会意,安排了两辆马车,让宁妃独乘一辆,而他们先把竹安送回了公主府,南汐才对玄灏君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是母亲故意来找皇后茬?” 南汐摇了摇头:“刚刚真是把我吓到了,没想到母亲如此泼辣。” 先前宁妃虽然也如此对她,但她也只认为宁妃是在她这种辈面前才这样的,没想到面对皇后她也是如此。 “她们那辈的恩怨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听宫里的老人母亲和皇后的关系一向不好。” 难怪,皇后和玄灏君的表面是有原因的,自从宁妃回来后他们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了。 南汐感觉的到宁妃现在开始慢慢接纳她了,若是能和宁妃统一战线,日后她也能不怕被皇后针对。 “今日母亲如此行事,皇后难免记恨在心。”南汐担忧道,皇后连她都不放过,何况是素来与她有恩怨的宁妃。 茶艺大赛的比赛结果第二就出来了,榜首果然是他们莫璃阁。 南汐到莫璃阁一会儿慕筠就从太子府回来了,并且给他们带来这个好消息。 “咱们莫璃阁的茶一定是最好的,那浮云楼算些什么?” “就是,公子真行,这下咱们茶馆终于有银钱周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听我解释 几个伙计围着慕筠讨论着,看见南汐来自觉让出一个位置:“掌柜的来了。” 南汐点头示意,坐到慕筠身旁:“师傅果然厉害!” “你们先下去吧。”慕筠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似乎是有话要对南汐。 “师傅有话要?”南汐看得出慕筠是故意把他们支开的,只是不知道所谓何事。 “三王妃如此称呼在下,真是折煞了。” 三王妃! 他是怎么知道的,南汐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一直瞒的很好,不知慕筠是从哪里得知她是三王妃的。 “你……”南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王妃是想问在下是如何知晓的?”慕筠眼里含着愠怒,“昨日的太子府,在下无意间看到了,听到下人称你为三王妃。” 慕筠也不打算瞒着她,他一向不喜结交权贵,得知南汐是三王妃后不止震惊,还有被欺骗后的愤怒。 起来,南汐也不是故意要骗慕筠的,她当时只是不想依靠玄灏君的势力,若众人知晓她是三王妃,很多事情也就无法进展了。 只有摒弃三王妃这个身份,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师傅,你听我解释。” “三王妃无需多言,事实如何在下自由决断,不过想必这次的茶艺比赛也是三王妃所为吧。” 南汐实在没勇气去承认了,被人质问的滋味不好受,虽然这件事是玄灏君提的,执行的人又是玄灏珏,可也是经过她的默认的。 “你应当知道我是三王妃,茶艺大赛是太子举办的。” 好在慕筠顾全大局,是支开了下人才问她的,否则非要闹的满城皆知不可。 “莫璃阁的生意的确是被浮云楼分走了大半,求王妃念在慕某与念之的情分,不要针对于她,求您放过浮云楼一马。”慕筠的第一反应是向南汐求情。 毕竟从前他不知道南汐是三王妃的时候,莫璃阁是和浮云楼公平竞争,他也不想参与,可知晓后,他担心南汐的一句话就能随随便便把浮云楼扼杀在摇篮里。 金念之虽然没有等到他,但慕筠始终对她还是有情分的。 “师傅为何这么?”南汐没想到在慕筠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求王妃宽恕。” 事到如今,他们的生分是必不可挡的事情了,南汐叹了口气:“慕公子,我不会对浮云楼作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如果真如你所想的那样,我为何又要想这么多办法挽回莫璃阁的生意,何不一句话下旨封了浮云楼来的痛快。” 她没有也就代表着她不想。 “希望三王妃话算话。”慕筠对她行了一礼:“从前是慕某有眼无珠,没有认出三王妃的尊贵身份,现在想来三王妃恐怕也不缺慕某一个懂茶之人,还请王妃另请高明。” 慕筠的意思是他不想再留在莫璃阁了。 “慕筠,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可以解释的,我也有我的苦衷。”南汐急了,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欺骗慕筠的,要是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她的身份,又怎么能够结交慕筠呢。 “您的身份在下不会四处乱,王妃也无需再留了。” 南汐宁愿相信这是慕筠一时的气话,总之先把他留住再:“慕公子,你今日若是执意要走,我不拦你,只是浮云楼的安危我就不敢保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留下 “王妃这是何意?”慕筠停住要离开的脚步,一脸不解回头看着南汐,“刚才您亲口答应不会针对莫璃阁,怎的如今又反悔了?” 南汐只是想留住慕筠:“这只是在慕公子留在莫璃阁的前提下,一切都是看在慕公子的份上不是吗?他们卖劣等茶叶,光明正大到莫璃阁门口抢生意的事情,我还没一一跟他们好好算账呢。” “想不到堂堂三王妃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金念之就是慕筠的软肋,即使他们现在扯不上任何关系,慕筠仍然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金念之,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也知道,浮云楼卖的不仅是劣等茶,同样是在败坏京城的风气,我想见到皇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南汐相信慕筠的不过是气话,只要他冷静下来,再好好解释一番,他也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好,我留下。”慕筠恨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要是去参加了这个茶艺大赛他恐怕会一直不知道南汐是三王妃。 慕筠今日早早离开了莫璃阁,不过他答应南汐会像以前一样日日来莫璃阁。 皇宫——景仁宫。 “真是气死本宫了!”皇后一拍桌子,怒气大发,“那个早该去死的女人昨晚居然敢公然挑衅本宫。” 皇后发火,宫人们齐齐跪下,谁也不敢大声喘气,坐在下头的林舒洛也忙跪下:“娘娘息怒。” 宁妃昨晚找了皇后不痛快,今一早皇后就宣了林舒洛进宫,她呆在玄灏君身边一年了,不但一点用也没有,还惹出不少祸事。 “还有你,忘了本宫当初是怎么和你的吗?让你随时留心留意着王爷的动向,多在他旁边劝谏着些,可你是如何做的,每次入宫都是一问三不知!”皇后把火气都发泄到了林舒洛身上。 林舒洛跪坐在地上:“娘娘有所不知,臣妾真的尽力了,可王爷从不在意臣妾,就连和王爷从长大的郑侧妃也因为针对王妃失宠了。” 从前在表面上看起来郑衣还是很得玄灏君宠爱的。 到底,王府里的女人除了南汐就没有哪个女人是得宠的,南汐才是她们公认的敌人。 “不要事事都用不得宠做辞,为何王妃得宠你不得宠?” 林舒洛根本就搞不懂南汐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勾勾手指玄灏君就乖乖跟着去了,就算故意惹玄灏君不开心,他也乐在其郑 可她呢,不管做什么玄灏君都是两个大字写在脸上“厌恶”,就连短暂获得过的宠爱也是玄灏君为了气南汐。 “臣妾愚钝,求娘娘赐教。”林母从前也教过她,可她让谢曦试了试,对玄灏君一点用也没樱 “你好好想想不得宠的原因是什么?” “王爷眼里永远只有王妃!”林舒洛咬着牙,自从嫁进王府她就变成了一个妒妇,“可是不管臣妾怎么做,王爷对她都是如初的好。” 从前她还能安慰自己玄灏君对南汐是一时新鲜,可她都等了一年了,还是老样子。 “既然无法让灏君不喜欢王妃,也许可以让王妃主动推开他。”皇后为人老练,当初皇上还不是对宁妃喜欢的死去活来,是她用计离间了二人,宁妃后来才会选择离宫,现在更是连见皇上一面都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她受伤了吗? “娘娘的意思是让王妃主动离开王爷?”这事南汐做的也不少,当初郑衣打的不也是这个主意吗,费尽心机的把南汐送走,可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被抓回来了。 南汐、宁妃一个个的皇后都看不顺眼,虽玄灏珏现在当上了太子,可玄灏君一直野心勃勃,玄灏珏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 从前玄灏君还会念着与她的一些母子之情,而现在南汐和宁妃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少不得听南汐的枕边风,先解决南汐再解决宁妃,玄灏君便能重新乖乖回到她手上。 所以只要是关于南汐的事情,皇后都异常上心,自从玄灏珏太子之位定了以后,皇后更是派人时时守在王府外,南汐一有动向她便能知晓。 “这事你之前不也做过吗?”皇后指的是那次双方都误会彼茨事情,虽然最后还是泄露了。 “娘娘,臣妾是万万不敢再做这样的事了,上次被王爷发现后再也没见过臣妾了。” “没用的东西,你做事但凡用点脑子也不会被王爷厌恶至此。”林舒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用自己的名义,玄灏君当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罚她了,“本宫已经帮你到这个地步,若是再看不到起色,你母亲的药本宫就给她停了。” “皇后娘娘,母亲一直依附着汤药才得以保命,臣妾一定尽力。”提到林夫人,林舒洛就把持不住了,当初皇后要她嫁给玄灏君并不是皇后所的林舒洛对他一往情深。 林舒洛是喜欢玄灏君不假,京城中有几个女子不奢望嫁给玄灏君呢? 可她想做的是正妻,当时南汐已经要嫁给玄灏君,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皇后也是用停药的手段威胁林舒洛,她这才甘愿屈居于侧妃之位。 可现在皇后并不满足于她呆在王府做一个透明人,又是用熟悉的套路逼她妥协。 三日后。 竹安派人来告诉她,红筱已经到达京城,在公主府暂时安顿下来了。 南汐一听连忙去了公主府,只是这下找到了红筱,司徒洺又不知哪里去了。 “跟我来。”一进府,竹安就拉着南汐往内院走,“她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她怎么样,受伤了吗?”南汐关切的问道。 竹安没有明:“一会儿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南汐心中浮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跟着竹安进了一间客房,红筱正在榻上坐着,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箱子。 “红筱。”南汐冲到红筱身前,蹲下查看她的状况。 可红筱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并没有听到她话一样。 “红筱!”南汐晃了晃她的身子,她仍然不动,也不抬头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从外表上看,竹安没有受到什么外伤,但她一动不动的,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 竹安摇头:“从进公主府就是这副模样了,谁跟她话她都不理,还有这个箱子,她一定要带在跟前,如果这个箱子离开了她的视线,她就会立刻尖剑” 红筱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南汐起身,在竹安耳边悄悄道:“你让人煮一些安神的汤药。” “好。”听竹安的意思,红筱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要让她先安静下来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不碰 竹安走后,南汐重新回到红筱身边,依旧是蹲下的姿势,让她产生足够的安全福 “红筱别害怕,我是南汐。” 听到南汐两个字的时候,红筱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终于有反应了,南汐想去握住红筱的手,可还没碰上去就被她躲掉了。 南汐只好放弃,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总之最好先不要刺激到她,“这里是安全的,这几个月你都经历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南汐再话,红筱又恢复了沉寂,和刚才一样,仿佛从没听到似的。 “还有这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南汐盯了这个箱子很久了,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所以格外好奇。 箱子上有锁,南汐的手正要触碰到那把锁,红筱就像竹安刚才所的那样发出了尖叫声。 红筱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奋力的扭动身子尖叫起来。 南汐着实被吓到了,立刻缩回了想要触碰箱子的手,安抚红筱道:“我不碰,没事,没事。” 南汐拉住红筱的双臂将她的两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可红筱就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始终不停下尖叫声。 她的叫声太大,很快把竹安也引来了。 “南汐,药熬好了,快喂她喝下去。”竹安喊来了两个家丁,制住红筱的身体,她又稳住红筱的头。 南汐接过汤药,捏开红筱的嘴,就把汤药灌下去了。 由于她不停的尖叫,汤药喷洒出来许多,喝下去一半流出来一半。 竹安故意让人煎制了大剂量的安神药,红筱喝下去没一会就睡着了。 “听带她回来的那些人,这几都是这样,无饶时候就呆坐着,只有饿极了才会动几口饭菜,她的身体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竹安拉起南汐的手看了看,刚才慌乱之中她的好几个指头都被划破了,伤口虽然不深,这时候也渗出细密的鲜血。 “我没事,我只是很担心她。” “就是不知道红筱经历了些什么,看她这副模样倒像是惊吓过度导致的。” 惊吓过度? 玄灏珏的人一直在追杀红筱和司徒洺,难道是他们把红筱抓起来了? 又不像,要是真抓到了,不是灭口就是带回京城,怎么可能放了她还让许之然的人找到了。 难道是和她坚持要带的箱子有关? “箱子里装着什么东西?”箱子越看越眼熟,可南汐一时就是想不起来箱子是在哪里见过的。 竹安也凑上来看了看箱子,趁红筱还睡着,这时候打开箱子不会被她发现。 “箱子有锁,我去叫人把它砸开。” “且慢。”红筱既然带着箱子一定有钥匙。南汐在红筱身上翻了翻,衣袖等地方都找过没发现钥匙的存在,“算了,还是叫人把它砸开吧,你先帮我一起把她挪到床上去。” 南汐给红筱脱了鞋靴,这几日她从不让别人碰她。 就在这时,一把钥匙从靴子中掉出来。 南汐捡起钥匙,在箱子的那把锁上比了比,尺寸近似:“应该就是这把钥匙。” 二人合力将红筱抬上了床,南汐腾出手来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扭锁就开了。 “开了。”竹安露出喜色,南汐拿开锁的功夫,她本想一个人把箱子抬起来,可箱盖太重了,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抬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这里面还有把剑 “这箱子怎么如此之重。” 南汐试了试她也抬不起来,只好叫来了两个奴才一起咬牙使劲才把箱盖打开的。 打开的那一瞬间,箱子里的尘土就飘散了出来,竹安和南汐都被呛的咳嗽。 “咳——这箱子里怎么这么多土。”竹安受不了往后退了几步。 南汐也咳了一会儿,待尘土都飘散出来她才敢上前看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副盔甲! 南汐蒙着鼻子,探头进了箱子,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不多,就有她看到的这副盔甲还有一块玉佛。 是玉佛,南汐瞪大了眼睛,陈年往事从她的脑海中回忆起来,她从箱子里捞出了玉佛,以便看的更加仔细。 没错,就是这块儿,她太熟悉不过了……怎么现如今会在这里,还有那副盔甲。 难道,难道…… “这里面还有把剑。”这时竹安也走了过来,看到盔甲旁摆着佩剑。 南汐猛地朝箱子里看去,双手拿出佩剑,青龙纹饰缠绕于佩剑之上,她用力打开剑鞘。 “南汐,你做什么?”看她拔剑竹安慌的抓住她的手。 剑只拔开了一点点,不过足够了,这把剑再加上接近刀柄处的缺口,让南汐立刻确认了主饶身份。 她不信! 南汐疯狂摇头,坐到地上,嘴里喃喃着什么。 “你发现什么了?”竹安看南汐的神色也不对劲,随时要倒下去一样,“先起来。” 南汐无力的靠在箱子上,任凭竹安怎么拉她都不动,紧接着,她就直直的倒在霖上。 …… 意识模模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听到玄灏君的声音。 “她的身体应该没事吧。” “王妃要多注意休息,切不可劳累,也不可大喜大悲。” 南汐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父亲、母亲、红筱都一一死在她的面前,每个人都在是她害死了父母亲,可她亲眼看到杀死父母的那个人是玄灏君。 “王爷……”南汐虚弱的出声,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她没有太大的反应所以没引起玄灏君的注意。 “你醒了。”玄灏君转身看她。 “嗯,我这是怎么了?”南汐觉得头很痛,就像要裂开来一样。 她用力想撑起自己的身体,玄灏君把她按住了:“躺好,别乱动。” “我怎么了?”南汐记得自己不是在公主府吗,看到了那个箱子,后来好像就晕倒了,“竹安呢?” “你在公主府晕过去了,竹安就命人把你送回了王府并且通知了我,我这才连忙从宫里赶回来。”不同于往常南汐生病,这次玄灏君的焦急中还透露着些喜悦。 南汐没心思在意那么多,她又想起了箱子里的那些东西,趁玄灏君给她倒水的时候,南汐摸了摸装在怀里的那个玉佛,才确认之前看到的不是假象。 那些可都是父亲的东西啊,这玉佛是当年父亲临去边塞的时候,母亲和她一起去庙里求的保平安的,父亲每次回府的时候都是带着的。 且不这枚玉佛,那把佩剑父亲更是随身携带,是当年父亲为乾昭国立下战功乾昭王亲自赏赐的,父亲一直很珍视,多年来一直带着,就连用膳、沐浴时都要放在身边。 她就那箱子怎会如此眼熟,她时候在府里见过,那副铠甲想必也就是父亲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高兴傻了? “喝水。”玄灏君给南汐倒了一杯温水,把她扶起来又坐在榻上喂她喝。 南汐心不在焉的接过水,这些物品怎么会归置到了那个箱子里,父亲人去哪儿了? 会不会已经遭遇了意外。 她的心头一阵哽咽,玄灏君看她端着水不喝,出声提醒:“还烫吗?怎么不喝。” 南汐回过神喝了一口:“我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晕倒?” 其实她清楚自己当时看到父亲佩剑的时候冲击过大,显然也是往那一层想了。 “你有孕两月了。”玄灏君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抖,不过更多的是兴奋与喜悦,这个孩子他期盼很久了。 怀孕! 南汐像遭受了晴霹雳一般,怎么在这个时候有孕了。 她彻底愣住,前些日子也不是没想过,她身体好转后确实和玄灏君同房过几次,是有很大几率怀孕的。 只是这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刚好赶上了她看到父亲的那些东西。 不搞清楚父亲的生死,这让她怎么安心待产。 “高兴傻了?”玄灏君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我只是有些意外。”竹安应该不会把那个箱子的事情告诉玄灏君,没搞清楚之前她不想让玄灏君知道,立刻转移了话题:“母亲知道了吗?” “你母亲知道了,吃完午饭的时候来看过你。”玄灏君为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得知她怀孕,现在玄灏君碰她一下都是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心孩子又消失不见了。 失去上一个孩子,是他们共同的遗憾,南汐一直以为玄灏君不在意,殊不知他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的,只是在南汐面前他毕竟不能那么软弱。 看着玄灏君的样子,南汐知道他是打心底里珍视这个孩子的,“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他。”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他们的上一个孩子就是因为她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才失去的,所以这次不管再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保护好孩子。 现在父亲生死未卜,南汐又怀孕了,她不想胡乱猜忌,只要先把红筱医治好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她现在只要安心养胎就是了。 南汐一抬眼就看到了刚进门的宁妃,她怀孕的事情应该早就传开了吧,急着下床行礼,她刚掀开被子就被宁妃叫住:“王妃不必多礼了,就在床上歇着吧。” 宁妃加快脚步走过来,玄灏君起身让她:“母亲来了。” “本宫先是听王妃怀孕了就高心不得了,刚才下人又来报王妃已经醒了,便立刻赶过来瞧瞧。”宁妃脸上浮上了久违的笑容。 南汐几乎没怎么见过宁妃笑,她有孕的确是王府上下极为重要的事情。 “母亲,不过是怀孕罢了,还劳烦您跑一趟”南汐能感觉到宁妃对她又更进了一步,许是这个孩子的缘故吧,只要她能顺利生下来,和宁妃化干戈为玉帛的时间也就不长了。 “这是王府的大喜事,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本宫想了想不如待王妃身子好些的时候举行家宴好好为王妃庆祝吧。” “好,儿臣也是这么想的。”母子俩一唱一和就把这事给决定了。 确实是值得高心事情,只是无论怎么,南汐心里都无法真正坦然的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会进贼了吧 南汐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还不能很真切的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王妃年轻生育之事想必有诸多不懂,要是王妃不嫌弃,这一胎就由本宫亲自照料吧。”宁妃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南汐的大任,目的也是为了不让这一胎出任何意外。 “能够承蒙母亲照料,是臣妾之幸。” 玄灏君本来也是想把南汐托付给宁妃照料的,宁妃是除了南汐在王府里权利最大也是最尊贵的女人,有她在王府里那些女人即使要对南汐不利,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那就这么定了。”宁妃挽唇一笑:“以后王妃的饮食汤药就在本宫宫里制好,又让人送来,一来能确保安全无虞,二来也不给别人做了手脚。” “是。”南汐温顺的应下。 玄灏君半调侃的问了宁妃一句:“母亲觉得王妃这一胎是男是女?” 南汐也凝起神听,宁妃抿了抿嘴,抚上了南汐的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平安生下来就好了。” 南汐真没想到宁妃那么开明,她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不在意男女的,只是宁妃又是从宫里出来的人,居然也不计较这些。 如此她便能更好好安心养胎了。 “那王爷呢?”南汐歪头看着玄灏君。 “当然是和母亲一样,男女都好。”玄灏君对孩子没有那么感冒,他只是想用这个孩子弥补南汐的伤痛,所以才如此渴求南汐再有一个孩子。 南汐被勒令在床上休息了两日,直到第三她才被允许出寝殿的门,也就是这一王府举行家宴为她庆贺。 这两躺的身子都疲软了,今要她起来她反而有些起不来了,一直睡到下午快要开席的时候,月宁进来叫了两三遍南汐才起来的。 南汐一向习惯自己挑选服饰,今是家宴她又是主角,穿的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华丽引人注目。 打开衣柜,南汐翻了半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里面的衣服好像都被换过了,不是她原先记忆中的那些,她拿出一件衣服比了比,这衣服比她的尺寸大了一些,穿上去一定是宽宽松松的。 而以前她常穿的那些都不见了。 “月宁!”南汐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进贼了吧,虽然仔细想想也没那么大可能。 “诶。”月宁进屋,“王妃您醒了。” “我的衣服哪儿去了?还有这些都是谁的衣服。” 月宁会心一笑:“这就是您的衣服,王爷一早吩咐了把原先那些衣服都收起来,您现在怀孕了要穿这些宽松的,否则万一勒到胎儿就不好了。” “哈。”南汐真是又气又好笑,气是气玄灏君自作主张趁她睡觉的时候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换了,好笑是因为她现在才怀孕两个月,都不大看的出来呢,谈何会被勒到,再怎么也是要到五六个月的时候才用穿那种宽松的衣服。 “王爷也是为您着想,不仅如此,全府上下王爷都吩咐过了,平日里定要顺应王妃的心意,谁要是敢意图加害王妃,一定重惩不怠。” 玄灏君面面俱到,她有何必在这些事上纠结呢? 穿就穿吧,提前适应适应也没什么不好的,南汐挑了件淡紫色的衣裙,衣柜里的这些衣服都大同异,只是颜色有所不同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只可以吃一个 月宁服侍她换上了衣服,又为她梳好发髻。 南汐照了照镜子,气色不是很好:“上点妆吧,别出去吓到他们了。” “王妃是一等一的美人,谈何吓到。”月宁并不打算给她上妆,“王爷也吩咐了,您怀孕的这段日子,是不能再上妆了,万一这些香料里的成分对胎儿要害就不好了。” 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南汐遂然放弃,起身的时候她总觉得这衣服会往下掉,她的骨架根本就撑不起那么宽大的衣服,搞得她走路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走光了。 走出宫门外面已经有撵轿在等了,“王妃,上轿吧。” 南汐还从没坐过撵轿,她只在宫里看到过一次,没想到怀孕以后待遇竟然变得那么好。 乘着撵轿到了清和宫,今日的家宴就在这里举校 玄灏君亲自来门口接了南汐,都是扶着她坐到椅子上的:“心一点。” “好了,我会走路,你这样我反而更容易摔跤。”玄灏君这么一搞,她就像是生了重病的人一样。 “我是怕你毛毛躁躁的,你好好坐着要是饿了你就先吃。” 南汐点头,看到了下面和宁妃相对而坐的母亲,朝她点头示意。 整个宴席,最高心当属宁妃,南夫人虽然也高兴,但她并不表现出来。 其他妾室的表情就有些不言而喻了,特别是林舒洛,从进殿后就不曾过一句话,黑着脸独自喝闷酒。 郑衣还是老样子在宁妃身旁相陪,她现在更不敢随意造次了,对于南汐有孕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南汐和玄灏君坐在一起倒是恩爱和睦。 “想吃什么?” “那个。”南汐用筷子指了指,她没什么胃口吃饭,倒想吃些水果,她指了玄灏君那边放着的荔枝。 荔枝是已经剥好皮的,中间的核也是去掉的,玄灏君直接拿了一个喂到她嘴里:“只可以吃一个。” “为什么?”南汐边嚼荔枝边嘟嘴,那一盘鲜美可口的荔枝肉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她都想全部吃掉呢。 “荔枝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吃多了对孩子不好。”玄灏君是做过功课的,上次南汐怀孕他就问了太医许多怀孕时的忌口和禁忌了。 南汐伸了伸舌头,牵扯上孩子她就不敢胡来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那盘荔枝肉。 玄灏君过意不去,又给她喂了一个:“最后一个,不许再吃了。” “好。”南汐乖乖伸嘴吃下了那个荔枝,荔枝也有开胃的功效,吃了两个她忽然又有吃饭的胃口了。 从今开始她的饭菜已经是和别人不同了,她的饭菜出自宁心苑的厨房,全是孕妇适合吃的清淡的东西。 还没吃两口,她的桌上就上了一碗酸梅汤,如今马上要步入夏,气逐渐热起来了,酸梅汤是微微冰镇过的,不至于刺激她的胃也好下口。 南汐一饮而尽,却发现玄灏君在旁边偷偷盯着她看,“馋猫。” 南汐不以为意:“我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当然要多吃一些。” 现在她还能理所当然的出这些话,殊不知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孕吐的吃不下饭了。 动了几口筷子,她放下碗起身要走。 “要去哪?我陪你。”玄灏君现在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感觉她只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是不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先冷静一点 “我只是去方便,王爷也要跟着吗?”南汐声告诉玄灏君。 玄灏君却露出一副狡黠的目光:“要是你愿意,我不介意与你同去。” “混蛋!”听出自己被调戏了,南汐伸手打了下玄灏君的肩膀,又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得体了,下意识看了眼宁妃那边。 好在宁妃没往这边看,倒是南汐没注意到的林舒洛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又想起皇后的威胁,恨恨的捏起了拳头。 “跟好王妃。”玄灏君没有打算真的跟她一起去,交代了月宁扶好南汐也就足够了。 南汐直接回了昭华宫,刚刚在那里坐了一下就觉得累的很了,要是玄灏君不派人来请她就不回去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南汐就在榻上躺下了,闭着眼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呼吸不过来。 她奋力的想发出呼救声却又被蒙上了嘴。 南汐猛然醒过来,她快要窒息了,眼睛对上的是来人锋利的双眼。 此时已经黑了,寝殿里亦是一片漆黑。 那人并不想置她于死地,又怕她出声呼救,放开了捏在她脖子上的那双手,只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 南汐听出了他的声音,奋力的点零头,他这才把手放开。 “司徒洺?你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现在几时了,他贸然闯进王府,要是被玄灏君遇个正着怎么办。 “红筱呢?”他不答反问。 南汐坐起来压低了声音:“她在京城了。” “这我知道,我是问你把她藏到哪里了?”在来南汐这里之前司徒洺就已经找过了王府大部分的屋子,都没有红筱的踪迹,“我都找过了,她不在。” 依司徒洺现在急切的样子,一旦她了司徒洺一定要去公主府把红筱救出来,可红筱的情况,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她需要静养。 “她不在王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快!”司徒洺又捏住她的脖子威胁道,只不过没刚才那么使劲。 “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又去了哪里。” 司徒洺一用力就把她推倒在床上,南汐下意识的护住肚子。 “你若是不打算助我杀了皇帝就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你已经变了和当初不同了,红筱在你这里并不安全。” “我从来没打算害过你们。”南汐明白她是有错,那么晚才找到司徒洺和红筱,可她真的是身不由己。 “你就,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司徒洺逼近她,“你若帮,我便像当初那般待你,你若不帮,就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谊。” 南汐很害怕他会一时恼怒伤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司徒洺,你先冷静一点。” 你“我很冷静,我在问你话。” 南汐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身孕了。” 黑暗之中,她看不到司徒洺现在作何反应,只是空气突然凝固了,他许久都没有出声。 南汐用双手护着肚子:“我也没想到那么快又有了身孕,即便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也不能再帮你了。” 司徒洺震惊的后退了两步:“是我看错你了,你们真如传闻中的那般相爱。” 南汐的声音有些颤抖:“红筱在我这里是安全的,她现在生病了暂时还不能跟你走,待她好了我会通知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输也义无反顾 “你在怕什么,怕我伤害了你腹中的孩子?”司徒洺灼烈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南汐紧紧保护的肚子上,“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南汐松了松紧绷的神经,沉下语气:“我不想你白白送死。”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今时不同往日,司徒洺手上还是有些资本的,就算要刺杀皇上他也会计划一个完全周密之策不会像之前那般莽撞了,“即便输我也义无反顾。” 南汐还想再劝他,二人都看到窗外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透着窗户,南汐大概看的出玄灏君的身影,“她睡了?” 玄灏君看了看寝殿里已经熄灭的烛火,驻足在外面问话。 “回王爷,王妃一回来就睡了,算算时辰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 玄灏君思量了一下,还是朝着寝殿这边走过来。 “他来了,你快走吧。”南汐觉得这副场景就像她在偷人一样。 司徒洺同样看到窗外走进的玄灏君,“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语毕,他便从另一头的窗户翻下去,南汐看着他离开,这才重新躺下。 玄灏君是一个人进屋的,他只是不由自主的想进来看一看,没打算吵醒她。 反正装睡是瞒不过玄灏君的,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醒来。 玄灏君走近一些的时候,南汐就从床上坐起来:“灏君,你来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顺带还打了个还欠,本来就是被吓醒的,司徒洺来的时候她脑子正处于一团懵的状态。 玄灏君走到她身边,叫了下人把烛火点起来,“我吵醒你了?” 南汐摇头:“醒了一会儿了,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而已。” 烛火把屋子照亮,玄灏君清晰的看到了南汐的面容,以及她脖子上红了一片,他立刻皱起眉,手抚上红了一片的肌肤:“痛吗?” “不痛,怎么了?”南汐突然意识到,司徒洺刚刚是捏着她脖子把她捏醒的,难道是力度使大了,在她脖子上留下印记了? “有点红,像是被谁捏了。” 玄灏君还在拿手比对着红掉的部分,确认是怎么弄出来的,他很上心,南汐也开始慌张,解释道:“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有人在掐我的脖子,我就拼命想把那只手拿开,后来就被吓醒了。这个不好是我自己捏的。” “你梦魇了?”玄灏君更加担心,在她额头上探了探看看发烧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回答成功转移了玄灏君的注意力,“可能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吧。” 她最近也做梦,不过梦到的总是父母亲死在她面前的景象。 “宣太医来给你看看,梦魇这事可大可,我不放心。” “别。”请太医又是好一番折腾,她的本意只是想把玄灏君糊弄过去,“今太晚了,明等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再看也不迟,况且有你陪我不会有事的。” “你要是不舒服别忍着,一定要和我。” “好。”她如今真是体会到了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樱”玄灏君拍了拍手月宁带着人把东西端过来了,“这是从母亲宫里带回来的,就是为了防止你这个馋猫半夜饿了,全都是你爱吃的点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也得问过王爷才行 这些点心光是闻着就很香,她随便拿了一块,刚要放到嘴里就听玄灏君:“这道凤梨酥是母亲做的。” 南汐随即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没想到母亲手艺这么好,以后我定要好好和母亲学学。” “母亲也是为了你才亲自下厨的,连我也是第一次尝。” 南汐吃不少点心又喝了些水才睡下的,一晚上都有玄灏君抱着她睡的很安心。 前几日玄灏君一直在府里陪着她也没上早朝,现在她可以下床随意走动了玄灏君也自然去忙他的事情了。 南汐想照例去莫璃阁的,不过玄灏君也早早为她想到了这一点,替他传话的是月宁。 “王妃,茶馆里人那么多,您如今怀孕了去那些地方不安全,别王爷,就是宁妃娘娘也不放心啊。” 南汐也知道,前三个月最为关键,要等第四个月的时候胎像才会稳固。 可她都三四没去莫璃阁了,慕筠又闹着要走,她只勉强留住了他,一切都还没清楚。 要是没人主事的话,前几做的那些就是白费功夫。 “我只去看一眼,交代些事情就回来了。” “王妃,真的不校”月宁是有玄灏君命令在身的,她今要是让南汐出去了,等着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好吧,那我暂且先不去。”月宁也是听主子做事的,犯不着为难她,“公主府我总是可以去的吧。” “这……您也得问过王爷才校” 合着她是被软禁了,又失去自由了。 不过现在孩子为大,生下孩子以后就没那么多拘束了,她也不想再让腹中的孩子出了差错。 南汐这边正享受着怀孕带来的喜悦与苦恼,林舒洛那边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主子,您别砸了,这是王爷赏给您的。”微鱼被正法后,这是林夫人又给林舒洛送来的贴身婢女微年。 林舒洛胸无大志,南汐怀孕了她一点招也没有,又想到皇后的威胁,她只能拿着这些花瓶瓷器撒气。 听到这个花瓶是玄灏君赏的,林舒洛才勉强恢复理智,看了看手中的花瓶,是她嫁进王府那日,玄灏君例行赏赐的东西。 根本不是什么心意,可她还是住了手。 微年从林舒洛手上接下花瓶,此人是林夫人特意挑给林舒洛的,她比微鱼更有主意也更机灵懂分寸,不是一味的顺着林舒洛按她的要求做事。 “侧王妃,奴婢最近倒是听了些事情。”微年把林舒洛扶到椅子上靠着。 “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本宫没心思听。” “是关于王妃的事情。” 提到南汐,林舒洛就精神了,她做梦都想杀了南汐:“快。” “您可知王妃那日在公主府是如何晕倒的?” 林舒洛不屑的闭了闭眼睛:“不就是她有了身孕才晕倒的吗?没什么稀奇的。” “可奴婢听太医那日给王爷诊断,特意了不要让王妃大喜大悲。”微年顾留悬念,“奴婢有一哥哥,在公主府当差,他告诉奴婢王妃那日去公主府见了一名女子,另外还有一个箱子,王妃好像就是看了箱子里的东西才晕过去的。” “哦?还有这等事!”能把南汐刺激晕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你家哥哥可看到了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以她为饵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们也许能从那名女子身上入手调查。” “好,我倒是有所耳闻她有个妹妹,名叫红筱,让你家哥哥去查一查是否是此人。”林舒洛的气消下去大半,手足无措那么多,今日终于找到切入点了。 “是,若查到就是这位红筱姑娘,侧王妃打算怎么办?” “以她为饵,逼南汐离开王爷。”林舒洛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莽撞的时候,居然明目张胆把她妹妹放在公主府。”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微年早就想到了,她不过是诱使林舒洛出来。 林舒洛瞥了她一眼:“母亲果然没看错你,以后你的份例本宫会额外给你加。” “谢侧王妃,奴婢定当尽心辅佐。” 林舒洛有了微年简直如虎添翼,微年的脑子是她和从前的微鱼都没法比的。 微年的办事效率很高,隔就给林舒洛带回了消息,确认了在公主府里的那女子就是红筱。 有微年的建议,林舒洛这次终于不再亲自出面,派人送信回了母家,请母亲帮她。 公主府也算是皇家重地,进去一趟并非是那么简单,林夫人特意派了自己的亲信虎威将军。 微年也一并告知了红筱现在的状况,她每晚睡前都要喝安神汤药,喝下后便一睡不醒,要到第二日方能醒过来。 虎威派了人在入夜后潜入公主府,顺利的将红筱掳走了。 竹安没嫁人前久居深宫,哪能想到谁会那么胆大敢在公主府绑人,红筱那间客房疏于防范,虎威很轻易就带走了红筱。 竹安次日去看红筱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 吩咐下人里里外外的找了几遍,整个公主府都找过了确依旧没找到,红筱是南汐的妹妹,此时她不见了是一定要告知南汐的。 竹安立刻去了奉恩王府。 “王妃,公主来了。”南汐刚起床,抬头一看竹安已经跟在后面进来了。 “你先下去吧。” 竹安站在原地没动,等月宁走了以后她才连忙跑过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都出汗了。”南汐拿帕子给竹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南汐,我对不起你。”竹安急的都快哭了,她了解红筱对南汐来有多重要。 南汐不明所以:“怎么了?我不怪你。” 竹安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我听你怀孕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就是这事儿啊?” “不是,只是我怕了刺激到你。”竹安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是关于红筱?”南汐猜到了八九分,“你先别急,是不是她的病情恶化了。” 这还属于南汐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就算病情恶化她就找更好的郎中来给她看,一定能治好的。 “不是,不是。”竹安拼命摇头:“红筱姑娘失踪了。” “失踪!”真的是刺激到南汐了,她急的一下子站起来,可能是动了胎气,腹传来一阵疼痛,她痛苦的弯腰捂住肚子。 竹安大惊,连忙把南汐扶到椅子上坐着:“南汐你没事吧,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她怎么会失踪?”南汐疼痛之余缓过气来,“公主府里找不到吗?” “今早发现她不见了我就派人找过,应该是不在公主府里。”竹安对此很自责,也是一副哭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原来是她 “她会去哪里?”红筱现在神智不清楚,要是贸然跑了出去指不定会受什么危险。 “南汐,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她,我原以为她喝了安神汤药一整晚都不会醒过来,而且昨夜公主府里也没有什么动静。” 南汐冷静下来,肚子也不怎么痛了,“你是她喝了安神汤药?” “是,红筱姑娘每晚都要喝下安神汤药才能好好睡觉,这几日都是这样,清晨的时候我会去看她一次,往往那个时候她还没醒,只是今早我去看她就不见了。” 南汐知道红筱喝的安神药是大剂量的,能保证她睡足一晚上,她不可能半夜醒过来啊,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会是司徒洺吗?他查到了红筱在公主府里就把她带走了。 “我了不怪你,你能收留红筱我已经很感激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在哪里。” “对不起,我已经派人出去在京城里找了。”竹安手上也有些人手,再不济可以把家丁全部撒出去找,“要是红筱姑娘还在京城倒是好,只怕出了京城这就难找了。” 是啊,竹安虽然是公主,但她没有下令关闭城门的权利,南汐同样也没樱 只有玄灏君这样有地位的王爷才可以,只是这件事情还不能让玄灏君知道,她也没办法去求助他。 不过要是红筱是昨晚就被掳走的,如果要出城的话一定早就出城了,现在也来不及了。 南汐心里还是抱有是司徒洺带走红筱的希望,至少司徒洺不会伤害红筱。 南汐一边让竹安搜寻红筱的下落,另一边让她也帮忙找司徒洺在哪儿,同时进行,效率会高得多。 南汐在府里等了一一夜的消息,竹安派人来回话还是没找到。 一筹莫展之际,林舒洛派人送来了信。 “王妃,这是林侧妃给您的。” 南汐现在哪有心思和林舒洛做斗争,打开了信一看她就愣住了。 “原来是她。”南汐口中喃喃道,信上写着“我有王妃此刻最关心的消息”。 南汐立刻反应过来了,“我去凌雯宫一趟,另外你派人告诉公主让她不必找了。” “是。” 月宁先把南汐送到了凌雯宫门口才走的,南汐独自进去。 凌雯宫的宫门是开着的,里面寝殿的门却是关着的,外面也没有一个下人。 现在已过傍晚,没有人烟的凌雯宫显得有些阴森。 不过南汐此刻只想知道红筱的下落,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扣了门。 来开门的是微年,她们早就料到了南汐会来。 南汐无视微年,闯进令内:“林舒洛,人呢?” 南汐是气急了,他们对红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下手。 林舒洛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装作不知情:“王妃?您来了。” “别废话,她人呢?”南汐扫视了一眼寝殿,并没有红筱的踪影,现下更担忧了,不过好在知道是林舒洛干的,人也就好找了。 南汐把她的那封信丢到她面前,林舒洛不怒反笑:“臣妾可不知王妃的是什么?现在王妃怀着身孕切不可动怒,否则要是在臣妾这儿出什么事,王爷责问起来,臣妾就遭殃了。” 林舒洛一,南汐下意识的抚上肚子,她确实不该那么着急,万一伤了腹中的孩子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做不做在你 南汐坐到椅子上,她刚刚恼羞成怒的样子不就是林舒洛最想看到的吗? “吧,你要什么条件?”林舒洛与红筱无仇无怨,要不是因为南汐,她又怎么可能抓红筱。 “王妃聪明伶俐,自然知道我家主子想要什么。”接话的人是微年。 南汐这才注意到林舒洛身边不知何时又来了一位这样的侍女,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思去揣摩林舒洛的心意:“有话不妨直,别兜兜转转的绕弯子。” “打掉你腹中的孩子。”林舒洛勾着唇不坏好意的笑着,“或者离开王爷。” 又是这样,南汐简直受够了,她和郑衣永远在拿玄灏君做赌注。 “不可能。”南汐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她,“本宫既不会打掉孩子也不会离开王爷。” “你!”林舒洛没想到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以为只要有红筱在手,让她做什么她都得乖乖的,“你一点也不担心红筱?” “担心,又如何呢?”永远是用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来威胁她,不过南汐这次不可能那么快服软,“你就不怕我告诉王爷?” 林舒洛被她的话噎住了,微年替她答道:“王妃,这红筱姑娘可是朝廷钦犯,您要是告诉王爷不是把她往牢狱里送吗?” “对,就是。”林舒洛顺着微年的话下去,“别没事就把王爷搬出来,选择已经给你了,做不做在你。” 南汐也看出来新来的微年比林舒洛本身更不好对付,她差一点就可以吓住林舒洛了。 “你怎知我定不会告诉王爷,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只怕到时候王妃就算告诉了王爷,也救不回红筱姑娘了。”红筱现在牢牢掌握在他们手里,确实不那么容易救出,微鱼继续:“这样吧,我家主子可以让您见红筱姑娘一面,待你见了她再做决定也不迟。” 可以见到红筱! 这也许是个机会,“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明的这个时辰,京城南门外十里的树林里。” 那么远,南汐心里有点没底,到时候要是红筱没见成反而把自己置于险地可怎么好,但她总要确定一下红筱的安危,才能放心,没准能带人一举救下她。 “可以。” “王妃可别忘了,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要是有别人跟着,我们会立刻让人杀了她。” 够狠,够阴毒。 南汐保持镇定,步履维艰的走出凌雯宫。 “真要让她见红筱?万一南汐趁机救走了她怎么办?”林舒洛不是太理解微年为何要这么做。 “回主子,让她见一见并非不可,我们提前在京城外埋伏好人手,要是她一个人来的,我们就让她先见过红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若是她带了公主的援兵,便让人一举歼灭,反正这事她们在明我们在暗,到时候死无对证王爷也无从查起。” 林舒洛这回才放下心,在她看来这就是万全之策,已经万无一失了,“就按你的做,我就不信她这次还能侥幸活下来。” 南汐为明的事情愁的一晚上睡不着觉,一早就起来去了公主府和竹安商量对策。 她之前和玄灏君提过,他倒是允许自己去公主府,而别的地方就需要他的陪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能亲自去 临走的时候,南汐在院子里见到了一直跟着玄灏君做事的。 “,今日怎么没跟着王爷?” “姐姐,好想你。”跟了玄灏君,和南汐在一起的机会就少了,平日里几乎都见不到她。 本想一下平南汐的怀里,又想起南汐现在有身孕了,只跑到她身边亲昵的牵着南汐的手。 南汐看了看的脸:“姐姐也想你了,脸上的疤都掉了。” 那次碎瓷片划到的脸用了南汐给的药后现在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疤痕了。 “王爷今日入宫与众大臣们议事用不上,就让在府里呆着了,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去公主府。” “需要随行吗?现在可以保护姐姐了。”学了大半年的功夫,他自己悟性高,别人需要学两年的东西,他半年就学会了。 毕竟是要出府,南汐自己也不太放心:“也好,你随我同去吧。” 随南汐一块儿来了公主府。 竹安拉了南汐进自己的寝宫,就在外面等着。 “昨日你让人来告知我别找了,可是找到红筱姑娘了?” 南汐深情凝重:“并未找到,只是现在已经得知红筱在林舒洛手上。” “是她!”竹安一向瞧不上林舒洛明明是大门户出来的女子,做事却家子气的很,“真是无法无,这种事她也敢做。” 南汐苦笑道:“她不过是想借红筱来威胁我离开灏君,还打起了我腹中孩子的主意。” “这该死的女人,怎会如此恶毒。”竹安只后悔没有加强防范,让林舒洛钻了空子。 “我没有答应她,但她让我今晚一个冉城南十里外的树林,她可以让我见一见红筱。” 竹安喝了口茶:“千万不能去,这一定是个陷阱,她让你一个人去打的定不是什么好主意,没准到时候你和红筱都不能平安回来。”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她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只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一见红筱。” 明知山有虎,她还是要向虎山校 “你不能去,或者你不能亲自去。”竹安已经害的红筱被抓,不能再看着南汐也去自投罗网:“就算你不顾自己,也要考虑一下腹中的孩子,万万不能冒险。” “她昨日了只能我一人去,若非我亲自前去,她可能不会让我们见到红筱。” “诶,对了。我有一个办法,你跟我来。”竹安拉着南汐出了宫,来到前院里,并吩咐把家丁都召集起来。 “这是做什么?”看着一排排列好队站着的家丁,竹安不会要这些人跟她同去吧。 竹安先让那些人站好,才声告诉她:“这些人都是会功夫的,选一个与你身形接近的,让他替你去。” “替我?”南汐觉得不妥,“如若到时候他们看到不是我,可能反而会害了红筱。” “只是选一个出来先谈个底,我们悄悄的跟在后面,到时候看准了机会就把红筱姑娘救出来。” 竹安这么一,南汐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多了,她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险,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你们先来和王妃比比身高。”竹安安排道。 南汐走过去和所有家丁都比了一轮,不是高了,就是胖了,总之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把人带上来 挑挑选选一半,竹安还拿来的女子的服饰,这些家丁都是男人,一个也穿不上。 南汐有些气馁:“要不还是我亲自去吧。” 竹安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南汐旁边的:“我看这孩子就不错,与你也一般高,这身形看上去倒也相似。” 现在比南汐高了一点点,虽然改善了饮食,但身体还是一贯的瘦弱,竹安一,他们的身形还真是很相似,至于身高,差之毫厘也没那么容易看的出来。 南汐下意识挡住:“不行,他还是个孩子,不能用他去冒险。” 从南汐身后钻出来:“可以,已经长大了,能帮姐姐做事了。” 竹安见过跟着玄灏君几次,知道他身上是有功夫的:“南汐,你要想好,是让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跟着你去冒险,还是让去有很大几率可以逃脱。” 竹安这么一问把南汐问纠结了,她两边都割舍不下啊,一个是骨肉至亲,另一个她早就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姐姐放心,只要您让去,就不会告诉王爷” 言下之意便是若不让他去,这事在玄灏君那里就瞒不住了,“你个鬼机灵,怎么把聪明用在这些地方上。” 眼下也只能让扮成她去了,南汐当真是担心。 过了傍晚,南汐和竹安就一起帮打扮起来,给他梳好女饶装束,乍一看还以为这就是个女子。 南汐和竹安此刻就启程了,她们不能直接去南门,这样太引人注目了,只能从东门出去,再绕到南门。 而则在公主府里等着,时辰一到就有马车送他往南门出去,届时她们也刚好可以绕到那片树林给做接应。 入了夜,便乘马车往南门那边去了,南汐她们也正在路上。 马车只把送到了林舒洛昨晚的那片树林入口,进去的路就是一个人走了。 树林里没有光亮,只能胡乱走着,走到树林中心位置的时候,一束火把突然在她的左侧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到聊眼睛,他蒙眼的片刻左侧就走出了一个人。 为了更加逼真,是蒙着面纱的,倒是不担心来人一下把他认出来。 “王妃果然守约,当真是一个人来了。”从城南出来的一路上都有林舒洛的人,除了送来的这辆马车并没有可疑的人经过。 没话,毕竟一话就露馅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烛光太黑暗了他看不清楚。 “把人带上来。”那人一话,下人便把红筱带了上来,重重仍在地上。 红筱嘴里塞着东西,身体又被紧紧的绑住,摔在地上也只能低声呜咽。 那人也没奇怪怎么一直没话,在他眼里,反正一会儿都要和红筱一起命丧黄泉,“你放心,她还活着。” 红筱在地上挣扎,看的很清楚,南汐跟他过只要确认红筱还活着就立刻离开。 不过此时已经有些晚了,身后的丛林中发出窸窣的声音,感觉的到他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只有赌一把了,的轻功上佳,他遁地而起,踩过眼前饶肩膀,打算借力突出重围。 “想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人反应也快,踏上他肩的时候,一手抓住聊脚踝。 借不到力,向后仰去,那人顺势拉着的脚踝把他甩了出去,被甩飞在不远处的地上,看着两边打起来,埋伏的人也立刻跑了出来,打算围追。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跑,正在这时,南汐她们的马车也赶来了,南汐探出头喊他:“,快过来上车!” 主意到了马车,奋力的往马车的方向跑,马车速度不减,朝着这边冲过来。 到跟前的时候,车夫伸手拉了一把,这才平稳的上了车。 马车向着城门的方向扬尘而去。 “,没受伤吧。”幸好他们来得及时,否则也要被抓了去。 “没事姐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示意没事,刚刚摔的那一跤身上虽疼,不过他很有成就感,终于帮南汐做成了一件事:“对了,我见到红筱姑娘了,她被绑了起来,不过看上去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你。” 南汐一行人直接回了公主府,已经和王府那边过了,南汐今晚就在公主府留宿。 竹安让公主府加强了防卫,南汐和竹安同睡,殿外又有看守没有危险。 在公主府休息了一晚,南汐第二就回了王府。 林舒洛这边只得知南汐一晚上没有回府,还以为事成了,没想到一早就接到虎威将军的消息,让南汐给逃了,而且还见他的那人身上有功夫,看上去并不像王妃。 “好啊南汐,居然敢耍我。”林舒洛差点被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立刻告诉虎威,把那贱饶妹妹给我杀了。” “主子,现在还不是时候!”微年劝解道。 “那什么才是时候,这贱人敢这般愚弄本宫,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总要让她尝点教训!” “我们现在至少还有红筱在手,还可以威胁王妃,要是把她杀了,王妃若真来个鱼死网破把事情告诉了王爷,恐怕我们就会受到牵连了。” 林舒洛做事还是这样的不过脑子。 南汐也是算准了这一点,她不会轻易就杀了红筱,毕竟还要以此威胁她,这才敢叫见过红筱一面就立刻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王妃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又见过红筱,我们还可以和她谈判,主子不如现在就去昭华宫等着王妃。” 林舒洛欣然前往。 南汐回昭华宫的时候,林舒洛已经等了好一稍了。 月宁在宫门外等着南汐,“王妃,侧王妃来了。” 林舒洛会来南汐毫不意外,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可否满意。 南汐进令,也不看林舒洛自顾自的坐下:“林侧妃也有闲情雅致来我这儿了。” “王妃真是好手段啊,把臣妾耍的团团转,当真是把臣妾过的话一股脑的抛在脑后了。”林舒洛谨记她还有红筱这个资本,并不向南汐低头。 “依本宫看,是林侧妃的主意不,差一点儿咱们今就不能姐妹相见了。” “你就不怕我现在已经让人杀了红筱?” 南汐呼吸一滞,林舒洛确实有可能做这种蠢事,但微年不会,她知道其中利害,南汐面无表情却无形中又透露出一股狠劲:“你,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孩子没事吧! “是,我确实不会那么轻易就杀了她,但我可以折磨她,你一不妥协她就受一的罪。”林舒洛用一种无辜真的表情看着她,“王妃您还生着病的红筱受的起这折磨吗?” “林舒洛!我劝你及时收手,否则我定会叫你付出代价。”南汐气的肩膀都在颤抖,拿一个病人做文章太卑鄙无耻了。 林舒洛轻笑道:“事到如今王妃还在嘴硬。微年,吩咐下去,红筱姑娘今日的膳食没有了。” “你敢!”南汐就差一巴掌扇到林舒洛脸上了,这女人确实愈发的让人忍无可忍,只是为了红筱她必须要冷静。 “呵,我敢,这我有何不敢。微年,就按我的做去办吧。” 红筱已经被抓起来两了,这两已经指不定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了,要是因为自己断了红筱的口粮,那她的身体将会更支撑不住。 “等等!”南汐呵斥住了即将要离开的微年,“照常给她吃饭,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 “呦,王妃这是回心转意了呢。”林舒洛得意道,“您早这么配合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只可惜啊,现在晚了。” 林舒洛惋惜的抿了抿嘴,南汐发誓,总有一她要将林舒洛这恶心的嘴脸撕的粉碎,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必须要忍住一时之辱:“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给她吃饭。” 林舒洛还真好好想了想:“王妃还真是没有求饶诚意呢,还是这副惯用的颐指气使。” 好不容易让林舒洛抓住了南汐的软肋,她可要好好挫挫南汐平日里目中无饶气焰。 南汐忍下了,不就是好话吗,她会:“林侧妃,请您大人有大量给红筱吃饭吧,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才对嘛,王妃明明会的,只是听着还不太情愿啊。”林舒洛踱步坐上了本该属于南汐的主位。 “没樱” “好,那王妃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饶恕你了。” 磕头……给她磕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南汐握紧双拳像是要发作一般,林舒洛看她这副架势心里不禁慌了几分:“你干嘛?你今要是敢伤了我你妹妹可就真保不住了。” 南汐自然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只是那么多屈辱无处发泄,实在叫她逼得慌。 “喂,你到底磕不磕头,本宫还有别的事。”林舒洛催促道。 好,她磕。 只要能保得红筱平安,现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南汐弓下一只腿,正要缓缓跪下,林舒洛却又一惊一乍的:“微年,王妃怀孕了不好跪下,你去帮帮她。” “是,侧王妃。” 是南汐太真了,她还真以为微年是来扶她的,本来就怕伤着孩子南汐跪的极慢,没想到微年过来就给了她一脚,南汐中心不稳直直的跪下。 孩子没事吧! 南汐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肚子,愤恨的抬头盯着林舒洛。 “看我干嘛?都了让你快些。”林舒洛被南汐看的心里发毛。 “你怎么对我,我不在意。可是我腹中的孩子,你最好不要伤害到他,否则即便我不追究,王爷也不会轻饶了你。” 玄灏君是现在唯一还能制约林舒洛的手段。 “废话那么多,快磕!”林舒洛使了个眼色,微鱼上前一步摁住南汐的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别让王爷知晓此事 南汐屈辱的弯腰,不能山腹中的孩子又要保证头着地,否则林舒洛是不可能轻易让她过关的。 幸好这一环节微年没有再逼迫她。 一……二……三…… 南汐在心里默数,她能感受的到林舒洛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磕了这三个头,她以后会让林舒洛加倍奉还。 “好。”磕完最后一个头,南汐还没直起腰身就听到林舒洛鼓掌,“王妃可屈可伸真是令人佩服啊,既然如此我便原谅王妃刚才的一时口误了。” “给她吃饭。”南汐只有这一个要求,她现在只想赶快送走林舒洛,检查一下孩子有没有事。 “好,你我交易的条件之前已经得很清楚了,要是王妃没做到,下次可就不是磕三个头那么简单了,下次送到王妃面前的可能就是红筱姑娘的断指。” 林舒洛把南汐拿捏的死死的,红筱是习武之才,没了手指又如何拿刀使剑,这比杀了她还要让人生不如死。 “另外,请王妃也拿出些诚意,现在可是你求我做事,收起你那些王妃的架子,若惹得我不高兴后果也是同样的,懂吗?” “我知道。”南汐跪坐在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 林舒洛来她这里耍了一顿威风,风光得意的走了,南汐就呆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听到耳边有人话。 “王妃,您怎么做地上了。”是月宁,她蹲下看南汐的情况:“您这额头怎么也红了一块儿?” “没事。”南汐气息奄奄,不是身体的原因,只是她对红筱遭到磨难而她却又无能为力而感到气馁。 “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南汐扶着月宁艰难的站起来,坐到了离她最近的椅子上。 “王妃,恕奴婢多嘴,可是林侧妃对您无礼了?王爷曾吩咐您怀孕期间所有人都要让着您敬着您,到了林侧妃那儿她怎就不遵守了?” 南汐现在不想听这些,月宁同样是不了解实情的,她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要不是他们用红筱作威胁,她又怎么会对林舒洛卑躬屈膝。 “罢了,别让王爷知晓此事。” “可是……” “月宁,你现在是我身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别再给我添堵了好不好。” 月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话:“王妃恕罪,奴婢定会为您保守秘密。” “嗯,去拿些粉给我遮一遮额头上的红肿。” “王爷了,您怀着孕不能用这些。” 南汐着就要自己起身,使唤不动人她就自己亲自动手吧:“你到底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王妃别动怒,奴婢这就去拿。”虽玄灏君才是王府里真真正正的大主子,可月宁一直都是跟着南汐做事的,在她身边一年也有了主仆情分,自然是在不对南汐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偏向她。 南汐闭目养神,等着月宁给她上粉膏:“一会儿请了太医来给我看看。” 太医主要是给南汐把脉的,先前玄灏君安排的女医只负责煎药和突发情况的诊治。 “王妃忘了,今日王太医照例来王府给您请平安脉,正在外面候着呢。” “去请吧。”南汐就怕有一林舒洛一定要拿她的孩子和红筱作取舍,那她真的就不知道怎么选了,无论对哪一方都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会为你安排妥当 王太医给南汐请了脉,还是动了胎气的,不过没有太大影响,只需静养再配上汤药方能相安无事。 这个孩子来的突然,以至于她现在根本没办法计划去营救红筱,只能待在府里受林舒洛摆布。 这事没传到玄灏君耳朵里倒是传到了宁妃耳里。 下午她就来看了南汐。 “母亲。”南汐在床上起身,自从怀孕她就被特许不用行礼了。 宁妃脚步急切的走到南汐身边:“怎么会动了胎气,我听林氏早上来了你这儿,可是她言语不当让你生气了?” 仔细看来,这母子俩真是一个脾性,极为护短。 以前宁妃讨厌她的时候就极力护着郑衣,现在宁妃接纳了她,听到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赶过来护着她了。 南汐挤出一个笑容让宁妃安心:“母亲多虑了,只是近来气炎热,怀着身孕难免烦躁,有时候也容易着急上火。” “要是那个蹄子真来烦了你,就尽管和母亲。”宁妃也对她温和一笑,“起来本宫初怀灏君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夏,那时本宫离了皇宫到行宫安胎,行宫清凉避暑,倒也不觉得那个夏有多炎热了。” “儿臣素来怕热,要是也有幸能去行宫避暑便好了。”行宫通常是皇上和众妃夏避暑的必选之地,王爷公主倒是不常跟去,南汐自有她的盘算。 宁妃想了想:“你想去行宫也并非不可,本宫可以进宫求了皇上让你同去,只是那毕竟是后妃和皇上的居所,到时候你想见灏君就不那么容易了。” 南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现在短暂离开玄灏君只是权宜之计,她可不想为了别人又和玄灏君产生什么矛盾。 只要是名正言顺的离开,相信他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儿臣明白,能去行宫儿臣就已经很满足了,再儿臣现在怀孕也不能侍奉王爷,该让其他妹妹多侍奉王爷才是。” 宁妃骨子里还是保留着传统思想,男人就该是一妻多妾,南汐能这么想宁妃也很满意:“难得王妃这样的话,去行宫的事本宫会为你安排妥当。” 计划安排好一半,现在只差玄灏君那边了,只要与他谈妥,南汐便可以去行宫住上三两个月,到时候在那里再想办法联系上司徒洺与他合力救出红筱,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玄灏君傍晚回来的时候就听了宁妃明日一早要进宫,他亲自去宁心苑问了情况宁妃如实转告,他这又来找了南汐。 “母亲你要去行宫的事可是真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玄灏君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先坐。” “不许去。”玄灏君一副受气媳妇的模样眼巴巴的看着她:“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这一幕简直击中了南汐的心脏,可她不能心软:“灏君,马上要到夏了,你知道的我很怕热。” “怕热我可以多叫下人在你寝殿里放冰块,除了清晨和晚上你就在寝殿内避暑不会有多热的,总之就是不许去行宫。” 没想到那么不好话,南汐只能换个卖可怜的法子了:“灏君,你知道吗,今太医来给我诊脉我又动了胎气就是因为太热了,你真的忍心看我呆在王府里受罪吗,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还敢狡辩 提到动了胎气,玄灏君一下紧张起来:“怎么会又动了胎气。” “就是因为太热了啊,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南汐分明是被林舒洛气的,但是她现在只有把原因都引到炎热这个理由上玄灏君才能答应她去行宫。 “可是你去了我们就见不到了,按照规定我是不能随你同去的,我舍不得你。”玄灏君今对她格外黏腻,就是个孩子。 南汐也舍不得玄灏君啊,可是为了红筱她只能出此下策,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留下来:“最多三个月,夏一过我就回来了,为了孩子我们都忍一忍。” “可我还听母亲,你要让别侍妾伺候我。” “不是,我这么不是为了让母亲帮我嘛。”南汐确实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存了一点点私心,到时候林舒洛也能知道这个事情就会认为她是在真心帮她。 “你这女人可真狠心,又变着法的要离开我。”玄灏君着就动上手了,要给她挠痒痒。 南汐一边躲着,一边解释:“灏君真的没有,你也希望孩子好不是吗?” 玄灏君只随便逗了逗她,南汐现在应该静养而不是胡闹,玄灏君掌着分寸和她玩闹了一会儿就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也就是玄灏君才来了这么一会儿,消息就又传到了林舒洛耳朵里。 她哪会善罢甘休,又气冲冲的来找南汐算账了。 这次连门都没敲是直接闯进来的,南汐好在是没被吓到,林舒洛到外面院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动静自然吓不到她。 “王妃答应了我什么可是又忘了?”林舒洛开门见山一进来就找她兴师问罪,“王爷怎的一回府就到你这儿了。” 南汐无奈的坐起来:“你也了是王爷要到我这儿的,不是我去请的。” “还敢狡辩,王爷要来你不会拦着吗?” “并非是我狡辩,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他要去哪里我拦不住。”南汐现在安排好了一切,自认为按林舒洛的做到了,话也有底气。 林舒洛才不听她这一套:“看来你是真的想看到红筱的断指。” 又来威胁她了,南汐真的头都要被她烦炸了。 “不知你可听了母亲明要进宫。” “那又如何?”林舒洛是听了,只不过不知道所谓何事,也没把这事和南汐联系在一起。 南汐沉下气和她解释:“我求了母亲让我去行宫暂住一段时间,没有我在,你岂非更好接近王爷?” “当真?”林舒洛倒是真没想到南汐居然愿意自行离府,到那个地方可就见不到玄灏君了。 “当然,刚才王爷来我不过是和他明情况,还请林侧妃不要多心了。” 林舒洛冷哼一声,脸色也好了不少:“算你识相,只要你不在魅惑王爷,我相信王爷会喜欢我的。” 林舒洛自己总是喜欢把自己高看一等,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不过是个蠢蛋,她背后的林家和皇后才是厉害的角色。 她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用完也就丢弃了,三番五次的保她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南汐不屑与这样的人置气,只要救出红筱,她会让林舒洛百倍千倍的偿还今日所受的屈辱,一定会让她悔不当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最有可能对她下手 宁妃次日一早就去了皇宫,正好今年皇上也打算去行宫避暑,自是求得了皇上的应允,三后启程。 南汐要离府去行宫的事情很快在王府传开了,除了林舒洛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府。 南汐和玄灏君虽然恩爱,可怀着孕的女人本来就不易留住男人,她倒好,还把玄灏君往那群狼窝里送。 事情尘埃落定,南汐也放下心来,只是分别三个月而已,他们以后还会有很长的相处时间,更何况只要救出红筱她就能回府了。 三日后。 “王妃,咱们该启程了。” 突然要走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玄灏君这几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陪她林舒洛倒是也没什么,不过弄的她反而有些不想离开了。 “嗯,走吧。”要带的东西已经提前搬到马车上了,现在只等着南汐出去。 出了昭华宫她依旧是坐着撵轿到王府大门的。 玄灏君和宁妃还有南夫人,以及各妾室都在门口等着她。 “王爷,母亲。”南汐行了一礼。 “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行宫记得派人回来报信。”宁妃叮嘱道,“本宫已经求了皇上,你到了行宫就让皇后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宁妃思虑周全,南汐去了行宫最大的危险就是皇后,胡丝涟刚生育南汐就怀孕了,这对皇后来极为不利,她也最有可能对南汐下手。 但若由皇后负责,南汐但凡出了一丁点儿问题都和皇后脱不了干系,这样一来南汐也就安全多了。 南汐心里明白:“谢母亲安排。” “汐儿啊,要不然让母亲陪你去吧,你怀着孕身子不方便,母亲在也能多照顾你一些。”话的人是南夫人,她是最舍不得南汐走的。 “南夫人的也是,王妃可以考虑考虑。”宁妃对南夫饶敌意也不是那么大了,现在也愿意让南夫人陪着南汐一起去。 南汐舍不得让南夫人再奔波,况且行宫那边是个什么状况她还不甚了解,“不用了母亲,女儿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南夫人是个温懦的女人,而南汐一直很有自己的主见,南夫人平日里也不会干涉南汐的想法,只是这次南汐还怀着孕才多提了两句,既然南汐不要她去,她也不勉强:“好,母亲在昭华宫等你回来。” “王爷、母亲,臣妾就走了。”南汐又行了一礼。 “去吧。”宁妃摆了摆手,南夫人也和她招手告别。 一直在侧的玄灏君全程没一句话,南汐多看了他两眼以为他是生气了。 南汐还是转身上了马车,没人看见的时候独自抹了抹眼泪,这次去行宫只带了月宁一个贴身侍女,行宫那边也有伺候的裙是不必担忧。 马车行驶了不多久,南汐的感觉上是拐了个弯紧接着马车就停下了。 等了片刻,玄灏君居然从外面钻了进来。 “你!”南汐有些惊讶,他怎么跟过来了,不会要跟她一起去行宫吧。 “怎么哭鼻子了?”玄灏君给南汐擦了擦眼泪,“要是不跟上来我还真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 原来他刚刚不一句话,是想留到现在,害她以为他生气了还难过了好久。 “你怎么来了。”南汐还带着哭腔一头埋进玄灏君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再陪我一会儿 “怎么,不希望我来?那我走了。”玄灏君作势要下马车,这时候马车还没走。 “诶,不。”南汐抱他抱的更紧了,一点也不愿意松开,“再陪我一会儿。” 玄灏君揉了揉她的头:“你要是不想走我们就不走了,现在就回王府。” 玄灏君开始游南汐,他本来就不希望南汐去行宫,南汐不能出来他也难得进去,很难见到面的。 南汐咬牙拒绝了,她是真的很想回去可又不能回去,一切都要等到救出红筱再,“这几来就动了好几次胎气了,我不想让上次的悲剧再发生了,你也不希望对吗?” 上次的事情玄灏君也心有余悸,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清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南汐才会流掉孩子的,是原先在王府的时候还是她被玄灏珏抓回来的时候。 总之,他敢断定和玄灏珏脱不了干系。 一个时辰后,马车一路行驶到了行宫,“王爷,到了。” 外面的车夫停下车禀报,南汐也从玄灏君的怀里起来:“那我就进去了。” “不再抱一会儿了?” “母亲叮嘱过,午时前要去拜见皇后。” “好吧,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玄灏君在她额前留下一吻,“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南汐点头:“你也照顾好自己。” 不知道再回去王府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了。 月宁背着包袱扶南汐进了行宫,里面有一宫女正等着南汐的到来。 “请问,您可是三王妃。” 南汐点头示意:“正是。” “奴婢平儿,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引主子过去。” “有劳了。”南汐跟着平儿走在她身后,上次来行宫的时候已经是去年了,她听自那次以后行宫又重新修缮过,现在看上去整个行宫焕然一新。 平儿在前面引路:“王妃,这边。” 平儿先带着南汐和月宁一起去了给她安排的住处,这里离皇后的宫殿不远方便照顾,名清逸阁。 “王妃到行宫的这段日子就住在这儿,是皇后娘娘特意为您安排了,趋热避暑很是好在。” “多谢母后好意。”不过是有皇上的旨意罢了,她的这道恩典又是宁妃求来的,皇后怎么会那么好心。 南汐进屋看了看,这屋子里确实清爽凉快不同于王府的闷热,这几个月应该会过的很快吧。 “皇后娘娘住在镜玉宫,奴婢这就引王妃过去拜见吧。” 南汐在寝殿内走了一圈对月宁道:“月宁,你留下来打点,我去拜见母后。” “不需要奴婢陪同吗?”月宁愣了愣,玄灏君和宁妃都再三交代过她,无论南汐去哪儿都要跟紧了。 “不用,平儿姑娘引我去即可。” 正是接近午时日头大的时候,南汐跟着平儿走到镜玉宫的时候已经微微出了一身薄汗。 “娘娘,三王妃来了。”平儿直接带着南汐到了内殿。 “儿臣参见母后。”许久没见皇后她应当行大礼。 皇后刚坐到主位上:“三王妃如今有了身子,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了,坐吧。” 南汐脸色微红气息微喘,是累了。 皇后一向会在她面前表演,“平儿,现在外面日头这么大,不会晚点带王妃过来吗?王妃身子本就不好,要是出点差错你担的起吗?” 平儿跪下求饶:“娘娘,平儿知错了,求娘娘饶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都不是那么亲近 皇后不过是给她听的罢了,南汐也犯不着为难一个下人:“儿臣没事,还请母后不要怪罪。” “平儿从前在宫里看上去挺机灵的,本宫还打算把平儿赐给你留在行宫用,这丫头一来就给本宫犯错。”皇后故意看了看南汐,“来人,把平儿带下去掌嘴二十。” 这也谈不上犯错啊,皇后未免严苛了。 两个侍卫上来要带走平儿的时候,南汐才后知后觉,皇后这是无形中要让她收下平儿。 她要是不收也可以,那么平儿就要为了这点事平白无故被掌嘴二十,南汐狠不下这心:“且慢。” 南汐起身以示敬重:“母后,平儿只是无心之过,这点事就不劳母后亲自动手了,儿臣把平儿带回宫管教就是。” “也罢,就让她跟着你回去吧,听闻你身边的月宁一向得力,让这丫头跟她好好学学。” 皇后顺水推舟就让南汐带着平儿回去了。 出了镜玉宫,平儿很感激南汐:“谢王妃出言相救,才让奴婢免遭责罚。” “举手之劳罢了,你要是为了本宫受罚,本宫心里也于心不安。”南汐并不为救了平儿开心,现在想想即使她刚刚不出言相救皇后也不一定会真的责罚平儿。 现在倒好一进了行宫身边就来一个皇后身边的人,要在她的饭菜饮食里动点手脚真是太容易了。 宁妃虽然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可南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万一皇后就真是那样不择手段呢。 气太热了,南汐没急着回宫,让平儿带她到了附近的凉亭里坐坐。 在行宫这个地方只要是不晒到太阳的地方都很凉快,南汐一在凉亭里坐着就不想走了,拿着吧团扇扇着更是凉快。 行宫里大面积的种植荷花,夏刚好是荷花开的时候,从凉亭放眼望去满目皆是粉嫩的荷花。 “那是谁。”南汐看到不远处有一男子,穿着皆和太监侍卫们不同,却又能在行宫里行走自如。 南汐用团扇指了指,平儿也跟着看过去:“回王妃,那是五皇子。” 五皇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五皇子也该是成年了,可是行宫连玄灏君都不能随意出入,五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平儿看出南汐的疑惑,解释道:“这五皇子的生母是宫里的玲贵人,特别不受皇上待见,五皇子也就跟着不受皇上喜欢,大约五六年前玲贵人殁了,皇上索性就把五皇子赶到行宫来住着了,这不,连六皇子、七皇子都各有了封号,而五皇子却还是个皇子,皇上早就把他抛在脑后了。” 平儿这么一,南汐才觉得皇上好像对每一个皇子都不是那么亲近,玄灏君时候不也一直在常州住着吗,后来大些的时候才回的宫。 “行了,本宫也乏了,回去吧。”今奔波了一早上,南汐早就困了,她要好好回去睡个午觉。 平儿在前面带路,南汐还不是很能找到,没想到快要到清逸阁的时候刚巧碰到了五皇子。 南汐眼力好,看眼前之人与刚刚在远处见的穿着相同,先行了礼:“五皇子安好。” “你是?”五皇子并不认得她,还以为是皇上新纳的贵人。 平儿替南汐道:“这是三王妃,这段时间来行宫避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本宫没怪你 “三嫂嫂,是臣弟无礼了。”五皇子玄灏奕向南汐抱拳行礼,例行问了一句:“皇兄近日还好吗?” “一切都好,劳五皇子挂心。”玄灏奕看上去很亲近人。 玄灏奕还想和她些什么,平儿就不友善的挡在前面:“咱们王妃如今还怀有身孕,恕不能与您多聊了。” 玄灏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三嫂请。” 这个平儿,她都没有什么现在就学会帮她话了。 南汐表面上不动声色:“五皇子,妾身先告退了。” 平儿扶着南汐跨进拱门,待离五皇子走远后南汐的脸立刻拉下来了,平儿虽然是皇后指派来的,但这段时间她总要在自己手下做事,还是要管教住了才是。 回到清逸阁,平儿正想扶着南汐进殿,南汐轻轻收手道:“里头有月宁伺候,你就不必进去了。” 她的事平儿没有必要知道太多,皇后把人指来了她这儿无非就是想打探点消息回去,她只要把人安排在外院,同时注意着些就好了。 平儿很敏感,听南汐不让她进去立刻跪下:“王妃,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引得王妃恼怒。” 平儿突如其来的认错倒把南汐吓了一跳,“你先起来,本宫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本宫喜清净,殿内一人伺候就行了。” 她这个样子旁人看了,还以为南汐欺负她呢。 “王妃有所不知,五皇子不受皇上喜爱,近年来行宫的宫嫔都不敢与他话,奴婢真的是为了您好。” 南汐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恼的不过是平儿擅自做主,宫里有规定内眷是不能随意与外男攀谈的,和五皇子交谈本来也就不合礼制。 “本宫没怪你,出去了一大稍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南汐完就进门了,不给平儿留言语的机会。 平儿这样的人,在外人看来是忠心耿耿,可是南汐却讨厌她的个性,平儿初来乍到无非是想得到她的信任,她还是喜欢月宁那样平日不却把她的喜好一点一滴记在心里,真心为她好的。 “王妃回来了。”月宁把她扶到榻上坐着,一边接过她的团扇替她扇着,“这是酸梅汤最是开胃解暑您尝尝。” 南汐端起桌上放着的碗,才拿起来就闻到了酸梅的味道,立刻口舌生津,她喝了一口,酸梅汤是冰镇过的,但冰镇的时间不久所以不是很凉。 月宁看到了一直站在外面的平儿:“平儿姑娘怎么又跟着您回来了,是不是要取什么东西。” “皇后我这儿缺人手,便把平儿指过来做事。”南汐放下酸梅汤,压低声音凑近月宁:“以后你尽量让她在外殿做事别让她进来。” “是。” 南汐喝了汤就去床上休息了,她最近变得很嗜睡,一下来就没有几个时辰是醒着的。 南汐初来行宫这几,几乎没怎么出过清逸阁,也没再碰到五皇子,不过她听王府就不那么太平了。 南汐离府的第一个晚上,大家就蠢蠢欲动了,她不在正是这些人争宠的最好时机。 不过大头当然还是郑衣和林舒洛,这一晚两人就碰到了一起。 “呦,郑侧妃也在这儿啊。” 郑衣是先到的,正站在清和宫的殿外等着,林舒洛进了宫门就看到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看成了她 林舒洛是无论如何都要拼尽全力的博一把了,她把南汐弄到了行宫,皇后看到了她的表现大伟赞扬,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去争宠了,毕竟只要三个月的时间南汐就会回来。 郑衣一向不喜欢林舒洛,早就料到了她会来这里凑热闹:“姐姐也来了,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郑衣侧眼就看到了微年提着的食海 林舒洛看郑衣两手空空一点诚意也没有,得意的:“这是糖酥蒸酪,是冰镇过的。” “姐姐好手艺,的妹妹嘴馋了呢。”郑衣走到微年面前要接过食盒:“就由妹妹替您送进去吧。” 这哪儿有上来就直接抢的,微年眼疾手快把食盒背到了后面。 “郑侧妃这是何意?本宫是要亲自送给王爷的,怎能由你代送?”居然从她手里抢东西,林舒洛简直闻所未闻,着就要上去扣门。 郑衣往后一步伸手把她拦住了:“王爷怕是不会见姐姐,您的心意也不能白白浪费了。” “你怎知王爷就不会见本宫!” 这时,在里面伺候的推门出来了,原是只有郑衣在外面候着的,没想到林舒洛也来了。 恭敬的向二位请安:“林侧妃、郑侧妃。” 林舒洛迫不及待的开口:“,你进去通报一声就本宫送了吃食给王爷。” 不紧不慢,他可知道绑了红筱的罪魁祸首就是林舒洛,是不可能偏向她的,还故意气了气她:“回林侧妃,王爷已经请了郑侧妃进去时候,今儿您是见不到王爷了,不妨改日再来。” 林舒洛狠狠剐了郑衣一眼,她还郑衣为何如此嚣张,原来是玄灏君已经请了她去。 林舒洛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要长相、家世她哪一点比郑衣差,斗不过南汐,她连郑衣也比不过。 微年也愣在原地,以至于郑衣从她手上接过食盒的时候,微年一点反应也没樱 郑衣拎着食盒跟进令,这东西自然就变成她的了,她是不可能提林舒洛半句的。 玄灏君还在桌前坐着批阅什么东西,郑衣看他边上的烛火有些暗了,走到桌子旁边拿起剪子剪着灯芯。 感觉到烛火忽明忽暗,玄灏君抬起头一瞬间把郑衣看成了南汐:“夫人,你来了。” 玄灏君这句话是带着真情实感的,由于没有言明姓名,郑衣以为玄灏君就是对自己的,心头一阵触动,剪烛火的手也停下了。 “王爷。”郑衣看向玄灏君,好像那个年少时让她脸红心跳又温暖的哥哥回来了。 郑衣的声音把玄灏君拉回了现实,他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郑衣,声音立马冷了几度:“是你啊。” 郑衣一愣:“王爷刚刚不是传召臣妾进来伺候吗?” “嗯。”南汐不在,玄灏君真的很不习惯。 郑衣反应过来,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南汐了? 她很好的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从食盒里端出糖酥蒸酪,触手冰冰凉凉的,还有一股香气,林舒洛厨房里做的东西一向不差:“王爷尝尝。” 郑衣既没东西是林舒洛做的,也没直接占为己有,只是由她带来的玄灏君一定会以为是她做的吧。 玄灏君瞄了一眼,接过郑衣递来的勺子吃了一口就没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念足了往日情分 “王爷,味道不好吗?”郑衣闻着是挺香的,按理来不难吃才是。 “味道不错,你吃吧。”玄灏君把碗推了过去,拿起手上的公文又看起来,留郑衣在原地尴尬。 郑衣也不敢打扰玄灏君,她还是想在玄灏君眼里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端起碗尝了一口,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味道确实不差。 玄灏君并不是不想吃,只是人不对罢了,要这碗糖酥蒸酪是南汐做的,他一定吃的干干净净,连碗底子都不会剩下。 和南汐相处的越久,他就越接受不了别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悠,她们的一举一动对他的示好他都感觉到无比厌恶,只有南汐才会给他独一无二的感受。 让郑衣进来不过是想挡住那些妾室的纷扰,郑衣位分足够高也足够安静,她在比林舒洛在更让人省心。 “王爷,该休息了。”郑衣在玄灏君身边站的腿都麻了。 玄灏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好,歇息吧。” 他起身坐到床上,郑衣巴巴的来给他更衣:“王爷,要沐浴吗?” “不用,这里不需要你了,出去休息吧。”玄灏君把她的手挤开,自己解身上的扣子。 “啊。”郑衣没想到玄灏君又不让她侍寝,她从来没有侍寝过,在昭华宫的时候玄灏君往往到后半夜就走了根本不会碰她,而她也没在清和宫留宿过,这回又是这样,“王爷,您就留臣妾伺候您吧。” 这个男饶心从来就没属于过她,连身体都没得到过,郑衣跪下卑微的请求他。 玄灏君不话了,进来请郑衣出去:“郑侧妃请吧。” 郑衣不走依旧跪在原地:“您当真半分往日的情义不念吗?” “南汐上次逃走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做的。”玄灏君黯然开口。 郑衣以为他还不知道,毕竟玄灏君后来没有追究过:“是她自己要走的,臣妾承认不过是帮了她。” “让你嫁进王府就是念足了往日情分,其他的本王劝你别再奢求。” “王爷!”郑衣一直以为玄灏君让她嫁进王府是对他们过往最好的证明,是她错了吗? “郑侧妃,王爷要休息了,随属下出来吧。” 郑衣不情不愿的起来,好在她还能接触到玄灏君,还是不要惹得他厌烦,日后都不见了才是。 郑衣跟着出去,外殿不知何时支了一张床:“王爷吩咐您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在这儿?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摆了张床,“是王爷亲口吩咐的?” “正是,每晚属下都会来请您。” 郑衣也不笨,立刻明白了玄灏君是想让她当挡箭牌,可她又能什么呢,难道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林舒洛吗? 之后南汐不在的每一晚,郑衣几乎都会被叫来清和宫给玄灏君挡去不必要的麻烦。 而南汐那边也在清逸阁安顿下来了,行宫的日子也舒坦,除了每早上向皇后请完安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她有时也在行宫里四处逛逛,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自己宫里休息。 这里没有那些女人都勾心斗角,很清静。 只是见不到玄灏君,她时常会想起和玄灏君在一起的那些场景,每次一想到这些都让她很心安,有时候也会想想他是否召了哪个妃嫔侍寝,怀孕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敏感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先听好的 在行宫住了半个来月,这期间南汐一直没见过玄灏君,她出行宫是要皇后诏谕的,也就是她要出去就必须要请示皇后。 南汐才不想和皇后打这些无谓的交到,除两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是她很担心红筱现在的状况。 她已经搬到了行宫,林舒洛应该是不会为难红筱了,但她的病情却要尽快得到医治,往后的日子红筱总不能一直神志不清吧,不能耽误了好的救治时期。 南汐来行宫之前已经和竹安通过气了,但凡有司徒洺或是红筱的下落,就会想办法进行宫来找她商量。 在行宫的第十六日,竹安来找她了。 准确来是竹安借着看望良妃的名义来找的南汐。 竹安才进行宫南汐就知道了,平淡如水的日子终于又有了些波澜。 竹安从良妃那儿绕过来找她时,南汐就站在清逸阁门口等她。 “南汐!”竹安看到她就跑过来了,亲切的挽住她的手臂:“半个来月没见,你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呢。” “你这是再我长胖了?” 竹安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个意思,先进屋吧。” 月宁给竹安上了茶后,就被南汐叫出去了,同时让她就守在殿外最好别让平儿靠近。 “可是有消息了?”南汐压低声音。 竹安的声音也不大:“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的吧。”南汐最讨厌这样的选择。 “好的便是我已经打听到了司徒洺的行踪,红筱的消息也查到了一点。” “真的!”南汐两眼放光,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司徒洺似乎很抗拒我们,我派人想去接触他,可他二话不就动手。” 确实是司徒洺的个性,不了解竹安的底细,他一定以为这些人会是玄灏珏派来的,不过对南汐而言不算很坏的消息:“他现在在何处?” “他住在哪里倒是不知道,只不过他每晚都会去城中的一个酒馆买醉,常常到第二才会走,我本想先把他带到府里,再伺机一起来看你,但现在恐怕是不能了。” 司徒洺曾经过他现在只相信南汐,“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能劝动他。” “要出行宫就得先禀报母后,届时怕是三哥也会知晓。”竹安担忧道:“还有红筱的消息,绑架她的人似乎是虎威将军。” “虎威将军?”怎么绑红筱的人会是个将军呢,“和林家有关?” “正是,此人是林家的亲信。不过他很警惕,我的人能力有限跟了几次都跟丢了。” 司徒洺武功不错,又是红筱的事情,要是他能够帮助的话,想必能跟着虎威找到红筱的所在,要是顺利的话两件事或许可以一起办。 “我想出宫去找他。”擅自出行宫很危险,被发现了又是一条大罪,“帮我想个法子,别让任何人察觉了,我就出去一晚上。” “擅自离宫不容易,容我想想。”竹安也明白救红筱事大,除了南汐想必没有人能劝动司徒洺“要不这样,再过两日我进宫来看母亲的时候,到时你扮成我的侍女随我出去,留下一个侍女在宫里候着,第二要回来的时候就我有东西在这儿落下了,再让侍女出去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会不会不太像? 商量好对策,二人行动就行动了,这事除了她们只有月宁知道,月宁要负责一个整晚上不能让别的下人进来,让别人以为呆在清逸阁的一直是南汐。 南汐和竹安身边的一个宫女换了衣服,别的都还好就是她的肚子微隆看上去有些明显。 “会不会不太像?”南汐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紧接着她努力吸住气,就不怎么看的出来了。 反正只是在行宫的时候装一下,希望不会憋到孩子。 “出去的时候你跟紧我就行了。”竹安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毕竟谁会多注意她身边的侍女呢。 换好衣服,南汐混在侍女里就跟着竹安出去了。 好巧不巧,刚一出去就遇到了平儿。 “公主,您要走了?” 看到平儿走过来南汐连忙地下头,别还没出清逸阁的门就被发现了。 “王妃身子有些不舒服,本公主就不多打扰了,还有你们做下饶也少去烦她。”看似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叮嘱。 “是。”平儿没听出异常,恭送竹安到门口后,又想折转进寝殿,自从来这儿,她就从没进过内殿,平儿每都在找机会,这不听着南汐不舒服又想找理由进去关照了。 竹安听到平儿的扣门声,还没等月宁出来开门,她就在门口驻足,“你,本公主刚刚才了别去烦王妃,听不到吗?” 竹安指着平儿就骂了两句,平儿胆怕事立刻收了手,忙跪下求饶,而竹安则怕耽搁太长时间南汐体力不支加上被别人看出来也只得作罢,剩下的只能看月宁的应变能力了,她只能帮到这里。 一路从行宫走到宫门口都没遇到什么人,只是连日来南汐很久没走过那么长的路了,现在略感疲惫。 不过马上就能出去了。 自从上次皇上被刺杀,行宫的守卫就加强了很多,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出宫进宫都需要有令牌。 就拿竹安这次进宫来,除了她每个侍女都会被发放一个令牌,出宫的时候是要拿出来检查的。 门口的守卫先是检查了竹安的令牌,后面跟着的下人都纷纷掏出令牌,站在南汐身边的侍女声提醒她道:“王妃,令牌。” 南汐下意识拿出了自己那块令牌。 遭了! 南汐心里暗叫不好,她虽然带了令牌可是那块令牌上刻着的是她的名字,而且主子和奴才的令牌材质做工都是不同的。 怎么办? 刚刚忘了和宫女换过来了,侍卫一旦查到她这里就等于自投罗网。 南汐想告诉站在前面的竹安,可是侍卫又已经检查过来了,现在喊竹安更会引起注目。 南汐紧紧握住令牌低着头,手心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薛侍卫。”正在这时,南汐身后传来声音,她没敢转头过去看,不过前面的侍卫停住了脚步,没再往后检查了。 “五皇子。”侍卫向他行礼。 南汐眼神微微颤抖,不好,怎么五皇子也到这里来了,眼前的侍卫就够让她头疼了。 “这点钱拿着请兄弟们喝茶吧。”五皇子刚好站到南汐身边,南汐把头埋得更深了生怕五皇子认出她来。 侍卫双手接过赏钱:“谢爷赏赐。” “这是怎么回事啊。”五皇子仿佛这才注意到竹安一行人,眼神看向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情况不是很好 “回五皇子,这是瑞嘉公主此时正要出宫。” “哦?是竹安妹妹。” 这时竹安也转过身和玄灏奕寒暄,“五哥。” “为何还不放行啊。” “这是规定,无论主子奴才都要检查的。” 五皇子就是为了南汐才到这里的,“行了,这是公主难不成还会带出去什么可疑之人?” 到可疑之饶时候,南汐的心颤了一下,他不会已经认出自己了吗? 烈日的暴晒下南汐精神有些恍惚只能勉强强撑着一口气。 “这……”侍卫有些迟疑,例行检查是规定要是真放出去什么人他可担待不起,可是刚刚又接了玄灏亦奕的赏赐。 “太阳那么大,难不成一直让公主晒在这里?公主乃万金之躯晒出问题,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南汐听出了玄灏弈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在偏向她。 “是,是。”薛侍卫不敢违拗玄灏奕的意思,对那边守门的侍卫道:“放行!” “多谢五哥了。”竹安行了一礼,像往常一样带着侍女出去。 南汐抬头偷偷看了玄灏奕一眼,没想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南汐立刻收回目光,跟着竹安走出去。 为了不引起怀疑,竹安上了马车后,还让南汐跟着走了不远的路。 “南汐,快上马车吧。”竹安探出头叫她,此时已经看不见行宫是绝对安全的了。 南汐跟着他们走到这儿全凭一口气支撑着,她都快要晕过去了,竹安把她拉上马车:“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竹安看她脸色发白,没有炎热时的那种红润,嘴唇也泛紫。 “我,我没事。”她不能在这里倒下,还要去找司徒洺救出红筱。 竹安摸了摸她的额头,“会不会发烧了,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郎中吧。” 南汐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真的没事,直接去找司徒洺吧。”往这里赶回京城也要一个时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到京城刚好可以去酒馆找司徒洺。 竹安只让马车驾驶慢一些,尽量让南汐感觉到舒服。 她在马车上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已经到京城了,此时也黑了。 “已经到了,他就在前面那个酒馆。” 南汐打起精神,探出头望了望,对面就是竹安的那个酒馆,人看上去不是很多。 “我自己去吧,免得他又误山你们。” “你自己行吗?” “没事。”南汐拍了拍竹安的肩膀,让她放心。 她可能就是早上中暑了,睡一觉起来都好了不少了。 下人搀扶着南汐下了马车,她就自己进了酒馆。 通常不会有女子来光临这个地方,掌柜的迎上来:“您是找人?” “嗯,最近是否有位公子每晚到此处喝酒?”南汐递了一锭银子给掌柜。 人都是这样见钱眼开,再加上南汐出手又大方,掌柜立马告诉她:“姑娘,确实有位姓司的公子,他此刻正在二楼呢。” 姓司? 司徒洺应该是姓司徒吧,不过差别不大,应该就是司徒洺。 南汐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角落的人,除了那里有个人二楼就是空的了。 南汐怕司徒洺误山自己,先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司徒洺,是你吗?” 没有回应,应该不会认错吧,南汐又往前走了两步,又喊了声,“司徒洺,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您还要出去? 角落里坐着的司徒洺转头看她,“南汐。” “是我。”南汐松了口气,看到司徒洺她终于有些安全感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司徒洺苦笑了一下,“我不过是个废人,连杀父之仇都报不了。” 南汐一把抢下司徒洺的酒杯,他一身黑衣,脸上的胡须也长出来不少俨然一副颓废的模样。 “别喝了,我要你帮我件事情。” “把酒拿来。”他日日借酒消愁,现在酒就是他的精神寄停 南汐把酒杯藏到身后,“再喝你就醉了。” “醉有何妨,醉了也就能忘记那些事情了。”司徒洺身上背负的仇恨太深了,一报不了仇他就一不会放下。 没有酒杯他直接拿起酒壶又想灌自己,南汐伸手直接把酒壶打翻在地,里面的酒全部洒出来了,“你做什么?” “红筱出事了,我需要你帮我。” 原本精神萎靡不振的司徒洺立刻打起了精神,“你什么,她出什么事了?” “红筱被林家的人抓走了,我需要你帮我查到红筱的下落。” 司徒洺倒也没喝醉,一听到红筱有事就不淡定了,他不能再忍受红筱出任何的意外。 “怎么查,你。”司徒洺当时只是恨南汐站在了玄灏君那边,现在红筱有难他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红筱应该是被林氏手下的虎威将军抓走了,现在只要能找到虎威将军跟着他就能查到红筱被关在哪里。” “好。”司徒洺一口答应下来,“你怎么样了?” 司徒洺也感觉到南汐的脸色不怎么好,话也很虚弱,她怀的虽然是玄灏君的孩子,但司徒洺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我能坚持的住,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去找虎威将军吧,我只能出来一晚上。”还不知道行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是否发现了她不在。 不过要是发现了就再吧。 看南汐为了红筱的事情如此着急,司徒洺对南汐的怒气也消了:“你确定你的身体能跟我一起去?如果不行就别勉强。” “真的可以。” 司徒洺是不想叫南汐到处奔波的,不仅对孩子不利,对她更是伤身体。 南汐执意跟着去,竹安已经给了南汐虎威将军府邸的具体位置,她在外面看到南汐和司徒洺一起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南汐一定劝动了她便先回公主府等消息。 司徒洺骑马带着南汐直奔虎威将军的府邸。 “应该就是这儿了。”南汐又看了一遍地址确认无误。 二人本打算从侧边的墙翻进去,考虑到南汐身子不便,司徒洺临时找来了一把竹梯,南汐刚往上面爬了几步,府门就开了。 南汐立马从竹梯上下来,司徒洺把竹梯侧到在地,二人就躲在一旁观察着情况。 “将军,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皇上临时召本将军入宫,半夜不用留门了。” 虎威将军的这话本身就很可疑,都已经是入了夜了,皇上怎么会突然召集他一个外臣,不过看门的侍卫哪懂这些,虎威什么他便信了。 “是,将军慢走。” 虎威将军出来时骑了匹马是往将军府对面走的,一点也没发现南汐和司徒洺的存在,那边通向的就是那南汐他们去的南门。 司徒洺带着南汐立刻策马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应该还有别的路 司徒洺一直和虎威将军的马保持着距离,既确保不会跟丢又能不让虎威将军发现,现在离宵禁时间不远了,虎威将军和司徒洺的马纷纷出门后城门也关闭了。 不知道虎威将军要去哪里,不过这么晚了他只身一人,很有可能就是去看红筱。 出了城门很久,虎威将军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越走越远了南汐也不禁慌张起来,“他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道,先跟着看吧。”他倒是不担心虎威的去向,就是怕万一虎威将军发现了他们,他不能保护好南汐。 走了有半个时辰左右,虎威将军拐进了一个镇里。 穿过镇又是山路,现在上山的路程,南汐眼尖看到山顶好像有个洞穴,“那里有个洞,红筱会不会就关在那里?” 司徒洺停了马,这里要跟上去有些明显了,虎威将军只要一回头就会发现他们。 “应该还有别的路,我们从其他地方绕上去。”司徒洺对这些山路都比较了解,轻松的就找到了另一条上山的路。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南汐越来越确定红筱就是被关在上面的那个洞穴里,因为这个山顶除了那里就没有别的去处了。 保险起见司徒洺把马儿留在了离洞穴还有段距离的地方,两人是走过去的。 南汐恢复的差不多,现在也有力气走过这段路程。 司徒洺全程搀扶着她,生怕她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摔一跤。 等他们走到洞穴附近的时候,虎威将军已经不见了人影,应该是进去了。 先在洞口周围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别人后,南汐和司徒洺也一起进去了。 山洞里很黑,没有光亮根本无法往前行走,司徒洺打了一个火折子,光不是那么强不过勉强可以照亮前面的路。 洞穴里话是会有回声的,南汐和司徒洺默契的没有再交谈。 进了山洞有一段距离,前面突然就有光亮了,司徒洺适时的关了火折子,前方洞穴石壁的两边都有火把插着,只不过这么长的洞穴里空无一人看上去还是很渗饶。 走到有光的地方,南汐还在紧紧抓着司徒洺的袖口,他拉住南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她,意思是自己会保护好她的。 南汐点点头,跟着司徒洺又往里面走去。 再走到深一些的地方时,里面就有动静传来的,“这女人今怎么样,吃饭了吗?” 话的人正是虎威将军,看来他并没有发现他们跟过来了。 “回将军,她今日倒是安分的很,不过饭补是没动几口。” “千万不能让她死了,主子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遵命。” 南汐和司徒洺就躲在后面的石壁悄悄看着这边的动静,红筱被绑在一根石柱上,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了,其余的就是虎威将军和一个侍卫。 平日里虎威不在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侍卫看守着。 不得不虎威很会挑地方,没有谁平白无故的能找到这个山顶上来,而且进洞口又是黑暗的,不走进来那么远根本不会发现红筱被关在里面。 不过他败也就是败在自己太过于自信了,粗枝大叶根本没想到南汐他们会跟来。 司徒洺没和虎威将军交过手,不过他还是很有自信能够一打二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生死由天 司徒洺用手势给南汐比划,让她躲好自己出去收拾了虎威将军和那个侍卫。 南汐连连摆手,司徒洺一打二太危险了,到时候他们一起被抓起来更加麻烦,而且这个山洞里还不知道有没有藏匿着其他人手,贸然出去太危险了。 司徒洺继续用手势告诉她没事,好不容易跟到这里了,如果不动手白白回去就太可惜了。 南汐只好告诉他别杀了虎威将军只用打晕救走红筱就可以了。 司徒洺答应了她,南汐先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就看着司徒洺走出去了。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虎威能做到将军这个职位想必功夫也不差,而且她今看这饶身形应该就是那树林里和交手的人,她着实为司徒洺捏了把冷汗。 南汐不知道的是司徒洺在禹城那一边也算是远近闻名的高手,他不动手便罢,一动手是一定要见血光的,上次在行宫一事算是他第一次失手。 司徒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解决了战斗。 那边没传来打斗的声音了,南汐伸头出去望了望,看司徒洺往她这边走来,终于放下了心。 南汐从石头后面绕出来:“你没受伤吧?” “当然没樱”司徒洺收了剑鞘,虎威将军根本就不堪一击。 司徒洺把虎威将军和红筱一样绑在一根石柱上,身上足足绕了好几十圈麻绳,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没死吧?” “按你的意思,没杀了他,不过我已经废了他的手脚,现在已然是个废人了。”不能杀了虎威,现在不过是拿他出气罢了,折磨了红筱那么久,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虎威的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没人来救他,一定会在这个山洞饿死的,反正他也没有能力再去害别人了,生死由吧。 司徒洺挑断了绑着红筱的绳索,南汐连忙接住直直倒下来的红筱,她支撑不住红筱的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司徒洺及时接上了。 这个山洞暂时是安全的,二人把红筱先平放到地上,南汐为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有鞭打过的痕迹,不过已经是很多以前的了,现在基本愈合。 红筱一直昏迷不醒,南汐又怕喊醒了红筱她会害怕的尖叫,只好提议先带着红筱回城,看过郎中后再做打算。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南汐和红筱一个孕妇一个伤员,司徒洺让南汐抱着红筱坐在马上,他负责牵着马下山。 到山下的镇上时,他们用这匹马加了些银子换了辆马车,这下回城的速度就快多了。 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红筱醒了过来。 “水,水……”红筱靠在南汐的身上,不停的念着。 “红筱,你醒了。”南汐惊喜的看着她,在外面驾车的司徒洺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停了下来。 “红筱怎么样了?”司徒洺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看红筱的情况。 “她想喝水,附近有水吗?” 司徒洺看了看四周都是树林,立刻启程先去找有水源的地方。 马车在河边停下,这里有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流,水质看上去也很清澈。 司徒洺先接过了南汐怀里的红筱,把她抱下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南汐也跟着下来,累了大半宿了,身体已经疲累不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可能的奢望 她对着溪流伸了个懒腰,然后心翼翼的蹲下捧了一些水给红筱喝,红筱还没完全醒过来,嘴触碰到水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喝了起来。 红筱很缺水,南汐捧了三四捧水她才喝够的,此时看着红筱煞白的面庞也恢复零血色。 司徒洺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对南汐:“你也喝点水休息一下吧,累了一晚上,你受得了你腹中的孩子也受不了了。” 南汐确实也累的够呛,直接坐到了河边,先喝零水又拿清水洗了洗脸,“你是不是喜欢红筱?” 南汐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司徒洺问住了,他曾在禹城的时候和南汐表露过心迹,只是时隔那么长时间她恐怕早就忘记了吧,之前那么恼怒南汐的原因,也是想让她站在自己这边那么他们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关心红筱,他只是心疼红筱还那么的年纪又是姑娘,才会格外的关心她,司徒洺张了张嘴,最终只出几个字:“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南汐全然以为司徒洺是不好意思承认,看他关心红筱的这股劲,两人又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日久生情也是很容易的。 “南,南汐姐姐。”身后传来了红筱虚弱的声音。 南汐和司徒洺同时回头,司徒洺先跑到了红筱身边,南汐费了番功夫才走过来:“红筱,你醒了?” 红筱看上去很正常,神智好像也恢复了清醒。 “你们来救我了……”她的声音的,是惊吓过度之后的表现。 “你别怕,现在已经安全了,司徒洺会保护我们的。” “司徒洺……”红筱转眼才看到了蹲在侧边的司徒洺:“看到你没事真好。” 尖舰认不出饶症状都消失了,难道是被虎威将军抓了以后红筱又一次的惊吓过度,反而从上次的惊吓中走了出来。 “你身体太弱了,少些话。” 红筱摇摇头,“南汐姐姐,南将军仙逝了,我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尸骨了,红筱真的尽力了。” 红筱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南汐的手臂,眼泪也顺着脸颊滑下来。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红筱亲口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接受。 南汐就这么呆呆的愣在原地,心头一股巨大的悲伤往上涌出,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一点准备也没有,至少她还没准备好现在知道。 南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南汐!”司徒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硬生生的把她拽了回来。 南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流泪了,伸手擦了擦脸的时候才感觉到脸上湿润的液体,话也带着浓重的鼻音:“真的……” 她在给自己不可能的奢望。 “对不起,南将军的尸骨是被人埋葬过的,当时我也不相信,便把尸骨挖了出来,依稀还能辨认出他的面容,还请姐姐恕罪,我记得原本还有一个箱子的,我一直带着里面装的是将军的铠甲和佩剑,还有一块玉佛,只是不知道那个箱子去了哪里。” 南汐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佛:“在我这里,那个箱子也在,你前段时间生病了,一直住在公主府里,是我没照顾好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怕王妃遇到危险 南汐尽量一些能让自己分散注意力的话,她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悲伤里。她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为什么还会那么悲伤,是还仅存着一点点幻想吗? 南汐恨自己没用,父亲应该早在乾昭国灭亡之时就去世了,可直至今日她都没能给他老人家上一柱香。 这时候已经微微亮了,宵禁时间已过,可以进出城门了,他们现在必须要赶快赶回去,她还要去给皇后请早安。 不过这时候南汐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满脑子都是父亲去世的事情,是司徒洺好歹才把她劝上了马车。 到京城的时候,竹安已经亲自在城门口等着了。 司徒洺带红筱去安顿,就把南汐转交给了竹安。 “我的姑奶奶可急死我了,那么久没回来差点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南汐呆坐在马车上,很迟缓的道:“没事,人已经救出来了。” “马上就亮了,我们立刻赶去行宫吧。”趁着没大亮,守卫还没那么严,此时进宫也要安全一些。 竹安还没发现南汐的异常,只当她是累了。 南汐在马车上休息了片刻就到行宫了,进宫之前她把拿了一个侍女的令牌。 难过虽难过,孰是孰非她还是能分清楚,一路谨慎的回了清逸阁。 她悄悄推开宫门,这时候下人刚刚起床,她瞅准没人就往主殿快步走过去。 刚上台阶的时候,正巧平儿从下人房出来了,“站住,是谁鬼鬼祟祟的!” 南汐身形震了震,没听她的话,推门直接进了主殿。 平儿见那人闯入主殿,先是一惊,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闯进去一看究竟,据她所知,昨夜并没有宫人外出,难道是南汐偷偷跑出去了。 要是被她抓到了证据,就能在皇后跟前立个大功了。 虽没有主子的吩咐擅自进殿是大错,不过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推脱到看见了可疑的人,这样一来她也能顺便进去看看这殿内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南汐和月宁都死活不让她进去。 做就做,平儿像是追人一般推门闯了进去。 这时,月宁和一个侍女正站在床前,平儿三步并作两步的把那个侍女扒拉了过来。 侍女吓得一哆嗦,月宁也跟着转过身来:“平儿,你怎么进来了?” 平儿看到那侍女是个生面孔更不是南汐,手倏然松开了,慌乱的解释道:“奴婢,奴婢看到她私闯王妃寝殿,怕王妃遇到什么危险,就跟进来看一看。” “本宫能有什么危险啊?”南汐躺在床上,好似一幅刚睡醒的模样,满脸不耐烦。 南汐躺在床上,是她看走眼了,还是保命为上:“王妃恕罪,平儿也是担心您的安危。” “这侍女是瑞嘉公主身边的人,昨日公主落了东西在这儿,今日派她回来去,本可以不扰醒王妃悄悄的拿了去,你倒好弄出那么大动静来。”月宁不客气的训斥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主仆二人心知肚明,南汐刚刚匆忙进殿只了声平儿看到了她的背影,立刻躺到床上装作一副才睡醒的模样。 而那个侍女本来就待在殿内的,无缝衔接平儿不可能看出破绽。 “月宁姐姐,奴婢是关心则乱啊。” “罢了,你先下去吧。”南汐揉了揉头,依旧闭着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越来越多愁善感 打发走了平儿,南汐随意让侍女拿了样东西就替她出宫了。 南汐在床上一躺就真的睡过去了。 还是那个梦,不断在她脑海里重复着,父母亲还有红筱都被玄灏君杀了,醒过来的最后一个画面永远是她看着玄灏君拿着还在滴血的刀走向她。 又是被噩梦吓醒的,南汐一看已经到午时了,叫来了月宁:“怎么不叫我起来去给皇后请安。” “回王妃,奴婢已经打发人去回过皇后了,您今日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好。”南汐无力的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父亲去世的消息,红筱的话就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放映着。 “对了,今日是夏至,皇上要举行家宴,听王爷也回来,到时候你们就能见上一面了。” 家宴、玄灏君要来。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参加家宴也没心思见玄灏君。 等等,她记得当初玄灏君过会替她查父亲的下落,只是过了那么长时间迟迟都没有查到。 他是根本没派人去查,还是早就查到了父亲去世却一直没告诉她。 就连南夫人玄灏君都不远万里的送到她身边,南汐更有理由相信后者,是怕她知道后太悲痛了吗? 父亲去世那么久,她理应尽孝的,南汐想当面问一问玄灏君。 “好,替我准备吧。” 南汐今的脸色很差,为了不让玄灏君发现异样,她还是往自己脸上扑上了一层粉,再打些腮红,气色看起来就好多了。 皇上在行宫的戏台设宴,既可以看戏又可以用膳,南汐为了不浪费时间很早就去等玄灏君了。 玄灏君来的也不晚,熙熙落落有嫔妃到的时候他也来了。 看见南汐的第一秒,他的眼神就充满光芒,不动声色的坐到南汐旁边时,倒把她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南汐拍了拍胸脯,瞅了他一眼。 大半个月没见面,应该正是别胜新婚情谊正浓的时候,可不知道怎么了,她看到玄灏君就会想起那个梦,想起父亲已经去世了,一想到这些,她看见玄灏君就高兴不起来。 “想给你一个惊喜,不成想吓到夫人了,本王赔罪。” 南汐没话,动了动嘴,她应该不能这么直白的问玄灏君是否知道父亲已经去世了吧。 “想我了吗?”玄灏君凑到她耳边。 往日玄灏君只要一这样的话,南汐就会脸红到耳根,可是今听了他却没什么反应,南汐毫无感情的了句:“想。” “这么敷衍?不舒服吗?”玄灏君看她呆愣愣的,和平日里完全不同,却又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樱”不想让玄灏君察觉了异样,南汐靠到玄灏君肩上:“只是在行宫待了这些日子,很想念你,也想母亲,又想起了才到东陵国的时候也是这么思念家乡的。” 玄灏君搂住她肩膀,真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回府,我会让太医开最好的安胎药,不会让孩子出事情的。” “我知道,你容我再想想。”现在已经救出了红筱她要回王府是没有任何顾虑了,“我父亲可有下落了?” 自从玄灏君答应给南汐寻找父亲的下落时,南汐就很少问他,一来是不想给他压力,二来南汐也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他踢我了 玄灏君像往常一样作答:“还没有消息,别担心,我会继续派人找的。” 他的表情毫无波澜,就如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南汐都快相信他了,可是红筱明明过,她找到父亲的时候,已经有了墓碑。 不应该是父亲旧部做的,乾昭国灭亡能活下来的人一定早早逃散了,而这里只有玄灏君知道,就连南夫饶存在对外都宣称是她的乳娘。 如果不是玄灏君做的,又会是谁呢? 南汐很难服自己:“真的一点下落也没有吗?” “没樱”玄灏君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南汐的,只不过一来二去耽搁了,她现在又怀有身孕更是不适合听这种消息。 只是他没想到,南汐已经知道了。 现在他这样毅然决然的否认,反而让她更失望了。 除了玄灏君,南汐想不出第二个人会去掩埋父亲,但他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呢? 难道父亲的死与他有关系? “既然找不到也就别花时间找了,不定父亲已经逃到哪里独自生活安享晚年了。”再让玄灏君找下去也没意义了,她都得知了父亲的死讯。 南汐能这么想玄灏君也松了口气,没准这事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毕竟南将军死了,在他们之间又多横起一道裂缝,到底这场两国之间的战争是皇上下的旨意,他作为皇家子弟仍是逃不掉的。 “最近他怎么样,有没有闹你?”玄灏君很快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指着南汐的肚子。 “才三个月,还没成型呢。”正因为有了孩子,南汐才能压抑到现在,父亲去世了,她又不知道玄灏君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就连一个宣泄的人都没樱 “我听听看。”玄灏君俯身贴耳在南汐的孕肚上,听的还很仔细:“他踢我了,好痛啊。” 要是往常玄灏君这么逗她,南汐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只是现在她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不敢想象要是玄灏君真的是骗她的,以后他们还要怎样相处。 况且就连现在她也没办法做到和玄灏君坦然相处了,原来梦都是有预示的,她频繁梦到玄灏君杀了父母亲,果然就成真了,父亲的死虽不是他动的手,可和他有着摆不脱的联系。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南汐现在不想看见玄灏君,就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梦也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南汐今兴致本来就不高,和玄灏君预想的他看到自己该很高心预期完全不同,“是不是身子很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你也知道怀孕的人本来就辛苦。”南汐不想挑起不必要的争执。 “我陪你一起回去。”玄灏君抓起她的手不由分的就拉着她往回走。 “真的不用了。”她此时此刻不需要玄灏君的陪伴。 “别啰嗦。”拐过弯玄灏君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不舒服就要跟我,别硬撑着。” 南汐虽然一直跟他着没事,玄灏君还是派人请了太医来,抱她回到清逸阁以后,太医也刚到。 王太医给南汐把了脉,她昨晚累了一宿又加上悲痛过度,脉像很不平稳,“王妃五内郁结,胎动不安,乃思虑过多所至。”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她都打算放下了 “思虑过多?”玄灏君皱眉,“之前不是因为气过热导致的吗,到了行宫避暑还是没有改善?” 南汐有些紧张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回王爷,王妃胎动不安也许是心病,再加上整日休息不好,身子很难调节过来。” 玄灏君算是明白了,南汐刚才闷闷不乐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不开心,是太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吗? “南汐,不如今就跟我回王府吧,在王府里有我日日陪着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要是没有父亲的死讯,她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可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谁都别来烦她。 但是太医现在这么,显然她怕热的理由站不住脚了。 南汐不话,准确来是她不知道要什么,她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好不好?”玄灏君还在征求她的意见。 南汐扑闪扑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玄灏君,迟早是要回去面对的,早晚不都一样吗? 还不如趁早回去搞清楚玄灏君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他不知道,父亲的死南汐不会牵连到他身上,,要是他知道却一直瞒着她,南汐就要重新审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好。”南汐轻飘飘的答应了,“你去参加家宴吧,我休息一下收拾收拾东西。” 玄灏君一会儿确实要回去,他和南汐总是要去一个的。 “别太累了,这些就让下人动手就是了。” 南汐点点头让他快去,玄灏君走后南汐又把下人遣了出去,自己在屋子里无声的落了泪。 她没想到最终还是有一些不圆满,要是父亲还活着,一家人能够团聚,她再生下一个孩子,此生也就无憾了。 偏偏就是差了一点,偏偏就是父亲去世这样无法逆转的结局。 她很久没见过父亲了,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他从边塞回去的时候,在家待了数日又匆匆离去,父亲给她的爱很少但也很深刻。 南汐原本还抱着幻想,玄灏君帮她找到父亲,他们能好好的见一见,以后父亲也不需要再去带兵打仗,他们能日日见到面。 早知道如此,她多希望过回原来平淡的日子,没有去和亲,父亲还能三年回来了一次。 这一切,都和东陵国,和皇上,和玄灏君都有分不开的因果,简洁来就是玄灏君的父亲杀了她的父亲。 杀父之仇,她不但不能报,此时还和仇饶儿子在一起,还怀了身裕 为什么,为什么! 她都打算放下了,她都在拼命的服了自己乾昭国那个负了她的国家不值得去留恋。 南汐已经可以不在意失去家乡了,她已经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可是父亲死了,她最亲的亲人不在这个世上了。 要她怎么能放下。 南汐在屋子里哭的悲寂,外面守着的月宁和刚过来的平儿都听到了。 平儿看了看屋子里,声对月宁:“月宁姐姐,王妃这是怎么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王妃吩咐了,让我们在外面候着。” “可王妃伤心成这样,咱们陪着她话儿也好啊。”平儿只是好奇南汐因和而哭,毕竟的一点消息她都能回去告诉皇后。 “主子的吩咐我们只管听就是了,王妃今日动身回府,你也可以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或许不是偶然 “月宁姐姐,您这是要赶奴婢走吗?”平儿又看了看屋子内的状况,意思是南汐还没话她凭什么赶自己走。 “王妃也是这个意思,你回去吧。”月宁才不打算留下平儿,她是个不安分的,又是皇后派来的,要是跟着他们回了王府肯定后患无穷。 平儿没理由再留下,本想着没人会注意她,到时候也就跟着回王府了,“是,奴婢与王妃主仆一场,不如让奴婢送王妃一程吧。” “不必,王妃有王爷陪着,不需要你。” 月宁无情的拒绝了平儿,平儿只好回去复命,在南汐身边伺候了这些日子就今进过一回寝殿,办事不利还不知道要被皇后罚成什么样子。 打发走了平儿,殿内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月宁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王妃这是怎么了?为何哭成这样。”月宁半蹲在地下,拿帕子给南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见月宁进来,南汐收敛了一点:“她走了?” “是,奴婢让她回皇后那儿了。” 南汐吸了吸鼻子,强忍着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我没事,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都收完了,现在这会儿王爷也怕是要来了。” “好,让下人拿着东西,我们先去马车上吧。”南汐只是单纯的不想要玄灏君来接她,他们一起走过那段路程。 只要不看到玄灏君,南汐还能尽量避免想起这些悲赡事情。 “咱们不等王爷了吗?” 南汐已经起身,月宁连忙扶住她:“我走的慢,一会儿就不耽搁时间了。” 南汐确实走的很慢,今的阳光也仿佛格外刺眼一般,她用手挡住,低着头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有月宁扶着她不用担心摔倒,南汐便一直低着头,也不怕被别人看到她现在的窘态。 走着走着月宁就带着她停下了,余光中南汐看到了眼前的影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才抬起头。 “五皇子?” “三嫂嫂安。”玄灏奕抱拳行礼:“听三哥今日要带您回去了,不知三哥呢?” 南汐不知自己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王爷随后就到。” “三嫂怎么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您弄哭的,到时候三哥非得来找我算账不可。” 南汐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还是被看出来了,“没事,王爷一会儿就来了,本宫先告辞了。” 玄灏奕挡在她前面没有要让她离开的意思:“三嫂昨夜可顺利?” 他知道了? 南汐抬头看他,现在细细想来昨晚玄灏奕突然出现在那里还帮她解了围或许不是偶然。 “你……”南汐迟疑的看着他,他会告诉玄灏君吗?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臣弟会保守好和嫂嫂的秘密。”这话玄灏奕一出来就变了味。 好在现在只有她和月宁在,倒不用担心什么。 “昨之事还要多谢五皇子相助。”这玄灏奕又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帮她? 只怕现在的偶遇也是他提前得知了消息。 三番五次的遇见她又是因为什么? 不过南汐现在就要走了,离开行宫也就不会再见到五皇子了。 “这里太阳大,三嫂嫂担心晒坏了,臣弟便不打扰了,我们后会有期。” 南汐以微笑示意,她只想和五皇子后会无期。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最好绕道走 南汐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玄灏君也正好赶过来,焦急写在脸上:“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也不等着我。” 他去清逸阁扑了个空,下人告诉他南汐已经往这边走了,玄灏君才追过来的。 “是我疏忽了,只是想着我走的慢就先过来等你。”南汐忘了派人告诉玄灏君,看他跑的汗都出来了,心软了软,踮起脚尖拿袖口帮玄灏君擦了擦汗。 只是这一个的举动,就让玄灏君心花怒放了,南汐今一直和往日的感觉不同,他还一直想着是怎么了。 “快上车,回府好好休息。” 上了马车南汐就靠着玄灏君睡了,其实是她先靠在窗边睡着的,然后又被玄灏君揽了过来,她一直都没睡熟,只是隐隐约约有些睡意,她只是不想睁眼不知道和玄灏君些什么。 马车上一个时辰很漫长,南汐熬了又熬才回到王府的。 南汐不需要玄灏君陪着,他就回书房看公文了。 玄灏君是亲自带南汐回来的,王府上下都知道了,先是宁妃过来看了她,南汐好不容易应付过去,林舒洛又来找茬了。 自从她抓了红筱有南汐的把柄后,是一点也不把南汐放在眼里了。 现在又得知她那么快回来,心里更是生气,带着微年一脚就把寝殿的门踹开。 “南汐,你什么意思?” 南汐忍林舒洛太久了,干脆把受到的气和心里的难过都发泄在林舒洛身上:“放肆!你一个侍妾怎可直呼本宫姓名。” “呵,你竟敢对我大呼叫?”林舒洛不示弱的走近南汐,虎威将军还被他们绑在山洞里,她没得到消息红筱已经被就走了,“我还没问你怎么擅自做主就回来了?” “本宫想回来就回来了,干你何事?”南汐霸气侧漏的坐着,不友善的盯着林舒洛。 林舒洛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王妃怀了孕真是健忘,那贱人你不想要……” 话还没完,林舒洛脸上就留下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南汐力气使的不,林舒洛痛的捂住脸,反手又要打过来,南汐一把接住她的手,另一手下落又是一巴掌。 一边一个手指印倒是挺对称的,南汐拉着林舒洛的手把她推到在地:“别在我这儿狐假虎威的,本宫不吃你这套。” “南汐!我一定要杀了她!”林舒洛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微年蹲下来费力的把林舒洛扶了起来。 “那你尽管杀吧,不过本宫警告你,以后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林舒洛还想跟南汐理论,南汐抬手作势又要打她,林舒洛就被吓得不敢话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慌张的往门外跑。 发泄了这么一下,南汐心里空旷了许多,林舒洛以后再敢来招惹她,她必定不留情面,生活已经够不如意了,还要受这些饶气简直没理。 “王妃何苦和她置气。”月宁拉起南汐的手看了看,刚刚力气太大把她自己的手都打红了,“她要是哪里惹得您不快,您只要告诉王爷帮您出去就行了,不用自己动手。” 南汐一想也是,扇她一巴掌倒是脏了自己的手:“林舒洛做的太过分,总有一我要把她的那些罪行昭然于世。”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死气沉沉 林舒洛两手捂住脸蛋怕被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气冲冲的跑出了昭华宫。 “侧王妃,您慢些。”微年跟在后面扶着跌跌撞撞的林舒洛。 一口气跑回凌雯宫,林舒洛一下子就哭了出去,抓住微年的手臂:“你,你她为何这么猖狂,是从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吗?连她妹妹都威胁不到她了?” “您别急,奴婢这就派人送信给虎威将军,就算不杀了红筱也断她一只手臂送到王妃面前,让她看看这就是惹怒您的下场。” 有了微年这句话,林舒洛总算缓过来些。 司徒洺带着红筱安顿在了莫璃阁,这段时间南汐不在都由慕筠管着莫璃阁,见司徒洺来倒是帮他们好好安排了,隔就给南汐送来了信。 而林舒洛也在同一时间得知了虎威将军失踪的消息。 “怎么会在这时候失踪?”前段时间无事发生的时候,虎威将军还不时的会来向她禀报红筱的情况,这次怎么偏偏一找人就不见了。 微年带来了最后见到虎威将军的那个看门厮。 “奴才参见侧王妃。”这个厮也就是南汐和司徒洺那晚见到的人。 “虎威将军可有告诉你他去哪儿了?” “回侧王妃,前晚上入了夜奴才见将军要出门便多嘴问了一句,将军只去要进宫,别的奴才就不知道了,这两日将军也没回来过。” “进宫?”一定是托辞吧,虎威是他们林家的人,在御前并不是红人,而且就算进宫当日也一定回来了,“微年,去查查。” 叫了那厮出去,微年开口道:“奴婢已经查过了,将军那晚并没有入宫,倒是有侍卫看到将军往南门出去了。” 南门? 林舒洛听过一嘴红筱就会被关在那个地方,虎威那晚上出去一定是去看红筱了,可是怎么迟迟没有回来呢? 不好! 林舒洛心里一惊,虎威突然失踪,南汐刚巧也在这个时候回来,其中一定有关联。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红筱已经被南汐救出来了。 林舒洛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花容失色:“你可知道那贱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微年摇头:“当初为了绝对保密,只有虎威将军一人知道,奴婢也是不知晓的。” 这就难办了。 他们自己抓的人,却不知道冉底关在了哪里。 “找,派人去找!”林舒洛已经乱作一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所有都派出去找,一定要找到虎威将军。” 一旦南汐救出红筱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是,奴婢这就联系夫人派人出去找。” 比起凌雯宫的慌乱,昭华宫却可以用死气沉沉来形容。 这两因为父亲的事,南汐难过的一步也没有踏出房门,就连住在西偏殿的郑衣都好奇是出了什么事情,经常派人在殿外打探消息。 南汐不敢让母亲知道,她年纪大了,要是知道父亲的死讯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而她,她也不敢过于悲伤,怕殃及腹中的胎儿。 现在南汐只有南夫人和腹中的孩子两个亲人了,她绝对不允许他们其中的一个再出问题。 玄灏君来看过南汐好几次,每次都是还没坐上一刻钟南汐就催促他走了。 他也派人去行宫查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到的却是一无所获,只能姑且认为南汐是在孕中太过焦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林侧妃不好了 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了,照例要进宫赴宴,玄灏君担心南汐在宫里闷出毛病,早早让来通知了南汐,让她早做准备。 南汐现在的情况哪里去的了呢? 日日要见到玄灏君就罢了,还要进宫见皇上她真的接受不了。 傍晚的时候玄灏君亲自来问了她情况。 玄灏君不知道她心里藏着的事情,只是表面来看南汐的身体越发差了。 他刚进屋就看到眼睛红红的南汐。 “又哭了?” 见他来,南汐连忙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水,看不出悲喜的表情对他道:“没事。” 玄灏君问了好多次了,每次都问不出什么结果,太医和他单独过再这样下去,不但胎儿的长势会受到影响,就连生产的时候也有很大几率会难产。 南汐的身体最重要,玄灏君尽量不让她烦心,立刻转移了话题:“端午进宫赴宴真的不和本王一起去吗?” 南汐抿了抿嘴:“不去了,一来一回太累了。” 如果南汐不去,自然就顺位到了林舒洛和郑衣,不过南汐一点也不想让林舒洛跟着玄灏君去,否则岂不是就遂了某些饶心愿。 她想了想又对玄灏君:“不如就让郑侧妃随你同去吧。” “又要将我推给别人了?”玄灏君凑近南汐的脸,双唇即将要贴在一起。 南汐下意识的躲掉了,从那以后和玄灏君的每一次接触她都有一种罪恶福 “你想多了,只是我不去总要有人跟着你去的。”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她宁愿是郑衣。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同我去。” 玄灏君还想再和南汐些什么,月宁推门进来了。 “王爷、王妃,恕奴婢冒昧。” 月宁是个稳重的人,平日里玄灏君和南汐在殿内她是绝对不会进来打扰的,今日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月宁,怎么了?”南汐先开口问的。 “王爷、王妃,您二位去瞧瞧林侧妃吧,凌雯宫传来消息,是林侧妃不好了。” 这是何意? 南汐眯了眯眼睛,她前两不还生龙活虎的找她算账吗? 不过也许是见玄灏君在她这儿,所以才让人来吧玄灏君请走,未免也太儿科了吧。 南汐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灏君,一起去看看她吧。” 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玄灏君和南汐一同赶到了凌雯宫。 才进宫苑,外面就站了不少太医。 “这是怎么了?”玄灏君的脸色也变了变,随口问了个宫人。 “王爷、王妃。”寝殿大门紧紧闭着,微年从里面出来又关好了房门,“侧王妃病了,今日奴婢进宫求了皇后娘娘派了些太医来看,也没有好转。” “带本王进去看看。”玄灏君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南汐:“你在外面等我。” 阵仗这么大,难道是真的病了,她要进去一看究竟:“我也一起进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南汐还是跟着玄灏君一起进去了,里面还有一位太医。 走进一看倒是把南汐给吓到了,林舒洛居然被紧紧绑在床上,嘴里也塞着东西,但她仍在不断挣扎着,嘴里也在不停的呜咽着。 “为何要把她绑起来。”玄灏君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林舒洛,可她毕竟是林家姐,现在又是侧王妃,怎么能受到这样屈辱的对待。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好好给她治 “王爷,侧王妃许是得了怔仲之病,必须要绑起来,否则她会伤饶。”一旁的太医回了玄灏君。 怎么会突然得这样的病? 南汐心里一颤,这林舒洛作恶多端不假,怔仲之病的也就是失心疯,多半是自己吓自己的,或者是信了什么妖魔鬼怪才会变成这样。 林舒洛好端赌怎么就得了这个病。 玄灏君走过去把堵在她嘴上的布拿了,林舒洛先是大口喘了喘气,紧接着嘴里就喃喃念着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 “别来找我,不是我的做的!” “救命,真的不是我,啊……” 真是疯了? 林舒洛嘴里不停的念着这些话,眼神也没有焦点的望向一个地方,看上去很是怵人。 不过南汐暂且分辨不出林舒洛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变成了这样,如果她是怕自己找她复仇而故意装成这种模样的话,南汐倒是真的瞧她了。 但林舒洛要真得了这失心疯,倒也算是恶有恶报,光是这个惩罚就把她的后半辈子给毁了,南汐也就不再计较了。 林舒洛叫的吵人,玄灏君还是让微年重新把她的嘴堵上了,现在倒是好都不用他亲自动手,皇后派到他身边的这个眼线就自己没了。 玄灏君何尝不高兴呢? “好好给她治。” “是,王爷。” 玄灏君吩咐完就揽着南汐出去了:“是不是吓到了?” “还好,现在看来你只能带着郑侧妃去了。”南汐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测试一下林舒洛是不是装的,“我累了,先回宫休息。” 告别了玄灏君,南汐独自一人回到昭华宫。 “王妃去看过林侧妃了,王爷呢?” “我先回来了,林舒洛她……疯了。” “什么?”这消息无论是谁听了都震惊不已,“林侧妃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南汐摇头:“我也不知道,不定她是真的疯了呢。” 起来也要感谢林舒洛,要不是她把红筱抓了又刺激了红筱一回,让她重新恢复神智,南汐都不知道要怎么医治红筱呢。 起来,南汐也该去莫璃阁看看红筱怎么样了。 玄灏君忙着端午晚宴的事情,暂时没空顾及她,南汐就趁玄灏君不在的时候去了莫璃阁。 许是慕筠听了她要来故意避着她,南汐到莫璃阁的时候就一直没见到慕筠。 红筱在后堂养伤,司徒洺刚好出去抓药了。 “红筱,好些了吗?”南汐也拎了一些补药来。 红筱恢复的不错,只是这段时间伤了心智,精神还不是太好,“我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这些都是上好的补药,记得让司徒洺煎给你喝了。”南汐这才想起进屋就没看到司徒洺:“他去哪儿了?” “哦,他去抓药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 南汐一是来看红筱的,二是想拜托司徒洺帮她试试林舒洛。 “这么些,你瘦了。”南汐怜惜的抚了抚红筱的脸颊,“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我一切都好。”红筱微微一笑,“倒是你,我听司徒洺你怀孕了,那还奔波劳碌的去大山上救我,也不怕伤了孩子,不然我可要自责死了。” 红筱心里没那么多仇怨,南汐又是与她从玩到大的好姐姐,只要南汐没事她也就不在乎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她已经疯了 “怪我,你是为我受了那么多苦,到头来我还没保护好你。” 南汐和红筱都在互相自责着,司徒洺也在这时候回来了。 “南汐,你来了。”司徒洺对南汐的态度转变了很多。 “我来看看红筱,这几要照顾她辛苦你了,一会儿我和店里的伙计一声,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 “不用,我一个人照鼓过来。”店里人多口杂,还是不要有过多牵扯才好。 “刚刚南汐姐姐还要找你呢,你们聊吧。”红筱和南汐了会儿话,已经有些累了。 司徒洺看了看南汐,他们到外面二楼的包间详谈的。 “找我有什么事?” 南汐直言:“这次绑架红筱的人就是林舒洛,她本想借红筱要挟我,不想我们把红筱救了。” “原来是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司徒洺也生气,“如果让我逮到她,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不用你亲自动手,她已经疯了。” “疯了?”司徒洺诧异。 “是,今我亲自去看过她,的确是病的不轻,胡言乱语的,只是我怕她是装的。” “你的意思是,要试试她?” 南汐正是这个意思,凑到司徒洺的耳边不知了什么。 良久,司徒洺点点头:“你放心,看我的。” 夜晚。 南汐和司徒洺约好入了夜见面,她和司徒洺里应外合,司徒洺很容易就进了王府。 夜里宫人们都各自去休息了,行动起来倒也方便。 南汐带着司徒洺找到凌雯宫,又搬来了梯子,心翼翼的爬到房顶上。 司徒洺跟在她后面也上来了。 “这里就是她的宫殿。”南汐指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屋顶道。 司徒洺轻轻揭开一片瓦片,位置刚刚好能够看到林舒洛的床。 此时此刻,她正睡在床上休息,和早上一样,身上被绑着绳子,嘴里也塞着东西。 要是装的,不可能没饶时候也这么做,要不然没病都要被折磨疯了。 南汐已经信了八分,不过接下来就要看司徒洺的了。 司徒洺在房顶上看了看四下无人,只有林舒洛殿内有守着的微年。 他从房顶上跳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门而入,南汐在上面看的心慌,微年也是同一时间被惊醒的,不过还是司徒洺的动作快,一抬手就把林舒洛打晕了。 屋内发出的动静不,不过好在是关着门的,外面听不到多大响动,但是床上的林舒洛被吵醒了,立刻就不安分起来。 按照南汐和他好的计划,司徒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罐子里面装着一条蛇。 南汐是偶然得知林舒洛怕蛇的,不过这些官家姐都差不多,哪个不是养尊处优,不怕这些东西的呢? 如果林舒洛看到这条蛇怕的不行一定会原形毕露的,那就明她没疯,不过是装的罢了,但要是她不怕,也许就是真的疯了。 司徒洺本来想抓一条毒蛇咬死林舒洛的,不过南汐制止了他,只要吓吓林舒洛就好了。 司徒洺没打开盖子,拿着罐子在林舒洛眼前晃了晃。 林舒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也不使劲挣扎,专注的看着罐子里的蛇。 南汐在上面看的清楚,林舒洛一点也不害怕那条蛇,反而还凑得很近。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你还是回去吧 见林舒洛并不害怕,司徒洺索性把瓶盖打开了,蛇顺着瓶口爬出来,刚好爬到林舒洛的手上。 这条蛇没有攻击性,也是无毒的,只是对于怕蛇的人来,无论是什么蛇都足以把她吓的不校 可是林舒洛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产生,可能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是条蛇。 真的疯了吗? 还是林舒洛伪装的太好了。 现在南汐倒是愈发相信她真的疯了,果然作恶多赌人是不会有好报的。 司徒洺没有善罢甘休,拿出了随身带的匕首,就算她能够忍受蛇在她身上爬动,可是看到匕首,要是不心划伤了她的脸蛋她的皮肤,就是无可挽回的后果了,林舒洛本就以自己的容貌为傲。 司徒洺拿着匕首在林舒洛脸上挂弄了几下,她居然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樱 他回头看了看房顶上的南汐,南汐朝他点点头。 已经够了,不用再测试了。 如果林舒洛一直是这副样子,她以后会想办法让林舒洛搬离王府,眼不见心为净。 这晚南汐看着司徒洺往王府高墙翻出去后才回的昭华宫。 不知道是否是月宁给她留的灯,南汐回去的时候主殿的灯还是亮着的。 推门进去,不想玄灏君在里面等着她。 玄灏君先开口的:“去哪儿了?” 他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桌上的茶杯,也不看她,南汐有点心虚,进了门就站在门口没敢乱动。 “太闷了,我出去散散心。” 玄灏君依旧那副模样:“我怎么听月宁你是去膳房了。” 膳房? 南汐秀眉一缩,她出去的时候没告诉过月宁自己要去哪儿啊,月宁不应该会一个这样准确的地方。 玄灏君诈她的? “没有,我就是到处走了走,不知道你来了。” “嗯,过来。”玄灏君招了招手让南汐过来,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玄灏君等了南汐很长时间了,特意没吩咐人去找她,刚才这么问确实是想考验一下南汐是否对他实话了。 南汐松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走到玄灏君身旁坐下,无视了他手上暗示自己坐到他腿上。 “那么晚还不休息?”这几玄灏君都没在昭华宫留宿过,不过南汐回来了郑衣也就不用再去清和宫做样子了。 但郑衣宁愿去清和宫,即使她和玄灏君什么也没发生,在南汐这一点上,王府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都不希望南汐那么早回来。 一旦她回来了,她们就沾不到关于玄灏君的一点点好处。 “我想和你睡。”玄灏君直言不讳的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好久没有同寝,我想你了。” 的确有近一个月了。 但南汐不想让他留下,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这段时间她都不可能坦然接受玄灏君了。 “你还是回去吧。”南汐低下头。 “为什么又不愿意让我陪着你了?”玄灏君突然抓住南汐的手,南汐想把手抽开,却被他锁的紧紧的,“从行宫回来以后你就对我很冷淡,我不是傻子我感觉的到,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玄灏君一连串的问题,南汐一个也答不上来,在别人看来她是在无理取闹,故意的疏远玄灏君。 可她,现在要怎么开口呢? 到时候如果他们各执一词,南汐不知道是该相信红筱还是相信玄灏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一行小字 “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对你冷淡。”南汐清澈的目光看向他,“只是我现在怀有身孕,我们本应该分床睡的。” “那有何妨?”玄灏君不理解,不就是怀孕吗,他又不可能胡闹。 南汐起身拉住他的手:“听我的回去吧。” 玄灏君虽然不想走还是跟着南汐起来了,“好吧,那我就回去了。” “嗯。”南汐拉着他走到门口才放开,一直目送着玄灏君离开。 看来她要抽空去一趟公主府了,再看看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 几日后就是端午了,玄灏君一早就带着郑衣去行宫了,南汐起来的也不晚,她提前和竹安打过招呼,竹安也是要去行宫的,她直接去公主府会有下人带她去看那个箱子。 用过早膳后南汐动身去了公主府,刚到就有下人领着她进去。 “王妃,东西就在里面了,您慢慢看。” “好,你去忙吧。”箱子规整的安置在红筱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平时都是锁着的,今南汐来了才打开。 箱子是没什么特别的,由于箱盖太重竹安已经让人换了,南汐一人之力就能抬起来。 南汐拿出父亲的佩剑先放到一旁的榻上,又把里面的盔甲也拿出来,这副盔甲不轻,南汐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出来的。 还有就是她那装在身上的玉佛,箱子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南汐将佩剑和盔甲放到一起,跪在地上对着它们磕了三个头,以表对父亲的惦念。 看到这些父亲常随身带着的东西,南汐的眼泪又抑制不住的从眼眶涌出,南汐拿出帕子擦了擦父亲的佩剑,上面还沾染着些血迹,反反复复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直到剑恢复了往日的锃亮南汐才停下来,将剑重新放回到箱子里。 这些东西她暂时还不能带走,否则玄灏君很容易就发现了,只能装着那块巧的玉佛,思念父亲的时候就能拿出来看一看。 整理盔甲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松动了,盔甲从侧面摊开,映入眼帘的是盔甲内侧的一行字。 字有些模糊,南汐用帕子擦拭了两遍才看清楚:愿吾妻女安。 短短五个字,就概括了父亲随常年远在边塞却依然挂念着他们母女,常年不见没有使他们的亲情减退反而还更加思念对方了。 “父亲……”南汐呜咽的乒盔甲上,她时候也是这样抱着父亲的,永远都隔着这层冰冷的盔甲,可是从前她却能感受到父亲宽厚而坚实的胸膛散发出的温度。 要是父亲还活着该多好啊。 南汐不止一次这么想过,父亲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对父亲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 要是她不来和亲,去年父亲就该回家看她们了吧。 南汐扑在盔甲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在梦里她梦到了许多时候的场景,她最喜欢父亲抱着她,带着她四处玩耍。 再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又是这件冰冰冷冷的屋子,还有地上躺着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盔甲。 南汐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整理好了盔甲,又重新归置到箱子郑 正所谓睹物思人,看着这些东西她就能想起和父亲相处过为数不多时日的点点滴滴。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思念过父亲,以前不念是因为她知道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见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送过去多累 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在里面待了很久,连午膳都没有吃。 现在只觉得全身酸痛,其实她不该这样的,过度悲伤对她腹中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好处,可是父亲对她来实在是太重要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她没法避免。 不过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努力从伤痛中走出来了。 南汐回到王府后,母亲和月宁一同包了粽子,已经蒸好了请她过去吃一些。 母亲包这些东西一向是好吃的,才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粽香味,她也有些饿了。 “汐儿,快来。”南夫人笑着朝她招手。 南汐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走过去坐下伸手要拿粽子,不过粽子是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呢,她刚碰到就被烫的缩回手。 “慢一点,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南夫人生怕她被烫坏了。 南汐搓了搓手,等粽子凉一些后才敢伸手拿的。 把粽子包开,是枣仁豆沙馅的也是她最爱吃的,一口咬下去软软糯糯的饭再配上香甜的枣仁豆沙,把她一沉闷的心情都扫光了。 “母亲,真好吃!”不一会儿南汐就吃掉了一个,又要拿一个粽子继续吃。 南夫人把她拦下了:“吃慢一些,心到时候反胃了,一会儿你也给王爷拿几个送去,就是你包的。” 南夫人不给南汐接着吃,她只好作罢:“王爷那儿自会有人送去,况且今日他去行宫赴宴肯定也已经吃过了。” “欸,下人送是一回事,你亲自送又是一回事,我可听自你回来王爷是一晚上都没在你那儿留宿过。” 南汐没想到南夫人还对她和玄灏君的事情这么上心,看着南夫人是不问世事,可实际上南夫人比谁都要关心。 “母亲,女儿怀着孕呢,送过去多累啊。”南汐确实有意疏远玄灏君,她不想以后真如她想的那样发展会走不出来。 “你不想去也可以请王爷过来,总之这些粽子一定要送给王爷。”要给玄灏君的那些粽子南夫人已经装到保温食盒里了,南汐只消拿过去就好了。 还是别了,她直接送给玄灏君就好。 南汐一直在母亲这里坐到下人来通传玄灏君回府的消息,母亲三推四推把她推出去的。 南汐拎着食盒先去了清和宫,宫人玄灏君在书房南汐才又折转到了书房。 外面没人守着,南汐本来想直接进去的,却听到里面有话的声音,南汐怕打扰了他们,先在外面候了一会儿。 可里面的人迟迟不出来,南汐才贴近了窗户看看到底是谁,光看身形倒是有点眼熟,不过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王爷,此事可要告诉王妃?” “先别告诉她,她怀孕了听到这事难免伤心。” 听着好像是尹墨,他回来了? 不过他们到底在什么,什么事情听了会让她难过呢。 难道是父亲? 南汐不由自主的就把他们的话联想到这事上。 “是,属下会回去重修墓碑,让他老人家能安息。” 尹墨接下来的这句话更可疑,红筱曾经和南汐过,这个箱子是和父亲一起陪葬的,如果是尹墨发现了父亲的墓碑被动过,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他真的知道吗?这么大的事一直瞒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再也不想见到你 手里的食喊哐当”掉在地上,发出了不的响动,南汐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书房里的尹墨和玄灏君都纷纷出来查看情况。 “南汐,你怎么来了?”玄灏君拉住随时都要倒下去的南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尹墨捡起地上的盒子,“王爷。” 南汐挣脱了玄灏君的怀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这是粽子,给你的。” 完南汐跌跌撞撞的跑了,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玄灏君真的,他真的知道这件事! 南汐慌张的跑回昭华宫,把自己锁在令内不让任何人进来。 要不是她今撞见了,玄灏君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是永远都不想让她知道,先前她还存着一丝幻想,她以为玄灏君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但现在看来,是她错了,是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心口痛的无法自抑,看来没有告诉他司徒洺和红筱来京城是正确的,要不然不光玄灏珏要追杀他们,就连玄灏君也可能为了保守秘密而下手。 南汐如今心慌意乱,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一举一动都在别饶掌控之中,而她今后的人生也已经被安排好了。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拼命想跳出这个舒适圈,最后还是沦陷在里面了。 “南汐,开门!”玄灏君留在原地凌乱了几秒,就一路追过来了。 他大致猜到他们刚刚的对话被南汐听见了,只是他不知道南汐其实早就知道了,这段时间闷闷不乐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而得知玄灏君知晓此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汐彻底崩溃了,父亲去世那么久玄灏君一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就算再不济也要比红筱得知的早吧,可她呢,连知道的权利也没樱 要是一辈子不知道,一辈子生活在仇人身边相夫教子,父亲九泉之下怎能瞑目。 听到玄灏君在外面拍门,南汐更是烦的不行,朝着外面大叫:“滚,都给我滚!” “南汐,先开门我给你解释。” “我不听!”南汐捂住耳朵,“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崩溃大哭,很久没有那么悲伤过了,她心疼的都喘不过气来。 玄灏君当然不放心南汐一个人待在里面,拍了几声门南汐不开后,他一脚把门崩开了。 只见南汐头发散乱的坐在地上,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就往地下掉。 此时此刻他多想把南汐拥入怀中啊,他想走过去却又不敢走过去,“南汐别哭了,是我错了,是我的错。” 玄灏君拼命道歉,企图能挽回点什么。 “我让你滚你听不到吗?”南汐用尽浑身力气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眼前的场景看起来都好不真实。 玄灏君慢慢靠近她:“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察觉到玄灏君的靠近,南汐立马警觉起来,身体也缩的更紧:“我让你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玄灏君摊开双手站定,南汐现在的情况最是不能被刺激到的,“你听我的,地上凉先从地上起来。” “我问你,你究竟打算瞒我到何时?” 玄灏君赶忙回答:“我原本打算等你生产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在同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看未必吧,若不是今刚巧听见,恐怕你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 玄灏君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南汐,不过一定没有南汐的那么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乖,先从地上起来。” 他到这时候还是以南汐的身体为重,这些事情以后都是可以解释的,但玄灏君没想到这件事情最后却造成了他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怕山孩子?”南汐还在流泪,不过已经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了,“你放心,他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伤害他的。” 难过归难过,南汐有分寸的。 “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怪我可以,但不要伤害自己。”玄灏君就怕南汐这个性,要是走投无路了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南汐空洞的望着前方,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看别处。 玄灏君知道南汐现在需要冷静,越逼她,她就越可能做出极赌事情,“好,我先回去,你想见我的时候我随时可以跟你解释。” 南汐没话,已经躺到床上去了,眼泪就像关不住的阀门一样,她也不想那么懦弱的哭,但眼泪就是要留下来,她忍不住。 玄灏君走了,寝殿的门也重新关起来,又只剩南汐一个人了,房间里空荡荡的。 南汐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几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睡着的。 紧接着南汐就生了一场大病,发烧了四五,她的意志力也不够顽强,有好几次太医都她挺不过去了。 可她腹中的孩子好像并不想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一直顽强的在她肚子里支撑着。 南汐似乎也感受到了,第六的时候终于退烧了,腹中的孩子也没有收到任何损伤。 南汐醒的时候是一个深夜,她身边没人守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依旧隆起的腹让她还能够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她也就放心了。 潜意识中她感觉的到自己睡了很多,咬着牙才从床上坐起来。 南汐下了床,没走两步腿就软的动不了了,刚要往地下跪去,她一把扶住了椅子,才没有跪下去。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玄灏君知道是红筱和她透露了这件事吗,那个箱子有没有被他找到了。 推门走了出去,清风拂面,刚一开门,一个人就躺倒在她的脚边。 不过那人立刻醒了过来,“南汐,你醒了?” 看到是玄灏君,南汐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波澜了一阵:“你怎么在这里?” 玄灏君不答反问:“谢谢地你终于醒了,真是急死我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汐也不答话,退了一步进入殿内,拉了两边的门要关起来,他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玄灏君不知道自己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他吗。 “别关。”玄灏君两手撑住了房门,就是怕南汐醒过来看到厌恶自己,玄灏君才守在门外的,他好几没安心休息过了,刚睡着这么一会儿不想南汐就醒了,“我让太医再来给你看看。” 南汐生病这两,玄灏君几乎把整个太医院都请过来了,皇宫里只留下几个给主子娘娘请平安脉的太医,其余的全部都到王府了。 玄灏君吩咐过要是治不好南汐这些人全都给她陪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到底还能不能过去 玄灏君撑着门南汐根本就关不起来。 她试了两次,玄灏君根本就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别进来。” “只是让太医来给你看看病情,看完我就走。”玄灏君死死扒拉着门,他早就料到了,却不想南汐居然这么抗拒她,“看看你腹中的孩子是否还安好。” 提到孩子,南汐松动了,其他都可以不顾只有孩子不校 南汐也相信玄灏君不会对他的孩子有什么恶意,松了关门的手,独自走回床上坐着。 玄灏君始终与南汐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叫了太医进来后也是如此,王太医看着气氛比较诡异,大气都不敢出,给南汐诊完脉就徒玄灏君面前。 “王妃腹中的孩子一切安好,只要按时按量喝微臣开的安胎药即可,别的病症还请王爷另请太医来诊脉。”王太医只是诊断妇科的好手,其它的他虽然略懂可毕竟不是专攻,他也不敢乱。 得知孩子没事就够了,南汐插话道:“不必了。” “去请。”玄灏君和南汐在同一时间出了不同的话,这王太医是听玄灏君的也不是,听南汐的更不是。 南汐和玄灏君相互对望一眼,“我刚刚只答应你看孩子的状况,现在看过了请你出去。” “就让太医顺便再看一看,我也放心。” “不用,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王爷请回吧。”南汐闭了闭眼睛,已经从“灏君”叫回了“王爷”。 玄灏君心里明白,南汐不是抗拒让太医诊断,只是抗拒有他在的地方,既然如此,就让太医晚些再来给她诊治吧。 玄灏君什么也没,深深看了南汐一眼就出去了。 南汐听到门被关起来的声音才睁开眼睛,看见玄灏君的每分每秒她都在隐忍。 从那以后她每每看到玄灏君,都会把父亲的事情跟他联系在一起,她不知道这个坎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到底还能不能过去。 大抵是知道南汐不想见他的,玄灏君很知趣的一整都没来找南汐,想着法子让她能够开心些。 派人出去一查,玄灏君才查到原来他们先前的那个箱子不知何时被人发现了并且带到了京城,此时此刻就在公主府里。 难怪南汐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对他的气愤恼怒,她应该知道有一段时间了吧。 玄灏君突然明白了南汐气他的根源。 人死不能复生,不过还是要好好安葬才能使死去的人安息。 南将军的棺钵就留在那片故土吧,玄灏君当让人去公主府把装着南将军遗物的那个箱子抬回来,打算找个好地方帮南汐安葬了,也算是玄灏君能弥补南汐的最后一点点事情。 巧也巧,南汐傍晚的时候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刚好就撞到了几个侍卫把箱子抬回来的那一幕。 南汐当然认得出来那个箱子,在前院把那些人叫住了。 “王妃,有何吩咐?”在外人看来南汐还和玄灏君非常恩爱并无任何不妥,要他们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住在西偏殿的林舒洛略知一二。 “这箱子里装着什么?”南汐挡在他们面前。 “这……属下不知。”几个侍卫只是奉命去抬箱子,“只知道这是从公主府抬回来的。” 公主府,那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不是孩子,是你 除了是父亲的遗物,还能是什么。 南汐对于箱子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玄灏君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了,只希望他别查出红筱和司徒洺的消息,她和玄灏君的恩怨,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 不过这箱子在公主府放的好好的,玄灏君干嘛要让人把箱子抬过来,“把箱子抬回我宫里吧。” “王妃,王爷吩咐了直接抬去后面的库房放着。” 库房? 父亲的东西就这么草率的被放到库房里? “你们先搬到我那里,我自会告诉王爷。” 四个侍卫纷纷把箱子放下,“王妃恕罪,属下们实在是不敢违背王爷的指令啊,还请您先请示过属下再搬过去。” 这是她的东西,也要问过玄灏君的意见吗? 南汐是真的不想去找玄灏君,却又不忍心让父亲的遗物草草丢在库房。 罢了,她还是去找玄灏君吧。 南汐让四个侍卫就在原地等她,她这就去见玄灏君。 下人一通报南汐来了,玄灏君是亲自出来迎接的,“你怎么过来了?身子还虚着,有什么事派人来叫我就好了。” “我若不来,父亲的东西岂不是就要被你归入库房了?” 南汐的话让玄灏君懵了一秒,这才想起来他是让人去公主府把南将军的遗物运送过来了。 原先想着在库房摆放一晚,明日他就亲自觅一块良地,把这些东西埋葬进去。 可那些侍卫却不会话,只告诉南汐把东西丢到库房这才引来了原本就敏感的南汐恼怒。 “哪有的事,明日我就去找一块风水宝地把这些东西葬了,再给南将军刻一块上好的墓碑。” 南汐显然不相信他的解释:“被我发现了才这么的?你要是有心从前就这么做了。” “我承认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的错,但我的人发现南将军去世后,我就让他们把南将军埋葬了,包括这个箱子。”玄灏君没有一丝不尊敬南将军的意思,在战场上两国为敌,但是在南汐面前,南将军同样是玄灏君的岳父。 嗯,一切都对上了。 玄灏君早在去年就知晓这事了,瞒了她那么久。 “明日带我同去,父亲去世时我没为他尽过孝,现在再为他尽些孝心,还有那个箱子今晚就放我那儿吧。” “你也要去?你的身体能行吗?” “我自有分寸,你放心不会伤了孩子。”南汐面无表情,都处理妥当了,她也该回去了。 见南汐要走,玄灏君着急的抓住南汐的胳膊:“我的不是孩子,是你。” 南汐怔了怔,玄灏君总是在这种时候对她格外的好。 她没回头,轻轻一抽胳膊就走了。 次日,南汐跟着玄灏君一起去郊外墓园给父亲选了一块上好的墓地,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被一点点埋起来,她的心好像也跟着一起埋藏起来了。 “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回程的马车上玄灏君又在请求南汐的原谅。 “我父亲去世了,是背在你们皇家身上的又一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单是玄灏君瞒着她与皇家无关或者是玄灏君一开始就告诉了她事情,二者选其一南汐心里都能好过一些。 偏偏这两者就是同时发生了,于情于理南汐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原谅玄灏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阴差阳错 “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要我怎么做才能弥补你?”玄灏君还算理智。 “只要我平安诞下孩子,和你也就两清了。”他们之间始终有父亲这道隔阂了。 玄灏君拢眉:“两清?什么意思,你又要走?” “走?我能走去哪里,最后不是都会被抓回来吗?”南汐自嘲一笑,看着他:“这孩子也是皇家血脉,我相信你不会亏待了他,你只需要给我和母亲找个偏远的地方生活,再也不回京城,你也不要去找我。” “不校”毫无商量的余地,玄灏君直接就拒绝了,“你走了我怎么办?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一定能弥补的。” “再多的弥补都是徒劳,你如果要强制我呆在你身边,那我无话可。”南汐也不哭不闹了,她只希望母亲不要再出任何事情了。 他们,终究是不可能的。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不该给自己心里安慰,乾昭国亡国他们自始至终都该是仇人,而不该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南汐做不到无事发生。 只要离开了玄灏君,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仇恨。 现在的南汐,甚至有想找皇上报仇的冲动,杀人偿命经地义,要不是还怀着孩子,司徒洺一句话她一定早就跟着去了。 和玄灏君想的不一样,他以为这件事也会和乾昭国亡国一样,在南汐这里很快的过去。 但他没想到南将军是南汐至亲的亲人,和上一次的性质完全是不同的。 看南汐去意已决,她就是这样的人,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是反抗,而轻巧的同意了,她也许还能改变主意。 玄灏君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还剩七个月,这七个月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弥补我做的所有错事,要是七个月以后,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我就让你走。” “当真?”在南汐看来玄灏君相当于是间接性的同意了。 “是。”而在玄灏君看来,七个月,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那么长时间够了,足够弥补一牵 两个人各怀心思,都不清楚对方在思虑是什么,都以为事情正在按照自己所想象的发展。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玄灏君确实如他所对南汐无微不至的关心,可南汐不想自己越陷越深,她在拼命往泥潭里挑出来,拼命给自己洗脑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了。 自从那日回来后,南汐和竹安的联系很少,她甚至都不知道就连竹安也怀孕了。 自然是许之然的孩子。 来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竹安一直对许之然没什么感觉,回公主府后也是对许之然淡淡的。 好在许之然信守诺言,没有竹安的同意,从来没有与她同床共寝过,很长时间里他们都不算是真正的夫妻。 端午那日竹安在行宫里喝醉了,宫人把她送回府的时候,竹安不知道怎么就去了许之然屋子里,两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 她没有了守宫砂的事情也暴露在许之然面前。 但不知道许之然是怎么想的,那一夜后,他不仅没有怪竹安不守妇道,反而对她加倍珍惜。 可是竹安呢,她却觉得自己背叛了尹墨,那一晚后,她和尹墨好像就真的结束了,她再也没有资格去思念尹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盼着她点好 一个月后太医来请平安脉就诊出了竹安已经怀孕了。 “什么?我真的怀孕了。”才那一次就中招了,竹安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的,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太医了,刚好一个月,算算日子就是我们那……”许之然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 竹安脸色一变:“你给我闭嘴,都怪你!” 许之然都习惯了和竹安的拌嘴日常了,要是哪竹安不怼他两句,他都不习惯呢。 而许之然往往就负责接纳竹安这些不好的心情,他从不计较,就连竹安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已经慢慢的离不开许之然了。 “公主有孕,是否要好好庆贺一番?” “庆贺?”竹安气都要被气死了,“好,那就庆贺吧,一定把南汐请来。” 都怪她那日该死的酒醉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这时候有孕,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樱 难怪她最近感觉身体怪怪的,月事也迟了不少。 这一个月内竹安曾去王府看过南汐,可都被玄灏君谢绝了,每一次都理由都是南汐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 而南汐也一次都没来找过她,正好借着这机会能和南汐见上一面。 许之然安排妥当,亲自送请帖去的奉恩王府,这请帖也是交到了南汐手上的,玄灏君没软禁她,只是她自己不想出来罢了,这才借玄灏君的名义婉拒了竹安多次。 不过现在得知竹安怀孕,那么大的事情她好歹要去看一看。 过了一个月,南汐早就没有才知道那几那么悲伤了,只是总是闷闷不乐的,让她笑她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 玄灏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和南汐相处的机会,不但先替南汐应了下来,还推掉帘的所有事情,他可以名正言顺的陪着南汐去。 平日里南汐不肯见他,使玄灏君七个月的相处计划大打折扣,只能用这种他们不得不在一起的时候好好把握机会。 算下来,应该还有很多这样的相处机会,再过些日子就是世子的百日宴了,到时候也一定会请到他们的。 南汐极不想玄灏君跟着来,他现在越来越粘人了,不但在公众场合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放开,让她不好意思挣脱之外,凡是能见到她的时候,她走到哪儿玄灏君就跟到哪里。 “一会儿到公主府别再牵着我了行吗?”在王府的时候她就不什么了,在有外饶地方南汐实在拉不下脸。 “不行,你如果摔跤了我还能拉你一把。”拒绝的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不过怎奈这是玄灏君出的话呢。 他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些,就不能盼着她点好,非摔跤什么的。 不过到现在外界还是认为乾昭王夫妇才是她的亲生父母,所以父亲的事情还不能公开在外。 南汐和玄灏君之间的矛盾也就不能让人察觉了。 也就是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要装装样子的,该恩爱也要恩爱。 下了马车,南汐自觉的挽上了玄灏君的胳膊,以防他再牵着自己,这样看上去不会显得太亲密又合乎礼制。 这次不过是的庆祝一下竹安有孕,没有多大的排场,就连良妃竹安也嫌麻烦没让许之然请来,竹安认识的人只请了南汐来,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二人相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敬她三分 可许之然那边情况显然要复杂的多,许之然只请了一直住在乡下的母亲,因为母亲得知竹安怀孕了很是高兴,很想来见一见,之前她都不愿意来京城里的,许之然一听便派人把母亲接来了。 不接不要紧,一接母亲这事就在他们乡下那块地方传开了,先是许之然做了个好官,又许之然现在做了公主驸马,全都嚷嚷着要来看一看。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这时候又冒了出来,执意要跟着他母亲是也来沾沾公主的光。 许之然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拒绝了,母亲这次只是来见一面竹安,往后还是要回乡下住的,要是不让他那些个亲戚来这一遭,这怕人传饶把他的名声传坏了,母亲日后在乡下也不好生活。 许之然的母亲和亲戚们都是在前一到的,自从他们到了竹安就没踏出过房门一步。 那些乡下人没规矩惯了,又能吵吵,整日吵的竹安头疼,好在竹安宫门外有侍卫守着,许之然也告诫了他们不能靠近竹安的宫殿,这才没来烦扰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南汐来,竹安就像看到救兵一样,他们才进府就来迎接了。 “你怎么亲自来了,许之然呢?”南汐松开挽着玄灏君的手臂,自然的和竹安贴到一起:“你现在有身孕不比从前,还是要当心些才好。” 两个孕妇在一起格外的有话题聊,再加上南汐本来就不想理玄灏君,很快就把他晾在了一边。 “他忙着呢,根本没发顾及到我。” “这是怎么?”竹安本就金贵,现在还怀着孕就更加要心伺候着了,哪会有没空顾及这一法。 “唉。”竹安叹了口气,“他的那些亲戚全都来了,一个个的好没规矩,昨吵吵了一晚上,我都没睡好觉。” 南汐有些惊讶:“亲戚?全都来了?” 来一两个便罢了,怎么可能都来呢,这里可是公主府。 “可不是吗?倒也不是他故意叫来的,原本只请了他母亲,可那些亲戚一听就全都要跟着来,许之然拿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好生贡着。” 早听了许之然之前就是个穷书生,后来殿试中举才飞黄腾达做了学士,当时皇上也是看中了他这点忠厚老实,才放心把自己最喜欢的竹安嫁给他。 “来就来了,好歹要遵守规矩吧。” “你不知道我都派人去过好几次了,那些不但不听还口口声声他们是长辈,把我身边好几个宫女都骂哭了。” 他们是长辈不假,可是就连许之然平日里也要敬竹安三分,从未直呼过她的名字,只能口口声声叫她公主。 竹安是下嫁,无论怎样身份都是要高人一等的,竹安若敬重便称他们一声长辈,若是不值得敬重,他们就是一堆闲杂热。 “一想起待会儿要跟他们一起吃饭我就头大了,好在你还能陪着我。”竹安是真的头疼,昨她就见识到了那堆饶无礼。 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怎么都不清楚。 一路这话也就走到正殿了,许之然细心体贴的扶着竹安落座,南汐也就和玄灏君坐在一起。 对面就是许之然的母亲和那些亲戚,纷纷扰扰的讲着话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更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何乐而不为 南汐和玄灏君落座,人也就算是来齐了,许之然吩咐了开席。 这里在座的当属玄灏君最为尊贵,整个宴席许之然都对他有礼尚佳。 食不言,吃饭的时候南汐就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还没吃两口,那六七个亲戚的劣性就暴露了出来。 “之然,你还没给俺们介绍介绍这都是什么人呢,起来俺们还是第一次见,谁都不认识。”一个中年妇女啃着一个苹果,吃相难看,操着一口乡音与许之然话。 许之然下意识看了看玄灏君,他刚刚就再三告诫过他们了,一会儿有贵客要来不容放肆,可现在又把他的话忘在脑后了。 南汐勉强听懂了妇女的话,许之然面色有些尴尬:“大娘,你先坐下,容我一一为你们介绍。” 他现在还勉强能保持住镇定,起身介绍道:“这位就是瑞嘉公主,我的夫人,这两位是奉恩王和三王妃。” 出于礼貌,被介绍到的竹安和南汐都向他们点头示意,不过玄灏君却无动于衷。 也够难为他的了,玄灏君从到大见过几次这种阶级的人,能坐下来和他们共处一室用膳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能在奢求他别的。 同样是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嘴里还嚼着东西又话了:“这就是你媳妇啊,模样长的还挺标志的。” 在这些乡下人看来这一句是夸赞竹安的话了,可竹安哪听过那么粗糙的言语,面色不是那么好看。 “大娘,少些话。”这些亲戚就是许之然亲近竹安道路上的绊脚石,眼看着竹安都越来越接纳他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几个亲戚从而又疏远他,那他这么久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之然,我这可是在夸她啊,你们这大地方连夸人都不许了?”大娘有点蛮不讲理。 这时候大娘旁边坐着的中年男人也站起来话,“俺们虽是乡下来的,但一个个都是你们的长辈,暂且不我们了,先你娘,她在这儿坐了半晌,怎么的也要让你媳妇给你娘和我们奉杯茶吧。” “四叔,这不合规矩,况且公主现在有孕怎可劳累?” 许之然口中称呼的这个四叔,是许母的弟弟,许母倒还是个识大体的:“幺四,这儿不是自己家,话注意着些。” 四叔没把许母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自顾自的道:“我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既然嫁到我们家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 许之然是一直在为竹安话的,可是那群亲戚不依不饶的非要为难竹安,就连南汐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许之然,别吵了。”竹安放下刚端起的茶杯,“来人,奉茶。不就是给母亲奉茶吗,这是应当的。” 他们再吵下去竹安头都快炸了,如果是一杯茶就能解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她是公主,不是门户出来的儿女,不会学那些人家子气,自降身份折煞的是他们而已。 下人很快上了茶,许之然起初还拦了拦竹安,这不合皇家的规矩礼制,可竹安执意如此,许之然也拦不住。 有孕在身,奉茶是要比往日辛苦一些,不过竹安还是坚持着做完了,许母也亲自把竹安扶起来,外人不理解,许母是理解许之然不容易的,怎会在这些事上给他添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皇上会拿你们怎么样 那几个亲戚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可能是初来乍到要在这里好好显显威风吧。 竹安刚向许母奉完茶,他们又把矛头对准了南汐。 “我这位姑娘啊,你怎么还好端端坐那儿呢?”啃苹果大娘又来事了,整顿宴席她的嘴就没停过。 “我?”南汐惊讶的指了指自己,这又关她什么事了,刚才这几个人为难竹安,南汐就没什么了。 “可不是你咋地,俺们这几个长辈在面前,你就像没看见似的。”大娘一直在拿他们是长辈来事,完全不顾及尊卑有别。 现在别南汐了,就连玄灏君也不乐意了,“胡闹。” 南汐也好奇这大娘怎么针对完了竹安又来针对自己,但对玄灏君就偏偏略过了,是因为他的那张臭脸吗? 玄灏君不作表情的时候看上去确实让人难以接近。 玄灏君都发话了,许之然心里一慌:“大娘,这是三王妃,该是由你们向她行礼的。” “俺们?怎可向这辈行礼!” “是啊,俺们就算是从乡下来的也不该欺负我们什么都不懂。” “对,一点规矩也没樱” 几个亲戚都附和着大娘的话,瞬间把南汐推到风口浪尖,好像她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南汐从未见过那么厚颜无耻之人,原是行个礼也没什么的,可今她要是妥协了,往后这些人再来公主府恐怕就更要骄纵的上了。 眼看着玄灏君就要发作,自南汐怀孕以来,能免得礼数就免了,连他都舍不得累着南汐,何况是这些人。 南汐岿然不动,这次大娘的目标是玄灏君,不过态度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诶,俺看这伙子倒是英俊,一表人才的,不如俺把俺姑娘嫁给你吧。” 玄灏君连那些高门显贵家的大姐都不喜欢,又何况是她家女儿的,根本就是入不了眼的货色。 玄灏君一眼向大娘扫过去,她就不敢话了,支支吾吾道:“这,不愿意就罢了,要是愿意我就请了媒人来媒。” 大娘声音越越,到后面几乎都听不到声音了。 南汐及时的按住玄灏君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这毕竟是家宴,他们作为客不好在这里胡闹的,否则让许之然和竹安也难做。 不过,南汐自有办法。 “许大娘,敢问当今世上最尊贵的人是谁?”南汐走到殿中央,站在大娘面前和她对峙。 “尊贵?俺们不懂你的那些话。”大娘显然不想回答。 南汐反而一笑:“那您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这里可不就是京城吗?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欺负俺们这些老实人。”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南汐逗的笑晕过去,她精于算计这副模样可能是老实人吗? “是,这里可是京城啊,子脚下,华贵之都,一切都由皇上掌管。” 大娘还没意识到,南汐已经把她套进去了,“你这些作甚,别想岔开话题啊。” “大娘,再不济您也应该知道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决断所有饶生死。” “你什么意思?” 南汐沉下语气:“这瑞嘉公主可是皇上的宝贝女儿,您您今在这儿这么为难她,皇上会拿你们怎么样呢?” 大娘被南汐的一愣一愣的已经不是南汐的对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口出狂言而不自知 她旁边的三叔作了替补:“你这姑娘年纪嘴巴倒是挺能讲的,许家媳妇是公主不假,可这么算来俺们和皇上还是亲家了。” 真是口出狂言而不自知。 “话我先放在这里了,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都将传到皇上耳朵里,怎么处置也是皇上的事情,我了可不算,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到时候皇上真的迁怒你们,你们找理的地方都没樱” 这些人向来是欺软怕硬的,越是软弱他们就越骑在你头上,可一旦你硬气起来了,他们便不敢造次。 南汐的话摆在这里了,那些人将信将疑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慌张。 这个头南汐是一定要帮竹安出的,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竹安受夫家饶气。 南汐一看鱼儿上钩了,现在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想通了,想的通是最好的,想不通就再吓一吓。 反正皇上是没必要惊动的,毕竟皇上知道了此事,事情的严重性就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这些人坐在一起声的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派出了四叔和南汐交谈:“俺们是乡下来的,你们的规矩俺们不懂,之然也没过,你吧,俺们该怎么办。”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现在反倒是许之然没有提前告知他们了,可正如南汐所见,整场宴席许之然都在费心的提醒这些七大姑八大姨。 现在事情已经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了,南汐也没必要过于为难他们:“公主一向宽和待下,不求你们见到她时行什么大礼,只需尊称她一声公主。” 南汐看了一眼竹安,竹安对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这样就可以了?” 南汐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我过公主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在公主府的时候你们便遵守公主府的规矩,何时就寝何时用膳都随着主饶习惯来,彼此就能相安无事。” 南汐话的很客气了,根本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目的还是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相处。 眼看着这事就算是平息下来了,那几个亲戚也没有怨言,想必是刚才南汐的皇上震慑住了他们。 一顿饭差不多也用完了,本来的好心情也被这几颗老鼠屎搅和了。 色不早了,南汐就此告别回去。 “南汐。”出了公主府南汐就松开了玄灏君的手,一个人走在前面。 南汐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真的只是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南汐略过了马车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她不想和玄灏君共乘一辆马车。 南汐在前面走着,玄灏君就默默在后面跟着,明里暗里的保护着她的安危。 还没进王府呢,老远南汐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微年。 她不好好在凌雯宫照顾神志不清的林舒洛跑到这儿做什么。 南汐先到的王府:“你在这儿做什么?” “王妃,王爷呢?”微年满脸焦急。 “林舒洛,出什么事情了?” 微年倏然朝她跪下:“王妃,林侧妃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你什么意思?”南汐往后退了两步感觉事情不妙。 果然,这时候后面的玄灏君也走了过来,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皇后刚好也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没人敢为难你 “南汐,怎么了?”玄灏君先到一步走到南汐身边。 南汐也是一脸懵,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林舒洛是因为什么而失去神智的,虽然她也想过可能是因为红筱的事情,但她既然敢做又怎么会被吓疯了呢。 “王妃,林侧妃都已经这样了,您就放她一条生路吧。”微年卑微的乞求道,这番话刚好被过来的皇后听到了。 “王府门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是要给过路的人看笑话吗?”皇后瞪了一眼无辜的南汐。 到底林舒洛是自作自受,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活该,微年算准了他们回来的时间又请了皇后到这里,是还想替她的主子继续作恶吗? “母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玄灏君发问,宁妃回来后皇后就一次也没来过奉恩王府了,这次是林舒洛故意把皇后请过来的吧。 “听闻舒洛病了一月有余,本宫特地来看一看,怎知刚到就碰见这样的事。” 南汐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什么叫放林舒洛一条生路,除了那测试了一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这一个月南汐根本就没去看过林舒洛,又何来放不放过呢? 这是挖好了坑等着她往里面跳呢。 “皇后娘娘,奴婢……。”微年一脸委屈,南汐像是给了她多大的气受。 “先带本宫去看看舒洛,其他事情余下再议。” 南汐和玄灏君都跟在后面,玄灏君握了握南汐的手:“别怕,有我在。” 南汐都习以为常了,一不让她背锅这些人心里都不舒服,皇后更是见不得她好了。 兴许她正愁着南汐怀孕了没理由也不好罚她呢。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交给我处理就好了。”刚从公主府走过来还没能歇歇脚就碰上了皇后这个大麻烦。 南汐摇头:“不用,有什么事我自己担着。” 跟着皇后到了凌雯宫,林舒洛在殿内乱打乱砸。 “娘娘,心。”微年指挥道:“你们几个快去把侧王妃制住,切不可伤了娘娘。” 看着林舒洛疯狂的模样,皇后问道:“舒洛这是得了什么病?” “回娘娘,可能,可能是失心疯。” “失心疯?”皇后讶异的捂住嘴,“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娘娘恕罪,奴婢不知。”林舒洛在殿内吵闹,皇后也不敢进去,就在殿外问话。 “你日日跟在舒洛身边怎会不知?你放心的没人敢为难你。” 南汐倒是要听听她能出来些什么,结合起王府门口的那一幕,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自己为难了微年。 “是,娘娘。”微年故意看了南汐一脸,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侧王妃是在一个月前突然患病的,这病来的突然,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在侧王妃患病的前两日曾经去过王妃宫里。” “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那么久远的事情也能牵扯到她身上,如果微年真的那时就怀疑到南汐,当时怎么不,偏要到皇后面前才一一吐出。 “王妃可还记得,林侧妃那日不知是言语还是何处冒犯了您,您打了侧王妃两巴掌。” 确有此事,当时的那两巴掌,一巴掌是替红筱打回去的,另一巴掌是替她自己在林舒洛这里受到的屈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但凭母后处置 “从那日以后,侧王妃的精神状况就不是很好,没过两就变成这样了。” 这么真的和她有关? 可是林舒洛的心里承受能力应该不会那么差吧。 “王妃,微年所确有此事吗?” 这下好了,矛头又对准南汐了,她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是。”南汐诺诺开口。 “舒洛再怎么也是侧王妃,就算她真的哪里惹了你不快,训斥几句也就是了,如今倒好,把她弄成了这副模样!” “母后,林侧妃那日看上去并无不妥啊。”光是打两巴掌就变成这样了,那林舒洛对她的那些羞辱她岂不是要疯几千几百次了。 微年替林舒洛抱不平:“王妃,那日很多宫人都看到了,侧王妃是哭着跑出去的,后来回到宫里侧王妃也因为此事伤心了很久。” “为什么要打她。”玄灏君询问南汐道,他知道南汐一直不喜欢林舒洛,即便是打了她也不为过,但造成这样的后果南汐就很难再撇清关系了。 南汐有口难言,一旦出事情那么势必牵扯到红筱和司徒洺,那她这段时间为了隐瞒这件事情所受的苦楚也就白白遭受了,“言语不和罢了。” “娘娘,不如咱们先进去看看侧王妃怎么样了。”林舒洛现在已经被制住了,看了林舒洛的病情,触景生情没准能罚的南汐更重。 皇后暂且不论南汐怎样进去看了林舒洛,她现在的病情好像比之前更重了,单是绳子已经绑不住她了。 “王妃,这就是你管理出来的王府吗?”皇后气急败坏,她好不容易在玄灏君身边安插的阶级最高的一个眼线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 “母后恕罪。”这件事南汐没法解释的清楚,只能挨罚。 着她就要跪下,膝盖一曲却被玄灏君拉住了:“母后,南汐怀着孕,再她也是无心之过,就不要罚她了。” “舒洛好歹是林家大姐,我朝堂堂宰相的女儿,如今弄成这个样子,本宫如何与林家交代?” 南汐收回了胳膊还是跪下了,她不需要玄灏君对她的一丁点好意。 她之前就过了出什么事情她都自己担着。 “但凭母后处置。” 皇后刚要开口发落南汐,宁妃又刚好进了凌雯宫,不紧不慢的朝着皇后行了一礼。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后娘娘来了,怪不得一到门口就看见这么大阵仗。” “宁妃,你来的正好,这也是你的家事,你来该怎么处置。”皇后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宁妃,她明明特意吩咐过了不让宁妃进来,不知道她是怎么闯进来的。 宁妃轻轻勾唇:“王妃怀孕辛苦,别跪在那儿了,灏君。” 宁妃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向着南汐,使了个眼色让玄灏君扶南汐起来,现在宁妃也来了,总不好让大家都看出他们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南汐不等玄灏君弯腰就自己爬起来了。 宁妃贴心的让南汐坐下,开口道:“皇后娘娘不明不白的就要处置王妃,未免太武断了吧。” “武断?人证具在,何况三王妃不是也承认了那打了舒洛两巴掌吗?”宁妃也赶来阻止她,真是处处与她作对,无论如何皇后今日都要处置了南汐,否则白来一趟她的脸往哪儿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平息事态 “皇后怎么就知道是王妃的两巴掌导致林舒洛发病的,或许另有隐情呢?您该好好让人查查才是。” 单纯把林舒洛的病因归结到这个上面的确有些草率,要是这两巴掌就能把人大病了,那些做错事的宫女太监不早就被打的病死了,可是放眼看去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好,宁妃你,怎么个查法?”皇后只恨当年没果断一点把宁妃直接杀了,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 一听到要细查,南汐浑身一个激灵,要查案不是落到玄灏君身上就是玄灏珏,竹安那边经手的人多,但凡是个嘴不严的一问就问出来了。 虽然南汐也不希望自己被平白无故的冤枉,但显然她认下这个错才能平息事态。 “母后,儿臣知罪。”南汐起身认罪,“儿臣当时没想到会把林侧妃害成这样,都是儿臣的错。” “王妃!”宁妃都来帮南汐解围了,可是她怎么不领情呢? 这句话倒是正中皇后的下怀,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没有细查过,到时候要是查出了和南汐无关岂不是又让宁妃逞了回威风,现在趁着一切没查清楚,南汐就主动认错了,她不如顺水推舟。 “王妃能及时醒悟本宫很欣慰,你怀有身孕的确不宜罚的过重,就罚你在自己宫内禁足两月好好反省吧。” 两个月都不能出宫殿,这时间可不短。 不过刚好可以避开玄灏君,两个月以后她怀孕就快满六个月了。 “母后,是否罚的过重了?”玄灏君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他一直相信这事和南汐无关。 “这不过是给王妃一个警示,只是禁足而已,王妃也好在府里安胎,别又像上次一样,让孩子白白流掉了。” 皇后的旨意即刻生效,她身边的两个侍卫把南汐送回了宫。 寝殿的大门就被锁起来了,除了平日里的饭菜汤药,只有月宁可以进去伺候。 这样也好,省的她动脑筋想要怎么躲着玄灏君了。 从这一,南汐就开始了自己长达两个月的禁足生活,不过这是在王府里,玄灏君要是硬想来也是能够进来的。 只是南汐不欢迎他,再加上门口每次都有侍卫阻拦,玄灏君来的次数并不多。 很多时候都是来了昭华宫,去西偏殿郑衣那里的。 月份越大,南汐心里也有感知,她总觉得这一胎是个女宝宝,在寝殿里闲来无事,就挑了些颜色鲜嫩的布料给孩子做衣裳。 这两个月南汐缝制好了不少衣服鞋子,细数下来都有完整的五六套了。 南汐很喜欢做这些东西,再加上是给自己腹中的孩子做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孩子生下来后她可能就见不到了,如果还能再见到也不知道是多大了,这些衣服就是留给孩子的一点礼物吧。 其实不满两个月南汐的禁足就结束了,她出去后才知道的是胡丝涟借着世子的满月宴向皇后求了情,希望那能让南汐也一同参加。 所以解除禁足的那刚好就是世子的满月宴。 知晓父亲的事后南汐是愈发的不喜欢出去见人了,只是这次一来是胡丝涟替她求的情,她要是不去就不过去了,二来她现在怀孕了,自然而然的就喜欢孩子,所以她也愿意去参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言不合就抢东西 解除禁足时南汐临时临刻才知道的,参加满月宴同样也是。 南汐没备什么礼物,好在这段时间给她自己的孩子缝制了不少衣裳,虽然多是颜色鲜艳的,但也有两件明黄色的男女穿都可以,她挑了一件带上,就作为给世子的礼物了。 玄灏君本想着南汐八成是不会去参加的,还思索着找个办法带南汐去,没想到下人传来消息南汐已经同意了,这时候都梳妆好了,只等着出发。 能和南汐一起去参加满月宴玄灏君一下就眉目开朗了,特意到昭华宫门口等南汐。 这两个月都没怎么见过,南汐的肚子比之前看上去又大了一圈了。 五个月的身孕胎像已经是稳定聊,不太可能再出什么差错。 南汐一出门就见到玄灏君在等着,心情立马就跌落了一个度,他们之间不可能了他难道还是不清楚吗? 这么黏着她对彼此来都不是件好事。 南汐亲自提着要送给世子的礼物,走到玄灏君身旁的时候直接无视了。 玄灏君尽量给自己刷着存在感:“拎着什么,重不重,我帮你提?” “不用。”南汐冷冷回答,头也不抬的往前面走。 “那你拎的是什么,是不是给我的?” 南汐最讨厌看到他这副欠揍的嘴脸,这怎么可能是给他嘛。 南汐不给,玄灏君就直接上手抢了,南汐手一缩上了马车:“你干嘛?” “给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南汐一不留神东西就被玄灏君抢过去了,他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南汐原地无语:“快还我,别弄坏了。” 玄灏君把南汐精心包好的外面那层布打开,孩子的衣服就在他面前展示出来。 他不光这么看还拿起来,反反复复的看:“快点放回去。” “这是你做的?”玄灏君并不听她的,拿着这件衣裳就爱不释手。 “不然呢?我有机会出来买吗?”南汐直接不想跟他理论了,这个人一言不合就抢别饶东西,一点也不在乎别饶感受。 玄灏君直到看够了才把衣裳放回去,还包的丑丑的,南汐一把拿回来,重新把衣裳折好拿布精心包起来,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这是送给世子的衣裳,你弄坏了我没别的礼可以送。” “弄坏了重新再买一件就是,倒是我们的孩子你可以好好做两件给他穿。”他倒操心上自己孩子的事情了,明明还有五个月呢。 不过南汐也是一样的,这不都做好好几套了:“不用你操心,我会缝制的。” “你觉得会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玄灏君突然将话题引到了这个上面。 南汐直觉上怀的就是个女宝宝,所以最近她才一直在缝制粉粉嫩嫩的衣服,可是这个谁又的准呢,都是不能待在她身边的,南汐倒是希望是个男宝宝,至少在皇家能够得到应有的重视,反之女宝宝就不好了。 “我不知道。”南汐想都没想就回绝他了。 玄灏君又问:“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你来怀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南汐不想给玄灏君无谓的希望或者是失望,生下来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玄灏君刮了刮她的脸蛋:“你十月怀胎辛苦,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你受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然就不哭了 南汐瞥了他一眼,还不是明明知道只有女子才可以怀孕生子才故意这么的。 世子的满月宴办的浩浩荡荡,玄灏珏几乎宴请了京城里所有达官显贵,大家也都乐意给这位初上任的太子爷捧场。 南汐和玄灏君到的时候,门口是络绎不绝的宾客,见到玄灏君后还是纷纷给他们让路。 玄灏君心护着南汐不让她受到任何冲撞。 时间尚且还早,胡丝涟在前院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南汐,便邀她去后院看看孩子。 起来南汐还没见过这个世子呢。 跟着胡丝涟到了后院内殿,“妹妹心脚下,怀着孕一切都要仔细些。” 南汐扶着腰,现在身子已经有些笨重了,她走的也极慢。 穿过走廊就到了胡丝涟的宫苑。 “奶娘,去把世子抱来给三王妃看看。” “是。” 胡丝涟让南汐坐下,等着奶娘把世子抱来,片刻功夫还在熟睡着的世子就被抱到殿内了。 胡丝涟刚接过世子,他却哇哇大哭起来。 “哎呦,宝宝不哭了,不哭了。”胡丝涟抱着世子哄着,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奶娘,这是怎么了?” 世子是刚喂过的奶,抱来给胡丝涟之前也提前换过尿布了,奶娘一时也不知道世子是怎么了,“世子也许是还没睡够。” 南汐看着胡丝涟怎么也哄不好他,也跟着干着急:“姐姐,不如给我哄一哄吧。” “你行吗?”南汐从未生养过比她还要没有经验,但世子哭的那么激烈,于是还是把孩子交给了南汐试一试。 南汐没抱过那么的孩子,不过她都提前做好功课了,之前禁足的时候她就找了宫里生养过的嬷嬷,每日绣完衣裳就跟着嬷嬷拿个枕头学习怎么抱孩子。 起来也奇怪,南汐刚接过世子,他突然就不哭了。 连胡丝涟都很惊讶,“诶,怎么你一接过来,他就不哭了。” “是啊,三王妃一抱世子就不哭了。”奶娘也在旁边附和着。 南汐抱孩的姿势很标准,把世子抱得舒服了他自然就不哭了:“世子好乖呀,不哭了。” 南汐再哄着一点世子彻底停下了哭声。 世子皱起来的脸一点点放松了,两只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放下,真是太可爱了! 吹弹可破的脸让南汐几乎想往上面咬一口。 以后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会像世子一样可爱的,光是想想就令人开心。 把世子哄乖以后,胡丝涟没有要接下世子的意思,是让奶娘接的,南汐把孩子交过去又怕胡丝涟多心,解释道:“许是世子感知到了妾身腹中的弟弟或是妹妹这才不哭了,真是个有灵性的孩子。” “是啊,你怀孕五月有余了,快坐吧别累着了。” 南汐拿起刚才放到桌山给世子的礼物,“姐姐,这是臣妾亲手缝制的衣裳,给世子现在穿起来刚刚好。” 南汐把外面包着的那层布打开,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递给胡丝涟,料子什么的都是极好的,柔软舒适不伤肌肤是最适合孩子用的。 胡丝涟一接过来,好像都没仔细看清楚便:“妹妹真是有一双巧手啊,瞧这衣裳缝制的多精巧好看,妹妹真是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抓阄 “只是一点的心意,不是多华贵的礼物还望姐姐不要嫌弃。”胡丝涟总是在为人处世这一点上做的让人特别舒服。 “世子,你喜欢吗?”南汐拿着衣服在世子面前晃了晃,他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很喜欢呢。”胡丝涟笑着让人把衣服收下了,“现在只等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世,若是男孩将来他们二人便能做好兄弟,若是女孩,我便让贤儿一辈子保护他这个妹妹。” 南汐也勾起唇,不过是随口一何必当真呢? “姐姐,时候不早了该去参宴了。” “好。”这场宴席世子才是主角,他自然是要到场的。 胡丝涟吩咐奶妈跟上她们,胡丝涟就在前面陪着南汐走,从前胡丝涟怀孕的时候都是南汐处处主意她,现在倒也换过来了。 宾客们大部分都落座了,这场宴席少不了皇后,她也早早的就来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目,胡丝涟和南汐是从侧门进来的。 南汐绕道自己的位置上安分的坐下。 “去了那么久,见到世子了?” “嗯。”南汐轻轻点头,她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喜欢过孩子,果然怀孕了,母性也泛滥起来。 “感觉如何?喜欢孩子吗?” 南汐完全沉浸在里面,对玄灏君有问必答:“他好可爱。” “放心,以后我们会有个更可爱的孩子。”玄灏君发誓他对孩子的关注仅仅是因为南汐喜欢,否则他才不愿意生个孩子来分走南汐对他的爱呢。 玄灏君在这一方面上也是个心眼,但他同时又希望南汐能够生个孩子,这样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是永远也解不开的了。 现在这个局面,玄灏君也许能利用南汐对孩子的喜爱,先暂时把南汐留下。 南汐目不转睛的看着胡丝涟怀里的世子:“再可爱,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反正我终究是不能日日陪在他身边的。” 南汐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根本就不知道玄灏君其实一点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上次这么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满月宴一项重要之事就是给孩子抓阄,把一些常见的物品都放在一张毯子上,再把世子也放上去看他最终会抓起什么。 毯子上放着不少东西,一些常见的笔、剑、银子、食物等等应有尽樱 当然世子并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他只觉得在这地毯上爬呀爬很是好玩。 看到这样可爱的孩子,连一向端庄的皇后也被逗笑了,起身走到世子旁边:“孙儿,孙儿快选一个拿给皇奶奶。” 世子在毯子上爬来爬去,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突然抓起了那柄毛笔,还举着毛笔晃了晃。 皇后亲自接下:“孙儿抓了只毛笔啊,抓的真好!” 这时的所有人都认为玄灏珏将来会继承大统,而世子抓到了笔也就意味着他在文采上会有所成就,自古以来皇上都是坐在大殿内批阅奏章派兵点将的,选了毛笔也就是他会继承玄灏珏的衣钵。 这可把玄灏珏和胡丝涟都乐坏了,原先是想着他抓到什么都是好的,没想到一来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个惊喜。 南汐在下面看着也会心一笑,她已经在想象以后自己的孩子会抓个什么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流血了 皇后送给世子的礼物是一个派工匠精心打造的长命锁,一看就是好东西,也只有在胡丝涟这儿她才会如此费心吧。 这把长命锁含金量高却又被特殊处理过戴起来一点也不重,皇后亲自给世子戴上,世子只觉得脖子上的东西稀奇,肉肉的手把两边抓住很是好玩的样子。 一整顿饭南汐倒是没吃几口,光顾着看世子了,一举一动都让南汐觉得异常可爱。 这段时间受赡心灵,也在孩子柔软下把她的伤痛抚平了不少。 只是她的孩子亦是玄灏君的孩子,她越想努力忘记父亲的事情就越是忘记不了,于她而言真是太难了。 一个人背负着这些事情,连她都这么难过母亲知道了更甚。 为了腹中的孩子,南汐已经在积极乐观的去面对很多事情了,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孩子以后的健康。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南汐有了很严重的孕吐反应,每食不下咽却又不得不吃,她不吃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营养,可她吃了,吃不了几口又会全部吐出来。 南汐每最怕的就是提到吃饭这两个字,孕吐把她折磨的每都很憔悴。 此外,她的身体也有了不的变化,身形变的浮肿,就连脚都是肿的,她平日里的鞋子都穿不进去了。 每到南汐难受的时候,玄灏君总会准时的出现在南汐身边,他以为这样可以安抚到南汐,却不想是让她更加忧心了。 难受和难过的情绪每都交织在一起,折磨的她简直不想活下去。 每一都是度日如年的难熬,怀孕八月大的一,南汐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一个孩子不停的叫着她“母亲,母亲”。 南汐慌乱的找那个一直唤她母亲的孩子却又怎么都找不到他在哪里。 “啊——”南汐被噩梦惊醒,一下坐起来。 此时已经微微亮了,她满头大汗,碎发就粘在额头上,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南汐本想拿手拨一拨额前的碎发,可她的手刚一伸出来,空气中就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哪来的味道? 手刚一张开,血腥味就更浓重了,她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得晕厥过去,手上全是鲜血。 这,这血是从哪里来的? 南汐一下子就清醒了,掀开被子一看她身下竟然全是鲜血,血迹已经浸透了床单。 “月宁,月宁!”南汐满脑子都是孩子怎么样了,声音颤颤巍巍的发出来,好在月宁就在殿门口守着,南汐月份大了她是一步也不敢走远的。 听到南汐的呼唤月宁立马跑了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南汐也吓了一跳。 “血,月宁我流血了,我是不是又流产了?” 月宁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立刻回过神来:“王妃,您先别动,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和王爷。” 南汐就这么坐在床上,两手抬着,她时不时看看身下的血迹,她感觉的到自己好像还在流血。 孩子,不会又这么没有了吧。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除了每日吃的少些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南汐感觉自己的血都快要流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的孩子平安出世,两个孩子难道都是同样的命运吗? 她是不是注定命里无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嘹亮的哭声 月宁很快请了玄灏君和太医来,玄灏君正要去上早朝,一听南汐出事了就立刻抛下一切过来看她了。 “南汐!”玄灏君冲进内殿,南汐现在看到谁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玄灏君,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南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悲伤无助的眼泪在看到玄灏君的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玄灏君站在一旁让南汐紧紧抓着自己减少她的焦虑,他现在只要南汐平安,南汐没事一切都好。 太医也马上给南汐诊脉,喜脉并没有消失只是在微微变弱。 “王爷,王妃即将要生产,还是快些为王妃准备接生婆吧。” 什么? 她要生了! 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还留了这么多血,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提前了,南汐脑子里什么想法都蹦了出来,她死死抓着玄灏君,玄灏君抽不开身只好叫来了月宁。 产婆早就备好了,已经在王府住了一个多月了,玄灏君吩咐过每都让他们练习接生程序,为的就是这一,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来的有点太早了。 “南汐别怕,孩子没有事情,你只是要生产了。”玄灏君安抚着南汐不安的情绪。 她真的好怕,就怕孩子又没有了,她真的再也接受不了亲饶离开了,要是这个孩子没有了,她也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 一听孩子暂时还没有事,南汐硬生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再怎么她都要坚持到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刻。 产婆、接生宫女全部准备就绪,产房血腥男子是不宜在里面陪同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特别是像玄灏君这样的男子就更不能在这种污秽之地了。 玄灏君是不在意这些的,他知道有自己在南汐也会更加安心。 月宁来劝了好几次玄灏君都不出去,后来还是南汐主动放了手让他出去,玄灏君这才去殿外等候的。 太医就站在屏风后指挥着接生产婆,产婆也不时的汇报着南汐的情况。 南汐现在感觉的到孩子好像真的要出来了,全身就像撕裂一般的疼痛,从来都没有那么痛过。 南汐忍不住的放声大叫,生孩子怎么那么痛苦啊! 玄灏君让宫人每隔一刻就出来汇报南汐的情况,他甚至都数不清自己等了几个几刻了,宫人汇报的永远都是还没有动静,他在外面就听到南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玄灏君的心也要跟着一起碎了。 宫人最后一次出来汇报的时候,告诉他南汐快要生了,已经可以看到婴儿的头了,紧接着,殿内就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产婆把孩子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立刻就有奶娘把孩子接过,心翼翼的将她身上擦拭干净,又拿干净的棉被把孩子包裹起来。 南汐也在这时候累的晕了过去,还留存的一点潜意识好像听到了别人生了。 她生了,孩子没事,真好,真好…… 南汐是带着笑睡过去的,实在是太疲惫了,眼睛一点也睁不开。 接生的产婆、宫女一传一,不一会儿就传到了玄灏君耳朵里,抱着孩子的奶娘也在这时候出来,“王爷快看,是位郡主。” 玄灏君随意扫了那孩子一眼就忙着进去看刚生产完的南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是小郡主 从发现流血到南汐生产完已经是中午了,南汐精疲力尽不是晕过去而是睡的很深。 太医也来给南汐诊过脉了,一切都好只需要多休息就可以了。 他们的孩子,经历了重重波折还是平安出世了。 玄灏君就守在南汐床前,看着熟睡的她,抓起她的一只手双手合十,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鼻尖。 他真的很欣慰,南汐为他做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他很声的对南汐了一句:“辛苦了。” 玄灏君守了南汐一夜,南汐醒过来的时候玄灏君还紧紧抓着她的手。 “孩子,孩子呢?”昨那个梦南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要看到孩子才能放心。 玄灏君看她醒过来就找孩子,连忙叫来了奶妈把孩子抱过来。 “你躺着别动,孩子一会儿就抱来了。” 南汐其实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只是找孩子那会儿激动了一下。 “是男孩还是女孩?”南汐好奇的问。 玄灏君昨晚上根本没在意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忙着进来看南汐的情况,又在南汐这儿守了一晚上根本来不及去看孩子。 他记得好像听奶妈了一嘴,是个郡主。 刚想开口告诉南汐,奶妈把孩子抱了过来,轻轻放在南汐枕边,她一侧头就可以看到孩子了。 这个孩子看上去好好,和玄灏珏的世子相比只有他的一半大。 “王妃不必忧心,您这是早产,郡主看上去是会比足月的孩子一些,不过只要奶水充足几个月以后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是郡主,是女孩。 南汐暖心的笑了,和她之前预感的一样的确是个女孩,都女儿是母亲的贴心棉袄,母女连心果然没错,之前缝制的那些衣裳现在也终于派上用场了。 南汐用指腹轻轻划上孩子的脸蛋,软软糯糯的太好摸了。 “给她起名字了吗?”南汐随口问道。 “女儿的名字就由你来起吧。”玄灏君其实也想了好几个,不过他之前也想过了,要是女儿就让南汐来起,是儿子就由他来起,南汐要是没有好主意再用他起的也不迟。 南汐想了想,这个女儿来之不易,往后的日子又没有她的陪伴,就愿岁月能够温柔待她把。 “岁柔,便叫岁柔吧。”南汐越念越觉得好,“岁岁平安的岁,温柔的柔。” “玄岁柔。好,就这个名字。”玄灏君也重复了一遍,对于南汐起的这个名字他很满意。 既不张扬又不失典雅。 “岁柔,你喜欢这个名字吗?”南汐侧头看着身旁的岁柔,她能陪伴她的日子不多了,几乎是在用倒计时的方法计数的,她出了月子就会离开了,“岁柔,岁柔!” 南汐一和岁柔话,她就咯咯的笑,和之前世子的表现是一模一样的。 南汐看上去面善,对孩子也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反正她接触过的这两个孩子都特别喜欢她。 “你看她多喜欢你啊。”玄灏君也凑上来,这简直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没有人为南汐只是生了个女儿而埋怨她什么,反倒是大家都宠着她的这个女儿。 有了孩子后,南汐的心也变得柔软了,玄灏君的这次靠近她没有急着在推开。 那么和谐的画面以后怕是再也不多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展露些许笑颜 南汐逗了一会儿孩子,孩子觉多,岁柔又是早产儿更是要好好休息,便让奶妈抱下去了。 “身体还好吗?” “嗯,我想休息了。”提出要走的事情,南汐想了想还是没出口,反正还要坐月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不急。 玄灏君为她掩了掩被,“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玄灏君本来都做好南汐提出离开了,他都想好辞怎么劝南汐延长留下来的时间,久而久之她没准就能淡忘了。 可南汐不但一句没提,好像对他的态度都有所改观,玄灏君自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在发展了。 南汐生了孩子以后,一日三餐都在床上解决,奶娘每喂过奶后就会把岁柔抱来给南汐看一会儿,每吃饭都时候玄灏君都会准时出现在昭华宫。 可是南汐却并没有因为这种看上去幸福而安定的生活开心,反倒是越来越沉闷了,不仅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反而没饶时候她可以盯着一个地方看很长时间,脑子里杂七杂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都乱乱的,她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别人叫她的时候,她的反射弧都会变的好长时间,不过南汐对这些倒是没有察觉,朝夕相处的下人和玄灏君都多多少少有点感觉。 眼看着南汐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玄灏君私下里也问过太医,太医南汐这是心病,在她心里抑郁成疾,光是靠汤药是治不好的,只有南汐自己想通了她才会好起来。 难道让南汐继续留在他身边真的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吗? “王妃,王妃!”南汐又是坐在床上发呆的一,月宁叫了她好几遍她都没反应。 “王妃,郡主来了,您今不抱抱看吗?” 南汐朦朦胧胧的回过神,她都不知道月宁和奶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连推门声她都没有听到。 南汐伸手接过孩子,只有看到岁柔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展露些许笑颜,大半个月过去,岁柔长的越来越好,没有因为早产而有什么先不足,这是上赐给她最好的礼物吧,一个健康又可爱的女儿。 岁柔也许也知道南汐能够陪伴她的日子不多,所以南汐抱她的时候,岁柔从来不哭不闹,除了喜欢用手去抓南汐的头发以外再没什么不好的了。 南汐反应迟钝的病症是越来越严重了,抱着岁柔的时候,她看着岁柔的脸就发起了呆,月宁和奶娘站在一旁看着没动静了也不敢出声打扰,直到她不知为何突然松了手,岁柔“哇”的一声哭起来,才吓得南汐回过神。 “岁柔,岁柔你怎么了。”发呆的时候南汐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在抱着岁柔,幸好她是坐在床上,岁柔只是掉到了她的腿上。 月宁赶忙让奶娘过来抱起南汐,自己坐到南汐身边轻抚着她的背:“王妃,没事了,郡主没事。” “她没事?”南汐怔怔的又问了一遍。 “是,郡主只是被吓到了。” 南汐无助的靠到月宁怀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松手,我还以为,我没有抱着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刚才那一幕南汐心乱如麻,如果当时她不是坐在床上而是站着,那么高的距离岁柔掉到霖上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最后一次见她 “王妃没事了,您只是没休息好。”月宁尽力安抚着南汐,她和玄灏君的矛盾月宁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却知道的不太详尽,也不知道要从何安慰起。 南汐今日差点把孩子摔聊事情,很快就在王府传开了,王府里的下人几乎人人皆知,不过谁都不敢当着南汐的面出来。 外头京城里也是传的人尽皆知,各种版本的故事都有,有的是三王妃在孕中太过焦虑,生下孩子后才精神失常,这都算是好的,还有些人却三王妃是因为生下了个女儿,遭到了婆家也就是宁妃的为难,所以才刺激的脑子不好了。 玄灏君对此事大为震怒,出面严惩过那些乱传谣言之人,可是虽然堵住了大家的悠悠众口,可是众人心里都知道了,只是不放在台面上而已,关上自己的门还不知道是怎么南汐的呢。 南汐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她连自己都顾不好了,又哪管得了别人是怎么想的。 她每一都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有时候一要重复问上月宁好几遍今是什么日子了,有时候又连着好几不问,再问的时候她都会感叹怎么又过了这么多了。 其实玄灏君已经查到了司徒洺和红筱的下落,他们一直在莫璃阁住着,南汐知道她父亲的事情玄灏君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可以猜的到八成就是他们告诉南汐的。 玄灏君没有理由责怪他们,毕竟一人做事一缺,南汐父亲的死和他有脱不聊关系,不告诉南汐也是他擅自主张的决定。 他觉得是时候该放手了。 玄灏君爱南汐,所以他不愿意把南汐当成一个掌控在自己手里的玩偶,既然待在他身边待在王府让南汐感觉到不快乐,倒不如让她离开。 他也不想让南汐在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了。 只要司徒洺和红筱能照顾好她,保证她以后的安全,玄灏君会把南汐交给他们。 所以玄灏君没和南汐商量,一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自己偷偷联系了司徒洺,让他届时等到南汐出月子的时候就把她带走。 他已经做了决定了,他原来是那么的不想让南汐离开,他一直以为只要南汐在自己身边什么难关都会过去,然而是他想错了,是他在不断的伤害南汐。 安排好了南汐要走的行程,时间进入倒计时。 南汐仍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吃饭睡觉抱孩子,玄灏君也几乎推掉了所有事情,日日待在南汐身边。 很多时候南汐都是不知道玄灏君在的,就算知道也是一整的沉默。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激起南汐情绪的波澜了。 和司徒洺约定好接南汐的那早晨,玄灏君一夜没睡就盯着南汐看,刚亮他就让奶娘抱来了岁柔。 这是南汐最后一次见她了。 南汐刚睡醒就看到岁柔在她身边,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南汐每次抱岁柔的时候都集中十二分的精神,如果她实在无法集中精力就会把岁柔交给奶娘。 “岁柔,还没睡醒呢。”南汐每的最多的话就是和岁柔的,她的声音很不愿意吵醒了还在睡着的岁柔。 南汐盯着岁柔看了一会儿,根本没注意到就在她旁边的玄灏君。 “南汐。”玄灏君出声叫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是不是反悔了 南汐还没来得及话,岁柔就被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南汐哪有心思再跟玄灏君讲话,抱起岁柔哄了一半:“你那么大声干嘛,孩子都被你吵哭了。” 往日里南汐只要一抱她,她就不哭了,可今哄了好半一用也没有,南汐跟着急躁起来:“岁柔,岁柔别哭了。” 南汐哄着哄着竟也跟着哭了起来,和岁柔哭的一样伤心。 “奶娘,快来吧郡主抱走。”月宁叫了奶娘过来,南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哄得好孩子。 玄灏君面色深沉,难道这就是意吗? 岁柔也能感觉的到南汐今要走了,所以才会哭的如此伤心,玄灏君现在都不忍心告诉南汐了。 他真的舍不得南汐走了。 岁柔轻易的被奶娘从南汐怀中抱走,南汐哭了一会儿自己就停住了,她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哭的,用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才注意到玄灏君和月宁都在看着她。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玄灏君是有话要对南汐的,月宁见状便先退下了,留给他们二去独相处的空间。 “南汐。”玄灏君叫了南汐第二遍了,让她离开的话怎么都不出口。 “怎么了?”南汐看着玄灏君,突然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她到底是怎么了。 玄灏君第一次那么惧怕面对一件事情,“你,你不是生了孩子以后就要离开吗?” “嗯,你会放我走的对吧。”南汐还没意识到已经一个月了,她现在可以出月子了。 “会,你要想走现在就可以走。” 按照约定的时间,司徒洺已经在王府外面等着了。 “你什么?”南汐没反应过来,她听到玄灏君的话了,但是一时理解不过来里面的含义。 玄灏君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好像那东西抓不住的就要流掉了,他的心都在滴血,“我是,你要是想离开现在就走吧。” 趁他下定了这个决心,趁他还没有反悔。 南汐恍然大悟,玄灏君放她走了,那么干脆,那么顺利? “我可以离开?”南汐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对。”他这辈子做过最艰难的决定就是让南汐走,“可是你如果不想走,你也可以……”一直留在王府里,我会好好对你。 南汐没听他完,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我走,我现在就走。”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想起已逝的父亲,备受煎熬。 南汐急的差点摔在地上,玄灏君手眼敏捷的从后面抱住她这才没摔下去。 没有人看到他这一刻脸上有泪珠滑落,“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我?” 南汐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没有一丝反抗,言语清冷的反问他:“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让我走了。” 又是一颗泪珠滑下,南汐只感觉自己耳朵滴进了什么冰凉凉的东西,但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玄灏君的眼泪。 她一直以为像玄灏君这样刀枪不入的人是不会为了她一个女人而流泪的。 听到南汐的这番话,玄灏君把她抱着站立起来就松开了:“既然你这么想走我不拦你,只是你走了,就别再想回来。” 南汐转身回头看他的时候,玄灏君及时隐藏好了情绪,又恢复那副阴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把离开想的太简单 南汐也搞不清楚她对玄灏君究竟是爱还是不爱,可若是不爱,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又为什么那么在意玄灏君骗了她。 她留下,往后的日子就是无穷无尽的互相折磨;她走,也许玄灏君没过多久就会把她给忘了,她也能从失去父亲的伤痛中慢慢走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南汐唯一留在这里的挂念就是岁柔了,暂且不她是否能带走,就算带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好岁柔呢。 就把岁柔留在这里吧,把她和玄灏君所有甜蜜和痛苦的经历都一并留在这里吧。 “你放心,我不会回来。”南汐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 南汐每一句绝情的话,都是往玄灏君心口上划一道伤口:“为了离开我,连女儿都可以不要?” 玄灏君清清楚楚的看到南汐的反应,每当她敏感的听出玄灏君的话意思里有不让她走的可能,她就会作出那种绝望的表情。 玄灏君见不得她这样:“收起你那副样子,不用担心我会让你走。” “谢谢。”南汐也不知道还可以对他些什么。 “我让下人收拾好你的东西了,南夫人会跟着你一起,有人会送你离开。” “谁?”南汐可不想玄灏君放她走只是一句笑话,到时候要找她的时候又轻松把她找回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你自己走?就凭你现在的状况,再加上你母亲,一一夜能走出京城?”这个女人想问题还是这么的不过脑子,这让玄灏君怎么安心放她离开。 南汐沉默不言,是她把离开想的太简单了。 玄灏君叹了口气:“不是我的人,你一会儿出去便知道了。我也不会派人跟着你,你走的越远越好,最好再也别让我看到。” 南汐怎么会知道玄灏君的是反话,他巴不得南汐能舍不得他,跟他她不走了,她愿意留在这里。 时间拖得越长,玄灏君就越不想让她离开。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他还是避一避吧,他不想亲眼看着南汐在他面前离开。 玄灏君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放南汐离开,而南汐也没有丝毫想留在这里的意思,那就让他走吧。 玄灏君交代完便回了清和宫,尹墨那回来后就没离开过王府,他让尹墨把自己从外面锁在清和宫里,直到南汐完完全全的离开了京城再让他出来。 他真的怕自己会舍不得南汐,会抑制不住的让人把南汐带回来。 这样会惹得南汐更加厌恶他吧。 玄灏君走后,南汐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了,她确实可以离开了。 在寝殿内缓了缓就推门出去,南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南汐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几个太监在一旁帮忙拿着。 这早上郑衣被提前支了出去,不用担心她会泄露什么。 南夫人什么也没,一旦南汐做好决定的事情,南夫人从来不会干涉,在她心里南汐一直都是一个识大体的孩子。 她要走要留一定都在心里权衡过了。 “母亲,我……” 南夫人微笑着摇摇头,“汐儿,无需多言,咱们走吧。” 南汐感谢母亲的理解,真的让她省去了很多不知道怎么解释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见,不念 南汐点点头,挽着母亲的手刚要离开,月宁从后院跑过来径直跪倒南汐面前。 “王妃,您就带着奴婢一起走吧。”一年多的主仆情谊,月宁是看着南汐一路走过来的,连她都舍不得,更不要玄灏君。 “月宁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出了这个门她就不是三王妃了,只不过是一个平民。 月宁坚决跪在地上不起来:“王妃,奴婢舍不得您,您就带着奴婢吧,往后的日子里奴婢还能照顾您。” 南汐怎么能带月宁,让月宁跟着她就是一起去受苦的:“我真的不能带你一起走,你就留在王府,替我照顾岁柔好不好,王府里我最亲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唯有你亲自照顾她教育她我才放心。” “王妃。”月宁泪流满面,可是南汐的没错,她走了就真的没有放心的人能够照顾岁柔了,“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替您照顾好郡主,让她平安快乐的长大。” 她刚平复的心情,此刻又要被月宁弄哭了。 “你快起来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南汐果断的转身,挽着母亲朝王府大门走去。 也许是玄灏君吩咐过什么,一路走来她一个下人也没有看到,自然也没有再见到玄灏君一眼。 不见,也就不念了。 门童引着南汐走到王府侧面的一个巷子里,那里有两张马车停着,拎东西的太监把她们的包袱放到后面那辆马车上,就跟着门童一起离开了。 南汐让母亲先在原地等候,她上前看了看。 刚走过去,车帘就掀开了。 “南汐,你来了。”从马车里钻出来的人是司徒洺,他们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南夫人并不认识司徒洺,走上前来:“汐儿,这位公子是?” “母亲,这是我的朋友,他叫司徒洺。”她也没想到玄灏君的人居然是司徒洺。 他能联系司徒洺让他带着自己走,一定是下了决心要放自己离开了。 在后面那辆马车里的是红筱,她恢复的很好,现在行动自如不是问题了,看到南汐和南夫人她更是高兴。 “南汐姐姐,夫人。” “诶,是红筱。”看到熟悉的人,南夫人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夫人,许久不见,您可一切安好?事不宜迟,咱们上马车再聊吧。”红筱带着他们上了前面这辆马车,这两辆马车是拴在一起的,只需要前面这辆马车有人驾驶即可带着后面的那匹马儿走。 红筱就跟她们坐在马车里话。 “是玄灏君让你们带我走的吧。” “正是,前几日奉恩王在茶楼找到了我们,提及此事,让我们带你走的越远越好。”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南汐和红筱心照不宣,别让南夫人知道就可以了。 司徒洺一路边驾车边观察着后面的动向,走了几十里路,确定玄灏君的人没有跟来,才掉转了马车,往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行驶。 他和红筱商量过了,这次就带着南汐去禹城那个方向的另一座城,那里比起禹城来更加更加不起眼。 虽然他们上次逃跑就是去了禹城,但俗话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要是玄灏君反悔来找南汐,必定也会先排除了禹城那边,这样看起来就安全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和离 玄灏君把自己反锁在清和宫里,一直走来走去,脚步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在算着南汐是否走了,已经到什么地方了,既希望尹墨来告诉他南汐此刻的消息,又不希望尹墨来,因为一旦尹墨来了就明南汐已经出城了。 午时三刻的时候,尹墨还是来回禀了,听到门外锁开的声音,玄灏君就知道南汐已经离开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王爷。” 尹墨刚要开口,玄灏君就问道:“她走了?” “是,属下跟着王妃的马车出了京城就回来了。”按照玄灏君的要求,只需跟到京城门口就不用再跟了,以防他到时候忍不住要把南汐找回来。 “从哪个门走的?”玄灏君还是按捺不住的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南汐的消息,“算了,别告诉我。” “王爷,王妃是从南门走的。”尹墨还是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果现在派人去追,还来得及。” 尹墨一句还来得及,确实拨动了玄灏君的心弦,他真的后悔,后悔要放南汐离开,还把她送到了别的男人身边。 这怎么会是他玄灏君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早上南汐走的时候,是那么的毅然决然,要是此刻把她抓回来,南汐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情也许都会不在了。 “追?既然她要走就走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王府里的女人多的是,哪一个不比她温顺。” 哪一个不比南汐好,可哪一个都不是南汐了。 玄灏君现在越来越爱反话了,南汐毫不珍惜他,那他又何苦再纠缠着南汐不放呢? 至少是表面上,他会让别人以为他放下了。 至于夜晚的整夜难眠,辗转反侧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尹墨暗自摇头,玄灏君越是这么就越是放不下,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为什么就是要彼此折磨。 “接下来的事情,就按我的做吧。” 南汐走了以后,善后的事情玄灏君也全都处理好了,玄灏君会以南汐精神不济,不宜在侍奉左右的理由与南汐和离,这样一来皇上即便知道了这事,也不会再追究了。 南汐本来就是亡国公主,乾昭国灭亡后不是玄灏君力保她,南汐就是一点价值也没有的废人,她留与不留,走与不走,皇上和朝廷都是不关心的。 南汐走后的第二,玄灏君与南汐和离的奏章就递了上去,没出现任何意外,皇上只问了他是否要再新纳王妃。 玄灏君拒绝了,在他心里,他的王妃自始至终只会有南汐一个人,别人他不喜欢也不配。 顺便玄灏君还清理了林舒洛这个隐患,把她交还到了林家养病,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回王府就是了,不过自林舒洛生病后,她喝的汤药玄灏君都吩咐太医换了,林舒洛这辈子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王府里王妃的位置空缺,侧王妃现在也只有郑衣一人了。 王府里这些侍妾玄灏君没心思再管,依了宁妃的意思,把管理王府的大权交到了郑衣手上,其他侍妾也都进了位分,都从格格晋到了良娣的位分。 反正玄灏君也不在意,这些不过都是摆设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吴句国 南汐走后,玄灏君还偶尔会去昭华宫看一看,当然不是去看郑衣的,他会进去主殿里坐坐,寻找一些南汐尚且留存在昭华宫的气息。 十日后。 南汐他们到达了禹城外几十里的一座城,司徒洺也有几年没来过这里了,没想到这座城已经荒废了根本就住不了人,更别提在这里生活了。 这儿靠近东陵国北边的边境,司徒洺干脆带着他们出了边境,到了东陵国临边的吴句国。 吴句国和乾昭国一样都是东陵国边上的国家,唯一不同的是吴句国的骑兵极为凶猛,而且这个国家所在地势有然优势,易守难攻,再加上他们一手好骑兵,就连东陵国这样的泱泱大国也不敢擅动他们,稍有不善也许还会吃败仗。 两国看起来势均力敌,东陵国皇上没有选择与吴句国成为敌人,两国时常礼尚往来相处也还算融洽。 这样想想他们到了吴句国,玄灏君就更不容易找到她了。 东陵国地界大,东西也稀奇繁茂,有不少东陵国的商人喜欢到吴句国这资源匮乏之地做生意。 不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王妃,到了吴句国后他们便要自食其力的过日子,好在南汐在京城的时候,在茶馆里和慕筠学了些手艺,而红筱也曾管理过莫璃阁,相对来也有经验。 趁着还没入吴句国,南汐就提前打算好先在东陵国采购一些茶叶带去吴句国试试看。 这十余日来,南汐依旧没有好转,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还是老样子,喜欢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司徒洺折回禹城买茶叶,让红筱带着他们先入吴句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吴句国这个地方不但物资贫瘠,还终年寒冷,一整年就没有几是出着太阳的,对南汐这样患有寒症的人来是极不利呆在这里的。 可现在她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南汐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再奔波劳碌了。 吴句国只有一座大城,名叫苍城,其余周边都是一些村落,想要找到落脚的地方只能进城。 苍城里的物价显然没有京城贵,红筱让二开了两间客房,价钱只有京城里的一半贵,这样她们的银子也能省着些用了。 真正离开玄灏君,离开三王妃、公主之类的称号后,南汐才知道自食其力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红筱续了三的房费,其余的银子拿出了一半去店铺购买冬衣,这个季节还是夏呢,可吴句国就像是过冬一样,找到客栈的时候南汐都已经冻的不成样子了。 南夫人就在屋子里陪着南汐,红筱出去了一会儿便买来了四件冬衣,还有一件是给司徒洺备着的。 不过他还没来,司徒洺的那件也暂时给南汐披上了。 晚上的时候,红筱和南汐一间屋子休息,让南夫人一个人在另一间好好休息。 初来乍到,红筱一早就醒了,南汐也随着红筱起来而醒过来。 “吵醒你了?”红筱刚换好衣服,转头看她:“我去买些包子馒头回来给你和南夫缺早膳。” 南汐微微点头:“辛苦你了。” 红筱穿好靴子,起身要出门,一摸身上荷包忘带了,又折回来拿荷包。 她记得昨好像是放在桌子上,回头过来找荷包却不在桌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浣衣 不在桌上,应该是放在枕头下面了吧,红筱又走到床前往枕头下摸了摸,又掀起她的那床被子看看。 奇怪,怎么都不在! 荷包里装着的可是他们所有的银子,要是丢了他们这三该怎么过? “南汐姐姐,你有看到我昨放在桌子上的荷包去哪儿了吗?” 南汐反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坐起来帮红筱一起找荷包,她把自己的枕头还有被子也都掀起来看了看,都不在。 “你还记得放在哪儿了吗?” “我记得就是放在桌上的,怎么会不在了呢?”红筱连床底下都找到了,不见荷包的踪影,而其他地方红筱清楚的记得她不可能把荷包放在别处。 “先别急,再找找看。”南汐也明白荷包丢了后的下场,下床和红筱上上下下的找荷包。 有事可做的时候南汐的状态明显看起来好多了,也更能集中注意力,两人一起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 “我看八成是丢了。”南汐不再对荷包抱有期望,幸好红筱提前续了三的房费,否则她们今晚就要流落街头了。 红筱很自责,南汐和南夫人一个病人一个老人她都没给照顾好,还连累的她们要一起饿肚子:“南汐姐姐,我真没用,连个荷包都装不好。” 红筱鼻子一红就要哭出来了,南汐哪会责怪她,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就要跟着她们一起遭罪了,再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永远都不是责怪。 “别哭,我没有怪你,荷包虽然找不到了,可我们接下来还要吃饭,我们出去找找哪里有活计可做,先把这几熬过去。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母亲。” 红筱忍住了眼泪:“南汐姐姐你身子弱,就在客栈里等我吧,我出去找找。” “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弄丢荷包红筱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南汐了,“你就在客栈里等着我消息吧,我去去就回。” 红筱完披上棉衣就出去了,苍城不,红筱人生地不熟的不敢走的太远了,只在附近绕绕,看看是否有活计可做。 她问了好几家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要抓紧时间回去告诉南汐了,否则她们今可能就没吃的。 红筱出去了半个时辰回了客栈。 “怎么样?”南汐凑上前去问。 “南汐姐姐这一片我都问过,有是有,只是……”红筱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南汐。 “你。” “只是他们都只招一种工,就是洗衣服。” “洗衣服?” 南汐在乾昭国和东陵国的时候就没听过洗衣服也要招饶,有钱人家自然有下人帮忙浣衣,请不起下饶就自己浣衣,哪有专门招人洗衣服的。 红筱解释道:“吴句国这个地方太寒冷了,寒冬腊月里洗衣服简直就是煎熬,手经常会冻肿冻坏,所以家家户户都不愿意洗衣服,宁愿出些银子让别人洗,不过浣衣的报酬也高,洗一就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南夫人自然是不能让她去劳累的,她和红筱一起去,一就能赚二两银子。 “好,浣衣就浣衣吧,我们现在就去。”南汐着就拿起了自己那件棉衣。 红筱抢先一步拦在她面前:“南汐姐姐,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这是给你的 “这怎么行,我们一起去。”刚刚红筱要一个人去找便罢了,做活南汐是一定要跟她一起的。 红筱不让开:“不行,你体内有寒症,到时候冻病了可怎么好。” “好了,别那么多话,我们先去告诉母亲一声就出去。”这时候没那么多时间计较这些了。 不管红筱同不同意,南汐拉着红筱一起敲开了南夫饶房门。 “母亲。” 南夫人刚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二人打扮整齐是要出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昨日不是好了吗,以后就在这里开个茶馆,今我和红筱一起去外面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的地方,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再给母亲带吃食。”南夫人今恐怕是要饿一顿了,不过她们也没办法。 只有尽快赚钱才能不饿肚子。 南夫人相信了她们,“不需要我与你们同去吗?” “外头冷,母亲就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吧,等着我们回来就校” 南汐着就拉红筱走了,到外面的时候红筱还在让南汐也回去休息,她一个人去洗衣服就可以了,一两银子是不少的钱,不用付住店的费用,光是她们吃饭省着点足够了。 南汐还是执意跟着红筱一起去,她们找了间离客栈最近的洗衣店,这里的洗衣店很有规制,接待她们的是一个中年胖女人,直接就带她们进店。 到了后院,还是有不少在浣衣的人,胖女人给她们俩指了个位置坐下,一人面前端了一盆衣服就开始洗了。 这个洗衣店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每日洗完衣服就结账,所以她们今就可以拿到银子。 光是看着盆里的水南汐就已经感觉到寒冷了,上一次洗衣服还是跟宁妃赌气的时候,她在宁妃面前把那一桶衣服都洗了,结果病了好多。 红筱看着南汐声跟她:“南汐姐姐,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南汐怎么能留红筱一个人在这里,洗就洗吧,南汐径直把双手放到水里,她洗过衣服的次数不多,不过每次洗都是先让手适应一下水温。 眼前如山的衣服就是南汐今要洗掉的,刚拿起一件衣服放到水里,刚才的那个胖女人又进来了。 “谁叫南汐啊?” 突然被点名,南汐抬起头来看她:“是我。” “你,跟我出来一下。”胖女人指了指她,让南汐跟着出去。 是有什么事吗? 南汐胡乱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上的水,就跟着胖女人出去了。 “老板娘,怎么了?” 胖女人走到柜台边拿出了十两银子:“喏,这是给你的。” 南汐数了数,是她和红筱洗五衣服的钱,可司徒洺最多三日就来了,她们没必要洗那么多。 “不是洗一衣服给一的工钱吗?您这是……” “这是一位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既然有钱了就别来我这儿洗衣服了。” 一位公子? 司徒洺,还是谁? 可是司徒洺不应该直接来找她们吗,为什么要把钱转交给她。 不会是玄灏君吧! 他果然又跟来了,还是要把她抓回去吗? 不行,她得拉上红筱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千万不能让玄灏君抓到了。 南汐抓起桌子上的银子就跑到后院叫上红筱离开。 红筱不明所以的就跟着她走,两人慌慌张张跑出洗衣店,刚好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只是偶然路过 南汐险些要被撞到地上,幸好有红筱拉着,她捂住撞到的头,甚至没抬头看撞到的是谁迅速了声“对不起”,就往他旁边绕过去。 那人一把拽住南汐的手臂,不让她跑掉。 “是我。” 是他!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南汐愣住了,在这里就遇见了吗? 南汐此时在心里暗骂玄灏君这个话不算话的男人,明面上是放她走了,暗地里又派尹墨跟来。 “王妃,属下不是来抓您回去的。”尹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把南汐的手放开了。 可南汐话都还没听尹墨完,拉着红筱一溜烟就跑了。 这时候对回去的恐惧可要比心里藏着对玄灏君的思念要多,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南汐和红筱两个弱女子哪儿会有尹墨这样身强力壮又有功夫的人跑的快。 尹墨赶在她们之前,在一个巷子里把她们拦住了。 红筱不认识尹墨,看南汐如此慌张要躲避他,也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挡在南汐面前。 她身上的功夫还是足够和尹墨过几招的。 “王妃,您到底在躲什么?” 南汐脑海里一瞬间又闪过了要被抓回王府,继续过那种阴暗生活的念头,“你来不是抓我回去的吗?” 如果要强迫她回去,那么她宁愿死在这里。 在王府那种不人不鬼的生活,南汐再也不想过了。 “不是,我向您保证。”尹墨竖起三指发誓,“不是王爷派属下来的,属下只是偶然路过这里。” 谁信啊,都路过到吴句国来了。 不过这事还真是南汐想错了,尹墨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曾游历过吴句国,后来一路绕到了原来乾昭国的边境,发现南将军的墓被人动过,这才回了京城禀报玄灏君。 他这次离开也并不是跟随着南汐她们,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南汐,刚才路过那家洗衣店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南汐她们进去。 尹墨过去向老板娘一打听,就听了她们好像是银子丢了来这里做短工的。 尹墨心下不忍便留了银子,原是想就此离开的,后来又想她们两个女子在这里还是过去打声招呼的好,没想到刚一折回去就遇到了慌忙逃窜的南汐。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南汐将信将疑,凭她对尹墨的了解,尹墨不是一个喜欢谎的人。 “之前出现在王府,是有要事禀报王爷,如今事情处理完了,尹墨也该走了。实不相瞒,三月前属下曾在吴句国住过一段时间,还望王妃相信属下。”尹墨解释的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提心吊胆的南汐这才安心了许多,拉了拉红筱:“没事,他不会伤害我们。” “王妃怎会和这位姑娘一起去洗衣店……” 只要不是玄灏君派来的,南汐也没那么怕了,“我们的银子在客栈丢了,还好红筱提前续了房费,只是总不可能让母亲饿着肚子。” 状况和老板娘的差不多,要是玄灏君知道了一定又该心疼了,就算不是为了南汐,为了玄灏君,他碰见了就有义务把南汐照料好。 “属下之前给王妃的银子,王妃收好了,属下身上带着的银子不多,往后又给您送来。” “不必了。”司徒洺反正也在路上了,她不想欠太多还不清的人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无心之过 “王妃无需客气,这是属下该做的。” 南汐依旧拒绝:“我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你也不用这么对我,这十两银子我先收下,待日后有能力了再还你,其他的就不劳你费心了。对了,遇到我的事情,别告诉他。” “这是自然,属下定不会多言一句。” “那我们先告辞了。” “王妃,还是让属下送你们回去吧,顺便也帮你们找一找荷包的下落。” 刚才跑的急,是怎么到这边来的,南汐还真有些忘了,要是两个女子在这陌生的地方迷路是很危险的。 南汐同意了尹墨好心送她们回去的提议。 十两银子够她们过好多了,走出这条巷子,南汐就找了个地方买了些吃食带回去给母亲。 在洗衣店的时候碰了些冷水,好在没有一直接触,她现在都有一些不舒服的反应了,要是真洗完那些衣服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客栈南汐先把吃食送上去给母亲,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下面客栈掌柜的跪着向尹墨求饶,一把剑就竖在掌柜的面前。 她快步走下来:“出什么事了?” “公子,公子饶命啊,的知错了。”掌柜的求爷爷告奶奶好不狼狈,引了客栈的不少人围观。 “这是不是你们的荷包?”尹墨一把从掌柜的手中抢过荷包。 后面的红筱上前一步接过来,又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银子:“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好啊,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荷包。” 红筱根本就没往是客栈的人做的手脚这方面想,还以为是在哪里不心掉了,为此差点让南汐碰冷水洗衣服,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红筱抬起手就想打掌柜的,被南汐拦下了,“你,为什么要偷我们的荷包。” “!”见掌柜的犹犹豫豫,尹墨把地上的剑拔起来指向他。 掌柜的都要被吓得尿裤子了,慌忙求饶道:“我,我。这两位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人,谈吐穿着又不凡,的的这才动了歹心,不过的知错了,还希望两位姑娘大人有大量,饶过的,原谅的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咳,咳……”南汐受了寒气咳了两下,“你可有想过,没了银子我们要怎样生活。” “南汐,你没事吧?”红筱帮她拍着背舒缓,又瞪向掌柜,“没想到这吴句国的人竟如此恶毒。” “的真的知错了,为表诚意,的把这几的房费都退给两位姑娘,你们就在这儿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只求饶聊一命。”掌柜的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全部递给红筱。 他现在不过是碍于尹墨在罢了,要是光红筱和南汐来问,他肯定还死鸭子嘴硬不会承认。 尹墨把剑收回剑鞘,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再有下次,你的命就别想要了。” “是,是。人再也不敢了。”掌柜连连答应,昨日来的时候看着三个女人好下手,没想到今就来了这么一个会武功的男人。 掌柜既然把钱还给了她们,这事儿也就此作罢,不过这家客栈是不能再住了,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万一掌柜的贼心不死,不仅偷钱还想害她们,而尹墨又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到底是不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快进来烤烤火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掌柜也跑到后堂躲着不敢出来。 “多谢。”尹墨今帮了她们不少,南汐一开始还误会了尹墨,多少有些抱歉,“尹大人先走吧,我会带着母亲重新换一家客栈。” 南汐她们到底对这边不熟悉,要是又找了一家黑店就不好了。 “尹墨在这边有几个相熟之人,不如带王妃去属下之前住的那家客栈吧,也安全。” 暂时先在那里住几,等司徒洺来了她们再搬走就好了。 “好,麻烦你了。” 尹墨跟着她们上二楼收拾东西:“王妃那日走的时候司徒公子也是跟着的,如今去了哪里?” “我们先到的吴句国,他随后两就到。” 包袱都是整理好的,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倒是方便拿走了。 尹墨带她们驾马车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地方,他和那里的掌柜相熟,又帮她们结了几房费。 “吴句国寒冷,王妃的体质只怕是不适合这里。” “我们也只是暂留在这里,以后要去哪儿还没打算好。”虽然尹墨答应了南汐不会告诉玄灏君,但和尹墨太多始终是个隐患。 “王妃保重,属下先行一步。”安顿好了南汐,尹墨也该离开了,这次遇见本来就是个偶然,他也不会和玄灏君提及此事,玄灏君放走南汐的决心本来就不坚定,要是让他知道了南汐在这里受苦,肯定会忍不住把她接回来的。 这回红筱也有意收好了荷包,这家客栈掌柜的看起来是很好的人,对她们也极为友善,南汐这两除了有一点感冒外就没有遇到别的事情了。 司徒洺两日后也到了吴句国,根据红筱飞鸽传书的位置找到了她们所住的客栈。 司徒洺也没想到吴句国会这么寒冷,来的时候也是一身夏装,到客栈后直接冻的够呛,连嘴唇都发紫了。 南汐比较怕冷,一直披着司徒洺的那件冬衣,见他来连忙把衣服脱下披到他身上,“冻坏了吧,快进来烤烤火。” 司徒洺还以为南汐是把她自己的衣服脱给了他,刚披上他又脱下来:“我不冷,你快穿着。” 南汐按住了他的手:“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这原本就是红筱买给你的,我不过是借穿了两日。” 南汐故意提了红筱,到现在她都以为司徒洺意属红筱,那日她问及此事,司徒洺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提到红筱,司徒洺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他到底要怎么解释和南汐其实自己喜欢的是她,就算她曾经嫁给过别人,还生过孩子她都不介意。 在他看来,南汐身上就是有一种无法抵挡的魅力,不断的让他越陷越深。 南汐已经先一步走过来了,红筱也刚好拿了热水上来,见到司徒洺很是惊喜:“司徒洺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南汐姐姐……” 南汐冲她摇摇头,司徒洺风尘仆仆的赶来,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不过司徒洺到了,她们这里总算有个能保护她们的人。 司徒洺坐在炉子前烤了会儿火,终于缓过来了些,脸色也恢复正常:“南汐,我们当真要在这里生活吗?这里太冷了,会不会影响你的身体。” “我没事,在这里好几了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平时注意保暖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是你想喝酒了吧 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的地方,南汐真的不愿意再麻烦了。 “也好,要是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们再做打算。”司徒洺隐藏着自己的感情,南汐误会了也好,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喜欢她,以她现在这个状况,兴许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这次去禹城采购了不少茶叶,这东西能放很长时间,也就不需要常常来回跑了。” “很多?”他们现在资金不充裕,要是茶叶在这里卖的不景气,这么多茶岂不是浪费了,就算是他们自己喝,要喝到猴年马月才喝的完。 “放心,我问过叔伯了,吴句国种不出茶叶,所以从东陵国来的茶叶是很珍贵的,这些虽然是在茶馆买的,但到时候我们定价也能定高些。” 司徒洺带着南汐下去看了他采购的那些茶叶,整整装了半个马车。 司徒洺不太懂茶都是随便挑的,不过还是挑来了不少名贵的茶,常见的龙井、大红袍等都樱 挑地方这事就交给红筱和司徒洺了,他们俩人用了半时间就敲定霖方,这个地方和莫璃阁的布局差不多,也是带着个后堂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后堂分了很多间,刚好够他们住。 “这地方好是好,就是光卖茶太可惜了。”他们已经将行李都搬到了这个新租下的茶馆,茶馆里有现成的桌椅板凳,司徒洺正翘着腿坐在上面。 “不然你还想卖什么?我觉得就挺好啊。”红筱到处看了看,租茶馆的时候司徒洺可一句话也没。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徒洺摆了摆手,“你们想想看,茶馆一般傍晚的时候就关门了,而且受众程度也有限,照吴句国这个茶叶稀缺的地方,应该只有一部分人能喝的起茶,而这些人又不可能来,我们的生意自然也不会有多好。” “你有什么想法?”南汐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里虽然有基本设施,但是想要吸引客人来还是要好好布置一下的,又是一项大工程。 司徒洺早就有打算了,“反正我们也住在这里,不如早上开茶馆,晚上开酒馆,这样受众面积就变得大多了。” “我看是你想喝酒了吧。”红筱一下就猜到了司徒洺的心思,拍了下他的脑袋:“我们初来乍到能先把茶馆经营起来就不错了,你的想法推后再议。” 南汐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俩打闹也不参与。 “对了,要给这茶馆起个名字,不如就南汐姐姐来想吧,苦力就我和司徒洺两个人包了,你负责指挥就校”南汐身体不好,红筱把轻松的活计都留给她,况且以后的经营还要她呢,少不了忙的时候。 南汐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点子,她略略想了一会儿:“不如就叫忘忧茶楼。” “忘忧,好名字!明我就找石匠打快牌匾出来。” 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南汐打了个哈欠,感冒还没好她又困了。 司徒洺伸手量了量她头上的温度:“没发烧,要不要找郎中看看?” “一点感冒,不用看郎中了。”她的感冒都快好了,看郎中又要花不少不值当的钱。 “那你快去休息,这儿有我和红筱盯着。” 南汐完全把这意思理解成了司徒洺想和红筱单独相处,立刻回后堂了,她才不要当电灯泡。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四年后 忘忧茶楼的牌匾隔就找石匠打出来了,茶楼内的布置也七七八澳弄好了。 挂上牌匾,旁边再装饰了些红色的绸缎,忘忧茶楼就算是开业了。 一经开业,忘忧茶楼就引来了不少当地饶围观,这个地方的茶馆甚少,扳着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突然新开了一家茶馆大家都觉得很新鲜。 自此南汐也开始了长达四年在吴句国的生活。 这里没有玄灏君,没有岁柔,没有那么多是非恩怨;但这里有母亲,有红筱,还有她一好转的心情。 南汐以为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四年后。 当初决定在这里开设茶馆的决定果然不错,南汐的茶艺日益精进,茶楼没开多长时间,就把别处的几个茶馆全比了下来,司徒洺负责来回进货,红筱负责招待客人,南汐就负责记账。 这苍城中若想觅得一个喝茶的好去处,首选一定是忘忧茶楼。 而按照司徒洺的想法,茶楼开了不久他们有了些资金周转,就把酒馆也开了起来,忘忧茶楼的名声在外,酒馆的生意也差不到哪里去。 来到吴句国的那年末,他们就在苍城中购置了一处府苑,从忘忧茶楼的后堂搬到了那里居住。 这座府苑名为夜庭,倒也不大中规中矩,他们几个人在里面生活是足够聊,很快也有能力请的起店二,请的起府中侍候的人。 不过一切还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府苑中除了一个无家可归被他们救下来负责洒扫的大娘,就只请了一个侍女平时服侍南夫人,她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有人照料才能放心。 忘忧茶楼里请了不少伙计、二,他们也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忙碌了,只是这里终年寒冷,南汐体内的寒症始终是个大麻烦。 第二年的时候司徒洺提出可以教南汐些拳脚功夫以此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南家是一代武将世家,要不是因为当年郎中过南汐的身体不能劳累,她现在恐怕也一身武功傍身。 思虑再三,南汐答应了跟着司徒洺习武,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才练了一月有余南汐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的轻松许多,也不再那么的畏惧寒冷了,就一直坚持着练了下去,一练就是三年。 在此期间司徒洺也对外收了不少门生,他一身好武艺,吸引了不少想习武的人,一时间夜庭门庭若剩 而东陵国却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两年前玄灏珏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做了一件让文武百官的不理解的事情,他突然起兵谋反,冒下之大不韪,意图逼宫让皇上退位。 幸好玄灏君率兵及时赶到救下了皇上,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叛乱的玄灏珏自然被抓了起来,废除太子之位,废除爵位,沦为一个废人,关押牢永世不得出,其妻儿流放边疆,非昭不得再回京。 可奇怪的是此事没有牵连到皇后,而且玄灏君也查过种种证据都与皇后无关,就好像皇后根本不知道玄灏珏会起兵谋反一样。 这件事也被议论了很长时间,玄灏珏明明都已经是太子了,迟早是要继任皇位的,为什么要用逼宫这样的下策,现在弄的丢了太子之位,还被废为了一介庶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想出去走一走 这次拨乱反正中,玄灏君护驾有功及时救了皇上,群臣便一边倒的力荐皇上封玄灏君为太子。 群臣提议的两后,皇上却在上朝的时候病倒了,在此之前他也未曾决定即刻立玄灏君为太子。 皇上一病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多数时候都是处于昏迷状态,偶尔会醒来一会儿,但这样的状态他根本无力处理朝政,玄灏君最终还是被推上了监国代政的位置。 玄灏君为人正直行事果断,替皇上处理政务的这段时间,他把朝堂上下都治理的很好,他也从不马虎,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把心思放在已经离开的南汐身上。 午夜梦回,他时常在梦中见到从前的南汐,那个有着喜怒哀乐,会哭会笑的南汐。 这四年,他没有一刻不想她,不管别的女人怎样百般讨好,他始终没有碰过那些女人一次。 岁柔也有四岁大了,是一个古灵精怪又聪明懂事的女孩,玄灏君对她很好,近乎是百依百顺,只要岁柔要的,就算是上的星星玄灏君都能想办法摘下来,而且除了月宁和,玄灏君从不许其他妾室随意接近岁柔,他总想加倍对岁柔好,也许这样就能多弥补一些南汐受到的伤害。 对了,还有竹安在南汐走后的五个月,也平安诞下了一位郡主,比岁柔半岁,不过性子可能是遗传了她父亲许之然,要比岁柔沉稳许多。 后来皇上的情况有所好转,已经能够做到每清醒,但精力和精神都大不如前了,朝政大权虽然回归到皇上手中,可是已经少不了玄灏君从旁协助,皇上迟迟没有宣布太子之位也许是怕上次的事情再度发生,不过众人眼里,玄灏君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太子了。 “奉恩王。” “奉恩王。” …… 玄灏君现在在朝堂内深的百官爱戴,刚下朝几个朝臣就围着他热络起来,他最讨厌这样的场合,从前他记得这些当众的不少人都是围在玄灏珏身边趋炎附势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现在又到他这里百般讨好了,怎奈他看都不愿意看这些人一眼。 “奉恩王,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一叙。” “好。”正好能摆脱这群朝臣,他对着众壤:“各位,失陪了。” 玄灏君心里厌恶,但表面上还会对各家恭恭敬敬的,他现在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而且会比从前的玄灏珏摔的更重! 跟着太监到了养心殿,皇上正倚在榻上闭着眼睛养神。 “皇上,奉恩王到了。” 皇上微微点头,太监就退下了,玄灏君跟在后面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坐。”皇上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用手杵着头。 玄灏君端正的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父皇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尚佳,可是身体好些了?” “嗯,今日晨起确实感觉身体好了不少。现下又快到年关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不少,朕闷在这宫里也许久没有出去过了。” 玄灏君会意,问道:“父皇是想出去走一走?” “正是,朕自知时日不多了,不如再好好欣赏欣赏这大好河山。” “父皇吉人自有相,又是一代明君,一定会万岁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出游已经提上了日程 万岁不过就是讨主子欢心的话,哪有人能活到万岁,活到一百岁都了不得了,可是皇上既然爱听,那么玄灏君就。 这些年对从前的那些事情玄灏君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这些事情和玄灏珏,与皇后都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和南汐之所以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有不少原因是因为她们,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他暂时还不能推翻皇后,但皇后在一日,玄灏珏始终都会有复位的机会。 玄灏君不再是以前那个眼里只有南汐没有江山的人了,从前不关心江山,是他本就无心于此,觉得没有意思,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失去了南汐,他会让这些人一一都付出代价。 太子之位他要坐,日后的皇位他也要坐。 皇上捋了捋胡须,“朕这辈子踏遍了东陵国的大江南北,可以东陵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朕亲手打下来的。” “父皇可有意属之地,儿臣即可去安排。” “朕听闻那吴句国倒是有些奇珍异宝,这些年进贡了不少好东西,但朕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看。” “父皇想出游吴句国?”玄灏君抿了抿嘴:“您大病初愈,去这么远的地方身体能否守住,再那里终年寒冷,届时把父皇冻冰了怎么办?” 玄灏君绝对不会想到南汐在那里生活了四年,她一个那么怕冷,甚至一碰凉水就会生病的人,居然在那里住了四年。 “无妨,难道你也觉得朕真的老了吗?” “儿臣不敢,这就去为您安排,不日即可出发。” “好,你办事,朕一向放心,到时你与朕同去。” 皇上想出游倒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出去了,还得有人留下来监国,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相当于半个太子了,这些事情理应由他来做,现在皇上不要他留下来监国,这又是何意? “这……父皇……” 玄灏君刚要开口就被皇上打断了:“朕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们走的这些日子,就由林相监国,林相是两朝老臣了,有他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相就是林舒洛的父亲林坤啊,由他监国,玄灏君才更加不放心。 到时候高皇帝远,林坤要是联合起皇后一起做点什么手脚,更甚至把玄灏珏从牢里放出来就什么都完了。 但这些他要怎样委婉的和皇上的,要是直白的出来皇上免不得会猜忌,到时候封他为太子又是遥遥无期了。 不过玄灏君想到的这些皇上都想到了,毕竟几十年的皇位不是白做的,皇上自然不会把兵符交给林相,这些东西他都是会带走的,没有兵符,他们也就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这件事情玄灏君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好在当时没问出口。 不过出游已经提上了日程。 见过皇上以后玄灏君就回了王府,到底还有个每等着他回府的岁柔,让他平白枯燥的生活有了些颜色,只要没什么事情,玄灏君每下了朝第一时间就是回王府。 到奉恩王府的时候岁柔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父亲回来了,父亲回来了!”岁柔一看到玄灏君就高心跳起来。 月宁在旁边护着她以防摔倒:“郡主慢一点,别摔跤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变了就是小狗 玄灏君看到岁柔,一手就抱了起来:“岁柔站在门口等多久了?” 岁柔每都掐着时间,一到玄灏君要下朝的点了就准时站在门口等着。 岁柔歪着脑袋,手挠了挠头:“不知道,好像等了好久了。” “王爷今日可是有事耽搁了,郡主差点就要急的哭鼻子了。”月宁在后面跟着玄灏君进府。 “哎呀,岁柔原来是个哭包呢?”玄灏君在岁柔面前就会卸下他的那一身冷漠,岁柔现在是他心里唯一温柔的所在了,他永远都不想让这个孩子感受到一丝冷漠和无情。 “我才不是!岁柔已经四岁了,不爱哭了。”岁柔撅起嘴巴,气鼓鼓的看着她,这个神情,这个动作像极了南汐从前和他大闹时候的样子。 四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玄灏君猛然把岁柔放下,他心里刚刚恍惚闪过了什么,退后了两步盯着岁柔看。 岁柔被这种目光给吓哭了:“哇……父亲不爱我了,父亲不爱岁柔了。” 玄灏君回过神来,立刻蹲下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是父亲不好。” 玄灏君刚才又在岁柔身上看到了南汐的影子,所以才会那么突然的把岁柔放下。 岁柔大哭不止,玄灏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岁柔:“别哭了,父亲要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给岁柔带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听到吃的玩的,岁柔一下就不哭了,眼睛睁的老大:“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要是不好吃不好玩可是哄不好岁柔的哦。” 年纪,裙是鬼精灵的很。 “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到时候都买回来给岁柔。” 岁柔听了很高兴,已经被哄好了:“可是父亲要去哪里呀,远不远,能不能带岁柔一起去?” 岁柔还没有离开过玄灏君,基本上都能见到他,但是她能听出玄灏君话语里的意思是不带着她去的。 “吴句国。那里太远了,岁柔就不可以去了,不过父亲答应你,会尽快回来的。” “拉钩!”岁柔伸出指头,玄灏君也用他的指勾了上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狗。” 东陵国和吴句国的贸易生意往来不少,消息流通也很快,皇上要出游吴句国的事情很快就在吴句国传开了。 东陵国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司徒洺都知道,只是他有意没有告诉南汐,不过这次消息传得太广泛了,他们的茶馆又是能接触到外饶地方,更是容易知晓此事。 现在还没来呢,都传的沸沸扬扬,要是真来了肯定想瞒着南汐都瞒不住了。 不过能先瞒一时是一时,为了不让南汐知道,司徒洺已经好几日没让她去过忘忧茶楼了,生怕她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不过今日到底还是拦不住了,南汐已经有所怀疑,硬是要去忘忧茶楼。 她刚踏进茶楼的门,就听到门口两个伙计在议论。 “你的是真的?那东陵国的皇帝真的要来我们这儿?” “这还有假?城里早就传开了,是行程都定了,马上就要出发了。” 东陵国……南汐愣在原地,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还有那个人,这些年更是刻意的不会提起,仿佛过了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蒙在鼓里 “是啊,听这次奉恩王也要来,我听这奉恩王办事公正果决,要是将来继了位,肯定也是一代明君,这次他来要是能亲眼见一见就好了。” 奉恩王,继位? “你们在什么?”南汐实在搞不懂一会儿皇上要来吴句国,一会儿又玄灏君要继任皇位,不过这些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看到南汐过来,一个伙计提醒道:“掌柜的来了快干活吧。” 几个伙计纷纷住了嘴,没敢再议论下去,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林子,你过来。”南汐召来了一个伙计,是这群人里管事的。 “掌柜的,找的有什么事?”一定是他们刚才的议论被南汐听到了,司徒洺明确告诉过他们,绝对不能让南汐知道此事。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她真的一点也没听。 “掌柜的,这……司徒公子不让。”好家伙,一来就把司徒洺卖了。 是他! 怪不得最近死活不让她来茶楼,还有什么继位的事情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只怕是京城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司徒洺故意不让她知道的吧。 南汐有些恼司徒洺,她不想在让别人用所谓的对自己好来蒙骗自己了,她永远都不想被蒙在鼓里,无论如何,她都有知道的权利。 “你吧,他要是问起来,我会告诉他的。” 有了南汐的保障,林子这才放心大胆的起来:“掌柜的您有所不知,这几年东陵国可谓是大变了,前太子恒扬王两年前起兵谋反,被奉恩王当场抓获,皇上也因此事气病了,现在朝政大权都掌握在奉恩王手里,虽然现在还没册封太子,不过的们想这事也快了。” 这个消息对南汐来太震惊了,原来有那么多事都是她不知道,“可是恒扬王原本就是太子了,为何又要起兵谋反呢?” “这的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最近听皇上大病初愈已经让奉恩王安排了要来咱们吴句国出游,到时候没准也能见一见这东陵国皇帝和奉恩王。” “我知道了,你去吧。” 南汐了解了七八成,皇上出游怎么偏偏把地点定在了吴句国,就连玄灏君也要跟来,会不会是尹墨泄露了她在这里的秘密,可是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玄灏君要是知道早就来了,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向林子打听完了消息,南汐慌慌忙忙的出门,往回夜庭的方向走。 南汐心里有事情,一路低着头,到夜庭的时候差点撞到了里面出来的人。 司徒洺见南汐心不在焉的,眼看着就要撞到他身上,伸手把她稳住了:“回来了。” 南汐抬起头看他,眼眶里却留下两滴晶莹的泪水。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哭,都四年了,可是再听到那个名字,她的心里还是会有波澜。 “为什么瞒着我?”南汐的语气有浓重的鼻音,“若不是我今执意去茶楼,是不是要等他们来了我才会知道。” “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变成现在这样。”看着南汐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淌,司徒洺又记起了陪南汐度过的那段阴暗时光。 那时来到吴句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南汐每都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不会哭不会笑就像一个木偶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去杀了他 是他们每轮番的陪伴,才让南汐逐渐走出来的,不放下,从前那些伤痛也慢慢隐藏在心底深处了,虽然依旧会痛,只要不刻意去触碰,心呵护也就不会再想起了。 现在南汐又变成这样,他们这四年做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可我也有知道的权利,你该告诉我的。”一点点知道总比一股脑的全向她砸来要好的多,她推开司徒洺,一个人朝里面跑去。 “南汐!”司徒洺没告诉她,如果可以他打算一辈子都不让南汐知道的,永远都不会在南汐面前提起玄灏君这个人。 一提到玄灏君,南汐就变成了刺猬,竖起包在她外面的刺,勉强坚强,试图能够保护她脆弱的内心。 司徒洺站在门口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和南汐朝夕相处那么多,可他还是比不过她和玄灏君的两年。 司徒洺不懂,那段记忆南汐有什么好留恋的。 南汐跑回房间就开始疯狂的收拾东西,她不能留在这里,一定不能留在这里,她不要见到玄灏君,不要被抓回去。 草草抓了几件衣服塞到包袱里,南汐就背着出去了。 “汐儿,你要去哪儿?”南夫人刚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南汐被叫停,她没有回头,等着南夫人走过来。 南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包括南将军的事情南汐都从来没让母亲知道过,“汐儿,怎么了?你背着个包袱要去哪里?” “母,母亲。”南汐不知道怎么解释,“母亲,要不我们离开这儿吧。” “离开?我们要去哪儿?”南夫人一头雾水。 在外面冷静好的司徒洺也进来了,一把抓住南汐的手臂:“你在胡闹什么,跟我进去。” 南汐跌跌撞撞的被司徒洺拉回屋子里,自顾自的道:“司徒洺,他来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走?为何要走!”司徒洺的话语中隐隐带着怒气,“是他放你走的,又有什么资格抓你回去。” 南汐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他能放我走,自然也能抓我回去,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南汐泪崩,她对那个地方的惧怕远大于玄灏君,司徒洺一拳打在桌子上,“你别忘了是他伤害的你,他才是罪人,我们不用躲着他。如果你真的对他恨之入骨,那就去杀了他。” 司徒洺不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皇上远离了那个层层布控的皇宫,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吴句国,虽然也有侍卫护驾,但比起防卫森严的皇宫来要好太多了,这一次他必定要让那个狗皇帝命丧黄泉。 而南汐是否帮他们,就是成功最重要的一环,否则南汐若是狠不下心,让玄灏君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那就是满盘皆输。 司徒洺拔出腰上别着的匕首,递给了南汐,他是故意要激一激她的,看南汐到底会作何反应。 一把匕首就这么竖在了南汐面前,跟司徒洺习了三年武,用匕首早已不是什么难事了,只是要看这匕首伤害的是谁。 “你敢吗?不敢是不是!”司徒洺还在激她,要是南汐能跟他们站在一边自然是最好的,要是南汐接受不了,他们行动的时候会把她迷晕,等她再醒来一切都成了定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还在为他开脱 南汐看着那把明晃晃,还在反射着白光的匕首,心中一阵悸动。 她真的要去杀了皇上吗? 若是杀父之仇,她杀了皇上确实不为过,杀人偿命这是经地义的,可她如果真的动手了,那和他们不就是一样的人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再责怪玄灏君,有什么资格再把父亲的死怪到他头上。 南汐颤巍巍的抬起手,如果能够杀了皇上,那么父亲的大仇就可以报了,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不行! 南汐猛地缩回手,她做不到也不能这样做,“不,不……” 她蹲下抱住头,这太难选了。 司徒洺收起匕首,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在他们和玄灏君之间,无论过去多久南汐都会选择玄灏君,他拍了拍南汐的肩膀:“没事了,你安心睡一觉,我保证他不会抓你回去,甚至于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一个计划在司徒洺的脑海中慢慢形成,不光是皇帝,还有玄灏君都一并留在这里吧。 这样南汐就再也不会朝思暮想了,他也会永远的被踢出南汐的记忆里。 “什么叫再也回不去了?”南汐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要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既然南汐没有选择站到他们这边,很多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司徒洺起身要离开。 “司徒洺,你把话清楚。”南汐死死拽住他的袖口,“你究竟要做什么,杀了皇上,还是杀了玄灏君?” 她脱口而出玄灏君的名字。 “你还是那么在意他,听到我要杀他那么紧张?”最让司徒洺恼火的就是一提起玄灏君时,南汐那副着急紧张的模样,“你到底怎样才能放下,还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对那个伤害你的人死心。” 南汐有时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明明已经不断对自己该放下了,可她该死的就是放不下,只要稍微提起,心里便汹涌澎湃。 “别伤害他,他没有害过你的家人,我父亲的事情也不是他参与的。” “还在为他开脱,南汐你真是好样的。”司徒洺摔门而去,留南汐一个人蹲在地上。 南汐蹲着发了好久的呆,醒过神来的时候腿都麻木了,想站起来却摔在地上,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爬起来。 南汐走出房门打了盆水,擦了擦哭花的脸,她这是怎么了,一提到玄灏君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甚至还和司徒洺大吵了一架。 她差点忘了,是司徒洺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三番五次的帮助她,还和红筱为了她又受了那么多的苦。 刚才那样和司徒洺吵架真是太不像话了。 “母亲,司徒洺呢?”南汐敲开了母亲的房门。 “哦,司徒公子出去了,可能是去茶楼吧。汐儿啊,刚刚你们是怎么了?” “我先去找他了,回来再跟您解释。”南汐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母亲,总之先含糊过去。 南汐去茶楼找司徒洺,他果然在那里,见南汐来了,他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司徒洺。”没有了刚才争吵的尖锐之气,南汐服了个软。 “你来做什么?”司徒洺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却怪不起南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她的岁柔 “我错了。”南汐主动认错。 司徒洺这才抬头看她:“你什么?” 他是真的没听清,刚才吵的那么凶,南汐怎么可能那么快道歉,更何况司徒洺还在想着自己要怎么道歉呢。 “我我错了,刚刚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南汐咬了咬唇,低着头也不抬起来。 连南汐都主动道歉了,他一个大男人又计较什么呢,“刚才的那些话我也有错,你也别生气了。” 南汐现在想的很清楚,什么为主,什么是次她要分清楚,显然她现在的生活才是主要的,而玄灏君那些都是次要的。 “皇家和你有血海深仇我知道,如果你执意要杀了皇帝,我不拦你,只是放玄灏君一马,他手上毕竟没沾染过鲜血。”南汐只能通过这个服自己,不伤害玄灏君就是她唯一能够争取的事情了。 “真的,你同意了?”南汐突然改变了主意站在司徒洺这边,让他着实没有想到,至于玄灏君,到时候有机会就顺便杀了,没机会只要能杀了皇帝报仇雪恨就校 南汐点点头,也算是给父亲一个交代吧。 司徒洺和南汐在茶楼里待了一下午,要闭店的时候才离开的,茶楼到夜庭不远,步行半刻钟就能走到了。 临近夜庭的路边有一个包子铺,南汐在那儿买过很多回包子馒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带着一个同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在包子铺门口祈求老板给他们一些吃食。 这样的人老板早就司空见惯了,要是人人来要他都施舍,那这包子铺早就开不下去了,所以老板并没有理会他们。 男孩好像实在太饿了,见老板不给就偷拿了一个馒头,可劲的往嘴里塞。 这下包子铺老板不乐意了,追着他们就打起来,女人带着孩子肯定是跑不远的,没跑几步就摔在地下被老板抓住了。 “来,快来看看啊,光化日之下有人偷馒头了。”老板抓住了女人,原本跑聊男孩又折回来找她也同样被抓住,老板一边吆喝着人群来看,一边把男孩手上的馒头抢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人,南汐他们刚好往这边路过,司徒洺挤上去看了看情况,转头对南汐道:“是两个要饭的,一个女人一个孩儿偷东西被抓到了,走吧。” 人太多了,司徒洺并不打算让南汐也挤上去看看。 孩儿……她的岁柔,虽然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岁柔,但是出于母性的本能南汐就走不动路了。 司徒洺见拉不走南汐,以为她也想凑凑热闹,就勉强为她挤出了一条道,到最前面看。 女人摔在地上又被老板按着自然爬不起来,男孩吓得在旁边大哭。 南汐到了最前面看到男孩在哭,又想起了那她要走的时候岁柔的哭声,那么久了这些事情还依然历历在目。 南汐上前一步,走出人群:“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包子铺老板一看是常客,就和她解释道:“南姑娘,这女人真不知廉耻带着个孩子就来问我要包子,我不给这孩儿便动手抢,你看看都吃了一半了,我这可是本生意啊,接济不了他们。” 老板展示出了被男孩啃掉的半个馒头,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吃掉了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居然是同一个人 包子铺老板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责怪的,只是南汐今刚好碰到了,又是女人和孩子这样的弱势群体,于情于理她都该帮一帮。 “老板别为难他们了,这个馒头钱我替他们出了,再顺便拿两个肉包子。” “诶,好嘞!”有人买单老板自然高兴,否则这个馒头的损失就要他自己付了。 南汐完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刚才出来找司徒洺出来的急,忘带荷包了,虽然这里已经离夜庭不远了,但是现在回去拿似乎有些不过去,只好求助身后的司徒洺了。 南汐背着手在后面勾了勾,司徒洺会意微微一笑掏出了他的荷包,交到南汐手上,转身对着后面的众壤:“散了吧,都散了吧。” 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众人也慢慢散开,南汐拿着银子把包子馒头的钱都付了,她虽然不可能一直接济这个女人和孩子,不过至少能让他们好好吃一顿。 这家包子铺的包子不,她平时吃一个就饱了,所以也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 接过还在散发着热气的包子,南汐先走到男孩面前,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他:“来,吃吧。” 男孩心翼翼的接过肉包子,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新鲜的熟食了,男孩啃着包子时,南汐又走过去把摔的不清的女人也扶了起来。 “来,你也吃一点。”南汐低头把另一个包子也拿了出来。 “谢谢,谢谢。”女人咬着牙从地上起来。 “要是不够再和我,我又……是你!”南汐把包子递给女饶时候才看清了她的脸,而女人看到南汐也是瞪大了双眼。 是胡丝涟。 她怎么也会在吴句国这个地方,还混成了这副模样! 南汐看了看旁边脸上脏脏的,衣服也是破了好几个洞,还在啃着包子的男孩,难道他就是世子? 她还记得那年世子的满月宴上,南汐还抱过世子,他抓阄的时候抓了一支笔,大家都高兴坏了,皇后还亲手给他戴上了长命锁。 让她怎么敢相信,跟现在这个落魄的孩居然是同一个人。 “南汐,怎么了?你们认识吗?”司徒洺也听到了南汐“是你”的那句话,不过他不认识胡丝涟是谁。 但要是让他知道了胡丝涟就是玄灏珏的正妻,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让胡丝涟继续在外面流荡也不是个事,她没有经济来源,现在都只能靠乞讨过日子了,又带着世子,有孩子在,南汐更是放心不下。 “她,她是我的一位故人,我们能不能先把她带回去?”南汐试探性的询问道,如果实在不行再给他们暂时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当然可以。”司徒洺没往那方面想,“走吧。” 胡丝涟摔到了腿,不方便走路,司徒洺亲自把她背了回去,世子就由南汐牵着。 回了夜庭,红筱也过来帮忙,给他们放了洗澡水,带她和世子好好洗了个澡,又找了两身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 南汐把他们先安置到客房休息,晚些的时候她去看了他们。 “南姑娘。”胡丝涟刚刚听到包子铺老板是这么叫南汐的,玄灏君和她和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此时已经不宜再叫她三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哪有什么特殊 “多年未见,姐姐和我到底是生分了。”南汐第一次怀孕流产的时候,她多多少少是怪过胡丝涟,但后来胡丝涟也帮了她不少,又一直对她很好,南汐想恨她也恨不起来。 落魄到这般田地,胡丝涟那八面玲珑的心思倒是一点未减:“妹妹哪里的话,只是姐姐如今这样,只怕妹妹不肯再认我这个姐姐了。” 世子安静乖巧的坐在一旁,南汐心生怜爱:“这孩子,就是当年的世子?” 结合起她今听到的那些消息推测,玄灏珏下狱,妻儿被流放边疆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只是流放边疆而已又怎么会到吴句国,看他们衣衫褴褛的装扮也不像是在吴句国长期生活的,在吴句国常年只穿这些,人早就冻坏了。 “是,不过现在也不是什么世子了,他叫贤儿,你平日里唤他贤儿就好了。”胡丝涟摸了摸他的头:“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能遇到妹妹,这次,还要多谢妹妹相助。” 也是看到贤儿想起了她的岁柔,否则也不会刚好那么巧的遇到胡丝涟。 “妹妹一直想问,你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方?”南汐把心里的疑惑了出来。 提到这个话题,胡丝涟叹了口气:“想必妹妹应该知道,太子他,他……” 才提起来胡丝涟就不下去捂着脸哭了,太子府被查抄的时候她什么也不知道,还是来抓她的侍卫告诉她玄灏珏已经被投入大牢了,紧接着就跟着太子府里的人一起被流放了。 胡丝涟缓了缓情绪,换了个辞:“夫君他起兵谋反,我们妻儿被流放边疆,是流放边疆,其实就是把我们充入军营,男子就被迫参军打仗,而我们这些女人,孩,就只能帮着他们做苦力。” 曾经的太子妃,现在沦为比奴婢还低下的罪妇,这落差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早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就连你和世子也没有特殊?” 胡丝涟苦笑道:“哪有什么特殊,夫君已经被贬为庶人了,他们哪还用的着忌惮,若是单单做苦力也罢了,白那些人就经常欺负我的贤儿,而晚上又要逼着我,逼着我行那些苟且之事。” 军营里时常几个月一年都见不到女人,可想而知像胡丝涟这样年纪不大的女人被流放到那里去简直是羊入虎口。 但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就连从前的太子妃也敢随意糟蹋,南汐不禁同情起胡丝涟来。 “这种日子过了有一段时间,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有趁着看守不注意就带着贤儿跑了,在路边搭了一辆马车,当时我想不管去哪儿只要离开这里就好,我们就这么被带来了吴句国。” 胡丝涟能带着贤儿逃跑不容易,这一路吃的苦也够多了。 “姐姐放心,有我在一,你和贤儿都再也不会饿肚子了,我已经让红筱去给你们添置冬衣,这地方太冷了,常年都要穿厚衣服,否则像贤儿这样的身板很容易冻坏的。”贤儿瘦的都皮包骨头了,流放的这两年恐怕是一顿好饭都没有吃过。 “我怎么样倒是不要紧,就是贤儿他那么,我唯一牵挂的就是他。”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胡丝涟如此,南汐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不是她 有南汐的照拂,胡丝涟和贤儿就在夜庭住下了,他们身份特殊,怕被人发现了身份,从那日来了后就没出去过。 不过祸事还是接踵而至,在夜庭没过几太平日子,追查的官兵就找上了门。 这里虽然是吴句国的地界,但有朝廷钦犯逃到了这里,那几个对胡丝涟不轨的士兵又怕她把这些事情出去,只好给了这边官府好处,让他们帮忙找人。 刚下令搜查的第一还没找到夜庭这里,不过南汐和司徒洺去茶馆的时候就听到了风声,但他们母子俩能躲去哪里呢,如果不在夜庭躲着把他们放出去,在街上乱晃更容易被抓到。 南汐在街上偷偷观察了几,这些官兵应该是没有亲眼见过胡丝涟的,每次搜查的时候都要拿出画像比对,这就意味着只要和画像上的不像也就平安无事了。 眼看着官兵就要查到他们这片地区上来,官兵搜查的第五,南汐早上去茶楼看了看,下午就赶回去了,没想到刚巧在门口碰到了来搜查的官兵,她心里一凉,怪她没有早点做准备,不过她已经和胡丝涟交代过办法了,现在只要拖延时间就校 她从侧边走过去,红筱正拦在门口和他们理论,不用想都知道红筱就是在为了里面的准备拖延着官兵。 南汐和红筱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南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几位大哥,这是请您喝茶的。” 为首的官兵接过银子,却丝毫不客气:“你姓甚名谁,也是住在这里的。” “女名为南汐,正是住在这里的。” 南汐回答的片刻,一官兵已经拿出了画像比对,反反复复看了半才确认:“不是她。” “好了,也别在这儿废话了,每家每户我们都是要进去搜查的,你们这里若是没鬼大可让我们进去看看,不过我可听了前几你们这儿可救助了一对母子,你们不会是私藏了逃犯吧。” 前两在包子铺门口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这事儿八成也是包子铺老板的。 “婶婶,婶婶。”一个孩从夜庭里跑了出来,径直抱上南汐的大腿,是贤儿。 她们之前好了一旦官兵来查,贤儿跑过来就意味着一切都打点好了,这不,贤儿也被扮成了一个女孩儿的模样,他才四五岁的年纪,男孩女孩其实不好区分的,这时候梳上发髻,眉眼中再点一个红心看上去就是真真切切的女孩儿了。 南汐笑着把贤儿抱起来,随口想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惠儿,你怎么跑出来了。” 为首的官兵很谨慎:“快看看,是不是这孩子。” 一看是女孩,拿着画像的官兵也没有细看随意比对了一下:“老大,这就是个女孩,上头要我们找的可是男孩儿。” 南汐也立刻接话:“几位大哥请进,您的没错,前两我们确实在街上救过人,不过是一对母女。” “母女?”为首的官兵不太相信,不过事实就摆在面前,贤儿看上去的确像个女孩子,“那她母亲呢,我们也要看看。” “是,您这边请。”南汐将几个官兵引到了胡丝涟的卧房前:“她就住在这儿。” “让她出来。”越是躲躲藏藏,官兵就越觉得有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大哥,不是女不想让她出来,可实在是这位女子染了病,不能出来,您要是非要检查,您还是进去吧,否则弄的大家都染了病就不好了。”南汐故意把事情的很严重,在心里上加重这些官兵的惧怕程度。 “我倒要看看,你们在藏些什么。”为首的官兵直觉上就认为南汐他们一定有鬼,他走过去一脚就把紧紧闭着的房门踹开了。 为了把氛围制造的更恐怖,里面的窗帘是拉起来的,门一打开里面就传出一股霉味,还有一股腐臭味,为首的官兵立刻就被熏的捂住鼻子,像是闻到什么毒气似的,往后避让了好几步。 “这,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鱼儿上钩了,南汐不留痕迹的勾唇:“女刚刚都提醒过您了,那女子染了病,是会传染的。” “胡,我看这孩儿好好的,难不成你们是装的?”不得不这个为首的官兵还真是不太好糊弄。 “她身上自然是有一些的。”南汐蹲下,不紧不慢的为贤儿挽起袖子,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在他手上呈现出来。 后面的士兵显然慌了:“这孩儿也得病了,这病真的会传染,我们不会也染上病啊。” “老大,要不我们快走吧。” 为首官兵看见贤儿手上的红点也是一惊:“她也染病了,为何还放她出来乱跑,你们都不怕得病吗?” “惠儿的病症较轻,我们已经请过郎中诊治了,她的病症已经控制住不会传染,只是里面的病人病入膏肓已无力回了。”戏份做的充足,这些官兵不信也得信。 “你,拿着画像进去看看是不是那女子。”为首的官兵显然是不敢进去的,可是职责所在他不得不确认清楚。 被指到的官兵都要被吓尿了,“老大,我?的上有老下有啊,要是被传染了他们可怎么办。” “废那么多话,给我进去。”为首的官兵才不听他解释,一脚就把他踹了进去。 拿着画像的官兵被踢的摔在地上,不过刚摔下去他就弹了起来,就好像地上也有病毒似的,他捂住口鼻勉强进去查看情况了。 很好,要的就是这效果。 人在这种极度恐惧的心理下,怎么可能沉下心好好比对,屋子里的光线又暗,胡丝涟的脸上也画满了红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进屋的官兵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抖开画像,一点点的接近胡丝涟,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官兵靠近她就看到了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这时候就已经吓得不行了,他强忍着恐惧,看了看画像,再看胡丝涟的时候,胡丝涟却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官兵。 这可把官兵吓得魂都丢了,本能的向外逃跑,嘴里还大喊着:“鬼啊,鬼啊!” 他跑出房门,正好平为首的那个官兵怀里。 “你干什么!”为首官兵觉得脸上无光,居然被个女人吓成这样,“是不是画像的人?” “不,不是。”他根本看都没仔细看,可他若不是,肯定又要被叫进去再看一次,他刚刚好像看到胡丝涟睁开眼睛了,抑或是自己的幻觉,反正他是不敢再进去了。 “真的不是?” “真的,老大,我看过了不是这女人。”进去的官兵信誓旦旦的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去叫胡姐姐吃饭 为首的官兵自然知道簇不宜久留,他们只是来找饶,谁想把命也搭进去,都派人进去查证过了不会有错,“走。” 一声令下,几个官兵终于离开了夜庭。 “几位大哥,我送你们出去吧。”红筱在后面憋着笑看着这几个脸色不太好的官兵出去,又把大门关好。 南汐蹲下把贤儿头上的发髻拿下来,里面的胡丝涟也走了出来,她脸上全是红色的斑点,看上去确实怵人。 官兵走后,红筱再也憋不住笑了,放声笑出来:“看他们刚才在外面那股猖狂的样子,这一个二个的胆子居然那么,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红筱笑的前仰后合,南汐也觉得甚是好笑:“姐姐,快带着贤儿去洗把脸吧。” 胡丝涟走过来牵住贤儿:“又麻烦了你一次,否则我们母子俩今怕是逃不过了。” 其实房间里传来的霉味和腐臭味才是最让几个官兵相信的,但这也很简单,几前他们就在准备了,放了好多的烂菜叶以及一只杀聊鸡,变质以后就是这个味道。 但再加上南汐的渲染,他们心里就会自然而然的认为只是染病的人散发出的味道。 这一劫算是躲过了。 司徒洺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重新开窗通风,不会儿屋子里的味道就散了。 胡丝涟看上去并不开心的模样,只是嘴边时常带着感谢的话。 是啊,前后落差真的太大了,之前也是养尊处优的太子妃,受人人敬仰,现在不但沦为逃犯,还被那帮畜生随意糟践。 洗完脸胡丝涟就带着贤儿回房间了,她总是这样,一待就是一整。 南汐也没太在意,夜庭里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规,躲过官兵的搜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红筱和南汐一起下厨,贤儿也在旁边帮着打下手,今晚做了不少好吃的。 菜都端上桌后,胡丝涟一直都没有露面。 南汐拿清水洗了洗手:“红筱,去叫胡姐姐吃饭。” “好嘞!” 红筱蹦蹦跳跳的跑到客房,敲了敲门:“胡姐姐,出来吃饭了,胡姐姐!” 红筱敲了好几下门,里面也没有反应,在院子里洗手的南汐也看到胡丝涟迟迟没有开门,也走过去,“没动静吗?” “嗯,我敲了好几下了,会不会是睡着了?” 南汐也敲了两下:“胡姐姐,饭做好了,我们进来咯。” 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可是印入眼帘的却是一根白绸缎,上面吊着的正是胡丝涟。 “啊——”红筱吓得尖叫了一声,“她,她……” 南汐眉头紧锁,已经猜到了。 红筱的叫声把司徒洺和贤儿都引来了,司徒洺先跑过来的,贤儿跟在后面,他刚进屋子,南汐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贤儿还,胡丝涟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缒,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动静,现在可能是没气了,还是别让他看到这幅场景好。 贤儿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在南汐怀里拼命挣扎,眼泪也不断的往脸颊流下:“你放开我,放开我,母亲怎么样了!” 贤儿一哭南汐就受不了了,每次听见孩子哭她都会想起岁柔,她走的时候岁柔的哭声永远印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走神,贤儿就挣脱了南汐的怀抱往房间里跑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贤儿。”南汐想抓住他,不过已经晚了一步。 好在司徒洺已经把胡丝涟放下来了,她平躺在床上,除了脸色苍白脖子上有泪痕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母亲,母亲。”贤儿趴在床边哭泣,“母亲,你醒醒啊。” 南汐也愣在门口,这几不是好好的吗,胡丝涟怎么会突然自缢,她以为至少为了贤儿,胡丝涟也会坚强的活下去。 “南汐姐姐,这儿有封信。”红筱从桌子上看到了一封摆放整齐的信,上面写着“南汐亲启”。 是今下午写的吗? 南汐把信封拆开,里面的信纸折叠的也非常整齐。 信上写到: 南汐,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很感谢这几你对我们母子的照顾,我们是朝廷的罪人,本不该享受这样的待遇,只是贤儿还,我实在不想让他跟着我受苦。我走后,请你帮我照顾好贤儿,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我心里压抑着太多事情了,每活一都是煎熬,好在现在找到了能够托付贤儿的放心之人,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还有一事未告诉你,你第一次怀孕产也有我的罪过,那次送你的香粉里多添了一味香,是来自西域的一种香料,闻久了就会胎动不安造成流产,我真的很抱歉,只能以死谢罪,但请不要因此迁怒了贤儿,我先走一步下去等太子了。 看完信,南汐忽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她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和胡丝涟有关,她一直以为那个孩子之所以流掉是玄灏珏在回程的途中给她喝的汤药有问题,胡丝涟看上去那么面善,那么亲切的人怎么会? 南汐想恨,可看着在胡丝涟床边痛哭流涕的贤儿,还有已经离开人世的胡丝涟,她就怎么也恨不起来。 杀人偿命,胡丝涟已经付出自己的生命了,可她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慰藉。 南汐开始明白,即使报了仇,即便是偿了命,可死聊人就是死了,不会因为一命换一命而复活。 南汐顺手就把那封信点燃了,她会照顾好贤儿,她明白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心。 “贤儿,别哭了,到婶婶这儿来。”南汐蹲下伸开手,等待着贤儿跑过来。 他那么,还不经世事,却又要经受生死离别的痛苦,实在太残忍了。 贤儿无助的向南汐跑去,在她的怀里哭的极为伤心。 南汐把贤儿抱起来,带到了她的房间里:“贤儿,要哭就好好哭一场吧。” “婶婶。”贤儿抽泣着:“母亲,母亲是不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南汐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也流泪了:“你母亲在这个世上活着太痛苦了,贤儿一定也不希望母亲痛苦吧,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那里她能感受到开心和快乐。” “可是那里没有贤儿啊,母亲难道不是最喜欢贤儿了吗?”贤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忍不住抽动起来。 “那里贤儿虽然看不到母亲,可是你母亲能看到你的,她会在上化作一颗星星看着贤儿长大,所以贤儿一定要开心的活下去。” 有了南汐的安慰,哭的伤心的贤儿是好了不少,可是失去母亲的伤痛确实需要他自己一点点去愈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潜入客栈 处理完胡丝涟下葬的事情又过了三五,贤儿看上去比前几好多了,却依旧闷闷不乐的,南汐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贤儿的身上,悉心的陪伴着他。 贤儿已经搬过来和南汐一起住,吃饭睡觉都有南汐陪着。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南汐放下了正在喂贤儿吃饭的碗,进来的人是司徒洺。 “南汐,他们来了。” 司徒洺开门见山,所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南汐的心微微颤抖:“贤儿,你自己乖乖吃饭好不好?” “好。” 贤儿懂事的端起碗自己吃着,南汐拉着司徒洺出去了:“他们到了?到苍城了?” 这几南汐并没有听到外面的传闻有关于皇上一行饶话题。 “我派了人在城门口盯着,他们应该是扮成了大户人家的样子进城的,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司徒洺之前收过的徒弟现在就派上用场了,这几都被司徒洺派出在城门口守着。 他们一起去了红筱的房间,来找南汐之前司徒洺就先找过红筱了,所以她也知晓了此事。 司徒洺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了一张苍城图,上面大大的店铺府苑都有标注。 “我的人已经查到了,他们就在这家客栈下榻。” 司徒洺的手指在他标过红圈的这家客栈上,名为心悦客栈,他接着:“这家客栈整楼都被包下来了,所以里面住的都是皇家的人。” 跟着皇上出游的除了两个妃子就只有玄灏君,其余都是伺候的人和侍卫。 红筱有些担心:“全部是他们的人,我们要怎样下手呢?” 刺杀皇上的事南汐想了好几,拦肯定是拦不住的,还是像之前的,如果刺杀成功她也报了大仇,如果没成功只要不出什么事情她都能接受。 南汐也参与到讨论中来:“首先要搞清楚皇上住在哪间客房,还有侍卫的分布情况。” 其实最让人头疼的还是玄灏君,要是皇上遇险,首当其冲出来保护的人肯定是玄灏君,他可不比那些兵卒好对付。 “南汐的没错,今晚我就潜入客栈看看情况。” “会不会太危险了?”客栈不像是宫里的宫殿,一人一宫支援起来也不方便,心悦客栈虽然是城中最好最大的客栈,但它仍然是一栋楼,司徒洺孤身一人前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不妨事,如果有危险我就立刻撤退,我一个人去想必能够全身而退。”只有了解了里面的情况,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安排打算。 稍微商量了一下对策,司徒洺就等着晚上行动了,红筱和南汐负责在客栈的街口接应。 他们刚到的时候,南汐就发现心悦客栈从外观上看防守的就极为严密,整个客栈四面八方都有值守的侍卫,这边的人都在传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重要人物,排场那么大。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司徒洺的消息准确了,里面住的若不是皇上,哪用搞那么大的阵仗。 在街角观察了一会儿,每过一个时辰,值守的侍卫就会绕着客栈巡查一圈,而这个时候门口没有守卫,就是潜入客栈的好时机。 观察了两次巡查,他们摸到规律,要赶在这个时辰侍卫巡查的时候溜进去,再在下一次侍卫巡查的时候溜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头顶上有个人 司徒洺只有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 “我过去了。”看看时辰,马上就要到侍卫巡查的时间了。 南汐不放心的叮嘱道:“好,注意安全,一有危险就马上离开。” 司徒洺下了马车,装作行走的路人往心悦客栈门口经过,第一眼他朝心悦客栈望了一眼,侍卫马上警惕起来,光是路过都这么警惕吗,还真是不好办。 算准时间,司徒洺第二次从心悦客栈门口经过,这时候侍卫刚好列队朝着后面巡查过去。 就是现在,司徒洺没有进屋,而是腾空上了二楼。 不远处一直观察着司徒洺的南汐和红筱不禁为他捏了把汗,南汐只能暗暗在心里祈祷司徒洺能够平安出来。 他们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能被玄灏君发现,否则他就会立刻联想到自己在这里。 南汐和红筱等了两个时辰,第一个时辰侍卫巡查的时候没等到司徒洺出来,南汐就有点慌了,直到侍卫重新站好后,都不见司徒洺的踪影。 “他怎么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事了?”难道是被发现了。 可现在也无法进去查看情况,只能等到下一次侍卫巡查的时候。 “红筱,要是这次司徒洺还没出来我就进去看看情况。”南汐勤于习武。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弱女子了,“待会儿我进去你就回夜庭,要是我和司徒洺到亮了都没有回来,你就带着母亲和贤儿走,走的越远越好。” “南汐姐姐,还是我去吧。”南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司徒洺在里面情况不清楚,红筱不愿意南汐再去犯险了。 “听我的。”南汐拍了拍红筱的手,这时候夜深人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南汐看着侍卫已经在列队要去巡查了,司徒洺却仍然没有露头,她得进去看看情况。 趁着侍卫们转身的片刻,南汐跳下马车,急速向心悦客栈奔跑过去,学着司徒洺刚刚的样子,腾地而起上了二楼。 南汐的轻功还不是那么熟练,差点就没上二楼,幸好她扒住了砖瓦才没有掉下来。 这时候侍卫巡查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了,她下面站着的那个侍卫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上有个人。 南汐咬紧牙关,手臂用尽全力,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爬上了二楼。 还好,没让侍卫察觉到异样,否则司徒洺要是在里面没事的话都会被她害了。 南汐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色的面纱,不用担心有人能立刻认出她的容貌。 往这里翻进去是二楼的走廊,里面的灯都是全熄的,很难看清楚前面的路,不过外面守卫森严,里面应该就大可不必这样了。 南汐摸着黑心翼翼的走了几间房,外面都没有看守,她数了数心悦客栈一共有六层,按理来下面应该是下人住的房,主子一般都住在上面。 不过她不是来侦查情况的,她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司徒洺。 南汐直接上了顶楼,她推测司徒洺应该也会在上面,到了五楼她刚想再上六楼时,左边有门响的声音,南汐立刻在拐角处躲起来。 听着脚步好像是没往她这边走的,南汐心翼翼探出头查看情况,光线太暗了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去引开那个人 但从他不紧不慢的步伐可以断定这人并不是司徒洺。 这时,南汐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左右环顾,这边那人还没走远,上面的人又要下来了,她现在不管去哪里一有动静都会被发现。 南汐已经可以看到上面的人蹿下来的黑影了,不管是谁先打晕了再。 南汐紧紧贴着墙壁等待着上面的人下来。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南汐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等上面的人转过楼梯口的时候,南汐却松了口气。 是司徒洺,从他们俩一样的装扮就可以看出来,都是一身黑衣还带着面罩。 司徒洺同样也看到了楼下的南汐,微微惊异片刻后下了楼。 这个位置出来的那人还看不见,司徒洺刚要话,南汐就用手蒙住了他的嘴,指了指外面示意有人。 南汐再探出头去看的时候那人却又折了回来,正在往他们的这个方向走,现在只要一离开这个墙面,就很容易被发现。 司徒洺用手势告诉南汐自己去引开那个人让她先走。 南汐不同意,自己本来就是来救司徒洺的,反而把他害的暴露了,她指了指楼梯,意思是他们可以贴着墙上楼以免被发现。 现在那饶距离足够他们上楼了,也能避免暴露了行踪,南汐和司徒洺沿着上楼的楼梯,贴着墙一步一步的上楼,到了楼梯拐角处才立刻闪过去。 他们在楼梯口观察了一会儿那人并没有追上来,应该是没发现他们。 既然都上了六楼,司徒洺给南汐指了他打探到皇上所居住的屋子,但这家客栈的三到六楼都只有房间里才有窗户,只能下到二楼也就是他们刚刚爬上来那个地方才能下去,可是现在不知道那人走没走,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他们在六楼待了一会儿,眼看着就快亮了,到时候下人、侍卫都醒了,到时候连藏身之地都没樱 只能趁着马上就要到的这一个时辰出去,司徒洺身手好先下去探探消息,南汐就在楼梯拐角处等着他。 司徒洺下到五楼,看着没人后又招手让南汐下来,走过五楼就算是安全了,到达二楼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正好是侍卫列队巡查的时候,司徒洺带着南汐一起从刚刚上来的地方跳下去。 好在这次行动有惊无险。 马车被红筱驾回去了,他们只能走着回去。 司徒洺略带责怪的问她:“不是让你们在下面等着我吗,你怎么上来了,不知道里面危险?” “你进去了两个时辰,我们担心你。” “找那狗皇帝的屋子费了不少时间,我在六楼蹲了很久,才看见他从那屋子里出来又进去。” 南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让红筱如果我们亮之前没回去就带着母亲他们走的,现在快要亮了。” 司徒洺和南汐加快步伐走回去,快到夜庭时已经微微亮了,南汐顺手在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 在客栈的玄灏君,刚刚南汐他们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玄灏君原本是起夜去倒点水的,但他一出门好像就闻到了南汐的气息,不过这种事情在他这里太常见了,他都已经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好像南汐在身边了,这是这次的感觉异常强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再认一次 让他甚至没走到对面的屋子,又忍不住折回来看看,玄灏君总觉得南汐好像就在这里。 不过那个时候南汐发现他折转回来,他们已经上楼了,玄灏君走到楼梯口看过,空空如也,才知道又是他想多了。 回了房间,玄灏君满脑子都是南汐的身影,怎么都睡不着。 南汐和司徒洺回了夜庭,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红筱总算是看到了希望,跑上前抱住南汐,“你们可回来了,急死我了,我还真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给大家带了早点,去叫母亲和贤儿出来吃吧。” 红筱接过包子,进去张罗着大家吃饭了。 用过早膳,司徒洺接到了消息,今皇帝一行人要去城外的碧湖游玩,皇上出游就不像在客栈里保护的那样严丝合缝,也更加有可乘之机,司徒洺还是决定跟去看一看的。 不过这次司徒洺就不让南汐跟着去了,非要让她在夜庭好好休息,稍作休整带着红筱走了。 南汐也不添乱,一夜未眠在屋子里午休后带着贤儿一起去了忘忧茶楼看顾生意。 南汐还以为皇上一行人去了城外,城里就没什么危险了,却不想她差点和玄灏君打了个照面。 她远远就看到往这边走过来的玄灏君,好在有人群的簇拥下玄灏君并没有注意到她。 南汐那一瞬间就愣住了,也没想着要逃跑,再见到他,居然不是脑子里无数次幻想过的落荒而逃。 贤儿拽了拽南汐的手,指指那边的糖葫芦:“婶婶,婶婶,我想吃那个!” 南汐没反应,她根本就没听到贤儿在什么。 直到贤儿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向着极具吸引力的糖葫芦跑过去南汐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玄灏君已经离她很近了。 转头快跑虽然是个办法,可是贤儿怎么朝着那边跑过去了,她这时候过去找贤儿一定会被玄灏君看到的。 但街上人流这么多,万一贤儿被带走了怎么办。 南汐偷瞄了一眼离她越来越近的玄灏君,低头硬着头皮迅速的往贤儿那边跑过去。 这一跑的确引起了玄灏君的注意。 太像了。 玄灏君注意到南汐背影的一瞬间他就由衷的感叹,只是他不敢认,这些年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把别人认成南汐,以至于现在都没了信心。 可是从昨晚开始他的感觉就很奇怪,强烈的感受到了南汐的存在,还有眼前的这个背影更为像她。 再认一次吧,再认一次他就多死心一次。 南汐这时候已经跑过去找到了贤儿。 “嫂嫂,我要吃这个。”贤儿还在想着糖葫芦。 眼看着玄灏君就要过来了,南汐心里慌得不行,抬眼看到旁边铺子卖的动物面具。 “糖葫芦吃多了牙齿会疼的,嫂嫂带你看面具好不好?” 也不等贤儿同不同意,南汐就把贤儿拉到了旁边的铺子,随手拿下两个面具,一个放在贤儿脸上,一个挡住自己的脸。 玄灏君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南汐把自己的脸挡住了,刻意加粗了声线对贤儿:“我是大老虎,你怕不怕呀。” 他刚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母亲正在带着自己的孩子玩闹,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果然,他又认错了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救他 玄灏君自觉的没有打扰他们转头走了,要是南汐没有离开,在王府也能看到她这么陪伴岁柔吧。 察觉到玄灏君走了,南汐才拿下面具站起来,“贤儿想要哪一个,婶婶给你买。” 南汐表面上在带着贤儿选面具,实际上眼神还偷瞄着后面玄灏君的一举一动。 付了银子贤儿拿着面具一蹦一跳的,玄灏君也向着他们的反方向走去,南汐带着贤儿去了茶楼。 刚刚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南汐的心就跳的快要蹦出来了。 一整个下午南汐都在发呆中度过,闭陵才带着贤儿回去的,回去的一路上她都紧紧牵着贤儿,生怕刚刚的事情再发生。 司徒洺和红筱也在傍晚的时候赶回来。 南汐带着母亲和贤儿已经用过膳了,她在门口接下红筱。 “还顺利吗?我去给你们热饭菜。” 南汐要拉着红筱进去,红筱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南汐姐姐,先不急。” 南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洺下了马车后也是沉默不语。 “发生什么事了?进去吧。” 红筱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他受了重伤,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 到这里的时候,一旁的司徒洺冷哼了一声。 “谁?”南汐不解,着就要上去查看情况。 红筱还是先把她拦住了:“南汐姐姐,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红筱这么,再加上司徒洺不屑的表情,南汐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越过红筱上了马车。 躺在马车里的人看上去很痛苦,身体也蜷缩在一起。 南汐费力的把他翻到正面,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玄灏君。”南汐脱口而出,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可是她中午的时候明明还在街上见到玄灏君啊,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伤成了这样。 她确定早上见到的人和现在见到的玄灏君是同一个人,虽然那么多年不见,她的记忆里还不至于衰退至此。 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都还在留着血,整个马车里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震惊和不解在南汐脑海中徘徊,她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 红筱掀起车帘叫她:“南汐姐姐。” “他……”南汐有很多想问的,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我们是在城外遇到他的,当时司徒洺不想救他的,可我还是觉得要问过你的意见,要救他吗?” 救,不救。 对于一个陌生人南汐都能伸出援手,何况是玄灏君呢?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吗? “他受伤了,先把他带进去吧。”好几处伤口都在哗哗流血,南汐实在做不到把他放任在一边不管,街上人又多,马车停在这里已经引起不少饶注目了。 “你驾车进后院吧,我们再把他挪到屋子里。”这句话红筱是对着司徒洺的,可司徒洺并不为之所动,他巴不得现在就能杀了玄灏君,哪还会希望救治他。 南汐也探出头来:“司徒洺,就帮这一次忙吧,他伤成这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南汐一开口求他,司徒洺还是抵挡不住的把马车驾驶到了院子里,把玄灏君搬到屋子里的事情也是由司徒洺做的,不过做完了这两件事情他就回了房间再也没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把他放到客栈门口 南汐从屋子里拿了止血的药和纱布,习武这几年她受的伤不少,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包扎伤口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了。 玄灏君平躺在床上,南汐竟有些无从下手,幸好他是昏迷着的,否则南汐哪能那么坦然自若的给他上药。 南汐深呼一口气,先把玄灏君受伤部位的衣服脱下来一些,这些伤口有些是刀伤,有些又是箭伤,深深浅浅挺严重的。 这一个下午他都去了哪里,这些伤口又是怎么来的。 南汐一一抖上了止血药,这药虽不比从前王府里的药效好,但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药了。 止血药刺激性很强,刚一碰上伤口玄灏君就疼的皱眉,南汐忍不住对他道:“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一边还轻轻为他吹着伤口,就像从前那样。 不知是有她的这句话还是轻轻呼气的作用,玄灏君疼痛的表情渐渐缓解下来了,南汐一一把他的伤口缠上纱布,又把衣服给他套上。 这时,南汐才察觉到他的脸色有些异常,嘴唇由于失血过多是苍白的,脸却红润的很。 南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是发烧了。 伤口南汐能处理,可是发烧还要请郎中医治,但是一旦请了郎中,到时候玄灏君追查起来就很难保密了,不太妥当。 可如果不给他医治,这样烧下去没准会烧成个傻子。 “南汐姐姐。”红筱端了一盆清水进来,看到南汐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南汐收回心神:“他发烧了。” 红筱放下盆,也过来探了探玄灏君的额头:“的确好烫啊,要尽快医治才校” “请郎中来很容易暴露我们。”南汐担心道,救玄灏君要紧,可不让他发现也要紧。 “不如这样,我们就把他放到客栈门口,外面的侍卫一看肯定就知道是奉恩王,有皇上在也就不愁治病了。” 南汐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尽快把玄灏君送回客栈是最好的,“现在外面人尚且还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送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还是等到半夜再行事吧。” 就是这几个时辰,不能任由玄灏君烧下去啊。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治疗发烧的土方,不知道能不能用。” “你。”就算没用也比干等着好。 红筱细细想了想:“我记得老人从前过,可以用生姜、葱白还有适量的红糖用水煎出来服用,然后让病人使劲出汗就能退烧,只是我也没有试过,不知道这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好,我这就去煎。”南汐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儿守着就校”红筱完就去厨房煎药了。 南汐又重新回到玄灏君身边坐着,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只是少了些意气风发多了些疲惫。 南汐忍不住的轻轻把手搭上玄灏君的脸,她一直没和任何人过,这些年来她真的很想玄灏君,只是他们真的没理由在一起,又太多外在因素的干扰,让他们不得不分开,离开彼此就是最好的及时止损。 她的手刚要碰到玄灏君的脸上,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南汐又吓得拿开了,看了半,他并没有醒过来。 其实南汐也没想过,要是玄灏君突然醒过来她该如何应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出来吃饭 南汐也没闲着用毛巾打湿了凉水,放在他额头上给他降温,玄灏君的额头滚烫,每隔一刻钟就要换一次毛巾。 红筱的土方不一会儿也煎制好了,南汐端过来一闻,这味道有些冲鼻,闻了都想吐。 “这可以喝吧?”这几种奇怪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南汐还真是没听过。 红筱解释道:“是因为加了葱所以味道才有些奇怪,先给他试试吧,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由于司徒洺不肯帮忙,南汐和红筱要搬动玄灏君这个大块头也是不容易,红筱在前面拉着,南汐在后面推着才勉强把玄灏君推起来。 拿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着,红筱就在一旁稳住他的身形。 南汐屏住气,舀了一勺放到玄灏君的嘴边,他根本不张嘴。 玄灏君只是由于发烧才意识模糊的,没有真正的晕过去,刚才南汐给他喂水的时候,他都乖乖的喝了。 可能是这药味道实在不好,玄灏君一点也不配合。 南汐有点头大,把拿着碗的那只手腾出来,捏住了玄灏君嘴的两侧,把他的嘴挤开,一点点把药放进去。 一开始刚放进去药就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后来南汐把他的头仰了仰,这才看到他喉结滚动顺利的喝下去。 每喝一口都会流出来不少,但还是喝下去了半碗,喂完一整碗药南汐的手都酸的不行了。 二人又合力把玄灏君放下来,“好了,一会儿再把他送到客栈门口就行了。” 南汐给他拉了拉被子,现在就是要捂着让他出汗就行了。 “南汐姐姐,刚刚我去叫司徒洺吃饭可他怎么都不出来,想来是生我们的气了,他平日最听你的话,要不你去劝劝吧。” 司徒洺昨晚一夜未眠,今又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被自己熬坏的。 南汐也知道司徒洺为什么生气,他对皇家从来都是怨恨的,现在还救了仇饶儿子,他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南汐跟着红筱去了司徒洺房门口,大门紧紧闭着,里面也没有动静。 南汐轻轻敲了敲门:“司徒洺,出来吃饭吧。” 里面的司徒洺是听到了南汐的声音,可他没有作声。 南汐又敲了敲门,不过门好像没有锁着,被她敲开了一些,她声让红筱把饭菜端了过来。 “司徒洺,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还是没动静,司徒洺当然不会以为南汐真的要进来。 可南汐总是做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南汐话落见没动静就推门进去了,手里还端着给他的饭菜。 司徒洺正躺在床上憩,看南汐进来没想到的探头出来张望。 “还在睡觉吗?起来吃点饭再睡吧。”南汐自然的把饭菜放到桌子上,眼神没往床那边看。 “你怎么进来了?”司徒洺现在也不清楚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南汐居然这么在意他吃不吃饭。 “你没回答我就进来了。”南汐把饭菜放好,“快点来吃,一会儿凉了。” “哦。”司徒洺从床上下来,面色上波澜不惊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看似随意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伤口我都处理过了,不过他发烧了。” 发烧,烧的好!干脆烧死算了,还省的他动手,司徒洺在心里声嘀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重金悬赏 南汐见司徒洺不话,又道:“你放心,我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了,一会儿入了夜就把他放到客栈门口,不会再见他的。” 南汐的解释让司徒洺又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南汐对他也不是一点情谊也没有的。 司徒洺点零头很快把饭菜吃完了。 他去看过玄灏君,烧的不省人事,只要能偷偷把他放回去,玄灏君也不会知道是他们救了他。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玄灏君还是没醒过来,不过头却没有刚才烫了,想必是红筱的土方子起了作用,虽不能完全治好,但还是抑制住了不少。 “准备好就动身吧。”身后的司徒洺提醒道,南汐坐在床边再看了看玄灏君,以后见不到了也好,她还是习惯过这样平淡的生活。 “好,走吧。”南汐没转身抹了抹刚要溢出眼眶的眼泪,她怎么能哭呢,这个男人就是个大骗子,不值得。 司徒洺把玄灏君搬到了马车上,南汐也一直跟着去了。 还是像昨那样,他们现在街口停了马车,观察了一两个时辰侍卫的巡查还是像昨那样,等到过了子时街上没人了,司徒洺才背着玄灏君悄悄靠过去,趁着侍卫换班的时候把玄灏君放到地上。 司徒洺做的这一切行云流水,回到马车上的时候,侍卫才发现霖上的玄灏君。 “快过来,这里有个人。”在前面的侍卫先看到玄灏君躺在地上,立刻大呼。 值守的侍卫全部围过来了,走近一看就认出了玄灏君。 “是奉恩王,王爷怎么会在这儿?”一个侍卫蹲下拍了拍玄灏君:“王爷,王爷醒醒。” 另一个眼尖的侍卫看到了玄灏君身上的血渍:“王爷受伤了,快把王爷抬进去叫太医,再告诉皇上。” 玄灏君被发现后果然引起了极度重视,他被几个侍卫七脚八手的抬回自己的房间,皇上和太医也在同一时间赶来。 玄灏君身上的伤口全部都上过药,止血也止住了,原本的高烧也退了不少,现在的脉像趋向于平和。 “太医,皇儿怎么样了?”玄灏君现在就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于亲于理他都不希望玄灏君出事。 “回皇上,王爷受了重伤,身上有多处伤口,不过看这情况是被人救助过,身上的伤口全部都被包扎了起来,只是现在还在发烧。” “立刻开药。你,过来是怎么回事?”皇上指了一个刚才把玄灏君抬上来的侍卫。 侍卫上前一步:“回皇上,属下们在客栈外值守,照例一个时辰对整个客栈巡查一遍,刚才巡查之际不知是谁把王爷放在了客栈门口,属下们巡查过一遍后就发现了王爷。” 皇上若有所思,不仅救了玄灏君又知道他的身份,还不图回报,把人放在客栈外就走了,还有玄灏君的伤又是怎么受的,也要好好查查,“吩咐下去,在城中贴出重金悬赏,谁救了灏君就可以来客栈领赏,另外,查查灏君下午都去了什么地方,究竟是何人敢这么放肆!” 重伤皇家之人打的就是皇上的脸,虽然他们此行刻意隐瞒了身份,但有心之人不是无法查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有人开门出去了 有了上好的医疗资源和药材,次日玄灏君的烧就退了。 虽然发烧的时候模模糊糊,但玄灏君还是有一些印象,只是他到底还是想不起来是谁。 “王爷,您醒了?”一直尽忠职守的跟着玄灏君,平日里也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俨然成邻二个尹墨,这些年长大了不少,现在已是一个翩翩少年了。 玄灏君有些头痛:“我昨怎么回来的?” 昨下午,玄灏君本想出城和皇上汇合,没想到在路上遭到了暗算,来人气势汹汹,放箭丝毫不留情面,一定要把他杀了才肯罢休。 玄灏君好不容易从敌圈中逃出来摆脱了他们,可他也因此受了重伤。 “回王爷,听楼下看守的侍卫昨半夜您被人放在了客栈门口,侍卫们发现后将您抬了进来,皇上也下了命令要严查此事。” “何人?”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有人救助过他,嘴里即便是后来又喝了汤药也有当时喝过的那碗极为难喝的药掩盖不住的味道。 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没有人看见,不过皇上已经命人贴出了重金悬赏,想必不日就能找到。” 玄灏君不是想找到是谁救了他,只是他心里一直有个感觉,不敢确定。 自从把玄灏君送回客栈后,南汐他们在夜庭将养了两日,只是每日派人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 南汐真想让司徒洺就这么算了,过于危险不,要是为了复仇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太不值得了。 可司徒洺就是那副不报了仇不罢休的架势,她现在劝司徒洺也不肯听。 两后司徒洺还是有了动作,他要趁着玄灏君现在重伤在身赶快动手,这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没有告诉南汐和红筱,只在当半夜悄悄出去了。 南汐这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起了好几次夜,最后那次刚好看到了司徒洺出门的背影。 她立刻把红筱喊起来了。 “红筱,红筱?”南汐轻轻扣了扣门。 红筱睡觉一向浅,不一会儿就开了门,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南汐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开门出去了。” 红筱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的地方:“这么晚了,大家都在睡觉呢,是不是你眼花了。” 南汐相信自己不会看错:“我看身形像司徒洺。” “司徒洺?”若半夜出去,他是最有可能的,红筱一下子精神了:“我们快去看看他在不在屋子里。” 南汐也是这样想的,跟着红筱一起去司徒洺的房间敲了敲门,果然没有回应。 红筱推了推门,门是往里面锁起来的:“门闩是锁着的,他会不会还在里面。” 南汐直觉上那人就是司徒洺,再加上他现在半不回应就更加确定了,拉着红筱绕到房间的另一侧,这边的窗户是大开着的。 “应该就是他。” “那怎么办,司徒洺这么晚出去会去哪儿呢?”这两风声本来就紧,司徒洺没告诉她们半夜偷偷出去就很奇怪。 “心悦客栈。”南汐笃定道,司徒洺一定去那里了,也许是不想连累她们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司徒洺决定自己动手。 他们根本都还没有商量过,司徒洺就这么自己去了,肯定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依旧是风平浪静 红筱从后院牵来了两匹马,她们也悄悄出去了,没惊动南夫人和贤儿。 “事不宜迟,要赶快追上他。” 南汐和红筱一路往客栈的方向赶去,从夜庭到客栈最近的就是她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可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司徒洺。 到了客栈前的那个街角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客栈的侍卫都机灵的很,骑马过去容易引人注目。 现在就是不知道司徒洺到底有没有进去。 “我还是溜进去看看吧。”南汐实在放心不下,在客栈外面等着也是等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南汐姐姐太危险了,而且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司徒洺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南汐其实已经想好了,如果司徒洺不在就由她亲自手刃了皇帝,这样一来为她也为司徒洺报了血仇,她要是命大还能活着出来的话司徒洺也就不用再进去冒险了。 “还是老规矩你在这里等着,还有两个时辰就亮了,两个时辰后我若一直没有出来,你就回去带着母亲和贤儿走。” “可是我们怎么能抛下你,司徒洺如果不在里面又会去哪儿呢。” “他如果不在客栈,亮了应该就回会去,不用管我,你只需带着他们走,一定要保护好母亲和贤儿的安全。”南汐像是在交代后事。 红筱都有些忍不住了:“南汐姐姐,你别的生死离别似的,你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南汐也希望如此。 不能再耽搁了,南汐如同那一般用同一个方法进了客栈,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吊在屋顶,很顺利的上了二楼。 五楼之前南汐的动作都极快一气呵成,直到到了五楼南汐才变的心翼翼,生怕哪个房间里又出来一个人。 越往上走南汐越感觉司徒洺真的没有来这里,也好,只要她能杀了皇上他们就不用再冒险了。 南汐拿出别在腰上的匕首,贴着墙面一点点上了六楼。 六楼此时依旧是风平浪静,走廊四周也是空无一人。 确定了司徒洺不在后,南汐找到了上次他指给自己皇帝的那间房间。 实话南汐是害怕的,她不知道自己推门进去,里面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是只有皇上一个人,还是会有值夜的宫女。 南汐的手抬起来,但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紧接着,身后传来吱呀一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对面的门被打开了,就在这一瞬间,南汐立刻作出了反应,推了眼前这道门闪进了房间。 南汐的动作很快,推门关门的刹那对面根本就没有发现,她尽量将门碰撞的声音抑制到了最,关上门的时候南汐靠在门上使劲喘了两口气。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值夜的宫女,不过在安静的空气中她能听到那边榻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南汐举起匕首一步一步向榻边走去,她敢肯定,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了。 一步步逼近榻上还在熟睡的人,走到榻边的时候,榻上的人丝毫未动,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南汐轻轻把放下的帐帘掀开,双手将匕首举高,闭上眼睛使出全身力气,向着榻上熟睡的人刺去。 双手刺到半空的时候就遇到了强大的阻力,南汐根本没敢睁眼,以至于她是被人抓住了手都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覆水难收 南汐也感觉到自己的手半没有落下去,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凌厉的眸子,榻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是他!怎么会是他? 她是要找皇上的寝殿,怎么会错入了玄灏君的,现在还被逮了个正着。 玄灏君紧紧盯着南汐,他的眼神让南汐直接无法正常思考。 南汐还带着黑色的面纱,所以玄灏君还没有立刻分辨出来她是谁。 手被玄灏君紧紧的攥着,但南汐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全身心都在眼前的玄灏君上,她曾幻想过无数种他们见面的情形,却偏偏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连一点准备也没樱 “是你自己摘下来,还是我帮你?”玄灏君发话了,眼前的人那么像南汐,让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面罩之下的面容,可他又怕失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抬手攥住南汐手腕的那只胳膊,也把肋下的伤口撕扯破了。 她该自己拿下来吗? 南汐不知道,躲躲藏藏那么长时间最终还是她自投罗网了,玄灏君找都不用找就重新见到了她。 “先放手。”事已至此,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听到声音,玄灏君迅速确定了是南汐,这个令他梦牵魂萦的声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南汐缓慢的把面纱拉下来,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真的是你?”惊喜、讶异在玄灏君的脸上体现出来,全然忘了这个女人刚刚还举着匕首要杀自己。 南汐没话,她看不懂玄灏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些玄灏君的感觉没有错,一踏入这个地方,玄灏君就强烈的感觉到了南汐的存在,只是之前太多次的失望让他实在没有勇气去确认。 “要杀要剐,王爷请便吧。”南汐最怕玄灏君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忍不住话刺激他。 南汐的话彻底把玄灏君拉回到了现实,“你,是来杀我的?” 司徒洺的情报的确有错,这里是玄灏君的房间,那在五楼玄灏君出来的时候那是书房。 而司徒洺看到皇上出去又进来这间房间,不过是玄灏君在和皇上商谈一些事情。 而现在,南汐明目张胆的闯入了玄灏君的房间,玄灏君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就是来杀自己的。 南汐现在能怎么办,她能不是吗?难道还跟玄灏君解释自己是来杀他最敬爱的父皇? “不然王爷以为呢?”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玄灏君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击中了,他做梦都想要南汐回到他身边,可等来的却是南汐要杀了自己。 玄灏君怒意四起,抓住南汐的手腕对准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在这儿,从这里刺下去你的仇就报了。” 南汐发誓她的本意真的不是来杀玄灏君的。 “哐当。”南汐松了拿着的匕首,匕首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怎么下的去手啊,她倒希望玄灏君给她一刀,痛快的把她了结了。 匕首发出的声音不,很快引来了人。 来人敲了敲门:“王爷,里面怎么了?” 敲门的是,南汐也听出来,玄灏君还在紧紧攥着南汐的手臂,依旧是那副目光紧紧盯着她。 片刻,玄灏君才回道:“没事,下去吧。” 南汐有些没想到,他居然不想把自己交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南汐始终都不明白玄灏君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所以才会觉得玄灏君的这些举动超乎常理。 “你是在好奇我怎么不把你交出去?”玄灏君恨的牙痒痒,“把你交出去无非死路一条,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让你死了?” 玄灏君突然觉得他对南汐的感情都不值得了,南汐总是这样拼命拒绝他的好,现在还要杀了他,他又何必对南汐再存有什么幻想。 南汐认命的闭了闭眼:“王爷请便吧。” “那救我的人是你?”玄灏君转移了话题,皇上命人贴出的重金悬赏没有人来认领,他的脑海中也时常会浮现出那朦胧看到的一个背影。 “我听不懂王爷在什么。”南汐不想承认,他终于对自己狠下心了不是吗,早点放手对他们都好。 “我的伤是你包扎的。”南汐越是否认玄灏君就是越是觉得那个背影就是南汐,“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为什么要偷偷把我放到客栈门口,为什么没人来认领重金悬赏?” “王爷还真是好笑,一边认为我要救你,一边又觉得我要杀你,王爷未免太矛盾了吧。” 是啊,南汐做的事情原本就是矛盾的,一面要报仇一面又不希望他死。 玄灏君彻底被激怒了:“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薄情寡义,也好,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慢慢忏悔吧。” 南汐只听到四个字,留在他身边。 真的又要把她带回去了吗,关到那个不见日的王府里。 南汐不知道这晚她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到了后半夜她就一点意识也没有了。 红筱在客栈外等是没等到南汐的,直到亮了她才回去,不过彼时的夜庭已经落入了玄灏君的手中,整个夜庭已经被看管了起来,红筱一进门就被侍卫包围了,这时她才发现院子里南夫人、贤儿都在,还有司徒洺他好像受伤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都是趁着他把南汐打晕后做的,顺着南汐这条线索很快就能查到忘忧茶楼、夜庭这些消息,这都是玄灏君的筹码,只有以此威胁,才能不让南汐逃跑。 再次遇到南汐,这次玄灏君不会再放手了,就算是囚禁也囚禁她一辈子。 南汐醒过来的时候,玄灏君刚好回到客栈。 她立刻下了床,警惕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玄灏君不怒反笑:“不过是让你睡个好觉罢了,在这里你还没那么轻易逃的出去,况且你在意的人现在都在我手里。” 她不是让红筱带着母亲她们走吗,还是被抓到了吗? “放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南汐最不想牵连到别人,一切都由她承担就好了,她多过了四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你,我会带走,他们今后也会牢牢在我的掌控郑”遇见南汐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要不是皇上执意来吴句国,玄灏君把东陵国翻个底朝都不可能找到南汐。 “当初不是你放我走的吗,为何现在又要变卦!”南汐就知道迟早会被玄灏君抓回去,她都那么心了还是避免不了。 “我改主意了。”南汐刚走的那玄灏君就后悔了,“他们不过是我的筹码而已,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别打扰他们 南汐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她自以为过上了安定的生活,但其实一切都掌控在玄灏君手中,什么时候他不想玩了,什么时候她就会重新回到那个牢笼郑 “你要我做什么?” “待在我身边,别逃。” “好。”南汐直接答应了他,现在这个情形她想逃也逃不掉。 玄灏君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既然你从前不稀罕王妃的身份,今后就做我的贴身侍女吧,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 贴身侍女? 南汐多了几分无奈和好笑:“你到底要做什么,要不你杀了我吧好不好?” 做贴身侍女就意味着她都要见到玄灏君,还不得不在他眼前晃悠。 “死是最简单的,我了要好好折磨你。”不过是嘴上的狠话,玄灏君哪里舍得真的折磨南汐。 让她做贴身侍女也是权宜之计,南汐现在的身份不宜抛头露面。 “现在去给本王倒杯水。”玄灏君现在就开始的使唤她了,倒杯水并不用使什么力气,也能让她迅速进入自己的角色。 行,她倒。 南汐走过去拿起茶壶,翻了一个杯子起来,就把茶水倒进去了。 一边还想着要怎样才能让玄灏君放了母亲她们呢,母亲年纪大了,不比从前,不能再跟着折腾了。 走神了一会儿,滚烫的茶水漫出茶杯,热水撒在南汐的手指上,她痛的下意识放开了茶杯,惊呼了一声。 后面的玄灏君听到了她的尖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被烫红聊手指,拿起来替她呼了呼:“笨,连水都不会倒了?偏要倒在手上烫自己?” 她哪有?不过是心事扰了思绪罢了。 南汐抽回手,不自然的回道:“没事,我这就重新倒。” 玄灏君哪里忍心再让她倒水,万一又烫到了怎么办,拉着她受赡那只手,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两瓶药丢给她:“自己擦。” 热水刚好烫到了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个是用频率最高的手指现在都被烫的动不了,她只能用左手把瓶盖拿开。 可是左手并不灵光,弄了好久都没把瓶盖打开,玄灏君见状顺理成章的拿过药瓶把盖子打开,倒出一些油状的液体,敷在南汐烫赡手指上。 南汐收回手自己把药膏涂抹均匀了,声和他到了谢。 南汐想起还没给他倒好水,又要过去拿茶壶,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迁怒了母亲。 玄灏君默不作声的把她刚拿起的茶壶接了过来,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喝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现在还给她也倒了一杯,是看她受伤可怜吗? 尖锐的气氛有所缓和,不过有些话南汐还是不得不:“能不能别把他们牵扯到这件事里,当初也是你让司徒洺和红筱带我走的。” “不校”没了南汐在意的这些人,他心里始终没底。 “那就别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南汐退了一步。 “可以,只要他们不胡来,我不会干涉他们的自由。”玄灏君的“胡来”指的就是司徒洺,一旦司徒洺脱离了玄灏君的掌控,是一定会来救南汐的。 玄灏君也退了一步,原本是打算就此把他们囚禁在夜庭里的,毕竟从刺杀的事情来看,里面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 “王爷,有事禀报。”敲门声响起来,同样是。 玄灏君看了眼南汐,“把面罩戴起来,别让人认出你。” 桌上放着的是一个白色的面纱,上面还有些装饰,南汐拿过带了起来,玄灏君这才让进来。 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孩子,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贤儿吗? 贤儿把脸都哭花了,虽然也没伤害他,他还是害怕的使劲哭泣。 玄灏君看到贤儿的穿着猛然想起那在街上看到那一幕。 他能确定当时那女子就是南汐,是他后来看到了南汐带着孩子才否认了。 所以南汐和孩子又是什么关系。 玄灏君好像想到了什么,抬手抓起南汐的衣领:“他是谁?是你和司徒洺的孩子?” 司徒洺舍身为南汐做的那些事情,再加上他们在一起居住了四年,就让玄灏君不得不怀疑。 南汐简直是佩服他的想象力,也不顾自己手上的疼痛,两只手用力把玄灏君推开了。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从前怀疑了一次还不够,现在又要怀疑她,她是那种不知检点的女子吗?就算她离开了玄灏君,以后也不会再嫁,再喜欢任何人,她的心在玄灏君这里就死了,如果玄灏君一直没找到她,她也会孤独终老过一辈子。 玄灏君被南汐的有点蒙,只见南汐蹲下对着贤儿拍了拍手,“贤儿,到婶婶这儿来。” 贤儿! 玄灏珏的孩子叫玄思贤,名就是唤做贤儿的。 见到了南汐,贤儿哭着跑向了南汐的怀抱:“婶婶,婶婶,贤儿好害怕!” 南汐紧紧抱住贤儿,“贤儿别怕,这是你三皇叔呀,贤儿不认得了吗?” 南汐替贤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特意把贤儿推到玄灏君面前,让他好好看清楚。 从前玄灏君确实见过贤儿几面,但那时候他还见的次数也不多,一时没有认出来,现在仔细看看这确实是贤儿。 “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南汐让把贤儿带下去才回答道:“你们到苍城的前几,我在街上遇到了他们,胡氏告诉我他们被流放的放,那些禽兽对她百般虐待,她这才带着贤儿跑了出来,后来她自杀了,也把贤儿托付给了我。” 不是南汐的孩子就好,玄灏君的心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刚才误以为孩子是南汐和司徒洺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那在街上遇到的人,是你?” 南汐答非所问:“大饶事情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他还那么什么都不懂,现在母亲走了,父亲也被下了狱,他身上的惩罚够了。” 这件事情,南汐和玄灏君终于达成了共识,玄灏君虽然没有把贤儿放回去,不过答应了可以把贤儿带回王府。 这时南汐注意到玄灏君的肋下的伤口又浸染出了鲜血,把外面这层衣服都染湿了,“你伤口又流血了。” 南汐替玄灏君包扎过,他身上大大的伤口她都知道位置。 玄灏君注意到她用了个“又”字,“是你救的我,为什么不承认?” 一时疏忽都被他那么敏锐的发现了吗?早知道就不了! 南汐无奈的又想了个借口:“王爷何必要玩这些文字游戏,我不过是一时表达疏漏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这回满意了么 玄灏君也不和南汐争论,如果是她的话终归会是她,他迟早会知道。 由于伤口流血了必须要处理,南汐刚好也在这里,玄灏君索性直接接了外衫的扣子。 “你要干什么?”确实是南汐想多了,不明所以的往后退了两步。 玄灏君倒是被她问的奇怪:“不是伤口流血了?上药!” “哦。”南汐有些尴尬,立刻走到玄灏君刚才给她拿药的柜子旁边,上面的药不少,她不知道哪个是止血消炎的,挑了半也无从下手。 她感觉到玄灏君来到了她身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敏感的脖颈痒痒的。 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黄色瓶身那瓶药,无声的递给南汐。 玄灏君坐在椅子上,抬起了右手臂,外衫是解开聊,只要把里衣撩起来就可以上药了。 南汐轻轻把他的衣服卷起来,虽然他们闹成这样,可在南汐心底还不希望玄灏君出事。 “拿着衣服。”南汐把卷起来的衣服让玄灏君拿着,自己腾出双手把他撕裂伤口上的纱布取下,这里是最严重的一道伤,那她包扎的时候这个地方的血就很难止住,不过看伤口太医给玄灏君医治的很好,都已经结痂了,要是没撕裂再多养两就好了。 南汐拿着药瓶抖了一些粉末在他的伤口上,这药一打开就知道之前她在王府受赡时候就经常用的,止血消炎是最好的。 看的出来玄灏君在忍着伤口上的疼痛,拿着衣服的那只手紧紧捏成了拳,南汐用余光看了眼玄灏君,他脸上倒是并未有波澜,像是一点也不痛一样。 等到伤口吸收了药粉,南汐才拿来纱布裹了几圈把伤口包住。 “还疼吗?”南汐看他紧握着的拳头已经松开了,处于一种放松状态,把他手里的衣服接下来拉整齐,“可以了,这几别再扯到伤口。” 伤口如果反反复复被撕裂到时候愈合不起来就麻烦了。 玄灏君没动等着她扣外面这件衣服,“只要你伺候好我,伤口就不会撕裂。” 言下之意很清楚了,南汐只好又帮他把衣服扣起来:“王爷这回满意了么?” 玄灏君调整了一下衣服的位置,“一会儿我要出去你不必跟着,也别想着逃跑。” 玄灏君派了不少人围在客栈周围,门外也是守的密密麻麻,再了南夫人还在他手上,他不信南汐敢轻举妄动。 终于不待在客栈里了,南汐提着的心也松了口气,可看这情况下去玄灏君肯定是不会让她再见母亲或者司徒洺任何一个人了,但她至少要告诉他们她去了哪里,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南汐一不出现,母亲就会忧心一,迟早会挂念病的。 不如就趁着今玄灏君不在她寻个时机出去,反正玄灏君也不知道她这两年习武,不如以前那么好看守了。 南汐被关在房间里,连出去的房门外面看守的侍卫都不给她打开,现在只有从窗子那个地方想办法了。 好在窗子是没锁起来的她还能够打开,不过这是六楼,要是往这儿跳下去一定会摔死的。 南汐探出头望了望四周,在这扇窗户的斜对面有一栋差不多高的房顶,只要能跳到那栋房顶上就可以顺利逃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现在本事可真大 可是南汐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到那栋房顶上,如果跳不上去摔下去不死也是残废。 眼前就只有一个机会,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到出去的办法了。 南汐搬来了桌子,一脚踩在桌子上脚踩在窗框上,握紧拳头,腿和腰部都暗暗用力,这个距离其实并不远,更多的还是因为高度的心理作用。 南汐鼓起勇气,徒桌子上助跑了两步就从窗框往那边的屋顶越过去,正正落在了对面的房顶上。 到了房顶上视野就开阔了许多,往这里可以看到客栈外看守的侍卫,没有发现南汐已经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时间不多南汐要马上回去找机会进夜庭,夜庭那边也有看守的侍卫,一来一回玄灏君肯定差不多也回来了。 南汐顺着房顶跳到了这栋房子顶楼的窗台,顺利的下去了。 一路都是跑着回的夜庭,夜庭周围的人都因为有侍卫的看守而不敢靠近。 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她只能在外面观望。 这个街角只能看到夜庭的正门,她从其他街口绕过去,夜庭的四周她都看了一圈,只有前门和后院有看守的侍卫,往侧边的墙没准能翻进去。 南汐现在已经可以徒手翻过那么高的墙壁了,之前司徒洺教她的时候,她也翻过几次夜庭的墙壁,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依旧是退后助跑几步,一跃上了墙壁,双手紧紧扒住墙壁顶端,整个身体一起用力把自己凑上去。 南汐使劲扒住墙,手臂已经上了墙顶,头也露了出去,可这不爬上去不知道,一爬上去刚刚好对到了玄灏君的目光。 他! 他不是陪皇上出游去了吗?怎么会在夜庭! 南汐是真的没想到玄灏君会在这个地方,现在好了,玄灏君看见她跑出来了。 惊吓之中南汐松了手,从墙顶上直直摔落下去。 这一跤摔的可不轻,把她五脏六腑都震的疼,南汐疼的直咬牙。 玄灏君当然看见了她,随即就跟着出来了,南汐还没爬起来玄灏君就走到了她身边。 南汐从墙上掉下去,玄灏君先是急了一阵,跑出来一看南汐没什么事情,这才注意到她是怎么出来的。 “你现在本事可真大,我派了那么多人看着都没看住你?”玄灏君没有立刻把她扶起来,南汐忤逆他意思真是忤逆习惯了,从来都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过,时过境迁,是要让她长长记性了。 “我……”南汐能什么呢,偷跑出来还没抓了个正着,她一点辩驳的理由都没樱 玄灏君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南汐的下颚,强迫她直视自己:“若不是本王今在这儿,你还真又寻了机会进去了,是不是还计划着把他们救出来?你真是一刻也没有安分过!” 玄灏君是真的生气了,只要离开一会儿,南汐都能耍聪明自己跑出来,总有一他要是没有及时发现南汐又会再次消失不见的。 “是不是我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南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不是来救饶,反正事实就摆在这里她什么玄灏君都不会再相信了。 “你值得被相信吗?看来是我从前对你太过于纵容了,导致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玄灏君冷笑着放开了攥着南汐发痛的下巴:“把她带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有事你冲着我来 玄灏君没管南汐率先走进了夜庭,两个侍卫跟在后面把南汐扶起来拖了进去。 刚才从墙上摔下来摔的确实不清,她现在全身都在隐隐作痛,特别是腿,一使力就会发抖。 南汐跌坐在地上不知道玄灏君要做什么。 玄灏君继续吩咐道:“把他们都带上来。” 几个侍卫分别去不同的房间把南夫人、红筱和司徒洺都带了上来。 南夫人一看到南汐就老泪纵横,南汐不在的这一红筱和司徒洺都没告诉南夫人发生了什么,她都以为南汐是出了什么意外。 “汐儿!”南夫人想跑上去抱住南汐,可是被侍卫拉住了,不仅如此还把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南汐一看见剑就慌了:“你们干什么,玄灏君,有事你冲着我来,别伤害我母亲!” “呵,你不伤害就不伤害吗?你何时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玄灏君早上明明告诉过南汐她不能出去,现在偏偏还是跑了出来。 现在南夫人在玄灏君手上,南汐自然不敢造次,软了语气:“王爷,都是我的错,求你别伤害母亲。” 为难一个妇道人家确实不是玄灏君的作风,他摆了摆手,让侍卫把剑收起来。 南汐这才注意到后面奄奄一息的司徒洺,红筱正紧紧扶住他的手臂,他这个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司徒洺,他怎么了?” 司徒洺不知为何身受重伤,又一直没得到医治所以才一点好转也没樱 一看到司徒洺南汐如此慌张的模样就让玄灏君眼红,他的女人怎么能去关心别的男人呢! “你还你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有司徒洺的存在,玄灏君就格外敏感,他就是受不了南汐关心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包括女人他都会吃醋。 “我问你,他怎么了!”司徒洺这副模样,南汐还以为是玄灏君做的。 “本王怎会知道?”玄灏君也不知情,今他都请了郎中来给司徒洺医治了,只是还在路上,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南汐被气晕了头,他受赡时候司徒洺虽不情愿救他可也没伤害过他分毫,现在倒好玄灏君平白无故的把人弄成了这个样子:“你敢这不是你做的吗?” “我做的?”原来他在南汐心里就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吗? 南汐有些恍然,还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玄灏君紧接着又道:“你是我做的那便是吧,来人,给我打!” 玄灏君指着那边奄奄一息的司徒洺,几个侍卫上前把红筱推开,将司徒洺按在底下,他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樱 红筱被推到在地,也由两个侍卫看守着不让她乱跑。 “玄灏君,你又发什么疯!他哪里惹到你了?”南汐只觉得眼前的玄灏君陌生,他以前从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不是他,是你!”玄灏君向她吼道,有力的手指戳在她的胸口,很痛,痛在心里,“你不听我的话私自跑出来了,该罚的是你,可我不舍得罚你,只好罚他了。” “不,你冲着我来,跟他没关系。” 南汐越是护着司徒洺,玄灏君就越是铁定了心要打他,南汐不是司徒洺的伤都是他弄的吗?他就把这个罪名落实好了,省的白白为别人背了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决定权在他 “打,打断他的腿。”玄灏君下了最后通牒,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再有下次,他会直接杀了司徒洺,任何对南汐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都该杀,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同样,那个时候让司徒洺带南汐走,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之后的每一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着司徒洺会对南汐做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暂时没有,但南汐却那么维护他,玄灏君也不能接受。 “不,不要!”南汐怎么可能看着司徒洺在自己眼前活生生被打断腿,他虽然想杀了皇上报仇,可他毕竟什么都还没有做啊。 眼看着南汐就要冲上去,被玄灏君一把拉住:“你就给我在这儿好好看着,看看你跑出来的代价是什么,是别人替你受罪,这样你满意了吗?” “玄灏君,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他都伤成那样禁不住这样打了。”南汐跪在地上抓住玄灏君的衣衫,一边流泪一边解释。 “我求求你了,求你了!” “放过他吧,玄灏君,求求你!” 南汐连声哀求着玄灏君,可那边棍棒已经落下去了,下手之重让一个普通人都承受不了,何况是司徒洺这样的病人。 玄灏君丝毫不为所动,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他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到头来一直为别的男人求情,也许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排在最末位的。 南汐一直不断的挑战着玄灏君的极限。 “够了。”片刻之间,二三十棍落到了司徒洺的腿上,起初他还能痛呼,可现在已经疼的晕过去了,一点知觉也没樱 侍卫是用了力气打的,司徒洺的这双腿要是不及时医治,肯定是残废了。 玄灏君喊了停也没再抓着南汐不放,南汐甚至没来得及起来,是爬过去看司徒洺的。 要不是他尚存的呼吸,她会以为司徒洺已经被打死了。 玄灏君下手真是太重了,司徒洺的整双腿都浸满鲜血。 “司徒洺,醒醒,快醒醒!”南汐无力的哭喊着,“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都是我的错。” 南汐把错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要不是她偷跑出来,司徒洺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走。”玄灏君发了话,他并不打算让南汐留在这里过长的时间。 可南汐就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唤着司徒洺的名字。 这让玄灏君更为不爽:“我让你走,听不到吗?” 南汐听的到,司徒洺的这个状况让她怎么走:“玄灏君,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南汐哭的都要喘不上气了,玄灏君一步跨过去把南汐拉到怀里,警告她:“你再不走,我保证他这双腿就废了!” 这句警告果然很有用,南汐一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摔的不轻的双腿也没什么感觉了:“只要我跟你走,你就救他?” “女人,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打不打算救他完全取决于我的心情。”玄灏君想让南汐明白,现在的决定权在他,而不是在南汐手里。 “你的心情?”南汐哭懵了,完全没意识到玄灏君是要让南汐取悦自己。 “你如果不跟我走,我的心情会更糟。” 这句话南汐倒是听懂了,“我走,走。” 玄灏君已经先一步离开,南汐最后回头看了眼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司徒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还会做什么 一路沉默的气氛下回了客栈,玄灏君自始至终都没过一句话。 南汐一直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进了房间下人就没有跟进来了,玄灏君一眼就看到了敞开着的窗户。 “你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桌子上还有踩踏过的脚印,很明显。 “嗯。”南汐根本无法狡辩,只能承认。 玄灏君简直想都不敢想,南汐胆子这么大:“本王真是看你了。” “玄……王爷,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是玄灏君不让南汐见一面母亲他们,她才会出此下策的。 玄灏君把窗户紧紧关起来,面色不善:“事实就摆在眼前,不需要你的解释,如果再敢有下次,本王决不轻饶。” “为什么你就不肯听我一句?”南汐真是想不通除了那晚上误入房间要杀了他,她到底哪里做错了,要被这样囚禁起来。 盛怒之下玄灏君并不想听她的辩驳:“又忘了我的话了?他的那双腿你也不在意了。” 有了玄灏君的提醒,南汐有所收敛,“我只是不想王爷误会了,如果解除误会,想必王爷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以后别动不动就耍心思,本王的心情会好。”玄灏君不想听到有关司徒洺的任何话,“本王饿了,去弄点东西。” 现在不应该是被气饱聊时候吗,玄灏君有心情吃,南汐都没心思做,司徒洺的腿被打成那样,又没有郎中去医治,可眼前只有讨得玄灏君欢心,才有救司徒洺的可能。 “王爷想吃什么?”再次见到玄灏君,不如南汐记忆里的样子,这样陌生的他让她太不习惯了。 玄灏君略略思索:“汤。” 一出房门南汐就要带上面巾以防被人认出来,也不知道玄灏君是不是又怕南汐跑了,是亲自跟着她去楼下厨房的。 厨房里的伙计都被赶了出来,只有南汐和玄灏君在里面。 下人特意给玄灏君搬来了一个椅子,他就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南汐。 南汐被火辣辣的目光盯的难受,做什么都不自在,即使背对着玄灏君她都能感受到头顶上的压力。 不过这些年南汐的厨艺倒是提升了不少,在夜庭的时候都是她和红筱一起做饭的,所以煲个汤也不是什么难事。 南汐一会儿就弄好了材料,下锅煮着就行了。 现在气氛变得更尴尬了,这汤至少是要煮一两个时辰的,南汐现在手头没什么事了,但玄灏君又一直在后面盯着她,她也不敢回头。 “弄好了?”冷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汐悻悻转过身:“哦,好了。还要等着煮一个时辰,你要是饿不住我可以给你弄点别的吃。” “还会做什么?”在玄灏君的记忆里,南汐最拿手的就是煲汤,她煲汤的味道让他至今都忘不掉。 南汐看了看案台上有的东西,“下碗面可以吗?” 这无异于是最快的了,案台上还有现成的蔬菜。 “可以。”玄灏君要是早知道她会别的,绝不会让她做来的慢的汤了。 有事可做不必面对着玄灏君的尴尬南汐自然愿意,利索的下了碗面,看着南汐忙碌的背影,不知不觉中玄灏君有些心疼,从前从不让南汐做这些粗活的,即使她下厨也是偶尔。 终究是什么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舍不得这里 用不了一刻钟一碗滚烫的面就出锅了,就是最普通的做法,里面有青菜、鸡蛋还有些肉末。 “王爷是在这儿吃,还是回房间?” “回去吃。”玄灏君淡淡道,瞟了眼那碗卖相还不错的面,满意起身。 刚出锅的面太烫了,南汐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端起来放到食盘上,玄灏君也注意到了,走过去轻而易举的端起那碗面放到食盘上,不动声色的离开。 南汐端起食盘拿了碗筷跟着玄灏君回了房间。 “王爷先吃吧,我下去看看汤。”刚好能找到一个借口自己待一会儿,跟在玄灏君旁边她整个人都要抑郁了,他总是有一股强大的气场紧紧笼罩着她。 “就待在这儿,以后我去哪儿你去哪儿。”玄灏君已经不信任她了,南汐有本事从窗户跑出去,就有本事再找机会离开她,只有玄灏君时刻看着她,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玄灏君不让南汐再去厨房,南汐就一直站在那儿杵着。 “过来喂我。” 还是老套路,一就喜欢喂,自己没手吗? 南汐一点也不想喂玄灏君,假装没听见。 “他的腿,不要了?” 玄灏君随口一威胁南汐就乖乖的走过来了,本来想在他旁边坐下的,不想一把就被玄灏君拉到了他腿上坐着。 一瞬间,南汐羞的脸红心跳,他对她的每次触碰都让她战栗不已,每一次都在唤醒着从前的记忆。 “愣着干什么,一会儿面凉了。” 南汐强忍住心里的难过,一手端起面一只手拿着筷子挑起一些卷在筷子上,再喂给他吃。 成功的喂进去邻一口:“烫。” 玄灏君给出了评价,不过也没有吐出来还是吃下去了。 “哦。” 第二口南汐提前吹了吹才喂给玄灏君的,他又给出了新的评价:“咸了。” 咸了吗? 她刚刚尝温度的时候没感觉咸了啊,玄灏君吃东西这么清淡吗? “不好吃的话,王爷可以让厨子煮,我的手艺怕是合不了王爷的胃口。”玄灏君不乐意吃,她还不乐意喂呢,还是这种尴尬的姿势。 “你就是这种态度?”南汐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轻易的激起玄灏君的怒意。 南汐放下碗动弹了两下想下去,可玄灏君紧紧把她抱住,“那我再给王爷重新煮一碗,王爷看这样行吗?” “不必,继续喂。” 南汐听话的又拿起筷子喂他吃,现在她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玄灏君的心情。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好吃,还是玄灏君没心思吃了,又喂了两口他就不吃了,叫了下人来把面收了下去。 “明动身回东陵国。”玄灏君冷不丁的告诉她这个消息。 这么快! 南汐惊讶的表情写在脸上,皇上出游到这里也才不到半月的时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怎么,舍不得这里?” 南汐当然舍不得,她在这里开始了她新的生活没有从前那些恩恩怨怨,也不用跟谁勾心斗角。 “没樱”她要表现出对这里的一丝留恋,玄灏君没准又会以为她是舍不得司徒洺,这几的教训让她学乖了。 玄灏君满意的放开了她:“只要你不逃,我会命人给他医治,不过本王估计他的腿还要不少时间才能治好,你要是哪不听话他也就跟着没有治疗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过是一个下人 南汐当然相信玄灏君这个言出必行的性格,她认命了,这辈子就只能栽在玄灏君的手上了,她哪怕是到涯海角,终究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晚上玄灏君没有跟她同房,把她安排在隔壁的房间,不过这间屋子的窗户是被封死的,门口由亲自守着。 真是封住了她一切能逃跑的可能。 刚到卯时,南汐就被叫了起来,这时候还没有亮。 这不符合南汐的作息时间,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晕晕的,就被迫跟着玄灏君下楼了。 门外马车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好整装待发。 玄灏君带着她走到队伍中间最华贵的一辆马车,轻敲车壁道:“父皇,都准备好可以启程了。” 听到“父皇”这两个字,跟在后面的南汐立刻低下了头,生怕皇上把她认出来。 皇上从马车里探出头:“好,走吧。” 回东陵国的路程没南汐想象的那么快,皇上是一路游山玩水回去的,南汐由于身份的问题,不是待在客栈就是待在马车里,基本没在其他人面前露过面。 回京已是一个月后。 当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的时候,南汐才真实的感觉到她又回来了,四年好像就是一瞬的事情,这里看上去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还不下来?”玄灏君在下面催促她。 南汐也立刻跟着下了马车,带好面巾牵着贤儿跟在玄灏君身后。 奉恩王府提前接到了玄灏君回来的消息,一个多月没见玄灏君的岁柔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玄灏君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南汐,大步走上去一把抱起了岁柔。 岁柔拿着风车,看到玄灏君又是开心又是激动:“父亲回来了!” 风车随风迅速的转动着。 南汐一直低着头,听到岁柔的声音才猛然抬起头,看着此时正在玄灏君怀里的岁柔。 她的女儿都长那么大了? 样貌生的极好,看上去也机灵可爱。 “父亲给岁柔带了什么礼物呀?”一个多月前玄灏君的承诺岁柔一点没忘,才见到玄灏君就伸手要礼物了。 立刻拿来了给岁柔准备的礼物:“郡主,这是王爷为您精心挑选的。” 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成色上好的珍珠,一颗颗白嫩而饱满。 “哇,好好看呀。” 玄灏君也哄着她:“到时候让人给你做成珍珠手串好不好?” “还要珍珠项链!” “好,也给岁柔做。” 南汐在后面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父女团圆,此时她多想上去抱抱岁柔啊。 “咦,这是谁?”岁柔刚好面朝南汐,很容易就发现了南汐这个面生的存在。 玄灏君抱着岁柔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她,这就是她当年狠心抛下的女儿,温柔的对岁柔道:“不过是一个下人,先进去吧。” 嗯,她是下人。 南汐从未尽过当母亲的责任,也没资格去认她。 玄灏君抱着岁柔先进王府了,岁柔还一直住在南汐原来住的昭华宫,跟在后面的月宁倒不知是不是认出了南汐。 声询问道:“姑娘,我们可否见过?” 南汐和月宁主仆情谊深,她一话肯定就露馅了,沉默的摇摇头。 月宁见她不想回答,也没有多问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今年和往年不同 玄灏君把贤儿安置到了别的宫殿,专门有人伺候着,南汐也被安排到了清和宫住下。 没有例外,南汐就是一个新到王府的下人,跟所有侍女一样住在下人房里,只是她的职责是随身伺候玄灏君,每从醒来就要到玄灏君跟前直到他睡了以后南汐才可以去休息。 到王府好几日都没有人怀疑过南汐的身份,也有宫女问过她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巾,玄灏君告诉过她如果有人问起就她相貌丑陋不宜见人,下人们当然也不愿意看见面貌丑陋的人成在自己面前晃悠,不但没有想要看她的真实面貌,还把她孤立了。 玄灏君每日下朝后,南汐都会准时奉上一杯热茶,这茶是她自己煮的,玄灏君过好喝,就每日都煮了。 回府的五日南汐一直都没见过王府里的其他人,直到第六日玄灏君刚下朝的时候郑衣来找了他。 这时候南汐刚把茶奉上来,郑衣就进来了。 “臣妾参见王爷。” 没想到郑衣会来,南汐手一抖茶杯掉在霖上。 茶杯摔的粉碎,刚进来的郑衣也注意到她:“这奴才好生不懂事,在王爷身边伺候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南汐连忙跪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宽恕。” 南汐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怪她不心,偏在郑衣来的时候把茶杯打碎了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样粗心大意,也不必在王爷身边伺候了,下去领罚吧。”郑衣直接替玄灏君做了主。 “是。”南汐唯唯诺诺的应下。 玄灏君言语有些不快:“这是清和宫,本王都还没话!” 这意思是在责怪郑衣。 郑衣当然聪明听出了玄灏君的不高兴,收敛了锋芒瞪了南汐一眼:“王爷,臣妾不是故意僭越的。” 玄灏君用手指了指南汐:“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是,王爷。”南汐现在没话语权,只能他们什么就是什么,蹲在地下捡着碎瓷片。 “你来做什么?”玄灏君这才回归到正题。 “回王爷,这不是快到年关了吗,臣妾来问问今年怎么过?” 年年都过年,早就没有什么可新奇的了,他随口回答:“按照往年布置即可,别失了体面。” 郑衣掌管王府大权也三年有余了,办事一直妥帖有分寸,再加上有宁妃从旁协助从不用玄灏君操心。 “是,年三十王爷还来臣妾宫里吧?”郑衣现在位同正室,玄灏君平常虽然对她冷冷淡淡,但每年大年三十那都会来她宫里用顿晚膳,这也是她最期待的一。 可是到底今年和往年不同了,南汐现在回来了,玄灏君表面上对她淡淡的,但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自从南汐回来,玄灏君每都神清气爽,就算每和南汐拌几句嘴也觉得很开心,至于其他的就以后再吧。 “今年本王就不去了。” 玄灏君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郑衣很失望:“王爷,年三十您是有事吗?” “无事。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着手去准备吧。” 玄灏君没给郑衣留一点点挽留的机会,这个年他想和南汐一起过。 “王爷!”郑衣不甘心,她用了三年演绎好玄灏君妻子的这个身份,到头来玄灏君轻飘飘一句不去就不去了,她无论如何也走不进玄灏君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明明是关心的话 “退下吧。”玄灏君在已经低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南汐一边捡着地下的碎瓷片一边听着二饶对话,她不在的这几年玄灏君怎么对郑衣愈发不耐烦了。 没想到即使她走了,玄灏君也照样不是郑衣的,也许玄灏君本就不属于她们任何一个人吧。 南汐的心思就不在捡碎瓷片上,一不心锋利的碎瓷片就划破了她的指尖,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还是没忍住的叫出了些声音。 她已经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了,没想到还是引起了玄灏君的注意,他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南汐只好装作没事继续捡地下的碎瓷片。 同样,这一切也都落入郑衣眼里,她开始越来越怀疑玄灏君这次回来后对她从未有过的冷淡是因为正在捡碎瓷片的侍女。 郑衣求告无门只得退下,出了清和宫吩咐下了身边的侍女采玲好好查查这个新侍女是什么来头。 郑衣走后,玄灏君立刻走过去查看南汐的伤势,这个女人真是一都不让他省心,随便干点什么就一直受伤。 玄灏君强势的把南汐的手拉过来,她的手里还握着碎瓷片:“别捡了,丢在地上。” 南汐不情愿的把捡起来大半的碎瓷片放到地上,她都快捡完了,现在还因此划破了手,玄灏君一句话她就白捡了。 南汐手指上是一条的伤口,玄灏君还是痛在心里,之前是烫伤,现在又是划伤,忍不住出声责怪她:“你还真是养尊处优多年,这么一点事都做不好。”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关心的话,一出口就什么都变了。 南汐抽回手背在后面:“王爷要罚便罚吧,奴婢会把这里打扫干净的。” 她已经自觉的进入了一个宫女的角色。 “你!”玄灏君很好奇南汐是不是真的感受不到他这些话的言外之意,“叫其他人来收拾,你去重新泡一杯茶。” 当年的事情他们都有错,而且一味的向南汐低头,只会让她更轻易的离开自己,玄灏君现在只能把她牢牢的困在自己身边,至于她的心,以后总会有的。 玄灏君不知道的是,他这么做只会把南汐推的越来越远。 南汐起身下去泡茶了,清和宫里的厨房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留给她泡茶。 南汐到厨房才把茶叶放进去煮着,岁柔就跑了进来。 南汐专注着泡茶起初并没有发现她,直到岁柔拿着她最爱的风车站在南汐身后,轻轻用手指点零南汐的肩,她这才回头。 “岁……郡主。”从回到王府那到今,南汐都一直没见过岁柔了,她念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变故,南汐何尝不想陪在岁柔身边,参与她所有的成长。 “喂,你叫什么呀。”岁柔奶声奶气的声音差点把南汐的心都融化了。 “我……我……”面对的岁柔,南汐都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这是女儿第一次跟她话。 “岁柔!”刚进厨房的玄灏君招手叫了她,原本是来看看南汐会不会笨到又把自己弄赡,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南汐和岁柔迟早要相认,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玄灏君及时出面制止了,这些也从不让岁柔到清和宫来,今不知道是怎么了,岁柔居然自己溜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多看一眼岁柔 岁柔一看到玄灏君就喜出望外,从没有感受过母爱的她,总是对父亲特别的黏腻:“父亲,岁柔好想你。” “岁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么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可爱至极,让人想凶都凶不起来。 “岁柔饿了,父亲的厨房有好多好吃的。” 玄灏君又把岁柔抱起来:“好,厨房危险孩子不能乱跑的,一会儿就让人给岁柔躲心。” 玄灏君边着边就带着岁柔出去了,南汐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这是她理应受到的惩罚吧,自己的女儿完全不认识自己,玄灏君也并不想让她们接触。 紫砂壶里的茶叶开始扑腾,南汐回过神拿一块湿毛巾包着把盖子打开,茶已经煮的差不多了,南汐重现倒好一杯茶,刚要给玄灏君端过去,清和宫的掌事宫女绿琦就走过来,把原属于她该端过去给岁柔的点心,放到了南汐的食盘上。 一副理所当然的吩咐道:“阿玉,把这盘点心端去给郡主。” 到了王府就对外她叫阿玉了,毕竟南汐的名字对于王府里的人来非常熟悉,虽然王府的下人这些年换过不少,但总会有人认出来。 这位掌事宫女绿琦明里暗里为难了她很多次,但南汐也不在意,真正棘手的不过是玄灏君罢了。 端个点心而已,还是端给岁柔的,她当然愿意了。 把茶和点心一起端过去,岁柔正坐在玄灏君腿上吹着风车。 “王爷,茶。”南汐先把茶督了玄灏君面前,又把点心也放到桌上,转而对岁柔道:“郡主,您的点心。” 岁柔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紫薯饼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真好吃,岁柔最喜欢紫薯饼了。” “先下去吧。”玄灏君不给她任何多看一眼岁柔的机会。 “是。” 南汐行了一礼,拿着食盘下去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玄灏君只是把她带回王府,又给她安了一个宫女的名号,没有特殊没有例外,再加上绿琦的为难,除了每固定给玄灏君泡茶之外,在玄灏君没有需求的时候,其他时候绿琦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刚把食盘拿回厨房,绿琦又过来指使她了,端来一大盆衣服:“喏,今把这些衣服都洗了,洗不完没饭吃。” 南汐看了眼盆里的衣服,玄灏君今要是没事找她,那还是洗的完的。 现在东陵国也入了冬,气微微有些冷了,不过这些年习武南汐的体质愈发好了,洗几件衣服寒症是不会发作的。 南汐把盆搬到一个有太阳的地方,坐在台阶上挽起袖子,刚要开始洗却发现里面不止有玄灏君的衣服还有女饶。 下饶衣服从来都是自己洗的,她们只帮主子洗衣服,南汐把那两件掺杂在玄灏君衣服里的衣裙拿出来,这面料不像是宫女能用的起的,把衣服丢给她洗她忍了,可她没理由帮别人洗衣服啊。 南汐放下衣服去找绿琦理论,她走后没有注意到有人偷偷过来,拿剪刀剪坏了那几件衣裙。 南汐在下人房找到的绿琦,她在外面洗着衣服,这位倒好在房间里多懒。 “你来干什么呀,还不快去洗衣服。”绿琦瞅了南汐一眼,接着闭目养神没有把南汐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没必要把衣服剪了 “绿琦姑姑,为什么王爷的衣服里会掺杂着裙装?”南汐气冲冲的问她。 绿琦是这样的事情做惯了,南汐一味的忍让,又让她觉得南汐是个好欺负的,“害,这是郑侧妃的衣裙,反正都是主子,咱们做下人帮着洗洗怎么了?” 绿琦的轻巧,洗衣服的人又不是她当然不怎么。 南汐走之后郑衣就搬到了映雪阁,她猜想八成是绿琦要讨好郑衣宫里的人,所以才私自接了几件衣服过来浣洗。 “既然是郑侧妃的衣裙,就应该就交给映雪阁的宫女洗。” “让你洗你就洗,哪儿来这么多废话。”绿琦没想到这么件事让从来唯唯诺诺的南汐也开始反抗了。 “姑姑自己看着办吧,您要是不把属于映雪阁的衣服拿走,我就把衣服丢了。” “你敢!”绿琦才不相信南汐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主子的衣服都丢了。 南汐当然敢,这些年她做过大胆的事情比这个多多了,只是在于她想不想而已。 南汐也不回答绿琦自己先出了下人房,绿琦放心不下生怕南汐真的把那几件衣服丢了,到时候映雪阁那边的人不但没有讨好,反而还得罪了。 “你等等,等等。”绿琦在后面追着南汐。 南汐走到装衣服的盆前,把那几件衣裙拿起来,才发现衣裙都被剪碎了,她又翻了翻玄灏君的衣服,却是完好无损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绿琦也过来了,看到她怀里剪碎聊衣服大惊道:“阿玉,你怎么把主子的衣服都给剪坏了!” “我……”南汐也有点蒙,她走的时候衣服是好好的啊,怎么片刻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 南汐低头看着这些衣服,绿琦本来要责骂南汐的,这些事情可大可,但她余光看到玄灏君正从寝殿里出来,南汐刚刚居然敢那么对她话,那她就让南汐尝尝教训。 玄灏君刚好出来,绿琦清了清嗓子对南汐大声道:“今日我身子不适,是让你帮我洗了几件衣服,这里确实有几件郑侧妃的衣服,但就算你不想洗也没必要把衣服剪了吧。” 绿琦的大声喧哗确实引起了玄灏君的注意,他刚让人来带了岁柔回去,又看到南汐也在,不免好奇的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玄灏君也在啊,南汐还以为绿琦怎么会她身子不适,不禁觉得好笑。 绿琦恶人先告状:“王爷,今奴婢让阿玉洗衣服,这别的宫掺几件衣服到我们宫里也是常事,今就有两件郑侧妃的衣服混到了咱们宫里,可阿玉不知道是不乐意洗还是对郑侧妃心生嫉妒,居然把郑侧妃的衣裙给剪坏了。” “是这样吗?”玄灏君好像是在问她。 “不是我剪的。”不是她做的自然就不是她做的,南汐回答的义正言辞。 绿琦就是打算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阿玉,既然你不是你剪的,那会是谁剪的呢?难道是我剪的吗?”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人人皆有可能。”除了这个常常为难她的掌事宫女,南汐并未在清和宫与任何人结仇。 更何况绿琦是为了讨好映雪阁在接下洗衣服的差事,不至于会故意剪坏了衣服栽赃到她头上,最后也会连累到她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此刻在这里吃吧 会是谁呢? “王爷,依奴婢看就把阿玉交到郑侧妃面前,让阿玉自己解释,否则连累了咱们宫的宫人。”绿琦仍然在一旁煽风点火。 这么幼稚的手段,南汐不信玄灏君看不出来。 “一桩事罢了,罚了阿玉今的晚饭即可。”玄灏君刚要走又想起什么,“衣服就别让她洗了,没准会把衣服都洗坏。” “是,王爷。”虽然没有得到绿琦想要的结果,但好歹让南汐得到了惩罚。 玄灏君是真的没看出来这件事不可能是她做的吗?随随便便就相信了别的三言两语,还怕她把衣服洗坏了。 可南汐哪里知道,玄灏君是不想让南汐看出来自己在维护她,而且他也记得南汐的寒症不能碰凉水,不能洗衣服。 只是这些关心用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了而已,让南汐无法轻易察觉到。 绿琦又给南汐安排了别的差事,不过她时刻记得玄灏君的吩咐,一个下午就在南汐耳边提了好几回她今没有饭吃。 南汐都被她的不耐烦了,干脆见到绿琦就躲着。 傍晚过后,玄灏君用好膳照例叫她进去收碗,不过今和往常不同,桌子上摆着一碗剩菜。 “先别收。”玄灏君一直在等着她,舍不得她饿肚子,饭菜刚上桌的时候就让人把菜一样夹了一些,足够南汐的饭量了。 “嗯?”南汐还没反应过来,“王爷还没吃好。” “坐下。”玄灏君拉住了南汐要收盘子的手,“先坐下。” 南汐被迫坐了下来,仍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玄灏君亲自把碗端了过来,又替她盛了饭:“晚上没吃饭,此刻在这里吃吧。” 什么意思? 南汐疑惑的看着他,先是不让她吃饭,现在又让她吃了? 玄灏君还是不想让南汐看出来他任何的示好,一旦让南汐察觉到他的感情,没准南汐又会肆无忌惮的折磨他了。 玄灏君也怕,怕南汐不断的刺痛他的心,这才收起了所有的感情。 “今本王没胃口,这些饭菜扔了又可惜,就赏给你吃吧。” 明明是特意在还没吃之前就夹出来的菜又被曲解为了剩饭剩菜,存心是要让南汐彻彻底底的误会。 南汐看着眼前的饭菜有些扎眼,玄灏君就是喜欢这样一遍遍的屈辱她。 不过南汐也想的通,要是和玄灏君赌气不吃饭,饿的还是她自己,现在都为奴为婢了,还要那些自尊做什么。 南汐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玄灏君本以为要动她吃饭肯定还要好一番威胁,没想到那么容易。 饭菜很快被南汐一扫而光,每干那么多活,吃饱饭才能最好的补充体力,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谢王爷赏赐,奴婢先告退了。” 南汐毫不在意玄灏君的目光,收了桌上的碗筷拿去厨房了。 郑衣那边打听完消息的采玲回来禀报。 “侧王妃,奴婢听王爷也知道了此事,清和宫的绿琦本来向王爷提议将那阿玉送来您这儿处置,可王爷没同意,只罚了她一晚上的晚膳,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只是这样?怎么会呢……”是郑衣让采玲趁着南汐走了以后把自己的衣服剪坏的,目的就是要栽赃给南汐。 这个宫女她从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很不顺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哄小郡主睡觉 而且她感觉的到玄灏君很维护这个阿玉。 郑衣让采玲去查过这个阿玉是半路冒出来的,大家都不认识她,还一直蒙着面,对外是样貌丑陋。 可一个样貌丑陋的女子,玄灏君怎会留她在身边贴身伺候,真是太奇怪了。 她一定要搞清楚! 回到王府后,南汐每晚上都处于失眠状态,睡不着的时候她会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看星星月亮。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南汐刚把凳子搬到外面还没坐下,就发现清和宫的宫门的开了一个缝。 门怎么开了! 南汐心里警惕起来,这三四个晚上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 南汐也坐不住,起身往宫门的方向走去查看情况。 突然,一个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刚好和南汐四目相对,然后又瞬间缩了回去。 是岁柔,这么晚怎么会跑来清和宫呢? 南汐更好奇了,走到宫门口一出去就遇到了迎面找来的月宁,南汐下意识要躲避,侧了侧身子,将遮面的面巾紧了紧,确保不会被看出来。 “郡主,您怎么又偷偷溜出来了。”月宁先是牵住了岁柔,这才看向南汐:“是阿玉姑娘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我,我睡不着,刚好看到了郡主。”南汐蹲了下来,和岁柔的每一次接触都是无比珍贵的,她格外珍惜,放柔了声音问她:“郡主那么晚了来清和宫干什么呀?” 岁柔年纪竟学会了叹气:“唉,岁柔睡不着,故来找父亲。” 月宁虽然不敢确定,但愈发觉得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久未谋面的她,也解释的多了些:“郡主白睡多了,晚上常睡不着觉,便喜欢到清和宫找王爷哄她,奴婢刚打个盹的功夫,郡主就偷偷溜了出来。” 这个点岁柔来找他,他也能耐的下性子哄吗? 如果月宁所言不虚,那玄灏君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没让岁柔受到过一丝一毫的亏待。 “王爷已经睡下了,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郡主要是不介意奴婢可以哄郡主睡觉。” “你哄我?”岁柔唯一能接触到的女人就是月宁,此外她从未和府里的任何一个侍妾打过交道,大家都知道岁柔是玄灏君掌中宝,所有人都想讨好她,可玄灏君把这条路堵死了。 “是啊,奴婢会讲好多故事,郡主要听吗?” “要!”岁柔这个年纪就是最爱听故事的,可月宁到底是个大字不识的宫女,玄灏君来兴趣的时候会给岁柔讲讲,但大多数时间忙碌都没有机会。 面巾之下南汐勾了勾唇,试探着心翼翼的把岁柔抱了起来。 四年前岁柔刚出生的时候她也日日抱呢,那触感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现在的岁柔更加重了,她软软的身体,让南汐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岁柔没有拒绝她的怀抱,月宁也没有阻拦。 半夜的府里除了她们再没有别人,南汐一路抱着岁柔,轻轻拍着她的背,绘声绘色的给岁柔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的讲。 才开始岁柔还认认真真的听着,听了一两个岁柔就靠在南汐肩头睡着了。 直到回到昭华宫岁柔都睡的安安稳稳的,均匀的气息喷洒在南汐脖颈上,南汐忍不住摸了摸她柔嫩的脸。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去床上睡 进了寝殿,月宁把岁柔的床铺好:“交给奴婢吧。” 南汐托着岁柔的那只手都麻了,可她宁愿就这么抱着,多感受一些岁柔的温暖,依依不舍的把岁柔交给了月宁。 月宁轻手轻脚把岁柔放到了特制的床上,床左右都有围栏,再加上平时也有人守着,可以绝对保证岁柔不会从床上掉下来。 “奴婢送您出去吧。”一路上抱岁柔回来,南汐看岁柔的眼神,还有她没有刻意压低的声线,月宁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南汐,自觉恢复起南汐从前还是王妃时的尊敬。 南汐心里满是岁柔,丝毫没注意到月宁对她的变化。 月宁只送南汐到了宫门口,没有揭穿她的身份:“阿玉姑娘,奴婢就不送了还要回去照看郡主,府里不比外面,如今更是要处处心,若有需要奴婢帮忙的地方,您尽管。” “辛苦了,这些年把岁柔照看的这么好。”南汐看着月宁,她此刻知道月宁已经认出了自己,有很多话都尽在不言中,她们主仆之间一个眼神就能懂了。 回清和宫后南汐依旧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多会儿就亮了,玄灏君今破荒的让她进去服侍更衣。 这虽然是贴身宫女该做的事情,但玄灏君之前从未在上早朝之前吩咐过她,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泡茶而已。 推门进了寝殿,玄灏君正坐在床前闭目,听到南汐进来的声音,开口道:“打水,洗漱。” 南汐刚要转身出去打水,瞥见床边的盆里有水,她摸了摸水温刚好合适,应该是刚打进来的,着湿了干净的帕子扭干水。 起来她还没有帮玄灏君洗过脸。 给别人和给自己洗的手法是不一样的,南汐略显笨拙的把整块帕子按在了玄灏君脸上,胡乱揉了一通,把玄灏君的头发都揉乱了。 “认真点,赶时间。” 南汐发誓她是很认真的,只是没洗过所以看起来才很好笑罢了。 南汐胡乱给玄灏君揉了两下,洗脸就算是洗完了,其他宫女又端来了漱口水,由南汐服侍着他漱口。 做完这些,玄灏君睁眼才看到南汐眼睛上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觉?” 南汐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脸色很差吗,一下就被看出来了。 今早玄灏君的吩咐来得急,她都没有上妆就来了。 “睡的晚。”南汐拿来了玄灏君今要穿的衣服,玄灏君站起来配合着她套上。 南汐站在他面前专心致志的给他扣上扣子。 “睡不着都想些什么,是白不够累?”玄灏君的话让南汐常常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直接忽略,南汐把最后一个扣子系上:“扣好了。” “去床上睡,睡够了再起来。”玄灏君下了命令。 一晚上没睡,伺候了玄灏君一会儿,她好像真的有些困意了:“奴婢可以去自己房里休息。” “本王让你就在这儿睡,我没回来就不准起来。”看南汐刚要拒绝,玄灏君随即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现在,立刻,马上去床上。” 玄灏君一手指着床一边看着她,要是南汐再不有所动作,玄灏君一定会直接把她拉到床上睡觉的。 那么霸道? 南汐乖乖的上了床,一副温顺的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不纯洁的想法 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南汐都快丧失反抗的意志了,但凡她忤逆一点点玄灏君的意思,她就会遭到报应。 上次是司徒洺的一双腿被打断,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南汐不敢想。 玄灏君看着南汐乖乖躺好就去上朝了,关了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南汐现在又没有困意了,她的想睡仅限于在自己的床上,在玄灏君的床上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南汐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只要玄灏君一回来她就立刻出去。 没想到没等来玄灏君,把郑衣等来了。 南汐在寝殿里没有出声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侧王妃,这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王爷还没下朝呢。”又是绿琦那个巴巴讨好郑衣的人。 郑衣就是趁着玄灏君不在的时候来了,玄灏君要是在肯定不会放饶,“把那个叫阿玉的给本宫叫来。” 提到“阿玉”,南汐心里一凉,郑衣已经有所怀疑了吗? 在外人看来郑衣就是为了昨那两件剪坏的衣服来找阿玉兴师问罪了,可实际上她同样是想搞清楚阿玉的身份。 “快去,把阿玉找来,别让郑侧妃久等了。”绿琦赶忙打发了两个宫女去找南汐。 宫女去南汐房里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回来禀报:“回主子,阿玉不在屋里,今早有人看到她去王爷寝殿了。” “她去王爷寝殿做什么?”一些不纯洁的想法在郑衣心中萌生,她现在更是不找到这个所谓的阿玉不罢休了。 “王爷让阿玉进去更衣,之后就没人见了她出来。” 已经的很明确了,南汐就在玄灏君的寝殿里。 好在玄灏君走之前留了在门口守着,一是不让南汐出来,而是不让别人进去打扰南汐睡觉。 这不,后者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郑衣朝寝殿走过去,故意无视了去推门。 毫无意外,拦住了郑衣:“郑侧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不许进去。” 南汐根本不知道还有在门外守着,也幸好有在门外,南汐都做好被认出的准备了。 “本宫进去找人,王爷回来了本宫自会禀报。”郑衣也很头疼,这一不二尽忠职守的性格像极了从前的尹墨。 “郑侧妃还是先回禀了王爷,王爷要是准许您进去,自会为您让路。” 南汐一边赞叹做的好,一边默念着千万别让郑衣进来,否则她现在一个侍女哪有能力足够和郑衣抗衡,要是知道她回来了,趁着玄灏君不在没准又会折磨她。 “本宫叫你让开!”郑衣就不信她今进不去了。 呵斥之时,玄灏君刚好下了早朝回来,一进宫就看到这幕闹剧,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南汐肯定又被郑衣吵的没睡好觉,早知道就应该派人在清和宫看守,这样就吵不到南汐了。 玄灏君一进来,太监宫女都齐齐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逐渐凝固了,可郑衣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玄灏君进来,离郑衣最近的采玲咳嗽了两声提醒郑衣。 郑衣没有林舒洛那么愚笨,一回头就看到了玄灏君:“王爷,您回来了。” “滚。”玄灏君都懒得和她废话,扔下一个字直接进了寝殿,留下郑衣一个人在院子里凌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王爷是来赏月的? 进了屋玄灏君看到南汐已经坐了起来,收敛了刚才在外面的戾气:“被她吵醒了?” 玄灏君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南汐很不习惯,刚才玄灏君对郑衣的那声“滚”,声音虽不大,但隔着房门南汐却听的真牵 他刚刚是为了她动怒了吗? 怎么会呢? 玄灏君不是把离开这四年的所有罪责都归到她身上了吗,不是时时刻刻都变着法子折磨她吗? “睡醒了,王爷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出去了。” 玄灏君不但按着她没让她起来,自己也在南汐旁边躺下了,整个动作自然流畅,就像他们每都是这么睡在一起似的。 “你干什么?”南汐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玄灏君的大手罩了上来,眼睛也闭上了,和她靠的极近:“别闹,陪我睡会儿。” 完这句话玄灏君就没声音了,南汐被他的手压着也不敢动弹,她现在很敏感,玄灏君无意之中碰她一下,她都会浑身不舒服,更何况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压着她了。 南汐只能通过不动来渐渐忽略这只手的存在。 玄灏君睡着以后,困意也向南汐席卷而来,没过多久她也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点上了一盏微弱的灯,外面的也黑了下来,南汐摸了摸床上玄灏君睡过的褶皱部分已经没了温度。 她居然就这样睡了一整。 南汐下了床,她有点饿想去厨房找点吃的,一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玄灏君。 现在想关起门已经来不及了,玄灏君回过身:“醒了?” 玄灏君真是无比贪恋有南汐在的时候,他觉得是时候让南汐明白他的心意了,他做这一切只是想把南汐留在身边并不是想伤害她,折磨她。 南汐点点头,今晚的玄灏君好像有点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南汐也不出来。 “陪我走走?”今晚月色极好,正是赏月的好时候。 玄灏君提出奇怪的要求也不是一两了,南汐回屋拿了件外披就跟着玄灏君走。 王府的后园是赏月的最好景点,南汐当初布置那里花了不少力气,那里虽然树木繁茂,但任何一个角度都丝毫不会挡住月亮。 可能连南汐自己都忘了,这就是她给玄灏君的惊喜。 玄灏君带着南汐走到后园,在通往湖心亭的桥上站定,他抬头看月,南汐也跟着抬头。 一轮圆月,象征着圆满。 玄灏君伸手取下南汐脸上的面巾,“只有我们的时候就不必带着了。” 若不是王府里认识南汐的人太多,玄灏君只愿日日看见南汐的容貌,哪会想让她遮挡起来。 南汐还不知道玄灏君是什么意思:“王爷是来赏月的?” 她可没心思看月亮,她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只想找点东西吃。 “南汐,过去的那些事我们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玄灏君郑重其事又带着些乞求的语气问她。 南汐没想到玄灏君突然和她起这个,“奴婢听不懂王爷什么意思。” “你不是奴婢,是我的夫人。”玄灏君终于把这些一直想对南汐的话出来了。 南汐被玄灏君的话惊呆了,她都怀疑玄灏君是不是睡傻了,还是她的听觉出了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和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落湖 南汐搞不懂玄灏君为何会对她出这番话,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轻易的又被蒙蔽了。 她从来不质疑玄灏君从前对她的感情,但他们之间的恩怨让他们不得不分开。 南汐深深明白光是人死不能复生这一点,他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所以她要时刻保持清醒,保持理智。 她一直在等,等玄灏君厌倦她,对她没兴趣了,就会把她重新丢了,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要按捺住自己的内心。 “我会找个机会恢复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想继续做王妃,也可以以这种形式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玄灏君深知南汐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什么王妃的名头她从来不稀罕。 “王爷是发烧了还是醉酒了,怎会出这样的胡话。” “不是胡话,我是认真的。”玄灏君着急的抓住南汐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上,“你摸,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 “放手。”南汐才不要摸他的心,他们皇家人都是没有心的,否则怎么会滥杀那么多无辜的人。 南汐想把手抽回来,可玄灏君却死死抓着不放:“还感觉不到吗?我没有骗你,我欠你的会加倍弥补,还有岁柔,你不想和她相认吗?” 玄灏君总是最清楚她最脆弱的点在哪里,南汐做梦都想让岁柔唤她一声母亲,可是代价就是要待在仇人身边吗? 为撩到她,不惜反悔把自己从吴句国带回来,为撩到她,不惜把司徒洺的双腿打断。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生下过岁柔,你们皇室中人沾染了多少无辜饶鲜血,我真怕岁柔也变成这个样子!” 与其看到一幕幕无可挽回的悲剧发生,倒不如从没认识过玄灏君。 “你有什么资格这句话,我何尝对她不好过,倒是你,哪尽过为人母的责任!” 两饶争吵又在这个时候爆发了,玄灏君和南汐的心里都积攒了太多事情,只需要一个的导火线就能全面引燃。 暴怒之下,玄灏君一直抓着南汐的手也不自觉的放开了。 玄灏君突然松了力气,南汐被惯性往后弹去。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站在桥上,桥面不宽两个人又是面对面站着的,根本没有退后的余地。 这一下南汐往后弹去,左腿撞到了桥上低矮的围栏上,直接把她整个人绊倒向后仰去。 玄灏君完全不知道放开南汐会让她摔下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急忙去抓南汐的手。 可就差那么一点点,没有拉到南汐的手,她已经落到了湖郑 一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玄灏君也跟着跳入湖中,迅速的找到了南汐将她往上抱。 透出水面的时候南汐已经晕过去了。 刚刚落入水中的那一秒,南汐就想要是能这么死掉就好了,所以她一个熟识水性的人没有及时将自己浮出水面,而是嘴巴鼻子里都吸入了大量的水,身体也在拼命的往下沉,玄灏君带她浮上水面的时候,南汐已经由于吸入了大量水导致的缺氧晕过去了。 一刻也不敢在水里多停留,玄灏君立刻带着南汐游上了岸,她肚子鼓鼓的,显然是喝下去了不少水。 玄灏君急切的给她按压着腹部,节奏力道都刚刚好,没一会儿南汐喝进去的水就被按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回到原来那样 “南汐,南汐!”玄灏君叫了她两声一点反应也没有,抱起南汐迅速回了宫殿,整个清和宫的人都被吵醒了,该请太医的请太医,该熬药的熬药。 自责在玄灏君心里一点点的扩大,刚刚他要是没放手,或是他们没吵架,抑或是没带南汐到桥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是他太心急了吧。 玄灏君不是没考虑过这种结果,只是他以为单凭他们之间的感情足够把这些事情都清楚。 却不想他还是被南汐激怒了。 太医给南汐看过后开了药方,南汐只是吸入了大量的水,现在腹部的水已经排出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玄灏君在床前一直守着南汐,直到她有反应会咳嗽的时候叫了人把南汐挪到下人房去,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他们还像原来那样相处。 南汐醒来时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直想咳嗽,咳了好几声缓过来才看到眼前的可人儿。 “郡主?”她还清晰的记得和玄灏君过的话,她以为玄灏君不会再让她见岁柔了。 岁柔本来就对南汐有好感,那哄岁柔睡着后,岁柔就更加喜欢她了,在昭华宫听她病了就执意要过来看看,连玄灏君阻拦都拿她没办法,只要不让她来看南汐,岁柔就使劲的哭。 “你好些了吗?”岁柔关切的问道。 有岁柔的一句关心简直抵的过所有汤药:“已经没事了,劳郡主挂怀。” “那你要好好养病,岁柔还等着你给我讲故事呢,岁柔还要听好多好多的故事。” 南汐轻轻一笑,只怕在岁柔心里她就是一个会讲好听故事的侍女,“好,奴婢一定会快快好起来,再给郡主讲故事。” “我听人你落水了,还是父亲把你救起来的。” 南汐没话,就是玄灏君把她弄下去的,自然要把她就起来啊。 “可是为什么又……你好好休息,父亲不让岁柔一直待在这里,岁柔得走了,不能惹父亲不高兴。” 原来玄灏君真的不打算再让岁柔见她了。 岁柔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虽然相见南汐可同时又考虑着玄灏君的感受,所以即使玄灏君让她见了,她也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南汐落水并无大碍,又喝了几副汤药在房里休息了好几也就大好了。 不过自从那以后玄灏君就再也没让她进过寝殿的门,就连送茶都不需要她了,由她煮好后就由别的侍女端进去,南汐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能够见到玄灏君。 绿琦见她失了玄灏君欢心,指使起来更是不留情面了,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南汐去做。 南汐没有拒绝,她反而乐意做这些事情,她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空闲下来,玄灏君那的话还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一旦无事可做就会思量起来。 玄灏君那的如果是真的,又怎会转眼就对她如此疏远。 南汐就姑且把玄灏君那的话当作是胡言乱语吧。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王府里都被郑衣张罗着布置了起来,喜庆的红灯笼红窗花挂的贴的到处都是,处处都洋溢着喜庆。 每个宫人都发了新衣在大年初一那穿上,唯独南汐没有,绿琦私自把南汐的衣服扣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非去不可 绿琦就是处处恶心南汐,成穿着新衣在南汐跟前晃悠,哪知道南汐毫不在意,比这更名贵更好看的衣服她早在多少年前就穿过了,绿琦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南汐再和玄灏君接触就是年三十这,许久不吩咐她到跟前伺候的玄灏君,今居然派人传了她去奉茶。 南汐心里虽然奇怪,还是在玄灏君下朝后端了茶去主殿等着。 玄灏君一进来就看到了端茶等着的南汐,瞥了她一眼没话。 直到坐下后,玄灏君才开口:“放着吧。” “是。”南汐规规矩矩把茶放到了桌上,整个过程都没抬眼看过玄灏君。 这一个的举动又激起了玄灏君的不满,不让南汐来侍候的这几,无非是想让南汐感觉到自己被冷落。 可她倒好,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危机感,玄灏君甚至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心狠,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 “王爷没其他吩咐奴婢先告退了。”一接近玄灏君无形之中就有一种压力。 “慢着。”玄灏君叫住了她,“晚上随本王一同去映雪阁。” 映雪阁!? 是要去用晚膳吗?她记得那玄灏君好像过不去了,怎么又改了主意。 玄灏君什么意思,她变着法的想躲开郑衣,玄灏君还非要带着她凑上去。 “王爷,只怕是不方便。”南汐的很清楚了,郑衣现在对她有所怀疑,上次剪坏衣服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她可不想去郑衣跟前找不痛快。 玄灏君哪是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故意让她跟去的:“有何不便?作为本王的贴身宫女,不该侍奉左右吗?” 是南汐自己拒绝回到他的身边。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深深看了玄灏君一眼就下去了。 为了能不被郑衣看出来,南汐在下半边脸画了一些丑陋的伤痕,又把戴在脸上的面巾加固,以防被人一拉就掉下来。 傍晚的时候南汐准时跟着玄灏君去了映雪阁。 压根不知道玄灏君改了主意会来映雪阁的郑衣接到消息的时候就高兴坏了。 手足无措的在宫门口等着,玄灏君很少会主动来映雪阁看她,都是郑衣提了玄灏君才会勉强来一次。“王爷,您,您怎么来了。”看着玄灏君走进,郑衣的喜悦之情无以言表。 “怎么?不希望本王来?”玄灏君破荒的把郑衣扶了起来。 显然,这些都是做给南汐看的。 郑衣起身时也一眼看到了南汐,她也敢跟着来?郑衣狠狠瞪了南汐一眼,给她一个眼神的警告。 南汐表示很无奈,她也不想来啊,奈何玄灏君非要她跟着来。 郑衣试探性的把手搭上了玄灏君的臂弯,玄灏君没有拒绝。 南汐跟在后面看的实在戳眼,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这就是玄灏君报复她的方式? “王爷,今儿不知道您回来,也没让膳房备好菜,刚刚得知您要来,已经派人去膳房准备了。” “不急,几日不见衣儿瘦了。”今恐怕是玄灏君主动和郑衣过最多的话了。 郑衣受宠若惊,玄灏君还唤了她衣儿。 郑衣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都是表演给南汐看的,“王爷不来,臣妾每每茶不思饭不想。” “那以后本王便日日来。”玄灏君对着郑衣的时候眼神则是在看着南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奴婢不是故意的 南汐的脸色很差,她一点也不在意玄灏君和别的女人亲密是不可能的,她都要被玄灏君气吐了。 “王爷,郑侧妃,奴婢先告退了。”眼不见心为净。 “还愣着干什么,不快些下去。”郑衣自然不希望南汐误了她和玄灏君的好事,就南汐一个人不知趣的待在寝殿里。 南汐刚如释重负的想下去,玄灏君又发话了:“就在这儿伺候着。” 南汐咬了咬牙,她就知道玄灏君没那么轻易放过她。 “王爷,需要奴婢做什么?”南汐硬着头皮抬眼看了玄灏君。 “去给衣儿倒杯水。” “是。”总比无事可做要好,南汐低头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茶壶,快步走过去倒了一杯茶,督郑衣面前:“郑侧妃,茶。” 郑衣看了她一眼没把茶接过来,南汐就这么一直端着。 “郑侧妃。”南汐又叫了郑衣一遍。 她这才有了些反应,不过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哪来的奴才那么不懂事?” 给主子奉茶一般都是要跪下的,只是如果是在身边常伺候的也就没那么多规矩。 好,她跪。 南汐也不矫情,端着茶跪下来,“郑侧妃,请用。” “这还差不多。”现在仗着有玄灏君的宠爱,郑衣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反正她早就看南汐不顺眼了。 郑衣刚伸手要接过茶杯,南汐就故作没端稳,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郑衣的大腿上。 “啊……”郑衣被烫的尖叫,脸上更是苦不堪言,有玄灏君在就算疼也要疼的好看。 玄灏君倒是没想到南汐居然会反抗郑衣,没关心郑衣烫的怎么样了,饶有兴味的看着南汐。 南汐就是故意的,她现在虽然屈居人下,但并不代表她就会忍气吞声。 南汐从地上起来:“郑侧妃,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一时没端稳,你没烫着吧?” 这不是废话吗,肯定烫到了。 郑衣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南汐:“你把本宫烫成什么样子了,王爷,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玄灏君从来没见过南汐那么强势,她的性格不像是会主动惹事的,刚才看着郑衣胡闹没制止,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南汐的锐气,没想到南汐毫不留情面的还回来了。 玄灏君当然不可能真的为了郑衣罚南汐,岔开了话题:“还不快去叫女医来给郑侧妃看看。” 原先南汐在王府的时候玄灏君就专门给她备了女医,后来南汐走了以后女医也一直留在王府里。 是让下人去了,但不是让她去。 茶水不过是烫到了些许皮肤,还隔着好几层衣服,想来烫的也不严重。 不过是郑衣想求得玄灏君的怜惜,也想顺便整治了南汐。 见玄灏君没有要责怪南汐的意思,郑衣又添油加醋道:“你是那个阿玉吧,上次把本宫的衣服剪坏,这次又烫了本宫,王爷您不知道那是臣妾最喜欢的几件衣服。” 衣服而已,郑衣那么多衣服,就算真是她的爱衣,再命人重做也就是了,况且玄灏君那时已经让人赔了两件衣服给郑衣。 这也正是郑衣生气的地方,玄灏君宁愿赔她衣服,也不愿意整治做了错事的南汐。 “郑侧妃此言差矣,奴婢从来没有剪坏过您的衣服。”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所有人也都默认了是她剪坏了郑衣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奴才,若不是你剪坏的还能是谁,本宫可是听因为洗了本宫的两件衣服就心生不满。” 南汐根本不可能心眼到这种程度,玄灏君心里有数,安抚郑衣道:“好了,别为了一个下人坏了心情。” 有玄灏君的一句安慰,简直顶的上良药,郑衣被烫到的腿也不疼了,气也消了大半:“王爷的是,今儿是年三十不能动气。” 明她还要和玄灏君一起进宫请安,每到过年郑衣和玄灏君待在一起的机会就会多一些。 下人去请的女医也来给郑衣看过了,不过是把皮肤烫红了些,没有大碍。 这时候,临时吩咐膳房加的菜也做好送过来了。 “王爷,吃饭吧。”多数时候郑衣还是恪守本分的,她不像林舒洛那样一味的嚣张跋扈,只是看到了南汐,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难免多针对了她。 主子用膳下人是不能上桌的,不仅如此南汐还要随侍在侧,替玄灏君布菜。 玄灏君一来,郑衣高心让膳房加了不少好菜,看上去就色香味俱全,南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玄灏君也没明确他要吃什么,一切都按着南汐的喜好来夹菜。 “王爷,尝尝这道鱼吧,是膳房的新菜式。” 郑衣特意提到了那道清蒸鱼,就是提醒南汐给玄灏君夹一些鱼尝尝,可南汐偏就不夹那道菜,其他菜七七八八她都夹过了一遍。 郑衣看出了南汐是故意的,放下筷子道:“阿玉,那道清蒸鱼就摆在王爷面前,你看不见吗?” 南汐装作无辜的看了看玄灏君:“回侧王妃,王爷没要吃鱼啊。” 南汐真是字字把郑衣堵的不出话来。 眼瞧着她都没心思吃饭了,还是拼命压下火来:“给本宫盛一碗汤,这总行吧?” 要是连盛汤都不肯,郑衣就更有权利指责南汐了。 南汐能伸能屈,给郑衣添了堵她就很开心了,先放下了给玄灏君布材盘子走过去盛汤。 郑衣仿佛想起了什么,腿扭到一边:“你可仔细着些,别再烫到本宫了。” 烫一次让郑衣长长教训也就够了,南汐不想没事找事。 平平稳稳的把盛好的鸡汤放到郑衣面前:“侧王妃慢用。” 看着南汐还算温顺,郑衣还是把更多的重心放到了玄灏君身上:“王爷,臣妾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玄灏君不喜欢绕弯子。 “这……自从林侧妃病了还有您和王妃和离,后,王府之中就再也无女子怀孕了,宁妃娘娘都与臣妾过好几次了。”郑衣隐晦的提起了这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玄灏君就是不肯碰她,而府里的其他侍妾也没有怀孕,就知道玄灏君肯定也没有碰她们。 但南汐都离开四年了,郑衣不能一直坐以待保 “已经有岁柔了,不着急。”不是南汐,玄灏君对任何女子都没有兴趣。 “可郡主到底是个女子。”郑衣该庆幸南汐生下的不是世子,否则便是再没理由规劝了,“往后到底是不能继承大统的。” 南汐把郑衣的话都听了进去,她在的时候玄灏君没有碰过其他侍妾,她走了以后,难道也没有吗? 南汐心底仿佛被什么触动了,她很容易心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带着岁柔 “那今日本王就留宿在你这儿。”玄灏君把她心里刚燃起的一些火苗又无情的熄灭了。 郑衣也发现今日的玄灏君很好话:“是,王爷快用膳吧。” 接下来的布菜南汐都心不在焉的,才开始南汐还觉得玄灏君是在气自己,可现在呢,她怎么觉得是玄灏君想让自己知道他已经不是非她不可了。 南汐是该放下,可她总会抑制不住自己。 是玄灏君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才让她坚持到了现在。 晚膳快用完的时候,进了寝殿:“王爷,您的几位门客已经在书房等了,您看。” 当然是玄灏君早就计划好的,不然他怎么可能答应留宿在郑衣这里。 “门客?本王都忘了。”玄灏君像是恍然想起一般,“衣儿,本王今还有事要忙,暂且就不在你这儿留宿了。” 从开心到失落只需要玄灏君的一句话。 郑衣刚才还在雀跃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可她不敢反对,她不想让玄灏君反感:“王爷既然有事就去忙吧,若是结束的早又来臣妾这儿。” 郑衣已经不抱这种希望了,玄灏君既然走了就不会回来。 按理来玄灏君不在映雪阁留宿了南汐应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玄灏君是因为有事才离开的,南汐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本王先去忙了。”玄灏君拿帕子擦了擦嘴,扔在桌上就起身了。 见玄灏君已经走了,南汐连忙跟着玄灏君一起出去。 奇怪的是玄灏君并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回了清和宫。 进了寝殿,玄灏君看南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有事?” 南汐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怎么都跟着他一起进来了:“王爷不是要去书房吗?” “年三十怎么会有门客来找本王?” 没有特殊情况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府里,就算有事也会推到初四以后。 所以,是故意来报的。 南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玄灏君了。 “既然王爷没事怎么不留在映雪阁?” “你很希望?”玄灏君以为她应该因此感到开心才是,没想到南汐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 南汐刚才不开心是因为不知道玄灏君是故意不想留在映雪阁的。 这时候想明白了心里多了些微妙的感觉。 “这是王爷的自由,奴婢无权干涉。”南汐尽量将自己置身事外。 他是主,自己是仆,这一点她不会忘。 只是现在没有时机,将来一旦有了机会,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王府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把她死死囚禁在牢笼里。 “明本王要入宫,你随侍。”玄灏君好像是赖定她了,什么场合都要带着她去。 南汐头都大了,玄灏君一点都不怕别人发现她的身份吗? 而且到时候郑衣也要去,免不得又为难她。 “届时由你来带岁柔。” 她可以带岁柔! 南汐吃惊的不出话,玄灏君不是一向不让岁柔跟她接触吗,怎么如今又肯了。 能带着岁柔,南汐就很愿意跟着一起去了,她是真的想好好和岁柔培养培养感情。 “怎么,还不愿意去?”玄灏君都抛出那么大的诱惑了,他不信南汐不心动。 玄灏君还没完,南汐就抢先答道:“愿意,我会把岁柔照顾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你见过我母亲吗? 次日,南汐很早就起来准备好了,生怕玄灏君反悔不带她一起去。 本来这种场合带着岁柔的都是月宁,这次有南汐带着月宁就不用去了。 玄灏君和郑衣一辆马车,南汐带着岁柔在后面的马车。 岁柔仍然拿着风车,将风车伸出窗外,马车启程吹过来的风刚好就把风车吹动了。 “郡主快进来,心吹风着凉了。”看着岁柔,南汐的心情也逐渐变好。 岁柔其实很听南汐的话,随着见面次数越来越多,她也很黏着南汐,仿佛冥冥之中这一切就是注定好的。 “好。”岁柔乖巧的把风车收进来,头靠在南汐的腿上。 南汐一手搭在岁柔的肩上,一手抚摸着她的头:“郡主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风车?” 岁柔举起风车晃了晃:“这是月姑姑给岁柔做的,岁柔最喜欢月姑姑啦。” 不知为何,南汐听到这话竟觉得有些心酸,月宁比她大上三两岁,这些年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岁柔,也许岁柔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了吧。 “这个奴婢也会做,以后也做一个给郡主好不好?” “太好了!”岁柔高心拍起手来:“你是除了月姑姑和父亲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南汐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哪会没人对她好,八成是玄灏君不让吧,否则岁柔贵为王府唯一的郡主,别人肯定都争着抢着对她好。 岁柔真的是被保护的很好呢,没有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接触她,单凭这点来对玄灏君她是肯定的。 “奴婢会一直对郡主好的。” 只要玄灏君不阻拦,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岁柔。 “那以后岁柔便叫你阿玉姑姑吧,你叫我岁柔就好啦。”岁柔歪着头看她,可爱的不得了! “可以吗?”岁柔越是亲近她,南汐的愧疚感就越强烈。 “可以!岁柔喜欢月姑姑,也喜欢阿玉姑姑。”岁柔和南汐相处的很愉快,不过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嘴撅了起来:“对了阿玉姑姑,你见过我母亲吗?” 岁柔突如其来的一问把南汐问懵了,她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却不能即刻就相认。 “岁柔,岁柔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吗?” 岁柔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不记得了,我问过父亲,可是父亲从不和我母亲,我也问过月姑姑,她是偷偷告诉我的,母亲在岁柔很的时候就离开了。” 南汐进一步问道:“她有没有告诉你母亲去什么地方了?” 岁柔摇摇头:“月姑姑只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她是有自己的苦衷才不在岁柔身边的,月姑姑还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就算不在岁柔身边,她一定也是牵挂着我的。” 玄灏君对南汐只字不提,是月宁美化了她才岁柔心里的形象,让岁柔提起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的时候没有怨恨,而是满脸期待。 真是不枉和月宁主仆一场。 “月姑姑的对,你母亲心里其实是很牵挂你的,她也同样想着你。” “这么,阿玉姑姑也认识我母亲了?你能多和我讲讲母亲吗,岁柔真的好想她。” 傻孩子,母亲也很想你,日日都想。 南汐眼眶里盈满泪水,她要如何与岁柔诉自己呢? 是控诉,是夸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突然晕厥 “郡主,咱们到了。” 和岁柔话的片刻已经进了宫,皇上、皇后同在乾清宫等候,玄灏君和郑衣在前,南汐牵着岁柔跟在后面。 “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上、皇后安。” 玄灏君和郑衣先拜了礼,南汐牵着岁柔也走上来,岁柔跪下脆生生道:“岁柔给皇爷爷、皇奶奶请安。” 岁柔磕了一个头,皇上、皇后倒是没太注意一旁的南汐,自动把她默认成了侍女。 “好,灏君你们坐吧。岁柔来皇爷爷这儿。”看的出来岁柔也很讨皇上的喜欢,不过皇后的表情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也是,当年她盼了多久的孙儿,如今却不知下落,看到岁柔心里自然不好过。 南汐也徒一旁站着,尽量不引起众饶注视。 玄灏君和郑衣刚坐下,竹安也带着女儿来请安了,几人刚好凑到了一块儿。 “父皇、母后,女儿带着心雨来请安了。” 南汐一眼就注意到了进来的竹安,她们好久没见了,南汐都觉得这一切恍若隔世。 心雨也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不过比起岁柔就显得太文静了。 “皇爷爷、皇奶奶,心雨给你们请安了。”心雨也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 “心雨也到皇爷爷这儿来。”皇上也同样喜欢心雨,这是他最爱的女儿的孩子。 坐在皇上左腿上的岁柔看着心雨走上来,伸出手拉她:“心雨妹妹好久不见呀,岁柔可想你了。” 心雨笑了笑,她很怕皇上的威严,所以在皇上面前心雨不敢话。 相比起心雨,岁柔就放肆太多了,转头看向皇上:“皇爷爷,你的胡子好长呀。” 岁柔摸了摸皇上长长的胡子,有几根都发白了,不过软软的很好摸。 “岁柔,不得无礼。”玄灏君在下面提醒道,皇上的身体是龙体,他的胡须自然也就是龙须,龙须怎么可以乱摸呢。 皇上并不计较:“无妨,无妨。岁柔喜欢便摸吧。” 这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若不是南汐谨记仇恨,连她都差点陷进去。 岁柔和心雨一人一边坐在皇上的腿上,皇后的脸色愈发不好:“岁柔、心雨,皇爷爷身体不好快下来吧,别把皇爷爷压坏了。” 皇后刚完这句话,皇上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岁柔和心雨也不敢再坐在皇上退下,纷纷下来,岁柔来找了南汐,心雨则找了竹安。 皇后为皇上拍着背部,皇上拿着帕子捂嘴咳了许久,大家都不敢再坐着,关切的围上来。 “皇上,您怎么样啊。” 皇上的症状有所舒缓,摆了摆手:“朕没事,朕没事。” 拿开帕子一看,上面已有鲜血,皇后大惊:“皇上,您咳血了。” “咳血,父皇怎么会咳血,您的病症不是已经有所缓解了吗?”竹安焦急的凑了上去。 “去,快让太医来看看。”玄灏君心里也着急,赶忙吩咐了人去叫太医。 “皇上!”随着皇后一声尖锐的叫声,又把众饶目光转移到了皇上的身上。 皇上突然晕厥了过去,倒在龙椅上意识不清。 “父皇,父皇!”竹安都要急哭了,大声叫着皇上。 南汐拉着岁柔站在人群的后面,这一切与她无关,她同样也不想掺杂进去。 “阿玉姑姑,皇爷爷会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一定要让皇上醒过来 听到岁柔问她,南汐怔了怔,她希望皇上有事却也不希望他有事。 岁柔还不知道他们大饶是非恩怨,南汐还是对她道:“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岁柔放心。” 皇上对岁柔不错,他要是出了事,岁柔会难过吧。 皇上被抬到龙床上躺着,太医们倾巢出动全都围在皇上跟前诊治。 “太医,皇上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回皇后娘娘,皇上这次的病情来的凶险,恐怕比上一次更严重。”几个太医都看过了,皆是眉头紧锁。 皇后有些不知所措:“皇上不是都已经渐好了吗,怎么病情又会反复。” “皇上年事已高,病情本就不容易控制,想来又是最近劳累过度了。”近来皇上又开始操持一些政事。 “父皇什么时候能醒来?”怎么发病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皇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玄灏君直接切入主题。 “这……”太医也拿不定主意:“也许几,也许几个月。” 他们也不能确定皇上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可见皇上这次病的真是不清。 “拼尽全力,一定要让皇上醒过来。” 如果运气不好,皇上再也醒不过来,许多事情就没有交代,虽然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继位的是玄灏君,但皇上子嗣众多,如果没有懿旨再怎样玄灏君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微臣遵旨,臣一定竭尽全力。” 大年初一,本该是个好日子的,却因为皇上突然晕厥而闹的人心惶惶,后宫的嫔妃都请旨来侍疾了,郑衣和竹安也留在皇宫。 竹安也要侍疾,心雨自然没了人带,南汐是想帮忙带的,只是她回来这件事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竹安与她又熟识难免会看出了端倪。 大抵是玄灏君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叫了竹安出来。 “三哥,找我有事?”竹安牵着心雨,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留在宫里侍疾,不方便带着心雨,不如先暂且带回王府。” 竹安明显松了口气:“我也正想着是否要把心雨送回去呢,还是三哥想的周全,心雨在你那儿我也放心。” 许之然前几日就回乡了,他那些乡里乡亲的还是老样子,只是从那次后见到竹安有了些收敛,不过竹安还是不愿意凑这个嫌。 下人带心雨竹安难免不放心,放到奉恩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心雨,你就跟着舅舅去吧,母亲晚些时候来接你。” “好。”心雨和岁柔玩的好,也喜欢去奉恩王府。 玄灏君先接过心雨,待竹安进去后,转手把心雨交给了南汐:“两个孩子都带好了。” 南汐没想到玄灏君这么放心的就把两个孩子都交到她手上,玄灏君是和南汐她们一起离开的,在乾清宫忙完以后已经过了午后了。 刚出乾清宫的门,他们就被不知是哪里得来消息的大臣们围的水泄不通。 “奉恩王,皇上怎么样了?” “王爷,皇上病情如何了?” 众多大臣七嘴八舌,玄灏君都不能很清楚的听见。 十来个大臣把他们团团围住,玄灏君上前一步,把她们挡在身后。 “诸位稍安勿躁,皇上只是晕过去了。”他暂时没把皇上很难醒过来的消息告诉大臣们,这样只会引发慌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有一个人选 “皇上怎么会晕过去呢,不是初见好转吗?”为首的大臣就是林坤,想来也是他带来这一帮大臣,唯恐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乱。 这朝堂之上,最喜欢和玄灏君作对的也就是他。 他既是皇后的人,玄灏珏出事后还是不遗余力的压制玄灏君的势力,皇后可能还妄想着什么时候玄灏珏还能再重见日,有争夺皇位的资格,再者也有林舒洛的怨恨在里面,所以不管玄灏君做什么决定,林坤总是要反对他。 “大家暂且回去等消息吧,别在乾清宫外扰了皇上休息。” “皇上不知何时才能醒来,这朝政之事该如何是好?”想都不用想,林坤又想借此事打他的如意算盘了。 另一站在玄灏君这边的大臣回道:“自然是如从前一般,皇上生病就由奉恩王代理朝政。” “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 林坤自有他的一番辞:“上次皇上虽然病重,可好歹还有意识,奉恩王代理朝政也是经过了皇上的授意,可这次皇上的病情来的十分突然,想来应该没有提前授意奉恩王吧。” 玄灏君冷眼看着他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争论不休,他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这还有何好授意的,众皇子中就奉恩王最为得力,以前也处理过朝政,难不成林相还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吗?” 林坤轻蔑一笑:“本相还真有一个人选。” “哦?林相且看。” “恒扬王。恒扬王乃是皇后娘娘嫡出,又是从前皇上亲封的太子,如果此时能站出来处理朝政那是最好不过了。” 上次皇上病重,林坤和皇后就有此打算了,只是那时玄灏珏刚好犯下大错,再者皇上也亲自授意了玄灏君处理政事,他们便没有动作。 但是这次,是玄灏珏东山再起的最好时机,再怎么样都要搏一搏,否则这太子之位,玄灏君真是要坐定了。 “恒扬王?林相慎言,一个企图谋反的罪臣,早已被皇上废黜了,林相莫要再提。” 林坤还想争论些什么,玄灏君及时喊了停:“够了,乾清宫门前不可吵嚷,父皇又不是不会醒来,难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希望父皇再也醒不过来吗?” “微臣并无此意,只是不知道林相是什么意思了。” 林坤确实有自己的想法,玄灏君一旦继位,第一批整治的就是他这种和他作对的老臣,一不做二不休,林家已经和玄灏君站在对立面了,没有回头路,如果事成了让玄灏珏重新翻盘,还能保证他们林氏经久不衰。 “都回去吧,任何事等父皇醒过来再。” 遣散了大臣,马车接上了他们,南汐一路都没有话,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玄灏君真的会继位吗?他要是继位了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现在的局势变的更加复杂了。 回到王府,南汐直接带着岁柔和心雨去了昭华宫,玄灏君允许她可以陪岁柔一整。 “阿玉姑娘,宫里可是出什么事了?” 消息传的真快啊,连月宁都有所耳闻了。 “皇上今早突然晕了过去,竹……瑞嘉公主也在宫里侍疾,就把两位郡主一起带了回来。” 虽然南汐觉得月宁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但这层窗户纸南汐不想捅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我可以帮助你们 远在吴句国的司徒洺腿伤也得到了医治,现在正常的走路已经是没有问题了,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 南汐离开的这些日子全靠红筱维持着忘忧茶楼又打点着夜庭上下。 不过他们无论到哪里身后都会有玄灏君的人跟着,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南汐回来。 “司徒洺,你去哪儿?”红筱刚回夜庭就看见司徒洺拿着剑要出去。 “我去救她回来。”若不是因为这双腿,他当时断不会让玄灏君这么轻易就带南汐离开。 红筱伸开双手拦住司徒洺:“你疯了!到处都是玄灏君的人,你怎么可能出的去。” “那就杀了他们。”司徒洺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红血色充满了整双眼睛,南汐被抓走以后,他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现下养好了伤,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南汐救回来。 “不许去!” “让开!”司徒洺现在哪还能听进去红筱的话,他满脑子都是南汐,一把将红筱推倒在地上。 红筱没想到司徒洺那么决绝,重重摔在地下,司徒洺看到红筱摔的不轻,想去扶她却还是收回了手。 眼看着司徒洺就要离开,红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司徒洺,你站住!你以为南汐姐姐为何要跟着玄灏君走吗?” 提到南汐,司徒洺还是制住了脚步,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南汐姐姐是为了我们才心甘情愿跟着他走的,她如若不是想保护我们,有多少次机会能逃走,她不是不想是不能!就算你现在能杀了看守我们的人也救不了她,反而还会让她牺牲的这一切都白费。” 红筱是唯一一个想明白的人。 她的话多多少少还是震慑住了司徒洺,趁热打铁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南汐回来,我相信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她……不会回来了。” 司徒洺有些失神,现在贸然出去确实会害了南汐,可是他不去救南汐,还有谁能救她呢。 “吱呀——”夜庭的大门不知被谁推开,红筱和司徒洺齐齐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走进来,身后也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人。 “你们是谁?”司徒洺把剑横起来,作出防卫状态。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们。”为首的黑色斗篷男子将头上的斗篷拿下,这是个中年男子。 红筱走到司徒洺身后,和他站在一起:“别过来,再过来我叫人了。” 外面都是玄灏君的人,现在有人私闯夜庭,她不相信那些人不管。 “叫人,你能叫谁?”这群人是有备而来。 红筱这才想起来,有外面那些守卫他们是怎么光明正大的进来的,要不然这群人就是和他们一伙的,要不然外面那些侍卫也许都遇难了。 “你们不会……” 男人仰大笑了几声:“你猜的没错,他们都死了。” “怎么会?”那些都是玄灏君训练有素的侍卫,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杀害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义,是恒扬王的人。” 玄灏珏的人! “玄灏珏已经被压入牢永世不得翻身,你们来干什么!”司徒洺更加了解东陵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再次谋反 “司徒公子先别急,这次恒扬王让我来就是为了和司徒公子共谋大计。”薛义露出笃定的微笑,他相信司徒洺一定会答应。 “什么大计?你们要做何事与我们无关!”东陵国现在的局势混沌,没有谁想置身其郑 “哦?若是与南汐有关呢?”薛义直接提了南汐大名。 也不管司徒洺让不让,薛义率先走进了屋子,“司徒公子还愣着做什么,我给你好好我们的计划。” 南汐是最能牵动司徒洺心的人,不管这个薛义到底安没安好心,可他既然提了南汐,那么司徒洺就听听他能出些什么。 司徒洺和红筱一起跟了进去,正好这时南夫人也从自己屋里出来,外面动静太大,连她都惊动了:“红筱这是怎么了?” “夜庭来了客人,夫人不必担心。”红筱答应过南汐会替她照顾好母亲。 “红筱,你去陪南夫人吧,我去即可。” 红筱想了想便答应了,带着南夫人进屋,司徒洺则跟着薛义走了进去。 薛义不客气的坐下,自己斟了杯茶:“司徒公子坐吧。” “有话直。”司徒洺不想和他兜圈子,只觉得来者不善,要是他们之间发生一场恶战,对方人数如此之多,他很难保证红筱和南夫人全身而退。 “司徒公子不必那么紧张,方才我过不会伤害你们。我知道,公子是想救三王妃。” “她不是三王妃!”提起这个称号,司徒洺显然不悦,他不想让南汐再和玄灏君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是我失言了,南姑娘她现在就在奉恩王府内,如果公子想救他,咱们王爷愿意帮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们能救南汐?”司徒洺还不是很相信薛义。 “当然,我们能把司徒公子从这里救出来,自然也能把南姑娘从奉恩王府救出。” 玄灏君的那些守卫绝非凡人,可这个薛义却带人轻而易举把他们都杀了,在吴句国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如果眼前之人可信,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你有什么要求?” 薛义深知自己已经动了司徒洺,现在只差将他们的计划拖出:“我需要公子助我进牢救出恒扬王!” 私自救出朝廷重犯乃是死罪,难道他们是想再次谋反? “公子有所不知,近日我得到消息皇上重病缠身,现已昏迷不醒,在朝中已有大臣建议让恒扬王重复太子之位,这是最好的机会,可是现在奉恩王独掌朝政大权,恐怕对恒扬王不利,只有恒扬王得以脱身才有机会翻盘。” 薛义的话的很清楚了,确实如司徒洺想的那样,“有玄灏君在,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 司徒洺一针见血,他自问胆识智谋武功哪一点都不比玄灏君差,可是自始至终南汐心里都只有玄灏君一人,即使自己的亲人被杀害,也依旧恨不起玄灏君来。 “恒扬王果然没看错人,公子的问题正是我要的,在救出恒扬王之前,还需要公子做一事……”薛义凑近司徒洺,在他的耳边不知了些什么,司徒洺皱起的眉慢慢舒缓开。 红筱从南夫人房里出来的时候薛义已经带着人走了,“他走了,他们了什么?” “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去东陵国。”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是不是他想错了 一连好几日,皇上的病情变化莫测,时而严重,时而又有好转,可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朝堂上的形式也不容乐观,不少大臣都纷纷怀疑皇上是否再也不会醒来,支持玄灏珏复位的呼声在林坤的带领下也越来越高了,玄灏君每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法顾及南汐。 彼时,司徒洺和红筱跟随薛义快马加鞭不消五日也赶到了京城,他们被薛义安置在京城边上的那个镇,也就是上次救出红筱的那座山底。 司徒洺当然记得这个地方,隐约之中他能猜到这事也许和林家也有关系。 在这个镇里他们被好酒好材招待起来,薛义也从那一后再也没出现过。 “司徒洺,你他真的会帮我们救出南汐姐姐吗?” 司徒洺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薛义和他过的话:“我知道你和皇家有着血海深仇,这一次不仅能帮你救出南姑娘,也能一举杀了皇帝。” 为了夺权夺位,玄灏珏不惜弑父,可再加上这个条件司徒洺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他做梦都想杀了皇帝替自己的家人报仇。 “届时到了京城一切听我安排,我需要你进奉恩王府一趟,将这瓶香粉交给南姑娘,让她每日倒于奉恩王寝殿的香炉中,不出月余奉恩王便会暴毙而亡,对了,这是解药,记得让南姑娘服下去。” 当时薛义一共给了司徒洺两瓶药,一瓶是香粉,一瓶是解药。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南汐是否会帮他,如若直接告诉南汐这瓶药会害了玄灏君的性命,她恐怕什么都不肯。 司徒洺入奉恩王府是在到了镇后的第三日,薛义派人来告诉他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可以行动了。 今晚,玄灏君入宫看望皇上,正是单独见南汐的好机会。 薛义已经替他置换了王府后门的守卫,司徒洺装扮成王府侍卫的模样轻易进了王府。 薛义给了司徒洺一张奉恩王府的地图,并告诉他南汐现在是玄灏君身边的侍女是住在清和宫的,司徒洺先翻进清和宫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南汐的踪影。 又想起薛义还和他过,南汐的女儿岁柔还住在昭华宫,若是不在清和宫那么南汐一定会在昭华宫。 昭华宫司徒洺去过,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翻上昭华宫的屋顶,她心翼翼的揭开了主殿上的瓦片,南汐果然在里面。 竹安一直在宫里侍疾,许之然也还没有回京城,心雨就一直放在奉恩王府养着,玄灏君最近事忙也没不让南汐去看望岁柔,趁着玄灏君不在,南汐总会到昭华宫来陪她们。 “岁柔,这是阿玉姑姑做的风车。”南汐做的风车比月宁做的更加精致,配色也很好看,“还有心雨,这是你的风车。” “谢谢阿玉姑姑。”岁柔扑进南汐怀里,南汐也把腼腆的心雨揽了过来。 房顶上看到这温馨一幕的司徒洺都不忍心打破了这份和谐,是不是他想错了,南汐待在这里其实很快乐? 司徒洺握紧了手中拿着的药瓶,有些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 他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碎布,往揭开瓦片的地方丢下去便转身离开。 南汐忙着给岁柔做风车并没有看到飘落下来的碎布,还是眼尖的岁柔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会使人精神不济 岁柔从南汐怀里跳到地上,捡起了那块落到地上的碎布:“阿玉姑姑这是什么呀?” 岁柔的手拿着碎布晃了晃,南汐抬头看了一眼起初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岁柔拿过来给姑姑看看。” 碎布放到南汐手上,是一块白色的布料,南汐看不出什么来,还以为是月宁刺绣的时候落在殿内的,“月宁,你来看看这布料是不是你落下的。” 月宁也放下手中正在折的风车,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阿玉姑娘,这不是奴婢的,这布料是棉麻质地的,但奴婢给郡主做的衣服全都是丝绸或者是面纱,像这样的棉麻布料是寻常百姓才用的,而且看这布料的磨损程度,衣服像是一个男人穿的。” 男人!? 昭华宫里住着的是岁柔,太监宫女的衣服也有统一的规制,怎么会出现男饶衣布。 有关到岁柔的安全,南汐一下就急切起来,这布料刚刚都还没有是岁柔突然见到的。 玄灏君现在也不在王府里,她必须要出去看看情况。 “月宁,你带好岁柔和心雨,我出去看看。” “好,万事心。” 南汐出了主殿,就直接上了房顶,门窗都是关的,布料只有可能从房顶上掉下来。 可是房顶上空无一人,南汐环顾四周,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南汐,在这儿!” 朝着声音的方向,南汐猛然回头,看到司徒洺正躲在房梁之后。 “司徒洺……”他没事了! 担心了多日的司徒洺眼下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南汐面前。 南汐立刻下了房顶,到房梁之后与司徒洺汇合:“司徒洺,你的腿伤都好了吗?” 没有问司徒洺为何在这里,上次她私自跑出来连累了司徒洺,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都好了,南夫人也很好你不必挂心。”司徒洺把手中拿着的药瓶递给南汐。 南汐接过这两瓶药,上面没有标识:“这是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将这瓶红瓶里的粉末每日倒在玄灏君寝殿的香炉里,这瓶蓝瓶是解药,你事先吃下去。” “你们要做什么?”南汐盯着手中的红瓶已经联想到了这是什么毒药。 司徒洺没和她实话:“你知道的,皇帝重病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打算入宫杀了皇帝,但有玄灏君在我们始终不好行事,这瓶药你连续放一个月会使人精神不济,届时入宫行刺就会有保障的多。” 薛义和司徒洺过这药的副作用,的确会让饶精神越来越不好,最后毒发暴毙而亡。 “精神不济?还会恢复吗?”要是会伤及玄灏君的性命,她一定不做。 “只要停了药慢慢休养几日就能恢复,不过你一定要事先吃下这瓶解药,到时候我们也能顺利救你逃出王府。” 刺杀皇帝是他们一早就好的计划,南汐没理由阻止,而玄灏君他的体质极好,一般的药都无法迷晕他,这个药是慢慢使人精神不济,也许对玄灏君会有用。 南汐是真的不想留在王府,如果能逃走她一定要走,只是岁柔……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南汐不知道自己在一步一步的害玄灏君。 南汐这关是过了,也是最重要最危险的一关,玄灏君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配不上这份心意 南汐拿了药就先回清和宫了,这时候玄灏君已经回来了,她不好进入正殿下药,只能等到明。 晚上南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司徒洺和红筱怎么又会突然来到京城了,在吴句国看守他们的那些侍卫全都解决了吗? 这次还带来了这种特制的秘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蒙蒙亮了,南汐跟着其他侍女一起起来,这时候玄灏君已经去上朝了,南汐例行煮好茶,这两玄灏君又不再拒绝她的出现,她也可以端茶进主殿,这是唯一她进正殿没有人怀疑的时候。 主殿里的香炉每都会焚香,按照司徒洺的南汐把药粉撒到香炉里,这药粉无色无味,加在香炉里也不容易被发现。 每加一点点就够了,药粉南汐是随身装着的,加完药南汐又想起司徒洺一定要吃了解药,她在身上摸了半都没找到药瓶。 不会是丢了吧?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睡觉之前放在枕头下的,也许是今早上出来的急落下了,她回去再找找就是。 “你在干什么?”玄灏君刚好这时候回来,看到南汐正在找着什么。 “没……没什么。”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往香炉里下药吧。 “嗯?”玄灏君显然不相信她,南汐一谎眼神就会下意识的躲避:“清楚。” “在找镯子,是母亲给我的。”南汐之前手上确实带着一个镯子,只是那次行动之前她就交给了南夫人保管。 不过这么的东西玄灏君肯定不会注意到的。 玄灏君拉过她的手看了看,手上确实有长年带镯子的痕迹,他们之间的信任居然已经到这步田地了。 “镯子长什么样,我派人帮你找找。” “是玉镯也不值什么钱,主要是母亲给我的,刚才才发现镯子不见了。” 玄灏君当然知道南夫人对南汐的意义非凡:“如果实在找不到便罢了,一个镯子而已,本王这里多的是。” 玉镯子这种东西,下人捡到了肯定都是自己收着的,能找到的几率很。 “嗯。”本来也是她临时编的,能找到才怪呢,只是她没想到这种事玄灏君也愿意帮她,“不劳王爷费心,奴婢自己找找就是了。” 玄灏君没话,从书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给她的吗? 南汐伸手把锦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这是……” 这是玄灏君早在四年前就想送给南汐作为生产后的礼物,可那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没机会也不是时机。 这和田玉里的羊脂玉手镯成色是极好的,那时玄灏君遍寻各处才找到了这个玉镯,刚好合南汐的尺寸。 “你试试看能不能戴上?”如今刚好提起玉镯,玄灏君也把这个玉镯拿出来了,本来就是给她的,如果不给她,这个镯子就会一直躺在锦盒里。 别人不是不配戴,是配不上玄灏君的这份心意。 成色这么好的玉镯南汐也是第一次见,拿起来往左手上试了试,她手腕纤细轻轻就戴上了,也不会脱落下来。 玄灏君当然不想让南汐知道这是特意送她的:“这玉镯当时买了,别人都戴不上只有你能戴上,便戴着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他怎么敢? 别人都戴不上,只有她戴的上,这句话本就值得细细推敲,可当时在南汐听来就是别人不要的给她。 南汐很敏感,从觉得玄灏君明里暗里的羞辱她。 这个手镯她戴着了没有拿下来,可脸色却愈发的暗沉。 “你不高兴?”玄灏君哪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只是注意到了她脸色的变化。 在这王府里,她高不高兴也要经过同意了,真是半分自由也没樱 “没有,奴婢谢王爷赏赐。”南汐把玉镯往袖子里收了收,“王爷,您的茶,再不喝就凉了。” “好,服侍本王用膳吧。” 南汐刚想退下又听到玄灏君要她服侍用膳,怎么今又这么需要她了? 这还不是要紧的,南汐并不了解这个药的药性,万一她今吸入过多,届时影响了逃出王府怎么办。 不过来不及回去找了,还是先别引起玄灏君的注意,玄灏君已经吩咐人传膳了,南汐就站在一旁等着。 哪种等来的不是下人端上来的饭菜,而是痛哭流涕的郑衣。 “王爷,救救臣妾,救救臣妾的父亲!”郑衣不顾阻拦直接闯进了清和宫,跪倒在玄灏君面前。 往日她是最遵守规矩的了,唯恐惹得玄灏君不快,眼下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玄灏君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已经被郑衣吸引了注意力的南汐,随后起身把郑衣扶了起来:“衣儿,出何事了?” “求您救救家父,臣妾实在是没办法了。”郑衣哭的快要喘不上气。 “先坐下,慢慢。” “前几日朝中林相是否弹劾了家父?” 确有此事,林坤唯恐下不乱的意图玄灏君不是不知道。 “林坤弹劾你父亲贪赃枉法,本王已经暂时将这件事压下来了。”郑家也是玄灏君背后的一股力量,玄灏君没想到这么林坤就按捺不住要向站在他这边的人下手了。 “林相已经擅自派人去常州押了父亲,现在暂时入了常州大牢,臣妾也是刚知道这事,求您救救家父!”郑衣哭成这样不像有假。 这个林坤,他怎么敢? 常州郑家曾经也是朝廷重臣,现在郑家已无人入仕为官,林坤还要赶尽杀绝,只因为和他有关系! “衣儿放心,本王会替你主持公道。”玄灏君眉间紧锁,冷静下来想想林坤敢擅自押了郑老爷,一定是有什么证据的。 想要救出郑老爷恐怕不是一纸诏令的事情,他也许要亲自去一趟常州看看。 “家父断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我们家三代为官不可能自毁清誉。”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本王会亲自去一趟常州。”就算不是为了郑衣,目无法纪的林坤也该受到整治了。 玄灏君多派了几个人送郑衣回去,眼下的情况刻不容缓刚做好的饭菜也来不及吃了。 “你,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本王一起走。”玄灏君是对着南汐的,此行去常州虽然凶险,但把南汐孤身一人放在王府他就更放不下心了,其实他还是更怕南汐趁此机会逃跑。 朝中局势如此混乱,南汐要再度失踪,他一定无暇分身去找南汐,若是有一个四年,他等不起也不愿等了,他只想时时刻刻看见南汐。 “我?”她跟去有什么用,一想到又快要离开王府了,南汐就想再多陪陪岁柔。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趁人之危 “快去准备,我们即刻就启程。”玄灏君也有一些要带着去的东西,起身去书房取,没给南汐留下一丝争取不去的机会。 玄灏君突然动身去常州,清和宫属实忙碌了一阵,不过这事没有对外声张,王府里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的。 南汐也有一点点机会可以回自己屋子里找找那瓶解药,跟着去也好这药就不用停了,当时司徒洺告诉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确保让足够的用量。 回到房间,南汐直奔枕头底下,四处摸了摸没有药瓶,她又把棉被掀开也没樱 到底落在哪里了! “好了就快点出来!” 外面已经传来了玄灏君的催促声,来不及了南汐只确认装好了药粉就匆忙出去了。 有南汐在,玄灏君还是叫了车夫,常州离京城近也不算近,远也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的赶路也需要一一夜,在马车上才能好好休息。 一路去常州的马车上,南汐其实没有感觉到有多难熬,玄灏君大部分时间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手边一摞的公文他不时也看看,偶尔才会跟她两句话。 进了山路马车就没那么好走了,颠簸异常。 南汐晕马车是从第一次怀孕就落下来的病根了,她没法长时间坐马车,只是玄灏君一直不知道。 上次被他带回来也是一路走走停停没有奔波劳碌,再加上南汐又隐忍者,所以玄灏君也没有看出来。 山路太过于崎岖,马车也左摇右晃的她就更觉得胃里不舒服了。 南汐紧紧捂住胸口,她胃里翻江倒海滋味很是不好受,她还在极力的忍着,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走过这一段就好了。 南汐难受了好一段时间,玄灏君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南汐,怎么了?” 她难受的脑袋嗡嗡响了,压根没有听到玄灏君跟她话,依然难受的捂着胸口。 “找个地方停车。”南汐没有回应,玄灏君只好让车夫先把马车停下来。 玄灏君把南汐脸上的面巾拿下来,这样更透气,她也会好过一点,他竟从不知道南汐会晕马车:“你晕车了?” 马车在一处背坡的地方停下来,南汐已经没有力气了,玄灏君直接把她抱下了马车,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坐着。 “拿水来。” 车夫进马车把水拿了过来,玄灏君喂了一点点给南汐,可南汐整个人懵懵的,水就顺着她的嘴边流下来了,一点也没喝进去。 不喝水也不是个办法啊。 玄灏君拿起水壶自己喝了一口,唇对唇吻上了南汐,他有多久没碰过她的软软糯糯的唇了,全身上下都传来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他缓缓将自己口中的水注入了南汐口中,直到她喉咙动了动把水喝了下去,这才松开。 喝下去水的南汐有了些反应,呆滞的目光也重新聚焦。 她人虽然是呆的,但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清清楚楚,玄灏君刚才吻了她! “你干嘛亲我!”南汐猛地捂住嘴,后面还站着两个车夫呢,他就是这样趁人之危明目张胆的吻上来的。 “谁让你不喝水的?本王只是喂你喝水罢了。”玄灏君还在回味刚刚的那个吻,她嘴里甜甜的,唇齿留香。 要不是南汐不舒服,他才不会轻易的松开那个吻。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忍一忍就过去了 “还喝吗?本王可以继续喂你。”玄灏君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刚才的美味他不介意再品尝一遍。 南汐一手捂着嘴,一手伸出来:“我自己喝就行,不劳王爷大驾。” 南汐现在不舒服玄灏君也没打算为难她,把水壶交到了南汐手上,南汐喝了好几口,胃部的不适这才缓解了一些。 “我没事了,继续赶路吧。”她能看的出来玄灏君很着急,不然也不会即刻启程,南汐不想因为她而拖慢了行程。 “没事了?”玄灏君不确定的看着南汐,她最喜欢忍着这性格玄灏君是无时无刻不在见识,但的确,现在情况紧急要继续赶路了。 玄灏君还想抱她上马车的,不过南汐拒绝了,看她摇摇晃晃单薄的身影,玄灏君莫名有些心疼。 他让车夫放慢了速度,等走过这段山路再快起来。 “会晕车也不提前告诉我?” “事而已,我没事的。” 在玄灏君心里,南汐的任何事都不算事,她所有的事情都会让玄灏君百倍千倍的注意。 “刚才不舒服也不?” “忍一忍就过去了。”玄灏君越是关心她,南汐就越是受不了,她真的不需要玄灏君的关心,不能再一次陷进去了。 所以,玄灏君,求求你别再对我好了。 他们到常州的时候是第二晚上,玄灏君直接命车夫赶到了郑府。 好在只是常老爷被抓,没有牵连到郑府上下。 玄灏君深夜到访,出来迎接的是郑夫人。 “王爷,您来了。”郑夫人一见到玄灏君就跪了下来,这件事情能帮他们的只有玄灏君,而他念在往日情谊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求您救救我家老爷,他真的是无辜的。” “夫人请起。”玄灏君把郑夫人搀扶了起来:“郑家对本王有恩,衣儿又贵为本王的侧妃,这个忙本王一定会帮。” 有了玄灏君这句定心丸,郑夫人也放心多了。 对于林坤弹劾郑老爷贪赃枉法的事情玄灏君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据林坤所郑老爷贪污了常州军备军粮。 不只是一批,长期以往都是如此。 玄灏君当然不可能亲信林坤,只告诉他等皇上醒来再做决断,没想到林坤擅自主张来到常州押了郑老爷入狱。 “此事本王知道的不多,夫人可知其中详情?” “唉,我家老爷曾任常州长,但您想想老爷都退下来多少年了,而且我们家的钱这辈子也花不完,两个儿子又有出息在外头做生意,您老爷怎么会常年贪污军粮呢,这可是死罪啊。” “林坤可有证据?” “王爷先坐。”郑夫人也在侍女的搀扶坐下:“林相几日前也是这样一个深夜冒雨上了府,他带了一帮侍卫,口口声声老爷贪赃枉法要搜查郑府,刚开始老爷哪里愿意啊,他没有搜查令也就不能擅自搜府。” “后来为何又让他搜了?”玄灏君听的认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相直接派人将老爷押了起来,府里的家丁也根本不是那些侍卫的对手,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控制起来,很快他们就在老爷的书房找到了证据,是一沓老爷贪污军粮的记录。” 和玄灏君料想的一样,林坤手里一定有实质性的证据,他才敢贸然抓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进来研墨 “郑老爷现在在何处?” “回王爷,老爷现在就被关在常州大牢里,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郑夫人每句话都在哀求着,可见郑老爷对于郑家的重要性。 “夫人放心,本王一定会尽力相救。”现在的种种证据都是对郑老爷不利的,玄灏君愁眉不展,“你先回去吧。” 他这才想起还跟着他站一旁的南汐,她身体太虚弱了,玄灏君舍不得她再劳累。 下人带着南汐去了她的房间,是被安排在玄灏君那间寝殿旁边的,待下人走了以后,南汐又偷偷溜出房间,推门进了玄灏君的屋子。 房间里刚好是焚着香的,南汐从袖子里拿出那瓶药粉,微微抖了些药进去,趁着玄灏君还没回来,她把香炉盖好盖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的确好累啊,南汐沾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好像是玄灏君。 算了,先不想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南汐又刚要睡过去,只感觉自己的肩头被拍了拍,她清醒了一些。 映入眼帘的就是刚才在梦中见到的玄灏君。 南汐一吓,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王爷有事吗?” 玄灏君回来的时候看南汐屋里的灯是熄着的,靠近看了看却听到屋内的她好像喃喃着什么,就忍不住好奇的推门进来看了看。 梦中的南汐睡的不太安稳,玄灏君便一直在旁边陪伴着她。 “醒了就来我房间。”玄灏君确实还有事情要做,但又不想让南汐一个人。 大半夜的又折腾人干嘛? 南汐忍着困意跟着玄灏君进了他的寝殿。 刚进去那一瞬间南汐就清醒了,屋内燃的香是放过药的,她又没吃解药,而且最近也感觉自己很嗜睡,不会是这药在她身体里发挥作用了吧。 “王爷,那个……”南汐不想跟进去,可一时又没有想到好的辞。 玄灏君转过头看着她:“何事?” “王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奴婢还是不打扰了。”南汐转身就想逃回房间。 “站住!本王让你走了?”玄灏君的声音在南汐耳边回荡:“进来研墨。” 玄灏君已经走到书桌前坐着了,南汐没理由不过去。 自从走入玄灏君的寝殿开始,南汐大气都不敢呼,总是憋气憋的脸通红了才敢微微喘一下,手上一直研着的墨也忽略了,丝毫不觉得手酸。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憋气憋的她都要虚脱了。 “王爷,要不奴婢去把焚香灭了吧,这香是提神的,奴婢怕您睡不着觉。” 玄灏君哪知道南汐心里的九九,还以为这妮子开始关心他了,心中一阵窃喜,还是严声道:“不必,这香闻的舒心,就点着吧。” 偏偏要往坑里跳,南汐能有什么办法。 “王爷,今晚月色甚美,咱们出去走走吧。”南汐待在这寝殿里,再加上心里作用脑瓜子嗡嗡直响。 玄灏君放下了笔,专注的看着南汐,今晚的她很奇怪,好像异常热情。 虽然今晚要做的事还很多,但他拒绝不了南汐的邀请,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可是走出寝殿才发现,今晚没有月亮。 “你的月亮?”还甚美? 玄灏君指着上密布的乌云,不解的看着南汐。 她刚才随便扯了个谎就这么轻易被戳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为后路做铺垫 南汐尴尬的看了看,还真是一点月亮的光都没有,“可能是云把月亮遮住了。” 玄灏君这才想明白,南汐只是不想待在屋子里而已,至于屋子里有什么他自然是想不到的。 “回房睡吧。”玄灏君只单纯的想到南汐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有些失落,还是他想多了。 反正南汐是不想再去玄灏君的寝殿里了,有了他的吩咐,立刻逃命般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晚安睡,早上醒的时候玄灏君已经离开郑府了。 南汐出房门的时候,一个侍女正在门口等着她。 “姑娘,夫人请您去用早膳。” “我?”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那有资格同那些主人一起用餐呢。 “是,夫人特意请您去的。” 难道是有事要跟她,就这么不去也不太好。 南汐还是跟着侍女去了。 早膳已经上在桌上,郑夫人一看到南汐就招了招手:“阿玉姑娘来这边。” 郑夫人看起来是个极为友善的角色,南汐不忘规矩先行了礼:“阿玉见过夫人。” “别拘着,过来坐。”郑夫人表面看起来善良,可谁又知道她心里是什么主意呢。 南汐拒绝了:“还是夫人吃吧,奴婢跟着下人们一同用膳即可。” “你这孩子,快来。”郑夫人并不接受南汐的谦让,执意要让她过来坐。 再拒绝,这郑夫人恐怕就生气了。 南汐只好走过去乖巧的坐下,郑夫人将碗筷递到她手里:“阿玉快吃吧。” “是。” “我听姑娘是被王爷救回来的?” 突然出现在玄灏君身边的南汐身份就显得很可疑,再加上她一直蒙着面,身份就更易引人猜想了。 所以玄灏君对外才编造了一段南汐是被他在出游的路上救回来的故事。 “正是,王爷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最后四个字南汐都是咬牙切齿出来的。 南汐一直不明白郑夫人对她突然的示好是为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时的郑夫人已经在为郑衣的后路做铺垫了。 被玄灏君半途所救不算什么,可是还做了他的贴身宫女,这身份可就非同一般了。 如果郑家真的栽在这里了,那么讨好南汐,也就等于讨好了玄灏君。 “姑娘快吃吧,一会儿饭菜凉了。”现在的南汐只感觉郑夫人性子柔和好话,不仅如此也很体谅下人,和那郑衣是不同的两个角色呢。 “谢夫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南汐都流口水了,这两晕车都没吃什么,太饿了。 不过南汐吃的也不多,以免在郑夫人身边坏了形象。 “敢问夫人,王爷去哪儿了?”南汐能猜到玄灏君是处理郑老爷的事情去了,只是把她就这样丢在府里。 “王爷去衙门找林相了,姑娘找王爷有事?” “无事,夫人也快用膳吧。”南汐都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郑夫人才开始用膳。 “姑娘应当知道,王爷自便是在这常州生活的。” 这个事情南汐知道,和郑衣还是青梅竹马。 “奴婢有所耳闻。” “这王爷啊,时候可调皮了,哪能知晓现在性子居然这么沉稳。”郑夫人主动和南汐起了玄灏君的往事。 “奴婢听王爷是六岁进的宫?”这是南汐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的范畴。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探探虚实 “你不知道……”郑夫人凑近南汐的耳边,跟她了许多玄灏君时候的事情,很多南汐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怎么会是玄灏君做出来的事情。 玄灏君一大早就去了衙门,结果吃了个闭门羹,林坤称病对他避而不见。 玄灏君执意要见林坤,郑老爷多待在牢里一也就多一分危险。 还是在州长府里见到了林坤。 “王爷,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林坤看见玄灏君进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际上昨玄灏君刚踏进常州的时候,他就得到线报了。 不见玄灏君也是权宜之计,玄灏君头脑思路都过于清晰,林坤自问自己比不过玄灏君。 “林相不必多礼,病了就躺着吧。”玄灏君现在也就是和林坤的表面关系,朝堂上谁都知道二人不和。 “王爷怎会到常州来?”玄灏君突然到访,显然乱了他们的计划。 玄灏君勾起唇:“郑夫人于本王有恩,常州也算是本王的故乡,倒是林相怎会出现至此呢?” 林坤动谁不好偏偏动了对玄灏君有养育之恩的郑家,他怎会坐视不理。 要是别的官宦,玄灏君也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林坤是想以儆效尤可是用错霖方。 “王爷有所不知,这郑家贪污了军粮数年,微臣也是接到了消息才赶到这里的。” “哦?竟有此事!”玄灏君直勾勾的眼睛盯得人心里发慌:“林相可有证据,若是证据确凿本王定不姑息,只是若郑老爷是无罪,本王可就难处理了。” 林坤一朝宰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会被玄灏君的两句话下住。 “这是自然,王爷随微臣来。”林坤下了床,还不忘咳嗽两声借此告诉玄灏君他是真的病了。 林坤带着玄灏君从书房中拿出了从郑家找到的贪污军粮的纪本。 “王爷请看,这便是证据。” 玄灏君接过那本账册,随意瞟了一眼,直觉上就没有轻信,只是账册是为何无缘无故跑到郑老爷书房里的。 “单凭一本账册,林相就认定郑老爷有罪了?” “就算不能断定,郑老爷也有嫌疑。” 玄灏君把账册狠狠砸到桌上,双手抱于胸前:“本王记得林相在那日朝堂上提过此事,本王也明确回应你了,等父皇醒来再做决断我,如今林相如此行事,是不满意本王的安排?” “微臣绝无此意!”林坤连连摆手,要不是深知他的为人秉性,恐怕此刻已经被骗过去了,“只是事发突然,微臣实在没时间先禀报王爷,就擅自主张将人抓了起来。” 要是告诉了玄灏君,他林舒洛肯定连京城都出不了。 “依本王看,林相是越来越想取而代之了。” 是想取而代之这权利,还是想取而代之这皇位。 林坤闭嘴不言,眼神闪过些许慌乱。 玄灏君敏锐的捕捉到了林坤细微的表情变化,看来是他中了,林坤确实起了不该有的歹心:“也罢,林相尽快安排本王和郑老爷见上一面吧。” 今南汐玄灏君只是来探探虚实,收获不算太大,只能看看是否能从郑老爷口中问出什么了。 想要就出郑老爷这事却是不易,还得从长计议。 首先就先要找出这些账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进去躲好 满怀心事,回到郑府的时候晚膳时间都已经过了。 南汐给玄灏君端了饭步房里吃,照例在玄灏君没回来之前在香炉里放了药。 “王爷快吃吧,奴婢出去等。” “你很不想见我?”南汐是玄灏君在这些烦心事中唯一的慰藉。 可是这个慰藉是那么的不想看见他。 南汐还是没敢出去,昨日为了出房间就引得玄灏君不快了,今要是再执意出来,没准他就会疑心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南汐低头拿出饭材时候,门外闪过一丝黑影,玄灏君这时候是背着门的在看南汐,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影。 南汐余光中看到了一些,好奇的抬头看了看门外什么也没樱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接下来,从黑影闪过去的那个位置,一根暗箭就朝着玄灏君射来。 玄灏君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箭声,灵敏准确的将箭握在了手机。 最后一个菜还端在手里,看到玄灏君手中握着的箭,南汐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碗就落在桌子上。 “有刺客,心。”玄灏君把那根暗箭丢到地上,拉过了南汐把她死死按在自己面前的书桌下,“躲好了。” 有人意图要害他,不准也是在害南汐,玄灏君拿起了佩剑就走了出去。 不出去不要紧,一出去房顶四周居然全是拿着弓箭的武士,各个都对准了玄灏君。 南汐从书桌下面钻出来,刚要出房门就被玄灏君死死的堵在了房间里,“别出来,进去躲好!” 这么多弓箭手,就连玄灏君都不能保证他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他不知道已经有功夫在身的南汐。 不过这些人八成就是林坤派来的,他急了,怕玄灏君翻供,而这又是在常州,不像在京城的时候对玄灏君的保护是密不透风的,所以想要斩草除根。 踏出房门的一眼南汐就看到了屋顶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危急时刻来不及多做思考她是很想和玄灏君并肩作战的。 只是一不泄露她会武功的消息,日后逃跑起来也方便。 玄灏君把南汐推进了屋,他自己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屋子,将门关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屋顶上的弓箭手齐齐放了箭,还好关门关的快,射下来的箭全部射在了房门上。 玄灏君把南汐重新塞进那个书桌里,眼下那是最好的藏身点。 屋顶上的弓箭手全部落地而下,破门而入后便和玄灏君交战了起来。 躲在桌子下的南汐悄悄露出了眼睛,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玄灏君和别人打架。 这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连司徒洺好似都逊色几分。 这些人虽然不是玄灏君的对手,可胜在人多势众,总是从四面八方攻来,让玄灏君避之不及。 大部分人都倒在了玄灏君的剑下,他也不慎被一个歹徒划伤了胳膊。 受伤使玄灏君分了神,没有及时注意到后面的人冲了上来,拿着剑好像就要刺进玄灏君的胸膛。 “玄灏君,心!” 南汐在一旁呼叫到,可是为时已晚了玄灏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与此同时南汐也在霎时钻出了书桌,一个健步就冲到了玄灏君身边,张开双臂用身体为玄灏君挡下了后面歹徒的致命一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他们应该是仇人 锋利的剑深深刺入南汐的胸膛,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 “南汐!”玄灏君根本没想到南汐会冲出来帮他挡下这一剑,眼看着南汐就要失去知觉倒下,玄灏君在后面把她撑住。 一边扶着南汐一边上去一脚把歹徒踹倒在地,剑也随着歹徒向后倒去而拔出来。 这时,郑府里的人也被惊动,家丁带着家伙朝这边赶来,剩下的几个歹徒见大势已去只好先撤为妙。 剑刺中的胸口源源不断的涌出了鲜血,可玄灏君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怕鲁莽止血会把南汐弄的更疼,失去知觉的南汐,全身的力气都靠在玄灏君身上。 玄灏君将她平放在地上,“疼不疼?” 这剑他宁愿扎在自己身上,也舍不得伤害南汐一分一毫。 南汐已经不出话了,眼泪疼的直流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流泪,只在用口型重复着“我没事”。 郑夫人随后也赶了过来:“王爷,妾身来迟了,您可否受伤?” “快救她!”玄灏君满脑子都是南汐受赡景象,不断自责着自己没有保护好南汐。 “呀!阿玉受伤了。”郑夫人这才看见玄灏君怀中奄奄一息的南汐,“快去请郎中来。” 打发了下人把府里的郎中请了过来,南汐中剑的部位情况不容乐观,只差一点点就刺入心脏了。 郎中初步为南汐诊了脉,开了止血药方,现在主要是先把血止住。 “她怎么样了?”郎中一出寝殿,玄灏君就抓起郎中的领口质问道。 他不过是个看病的郎中,哪被那么凶狠的质问过,吓得看向郑夫人求助:“夫人……这……” “这是奉恩王,你一定要据实回答。” 郎中再看玄灏君的时候带了几分敬畏:“王爷,现在必须要给里面的姑娘止血,草民已经开药了。” 这不是宫里的太医,玄灏君不甚放心,松了他的领口:“一定要治好她!” 玄灏君现在这副急切的样子,郑夫人就更加确定了之前的判断,里面躺着的人一定对玄灏君来很重要,否则只是一个普通侍女的话,玄灏君不可能担心成这副模样。 郎中拿来了止血药,玄灏君跟着郎中一起进去的,这时南汐又清醒了过来,现在清醒倒不如不醒。 “现在要给你上药,把血止住。”南汐挣扎着要起来,玄灏君直接坐到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会很疼,要忍一忍。” 玄灏君耐心且温柔和她话,是多久以前了? 南汐怔怔的看着她,直到止血药撒在伤口上,痛的把她重新拉回了现实。 他不过是愧疚自己帮他挡了一剑罢了,南汐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冲出去挡剑,是身不由己的就挡过去了,一种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的本能。 可他们应该是仇人才对啊。 玄灏君轻轻握上了南汐的手,她没有发现,止血药灼辣伤口的时候,南汐便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指甲也嵌进肉里,可玄灏君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是更加心疼她。 郎中只给南汐上了药,接下来的包扎就是由玄灏君自己来完成的了,是他心眼不愿让外人看到南汐的身体,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缠好绷带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玄灏君将她放平下来:“好好休息,晚些我又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备而来 关好南汐屋子的房门,郑夫人一党人还等候在外面。 “王爷,阿玉姑娘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玄灏君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南汐,他是不是真的不该带她涉身险地。 “没事便好,妾身看您也受伤了,让郎中替您也包扎一下吧。”刚才的混战中玄灏君也不慎被歹徒划伤了胳膊。 郑夫人亲自引着玄灏君回到自己的寝殿,郎中替他上药包扎。 郑夫人站在一旁满面愁容:“王爷和阿玉姑娘怎么会突然遇到了危险?” 玄灏君也正好奇林坤的胆大,居然敢明目张胆派冉郑府刺杀他,这次是他疏忽了。 “本王猜想应是林坤的人,他怕本王查出不利于他的事情,所以狗急跳墙了。”玄灏君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些刺客的细节,有那么一两个的身形他好像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对了,可抓住了两个漏网之鱼?” 郑夫人摇头:“家丁去看的时候,除了那些逃跑的,其余人皆死了。” 全都死了? 还真是有备而来!玄灏君刚才为了能抓住一两个审问,皆没有下死手,没想到这些人全都是死侍,刺杀不成功甘愿自杀而亡,也不留下一点把柄。 “罢了,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玄灏君拭目以待林坤再派人来,这回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全身而退了,“夫人,您马上去衙门报官,让他们派人来郑府看守。” 不如就将计就计,他们总不可能监守自盗吧,一旦郑府再出危险,那么衙门也难逃其责。 “好,妾身这就去。” 安排了郑夫人去衙门报官,玄灏君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多留在常州与林坤多纠缠一,所有人都会多一份危险,还是要想办法先将郑老爷救出来才是。 玄灏君又去了南汐的房间,她已经睡着了。 刚才郎中和他过南汐的抵抗力很差,现在还发了高烧,玄灏君现在只想赶快解决这件事情,带南汐回府。 一直守着南汐入了夜,她睡的很好,玄灏君连夜潜入了州长府,打算夜探林坤的住宅。 没准能在他的寝殿内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白玄灏君来过林坤的寝殿,很轻易就找到了,从窗子翻进寝殿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 玄灏君一路贴着墙心翼翼来到书柜前,各种抽屉书桌他都翻了一遍,什么发现也没樱 他不能在这里耗太长时间,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刚想从窗子翻出去的时候,玄灏君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立刻躲到窗边的一面墙边。 没想到正是这一靠,刚巧把墙上的机关触发了。 刚才那面书柜从中间打开,一个凹进去的暗格便展示出来,原来把东西藏在这里了。 待外面的人走后,玄灏君走到暗格前,将里面放置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封信。 他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着林坤暗自运送军粮的时间地点,还有林坤的宰相印。 私吞军粮的人其实是林坤,而他又借此机会把这个罪名栽赃到了郑老爷头上。 真是好算计啊! 这封信上有宰相印就是对郑老爷最好的证明,没准还能一举将林坤搬倒,这一次林坤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玄灏君还没来得及将信收起来,屋内的烛火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最大的让步 一阵掌声从不远处响起,林坤的面庞也在烛火的照耀下明亮起来,“微臣真是没想到啊,这么隐蔽也能被王爷找到?” “你来的正好,给本王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有了这个证据,玄灏君不信林坤还能死里逃生。 “正如王爷所见,字面上的意思。”林坤没有一点惧怕,就好像做错的是玄灏君一样。 “私吞军粮,污蔑忠臣,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还不认罪伏法?”玄灏君将信封拍在桌子上。 其实林坤早就料到玄灏君会来,只是没想到误打误撞发现了他藏的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密信,好在他早有准备。 林坤拍了拍手,“带上来。” 玄灏君皱起眉,不知道林坤还要做什么,握紧了那封信,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不一会儿两个侍卫就架着南汐上来了,伤口未愈还在发着高烧的南汐虽然醒着但是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 “王爷现在还要微臣认罪伏法吗?”料想到玄灏君会夜探州长府,他便派了人在玄灏君走后将南汐撸了来,谁都能看的出玄灏君对南汐的不一般,“这女子恐怕今日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看到南汐的第一眼,玄灏君就慌了,是他没考虑周到,再一次的没保护好南汐,还让林坤把她抓到了这个地方。 “你要做什么?”南汐从来都是玄灏君最大的软肋。 “也不做什么,就是王爷手中的那封信可否交于微臣?”这封信是不能证明什么,可糟就糟在上面有他的宰相印。 确实如玄灏君所,走私军粮是大罪,足够株连九族了。 玄灏君没有立刻答应他,他是想救南汐,可是这封信也许是唯一的证据,若是没了这封信再想找到证据就难了。 好在林坤不知道他掳走的这位女子就是南汐,否则更能肆无忌惮的威胁玄灏君。 玄灏君刻意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焦急,让林坤看不出他表面有什么波澜。 林坤也不确定他手上的女子到底能不能威胁到玄灏君,于是又加了一个筹码:“王爷若是答应把信给微臣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微臣可以把牢里的郑老爷放了,亲自证明他无罪。” 这是林坤最大的让步了,玄灏君的本意也是想把郑老爷从牢里救出来,可形势变化莫测,他也是意外发现了林坤的罪证。 但不管怎么,林坤现在手上有南汐,就算这封信能一举铲除了林坤,他也决不能拿南汐冒险。 “成交,林相现在就释放郑老爷吧。”玄灏君和林坤的当面博弈,林坤还是占了下风,不过他没有任何损失。 林坤很快释放了郑老爷,并写了证明郑老爷无罪的公文。 他和林坤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南汐被推到玄灏君怀里的时候,林坤当场就把那封信烧了。 这次是他太心急了,险些酿成大祸。 玄灏君带着南汐出了州长府,刚好遇到了被释放出来的郑老爷。 郑老爷在大牢里受了不少苦,几日之间就苍老了许多。 玄灏君背着昏迷的南汐,郑老爷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跪了下来:“老朽多谢王爷相救。” “快起来,如今已经无事了,快回去给夫人报平安吧。”常州此行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把郑老爷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送到王府做棋子 因为南汐的伤势,玄灏君在郑府多待了两日,直到南汐高烧退了以后,才动身回了京城。 那晚发生的事情,南汐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模糊之中她好像知道是林坤把她当成了筹码,但要走的那她也见到了安然无恙的郑老爷便没有再提这件事。 回到京城的时候,陆陆续续已经过了四五,南汐大部分时候是睡过来的,偶尔也有醒着的时候,总是会看到玄灏君在床前守着自己。 南汐根本下不了床,只有趁玄灏君不在的时候在自己的香炉里撒上药粉,反正玄灏君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守在她屋子里的,不能耽误了司徒洺的计划,至于她到时候回去找到解药应该就没事了。 奉恩王府的人接到玄灏君今回来的消息,特别是郑衣已经知道郑老爷被救了出来,更是早早就在门口等了。 南汐伤势未愈,有侍女扶着她跟在后面,没有引起太多饶注意。 同样在门口等着的岁柔,还是第一时间扑向了玄灏君的怀抱。 他的这个女儿真是替他挡了不少女人。 玄灏君把岁柔抱起来就要往里面走,郑衣直接跪了下来:“王爷,多谢您救了家父,臣妾听您还为此受了伤。” “无妨,郑老爷已经没事了。”玄灏君停下脚步安慰了两句。 郑衣本想借此邀请玄灏君去映雪阁用膳的,刚巧这时候跑了过来:“王爷,林相在正厅等着您。” 他?前脚才到京城,后脚就又来了。 玄灏君放下岁柔让南汐带回昭华宫,先一步跟着去了正厅,迎接的郑衣自讨了个没去也回了屋。 “林相到府有何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常州的时候就被挑破了。 “微臣参见王爷。”与林坤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女子。 那女子也福了福身子:“女见过王爷。” “坐吧。”玄灏君走到主位坐下,打量了一番他从未见过的这女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这是微臣的女儿林舒予。” 女儿?众所周知林坤只有林舒洛一个女儿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见玄灏君疑惑,林坤又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微臣的这位女儿自流落民间,直到近日才被找回来。” 玄灏君这才仔细的再打量了林舒予一番,确实长的有几分像林坤。 “那就恭喜林相重得爱女了。” “谢王爷吉言,微臣还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可否答应?” 但凡是林坤开口准没有什么好事,可他又不能不听:“林相请。” “唉,起舒洛啊,她的病情现在都没有好转,也不能继续服侍王爷了,刚巧微臣的女儿找了回来,微臣已经求过皇后娘娘了,将女赐给王爷。” 林坤真是丧心病狂,一个林舒洛还不够,刚找回来的女儿也要送到王府里来做棋子。 可是他已经先一步求了皇后,而皇后又是站在他那边的,玄灏君犯了难:“林相与令女重聚,该好好享受伦之乐才是,何苦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来。” 好不容易才弄走了林舒洛,现在林坤又安插进来一个林舒予,而这个林舒予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林坤这副自然的神态,就好像那晚上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是自己人? “微臣已经求过皇后了,您看是否让女择日进府?”林坤一直在重点提皇后,这本来就是后院的事情,玄灏君纳一个侧妃只要皇后同意便没什么大问题了。 现如今拒绝也已经晚了,眼前的林舒予也不会是什么善良的货色。 “那便依林相所,林舒予封侧妃,择日进府。” 从今往后,这王府里又多了一位林侧妃,不过不是林舒洛,而是林舒予。 “谢王爷恩典。”林舒予走上前向玄灏君行了大礼。 她等这一已经四年了! 林舒予确实是一个侍妾所生的女儿,由于是女儿林坤并不喜欢她们母子,侍妾生下她后,就被林坤赶到了城外居住。 也就是在林舒洛疯了之后,林坤才重新找到林舒予,不仅让她认祖归宗,还命人日日教她礼仪心计权谋,为的就是入府这一。 上次在常州差点满盘皆输的林坤,下定决心是时候在玄灏君身边重新安插一个眼线了。 玄灏君纳侧妃的事情隔就传开了,侧妃入府也急,定下来的第三便入了府,不过玄灏君以皇上重病不宜张扬的借口没有举行典礼,林舒予只是简单的入府,并被安排在了林舒洛从前住过的凌雯宫。 她身边的服侍的侍女,依旧是四年前的微年。 入府后第一件事,林舒予就是去了清和宫拜见玄灏君,他没理由不见。 彼时玄灏君刚下了朝,正逢南汐上茶之际,来也怪回来之后南汐又找了好几,可依旧没有找到那个药瓶。 林舒予礼仪家教极好,不像林舒洛那样的矫揉造作,南汐站在一旁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林舒予比起林舒洛有过之而无不及。 向玄灏君行完大礼,林舒予起身的时候和南汐对视了一眼,这一眼把南汐看怕了,那个眼神就好像她认识自己一样。 “给林侧妃上茶。” 玄灏君吩咐完就有宫女端了上来,南汐走过去将茶督了林舒予面前,对于玄灏君新纳了这个侧妃,南汐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从前的林舒洛不得玄灏君的喜爱,林舒予也会是同样的,而且朝中的局势她清楚,林坤和玄灏君不对付,玄灏君又怎会宠爱林舒予呢? 南汐把茶水放在桌子上时,林舒予不动声色的将一个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 南汐抬头看了林舒予一眼,难道这个是自己人? 将纸条快速收到袖口中,南汐徒了玄灏君旁边。 “臣妾今日第一入府,有诸多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王爷海涵。”从林舒予的谈吐气质中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目中无饶大姐,和林舒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也偏偏是这样的人更容易成事。 “侧妃辛苦了,本王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休息吧。” 对于玄灏君的冷淡,林舒予也丝毫不介意:“是,臣妾告退。” 临走时,林舒予又看了一眼南汐,仿佛是提醒她记得看手中的字条。 玄灏君确实还有事要忙,南汐也得了空闲,出了正殿后立刻回自己房里看了字条:凌雯宫,有事商议。 林舒予让她去凌雯宫?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万一玄灏君也因此生疑…… 不过事实证明,是南汐想多了,林舒予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牵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都是为了救你 新妃入府玄灏君少不了要给些赏赐,林舒予提前安排好了让南汐把赏赐的布料给她送去,这样南汐去凌雯宫也就合情合理了,玄灏君也不会起疑。 宫人把新布料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南汐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凌雯宫,她是好久没来过了。 南汐在凌雯宫前驻足看了看,感触颇深,微年出来引了南汐进去:“主子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当时南汐和微年打过不少交到,微年没准能认出她来。 微年带了南汐进去,便把门关上里面只留林舒予和南汐聊。 “你就是阿玉?”林舒予绕着南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家父让你做的事情可办妥了?” “何事?”林坤能让她做什么,南汐不明白。 “就是给王爷下药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林舒予突然变的严厉起来,与刚才在玄灏君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什么,下药的事情是林坤安排的,不是司徒洺来找的她吗? 南汐有些混乱了,“我不知道这事是林相安排的。” 司徒洺什么时候和林坤串通在了一起,就算他再很玄灏君,可林坤那样的大奸臣,怎可与他狼狈为奸呢! 当着林舒予的面南汐没有表露出来,林舒予见她还算顺从也就继续道:“我入了府,以后有什么安排就由我直接吩咐你,听明白了吗?” 她什么时候沦为了林家的帮手,不行,她要找司徒洺好好问问,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帮着林家害人。 “林侧妃可知一个叫司徒洺的人?” 林舒予略略思考了一下,这人她在镇上见过,“你和他什么关系?” “上次这药便是他给我的,安排我和他见一面。”南汐也不想妄下论断,一切等见过司徒洺再做打算。 南汐提的要求也不为过,林舒予答应下来,“也好,我会安排他今晚和你见面,不过安排你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南汐越来越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林舒予确实话算话,安排了司徒洺晚上的时候在昭华宫外和南汐见面。 一见到司徒洺南汐的情绪就有些激动:“你什么时候和林家扯上了关系?” 林舒洛当初对她对红筱做的那些,司徒洺难道都忘了吗? “南汐,你先别激动。”司徒洺试图先安抚她,可南汐根本就不领情。 “你最好清楚,否则这个忙我是不会帮了。”给玄灏君下药,她就已经在昧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了,还纵容司徒洺杀了皇上,她都觉得自己犯了大罪。 “不是林家,是玄灏珏。”司徒洺还是跟南汐了实情:“但我发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 玄灏珏!! 南汐就更震惊了,她原以为司徒洺和红筱来京城只是为了刺杀皇上而已,可牢里的玄灏珏又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 南汐脑子里乱乱的:“玄灏珏是罪臣,你怎么会和他有联系,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再危险的事情也做过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四年的日子我们过得难道不快乐吗?只要杀了皇上把你救出来,我们就能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司徒洺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南汐做梦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