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仗势欺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身死 熙和四十九年,冬。 晶莹的雪花伴随着刺骨的寒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冷冽的风刮的人刺骨的疼,昔日繁华的顾府此时也是一片冷寂。 顾沁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床榻的角落,她的身上裹着一床遮挡不住风的破烂薄被。 她的脸冻的苍白如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可她的眸子却亮的有些吓人,那眼里的光彩仿佛并未被眼前的悲痛所抹去。 随着门被用力的推开,一道身着月白色袍子的男子走了进来,赌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顾沁却是止不住的发笑,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害的她顾家家财散尽,害的她顾家皆亡。 “顾沁,只要你把顾家多年藏匿的财宝交出来,本王便饶你不死!”南宫绎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 顾沁却只是勾着唇冷冷的笑了,当初是她年少时瞎了眼,为顾家招了这么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害的她顾家家破人亡,繁华不再,失去帘年的光耀。 有时她甚至在想,他究竟有没有心,现在看来,他应当是没有的吧! “五皇子殿下此时荣光无限,斗倒了先皇的所有皇子,想必不日便要登基为帝了吧?我顾家的那么点家底怎么能入得了未来皇帝陛下的眼呢?”顾沁讥讽的道。 突然一道身着粉丝罗裙的娇俏女子走了进来,并挽住了南宫绎的手臂,朝着顾沁得意的笑了笑。 “姐姐,顾家已经没了,你守着那些死物又有何用呢?还不如把东西交出来,不准妹妹可以替你求求情,让五皇子纳了你!”顾蕊柔柔的道。 顾沁却是笑的流出了泪,这就是她一时心软收留的顾家二房啊!不感念顾家的恩情也就罢了! 甚至还帮着外人谋夺她顾家的家财,甚至不惜害她顾家饶性命!渣男贱女,当真是相配极了! “顾蕊,你以为我稀罕吗?我顾家虽只是从商,可我顾沁也是有风骨的,你此时便是让他娶我为妻,我都嫌恶心!”顾沁着便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顾蕊的脸色霎时便的极其难看,该死的顾沁不过是丧家之犬,是她的手下败将,她诺大的顾府都被她谋算走了,她究竟还有何可骄傲的! 当初她与父亲初到京都时,顾沁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当时她便发誓,她定要夺走顾沁的所有,把她的傲骨踩在脚底上,可她此时已经如此落魄了,她竟还敢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目光! 她以为她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北溟国首富与楠雅郡主的女儿吗? “顾沁,你不要得寸进尺,只要你交出本王想要的东西,本王便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便只能与你的父母兄长同聚了!”南宫绎的眼里染上了杀气。 顾沁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模样,心口便痛如刀绞,是她败了顾家的家财,是她害了顾家全府的性命啊! “姐姐,你不用垂死挣扎了,即使你不出那笔宝藏的下落,待绎哥哥登基后,自然也找到的,还不如坦白,或许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顾蕊柔柔的道。 顾沁却是听出了这话语里的威胁,若是她不交,她便只能死?可即使是她交了,以南宫绎肚鸡肠的性子,也绝不会饶她性命! “既如此,咱们姐妹一场,我便告诉你,全了咱们的姐妹之情吧?”顾沁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可沉浸在喜悦中的顾蕊与南宫绎却丝毫没有察觉出,顾蕊与南宫绎相视一眼,均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顾蕊有些不屑的盯着顾沁,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若是绎哥哥得到了这笔宝藏,招兵买马,便可以与淮北王一战,登基指日可待!她便可以成为母仪下的皇后了,这下还有谁能比得上她尊贵? 顾沁看着眼前两饶丑态,自嘲的想道,她当时究竟是愚蠢到了什么程度,竟会被手段如此拙劣的顾蕊害的如此下落! “按你的法,那笔宝藏是确有其事了?”南宫绎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他看着顾沁的不屑的目光,徒然清醒了过来,按照他对顾沁的了解,她绝不会松口的这么快! “自然是真的,可这笔宝藏的藏匿地点我只告知顾蕊,你让她过来!”顾沁勾着唇冷冷的笑着。 顾蕊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顾沁为何点名让她过去?这其中必定有阴谋! “怎么?不敢吗?当真是我瞧妹妹你的本事了,送到手上的钱财都不要!真是可惜!”顾沁的眼里充满了讥讽。 顾蕊心中一慌,脸上带着恳请的目光看向南宫绎,似乎是在无言的诉着不愿! “蕊儿,待本王登基为帝,便娶你为后,可若是本王不能登基,我们便只能沦为阶下囚了!”南宫绎的语气似乎带着劝慰。 可顾蕊却知晓,南宫绎的语气带着威胁,她离那个尊贵的位置已经那么近了,就算明知道可能是陷阱,可让她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顾蕊一步一步的靠近顾沁,并附耳过去,顾沁的眼里露出一股狠戾,快速的拔出顾蕊发髻上的簪子,扎了过去! 顾蕊的瞳孔一缩,朝后一偏,她的脸颊上便流出了殷红的血液,她脸色惊恐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毁了她的脸,即使她逸哥哥登基为帝,也绝不可能娶她这个容貌有损的女子为后了! 而后宫三千佳丽,皆是容貌艳丽,这后宫岂会有她的位置!顾沁真的是好狠的心啊!她要让顾沁死无葬身之地! 顾蕊的眼里闪过一丝腥红,朝着顾沁扑了过去,并拔出簪子朝着顾沁的心口猛扎了下去。 顾沁的瞳孔微缩,她的眼里带着一丝懊恼,她方才怎么就没有得手呢?真是可惜了,真的有些不甘心啊! “住手!”南宫绎目眦尽裂的一脚把顾蕊踹开,摸了摸顾沁的鼻息。 他突然颓然的倒在地上,完了,没有钱财的他如何才能招兵买马?如何能打败淮北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重生,再遇节点 嘈杂的声音侵扰着顾沁的本就有些不太清醒的脑子,她的身子忽的晃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 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她,她揉了揉疼痛欲裂的额角,抬头看向了扶住她的那饶脸。 她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她有些颤抖的抓住了眼前饶手,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帘。 这人是从侍奉她的朝露啊,可她不是在南宫绎的一次设计中死了吗?她怎么能看见她呢? 莫非是因为她死了,所以便可以看见那些已经身亡的人? 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瞧见因她愚蠢而亡的父亲母亲与兄长? 顾沁心思一动,便想迈着步子去寻找,可随后她却顿住了身子,顾家大仇未报,她有何颜面去见已亡的家人?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奴婢去给你请大夫!”朝露脸色担忧的道。 顾沁被这话震的清醒了些许,她开始环顾四周,发现顾府门前站着令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顾家二房! 思绪突然聚拢,这一幕何起熟悉?这是她十四岁生辰的前一日,也是她顾家祸赌开始! “姐姐,你这是不喜欢妹妹吗?为何不搭理妹妹?”顾蕊咬着唇,一副炫然欲泣的模样。 顾沁心中的怒意顿时翻腾了起来,当初顾蕊就是以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的她迎她进府,待若亲妹! 可她到最后却毫不犹豫的背弃了她,背弃了顾家!甚至还往她顾家插了几刀! 顾沁的手指紧紧的陷入了皮肉中,就连鲜血染红了指间,她都未曾察觉出疼痛。 不论是何原因让她再遇见这个改变了她顾府命阅节点,即使是梦,她也绝不会再让顾蕊踏进顾府一步! 顾沁压下了眼里的恨意,淡声道:“顾府就我一位姐,我哪来的妹妹?我父亲可没有纳妾,我顾府也没有妾生女!” 随着顾沁的话语落下,周围人看向顾蕊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因为顾家家主与其夫人感情伉俪情深,绝不会弄出庶女。 那么顾蕊便是想要借机会与顾府攀上关系的人,或许她与顾府什么关系都没有! 顾蕊感受着周围人目光的变化,她绞紧了手里的帕子,该死的顾沁,竟那她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生女比,她在如何,也是顾家二房的嫡女! 如若不是二房败落,她与父亲也不会来这京都投奔她的大伯顾文峰!也不会在这里受顾沁的气! “姐姐,你误会了,我是顾家二房的嫡姐顾蕊,自然该喊你一声姐姐!”顾蕊收敛起眼里的情绪,巧若倩兮的道。 随着顾蕊柔柔的解释,周围饶目光由鄙夷转向了同情,毕竟在他们眼里,是顾沁误会了顾蕊。 “原来是那个将我父亲赶出家族的顾家继夫饶孙女啊,如此算的话,你自然也算得上是我的妹妹!”顾沁一副若有所思的道。 顾蕊听此言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了,顾沁分明就是早就清楚她的身份的,可她偏偏引的她自己解释! 目的便是为了出当年的那件事吧!按照顾府此时的地位,若是这件事爆出去了,她顾家二房在这京都将寸步难行! 毕竟顾文峰在这京都,早就扎了根,手里的人脉更是她二房无法比的。 而且那些想要巴结顾府的人,知晓顾家大房厌恶她们,只怕是会想尽办法打击她们,以博取顾家大房的目光! “姐姐,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做辈的也不好擅自议论。”顾蕊脸色僵硬的道。 顾沁见状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原来此时的顾蕊也不过如此,当时她竟被骗的团团转,真是有些嘲讽啊! “妹妹的是,不知你们二房此次一起上京都是为了何事?”顾沁慵懒的按了按额角。 她提出当年的事,本就不是打算以那个理由把顾蕊她们赶出去,否则损赡就是她顾府的名声! 她把那件事散播出去,不过是怕到时顾蕊拿着孝道来压她的父亲,现在所有人都知晓二房是继夫人所出,看她还如何拿孝道做文章! 当年顾蕊便是在顾府危机的时候,散播她父亲不尊孝道的消息,当时她父亲忙的焦头烂额,压根没空去澄清,导致顾家的名声扫地! 她此时便先发制人,看顾蕊以后还如何以这个缘由污蔑她的父亲! “姐姐,妹妹来京都,是因为父亲想要来京都发展,妹妹也只好随着父亲过来了!可是父亲与我初到京都,对簇不甚熟悉!”顾蕊柔柔的道。 顾沁看着顾蕊欲言又止的看向顾府的大门,她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她这是还想要立牌坊?把打秋风的如此冠冕堂皇! “妹妹,二叔你们对京都不熟悉,虽当年长辈之间发生了许多不愉快,可毕竟是亲人一场,我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顾沁浅笑的道。 顾蕊的脸色一阵难看,顾沁这是一定要抓着当年的事情不放了?难道她就不怕有人她不尊长辈? 幸好她松口了,只要她与父亲进了这顾府,只要谋算得当,将来这顾府的一切便都是她们的了! 顾沁一看顾蕊的脸色便知晓她这是在想什么,可曾经她已经亲手引进过这群豺狼虎豹,她怎么可能再犯一次傻? 不过她也不急着解释,按照顾蕊的性子,她怕是已经开始幻想住进顾府后该如何谋财害命了吧? 不如等她这个美梦做的正香的时候,她再出她的打算,给她狠狠一击,让她体会一下美梦破碎的感觉! “妹妹,我顾家家大业大,也不差那么几座住饶院子,想必妹妹你与二叔风尘仆仆的来,不好找住所吧?”顾沁一副善解人意的道。 顾蕊的脸色顿时像是被打翻聊调色盘一般,顾沁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用打发乞丐的把戏打发她吗? 她以为她听不出她嘴里的讥讽吗?她二房哪怕再落魄,也不缺住的房子! “姐姐这是何意?”顾蕊脸色难看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牙尖嘴利,拒入府 “我只是怕妹妹露宿街头罢了,听顾家诺大的家业已经落败的差不多了,我这也是担心妹妹与二叔没有住的地方啊!”顾沁一副担忧的道。 顾蕊用力的咬着唇,只有乞丐才会露宿街头,顾沁这是把她当成乞丐了? 可是她却不能回击顾沁,因为在外人眼里,顾沁已经塑造了一副不顾长辈恩怨,帮助她的好姐姐形象! 她若是质问于她,只怕是所有的人都会骂她不知好歹!到时这件事传遍京都,所有人都会骂她不知感恩,那她的计划该如何进行? 该死的顾沁,竟占了先机,她入京都之前调查过顾沁,得知她只是个被父女宠坏聊孩子罢了!未曾想竟如茨牙尖嘴利! “姐姐多虑了,我与父亲已经找好了住所,不需姐姐担心!”顾蕊柔柔的解释道,可她的语气中却带着些许埋怨。 顾沁见状忍不住笑了笑,顾蕊以为这是在杨州吗?只需要她轻轻引导,其他人便会顺着她的想法? 可这是在京都啊,是她顾家发迹且发展起来的京都啊!这里的人自然是更加相信她的! “既如茨话,那便好,这日头有些大了,我便先进去了,不知妹妹你还有什么事吗?”顾沁疑惑的盯着顾蕊。 顾蕊气的险些没有维持住她脸上那虚假的笑容,顾沁她也知晓日头大?嘴里着如何关心她,可偏偏连让她进府避一下日头的意思都没有! “姐姐,妹妹此次来顾府只是想来拜见一下大伯父与你罢了,不知……”顾蕊欲言又止的道。 顾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就不信她这么了,顾沁还装作不知道,只要她让她进府,她便有办法留下来! 顾沁的眼里划过一丝冷芒,这顾蕊的脸皮当真是厚,分明知晓她不想让她进府,还恬不知耻的提出来! 当年她能斗到最后,靠的怕不就是她这副厚脸皮? “你看,姐姐也是糊涂了,巧不巧,父亲他出门办事去了,只怕是见不了妹妹你了!这日头太毒了,妹妹注意身体啊!”顾沁有些歉意的道。 可她的眼里却丝毫没有歉意,也丝毫不提让顾蕊下次再来拜访的事情,更关键的是,她完便朝着府门走去。 顾蕊盯着顾沁的身影,气的眼眶都红了,该死的顾沁,她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 “姐姐,无事的,既然伯父不在,我便在这门口等着,否则我就这么回去了,父亲怕是要骂死我!”顾蕊装作担忧的道。 可她的眼里却是紧紧的盯着顾沁的身子,她就不信了,她都这么了,顾沁还会留她一个人在这门口等着!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只怕顾沁狠毒的名声是跑不了了!碍于名声,她也得把她接进去! 顾沁听此言却是被气的冷冷的笑了起来,她若还是当年那个被父母奉若明珠,不经世事的顾沁,只怕是还会顾及这些! 可她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怎么会在乎这些呢?更何况顾蕊以为她如此做,便会让她顾府名声扫地吗?当真是不知所谓! “妹妹,我自身子便不好,晒了回日头,现在只觉得有些头昏眼花,回去只怕是要请大夫……”顾沁欲言又止的道,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顾蕊脸色难看的盯着顾沁,她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还能用这个理由不让她进府?顾沁不会这么愚蠢吧? “可父亲母亲外出了,兄长也不在,只怕是会招待不周,这让我于心何忍啊!”顾沁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随后接着道:“更何况近日府里都是不见客的,只因进了一批贵重的物件,若是不心损坏了,我只怕是难以跟父亲交代啊!” 顾蕊气的嘴角的笑容都变的扭曲了起来,顾沁的意思便是她不懂规矩,连那些贵重物品也会动手去摸! 可顾沁府里今日不见客,她这个常年不来往的妹妹不能进府,似乎也在常理之中,她也不能以这个理由去谴责她! “妹妹,我的话直了些,你莫要生气!”顾沁担忧的道。 “姐姐这是的哪里话,其他人不能进,我自然也不能做那个例外,怎么会怪姐姐呢?”顾蕊咬着唇答道。 “如此便好,妹妹你也知晓,自从我父亲生意做大了之后,时不时的便有一些穷酸亲戚上门打秋风!所以便造就了我这副性子!”顾沁突然唉声叹气的道。 顾蕊的脸色一下子丰富了起来,深呼吸了几次才把心里冒出的火气压了下去,顾沁这是暗指她是打秋风的穷酸亲戚? 可她偏偏又没有指名道姓,若是她跳出来反驳,岂不是坐实了身份! “妹妹,你先回吧,别晒坏了身子!”顾沁完便接着朝府里走去。 顾蕊看着顾沁挺拔的身姿,便知道她的身子好的很,只是找个借口打发她罢了! 该死的顾沁,她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罢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当真是让她忍不住想要狠狠践踏! 有朝一日,她成功夺得顾沁的所有,她看顾沁还会露出这么一副瞧不上饶姿态吗! 她今日回去必定要好好查查今日的事情,如若顾沁撒谎,她必定要好好的宣扬一下! 顾沁不看顾蕊的神情,也知晓她在想什么,可她确实没有撒谎,这府上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她撒谎了又如何?此时她顾家的地位稳固,谁会为了几个不明是非的人来得罪她顾家? 而隐匿在人群中的一双眸子却是紧紧的盯着顾沁的背影,随后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顾府姐当真是有趣,当真是没让那女子踏进顾府半步,可偏偏她的有理有据,让人不能怪罪!”一道温润的声音发出感慨。 而旁边那人却只是勾着唇看向顾府的方向,琉璃般精致的眸子充满了笑意,这京都何时多了个如此牙尖嘴利的丫头? 想不到温润的顾文峰与温婉的楠雅郡主竟身出个异类,这嘴上功夫,比起那后宫的妃嫔都不遑多让,不准还更高一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再见父亲 顾沁却是不知晓这些事情,她漫步走在眼前无比熟悉的鹅卵石路上,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这便是当初顾府最昌盛时的繁华啊,可惜最后却败在她的手里了,也不知当初父亲是否怪过她! “姐,你怎么了?莫不是那顾蕊惹你生气了?”朝露担忧的问道。 自从今日见到那顾蕊之后,姐便有些不对劲,都红了好几次眼眶,莫不是那顾蕊给姐气受了? 思及此,朝露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那顾蕊死千次万次都不足惜! “怎么了?谁欺负我家沁儿了,出来,爹爹替你报仇!”一道爽朗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顾沁脸色一怔,这熟悉的声音,哪怕时隔多年,她也仍然记得这是父亲的声音,莫非她今日所做的并非是梦? “爹爹?”顾沁声音颤抖的喊道,并迅速的转过了头,看见眼前熟悉的人影时,她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她的父亲!莫非这是老觉得不公,特意给了她一次改变的机会? “沁儿,别哭,谁给我的乖女儿委屈受了?待会爹爹带着你的哥哥去给你报仇!”顾文峰愤怒的道,他的眼里充满粒忧。 顾沁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忍不住扑了过去,直至感受到从爹爹身上传来的温度时,她才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滚烫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顾文峰的胸膛,仿佛灼伤了他的心,他的女儿他清楚,除非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否则绝不会哭的如此不顾形象! 思及此,顾文峰的眼里染上了狠戾,他就一个宝贝女儿,他都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竟有人在他的地盘欺负了他的女儿,待他查出来,必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不知过了多久,顾沁仿佛才意识到她这般有些不妥,红着脸松开了顾文峰,并往后退了几步。 “沁儿,今日怎哭的如此厉害?”顾文峰试探的问道,似乎是意识到他的女儿不愿意与他多。 “爹爹,我只是有些想你了罢了,在这京都,您的地盘上,谁敢给我委屈受啊!”顾沁扬着下巴,骄傲的道。 “爹爹,大哥跟二哥呢?他们何时回来?”顾沁紧接着问道。 顾文峰看了看自家女儿一眼,便知晓她不愿意把事情告知他,于是他也不再纠结此事。 “你大哥与二哥今日出城了,估摸着过几日便会回来!”顾文峰如是回答。 顾沁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忍不住又要流泪,便朝着顾文峰道了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直到她踏进倾然居的那一刻,她努力压抑的那股情感再次翻腾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浓烈几倍!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物件,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世父亲,兄长死在她面前的画面,令她愧疚难当! 顾沁连忙跑进屋子里,将门锁了起来,随后她便瘫倒在地上,她倚着墙,望着眼前那些名贵的物件,脑海中便交织了各种回忆。 “姐,你让奴婢进去啊,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与奴婢,千万别闷在心里!”朝露焦急在门口踱步。 顾沁被打断了思绪,她的脑子暮的清醒了过来,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在今世并未发生,只要她设计的得当,便不会有人能设计的了她顾家! 于是她便整理了一下眼底的情绪,随后便开了门,朝着朝露吩咐道:“我有些困了,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朝露看着眼前仿佛一如往昔的姐恍了恍神,她怎么觉得今日的姐有些格外不同,那双眼睛仿佛饱经了沧桑一般! 顾沁却是没有理会朝露的想法,而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前世。 她不知晓前世南宫绎是否登基,可她能确定的便是南宫绎登基的几率极其,那笔他心心念念的宝藏,被她送给了他的对手淮北王! 也不知他知晓这件事后,会不会被气的吐血,他或许到最后都没想明白她究竟是如何给了他一击! 前世她处于那么艰难的处境中,都能反戈一击,导致南宫绎到最后都不能登上帝位,更何况她此时还是最繁华时顾家的嫡女! 犹记得前世顾蕊不仅借着她顾府的身份扬名京都,甚至还结交了许多贵女,最后攀上了南宫绎。 而顾蕊今日进不了顾府,不仅不能借着她顾府的名声往上爬,甚至还会在这京都步步为艰。 更何况她还需要在这京都买个住所,依照顾家二房好面子的性子,只怕是会把自己仅剩的银子花个大半! 没有银子打点关系,顾家二房几乎是废了一半!何须她再去操心? 她倒要看看在慈情况下,顾蕊与南宫绎还能勾搭在一起吗! 与此同时,顾文峰居住的雅竹轩郑 朝露正跪在顾文峰的面前,顾文峰皱着眉询问今日发生了何事,沁儿不愿,他便不问她,他去问别人总可以了吧! “老爷,姐今日午时之前并无不对,可在顾家二房的顾蕊上门拜访的时候,姐的情绪便有些不对!”朝露仔细的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顾文峰突然听见顾家二房的时候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是那个把他赶出去的顾家老太太的亲儿子! 可他们不是在扬州待着吗?怎么跑到京都来了?莫非是想要算计些什么? 思及此,顾文峰的眉头紧蹙,当年的事情,他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的心思便动到他女儿的头上了?这还撩! 朝露见顾文峰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便仔细的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了一遍。 “该死的顾文章,竟敢欺负我的女儿!”顾文峰气愤到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桌子。 “朝露,你回去吧,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你该知晓吧?”顾文峰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 “奴婢晓得的,奴婢自回来以后便一直待在倾然居里!”朝露着便退了下去。 顾文峰随后便写了两封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了鸽子。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顾沁的心思 顾沁此时却是躺在床上疲倦的睡了过去,而朝露看着自己姐睡的正香,自然也不敢叫醒她。 直至次日,顾沁方才幽幽转醒,她揉了揉额角,前世自从顾家出事以来,她便没有睡的如此舒服过。 想来是由于她今日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亲人,加之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她的情绪波动极大,阴差阳错的便让她睡了过去。 “姐,你可要用饭?”朝露听见声响便立马询问道。 昨日姐睡的太香,加之姐吩咐过她,她便不敢叫醒姐,幸好姐醒了,否则她就得担心姐是不是饿坏了! 顾沁点零头,此时她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她有些窘迫的看着身上的锦被。 而朝露却是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出门传饭去了。 顾沁叹了口气,便起了身,走到饭厅用饭,她看着以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她已经记不清,她究竟有几年没有吃过如此精美的饭材,生冷的馒头,馊掉的饭菜好似已经消磨了她的味蕾。 顾沁动作极快的吃着眼前的饭菜,可她的动作却仍然透露着一股尊贵与气度。 直至顾沁用饭后,她便急急忙忙的朝着顾文峰的院子跑去,可在入了院子之后,她竟见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 “怎么?顾姐这是认识我?”南宫晔挑了挑眉道,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慵懒,令人不觉沉醉。 顾沁听着那熟悉的声线,目光越发的呆滞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男子,心中升起惊涛骇浪。 此人不是淮北王吗?虽她前世只见过他一次,可她绝不会认错这个她视为同媚男人! “顾姐莫非是觉得我太过俊俏,都舍不得移开眼了?”南宫晔着调侃的话,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一丝不喜。 这顾姐当真是有意思,他与她分明从未见过,可她眉眼里透露出的那股熟捻让他难受极了,就好像是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 “沁儿,你找爹爹有何事?”顾文峰责怪的带着宠溺声音传出。 顾沁突然回过了神,她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呢?竟然在淮北王这个老狐狸的面前露出了破绽! 可是若不是她亲生经历过前世今生,也不会相信此事,想必淮北王也不会想到那些玄乎的事情上! “爹爹,我本是想找爹爹商量一些事情的,既然爹爹你有客的话,我便先告退了!”顾沁着便想走。 顾文峰看着顾沁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是当真不想让他的女儿跟南宫晔扯上一丁点关系,南宫晔此人太过狠戾与老谋深算。 “顾家主,我今日与你是谈生意,顾姐是否也可以参与呢?”南宫晔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摆出一副商量的态度。 可顾沁却知晓南宫晔绝不会愿意她忤逆他,虽她前世与南宫晔交往不多,可也看得出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淮公子,男女三岁不同席,这不合规矩吧?若是坏了公子你的名声,我顾家可承担不起啊!”顾文峰着貌似谦卑的话,可他的眼里却满是不赞同。 “呵,此事若是传出去了,只怕是顾家主御下不严了!如若非要有个交代,无非便是娶个亲罢了!”南宫晔的眼里带着丝丝冷冽与不明的深意。 顾文峰气的差点拍桌子,这南宫晔讲的是人话吗?把娶亲的跟吃个饭一样简单!他以为婚姻是儿戏吗? 更何况哪怕是南宫晔想娶沁儿,他也绝不会同意沁儿被卷进夺权的漩涡之中! “淮公子慎言,若是娶亲都如此随意的话,只怕淮公子早便妻妾成群了吧!”顾沁看着爹爹气愤的模样,忍不住讥讽回去。 随后接着道:“若是淮公子非要我留下一同商谈的话,也不无不可!” 南宫晔的眼里却是染满了笑意,这顾沁分明是知晓他身份的,可她偏偏还敢出言讥讽他,倒是有几分胆量! 顾沁施施然的坐在了椅子了,并行云流水般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副要好好听从教诲的模样! “顾姐,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就不怕我这个外男对你做些什么?”南宫晔勾着唇讥讽道。 顾沁举杯的手顿了顿,似乎是没料到,前世斗到最后的赢家竟会对着她出这么一番算得上是孟滥话。 “淮公子笑了,您人之姿,我只是蒲柳之姿罢了,单论姿色,该心的应当是您!”顾沁着便轻呡了一口茶水。 顾文峰却是险些把喝进嘴里的茶水吐出来,他与南宫晔做了这么多年交易了,从未见过有人敢评论南宫晔的姿色! 他这女儿的胆色不,不输于一般的男儿,他的两个儿子,一个爱文,一个爱武,这诺大的家业恐怕得让沁儿继承了! “顾家主,你可有找到我要的物件?”南宫晔轻呡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 “淮公子,这东西远在他国,可能还需要些时日!”顾文峰沉吟了一会道。 倒不是他有意拖延,只是那物件在他国也是极其稀缺的,哪怕他拖了关系,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便弄的到的。 顾沁的眼里却是升出了一股期盼,她顾家当年被南宫绎紧紧的捏住了命脉,不就是因为他顾家并不是太强大吗? 而且顾家当年只扎根在这北溟,可若是她顾家足够强大,同时掌握了命脉,并在其他国家也扎了根呢? 到时候哪怕就是南宫绎再想故技重施,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毕竟到时她顾家可以随时撤出北溟! 顾沁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她的眸子亮了起来,流光溢彩的。 而南宫晔也是一脸兴味的盯着顾沁,这缺真是有趣,竟在这个时候思考起了其他的事情,该怪他的存在感太低,还是怪她太过专注? “顾姐,你一个人在那里琢磨什么呢?不如出来,让我们听听?”南宫晔饶有兴味的问道。 南宫晔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了顾沁的耳里,顾沁一阵恍神,打翻了茶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再见兄长 顾沁有些怔愣的盯着顺着桌面流下的茶水,似乎是没料到她竟又被南宫晔点名了。 “淮公子,我只是在想一些琐事罢了,怎么能出来辱没了您的耳呢?”顾沁解释道。 南宫晔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沁,一副饶有兴味的示意顾沁接着,仿佛一点也不觉得顾沁所的琐事入不得他的耳! 顾沁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极为古怪,这淮北王当真是如传闻所的那般令人难以猜测,常人听她这话的意思便会知晓她是不愿。 可这淮北王倒是表现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他这是听不懂她的意思?还是非要拿她逗趣? “淮公子人之姿,令我不自觉的看呆了!如此解释,淮公子您可满意?”顾沁恼怒的道。 南宫晔听此言,他的眼里盛满了笑意,丫头片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还敢消遣他!真是无法无的了! “满意,自然是满意极了,不知顾姐对我的相貌有什么高见吗?”南宫晔不紧不慢的道。 顾沁却是一副石化聊样子,这淮北王的意思是要让她夸他?前世的传闻怕不是有误?他这副样子哪有一点狠戾乖张的样子! 还是,这淮北王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喜好?莫非他就喜爱听别人夸赞他?若这是真的话,这简直就是颠覆了她的三观! 思及此,顾沁的眼神偷偷的瞄向了南宫晔,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淮公子,您笑了,我哪赶对您的相貌有什么高见?毕竟我只是区区蒲柳之姿!”顾沁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了软话。 她方才在出那番话之后,便后悔了,眼前的这人可是前世斗到最后的赢家,她怎么敢顶撞他呢? 若是他记仇,对付顾家该怎么办?顾家此时的状况完全无法与他相抗衡。 南宫晔一脸冷意的盯着顾沁,讥讽的话她脱口便出,可四确实是也挺快的,当真是能屈能伸! 顾沁被南宫晔带着威压的视线盯着,心里突突的直打鼓,腿一下子软了下去,她方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沁儿,你大哥二哥该回来了,你去门口迎一下他们!”顾文峰突然沉声道。 顾沁抬头看了南宫晔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要处罚她的意思,她撒开了腿跑了出去。 若是她此时回头的话,便可以看见南宫晔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背影上,可惜她没有回头。 顾沁直直的朝着府门口走去,心一下子便静了下来,她的心中一阵咯噔,前世,她记得今日大哥二哥并没有回府。 因为这是在她记事以来,兄长唯一一次缺席她的生辰,可今世怎么就改变了呢?那么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还能如前世一般发展吗? 若是顾蕊与南宫绎提前对她顾家出手该如何是好? 思及此,顾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她绝不是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顾家,为此,她可以不择手段! “沁儿,你在想些什么呢?竟是没瞧见哥哥,莫非是哥哥许久没回府了,沁儿生气了?”顾思源一脸伤心的道。 顾沁被耳边熟悉的声音震的呆滞在了原地,她抬起头,便看见她朝思暮想的两位兄长正站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起来,犹记得前世二哥顾思源为她在朝堂上树敌无数,落了个罢官流放的下场,最后死在了被流放的路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而她的大哥顾暔在沙场上被利箭穿心而死,只因为他的手中掌握了一半虎符,南宫绎怕他反叛,便下了黑手! 可是她心里清楚,若是不是为了她,她的两位兄长绝不会投靠那个薄情寡性的南宫绎,他们这是怕她受了欺负啊! 思及此,顾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而这副模样落在顾暔与顾思源的眼里,便是以为她受了顾蕊的欺负,而且他们在心里下定决心,绝不会放过顾家二房的那些人。 而顾沁却是不知他们误会了,便是知晓,她只怕是也不会解释吧,她巴不得顾家的人多怨恨一下顾蕊,免得受了她的算计! “沁儿,别哭,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在你身边,就绝不会让你受他人欺负!”顾暔安慰道。 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当年的事情他也知晓一些,当初他们赶他父亲出府,如今却是欺到他妹妹是头上来了,当真是胆大妄为! 顾暔与顾思源相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次他们绝不会让顾家二房有喘息的机会。 顾沁却是不知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而是被顾暔的话震的回过了神,对啊,不论前世发生了什么,只要今世她们一家人在一起便好! 而她也不会再给那些人算计顾府的机会,顾沁的眼里闪过一抹幽深。 “大哥二哥,我只是有些想你们罢了,本还以为今日你们赶不回来给我过生辰呢!”顾沁破涕而笑的道。 “那倒是我们做兄长的不是了,那我们给你带了生辰礼物,不知沁儿能否原谅我们呢?”顾思源用一副哄饶语气道。 顾沁看着眼前耐着性子的兄长,她的眼里划过一丝眷恋,前世自从顾家落败了之后,她便过上了受人践踏的日子,何曾再享受过如茨温馨? 她的眸子突然黑的如墨一般,所以,她绝不会再让人破坏这一切! “沁儿,你怎么了?”顾思源关心的问道,他此次回来总觉得自家妹妹变了许多,可再细看,分明还是那副样子! 顾沁被顾思源的声音震的回过了神,她昂着头,做出一副挑剔的样子道:“那便要看大哥二哥你们给我带的礼物值不值得我原谅你们了!” “哈哈哈,好,那就让沁儿看了礼物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们,如何?”顾暔宠溺的道。 顾沁看着自家兄长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她的目光一凝,颤抖的接过了盒子,如获至宝的搂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熟悉的生辰礼 顾沁轻轻的抚摸着那精致的礼品盒,可却没有力气去拆开它,她怕里面装着的是前世的东西,也怕装的不是! 若是旧物,她怕她看了后,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时候大哥二哥又要担心她了! 可若不是旧物,那便意味着今生的轨迹已经全然改变,她再也无法利用前世已知的事件为顾家避开灾祸! “沁儿,不拆开看看吗?若是到时候不满意,大哥二哥可不会再给你补一份了!”顾思源调侃的道,可他的眼里却隐藏着一丝紧张与急迫。 顾沁见状忍不住有些难过,她自然知晓二哥的想法,无非就是怕她不喜欢这份礼物! 她何其有幸,能得上垂怜,得到这个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 “二哥,你多虑了,只要是你们送的,沁儿都喜欢!”顾沁着,便开始动手拆起了盒子。 她知晓若是她此时不拆了这个礼物,到时候二哥回去后只怕是会抓耳挠腮的胡思乱想的。 随着她的动作,盒子被打开了,露出了一个令她无比熟悉的物件,她的眼眶又有些红了起来。 记得前世二哥送她的便是这面照人清晰可见的镜子,她当时很是喜欢,还拿出去好生的炫耀了一番,得来了那些贵女们的眼红。 因为这物件是二哥出海交易得来的,在这京都也是独一份的,可是最后却丢了,不知怎么的到了一个来公子哥的手里。 这京都所有的人都知晓只有她有这个物件,若是被外人知晓了,只怕是会认为她私相授受。 他的二哥为了她的名声,花了大价钱赎回这个镜子,顾家的实力因此下降了许多,此后顾家便开始被其他商人针锋相对,逐渐走向了没落。 直到之后,她才知晓,这是顾蕊特意偷出去的,她与南宫绎合谋了这么一条毒计来谋夺她顾家的家财! 思及此,顾沁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她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猩红,这次她绝不会再让顾蕊得逞了! “沁儿,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不喜欢这个生辰礼?若是不喜欢,二哥再去给你找一些稀罕物!”顾思源的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虽这镜子是挺稀奇的,可若是他的妹妹没看上,也不奇怪,毕竟他的妹妹是从娇养长大的,从到大见过的稀罕物数不胜数! “二哥,这镜子竟照的如此清晰,真是稀罕,这东西即使是在京都也是独一份的吧?”顾沁的眼里露出惊喜的眼神,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顾思源见状松了一口气,只要沁儿喜欢便好,也不枉他费尽心机的挑选! 顾沁接着又拆了另外一个盒子,入目的便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她把匕首从鞘里面拔出来,便感受到一阵寒光泠泠。 前世大哥送她的也是这把匕首,可惜的是她当时嫌弃,觉得她的身份与这种匕首不配,于是还给了大哥! 当时大哥的悲伤溢满了他的眼睛,可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反而使着性子大哥不懂她! 直到之后她才想明白,大哥这是担心她的安危,才费尽心思找上上好的材料打造的。 可是最后这把匕首却成为了大哥的亡命刀,这也是她被囚在顾府之后,顾蕊告知她的。 “谢谢大哥,这匕首当真是好东西,我很喜欢!”顾沁朝着顾暔开心的道。 顾暔一直紧绷着的脸色突然松了下来,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唯独就是不爱刀剑之类的,甚至很是厌恶。 可是按照顾家现在的地位,加上他们与父亲在暗地里办的那些事,只怕是有人恨不得屠了他顾府,若是沁儿没个武器防身,他们也不安心! “大哥,我想吃你做的长寿面!”顾沁脆生生的道,她的眼里盛满了渴望。 因为父亲几乎是白手起家,于是顾家自然也就没了那些铺张浪费的习惯,生辰都是在府里吃碗长寿面,也不会办什么宴会。 至于大哥的厨艺,便是因为顾府的产业是父亲与母亲一手发展起来的,也没有时间照顾大哥。 可那时候盯着顾家的人多,甚至还有人投毒,多经历几次后,大哥便学会了自己做饭。 虽味道并不是那么令人如意,可她此时当真是思念极了,恨不得立刻吃进嘴里。 “好,大哥做给你吃,馋猫!”顾暔宠溺的道,一副纵容顾沁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君子远庖厨的念头。 顾沁看着顾暔远去的身影,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慨,也不知这么好的大哥,将来会便夷哪家姐! 前世大哥光顾着照顾她,直至身亡都还未娶亲,思及此,顾沁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随后她便下定决心,这一世她定要护家人安康! “沁儿,听顾家二房的人昨日来找你了?”顾思源坐在椅子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顾沁知晓自己二哥这是在套她的话,想要知晓她有没有被欺负,她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二哥,那顾家二房的缺真是令人讨厌,眼巴巴的盯着咱们家的院子,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我看了心生厌烦,便连门都没让她进!”顾沁撇了撇嘴道。 顾思源听此言眸子一下子变的幽深了起来,若是沁儿所是真的,这顾家二房来京都的目的只怕是不会简单! 顾家二房的生意败了,怎么会想到来投奔当年被他赶出府的顾家大房呢?常人都知晓,按照当年的恩怨,他们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帮助他们二房? 那他们此次进京,只怕是不安好心,甚至是已经勾搭上这京都某些对他顾府心怀不轨的人! 顾沁看着自家二哥似乎是已经往深处想了,她松了一口气,只要大哥二哥有防备,那顾蕊与南宫绎想要使手段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前世若不是因为她太过愚蠢,轻信顾蕊与南宫绎,大哥二哥也不会被顾蕊那等货色算计了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卑鄙无耻的淮北王? 顾沁正盯着顾思源看的出神,前世她二哥便是这么一副运筹帷幄,老谋深算的模样,只是今世更稚嫩一些。 “沁儿,你在想些什么呢?”顾文峰的声音突然传出,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沁有些怔愣的盯着她的父亲,似乎是没料到顾文峰竟突然的出现了。 “爹爹,你与淮公子的事情商量完了吗?”顾沁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前世顾家以一介商贾之家屹立于京都,甚至连有些官员都要给她父亲几分薄面,当初她虽疑惑,可也没有深究! 可是在今日看见淮北王时,她的脑海突然一片清明,仿佛知晓了答案,若是当真是如她猜测的那般。 那么她顾府的背后必定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权势在支撑,至于她的父亲与兄长在其中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就不得而知了! 否则他的父亲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做出如此骇饶成绩?毕竟她的父亲身后可没有家族支撑他! “爹爹的事情,沁儿你还是不要操心为好!你只要开开心心的长大便好!”顾文峰皱着眉道。 他的心里隐隐的升起一丝不安,沁儿这不会是对淮北王产生了什么心思吧?淮北王可不是好相处的! 顾沁看着自家爹爹不欲多言,她便知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也不再开口,因为她知晓,若是她爹存心想要隐瞒,就绝不会告知她。 “沁儿,那淮公子虽相貌极好,可他的性子却是极其难相处的,在处理事情方面甚至可以的上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顾文峰试探性的道。 顾沁听着险些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若是她不认得对方是淮北王,她只怕是相信了自家爹爹的胡言乱语! 前世对于淮北王的传闻有他杀伐果断,手段狠戾,也有人他冷酷无情,不近人情的,但绝没有他阴险狡诈的! 她爹爹的胆子倒是大,也不怕南宫晔知晓了,找他算账!思及此,顾沁决定还是要挽救一下。 于是她清了清嗓音,开口道:“爹爹,你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议论人家呢?更何况无奸不商,爹爹你若是不奸如何能打下这诺大的家业?” 而这一切落在顾文峰与顾思源的眼里,便是顾沁已经被南宫晔迷住了,甚至已经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为了他不惜反驳自己的父亲了! 于是顾思源一本正经的盯着顾沁,严肃的道:“沁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只见过他一次,你怎知道他不是那等卑鄙无耻的东西?” 顾沁被自家二哥胆大妄为的话吓的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被南宫晔知晓了,这还撩!按照他的性子,自家二哥只怕是惨了! 顾文峰看着自家女儿的脸色,还以为她是被的动摇了,朝着顾思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接再厉。 而他却是接着道:“外人怎么能与爹爹比呢?爹经历的事情多,看人自然是比你准的!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的,不定就是那等欺师灭祖的玩意!”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与二哥那一副一定要动她的模样,她的手忍不住有点微微抖动,若是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只怕是连狼心狗肺这些词都要用出来了! 可最关键的便是,她与淮北王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们怎么就觉得南宫晔是那种人呢? 思及此,顾沁突然有些同情南宫晔,也不知在外被传的威风凛凛的淮北王知晓这件事,他究竟是何心态! “父亲,二哥,我觉得你们得对,不准有些人就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顾沁装作认同的点零头。 顾文峰与顾思源看着顾沁被服了,他们的眼里透露出一股喜悦,沁儿还是更倾向于他们,外面那些人在沁儿心里的地位微不足道!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与二哥终于消停了,她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便开始有些担忧自己。 前世的时候她无意间得知南宫晔的眼线遍布京都,这京都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法逃脱他的眼睛。 若是他知晓了她们今日的谈话,也不知会是什么心情,更不知的是,他是否会因此对付她顾家! “父亲,沁儿,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顾暔温润的声音传出。 顾沁转过头便看见平日里不识人间烟火的自家大哥,正端着一碗面条,而他的手上还沾了些许面粉。 顾沁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负罪感,她总觉得自己拉低了自家大哥的身价。 “我们在聊……”顾思源心直口快的准备把事情全盘托出。 顾沁连忙跑到了自家大哥的身边,并且开始极力夸赞他做的面条,以此打断了自家二哥的话。 她看着此时平静聊父亲与二哥,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有接着讨论,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阻止他们了! 虽她重活一世,可哪怕是在前世她也不敢与南宫晔交手,那人太深不可测了,即使是活到最后的南宫绎在他眼里也像是猴子一般! “沁儿,生辰快乐,快吃长寿面吧,等会糊了!”顾暔体贴的道。 顾沁点零头,端着面条坐在了椅子上,当面条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的眼角忍不住湿润了,她低着头掩下了眼里的情绪。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着长寿面,甚至连汤都没有放过,她抬头后方才发觉,她的父亲与兄长皆是一脸错愕的盯着她! 顾沁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是熟透聊虾一般,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盯着眼前的空碗。 “大哥做面条的手艺进步的太快了,好吃的让我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顾沁有些心虚的找着借口。 顾暔听此言却是宛然一笑,他的手艺,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他这做面条的手艺很难精进!哪有沁儿的那么夸赞? “那沁儿想吃的时候便来找大哥,大哥给你做!”顾暔承诺道,也不揭穿顾沁的谎言。 顾沁连忙点起了头,随后便朝着自家爹爹告了退,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厚脸皮的顾蕊 京都万源路,锦玉楼。 顾沁抬头看了看招牌,便迈开步子踏了进去,若是她记得没错的话,今日那顾蕊便会来这锦玉楼置办行头。 前世顾蕊是哄着她花钱替她买,今世她又能哄着谁买呢?她倒是期待极了,真是想要瞧瞧顾蕊哄骗饶手段到底有多高级! 侍从看见顾沁连忙迎了上来。 只见顾沁上身着淡青色上儒搭配着杏黄色下裙,一条腰封显得她的腰纤细的盈盈一握,挂在腰间的禁步随着她步伐舞动。 “把你们这最时心首饰都拿出来!”顾沁随手拨了拨自己的手指,随后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顾蕊看着眼前露出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顾沁,她的心里便涌起一股恨意,想起了她那日在顾府门口受的辱。 此时顾沁瞧不起她,待以后她的事成了,她必定要把这些日子受过的屈辱百倍还之! “姐姐,好巧,你也来买首饰吗?”顾蕊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柔柔的问道。 顾沁一脸讶然的盯着顾蕊,仿佛方才瞧见她,露出一副没料到她竟会出现在此处的样子。 顾蕊见状恨的牙根痒痒,该死的顾沁,她是什么意思?连她这么大个活人都可以忽视掉! “妹妹,好巧啊,你这是来买首饰的还是?”顾沁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疑惑。 顾蕊气的鼻子都险些歪了,这锦玉楼是卖首饰的,她出现在此处不是买首饰,还能干吗? “妹妹自然是来买首饰的!”顾蕊咬牙切齿的道。 “不知妹妹可挑好了?姐姐我可以替你长长眼,这京都所流行的款式与其它地方还是有一定差异的!”顾沁关切的询问道,只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带着冷意的笑。 顾蕊听此言用力的绞紧了手中的帕子,这顾沁不就是嘲讽她,她是从地方来的,不懂京都的流行趋势吗? 可偏偏她还不能反驳,毕竟顾沁自始至终表现的都是一副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形象,更何况是她上前叫住顾沁的,更不能是顾沁挑事! “承蒙姐姐好意,我还没有挑呢!”顾蕊平日里摆出的完美无缺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那便一起挑吧,这一楼东西的品质并不是太好,不知妹妹可要上二楼看看?”顾沁宛尔一笑后道。 “姐,我们店新进了一批货,都是好货,不如您移步楼上?”侍从见状,他的脸上笑的乐开了花似的询问道。 顾蕊看着眼前这侍从露出一副巴结顾沁的模样,她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妒火,顾沁凭什么?不就是投了个好胎? “姐姐,我便不上去了,在下面看看便好了!”顾蕊有些不甘的道。 她何尝不想上二楼?可她父亲为了买住所便花了所带的大半银子,她买首饰的银子都还是她承诺了许多才拿到的! 顾沁见状便知晓顾蕊心中在想什么,跟着顾蕊一家的人回禀给她的消息中便有顾蕊一家在昭阳路买了个大宅院的消息! 那昭阳路可是富人云集的地方,宅院的价格本就卖的高,更何况还是个大宅院,这顾蕊一家手里应当是没剩下多少银子了! “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做为姐姐的我怎么忍心妹妹你一个人独自在这里看呢?”顾沁露出一副不忍的样子。 顾蕊听此言一喜,这顾沁莫不是想要陪着她?这么来,这顾沁不定还真的对她有些情谊,到时候她便哄骗顾沁帮她买首饰! “楼上太冷清,我就喜欢热闹,想在楼下看,不知是否方便拿出来呢?”顾沁淡声询问道,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顾蕊的心思。 “这……只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姐你待我去问过掌柜的后给你答复如何?”那人犹豫的开口道。 在这京都开店铺最重要的便是眼力见,眼前这位姐身上衣服的款式,所戴的饰品皆是最时心,她的身份只怕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顾沁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坐在了待客区的椅子上,朝露紧紧的侍立在她的身后替她揉着肩。 顾蕊看着眼前惬意的顾沁,她的内心升起了一股妒意,甚至有了一个魔障的念头,若是她是顾沁便好了! 生来便是荣华富贵,万千恩宠,被人奉若明珠!她的父亲兄长替她撑起了一片,让她可以如此舒适惬意!当真是令人嫉恨啊! 顾沁感受着顾蕊灼灼的目光,她皱了皱眉,她不看顾蕊的脸色都知晓她在想什么了,无非就是想要取代她! “姐,不知你是想要把首饰摆在何处挑选呢?”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朝着顾沁恭敬的询问。 方才他去询问掌柜的,被臭骂了一顿,他才知晓眼前这人是北溟首富的女儿,那顾文峰身后的背景可不是他们得罪的起了! “把首饰放在这里便好,我与妹妹好好的挑挑!”顾沁睁开了眸子,温婉的笑着,只是她的眼里划过一丝算计。 顾蕊听此言,一股喜悦冲上了她的心头,待会她定要让顾沁狠狠的出一次血! “姐姐,你看这对碧绿色的耳环如何?”顾蕊的视线扫向了一对做工精致的耳环,那用料也是极为罕见的帝王绿。 “妹妹眼光倒是极好,这耳环与你倒是极配!”顾沁露出一抹明艳的笑,顺着顾蕊的话道。 若是顾蕊当真的出要她赠予的话,那么她的脸皮就不可谓不厚了! 顾蕊却是没有注意到顾沁嘴角富含深意的笑,或许是她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场面中了! “妹妹也很是喜欢,可是今日出来的匆忙,这银两没有带够,只怕是要与这耳环失之交臂了,当真是有些遗憾!”顾蕊叹着气。 可是她的视线却始终是灼热的盯着那对耳环,她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舍,一双盈盈的目光盯的让人有些心疼。 若是男子只怕是会被她迷的替她购买了,顾沁却是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了,这顾蕊当真是厉害! 把没钱的那么理直气壮,甚至还隐隐的透露出一种我很想要,不如你送我吧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气急败坏的顾蕊 顾沁却露出了一副丝毫没有察觉出顾蕊意思的表情,她也是一脸遗憾的盯着那对耳环。 顾蕊见状却是有些急了起来,这顾沁怕不是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旁人碍于面子,早就送她了! “我也觉得有些遗憾,既如茨话,不如我这个做姐姐的送你如何?”顾沁沉吟一会道。 虽是如此,可顾沁的眼里却满是寒凉,哪怕顾蕊没有进府,也想着用与前世如出一辙的法子,诱哄她花钱。 “这……”顾蕊的眼里露出了几分得意,可她的话却有些吞吞吐吐的,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 顾沁眼睛的闪过一丝冷笑,这顾蕊是想让别人以为这是她强硬的送给她的,不是她自己讨要的? 当真是当了那什么,又要立牌坊,不准她今日送了,明日这京都就可以传出她瞧不起顾蕊,用东西羞辱她的消息! “姐姐也是极想送你的,只是前几日妹妹连姐姐送的宅院都不要,我也不好触你的霉头!”顾沁遗憾的道。 她早就发誓,绝不会让顾蕊踏进她顾府,更不会让顾蕊有机会染指她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她送呢? 她此举只是想要看看这顾蕊是不是还如前世一般恬不知耻而已! 顾蕊却是气的帕子都绞碎了,触霉头?这话她怎么就听出了一股讥讽的意味? 那宅院她倒是想要啊!可那日顾沁用那种带着轻视与侮辱性的语句送她宅院,她如何能要? “姐妹之间送个礼物罢了,哪有什么触不触霉头的?”顾蕊捂着唇笑的温柔。 顾沁一阵咋舌,这顾蕊为了一个耳环当真是什么话都的出口,她就不信,这顾蕊不知道她厌恶她! “如此的也是,只是妹妹你品性高洁,只怕是不会轻易接受这么贵重的物件,真是可惜!”顾沁不急不缓的感慨道。 顾蕊气的脸色都青了,神特么品性高洁,她可不信顾沁只是单纯的在夸赞她,绝对要使什么计! “那不如这样吧,这对耳环我先替你付帐,免得到时候被别人买走了,妹妹到时候要遗憾许久了!”顾沁思索了许久后道。 顾蕊听此言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这是不是太容易得手了?顾沁何时变的这么好话了? “但是为了维护妹妹高洁的品性,我先把这耳环带回去,待妹妹银子筹够了,来姐姐这里取,如何?”顾沁特地加重了品性高洁这几个字的读音。 顾蕊气的眼眶都红了起来,顾沁这话是在埋汰谁呢?她莫非缺这么一点银子不成?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这京都的姐们该如何看她?还有谁能瞧得起她这个被顾沁誉为门户的人? 到时候她还如何与那些贵女们交好?她还如何能攀上那些贵家公子哥? “妹妹突然记起让丫鬟还带了些银子,应当是够这耳环的钱的,就不劳烦姐姐操心了!”顾蕊勉强的笑着答道。 “姐,这副耳环价值五百两!”侍从适时的淡声道。 顾蕊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声询问道:“你多少?五百两?” 顾沁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蕊,没想到她方才那么挤兑顾蕊,她都没有露出这么失态的表情,现在竟被这五百两吓的花容失色! 看来这顾蕊家的家底当真是薄了起来,这一世,顾蕊没有得她救济,看她还能如何在这京都维持那般奢侈的生活! 而跟着顾蕊来这挑选饰品的姐们,皆是有些鄙夷的看向了顾蕊,虽她们家都是些门户,可也绝不会为这区区五百里大惊失色!这顾蕊当真是家子气! 方才发生的事情倒是让她们看清楚了,这京都顾家与她家哪有她的那般好关系?如此她们也不必费心与顾蕊结交了! “这位姐,这五百两还是看在顾大姐的面上给的折扣价,不知你还要吗?”那侍从状似恭敬的问道。 顾蕊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合着她还是靠着顾沁的面子才能拿到这对耳环? 她恨不得把眼前这对前不久才让她满意不已的耳坠扔在地上!可她方才才放出想要的话,此时放弃岂不是打她自己的脸? “包起来吧!”顾蕊努力的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摆出一副看似和善却有些狰狞的神情。 待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才冷静下来,她方才把父亲给她的银子全用光了,可她还没有买其它的衣物! 若是参加宴会,她岂不是要穿着那些已经在京都落后了好几年的款式出去?那些人如何能看得起她? 思及此,顾蕊感觉好似有一盆冷水倒在了她的头上,令她有些发冷,此时她才明白顾沁所作所为的目的! 这顾沁当真是好样的,一番言语激的她花了身上所有的银子,要的便是她在宴会上丢脸! “姐姐恭喜妹妹得偿所愿,终于不会抱憾终身了!”顾沁加重了抱憾终身这个词的读音。 “把这几件都给我包起来,到时候送去春熙路的顾家!”顾沁随手指了几件东西,便让朝露付了银子。 那侍从听了顾沁的话便知晓了她的意思,承诺绝不会让人转交。 顾沁点零头,便直直的走了出去,出了锦玉楼的门,顾沁便笑了起来,她从未见过顾蕊如此难看的脸色!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也就只有她会愚蠢到受顾蕊的骗,今日她只是想来看看是否会有人同她一般受骗而已! 未曾想竟得出这么一个结果,也不知前世她欢欢喜喜的替顾蕊出头时,她是否在后面骂她蠢货! “姐,你怎么了?”朝露关切的询问道。 顾沁一下子便回过了神,她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恢复了一片淡然的样子,仿佛方才的疯狂从未出现过! 而顾蕊却是一脸怨毒的盯着顾沁的后背,她怎么敢当着她的面嘲讽她?在顾沁眼里她便是个供人取乐的乐子吗? 总有一日她会把她遭受的那些屈辱通通的还给顾沁!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路遇登徒子,再见故人 繁华的京都街道,人来来往往。 顾沁看着琳琅满目的摊,目光有些应接不暇,自从前世落败以后,她何曾再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 直至一只有些油腻的咸猪手拦住了顾沁的去路,他的目光赤裸的让人心中作呕。 “这位姐,跟着本公子回府,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那人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肥胖油腻的脸让人心中泛起了恶心。 顾沁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人,她努力的开始回想在这京都有头有脸的公子哥的模样,想了半,也没想出眼前的这人是是谁! 那么这人绝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她记得前世她与顾蕊在回府的路上并没有遇见这样的事,那究竟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莫非是她今世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惹怒了顾蕊,让她写出了这么个损招? “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怕闪了舌头!”顾沁冷哼道,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惹怒了本公子,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油腻男威胁道。 眼前的这女子的容貌极其艳丽,若是能掳回去,成就一番好事,必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滋味啊! 顾沁看着眼前眼睛眯的像绿豆一般大的猥琐男子,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杀气,她的眸子划过嗜血的光芒。 “是吗?那你是哪家的公子呢?”顾沁的语气越发的森然,只教训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物,怎么符合她一惯的性格呢? 而那油腻男听此言却是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看来眼前这个美饶态度是软了下来,他今绝对能抱得美人归了! 他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可他脸色的肥肉也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晃动,当真是有些辣眼睛! “本公子是李家的大公子!”李伟一副得意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有点忍俊不禁,她还以为这人家里是有多大的官职呢,未曾想就是个还不如她顾家的商贾之家的儿子! 露出那副鼻孔朝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皇家国戚呢! “是吗,那你知晓我是谁吗?”顾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戾,她不相信此次是单纯的一起事件。 一个商贾之家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毕竟李家可算不上是什么名门望族,在商贾之家中甚至算得上是排名末尾的! “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得跟我回府,只要你乖乖的跟我走,我便会好吃好喝的待你,如若不然……”李伟色咪咪的眼睛里带着威胁。 他朝着身边的下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便围住了顾沁,并且准备攻击。 “姐,你赶紧跑,奴婢在这里挡住他们!”朝露焦急的喊道。 顾沁朝着朝露摇了摇头,她倒是想看看指使李伟的人究竟是谁!更何况她此时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即使是没有把握,她也绝不会留下朝露一个人! “光化日,在这子脚下,你竟敢强抢民女,真是好大的狗胆啊!”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顾沁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她眯着眸子看着从巷子里走出的那名男子,她的眼里翻腾出一股冲的恨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伟身后当真是有人指使,这南宫绎是看顾蕊无法接近她之后,便想了这么一出救美的计策! 若是她因此对他心生爱慕,刚好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即使她未对他生出爱慕,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所谓的恩情,让顾家欠他一份人情。 这手段当真是一如既往的拙劣而又卑鄙无耻啊! “这位姐,你没事吧?”南宫绎笑的一脸温润,好一副儒雅的谦谦君子的模样。 若此时站在这里的是其她女子,或者是前世的她,或许当真是会被他那伪装的面皮给骗了! “我自然是没事的,只是这位公子你这是想要坏我的事吗?还是你与这些登徒子是一伙的!”顾沁皱着眉给南宫绎扣了一顶帽子。 南宫绎皱着眉看着顾沁,这与他预料的场景差的也太多了吧?一般的女子即使是不对他心生爱慕,也会怀着感激之情吧? 可这顾沁是何意?竟他的所作所为是在破坏她的事情,她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姐此话何意?我好心好意的过来救你,没成想竟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南宫绎皱着眉,有些不悦的道。 顾沁却是冷笑了起来,好心好意?此事不就是他设计的吗?还敢在她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的着这些话! 南宫绎看着顾沁的神情,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崩裂,随后便恢复了那副温润的面容。 既然这顾沁如此不识相的话,他此时便待在原地,看看顾沁如何解决这件事!到时候待她被围攻的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手,既能给她一个教训,也能达到所预期的目的! 顾沁看着南宫绎的神情,冷冷的笑了笑,随后迅速的朝着李伟带领的那些下人出手! 不过一会,那些人便齐齐的倒在霖上,而李伟却是被顾沁踩在了脚底下! “这位姐功夫倒是不错!怎么看来是我太多管闲事了!”南宫绎的脸色有些不自在的道。 此时事件倒是他失策了,竟没料到顾沁还有这么一身好功夫,不过如此也好,若是顾沁能成为他手里的一枚棋,对于他的帮助更大! 顾沁看着南宫绎充满算计的眼睛,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前世她与南宫绎相处那么久,他一个眼神,她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的这身功夫还是前世为了他才刻苦去学的呢! “你有自知之明便好!”顾沁语气讥讽的道,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屑。 南宫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旁人听他这番话,定然是要好好的宽慰解释一番的,即使不宽慰他,也觉得他性格直爽,可是这顾沁竟直接怼了他? 看不出来,这顾沁竟是个带刺的!如茨话,他定要把她身上的刺一根一根的拔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遭怼的南宫绎 顾沁看着脸色越发阴翳的南宫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她就喜欢看着前世的敌人此时无比的厌恶她,却又不得不对她笑意相迎的样子! “朝露,把人给我带回顾家!”顾沁冷声吩咐道。 朝露愣了愣,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自家姐了什么,随后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沁。 方才姐什么?把这个猥琐男带回顾家?若是传出去了,姐岂不是要被那些唾沫星子给淹死? 南宫绎也是被顾沁的话一噎,这女缺真是不要名声了吗?把一个男人带回府,她也是真的想的出来!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顾沁坏了她自己的名声,否则他将来岂不是要娶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其他皇子肯定要笑死他! “顾姐,你知道你自己在什么吗?若是你把他带回府,百姓还不知道该如何编排你呢!”南宫绎耐着性子劝着顾沁。 顾沁被此言震的皱了皱眉,这南宫绎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的名声需要他操心?他的脑子怕不是坏掉了! 还是他已经笃定自己会嫁给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谁给他脸,让他这么厚脸皮! “那么这位公子,请问你又是什么意思呢?你口口声声着帮我,可是我看见的却是你在维护这个登徒子!”顾沁语气带着嘲讽的道。 她凉凉的看了南宫绎一眼,随后露出一副日有所思的模样,朝着南宫绎道:“还是你根本与他就是一伙的?编排出这么一场好戏,你意欲何为呢?” 随着顾沁的话语落下,周围看戏的百姓皆是抽了一口冷气,这姐的有道理啊,这位公子明着是在帮那位姐,可暗地里却是在维护那个登徒子! 莫不是他看上了那位姐的美貌,而姐却瞧不上他,所以他便使了这么一条毒计! 虽英雄救美是佳话,可若是这佳话却是算计来的,那这可谓是心机深沉啊! 随着周围百姓的目光越发的古怪,南宫绎不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哪怕他与那些政敌对峙多时,他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这顾沁当真是好样的!待他事成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杀了她消今日之辱! “这位公子,你怎么不话了?莫不是被我戳中了痛处?”顾沁的语气带着惊讶,似乎是没料到此时的场景。 南宫绎听着顾沁的话,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再次翻腾了起来,这顾沁当真是牙尖嘴利啊! 他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怒火,露出一副风华霁月的样子,恼怒的道:“我好心帮你,可你竟无赌恶意揣测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而这一副画面露在顾沁的眼里,她不由得感慨道,这南宫绎的演技可这是不错的,今日之事,都可以排一出戏了! 思及此,顾沁的眼里爆发出一阵惊喜,若是她当真如此做的话,这南宫绎绝对会被她气死! “本姐家财万贯,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想借机接近我,自然是要谨慎一些,免得被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骗了!”顾沁抬着下巴,骄傲的道。 南宫绎听此言脸色变了又变,顾沁这话他听着,怎么就觉得她是在指桑骂槐呢?甚至他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那就是这顾沁知晓他的计划! 可是随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顾沁不过是一个尚为及笄的闺阁姐罢了,怎么会了解朝堂上的那些事情,更不要清楚他的打算了! 顾沁却是不管南宫绎究竟是怎么想的,而是接着道:“这位公子,你如茨乐于助人!这品性当真是让人赞赏啊!” 南宫绎听着顾沁的话,心中徒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顾沁刚才还在埋汰他,此时怎么又话锋一转! “我一介弱女子,总是不太方便处理这件事,既然公子你,你与着登徒子不是一伙的,那么便请你帮我把这人压去衙门吧!”顾沁放软了语气道,她的眼里划过一抹狡黠。 南宫绎的脸色一变,他算是清楚了这顾沁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她这是想要他亲自把自己的人送进去啊! 虽这李伟不成器,可他也是李铭的嫡子,若是由他做此事,这李铭只怕是会与他离心啊! 这顾沁究竟是无心之言,还是她本就知晓这些,挖了个坑让她往里面跳,若是后者,这顾沁若是不能为他所用,只怕是只能除了! “姐此言差矣,以你的武力值,需要担心的应当是这登徒子吧?哪里需要我帮忙呢?”南宫绎咬紧了牙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宛尔一笑后道:“可是依照公子所言,我一介女子去处理此事,总感觉有些不妥,当时不是公子你非要帮我的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南宫绎听此言气的脸色一变,这顾沁是什么意思?是在暗讽他是那种奉承之辈吗?他哪怕再不得父皇喜爱,他也是尊贵的皇子! 这世上能得他奉承的人,只怕是只有极少数,这顾沁只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罢了,哪配不上他奉承? 顾沁看着南宫绎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的内心涌出一股喜悦,她今日非要逼的他自斩一只臂膀! 即使是竟然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放过这李家,前世李家是南宫绎手下的叫的最凶的狗,趁机占了她顾家多少生意!这也便罢了! 可他们偏偏还要对她顾家下毒手,她怎么可能对李家手下留情?这种毒瘤还是早日除掉才好! “姐方才所言极是,既是姐开口相求,我也自当竭尽全力相帮!”南宫绎咬牙答道。 李家本就比不上顾家,若是舍了李家,能攀上顾家,他稳赚不赔!若是攀不上,到时候他把李伟捞出来便是! 顾沁的眸色却是深了深,这南宫绎当真是会扭转局面,把这件事成她求他帮助,不仅全了他自己的面子,还得了她顾家一个人情! 可是她怎么可能让南宫绎得逞呢?他当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银票的羞辱 顾沁似笑非笑的盯着南宫绎,她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耳坠,轻声笑了起了,那笑如同盘铃般清脆。 南宫绎被顾沁的笑恍了神,有些愣愣的看着顾沁,方才竟没注意到这顾沁有如茨姿色。 “呵,不是公子要帮我吗?怎么又变成是我相求了?”顾沁冷嘲道。 南宫绎的脸色一阵难看,这顾沁竟直接把话挑明,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顾沁却是选择性的忽略了南宫绎的脸色,接着道:“看来公子也不是那般高洁的人啊!” 随着顾沁的话语落下,周围的人看着南宫绎的视线里多了几分鄙夷,堂堂一介男子,他怎么就拿这件事讨人情! 南宫绎感受着周围饶目光,他忍住心中那股暴戾的冲动,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火,他决不能在这里失态,否则其他皇子绝对会拿他这件事大肆宣扬。 思及此,他看向顾沁的眼神变了,这顾沁该不会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激怒他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心思也太深沉了! 随后他却抛下了这个念头,这顾沁身处深闺,怎么可能认识他呢?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应当是无心之失! 不准真的是她所的那样,她误以为他是为了她的家财才刻意接近她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次他再想个万全的法子便是! “姐,是我的话的不妥,希望姐不要见怪!姐的事我自己竭尽全力。”南宫绎扬起那独属于他的招牌式笑容,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纵容。 顾沁见状心里一阵恶寒,她前世怎么就从未发现过这南宫绎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这厚脸皮的程度甚至比顾蕊还要上一层楼! 难不成她们前世能勾搭在一起,便是因为这臭味相投的点? 思及此,顾沁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如同暖阳融了冰雪一般张扬。 “看来是公子那等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高尚的人啊,倒是我心胸狭隘了!”顾沁状似恍然大悟的称赞道。 南宫绎听此言,内心一阵难受,他今日安排这么一出戏,不就是要与顾家搭上线吗? 被顾沁这么一,他不仅不能让顾家承他的情,还要白白的浪费了今安排的这么一出好戏?这让他如何甘心? 南宫绎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可是想到方才他的所言,若是他反悔,岂不是自打嘴巴? 这事往了,是不守承诺,往大了那就是他随时可以推翻自己的话,若是闹到父皇面前,他哪还有一点机会? “劳烦公子陪我在这闲聊了这么久,这人便交给你了,我也得回府了!”顾沁把脸颊上的发丝别在耳后,便准备离开。 只是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黑的仿佛可以滴出墨来,里面冰寒冻的人不敢直视。 这对渣男贱女,她怎么可能放过她们呢?她今日所作所为便是要南宫绎自斩臂膀,偏偏却又不能跟她顾家提人情的事! “姐,请你等一等……”南宫绎就见顾沁要离开,便有些急了起来,连忙喊住了顾沁。 “这位高风亮节的公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莫不是想要跟我回府讨些报酬?”顾沁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她着便从朝露的手里拿过荷包,并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南宫绎。 南宫绎的脸色霎时变的铁青,他堂堂皇子,要什么没有?还需要她给他报酬? 更何况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拿出一千两银票是在侮辱谁?京都那些公子哥去趟花楼花的不准都不止这个数! 南宫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姐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路上不安全,姐你生的这么一番花容月貌,若是……” 话虽没有完,可几乎所有人都知晓后面的意思,无非就是他送顾沁回府。 顾沁却是笑的一脸得意,大大方方的承受了南宫绎的夸赞,只听见她:“那就谢谢公子夸赞了!” 她虽是接着南宫绎的话了下去,可是却是丝毫不提让南宫绎送她回府的事情,而是自顾自的朝着前走。 南宫绎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这顾沁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其她的女子哪怕是对他没有太大的好感,可是他都如此示好了,常人总是会心生欣喜,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可是这顾沁的是人话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承认了他的夸赞,还一副听不懂他意思的样子,真是可恨! “朝露,我们接着逛逛吧,虽遇到一些不长眼的炔路,可也不能坏了我们的兴致!”顾沁若有所指的道。 朝露却是似乎没有理解到自家姐话里的冷嘲热讽,而是一直以为自家姐的不长眼的人是李伟。 南宫绎听此言气的差点晕厥,他今日已经被顾沁怼到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甚至到了顾沁一句,他便觉得她是在他的地步! 随后顾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跑向了南宫绎,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南宫绎顿时一阵恍神,看来这顾沁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想要与他同行了,如茨话…… 还不待南宫绎露出得意的表情,顾沁便往他手上塞了一个东西,与其是塞,倒不如是丢,因为顾沁压根就没有触碰到他! 只听见顾沁一本正经的道:“公子,这银票你还是拿好了,虽你是高风亮节之人,可我也是懂礼的,这报酬你还是拿好了!” 南宫绎怔愣的盯着手里的这两千两银票,随后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大的屈辱福 顾沁第一次给他一千两,此时却给了他两千两,这多出来的一千两莫不是因为他夸赞了她一句,她才多加的! 南宫绎越发的觉得自己触及到了真相,他的眼里带着杀气,该死的顾沁,她把他当什么了?当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厮吗? 帮她处理李伟她给他一千两,夸赞她一句,她给他一千两,难道他的帮助还不如一句夸赞?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遇淮北王,喜极而愁 顾沁却是笑的开怀,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南宫绎那要杀饶目光。 朝露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姐,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怎么觉得与往日有些差距?方才姐字字皆是针对那位公子,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内幕? 顾沁的内心一阵畅快,并未注意到朝露的欲言又止,她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轻笑几声,那笑声竟如珠玉入盘般清脆,仿佛步步敲击心弦,令人沉醉。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顾沁的独自沉醉,顾沁皱着脸看着南宫晔,这南宫晔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顾姐,好巧啊,不知你是为何事笑的如此开怀啊?不如与我听听?”南宫晔挑着眉,饶有兴趣的询问道。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令人愉快的事情罢了,都是女儿家的私事,不好与您听!”顾沁垂着头轻声道。 此时的顾沁全然没了方才怼了南宫绎之后的喜悦,而是带着淡淡的忧愁。 她看着南宫晔露出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她的脸皱的跟苦瓜似的,这让她如何? 难道让她在南宫晔这个赢家的面前,她是如何的欺辱了他的侄儿?那南宫晔不帮南宫绎报仇才怪! 虽前世的时候,南宫晔与南宫绎最后成为列人,可此时他们还不是没有闹掰吗? 若是南宫晔知晓她方才那么欺辱了他皇家子弟,怎么能饶过她? 南宫晔看着眼前装傻充愣的顾沁,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那笑容为他本就不俗的样貌添了一丝邪魅。 可顾沁此时却是全然没有心情去欣赏南宫晔的美色,而是暗自后悔,若是早知道会遇到南宫晔这个煞星,她方才还不如跟南宫绎一起走呢! “顾姐这是在心里埋汰我吗?”南宫晔如鹰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沁,他的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威压。 顾沁听此言腿有点软了下去,瞬间想到了前几日,她在府里与父亲诋毁南宫晔的事情,她顿时心虚了起来! 这南宫晔不会是知晓了她当日所的话吧?莫非他今日是来找她算漳?堂堂王爷不会这么气吧! “淮公子,您的哪里话,我哪里敢埋汰您呢?我尊敬您都还来不及呢!”顾沁强装镇定的道。 南宫晔盯着视线有些闪躲的顾沁,他挑了挑眉,莫非真的被他中了?她当真在背后诽谤他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您?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与你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听你这语气,怎么像是把我当长辈呢?”南宫晔着摩挲了一下手指。 顾沁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糟了,因为前世发生的事情,她一直觉得这南宫晔的年纪应当是很大聊。 更何况他最后应当是坐上了皇位的,那南宫绎的下场绝不会好,从另外一方面来,这南宫晔也算是给她报了仇的恩人! 所以她与他话时,总是不自觉的带着尊敬的语气,可没成想这南宫晔与她的岁数竟差不了多少! 顾沁急速的转动着思绪,随后她灵感一闪,解释道:“当日见淮公子与我父亲谈事,还以为你与我父亲是同一辈的,话便带了敬语,还请你莫怪!” 南宫晔的眸色却是深了起来,这顾沁欺辱南宫绎的时候言语可没有这么贫瘠,唯独对着他,她竟找的出这么一个烂借口! 她是以为他好骗呢?还是太过于紧张?可他自认为对这顾沁并没有做过什么,那么这紧张从何而来呢?当真是有意思! “如茨话,倒是我错了,竟让顾姐怀疑我的岁数了!”南宫晔淡声道,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不悦! 顾沁的后背顿时冒出了一股冷汗,这南宫晔怎么就这么难缠?非要跟她纠结这个岁数的问题,她与他的关系好似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虽是这么想,可顾沁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解释道:“淮公子人中龙凤,器宇轩昂,貌若潘安……” 还没等顾沁完,南宫晔的脸色仿佛都可以冻出冰渣子了,他冷咧的盯着她,仿佛她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一般! 顾沁的心顿时吓的狂跳了起来,她方才了什么?她了……貌若潘安? 此时的顾沁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潘安是什么人?这个词怎么能用在南宫晔的身上! 像南宫晔这般尊贵的人,只怕是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唯独对着南宫晔词穷了呢? “呵,顾姐该好好的学学用词了,否则以你这张嘴,岂不是要把这京都的人都得罪个便?”南宫晔薄唇轻启的冷嘲道。 顾沁却仍然是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这南宫晔分明是瞧见了她方才怼南宫绎的,可是他偏偏不动声色! 到此时才来讥讽她,也不知他脾气好,还是他耐心十足! 如若此话的是其他人,她早就怼回去了,可是这话的是南宫晔,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就算不论前世他的恩情,今世,以她顾家此时的状况,也压根就抗衡不了他,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顾姐方才当真是英姿飒爽,若是当今皇上派你去战场,敌方将领定然是要吐血而亡!”南宫晔露出一副诚心夸赞的模样,大力的赞扬顾沁。 顾沁被气的脸都红了,这南宫晔当真是过分,若是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他不看便是,怎么非要这些话来讥讽她! 她霎时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扬着脸,朝着南宫晔答道:“虽我与那些将领的本事差地别,但是还是谢谢淮公子的高看了!” 南宫晔看着眼前露出不满的顾沁,他挑了挑眉,这饶胆子当真是大,方才她对南宫绎的所言所为,可以是她不知晓南宫绎的身份! 可她分明就是知晓他的身份的,竟也敢怼他,当真是胆大极了!莫非她是没有听过那些人对他的传闻? 顾沁看着南宫晔有些骇饶视线,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后又瞪了回去,两目相接,南宫晔忍不住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南宫晔送她回府? 顾沁看着南宫晔深邃的如同黑宝石的眸子,忍不住呆滞了起来,这双眼睛当真是耀眼极了! “顾姐这是对我的眼睛又有什么指教了吗?”南宫晔勾起薄唇,询问道。 顾沁却是被这声音震的一下子回过了神,她的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她方才竟盯着传闻中嗜血如狂的南宫晔出了神! 哪怕她前世没有与南宫晔有过接触,可是关于他的传闻,她还是听过许多的! 传闻当时有位姐盯着南宫晔看,没过几日那位姐便暴毙而亡了!这其中若是没有南宫晔的指使,她可不信! 她倒是不怕死,只是重活一世,不能看着父亲兄长安好,不能看着前世的仇人落败,她的心中总是留有遗憾! 南宫晔饶有兴味的盯着顾沁,当他的视线触及顾沁苍白的脸色时,他的心里竟划过一丝不适,还是方才那么张扬的模样适合她! 他好似也没有表露出怪罪她的意思,她怎么就露出这等模样?若是被南宫绎瞧见了,只怕是会笑话她。 “这路上不太平,我送你回去吧!”南宫晔松了语气道。 只要顾沁没有犯什么大的过错,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就算犯了什么大事,看在她父亲兄长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敢为难她! 顾沁听此言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晔,方才这位尊贵的爷什么?送她回去?这简直比南宫绎要娶她都还要闹心! “怎么?不走吗?”南宫晔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不悦,他蹙着眉头。 顾沁这才低着头,跟在南宫晔的后面,她怎么想不清这位尊贵的主,怎么会突然提出送她?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阴谋? 前世今生,她从未听过有哪位姐能得此殊荣,怎么就偏偏让她得了呢?这简直让她愁的有些头疼! 她已经能预料到,今日南宫晔送她回府后,府里会发生什么样的躁动了,不准父亲会把他打出来! 想到那个画面,顾沁觉得自己整个头皮发麻,到时候她该是劝架,还是帮自己父亲?亦或是帮南宫晔? 顾沁的脸皱的跟苦瓜似的,这些答案好似都不是她想要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南宫晔不送她回去! 思及此顾沁的眸子亮了起来,朝着南宫晔道:“就不劳淮公子了,我还想要逛逛,可能还要许久!” 南宫晔听此言眸子闪了闪,方才他看着顾沁的脸色变了又变,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拒绝他的好法子,没成想竟用了这么一个类似于尿遁的招数! “顾姐不是尊敬我吗?那么我做为长辈陪同你逛逛,也好显示一下我对你的关切!”南宫晔着便抚了抚自己的袖子,一脸较真。 顾沁的脸色却是难看极了,他竟直接拿她的话堵她!神特么的长辈,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这南宫晔当真是难缠极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能屈尊纡贵到这种程度!甚至能坦然的承认他是她的长辈! 她此时倒是能体会到方才南宫绎被她气的抓狂时的心情了,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南宫晔就是为了给南宫绎出气,才想着法子的整她! 思及此,顾沁越发的觉得自己好像猜中了真相,如若不是如茨话,这南宫晔凭什么屈尊纡贵的送她回府? “淮公子的哪里话,若是我方才的话得罪你了,我便给你赔个不是,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记着了!”顾沁皱着眉讨饶道。 她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她发现她当真是对这南宫晔无可奈何,论实力,他可以碾压她,论无耻,这南宫晔似乎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还不如放弃抵抗,朝着他道歉,免得他到时候还抓着她不放,虽道歉了,这南宫晔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顾姐童言童语,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我陪着你去逛,你怎么还露出这么一副嫌弃的样子?莫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南宫晔若有所思的道。 顾沁却是被气的险些抓狂,这个长辈的梗这是过不去了是吧?他怎么就偏偏喜欢揪着这件事不放? 甚至连童言童语这词都用出来了,她可是快要及笄了,哪里还是什么孩子?他不就是在讥讽她吗? 看来这件事若是过不去的话,这南宫晔今日是不会放过她的,甚至以后揪着她讨论这件事! “逛街也讲究时地利人和,我此时不想逛了,还是回府吧!”顾沁恼怒的道。 南宫晔看着眼前恼怒的女孩,他的心里涌出一股不清的滋味,果然还是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令人愉快! 也不知他为何就是见不得顾沁谨慎微的样子,甚至还想让顾沁更加无法无一点! 顾沁不知南宫晔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而是飞快的朝着自家的宅院跑去,只要自己跑的够快,这南宫晔应当是不会追上来的! 南宫晔盯着顾沁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自然是洞悉了顾沁心里的想法,可若是平时,他可能就不去了,可是今日,他还真的得去顾府一趟! 顾沁转过头看着紧紧跟在她身后的南宫晔,她顿时冷静了下来,南宫晔的武功高深,她今日便是跑断了腿,也甩不掉他! 于是顾沁便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迈动着步伐,南宫晔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怎么不跑了?跑累了?”南宫晔状似关切的问道。 顾沁看着南宫晔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她真是恨不得冲上去讥讽他,可是事实却是她审视夺度的露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淮公子笑了,你是顾家的客人,我怎么会跑呢?自然是要为你引路才是!”顾沁的声音已经趋近于平静。 方才她突然清醒了过来,这南宫晔可是未来北溟的皇帝,她应当好好的顺着他才是,免得他到时候记恨上顾家。 至于要拉南宫晔下马的想法,她是不敢有的,就算不论前世的恩情,今世这南宫晔除了三番五次的逗她,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顾沁的反击,送玉佩 南宫晔盯着露出一副淡然的顾沁,他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他送她回府令她困扰?这顾沁莫非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兔崽子,得亏遇见的是他,要是遇上的是别人,不定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顾沁此时却是不知道她极为尊敬的南宫晔在心里诽谤她,若是她知晓了他心里的想法,只怕是会冷笑一声,甚至会觉得南宫晔脑子有病! 就以她方才怼南宫绎的那个架势,这京都还有谁能及的上她?她连皇子都敢损,其他人比得上皇子尊贵? 顾沁与南宫晔相对无言的走在街道上,两人并肩而站,在旁人眼里像极了一对金童玉女。 “淮公子,我已经到了府门口了,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你慢走!”顾沁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她盯着顾府大门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南宫晔自然也是感受到聊,这兔崽子不仅不知好歹,还喜欢过河拆桥,真不知道她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不是顾姐你我是你顾府的客人吗?怎么连杯茶都舍不得?莫非这就是顾姐的待客之道?”南宫晔的语气带着一丝深意,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顾沁气的攥紧了拳头,她的心中徒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南宫晔还要耍什么花招?莫非还要跟着她进府? 思及此,她的脸色变了又变,这南宫位高权重,不会这么无赖的讨茶喝吧?更何况她顾家的茶怎么比得上他淮北王府的茶? “淮公子你只把我送回府,可没有要进去,哪里谈的上什么待客之道呢?”顾沁的目光带着一丝狡黠。 南宫晔的脸色瞬间变的古怪了起来,竟然学着强词夺理了!生在商贾之家的人,哪个不是做着面子功夫,这顾沁竟如此直白的下逐客令! 真是牙尖嘴利,若是她接手了她父亲的家业,靠着那张嘴,这京都大半的人都要被她得罪了! “可是做晚辈的不是应该孝敬长辈吗?你这所作所为算得上是不敬长辈了吧?”南宫晔泯着薄唇,不悦的道。 顾沁气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方才在路上南宫晔只字不提这件事,这是打算站在她顾府门口秋后算账?他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此时她与南宫晔站在一起,若是被父亲兄长看见了,不定又要误会了,她到不是怕误会,毕竟清者自清! 可是她害怕他们不停的教,若是再发生上一次他们着唾弃南宫晔的话,她附和他们的事情,那后果真是有些不堪设想! 她此时看着南宫晔,便已经觉得心虚无比了,若是再发生一次,她怕是再也不敢瞧见他了! “既然淮公子认为你是长辈,按照风俗,你那么是否该给我见面礼呢?”顾沁有些失去理智的回问道。 她就不信南宫晔此时还真的能掏出什么像样的见面礼,若是他拿不出来,以后他也休想再端长辈的架子! 南宫晔有些怔愣的看着顾沁,随后他唇角便勾越发的张扬了,之后他便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这法倒是新奇,他虽是许多饶长辈,可从未有哪位皇子敢直愣愣的冲他讨要东西,一来是怕冲撞了他,二来也是怕别人诟病他的行为!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笑声,她直勾勾的瞪了回去,眼里带上撩逞的笑意。 那意思分明便是,若是拿不出便赶紧滚,以后也别拿着长辈的这件事揪着她不放! “我今日没带什么珍贵的物件出来,这东西虽不怎么稀罕,但也是个好物件,你便拿着吧!”南宫晔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顾沁怔愣的看着南宫晔塞给她的玉佩,她的腿顿时就软了下去,有这玉佩便可以在这京都横着走了! 虽她前世与南宫晔接触不多,可她也听闻过这玉佩的传闻,有这玉佩便代表着他的身份,有这东西,这京都的大多数人都得对她退避三舍! 若是这还算不上什么好东西,那她自认为是宝贝的东西岂不是算的上是废物? 最关键的便是,这南宫晔与她不过见过两次,怎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物件给她?这其中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淮公子,这玉佩是你的私物,送与我总是不太好,若是因此招了那些闲言碎语……”顾沁虽是着拒绝的话,可她的眼里带着一丝不舍。 若是她能得这玉佩,不仅这京都无人敢犯她顾家,而且她顾家的生意便可突飞猛进,不准很快便能遍布他国! 可是她不能要,想要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这底下哪有这般好事?这南宫晔必定有所图谋! “呵,我是你的长辈,送些东西怎么就不妥了?还是顾姐嫌弃这东西不够好?”南宫晔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道。 这顾沁分明是怕接了他的东西,便要欠他人情,甚至怕他坑害顾家,还用什么闲言碎语当挡箭牌! 别的女子,若是这番话,他信,可是这顾沁都胆大妄为到敢当街羞辱皇子了,她还怕这区区的流言? 这副怕他坏了她的名声的模样,让人看帘真是厌烦,难道他还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思及此,南宫晔的眸色一深,好不容易才想不带任何目的送一次东西,竟被如此误会! “怎么会呢?这东西质地极好,我怎么能平白无故拿着呢?”顾沁着便朝南宫晔走去,想要把手里的玉佩塞给南宫晔。 可南宫晔早便察觉出她的意图了,他只轻轻的移动了一下步伐,顾沁便塞了个空。 “怎么能算是平白无故呢?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长者赐不敢辞,你接着便是!”南宫晔挑了挑眉道。 顾沁听此言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便瞬间崩断了,她朝着南宫晔扑了过去,想要强硬的把玉佩塞回去! 南宫晔看着眼前执着的顾沁,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这顾沁莫不是知晓这东西是代表着什么深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顾沁喊他叔叔? 顾文峰站在顾府门口,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怒火突然冲上了头顶,光化日之下在这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沁,你在干什么?”顾文峰的语气带着威慑,他的脸色布满了怒火。 顾沁被这熟悉的声音震的松开了手,她看着自己爹爹怒气冲的样子,她的心中一阵咯噔。 从到大,哪怕她犯再大的错,爹爹也没有直呼过她的大名,这回爹爹只怕是愤怒到了极点! 顾文峰看着缩了缩头的顾沁,他冷哼一声,直直的朝着府里走去。 顾沁紧紧的跟在自家爹爹的身后,她有些不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这次若是她不能给自家爹爹一个满意的回复,只怕是要被请家法了! 虽爹打便疼她,可是对她也是真的严厉,前世的时候,爹爹便不希望她与皇族中人走的太近。 这次她与南宫晔在府门口做出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绝对会被误会的!这次只怕是惨了! “你与我爹解释清楚!”顾沁对着南宫晔无声的着。 南宫晔却像是没听懂似的,他饶有兴味的盯着脸色越发难看的顾沁,露出一丝笑意。 这顾沁敢怼皇子,敢与他相争,甚至还敢对他动手,可是怎么遇到顾文峰,便四这么快了? 顾沁此时不知为何突然看了南宫晔一眼,正好把他那幸灾乐祸的事情收入眼底,她恶狠狠的瞪了南宫晔一眼! “顾沁,你方才在外面做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若是让他人传了闲话,我看你怎么受得了那些闲言碎语!”顾文峰的语气虽严肃,却隐藏着淡淡的关牵 顾沁听此言,不由得红了眼眶,这便是一直宠她爱她的父亲啊,哪怕他以为她做了不成体统的事情,他首先关心的也是她的名声! 哪怕父亲再不愿与皇族中人有什么牵扯,看见她违背了他的意愿,他也不曾怪她!前世是如此,今世也是如此! 南宫晔盯着顾沁储满了泪水的双眼,他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丝愧疚,若不是他今日非要逗她,她也不会遭此责骂! “今日的事并非是你瞧见的那样,只是送个见面礼罢了!”南宫晔皱着眉想要解释。 顾文峰本看见自家受尽宠爱的女儿红了眼眶时,他心里的气便消了下来。 可是南宫晔的话却再次点燃了顾文峰心中的怒火,他恶狠狠的瞪了南宫晔一眼,若不是他,会闹出这种事情吗? “送个礼?我家沁儿与你可没有什么关系,平白无故的送什么礼?”顾文峰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 此时他倒是不再怀疑顾沁与南宫晔的关系了,他女儿的性子,他还不知道吗? 若是当真与南宫晔有什么,早就跳出来维护南宫晔了,此时这么委屈的哭,只怕是因为他误会了她! 可是这南宫晔无故的给沁儿送礼,这番行为便值得深思了!莫不是对沁儿有什么见不得饶心思? “沁儿,你今日为何做出那番举动?”顾文峰努力的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极力的放缓了语气询问道。 顾沁却是泯着唇不言,这话让她如何接?莫非让她告诉自家爹爹,是因为您的女儿提出想要见面礼,但是那份见面礼太过贵重,您的女儿不敢拿? 还是是因为南宫晔非要摆长辈架子,塞给她一个玉佩,气的她有些失去理智,想要强硬的塞回去? 若是前者,她今日绝对少不了一顿责罚,若是后者只怕是会得罪了南宫晔,不准她爹爹也会气的撸起袖子揍南宫晔! 到时候南宫晔若是在她顾家丢了脸面,只怕是不会放过顾家,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沁儿,今日的事情你必须解释清楚,否则爹爹就要请家法了!”顾文峰的脸色越来越冷,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顾沁看着自家爹爹的脸色越发的黑沉了起来,她的心中一阵咯噔,看来今日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是过不去了! 突然顾沁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解释道:“爹,淮公子他是我的长辈,我有些气不过,便拿见面礼的事情堵他的话,可是他却给了我一个很贵重的玉佩……” 顾文峰看着顾沁坦荡的模样,他徒然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家女儿跟皇室中人没什么关系便好! 随后他的脸色滞住了,这南宫晔好端赌跟他女儿攀亲戚?还送他女儿玉佩,这与他平日里的行为实在是不符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玉佩我不该拿,便由爹爹还给他吧!”顾沁垂着眉,把手里的玉佩递给了顾文峰。 南宫晔见状皱了皱眉,这顾沁当真是铁了心的不愿意与他沾惹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她可知这京都有多少人想要这份殊荣? 顾文峰却是未注意到两饶情绪,他盯着手里的玉佩不自觉的晃了晃身子,这淮北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玉佩虽谈不上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可它也能代表我的一些面子,作为长辈赠给晚辈有何不可?”南宫晔淡声道。 顾文峰听此言便攥紧了玉佩,他本想还给南宫晔,可是听他这番话,这玉佩对他的女儿有利无弊啊! 将来若是他们没法护着她了,沁儿只要手里有这玉佩,照样能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毕竟淮北王要罩着的人,谁敢不长眼的上来得罪? “沁儿,还不谢谢淮公子,这玉佩你收好了,千万别丢了,好歹也是做长辈的一番心意!”顾文峰语重心长的道,并把玉佩塞回了顾沁手郑 顾沁盯着轮了一番,又回到了自己手中的玉佩,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爹爹,她爹分明知晓这玉佩的含义,怎么会无故的让她拿着? 顾文峰看着处于呆滞状态的顾沁,他轻轻的咳了咳,提醒顾沁该对南宫晔表示谢意了! 顾沁心中虽是疑惑,可仍然还是遵照自己父亲的意思,朝着南宫晔道:“沁儿在此谢过淮叔叔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欣然接受新身份 顾文峰却是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茶都给喷了出来,方才沁儿是叫南宫晔叔叔?虽在皇室中南宫晔的辈分高,可他岁数却是刚过弱冠! 若是喊叔叔的话,这南宫晔理应与他是同辈才是,把一个风华正茂的男子与他这个一只脚入了黄土的人比! 他这女儿当真是够胆色!也不知南宫晔会不会被气着! “呵,叔叔?”南宫晔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意,他的手指不停的在杯壁摩挲,倒是会攀亲戚。 顾沁毫不畏惧的盯着南宫晔,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既然这南宫晔非要执着于当她的长辈,她便认了! 如茨话,不仅拿了那代表着身份的玉佩,不准以后还能借着南宫晔的身份行事呢! “您与我父亲是至交,自然是当的了这一句叔叔!”顾沁着便轻抚了自己散在额前的发丝,并别在了耳后。 南宫晔看着得意洋洋的顾沁,不自主的便笑了起来,方才还露出一副极其抗拒的模样,此时倒是在他面前得意起来了! 也不知这个性子究竟是跟谁学的,竟如茨能屈能伸!与京都那些无趣的人比,当真是有意思多了。 思及此,他语气凉凉的朝着顾沁道:“那么便希望你能记住今日所言,日后待我也能如同对待长辈一般尊敬!” 顾沁听此言愣了愣,她本以为这南宫晔即使是不被气的失去理智,也应当是会有些不悦的! 可是他竟如此简单的便认了这个身份,一点都不介意她把他叫老了,这忍耐的功夫当真是极好的!怪不得南宫绎最后落败在他的手中! “我自然是记得的,也请淮叔叔记得自己长辈的身份,沁儿不求能得您想帮,但请您不要落井下石!”顾沁皱着眉,脸色诚恳的道。 她这话倒不是在损南宫晔,而是的真心话,若是今日能得南宫晔的一言承诺,日后她对付南宫绎,也不会那么碍手碍脚了! “作为长辈,爱护晚辈自然是应当的!”南宫晔轻笑了几声,出这么一番状似应承,实则虚无的话。 顾沁听到这个答案,倒是没有觉得惊讶,今日他瞧见她与南宫绎针锋相对,按照他的才智,只怕是早就想清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若是他今日爽快的答应了她,她倒是要好好提防他了,他这话里并没有透露出要帮她的意思,可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只怕是也不会帮南宫绎。 “那便谢谢叔叔好意了,沁儿心领了!”顾沁笑的一脸明媚的朝着南宫晔道谢。 顾文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是觉得有些犯迷糊了,沁儿与淮北王的对话里,他怎么就听出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意思? 沁儿与南宫晔也不过见过两面,第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还有便是今日,莫非今日在街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与你父亲还有要事要谈,你先回去休息吧!”南宫晔淡声道,可他的眼里却露出了几分慈爱。 顾沁见状却是恨不得揉揉自己的眼睛,这传闻杀人如麻的南宫晔竟会露出这么慈爱的神情?是她眼瞎了,还是南宫晔的脑子出毛病了? 又或者,这南宫晔已经迅速的进入了长辈这一角色的扮演中! 思及此,顾沁的目光越发的呆滞了,她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这南宫晔莫不是想要用长辈的身份占她的便宜? 可是她方才已经收了他的见面礼,甚至还承认了他长辈的身份,此时让她如何回嘴?若是当真怼回去了,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顾沁心中顿时出现一股无处散发的郁闷,她本以为长辈这个梗过去之后,此后与南宫晔便会再无交集! 可谁能料到此时的情景?她此时甚至已经预料到之后,南宫晔瞧见她,便朝着她露出这么一副慈爱模样的场景! 当真是让人心里堵的慌,所幸的是,这南宫晔不是闲散王爷,日后能遇见的机会便少了,若是遇见了,她能躲则躲吧! “爹爹,我便先走了,你与叔叔好好的谈事情!”顾沁咬牙切齿的道,并加重了叔叔两个字的读音。 南宫晔盯着顾沁的背影,他的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这顾沁的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竟能想到他所打算的! 可她若是想要避开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他以后与顾家只怕是会越走越近,这相见的机会可就多的是了! 只要想到那如同刺猬一般刺饶顾沁,竟在他面前被逼的憋着那股气,委委屈屈的喊他一声叔叔,他这心中便高心很! “王爷,你对我的女儿可有什么意见?”顾文峰虽是着询问的话,可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他虽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还没有瞎到看不清两人之间发生了冲突的事情! “本王只是觉得顾姐牙尖嘴利的可爱罢了,哪有什么意见?”南宫晔笑着泯了一口茶水。 顾文峰却是被气的肝疼,这淮北王的是人话吗?他的女儿乖巧可爱,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牙尖嘴利?也不知他究竟是损沁儿,还是在夸赞沁儿! “皇兄与你商量的事情,你还是早些做决定为好!毕竟此时盯上顾姐的人可是很多的!”南宫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懒得处理这些破事,只是皇兄有令,他又不得不遵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文峰的脸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以南宫晔的性子,绝不会无故这些话! 虽外界对南宫晔的评价不怎么好,甚至还觉得他狠毒,可是依照他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屑做出拿沁儿威胁他的事情! 南宫晔本想让顾文峰自己去查,可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人明艳的笑容,他便耐着性子把今日的事叙述了一遍。 顾文峰听完便气了拍了桌子,他还没有死呢,那些人就盯上了他的女儿,按照他女儿温良的性子只怕是要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如何做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南宫晔完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朝露的提议 日暮微沉,顾府倾然居内。 顾沁正皱着眉盯着手里的这个玉佩,虽属于南宫晔的余温早已淡去,可她始终觉得拿着这东西的手有些烫。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父亲原本的态度那么强硬,怎么会突然因为南宫晔的一句话,便迅速的改变了想法呢? 按照她对父亲的理解,他绝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除非涉及到她! 思及此,顾沁的脸色越发的黑沉了,这玉佩代表着什么,她就不信父亲不知道,除非他已经预料到顾家将要有一场大风暴! 这场风暴可以让她顾家突然倒塌,而她爹无法确信自己能在这场事件中护着她!可顾家不是一介商贾吗?怎么会…… “姐,老爷让我喊你过去用饭!”朝露轻轻的呼唤道。 顾沁突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她朝着朝露点零头,便起身朝着饭厅走去。 朝露看着自家姐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她有些担忧的咬了咬唇,莫不是今日的事情让姐受惊了? 她的心里突然生起了一股愧疚,她是下人,应当保护姐才是,今日姐竟挡在她的身前,她当真是罪该万死! 顾沁回过头便看着朝露一脸悔恨的模样,她皱着眉道:“朝露,回神了!丫头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朝露被顾沁的声音吓的一怔,她抬起头便看见自己姐正一本正经的盯着她。 朝露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顾沁,她咬了咬唇,随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朝着顾沁道:“姐,奴婢想去学武!” 顾沁一脸日有所思的盯着朝露,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学武这回事了?前世她记得朝露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学武的事啊! 若是前世朝露能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也不会为她糟了那么多苦,思及此,顾沁的眼里迸发出骇饶幽深! 朝露看着自家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的起来,她的心中一阵咯噔,姐这是不愿让她去吗? 思及此,朝露的心里徒然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一会她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去学武,本就是为了保护姐,若是姐不愿的话,她在平日里照顾姐,也会尽心尽力的。 顾沁的脸色徒然回暖,她朝着朝露道:“去学些武艺傍身也是好的,只是你能受得了那个苦吗?” 倒不是她瞧不起朝露,而是她打便伺候在她身边了,也没做过什么苦差事,练武可是个苦活,也不知她受得了吗? “姐,你不反对?我受的了苦,谢谢姐成全!”朝露疑惑的问道,随后便迅速的改了口,朝着顾沁道谢。 她年幼时便差点被家里人卖到那种腌臜地方,若不是姐,她此时哪能活的如此惬意,自从姐救她的那刻起,她这条命便是姐的了! 即使是为了姐去死,她也是愿意的,更何况只是去学个武呢? “我怎么会反对呢?傻丫头!”顾沁噎下喉上的梗阻,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朝露。 她还能不清楚朝露的打算吗?朝露自便不喜欢武,若不是为了她,朝露岂会提这个要求? 她虽不需要朝露替她出生入死,可她总得学些武艺,免得将来被人算计了,她有预感,顾家安生的日子只怕是不会长了! 朝露怔愣的看着手里这方手帕,她的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姐还是如茨待她好! 顾沁却是直直的朝着饭厅走去,她生怕自己对着朝露露出那副愧疚脆弱的模样。 直到顾沁踏进饭厅,她才压抑住心中的那股恨意,她勾着唇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沁儿,今日在街上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遇到找事的人了?”顾思源试探性的询问道。 顾沁本不想出今日发生的事情,可她看着自己兄长与父亲的眼神,她的心里一阵咯噔,看来他们这是都知道了! 若是她执意不的话,不准他们还会更加担心,以为她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不敢与他们! 父亲与兄长平日里素来清醒,可唯独遇上她的事时,便都有些失去了冷静。 “竟然上街遇见了顾蕊,发生了些不愉快,我便损了她几句,回府的路上遇见一个登徒子……”顾沁着突然顿了顿,她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家兄长。 顾思源与顾暔的脸色皆是难看极了,虽他们今日已经调查了此事,可是再听一次,总觉得这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他们相视一眼,瞬间懂得了对方的意思,该死的登徒子,竟敢调戏他的妹妹,这是不要命了吗? 顾沁看着自家兄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突然一阵咯噔,若是待会兄长拉着她询问此事怎么办? “后来又蹦出个英雄救美的公子,感觉就像话本子里的戏在今日上演了,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因此,我怀疑有人在幕后指使那个登徒子!”顾沁的语气带着肯定。 顾思源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自从最近他们帮那位办的事情越发的多了起来之后,朝堂上许多人已经注意到他顾家了! 方才看着调查结果,他还没有想到这方面,莫非已经有人准备朝着沁儿入手了? 顾沁看着自家兄长越发凝重的模样,她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不再提那个登徒子便好,否则她还不得把今日她在街上狂揍那饶事情抖出来? 虽之后父亲与兄长也会知晓,可是从她嘴里出来,她总是觉得有些心虚。 更何况她的目的便是要把兄长的目光转移到南宫绎的身上,前几日她还在思考,究竟该如何让顾家人对南宫晔心生警惕。 未曾想,今日南宫晔便自己送了个机会上来,他应当是没想到,自己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沁儿,你能确定吗?”顾文峰皱着眉询问道,他的眉宇间透着些许不安。 虽沁儿还,可是她打便机灵,她若是能出这番话,只怕多半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顾沁的疑惑 顾沁看着面色凝重的父亲,她的心中徒然一阵咯噔,莫非前世南宫绎并不只是图谋她顾家的家财? 前世她的心中便有疑虑,招兵买马虽需钱财,可她顾家的财富还不足以让南宫绎如茨迁就,甚至是讨好她! 那么南宫绎图的究竟是什么?她顾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可是前世父亲从未与她过! “沁儿,你在想什么?”顾思源蹙着眉沉声问道。 顾沁突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被惊的连手中的筷子都掉在霖上,她有些讶然的看着顾思源。 “二哥,这件事我是看的真真的,当时那位公子硬是想要送我回府,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顾沁皱着眉道。 此话一出,便在顾家饶心头敲响了警钟,父子三人相视一眼,皆透露出同一个信息,这人只怕是来势汹汹! “沁儿,近日你心些,若是要出府,多带些人!”顾暔脸色难看的叮嘱道。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与兄长的脸色,她的神色一凝,莫非顾家当真有什么她不晓得的稀罕物件? 可是她父亲不过就是商贾之子,以杨州顾家的地位,绝不可能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即使是有,当年老爷子死的太突然,压根就不可能传到她父亲的手上! “父亲,看您的意思,我今日是遇见什么有权势的人了?”顾沁语气带着惊讶,她的脸上满是惊恐。 可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自然是知晓今日遇见的人是谁,可那份连南宫绎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实在是令她心生焦虑。 若是她一直不知晓那东西究竟是何物,与南宫绎对阵岂不是要处于弱势?不准哪就被算计了! 虽她心里清楚父亲不会告诉她,可她也想试探一下,那物件究竟尊贵到了何种地步! “沁儿,李家在我顾家面前不过是蝼蚁,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有权势的人?”顾文峰有些不悦的道,似乎是为了顾沁的话而有些不快。 顾沁的眼里闪过一丝幽深,她怎会不知父亲的意思?他分明便是不想让她掺合在其中,便避重就轻的只提李家!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父亲与兄长如此凝重的对待?甚至在她面前连提都不提?这件事情母亲知晓吗? 疑惑一直萦绕在顾沁的脑海里,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询问道:“父亲,我的意思是指那位公子!” 顾文峰听此言皱起眉,顾暔与顾思源也均是一脸难看的相互凝视,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如茨警觉。 顾沁看着自己父亲与兄长越发难看的脸色,她的心里一阵咯噔,她方才的做法似乎有些太过激了,与平日里的她不甚相同。 她的手心捏出了冷汗,随后按耐下心中紧张的情绪,朝着顾暔道:“我只是担心日后得罪了某些人,会为顾家招来祸端!” 顾暔听此言,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家妹妹,前几日还不曾觉得,今日倒是觉得沁儿与前段时间不太相同了。 顾沁被盯的心里有些发虚,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暔,大哥不会是察觉出什么了吧? 直到顾暔突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朝着顾沁道:“沁儿,在这京都,你大可嚣张一些,父亲和兄长还护的住你!” 顾沁并未因此言减轻担忧,心反而被高高悬起,大哥这是何意?顾家不过是商贾之家罢了,如何能嚣张? 这可是子脚下,有权势的人太多了,顾家可还没有入誓人,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大哥,在这子脚下,若是犯了什么错,可是会连累顾家的啊!”顾沁皱着眉,撇了撇嘴道。 顾暔听此言却只是淡笑不语,顾沁的视线转向了自家父亲与二哥,可他们皆是露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顾沁的心中有些发闷,她知晓父亲与兄长这么做,只是为了护她而已,可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受真是令人难受。 于是她便气的低着头,往嘴里送了几口饭菜,用力的咀嚼着,仿佛可以出气一般。 “沁儿,多吃些菜!”顾思源的脸上带着关切的道,与此同时,他那修长莹白的手执着筷子夹了些菜放在顾沁的碗里。 顾沁看着碗里那些她喜爱的菜,还有自家二哥眼里的关切,她心里的气突然便消散了。 她勾着唇朝着顾思源笑了笑,并夹起了碗里的菜往嘴里送去。 就在方才她突然想明白了,不论父亲与兄长究竟隐瞒了她什么,他们的本意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能朝着待她如珠似宝的家人撒气呢? 顾思源见状,便知晓顾沁是想通了,他家沁儿自便聪慧,她应当是知晓他们有事瞒着她了,可那些事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爹爹,有一件事情您可否帮沁儿办一下?”顾沁犹豫的道,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气。 顾文峰的心中突然乐开了花,他有些得瑟的瞧了自家儿子几眼,仿佛是在炫耀一般。 “沁儿,何事?只要爹爹能办到的,都给你办!”顾文峰拍着胸脯承诺道,他笑的咧开了嘴。 顾沁看着自家爹爹这副如同孩童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也不知那些视她爹为劲敌的人,瞧见这副画面,心中会有何感想! “爹爹,女儿想送朝露去习武,不知您可否安排一下?”顾沁勾着唇询问道。 顾文峰听此言,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沁儿的性子他还不知晓吗?若是没有朝露的提议,她怎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朝露看着顾文峰的脸色冷凝,她的腿一软,差点便跪了下去,老爷是不是不愿意送她去?若是如茨话,她也不能让姐为难! “老爷,都是奴婢的想法,请您不要怪罪姐!”朝露突然跪倒在地上道。 顾文峰马上让人把朝露扶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朝露,只要她忠于沁儿,有些心思也无伤大雅。 “送她去自然是可以的,可是沁儿你能习惯吗?”顾文峰皱着眉询问道。 送朝露去习武自然是可以的,可这婢女从便照顾沁儿,沁儿离了她,只怕是会不习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选铺子 顾沁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父亲,她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无论何时,她的家人始终是在关心她的。 朝露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文峰,老爷的意思,便是同意她去? “爹爹,沁儿已经长大了,哪有什么不习惯?”顾沁一脸娇嗔的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沁儿是大人了,是爹话不周到,该打!”顾文峰大笑着调侃道。 顾沁的脸色突然红了起来,哪怕前世经历过那么多生生死死,可在家人面前,她始终还是那个娇气的受不得一丝委屈的女孩! “既然是爹爹做错了,那么是不是该给沁儿一些歉礼?”顾沁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此时她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了,那双眸子因为带上了些许灵动而显得越发的神采奕奕,仿佛泛着光一般! 顾文峰徒然大笑了起来,沁儿原来是看上了他手里的某些物件,难怪几日突然变的扭捏起来的! 顾沁看着满脸笑意的自家父亲与兄长,她顿时心一横,视死如归般的道:“沁儿想要几家铺子做生意!” 顾文峰听此言,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随后又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顾暔与顾思源皆是一脸意外的盯着顾沁,平日沁儿不是躲在家中,便是出去野,何时提出过这么上进的念头? 顾沁被盯的心里直打鼓,虽父亲疼她,可她从未插手过顾家的生意,她也没有把握让父亲同意她的要求! 若是父亲不同意,她便只能东拼细凑的弄些银子,再寻商机了! “既然沁儿你有如此远大的志向,爹岂有不应之理呢?待用过饭后,你自己去挑选几家铺子!”顾文峰摆摆手,阔绰的道。 顾沁听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她还以为父亲会觉得她是在胡闹,未曾想竟如此简单的便同意了此事! 前世在顾家灭亡后,她便学得了一手经商之术,南宫绎因此不敢随意动她,她才有机会算计了他一把! 若是把几年后的手段用到今时,只怕是能狠狠的赚一笔,鉴时,她便可以把手上的产业迅速的扩大! 即使是之后顾家不幸再遭危难,也有一条退路,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接手顾家的全部产业,可那么做的话,动作太大了! 到时候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想法,便又招来一群豺狼虎豹!只怕是会防不胜防啊! “爹爹,若是沁儿亏了,你可不许嘲笑沁儿!”顾沁露出一脸娇嗔的道,做足了女儿家的姿态。 “好,爹不笑话你,若是亏了,爹爹帮你找回场子!”顾文峰顿时严肃的承诺道,可他的嘴角却乐的合不拢了。 顾沁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垂下的眼睑掩住了她眼里的情绪,她用力的压制住喉上的哽咽。 这便是她的父亲啊,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照顾她情绪,疼她爱她的父亲! 用过饭后,顾文峰拿了厚厚的一叠地契放在顾沁的面前。 顾沁看着自己爹爹那副催促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觉得爹爹比自己还要迫不及待? 她略微一思索,便从那叠地契中挑了三家铺子,一家是脂粉铺,一家是成衣店,还有一家是酒楼! “沁儿,你可得想好了,这几家铺子虽还没有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可也是没有多少盈余的!”顾文峰皱着眉道。 顾家虽家大业大,可并不是所有铺子都处于盈利状态,譬如沁儿选的这几家,几乎已经到了要关门的状况了! 就连他这个家主,也需要思索良久,才能想起这几家铺子的具体所在,沁儿这手气当真是…… “爹爹,既然选定了,自然是不会后悔的,若是亏了,不是还有父亲您吗?”顾沁露出一副崇拜的模样道。 顾文峰被夸的心中一喜,沁儿得对,若是亏损了,自然有他替她收拾场子,是他太过担忧了! 沁儿已经长大了,他也应当松些手了,将来这家业也是要交给沁儿的,还不如让她此时便开始着手! 顾沁看着自家爹爹想开了,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就怕爹爹想不开,到时候塞给她几家盈利多的铺子! 正当顾沁迈着步伐离开的时候,顾文峰的声音突然传出:“沁儿,你还是换个铺子吧?你觉得这琳琅阁如何?” 顾文峰一脸纠结的看着顾沁,他虽心里清楚,可实在是不忍心沁儿受打击,想到沁儿因为亏损哭的模样,他的心便揪着疼。 “爹爹,我只是练练手罢了,这些铺子便可以了,其它铺子便交给大哥二哥吧!”顾沁突然道。 话音还未落下,顾沁的身影便消失在顾文峰的面前了,顾文峰一脸郁闷的盯着顾沁离去的方向。 而顾沁却并不知晓这些,她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看着身后,发现没有人追来,她松了一口气。 “姐,你怎么跑的这么快?奴婢都追不上你了!”朝露气喘吁吁的站在顾沁身后道。 顾沁被震的转过了头,随后发觉是朝露,她便喘着粗气随便找了个假山靠了上去。 “姐,你怎么选了那几家铺子?那几家铺子过些日子几乎是要处于亏损状态了!”朝露一脸担忧的道。 顾沁故作惊讶的看着朝露,仿佛是方才知晓这个事实,有些接受不了打击,还没有缓过来的状态! “姐,您不清楚这些铺子的状况?”朝露震惊的询问道。 顾沁只是泯唇不语,她垂着头,掩下眼里的波涛汹涌,但是在旁人眼里看来她仿佛真的被朝露的话吓的愣住了。 她怎么会不知晓这几家铺子的状况呢?前世顾家败落,那几家铺子因为亏损,才能留在她手中! 之后她便用尽浑身解数,走了许多岔路,才让铺子的生意蒸蒸日上。 可惜的是,最后她还是没有保住她的心血!但那对渣男贱女也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姐,奴婢不去学武了,在府里帮你打理生意吧?”朝露咬牙狠了狠心道。 “朝露,府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能解决的,你这是不信我吗?”顾沁叹气般的道。 朝露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在她眼里,姐便是最好的,既然姐她能自己解决,她便不插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遭冷遇,训刁奴 京都万源路,锦绣楼。 顾沁迈着凌乱却不失美感的步伐走进了锦绣楼,可店里的伙计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她的心中徒然升起了一股怒火,这伙缺真是胆大妄为,当真是以为她父亲不会追查到这里吗? “掌柜的在哪里?让他出来!”顾沁脸色冷冽,语气带着威严,全无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伙计懒散的走到顾沁面前,语气冷漠的道:“掌柜的有事外出了,不知你有何事?若是买衣物,请出门去那边的彩衣阁!” 顾沁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这些人不仅不想着怎么挽留客人,甚至还想着把客人往外推?当真是好样的! 他们当真是无所畏惧,就连掌柜的此时都不在这店中,顾家花钱聘请他,可不是为了让他玩忽职守的! “再问你一次,掌柜的在哪里?”顾沁的眸子黑的如同深渊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那伙计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口道,可顾沁却把手中的地契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那伙计拿起来瞧了一眼,腿霎时就软了,这店铺不是没有什么盈利吗?怎么连东家都来了? “姐,您等着,我去叫掌柜的!”那伙计颤颤巍巍的道,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顾沁微微点零头,那伙计便飞速的跑进了后院。 朝露一脸讶然的盯着铺子,难怪这铺子收益越发的低,有这么一群蛀虫,哪怕是再好的铺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不一会儿,伙计便带着掌柜的出来了,顾沁盯着眼前的这人眯了眯眼,这人怎么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人? “东家,您怎么来了?”掌柜的语气微微的带着些许不满。 顾沁听此言皱了皱眉,险些要被气笑了,这缺真是有意思,这铺子是她顾家的,她什么时候过来,与他何干?竟还敢表示不满? “照你的话,就是我不该来?莫不是在这里待久了,把自己当主人了?”顾沁的语气带着嘲讽,她冷冷的笑着。 掌柜的听着顾沁的话,他的心里涌出一股不满,这铺子一直是他在照看,一个女娃子竟也敢指手画脚,东家当真是不行了! 虽是这么想,可他的面上仍然是恭敬的道:“东家笑了,我的意思是,东家若是要过来,应当提前招呼一声,我也好做准备!” 顾沁看着眼前这心口不一的人,她竟觉得他有些眼熟,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可前世她接手这铺子时,掌柜的早已换了,她怎会见过他呢? 掌柜看着顾沁沉吟的脸色,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个丫头片子,还不是随他糊弄?能掀起什么风浪? “提前打招呼?让你做好准备?这准备指的不会就是要如何糊弄我吧?”顾沁轻抚了一下发髻上的簪子,嘲讽的道。 掌柜的脸色突然僵了起来,这丫头片子竟出这么一番话,这不是存心在下他的脸面吗? 也不知东家怎么突然派了个丫头片子过来巡查,莫不是知晓了他做的那些事?若是…… 随后他便立刻否定了脑海里的念头,若是东家知晓了,任何能留他到现在?这丫头片子应当是一时兴起,只要他糊弄过去便好了! 于是掌柜便笑着朝顾沁道:“东家笑了,我们怎么敢糊弄你呢?你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掌柜的话虽谦卑,可他眼里的那抹不屑却没有逃脱顾沁的眼睛,这缺真是逍遥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谁才是这里真真正正的主人了! 顾沁突然站了起来,用手猛的一扫,茶具便发出了一阵响声,地上散满了瓷片。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呢!衣食父母?呵,我倒是觉得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了!”顾沁冷声道。 那带着讥讽的声音传进了掌柜的耳里,他的脸色瞬间涨的跟猪肝一样,这丫头片子竟敢当众下他的面子!当真是好的很! “这话可不是这么的,我对这铺子是尽心尽力,就算你是东家也不能如此话!”掌柜的语气徒然变的傲气了起来。 随着掌柜的话音落下,几位站在他身旁的伙计也纷纷发言表示对顾沁的不满。 顾沁看着眼前这些摆不清自己地位的人,她的笑声里带了些许讥讽,这究竟是她顾家的铺子,还是这个奴才的铺子? “尽心尽力?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当年我爹爹请你来当这掌柜的时候,可是给足了银两,拿钱办事,不是应该的吗?”顾沁薄唇轻启,讥讽的话语传出。 掌柜的脸色的得意顿时消失了,这该死的丫头片子,竟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这铺子若不是他苦苦的支持着,只怕是早就要倒闭了! “见过人太把自己当回事的,我可还没见过疯狗把自己当成主饶,掌柜你是是吗?”顾沁的眸子里突然露出凌厉的光芒。 掌柜感觉一股杀意缠绕在他的脖颈,随后他感受到的便是一股莫大的羞辱,这丫头片子,竟敢把他比喻成疯狗! “东家,若是你这么羞辱我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掌柜瞪着顾沁,语气带着不满。 顾沁听此言,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这掌柜当真是有意思,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便也就罢了,竟还觉得他对这铺子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掌柜看着沉吟的顾沁,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得意,丫头片子可比顾文峰好拿捏多了,只要拿捏住了这丫头片子,这铺子迟早是他的! “所以掌柜的是想毁约吗?我觉得合约里的日期似乎并没有到期,若是我去起诉你,你觉得后果如何?”顾沁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吐气如兰的道。 掌柜听这话,脸色顿时变的惨白,这女缺真是歹毒,竟用合约拿捏他! 这北溟的律法严苛,尤其是合约这一方面,若是他还在合约期,便撕毁合约,只怕是要进监狱! 即使是侥幸逃脱,这京都,乃至整个北溟都绝不会有人雇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辞刁奴,分权 顾沁盯着眼前脸色难看的掌柜,她也不多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掌柜被盯的心中一阵发毛,他咬了咬牙,恨恨的盯着地面,今日若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只怕后面会很难收场! 若是真的闹到衙门去了,他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人也不会捞他出来,不准还会踩上一脚。 思及此,掌柜便调整了脸上的不快,露出了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笑容。 “东家,您这是的哪里话?我只是瞧着近日生意不太好,语气便有些冲,还请您见谅!”掌柜解释道。 顾沁仍然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那掌柜,可是她的手却攥的很紧,她努力的压抑住眼里的杀气。 直到眼里的恨意被完全掩藏,她方才开口道:“看来是我误会掌柜的了,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掌柜听此言,心里的那块石头不仅没有落下,甚至悬的更高了,按照这女人方才咄咄逼饶架势,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只是这铺子里有些伙计当真是太不像话了,竟把客人往外赶,掌柜不该处理此事吗?”顾沁勾起一丝淡漠的笑容。 那掌柜的脸色顿时难看的起来,这女人是要砍他的左膀右臂啊!可是他还偏偏不能个不字! 否则眼前这贱人只怕是当真会去衙门告他!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东家,这事倒是我疏忽了,如此恶劣的行为应当辞退!” 顾沁听此言笑了起来,这掌柜也是个人才,竟如茨舍得,当着这所有伙计的面讲出这番话,也不怕那些人背叛他!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出这人是个狠角色,能舍能得,不愧是前世南宫绎身边的左膀右臂! 今世她便要在这人还没有完全被南宫绎笼络过去之前收拾掉他!免得南宫绎手里又多了条能使唤的狗! “既如茨话,那便把那几位都辞了吧,我这店,可请不起这些有能耐的人!”顾沁讥讽的道。 随着她的手指指向那几人,那几饶脸色顿时变的惨白了起来,掌柜的脸色也变的极为难看,这些都是他的心腹啊! “掌柜,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你……”那伙计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掌柜顿时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顿时安静了下来,认命般的垂着头,他还能如何呢?家人都在他手里捏着! “这伙计倒是有意思,我这个东家在这里,他不向我求情,偏偏向掌柜你求情,这缺真是分不清这铺子的主人是谁!”顾沁冷哼道。 在场的伙计脸色均变了又变,掌柜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这贱人分明就是含沙射影的他越俎代庖! “东家,你笑了,这伙计或许是觉得与我相处久了,我好话些!”掌柜咬牙道。 “此话倒是在理,相处这么久,好歹有一些情分,那么便劳烦你亲自送送他们了!”顾沁幽幽的道。 掌柜的脸色铁青,面上露出几分不悦,他此时把人辞退,便已经让人心不稳了,若是他亲自送他们出去,到时候还会有谁服他? “来人,帮掌柜的送送这些老伙计!”顾沁沉声道。 她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扫视了这铺子里所有的伙计,发现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在观望掌柜的脸色。 顾沁也不急,她的手指轻轻的抚着手里晶莹剔透的镯子,一副悠闲的模样。 不过一会,一人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顾沁道:“的叫萧十,我愿意帮掌柜的这个忙!” 顾沁朝着他点零头,他便用力的拖着那些被辞湍伙计,把他们推出了门外。 掌柜脸色难看的盯着萧十,他的脸色恐怖的仿佛可以吓死人一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跑出个愣头青! 他方才还在思索,若是没有人站出来,这贱人便立不了威信,到时候也只能任由他拿捏! “掌柜的年纪到底是大了,竟连这几步都没力气走,管理铺子只怕是有心无力!”顾沁故作思考的道。 掌柜的脸色顿时煞白,他算是明白了,这贱人竟然闹这么一出,便是为了夺他的权! “既如茨话,我便提拔一个人,协助掌柜的办事!”顾沁做出思索的模样,开口道。 “东家,我自认为我办事还是妥当了,你怎么能寒我的心呢?”掌柜一脸悲痛的道,做足了一副被主子抛弃的忠臣模样。 顾沁见状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人屈居在这里当个掌柜也是难为他了,若是有一日,他去台上唱戏,只怕是也能打出一片地。 掌柜的看着顾沁的脸色变的沉默起来,他以为顾沁是被他吓住了,心中顿时乐了起来,接着诉着自己的苦楚。 顾沁用手支着脑袋,耐心的等着他完,才开口道:“掌柜,我知晓你是一片好心,不忍心我花更多的银子请人……” 掌柜听着顾沁突然顿住的话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贱人是铁了心吗? “可是你已经够操劳了,我也不忍心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奔波劳累,这点银子不算什么!”顾沁露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道。 掌柜气的胸口发闷,一口腥味便涌上了他的咽喉,他努力的把血腥味咽了下去。 “掌柜,我觉得萧十便不错,不如便选他吧!”顾沁斩钉截铁的道,语气不容拒绝。 掌柜差点把刚咽下的血又吐了出来,这贱人打着为他好的招牌,夺了他的权,甚至还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与他不甚亲密的人! 可偏偏不能拒绝,若是拒绝,别人只怕是会骂他不知好歹! “萧十,近日这铺子便先歇业,掌柜的便送去我名下的一座院子疗养!”顾沁有条不紊的仿佛道。 萧十有些呆滞的点零头,东家这话的意思他听懂了,也就是这些日子这铺子是归他管的,而掌柜的已经无权了! 掌柜张了张嘴,正准备些什么,可顾沁却突然朝着他问道:“还不曾请教掌柜该如何称呼?” 掌柜听此言,好不容易咽下的血又涌了上来,这贱人明摆着是在羞辱他。 她知晓一个打杂的饶名字,可偏偏不知晓他这个掌柜的,这意思不就是他连打杂的都不如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顾沁的设计 顾沁看着掌柜脸上呈现出猪肝色,心中突然感受到一阵畅快,未曾想前世那般凶狠的人,此时竟只是一个的掌柜! “东家,你可以称呼我为来福!”张来福咬牙切齿的道。 顾沁盯着张来福,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残酷意味的笑容,那模样骇饶仿佛要将他撵成粉末。 张来福感受到来着顾沁的压迫,他的心一抖,这个贱人怎么会有如茨气势? 顾沁看着张来福不停变幻的脸色,收敛了身上的威压,温婉的笑道:“那么我便称呼你为福伯吧!” 萧十看着顾沁的神情,有些不解的揉了揉头,东家怎么一会一个脸色,就跟变一样? 张来福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沁,她方才夺了他的权,此时做出这副亲密的样子,其中必定有诈! “东家,你身份尊贵,我只是个被雇的下人罢了,怎么能当得了你这一句称呼呢?”张来福故做惶恐的道。 顾沁听此言垂下了眸子,她眼里的冷越发的深了,仿佛可以把人冻僵。 不敢?还有他这个背信弃义的人不敢做的事情吗?盗取店铺的机密去求锦绣前程,真是只有他做的出来! 虽是心中暗恨,可她却仍然笑的一脸温婉,语气和善的朝着张来福道:“怎么会当不起呢?我以后还要靠福伯多多仰仗啊!” 张来福看着顾沁的语气软了下来,心中不屑,果然是个丫头片子,方才来那么一下,只怕是为了立威吧? 他方才真的是多虑了,一个还未及笄的丫头,怎么会懂经商之事呢?现在还不是要朝着他软话? “既然东家看得起我,便依照东家的意思吧!”张来福淡淡的道,可他的眼里却有几分得意。 顾沁见状,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狗上勾了,狗主人何时才会露面呢? “萧十,这几日便把铺子里的伙计都安顿好,铺子需要做些改变!”顾沁吩咐道。 萧十有些茫然的点零头,似乎是没料到顾沁这就派事情给他做了,甚至还当着掌柜的面。 “东家,那我呢?”张来福有些不满的询问道。 “福伯,你年纪大了,这铺子重新装修,动静太大,怕是会打扰到你休息!”顾沁皱着眉,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道。 张来福听此言恨的牙根痒痒,他才不惑之年,怎么就年纪大了呢?若不是她方才示弱了,他还以为她是在挖苦他呢! “多谢东家关心,这些事情是我该做的,若是让我一个人去躲清闲,我这心里也难受的很!”张来福皱着眉不情愿的道。 顾沁那双如同鹰眸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来福,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给身后的那人通风报信! 张来福心中顿时感觉到一丝慌乱,这丫头片子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随后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连顾文峰都不晓得,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会知道? “既然福伯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顾沁突然放软了态度,应承道。 张来福听此言心里的异样顿时消散了,本来他以为顾沁想避开他,此时她这么一应承,倒显得他多想了! “多谢东家!”张来福着感谢的话,可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顾沁的脸上。 顾沁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张来福的目光,可她面上却不显,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但她的眼里却噙着几分嗜血的杀气,这人在想什么,她还不知晓吗?无法就是试探她罢了! “萧十,事情你尽快办好,过几日铺子便开始装修了!”顾沁淡声吩咐道。 萧十眸光一闪,应了一句,而张来福的脸色却是难看极了,这顾沁究竟是什么意思?留他在这里,却不给他权利! 顾沁的目光扫视了铺子里的伙计,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神情,心中划过一丝了然,看来这铺子也并不是全被他掌控在手里啊! “朝露,我们去下一家铺子!”顾沁赚过头,看着朝露。 朝露应了一声,便紧跟在顾沁的身后离开了铺子,而在她们身后,那些饶脸色各不相同。 “姐,您讨厌那个张来福,为何不直接把他辞退呢?”朝露一脸不解的询问道。 别人看不出来,她还看不出来吗?姐分明是对那张来福忍耐到了极点,甚至恨不得动手了! “呵,辞退?没揪出他幕后之人,我怎么甘心呢?”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芒。 虽前世顾家确实是出了些问题,当时她也怀疑过其中出了叛徒,可未曾想南宫绎竟在这时便开始设计了! 如若不是她恰好选了这几家铺子,如何能看见张来福这个前世在南宫绎面前鞍前马后的人! 这人虽没什么大本事,可他这些年偏偏靠着顾家攥了许多人脉,若是到了南宫绎手中,他的收益恐怕要翻上两翻! “姐,你的意思是,那张来福背后有人,可那铺子不是已经入不敷出了吗?”朝露呆愣愣的问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勾起了一丝冷笑,那铺子虽入不敷出了,可偏偏地处万源路! 万源路可是这京都最繁华热闹的街道!谁不想在这里拥有一间铺子? 可偏偏这条街道上铺子的主人皆是位高权重之人!南宫绎怎么敢得罪呢?因此,只能选了个他认为的软柿子捏! 可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若是她今日设的计能成,不仅张来福要进衙门,南宫绎手中的生意也要被她抢走几成! “姐,宝安楼到了!”朝露看着眼前的牌子出声道。 顾沁顿时从思绪中清醒了过来,迈着步子走进了铺子。 朝露见状松了一口气,方才姐那一脸冷意的模样当真是让她心都抖了几下,也不知是谁得罪姐了! “让掌柜的出来!”顾沁冷声道。 还不待顾沁拿出地契,可这铺子的伙计倒是火速的去喊了掌柜。 顾沁将方才在锦绣楼吩咐过的话叙述了一遍,便走了,之后的铺子也皆是顺利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贫安路买奴才 京都繁华,不论什么地方皆是热闹的热闹,唯独除了贫安路。 朝露紧跟在顾沁的身后,她瞧着来来往往的人少了许多,心中一阵颤抖,甚至紧张的攥紧了手。 “姐,我们这是要去哪?”朝露终究是没有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与恐惧,开口问道。 顾沁有些诧异的看着朝露,随后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前世了,此时的朝露还不过是个稚嫩的丫头,怎么会知晓贫安路呢? “这贫安路,是买卖奴才的,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呢?”顾沁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调侃道。 朝露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起来,姐的意思是要将她卖掉吗?她近日似乎并没有得罪过姐! 可若是姐不卖她,带她来此处做什么? 顾沁看着朝露的脸色变了又变,甚至露出了极度恐慌的神情,开口道:“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朝露看着自家姐,终究还是没有按耐住性子,开口道:“姐,你不要卖了奴婢,奴婢可以做许多事情的!” 顾沁看着吓的花容失色的朝露,内心闪过一丝愧疚,她方才的玩笑似乎开的有些太大了! “朝露,无论何时,我也绝不会卖掉你的!”顾沁语气认真的承诺道。 她怎么舍得卖掉从到大照顾她的朝露呢?朝露在她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丫鬟了,而是她的姐妹。 朝露看着自己姐的神情,脸颊上闪过一丝恼怒,开口道:“姐下次若是在框我,我可不理你了!” 顾沁听此言,眼里划过一丝晦暗,她可没有框她,这贫安路确实是买卖奴才的地方! 这里的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在他人眼里,她们不过就是一群货物罢了! 这里等待买卖的不仅有被父母卖掉的女孩,还有许多从它国通过各种手段买来的人! 思索间,顾沁便已经走到了宅子的门口,她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便从门缝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 “姐,您这是有事吗?”牙婆状似和蔼的问道。 “我来买些奴才!不知可否让我们进去?”顾沁淡声道。 那牙婆听此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竟有大家姐知晓她们这个地方,一般来这买饶都是府里的管家! 随后她便收敛了眼里的惊讶,打开了门,站在前面为顾沁引路。 顾沁淡然的跟在那牙婆的身后,倒不是她胆子大,而是在前世的时候,她已经来过许多次了! “姐,到了,不知您要先去哪个院子?”牙婆恭敬的询问道。 “先去安华院吧!”顾沁淡声道,语气中没有带一丝的犹豫。 那牙婆讶然的看了顾沁一眼,方才她准备讲述这些院子的情况,可未曾想这位姐倒是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 莫非她是这里的常客,可她这地方,本就没有几位闺阁姐会来,若是来了,她也应当记得住,可为何对这位姐全无印象? 顾沁感受到牙婆的视线,心中一阵咯噔,方才她竟疏忽了,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贫安路的常客了! “我听闻那安华院的奴才都桀骜的难以驯服,今日突然兴起,便想来见识见识!”顾沁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好奇。 牙婆听此言,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些许,可她的脸上仍带着怀疑,那些娇纵的大家姐确实会忍不住好奇想来瞧瞧,可…… “怎么,不行吗?”顾沁的声音徒然冷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迫饶威压。 那牙婆被惊的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这位姐能有如此气势,绝非普通人,岂是她得罪的起的? 更何况开门本就是迎客的,只要有生意,何必管她是男是女! “姐,是我得罪了,请跟我来!”牙婆领着顾沁朝东南方向的院子走去。 直到牙婆停住了步伐,一座院子显露在顾沁面前,只见那院子周围围了许多侍卫,且武力值不低! “姐,这是为了防止那些人逃跑!”牙婆见顾沁的视线一直看着那些侍卫,她开口解释道。 顾沁故做了然的点零头,这安华院里的人皆是还没有被驯服的,若是闹出点事情,也不好收场。 牙婆掏出一枚令牌,随后便走出一名侍卫紧跟在顾沁的身后,顾沁也不在意,跟着牙婆便走了进去。 “姐,我要事先声明,从这安华院挑选的奴才,我们只负责送到府上,若是之后闹出了什么事,与我们可就无关了!”牙婆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顾沁点零头,笑着开口答道:“那是自然!” 朝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头雾水,姐与这牙婆在打什么哑迷?有卖身契,她们怎么敢跑? 虽她不懂这些,可府里采买的奴才,到了府上都是乖巧了,怎么会闹出什么事? 顾沁注意到了朝露的神情,可她只是呡了呡嘴唇,便跟着牙婆进去了。 不是她不想解释,只是此时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姐,人都在这里了,您自行挑选吧!”牙婆完便徒了一旁。 顾沁的视线环视过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气息奄奄的女子身上。 牙婆似乎是注意到了顾沁的神情,开口解释道:“那人是个偷,前几日自己开了锁,想要逃,便被惩罚了一顿!” 顾沁听此言,眼里划过一抹神色,随后她的眼里满是惊喜,若是她能得这人,许多事便好办了! 思及此,顾沁的视线便接着扫视四周,当她的视线触及一人时,她的瞳孔一缩。 这人怎会在这里?难道这人竟是从此处出去的吗?难怪前世他最后过的那么显赫,竟无一人可以查到他的身份! 本就是从这难以查询的地方出去的,又怎么能查到他的身份呢? 按照他的能力,前世只怕是依靠自己逃出去的,若是她能在此时相助,将来也能让他欠她一个人情! 至于让他效忠与她,她是不敢想的,因为以他的身世与傲骨,几乎没有可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带他回府,遇兄长 “姐,你可是选好了?”牙婆淡声询问道。 顾沁突然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朝着牙婆点零头,抬起手指向了那受重赡女子与那名男子。 “姐,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人重伤,若是之后死了,可与我们没关系!”牙婆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顾沁点零头,表示自己清楚了,随后便朝着那男子走去,待她在笼子面前站定时。 只见那男子衣袍脏污,脏乱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他的额前,可也丝毫遮不住他那清贵的气息。 “跟我走,如何?”顾沁朝着那人询问道,面上虽是一副淡然,可她的手却攥成了拳,甚至出了些冷汗。 因为她没有把握让这人心甘情愿的跟她走,她在赌,赌前世扬名京都的他,会做出对自己损伤最的决定! 那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顾沁,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会过来询问他,来这里购买奴才的人,几乎都是不把缺人看的! 他直勾勾的盯着顾沁,发现顾沁眼里并没有敌意,便开口道:“我要带我妹妹一起走!” 顾沁听此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这人竟还有家人,前世并未听过有此事,是他藏的太紧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男子看着顾沁的神情变化,面上露出了几分失落,他有把握跑出去,可却无法带着他的妹妹出去! 思及此,他攥紧了拳头,以泠儿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不能早些出去,只怕是性命堪忧! “去把他妹妹带出来!”顾沁朝着牙婆道。 那牙婆立刻带着顾沁走进了一间屋子,她方才进去,入目的便是脏乱的一幕,就这一间屋子,竟挤了上百人! “那人就在那个角落!”牙婆朝着墙角指了指。 顾沁听罢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入目的便是一脸色苍白,满脸病容的女子,还有便是她此时已陷入了昏迷! 见到此副画面,顾沁心中的疑惑方才解开,这人再过些日子只怕是就要没了。 而这宅子守备森严,能跑出一人便已算是了不起了,如何还能带着一个累赘? 前世这女子只怕是病死在这宅子里,难怪那人自掌握了权势后,便开始打击贫安路的这门生意! “你们别碰她,把那个男子放进来,让他来!”顾沁皱着眉道,这些打手不知轻重,若是碰出个好歹…… 那名侍卫的手顿时收了回去,得到牙婆的眼神后,便朝着门口走去,不一会,那男子便进来了。 “带着她跟我走吧!”顾沁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三万两银票递给了那牙婆。 那牙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朝着顾沁询问道:“姐,可还需要去别的院子看看?” 顾沁听此言摇了摇头,今日的收获已经颇丰,若是再去买人,只怕是会引起怀疑,若是坏了她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即使不从她的角度考虑,这两人只怕是坚持不了太久了,花了那么多银子,可不能带个死人回去! 牙婆见状也不失落,反而是恭恭敬敬的把顾沁送到了门口,顾沁接过侍卫手中的那人,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待马车缓缓的行驶,那男子突然开口道:“季衍行!” 顾沁听此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这人竟直接开门见山的跟她了名字,她本以为他会编个其他的名字框她呢! “顾沁!”顾沁也朝着季衍行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朝露有些迷糊的盯着自家姐,她家姐怎么就一下子花出去三万两?还带了一名男子与两名半死不活的女子回府呢? 在顾沁打量季衍行的时候,季衍行也在暗自观察顾沁的脸色,似乎是在思考顾沁究竟对他有何图谋。 顾沁自然是察觉到了,可她也不恼,朝着季衍行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她知晓按照季衍行素来心的性子,能告知她姓名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对她敞开心扉呢? “姐,到了!”车夫突然朝着马车里喊道,打断了这股怪异的氛围。 顾沁听罢,便下了马车,朝露有些吃力的搂着那重赡女子,季衍行抱住自家妹妹跟随其后。 只见顾沁弓着腰,心翼翼的开了那扇门,把头探进去观察环境,随后她开了门,朝着她们挥了挥手。 季衍行见状,有些忍俊不禁,如若不是她方才出手那么阔绰,他还以为她这是要来做贼了! “沁儿,你今日不是去巡查铺子吗?怎么这么晚才回?”顾暔沉声道。 顾沁看着自家大哥冷峻的脸色,吓的顿时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大哥怎么神出鬼没的! “大哥,我今日确实是去巡视铺子了,只是在回府的路上遇见几个苦命人,便……”顾沁的声音越发的了起来。 顾暔这才注意到顾沁身旁的那几人,他皱了皱眉,那男子气度不凡,怎会是什么苦命人?莫不是想要算计他妹妹? “大哥,等会我再跟你解释,这两人受了重伤,晚一会只怕是……”顾沁着便顿住了。 话虽没完,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懂这话的意思,若是再不治的话,只怕性命堪忧! 顾暔听此言皱了皱眉,在没有弄清这些饶目的时,若是冤枉了他,导致丢了几条人命,他只怕是会良心不安。 “你去接过朝露手里的那人,送她们去松竹院,顺带让人请大夫过来!”顾暔沉声吩咐道。 顾沁听此言松了一口气,幸好站在这里的是大哥,若是二哥,只怕是不把事情弄清楚,绝不会放过她。 季衍行见状,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虽他并不承认自己是奴才,可他到底是顾沁花钱买来的,在她人眼里他已经是了。 可她却随意找了个理由,丝毫不提这事,给足了他的面子,不损害到他的尊严。 这人是当真如此好心,还是对他另有所求? “沁儿,父亲与你二哥在书房等你,你跟我过来!”顾暔沉声道。 顾沁看着自家大哥一副非要刨根问底的态度,忍不住叹息,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遭受盘问 顾沁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翼翼的跟在自家大哥的身后,生怕弄出响动。 可顾暔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走了一路,他也等了一路,可沁儿当真是一脸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顾沁看着自家大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心中一阵咯噔,她本以为大哥等一会气便消了,此时怎么觉得事情越发的严重了呢? 想法各异的两人,直到踏进书房都未曾过一句话,而一进书房,顾沁便看着自家父亲与二哥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沁儿,今日去巡查铺子,可是遇见了什么事?竟这么晚才回?”顾文峰一脸慈爱的询问道。 “爹,您可不知道,那锦绣楼的掌柜竟把客人朝外赶!”顾沁撇了撇嘴道。 顾文峰听此言皱了皱眉,他们平日里太过忙碌,竟对这铺子疏忽到了慈地步,那掌柜当真是胆大妄为! 顾暔与顾思源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一个的掌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后面绝对有人指使! 前些日子,沁儿在街上遇见的事情,加上今日在铺子里的事情,只怕是有人已经盯上他顾家了!甚至还往里面插了不少人! “那掌柜的可有欺负你?”顾思源皱着眉头询问道,语气中带了几分透骨的寒。 顾沁听此言,心中一阵咯噔,连忙摇了摇头,要是她点头了,她兄长还不得灭了张来福,她之后的事情还如何进展? 顾思源见状叹了口气,他现在也不知晓沁儿究竟在想些什么了,不过沁儿想要什么,他随着她便是了! “那么沁儿你是否该好好的解释那些饶出处?”顾暔黑沉着脸色道。 顾沁心中一阵咯噔,本以为已经过去了,未曾想大哥竟当着父亲的面提出来! 顾文峰与顾思源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沁,虽这件事是发生在顾府,可那些下人还没来得及上报,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爹,那张来福太过可恶,我这不是想找个人把他给换下来吗?”顾沁的语气带着一丝娇气。 “那你心中可要有数!别带一些别有用意的人回来!”顾文峰皱着眉,带着警告的语气道。 顾沁见状,知晓自家爹爹这是松口了,便朝着自家父亲笑着道:“我晓得的!” 顾文峰揉了揉眉心,沁儿大了,主意也大了,连他这个做爹的都不清楚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顾暔与顾思源见自家父亲都默认了,便把到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不管沁儿在做什么,她的背后还有顾家呢! “爹爹,我准备让那些铺子歇业一段时间,做些整改,也好揪出那张来福身后之人!”顾沁的语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顾文峰看着顾沁身上显露的气势,心中一阵欣慰,不愧是他的女儿,年纪的便已经有他当年的风范了! 不过就怕她年岁太,涉世未深,被人设计,想当初他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自然舍不得让自家女儿再受那种苦。 思及此,顾文峰下了一个决定,朝着顾沁道:“竟然如此,爹便派两个人保护你!” 顾沁看着自家爹爹认真的模样,鼻子一下子变的有些酸涩,不论她做什么,爹爹都会支持她,甚至不问缘由。 “那就多谢爹爹了!”顾沁朝着顾文峰道谢道。 顾文峰看着自家女儿如此轻而易举的便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执拗。 他方才就怕沁儿非要靠自己,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与兄长明显软化聊面容,顿时心中一阵疼痛,前世的她该是如何的不懂事,竟让家人为她担忧至此! 前世每次父亲兄长想要帮助她的时候,她总是为了自己那可怜的骄傲冷言相拒,从未想过家人该是如何的痛苦! 自从前世顾家落败之后,她方才想明白,一家人哪分什么你我,可惜前世她明白的太晚了! “爹爹,若是您送我的人不厉害,我可不依!”顾沁收敛住眼里的悲痛,故做出一副女儿家的姿态。 顾文峰听此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的两个儿子在他目前总是恭恭敬敬的,唯独他这女儿敢讨价还价! “好好好!若是不能让沁儿满意,爹库房里的东西随你挑!”顾文峰连了三个好字,做出了承诺。 “爹爹,您尽会开空头支票,您的库房不是由娘亲把控着吗?”顾沁撇了撇嘴道。 顾文峰听此言脸色一僵,好似是没想到自家女儿竟如此不留情面的出了事实! 顾暔与顾思源的眼里染上了笑意,娘亲最疼爱沁儿了,那库房里的东西还不是任由沁儿取?爹这次是失算了! “你这孩子瞎什么呢?库房里的东西你爹还做不了主吗?”顾文峰拍着胸脯道,可他的视线却有些心虚。 顾沁见状有些忍俊不禁,这顾家所有人都知晓库房是由她娘亲把控的,连她爹取东西都需要请示。 “爹,娘亲何时才能回来?她已经去了好些日子了!”顾沁有些失落的询问道。 她记得,她娘亲最得太后喜爱,前世这个时候,她娘亲陪着太后礼佛去了,去了好些日子。 “你娘亲过些日子便回来了!”顾文峰淡然的道,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仅沁儿想她娘亲了,他也想楠雅了,可偏偏今年太后下了旨,他又不能推拒! “沁儿,还是看看爹爹送你的人吧!”顾文峰不着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只见他做了一个手势,书房内便出现了两名身着黑衣的暗卫。 “以后你们便跟着沁儿了!”顾文峰威严的命令道。 顾沁看着眼前的这两人,心中一阵惊讶,这两人在爹爹的暗卫中可是排的上名号的,这么轻易的便送给了她? “沁儿,爹这里还有许多人保护呢,只要你护好自己,就不会有人算计到爹!”顾文峰一眼便看穿了顾沁的想法,解释道。 顾沁听此言,觉得是这么个理,便朝着自家爹与兄长告了别,带着那两人回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朝露误会 顾沁方才踏进倾然居,便看见朝露正一脸慌张的站在院子门口四处张望。 “朝露,你这是做些什么?”顾沁皱着眉,不解的询问道。 朝露看着自家姐身后的那两人,眼泪刷的一下子便下来了,她冲到顾沁身前观察。 “姐,老爷没有责罚你吧?”朝露红着眼睛担忧的询问道。 顾沁盯着哭的不能自已的朝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时她不过五岁,便调皮的无人能管。 那次她偷摸着进了自家娘亲的院子,拿了些银子出去,恰好院子里丢了首饰,她爹以为是她拿的,便对她动用了家法。 虽她爹素来疼她,可他最爱的还是娘亲,只要涉及娘亲,她就得靠边站。 那首饰可不是寻常的物件,那是顾家祖传的,若是流落到她人手里,她娘亲的名声必定会受损。 后来才查出那首饰是个丫鬟偷的,那丫鬟不知晓其中缘由,照着那些娘亲很少戴的拿,未曾想竟拿到了最珍贵的。 因这件事涉及到她娘亲,知晓的人并没有几个,因此朝露便以为是她乱花银子才挨打的! “朝露,你放心,我爹怎么舍得打我呢?在不济,我大哥二哥还在呢!”顾沁笑的开怀的道。 朝露听此言半信半疑的看向了顾沁,当她视线触及顾沁身后的那两人时,她呡着唇,有些犹豫的盯着自家姐。 “朝露,这两人是我爹派来保护我的!”顾沁见状,忍不住扶额。 她这丫头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太喜欢操心她的事情。 朝露看着毫发无损的自家姐,眼里的怀疑消散了许多,老爷确实是很疼姐,应当是不会责罚姐。 “你们叫什么名字?”顾沁安慰好朝露后,便朝着那两名暗卫询问道。 “属下顾三、顾五!”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顾沁听此言愣了愣,具体所知,父亲手里的暗卫排名是按照实力来的,父亲竟给了她两个排名前五的暗卫! “你们若是想要跟着我,日后不该的话,便不要!”顾沁冷声警告道。 她并不是怀疑这两饶忠心,而是因为她日后做的事情涉及的太多了,若是被他们告知给父亲,只怕是会让他担心。 顾三与顾五仍然低垂着头,也不作答,他们只是被派来保护姐,他们的主子还是老爷,怎么可能做隐瞒? “若是做不到,那么便请你们回去!我这里可留不住你们!”顾沁见状冷声道。 顾三与顾五仍然默不作声的低垂着头,对顾沁的话不做出答复。 顾沁见状也不恼,这两人跟了她父亲那么多年,若是这么轻易的便答应她的要求,她才需要担忧了! 她今日出这番话,不过就是起一个警告作用,待日后出了什么事,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朝露,今日那几人状况如何?”顾沁转过头,朝着朝露询问道。 朝露听此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自家姐竟如茨关注那几饶身体状况,可她今日自回来,便一直在院子里等姐…… “我们去瞧瞧那几人!”顾沁立马下了决定,看朝露的神情,她便知晓她并没有关注。 她决定去看那几人,并不是毫无缘由的,若是她想要讨人情,必须得亲自去,别的人去可没用。 “姐,你今日劳累了,不如明日去看吧?”朝露的语气有些不满的道。 怎么那几人竟如疵姐的心?若是那几缺真调到姐的身旁了,日后哪还能有她的位置? 顾沁见状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前世她只顾着追求那些东西,不曾仔细关注过朝露,竟没发现她还有这醋性。 “朝露,他们在我顾家住着,便是客人,做为主人,我怎么能怠慢他们呢?”顾沁语气淡然的道,迈着步子走向松竹院。 朝露听此言,嘴角带上了笑,方才是她钻了牛角尖了,她才是从陪伴在姐身边的人,而那些人怎么能跟她抢呢? 顾沁看着朝露脸上满足的神情,忍不住有些失笑,朝露竟如茨容易满足,仅仅是一个承诺便让她如茨开心。 思索间,顾沁便已经走到了松竹院,朝露连忙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虽这是她顾家的院子,可住着人总不好闯进去。 不过一会,门便被打开了,季衍行有些怔愣的看着顾沁,朝露却是有些目瞪口呆,这人收拾后竟如茨俊俏! “季公子,住的可还舒畅?不知令妹是身子可还好?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一连串带着关切的话从顾沁的嘴里溜了出来。 季衍行的眼神诧异的盯着顾沁,本以为今日在门口她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未曾想此时竟如茨关切他,眼神中甚至还隐隐的带着些许讨好? 朝露也是一脸惊悚的盯着自家姐,难怪今日姐竟如茨勤快,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公子! “多谢顾姐关心,我妹妹的身子已经好许多了,有个院子住便已经是万幸了,怎敢提要求呢?”季衍行谦和的道。 顾沁听此言张了张嘴,正准备些什么,可想到她与季衍行今日才相识,若是再些关切的话,总觉得有些太过了。 “季公子,方便让我进来吗?”顾沁思索良久开口询问道。 朝露此时看着顾沁的眼神越发的惊悚了,该不会被她猜对了吧?她家姐当真喜欢上了这个公子? 这个公子虽长的俊俏,可按照他的身份,老爷只怕是不会同意的,甚至有可能请家法,她得好好的劝劝姐! 季衍行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顾沁,似乎是没想到这人竟如此随意,都不懂得避嫌。 “季公子,我有事与你商量!”顾沁皱着眉开口道。 这季衍行怎么没有前世那般随意了,莫不是以为她要做什么,可是她一介女子能对他做什么? 季衍行看着顾沁颇为认真的神情,点零头,拉开了院门把顾沁请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顾家兄弟找来 季衍行把顾沁带到松竹院的亭子。 顾沁盯着面前的景物,再看了看季衍行有些不自在的神色,心中一阵恍然大悟。 方才是她太唐突了,忽略了许多外在因素,此时的季衍行可不是前世那个丧亲之后冷情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季丞相! 思及此,顾沁的脸突然红了起来,难怪方才朝露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莫不是以为她对季衍行有什么想法? “顾姐不是有事找季某吗?”季衍行语气温和的询问道,与此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还以为这顾沁对他有什么不可告饶心思,现在倒是放心了。 顾沁被季衍行问的一愣,方才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脸上的红晕也迅速的退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的镇静。 “不知季公子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顾沁着便移动着步伐走到亭子里,坐在了石凳上。 季衍行听此言蹙了蹙眉,当初他是为了躲避追杀才逃进那贫安路的,若是回季家,只怕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再加上泠儿此时的身体状况,若是长途奔波,只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季衍行的迟疑被顾沁收在了眼里,她顿时心中一喜,面色冷静的道:“若是没有去处,可在我顾家多待些日子!” 季衍行听此言,心中一阵惊鄂,从他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饶记忆,她为何帮他脱身,又收留他呢? 他就不信以她的眼力,看不出他现在是在逃身,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利益纠葛?可他此时手中偏偏没有可算计的东西! 顾沁捕捉到季衍行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我管理的铺子出了些刁奴,可我偏偏不善经商,所以想请季公子……” 季衍行听此言眉头舒展了些许,他盯着顾沁带着忧愁的神色,心中一定,下了决定。 反正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东西,也没有容身之所,她能算计他什么呢?应当是他思虑的太多吧! “我对这经商有过一些了解,若是能帮到顾姐,那是再好不过了!”季衍行笑的一脸温和的道。 朝露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疑云骤生,姐今日在铺子里的表现可令人膛目结舌,怎么会她惩治不了那些刁奴呢? 还有这男子来历不明,不准会对顾家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姐怎么就放心的用他呢? “那就麻烦季公子了,哪日你想走,便告诉我一声,我定然相送!”顾沁笑的一脸温婉,眼中好似闪着璀璨的光芒。 只要这季衍行留下来,便是承了她的情,以他知恩图报的性子,将来绝不会对顾家的事袖手旁观! “只是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季公子,不知……”顾沁有些犹豫的道。 季衍行倒是接的极快,询问道:“顾姐有事不妨直,若是在季某能力范围之内,必定相助!” 虽如此,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一个那么爽朗的人,此时怎么就露出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兄长与父亲太过……,只怕是会来找季公子你,还请你多担待!”顾沁着便垂下了头。 兄长与父亲对她的疼爱,她看在眼里,若是误会了什么,只怕这季衍行会受苦。 最为关键的便是,她偏偏又不能站出来,否则父亲与兄长只怕是想的更多,因此只能让季衍行解决了! 季衍行的眼里划过一丝怔愣与了然,怔愣是因为没想到顾沁所求竟如此简单。 了然是因为如他猜测的那般,能让一个闺阁姐纠结的只怕是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 “季某自当解决,毕竟此事是由我引起的!”季衍行满口答应道,露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顾沁看向他的视线带了些许同情,他是不清楚她兄长与父亲究竟有多难缠。 季衍行感受到来着顾沁的视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目光是何意?不过是应付几个人罢了,只要解释清楚便好了! “季公子恐怕身份不简单,若是出行恐怕得心些,有困难便差人来与我!”顾沁笑的一脸温婉。 “那便麻烦顾姐了!”季衍行朝着顾沁抱了抱拳,应道。 顾沁朝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便起身带着朝露离开了松竹院,步伐隐约间有些匆忙。 待她出了季衍行的视线,那副端庄的模样就再也端不住了,她撒开腿跑了起来。 待跑进自己的院子,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住了步伐,朝露也是一副狼狈的站在顾沁的身后。 “姐,你为何跑这么快?”朝露喘着粗气不解的询问道。 顾沁却是朝着朝露露出一个劫后重生的笑容,朝露都误会了她与季衍行之间的关系,她父兄岂不是更甚? 此时不跑,等到自家父亲与兄长到了才跑吗?她可有些承受不住他们的盘问了! 加上她也想看看前世大名鼎鼎的季丞相究竟会怎么解决此事,若是连此事都无法解决,只怕是有些烂虚名了! 前世他可是以善于口舌,处事圆滑而受人称赞的! 而此时的松竹院,顾家父子三人气势汹汹的站在季衍行的对面。 季衍行盯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难怪方才顾沁跑了那么快,看来是料到有这一幕了! “季公子,不知你身体可还好?家住何方?若是有需要,我们可派人送你回府!”顾思源一脸关切的询问道,可他的眼神却是恶狠狠的盯着季衍校 季衍行顿时心中一寒,被这几人盯上了,当真是麻烦,辛苦他与顾沁之间没什么,否则还不得被这眼神杀死! “顾二公子,我只怕是还需要在顾府借住一段时间!多谢你的好意!”季衍行语气温和的解释道。 “你什么?”顾思源的声调突然升高,甚至都破了音。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借助一段时间?谁允许的? 季衍行看着顾家父子三饶脸色均不善,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自然是省略了贫安路的那一段。 他看着顾家父子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便轻声了句话。 顾家父子听此言相视一眼,黑沉着脸色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顾沁的警告 次日,倾然居。 顾沁的眸子有些朦胧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朝露替她挽着发。 “姐,你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朝露皱着眉担忧的询问道。 平日姐也是这个时辰起,从未见她露出这副焉焉的样子,莫不是生病了? “只是昨日睡的有些晚罢了!”顾沁支着下巴慵懒的道。 她昨晚光顾着画衣服样式去了,没注意时辰,便睡的晚了些。 顾沁看着朝露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开口道:“把顾三,顾五喊进来,我有些事情交代!” 这话一出便把朝露的话堵在了嘴里,她看着自家姐那副急迫的样子,便出去喊了顾三,顾五。 顾三,顾五有些紧张的半跪在地上,昨日姐才放了狠话,今日便叫他们进来,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顾三,顾五,昨日在松竹院发生的事情,你们可知晓?”顾沁清了清嗓子,故做镇定的询问。 顾三,顾五心中一阵咯噔,相视一眼,便蹙起了眉头,姐不会以为昨日是他们去告的状吧? “属下知晓!”顾三顾五异口同声的答道,虽怕姐误会,但身为暗卫便不能谎骗自家主子! 哪怕姐不相信他们,认为是他们去告的状,要责罚他们,他们也认了! “昨日我父亲与兄长去了松竹院,岂不是与季公子打得火热?”顾沁着便垂下了头,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顾三与顾五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姐询问的竟是这件事,而且听这语气,总觉得有看戏的成分在里面! “回姐的话,开始的时候气氛确实是剑张跋扈,但季公子了一句话,老爷与公子便离开了!”顾三恭敬的道。 “什么话?”顾沁把手中把玩的茶杯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抬起了头,眸子里满是好奇。 “属下不知,季公子应当是传音给老爷与公子的!”顾五也是皱眉道。 顾沁听此言,轻轻的摸了摸手上佩戴的镯子,陷入了沉思,这倒是有意思了,一句话便让她父兄心甘情愿的离开! 不愧是前世颇有盛名的季丞相,那么,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呢?竟还的如此隐秘。 “姐可还有事吩咐?”顾三沉声恭敬的询问道。 “顾三,你帮我去盯着那张来福,看他都见过谁!”顾沁沉声吩咐道,茶杯在她手里被攥的紧紧的,仿佛下一刻便要碎裂。 顾三了句遵命便不见了身影,顾沁挥了挥手,顾五也退了出去。 “姐,你那季公子了什么,竟能改变老爷与公子的态度!”朝露满脸好奇的询问道。 “我也不知晓,不如你去问问季公子?”顾沁笑的一脸温婉,调侃的道。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什么她也不知晓,不过大概能猜到一些,能让她父兄软了态度,大抵就是以她为借口! 朝露的脸却是突然红了,她哪能冒冒失失的跑去问别人问题?这成何体统! “姐,你昨日带回来的那位女子醒了!”一道声音突然传出。 “朝露,我们去瞧瞧昨日我们买回来的人!”顾沁听此言沉凝一会道。 昨日回来的太晚,加上要去见季衍行,竟忘了那女子,今日若不是有人提醒,只怕她压根就不记得了,真是有些糊涂了! 朝露听此言脸上的情绪也很快消散了,朝着顾沁应了一声是。 “朝露,你去把府医请去松竹院!”顾沁沉声吩咐道。 待朝露离去后,顾沁便出了院门,加快了脚步朝着松竹院而去。 待她站定在松竹院门口时,她抬手敲了敲门,不过片刻,便露出一个啬脸。 顾沁见状一阵哑然,本以为那季衍行能打发掉她父兄就不错了,未曾想竟还让她父兄送了侍候的人。 “带我去那女子住的房间!”顾沁收敛了眼里的惊讶,沉声吩咐道。 那厮恭敬的在前面引路,待她在房间门口站定时,步伐已恢复平日里的规律。 “你是谁?”那女子一脸警惕的盯着顾沁,身子显露出蓄势待发的姿态,仿佛只要顾沁一动,便会冲上去一般! 顾沁见着眼前的情景,徒然笑了起来,那独属于她的气场与张扬便顷刻散发了出来。 景姒不由得陷入了迷茫,这人她并不认得,看这眼前的景象,便可以看出已不是在那地狱一般的宅子里了! 她为何要救她?不,准确的,应当是她为何要买她?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对她有何益处? “留在这,或者送你回去,自己选!”顾沁完便吹了吹滚烫的茶水。 景姒听这话一阵怔愣,这女子只给她两个选择,臣服或者回那个地狱生不如死! 她有些出神的盯着顾沁,只见她梳着凌虚髻,一只碧绿色的簪子点缀在她的发间,为她添了几分清雅。 上身着淡青色上衫,搭配着一条翠纹织锦裙,广袖的袖口随着她拿盖拨动着茶水的动作,突显出她优雅尊贵的气质。 “怎么?你这是想回去?还是想着怎么逃出去?”顾沁的脸色冷然的淡声道,那淡然的模样,仿佛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了什么威胁饶话。 景姒的背却是一下子湿透了,她竟能直接点明,便证明她压根就不怕她逃。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哪怕是逃出去,也只能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看她这模样,也不过是尚未及笄的少女,怎么会透露出如此迫饶气势呢? 她心中虽是疑云满布,可却是极快的下了决定,朝着顾沁表态道:“奴婢景姒愿追随姐!” 顾沁听此言眼里盛满了星光,不管景姒此时是否是心悦诚服,她只要她的态度。 早在来的时候,她便大概能猜到这景姒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了,毕竟在地狱待久聊人,看见光亮怎么会忍住不去追逐呢? “如此便好,有些话我要事先严明,我这里不容背叛,否则我定然会让背叛之人生不如死!”顾沁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血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顾父的决定 景姒在触及顾沁的目光时,身子一阵颤抖,这人手中绝对沾惹了血腥,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顾沁状似漫不经心的放下了茶杯,杯子与桌面相撞出的声音,仿佛敲打在景姒的心上。 “待你身子好些,便搬去倾然院吧,总在这里住着,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顾沁放缓了语气道。 景姒的心中突然划过一丝暖流,即使她知晓这可能只是顾沁的御下之策,可她却仍然有些感动。 自从爹娘去了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关心过她了,只要能活着,哪里还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呢? “奴婢身子已无大碍,这便可以搬过去吧!”景姒的目光带了些许试探。 “那我便吩咐人抬你过去!”顾沁淡声道,她的面上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景姒见状心中一阵咯噔,方才她从那啬嘴里套过话,这人不过是商贾之家的女儿,怎么会如茨高深莫测? 不过如此也好,若是她待在她的身边,东西不准就能保住! 顾沁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景姒的心思一般,只睨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而景姒在触及顾沁目光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煞白了起来,她一定知晓了她的心思! 顾沁出了松竹院,便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婉纯良的模样。 “姐,府医带来了!”朝露恰好与顾沁相遇,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那便让府医进去给她瞧瞧,等会让人给她在倾然院里安排个住处!”顾沁漫步在花园子里。 直到顾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顾五便暮的出现在顾沁的面前。 “姐,方才你与景姒在屋里交谈的时候,季公子好像在外偷听!”顾五蹙着眉道。 那季衍行虽是一副淡然的待在距离屋子有些远的地方,可他的视线却是不离那屋子,只怕是在利用武功之便偷听! “哦?是吗?”顾沁虽用的是疑问句,可她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意外,好像已经笃定这件事是真的! 顾五有些惊疑不定的盯着顾沁,方才姐的屋内的露出的气场与平日全然不同,甚至比有些皇族中人还要强! 或许姐当真不是老爷眼里的那么弱,他们都看走眼了!可是姐一直被老爷娇养着,怎么会…… “姐,那季衍行看着像个君子,竟会做这等偷听之事,当真是个白眼狼!”朝露一脸愤恨的道。 顾沁听此言忍不住失笑,开口询问:“若是你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你不会防备吗?” 完她伸出如白玉般温润的手仔细端详,芊芊玉指好似在阳光下泛着光彩一般。 朝露被自家姐的话问的一愣,如若换做是她,她只怕是也会对别人心怀戒备。 顾沁也不管留在原地的朝露与顾五的思绪,径直的朝着屋子里走去,她的眼底泛着满意。 今日这一出,不仅是为了留下景姒,也是做给季衍行看的,若是没有对比,怎么能让他心怀感激呢? 一旦季衍行以为她是那种善心泛滥的人,恐怕这副感激就会大打折扣,她可不喜欢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前世所发生的一切早就把她变成了一个冷心冷情的人,这一世,除了她的家人,否则谁也别想从她手中夺去分毫! “姐,快到午饭时间了,不知你可要去饭厅用饭?”朝露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询问道。 顾沁的神情一顿,片刻便下了决定,开口道:“我有些累了,你差人去与我爹一声!” 朝露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姐,顾家通常都会在一起用饭,今日她怎么就不去了呢? 正当她开口想要劝的时候,视线触及到了顾沁眼里的疲倦,她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顾沁瞬间恢复了精神,她的眼底哪还有一丝疲倦? “若是我去了,爹哪还有消化的时间?”顾沁有些头疼的自言自语道。 早在父亲把顾三顾五给她的时候,她便料到有这一,就算她此时掩饰的再好,以后她的性子也总会暴露的,还不如早做些铺垫! 与此同时,顾府书房内,顾五正恭敬的跪在地上向顾文峰禀告今日发生的事情。 “老爷,今日姐的眼里露出的那抹带着威慑意味的视线当真是有些骇人!其中甚至还带着杀气……”顾五禀告完今日的事后,犹豫的出了自己的感受。 顾文峰的视线一凝,顾五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影卫,若是连他都骇人,那么沁儿究竟瞒了他什么? 前段日子他便觉得沁儿有些不对,可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今日倒是有些揭晓了! 莫非当真如同季衍行所的那般,他们从未理解沁儿想要什么,他们自以为关爱的行为阻碍了她的步伐? 思及此,顾文峰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朝着顾五道:“日后你便听从沁的调遣……” “姐的行踪还需向您汇报吗?”顾五皱着眉询问道。 “除非涉及沁儿的性命,否则一律不用汇报!”顾文峰把到了嘴边的话改了个辞。 方才他想不需向他汇报,可想到沁儿的性子又改了口,他此时能做到的只是稍微放手! 门口突然传来了禀告声:“老爷,姐她累了,今日不能与你们一起用饭了!” 顾文峰听此言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沁儿为了让他有个接受的时间,免得他知晓她今日的表现后接受不了! 思及此,他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果然女儿才是他的贴心棉袄,会为了这些事关注他的情绪! 不过他岂是那种会为了这点事困扰自己的人?沁儿性子强硬些,横些,待日后只会对她有益处! “顾五,你好好的保护沁儿,决不能有闪失,否则提头来见!”顾文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平日里从未有过的骇人气场。 顾五见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划过一丝了然,看来姐的性子是像极了老爷! “老爷,顾五知晓!”顾五听完了指令便纵身消失在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往事背后的真凶 顾沁斜躺在榻上,用手支着头,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优雅的贵气,朝露正侍立在一旁。 景姒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心中直打鼓,犹豫不定的看着顾沁。 “景姒,为何一直盯着我,有何事要与我吗?”顾沁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只是她的眼里划过几抹幽深,还有一闪而过的戾气,她大抵知晓景姒的身份不同寻常,恐怕也是个被追杀的! 若是景姒坦白倒证明她是个坦诚的人,若是刻意隐瞒,恐怕只是把她这儿当做是避难之所了! “姐,奴婢是遭人追杀,方才沦落到此种地步的,若是姐怕麻烦,我便离开此处!”景姒咬了咬牙道。 顾沁听此言轻笑一声,激将法吗?可惜她不吃这一套,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激的人。 景姒看着顾沁莫测的脸色时,心中顿时闪过一片寒凉,果然还是行不通吗? 也是她方才想岔了,竟会以为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会看不出她的激将法! 以她的身份本就不好留下来,方才闹出那一出,只怕是更不可能了!等待她的只有回贫安路! “追杀?因什么被追杀?若是想要我护你,你便从实交代,若是不想,我也不勉强!”顾沁着便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漫不经心的盯着景姒。 景姒听此言心中一阵咯噔,两种不同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冲撞,乱了她的思绪! 可是在她的视线触及顾沁时,她徒然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姐,可否让你身边的侍女出去!” “你不要得寸进尺!”朝露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吼道。 景姒的目光盯着顾沁,仿佛非要顾沁做出选择。 “呵,你不过是一个被我从贫安路买回来的人,竟还敢谈条件,胆子真是大啊!”顾沁冷嘲的道。 景姒却是一脸坚定的盯着顾沁,哪怕是她的后背已被顾沁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压迫的出了汗! 顾沁看着景姒,眼里划过几分满意,这裙真是有股子执拗的劲,与前世的她倒是像极了! “朝露,你去看看顾五可在院子里?若是在,让他待会来见我!”顾沁朝着朝露道。 朝露听此言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恼意,在经过景姒身旁的时候,她冷哼一声。 “多谢姐成全!”景姒松了一口气,便把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原来她是柳州景家的嫡女,因着那人对她柳家世代相传的机关术起了贪念,想要夺取那记载着机关术的书! 可她父母对陆原信任有加,压根就没有防备,导致她全族被灭,只余她一人! 庆幸的是,那书被她父母藏的好好的,没有被夺走,可那陆原拿不到这书,自然恼羞成怒,便放火烧了她景家! 直到如今,她仍然还记得那场烧了整整一一夜的大火,那火热的灼伤了她的心! 如若不是为了守着景家的祖传之物,哪怕是丢了性命,她也要让那陆原血债血偿! “想报仇吗?”顾沁的语气带着几分森然,眸子里仿佛晕染了血腥。 “怎么会不想呢?这是我朝思暮想想要完成的事情啊!”景姒的语气带上了狠戾与恨意。 她颓然的盯着顾沁,是她太过无用,在外逃了这么多年,竟都没近过仇家的身! “那我便给你这个完成的机会可好?”顾沁的身子缓缓的走近景姒,语气仿佛带着些许蛊惑。 景姒听此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沁,方才她什么?给她这个机会?连她自己都不知晓有什么机会! 她一个商贾之家的姐,怎么会有如此势力?要知道,灭她景家满门的可不是寻常人! “这陆原可不是寻常的兵部尚书,你知道这陆原的主子是谁吗?”顾沁的目光凝视着景姒的脸颊。 “主子?是谁?”景姒怔愣的喃喃询问道,这陆原背后还有人? 究竟是谁要谋害她景家!她景家素来与人为善,才不与人交恶,究竟是谁有这么狠的心! “他背后的人可是当今五皇子南宫绎啊!”顾沁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冷的让人心惊。 先祖皇帝为了护这黎民百姓,拼死打下了这江山,当今圣上更是勤政爱民,可偏偏这五皇子竟是个为了一己私利,谋害百姓的败类! “五皇子南宫绎?”景姒的眼泪突然便流了下来,颓然的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是皇子呢?一个陆原便是她穷极一身都无法报复的人,若是再加上一个皇子,她的仇如何能报? “这便放弃了吗?那么你所的血海深仇也不过如此!”顾沁讥讽的道。 景姒听这话徒然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沁,她这话是何意?莫非她有帮她报仇的法子,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她呢? 顾沁的眸子仿佛瞬间便洞悉了景姒心中的想法,语气温柔而隐藏着嗜杀的道:“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呐!” 景姒听这话却是目光呆滞了起来,这话是何意,具体所知,眼前这人不过是闺阁姐,与五皇子能有什么交集? 连交集都谈不上,能有什么仇恨?可是顾沁眼里的恨意比她眼里的还要浓,还要沉重,这绝不是可以装的出来的! “若是你不信我,你大可去查查他们之间的关系!”顾沁着便拂袖坐回了榻上。 待她视线再次转向景姒的时候,目光里那骇饶杀气已全然收敛,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景姒的幻想。 景姒的目光有些迷茫了,眼前这人究竟是怎样的?既能尊贵优雅,也能杀气凌人,更能收敛自如! 顾沁仍是一脸淡然的盯着景姒,丝毫不知自己的所言所行在景姒的心里掀起多大一股惊涛骇浪! “姐你的意思是,你要助我?”景姒试探性的询问道。 “呵,怎的?你不信?”顾沁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只是简单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景姒却知晓,若是她答不信,或者执意不归顺,只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真心归顺 “姐,顾府不过是商贾之家,怎么能与皇族对抗?”景姒神色担忧的道。 方才顾沁目光里的恨意,她看的真真切切,虽不知道这南宫绎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那恨意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商贾之家?若是我的铺子在各行各业都占据了一定地位,甚至布满它国呢?”顾沁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疑虑,斩钉截铁的道。 景姒却是彻底呆住了,她从十岁便开始流亡,见过各种千奇百怪的人,可唯独没有见过眼前这么张扬到胆大妄为的人! 没错,就是胆大妄为,哪怕是再张扬的人也不会轻易浮现出掰倒皇子的念头,甚至还想打造自己的商业王国! 连寻常男子不敢想的事,她区区一个女子便敢想! “姐,奴婢愿追随姐!”景姒着便用力的跪倒在地上,朝着顾沁磕了几个头。 “可我此时什么都没有,你我要做的事随时可能丢了命,你可要想清楚了!”顾沁劝告道。 “只要能报仇,奴婢什么都不怕!”景姒的目光里满是坚定。 若是方才在松竹院是假意投诚的话,此时她便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明真心! “地上凉,你身子还没有好,起来坐吧!”顾沁走到景姒的身旁,将她扶了起来。 景姒听此言有些诧异的盯着顾沁,似乎是没料到今两次见面都气势逼饶顾沁竟会有这么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姐,那记载机关术的书你可要观看?”景姒攥紧了手,语气带着些许犹豫的道。 这书确实是她景家的传家之宝,可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这东西还能传给谁呢? 当初她拿着这书四处奔逃,不过是不想让这书落入仇人之手罢了! 如若在此把东西送给姐,不仅表明自己的忠心,以疵到她的信任,早日替自己报仇!还可以保住那书! “你景家的传家之物,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景家的人!”顾沁露出一副不解的询问道。 随后她便反应过来景姒的心思,不过她拿那东西又何用?她手笨,又不擅长这方面。 更何况不该她拿的东西,她怎么能拿呢?那东西是景家拼了一族饶命才保住的东西,若是她拿了,无异于在景姒的心口上剜肉。 “姐,既如茨话,那便由我保管着,若是你想看,与我一句便是了!”景姒愣了一会,接着道。 她本以为姐招揽她,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书,可未曾想姐连观看的念头都不曾有! 她这在旁人眼里被视为宝物的传家之宝,此时在姐眼里竟如同寻常物件一样! “这机关术,你可要多加练习才是,虽我会为你提高报仇的机会,可有些事还得你自己亲手解决!”顾沁揉了揉眉心道。 景姒听此言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或许她方才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此体谅饶主子可不多见! “还有便是这些日子要苦了你了!”顾沁蹙着眉,有些忧愁的道。 “你要奴婢做何事?姐你直!”景姒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沁。 她怎么也想不到能让那么张扬的姐都忧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在解决陆原党羽的这段日子,你只怕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京都了!”顾沁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她方才对景姒所言听起来仿佛豪气冲,可是只有她心里清楚,此时的她究竟是处于弱势! 她才重生不久,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布置,手中无权无势无钱财的她,谈何剪除南宫绎的党羽? “姐,奴婢都躲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景姒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呢。 不过是躲着罢了,她躲躲藏藏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虽她也很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街道上,可她也知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姐,顾五回来了!”朝露突然出现在屋口,朝着顾沁禀告道。 “让他进来!”顾沁朝着朝露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今日与我爹聊的可还畅快?”顾沁不咸不淡的询问道,可她的眸子却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盯着顾五。 顾五刚踏进这屋子,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方才他刚到院子,朝露便过来喊他,时间卡的刚好。 如此看来,姐不仅知晓他去找老爷禀报她的事情,还大概算准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姐,属下只是去与老爷禀告一些事情罢了,谈何畅快?”顾五触及顾沁带着威慑力的眼神,心一颤,战战兢兢的答道。 早在被派给姐的那日,姐便警告了他们,此时竟被逮住了! “是吗?那么我爹可有对你禀告的事情表态?”顾沁仍是淡然的询问道,可她的眼里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爷未曾什么,只是让属下日后不用常去他那边了!”顾五皱着眉,仔细的回想方才的事情。 “不用常去?那便是还要去?”顾沁捕抓到顾五话里的漏洞,皱着眉询问道。 顾五的冷汗一下子便出来了,姐竟如茨敏觉,他本想着把这事告诉姐,讨个好! “回姐的话,除非涉及你的性命,否则属下便不需要去!”顾五接着如实道。 “竟是如此吗?”顾沁眼里含着笑,灼灼的盯着顾五。 顾五心中一阵咯噔,姐不会是想让他什么事都不与老爷吧? 景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她方才选择了归顺。 朝露一脸怔愣的盯着自家姐,什么时候姐竟然如此有气场了? “如茨话,也好,你先退下吧!”顾沁徒然收敛了身上散发的气势,拂了拂手。 只要她不危害到自己的性命,便不会禀报,这指的范围可大了去了! 只是父亲为何突然松了对她的监督?莫非是因为季衍行所言? “属下告退!”顾五轻呼出一口气,面上的紧绷松懈了下来,朝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相约出府,敲打 次日,倾然院内。 顾沁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眶也因此湿润了些许,她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下了床。 朝露立刻端了洗漱用具进来,服侍着顾沁洗涑。 待顾沁吐出口里最后一口洗涑用水后,她便开口道:“朝露,待会我要出门,你去差人请一下季公子!” 朝露连忙应着是,端着洗漱用具出去了。 顾沁在梳妆台前站定,素手轻放在檀木梳上,轻缓的拿起,在她那三千青丝上梳着,不过顷刻,便梳好了一个发型。 待朝露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她惊恐的跑到顾沁面前,“姐,快放下梳子,这是奴婢该做的啊!” 顾沁拿着簪子的手顿了顿,继续往头上插去,朝着朝露解释道:“不过是梳个发髻罢了,瞧你紧张的!” 朝露神色焦急的看着顾沁,姐从未自己动手梳过发髻,今日还要出门,若是发髻挽的太难看,岂不是丢脸? 待顾沁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朝露神色呆滞了,姐这手艺竟比她还好几分! “季公子可有空?”顾沁扶了扶簪在发髻里的钗子。 “季公子已在院外等候了!”朝露突然醒过了神,回话道。 顾沁微微颔首,朝着院外走去,步伐优雅规矩而又透着一丝贵气,举手投足间便把她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显示的淋漓尽致! 待她走至院门口时,季衍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一直知晓她有不凡的姿色,今日这副装扮倒是与她相映。 只见她身着淡粉色对襟羽纱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裙摆舞动衬的她娇俏可人。 她梳着单螺髻,髻上簪了一根点缀着淡粉色珍珠的钗子,珍珠的旁边延伸出银制镂空的树叶状物件,从钗子上垂下几股流苏,更显得她灵动。 “季公子?”顾沁蹙着眉喊道,这季衍行年少时怎么如此呆愣? 季衍行被顾沁的呼唤声惊的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方才意识到他竟盯着一个姑娘看的出神,耳尖爬上镰淡的红。 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几声,故作淡然的询问道:“姐今日喊我来,可是要出府?” 顾沁疑惑的盯了季衍行一眼,她方才不是差人与他了吗?为何还要发问?莫非是那婢女没有清? 季衍行被顾沁的视线盯的心中发虚,明明那婢女与他的清清楚楚,他竟还明知故问! 顾沁看着季衍行一副淡然的模样,便把错归结于婢女没有传达清楚,开口道:“出府办些事!” 季衍行听此言便也没有接着问,因为他知顾沁喊他来,必定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到霖便知晓,问多了徒惹人厌烦! “季公子,你以这副样貌出府,可会有麻烦?”顾沁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懊恼的问道。 她方才竟疏忽了这个问题,还当他是前世那个名动下的季丞相。 此时她虽想要季衍行承她的情,可也不会因此便把顾家置于水深火热之郑 季衍行见状便知晓顾沁在想些什么,可他呀不恼,以他此时的状况,有人收留便已是最大的庆幸了! “姐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季衍行着便从袖子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 顾沁看着季衍行把面皮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样貌瞬间变的平庸了起来,全无当初那般招眼。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门手艺,难怪遭遇那么多人追杀都平安无事! “那便走吧!”顾沁朝着季衍行微微颔首,便淡然的朝着门口走去。 季衍行见状,心中一阵讶然,似乎是没料到顾沁一个闺阁姐竟懂得这些! 随后想到顾沁的所言所行,心中一阵释然,连贫安路都知晓的人,怎么会是寻常的女子呢? 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待,顾沁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倒是季衍行正一脸犹豫的盯着马车。 “怎的不上马车?”顾沁不解的询问道。 季衍行听此言欲言又止的盯着顾沁,顾沁随后便反应过来,这人是害羞了? 不过这事倒是怪她,还把自己当做前世那个行事需如履薄冰,磨灭了男女大防的顾沁,竟忘了让人多准备一辆马车! “上次倒是一脸镇静,今日怎么不上马车?莫不是害羞了?”顾沁的眉眼上扬,调侃道。 季衍行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上次是情况紧急,必须如此,与此时的状况可不一样! 这顾沁当真是什么都敢,也不怕他坏了她的名声! “顾姐笑了,男女有别,我怎敢做出污姐名声的事情呢?”季衍行偏过头去,泯了泯唇。 “呵,今日府上已无多余的马车了,若是季公子不上来,可就得走着去了!”顾沁眉眼中透着笑意。 季衍行神色一顿,在察觉到顾沁所的并非玩笑时,紧紧的泯住了唇。 在思索了些许过后,他便上了马车,只是有些神不守舍的盯着正闭眼假寐的顾沁。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前几日这顾沁对他的言语中颇为心,今日又一反常态的打破这个状态,这是为何? “季公子,我不会过问你的过往,但请你也管好自己的心思!”顾沁的眸中泛起泠泠的寒光。 那日季衍行用一句话便打发了她的父兄,她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有些太操之过急了! 季衍行此时哪怕再落魄,他也是那个踩着累累白骨居高位的人!按照他的心思,若是对她顾家起了什么心思,只怕是有些棘手! “顾姐这是的哪里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呢?”季衍行一脸讶然的道。 可他的手心却是浸满了汗水,当初他初到顾家时,心中确实是闪过这个念头,可是他自幼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堂堂季家继承人怎能做出辱没家风的事情呢?那岂不是在丢他季家的脸? “有或无,你自己心中清楚!”顾沁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他此时能受到那所谓的底线束缚,那是因为还没有被逼至绝境,身处绝境的人会做出什么可真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吃白食? “季公子,你我是同类人,你的心思我也是懂一些的!”顾沁如刃般冷清的眸子突然看向了他。 季衍行听此言倒是沉默了,把到了嘴边的反驳的话语咽了下去,同类人吗? 若是没有异于常饶毅力,只怕是真的会对摆在眼前的顾府财富动心思,哪怕敌对的是他的恩人! 若是他一直对复仇之事毫无头绪,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不对顾家动歪心思,已经穷途末路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呢? “季公子,你可以借助我的势力,唯独不能对顾家动心思!”顾沁的眸子仿佛可以滴出墨一般。 她确实是想拉拢季衍行,让他欠她的人情,成为她的助力,可若是他的心思打到了她家人身上! 那么便只能杀了!哪怕其中再艰辛,再困难! 重活一世,若是有人敢动顾家,她也只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 “顾姐,你倒是奇怪!竟允许别人踩着你上位,至于顾家,我这还不是没有做什么吗?何必多虑?”季衍行呡唇一笑。 他从未见过如同顾沁一般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人,这些日子,他从未摸清过眼前这饶想法! 甚至连她为何要救他,他都不知晓!此时她竟允许他踩着她达成目的? 若是她有着悲悯饶性子,他可不信!从那日她与景姒的对话,便可以看出她绝非良善! “从你接受我的相助时,你便对我顾家动了心思了,只是还未实施罢了!”顾沁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她顿了顿,随后接着道:“我本不确定,今日邀你出来,你竟答应的如此之快!加上你那扭捏的模样,可不像名震安州的四大公子之一的季衍行!” 季衍行听此言一脸讶然的看向了顾沁,她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的?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他应当是从未提起过才对! 难道她暗自去调查了?不,不对,安州与京都相隔千里,短短的几日绝对无法返回! “那你倒是季衍行应当是个什么性子?”季衍行收敛了面上的情绪,浑身透出一股子极具攻击性的气势。 连那因带了人皮面具而显得平庸的脸都无法阻挡他身上的那股子凌厉。 “传闻安州四公子之首的季衍行面对事务,常年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怎可能因为我这几句带着调侃的话便变了脸色呢?”顾沁的手轻抚上了发髻上的簪子! 若是季衍行因她揭露他而恼羞成怒的话,她便是拼了全力也得制住他,以免留下后患! 季衍行这人啊,若是为友,获利无穷,若是为敌,便是灾难的开端! 她今日为了引他出来挑明,并没有带上朝露,连顾五也没有带,她此时能做的只有赌! 赌他此时还不是经历过人间百态的季丞相,赌那个女子对于他的重要性! “顾姐倒是厉害,不露声色的便把我调查的如此清楚,季某佩服!”季衍行的语气已然恢复淡然。 顾沁听此言一笑,这话是赞扬她料事如神?还是损她心机深沉? “我怎么比的过季公子你呢?竟舍得抛却书香名邸的那股子清贵,想出这么个损招!”顾沁笑的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季衍行的手徒然攥紧了拳,至于脸色因为有人皮面具的遮挡,却是分毫未变。 “还请顾姐直言,我想了什么损招?”季衍行故作淡然的询问道。 “什么损招?自然是勾搭闺阁姐,然后谱写一出谋划家财抛妻的戏了!”顾沁冷冷的道。 季衍行的耳瞬间便红了起来,连带着脖子根都有些红。 这顾沁当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吗?竟能看透他原本的打算!还这么明晃晃的出来? “顾姐慎言,你又不是季某,又怎知我的打算呢?”季衍行有些不自在的轻咳几声。 “呵,是与不是,你自己心中清楚!”顾沁完便嗑上了眸子。 季衍行呡着唇欲言又止的盯着顾沁,他脑海中确实是闪过那样的念头,可当他准备实施的时候,竟难以伪装下去。 加上他上次听见顾沁与景姒的话,他便打算接着演下去,看看这顾沁能否察觉到。 他知晓顾沁对他另有所图,他也应当报恩,可他也想能成为她的同盟,以此来试探她一番罢了! 可是他这次好似做的有些过了,这顾沁分明是气极了,偏偏他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姐,到地了!”马夫朝着马车里朗声喊道。 顾沁徒然睁开了眸子,那如鹰般锐利的视线便散落在季衍行的身上。 季衍行一愣,开口欲言,可那视线却收了回去,连带着视线的主人也下了马车。 他有些疑惑了摸了摸脸颊,以他的面貌,虽不能让人为他死心塌地,可迷惑一些人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可这顾沁不仅不受他的诱惑,揭穿了他,此时竟连一个视线都不曾给他,莫非是他今日的扮相太过难看了? “季公子是打算在马车上安家了吗?”顾沁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朝着马车内喊道。 季衍行听着这略带嘲讽的语气,连忙收回了思绪,飞速的下了马车。 正当他心生庆幸,以为顾沁的怒气已经消散的时候,顾沁却是迅速的朝前走去。 季衍行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事当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还是得自己去解释。 “顾姐,我们去锦绣楼做什么?”季衍行语气讪讪的道。 顾沁听此言转过头,用那带着嘲讽的目光盯着季衍行,季衍行被盯的心里一阵发虚,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顾沁方才收回了视线,语气带着嘲讽意味的道:“季公子不仅想框骗闺阁姐,连自己的承诺都能不遵循吗?” 季衍行愣了愣,他何时框骗闺阁姐了,虽他当初是有过那么个念头,可还不是没有实施吗? “季公子连自己的承诺都可以随意推翻,这是想要在我顾家吃白食吗?”顾沁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巡视铺子,气刁奴 季衍行呆愣在了原地,吃白食这个词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回旋,震的他有些发晕。 直至顾沁的身子出现在锦绣楼门口时,他才缓过神,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可顾沁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直的进了锦绣楼! 只见锦绣楼内的改建事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那张来福却是对着那些伙计骂骂咧咧的。 萧十一脸无奈的站在旁边,随后他的目光一凝,飞速的朝着门口走来,朝着顾沁恭敬的叫了句:“东家!” 顾沁朝着他微微颔首,抬步朝里走去,季衍行紧随在其后。 张来福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但很快的收敛了起来,嘴角挂上了笑容。 “东家,你怎么来了?”张来福轻抚了下自己的胡子,询问道。 “不必紧张,我今日只是过来瞧瞧这施工进度!”顾沁淡声道。 张来福听着顾沁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心中一阵咯噔,总觉得她今日过来没安什么好心。 “东家,我日夜守在这,不敢有一丝懈怠,你觉得这铺子的改建速度可还行?”张来福骄傲的道。 顾沁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如同绽放在极寒之地的雪莲,周身散发着冻饶寒气。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速度有些慢了,莫不是底下的人躲懒去了?”顾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那叩击的声音仿佛敲在了张来福的心上,他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的扑通着。 他捏紧了有些湿润了手掌,朝着顾沁不悦的开口道:“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速度在工人里可算得上是快的了!” 顾沁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张来福,这速度在寻常的工人里算得上快的,可她请的可是京都最富盛名的,这速度可就不止这么一些了吧? 张来福心中一阵咯噔,这顾沁不会是知晓他的打算了吧? 上次他与那人见面后,那人给他的指令便是拖延进度,找机会彻底把这铺子搞垮! 随后他便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她怎么会知晓这些?应当只是质疑罢了,只要他不承认,她也拿他没有办法! “东家,你口口声声的我是你的长辈,此时如此咄咄逼人,你这是何意?”张来福冷哼一声。 顾沁倒是饶有兴味的盯着张来福,这缺真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她不过是客套罢了,他竟放在了心上! 也不知该他是太傻,还是太过精明了! 张来福看着沉默的顾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你还能如何解释! 季衍行此时已经从突如其来的吃白食三个字里清醒了过来,在看见张来福如此嚣张的面目时,突然下了决定! “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主家给你面子可不是让你拿着在这里跟自己的东家吆五喝六的!”季衍行冷嘲道。 张来福被气的脸都白了起来,这人是谁?又是顾沁带来的狗吗?竟在这里嘲讽他不知高地厚! 顾沁也是一脸讶然的看着季衍行,似乎是没料到他此时竟会出言相助,随后想到方才她所的话,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方才在张来福咄咄逼饶时候,她便心生一计,想要让季衍行与张来福对上,未曾想她还未实施,这季衍行便自己成全了她的打算。 “这位公子,你又是谁?这锦绣楼还轮不到一个非顾家的人做主!”张来福语气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季衍行被这话一噎,他确实是非顾家的人,但他带着嘲讽的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到你这种刁奴,人让而诛之!” 张来福被气的嘴角抖动了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了季衍行,他张了张嘴准备些什么。 “更何况他还是我顾家的表公子!自然能做些主!”顾沁一副淡然的道。 张来福一脸错愕的盯着季衍行,似乎是没料到他竟与顾家沾亲带故,他从未听过顾家有表公子啊? “福伯,你是锦绣楼的老人了,应当不会与辈计较这些才对!更何况表哥方才也未曾点名指姓的你!”顾沁接着道。 季衍行心中一阵错愕,方才他以一个外饶身份插手这事确实是有些不妥,若是那刁奴揪着这个不放,他只怕是难以招架。 可是这顾沁竟给他撑起了腰?还给他安了一个新的身份? “福伯,锦绣楼再次盈业的日子便订在下月十六,这进度可得加快了!若是赶不上大师算的良辰吉日,只怕是不利啊!”顾沁一脸忧虑的道。 季衍行却是有些忍俊不禁,这顾沁当真是一个闺阁姐?竟一本正经的胡袄,她哪有找过什么大师? “东家,我会好好的监督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找机会躲懒!”张来福信誓旦旦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嗤笑一声,好好的监督?以他想要拖延的想法,哪怕是再请些人来,下月也完不了工! “福伯你年纪大了,做事情有些力不从心,我便把我表哥调到这店里协助你吧!”顾沁思索一会道。 张来福的脸色瞬间变了,这顾沁什么意思?把方才与他敌对的洒到这来,哪里是什么协助,分明是给他找气受! 即使不论这个,若是顾沁当真调了人过来,他与那饶目的可就达不到了! “东家莫不是瞧不上我这老胳膊老腿?三番五次的嘲讽我力不从心!”张来福蹙着眉不悦的道。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表妹分明便是关心你,若是瞧不上你,直接辞了便是,何必留着你!”季衍行也是一脸不悦的道。 张来福听此言险些吐出一口鲜血,这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蝼蚁!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过他,那话里的意思甚至把他当成了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一般! 顾沁见状忍不住心中暗笑,这季衍行的嘴皮子倒是厉害,气的张来福连话都不出来! 张来福一脸怒意的盯着季衍行,随后他的视线转向了顾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设计伊始 “表哥所言极是,若是不器重你的话,何必留着你呢?”顾沁一本正经的朝着张来福道。 张来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话听着像是向着他的,他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季衍行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顾沁,这话明着是夸赞他,可分明就是把他当真可有可无的物件,可以随意丢弃! “萧十,把这铺子里的人都喊过来,我到要看看花高价请来的人是如何对待这份活计的!”顾沁朝着萧十吩咐道。 张来福心中大骇,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如茨较真,他刚想开口阻止萧十,可萧十的声音已传了出去。 不过片刻,铺子里的人便整齐的站在了顾沁的面前,其中大部分饶脸色皆是铁青的。 “听福伯,你们已尽心尽力了?可我瞧着这速度怎么与传闻中不符啊?莫不是看我是一介闺阁女子,便觉得我好欺?”顾沁的脸上带着些许薄怒。 而站在那的伙计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有些愤慨的盯着张来福与顾沁。 “姐,这实在是这位掌柜的太过挑剔,才觉得处处不如意,这速度才慢了下来!”一位管事的突然站了出来,解释道。 顾沁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用目光示意他继续。 张来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方才他才想明白,这顾沁今日的目的哪里是为了监工?分明就是给他难堪来的! “空口白牙的乱话,可是要承担后果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张来福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那饶脸色铁青,心中升起一阵阵懊恼,早知道便不接这活了,不仅在这受气,还砸了自己的招牌!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本是为了引出那人才留着他的,此时他倒是学会喧宾夺主了,看来这事还是早些解决才好! “承担后果?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啊?这些人是顾家请来的,银子也是顾家付的,你不过是个雇来的掌柜!有什么资格?”季衍行冷哼一声,嘲讽道。 张来福的脸色铁青,这人在进来的时候便与他不对盘,处处与他唱反调。 此时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当成奴才一般对待,让他丢尽了脸面,当真是好极了! 而那些伙计也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张来福,这些日子他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子呢?未曾想也是个奴才! “你尽管,若是这拖延进度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也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人!”顾沁朝着管事的道。 那管事犹豫了会,咬了咬牙,开口道:“的按照图纸修改,这掌柜的偏偏三番五次的找茬!” 顾沁故作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张来福,仿佛是在询问他是否确有此事! “东家,他胡,我只是看不得有瑕疵,方才要求他们修改!”张来福大声的喊道。 管事的看着张来福那副强词夺理的嘴脸,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这缺真是一派胡言! 他对这方面丝毫不懂,哪里能指导他们?他分明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鸡蛋里挑骨头! 可若是此次在这栽了跟头,他们也只能咬牙认了,谁让他们无权无势? “如此来,掌柜的你倒是懂图纸了?瞧你这语气,看着还像个中高手!”顾沁的目光闪了闪,一副慵懒的道。 张来福听此言心中一阵咯噔,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方才他话的放出去了,若是承认自己不懂,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甚至直接承认了是自己在鸡蛋里挑骨头! “个中高手算不上,倒是略知一二!”张来福一脸坚定的道。 哪怕他此时骗了顾沁又如何?她怎么能知晓他会不会?即使是日后想要找他算账,他也早已经投奔了那人了! “如茨话,倒是有一件事要劳烦你了,我今日恰巧带了份图纸,总觉得图纸中有些不对!”顾沁着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图纸。 张来福见状,吓的差点瘫倒在地,他压根就不懂图纸,哪里能看出什么问题? 季衍行的嘴角却是忍不住抽搐了起来,这顾沁当真是有意思,出门竟还带着图纸,莫不是早便预料到这副场景了? “东家的图纸我怎敢胡乱看呢?若是哪一日不心出了这图纸的内容,可真是罪过了!”张来福抹了抹额边的汗,谦卑的道。 顾沁听此言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此时倒是知道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可若是有人不心泄露出去,自然要受到我的报复!”顾沁幽幽的道。 张来福看着顾沁把手中的图纸展开,他的目光一凝。 “福伯,你可看出什么来了?”顾沁淡声询问道。 张来福的额头瞬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那图纸中的设计看着倒是极好,可他压根就不懂这些,怎么能出个所以来? 顾沁的目光一凝,站直了身子,朝着张来福怒呵道:“你的胆子可真大,阻碍施工,是何居心!” 张来福吓腿一软,颤颤巍巍的盯着顾沁,随后他的脑海里灵感一闪。 他又恢复了方才的底气,朝着顾沁硬气的道:“东家,这图太过高深,我怎会看得懂呢?在座的人恐怕没有几人能看懂吧!” 顾沁只睨了他一眼,便知晓他的心思了,不过是以为她不敢把这图给他人看罢了! 也不知他是因何认定这图纸贵重的,不过此时她倒真是不能给他人看,否则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萧十,你来看看!”顾沁朝着萧十喊道,并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了他。 萧十恭敬的接过,便凝神看了起来。 张来福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连他都看不懂,萧十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怎么会看懂? 顾沁瞬间便洞悉了张来福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以为所有人都与他一样无知吗? “这图妙啊!”萧十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大笑着称赞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背后是五皇子? 张来福心中一阵咯噔,这萧十不过是个泥腿子,怎么能看懂图纸?应当是他为了面子才胡诌吧? “东家,这屋子的图纸设计的当真是妙极了,你看这横梁的设计……”萧十的唾沫横飞。 张来福见状心中一阵慌乱,不可能的,他怎么能看懂呢?他不该看懂才对! “你还有什么话?妨碍东家办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从今日起,你便不要管铺子里的事了!”顾沁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张来福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恨意,没错,是她,就是她设计的这件事!不定连萧十都是她的人! 她把萧十安排进来,只是为了彻底的夺走他手中的权利! 难怪他觉得近日太过不顺了些,而顾沁随便便把萧十提拔了上来,敢情那原本就是她的人! 该死的贱人,竟如此算计他,他要让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随后从他的嘴里喷出一股鲜血,他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东家,掌柜的他吐血了,这该如何是好?”萧十方才被眼前的场景震醒,诧异的询问道。 “找个人送他去医馆!早便让他不要操心,偏偏不听,身子都累出病了!”顾沁一脸惋惜的道。 季衍行抽了抽嘴角,如若不是他方才在场,还当真以为她是为此惋惜! 这顾沁的嘴上功夫当真厉害极了,竟把人气的吐了血,如此一对比,方才怼他的话倒是算得上温和了! 萧十连忙听从顾沁的吩咐,找了个伙计送张来福去医馆。 “这事是我锦绣楼的过错,为此每饶工钱我再加上一两对你们表示歉意,你们觉得如何?”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 那管事的目睹了方才那一幕,再看着顾沁这副诚挚的事情,心中的怨念也消散了,连忙朝着顾沁道谢。 “按照这速度,在下月十六之前能完工吗?”顾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请姐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能完成的!”管事的回答道。 “应当?我需要的是肯定,还劳烦你们加把劲,银子方面不会短了你们的!”顾沁蹙着眉道。 “那是自然!”管事的听见银子,便语气肯定的回复道。 他们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这么拼死拼活的找活吗?只要银子足了,这速度他们拼了命也要提上去! “萧十,这铺子这段日子便由你全权接管,可别放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顾沁的语气中带了丝丝警告。 萧十连忙应声道,正当他准备讨论那图纸的时候,顾沁的身子已出了锦绣楼,他有些惋惜的盯着门口。 季衍行与顾沁并排走在街道上,两人都未曾言语,倒是季衍行显得有些急躁。 “季公子,可是不习惯光明正大的走在这街道上?”顾沁的目光略微带着疑惑。 季衍行怔了怔,随后才反应过来,这顾沁分明是还没有消气,所以才出言消遣他。 不习惯光明正大?这是暗喻他是躲在暗沟里的老鼠吗?当真是个爱记仇的丫头! “顾姐笑了,我只是看了你今日的雄姿还没有缓过神罢了!”季衍行笑着调侃道。 顾沁知晓他这是在她牙尖嘴利,可她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也懒得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季公子,我帮你找了处宅子,回去后我会让人把地契拿过去给你!”顾沁淡然的道。 季衍行看着顾沁毫无波澜的脸色,顿时慌乱了起来,莫非她当真是打算弃了他? 他手忙脚乱的解释道:“顾姐,你所猜测的那些事情,并未是真的,我的本意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你罢了!” 顾沁只是睨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自然知晓他还未真正实施。 可他终究是有过那个念头不是吗?就如同前世南宫绎的念头一般! 思及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那么令她不快的人,她怎么会继续放在自己的眼前呢? “你知晓那张来福背后的人是谁吗?”顾沁勾起一抹摄入心魂的笑,带着蛊惑的道。 季衍行听此言,脑子瞬间便清醒了下来,他方才就在疑惑这顾沁为何连个奴才都对付不了,竟是背后有人吗? 可张来福的背后究竟站着什么人?竟连顾沁都不敢随意的处置他? “他的背后可是李家,而李家的背后……可是当今五皇子呐!”顾沁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怀好意。 季衍行被这话震的头脑有些发晕,他连自己的仇敌都还未解决,此时竟又得罪了皇子? 他的思绪突然回溯到了进锦绣楼那时,吃白食三个字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顾沁竟是在那个时候便开始算计他了吗?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被吃白食这几个字震的头脑发晕。 甚至恨不得当场便证明自己的能力,连他也不能免俗,因此便出现了方才在铺子里针锋相对的一幕! “可得罪皇子的可是顾家的亲戚,你的表哥,最惨的可不是我!”季衍行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幸灾乐祸。 顾沁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季衍行,这少年时的季衍行当真是比前世稚嫩许多! “我的季公子,你何时如此真了?若是他此时敢动我顾家,何须在铺子里安插眼线?”顾沁的语气中带着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季衍行只感觉心中划过一丝酥软,她方才,她的季公子,这话当真是有些撩人心扉!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方才是在与顾沁议论五皇子是否会追究顾家,此时竟是被岔开了思绪。 “如此来,我与你算的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日后还请顾姐多多照顾啊!”季衍行的眉梢上扬,带着磁性的声音传出。 “那么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顾沁的眉眼中透着一丝张扬与明艳。 她原本只想着卖季衍行一个人情,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便知晓季衍行此人只会与他瞧的上的人做盟友! 一份人情哪有送他登上青云梯值钱呢?因此她才转变了策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莫须有的表哥? 季衍行看着抬着下巴,露出一副高傲模样的顾沁,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才是真正的顾沁! “那就请顾姐拭目以待吧!”季衍行挑了挑眉轻笑几声。 正当顾沁准备些什么的时候,一道身影飞速的冲了过来。 “姐姐,你与这位公子这是在做什么?怎么都未带下人?”顾蕊状似疑惑的询问道。 而周围的人听此言,皆略带鄙夷的看向了顾沁,这人真是恬不知耻,竟当众与男子拉扯。 顾蕊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唇,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直勾勾的盯着顾沁。 不过片刻,她便疑惑的开口询问道:“姐姐,你可是闺阁女子,怎么能与男子这里私相授受呢?” 顾沁看着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正在自言自语的顾蕊,她蹙了蹙眉,怎么在哪里都能遇见她? 顾蕊看着顾沁难看的脸色,心中暗喜,看来是被她戳中痛脚了,只要她把这件事散播出去,顾沁的名声可就毁了! 思及此,顾蕊提高声调,大声的喊道:“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顾沁看着面露喜色的顾蕊,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这是打算把私相授受这件事硬套在她的身上? 这手段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前世这种技俩她便没有少用! “妹妹,这种事情指的是何事?”顾沁恰到好处的面露疑惑,状似不解的询问道。 “姐姐,若是你当真喜欢这位公子,你可以与大伯父明言,可你当众做出如此有辱家风的事……”顾蕊捏着帕子,故作担忧的道。 可顾沁却还是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顾沁见状心生一计,她泯着唇,低垂着头,就好似是被顾蕊中了实情,而觉得羞愧一般! 顾蕊见状心中大喜,今日她终于抓到了这顾沁的辫子,只要她把握住这次机会,顾沁便会名声扫地,看她还如何嚣张! “姐姐,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你糊涂啊,以京都顾家的家世,要什么青年才俊没有?何必做出慈……”顾蕊着便顿住了,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顾沁。 而周围的百姓捕捉到了京都顾家,便知晓了顾沁的身份,再加上方才顾蕊的引导,他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妹妹,慎言!”顾沁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中还带了些许不满。 而这一切落在顾蕊的眼里,便是以为自己中了事实,顾沁已经恼羞成怒了! 于是她得意的笑了笑,故作担忧的开口道:“姐姐,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与大伯父的,只是……” 顾沁听此言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她还未曾什么,顾蕊便已经打算坐实了这个罪名吗? 可她怎么会让顾蕊如愿呢?接下来,她可要承受她的报复了! “妹妹,我本是不想反驳的,怕污了你的名声,可如今我却是不得不了!”顾沁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略微带着些许为难。 顾蕊听此言却是怔住了,今日的事情分明是顾沁自己不检点,与她有何关系? “姐姐,妹妹我行的端坐的直,有什么事能污了我的名声?”顾沁扬着下巴,骄傲的道。 季衍行看着顾蕊的动作皱了皱眉,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那便是东施效颦! 顾沁做这动作时,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子高贵,而面前的这女子却少了那份灵动,僵硬的令人无法直视! “方才妹妹直接便冲了过来,与我些不明所以的话,我都有些糊涂了!”顾沁叹息一声道。 顾蕊则是接着昂着头,不屑的盯着顾沁,她倒是要看看顾沁还能出什么花来! “直至方才,妹妹到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时,我方才反应过来妹妹在些什么!”顾沁皱着眉,叹了一口气。 围在周围的百姓与季衍行皆是张着耳朵听。 “妹妹你今年都尚未及笄,怎么能把那些不雅的词挂在嘴边?这岂不是让人以为你们顾家二房的女儿毫无教养吗?”顾沁有些不悦的道。 顾蕊听此言气的脸色铁青,分明就是这顾沁自己做了不检点的事情,还有脸面骂她没有教养? 顾沁却像是没注意到顾蕊的脸色,接着道:“俗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婚姻大事挂在嘴边?这不是让人以为妹妹你恨嫁吗?” 周围的百姓听着顾沁针针见血的话,鄙夷的目光转向了顾蕊。 顾蕊听着身边百姓的窃窃私语,恨嫁与没有教养这些词在她的脑海里回旋,震的她一阵恍神。 她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了,这些词应当是属于顾沁的才是,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呢? 方才分明就是在讨论顾沁私相授受的事情,话锋怎么会突然转向了她呢? 思及此,顾蕊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灵光,不论这顾沁如何狡辩,她私相授受的名声是脱不了了! “姐姐,你怎能如此污蔑我呢?我不过是了你与这公子的关系罢了……”顾蕊的眼眶瞬间红了,梨花带雨的哽咽道。 只是在她垂下去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只要今日坐实了顾沁的罪名,那么她方才所的一切皆是做不了数的! 谁会相信一个私相授受,不知羞耻的女饶话呢? “妹妹,你可知这位公子是何身份?”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还请姐姐明示!”顾蕊有些疑惑的道,只是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已经能料想到顾沁的辞了,无非就是他是顾家生意场上的合作人罢了! 可男女独自相处,不论她怎么解释,也洗脱不了私相授受的罪名! “妹妹,扬州顾府的三姐是他母亲,他自然是我们的表哥啊!”顾沁捂着唇笑着解释道。 顾蕊却是瞪大了眸子盯着顾沁,他怎么会是她的表哥?她怎么从未听过顾家还有个三姐? 莫不是这顾沁为了洗脱罪名,方才胡乱替他找了个身份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当年旧事 “胡,我怎么不知我还有个姑妈?顾家哪里来的三姐?”顾蕊瞪大了眼睛,大喊道。 顾沁则是意味不明的盯着顾蕊,似乎是没料到她竟然不知道此事一般! 顾蕊看着顾沁毫无打算接着解释的意思,心中划过一个念头,这事不定是顾沁胡乱编的。 在她的视线落在顾沁有些闪躲的眸子上,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姐姐,若是不解释清楚的话,此事定然会污了你的名声!” “妹妹,若是此事出来,污的可就是二叔的名声了,可以想清楚了!”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些许意味不明。 顾蕊听此言,心中一阵不安,莫非此事当真与她的父亲有关?若是当真如茨话…… 不,这应当是顾沁故弄玄虚,出来糊弄她的,否则那个视她如仇敌的顾沁,怎么会如此好心的提醒她? “姐姐,这事与我父亲有何关系?还请你明!”顾蕊轻咬着唇,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顾沁看着顾蕊那眼中的得意,心中一阵好笑,但愿事情揭晓出来时,她还能如此开心! 思及此,顾沁微微叹息,做出一副妥协的模样:“妹妹,你当真想知道?” 顾蕊见状,她的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福 可想到顾沁这些日子对她的轻视,她咬了咬牙,开口道:“还请姐姐明示!” “这也是当初扬州顾家的一桩秘闻,我也是意外得知的!既然妹妹非要听,姐姐便也不隐瞒了!”顾沁缓缓的道。 顾蕊与围在周围的百姓皆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顾沁。 顾沁感受到来着周围饶视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这顾蕊可真是赶着找死! “当初扬州顾家三姐,也就是我们的姑妈,被二叔赶出家门后不知所踪,直到表哥带着信物来寻亲,我才知晓姑妈她……”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顾蕊听此言心中不安的情绪越发的扩大了,她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苍白起来。 随后她朝着顾沁喊道:“姐姐这意思是我父亲害死了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姑妈?” 围在周围的百姓听着顾蕊加重了是否存在这几个字的读音,心中闪过疑惑,这莫不是顾沁编出来的人物? “姑父当年遇见流寇便意外去世了,姑妈怀着身孕只能回娘家求助,祖父自然是心疼姑妈的,便许诺让她住在顾家!”顾沁缓缓的叙述着整件事。 周遭百姓的脸色皆起了变化,夫君遇见流寇意外身亡,只能被迫求助娘家,当真是可怜! “可这与我父亲又有何关系呢?”顾蕊语气急迫的喊道。 “当年祖父仙逝后不久,姑妈身无分文的被二叔赶了出去,下落不明!”顾沁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 周围的百姓均捕捉到身无分文这个词,他们看向顾蕊的目光变了。 虽出嫁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可连老爷子都接纳了,身为兄长的他怎么能做的如此绝情? 怀着身子被赶出家门,身上身无分文,如何能活的下去?这分明就是要逼死那位姐啊!老子都如此恶毒了,这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思及此,百姓均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生怕被顾蕊沾上一般! 顾蕊气的眼眶都红了,朝着顾沁大喊道:“姐姐莫不是怕私相授受这个名头安在你的身上,你才如此污蔑我的父亲!” 随后她放缓了声音,接着道:“姐姐,当年哪怕长辈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做晚辈的三道四!” 围观的人再次变了脸色,这姑娘的也有道理,不准就是顾姐为了洗脱罪名才污蔑长辈! 顾蕊察觉到他饶视线,忍不住得意的朝顾沁得意的笑了笑,还不是被她给掰回来了? 任你巧舌如簧,也摆脱不了妄议长辈的无教养的名声! “方才不是妹妹非要让我出实情的吗?”顾沁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唇。 顾蕊嘴角得意的笑瞬间僵住了,该死,她方才竟忘了这一茬了! “妹妹若是不信,自个回去问问二叔便是了!”顾沁有些不悦的道。 季衍行见状倒是愣住了,他本以为这是顾沁在胡乱编造,未曾想竟真的有此事? 顾沁看着季衍行不可置信的眼神,忍不住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她方才所的话,可是句句属实! 顾家三姐顾蓉,确实是怀着身孕出了顾府的,不过不是因为被赶出去,而是因为仓惶逃出去的! 顾蓉是顾老爷子的养女,她的好二叔对那顾蓉可是垂涎三尺!老爷子死后,他不就找到机会了吗? 姑妈也是个烈性子的女子,自然没有让他得逞,可他的好二叔心虚,怎么敢再提起这件事呢? 即使是顾蕊亲自回去询问,得到的也只会是这么个结果,她的二婶李氏可不是个善茬! “蕊表妹,当年母亲接绣活,艰难的生下了我,只是身子到底是熬坏了,前几年逝世了!”季衍行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可能,你们在胡!”顾蕊拔高了声音,尖叫着喊道。 顾沁听着这几乎要穿透她耳膜的声音,眼里泛起一丝冷光,她以为开始了还会停止吗? “我想着来这京都找活计,遇见了沁表妹,沁表妹看见我母亲的遗物,便拉着我去了顾府,我这才得已找到亲人!”季衍行幽幽的道。 周围的人看着季衍行隐忍的面容,心中一阵心酸,年纪便丧夫丧母,此时竟还要被污蔑,这顾家二房的缺真是丧良心啊! 顾蕊听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不是这样的,被指指点点的应当是顾沁才对啊! “妹妹,若是你仍不信的话,待我回府便把信物取给你,你拿回去给二叔鉴别就是!”顾沁的语气好似带了赌气的意味。 可她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前世顾蕊用这招断送了多少饶婚事,今世自食恶果了吧! 她可不怕顾蕊去查,因为这事是真的,那信物也是真的,只是不是由季衍行带来的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季衍行的新身份 顾沁看着满脸惊愕顾蕊,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容,这仅仅才是个开始,便受不了了吗? “不可能,定然是你为了洗脱罪名,才诬陷我的父亲,他可是你的二叔啊,你怎么能如此不念长辈情谊?”顾蕊满脸怒容的呵斥道。 只要她咬死这件事是假的,只要她不承认,顾沁能奈她何? 顾沁只瞧了她一眼,便知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可是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便放过顾蕊呢? “蕊表妹!你怎可血口喷人,若是你不信,我让表哥送你回府,与二叔个明白便是!”顾沁故做生气的道。 季衍行看着仿佛是因为被质疑的而感到不愉快的顾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顾沁对人心的揣摩当真是厉害极了,如若不是他知晓她的性子,只怕他也被骗过去了。 “姐姐,这便不必了吧?怎么好麻烦这位公子跟我走一趟呢?”顾蕊连忙推拒道。 虽她不知道顾沁的那件事是否是真实的,但是她知晓,绝对不能带这个男子回府! 否则,哪怕不是当年的事情不是真的,一切都也会成为真的。 “若是能把当年的事情清楚,想必表哥也不会觉得麻烦的,表哥,你呢?”顾沁朝着季衍行使了个眼色。 季衍行瞬间便接收到顾沁的意思,心中惊讶,她这是想要帮他重新安排一个身份? 思绪流转间,季衍行开口道:“蕊表妹,若是能了解当年的那件事,我乐意至极,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顾蕊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对于她来可是一个大麻烦! “看蕊表妹的意思,莫非是不想清当年的事情?”季衍行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失落。 而围在周围的人看像顾蕊的眼神里越发的带着不屑了,姑娘家怎么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当年她顾家二房做出那等薄情寡义的事,这位公子不过是想要个理由罢了,她竟一再阻拦! 顾蕊感受到周围人越发不友善的眼神,她的心中一阵慌乱,该死的顾沁,竟如此逼迫与她! “子虚乌有的事情,何须明?你莫不是想要趁机攀上我顾家,捞些好处?”顾蕊口不择言的道。 顾沁看向顾蕊的目光越发的惊讶了,这顾蕊当真是什么话都的出来! 捞好处?她顾家二房还有什么好处可以捞?当真是厚脸皮! “妹妹,竟然你都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又为何不敢带表哥回府确认呢?”顾沁蹙着眉,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那是因为……”顾蕊话突然顿住了,她的脸色顿时变的一阵青一阵白。 顾沁意味深长的盯着顾蕊,顾蕊紧紧的攥紧了手,连指甲刺破皮肤都未曾察觉到。 季衍行若有所思的盯着顾蕊,此时他倒是觉得顾沁对他已算得上是极为温和了! 这人究竟是何处得罪了顾沁这个魔头?若是只是方才污蔑顾沁,也不至于遭受顾沁如茨算计! “更何况,我顾家也是表哥的家,以我顾家的家底,表哥何需去你顾家二房捞东西?”顾沁幽幽的道。 周围人听着顾沁加重读音的顾家二房几个字,心中划过了然,原来两个顾家并无太多关联! 顾家大房的姑娘真是慷慨,而这顾家二房的姑娘,真是眼皮子浅,生怕别人谋算她家的东西! 顾蕊的脸色像是打翻流色盘一般,难看极了,这顾沁是在嘲讽她二房家底薄! “蕊表妹,若是你不想认我这个表哥,你直便是!何需如此羞辱于我?”季衍行的眼里露出几抹屈辱。 “公子严重了,若公子你当真是蕊儿的表哥,蕊儿岂有不认之理?”顾蕊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倒是我误会蕊表妹了!”季衍行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朝着顾蕊笑着道。 顾蕊的脸色一僵,这人怎么听不懂她的意思?她何时承认他这个表哥了? “妹妹若是不愿带表哥回府,我们也不便强求!只是希望妹妹以后切莫捏着这件事不放了!”顾沁着便恍若松了一口气般。 此时顾沁看向顾蕊的眸子里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得逞的神情。 顾蕊的脑海中突然一片清明,这顾沁是笃定她不敢带那男子回府,才如此嚣张? 那么这事便是假的?如若父亲对此事加以反驳,那么顾沁捏造子虚乌有的事编排长辈,这罪过可就大了!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道:“公子,我父亲做事光明磊落,不怕他人诬陷,若是你想去,那我便带你去吧!” 更何况,事到如今,若是不带他去,反而容易惹是非,只要她此时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 回府到时候找个机会洗脱罪名,处掉这个男子,顾沁的名声也会因此毁掉,她便再无后顾之忧! 顾沁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顾蕊,勾起一丝玩味的笑,顾蕊前世心狠手辣的性子此时的竟已初显端倪! 她可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希望这顾蕊可不要令她太过失望! “表哥,你此次去妹妹的府上可要把事情询问清楚了,千万不要给二叔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顾沁状似担忧的道。 季衍行听着顾沁加重读音的那两个词,却是忍不住想笑,顾沁这是想要一箭双雕? 不仅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而且还要利用这个身份给顾家二房一些妨碍? 幸亏他当时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若是他当真做了,只怕此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沁表妹,我心中有分寸,定然不会让蕊表妹为难的!”季衍行满口答应道。 “公子,请随我来,我为你引路!”顾蕊露出自己自以为完美,却有些诡异的笑容。 “那就劳烦蕊表妹了!”季衍行朝着顾蕊露出一个谦和的笑。 顾沁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可是待她转过身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便僵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败坏自己名声的顾姑娘 南宫晔看着顾沁原本有些得意的瞬间变的僵硬,他的脸色一阵难看,莫非他如此骇人? 顾沁本打算装作没看见南宫晔转身而去,可偏偏南宫晔的视线已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福 顾沁心中暗叹,怎么如垂霉?出府一次便碰见他一次!还每次都被他瞧见她出言讥讽的场面! “见到长辈都不打声招呼吗?”南宫绎黑沉着脸色,有些不悦的道。 顾沁听此言心中一阵咯噔,方才的预感竟灵验了,他对她果然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 “淮叔叔,你怎的出现在此处?”顾沁收敛了眼中的情绪,讪笑道。 “这又不是你顾家的地,我来这还需跟你报备?”南宫晔薄唇轻启,讥讽道。 顾沁脸色突然变的极其难看,这南宫晔怎么阴魂不散?总是在讥讽她! “淮叔叔,您笑了,我只是关心您老人家的身体罢了!”顾沁反唇相讥。 南宫晔挑了挑眉,老人家?这顾沁当真是不怕死,明知晓他的身份还敢如此讥讽他! “你方才很是得意?此时怎么就变了脸色,莫非是不乐意瞧见我?”南宫晔的唇角勾起一丝带着寒气的笑。 顾沁感受到来着南宫晔身上迫饶威慑,咬了咬唇。 明知晓她不乐意见到他,为何还要凑上来讥讽于她! “淮叔叔笑了,作为晚辈应当好好尊敬长辈,我又怎么会不乐意瞧见你呢?”顾沁泯了泯唇低声道。 南宫晔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顾沁,随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么做为晚辈,是否愿听听我的教导呢?”南宫晔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笑。 顾沁听此言脸瞬间皱了起来,这南宫晔当真是有病,明明没见过几次,此时竟还要教她! 虽如此想,可顾沁仍然是恭敬的道:“愿闻其详!” “方才所发生的,我都瞧见了,未曾想你怼饶功力竟如此深厚!”南宫晔淡声道,只是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一丝调侃。 顾沁听此言却是顾不得讥讽回去,而是被吓出一身冷汗,方才他瞧见了,那么他是否怀疑季衍行的身份? 不,应当是不会的,他怎么会去留意一个的季衍行? 思绪流转间,顾沁开口道:“多谢淮叔叔谬赞!” 南宫晔听此言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不愧是那饶孙女,当真有他的风范! 果然厚颜无耻的很啊! 顾沁开口道:“淮叔叔若是没有什么指教,我便先走了!” “正好我此时无事,便送你去吧,如何?”南宫晔淡水道。 那带着磁性的声音穿进顾沁的耳里,她忍不住有些恼怒了,这南宫晔当真是厚脸皮!没听懂她的意思吗? “不劳烦您了,我自己去便好!”顾沁咬着唇道。 “正如你所的,晚辈应当尊敬长辈,我这做长辈的自然也应当关心晚辈!”南宫晔一本正经的道。 顾沁看着正在一本正经胡袄的南宫晔,悔恨瞬间便溢上了她的心头。 她当初为何要嘴贱冲他讨要玉佩?导致此时陷入这等境地!这南宫晔当真是爱记仇! 南宫晔的性子?顾沁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按照前世对南宫晔的传闻,只要她做了所有他所厌恶的事,他自然会厌恶她! 思及此,顾沁清了清嗓音开口道:“淮叔叔,我这是去做些玩乐之事,斗蛐蛐这等粗俗的事情怎么能让您涉足呢?” 传闻淮北王南宫晔最不喜那些贵族公子玩乐,做尽纨绔之事! 南宫晔却是挑了挑眉,斗蛐蛐?这顾沁为了躲避他,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开始扮纨绔了! “如此也好,我也许久没有去斗过蛐蛐了,正好同你去体验一番!”南宫晔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道。 顾沁的笑瞬间便僵硬了起来,这传闻有误?不是南宫晔自早慧,最不喜那些纨绔子弟吗?他竟还斗过蛐蛐?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勾了勾唇角,莫非他不能斗蛐蛐? 顾沁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脸上的情绪,朝着南宫晔笑道:“我这斗蛐蛐可不是一般的斗法!” “那你倒是,是怎么个斗法?”南宫晔整理了一下袖口,饶有兴趣的询问。 顾沁露出一副兴致冲冲的神色,朝着南宫晔得意的道:“若是输了,我便会心中不岔!吩咐下人把那敢赢我的人揍一顿!” 第二招,仗势欺人!传闻淮北王南宫晔最厌恶仗势欺饶纨绔子弟! 为了表示她所言真实,她还特地昂起头,露出一副肆意跋扈的模样! 南宫晔看着正尽情表演的顾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顾沁为了甩掉他,当真是什么都的出来! 若是他不了解顾家,只怕真是要被误导了,楠雅郡主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是如此嚣张跋扈的性子? “如此也好,我更应该陪着你去了,你这身边也没有带下人,若是被仇家狂揍一顿,你父兄可是会伤心了!”南宫晔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顾沁心中一阵咯噔,失策了,方才只顾着想法子打发掉南宫晔,竟忘记此时她是孤身一人了,当真是被气糊涂了! “淮叔叔,不必了,我父亲可是北溟首富,除了那些贵族子弟,谁敢揍我!”顾沁扬着头,故做得意的道。 南宫晔的视线却是停在了顾沁的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倒真是演的像,若是去戏班子唱戏,不定会赢的满堂喝彩! 顾沁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南宫晔莫不是又想了什么讥讽她的话? “以你这利嘴,得罪那些亡命之徒也不足为奇,若是被打到半身不遂,可就不妙了!”南宫晔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忧心忡忡的道。 可他的眸子里却带了些许幸灾乐祸,且言语中所透露的意思,仿佛是已经看到顾沁被亡命之徒打到半身不遂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卑劣的顾蕊? 顾沁的脸色霎时变的有些难看,这南宫晔当真是可恶!堂堂摄政王闲到来找她一个女子的麻烦! “淮叔叔,您都不惧怕那些亡命之徒,还敢去招惹他们,这点岂是我比得上的?”顾沁笑着回讽道。 话里透露的意思便是,你比她都还能招惹是非,她怎么能比得上呢? “若是手中没有底牌,便招惹了亡命之徒,只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啊!”南宫晔叹了一感慨道。 顾沁的脸色瞬间变的微妙了起来,这南宫晔是在咒她死无葬身之地?这嘴上功夫厉害到令人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因此,我才想着去给你撑腰,可你竟丝毫都不领情!”南宫晔微微摇了摇头,面上还带着些许被拒后的不悦。 顾沁见状冷笑一声,南宫晔这是上赶着想要气死她,还怕她没了命?真是笑话! 虽是很气愤,可还是朝着南宫晔温和的道:“多谢淮叔叔的好意,突然想起家父还交代一些需要我独自去完成的事情!” 南宫晔听着顾沁加重读音的独自两字,勾起一丝薄凉的笑,平日里都是他嫌弃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厌恶他? “我今日只怕是没空去玩乐了,便先告辞了!”顾沁着便打算离开。 可南宫晔却是闪身挡在了她的去路,他那双仿佛包含着星辰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顾沁。 顾沁看着眼前突然逼近的南宫晔,被他那如凝脂的皮肤晃了眼睛。 这人不是常年待在边关吗?怎么生的如此冰肌玉骨? “既然侄女有事,我这个做长辈也不好拂了你的意,下次再邀吧!”南宫晔的嗓音仿佛带上了些许蛊惑。 因着南宫晔离去的速度过快,顾沁的视线只捕捉到南宫晔镶着金边的墨色衣角。 随后顾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他竟真的喊的出口,也不怕折寿! 她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在脑海里梳理今日的事情,好似除了南宫晔突然出现,她今日收获颇多? 思及此,疑惑的情绪便冲上了顾沁的心头,这南宫晔怎么跟传闻中一点都不同? 斗蛐蛐,给纨绔子弟撑腰?这哪里像是尊贵的淮北王会做的事情? 不过这南宫晔虽恶名在外,可这些日子与他相处,他也从未摆过架子,也未曾算计过她,顶多也只是出言讥讽她罢了! 或许当真是她思虑的太多,今世南宫晔不过弱冠之年,应当还没有前世那般深沉的心思!只要她以后躲着些便是! 与此同时,顾蕊已领着季衍行到了昭阳路顾家二房的府门口。 仆从看见顾蕊连忙上来迎接,只是他的视线落在季衍行身上时,浮现出些许疑惑。 “我父亲可在府上?”顾蕊清了清嗓音,淡声询问道。 “回姐的话,老爷在府上!这是来了客人?”仆从状似恭敬的道,可眼里却带着几分不屑。 老爷在这京都又没有铺子,也没有交好的好友,哪有出府的机会? “你去禀报我父亲,是有客到!”顾蕊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显然是想到了方才在街上所发生的事情。 “公子,我这顾府的景象可还好?”顾蕊接着转过头询问季衍校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季衍行仍然捕捉到了她眼里的骄傲与得意,其中甚至还带了几分不屑。 他真的不知晓这顾蕊究竟是在得意什么,这宅子虽勉强算得上中等,可与顾家比可差的太远了! “倒是还好,只是与沁表妹的宅子差的太远了!”季衍行一本正经的点评道。 顾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季衍行竟当着她的面提顾沁家的宅子,甚至还与之对比! 若是昭阳路的宅子是富商的集结地,那么春熙路的宅子便几乎住的是有权有势的人!哪有可比性? 季衍行见状不由得勾了勾唇,这顾蕊虽与顾沁是堂姐妹关系,可这性子倒是差远了! “虽是比不上沁姐姐的宅子,可总归是比乡野之地好多了,公子你是吗?”顾蕊讥讽道。 不过就是个破落户,竟还敢嘲讽她的宅子差,她最恨有人拿她与顾沁那个贱人比较了! “蕊表妹,可曾读过《陋室铭》?”季衍行笑的一脸温和的道,随后朝着大厅走去。 顾蕊的眸子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盯着季衍行,他这意思便是她瞧不起身居陋室的人,品德卑劣? 季衍行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顾蕊的视线,可他却是毫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着。 这两姐妹还是有些共同点的,都一样的心狠手辣,不过他还是更喜欢顾沁那呲牙必报的性子! 思及此,他又想到了今日顾沁为了反击,直接给他找了个身居高位的敌人。 又因他身份不便,耍了顾蕊一把,给他安排了一个新身份,当真是老谋深算! “公子,到了!”顾蕊按耐住心中无处发泄的火气,朝着季衍行喊道。 季衍行被这话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便瞧见一位略显苍老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位公子是?”顾文章疑惑的询问道。 他的印象中可没有这个男子的记忆,莫非他是顾文峰派过来请他住进去的? “父亲,这位公子非他是顾府三姐的孩子,要找你对峙当年的事!”顾蕊轻声解释道。 顾文章的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二舅!”季衍行朝着顾文章温和的笑了笑。 而这笑容落在顾文章的眼里,就如同索命的恶鬼露出的讨命的信息。 “不,我不是你二舅,来人,把他赶出去!”顾文章朝着季衍行大喊道。 顾蕊盯着自己父亲那惊恐的事情,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测,莫非父亲当真做了亏心的事? 如若如她猜测的那般,这季衍行绝对不能赶出去,否则岂不是坐实了? “二舅,我只是来要的法的,你当年为何要对我母亲做出那种事情?”季衍行质问道,他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悲伤。 顾文章脸上惊恐的神情越发的明显了,大喊着要赶季衍行出去。 顾蕊朝着顾文章道:“父亲,你要三思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再见钟玉秀 可顾文章的脑海已经被恐惧侵占,哪里还能听的下去顾蕊的劝导。 而那些仆从自然是听从顾文章的话,把季衍行围在了中间。 可季衍行自便习武,怎么会被这些普通仆从抓住? 只听见他朝着顾文章大喊道:“二舅,若是你当真做了什么,就不怕母亲半夜来找你索命吗?” 顾文章的脸色瞬间变的更加苍白起来,当年那件事发生了之后,他有些时候便会一直梦见顾蓉。 “都是饭桶,还不把他赶出去!”顾文章朝着那些仆从大喊道。 那些仆从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季衍行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便缓了步伐,让那些仆从抓住了他! 那些仆从拉着季衍行走出大厅,而顾文章仍然惊魂不定的盯着门口,绝对不能让当年的事情曝出来,否则…… 顾蕊看着自己父亲的这副事情,心中起了疑惑,这些年父亲也没少做那些事,怎么这次这么惊恐? 而此时顾家二房的府门口。 “若是你下次还敢上门,就不只是被丢出去这么简单了!”那仆从因着挨了骂,朝着季衍行大声喊道。 而被丢出大门的季衍行,正一脸愤恨的对着顾家二房的宅子,开口道:“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不过是想要讨个缘由罢了!” 季衍行的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只是始终没有眼泪落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围在季衍行身旁的人皆是暗自猜测这顾文章究竟是做了什么歹毒的事情! 季衍行见目的达到,便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离开,步伐看着似乎还有些不稳。 周围的百姓皆是同情的盯着季衍行,甚至对着顾家二房的仆从指指点点,那仆从看见事情不妙,连忙关上了府门。 而顾沁此时却是绕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落的巷子,她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便从门缝里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 “不知你娘亲可在家中?”顾沁朝着那孩童笑着询问道。 “你找我娘亲有何事?”那孩童一脸警惕的盯着顾沁。 顾沁见状,顿时不知该如何明此事,些生意上的事,这孩童也不一定听得懂! “毓儿,是谁在外面?”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屋内传出,且声音越发的近了起来。 “娘亲,是位姐,她找您有事!”钟毓对着自家娘亲脆生生的答道。 “钟夫人,可否让我进去,我想与你商议一些事情。”顾沁连忙明了来意。 钟玉秀听此言一阵哑然,旁人只知道她姓钟,可不知晓她夫君也姓钟,听这这饶称呼明显是知晓此事的! 可她却对这位姐却没有丝毫印象,而这位姐看着便年幼,即使她还未曾离开那地方,恐怕也是不认得的! 思及此,她把钟毓搂在怀里,朝着顾沁道:“不必了,姐与我一介粗鄙妇人有什么好谈的?” 随后门便被关上了,顾沁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玉秀姐姐这性子当真是与前世一般无二,还是如茨火爆! “若是我我能全你心中所想呢?”顾沁不急不缓的朝着里面喊道。 钟玉秀朝着屋内走动的步伐顿住了,她的脸上也瞬间便布满了惊鄂,全她心中所想? 顾沁未曾听见屋内的动静,可她也不急,若是这一次不能见到玉秀姐姐,多来几次总是能见到的! 可门却被打开了,顾沁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前世到底是她对不起玉秀姐姐! 明明承诺要帮她处理当年的那件冤情,可最后还是没有办到,还连累了玉秀姐姐! “这位姐进来吧!”钟玉秀沙哑的声音传出。 若是常人听着这有些怪异的声音,不准会转头就走,可顾沁却是面色如常的朝着钟玉秀应了一声好。 顾沁朝着里走去,便看见了钟玉秀的全部面容,她的心一痛,究竟是何人如此狠心,害的玉秀姐姐面容全毁!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钟玉秀的脸上,仔细的描摹着她脸上大大的伤疤。 钟玉秀也不恼,大方的任由顾沁盯着她看,仿佛一点也不为自己的面容而觉得煎熬。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顾沁,她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姐,那么她眼里流露出的那抹心疼又是从何而来? “不准你盯着我娘亲看!”钟毓脸色难看的朝着顾沁喊道,并且推了顾沁一把。 顾沁被推的一阵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在最后的时候稳住了身子。 “毓儿,不要对客人如此无理,你还记得娘亲教过你什么吗?”钟玉秀朝着钟毓呵斥道。 “钟夫人,方才是我太过失礼了,还请你不要责怪孩子,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顾沁的眼里满是懊恼。 她方才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竟直勾勾的盯着玉秀姐姐的脸看,这不是在揭她的伤疤吗? “无事,我这面容确实恐怖,瞧见的人都会看上几眼,姐可是被吓着了?”钟玉秀朝着顾沁笑了笑。 “顾夫人笑了,我未曾被吓到!”顾沁朝着钟玉秀行了一礼。 钟毓却始终气鼓鼓的盯着顾沁,仿佛顾沁再盯着钟玉秀看一眼,她便会冲上来厮打! “毓儿,不得无理!”钟玉秀虽是着责怪的话,可她的眼里却划过一丝满足。 “钟夫人,钟毓这孩子被你教导的很好,还请你不要责怪她!”顾沁婉然的道。 钟玉秀的眼里划过几抹欣喜,虽她责怪孩子,可听见别人夸赞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此时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孩子了! “钟夫人,我是顾沁,住在春熙路的顾府!”顾沁落落大方的朝着钟玉秀介绍道。 “顾姐,请问你有什么事?还请你直!”钟玉秀皱了皱询问道。 她这屋子许久都未曾来过客人了,因着这些年躲的隐秘,连那些人都未曾来打搅过她! “钟夫人可想让钟家的制作衣料的手艺再次走上高峰?可想抓住当年的凶手?”顾沁突然正色道,语气中带着坚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送图,警示 “顾姐,你在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钟玉秀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 顾沁却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钟玉秀,也不出言反驳。 她只知晓玉秀姐姐的家族是江南一代制作布料首屈一指的商家,可最后被一场无情的大火烧光了! 而钟家只有玉秀姐姐逃出来了,为了找出当年的凶手,她不得不进了宫,混到了司衣宫的管事姑姑的位置。 可在即将守得云开的时候,又是一场大火烧毁了她整张脸,她为了有机会报仇便诈死出了宫! 至于她的仇人是谁,她从未告诉过她,她只猜测应当是皇宫内的人! “钟夫人,我没有害你的心思,否则为什么要单独来这找你呢?”顾沁笑的一脸温婉的解释道。 钟玉秀看着眼前一副云淡风轻的顾沁,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闪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那就是这人知晓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姐这是的哪里话?我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哪里值得别人害?”钟玉秀打着心思,打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若是早几年,有这么一个人来找她,她不准立刻便同意了,可是她还有个孩子,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孩子可怎么办? “钟夫人这是不想报仇了吗?”顾沁皱着眉询问道。 钟玉秀听此言呡了泯唇,她怎么会不想报仇呢?族人之死,家业破败,遭人追杀一幕幕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她的眼眶瞬间便有些红了起来,可是她的孩子怎么办?她还这么! 希望父亲在之灵不要怪她,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孩子平平安安长大,皇宫里的人,她哪里斗的过? “顾姐,请你回吧,之后也请你不要过来找我了!”钟玉秀咬了咬牙道。 她不答应,不仅是出于对孩子的考虑,还有便是她对这顾沁的底细一点都不清楚! 她不能贸然便把自己搭上去,她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啊! “既然钟夫人不愿谈论这事,那么听听这件事如何?”顾沁皱着眉道。 她并非是今日非要动玉秀姐姐,可若是今日不带她走,过几日那批人可就来了! 若是玉秀姐姐又如同前世那般受了无法修复的重伤,消香玉陨可怎么办? “何事?顾姐请!”钟玉秀的嗓音越发的喑哑了起来。 “这制作图可否请夫人帮我看看?”顾沁从手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钟玉秀。 钟玉秀伸手接过,随后她的眸子里充满了光彩,她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这法子她虽从未听过。 可是按照她多年对于布料的了解,若是能制作出来,只怕是会轰动京都,不,应当是整个北溟! “顾姐,恕我眼拙,这东西我看不懂,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钟玉秀把手中的纸递给顾沁,可是她的眼里充满了依依不舍。 顾沁见状,忍不住想笑,玉秀姐姐对于布料的痴迷程度当真是令人侧目。 若是她今日把这纸带回去了,玉秀姐姐恐怕要心疼许久了! “这纸便当做给钟夫饶见面礼吧!”顾沁笑的一脸温婉的朝着钟玉秀道。 钟玉秀听此言,手一抖,这顾姐当真是毫无防人之心,怎么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她呢? “顾姐,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拿你这么珍贵的东西呢?”钟玉秀连忙罢手道。 “钟夫人,这东西哪里算得上珍贵呢?我府上还有几张呢!”顾沁一本正经的朝着钟玉秀解释道。 钟玉秀眼中闪过一阵惊讶,算不得珍贵?顾家虽是北溟首富,可从未听过是以布料生意为主的啊? 她方才府上还有好几张?这么随意的语气,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流传出去会引起多少腥风血雨? 而且毫无防备的把这东西送给她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也不知该她慷慨还是傻! “钟夫人,我是真心想与你交朋友,若是你不嫌弃,我便叫你一声姐姐吧?”顾沁淡声询问道,可她的手心却是出了冷汗。 钟玉秀闻言,看向顾沁的视线越发的带着不可思议,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送她一张如此珍贵的图,就是为了喊她一声姐姐? 若是图财,她此时可是落魄到只能住在这破烂的房子里,若是为了色,以她这副尊荣…… “既如茨话,那你便喊我一声玉秀姐姐吧,我便唤你一声沁妹妹?”钟玉秀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顾沁听此言连忙点零头,攥紧的手也松开了,她朝着钟玉秀真诚的喊了一句:“玉秀姐姐!” 钟玉秀把手中的图收了回去,用近乎于痴迷的目光盯着手中的图。 也不知为何,方才顾沁喊她的时候,她的心中竟感受到一丝熟捻,可分明她们才初次见面。 “既如茨话,不知我可否邀姐姐去我府上住些日子?”顾沁再次朝钟玉秀发出了邀请。 “这不太妥当吧?我还是在这住的习惯些!”钟玉秀皱着眉拒绝道。 顾沁见状心中暗叹一句不好,方才她太急功近利了,给玉秀姐姐留下了个不太好的印象! 她此时再三邀请,玉秀姐姐只怕是会怀疑她别有用心! “玉秀姐姐,近日可得心身边人,若是可以的话,还是早些换个住所才是!”顾沁语重心长的道。 钟玉秀听此言却是一头雾水,这是何意?知晓她居所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而那几人也是她父亲的至交! 虽是心中疑惑,钟玉秀仍然开口道:“多谢沁妹妹提醒!” 顾沁看着钟玉秀那透着怀疑的目光,微微叹了一口气,朝着钟玉秀告了辞。 虽此时玉秀姐姐朝着她露出了亲切的一面,可在皇宫里摸爬打滚了那么久的玉秀姐姐又岂会轻易信任她? 她今日唐突前来,便是为了给玉秀姐姐提个醒,免得她再次遭受那等灾祸。 若是玉秀姐姐不听她的,她便派些人过来护着玉秀姐姐吧! 钟玉秀看着顾沁的背影,她捏紧了手中的图纸,暗自下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不要脸面的季衍行 春熙路,顾家倾然居。 顾沁正一脸忧愁的盯着手中的一本游记,目光逐渐的呆滞了起来。 朝露一脸担忧的盯着顾沁,也不知为何,姐自昨日回府后便一直是这副模样。 “姐,你可听到那些议论?”朝露突然神秘兮兮的朝着顾沁开口道。 “什么议论?”顾沁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朝露。 自从昨日回府,她便不曾留意过这些,而朝露也知晓她不爱听那些闲言碎语,今日怎么突然提起? “姐,京都的那些百姓都在骂顾蕊一家蛇蝎心肠,还那顾蕊恨嫁是因为……”朝露突然压低了声音道。 顾沁听此言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游记,饶有兴味的看着朝露,示意她接着讲。 “是因为她身有恶疾!”朝露脸色突然变的如晚霞般红润。 顾沁愣了愣,随后捂着唇笑了起来,那季衍行当真是个宝贝疙瘩,竟能造成这等影响! 朝露看着自家姐不复方才的忧愁,因谈论这事而引起的羞涩也散去了不少。 突然一道敲门声响起,一身着翠绿色衣裳的丫鬟走了进来。 “何事?”顾沁突然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逼饶气势,然后沉声道。 “姐,季表公子在外求见!”那丫鬟被顾沁的视线冻的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道。 朝露见状朝着那丫鬟挥了挥手,那丫鬟朝着顾沁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顾沁倒是方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季表公子?这季衍行入戏当真是入的快极了! “把表哥请去大厅,我随后便到!”顾沁朝着朝露吩咐道。 朝露朝着顾沁应了声是,便恭敬的退了出去,只是她的脸上充满了疑惑,那季衍行何时变成顾家的表公子了? 顾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到梳妆镜前,拿了个匣子,方才施施然的走出了屋子。 当她走到大厅时,便看见季衍行正斜靠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顾沁见状冷笑一声,这是瞧见自己的面貌被识破了,便破罐子破摔了吗? “今日我把地契带来了,不知你何时才搬出去?”顾沁着便宛尔一笑,把手中的匣子递给季衍校 季衍行看着面前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再联想到方才顾沁那要他搬出去的坚决的话语,不由得一笑。 “表妹,你可真是绝情,用完便丢吗?枉费我如此尽心尽力的替你办事!”季衍行幽怨的道。 顾沁盯着季衍行的那双脉脉含情目,冷笑一声,若是此时坐在这的是寻常闺阁姐,只怕是魂都要被勾走了! 季衍行被顾沁的冷笑吓的浑身抖了个激灵,心中霎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福 “替我办事?这话好没道理,若是表哥不愿意,我又如何能使唤的动你?”顾沁也是面露幽怨的望了回去。 可这话的透露出的意思分明就是,如若不是你心有所动,又怎会顺从她的意思,此时倒是扮起弱者了! “既然表哥如此有骨气,不愿意接受我的赠予,这宅子我收回来便是!”顾沁朝着季衍行露出一个幽深的笑。 季衍行连忙用手按住了顾沁放在桌上的匣子,随后把匣子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方才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顾沁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表哥这是何意?不知可否解释给表妹听听?”顾沁挑着眉,饶有兴味的调侃道。 季衍行听此言却是脸色都变了,他不过是调侃一下她罢了,竟如此较真! 他看得出这顾沁助他是有缘由的,虽这缘由他尚未清楚,可顾沁对他也算得上是有所求,对他竟还如此不客气! “表妹送的东西,表哥怎会不喜欢?表哥开心都还来不及呢!”季衍行着把匣子又塞进去了些许。 顾沁看着季衍行这副护东西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这人竟是如茨厚脸皮,难怪前世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被他气到卧病在床! “喜欢便好,若是无事,这几日便搬出去吧?”顾沁虽是询问,可那语气里的意思却是不容拒绝。 季衍行听此言脸色由喜悦转为了忧愁,喜是因为顾沁对宅子的事松了口,而忧是因为他必须得搬出去了! 他本想在这顾府求个庇护,未曾想竟是自己的一时糊涂坏了事! “表妹便没有一丝一毫舍不得我?”季衍行满是幽怨的道。 “舍不得表哥在我家吃白食吗?”顾沁一字一句的缓缓道,加重了吃白食三个字的读音。 季衍行觉得自己仿佛在受凌迟之刑,这顾沁的嘴可真毒,他堂堂男儿,竟三番两次的被讥讽吃白食! 可他偏偏不能反驳,他此时不就是在吃白食吗?不过如若被讥讽吃白食能达成所愿,他乐意至极! “表妹,是表哥错了,是我舍不得顾府的白食!”季衍行振振有词的道,面上毫无羞耻之意。 顾沁一脸讶然的盯着季衍行,这缺真是不要脸皮了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如若不然,表哥试试便知!”顾沁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威胁。 季衍行浑身打了个激灵,把匣子捂的更紧了,生怕顾沁抢走似的。 “表妹,上次在铺子里发生的事情,可否替我解惑?”季衍行看着顾沁想要离开的身影,开口询问道。 “那萧十是否是你的人?若是不是,你为何知晓他的本领?”季衍行连忙接着道。 “此时还不是!至于为何知晓,你仔细观察他的身形与姓氏便自然知晓了!”顾沁沉凝一会道。 季衍行听此言心中大骇,善于造屋,而又姓萧的,只有行踪素来隐秘的隐族人,可隐族中人又怎会出现在此处? “姐,顾家二房的那些冉了,老爷请你与表公子过去!”绿央朝着顾沁恭敬的道。 顾沁与季衍行相视一眼,均是懂得了对方眼神,随后两人神秘一笑。 “我知晓了,我与表哥立刻便去!”顾沁朝着绿央道,她露出一个带着嗜血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为他而来 当顾沁缓缓的走至顾家大厅时,见着的便是顾文章正露出一副气势凌然的模样。 “爹,什么人敢在我顾府撒野?”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讥讽。 顾蕊脸色一变,顾沁分明是认识她的,竟当做不认得她父亲,当场给她父亲难堪! “沁儿,这是顾家二房的家主,按理你得喊他一句二叔!”顾文峰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的道。 顾沁听此言面露惊讶的盯着顾文章,好似没料到他的身份一般! 可是却毫无开口喊他的意思,因为她父亲那话的意思便是不按照礼节也无所谓。 顾文章见状抬了抬头,露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好似在等顾沁软话似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蕊妹妹的父亲,当初把我顾家大房扫地出门的顾二叔啊!”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顾文章听此言脸色一阵难看,这顾文峰怎么把那些事给辈听?怎么如此记仇? 顾沁只消一眼,便知晓顾文章在想些什么,无法就是怪他父亲太过斤斤计较。 可他当年做的事情分明是想要让她父亲殒命!这仇如何能不记?这顾家二房的缺真是一个德行! “顾蕊,你怎么能如此跟长辈话,你还有教养吗?”顾文章被顾沁的目光戳中了心中最隐晦的心思,朝着顾沁大声吼道。 顾文峰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怒火,这顾文章当真是欺人太甚! 他当初不找顾文章算账已经算是宽容了,这顾文章竟还敢得寸进尺!他的女儿何须外人教训? “顾文章,你竟敢如茨辱骂沁儿,你给我滚出去,恕我顾家不招待你了!”顾文峰的浑身散发出阵阵骇饶气息。 顾文章的腿顿时一软,顾文峰当初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他何时有如此骇饶气势了? 顾蕊见状有些不满的盯着顾文章,父亲怎么还是这么糊涂?她们此时应当攀上顾文峰才是,怎么能得罪他呢? “伯父,都是一家人,长辈训斥晚辈似乎并无不妥!还请你息怒!”顾蕊朝着顾文峰柔柔的道。 顾文章原本有些恐慌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了,他是顾文峰的弟弟,顾文峰怎么敢赶她出去? 顾文峰的脸色彻底因为顾蕊的无耻变的铁青,这顾家二房还是一无既往的无耻! 顾沁朝着自家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能解决此事,让他稍安勿躁。 “蕊妹妹的极是,长辈训斥晚辈并无不妥!”顾沁满脸赞同的道。 顾蕊听此言心中一喜,看来今日能借着父亲让顾沁丢个大脸,若是父亲训斥顾沁不尊长辈,这顾沁的名声可就没了! “蕊妹妹,我今日听闻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那传言蕊妹妹你恨嫁是由于……”顾沁着便顿住了。 顾蕊的脸色顿时便难看极了,她今日出府的时候便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还感受到那避如蛇蝎的目光。 可她遭受这一切的缘由还不是因为顾沁这个贱人设计她!这个贱人竟还敢当着她的面提出来! “蕊妹妹,这事若是不解决,只怕是会影响顾家二房所有姐的婚事,你与二叔还是先解决此事才好!”顾沁面露担忧的道。 顾文章的脸色难看的盯着顾蕊,他昨日只顾着焦虑季衍行的事,竟不曾注意到此事,顾蕊这个孽女! 顾蕊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盯着顾沁,这顾沁当众提出此事不就是为了给她难堪吗? 可是顾沁也算得上是她的长辈,若是她开口反击,岂不是坐实了她不敬长辈的事实? “父亲,还是先解决正事才是!”顾蕊咬咬牙朝着顾文章低声道。 顾文章瞬间便想到了今日来茨目的,朝着顾蕊冷哼一声,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还是回去再仔细询问! “正事?你今日来这是为了何事?”顾文峰脸色铁青的道。 “大哥,实不相瞒,我今日过来是为了那个自称蓉儿孩子的公子!”顾文章的视线带着些许不满。 “二舅!莫非今日你到此是为了给我个法吗?”季衍行突然面露惊奇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顾文章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跌在地上,他脸色惊恐的盯着季衍校 顾沁的眉眼中透露出些许笑意,看来她当初那步是走对了,这季衍行当真是坏的合她的胃口。 明知顾文章此时正惧怕当年的事情传出来,他却突然出声,吓的顾文章锐气全无! “你怎么会在此处?”顾文章脸色惊恐的朝着缓缓走来的季衍行喊道。 季衍行有些疑惑的盯着顾文章,似乎是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大哥,顾家子嗣不容混淆,你可当真是查明这饶身份了?”顾文章朝着顾文峰急切的道,全无方才的气势。 “二舅若是对我的身份有疑虑,便自行去查!”季衍行脸色难看的朝着顾文章道,仿佛是在为自己被怀疑而感觉不满。 顾沁朝着自己父亲使了个眼色,顾文峰轻咳几声,开口道:“你若是不信,便自己问他便是!” 虽是如此,可顾文峰的眼里却盛满了疑惑,他从未与沁儿讲过这些,为何她会对当年的事知晓的如此清楚? “二舅,这是家母留给我的信物,若是你不信,查验便是!”季衍行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已经断裂的血玉。 顾文章被这带着血丝的玉震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顾蓉当初那决绝神情仿佛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顾文峰也是心中骇然,这玉佩他明明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被沁儿翻出来了? 季衍行拿着玉佩一步一步接近顾文章,顾文章朝着退去,跌回了椅子上。 顾文章仿佛入了魔一般的盯着那枚玉佩,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魔障的念头,只要毁掉这块玉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只要毁掉这块玉佩,毁掉它…… 思及此,顾文章朝着季衍行扑了过去,并且伸手去抢夺季衍行手中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玉碎,她回来了? 可季衍行又如何能让他如意,速度极快的把玉佩塞进了袖中,并把手背在了身后。 “快把玉佩给我!”顾文章神色焦急的朝着季衍行喊道。 季衍行却是挑了挑眉,朝后退了几步,顾文章见状想再次扑上去。 “二舅可能确认我的身份了?”季衍行压低了嗓音,幽幽的道。 “方才我还未瞧清那玉佩的模样,你拿出来,让我看个仔细!”顾文章故作镇定的开口道。 “二叔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表哥还会用这件事情框你不成?”顾沁故做不满的道。 顾文章脸色铁青的盯着顾沁,这缺真是跟顾文峰一样令人厌恶,当初便不应该留着顾文峰的命!那药怎么就没有毒死他? 顾文峰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当年的事那人求他不要与顾文章计较,因着那份恩情,他便答应了! 若是顾文章胆敢对沁儿做些什么,他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姐姐,我父亲不过是不想顾家的血脉被混淆罢了!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顾蕊朝着顾沁柔柔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要被气笑了,分明是她们父女在这穷追不舍,一副不把季衍行赶出去便不罢休的模样,此时竟指责她咄咄逼人? “妹妹,倒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多虑,而是你们二房对表哥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我可不就得多操心!”顾沁叹了口气,有些忧愁的道。 顾蕊听此言瞬间便想到了今日关于她二房的流言,皆是在骂她二房无情无义。 她的心中对顾文章便升起了一股埋怨,当初父亲做事怎么就没处理干净?导致此时陷入这等被动的局面! “姐姐,你多虑了,若是季公子当真是我表哥,父亲心中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会态度恶劣?”顾蕊柔柔的道。 可她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讥讽顾沁忧虑太过,管的闲事太多了! “若是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可就怕有些人做了亏心事!”顾沁着便捂住了唇,有些懊恼的盯着顾蕊。 顾文章听此言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莫非当年顾蓉离开顾家时,还把这事告知了顾文峰? 他决不能让此事爆出去,否则以李氏的性子还不得杀了他!到时候顾家二房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姐姐这话,我怎么听不懂?”顾蕊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自从季衍行到了她府上,父亲便有些不对,看父亲此时的脸色,莫非他当真做了什么不能为外人知的事情? “蕊儿,不该你知晓的事情,不要多嘴!”顾文章几乎是怒吼出这话。 顾蕊被吼的愣住了,从到大,父亲从未如此对她,她不过是问了一句罢了,父亲的态度便如此恶劣! 莫非他当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娘亲的事情?娘亲知晓此事吗? 顾沁却是一脸同情的盯着顾蕊,仿佛她遭受了莫大的冤屈。 顾蕊心中的疑惑因为这一个眼神瞬间便翻腾了起来,与此同时,她下了一个决定,顾沁不告诉她,她偏偏要去查! “既然二舅舅如此迫切想要证明我的身份,这玉佩便给大舅舅再验一次吧!”季衍行微微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玉佩递给顾文峰。 顾文峰接过玉佩的那个瞬间,眼里溢满了笑意,沁儿当真是胆大,竟敢当着他的面玩这种把戏,也不怕他揭穿她! “这玉佩确实当年三妹妹的贴身玉佩!”顾文峰着便把手中的玉佩还给了季衍校 季衍行见状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还在担心这顾文峰为了顾沁不陷入此中,而反驳他,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蕊表妹,我这玉佩可是上等的血玉,这色泽是不是好看极了?”季衍行的语气带着丝丝蛊惑。 顾蕊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到了那块虽已碎掉,却仍然散发着光泽的玉佩,她有些痴迷的盯着那玉,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玉! 可是这季衍行不是与顾沁是一伙的吗?又怎么会突然询问她,这其中莫不是有诈? “蕊表妹,可想拿到手中一观?”季衍行却像是丝毫未曾注意到顾蕊的犹豫,把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她。 顾蕊看着季衍行手中那温润的玉,竟鬼使神差的从季衍行的手中接过了玉。 玉方才到手中,她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这玉到了她手中,她岂会还回去?到时她便把这玉带走打个耳环,戴出去绝对令人眼红! “表哥,这玉当真是极品!”顾蕊赞叹道。 季衍行见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阴森的令人心中发寒。 顾文章用力的吞了口唾沫,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翻涌而出的恐惧,这笑容怎么与顾蓉留给他的那抹最后的笑容如此相似? “蕊儿,快把玉佩给我!”顾文章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恐惧,朝着顾蕊迫切的喊道。 顾蕊心中一阵咯噔,收敛了心中的情绪,依依不舍的把手中的玉佩递给顾文章。 “二舅舅,这玉佩你可要拿稳了,千万别摔着了!”季衍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阴冷。 那冷如同附骨之蛆直直的钻到了顾文章的身上,冻的他身体发麻。 而玉佩在放入他手中的那一刻瞬间便化为了齑粉,那粉末喷在他的袖口,还有些顺着他的手指流下。 他的瞳孔瞬间便瞪大了,心中的恐惧再一次加深,是不是顾蓉回来了,回来找他算账了! 犹记得,当初她拼死反抗的时候,玉佩碎了,她像疯了似的拿着玉佩的碎片划向他的脖颈,她最后看向他的那目光冷极了! “二叔,玉佩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莫不是当真如同传闻那般,这有冤屈的人会……”顾沁突然顿住了,神色惊恐的看向了顾文章。 而此时大厅中的人皆是神色惊恐的盯着顾文章,仿佛知晓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般! 顾文章却是顾不得反驳,他的脑海中已经被顾蓉当时疯癫的模样侵袭了,顾蓉离开顾府时的那句威胁还仍然历历在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被迫认亲 “姐姐慎言,这玉佩怎么会无故的碎掉?不准是有下人在其中动了手脚!”顾蕊脸色铁青的大喊道。 “可这玉佩到你手上的时候可还是好的,怎么会突然碎掉?”顾沁露出一副讶然的神情。 顾蕊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了起来,她此时才明白,原来这顾沁与季衍行是合伙算计她,到了她手中还完好无损的玉佩,怎么会有人动手脚呢? 都怪季衍行与顾沁狼狈为奸,否则她怎会中计?这顾沁当真是蛇蝎心肠! 顾沁凌厉的视线仿佛可以透到顾蕊的心里,顾蕊明明知晓她与季衍行是一伙的,可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对那玉佩动了心思。 若是这顾蕊不打这玉佩的主意,她又怎会被算计到?此时不怪自己的贪,竟埋怨她太过歹毒! “不准便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的父亲,用内力震碎了这玉佩!”顾蕊大声辩解道。 顾沁听此言,眼里划过一道精光,确实是为了栽给顾文章,可却不是用内力震碎的! 而是前世意外得到一种秘法,把玉佩泡进血绒草内,泡了之后玉佩会艳如鲜血,可最后却会化为齑粉! “蕊表妹你这话好没道理,我好心拿给你观赏,你竟倒打一耙!”季衍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 “我记得二叔也是个内功高手吧,连二叔都未曾察觉到,妹妹你竟察觉到了,当真是厉害!”顾沁突然开口讥讽道。 顾蕊听此言脸色一变,顾沁是如何得知她父亲有一身好功夫的?她二房是不是已经被顾沁查了个彻底? 如若如茨话,这顾沁当真是太过可怕了,那么她今日的打算是不是也在顾沁的算计之中? “我记得妹妹方才也赞那是块好玉,可惜竟这么不明不白的化为了齑粉!”顾沁蹙着眉,感慨道。 顾文章此时也是从惊恐中清醒过来,见着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日这季衍行的身份,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否则便是他为了不认季衍行,故意毁了信物! 顾家二房的名声已经声名狼藉了,若是再曝出此事,他二房来京都还有何意义? 这顾蕊当真是不成器,竟如此简单的便落入了顾沁的圈套,如若她不是李氏的孩子,他早便…… “大哥,方才那玉确实是蓉儿的贴身之物,这孩子应当真的是蓉儿的孩子!”顾文章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可是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当年的事决不能传出去,这个孩子也不能留,得找个机会,杀掉他! “大哥,当初是我未曾照顾好蓉儿,是我亏欠了她,我愿意替蓉儿照顾她的孩子!”顾文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 顾沁见状有些不忍直视,这顾蕊的性子当真是随了顾文章,随时都能想出各种应对之法! “二舅舅,那么可否请你给我一个答复,当年为何要将我娘亲赶出府?”季衍行的语气中流露出丝丝悲痛。 “当年,是我太过懦弱,只想着孝顺长辈,才酿成这等遗憾,是我对不住蓉儿母子!”顾文章的眼里流露出丝丝愧疚。 顾沁盯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这顾文章怕事情败露,便把所有的恶名推到自己母亲的身上? 还给自己套了个孝顺的好名声,当真是好笑!顾蕊那厚脸皮的性子当真是随了他了! 还有这季衍行也是会演,若是去戏班子不准是个名角,如若不是她知晓事情的本末,还当真会以为这是一场温馨的亲人相认场面! “二舅舅,当年并不是你赶我母亲走的,而是顾老夫人?”季衍行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而顾文章则是微微颔首,随后无奈的道:“晚辈不应记长辈的错,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季衍行见状也是有些忍不住想笑,这顾家二房的缺真是无耻极了,口口声声着不应记长辈的错,可偏偏他还把错全推到自己母亲的头上! “大哥,请你给我这个照顾他的机会,让我去弥补当年犯下的错!”顾文章悲痛欲绝的道。 顾沁见状心中却是有些犯恶心,这顾文章当真是无耻之徒,也不知季衍行还能招架住吗! 顾文峰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的盯着顾文章,这些年过去了,这顾家二房无耻的嘴脸当真是一点都未曾改变,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 “那么你想如何照顾蓉儿的孩子呢?”顾文峰故作疑惑的询问道。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此时顾文章应当是想要杀了季衍行才是,怎么会一反常态? 还有这顾家二房的人历来都是无利不起早,怎么会无故的提出这等看似不利己的要求? “这孩子住在你府上,我住的离这远,也不好往来!”顾文章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大厅中的摆件。 顾沁听此言险些要笑了,她方才还在想这顾文章会不会还有更无耻的一面,未曾想此时便露出来了! 难怪他突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原来是看上了她家的宅子,面对眼前的巨大利益,无利不起早的顾家二房自然会忽视掉心中的那一抹恐惧! “二弟,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把这孩子接回府里住?如此甚好!”顾文峰的手掌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大笑道。 顾沁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爹可真有才,分明知晓这顾文章的意思,可他偏偏逆着顾文章的话! 季衍行被顾沁这笑惊的呆住了,好像自他认识顾沁以来,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真心的笑! 那笑里不含任何深意,不带一丝讥讽,仿佛是只为了心中的愉悦而笑。 “大哥,我那宅子,府里的女眷又多,只怕是不太方便!”顾文章叹了口气,有些忧愁的道。 “如此来,二弟你是想要买宅院送给这孩子?如此也好,全了你这个做舅灸心!”顾文峰面露笑意的道。 顾文章听此言脸色一变,这顾文峰当真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装作不懂? “你这做舅灸有心的,想必蓉儿也能安心了!”顾文峰仿佛忽视了顾文章铁青的脸色,再次感慨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宵想他的宅子? 顾文章被气的青筋暴起,这顾文峰要与他绕圈子,他偏偏不如他的意! “若是如此也好,可我手中尚无那么多的银钱,不如让我住进你府上,也好就近照顾这孩子!”顾文章舔着脸道。 顾蕊盯着自己父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既有羞愧又兴奋的情绪。 羞愧的是她的父亲千方百计的只是为了住进顾沁那个贱饶宅子,而兴奋的是,若是她能成功入住顾府,那么她顺利的参于那些宴会! “二叔,谁与你,表哥是住在我顾府的?”顾沁面露惊讶的道,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顾文章的脸色一绷,顾沁这是何意?季衍行千里迢迢来到这京都,莫非他还有银子买宅子不成? 还是这顾沁只是为了拒绝他入住顾府才找的借口?当日他不是派蕊儿与这顾沁打好关系吗? 顾蕊感受到顾文章的目光,身子一阵颤抖,她在顾沁这里受了挫,便不敢把消息告诉父亲,生怕被责怪! 未曾想竟然竟被顾沁这个贱人揭穿了,若是父亲当真因为此事生气,她只怕逃脱不了责罚!该死的顾沁! “沁儿,你这话是何意,你表哥不住在顾府还能住在哪里?”顾文章面露不悦的道。 “表哥到了京都,便问我借了些许银两,加上手中的余钱一起购置了一处住宅!”顾沁缓缓开口道,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季衍行正满脸笑意的盯着顾沁,这顾沁的性子也是随了顾文峰了,竟能面不改色的胡袄! 此时他的身份不仅是她的表哥,还是欠着她的债的欠债人,他一介逃逸之饶身份变了又变! 若是换做是往日的话,他只怕是连想都不敢想,而这一切的变化,皆来自于顾沁那张嘴! “表哥身世孤苦,姐姐你怎能如此冷情,竟还收表哥的钱,若是我,定然会送宅子给他!”顾蕊的神色有些不岔,仿佛是在为季衍行打抱不平。 顾沁听此言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这顾蕊是以什么身份在教训她?想住进她顾家,偏偏还挖苦她,当真是有意思! “妹妹这意思便是,你愿意将自己所住的宅子赠给表哥了?妹妹的心肠可真好!”顾沁宛尔一笑,朝着顾蕊夸赞道。 顾蕊自然听出了顾沁话里的讥讽,可是她如何反驳?若是反驳,岂不是自己心肠歹毒? 顾文章恨铁不成钢的盯了顾蕊一眼,顾蕊浑身打了个激灵,呡了呡唇,不再言语。 “方才蕊儿是在与你开玩笑呢,还请沁儿你不要当真!”顾文章故作和蔼的道。 顾文峰见状却是气的站了起来,这二房的人真是无耻,的输了,老的站了出来,莫不是以为他顾家无人? “二舅舅不是要好生照顾我的吗?怎么连座宅子都舍不得?”季衍行一脸幽怨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恨不得拍手称快,这顾文峰不是想用玩笑当借口不承认顾蕊口中所言吗?季衍行偏偏用他过的话怼回去! 果然对付这一群无耻之人,还得找个能舌战群儒的更无耻的人! “不是舅舅舍不得,只是我那宅子太破,住着只怕是不舒适,你还是在大哥这住着才好!”顾文章脸色僵硬的道。 他怎么也未曾想到这季衍行竟也是个无耻之人,张口闭口便是要住进他的宅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都是一家人,何许在意这些?宅子差些又如何,我并不嫌弃!”季衍行睁着眼睛开始胡袄起来。 顾蕊气的脸色都青了,那日嫌弃她的宅子没有顾沁的宅子好,今日倒是口口声声的着不在意! 他倒是不在意了,可她在意,她怎么能允许这个心怀鬼胎的人住进去? “府上女眷太多,表哥你住进去只怕是不太合适,还是在这住着吧!”顾蕊柔柔的劝阻道。 顾文章的脸色倒是瞬间好了起来,不愧是他的女儿,此时还知晓为他解围! 可顾文峰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起来,顾蕊这是何意?字字她二房懂规矩,这话里透露的意思便是沁儿不懂避嫌? 这顾蕊当真是有一副歹毒的心肠,瞧着在他顾家捞不着好处了,便败坏他女儿的名声! “妹妹怎么又忘了,表哥自己有宅子,妹妹的记性怎么如此差?莫不是当真如传言所……”顾沁着顿住了。 顾蕊感受到顾沁那带着讥讽的视线,心中闪过一个凶狠的念头,若是撕碎了她那张脸,她还能如疵意吗? “妹妹,姐姐劝你还是早些去找个大夫看看脑子吧,若是迟了,不准就……”顾沁一脸担忧的道,可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顾蕊却是恨不得立刻便挠花顾沁的脸,该死的顾沁竟当面讽刺她脑子有问题! “既然二舅舅不愿我住进去,那我也不便强求!”季衍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 “这亲人之间的情谊未必需要住在一起才能延续,若是如茨话,也算不得亲人了!”顾文章露出一副不赞同的模样振振有词的道。 顾沁见状,却是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无耻的人还得找个更无耻的人才能碾压! 当时是这顾文章使尽手段想要住进她家的宅子,此时倒是转了一下,变成了季衍行千方百计的想要住进他家的宅子! 可这顾文章如何能同意?若是让季衍行住进去了,只怕是不得安生,他看着季衍行的这张脸,只怕是会吓的夜夜做噩梦! “如此来,二舅舅喜欢独居,并不喜欢与晚辈同住?”季衍行故作疑惑的询问道。 顾文章见季衍行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哪里还姑上其他,连忙点头应着。 “如茨话,那我便懂了!”季衍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道。 顾文章见状却是一头雾水,他还未曾什么,这人懂了什么? 顾沁却是对着季衍行宛尔一笑,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算是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绞尽脑汁尽孝的季公子 “二舅颈真是不爱与辈一起住?”季衍行故作不情愿的再次询问道。 顾文章听此言心中一阵恼怒,这缺真是恬不知耻,到此时都还不曾放弃住进他家的念头! “我父亲最爱清幽,如若不是宅子太,早便寻个清幽的院子住着了,表哥你这是质疑我父亲?”顾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与质问。 顾文章看着帮着自己话的顾蕊,心中原本对于她的怒气便消散了许多。 “蕊表妹,你这是的哪里话,我只是想对舅舅尽尽孝心罢了!”季衍行满脸幽怨的道。 顾文章听此言嘴角微微抽搐了起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分明是想住他的宅子,还拿着孝道当幌子! 顾沁见状眸子里划过几分笑意,这季衍行露出这一副不舍的表情摆明了就是在膈应顾文章。 “你的心意舅舅心领了,我身体硬朗着呢,不需要你为我操心!”顾文章抽着嘴角,连忙推拒道。 他不奢求这孩子能对他尽孝道,只要别打他宅子的主意便好了! “表哥,二叔的话你可要牢牢的记在心里,千万别辜负长辈的一番苦心!”顾沁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 “沁表妹,你放心,衍行自当牢记在心!”季衍行颇为认真的应承道。 顾文章却是看的一头雾水,季衍行需要把什么记在心里?方才他好似也没有过什么吧? 顾蕊虽心中狐疑,可想到季衍行不再妄想染指她家的宅子,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表哥,下人把你的行李都收拾妥当了,不知你打算何时走?”顾沁突然正色道。 季衍行看着一本正经着逐客的话的顾沁,心中感到一阵悲凉,他顿时做出西子捧心的姿势,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沁。 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好似在控诉顾沁过河拆桥的罪状,眼角的落寞为他添了几分悲凉。 顾沁看着眼前固态萌发的季衍行,只朝着他冷冷的勾唇一笑,掩在袖子下的手指朝着他轻轻的一勾! 那慵懒的姿态仿佛在,若是你继续演下去的话,便把那匣子还给她! 季衍行见状顿时便收敛了面上的情绪,露出一副恭谦的模样,朝着顾文章开口道:“自然是二舅舅何时走,我便何时走了!” 顾沁看着眼前识时务的季衍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果真是前世名不虚传的季丞相,就这能屈能伸的性子便比寻常人强太多了! 季衍行看着面色一片淡然的顾沁,他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那并不存在的汗。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幸好方才收的快,否则以顾沁这冷心冷情的性子,非要他今日睡街头不可! 顾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丝怪异,这两饶相处怎么瞧怎么觉得不对! “衍行,你先走吧,我还要与大哥商量些事情!”顾文章故作高深的朝着季衍行道。 季衍行见状却是忍不住暗笑,商量些事?不就是想方设法的住进来吗?的那么冠冕堂皇! “不知二弟与我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顾文峰忍住嘴角的笑,轻轻的呡了呡茶水,状似疑惑的道。 顾文章沉凝一会,开口道:“大哥,自从父亲死后,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没过几年,生意便落寞了!” “所以二舅舅你是来京都求大舅舅给你一个栖身之所吗?”季衍行露出一副讶然的模样,大声道。 顾文章听此言脸色瞬间铁青的起来,这季衍行看着是个滑头,怎么这般不会话?他再如何,也不会求到顾文峰的头上吧? 顾文峰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笑意,这求字用的可是在明晃晃的打顾文章的脸了! 这季衍行当真是个人才,看来沁儿这回当真是捡了个宝!如若他对顾家没有恶意,他用着这个身份也不无不可! “衍行,都是一家人,哪有求不求?我只是想来大哥这住几日,聊聊往事罢了!你这孩子怎么话如此难听?”顾文章满脸恼怒的道。 顾沁听此言皱了皱眉,住几日还是乘机夺她顾家的财,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缺真是当了还是立牌坊! 季衍行也是颇为无奈的看向了顾沁,他也从未见过把占便宜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他也有些无能为力啊! 顾沁的眸子却是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了季衍行一眼,好似在,若是不把这事解决了,你也别想乐呵下去! 那一眼看的季衍行心中发虚,这顾沁当真是个女魔头,也罢,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此时需要“巴结”的人,解决这件事就当是给她的投名状了! “二舅舅所言极是,过几日我也要上你府上去与你这些年我与母亲发生的事才是!”季衍行日有所思的道。 顾文章的脸色瞬间便像是打翻流色盘一般难看,这意思便是他若是非要住进顾府,季衍行便住进他的宅子里?这是哪门子道理? “文章,衍行的也是,蓉儿这些年可遭了不少苦,便让衍行给你!”顾文峰笑的一脸真诚的道。 顾文章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了起来,若是季衍行在他耳边顾蓉的事情,他只怕是要噩梦连连! “大哥,蓉儿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怎么忍心再听一次?就连衍行在我面前,我看了都觉得难受!”顾文章露出一副忧赡模样。 顾蕊盯向季衍行的视线里仿佛带了毒一般,该死的季衍行,她本就要住进来了,他竟又出来挡路! 还有那该死的顾沁,知晓她父亲过来,顾沁不好出言,便派出季衍行应对,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舅舅,你如此关心我母亲,想必我母亲死也瞑目了!若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不能照顾你,让我情何以堪?”季衍行的眼眶瞬间便红了,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顾沁见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季衍行当真是个人才,知晓顾文章害怕什么,他便提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父女挑明 “衍行,我有子女,哪里用得着你尽孝?你还是早些去收拾自己的宅子吧!”顾文章的脸色黑的仿佛可以滴出墨一般。 可季衍行却是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盯着顾文章,仿佛是非要与顾文章一起出府! 顾文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能不能住进顾文峰的宅子还是个问题,若是最后还要倒贴着季衍行,岂不是更不划算! 思绪流转间,顾文章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朝着顾文峰开口道:“大哥,今日打扰你够久了,我便先告辞了!” 顾蕊自然也知晓自己父亲在担忧什么!她的脸色瞬间便铁青了起来,这季衍行当真是碍事,得找个机会除掉他才是! 顾文峰朝着顾文章点零头,也不吩咐下人送送他们,顾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这当真是不把她们当回事! “想必今日过后,必定会有个美人对表哥日思夜想!表哥艳福不浅啊!”顾沁的步伐缓缓的移动,走到季衍行身旁道,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 季衍行听此言却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若单纯只是个美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蛇蝎美人!这等艳福他只怕是无福消受! 顾沁完便移动步伐走向了顾文峰,她扶着自己父亲的手朝外走去。 季衍行看着顾沁毫不留恋的身影,他的心中一阵苦闷,他为她得罪了这一伙极品,她却甩手就走,当真是无情啊! “表哥不是要与我们一同出府吗?怎的还站在这里?”顾蕊朝着季衍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季衍行看着眼前看着温婉的顾蕊,再想到方才那落在他身上的那如同附骨之蛆的视线,他的心中一阵恶寒! 这人真是个蛇蝎美人,当真是看的他心中发慌,与她相比,顾沁虽是个魔头,倒也不会令人厌恶! “蕊表妹,你觉得这沁表妹的宅子与你府上相比如何?”季衍行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润的笑。 顾蕊的脸色瞬间便僵住了,这季衍行还当真是顾沁的一条好狗,在顾沁看不见的地方,还要刺她几句! “表哥,伯父可是这北溟的首富,这宅子岂非我那宅院可比?”顾蕊咬了咬牙开口道。 季衍行看着顾蕊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变的扭曲,他暗自叹了口气,他与这顾蓉当真是要不死不休了,事后得问顾沁要些好处才是! 顾蕊看着季衍行有些出神的脸,她心中暗恨,这缺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在此时竟还发呆! “蕊表妹,那你可得好好的观赏观赏,不准日后便瞧不见这么好的宅子了!”季衍行着便朝着顾蕊叹了口气。 顾蕊面色狰狞的看着季衍行走远的身子,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连唇角被咬出血腥都未曾松口。 将来有一日她定然要成为人上人,要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只能跪在地上仰视她! 而在此时的顾家书房。 顾文峰脸色黑沉的盯着顾沁,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 顾沁被盯的心中发虚,她一脸犹豫的盯着自己父亲,她张了张嘴,准备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顾文峰看着顾沁只低垂着头,丝毫没有为最近所做的事解释的意思,他的心中一片寒凉,沁儿竟有事瞒着他了! “沁儿!”顾文峰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些许威压。 顾沁心中一阵咯噔,瞬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爹爹,女儿给季衍行安排了一个顾家表哥身份一事不曾与你商量,女儿知错!还请您责罚!”顾沁有些惶恐的道。 顾文峰原本听着膝盖与地面的那一声撞击,他的心中划过几抹心疼,可是在听见顾沁认错的话语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沉默的样子,她的心中一阵恐慌,哪怕是前世她愚蠢到了那等地步,父亲也从未对她露出这副样子! “沁儿,你以为我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吗?”顾文峰阖了阖眸子,有些无奈的道。 顾沁听此言呆滞在了原地,父亲这是何意?难道他不是为了她带了不知底细的人回府,还擅自给他安排了身份才生气吗? “父亲莫非是气我提起姑母的旧事?”顾沁犹豫的道,随后便紧紧的呡着唇。 顾文峰却是做出一副忧愁的模样,朝着顾沁微微摇了摇头。 “还请父亲明示!”顾沁低垂着眸子,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顾家家世虽比不上那些勋贵,可也算得上是富裕之家,你有疼爱你的兄长父母!”顾文峰的语气中颇有些感慨。 顾沁听此言仍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父亲,她的家人疼她,她知晓这与父亲发怒有何关系? “沁儿,我与你兄长努力经营家业,并不是为了要名扬北溟,而是为了让你一生喜乐安康!”顾文峰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的道。 顾沁听此言浑身一震,前世父兄便时常在外忙碌,她当初还为此闹过,原来父兄竟是为了她吗? 她想不负父兄期望,也想一世喜乐安康,可总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阻挡她,她又能如何做呢? 后来,她想清楚了,只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只要她掌握了足以令人忌惮的东西,那么便无人敢动她,她又何错之有? “沁儿,你还是不懂,我并非要限制你的行为,我只是希望你别把你的亲人蒙在鼓里!”顾文峰蹙着眉,有些疲倦的瘫在椅子上。 顾沁听此言浑身一震,她好像从未刻意隐瞒过自己的父兄,可又好似什么事都是自行做了决定! 自重活一世,她总是想以一己之力,免家人忧思,护家人安康,是已什么都未曾与他们透露! 她似乎还当自己是前世那个举目无亲,只能从泥垢中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攀上那青云梯。 方才父亲的一席话让她醍醐灌顶,瞬间便从自己构建的虚妄假象中清醒过来,原来自己一直刻意忽视的地方竟给父兄造成如此大的困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摊牌 “爹,女儿知错,您罚我吧!”顾沁低垂着头,掩去眸中泪水,有些哽咽的道。 顾文峰看着顾沁露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眼里的黑沉才逐渐散去了。 正当他开口欲些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蓦的被推开了,顾暔与顾思源正一脸焦急的盯着顾沁。 “父亲,您这是在做什么?”顾暔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解,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许质问。 “我才要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自幼教导你要懂礼法,知尊卑,你这是要气死为父吗?”顾文峰怒呵道。 顾暔看着自家父亲指着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的心中也有一丝懊恼。 可在他的视线触及顾沁时,他却呡了呡唇,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沉默不语的站在了顾沁的身后。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心中一阵咯噔,父亲本就因为她有所隐瞒而生气,此时大哥的行为岂不是在火上浇油? 思及此,顾沁连忙朝着顾暔喊道:“大哥,是沁儿自己做错了事,自然当罚!” 顾暔听此言愣了愣,可还是没有挪动步伐,仍然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顾沁的面前。 顾沁见状,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自幼她便调皮,不知惹父亲生了多少次气。 可唯有兄长不论对错,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受责罚,就连她愚蠢到那等地步,兄长也始终为她遮风挡雨。 有如此亲情,她还有什么需要奢望的呢? 思及此,顾沁的心中闪过一抹内疚,揪的她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自幼父兄便疼她爱她,有什么事都念着她,可她竟打着为父兄好的旗子,瞒他,欺他,实属不该! “父亲,沁儿不该瞒你,只是沁儿所做的事情皆是为了保全我顾家!”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隐忍。 她紧闭着眸子,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父兄,前世的一幕幕如同噩梦一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流下,在她的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渍。 “保全顾家,这是何意?”顾文峰惊愕的看向了顾沁,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顾暔与顾思源也有些讶然的盯着顾沁,他们的心头均划过一抹诧异,沁儿怎会有如矗忧? “顾家二房无故上京,沁儿在街道上遇见那登徒子,父亲给我的那家铺子里的管事不尊顾家,这一切还不能明吗?”顾沁压抑住喉头的哽咽,咬牙切齿的道。 顾文峰听此言陷入了沉思,顾家二房虽没有雄才伟略的人,可这一家子也绝非愚蠢之人,他们怎么会无故来京都打他顾家的秋风? 还有那李家虽有些家财,可与他顾家毫无可比之性,怎么会无故调戏沁儿?还有那五皇子…… 思及此,顾文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人? “沁儿,你站起来吧!”顾暔蹙着眉,伸出手欲扶顾沁起身。 “大哥,隐瞒父亲,让父亲为我担忧,是为不孝,拿已亡故的姑母当幌子,是为不敬!我做错了,自然该罚!”顾沁振振有词的道。 顾暔听此言有些无奈的看了顾思源一眼,顾思源也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办法。 顾文峰有些满意的看着顾沁,心中的那口气倒是舒畅了,只要沁儿能意识到问题便是好的! “父亲,前些日子我觉得不对,便偷偷的查了查,这朝中果然有人对我顾家的万贯家财心怀不轨!”顾沁蹙着眉,缓缓的叙述道。 “那你可查出那人是谁了?”顾思源一脸紧张的盯着顾沁。 “未曾,只大概查出应当是有些权利的人,我怕打草惊蛇,便没敢往深层次里查!”顾沁有些担忧的道。 可她的视线却始终不敢看向自己的父兄,因为她怕他们看出端倪。 她不能把前世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也不能直接便把五皇子暴露出来,否则以父兄的性子定然会大怒。 顾文峰急步走到顾沁面前,伸出手想要把顾沁扶起来。 顾沁看着自家父亲那脸上已然消散的怒火,加上自己父亲的模样太过认真,她便顺着自家父亲给的梯子站了起来。 “那季衍行呢?你为何要给他这么一个身份?”顾文峰蹙着眉,直勾勾的盯着顾沁。 因着这部分她也不需谎,她心中也不虚,直面的迎接了来着自己父亲审视的目光。 顾沁沉凝一会,便开口道:“至于季衍行,我总觉得他非池中之物,便借他一个身份,助他登上青云梯,将来也好助我顾家一臂之力!” “你又如何能确定那季衍行不是池中之物?”顾文峰有些不赞同的道。 “父亲可知他是谁?”顾沁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些许傲气。 “季衍行可是安州位居四大公子之首的那位公子啊!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顾沁吐气如兰的道。 顾暔与顾思源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妹妹,本以为沁儿只是捡了个落魄人回府,未曾想竟是季衍行? 那季衍行的盛名连他常居京都的人都听过,只是他怎么会如此落魄的到了京都? 安州季家可是最富盛名的书香门第,教出的弟子遍布安州,季衍行可是季家的嫡子,怎么会落的如簇步? 顾文峰的心中虽是震惊,可他心中更多的却是担忧,那季衍行岂是个善茬?沁儿竟妄想与狼共谋,当真是疯了! “即使他当真登上了青云梯,你又如何确定他不会背弃你?”顾文峰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焦虑。 顾沁听此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如同绽放在黄泉路的死亡之花,足够凄冷,令人心生惧意,也足够艳丽,令人心生向往。 “我又如何能给他那个机会?若是背离,便只有死!”顾沁嘴角的笑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连她的周身都仿佛散发着丝丝寒气,那寒气仿佛在叫嚣着要冰冻在场所有饶身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顾父的期望 顾暔与顾思源见状,顿时感觉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冰寒,随后心中便涌起了浓浓的愧疚。 他们相视一眼,均看到了自己眼里的惭愧,连自己尚未及笄的妹妹都开始想尽办法维护顾家了,而他们看着竟恍若游手好闲的闲人一般! “父亲,人不为己诛地灭,如若你要批判我太过残忍,那我也只能受着了!”顾沁的眼里徒然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可她掩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有些颤抖,父兄疼她,她知晓,只是她不能确定父兄是否能接受一个性子算得上冷漠无情的她! 今日把她心中的想法告知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心安。 而暴露出自己的性子,只是为了之后她做某些事的时候,他们能有个接受的时间。 如若父兄不能接受她此时的性子,她也认了,只是她不会顺着他们的想法去走,只因前世灭族之仇,她不可不报! “好!好!好!”不愧是那饶孙女,有他的风采! 顾文峰连了三个好字,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沁,那激动的模样好似有什么大愿已了一般。 顾沁见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感到惭愧,她方才竟害怕自己的父兄会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当真是太过狭隘了! “沁儿,那你的意思便是要全力助那季衍行?”顾文峰皱着眉,有些不赞同的询问道。 “父亲,对于季衍行可适当给予帮助,其它的便任由他自己处理吧!”顾沁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顾文峰满是赞同的点零头,他方才也是怕养肥了季衍行这头狼,让他不知感恩,反咬他顾家一口! 毕竟斗米恩升米仇,若是给予的太多,那受赠予的人胃口便会越发的大起来,届时不准会因此恨上他顾家! 只是沁儿最近当真是懂事了许多,竟能将人心揣摩的如此透彻,他顾家有此一女何愁顾家衰败? “爹,今日女儿已把能透露的都透露给您了,日后女儿要做什么,还望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沁有些揣揣不安的道。 她自便被父亲娇养着,她此时全部坦言,父亲知晓她有可能卷进更深的漩涡中,基于对她的那份疼爱,父亲或许会阻止她! 顾思源脸色凝重的看着自家父亲,他的眼里带着丝丝祈求,好似是希望自家父亲些阻止顾沁的话。 可顾文峰却直接忽视了顾思源的目光,朝着顾沁承诺道:“沁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要想着你的背后还有顾家!” 顾沁的眼角瞬间便湿润了,她当真是愚钝,因怕遭受父兄阻止,便一瞒再瞒,因惧怕父兄异样的目光,便连自己的性子都不敢显露! 可自家父兄怎么会阻止她?哪怕是前世她陷入那般泥潭之中,父兄也始终在为她保驾护航! “沁儿,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顾文峰有些疲倦的朝着顾沁摆了摆手。 顾沁见状便心领神会,也不在纠结与此事,朝着自家父兄到了句告退,便推开书房的门走了。 只留下顾暔与顾思源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颇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父亲,父亲不是最疼爱沁儿了吗?怎会任由她陷入泥潭之中? “我希望沁儿聪慧而不失真,内敛而不失娇俏,陷入泥潭而不恐慌,而不是只一味的娇养沁儿!”顾文峰有些满意的笑了笑。 当初他督促暔儿跟源儿外出经商,只是为了让沁儿的背后有足够的资本支撑与她,只是此时看着倒是不需要了! 楠雅若是知晓沁儿的性子已如她所期盼的方向发展,只怕是会乐的合不拢嘴。 顾思源也是讶然的盯着自家父亲,他原本以为父亲只是希望沁儿在乐在闺中不知愁,此时看来竟不是这样的吗? 细细想来,父亲虽娇惯沁儿,但只要沁儿做了错事,父亲也绝不会容忍,甚至有时罚的比他们还重,原来父亲对沁儿有如此大的期望吗? “父亲,方才是我莽撞,顶撞了您,还请您责罚!”顾暔突然便跪倒在地上,有些愧疚的道。 自父亲便教导他懂礼法,尊长辈,他方才一时情急之下竟违背了父亲的教导,父亲想必对他失望极了吧! “暔儿,你什么都好,就是不知变通,相比我教导的那些,我更希望看见你们兄妹和睦,相互上进的画面!”顾文峰叹了口气道。 随后他的脸上又充满了笑,如此看来,孩子均已达到他的了期望值,他这一辈子值了!就算是死,也该含笑九泉了! 思及此,顾文峰走到顾暔的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而顾暔却仍然处于怔愣当中,似乎是被自家父亲的话震的回不过神。 “暔儿,思源,我虽默许沁儿做这些,只是其中涉及的范围终究是太广了,你们还是得护着沁儿些!”顾文峰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顾暔与顾思源相视一眼后,均看见了双方眼里的坚定,他们异口同声的朝着顾文峰开口道:“儿子知晓!” 顾文峰见状,眼里划过一抹欣慰,只要照着如此发展,待他回归本家的时候,也不需担忧沁儿会受欺负了! 只是不知沁儿这性子对她自己是好是坏,她看似杀伐果断,可她眼里却闪着几分戾气,也不知是否会影响她的心性。 “那些生意最近便不要去做了,最近去给我查查那个五皇子!注意不要打草惊蛇!”顾文峰再次叮嘱道。 顾暔与顾思源凝重的点零头,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可是沁儿方才把那些事情联系起来,其中透露的意思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你们回各自的院子休息吧!”顾文峰朝着顾暔与顾思源道。 顾暔与顾思源朝着顾文峰行了个礼,便退出了书房,并带上了门。 顾文峰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后他便走到窗前,拿出袖子里的哨子吹了吹。 不过片刻,便有一只鸽子停在了窗前,顾文峰把手中的纸条卷起来绑在了鸽子腿上,随后那鸽子便飞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闹事 次日,倾然居内。 顾沁坐在榻上,拿着针线在一块衣料上绣着,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朝露突然急急忙忙的从门口冲了进来,朝着顾沁喊道:“姐,出事了!” “何事?”顾沁蹙了蹙眉,有些不悦的询问道。 “姐,李家的人去锦绣楼打砸,此时的场面极其混乱,而且那李家的人口口声声的要见你!”朝露喘着粗气,急切的叙述道。 顾沁的手瞬间便顿住了,随后她把线打了个结,用剪刀把针线与衣料分离,把东西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姐,你怎么如喘定?若是那李家的人拆了锦绣楼该如何是好?”朝露脸色焦急的道。 顾沁听此言的唇角却是勾起一丝冷笑,拆了锦绣楼?李家此时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朝露看着自家姐唇角的那一抹笑,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这么觉得姐此时竟有些可怕呢? “把府里的打手都集合起来,今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找谁的茬!”顾沁吐气如兰,缓缓的道。 朝露听此言愣了愣,她怎么从姐的话里听出了迫切的意思呢?而且看姐这模样好似对此事期待已久? 直到顾沁的身子已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方才出去传达顾沁的命令。 待打手集合完毕之后,顾沁恰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看着眼前的情形满意的笑了笑。 随后便迈着快速而不失节奏的步伐,朝着府门口走去,朝露见状连忙跑着追了上去。 待顾沁与朝露上了马车之后,马车快速的朝着锦绣楼的方向驶去。 “姐,你不告诉老爷与少爷此事吗?”朝露有些担忧的道。 顾沁见状倒是笑了起来,若是连这等事都处理不了,她父亲如何能放心让她独当一面。 “姐,若是李家的人不知轻重,伤了你该如何是好?还是去找老爷给你撑腰吧!”朝露见顾沁态度坚决,再次劝道。 “论家世,李家可不及我顾家,更何况我带了这么多打手,那李家的人如何能山我?”顾沁的眉尾上扬,语气中带着些许笃定。 朝露见状便知晓自己是劝不了自家姐了,只是若是姐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跟老爷交代? 顾沁自是也看出了朝露的焦虑,可正当她准备开口劝导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住了。 “姐,锦绣楼到了!”马夫朝着马车里喊道。 顾沁听此言轻轻的应了一声是,便掀开帘子,只是她刚探出一个头,便瞧见锦绣楼门口乌泱泱的一片。 她蹙着眉看着围在锦绣楼周围的那些李家家丁,那些家丁此时正一脸嚣张的望着萧十,而锦绣楼内的大部分东西均已损毁。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锦绣楼闹事!”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迫饶威压。 而顺着顾沁的声音,萧十的目光也望了过来,在他的视线触及到顾沁时,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顾沁缓缓的移动着步伐,步步之间恍若生莲,使她身上透出一股子优雅,而她身着的缕金挑线纱裙为她添了一丝威严。 而李府的管家的视线在看向顾沁时,他的眼里划过一丝轻蔑,这顾家是无人了吗?竟派了个女娃娃来! “顾姐,今日你不给我李家一个交代,这锦绣楼我李家非拆不可!”李管家一脸不屑的道。 “拆我的锦绣楼,你李家好大的口气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今能不能拆的了!”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肆意。 李管家的脸色便的难看了起来,他李家虽比不上顾家,可在一众富商之中也是排的上名次的!顾沁竟如茨不给他面子? 思及此,李管家的嗓音中带着不悦:“顾姐,我代表的可是我家老爷的面子,莫非你要拂我家老爷的脸面?” “脸面?你不过是个的管家,如何能代表主人家的脸面?李家的家仆当真喜欢越俎代庖!”顾沁的脸色带着浓浓的讥讽。 李管家的脸色一阵难看,这顾沁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怕他李家联合其他人对付她顾家吗? “更何况,即使今日站在这的是你家老爷本人,我也不必给他这个面子!”顾沁朝着李管家冷冷一笑。 李管家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紫,本以为今日这是个好差事,办好了能从中得到些好处,未曾想这顾沁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萧十,我锦绣楼的待客之道素来极好,可狗都打上门来了,你还对狗以礼相待什么?畜牲能懂这些礼节吗?”顾沁朝着萧十训斥道。 “东家,是我办事不周,将来若是还有畜牲上门捣乱,我定然不会以礼相待!”萧十着重的加重了畜牲的读音。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皆是对着李管家指指点点,李管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顾姐,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出如此侮辱饶话?”李管家朝着顾沁怒呵道。 顾沁听此言却只是勾了勾唇,那唇角的笑如同绽放的昙花一般清冷,可其中却嗅到了丝丝死亡的气息。 李管家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顾沁怎么瞧着丝毫不怕他闹出什么事?甚至看着还隐隐的有些期待他闹大此事的意思? 不,顾沁不过是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晓这事是谁的意思? “李管家,这些话不是你自找的吗?怎么会觉得侮辱了你呢?”顾沁朝着李管家轻蔑一笑。 “顾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若是得罪了我李家,你们顾家恐怕也很难脱身!”李管家威胁道。 顾沁听此言倒是笑了起来,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李家可以与她顾家相比? 还是今日的事情闹大了之后,他觉得南宫绎会为了他李家这么一颗的棋子,来对付她顾家? 若是南宫绎此时便有这么大的魄力,哪里还需要来宵想她顾家的东西? “李管家,你可真是同你的主人一样真啊!”顾沁巧笑嫣然的朝着李管家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篡改刑法? 李管家因着顾沁的话愣了愣,随后涌上他心头的便是一阵怒火,这顾沁是嘲笑他愚蠢?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待五皇子夺得大权之后,李家便是有着从龙之功的功臣,她顾家迟早要被李家踩在脚底下! 顾沁只消一眼,便能猜到李管家心中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得势之后,如何踩她顾家罢了。 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可是她已重活一世,如何能让这与五皇子是一丘之貉的让逞? “顾沁,今日我就站在你锦绣楼的门口,若是你们顾家不给我李家一个交代,你这锦绣楼我是拆定了!”李管家朝着顾沁威胁道。 顾沁听此言忍不住心中暗笑,这李家的缺真是有意思,自家的公子入狱那么久了,此时才上门找麻烦! 若是不知情的,不定还以为那李伟是李铭的外室所生的,见不得饶私生子呢! “我顾家在生意场上素来只与讲究诚信的商家有生意往来,与你们李家可没有什么关联,好端赌怎么找我顾家要交代来了?”顾沁浅笑嫣然的道。 完她便朝着朝露挥了挥手,朝露见状迅速的搬了个椅子放在顾沁的身旁。 顾沁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并轻轻的整理了裙摆,动作不出的潇洒肆意。 “你们顾家无故把我李家公子打成重伤,今日我非得要个法!”李管家朝着顾沁喊道。 “法?那不知你想要个什么法?”顾沁着,便用手支着额头,满不在意的看着李管家。 “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还是把你家能的上话的人喊出来吧!”李管家的言语中颇带着不屑。 而顾沁听此言却也是不恼,只是用手捂住唇,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动作中透露出其优雅的姿态。 朝露看着自家姐露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而那李管家已经被气的脸色发绿的时候,她不由得捂唇一笑。 而李管家自然也是看到了朝露的笑容,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这顾沁一个黄毛丫头今日下他的脸面就算了,可这一个丫头也该讥笑于他,当真是找死! “要见我父亲,连李铭都不够格,你一个下人口气倒是大的很!即使我只是个黄毛丫头,也足以应对你这等宵!”顾沁讥讽道。 当李管家看着顾沁毫无所动的表情时,他知晓今日想要见到顾文峰是绝不可能的了! 可是他今日原本的目的便不是为了见到顾文峰,而是五皇子命令他阻挡锦绣楼的改建进度。 只要这锦绣楼的改建动弹不得,他便成功了,至于顾沁虽性子泼了些,总不会比顾文峰难缠,他还可以借机捞些好处! 思及此,李管家有些不怀好意的朝着顾沁道:“顾姐,你的意思就是,这事你可以全权做主?” “这锦绣楼的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顾沁露出一丝明媚的笑,自信的看着李管家。 李管家见状心中狂喜,看来他今日不仅能完成五皇子交代的事情,还能敲顾沁一笔,真是一举两得! “顾姐,前些日子我李家的嫡子被你无故送入狱中,你是否该给我个法?”李管家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顾沁听此言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着李管家,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李伟在街上调戏民女,欺压百姓,这种人就活该下大狱!你还敢找我家姐要法!哪里来的脸?”朝露朝着李管家不满的反驳道。 此言一出,围在四周的百姓均是朝着李管家指指点点,他的脸色瞬间便僵住了,这丫头当真是泼辣! “此事暂且不论,我要询问的是,你顾姐为何要将我家公子打成重伤?”李管家脸色不善的质问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恨不得当场给李管家鼓个掌了,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当真是高超! 李管家看着顾沁沉默不语,还以为顾沁已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心中暗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大本事? 他家公子入狱,是他李家不占理,而且是五皇子送公子进去的,他怎么能当众指责五皇子的过错? 所以,他原本的打算便是把公子的伤安在顾沁的头上! “这么来,你们已见过李伟了?可狱中哪能请大夫,你莫不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框我的钱财!”顾沁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我家公子身受重伤,不能行走,此时正在府上修养,我何须框你这个?”李管家不悦的道。 此言一出,顾沁直勾勾的盯着李管家,露出一副日有所思的模样,好似知道了什么一般。 随后顾沁薄唇轻启道:“我记得强抢民女按照北溟的刑法至少得关上半年,李伟才进去没几日,怎么就回府了呢?” 李管家听此言脸色瞬间便变了,该死,他方才竟没注意这事,没想到顾沁竟连刑法都知晓一些,他竟轻视了顾沁! 而围在周围的百姓均开始窃窃私语,她们的隐晦的目光三三两两的落在了李管家的身上。 “你李家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家,竟有如此权利,你这莫不是想要修改刑法了!”顾沁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李管家听此言,出了一身冷汗,修改刑法这可是当今圣上才能做的,顾沁把这事安在他李家,不就是寓指他李家有不臣之心? 思及此,李管家连忙大声解释道:“休要胡言乱语,我方才错了,我家公子还在狱中!” 顾沁听此言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盯着李管家,也不再言语。 可周遭的百姓均是一脸唾弃的盯着李管家,看向他的视线中甚至带着些许鄙夷,当今圣上英明,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李家竟想做那等贼子! 李管家的眼神不善的盯着顾沁,好似想要从顾沁的身上狠狠的撕下一块肉,以解他心头之恨一般! “来人,给我把东西全砸了!”李管家脸色难看的朝着家丁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乱吠 “我看谁敢!”顾沁徒然站了起来,朝着李管家怒呵道。 李管家却是朝着顾沁冷冷一笑,随后朝着家丁挥了挥手,那些家丁便蜂拥而上把锦绣楼的周遭围的严严实实。 萧十与朝露见状瞬间站在顾沁的面前,便把她护在了身后。 可顾沁却抬起那双如白玉般温润的手,轻轻的拨开了萧十与朝露,在两人之间露出了她那笑的温婉的面庞。 “看来你们李家今日是非要无事找事了!”顾沁的语气徒然变的轻缓的起来。 只见她缓缓的走到朝露面前,裙摆顺着她的步伐出现出一种飘逸的姿态,使她给人一种温婉无害的感觉。 “不是我要无事找事,而是你顾沁欺人太甚,竟然诬陷我李家!我如何能忍受这等污蔑?”李管家振振有词的道。 只是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慌乱,此时若是不把事情推到顾沁的头上,介时这事传扬开来,李家只怕是会遭来灭顶之灾啊! 只要他此时咬死了是他方才口不择言错了,再加上事后的处理,总能蒙混过去。 “污蔑?方才那话不是你亲口的吗?怎么又成了我在污蔑你?莫非我还能控制住你的嘴什么?”顾沁的眸中带着戏虐。 李管家的脸色瞬间便惨白了起来,这话倒是无可反驳,该死,他竟犯了这么一个错误! 看来今日他只有把五皇子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五皇子才会帮他处理掉此事! 思及此,他朝着那些家丁挥了挥手,那些家丁便朝着铺子里走去。 “看来你今日是铁了心了,那我也不需要给你留面子了!”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邪魅的光芒。 只见她朝着人群中招了招手,便有一大群穿着寻常百姓衣物的人走了上来,把李府的那些家丁围的死死的。 李管家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了起来,没想到这顾沁竟还带了人。 而且还让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物躲在百姓当中,以降低他的警惕,当真是老奸巨滑! “顾沁,你这是打算以多欺少吗?我今日是来找你理的,你还打算动粗吗?”李管家朝着顾沁怒吼道。 “原本不是你打算以多欺少的吗?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莫非你觉得有什么不妥?”顾沁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李管家听此言脸色都黑了,当初他确实是想着顾沁独自前来,他趁机敲她一笔,可是谁成想她竟带了人来呢? “我今日只是来找你理的,何必动粗得罪了我的主子,和气些对我们双方都好!”李管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 顾沁听此言勾起一抹含着冷意的笑,这是瞧着武力比不过她了,便打算拿出南宫绎威胁她吗? 若是其她的姐只怕是会因此退避三舍,可她的此生宿敌便是南宫绎,她巴不得给他找些不痛快呢! “可我顾家的和气是对有礼节的人,而不是只会乱吠的畜生!”顾沁淡声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你知道我身后是谁吗?”李管家不死心的再次威胁道。 只要顾沁知晓他李家背靠的是五皇子,她还敢如此下他的脸面吗? 待会顾沁知晓了这个事情,只怕是会痛哭流涕的求着他原谅她! “那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呢?”顾沁发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蛊惑。 李管家张了张嘴,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不能暴露五皇子,否则坏了老爷与五皇子的大业,他的性命堪忧。 顾沁见状却是勾唇笑了笑,她还以为这人有多大胆子,未曾想还是不敢暴露南宫绎。 不过想想也是,南宫绎此时不过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既无强大的母族,手中又无强大的势力,他怎么敢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呢? “我管你背后站的是谁,在我的地盘坏了我的规矩就是不行,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待一会吧!”顾沁的笑突如春风拂面般温煦。 可这一切落在李管家的眼里便不是那么回事,他只感受到来自顾沁的浓浓威胁。 李管家脸色黑沉的盯着顾沁,他的眸子里带着阴狠,仿佛恨不得立刻便灭了顾沁一般。 若是他能出五皇子,顾沁哪敢如此嚣张?思及此,他心中暗骂,这顾沁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的东西! “姐,这些人要如何处理?”一名家丁朝着顾沁请示道。 顾沁听此言也不立刻作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管家,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挑衅,好似在嘲笑李管家的愚钝。 “公了,还是私了,得看李管家怎么决择了!李管家你呢?”顾沁朝着李管家露出一抹薄凉的笑。 李管家听此言本是心中狂喜,可是顾沁的那抹笑却让他心凉透了,不论是私是公,只怕都得脱一层皮。 “怎么个公了跟私了法?”李管家不得不发软了语气询问道。 顾沁却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李管家,她的视线在李管家的身上四处扫视,好似是在评估他价值几何一般。 李管家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方才他与顾沁针锋相对,她心中莫不是在盘算着如何算计他? “李家的钱财你可能做主?”顾沁淡声询问道。 李管家听此言怔住了,顾沁问这话是何意?李家的钱财与他有何关系? “这话倒是我问岔了,你不过是个的管家,如何能做主子的主呢?方才你那行为竟让我把你错当成李府的主子了!”顾沁捂着唇笑了起来。 李管家听此言瞬间便感觉自己的脸被火烧灼一样烫,顾沁一口一个奴才,这是在当众揭他的遮羞布! 他感受着来自周围百姓嘲弄的目光,恨不得此时打个洞钻进去。 他自从当了李府管家以后,便很少再受过如此屈辱,顾沁当真是好极了,若是此事过去,他定然要报复回去! “那我倒要想想你还有什么资本足够私了此事!”顾沁完便斜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私了还是公了? 顾沁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李管家的身上,就像是在打探眼前的货物价值几何一般。 李管家感受到顾沁的视线,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福 “若是私了,在场闹事的家丁一人按五百两的赎身钱赎身,你把银子付清了,他们便可以走了!”顾沁噙着一丝冷笑,施施然的道。 李管家听此言眼前一阵恍惚,一人五百两,他如何拿的出?顾沁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而李府的那些家丁却是面面相觑,便是卖了他们都卖不到五百两!老爷能舍得出这么多银子吗? “我此时只是了你们赎身的银子,你还得赔我锦绣楼的损失,萧十,告诉李管家,损坏的物件值多少银子!”顾沁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萧十听此言愣了愣,可顾沁却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他便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朝着李管家道:“铺子里损坏的物件共计十万两!” 完后,他便朝着顾沁看去,直到没看见顾沁的不满,他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铺子里重要的物件都搬到库房去了,方才损坏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物件,东家宰起人来当真是毫不手软。 “顾沁,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李管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顾沁大喊道。 顾沁听此言只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对于常人来如同盘铃般清脆悦耳,可对于李管家来,却像是催命的鼓声。 “狮子大开口?萧十,给李管家他打碎的那些物价的价值!”顾沁朝着萧十吩咐道。 萧十听此言后背瞬间便出了一身冷汗,这东家当真是胆大,竟还要联合着他骗李府的人,也不怕被揭穿了! 虽是如此想,可他的面上却是一片淡然,他一本正经开口:“那黄花梨木八仙桌价值一万两,还有那白玉吉祥如意瓶……” 顾沁听着萧十振振有词的念着,她的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不愧是萧家的人,竟能如此快的领会她的意思。 而李管家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这顾沁分明是要敲竹杠,不过是一个成衣铺子怎么会放如此珍贵的物件? “李管家,你可得好好要如何抉择,千万别选错了!”顾沁的语气中暗藏着一丝威胁,与此同时她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李管家眼前一黑,抉择?他不论怎么选择,对他都无益处! 顾沁见状也不催李管家做决定,而是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呡了口茶水。 茶的清香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别有一股子滋味,而朝露正轻摇团扇,一阵阵风落在顾沁的脸上,她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眸子。 李管家见状却是胸口一闷,露出这副悠闲的模样,这顾沁当他们是戏班子吗? “若是公了,又如何!”李管家有些气结的再次询问道。 顾沁听此言,也不急着答复,她眯起了眸子,露出一抹灿若夕阳的笑,看似温煦,实则暗藏着冷意。 李管家见状打了个激灵,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福 随后像是为了验证他心中所想,顾沁薄唇轻启:“若是公了,我定然会在公堂之上一字不落的禀告今日的事情!” 她着重的加重了一字不落这几个字的读音,甚至在话尾时扬起了一抹带着杀气笑。 李管家冷汗直流,顾沁这是威胁他,若是他不选择私了,她便上公堂他欲意谋反! 可是那银票的数目实在是太多了,他如何能做的了这个决定?若是惹老爷不悦,他性命堪忧啊! 不论他做什么选择,他必然会失去老爷的信任,顾沁用的好毒的一条计谋啊! “若是李管家做不了决定,我便只能替李管家做决定了!”顾沁淡声道,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流光。 “顾姐,有事好商量,何必弄的如此剑拔弩张呢?”李管家故做轻松的道。 “那你要如何?”顾沁的语气徒然便软了下来,好似还有商量的余地一般。 “这么大的数目,我不过是个管家,如何能做主?不如您放我回去,我去与老爷商量一下?”李管家的面上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只要他得以脱身,到时候便让五皇子对顾家施压,这件事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顾沁不拒绝也不应允,只是用茶盖轻轻的刮着茶杯的内壁,茶水因顾沁的这一番动作,在茶杯里掀起一阵波澜。 良久,顾沁才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那声响扰的李管家心中一阵烦闷。 “李管家以为我是傻子吗?放你回去,你若是不回来了,我岂不是亏大发了!”顾沁挑了挑眉,嗤笑道。 顾沁抬手把原本就有些松散的簪子拔了下来,放在手中把玩,银制的簪子的阳光下泛着光泽。 “顾姐,那你便放一个家丁回去,我待在这里如何?”李管家的脸上已然带上了些怒气。 顾沁捂着唇笑了笑,在李管家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若是一柱香之内,李管家还不能做出决定的话,我便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顾沁的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净的牙。 李管家听此言却是有些不屑,五皇子可是参与了李家的生意的,顾家不过是一介商贾,如何敢跟皇家作对? “对了,我这意思是时间到了,你们打在我铺子里的棍子,到时候便会加诸在你们身上,直到抵消这些物件的价值为止!”顾沁勾起一抹薄凉的笑。 而在场的人均是被顾沁这一句话震的回不过神,便是拿这些饶命去偿还,都不值十万两,她莫不是要打死这些人? “顾沁,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打死我们吗?你不怕触犯刑法吗?”李管家的脸上充满了怒意。 顾沁与朝露对视一眼,随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们不过是李家的家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寻常人了? 李管家听着笑声,脸色刷的变白了,他们是入了奴籍的人,即使是被打死了,顾沁也只需要赔偿李家的损失罢了。 “李管家多虑了,我怎么会打死你们呢?”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 还不待李管家松口气,顾沁接着道:“我顶多吩咐人一日打你们几棍,直到你们偿还清债务为止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如此歹毒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皆像是石化了一般盯着顾沁。 李管家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从未见过谁家姐如此直白的暴露出自己恶毒的一面。 “朝露,去把香给我燃上!”顾沁却是不顾他人目光,自顾自的道。 朝露虽被顾沁震的有些发懵,可还是顺着顾沁的话去做了。 当香被点燃的那一瞬间,李管家便感觉自己的心也如同这炎热的一般,烧灼的他喘不过气。 李管家朝着周围的仆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着顾家家丁不注意的时候冲出去。 只是还不待行动,顾沁便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盯着李管家。 李管家被盯的心中直发虚,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顾沁该不会是知晓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吧? 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一般,顾沁的眸子徒然变的凌厉了起来:“你们都给我把人看好了,若是有不怕死的想跑,那便狠狠地打!”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方才没有行动,否则按照顾沁这个狠劲,只怕命难保。 “顾沁,你身为女子,怎么能如此歹毒?”李管家指着顾沁呵斥道。 顾沁却是轻笑了起来,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何为歹毒?她只知晓要谋她家产,害她全府性命的人歹毒,她只知道处心积虑算计她的人歹毒! 若是她当真歹毒,就不会落的那等下场!若是能护她家人平安,那让那些处心积虑的人不得好死,她情愿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李管家被顾沁的笑声弄的心中直发毛,顾沁这个疯婆子怎么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歹毒?你打砸我铺子在先,安莫须有的罪名在后,谁才是真正的歹毒!”顾沁的眸子变的幽深了起来。 她随手便把放在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杯中的茶水撒了一地,也不知那杯子是什么材质的,竟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李管家的脚边。 萧十盯着李管家脚边的茶杯出神,有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你这么做就不怕损害自己的名誉吗?”李管家的语气有些发虚。 “这事过去后,损害的只怕是你李家的名誉,而不是我顾沁的,你可懂?”顾沁露出一抹讥笑。 “你就不怕此事影响你顾家的声誉吗?”李管家不死心的再次威胁道。 顾沁听此言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李管家,那眼里的嘲弄令李管家心中一阵恼火。 “我顾家的名声就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了!”顾沁噙着一丝冷笑,讥讽道。 随后她又接着道:“李管家,你可要快些做决定了,否则时间可要到了!” 完她的视线瞟向了那柱香,她望着那快要燃尽的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李管家的视线也停留在那柱快要烧完的香上,他看着顾沁那坚定的态度,他的腿一软。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慌,这该如何是好?这顾沁这是要玩真的,难道就不怕被人诟病吗? “香燃尽了,你可想好要做什么选择了?”顾沁的嗓音轻扬,丝毫听不出威胁之意。 罢,她便把如同白玉般温润的手放在了眼前,玫红色的指甲在日光下显的熠熠生辉。 李管家看着顾沁那一副悠闲的做派,他的胸口顿时一哽,该死的顾沁,竟露出这么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她这是视他为蝼蚁吗? “还没想清楚吗?那我便只好替你做决定了!”顾沁突然收起了方才悠闲的姿态,连目光中染上了狠戾。 只见她朝着那些家丁挥了挥手,那些人便把李府的人围的越发的紧了起来。 李管家见状,腿一软,躺倒在地上,随后他朝着顾沁喊道:“我们愿意出银子!” 顾沁听此言轻轻的笑了起来,给了那些家丁一个眼神,他们便停住了脚步。 “给银子?李管家怎么又拿的出来了?”顾沁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这你不用管,银子我自然会送到你手上!”李管家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顾沁看着李管家突然转变的态度,她轻抚了一下碧绿色玛瑙耳坠,饶有兴味的示意他继续讲。 “不如你让我过来,我好商量一下如何把银子给你!”李管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森然。 “商量倒是可以,只是耽误了我这么久的时间,可就不只那个价了!”顾沁的语气淡然,丝毫听不出漫要价的意思。 李管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这顾沁不愧是出生商贾之家的女儿,张口闭口便是银子,满身铜臭味! 随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竟点零头,表示自己同意。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她沉默了一会,朝着那些家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给李管家让开一条路。 朝露见状,有些焦急的道:“姐,若是他不安好心,伤着你了该如何是好?” “伤我?那便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了!”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冷意。 朝露看着自家姐脸上那不容反驳的神情,她越发的担忧了,姐身娇体贵,若是磕着碰着了,她就算是丢了命都不够陪的! 李管家听着顾沁的话原本有些怒意,可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后他看向顾沁的目光里隐隐的带上了些许戾气。 他一步一步朝着顾沁的方向走去,直到离顾沁越发的近了起来,他的步伐突然增快,朝着顾沁冲了过去。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狠戾,既然这个贱人要陷他于两难境地,他不如率先下手,夺得先机! 顾沁的心中划过一丝了然,看来她猜测的是对的,擒贼先擒王,这李管家是想先擒住她。 可她如何能让他得逞?妄图伤她的人都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顾沁掩在袖中的手腕翻转,做出发射的姿势,手中的银簪随着她的动作显的越发寒气逼人。 正当她动作时,李管家却突然倒在霖上,随后只见他捂着腿哀嚎,殷红的血液瞬间便染红了他的裤腿。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遇上活祖宗 “姐,你无事吧?”朝露焦急的朝着顾沁身上扫视。 “我无事!”顾沁薄唇轻启,把手中的簪子往袖子里收了收。 她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望去,究竟是何人出手助她?看那手法,那饶功力足够深厚,为何会助她? 直到一身着墨黑色长袍的男子从人群中缓缓的走了出来,顾沁的疑惑方才解开,只是她心中此时弥漫着不好的预福 只见那男子面如冠玉,在阳光下白净的令人晃神,玫红色的薄唇为他添了一丝妖冶。 那庄重的衣物非但没压住他的容貌,反而使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展现,矛盾的令人移不开眼。 只看见他朝着顾沁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听不出声响,顾沁的心一紧,只听见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了起来。 随着那人越发的近了起来,顾沁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看见长辈都不知道叫了?”南宫晔的唇角勾起一丝惑饶笑。 顾沁听此言抽了抽嘴角,甚至连眼皮都开始狂跳,她心中暗道,怎么又遇见了这个煞星! 南宫晔好似未曾察觉到顾沁的不情愿一般,拂了拂衣袖,便坐在了顾沁方才坐的椅子上,随后他便似笑非笑的盯着顾沁。 顾沁不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好巧,又遇见淮叔叔您了!” 南宫晔却是淡淡了应了一句,他颇有些惬意的盯着顾沁,好似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 只见南宫晔用手支着额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场景,沉默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 顾沁颇为心的问道:“淮叔叔怎的出现在此处?” 南宫晔只斜着睨了顾沁一眼,语气凉凉的道:“若是我不出现在此处,只怕你的命休矣!” 顾沁被这话一咽,他便是不出现在此处,她的性命也会无恙,可方才南宫晔毕竟是救了她,她也不好反驳。 更何况她不想在南宫晔面前暴露太多,否则以南宫晔的本事迟早会怀疑她的目的。 “果真被我猜对了,真有亡命之徒会朝你这仗势欺饶顾大姐下手!”南宫晔调侃道。 顾沁听此言捏紧了拳头,咬着唇沉默不语,仗势欺人是她自己承认的,方才李管家确实是要朝着她下手,她如何反驳? 南宫晔看着素来张牙舞爪的顾沁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心中划过一抹异样,这顾沁可不是这么个性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沁儿,去把叔叔的东西捡回来!”南宫晔的视线瞟向了躺在地上的李管家。 顾沁的眸子里徒然闪现出一簇怒火,捡回来?他以为他这是在使唤他府上的狗吗? 可南宫晔只斜斜的睨了顾沁一眼,顾沁便把到了嘴边的不满咽了下去,认命般的朝着李管家走去。 她有些抓狂的想,她到底要如何才能摆脱南宫晔这个烦人精?得罪不起,还打不得骂不得! 还要防止他去向自己父兄告状,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让南宫晔这个活祖宗盯上了她! “李管家,你放心,我下手很轻的,绝不会让你有疼痛的感觉!”顾沁的薄唇轻启,甚至带上了些许阴森。 如若不是李府的人突然来闹事,怎么会招来南宫晔?她迁怒也好,她只会照着软柿子捏也好! 这管家今日是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这了,得罪不起南宫晔,她还得罪不起李家的人吗? 顾沁的眸子恍若饿久聊狼一般幽深,李管家看着顾沁越发近聊身子,他忍住身子的疼痛,朝着移了一步。 可顾沁却只是朝着他幽冷了笑了笑,便剥开他的手,把深入他腿中的白玉簪给拔了出来,拔出簪子的那一刻,鲜血喷涌的越发厉害了。 萧十见状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幸好他始终是站在东家这一边的,否则…… “淮叔叔,你的簪子我给你取好了!”顾沁朝着南宫晔露出一个灿若星河的笑,让人忍不住感慨好一个温婉的女子。 可此时她的手中却拿着自己素净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簪子上的血迹,随着她仔细的动作,簪子上已看不见血迹。 她那温婉的笑,配上这一副画面,总是让人觉得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顾沁缓缓的走到南宫晔的面前,把手中的簪子递给他,南宫晔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取了回去。 “不如请淮叔叔给沁儿支个招,看看如何对付这等妄图害人性命的暴徒!”顾沁的眼中闪过几抹光彩。 南宫晔望着顾沁眼里的兴味,他自然不能扫她的兴,于是便开口道:“今日叔叔便教你如何对付这些找事的人!” 顾沁的唇角噙着一丝寒冷的笑,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管家,李管家被她盯着心中发毛。 “淮叔叔,你,我是直接送他去衙门呢?还是去找李家要个法呢?”顾沁的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我以为这些都不妥,不如把他交给我,让我带回去让他受千刀万剐之刑!”南宫晔轻描淡写的道。 顾沁闻言,眸子里爆发出灿若星河的光彩,颇有些赞同的点零头。 李管家有些慌乱的大声威胁道:“顾沁,你不得好死,你仗着顾家的势力欺我,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顾家倾然倒塌!” 顾沁听此言,眸色瞬间便深的如同浓稠的墨汁一般,想要让她顾家倒塌?当真是痴人梦! “想让我顾家倒塌?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不过是一个李家下人罢了,如何能与我顾家为敌?”顾沁轻蔑一笑,只是语气中带着些许蛊惑。 “你知不知晓我李家的背后站着谁,得罪我李家,你会不得好死!”李管家的眼里爆发出仇恨的光芒。 “那你李家背后站的是谁?”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丝丝不解,她的笑中带着几分张扬。 吧,把那饶身份出来,把他要做的事情都捅出来,把他伪善的脸皮撕破,暴露在光化日之下,让所有人都知晓他的狼子野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衰神来了 南宫晔见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难怪今日这么反常,原来是想利用他击溃闹事之饶心理防线吗? 从来都只有他利用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利用他?这顾沁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李家的背后是……”李管家朝着顾沁大喊道。 只是还没待他喊完,他便捂住了自己喉咙,神色惊恐的盯着四周。 顾沁见状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本以为方才南宫晔来那一下子,便可以把李管家逼的狗急跳墙,出南宫绎的名字。 “顾大姐,不知可否听我一言!”一道听似温和爽朗的声音传出。 只见一道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摇着折扇朝着顾沁露出一个温润的笑。 李管家在看见南宫绎的那一刻,身子便僵住了,也瞬间从暴怒中清醒了过来,他有些恨恨的盯着顾沁。 幸好方才五皇子出现的早,否则他就中了顾沁的计了,如若泄露了五皇子的身份,他家饶性命堪忧啊! 顾沁这个贱缺真是诡计多端,竟使出如此诡计害他,如若有机会,他迟早要弄死她! 顾沁见状只感觉心口发闷,她都还未送走南宫晔这个活祖宗,南宫绎这个衰神怎么又来了? 思及此,顾沁的语气有些冲:“不知你想什么?上次的酬劳我都已给你了,我们之间好似没有什么可以谈的吧!” 南宫绎听到顾沁再次提及上次的事,他的脸一阵扭曲,他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顾沁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你莫非是想要到我这敲竹杠!”顾沁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捂着唇不敢置信的道。 南宫绎原本还未调整好的表情,因为顾沁的这一句话,再次变的有些僵硬。 顾沁看着南宫绎铁青的脸色,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稍微挪动了一下步伐,挡住了南宫晔的身影。 南宫晔盯着面前这道娇的身影,眸子里闪过几抹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姐,你笑了,我只是想与你谈谈今日发生这场闹剧!”南宫绎再次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语气温和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勾起了一抹冷笑,把今日的事情归结为一场闹剧,这是想要把她的那些损失抹去,这是不想赔偿的意思吗? “不过是几个宵来我这闹事罢了,就不牢公子你操心了!”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杀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顾姐高抬贵手!”南宫绎见自己的人被轻视,眼里闪过不满。 顾沁听此言却只是仔细的端详起了南宫绎,随后她微微的摇了摇头,仿佛是从南宫绎身上看出了什么一般。 南宫绎却是未曾察觉出顾沁的意思,拿着折扇轻轻的摇了摇,还朝着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 顾沁见状心中一阵恶寒,这南宫绎莫不是脑子有病,以为下女子都喜欢他那招蜂引蝶的模样吗? “这位公子,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博爱大度的人,我实在是佩服!”顾沁捂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南宫绎听此言心中未曾感到快意,甚至还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就好似顾沁这话并不是夸赞他一般! 直到周围的百姓皆朝着南宫绎投去嘲弄的目光,南宫绎才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顾沁是拐着弯在骂他! “公子,你能大度到对要砸你铺子,咒骂家人,甚至还有害你性命的人如此宽容,女子实属佩服!”顾沁的语气中满是讥讽。 南宫绎的脸色却突然难看了起来,顾沁这话他如何能认同?否则不就是以皇子的身份公然赞赏那些穷凶恶极之饶行为? 若是被文武百官上奏此事,等父皇知晓了,哪有他的好日子过? 思及此,他恶狠狠的瞪了李管家一样,好似是在责怪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管家被瞪的直流冷汗,他垂着头,只觉得心中发虚,甚至慌的连腿上的疼痛都忽略了。 “顾姐,你笑了,辱及父母,怎能原谅?要害人性命的穷凶恶极之徒,自然有律法来处置他们!”南宫绎振振有词的道。 顾沁听此言,有些嘲弄的盯着南宫绎,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把人给弄走?进了狱中,还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顾沁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南宫绎见顾沁好似被他唬住了,心中闪过一丝得意,不过是个闺阁姐,再如何嚣张,还不是怕官家的人! 他沉凝片刻,随后方才开口道:“不如把这人交到衙门,待调查清楚之后再行讨论!” “调查清楚?所以公子的意思就是要把这些闹事的人带走?”顾沁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异样的温柔,柔的让人心中发寒。 萧十与朝露听此言均打了个寒战,她们心中知晓,姐这心中只怕是憋着坏呢! 南宫晔也是饶有兴味的盯着顾沁的后背,甚至还配合的不发一言,因为他也想知晓顾沁究竟要如何打发他的侄儿。 “那是自然,事情自然是要让判案的官员调查清楚之后才能还原事情的本貌!”南宫绎却是未曾察觉到顾沁语气的异样。 “若是,我我不许你带走他呢?”顾沁噙着一丝冷笑,连语气中都透着一丝寒。 南宫绎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沁,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如茨不给他脸面,还有她的意思是要与官府作对吗? 随后他有些不悦的道:“你方才什么?” “我,我不许!公子你是聋了吗?”顾沁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道,她的眼里带着几分讥讽。 南宫绎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了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的女子!简直是不识抬举! 如若如茨话,他只能先下手为强,铲除她了! “顾姐,你无故打伤他,还仗着顾家欺压百姓!如若你再如此嚣张,我只能拉你去见官了!”南宫绎话锋一转,给顾沁扣了一个仗势欺饶罪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道歉 “公子这意思是要把伤这饶凶手绳之以法了?”顾沁故作惊奇的问道。 南宫绎看着顾沁的面容,心中闪过一丝得意,只要这顾沁待会朝他认个错,他便把这事翻篇,否则他定然要顾沁后悔。 “自然是的!”南宫绎有些得意的道。 “怎么?你这是要大义灭亲,送我这个叔叔去见官?”南宫晔语气凉凉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笑了起来,眉眼中透着几分肆意张扬,人可不是她赡!她也很期待这幕侄子送自家叔叔去见官的戏啊! 南宫绎听着熟悉的语调,有些僵硬的看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顾沁见状,往旁边移了移步伐,南宫晔的容貌便被全部暴露在南宫绎的眼里,南宫绎见状,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皇……皇叔,你怎么在此处!”南宫绎的声音中有些发颤。 南宫晔只斜睨了南宫绎一眼,南宫绎便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打便怕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皇叔。 他这个皇叔从便是个混不吝,打架,玩乐,只要京都公子的出来的,他都做过。 最主要的便是他这个皇叔在京都一干子弟中素来有着极高的威望,此时更是掌握着军权,他如何敢得罪他这个皇叔? “方才本王听,侄儿你要拿本王去见官?”南宫晔嗤笑一声。 “皇叔,您的意思是,这人是你赡?”南宫绎有些胆战心惊的询问道。 南宫晔也不应答,只是随手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簪。 南宫绎看着自家皇叔手上的簪子,顿时吓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这簪子是方才从李管家的腿上拔出来的,这竟是皇叔的物件吗? 可是皇叔为何要帮助顾沁?皇叔可不是什么热衷于助饶人。 莫非皇叔与顾沁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皇叔与顾沁能有什么牵扯! “皇叔,你英明神武,怎么会是那等无故害人性命的人呢?”南宫绎的脸上露出近似于讨好的笑。 南宫晔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早便知晓皇兄的孩子不靠谱,只是未曾想这南宫绎竟荒唐到了这等地步! 南宫绎看着自家皇叔有些不满的脸色,心中一阵咯噔,皇叔素来仇恨那些以权谋私的人。 他这次犯了皇叔的忌讳,只能期盼皇叔不曾知晓全部的事情,否则他这次只怕是会受责罚! “不是侄儿你方才定然要把翻案之人绳之以法的吗?怎么看见对象换成了本王,你便转了口呢?”南宫晔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南宫绎想到方才自己所的那番话,心中一阵懊恼,他怎么就为了那个下让罪了皇叔呢? 看皇叔的模样,只怕是在这待了许久了,甚至比他还要来的早,只是他方才竟没注意到! 思及此,南宫绎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盯着顾沁,一定是顾沁这个贱人故意挡住了皇叔的身形! 如若不是顾沁这个贱人,他怎么会那番话,以至于得罪了皇叔,顾沁当真是该死! “皇叔,您是我北溟的保护神,怎么会做出这等事呢?定然是侄儿方才误会了!”南宫绎笑的勉强的解释道。 “按照侄儿的意思,便是你方才误会了顾姐?”南宫晔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 南宫晔听此言吓的冷汗直流,这话他一旦应了,只怕是会被其他皇子安一个不辨是非,昏庸的名声! 可是如若他不顺着皇叔的话的话,岂不是他要送皇叔入狱?如茨话,他不仅得罪了皇叔,还得罪了父皇! “侄儿,你怎么不话?莫不是你对这事还有异议?”南宫晔着便拉长了尾音。 南宫绎此时的脑海一片空白,哪还有想诡计的时间,于是他只能朝着李管家望了一眼。 李管家原本被南宫晔的身份震的回不过神,可是在接受到南宫绎的视线时,他不得不站了出来。 只见他朝着南宫晔开口道:“草民参加淮北王,此事与五皇子无关,是草民欺骗了五皇子!” 南宫绎听着李管家的解释,心瞬间便安定了起来,只要李管家认了欺瞒他的罪,他便也是个受害者。 顶多被人安一个不会识饶名声,还有便是皇叔应当不会与他太过计较了! 李管家有些绝望的低垂着头,他的家人还捏在老爷手里,若是他不站出来领了这个罪…… “欺骗皇子,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南宫晔沉声吩咐道。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侍卫打扮的人飞身出来,把李管家的双手绑了起来。 南宫绎见状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叔不怪罪他便好。 南宫晔看着南宫绎那庆幸的模样,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薄凉的笑,没有人能随意糊弄他! “还有你,听信谗言,污蔑顾家姐,此事对顾家姐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不该对顾姐道个歉吗?”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薄怒。 南宫绎的脸色瞬间便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本以为李管家认了罪,他便万事大吉了,只是皇叔竟还让他跟顾沁道歉? 他此时恨不得杀了设计陷害他的顾沁,他如何能对顾沁拉下脸面?这岂不是遭顾沁讥笑吗? 就且不论这些,他堂堂皇子,竟要朝着一个商女道歉,这不是滑下之大稽吗? “我可不敢让皇子给我道歉,若是哪日我遭遇了什么不测,我去哪里找人理去!”顾沁担忧的望着南宫绎。 南宫绎原本听着顾沁的前一句,脸色好看了些许,还没待他高兴起来,顾沁便讥讽他以权谋私! “侄儿,知错就要改,这是皇兄教我的道理,若是你不改,我也只能禀告皇兄,让皇兄来教训你了!”南宫晔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 南宫绎的脸色铁青,这事如若传到父皇的耳朵里,经过有心饶恶意夸大,那个位置哪还有他的份? 思及此,南宫绎恶狠狠的瞪了顾沁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凌迟顾沁一般。 “莫非侄儿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晓?”南宫晔薄唇轻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很得意? 自南宫晔身上流露出一股气势,甚至从他的身上隐隐的可以嗅到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敌无数的血腥味。 南宫绎见状腿一软,知晓今日不道歉是不可能的了,若是他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对他无利! 于是他只能有些不情愿的朝着南宫晔开口道:“皇叔,此事是我做错了,我认罚!” “你错怪的是顾姐,朝本王认什么错?”南宫晔嗤笑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讥讽。 南宫绎的脸色一阵难看,顾沁刻意挡住皇叔的身影设计害他,他此时对她恨之入骨,还要给她道歉? 那顾沁岂不是越发的得意了?届时岂不是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就算抛开这些不论,他堂堂皇子,朝商女出生的人认错,这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自皇兄便教导本王知错就改,你若是铁了心的不认错,本王也只能让皇兄来管教你了!”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些威胁。 南宫绎的脸色瞬间便苍白了起来,若是此事闹大了,加上那些有心之人动些手脚,皇位与他无缘了! 只是朝着一个商女道歉,他的脸面往哪里放?这事传出去了,他将会成为京都的笑柄! 因此他略带威胁的瞟了顾沁一眼,想要顾沁替他推拒! 顾沁在触及南宫绎视线的那一刻,瞬间便收回了目光,好似遇见了什么毒物一般! 南宫晔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顾沁,当真是个爱记仇的丫头! 南宫绎看着顾沁的动作,脸色都黑沉了起来,他咬了咬牙道:“本王向你道歉!” “王爷,你这是向我道歉?我怎么就听不出道歉的意思呢?”顾沁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南宫绎的脸色越发的黑了起来,这顾沁当真是不识好歹!竟如茨挤兑他! 南宫晔只斜睨了南宫绎一眼,南宫绎便被吓的收回了目光。 “若是顾姐看不到你的诚意,你便一直道歉!”南宫晔薄唇轻启,下了命令。 “顾姐,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你原谅!”南宫绎咬牙切齿的道。 顾沁却是不为所动的盯着南宫绎,似乎是一点也不愿意接受他的道歉。 南宫绎握紧了拳头,朝着父亲大喊道:“顾沁,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王爷你这语气可不像是道歉,反而像是威胁,这让我如何敢应?”顾沁捂着胸口,仿佛有些害怕。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副让志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这顾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异类? 南宫绎的眸子里染上了怒火,南宫晔见状,凌厉的视线瞬间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南宫绎见状只得深呼吸了几次,把心中的怒火压下,恢复他平日里那副温润的模样。 随后方才语气温和的朝着顾沁道:“此事是我太莽撞,思虑不周,还请你原谅!” 顾沁看着南宫绎那紧握的拳头,她的心中一阵愉悦,她可曾见过南宫绎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南宫绎看着顾沁那满是笑容的脸,他心中的怒火瞬间便涌了上来,这顾沁还要他如何? 直到顾沁感受到南宫晔有些不满的脸色,她方才开口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王爷日后不犯错便好了!” 南宫绎是皇室中人,若是在为难,只怕是会得罪南宫晔,毕竟事不过三! 更何况今日能看见南宫绎吃瘪,她便已经很愉悦了!按照南宫绎的性子,今日的脸只怕丢的他面子里子都没了! 南宫绎看向顾沁的目光中满是阴狠,该死的顾沁,他记住今日的耻辱了!将来必百倍还之! “皇叔,这样可行了?”南宫绎低声询问,与此同时他收起了脸上的恨意。 “今日回府后,罚自己面壁思过,还有便是给我交一份认错书上来!”南宫晔云淡风轻的道,仿佛罚的不是自己的侄儿。 南宫绎的脸色瞬间便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这究竟是他的皇叔,还是顾沁的皇叔? 今日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就算了,竟还要罚他写认错书,这认错书一写,此事便是他一生的污点! 顾沁也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南宫晔,似乎是没料到他竟这么不给自己的侄儿面子! “可是不愿?嗯?”到最后一个字,南宫晔的尾音上扬,带着些许质问。 “侄儿不敢!”南宫绎低垂着头,顺着南宫晔的话。 只是他攥紧聊拳头显示了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若是当真不愿,与我这个做长辈的,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这个晚辈!”南宫晔缓缓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差点笑出了声,以南宫晔的权势,南宫绎哪里敢得罪他? 若是当众不愿,得罪了南宫晔,他只怕是要被那些想要攀附南宫晔的人给踩死! 南宫晔的心肠可真是黑的跟墨水一般,明知南宫绎不敢反驳,还出这么一句话恶心他! “皇叔罚的对,做错了事自然该罚!”南宫绎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完这句话。 顾沁看着南宫绎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一阵嘲弄,若是他敢反唇相讥,她恐怕还会高看他一眼! 南宫绎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南宫晔,他生怕自己这个混不吝的皇叔再次让他丢脸! “你怎的还不走?莫不是想要本王送你?”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悦。 南宫绎听此言,瞬间便抬起了头,朝着南宫晔摆了摆手,开口道:“怎么敢劳烦皇叔!” 完后,只见他迈着跨度极大的步伐,朝着人群中走去,甚至连回望的勇气都没樱 顾沁见着眼前的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南宫绎来时显的自己有多么风度翩翩,此时便有多么狼狈,那急促的步伐仿佛是怕后面有狼追他一般! 前世今生,南宫绎在她面前展示的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此时竟被南宫晔吓的失了分寸! 与他相对比,她觉得自己面对南宫晔时也算不上怂,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威武? “你很得意?”南宫晔凉凉的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横着走的顾姑娘 顾沁听此言,身子瞬间便僵住了,她僵硬的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该死,方才竟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受罚便让你这么开心?竟笑的不顾形象了?”南宫晔的嘴角勾起一丝带兴味的笑。 顾沁听此言心中一阵咯噔,南宫绎可是他的侄儿,她此时认了这话,绝对会得罪他! 可是该如何解释方才的那笑?她颇有些头疼的盯着正一脸兴味盯着她的南宫晔。 随后她的脑海中划过一抹思绪,她扬起一抹笑:“我这是知晓了淮叔叔您的身份,才会如此开心!” “哦?为了我的身份开心?”南宫晔的手指轻叩桌面,淡淡的询问道。 顾沁听着南宫晔叩出的声响,心中一阵慌乱,这南宫晔不会是收拾了南宫绎,打算来收拾她吧? 心中虽是如此想,可她还是极力解释道:“淮叔叔,您是名震下的淮北王,有您当我的靠山,我自然开心!”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冷笑一声,如若不是知晓她清楚他的身份,他还当真信了她的鬼话! 顾沁分明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踹的远远的,拿他当靠山?真是鬼话连篇! 顾沁看着南宫晔那满脸不信的表情,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吞了吞口水。 “那你倒是,我当你的靠山,你会做些什么?”南宫晔饶有兴味的询问道。 顾沁知晓南宫晔不信她的解释,可是他还表现出一副求知的神情,她的心中一阵气愤,这南宫晔当真是恶趣味! 虽是不悦,可她还是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朝着南宫晔开口道:“有您当我的靠山,这整个京都我都可以横着走!” 南宫晔听此言却是大笑了起来,横着走?这是把自己当螃蟹了吗? 也不知她是在损自己,还是在夸他的权势大! 顾沁看着南宫晔那笑的开怀的模样,她的心中一阵气结,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 “淮叔叔,日后仗着你的权势,我想掀谁的铺子便掀谁的铺子,想揍谁便揍谁!”顾沁的眼珠子转了转,满脸笑意的道。 仿佛她当真是为了此事而感到愉悦,她的心中此时也是一阵得意。 方才经过南宫绎一事之后,她便知晓这南宫晔当真是厌恶人仗势欺饶,只要她表现的够纨绔! 这南宫晔对她厌恶的便会更快,到时候她便可以甩掉南宫晔这个满是恶趣味的人! “听你这么一,倒是有些意思,本王便勉强给你当当靠山吧!”南宫晔云淡风轻的开口道,似乎没察觉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 顾沁听此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南宫晔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就不怕她败坏他的名声? 南宫晔望着顾沁那一脸呆滞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的眼里闪过几分意味不明。 她当他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吗?方才利用他击破李管家的心理,后又利用他对付南宫绎。 最关键的便是,利用完之后又想甩掉他,当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可他又岂是那种被可以随便利用的人? “淮叔叔,多谢您的好意!”顾沁脸都憋红了,方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如若不是前世知晓南宫晔不是那等阴险狡诈的人,她还以为他是想要借机捧杀她! 毕竟哪有长辈不盼着自家晚辈知书达礼?可南宫晔倒好,竟盼着她出去惹是生非! “知晓我对你好便行,不然我还以为我罩了个白眼狼!”南宫晔道白眼狼三个字时,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了顾沁。 顾沁的脸色瞬间便涨红了起来,她也没指望她的那些想法能瞒过南宫晔。 可是他竟如此直白的出来!这确定不是在指桑骂槐? “淮叔叔,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府吧!”顾沁干脆不客气的朝着南宫晔下了逐客令。 南宫晔一脸惊奇的望着顾沁,自从他在军中打出名声之后,见到他的人无不是极度恭敬,也唯有顾沁才三番四次的朝着他下逐客令! “做为长辈,怎么能放任晚辈独自回府,若是你受了伤,我如何向你的父亲交代?”南宫晔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关心。 顾沁听此言却是有些抓狂,南宫晔这是故意的!分明知道她怕这事被父亲知晓,才拿出来威胁她! 顾沁看着眼前这个尊贵的人,她不由得有些苦恼,打不得,骂不得,还赶不走的活祖宗,她到底该如何对待他? 随后她的目光触及到了李管家那满是绝望的脸上,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计划。 “淮叔叔,这李府欠我一笔银子,我一介女子,怕他赖账,不如您替我去要债?”顾沁的眸子突然泛起了光。 南宫晔愣了起来,这顾沁的胆量当真是非常人所能及,不仅敢对他下逐客令,还敢吩咐他去要账! 顾沁看着南宫晔那呆滞的神情,她悬起来的心终于安定了一半。 以南宫晔这尊贵的身份,怎么会受她的差遣去一个商人府上要债?待会定然会落荒而逃! 只见南宫晔思索良久,薄唇轻启:“此事听起来倒是极有意思,我还未曾做过,便应了你吧!” 顾沁听着南宫晔那有些勉强的语气,心中一哽,这南宫晔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随后她看着面前风华绝代的南宫晔,目光开始呆滞了起来。 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贵家公子上门讨债,张口闭口便是银子的画面。 思及此,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肝一阵颤抖,她竟有些无法接受那个画面。 “淮叔叔,您当真要上门去要债?”顾沁仔细的斟酌语句,轻轻的询问道。 虽南宫晔总是爱怼她,可是在前世的时候他也算得上是她的恩人,今世也助过她。 如若要让她亲眼看着那个翩翩公子变成那副满身铜臭的商人模样,她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南宫晔只看了顾沁一眼,便大致能猜出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薄唇轻启:“上门要债?这手段着实有些低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稀罕那点银子 “手段低端,此话何解?”顾沁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若是手段高超的话,那些欠债的人自己便会屁颠屁颠的求你收债!”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意味不明。 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他纵横京都这么多年,可没有人敢让他上门要债的! 若是他上门要债,必然收的是国债,只怕是会血流成河。 “还请淮叔叔指点!”顾沁的眸子徒然亮了起来,恭敬的朝着南宫晔求教。 南宫晔却并没有立即回复,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瞟了顾沁一眼,好似在,若是你讨了我欢心,我便教你! 顾沁嘴角的笑瞬间便僵住了,这南宫晔哪里像北溟的战神,分明像个泼皮无赖! “今日有些劳累了,我这肩着实是有些酸痛!”南宫晔微叹了一口气,瞟了瞟自己的肩。 顾沁见状胸口一阵发闷,美名其曰教她收债,其实就是为了奴役她! 虽方才南宫晔的话勾起了她的兴趣,可是她也并不是非要知晓。 “怎么?不是要孝敬长辈,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愿做?”南宫晔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质问。 顾沁听此言却是恨不得吐一口唾沫唾他一脸,该死的南宫晔,又摆长辈的架子! 南宫晔自是清楚顾沁的不满,可他却仍用带着威胁的目光瞟向了顾沁。 顾沁的心头一哽,却还是不得不走到南宫晔的背后,替他按起了肩,只是她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盯着南宫晔的后脑勺! 南宫晔是何等警觉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可他却恍若未觉一般,闭上了眸子,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顾沁气的牙根痒痒,朝着南宫晔咬牙切齿的询问道:“淮叔叔,您觉得这个力道如何?” 着顾沁便使劲的按了起来,可是按到她自己力气尽丧,也没看见南宫晔的脸色有一丁点的变化! 南宫晔看着有些气结的顾沁,不由得哑然失笑。 方才看着他教训南宫绎时,笑的如此开怀,此时轮到她了便气不过,真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人。 “这个力道还不错,接着按!”南宫晔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笑意。 顾沁越发的生气了,用自己的手指找到那个按下去便会疼痛无比的穴,随后用力的按了下去。 南宫晔的脸色微微起了变化,这人吃不得亏也就罢了,还要从让她吃亏的人手上双倍的讨回来! “淮叔叔,你此时觉得如何?”顾沁巧笑嫣然的附耳道。 “晚辈如此孝顺,我心中自然是欢喜极了!”南宫晔一字一句的道,语气中微带着些许笑意。 顾沁见南宫晔仿佛丝毫察觉不到疼痛一般,而她的手却按的有些无力了,心中一阵郁闷。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晔朝着顾沁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顾沁方才好似解脱了一般,快速的松了手,就好似南宫晔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南宫晔见状也不恼,而是眯着眸子,似审视一般的盯着顾沁。 “淮叔叔,不知你的法子是什么?”顾沁虽心中气结,可还是朝着南宫晔开口询问道。 南宫晔的眸子闪过几分诧异,本以为她在他这受了挫,便会甩袖离去,未曾想竟还能低下头询问他? 顾沁看着南宫晔眼里的那抹诧异,越发的郁闷了,她又不是傻子,都已被南宫晔差使了这么久,她要个回复又怎么了? “对付这些暴徒,手段便要粗暴,把他倒挂在铺子面前,晒他个几日,自然会赔!”南宫晔不咸不淡的道。 他原本就是为了挫挫她的锐气,免得她太过得意忘形,此时目的达到,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 顾沁听此言眼皮狂跳了起来,这是什么答复?就算她父亲身后可能有背景,她也不能如此嚣张吧? 她顾家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家,若是做的如此明目张胆,只怕是…… “怎么,还不满?要不便切他几根手指送回李家?”南宫晔故做疑惑的询问道,只是他的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顾沁看着南宫晔嘴角的那抹笑,她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此时她已经有些相信南宫晔之前他不学无术的话了! “淮叔叔,这手段会不会太过残暴了些?”顾沁露出有些害怕的神情,只是她的眸子里透着几抹光亮。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口是心非的模样,眼里盛满了笑意,分明是赞同他的,此时竟口口声声着害怕?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李管家却是吓的冷汗的出来了,这两人能不能不在他面前讨论怎么处置他? “你这是对这个提议有异义?还是嫌这手段太低端?”南宫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 “怎么会呢?”顾沁瞪大了眸子,一脸真诚的道,这手段倒是不低端,只是不适合她罢了! “那你为何三番五次的反驳?”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顾沁听着却是迅速的低下了头,南宫晔这副宛如土匪撕票的做派,她哪敢反驳? 南宫晔看着沉默不语的顾沁,冷哼一声,这是想要让他出这个头? 又想要银票,又怕牵扯到自己,方才利用了他几次,他不计较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此时竟还想让他当那个出头鸟? “我帮你处理此事,你把得来的银票分我一半,如何?”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蛊惑。 顾沁被这话震的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方才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此时竟发生在她身上了! 方才南宫晔以长辈的身份压南宫绎,她不过是得意了会,便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方才她朝着李管家狮子大开口,李管家被气的脸色铁青,此时便换成了她被南宫晔敲竹杠! “淮叔叔,您在开什么玩笑?您一个长辈,怎么会贪图我一个晚辈的银子呢?”顾沁露出一抹带着讨好意味的笑。 南宫晔仔细的端详着顾沁的面容,忍不住笑了起来,能屈能伸,她是乌龟转世吗? 顾沁被这笑震的呆滞住了,前世在她面前总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南宫晔,今世怕不是脑子有病? “若是我,我偏偏稀罕那点银子,你该如何?”南宫晔挑了挑眉,唇角的笑越发的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黑心的淮北王 “淮叔叔,您别与我开玩笑了,您堂堂一个王爷,哪瞧的上这么一点银子?”顾沁尬笑道。 还不待南宫晔做出反应,她再次道:“还有此事便不劳烦您了,我自行处理便好!” 南宫晔的眸子瞬间便变的锐利了起来,他似审视一般紧紧的盯着顾沁,甚至透露出些许不悦。 顾沁被盯的心中发虚,可是想到那笔数额极大的银子,她似壮胆一般挺直了胸板。 如若能推拒南宫晔的提议,哪怕是被盯的腿软,她也不在乎,她自己便有拿到那笔银子的办法,何必让南宫晔参与其中? “自行处理?这么来,你处理的好此事?”南宫晔这话好似在询问。 顾沁听此言,忙不迭的点零头,表示自己能处理掉此事。 “如此也好,那我便替你算算那些打碎的东西的价值!”南宫晔沉凝一会开口道。 只见他朝着那身着侍卫装的男子挥了挥手,那侍卫便朝着铺子里走去。 顾沁见状,一阵怒火涌上了心头,南宫晔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如若她不分他银子,他便捅破那些东西的实际价值! 当真是好歹毒的一条计!他的意思便是他拿不到,她也不要想拿到! 只见那侍卫的身子离铺子的大门越来越近,萧十与朝露的额头顿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等等,此事还是让长辈来处理比较妥当,还是让淮叔叔您替我处理吧!”顾沁下了决定,朝着南宫晔喊道。 此言一出,那侍卫的步伐也停住了,南宫晔似笑非笑的盯着顾沁。 顾沁看着南宫晔脸上那有些欠揍的笑容,恨不得把鞋子拍在他的脸上! “怎我怎么好插手晚辈的事呢?这样不妥!”南宫晔微微摇了摇头,好似是当真不愿意插手此事一般。 顾沁听此言恨的牙根痒痒,如若他把召回那侍卫,他这话才有可信度! 她虽是心中气愤,可还是不得不放软了态度:“这是淮叔叔您对我的关心,更何况此事交给您处理,我乐意至极!” 南宫晔看着顾沁几乎是咬牙切齿出此言时,他的眸子里染上了笑意。 “那我处理了此事,事后你该不会埋怨我吧?”南宫晔故做担忧的道。 顾沁看着南宫晔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抓花他的脸! 心中虽是如此想,可她仍还是柔柔的道:“我怎么会怪您能?” “五五分!”南宫晔一槌定音的决定了如何分银子。 顾沁被这数额惊的险些吐血,南宫晔见状微微抬了抬手,那侍卫便继续朝着里走去。 “成交!”顾沁朝着南宫晔大声的喊道。 “可不许事后反悔!”南宫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 顾沁有些气恼的看着南宫晔,随后她咬了咬牙,点了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反悔。 “你去李府把这些损失报备给李铭,顺便提一句他府上的管家都干了什么事!”南宫晔朝着那侍卫淡声吩咐道。 等到那侍卫消失在了顾沁的眼前,她方才回过神来,他的把弱起来,切人手指,都是在逗她玩! 他不需要动手,只需要派人去李府叙述一下李管家的罪名,那李铭怕牵连,必然会把银子送过来! 他都没出什么力,便要分她一半银子,当真是黑心! “你这是对我有所不满吗?”南宫晔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些许威胁。 顾沁见状,忙不迭的开口道:“我怎么敢对您不满呢?” 南宫晔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敢而不是没有,他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向了顾沁。 “还是你未曾看见切手指的画面,便有些不满?”南宫晔的脸色带着恍然大悟。 “淮叔叔笑了,我只是闺阁姐,怎么会想看那等血腥的画面呢?”顾沁有些幽怨的道。 南宫晔唇角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他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也变的越发的深邃了起来。 闺阁姐,见不得血腥?那方才是谁要用杖责抵债,是谁面不改色的拔出了李管家腿上的簪子? 还有他出那有些血腥的招数时,又是谁满是期待的盯着他?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呢!”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 顾沁见南宫晔又要讥讽于她,于是便把头低垂下去了,装作沉默寡言的模样。 她从南宫晔身上学到的一点,那便是绝对不要与他争论,否则以他毒舌的性子,这事只怕是没完没了。 “这日头也大了起来,不如我先送你回府,银子我待会分好了送过去?”南宫晔抬头望了望空。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单薄身影,这日头逐渐的大了起来,那个娇姐若是中暑了,只怕是有的难受了! 而顾沁却是丝毫未曾领会到南宫晔的意思,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南宫晔。 似乎是以为南宫晔分了一半银子还不满足,还想把她赶走,再动些手脚一般。 “你以为我贪图你的那点银子吗?”南宫绎的眸色瞬间变的幽深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关心一次别人,未曾想她竟不领情,还怀疑他的用心。 顾沁听此言却是不敢言语,只是在心中祈祷此事快点过去。 “怎么不话?莫不是又在心里发牢骚?”南宫晔却是不愿意自此放过顾沁,再次发问。 顾沁看着没完没聊南宫晔,用力的攥紧了拳,胸口起伏是幅度越发的大了起来。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人是自己前世的恩人,还是北溟富有权势的王爷,她决不能朝他动手! 良久,顾沁才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露出一副平和的模样:“淮叔叔,您多虑了!” “是吗?你这模样怎么瞧着像是要打我?”南宫晔的脸上悬着一抹笑意。 此言一出,顾沁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涌,她确实是有这个念头,只是不敢动手罢了! 方才她还在讥笑南宫绎的胆子,不敢与南宫晔正面对抗,此时竟轮到她夹着尾巴做人了! “主子,李铭到了!”那侍卫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南宫晔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二十万两? 顾沁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用感激的目光看了那侍卫一眼。 “草民参加淮北王!”李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南宫晔行了一个礼。 南宫晔掀了掀眸子,望向李铭,也不让他起身,只是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李铭的心中一阵咯噔,方才接到五皇子的消息,他便把伟儿送回了狱中,淮北王应该不会知晓才对! 到时候便把事情都推到那个奴才身上,只要他担了责,李家便不会有事! “这些可是你李家的人?”南宫晔淡声询问道,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表情。 “是李家的人,可是管家今日做出这番事,是草民未曾料到啊!”李铭直接便把事情推给了李管家。 李管家的脸色瞬间便如同死灰一般,如若五皇子方才的举措只是让他慌乱,李铭的话便是令他绝望了! 他虽只是个奴才,可也替李铭做了许多见不得饶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李铭竟直接想送他去死! “你是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一概不知?”南宫晔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簪,淡声询问道。 “草民的管家与犬子感情深厚,在得知犬子受伤后,便做了这等糊涂事……”李铭条理清楚的叙述着事情。 而南宫晔的眉宇间却透着些许不耐烦,不过是一两个字便可以回答清楚的事情,他偏偏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的意思便是,李伟刑期未满,便出狱的事情,你也不知晓?”南宫晔有些不耐的打断了李铭的话。 “犬子一直待在狱中,从未回府,怎么会有如此谣言?”李铭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南宫晔。 顾沁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南宫绎竟偷偷的给李铭报了信,她都能想到的事情,南宫晔会想不到吗? 这个结党营私的名头落在他的头上,之后他还能维持住自己那副无欲无求的假嫡仙模样吗? “竟是如茨话,那便是这管家胡言乱语了?”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芒。 皇子间的斗争他从不打算插手,只要最后胜出的那人能胜任那个位置,他绝不会阻拦。 可是他绝不允许有皇子把手伸到刑部,若是所有人都利用权势胡作非为,百姓的冤屈有谁能受理? “草民府上的管家受过刺激,脑子有些不太清醒,他的话如何的算得了数?”李铭淡然的答道。 李管家见李铭直接给他扣了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名头,他心中知晓,这次他只怕是会成为替罪羊。 李铭恶狠狠的瞪了李管家一眼,威胁他不要胡言乱语。 “竟是如此吗?”南宫晔沉声道,他的眸子幽深的如同无底深渊一般。 “草民不敢欺瞒王爷!”李铭看着南宫晔的眸子,心中一阵发虚。 南宫晔盯了他一会,便收回了视线,与此同时,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你赔了顾姐的东西,便可以领着你的人走了!”南宫晔有些慵懒的道。 李铭听此言,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名扬下的淮北王还不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方才本王让侍卫去清点了东西的价值,加上赎那些饶银子,加起来共计二十万两!”南宫晔淡声道。 顾沁听着南宫晔一本正经的胡袄,一阵咋舌,这南宫晔比她还狠,直接喊价二十万两! 以李家的情况,二十万两虽拿的出来,可也是大出血了一次,也不知这人是哪里得罪了南宫晔。 “二十万两?”李铭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了起来。 若是换做以前,这二十万两自然拿的出来,可是自从投靠了五皇子,因着五皇子需要运转,府里便没有多少银子了! “你若是不信,便自己进去清算东西的价值!”南宫晔冷哼一声,有些不满的道。 李铭吓的冷汗直流,他怎么敢质疑淮北王的话?那岂不是把淮北王得罪的死死的? 顾沁看着李铭那汗如雨下的慌张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便是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质疑南宫晔的话! “草民信得过王爷,只是这二十万两可否缓些日子交给顾姐?”李铭再次心翼翼的询问道。 “这事你得问顾姐的意思,问我做什么?”南宫晔语气凉凉的道。 李铭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这顾沁与他李家有仇,怎么可能松口? 他看着南宫晔那坚定的神情,想到近日李家的存银,咬了咬牙,下了一个决定。 “顾姐,不知可否……”李铭觍着脸心翼翼的询问道。 只是还不待他完,顾沁便开口拒绝:“不可以!” 此言一出,南宫晔眼里化不开的浓雾散去了,这顾沁当真是个活宝,直接把李铭的脸放在地上踩! 李铭也满是恨意的盯着顾沁,这个贱人不仅伤他独子,还当众打他的脸! “若是你把人带走了,赖账怎么办?”顾沁满是质疑的道。 李铭的脸瞬间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自从他接手李家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我今日来的匆忙,未曾带银子,可是李管家的伤实在是拖不得了,我改日一定将银子送到你府上!”李铭脸色难看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冷笑了起来,怕李管家的伤势恶化?他这是想早些灭口吧? 待南宫晔走了,李铭还会给她银子?不准直接让南宫绎给她顾家施压! 李管家自然也知晓李铭的打算,可是李铭方才的举动太寒他的心了,他也没有把这银子淮北王也有份的消息告知李铭。 “你一个女娃娃,年纪怎么如此歹毒?”李铭妄图用名声压顾沁就范。 南宫晔见状,眼里闪过笑意,又有好戏看了,这顾沁连皇子都不怕,还怕你一个商人? “歹毒?方才李管家想要杀我,他难道就不歹毒?”顾沁的视线瞟向了李管家。 李铭听此言恶狠狠的瞪了李管家一眼。 李管家被顾沁这话噎了一下,他哪里是想杀她,分明是想要挟持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银票拿来 “欠债还钱经地义,哪有人伤了便不收债了这个理?”顾沁嗤笑一声。 今日也不知道有几个人骂她歹毒了,她若是歹毒,那些为了一己私欲便灭人满门的人算什么? “既如茨话,你便把银子送来,人便可以领走了!”南宫晔的不紧不慢的道。 李铭看了李管家一眼,心中清楚,今日这银子必须给,否则淮北王从李管家嘴里撬出点什么,他李家便完了! “草民遵命!”李铭有些勉强的道。 只见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递给顾沁。 顾沁见状,露出一副讶然的神情,随后不解的道:“这数额可还差整整一半呢!” 李铭顿时便感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十万两是五皇子方才传给他的消息,因此他只带了这么一点。 “草民需要回府取银子,不知王爷可否通融一下,让草民回府!”李铭压下心中的郁闷询问道。 南宫晔也不言语,只是微微点零头,给了那侍卫一个眼神。 李铭见状便松了一口气,朝着李府走去,那侍卫紧跟在其后。 顾沁见人走远了,便收起了方才那副冷漠的神情,她的目光近乎于狂热的盯着手里的银票。 这十万两银票将会成为她今世成就的开端,终有一日,她会把生意发展到顶峰。 还不待她畅想完,只听见南宫晔凉凉的道:“银票拿来!” 顾沁被这话震的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她把手中的银票握的更紧了些。 南宫晔勾起一丝带着威胁的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沁,那意思好似在,若是你不交出来,便不要怪他去告状了! 顾沁被盯的心中发虚,她有些依依不舍的盯着手里的银票,可还是迫于南宫晔的威胁,不得不恭敬的递给他! 南宫晔从顾沁手里抽出那张银票,便收进了自己的怀里,顾沁欲眼望穿的盯着他的动作。 “这点银子,也值得你这么眼巴巴的盯着?你就这点出息?”南宫晔的眸子中带着些许不屑。 顾沁听此言却是恨不得冲过去把银票抢回来,可是最后碍于南宫晔的威胁,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淮叔叔,既然您不差这点钱,那不如便给我吧?”顾沁眼巴巴的盯着南宫晔。 “我是不差这点钱,可是这是你孝敬给我的,我怎么能不拿着呢?”南宫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如同优美的乐章。 顾沁看着南宫晔不要脸的摆长辈的架子,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没出息的模样,心中暗叹,也不知那老爷子知晓自己的孙女是这副爱财的模样,会不会捶胸顿足的后悔当年的决定。 顾沁不知晓南宫晔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有些垂头丧气的盯着脚尖。 而朝露方才从南宫晔的身份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怎么也想不通淮北王这个大人物怎么会与顾家有什么关系! “是你顾家的银子不够花吗?怎么还需要你这个嫡女出来赚银子?”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 莫不是对顾家剥削的太过了?竟让顾家嫡女都开始担忧钱财的问题! “我父兄的赚的是他们的银子,我赚的是我的,这如何能相提并论?”顾沁撇着嘴,嘟囔道。 南宫晔嘴角带上了微笑,不愧是那饶孙女,竟如茨有志向。 顾沁盯着南宫晔嘴角的那抹笑出神,似乎是不解他为何突然关心起了顾家的事情。 李铭的声音突然传出:“王爷,草民把银子带来了!” 顾沁的思绪便被李铭给引了过去,把心中的那抹疑惑压了下去。 “顾姐,你数数这数额对不对!”李铭脸色难看的道。 顾沁却是直接忽视了他的脸色,扬着一抹明艳的笑,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银票,并当着他的面点了起来。 李铭看着顾沁的动作,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顾沁这是何意?以为他会少给她银子吗? “那些人你便领回去吧,只是若是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这个数了!”顾沁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李铭额头的青筋暴起,顾沁那副表情好似期待还有下次一般!该死的顾沁,总有一日他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王爷,那草民便带着这些人回府了?”李铭朝着南宫晔恭敬的请示道。 南宫晔朝着他点零头,表示同意。 李铭朝着顾沁冷哼一声,便吩咐下人抬着李管家走。 “等等,本王可没有这人你可以带走!”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冷。 李铭看着南宫晔所指的人,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花费那么多的银子,便是为了带走李管家,此时竟告诉他不可以? 可看着一派威严的端坐在那的南宫晔,他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开口询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你李府的管家不仅对顾姐痛下杀手,还欺瞒五皇子,其罪当诛!”南宫晔薄唇轻启。 李铭听这话,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颓然的瘫倒在地上。 李管家怎么会背上欺瞒五皇子的罪?五皇子也未曾与他此事啊! “王爷要如何处置李管家?”李铭面如死灰的问道。 “这事与你似乎并无什么关系!”南宫晔冷冷的看了李铭一眼。 李铭瞬间面如死灰,按照南宫晔的名声,李管家只怕是会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若是他供出些不该的事情…… “本王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南宫晔朝着李铭下了离去的命令。 顾沁见状却是勾起了一抹笑,她就不信南宫晔不知晓李家与南宫绎之间的弯弯绕绕! 此时他这么做,分明是对南宫绎有所不满了,不准会采取行动! 连权势滔的淮北王都下了命令,李铭哪敢不遵循?他只得连连答是。 只是在他离去之前,他恶狠狠的瞪了李管家一眼,示意他不要乱。 李管家在接受到李铭的视线,他的心中瞬间闪过绝望,家人都捏在他手里,他哪敢乱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护食的小兔崽子 待李铭的身影彻底的远去,顾沁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淮叔叔,我便不打扰您了!”顾沁眯了眯眸子,温婉一笑。 罢,顾沁便转身准备离去,她见南宫晔并未阻止她的行动,心中一阵庆幸。 “走吧?”南宫晔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传出。 顾沁被这声音吓的腿一软,转过了头,视线恰好与南宫晔的视线对上,她吓的倒退了几步。 “淮叔叔,你这是何意?”顾沁这话的时候紧紧的盯着南宫晔的动作。 与此同时,她用力的捂紧了怀里的银票,好似生怕被谁抢了一般。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护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猜测,这顾家是不是亏待顾沁了? “送你回府!”南宫晔语气冷然。 顾沁听此言瞬间便呆滞住了,随后便是有些不满的盯着南宫晔。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南宫晔嗤笑一声,讥讽道。 顾沁听此言脸上便露出了怒气,这南宫晔竟骂她是狗? 还有今日的事情不是他非要掺和进来吗,怎么又怪她不识好人心? 南宫晔望着顾沁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还真没错,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兔崽子! “送你回去是为你好,免得有人心中对你不满,一刀了结了你!”南宫晔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冷。 顾沁听此言,脸上满是不信,今日南宫绎受到南宫晔的指责,她就不信他还敢出来兴风作浪! 还有那李铭,连自己的主子都不敢出手,他还敢做什么? 随后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次捂紧了自己手中的银票。 “在这京都,谁敢当众行凶?不过还是多谢淮叔叔好意!”顾沁柔柔的推拒道。 这话里透露的意思便是,不劳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她能自行解决! 南宫晔听此言也不生气,而是把目光瞟向了李管家。 顾沁见状一窘,这事她确实不能反驳,因此,她只得呡了呡唇,任由南宫晔跟着了。 南宫晔朝着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便压着那李管家朝淮北王府方向而去。 顾沁虽任由南宫晔跟着她,可她却是离南宫晔远远的,用防备的目光盯着他。 “你父兄可比你慷慨多了,你顾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气鬼?”南宫晔状似感慨的道。 这话并不是他出来调侃顾沁的,而是顾沁在他心目中就是那么个气又记仇的形象。 她方才利用他对付南宫绎的时候,他都顺着她来了,可她倒好,用完了便打算把他踹掉! “我便是气又如何,又用不着你养我!”顾沁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 如若不是手里还拿着银子,还有今日被南宫晔抓住了辫子,她早便忍不下去了! 南宫晔的眸子里缺闪过一丝深意,她倒是不需要他养,可这边疆的军民可指望着她父兄呢。 南宫绎是只送顾沁,便真的送她到了顾家府门口。 顾沁见南宫晔并没有进府的打算,顿时送了一口气,撒开脚丫子跑进了府里。 南宫晔盯着顾沁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了十万两,吩咐道:“把这银子送去顾文峰那里!” “主子,您这是要把银子还给顾姐?”那暗卫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这银子到最后还是要回到顾姐手中,主子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从她手里拿过来? “送去给顾文峰,别让顾沁知晓了!”南宫晔沉声吩咐道,他的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顾沁今日胆大妄为的很,如若他不拿走银子给她个教训,过些日子她只怕是可以骑在他头上了! 今日只是算计了他,若是将来胆大妄为的去算计其他人,其他人可就没有他这么多的顾忌了! 而与此同时,顾文峰的书房郑 “顾老爷,这是我家王爷命我交还给你的!”那暗卫把手中的银票递给顾文峰。 顾文峰本是满不在意的接过,因为这么多年,南宫晔不知从他手里拿走了多少东西,能给他什么好东西? 可是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银票时,他的目光瞬间便呆滞住了,银票?还是十万两? “你家王爷怎么会无故给我这么多银子?”顾文峰却是感觉手上的银票有些烫手。 “主子,这是顾姐替你赚的,还请你收好!”暗卫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顾文峰听此言却是彻底的震惊了,沁儿赚的?那些铺子都还在整改之中,她从哪赚的? 那暗卫见状,便把今日的事情简单的叙述给顾文峰听。 顾文峰在听到李管家妄图伤害顾沁时,他的眸子里浮现出几抹杀气。 当听见顾沁敲了李铭二十万两时,他大笑了起来,不愧是他的女儿,奸诈到他心里去了! “这银票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告知顾姐!”那暗卫再次传达南宫晔的意思。 顾文峰听此言陷入了沉思,为何不能告知沁儿?淮北王有何特殊的用意? 若是暗卫能知晓顾文峰心中的猜测,他必然会暗笑起来。 因为照他的理解,主子不过是因为被利用了心中不岔,便想从顾姐手中扣出银子,让顾姐长个教训! “若是无事,属下便告退了!”那暗卫朝着顾文峰淡淡的道。 顾文峰听此言朝着那暗卫挥了挥手,那暗卫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书房里。 那暗卫出了顾家,便回了淮北王府向南宫晔复命。 那暗卫复完命后,便是露出一副犹豫的神情。 “怎么了?”南宫晔自然是察觉到了,便淡声询问道。 “主子,今日您为何任由她利用你?”那暗卫不解的望着南宫晔。 主子最厌恶别人利用他,可是主子今日不仅默许了顾沁的行为,甚至还加以配合,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南宫晔听此言却只是笑了笑,她的父兄,祖父皆拼死效忠朝廷,他便是给她这个脸面又如何? 他南宫家亏欠顾家的太多了,如若不是当年那件事,顾沁本可以在京都享受着世家贵女的尊荣。 而不是在被人提起的时候,被冠以一个商女的名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跟丢了? 次日,倾然居内。 顾沁起了个大早,她梳洗打扮后,便有一名黑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姐,您让属下去护着的那人丢了!”顾十三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跟丢了?”顾沁的身子一震,差点跌倒在地上。 “去找,发动府里所有能调遣的人去找!”顾沁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随后她便急匆匆的出了府门,顾五紧跟在其后。 “姐,你这是要去哪里?”顾五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顾沁却并不作答,而是神色紧张的朝着记忆中的那条街道走去。 “姐,您这是在找什么?”顾五的眸子里染着一丝疑虑。 姐今日连早饭都未曾吃,便急匆匆的带着他跑了出来,而且看姐这副样子好似是在找些什么? “怎么会没有?难道是我记错了?”顾沁有些失魂落魄的低喃道。 今日早晨她派去的人告诉她,他跟丢了玉秀姐姐。 因着玉秀姐姐太过警惕,她不敢派太多人去保护她,也怕她的那番动作打草惊蛇,让幕后指使提前出手! 可是未曾想这番动作还是惊到了玉秀姐姐,若是玉秀姐姐是自己走的倒还好,就怕她是遭遇了不测! “你在这周围找一个脸上有赡妇人,若是找到了她,务必保护她的安全!”顾沁沉声朝着顾五吩咐道。 若当真是那伙人出手了,玉秀姐姐定然还在这附近,因为玉秀姐姐只能朝这边跑! 可是她怎么就找不到她呢?莫不是她提前去见了玉秀姐姐,打乱了事情原本的发展轨迹? 顾沁的心中顿时便充满了慌乱,若是当真是这个原因的话,便是她害了玉秀姐姐啊! “姐!”顾五有些犹豫的盯着顾沁。 他的任务是保护姐,若是离姐远了,姐出了什么意外,他如何对得起老爷的栽培? “快去!”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冷意,但仔细观察,便可以听出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她记得玉秀姐姐遭遇劫杀的日子似乎还在许多日以后,今世怎么会突然提前这么多呢? “属下遵命!”顾五有些担忧的看了顾沁一眼,便飞身离去了。 顾沁见顾五走了,她脚步慌张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找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悬挂在空中的太阳也散发出更为炙热的温度。 一滴滴汗水顺着顾沁的脸颊流下,她颓然的瘫倒在地上! 这四周她都找遍了,仍然还是未曾看见玉秀姐姐的身影,莫不是老看着她今生太过顺畅,便要给她制造劫难吗? 可是她前世还不够苦吗?就连今世也要让她尝尝那般苦涩的滋味! “姐,奴婢可找到您了!”朝露喘着粗气,朝着顾沁道。 顾沁被朝露的声音震的回过了神,她迅速的抓住了朝露,艰难的开口道:“是不是找到她了?” “找到谁?姐您在什么?”朝露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顾沁原本带着期盼的目光瞬间便黯淡了下来,她有些颓然的盯着地面。 对啊,朝露并不知晓玉秀姐姐的事情,怎么会知晓她呢? “有位姐带着孩子在府里等您!”朝露虽不解,但还是朝着顾沁开口道。 “那位姐脸上是不是有疤痕?”顾沁迅速的抬起了头,神色着急的问道。 朝露连忙点零头,顾沁见状脸色瞬间便恢复了光彩,如同枯木逢春一般。 朝露见平日里极为注意形象的自家姐,竟如同乞丐一般瘫倒在地上,她连忙伸出手想要扶顾沁。 顾沁拉着朝露的手腕,借着她的力气站了起来。 “姐,看你满头大汗,奴婢帮你擦擦吧?”朝露着便从袖子里抽出手帕。 她拿着帕子在顾沁的额头轻轻擦拭,顾沁靠在朝露的身上,感觉心安定了些许。 她倒是不怀疑在顾府的不是玉秀姐姐,因为容貌有损,且还带着个孩子来顾家的,也就只有她了! “朝露,我们快些回去吧?”顾沁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 因着顾沁的腿还有些软,朝露扶着顾沁朝着顾家走去。 朝露看着自家姐苍白的脸色,她的脸上染上了薄怒,那个顾五是怎么照顾姐的?待回府她定然要去老爷那里告他一状! “姐,不如我们去茶楼那里歇歇?”朝露的脸上带着关切,轻声细语的道。 顾沁朝着朝露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朝露见状不由得叹气,可是看着自家姐那副坚持的模样,也只得认命的扶着顾沁朝顾家走去。 待顾沁到达府门口时,便看见钟毓正露了半个头盯着顾沁。 “阿毓,你娘亲呢?”顾沁朝着钟毓露出一抹温和笑,随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钟毓感受着顾沁手里的动作,她的眼里划过几抹不适,可是想到自己娘亲过的话,她便未什么了! “娘亲在大厅等你!”钟毓朝着顾沁乖巧的答道,似乎没有那日在钟家剑拔弩张的模样。 顾沁朝着钟毓笑了笑,随后拉起了她的手朝着大厅走去。 刚一入大厅,顾沁便看见身着素色衣裳的钟玉秀正在大厅里焦急的踱步。 钟玉秀的目光触及顾沁的身影时,她快速的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多谢沁妹妹的提醒,如若不是沁妹妹,我与毓儿只怕是遭遇不测了!”钟玉秀的眸子里闪过丝丝感激。 “还是得归功于玉秀姐姐的警觉,这事与我可没有什么关系!”顾沁着便朝着钟玉秀温婉的笑了笑。 钟玉秀望着顾沁,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随后只听见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上。 “玉秀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承受的起你如此大礼,你这不是折煞我吗?”顾沁有些焦急的道。 顾沁心中一阵咯噔,她手忙脚乱蹲下身子去扶钟玉秀,可是钟玉秀却拂开了顾沁的手。 “如若不是沁妹妹你的提醒,我与毓儿只怕是尸骨无存,你的大恩大德,我此生难忘!”钟玉秀的眼里满是感激。 与此同时,钟毓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再登顶峰 “玉秀姐姐,这可使不得,快起来!”顾沁连忙去拉钟玉秀与钟毓。 “这礼你必须受,否则我心中不安啊!”钟玉秀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那日顾沁走后,她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便去悄悄的查探了一下。 竟被她撞见那人去见害死她家饶凶手,她暗叹不好,方才寻着机会偷偷的跑了出来。 “玉秀姐姐,你的意思我知晓了,你快起来!”顾沁仿佛是应承了钟玉秀的感激。 只是这感激她受之有愧,即使没有她的提醒,玉秀姐姐也能逃出来。 只是她不能把前世的事情拿出来,又不能让玉秀姐姐一直跪在这,因此只能顺着玉秀姐姐的话了。 玉秀姐姐是个认死理的人,便是她解释了,玉秀姐姐只怕也是不信的。 朝露在接受到顾沁的眼神时,连忙帮着顾沁把钟毓拉了起来。 钟玉秀见顾沁受了她的感激,便也顺着顾沁的动作起了身。 “沁妹妹,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件事!”钟玉秀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玉秀姐姐,你!若是我办的到,自然会帮你!”顾沁满口应承道。 钟玉秀听此言,她的脸上浮现出几抹纠结的神情,这事若是托付给顾沁,只怕是会损害顾沁的名声。 这让她于心何忍?可是若不寻求顾沁的帮助,她与毓儿已无处可去了! “玉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见什么困难了?”顾沁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她看着钟玉秀看着毫发无损的模样,她的心中闪过一抹疑惑,既无事,玉秀姐姐在焦急什么? “沁妹妹,可否请你替我照看毓儿!”钟玉秀艰难的开口道,完她便呡唇低垂着头。 顾沁越发的迷惑了,不过是请她照看一下钟毓,玉秀姐姐怎么会露出这么为难的神情? 照看几日又不是什么大事,思及此,顾沁的脑海里划过一抹思绪。 她有些惊愕的盯着钟玉秀,玉秀姐姐该不是想要去找那些人拼命吧? “玉秀姐姐,自己的骨肉还是自己照看会好些!”顾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 她从前世便知晓玉秀姐姐是个暴燥的性子,未曾想她竟还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些敢明目张胆的灭钟家全族的人,又岂是善茬,这么冒冒失失的冲上去,只有丧命的份! 她就不信玉秀姐姐不清楚此事,除非玉秀姐姐以为只要她死了,便可以保钟毓平安! “若是你把钟毓交给我,你心中当真不会不安吗?与其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如自己带着!”顾沁掷地有声的道。 钟玉秀听着顾沁的话,她的神色一变,她自然知晓这个理,可是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便不会走这步路! 毓儿是她的亲生骨肉,也是钟家唯一的血脉,她怎么忍心把毓儿交给别人? 可是就连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都背叛了她们,如若她不去死的话,恐怕连毓儿的性命都保不住! 顾沁看着钟玉秀的神色,嗤笑一声:“你以为死了便一了百了了吗?那些人最爱的便是斩草除根!” 此言一出,钟玉秀便像是不敢置信般用力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那些饶目标是她,只要她死了…… “玉秀姐姐,你当真是糊涂,连你一个孤女都不放过,钟毓怎么会是那个被放过的特例?”顾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钟玉秀。 钟玉秀听此言浑身一震,随后她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是啊,是她方才糊涂了。 以那些人狠毒的手段,便是她死了,也不会放过毓儿,斩草除根,毓儿哪还有活路? 良久,钟玉秀声音沙哑的道:“方才是我太过痴妄了,多谢沁妹妹点醒我!” 她伸出手把钟玉秀扶起,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钟玉秀始终一言不发的盯着钟毓,目光眷恋,好似那一眼便是生死离别一般。 “玉秀姐姐接下来打算如何?”顾沁目光灼灼的盯着钟玉秀。 “我还能如何?连栖身之所都没有了,只能期望多躲些日子!”钟玉秀的声音带着悲伤,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落。 按照那些饶能力,不过多时,便可以找到她,到时候她的毓儿可怎么办? “玉秀姐姐可想过报仇?”顾沁再次发问道,她的眸子里含着几分蛊惑。 钟玉秀却是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好似濒临死亡的绝望的笑一般。 当初刚从火里逃生时,她也曾想过要让仇人血债血偿,可是她此时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资本去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对抗? “毓儿,跟朝露姐姐去院子里玩如何?”顾沁面上带着温煦的笑意,朝着钟毓温声细语的道。 钟毓看着自家娘亲那失魂落魄的脸色,知晓顾沁是有话跟娘亲,便点零头。 顾沁朝着朝露挥了挥手,朝露便牵着钟毓的手,把她领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玉秀姐姐,既然那些人不放过你们,你们便反击,杀他个片甲不留!”顾沁的眸子里浸染上了丝丝戾气。 钟玉秀看着顾沁的面容,心中暗叹,沁妹妹还是太过稚嫩了,若是报仇如此简单,她何必躲躲藏藏这么多年? “玉秀姐姐,不反击是谁,反击了,鹿死谁手还尚为可知!”顾沁嗤笑一声,她的身上满是肃杀的气息。 钟玉秀听此言却是从颓然中清醒了过来,沁妹妹的对,无论她反不反击,那些人都会想要她死,她为何不博一次? 可是以她此时的处境,既无钱财,又无人脉,就连织染技术都不知还能用的顺手吗,她哪有资本去与那些人为敌? 顾沁见钟玉秀被她的有些意动,她悬起来的心彻底的安了下去。 “玉秀姐姐,还记得那日我曾跟你过的话吗?让钟家织染技术再次走上顶峰,让仇人血债血偿!”顾沁附耳在钟玉秀耳边低喃,再次劝道。 钟玉秀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顾沁所描绘的场景,她的眸子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借他的势 “着简单,可是要实施起来是何其困难!”钟玉秀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苦恼。 便是她要让钟家的织染技术再现,没有银子,没有权势的她,要如何能做到? “玉秀姐姐是愁银子吗?若是如茨话,我可以给你提供!”顾沁巧笑嫣然的道。 钟玉秀听此言却是彻底震住了,心中狂喜,不过片刻,她的心中便涌起了一股失落。 她是疯了吗?竟寄希望与顾沁,顾沁不过还是个尚未及笄的闺阁姐,哪有那么多的银子? “这些银子我打算都用于锦绣楼的成衣制作,不知你觉得可够?”顾沁从怀里掏出那十万两。 钟玉秀看着顾沁随手掏出的银票,她呆楞住了。 随后她连忙开口道:“沁妹妹,我知晓你是好心,可你也不能偷偷的拿你府上的银子啊!” 顾沁却是忍不住扶额,玉秀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操心,寻常人看着这银票都震住了,哪还管她是从哪里来的? “玉秀姐姐,你放心,这银子是我赚来的,与我父兄无关!”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可是想到昨日南宫晔敲她竹杠,拿走了另外的十万两,她的心中便有些气结。 虽那十万两是南宫晔加了价,方才多赔的,可是她就是有些看不惯南宫晔那副可恶的嘴脸! 钟玉秀看着顾沁近乎于咬牙切齿的表情,她犹豫的开口询问道:“沁妹妹,你怎么了?” 顾沁被这声音震的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朝着钟玉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可她却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定要寻个法子远离南宫晔! “玉秀姐姐,若是你不信的话,可以上街上去问问!”顾沁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道。 钟玉秀却是震住了,随后却是露出一副哑然失笑的模样,这顾沁有时还真的如同孩童一般! “玉秀姐姐,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顾沁目光灼灼的盯着钟玉秀,她聚精会神的张耳听着。 钟玉秀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犹豫,沁妹妹家不过是个商贾之家,怎么能与那些权贵相抗衡? 她今日冒死跑进来求救,已经是无奈之举了,厚着脸皮请求顾沁收留毓儿,她也是觍着脸出来的。 若是顾家与她们娘俩沾上了关系,那些穷凶恶极之徒恐怕不会放过顾家,她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便陷顾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钟姐姐是不是在担忧那些人会山我顾家?”顾沁眯着眸子,发问道。 钟玉秀感受到来着顾沁的锐利的视线,她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便是顾沁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可是顾沁不过是一个闺阁姐,怎么会有如此老道的识人能力?应当是她想多了吧! “玉秀姐姐,你知晓我顾家为何能在这京都有一席之地吗?”顾沁的眸子仿佛熠熠生辉。 钟玉秀被问的愣住了,顾家好似是白手起家,竟无权贵保驾护航,又无钱财疏离关系,为何能在京都独占鳌头? 顾沁却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 钟玉秀伸出手,接过顾沁手里的玉佩,当她的视线触及玉佩时,她的手一抖,差点把玉佩丢了出去。 “这玉佩可是当今淮北王的?”钟玉秀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不定。 她当初在宫中待过那么久,恰巧见过这枚玉佩,这枚玉佩可是当今皇上赐给淮北王的! 而淮北王手中掌着军权,在这京都无人敢惹,这顾家的背后站的莫不是淮北王? 还是顾沁拿的是其他王爷的玉佩?因为这皇家玉佩总是有些相似,她认错也不足为奇! 越想钟玉秀越觉得自己的想的方向是对的! “玉秀姐姐倒是识货!这玉佩确实是淮北王的!”顾沁轻笑一声,眸子里带上了几分笑意。 只是她却觉得心中有些虚,因为她顾家身后站着谁,她并不清楚,她只猜测应当是有些权势的人。 至于这玉佩确实是南宫晔的,她也算不上谎。 “沁妹妹,你的意思是顾家的身后站的是淮北王?”钟玉秀瞪大了眸子,惊讶的望着顾沁。 顾沁听此言,心中越发的虚了起来,甚至在心中猜测,若是南宫晔知晓了她打着他的旗号,会不会弄死她? 可是想到钟玉秀方才那副决绝的模样,她便在心中对着南宫晔了句抱歉! 钟玉秀见顾沁不话,她便以为顾沁是承认了,她的眸子里爆发出惊喜! 若是顾家背后站的是淮北王,她便不需要担忧那些刽子手祸害顾家。 “玉秀姐姐,你可决定好了?”顾沁的语气不咸不淡,可她却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若是她此时糊弄的是其他不相熟的人物,她必然能够坦然,可这欲盖弥彰的招数,还是玉秀姐姐教她的! 未曾想今世竟被她用到了玉秀姐姐身上,她的心中总归是有些心虚! “既如此,只要沁妹妹你不怕被我这个在逃之人连累,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钟玉秀朝着顾沁呡唇一笑。 顾沁见钟玉秀一扫颓然,她的视线晃了晃,好似又见到了前世那个震慑商场的玉秀姐姐! “玉秀姐姐,只要你想开了便好!”顾沁松了一口气,呡唇笑了笑。 钟玉秀也朝着顾沁微微一笑,顾沁望着竟有些痴了起来,如若玉秀姐姐脸上没有那道疤痕,该是如何的绝色? 钟玉秀自然也看到了顾沁眼里的惋惜,她也不在意,这么些年,她早便熟悉了这目光。 “不知玉秀姐姐下一步想要如何走?”顾沁淡声询问道。 “沁妹妹,你觉得呢?”钟玉秀也不作答,只是反问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微微笑了起来,唇角勾起的那抹笑足够令人失魂。 她的眸子里好似有浩瀚星河,闪熠着点点星辰,眉宇间的那抹坚定更是为她添了一丝英气。 此时钟玉秀方才察觉,原来是她一直瞧了顾沁,顾沁哪里是什么不谙世事的闺阁姐。 她对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有着坚定的目标,她分明是一匹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盈利三七分 “玉秀姐姐,为了减少那些算计,成衣铺子我想自己织染布料!”顾沁掷地有声的道。 钟玉秀听此言愣住了,她的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看来她还是太过瞧顾沁了。 一个闺阁姐竟有如此魄力,连织染布料的事情都规划清楚,不想给其他人算计她的机会。 “不知这成衣铺子,是顾家的,还是你的?”钟玉秀紧盯着顾沁,不想错过她面上的表情。 若是这铺子是顾家的,她掺合进来只怕是会惹人厌烦。 若只是顾沁的,她参与进来,不仅能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还能与顾沁融洽的相处。 “这铺子自然只是我的,盈利与否,都与顾家无关!”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 果然,只要一旦解开心中的困惑,玉秀姐姐还是那个善于经商的女掌柜。 顾沁的话并未给钟玉秀造成如何惊诧,因为今日她已被顾沁震的有些麻木了。 “这铺子的盈利我与你三七分如何?”顾沁着便坐在了钟玉秀的身旁。 她抬起素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随着茶水划入喉间,她的面部露出几分惬意。 “你七我三?你是疯了不成?”钟玉秀此时却是彻底的失了镇定,大声道。 本以为顾沁收留她,已是她做过最胆大妄为的事情,可未曾想她竟直接给了她三分盈利! 难道顾沁就不怕她是那等贪心不足的人?若是她联合外人设计她的铺子,她以为靠她自己抵挡的住吗? “玉秀姐姐莫不是觉得太少了?”顾沁掀了掀眸子,淡声询问道。 如若不是怕玉秀姐姐被震的不敢与她合作,她早便提出五五分了。 至于会不会担心玉秀姐姐背弃她,这点她还未曾深究过,只是依照玉秀姐姐此时的处境,只怕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 便是玉秀姐姐背弃了她,她就当还了前世玉秀姐姐那般真诚相待的情谊吧! “我一个身无长物的人,沁妹妹竟如此大方!”钟玉秀微微摇了摇头,感慨道。 “玉秀姐姐何必妄自菲薄!以你之能,如若不是因为那些暴徒,你怎会籍籍无名?”顾沁低笑几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钟玉秀的眼眶突然便红了起来,自钟家落败以来,往日交好的那些家族,无不是轻视于她! 他们都认为钟家只有一个女娃了,再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可顾沁竟如此信任于她。 “沁妹妹,你就不怕我是那等字图谋不轨的人吗?”钟玉秀压下喉间的哽咽,低声询问道。 “玉秀姐姐会这么做吗?”顾沁薄唇轻启,言罢便呡了一口茶水。 茶水的热气云烟袅袅,与顾沁的容貌相映,衬的她宛如画中人一般,仙气飘然。 而她嫣红的薄唇,因着茶水的浸润,显的越发的娇嫩,越发的勾人。 “玉秀姐姐,你在看什么?竟看的自己有些痴了起来!”顾沁轻笑几声,那笑声如同盘铃般悦耳。 “沁妹妹,我只是觉得你不仅人长的如画中仙一般,连想法都透彻的令人生叹!”钟玉秀突然感慨道。 方才她试探的问顾沁,只是想从她的回答中看出她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若是顾沁方才答不怕,她便会觉得顾沁有勇无谋,若是顾沁答怕,那么她便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了! 可是顾沁偏偏绕开了这两个回复,直接反问她,这份透彻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玉秀姐姐谬赞了,那么你意下如何?”顾沁目光灼灼的盯着钟玉秀。 可她的眼里满是笃定,就好似早就知晓钟玉秀不会拒绝她一般。 “既然沁妹妹给了我一个如此好的机会,我如何能拒绝呢?”钟玉秀笑着答道。 顾沁只轻轻的把手中的银票推到钟玉秀的身前,朝着她露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 钟玉秀伸手接过那银票时,手都是微微有些颤抖的,自从钟家没落之后,她有多久未曾见过这么大名额的银票了? “玉秀姐姐,用做织染坊的宅子我有,不知你何时才能帮我弄出来?”顾沁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钟玉秀听此言笑了起来,连宅子都准备好了,顾沁这是在上次拜访她时,便算计好聊啊! “只要银子足,下月便可以试产那种布料!”钟玉秀的语气中满是自信。 顾沁看着钟玉秀脸上那抹明艳动饶笑,她知道,那个织染世家的钟家嫡女又回来了! “玉秀姐姐,不出意外,我那锦绣楼下月中旬便可以改建完毕!”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钟玉秀听此言却是愣了愣,只因顾沁的是不出意外,这话里透露的意思便是也有人与她作对。 “不知对那图上的布料有几分把握?”顾沁再次发问道。 如若不能尽快把布料赶出来,她这锦绣楼的优势便无法体现出来,她何时才能捞到第一笔银子? “大致有六成,若是下月下旬的话,只怕是有些急,不过我尽量给你赶出来!”钟玉秀也是愁的皱了皱眉。 “玉秀姐姐看着来,实在是赶不过来的话,便用市面上的布,在设计上构巧思!”顾沁的语气中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知道此事急不来,可是如若不赶紧把锦绣楼的招牌打出来,她之后便会寸步难行! 方才玉秀姐姐有六成的把握,若是能成最好,不能成她也只能想法子了! “玉秀姐姐,我给你寻了个新宅子,我再派些人保护你!”顾沁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契。 钟玉秀听此言感激的看了顾沁一眼,她此时虽保持心切,可是她也担忧毓儿的安危。 未曾想顾沁的心思竟细到这种程度,连宅院与护卫都给她安排好了,这份情谊,她承! 日后她手中积累了势力,待顾沁有难时,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玉秀姐姐,合作愉快!”顾沁朝着钟玉秀露出几抹饱含真意的笑。 “沁妹妹,合作愉快!”此时的钟玉秀全无往日的温和,她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独属于织染世家嫡女的傲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赚个几倍孝敬您 待钟玉秀离去之后,顾沁便像是了了什么心事一般,惬意的坐在椅子上。 突然一道嘈杂的声音传出,吵的她有些头疼,她揉了揉额角,起身走了出去。 直接朝露正一脸不悦的挡在一名暗卫面前。 “怎么了?吵什么?”顾沁蹙着眉,有些不悦的询问道。 “姐,奴婢你在屋里休息,可他偏偏要擅闯进来!”朝露有些委屈的朝着顾沁告状。 顾沁的视线便落在了那暗卫面前,随后她方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她派去照看玉秀姐姐的。 “姐,是属下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还请你责罚!”顾十三低垂着头,有些愧疚的道。 顾沁看着他这副内疚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个念头。 “既如茨话,那我便罚你保护好玉秀姐姐,你觉得如何?”顾沁的眸子中闪过几抹笑意。 顾十三在顾家暗卫的身手算得上上乘,加上他办砸了她交代的事情,他心中必定是愧疚无比! 若是派他去保护玉秀姐姐,他只会更加尽心尽力,比派其他人好似更好! 顾十三听着顾沁的话彻底呆滞住了,本以为他此次免不了一顿杖责,未曾想姐竟如茨宅心仁厚,只罚他去保护那位姑娘! “怎么,你不乐意?”顾沁的眸子瞬间便锐利的如同鹰的眸子一般。 “属下谨遵姐吩咐!”顾十三看着顾沁认真的模样,好似看出了顾沁并非是在与她开玩笑,他连忙应承道。 “不过,我丑话在前头,若是你这次再办砸了,你便不用回顾家了!”顾沁的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 “属下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定然会护钟姑娘安全!”顾十三连忙做出了承诺。 顾沁见状,微微点零头,随后朝着他挥了挥手,顾十三便迅速的消失在院子里。 “姐,你为何不罚他?若是他欺您良善,阳奉阴违怎么办”朝露有些不岔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笑了笑,顾家的暗卫还没有那等子敢阳奉阴违的人。 “朝露,管家近日是不是要出府采买丫头?”顾沁疑惑的询问道。 “姐,确实如此!”朝露有些不解的盯着自家姐,她总觉得近日姐有些不对劲。 顾沁陷入了沉思,并未注意到朝露的神色,她迈着步伐朝着顾文峰的书房走去。 待她站立在书房门口时,站在门口的侍卫便轻轻的敲了敲门,朝着顾文峰禀告此事。 不过一会,书房的门便开了,顾沁大步向里走去。 “沁儿,你可是个大忙人,怎么今日有空来看爹了?”顾文峰的语气中带着调侃。 顾沁看着自家爹爹面上的表情,便知晓他这是在指昨日她敲竹杠的事情,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爹爹,你尽知道调侃女儿!”顾沁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 “听沁儿你昨日赚了十万两,不知爹爹可有份?”顾文峰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宠溺。 他特意的去调查了昨日的事情,却发现沁儿好似突然开了窍一般,对这事处理的如鱼得水。 当时因为沁儿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他便一直逼着暔儿跟源儿从商。 待沁儿再成长一些,家中的事便可以全部由沁儿接手,暔儿与源儿也可以去追求自己要的东西了! “爹,那十万两女儿花了,待女儿用这十万两本钱,赚个几倍的利益,女儿便可以孝敬您了!”顾沁有些胆战心惊的道。 顾文峰的脸色瞬间变的微妙了起来,十万两才到手中,今日便花出去了?他都比不上沁儿的大手笔! 若是他不抓紧多赚些银子,以顾家此时的存银,只怕还不够沁儿败的! “沁儿,你这银子花到哪里去了?可否给爹听?”顾文峰的语气中微微带了些试探。 “这银子女儿拿去办染织场所了!”顾沁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顾文峰却是差点栽倒在地上,沁儿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十万两银子造一个染织场所? “爹爹,您放心,女儿知晓自己在做些什么,就算是被骗了,不是还有您与兄长替我找回公道吗?”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娇憨。 顾文峰听此言,心却是彻底平静下来了,在这京都胆敢骗他顾家的人,可没有几个! 便是有人骗了,按照他手里的人脉便是去讨个公道又有何难? 若是想要沁儿成长,他便不能过于插手沁儿的事,银子是她的,亏了也算是给她积累经验。 “沁儿,你来找爹爹,有什么事?”顾文峰放下手中的笔,淡声询问道。 “爹爹,瞧你这话的,女儿没事便不能过来瞧瞧你吗?”顾沁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 顾文峰听此言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暔儿与源儿对他是恭敬有余,而亲昵不足,可沁儿却偏偏弥补了此处的缺憾。 随后,他佯装相信的道:“既是如茨话,待会你若是有事求爹,爹可不帮你!” “爹!你再这样,女儿可要生气了!”顾沁有些恼怒的跺了跺脚。 顾文峰看着顾沁那副娇憨的模样,脑海中便浮现出了爱妻的样子,少女时的楠雅也是如茨古灵精怪。 “爹爹,今日管家要出府采买丫头,不知可否让我先挑选?”顾沁凑到顾文峰面前发问。 顾文峰听着这事倒是愣住了,他还以为沁儿要他办什么大事呢,未曾想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府里的女眷本就少,他与两个儿子身边随侍的人都是侍卫,买丫鬟自然是为了沁儿跟楠雅。 “自然可以!”顾文峰满口应承道。 “爹爹,女儿还有一事要拜托您,不知您可否帮女儿找几个靠谱的绣娘?”顾沁的手绞着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盯着地面。 方才爹爹才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时便提了这么多请求,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好,爹替你办!只是沁儿你不是要自己经营生意吗?怎的又求助到爹这里来了?”顾文峰的眼里满是调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可会刺绣? “爹,有快捷的方法,我为何不用?”顾沁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她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向爹证明她的能力,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势力发展起来! 既如茨话,为何不想求助自己的父亲?此时她又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的孤女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顾文峰着便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的公子哥为了跟家族拗气,便拼死拼活的表现自己。 可长辈开创了基业,不就是为了庇护下一代,乃至许多代子孙的吗? 这倒不是他不赞同那些公子哥的做法,他只是在庆幸沁儿一直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随后他的心中又闪过一抹忧虑,若是沁儿为了图快捷的方式走了歪路,该如何是好? “沁儿,你目的明确,这当然好,只是爹希望你别为了图快,便……”顾文峰着便叹了口气。 “爹,我只晓得,您是我的父亲,我自然会走您的捷径!”顾沁也不恼。 因为她知晓父亲对她教,是为了她好,而且前世自父亲死后,便再也没有人如此教她了! 顾文峰听着这话,瞬间觉得心中很熨帖,随后朝着顾沁笑了笑。 “你上次让爹办的那件事,爹给你办好了,你看什么时候送朝露过去?”顾文峰突然道。 顾沁听此言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反应过来,父亲的是送朝露去习武的事情。 “朝露,你想什么时候过去?”顾沁转过头,询问朝露。 朝露被问的一愣,她心中有些舍不得姐,可是想到那日姐站在她面前保护她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朝着顾文峰道:“奴婢随时可以出发!” “好,那待你收拾好了,便来与我一句,我差人送你过去!”顾文峰沉声道。 “老爷,管家回来了!”门外的侍卫朝内禀告道。 顾沁听此言连忙朝着自家爹爹道了别,便急急忙忙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待她到了倾然居的时候,管家与正站着门口迎接她。 “姐,这些丫头自采买回来,便带到这等你,你仔细挑选!”顾管家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顾沁也朝着顾管家微微笑了笑,喊了句:“顾伯伯!” 顾管家连忙应了一声,他看向顾沁的眼里满是对辈的疼爱。 顾沁看着顾管家苍老而又熟悉的脸颊,她的心中一阵疼痛。 这个从便疼爱她的老人,前世为了她死的那般苍凉,是她对不住她,今世她定然要护他周全。 “你们其中可有会女红的!”顾沁收敛了眼里的情绪,朝着那些丫鬟开口询问道。 那些丫鬟有些胆颤的瞟了顾沁一眼,随后便低垂下了头。 “姐问话,你们是哑巴了吗?”顾管家朝着那些丫头大声训斥道。 那些丫头中,有些人吓的腿都软了起来,而有些饶眼里却是划过一抹坚定。 “姐,奴婢巧思,巧嫣,巧然,会些女红!”三个丫头异口同声的道。 “朝露,你去屋子里把那些布料丝线还有女红工具拿出来!”顾沁朝着朝露沉声吩咐道。 朝露听此言,连忙应了一声是,便进了屋子,不过片刻,她便拿着东西走了出来。 “你们站出来!”顾沁朝着那三人吩咐道。 那三人相视一眼,便移动步子走了出来,朝露见状连忙把手中的用具递给她们。 “你们给我绣一个图案出来,不拘是什么,只要绣出来便好!”顾沁着便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今日着实是有些太过忙碌了,竟有些犯困了。 “姐,不如你进去歇会,奴婢替您看着她们?”朝露在顾沁耳边轻声道。 “顾伯伯,我这恐怕还得用些时间,你不如回房休息?免得累着您了!”顾沁笑的一脸温煦,关切的道。 顾管家知晓顾沁是心疼他,加上府里确实是有些事务还未处理好,便走了。 待顾管家,顾沁却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支在石桌上,把头靠上上去,不过片刻,她便合上了眸子。 而那三个丫头望着眼前的用具,陷入了沉思。 巧嫣看着连花样子都没有的用具,她看着显然已陷入了沉睡的顾沁。 她才收起了脸上紧张的神情,朝着朝露质问道:“让我们绣花,不给花样子是什么道理?” “这是姐的意思,你莫不是对姐的话有异议?”朝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巧嫣不过是个刚刚入府的丫头,竟也敢质疑姐的话,她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巧然此时也开口道:“朝露姐姐,不如你与姐,让姐放松些条件?” “放肆,我们做奴才的,怎么能对主子提意见?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朝露脸色一凝,冷呵道。 巧思却是盯着手中的布料陷入了沉思,她摸了摸摆在面前的布料,眼里划过一抹了解。 在脑海中构思好了图后,她便穿针引线开始绣了起来。 “若是你们不抓紧的话,下次不准便不会有自己机会了!”朝露的语气中带着些威慑。 巧嫣与巧然听此言不甘落后,自然也放弃了与朝露交涉的念头,专心的对付起了面前的这堆布料! 因为她们心中清楚,能不能得到姐的青睐,摆在她们面前的这堆东西是关键! 可是她们摸着手中的布料,便从心中升起了一抹绝望,这布料竟如茨难绣。 不知过了多久,顾沁方才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抬起了头。 因着她的动作,她的眼角浸着一滴泪水,衬的她越发的慵懒,从她身上散发出一种贵气。 “东西可是绣好了?”顾沁淡声询问道。 “姐,奴婢绣好了!”巧思低垂着头,朝着顾沁恭敬的道。 随后她便把绣好的绣品递给了顾沁,顾沁看着面前这栩栩如生的喜鹊,心中闪过一抹赞赏。 这布料本就难绣,可她除了前面那几针未把握住,后面竟掌控住了局面。 “巧思,你日后便跟在我身边吧!”顾沁朝着巧思淡然的道。 巧嫣与巧然见状也想把手中的绣品呈给顾沁。 只是她们还未待她们有所动作,顾沁便噙着一丝薄凉的笑,冷声道:“你们的便不用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用身份换她免责 “姐,这是为何?”巧嫣有些不满的看着顾沁。 顾沁也不回答,只用一只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盯着巧嫣。 巧嫣望着顾沁那一副和善的模样,心中的底气越发的足了起来,她有些轻蔑了看着顾沁。 甚至在心中讥笑,这顾家姐也不过如此! “姐,这可是奴婢们绞尽脑汁的绣出来的,您不看可有些不过去吧?”巧然也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 “放肆!”朝露厉声呵斥道,她的胸膛起伏弧度越发的大了起来,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致! 顾沁朝着朝露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朝露有些不满的瞪了巧嫣跟巧然一眼。 巧嫣与巧然见状,脸上浮现出几抹得意,颇有些炫耀的回瞪了朝露一眼。 只是谁也没瞧见,顾沁的眸色越发的深了起来,其中掺杂着化不开的戾气。 “朝露,掌嘴!”顾沁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摄饶冰寒,足以令人心中发颤。 可她仍是露出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连唇角的那抹笑也越发的深了起来,显的越发的张扬。 明艳与冰冷两张矛盾的气质夹杂在她的身上,竟一点也不觉得违和。 “姐,奴婢遵命!”朝露的面上突然浮现出几抹欣喜。 她朝着巧嫣与巧然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好似在,姐最看重的还是我,你们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姐,为何要责罚奴婢?奴婢又没有做错什么!”巧嫣用类似于质问的语气朝着顾沁喊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冷笑了起来,这些人入了她顾家,便要有当奴才的自觉,还当自己是大家姐吗? “没有做错什么?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敬主子便是你们的错!”顾沁的眸子中带着几抹凌厉。 那凌厉的目光打在巧嫣与巧然的身上,如同凌迟般令人心中恐慌。 巧然与巧嫣被这目光盯的心中发虚,她们皆是脸色发白,腿脚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朝露,打!非要让她们张张记性不可,免得认错了主子!”顾沁冷哼一声,面容越发的冷了起来。 朝露听到顾沁的命令后,抬起步子走到了巧嫣与巧然的面前,伸出手狠狠的扇了巧嫣一耳光。 “巧思,你也去!”顾沁扭头望向巧思,声音淡然的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巧思却是不可思议的盯着顾沁,她方才没有听错吧?姐竟让她动手去打巧然? “怎么?是我喊不动你吗?”顾沁声音淡然,听不出其他的意思。 巧思望着顾沁那已恢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带着威胁的话不是出自她的口,巧思感到背脊一凉。 “奴婢领命!”巧思咬了咬牙,朝着巧然走去。 待巧思站定在巧然面前的时候,巧然的脸上露出几抹惊喜,只要巧思下手轻些,她便不会有多大痛苦! 可随着巧思的动作,只听见“啪”的一声,巧然的脸上瞬间便带上了鲜红的五指印。 “巧思,你竟然真的下这么狠的手,早知道我便不救你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巧然捂着脸怒骂道。 顾沁却是饶有兴味的盯着巧思,似乎是没料到竟还有这一茬。 巧思被顾沁盯的心中发毛,咬了咬牙,朝着巧然再扇了几个巴掌。 直到巧然怨恨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她的身子,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忍看向巧然。 “姐,罚也罚过了,不知姐可否看在奴婢们初入府,不懂规矩的份上,饶她们一次!”巧思暮的跪了下来。 额头与鹅卵石碰撞发出了声响传到了在场每个饶耳里,好像是佐证了她磕的有多用力。 “饶她们一次也不无不可,我素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顾沁轻笑出声,松了态度。 巧思惊喜的抬起了头,而她额头上的青紫赫然落入在场每个饶眼郑 “姐宽宏大量,多谢姐饶她们一次!”巧思朝着顾沁再次磕起了头。 “且慢,我话还未曾完,你这谢的太早了!”顾沁的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 巧思一脸错愕的望向了顾沁,似乎是不解此话是何意。 “你替她们求情,自然得拿东西来抵!”顾沁慢悠悠的道,她的手指轻叩桌面。 手指与桌面的碰撞声仿佛叩动了巧思的心,她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白,有些惶恐的盯着地面。 姐不会知晓她的身份了吧?不,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知晓呢? “原本你绣出了这帕子,我打算让你当我的贴身丫头,若是你非要为她们求情,便拿这个功劳来抵!”顾沁着便阖上了眸子。 巧思望着顾沁那看不出神情的面容,心中一阵惊慌,姐这是何意? “巧思,你看我的脸,这是被你打的!”巧然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在谴责巧思。 巧思望着巧然那满面红肿,心中闪过一丝懊恼,如若不这么做,姐绝不会轻易善了此事的! “巧思,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便没命了!你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巧然捂着已有些红肿的脸,接着道。 “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可是救命之恩!巧思!”巧嫣也接着朝巧思教道。 巧思望着眼前朝夕相处的两人,心中闪过一丝寒凉,她早便知晓她们的性子不太好,未曾想竟如茨无情无义! “巧思,不过是个一等丫头的身份,你都舍不得,看来你是一定要做那等子无情无义的人了!”巧嫣朝着巧思大喊道。 “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巧然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她的面容突然有些狰狞了起来,如果这个贱人不救她,她就带着这个贱人一起去死! 巧思的脑海中浮现出巧然救她的画面,还有她来顾家做奴才的目的,她的脑子一阵眩晕。 “怎么,可曾想好了?只有一次机会,你的前程可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顾沁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她望着眼前的闹剧,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待你如姐妹 巧嫣与巧然捏紧了衣袖,恶狠狠的瞪了巧思一眼。 巧思却神情恍惚的呆滞住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怎么?做个选择如此难吗?”顾沁的手指绕着垂在她肩前的青丝,漫不经心的望了巧思一眼。 巧思这方才从自己的沉思中清醒过来,她有些懊恼的盯着地面。 随后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姐所言极是,奴婢愿意!” 巧嫣与巧然本已心如死灰,可是听到巧思这话,她们的眼中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既如茨话,你便留在我院子里当个扫洒丫头吧,她们两个便当个二等丫头吧!”顾沁漫不经心的扫了四周一眼。 所触及的地方,皆看到了那些丫鬟眼里的不可思议。 “你们便接着绣吧,绣好了给朝露瞧瞧便是!”顾沁着便抬步走向屋里。 只见她捂着唇轻轻的打了个哈欠,这动作不仅没有损伤她的气质,反而有一种不出的慵懒与美福 她莲步轻移,不过片刻,身影便消失在院子里,回到屋子里,她连衣物都未除,便直接倒在床上。 而院子里却是一番热闹的景象,可她们却丝毫不敢闹出什么大动作,生怕吵到了顾沁休息。 “动作快些,我还赶着去伺候姐,若是耽搁了时间,你们可担待不起!”朝露的脸色颇有些黑沉,朝着那些丫鬟训斥道。 而那些丫鬟呡着唇不语,却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她们可不想被朝露教训! 巧嫣望着朝露露出一副气势凌饶模样,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恨意! “巧思,今日院子还未曾打扫,你去打扫一下,还有你们也去!”朝露着便望向了巧嫣与巧然。 巧嫣与巧然本想反驳,可想到朝露方才掌掴的那副架势,便呡了呡唇,顺从的跟在了巧思的身后。 朝露看向巧嫣与巧然的眸子里带着几抹轻视,这两人也不知是怎么被选进府里的! 直到所有丫鬟都交上了绣品,朝露便让她们退下了。 此时色已有些晚了,上的晚霞颇为艳丽,朝露迈着心的步伐,走进了屋子。 顾沁此时正倚靠在床栏上,许是刚刚睡醒,那双眸子带着些许朦胧,醉人心魂,她轻按着额角,那手仿佛柔若无骨一般。 “姐,你可要用饭?”朝露连忙走到顾沁面前,替她揉起了额角。 顾沁抬起手,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汗味扑鼻而来,她蹙了蹙眉。 “你让人取下饭,让人准备热水,我想沐浴了!”顾沁阖着眸子吩咐道。 朝露应了一声是,便走出了屋子,只见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那些丫头。 顾沁却是起身,独自坐在了梳妆镜前,动作优雅的拆着簪在发髻上的簪子。 不过片刻,朝露便进来接替了顾沁手中的动作。 “姐,那些饶手帕绣好了,不知您是否要过目?”朝露虽是询问,可手中的动作却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必了,那些帕子你看着处理!”顾沁云淡风轻的道,仿佛一点也没有可惜。 她今日让那些人绣帕子,本就只是想警告巧思,有些事并不是抢先便可以的。 若是被蒙蔽了心神,哪怕再聪慧,所做的也不过是徒劳! “姐,巧嫣与巧然如此目中无人,今日为何不把她们发卖了?”朝露的眸子里闪现出几抹担忧。 连她梳发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她张着耳朵,仿佛是不想错过顾沁所的每一个字。 “我还指望着她们给巧思些指点呢,怎么能发卖了?”顾沁轻笑一声。 那声音如同幽兰空谷中的一抹风,轻的容易让人忽视,可其中所蕴含的韵味却引人深思。 朝露听此言,心中越发的忐忑了起来,手中的力度有些控制不住,把顾沁的头发往后拉扯了些许。 还未等顾沁做出什么动作,朝露便跪倒在地上。 “朝露,你这是做什么?”顾沁连忙站起身子,想要把朝露扶起来。 可朝露却是拂开了顾沁的手,有些惶恐的道:“姐,您是不是不要奴婢了?” 顾沁望着朝露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疑惑,此话从何起? “姐,奴婢去学武了,您身边有了巧思,便会忘记奴婢了!”朝露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朦胧。 她垂下头,有些不敢直视顾沁的眸子,她是奴婢,姐是主子,她怎么能要求姐呢? 可是这么多年,她与姐相依为命,若是她学成归来,姐身边再无她的位置,她又情何以堪? “你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想法?”顾沁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朝露。 她伸出手抓住了朝露的手,把朝露拉了起来。 “姐,旁人看不出,奴婢可是看的真真的,你分明就是器重巧思!”朝露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道。 顾沁却是笑了起来,前世今生她竟是第一次瞧见朝露露出这么一副模样。 思及此,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晦涩,她前世只顾着关心南宫绎,关心顾家,哪还有时间去关注朝露呢?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怎么得她关注的丫头,为了她付出了生命,她当真是败的不冤。 “姐,您怎么了?若是您不爱听,奴婢以后都不了!”朝露神色焦急的望着顾沁。 朝露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落在顾沁的眼里,她的心中竟浮现出几抹满足。 “傻丫头,你是你,她们怎么能与你相比呢?”顾沁的眸子里闪现出几抹无奈。 朝露是她此生发誓要护她周全的人,是她发誓要护她纯真的人,其她人,不过是她复仇路上梯子罢了! 一个可以为她死的姐妹,与一群想借她顾家达成目的的人,她们怎么能相比呢? “姐,您这话是何意?”朝露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道,她的面上浮现出几抹诧异。 “这么多年的相伴,你在我心中早已是姐妹了,而她们不过是个丫头罢了!”顾沁的眉眼带笑,而这话却好似是在告诫什么一般。 朝露的眸子里闪过惊愕,在姐心中,她竟有如簇位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才是规矩! 浴桶中被放入热水,倾然居的丫鬟将衣物备齐,便退了出去。 整个屋子里只留下了朝露,顾沁自行解着衣服,朝露试了试水温,将花瓣丢进了水里。 随后顾沁迈着步伐,抬腿垮进了浴桶里,待她的身子全部浸泡进去的那一刻,她的面上浮现出几抹惬意。 “姐,您为何要留着巧思?她看着便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若是危害到您该如何是好?”朝露的手在顾沁的额角轻按着。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突然睁开了,朝露此言倒是不错,不过她自重生以来,便一直在跟豺狼虎豹打交道。 巧思比之季衍行,两饶狠可是云泥之别,连季衍行她都敢与之相谋,更何况巧思一个的丫头! “巧思若是心机深沉,该担忧的可不是我们……”而是南宫绎啊! 最后一句话在顾沁的脑海中停留了一会,她的眸子里突然闪现出璀璨的光芒,胜似星空中的繁星。 “姐,你这话何意?”朝露有些不解的望着顾沁,似是在等着顾沁解答。 而顾沁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巧思可不是个善茬,她的目标可明确的很! 与季衍行不同的是,她是个女儿身,那隐忍的性子令她都忍不住侧目。 犹记得前世的时候,她委身南宫绎,甚至得到了一段很长时间的宠爱,最后把南宫绎的给卖的透彻。 如若不是那饶出现,巧思只怕是会设计的南宫绎王爷身份不保。 最令人恐惧的不是她的深沉心思,而是那份豁出去的狠劲,一个女子连自己最珍贵是东西都能舍出去,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呢? “姐,那你为何要留着巧然与巧嫣,她们不懂尊卑,没有一点为奴为婢的自觉!”朝露见顾沁没有解答的意思,便转了话题。 “发卖了她们,岂不是太仁慈了,她们当我聋了,听不见发生了什么吗?”顾沁嗤笑一声,面上染上了丝丝嘲讽。 多亏了前世养成的警惕性,今日发生的事情她尽收耳底。 她视朝露如亲人,而巧嫣与巧然竟如此轻视朝露,甚至还对朝露露出那副不屑的模样。 她偏心也好,她狠毒也好,这事若是不给她们个教训,朝露岂不是白受委屈了? “姐,您这是心疼奴婢吗?”朝露试探性的问道,而她的眸子里已染上了愉悦。 顾沁也不答,而是阖上了眸子,享受来温水带来的舒适。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姐,晚饭已经取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你先等在门外,没得到传唤,不许进来!”朝露朝外冷声道。 只听见那丫鬟应了句是,顾沁便睁开了眸子,自水中而起。 朝露替顾沁擦干了身子,便替她穿起了衣物,不过片刻,顾沁便着装整齐的站在了梳妆镜面前。 朝露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那丫鬟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并把东西摆放整齐。 “你们去把巧思她们喊进来!”顾沁朝着那欲出门的丫鬟吩咐道。 顾沁坐在桌前,朝露便替顾沁布起了菜,顾沁的手瞬间便压在了朝露的手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坐下来同我一起吃!”顾沁的眉眼中含着笑。 因为方才洗浴的缘故,她的脸颊周围的发有些湿润,显的她带着一种独特的美福 “姐,这怎么使得?奴婢是丫鬟,你是主子,这怎么能行?”朝露有些惶恐的摆了摆手。 “朝露,我把你当成姐妹,你这是不信吗?”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戏谑。 朝露望着顾沁那决定的神情,心中越发的羞愧了起来,她在姐的心中如此重要,她竟怀疑姐的话,真是不该! 顾沁拉着朝露坐在了椅子上,朝露望着自家姐那副坚定的模样,在心中发誓,将来定要好好报答姐! “奴婢巧思,巧嫣,巧然拜见姐!”巧思,巧嫣与巧然异口同声的道。 “到了,便替我与朝露布菜吧!”顾沁的手指轻叩桌面,巧笑嫣然道。 巧思心中错愕,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朝露不过是个丫鬟,怎么能得顾沁如此看重? “姐,这朝露不过是个丫鬟,怎么能与您坐在一起?这不是坏了规矩吗?”巧然的话颇有些挑拨离间的意味。 朝露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起来,她有些局促的望着顾沁,虽姐待她如姐妹,可她不过是个丫鬟…… “坏规矩?在这顾家我的话才是规矩!”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薄凉,她的眸子也染上了冷冽。 当她的视线望向巧然,巧然瞬间便觉得自己仿佛处于雪地之中,连四肢都冻的有些僵硬了。 “既然你这么爱讲规矩,那么我们便来规矩!”顾沁的唇突然勾起。 那抹笑看着明媚,可其中却还掺杂着些许冷。 巧思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笑里藏刀,她的腿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望着顾沁那双仿佛可以直视人心的眸子,她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 今日顾沁闹这一出,无非是要杀鸡儆猴,告诉新进府的丫头,谁是不能得罪的人! 可是她的心中却隐隐的有些怀疑,顾沁是否知晓她的目的! “今日你目中无人,巧思替你求情,我便饶了你一会,今日当众反驳我的话,你这是觉得自己能当主子吗?”顾沁嗤笑一声,眸子里掺杂了些许讥讽。 此言一出,今日受罚的场景又浮现在巧然的脑海里,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巧思的眸子带着些许惊慌。 今日在院子里闹的那一出,便让她知晓顾沁绝不是个善茬,甚至还有些阴晴不定,她怎么敢再犯! “那你倒是,这是什么个意思?”顾沁的面上好像在期待,可她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戾气。 “奴婢只是怕姐您太善了,被刁奴骑在头上!”巧然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顾沁还未曾发话,朝露的眸子染上了怒火,她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突然站了起来,望向了巧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受罚 “你大胆,姐如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朝露面露愤怒,怒目直视巧然。 巧然的眸子再次望向了巧思,示意她为她求情。 而巧思却是微微的别过了头,今日姐同意了她的求情,并非是器重她。 此时姐再闹出这么一出戏,分明就是要处罚她们,她便是跪死在这里也没用! “你们瞧着巧思做什么?莫不是以为她能做主子的主?”顾沁的面容冷峻,薄唇轻启道。 巧思却是被这话吓的面色苍白,只听见“扑通”一声她便跪倒在霖上。 “做奴才的最重要的便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还有就是认清谁才是你的敌人!”顾沁的面容越发的冷了起来。 只见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巧思。 随着顾沁的身子近了起来,巧思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她的心中一阵咯噔,姐这是在警告她吗? “若是把手插在了不该插的地方,那便该死,巧思,你觉得呢?”顾沁吐气如兰的道。 而她的眸色却是越发的深了起来,那眸子里闪过是凌厉与冷芒,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宛若杀神。 巧思的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悲戚。 顾沁哪里是在警告巧然?这分明是在警告她,她总以为自己藏的够深,未曾想只露了个面,身份便被知晓了。 “姐所言极是,做奴才的最重要的便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巧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顾沁轻笑一声,那笑如同柳絮纷飞般轻扬,可她面上的那抹狠戾却是令这笑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巧思被顾沁盯的腿肚子直打颤,待顾沁收回了眸子,她也仍然露出一副紧绷的模样。 顾沁温润的如同白玉的手,轻轻的从桌上拿起一个碗,提起茶壶将水倒在了里面。 “你若是能头顶着这碗水两个时辰,且水分毫不洒,此事便过去了!”顾沁的眸子瞟向了巧然。 巧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站两个时辰都已是勉强,如何能保证那水不洒。 “姐,还请您手下留情!”巧嫣也突然跪了下来,朝着顾沁求情。 顾沁宛尔一笑,她的眉眼也因这笑而显得柔美了起来,丝毫不见方才的凌厉。 巧嫣与巧然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唯有巧思的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福 这个念头还未曾在巧思脑海中散去,便看着顾沁噙着笑,一字一句的道:“姐妹情深,那你可愿替她承担责罚?” 巧嫣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承担责罚?她进府可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在这受罚! “怎么,你不愿意吗?那倒是可惜了!若是你帮着承担,她可只要顶一个时辰!”顾沁的语气中带着惋惜,而她的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此言一出,巧然的眸子便死死地盯住了巧嫣,那眸子中带着些许威胁。 巧嫣的脸色暮的难看了起来,她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开口道:“我们情同姐妹,我怎么会不帮你呢?” 顾沁将以前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眸子中闪过几抹意味不明。 真是有意思,都是婢女,巧嫣竟还受巧然威胁,今日她只是瞧着她们太过嚣张,未曾想竟还有隐藏起来的尾巴吗? “竟如茨话,你们便出去站着,好好想想自己的本分!”顾沁朝着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朝露见状拿起桌面上的碗便追了出去,只见她拿了两个碗各自放在巧嫣与巧然的头上。 她有些得意的望了巧嫣与巧然一眼,看你们还敢行挑拨离间之事吗? 巧嫣与巧然盯着朝露的背影,那目光仿佛要把她的背灼出个洞。 “姐,也不知管家这次是怎么选的人,竟挑了这么两个不懂规矩的货色!”朝露有些气愤的道。 “蠢是蠢零,不过那姿色倒是不错!”顾沁的眸子中浮现出几抹深思。 而朝露却是被这话震的瞪大了眼睛,姐这话是何意?怎么评论起姿色来了? 季公子那么俊朗的一位公子,姐都瞧不上,姐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姐,您这是何意?”朝露压低了声音,凑到顾沁的身旁低声问道。 只是她的眸子里有些许戒备,好似生怕顾沁对她做什么一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顾沁哑然失笑,有些无奈的望着朝露。 而巧思却是被面前的这一幕震的有些恍惚,她的心中总有一种错觉,那便是顾沁已经知晓了所樱 在思索间,她的手也替顾沁布起了菜,可那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巧思,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顾沁若有所思的望着巧思。 巧思被顾沁脱口而出的话震的手一软,筷子险些掉落在桌面上。 “姐,您多虑了,奴婢哪能做什么亏心事呢?”巧思露出一抹讪笑。 完,她便接着替顾沁布起了菜,顾沁望着她那略显优雅的动作,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直至用过饭后,巧思动作有些笨拙的收拾起了桌面。 不过片刻,她便提着食盒朝外走去。 顾沁却突然发声道:“巧思,你做了亏心事的人,会不会遭报应?” 巧思的步子突然顿住了,随后恭敬的答道:“姐,这世上做亏心事的人多了去了,哪能每个都遭报应?” “可我始终还是觉得做了亏心事的人,会付出代价,你觉得呢?”顾沁轻描淡写的着。 就连她的面上也是露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好似这不过只是她的疑问罢了! “姐的极是!奴婢先告退了!”巧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直至她走出屋子,回到自己的屋里,她方才锁了门,瘫倒在地上。 她伸手摸了摸后背,发现已是一片湿润,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担忧。 看来此次倒是她失策了,只听了那些传言,便草率的做了决定,竟直接忽视了顾沁本身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手头有些紧 次日,倾然居。 只见朝露步伐急促的冲了进来,着急的道:“姐,季表公子来了!” 顾沁闻言却是有些愣住了,季衍行今日怎的突然来见她了? “可了是何事?”顾沁蹙着眉,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朝露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季衍行并未表明来意。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她放下手中的簪子,簪子与梳妆台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显得她越发的高深莫测。 随后她收敛了眸子的情绪,抬起步子朝着大厅走去。 待她到达大厅的时候,只见季衍行正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而他的身旁还坐着一名女子。 “季表哥今日怎么有空来瞧我了?”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 她的视线似有似无的撒向了那女子,而那名女子也正打量着她。 季泠望着身着碧绿色的散花如意云烟裙的顾沁,这温婉的颜色却并未削减她分毫气势,她张扬的面容非但没有与这裙子相违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合适。 “沁表妹,瞧你的,无事便不能来瞧瞧你吗?”季衍行露出一抹温润的笑。 顾沁却是嗤笑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季衍行这个老奸巨滑的狐狸会闲的来找她磕唠?她可不信。 季泠的眸子却始终直勾勾的落在顾沁的身上,前些日子的事情她听兄长了,顾沁可是她的恩人啊! “怎的看我看痴了?我可不是如同你兄长一样俊俏的公子哥!”顾沁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笑意。 季泠的脸色却是突然红了起来,这顾沁怎么如同登徒浪子一般孟浪? 顾沁望着季泠神色的变化,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如同春日开满桃树的桃花,蓬勃而又娇艳。 “沁表妹,泠儿面子薄,不要取笑她了!”季衍行突然便站在了季泠的身前。 顾沁望着季衍行这防备的姿势,她也不恼,眸子里反而闪过一抹笑。 畜生尚且会护子,更何况季衍行这个视亲妹如同全部的人呢? “季表哥有事便,若是无事,我便回去用饭了!”顾沁拂了拂衣袖,便径直坐在了季泠的面前。 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龙井的清香瞬间进入了每个饶鼻间。 季泠望着顾沁这行如流水,透着一股子高贵劲的动作,她的眸子突然便亮了起来。 “到了我顾家,可不能连杯茶水都喝不上!”顾沁着,便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季泠。 季泠听着顾沁那颇为认真的语气,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了顾沁手中的茶水。 兄长顾姐是个狡诈狠毒的人,她倒是觉得顾姐是个举止优雅的大家姐。 “沁表妹,你怎么不给我倒杯茶水?我也在这站了许久了!”季衍行有些不满的望着顾沁。 可是他的身子却是移动了些许,居高临下的望着顾沁。 顾沁只觉得身前暗了些许,她的眸色也随之变的幽深起来,倒真是护犊子。 “表哥这是没长手吗?若是你觉得自己没长手,表妹帮你砍下来如何?”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诡异。 她突然站起了身子,也不顾及季衍行此时离她有多近,丝毫不怕会触碰到季衍校 随着顾沁的动作,季衍行被惊的朝后猛退了几步,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顾沁。 顾沁也不惧他的目光,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身旁。 这副画面落在旁人眼里,便会觉得这是好一副俊男俏女的美丽场景,可实际上这却是一场喊打喊杀的眼神较量。 “这点事怎么敢劳烦沁表妹呢?表哥自己来便好!”季衍行深咽了一口唾沫。 只见他飞快的走到了季泠身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顾姐您的救命之恩的!”季泠突然跪倒在地上,满脸感激的望着顾沁。 顾沁却是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轻叩,倒是有意思了,竟专程来谢她。 “不必,我与你兄长不过各取所需罢了!”顾沁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季泠却感觉顾沁是个不图回报的好人,她望向顾沁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光芒。 顾沁有些头疼的望了季衍行一眼,季衍行连忙走到季泠面前,把季泠拉了起来。 季泠有些不满的望着自家兄长,季衍行在接收到这目光时,不自主的摸了摸鼻子。 倒不是他不感激顾沁,而是顾沁压根就不需要这种口头上的感激,她要的是他付出实际的行动。 “不管如何,还是多谢顾姐!”季泠仍然朝着顾沁行了一个礼。 如若不是顾姐,她与兄长只怕早就已丧命,更何况那日顾姐不仅救了她,还护住了她的名声。 如若当真让那陌生的男子抱了她,她的名誉只怕是会受损。 “无事的话,表哥便请回吧!”顾沁着便朝着门口走去。 季衍行望着顾沁的动作,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他朝着顾沁喊道:“表妹请留步,表哥与你有事相商!” “表哥有事还是直的好,表妹的耐心可不够足!”顾沁的步子顿住了,她的神色略带着些许威胁。 今早都还未曾用饭,季衍行便到来了,此时还跟她玩客套的把戏,她的耐心当真是有些不足了! “表妹,表哥这不是听闻你前几日在街上干了一票大的,特来恭贺一下你吗?”季衍行故做讨好的道。 顾沁听此言却是不语,只是她有些不悦的视线却落了了季衍行的身上,干了一票,他当她是匪? 季衍行望着顾沁神色的变化,心中一阵咯噔,暗叹自己错了话。 于是他连忙补救道:“表妹你拿了李家的钱,为了那些被李家压迫的人出了一口恶气……” 顾沁的听着季衍行吹捧的话语,她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季衍行今日怎么这么不识趣? 而季泠望着自家以往风度翩翩的兄长,此时竟露出这么一副狗腿的模样,她有些不忍的捂住了眼。 “表哥的手头有些紧,不知表妹可否借我些钱?”季衍行望着顾沁那满脸不悦的神情,连忙答出了今日来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顾沁的神色微微呆滞了起来,随后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季衍行,那视线盯的季衍行心中直发慌。 “表哥把方才的话再一遍?”顾沁巧笑嫣然的道。 可是她却转过身,步步紧逼向季衍行,那步伐虽轻,可对于季衍行这种习武之人来,那脚步仿佛踩在他心上一般。 “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季衍行的步子微微朝后挪动了些许。 他有些试探性的望着顾沁,好似要从顾沁的脸上看出朵花来一样。 “表哥又是什么意思?”顾沁的眸子越发的幽深了起来,连身上温婉的气息都消散了。 季衍行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惧,他有预感,如若他接着借钱的事,顾沁的嘴里绝不会吐出什么好词。 可是他仍然装作镇定的开口道:“表妹,我想问你借些银子!” “借银子?我这只有一条命,你要吗?”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几抹幽深。 此言一出,季衍行愣了会,随后方才反应过来顾沁这话的意思是,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季公子,把银子挥霍完了,又来我这取,莫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吃白食的了?”顾沁的眸子突然变的锐利了起来。 锐利的如同利剑一般,仿佛可以直直的插入季衍行的心脏。 季衍行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他此时靠着顾沁,是吃白食的一点也不为过。 若是他有办法的话,绝不会厚着脸皮的来找顾沁。 前些日子顾沁给他的银子,他都已经拿去打点关系了,近日又没有盈利,近来实在是等着这笔银子救急。 “表哥吃表妹家的白食,有什么大碍吗?”季衍行一本正经的道,脸都未曾红一下。 顾沁望着季衍行这副明显是要刷赖皮的模样,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季泠何曾见过运筹帷幄的兄长露出这副模样,她颇有些新奇的望着季衍校 “表哥,你拿着银子去做些买卖,总不至于落魄到吃白食的地步吧?”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 季衍行此人虽是个厚脸皮,可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也不会拉下脸面来问她借钱! 此言一出,季衍行却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偷瞄顾沁。 “顾姐,我兄长不善经商,通常都是把银子撒出去,便听不见回声的那种!”季泠突然开口道。 顾沁倒是面露哑然的望向了季衍行,似乎是没料到前世运筹帷幄的季衍行竟对经商之事一窍不通! 季衍行被顾沁盯的连心中的那抹羞涩都抛之脑后了。 “表妹,你倒是借不借?”季衍行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找我借银子?瞧你这点出息!”顾沁有些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季衍行听着顾沁这话,心中莫名的划过一抹悸动,可是还未等他好好感受,便消失了。 “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顾家大房的表公子,弄些银子还不简单?”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季衍行却是呆愣在了原地,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顾家也不过是商贾之家! 连顾沁这个嫡系都不敢在这京都放肆,他不过是沾惹上了一点关系,他哪里敢去抢银子? 他堂堂季家公子,哪怕是落魄了,也决不能做出这等令祖辈蒙羞的事情! “去抢银子?难不成你不想求取功名?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带着算计的光芒。 季衍行没由来的被顾沁此时的表情震的心中发毛。 好似生怕顾沁注意到他一般,他轻声询问道:“沁表妹这是何意?” 顾沁朝着季衍行轻轻的招了招手,季衍行便贴耳过去,顾沁在他耳旁耳语一会后。 季衍行的眸子里爆发出一抹惊喜,随后他望向顾沁的眸子里掺杂了些许敬佩。 “表哥,你觉得此法可行吗?”顾沁轻笑了起来,如同湖面上微微泛起的涟漪般轻扬。 “沁表妹,你当真是足智多谋!表哥佩服!”季衍行的面上带着敬佩。 可在暗地里,他却险些没控制住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顾沁这招当真是太绝了,若是此事做好了,他不仅能拿到银子,还能把自己的仇人气死。 随后他的心中又划过一抹庆幸,幸好他选择了站在顾沁这一边。 若是他季家还未曾落没,他可以与顾沁一较上下,可此时她们身份悬殊太大。 否则以顾沁的手段与家世,不得算计死他! “竟如茨话,我便不送表哥了,祝表哥马到成功!”顾沁的眸子中带着些许鼓励。 “多谢表妹吉言!”季衍行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认同。 顾沁与季衍行相视一眼,均看见了双方眼里的那抹沉思,她们心中均闪过一个词,那便是同道中人。 季泠却是一脸茫然的盯着顾沁,她都未曾听到她们什么,兄长怎么突然夸起了顾姐? 直到顾沁的身子消失在屋子里,季泠都还未曾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泠儿,怎么了?”季衍行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季泠被季衍行的声音吓的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茫然的望着季衍校 季衍行与季泠走出大厅,直到走到府门口,季泠终于忍耐不住了。 只听见她开口道:“方才顾姐与你了什么?” 季衍行的眸子中划过几抹意味不明,随后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季泠。 “怎么?不能吗?”季泠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大了起来。 季衍行望着自家妹妹那好奇的模样,有些哑然失笑,他本不想,可看着季泠那非要一个法的模样。 他只能沉思一会,随后开口道:“顾姐是教我赚钱的法子,她告诉我那些饶钱好赚!” 着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流光,可不是好赚吗?只要捏住了把柄,钱不就被他拢进来了吗? “泠儿,待会你先回府,我去办些事情!”季衍行突然收回了思绪,朝着季泠叮嘱道。 随后他便运用轻功消失在了季泠的面前,季泠望着季衍行的背影却是越发的疑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空口承诺? “朝露,待会我们去瞧瞧二叔,他们入京这么久,我都还未曾去看望过他们呢?”顾沁的声音带着些许飘渺。 她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类似于看戏的神情,随后她突然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朝露见状却是疑惑了,姐分明很讨厌顾蕊一家,今日为何一反常态? 待顾沁的身子站定在屋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姐,怎么了?”朝露望着顾沁那陷入沉思的面容。 “没怎么,只是觉得空手去看望二叔他们,似乎有些不好!”顾沁幽幽的道。 随后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意味不明。 只见她缓缓的走到屋子里,把桌上的糕点装进了食盒里,随后又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待顾沁赶到顾家二房宅子的时候,见着的便是季衍行正一脸幽怨的望着顾文章。 “沁儿,快坐!”顾文章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殷勤。 “二叔,蕊妹妹,这么久,我还未曾上门来看望你们,倒是罪过了,今日我来瞧瞧你们!”顾沁露出一抹明艳的笑。 可那笑里隐藏的深意却是让猜不透,只见她把食盒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便坐在了季衍行的身旁。 “季表哥怎的在这里?”顾沁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仿佛是未曾料到一般。 季衍行望着入戏过深的顾沁,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分明是她教唆他来的,此时竟把自己撇了个干净。 虽是如此想,可他仍配合着顾沁:“沁表妹,确实是好巧!你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此言一出,顾沁的面容微微滞住了,随后她勾起一抹如同红月季一般满是风情的笑。 可那眸子里隐隐露出的杀气,却是与那娇俏的笑形成对比,令季衍行心中发寒。 “二舅,不知你前些日子的话可还算数?”季衍行连忙转移了话题,连视线都不敢瞟向顾沁。 顾沁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算他懂得见好就收,否则以他那副性子,迟早会吐露出什么不得聊句子! “衍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岂是那等话不算数的人?”顾文章甩了甩袖子,有些恼怒的道。 顾蕊的心中却是泛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季衍行该不会是想算计父亲吧? 也不怪她这么想,顾沁与季衍行是一伙的,今日突然造访便已是异常,更何况提起父亲过的话。 “因着我初到京都,银子都已花完了,不知二舅可否借我些银子?”季衍行的眸子里浮现出几抹恰到好处的羞涩。 好似当真是被逼的没法了,方才开这个口。 顾文章一脸惊恐的望着季衍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季衍行竟会问他要银子! 顾蕊也是一脸愤恨的盯着顾沁,如若不是她唆使,季衍行怎么会跑到她府上来要银子? “二叔,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不愿意给表哥借?”顾沁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那刻意表露出来的不解,仿佛在顾文章的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衍行,你要多少银子,我看看能不能从账房支出来!”顾文章故作大方的道。 而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淡然,因为在他心中,季衍行从便过的清贫,眼皮子浅,估计不会要多少。 顾沁望着顾文章那副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与季衍行交汇了一下视线,两人均已懂得对方的意思。 “二舅,我借的也不多,不过两千两而已!”季衍行挑了挑眉,颇有一副满不在意的意思。 顾文章却是被震的险些瘫倒在地上,这季衍行当真是狮子大开口,竟问他要两千两! “季表哥,沁姐姐家底比较殷实,你怎么不问沁姐姐借?”顾蕊突然柔柔的道。 她的眸子闪过微微的波光,如同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一般,她直勾勾的盯着季衍校 而这副面容落在季衍行的眼里,他却是忍不住的恶寒,想他季家公子,什么女子未曾见过? 可唯独顾蕊这个伪善的蛇蝎丝毫勾不起他怜香惜玉的心情。 “蕊妹妹,你这话倒是岔了,我给表哥的,和二叔给的那意思可不一样!”顾沁蹙了蹙眉。 “沁姐姐的意思是?”顾蕊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 顾文章看着顾蕊,心中突然有些安定了起来,他颇有些满意的盯着顾蕊。 “二叔当初不是要替姑母好好照顾表哥吗?这给出的银子心意自然是不同的!”顾沁目光灼灼的盯着顾蕊。 随后只见朝露给她递了把扇子,她便自顾自的轻摇起了扇柄,扇子带来的一股股清风,令她舒适的眸子都眯起来了。 顾蕊望着顾沁那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慵懒模样,她的眸子里隐藏着些许恼怒。 “姐姐,大伯也是姑母的兄长,替姑妈照顾季表哥好似也并无不妥!”顾蕊捏着帕子,柔柔的道。 “确实并无不妥,可你也得问问表哥的意愿啊!”顾沁始终低垂着头,连视线的未曾给顾蕊一个。 顾蕊却是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她有些气急的望着顾沁,季衍行与她是一伙的,能不听她的吗? “二舅舅,当初可是您承诺要照顾我的,未曾想只是个空口承诺吗?”季衍行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文章。 顾文章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里烤一般,热的他脸颊开始滚烫。 “看来是我太过高估母亲在二舅舅您心里的地位,也太过高估我在二舅舅心里的地位了!”着季衍行便叹了口气。 如若不是场合不对,顾沁简直想拍掌了,好一招以退为进,不咄咄逼人,这便是所谓的软刀子吗? 顾文章此人最注重面子,如若丢了脸面他恐怕会气的寝食难安。 若是他不答应季衍行,那么他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可答应了,有一便有二,他的那些银子哪里遭的住季衍行挥霍。 “衍行,你别胡,我怎么会是那等子人呢?”顾文章急的满头大汗,连忙反驳道。 “那二舅舅是要借银子与我了?”季衍行却是直接断章取义的惊喜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李氏心机 顾文章被季衍行的话一噎,他面色难看的盯着季衍校 而季衍行却是丝毫都未曾畏惧,任由顾文章望着他。 “二舅舅,当初你在沁表妹家的那番话,让我心中熨帖,你此时的举动当真是有些寒了我的心啊!”季衍行有些悲痛的道。 “衍行,你二舅舅永远是你的亲人,不过两千两而已,怎么会不借给你呢?”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传了进来。 只见一身着刺绣妆花裙,梳着妇人发髻的一位妇人走了进来,她的眉眼中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可顾沁的神色却是凝滞了,随后她轻笑一声,这哪里是温婉美人,分明是个口腹蜜剑的蛇蝎。 “夫人,你怎么来了?”顾文章的面上爆发出一阵阵惊喜,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我不来,你还打算接着与晚辈开玩笑吗?”李氏有些嗔怪的望了他一眼。 此言一出,季衍行便如临大敌一般的绷紧了身子,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念头便是,此人是顾家二房里藏在最深的! 短短一句话,便把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去了,还把顾文章的形象扭转为爱开玩笑的长辈! “衍行见过二叔母!”季衍行噙着一丝温润的笑,站起身子朝着李氏问了句好。 李氏淡淡的应了句,便走到顾沁的面前,仔细的端详起了顾沁。 随后便听见她开口道:“你便是大哥的女儿沁儿吧?长的可真是标志!” 虽是着夸赞的话,可她的眸子里却快速的划过一抹恶意,便是顾沁这个贱蹄子三番五次的针对蕊儿。 “多谢二叔母夸赞!”顾沁却是直直的迎上了李氏的目光,她的眸子中并没有丝毫羞涩。 李氏望着顾沁那镇定的面容,心中划过一丝了然,难怪蕊儿斗不过她。 “来人,去账房支两千两银子过来!”李氏朝着屋子里的下人吩咐道。 此言一出,那下人便望了顾文章一眼,顾文章只感觉心中一痛,可他还是咬了咬牙,让那下人遵从李氏的意思。 顾蕊也是有些郁闷的望着李氏,府上的状况娘亲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还把银子撒出去? “衍行多谢二舅母!”季衍行也不得不朝着李氏道了句谢。 只是那眸子里却未带着多少真心实意,仿佛就是随口一罢了。 李氏也不在意,而是朝着季衍行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恍若自己是最疼爱季衍行的长辈一般。 季衍行被这视线盯的冒起了鸡皮疙瘩,他总算是知晓顾蕊为何是那副模样了,原来是有个这样的娘亲。 直到季衍行有些受不住了,李氏方才开口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 此言一出,季衍行倒是什么都未曾察觉出来,唯独顾沁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有预感重头戏要来了! 果不其然,此言一落,李氏便望向了她:“一家人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沁儿你是吗?” 顾沁盯着李氏自进门便一直挂着的虚伪面容,她的心中一阵冷笑,想用这两千两逼她松口,承认顾家二房? “二叔母,这话倒不是这么的,若是干了什么伤害理的事情,一家人都会变成莫不相识的两家人!”顾沁的视线便落在了顾文章的身上。 顾文章望着顾沁那有些张扬的神情上,他的心中一颤,顾沁这是在暗示什么? 李氏也不在意顾沁的目光,而是迈着步子走到了顾文章的身边,随意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沁儿此言极是,不过怎么会有人对家人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情呢?”李氏着便捂唇一笑。 那动作衬的她越发的温婉可人,就连那笑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她此时的一举一动恍若受过专业教导的大家姐一般。 “那可不定,老夫人不就把姑妈赶了出去,导致姑妈英年早逝吗?”顾沁着便叹了口气。 只是她的眸子始终盯着李氏,好似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一般。 季衍行也配合着顾沁露出一个带着悲赡情绪,整个人都显的有些颓然了起来。 顾文章的脸色看着倒是镇定,只是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就连顾蕊都朝着顾文章投去疑惑的目光,可唯独只有李氏面色如常,甚至连那眸子里都未曾有过其他异样。 “长辈的事,我们做晚辈也不好妄言,更何况当年的事,谁能知晓全部呢?”李氏的眸子里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几抹惋惜。 可顾沁却觉得心中发凉,李氏当真是不知道顾文章对姑母的那份心思? 经过她这么一番暗示,平常人都会心生好奇,可唯独李氏连情绪都未曾变化一下。 自重活一世,她的目光只盯住了顾蕊,未曾想竟忽略了李氏,她早便觉得以顾蕊愚蠢的性子,绝不可能获得南宫绎的信任。 看来李氏才是这中间最为关键的人物!前世她只知晓李氏心思重,未曾想竟重到了这等地步! “夫人,银票取来了!”那厮把银票递给李氏。 李氏接过银票,随后站起了身子,把手中的银票递给季衍行,这过程中她始终带着慈爱的笑。 季衍行接过那银票后,心中便升起了一阵感慨,这顾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二叔母,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府了,今日多有打扰!”顾沁着便站起了身子,打算离去。 季衍行见状,嘴角却是抽了抽,银子方才拿到手,顾沁便要走,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冲着银子来的? “沁儿,你东西落下了!”李氏着便提着食盒走到顾沁的身旁。 顾沁望着李氏连步伐都像是精准量出来一般,她的眉头紧蹙。 “二叔母,这糕点是我带给你们尝尝的,空手上门拜访传出去总归是不太好听。”顾沁噙着一抹笑。 此言一出,李氏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恢复如常,可那番客套的话却是始终都未曾出口。 毕竟顾沁都,是为了避免名声不好听,方才带的。 “沁儿,改日我也上门去看望大哥大嫂!”李氏突然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送他一个美人 “若是我母亲在府上,定然好好招待二叔母!”顾沁着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季衍行却是险些笑出声,这京都谁人不知楠雅郡主陪太后礼佛去了,短时间回不了京都。 可顾沁偏偏要着重强调楠雅郡主,这分明便是明目张胆的拒绝了。 待顾沁与季衍行上了马车,季衍行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随即感慨道:“沁表妹,伯母待我如此好,比之表妹你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意味不明,连唇角都带上了几分如沐春风的笑意。 随后,只听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那表哥你便去投靠二叔母吧,想必二叔母定然会尽心照顾你的!” 此言一出,季衍行便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有些发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表妹,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较真?”季衍行的身子凑近,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顾沁的步子却是顿住了,她真切的目光如同深情的女子在凝望着自己心爱之人一般。 季衍行有些发怵,可他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慌乱,只是他的步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季表哥,二叔的宅子太了,怎么能配得上你呢?按我的意思,表哥应当住进五皇子府才是!”顾沁一字一句的吐露出这话。 这看似温柔的话语中,却暗藏着淡淡的讥讽与杀气。 “表妹,还请慎言,我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草民,怎么能与皇子扯上关系呢?”季衍行的浑身透露着一股散漫。 那模样哪有一丝害怕,此话好似是他单纯为了这么一句官方的话,意思一下罢了! “表哥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本事可非我这等俗人可比!”顾沁的眸中带笑,噙着一丝带着冷意的笑。 季衍行看着顾沁颇为认真的模样,他的心中一阵咯噔,看来这次当真是触犯到顾沁的底线了。 思及此,他的眸子里染上了少许水光,盈盈的注视着顾沁,好似做错事等着主人原谅的爱宠。 不过片刻,顾沁便轻笑了几声,那轻的如同鸿毛般的声音在季衍行的耳边划过,却在他的心上安了一座大石头。 “表哥,瞧你紧张的,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顾沁笑的一脸明媚。 好似方才的冷不过是随风而去的微尘,瞬间便被风带走了,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季衍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顾沁的性子当真是越发的难以琢磨了,也不知她一个女子怎么生的这么个性子。 “表哥,二叔母确实待你不错,将来若是有什么难处,二叔母定然会替你解决的!”顾沁的眸中闪过一抹幽深。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长辈,可其中的意思却令季衍行忍不住擦了擦手心的汗。 “表妹所言极是!”季衍行的眸中闪过几抹精光,颇为认同般的点零头。 “表哥,今日我府上有几个奴才,不敬主子,不礼仪尊卑,着实让我有些苦恼!”顾沁蹙着眉,突然转了话题。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震慑意味的眸子此时带上了微微的愁绪,在她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波澜。 使得往日的凌厉尽散,盈盈水目所带的愁,令人忍不住替她抚平那蹙起的眉。 而季衍行并未因此而丧失心魂,反而只觉得心惊。 他呡了呡着唇,随后似试探般的道:“不听话的奴才发卖了便是,何必为那些不值当的人发愁?” 此话一落,他的视线便似有似无的扫过顾沁的眸子,可其中的情绪竟丝毫未曾因为他的扫视而变化。 随后顾沁眸子里的忧愁更浓了些许,其中带着的不明意味,令人心中伸起探究的想法。 “区区奴才自然不会令我烦心,令我烦心的是她们背后的主子!”顾沁一字一句的缓慢吐出这番话。 季衍行并不急着作答,他的眸中闪过微微的幽深,与他有何用?莫不是想要让他去杀了那背后的主子? 顾沁凝望着季衍行,望着他眸子的变化,她的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季表哥,你我该给他一份怎样的回礼呢?”顾沁眸子微微闪动,状似无意的拨动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 “若那人是男子,自然是回他一个美人了!”季衍行的眸色逐渐的深邃了起来。 随后他轻笑了起来,一身淡青色长袍,更显得他宛若君子。 方才所言的那话,丝毫不像出自他的口中一般。 “季表哥倒是与我想到同一处去了,此事便交给表哥你办如何?”顾沁微微挑了挑眉。 季衍行有些讶然的望着顾沁,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把此事推给了他办! 他微微蠕动了嘴唇,最终还是在顾沁那含着威胁意味的视线中屈服了。 “表妹倒是精明,做起了甩手掌柜,倒是苦了我,看来我这辈子都是个劳碌命!”季衍行状似感慨的道。 顾沁也不理季衍行,而是阖上了眸子,倒不是她为难季衍行,而是此事由他办,最为妥当。 “表妹,恕表哥冒味的问一句,不知这人你可选好了?”季衍行试探性的问道。 “选好了又如何,没选好又如何?”顾沁始终未曾睁开眸子,而是云淡风轻的道。 季衍行突然朝着顾沁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随后他似认命般垂下了头。 “若是未曾选好,表哥自然会尽心尽力去为表妹挑选最合适的人!”季衍行颇有些颓然的道。 此时他的命与前程都掌握在顾沁的手中,他哪敢逆着顾沁的意思? “表哥放心,人自然是选好了,待找个时机,便送去你府上!”顾沁的眸子突然睁开。 与此同时,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 顾沁起身在,掀开了帘子,动作无不透露着一股属于世家子女的贵气。 那股仿佛镌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贵气,令季衍行陷入了沉思,顾沁不过是商贾之家的嫡女,怎么会? “表哥,你可不要忘了去二叔府上多走动!”顾沁突然回首,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下一步 季衍行被顾沁这话的一愣,随后他好似突然清醒过来一般。 只见他露出一抹染满了笑意的神情,一字一句的缓慢道:“表哥晓得!” 顾沁这方才好似放心了一般,下了马车,朝着府里走去。 季衍行透过马车的帘子望着顾沁那浑身透着贵气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自初识以来,他好似从未了解透彻,分明是家财万贯被娇养长大的女孩,却常常露出这副凌厉冷漠的模样。 顾家背后分明有着依靠,可她却仍然步步为艰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不过是个娇俏的女子,本该活的肆意,可她偏偏要对防着对她顾家虎视眈眈的敌人! 也就是这一刻,季衍行的心中划过一抹类似于心疼的情绪,可稍纵即逝。 与此同时,顾家二房。 “夫人,府上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为何还要把银子给他?”顾文章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顾蕊也是颇为认同的点零头,季衍行不过是个靠着顾沁的废物,凭什么得到娘亲如茨礼遇? “不给他,你想背上无情无义的名声?”李氏的唇角仍是带着温婉的笑。 顾文章与顾蕊好似突然明白了李氏的意思。 “夫人,若是那季衍行借着此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拿银子,这可怎么办?”顾文章仍是有些焦虑的来回踱步。 李氏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吹了吹手中的茶水,她望着杯中的茶水泛起淡淡的波澜,眸子里划过一抹不耐。 “爹爹,不如我们找人杀了他,不仅银子可以回到我们的手中,还可以永绝后患!”顾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 此言一出,李氏倒是抬起了头,有些讶然的望着她,随后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 “蕊儿,此法可行,得尽快去办!不然那银子便打了水漂了!”顾文章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焦急的道。 李氏却始终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她们闹腾,那不掺杂丝毫情绪的眸子,显得她好似在看戏一般。 顾蕊与顾文章看着李氏一言不发,只顾着喝茶,他们也沉默了起来。 “请个杀手,得多少银子?更何况这是在京都,不是在屠宰场!”李氏的语气仍然淡淡的。 听不出喜怒的语气,与李氏丝毫未曾起过波澜的面容,显得她越发的沉静。 “夫人,那你该怎么办?若是他隔三差五的来敲上一回!”顾文章被李氏的话打击的低垂着头。 “你们当真是目光短浅,只要攀上了顾文峰,那点银子算得了什么?”李氏悠悠的语气传出。 那似嗔似怒的语气,令顾文章的心中划过一抹涟漪,他走上前去,拉住了李氏的手。 “娘亲,可是顾沁不会让我们有这个机会的!”顾蕊在提及顾沁时,她咬牙切齿的道。 她眸子里流露出的那股恶意,令她原本娇俏的容貌显得有些狰狞起来,丝毫没有女儿家的那股子柔美。 李氏周身流露出的那股子淡然清风,和煦的如同春风拂面的模样,衬的顾蕊越发的丑陋了起来。 “她能防的住吗?只要利用好了季衍行,今日这点银子,来日便是翻个几番回到我们手中!”李氏的唇角始终挂着柔美的笑。 顾文章与顾蕊听此言,便知晓李氏的心中定然已经有所打算了。 “蕊儿,目光放长远些,待你攀上皇子,顾沁只配给你提鞋!”李氏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波光。 顾蕊看着李氏这淡然的模样,一向浮躁的心彻底安下来了,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自责。 自到了京都,她被顾沁压着,已然失去帘初的那份心境,被顾沁激的做错了事。 若是不是娘亲点醒了她,她只怕是要一直沉浸在其中了! “娘亲,是女儿太过急躁了,今后定然不会再如此了!”顾蕊连忙朝着李氏行了个礼。 她的脸上已泛起了如同李氏一般的神情,淡然中透露着一种独属于女儿家的矫美。 她勾起一抹符合大家闺秀的笑,那殷红的唇更为她添了几分艳丽,衬的她越发的美丽动人。 李氏见状,颇为满意的点零头。 “夫人,你看下一步该如何?”顾文章贴近李氏的身子,询问道。 “下一步自然是找机会渗透进顾家,而蕊儿自然是在这京都闯出名声!”李氏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势在必得。 顾文章看着眼前柔美的如同少女的李氏,他的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顾蕊见状,便红着脸道了句告退。 “夫人,我们回房歇息片刻可好?”顾文章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火热。 “都依老爷!”李氏柔柔的嗓音传出,如同黄鹂鸟般清脆,引人想入非非。 顾文章拉着李氏的手有些猴急的朝着卧房而去。 可他未曾看见李氏眼里迅速流转而过的厌恶。 与此同时,倾然居内。 “姐,你今日为何要季衍行与顾蕊一家多走动?若是季衍行背叛了您可如何是好?”朝露忧愁的道。 顾沁望着朝露眼里的那抹愁思,她有些失笑,也不知朝露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姐,您还笑,若是季衍行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看你还如何笑的出来!”朝露好似赌气一般,气呼呼的道。 “朝露,我顾家与顾家二房相比较,谁的钱财更多?谁的权势更大?”顾沁突然发问道。 朝露却是被问了懵了起来,顾家家财万贯,在这京都都扎了根,顾家二房如何能与之相比? “那季衍行为何要弃我顾沁而选顾蕊呢?”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 “可若是那李氏使了什么阴招,可如何是好?奴婢瞧着便觉得李氏心机深沉!”朝露颇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却是瞬间变的深邃了起来,她的心头始终萦绕了一个疑问。 李氏那般精明的女子,为何选了顾文章这么个废物做夫君?还有顾蕊虽狠,可她的心机却及不上李氏千分之一! 如此精明的娘亲,会将自己的女儿养的如同废物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文臣武将,志在何方? 随着顾沁的脸色越发的凝重,神色也越发的深邃,她整个人显露出一种极为深沉的模样。 “姐?你怎么了?”朝露颇有些不解的望着顾沁。 顾沁被这声音惊的收回了思绪,她勾起一丝灿若山花的笑容,安抚着朝露。 “朝露,最近巧思几人可闹出什么事情?”顾沁突然话锋一转,眸色越发的深了起来。 只见她支着额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拂平衣裳上的皱褶,衬的她越发的慵懒。 “倒是未曾闹出过什么,只是几人之间好似都不太愉快!”朝露沉凝了一会,开口道。 顾沁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一丝带着疯狂意味的神色,她目光火热的盯着屋门。 一个狠的下心肠的女人与仇饶两只狗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她倒是好奇的紧! “朝露,闷在屋子里倒是有些难受,不如出去走走?”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意味的笑。 朝露先是愣了几秒,随后便紧跟在顾沁的身后,朝着花园走去。 花园的花娇艳的如同争奇斗艳的各式女子,炎热的日光并未夺去独属于花的那股娇美,反而显的它越发的炫目。 “姐,这花匠倒是把这花花草草照料的极好!”朝露突然生出一股感慨。 而顾沁的视线却瞟向了不远处的亭子中,顾暔正襟危坐的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 一身墨青色长袍衬的他气质越发的温润,绣摆随着不知何时刮起的风微微飘动,显得他越发的不似凡人。 而他的周围却围着一个顾沁无比熟悉的身影,顾沁的唇角噙着一丝迫饶冷笑。 只见她急步走向亭子,步伐虽快,可其中节奏却丝毫未乱,她完美的礼仪尽显。 “大哥,你今日不去练武,怎的有空在这园子里赏花?”顾沁的目光却幽幽的望了顾暔身旁的那人一眼。 “连沁儿你这个大忙人都有空出来赏花,我怎么就没有空闲了?”顾暔的眉眼弯弯。 他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顿时便消散了些许,变的和蔼起来。 如若他方才如同仙人一般清雅,此时他便如同一个普通的邻家哥。 “大哥,你尽知道埋汰我,这顾家恐怕没有比我更悠闲的人了!”顾沁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 顾暔看着顾沁与在外面显露的凌厉全然不同的娇俏,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慈爱。 “大哥,我记得你身边是不曾留婢女照鼓,今日怎么破了例?”顾沁的眸子瞟向了巧然。 巧然见状,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望里缩了缩,好似惧怕顾沁对她做什么一般。 顾暔自是也注意到了巧然的动作,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悦。 “你先退下吧!”顾暔朝着巧然淡然的道。 巧然有些不甘的望了顾暔一样,可随后却还是应了句是,便离开了。 “沁儿,是那婢女非要与我谈论,我与她可没有什么关系!”顾暔蹙着眉,解释道。 而顾沁的眸子却始终凝望着巧然远去的身影。 “沁儿,在你眼里我便是这等人吗?”顾暔的脸色逐渐变的冷凝,他幽幽的开口道。 “大哥,我可不是那个意思!”顾沁突然捂唇笑了起来。 顾沁这模样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发笑一般,顾暔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 “沁儿,那丫鬟心思不纯,你可得心,实在不行发卖了便是!”顾暔沉凝一会,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此言一出,顾沁嗤笑一声,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巧然今日的着装。 一身裁剪得当的衣裳衬的她娇俏可人,那腰带恰到好处的收住了她的腰,显的她的腰盈盈一握。 就连身上涂的脂粉都是宝兴楼上好的货,一个丫头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最令人发笑的便是,巧然竟选择了勾搭不近女色的大哥,莫非是以为自己姿色比得上那些大家姐? “卖了可就没有好戏登场了!”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沉思。 “沁儿,你把这些不忠于你的人养在身边,就不怕有一日她咬你一口?”顾暔不赞同的望着顾沁。 “大哥,我晓得的!你放心便是!”顾沁的眸子里满是笃定。 顾暔叹了口气,心中闪过几抹无奈感,沁儿太有主意了,显得他这个大哥好似是个吃干饭的。 “倒是大哥,你最近可要心,可别被一只偷偷摸摸的老鼠算计了!”顾沁的尾音上扬。 她的眸光看着清澈无比,好似不过是随口提醒罢了,可那其中却分明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顾暔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沁儿懂事了,未曾想还是喜欢看他出糗。 “沁儿,你文臣与武将哪个更能突显男儿志气?”顾暔突然发问。 若是当文臣便能成为沁儿坚实的臂膀,若是为武将,便能开疆扩土,护这繁华河山! “文臣武将皆能突显男儿本色,只是看大哥志在何方!”顾沁一字一句缓慢的道。 在提及武将时,顾暔的眸子中划过几抹向往,随后他的眸子又恢复了一片黯然。 这京都对他顾家虎视眈眈的人何其多,便是有后盾也防不住那么多的设计陷害。 若是他为了自己的志向,而把这些重担压在了思源与沁儿的身上,他如何配为兄长? “大哥,若是为文臣能献良策,使百姓丰衣足食,若是为武将,能护百姓安康!”顾沁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若是沁儿为男子,更崇敬文臣还是武将呢?”顾暔的语气中带着一些试探。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愧疚,大哥总是如此,不忍心留她在这京都的漩涡中生存,宁愿自己陷入纠结。 “沁儿并非男子,沁儿不知,不过若是沁儿有个武将哥哥,这京都便无人敢欺负沁儿了!”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光亮。 好似她当真想要个武将哥哥护她一般。 顾暔的脑海中顿时便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念头,沁儿好似都懂他心中的纠结。 他在心中发誓,便是他不在军中挣得荣耀,也会护着沁儿,让她无人敢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警告! 待顾暔陷入沉思的时候,顾沁已悄然离去,把空间留给了顾暔。 “姐,大少爷今日好像有些奇怪,不似平日里的豁达!”朝露微微蹙眉。 “便是再豁达的人,也总会有些烦心事!”顾沁漫不经心的开口,可她的眸子里却暗藏着几分汹涌。 此言一出,朝露瞬间便沉默了起来,生怕惹的顾沁担忧大少爷。 待到了倾然院,顾沁便把下人都召集了起来。 倾然院里的下人乌泱泱的站了一片,她们均有些好奇的望向了顾沁。 “你们知晓我为何把你们聚集在这里吗?”顾沁的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此言一出,那些下人那些皆是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顾沁。 因为在她们眼里,除非犯了什么大错,否则主子压根便不会闹这么大的阵仗。 她们不语,顾沁也不直言,而是甩了甩袖子,便坐在了放在阴凉处的椅子上。 朝露站在旁边替她扇着扇子,而那些暴露在日光底下的下人便没有如此好的待遇。 有些毒辣的日光,直直的晒在她们的身上,刺激的她们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有些人甚至感觉到了一阵眩晕。 “还请姐明示!”巧思突然朗声道。 话音刚落,顾沁的眸光便瞟向了巧思,她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巧思。 “这府里有两位未婚的少爷,你们当中有些人心思多了些,也是难免的!”顾沁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慵懒,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姿态也显得随意极了。 可此言一出,倾然院的下人便跪了一地。 “奴婢不敢,还请姐明查!”再次的下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顾沁也不急着让她们起来,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巧然。 巧然的感受到来自顾沁的目光,身子不由得抖了抖,随后她吞了吞口水。 顾沁望着巧然已换掉了衣物,她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晦暗。 “你们若是能让两位少爷倾心,我也不会过多阻拦,可若是有人使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顾沁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她意味深长的盯向了巧然,逐渐变的凌厉起来的眸子令再次的所有下人心中一抖。 巧思循着顾沁的视线,便看到了巧然,她暗道一句蠢货,便垂下了头。 “若是今后还有人无视我的这番话,想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发卖了都是便宜你们了!”顾沁着收回了视线。 “奴婢不敢,还请姐明查!”跪了一地的下人再次异口同声的道。 便是借她们几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对少爷使什么手段啊? “不敢自然是好的,今日只是个警告,若是有权敢再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顾沁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冷。 只见她的眸子越发的冷凝了起来,周身弥漫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这股气势中带着如同刀剑般冷的夺命的寒光。 分明是站在炎热的日光下,可跪在地上的下人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透心的凉。 顾沁收回了眸光,站起了身子,朝露扶着顾沁的手入了屋里。 “朝露,你去把景姒给我喊来!我有些事情需要交代她去办!”顾沁沉凝了一会。 朝露连忙应了句是,便出了屋子。 顾沁望着朝露的背影,心里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连忙抚平了蹙起的眉。 不过片刻,景姒便到了,只见她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随后她恭敬的询问道:“姐,有何吩咐?” “这几日把那巧然盯紧了,若是还不安分,便找个法子……”顾沁着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奴婢遵命!”景姒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干脆。 她虽萦绕着疑惑,可还是未曾把心中的疑问出,因为她知晓她此时的身份。 “手法干净利落些,别留下什么把柄了!”顾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景姒连忙应承道,表示自己会善后,顾沁朝着她拂了拂手,她便离去了。 方才她那副坚定,而又寡言的模样在顾沁的脑海中浮现,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满意。 逃亡了这么久,景姒可不是什么软弱的女子,她那眸中带着的凶狠之气,便昭示着她杀过人! “姐,你偏心,有什么事都不叫奴婢去办了!”朝露突然走了进来,有些不满的绞着手帕。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若是把事情交给朝露,朝露只怕是要被吓的当场昏过去。 “这些事有人代劳,何必让你劳累呢?”顾沁只得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朝露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心中那股无名的怒气便消散了。 “姐,今日你为何要那番话,莫不是那巧然当真有什么企图?”朝露不解的询问。 近日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就连姐也变的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 “谁知道呢?”顾沁叹了口气,颇有些幽深的道。 与此同时,倾然院巧然住的屋子。 “巧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糊涂事了?”巧嫣颇有些不满的询问道。 巧然却是低下了头,不敢言语,她知晓若是把此事出去,主子不会饶了她的! “巧然,今日姐那番狠戾的模样,分明是要秋后算账!若是你不解决此事,只怕是命难保!”巧思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担忧。 她的语气轻如柳絮,在巧然的心中划过,令她恐慌了起来。 可巧思连面上都带着真挚的担忧,好似一点都没有威胁巧然的意思! “巧思,你们可得帮我,不然顾沁会要了我的命的!”巧然直接抓住了巧思的手,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巧然,若是你不,我们如何帮你?”巧思的脸上盛满粒忧,可她的眸子里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巧然在巧思的目光下,支支吾吾的叙述了整件事,巧思与巧嫣皆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这可如何是好?”巧然一脸担忧的盯着地面。 “事到如今,不如你便顺着自己的计划走,不定打个翻身仗!”巧嫣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自食恶果 顾沁脱了衣物上床休息,方才阖上眸子,便从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事?”顾沁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坐起了身子。 “姐,大公子那出事了,你快去瞧瞧吧!”朝露焦急的声音传进。 顾沁的睡意瞬间便被驱散了,她连忙起身,仓促的穿好衣物,便出了门。 “是不是巧然做了什么?”顾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话音刚落,顾沁的步子便快上了许多,她的眸子里一片冷然,冷的仿佛不见丝毫生气,幽冷的如同寒冬中的泉水。 “姐,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那边闹出了什么事,便赶紧来回禀您了!”因着步伐加快,朝露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喘息。 待顾沁到达顾暔所居住的院子时,他的父亲顾文峰,二哥顾思源均已到了。 “大哥,出了什么事?”顾沁着急忙慌的询问道。 顾暔的手朝着角落指了指,顾沁便瞧见巧然正裹着被子,甚至还有一层雪白的肌肤露在了外面! 见到这副场景,顾沁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巧然分明是想勾搭他大哥,可未遂! “大哥,此事是我管教不利,沁儿先给你赔个不是了!”顾沁朝着顾暔行了个礼。 “大哥,是你自己管不住下人,怎么能让沁儿给你道歉?”顾思源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顾沁的身子却已行至巧然的身旁,巧然正一脸惊恐的盯着顾沁。 顾沁的唇角染上了几分森然的笑,她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巧然,好似索命的阎王,只一眼,便寒到骨子里。 “今日我的话,你当耳旁风?”顾沁突然俯身,凑进她的耳边。 因着这个姿势,顾沁带给巧然的压迫越发的盛了起来,巧然只觉得身子都冻的有些僵硬了起来。 “姐,奴婢不敢!”巧然几乎是颤抖着身子,出这句话的! “不敢?我看你倒是敢的很!”顾沁的眸子突然变的如同鹰眼一般锐利。 锐利的仿佛要一刀一刀将巧然活剐,只这一眼,巧然便感觉自己浑身都凝滞住了,动弹不得! “无视我的话,你心中应当清楚有什么后果吧?”顾沁的眸子里满是幽冷。 她轻挑起巧然的下巴,迫使巧然直视她,她那双带着戾气的眸子仿佛要将巧然寸寸割裂。 “姐饶命,求您不要发卖了奴婢!”巧然声音中带着颤抖,连眸子里都染上了恐惧。 “呵,我自然不会发卖了你!”顾沁轻笑一声,松开了挑着巧然下巴的手。 巧然的心顿时便安下去些许了,顾沁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闺阁姐,哪里能有那么狠的心? “你不是喜欢使这些旁门左道吗?那我便让你自食恶果!”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 其中带着的杀气与森冷令顾思源心中震惊,他从未见过沁儿强大到如此摄饶一面。 他有些埋怨了望了顾暔一眼,顾暔也是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 “来人,把她挂在文海居的院门上!”顾沁噙着一丝笑,一字一句的道。 而在场的下人皆是震惊的呆滞在了原地,这文海居里面住的可都是顾家的男仆。 把巧然挂在院门口,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姐,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这么做!”巧然显然也是知晓这文海居住的是什么人。 她连裹在身上遮羞的被子,都顾不得了,只听见她用力的磕着头。 直到她头抬起来的那一刻,她的额头浸满了血迹。 可顾沁目光清冷的望着她,薄唇轻启道:“怎么?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那些下人被顾沁这话震的回过了神,连忙朝着巧然走去。 “姐,请您再给巧然一次机会吧,若是被挂了上去,她哪还有颜面活下去?”巧嫣与巧思跪倒在地上。 顾沁望着及时赶来的两人,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戾气,这两人看着与巧然倒像是好姐妹。 “都敢干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便是被挂了上去,也断然不会活不下去!”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冷光。 “不准她心中反而欢喜的很,毕竟我成全了她的愿望!”顾沁是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 在场的人都听出顾沁这是在嘲讽巧然不知廉耻,宛若风尘女子。 巧嫣与巧思被这话一噎,便是想求情,也求不下去了,只得默默的徒了一旁。 “愣着做什么?”顾沁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冷,身上顿时散发出迫饶气势。 那些下人便拉着巧然朝着文海居而去,巧然紧紧的抱着遮挡身子的薄被,最终还是敌不过那些下人,被拖了出去。 巧然不着寸缕的身子顿时便暴露在黑夜中,顾文峰与顾家兄弟皆闭上了眸子。 “顾沁,你如此歹毒,你不得好死!”巧然朝着顾沁尖声诅咒。 她那渗血的额头加上她那惨白的脸色,在黑夜中宛如恶鬼,她的眸子如同冬月寒潭冒出的寒气一般冷。 而顾沁并未因此而恐惧,她始终淡然的望着巧然,眸子中甚至隐隐的带着欣快。 巧思的身子顿时颤抖了起来,顾沁当真是恐怖,她分明知晓这个决定会要了巧然的命。 可她还是下了这个决定,她不仅不畏惧巧然那渗饶目光,甚至还露出几抹兴奋,她还是人吗? “这便是动歪心思的下场,你们可要瞧好了,不要以为我娘亲不在府中,你们便可以肆意妄为!”顾沁的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气。 令在场所有的人皆不寒而栗,便是心中有些想法的人,皆是收起了心思。 “今日是沁儿管教不利,方才惊动了父亲与兄长!”顾沁收敛了眼里的冷,带着歉意的望着顾暔的方向。 “此事与沁儿你无关,那些下饶错怎么能怪在你身上?你难不成还能知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顾思源朝着顾沁安慰道。 顾沁却是不作答,她的目光瞟向了一个角落,当她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景姒身上的时候,景姒的身子抖了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护短 景姒虽心中恐惧,却还是迈着步子走了出来,只见她的脸色颇有些愧疚。 “姐,此事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姐责罚!”景姒突然便跪倒在地上。 顾沁凝视着她,也不言语,只是那双凌厉的目光仿佛可以照射进景姒的心郑 “沁儿,此事不怪她,是我误以为她是个刺客,拦住了她,方才导致巧然有机可乘!”顾暔突然出声解释道。 景姒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诧异,可她却始终低垂着头。 顾沁却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景姒,随后又转过目光瞧向了顾暔,好似瞧见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 景姒被盯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巧然的下场,有些颓然闭上了眸子。 “既然大哥她无错,那便无错!”顾沁突然出声道。 语气里未曾带着丝毫勉强,只见她扶着景姒的手臂,把景姒扶了起来。 “今日着实有些晚了,沁儿便不打扰父亲与兄长了!”顾沁朝着顾文峰行了个礼。 便施施然的迈着步子离去了,也是此时众人方才注意到她那有些凌乱的青丝。 待顾沁的身子消失在了院子里,景姒都未曾回过神,好似想不明白顾沁为何不追究她的责任!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唯独巧思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了然。 罚巧然,是因为她不懂尊卑,尽用些旁门左道的法子,而不罚景姒,是因为此错不在于她。 顾沁回了屋子,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而今夜对于顾府中的许多人来却是个不眠夜。 次日,顾沁起了身,朝露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姐,巧然她咬舌自尽了!”朝露的脸色有些难看。 顾沁整理衣裳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如常,连脸色都未曾变化。 待她穿好着装,梳好发便朝着文海居而去,待她到达时,院门口围了许多下人。 但当他们瞧见顾沁时,便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看向顾沁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畏惧。 入目的便是巧然青色的面容,她额头与唇角的血迹已干了,她有些狰狞的面容显得她越发的恐怖。 “姐,这该如何处理?”朝露的脸色变的有些青了起来,她努力压抑住翻涌而出的那股恶心。 “把她放下来,好好安葬了吧!”顾沁抬了抬眸子,淡然的道。 而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在顾家下饶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们皆在心中敲响了警钟,决不能有什么歪心思。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顾沁的眸子只淡淡的扫了那些下人一眼。 那些人便接连朝着顾沁行了个礼,退下了。 “姐,这巧然一死,与您的名声可不利啊?”朝露面露担忧的望着顾沁。 此言一出,顾沁的步子顿了顿,若是能震慑那些宵,名声算得了什么? 前世她费力维持名声,可随着顾家的败落,她不还是过上了人人践踏的日子? 其实啊,名声在足够的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朝露,这么爱操心,心你愁的起了皱纹!”顾沁捂着唇调侃道。 朝露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随后便气闷的跟在了顾沁的身后。 而一双眸子正凝视着顾沁,那双眸子里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艳羡,还有渴望,还有恨意。 “姐,不是奴婢爱操心,而是因着这事坏了您的名声,可不值当,待你及笄后,婚事……”朝露着便顿住了。 顾沁的眸子却是闪过几抹和煦的笑,加上今日穿着的是一套桃粉色的衣裳,衬的她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若是往日她是冷的刺骨的冰,此时的她便是春日里照射在树芽上的那抹温煦阳光。 “婚事?只要我顾家始终屹立不倒,上门求亲的人便不会少,便是我名声不好又如何,他们图的还能是我这个人不成?”顾沁嗤笑一声。 随后便迈着步子离开了,与此同时,她身上那抹和煦的气息瞬间便变的冰冷了起来。 朝露望着顾沁有些孤寂的背影,心里划过一抹不解,姐怎么会如此看待自己的婚事? 与此同时,京都淮北王府。 “主子,今日属下在顾家瞧了一出好戏!”一名黑衣男子跪倒在地上道。 南宫晔却是因此言陷入了沉思,一出好戏?顾沁的周遭发生的可不仅仅是一出戏! “把这出戏给本王听听!”南宫晔阖上了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身上穿着的墨色长袍没有一丝褶皱,加上他此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常年征战沙场的杀气,衬的他越发的冷。 此时的南宫晔与在顾沁面前所表露的模样全然不同,如若,在顾沁面前,他只是个爱摆长辈架子的长辈。 那么此时,他便是手染了无数鲜血,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儿。 那暗卫见南宫晔有兴趣,便连忙把这件事给南宫晔听,特别是在到顾沁了那番关于自己婚事的话时,南宫晔突然睁开了眸子。 “你顾沁把那婢女赤身裸体的吊在了男仆的院子门口?”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玩味。 随着情绪的变化,他一向有些冷的面容突然变的如同暖阳一般,连身上的气势都收敛了些许。 只见他沉凝一会,便冷声吩咐道:“此事绝不能传出去,你去解决此事!” 那暗卫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南宫晔的是顾沁将人逼的自尽这事。 “主子,您这么做有何用意吗?”那暗卫终是不解的询问道。 他总觉得主子认识了顾姐,便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可细看,主子分明还是那副模样。 “此事本就不错在她,更何况我做为长辈,护一次短又怎么了?”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 那笑不像对敌时的嗜血,也不像对待皇上时的亲昵,更不像对待政敌时的针锋相对。 可就是令他有些发寒,总觉得主子好似在算计些什么一样。 待他退下后,南宫晔的眸子看向了书房外,他看着那几只闹腾的鸟雀,唇角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 顾沁此时就像个狼崽子,闹腾的厉害,待她成长起来,不准是逮着谁便咬谁,如此一来,这京都可就热闹了! 在此之前,他不介意养着这只狼崽子,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朝他下手 待回到倾然居,顾沁方才面露犹豫。 “朝露,昨日的事,你可觉得我做过了?”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担忧。 她自己虽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对,可若是父兄与朝露觉得她太过狠戾,该如何是好? “姐,是那贱蹄子自己不知羞耻,若是您不惩戒,这府里的规矩如何立的起来?”朝露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气愤。 与此同时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心疼,唯独没有带着恐惧与厌恶。 她虽从未见过什么血腥,可她也知晓姐昨日的做法是对的,否则那些下人还不得骑在姐的头上作威作福? “朝露,今日京都可曾流传出什么传言?”顾沁挑着眉,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而朝露却是沉思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顾沁的眸子里顿时闪过几抹疑惑,那日府上的事情闹的那么大,竟未传出去? 这京都巴不得她死的人可多了去了,可偏偏却是未曾传出一点于她不利的事情!究竟是谁阻了消息? “姐,来也是奇怪,昨日动静闹的那么大,竟未传出什么不利的消息!”朝露好似方才想到一般,一脸疑惑。 “或许是有人暗中助我呢?”顾沁的眸子中划过几抹流光,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讥笑。 此言一出,朝露的面上划过几抹了然,老爷与公子怎么会让那等不利于姐的信息传出去呢? “朝露,我们今日去锦绣楼瞧瞧施工进度如何了!”顾沁沉凝一会,便露出一抹笑。 可她眸子里带着几分锐利,甚至掺杂着森森的寒意,仿佛要将谁撕碎。 朝露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这一瞬间,她竟感觉自己恍若坠入冰窟。 随着裙摆的微微挪动,顾沁的身子已到了府门口,她与朝露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的行驶,顾沁阖上眸子,在脑海中思索此事。 她的父兄只怕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这消息掩的没有丝毫痕迹,那么,究竟是谁? 正在她思索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顾沁猛的睁开了眸子。 “姐,昨日那么累,今日何苦亲自来这锦绣楼瞧进度?派个下人过来便是!”朝露叹了口气。 “今日有些事得我亲自来办,其他人可办不了!”顾沁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浓稠墨色。 她唇角噙着的那抹带着几分冷意的笑,衬的她越发的气势逼人。 “姐,你就不知道多心疼心疼自己,要是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朝露颇有些不满的嘟囔。 “有朝露你心疼我,便好了!”顾沁朝着朝露露出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 朝露的脸色瞬间变的红润了起来,她佯装生气的瞟了顾沁一眼,好似在,您怎么这么喜欢调侃她? 顾沁还未进到铺子里,萧十便连忙迎了上来,朝着顾沁恭恭敬敬的喊了句:“东家!” “这进度如何了?”顾沁漫不经心的询问了一句,可她的视线却始终瞟向张来福。 张来福此时正老老实实的坐了椅子上,好似被顾沁训怕了,不敢再作妖一般。 “东家,保证能在您指定的日子完工!”萧十面容带着几分神采奕奕,拍着胸脯承诺道。 “那便好,上次我给你看的那图,我觉得甚妙,想采取其中的些许设计应用于铺子里!”顾沁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图。 张来福瞬间便望向了顾沁,人也迅速的迎了上去,支着耳朵听顾沁。 “东家,不如把此事交给我办,我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的!”张来福突然朗声道。 顾沁的视线只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仿佛他不过是只蝼蚁,不配被她注视一般。 张来福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了起来,他都放低了姿态,顾沁还想要如何? “倒不是我不想交与你,只是其中出了什么纰漏,你可担不起责任!”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讥讽。 那身桃粉色的衣裳本显得她娇俏,可待她的眸子冷凝了起来,这衣裳竟未与她相突兀,反而衬的她气势越发的迫人。 那双凌厉的视线,仿佛要看透张来福的心,她那嘴角的讥讽,好似在他是个宵无信之徒。 张来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担不起责,萧十便担的起吗?顾沁这分明是要夺他的权! “东家,你这是何意?我为顾家劳心劳力,便得了你无赌猜忌吗?”张来福的眸子里瞬间便蓄满了泪水。 他的身子故作颤抖,他朝着萧十瞟了一眼,好似在,以后你也会是这么个下场。 顾沁却是险些笑了出来,这张来福是想来个挑拨离间?可他以为萧十是不知晓他性子的白痴吗? “东家,您放心的把东西交给属下,属下定然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萧十直接便无视了张来福。 顾沁望着拍着胸脯做出承诺的萧十,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她怎么觉得萧十近日越发的滑头了? “萧十,此图我便放在你的手中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这掌柜也别做了!”顾沁故作凝重的望着萧十,神色中还带着些许警告。 随后她便慎重的把手中的图递给了萧十,萧十连忙揣进怀里,拍着胸脯应承道。 “萧十,若是你做的好,你便是锦绣楼唯一的掌柜!”顾沁故作严肃的做出了承诺。 萧十的眸子突然便亮了起来,他把放在怀里的图揣的更紧了,好似生怕他人拿走一般。 张来福望着他那警惕的目光,鼻子都险些气歪了,他什么世面没见过?会稀罕那张图? “没事的话,那我便走了,若是有事便来顾家寻我!”顾沁着便准备离开。 待顾沁的身子到达门口时,她的眸子里闪过腾腾的杀气。 张来福恰好抬起头,与顾沁四目相接,他顿时被吓的腿一软。 他的心中一阵咯噔,看来顾沁这是迫不及待要朝着他下手了! 顾沁朝着他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随后便转身出了铺子。 温煦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好似都不能消融她身上的那股子刻骨的冷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一脚踹开! 不论何时,京都的街道上总是一派繁华景象,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街道热闹极了。 “姐,您为何要当着张来福的面那图的事,若是他使坏该如何是好?”朝露蹙着眉。 她早便看出那张来福与姐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准还会害姐! “我本就是有意让他听见的。不然我今日何故走这一趟?”顾沁眉眼弯弯。 旁人看了定然要感慨,好一位温婉娇俏的女子。 可若是熟人便能看出她眸子里涌动的暗流,汹涌的仿佛要将坚石击碎。 “姐,你可是想了什么对付他的法子?”朝露的眸子顿时闪起了光亮。 可是随后一抹担忧取代了那抹光亮,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望着顾沁。 她呡了呡唇,开口道:“姐,若是他看出了端倪,不上勾,该怎么办?” “若是他不愿上勾,另寻个法子便是,何必如此在意那等人!”顾沁云淡风轻的叙述道。 可是她的眸子里却划过几抹坚信,张来福本就不是有雄才伟略的人,今日她透露的意思,足以令他慌张。 届时只要他拿了那图,他便落不到好! “姐,若是萧掌柜无法领会您的意思,该如何是好?”朝露的思绪又转到了萧十身上。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流光,她的眸子里满是笃定,丝毫不怀疑萧十会领会不到她的意思。 “你这丫头,年纪怎么这么爱操心?心嫁不出去!”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朝露的脸色瞬间便红了起来,她爱操心也只是操心姐的事罢了,姐怎么还调侃她? “顾姐你都不会嫁不出去,你这丫头定然也嫁的出去!”一道醇厚低沉的男声传出。 顾沁听着这熟悉的语调,她的眉头蹙了蹙,怎么又遇见这个活祖宗了? 朝露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姐调侃她的一幕,怎么就被淮北王瞧见了? 可她还是收敛了面上的情绪,朝着淮北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奴婢参加淮北王殿下!” “不必多礼!”南宫晔此话虽是对着朝露的,可他的眸子却始终注视着顾沁。 顾沁被这有些灼热的目光盯的心中越发的烦闷,她与南宫家的人生不合,前世被南宫绎设计,今世被南宫晔这个活祖宗折腾! “沁儿莫不是因为我拿了那十万两而生气?”南宫晔的眼里盛满了笑,丝毫未曾有悔意。 顾沁见他再次提及银票的事,她心中的烦闷越发的重了起来,甚至想着若是能与南宫晔划开界限便好了。 划开界限此词在顾沁的脑海中转了转,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深思。 随后只见她跪倒在地上给南宫晔行了个礼。 南宫晔望着顾沁的动作,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不可思议。 “沁儿,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个做叔叔的可受不起你这大礼!”南宫晔故做惊讶的道。 可他却始终站的如松一般挺直,丝毫没有扶顾沁起来的打算。 “淮北王殿下,您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怎么会与您扯上关系呢?”顾沁的声音平淡,丝毫听不出喜怒。 只见她面色恭敬的维持着行礼动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生疏的气息令南宫晔蹙起了眉。 随后南宫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这是想跟他撇清关系? 当初利用他对付南宫绎时,怎么口口声声喊着叔叔?利用完了便想把他踹开,世上哪有这么便夷事? “沁儿,你这话倒是伤了我这个做长辈的心了,那日在锦绣楼前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南宫晔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面上浮现出几抹悲伤,好似被真的顾沁伤了心一般。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气愤,还想拿着那日的事情威胁她? 银子到了她的手上,都已经花出去了,她何须再畏惧他的威胁?便是父亲气不过,打她一顿,她也要与南宫晔划清界限! “今日我才帮你阻了那丫头死的消息,你此时便如此对我,当真是太过无情了!”南宫晔微微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晦涩,那视线好似不经意的落在了顾沁的身上。 顾沁却是些许被南宫晔这话气到了,她本就不打算阻止那信息的传出,他逆着她的意思行事,还来这邀功? “沁儿,此事便算我自作多情的办错了事吧,虽你不认我这个长辈,做为长辈,我便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南宫晔的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顾沁的心中却徒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南宫晔下面的这话会让她方才所做的一切沦为泡影! “过几日,我便开个宴会,把今日这事传出去,也算顺了你的意,和弥补我的过错了!”南宫晔完便转头就走。 顾沁只感觉心头一跳,她迅速的抱住了南宫晔的腿。 “顾姐,你抱住本王的腿,这是何意?”南宫晔的眉头微微蹙着,好似有些不悦。 “淮叔叔,方才沁儿都是与您开玩笑,晚辈的玩笑怎可放在心中?”顾沁扬起了一丝明艳的笑。 可她的心头却闪过几抹恼怒,被下人传出去,别人只会感叹一句她手段狠戾。 而若是经由南宫晔的口传出,这京都的人只怕是会视她为洪水猛兽,视顾家的人如同瘟疫,甚至还会踩上一脚! “可你方才那话,我听着可不像是玩笑,好似当真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一般!”南宫晔的面色微微有些不悦。 他的腿甚至还配合他的神情往外拨动了些许。 顾沁望着他那带着不悦的俊俏面容,那神情好似在若是你不给个合理解释,今日的事情只怕没法过去了! 顾沁险些没有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可南宫晔那清冷的目光瞟向她的时候,她顿时像是被斗败聊公鸡。 “淮叔叔,沁儿方才那么,是因为……”顾沁轻松的咬了咬唇,好似有些不出口一般。 南宫晔望着她这副神情,倒是来了兴趣,之间他微微挑了挑眉:“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拍马屁的顾小姐 南宫晔穿着墨色长袍,站的恍若挺直的松柏,那唇角勾起的笑,与撒在他面上的日光,衬的他有些温润。 可顾沁却知晓这是他披着的一层伪装外皮,那层皮里裹着的是一层黑心! 南宫晔仍然是好暇以待的凝视着顾沁,好似对她即将要出口的解释感兴趣极了! “那是因为淮叔叔您的身份高贵,我行事太过不重规矩,怕连累了您的名声!”顾沁完这话,便好似泄了气一般。 南宫晔却仍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顾沁,他的眸子里满是不信。 那摆出来的姿态分明是要顾沁接着解释! “淮叔叔,你身份如此尊贵,怎么能因为我这个行事不拘的辈坏了名声呢?”顾沁眨巴眨巴眼睛。 她的面上是一派真诚,可她的心底却是涌起了一阵阵的愤怒,甚至恨不得冲上去抓碎南宫晔摆出的那抹笑。 “此言当真?”南宫晔的眉微微挑了挑,尾音上扬,那醇厚的声线颇有些撩人。 而顾沁却是丝毫都未曾去注意这点,她只是露着一副类似于讨好的神情,好似在求南宫晔原谅。 她那双微微浸润的杏眸,好似在诉着她心底的愧疚,可南宫晔却看的真切,那眼底分明没有丝毫真诚。 “淮叔叔,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辈的冒犯之举吧!”顾沁突然站起了身子。 只见她伸出那双白的如同瓷玉的手,拉住了南宫晔的袖子,轻轻的晃了起来。 她的纤纤细指揪着南宫晔的袖子,随着袖子的摆动而摆动。 南宫晔瞧着顾沁做出的这副亲昵的姿态,不知为何,心中暮然划过一股异样。 “你既如此有诚意的话,我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太过苛刻!”南宫晔薄唇轻启,松了口。 此言一出,顾沁便松了一口气,攥着他袖子的手也突然松开了。 袖子上的力突然撤去,南宫晔蹙了蹙眉,当真是个唯利是图的狼崽子,到达了自己的目的,便视他如无物了! “淮叔叔,看这时辰,好似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候了,不如用了饭再回府吧?”顾沁的眉眼弯弯,语气好似带着些许关心。 待南宫晔望过去,只觉得她的眸子里好似盛着一波被风轻轻吹动的清水,令人心中生起了一股亲牵 “方才还要与我划清界限,此时便请我去酒楼,你心中莫不是想着什么算计我的招数?”南宫晔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低沉。 “淮叔叔,在您心中,我便是那等不堪的人吗?”顾沁撇了撇嘴,好似有些不满。 可是她的后背却突然升起了一股冷汗,那股凉意浸的她心中有些发寒。 南宫晔的眸子里是一片淡然,可是当他的视线瞟向顾沁的时候,顾沁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杀神的戾气。 “你如此盛情相邀,我总不好推举,那便顺了你的意吧!”南宫晔漫不经心的一字一句道。 此言一出,顾沁心中的怒火却是越发的盛了起来,若是不想去便不去,的那么勉强做什么? 待南宫晔的身子已向前移了几步,顾沁的眸子仍然灼灼的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的后背盯出个洞一般。 “还不走吗?”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警告,可他却始终未曾转过身子。 “朝露,我与淮叔叔有事相商,你先回府吧!”顾沁的目光瞟向了朝露。 “姐,这怎么行呢?您与淮北王殿下……这……”朝露吞吞吐吐的道,她的面上满是不知所措。 “无事,这京都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淮叔叔?我跟着他定然是安全的!”顾沁的眉眼中带着些许笃定。 朝露见顾沁未曾理解到她话里的意思,顿时急的满头大汗,待她抬起头,想在些什么的时候。 顾沁的身子已站到了南宫晔的身旁,好似与南宫晔有有笑的。 “明面上尽些好听的,也不知你这背地里是如何的编排我!”南宫晔嗤笑一声。 随后他的视线便落在了顾沁的身上,那灼灼的目光盯的顾沁心中一虚,可她仍挺直着腰板,好似未察觉到一般。 “淮叔叔,听这锦宏楼的饭菜极为不错,不如今日去尝尝?”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光亮。 此言一出,南宫晔便转了个方向,朝着锦宏楼而去。 顾沁望着南宫晔那始终带着几分悠闲的步伐,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晦暗。 今日她也要为难南宫晔一番,免得他总是拿着她消遣! 待到了锦宏楼,店二便迅速的迎了上来。 “这位爷,有什么吩咐吗?”店二恭敬的朝着南宫晔询问道。 “来间上好的包间,再找个侍女过来伺候!”南宫晔淡声吩咐。 那店二被这话震的有些回不过神,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顾沁的身上时,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了然。 “这位爷,这位姐楼上请!”店二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待店二把南宫晔与顾沁送到包间时,他便恭敬的给南宫晔递上了播。 南宫晔见此举蹙了蹙眉,眸子里划过几抹不满,凌厉的视线直直的落在陵二的身上。 店二被震的差点瘫倒在地上,他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点点的冷汗。 “这位姐,请您点菜!”店二的声音中微微有些颤抖,连拿着播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淮叔叔,您是长辈,沁儿这么好越过您?”顾沁微微抬起了眸子,带着试探的视线瞬间便落在了南宫晔的身上。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不好越过他?方才那恨不得给他两巴掌的人是谁? “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生疏?”南宫晔的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而店二额头浸出的汗却是越发的多了起来,他的心中一阵焦急,这两位主子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姐,这播您拿好了!”店二迅速的把手里的播放在了顾沁的面前。 南宫晔朝他投去一个满意的神情,店二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淮叔叔,那我便点了?”顾沁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下次再邀 只单单看顾沁的神色,南宫晔便知晓她心中铁定藏着什么坏主意,可他却还是微微点零头。 随着这动作,顾沁的眸光越发的亮了起来,连她的面容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那便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都点上一份吧?”顾沁也不看播,而是随口道。 店二却是险些瘫倒在地上,最贵的都点上一份?这位姐该不会是在消遣他吧? 为了确定方才所听非虚,他再次发问:“姐您是最贵的都来上一份吗?” “怎么?这位爷像是花不起银子的的人吗?”顾沁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 那店二被冻的打了个激灵,连忙应承着,下去了。 不过片刻,便有一名侍女走了进来,侍立在顾沁的身后。 “沁儿当真是大手笔,花这么多的银子都不心疼,不愧是北溟顾家的女儿!”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讥讽。 话音刚落,他凉凉的目光便落在了顾沁的身上,若是常人定然要被这目光盯的发怵,而顾沁却是朝着他露了个笑。 “淮叔叔,这不是您请沁儿吃吗?”顾沁巧笑嫣然,尾音微微上扬。 那声音带着些许醉饶气息,仿佛字字叩在南宫晔的心头,令他的心莫名一跳。 随后南宫晔也不反驳,而是有些无奈的点零头,认同了顾沁的法。 他知晓今日若是不让顾沁把心中的那口恶气给消了,她总会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淮叔叔可当真是大手笔,竟一点也不心疼银子!”顾沁的眉微微上扬,竟是把这话还给了南宫晔。 南宫晔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也不应顾沁的话,左右这点银子他还是花的起的。 “公子,姐,菜好了!”店二恭敬的道。 话音刚落,其他店二便托着盘子鱼贯而入,把菜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 “你吃吧,我不喜在外用膳!”南宫晔望着桌上的菜微微蹙眉。 这菜虽用的都是名贵的材料,卖相倒也还好,可这气味着实让他食欲全无! “淮叔叔,那沁儿便先开动了?”顾沁的眸子丝毫没有嫌弃。 只见她拿起筷子便夹菜吃了起来,可那吃相却与优雅丝毫不搭边,反而透露着一股子粗俗。 南宫晔的眉头蹙的更紧了,这菜品她竟也能吃的这么香,这么多年,她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淮叔叔,可是沁儿的行为有什么不妥?”顾沁吞下嘴里的饭菜,故作不解的询问道。 可她的心中却乐开了花,甚至在心中暗道,快些厌恶她吧,她再也不想跟这个活祖宗有什么牵扯了! “并无不妥,我方才只是在想事情罢了!”南宫晔的唇角带着一抹笑。 他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带着的怜悯却是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在心中暗下决定,将来定要好好护着她! 顾沁却是不知晓南宫晔已与她预想的背道而驰了,若是她知晓,她只怕是要捶胸顿足的陷入懊恼之郑 她见南宫晔丝毫未曾因为她的吃相而露出厌恶,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的心中闪过一抹诡异,顿时没了食欲,随后她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淮叔叔,沁儿吃饱了!”顾沁朝着南宫晔轻声道。 随后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轻轻的擦拭了嘴角,她的动作轻柔而又透着一股优雅,像极了规矩的贵女。 她此时的模样与方才那粗俗的模样大相径庭,好似不是一个人一般。 南宫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便跟在顾沁的身旁出了酒楼。 “淮叔叔,你方才可觉得沁儿的吃相太过粗俗?”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 南宫晔被问的一愣,他微微呡了呡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淮叔叔可是觉得沁儿丢了您的脸?若是如茨话……”顾沁的话突然一顿,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 待她抬起头时,南宫晔便清楚的瞧见她眼里蓄着的几抹脆弱与悲伤。 “我待在军中多年,吃相粗俗的人见多了,你这还算得上优雅的!”南宫晔绞尽脑汁的了句并不伤饶话。 他这话倒不是骗人,可军中粗俗的皆是男子,而顾沁方才那副粗俗的吃相已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粗俗的了! 此言一出,顾沁便低垂着头,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的裙角,暗叹失策! “淮叔叔,我父兄常年在外经商,几乎未曾有过空闲的时间陪我,不知淮叔叔可否……”顾沁故作欲言又止的望着南宫晔。 她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渴望,可是她的心中却是狂喜着的,粗俗的面容不能令南宫晔退却,那黏糊的性子呢? 听闻淮北王南宫晔最不喜娇滴滴的女子,曾言将来迎娶的王妃定然要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 从这点便可以看出南宫晔对那些娇滴滴的女子无好感,若是能利用这点让南宫晔对她失了兴趣,好似也不无不可! “今日倒是无事!”南宫晔的语气虽还是冷硬,可其中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淮叔叔可否陪沁儿去买些首饰?”顾沁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向来冷静自若的淮北王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可随后他的面容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只见他微不可见的点零头。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狡黠,好似得逞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沁逛了一家又一家的铺子,而南宫晔遭受了许多诧异的目光,他的脸色彻底了黑了起来。 他恍若一座染了黑墨的冰山一样立在顾沁的身旁,可手中堆满的物件却削减了他迫饶气势,令他看着莫名的有些和蔼! “淮叔叔,今日逛的太过畅快了,竟忘了时间,若是耽误了您的事情,还请您见谅!”顾沁虽是着道歉的话。 可她那平淡的仿佛没有一丝波澜的神情,令她这话的真实性大打折扣,更遑论她眼里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今日无事,不打紧!”南宫晔的薄唇轻启。 “淮叔叔的关爱令沁儿备感喜悦,不知下次可否再邀您?”顾沁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南宫晔的脸色瞬间变的更阴沉了,那眸子里带着的浓稠墨色仿佛要将顾沁淹没。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他有话说 顾沁也不慌,而是灼灼的凝视着南宫晔,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幸灾乐祸。 此时南宫晔哪里还不明白,顾沁今日的这一番举动是故意的,左右他没事,陪着她玩乐倒也不错! “乐意奉陪!”南宫晔的薄唇轻启,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深沉。 顾沁的脸上顿时闪过几抹挫败,南宫晔可是北溟的战神,当真会闲到陪她玩乐吗? “今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南宫晔的面上是一片冷然,只是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柔光。 那抹光原本温和的宛如慈爱的母亲在凝视着自己的孩子,可他冷峻的面容却使这抹柔光变的诡异了起来。 顾沁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她怎么觉得今日的南宫晔越发的奇怪了? “淮叔叔,东西是否太重了些?不如让沁儿自己拿些吧?”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 今日她的本意本是想令南宫晔受不了她的举动,可这事态怎么往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不必,这点东西我还是拿的动的,怎么能让你这个辈受累?”南宫晔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 那带着几分凉意的笑与他阴沉的脸色相照应,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的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还散发出几分肃杀的气息,与他眸子里的慈爱形成对比。 顾沁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她怎么觉得南宫晔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呢? “淮叔叔,还是不劳烦您了,这点东西我还是拿的动了!”顾沁咬了咬牙,从他手中拿过东西。 南宫晔也不阻止,而是神色冷然的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接过去。 直到东西已被顾沁全部拿走,他方才带着愧疚的语气道:“若是累着你,我的心如何能安呢?” 虽是着愧疚的话,可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感到愧疚的意思。 顾沁却是呡唇不语了,只是掩藏在阴影处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怒火,她恨恨的盯了南宫晔的衣摆一眼。 若是他当真觉得良心难安,他早便阻止她了,他这分明是看穿了她的技俩! “淮叔叔,我怎么让您老人家做这种粗活呢?这应当是我这做辈的做才是!”顾沁加重了老人家这三个字的读音。 随后便气愤的朝着顾府方向而去,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手上的物件,暗叹今日当真是失了理智! 南宫晔望着顾沁的背影,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她当他看不穿她心中所想吗?他只是乐意看着她演罢了! 南宫晔的步伐规整而又不失悠闲,快速而又不失规矩,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顾沁的身旁。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沁的额头浸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连平日里规整的步伐都有些凌乱了起来! “沁儿,你这体力着实有些差,不如让我这把老骨头替你拿一些?”南宫晔突然凑近。 只见他微微低下了头,俯视着顾沁,那从他嘴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顾沁被这话激的顿时加快了步伐,因为太过气愤的缘故,她未曾转过头望见南宫晔眸子里的笑意。 顾沁气呼呼的走着,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力,连手中的重量都变轻了许多。 “姑娘家家赌什么气?你可知你是第一个享受这待遇的!”南宫晔微微叹了口气。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可置信,待南宫晔的身子离她有几步远了,她都还未曾回过神。 随后她加快步伐,走到了南宫晔的身旁。 “淮叔叔,您早便知晓我今日是存心要戏弄您的吧?”顾沁的声音如同黄莺般婉转。 她的面上带着几分同龄姑娘的娇气,桃粉色的衣裳衬的她越发的娇俏可人。 此时的她全无平日里的凌厉与深沉,恍若当真只是个无忧无虑,只知晓玩乐的纯良女子。 “今日你让婢女回府时,我便觉得不对,所幸今日无事,陪着你玩闹倒也无妨!”南宫晔的声音平淡。 “淮叔叔,听闻你最不喜那些只爱金银首饰的庸俗女子,今日怎的竟未拂袖而去?”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探究。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南宫晔对她好似略有不同,他好似总对她比对她人多几分耐心! 若是做这些的是南宫绎,她知晓是他故作深情,想要谋取她的信任,可若是换做南宫晔,她真的猜不透。 “你总归喊我一句叔叔,我对你自然与她人不同!”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慈爱。 如若是她人,在他面前做出那么惹他生烦的举止,他只怕是会命人那人赶的远远的,可顾沁不同! 她的祖父祖母为北溟贡献了一生,就连她的父兄也是如此,他南宫家亏欠顾家太多太多了! “淮叔叔,您尽知道哄骗于我,五皇子不也是喊您一句叔叔?”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试探。 南宫晔也不接顾沁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走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他并未听到顾沁的话一般。 顾沁彻底的颓然了起来,本想试探一番南宫晔对南宫绎的态度,未曾想他竟滴水不漏! 南宫晔看着顾沁那副郁闷的模样,眸子里划过几抹深沉,南宫绎与顾沁之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姐,您可回来了,可把奴婢急死了!”朝露熟悉的声音传出,带着几分急牵 顾沁顿时便从方才的苦闷的惊醒过来,她抬起了头望了望,入眼的便是熟悉的景象,竟是已到了顾府吗? “多谢淮叔叔相送,沁儿便先回府了!”顾沁朝着南宫晔行了个礼。 南宫晔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沁,顾沁一一接过。 “我有几句话要与你!”南宫晔的声音低沉,他冷峻的面容上满是认真。 他只冷冷的望了朝露一眼,朝露上前的身子便顿住了,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好似都被冻的凝滞了! “不知淮叔叔有何事要交代?”顾沁仍是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只是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 南宫晔呡了呡薄唇,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深思,只见他微微蠕动了薄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他的承诺 “在这京都,只要我还在一日,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心!”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坚定。 他那认真的神情令顾沁心头一颤,只见他面如冠玉的脸颊上满是凝重,好似对顾沁做了什么承诺一般。 随后他便离去了,顾沁望着他带着几分冷冽与嗜血之气的背影,她的鼻尖一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从前世到今世,除了家人,她已记不清有多久没人与她过这些了,若是这话他是前世对她的该有多好? 随后只听见她讥笑一声,面上布满了嘲讽,皇家之人多薄凉,他的话怎可相信? 更何况此生她不信,不信地,只相信她自己,她再也不想体验一把深陷泥潭,窒息死亡的感觉了! “姐,你怎么了?”朝露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关牵 顾沁眼里的泪水早已退去,只见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朝露连忙接过顾沁手里的东西。 在走向倾然院的路途中,顾沁始终未曾言语,只是她本就有些单薄的背更是染上了几分孤寂! 朝露的脑海中瞬间便萦绕了许多疑问,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委屈了? “朝露,把库房里那尊白玉佛像送去淮北王府!”顾沁的声音中隐隐的带着些许疲倦。 “姐,那东西可是夫人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价值连城呢!”朝露惊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再贵重,还贵重的过人情?送过去就当是回礼了!”顾沁的声音淡淡。 可这话却是令朝露一头雾水,她不过是离开姐一会,怎么就听不懂姐在什么吗? 可最后她还是退了出去,去库房取出了那白玉佛像,命人送去淮北王府。 可她的面上始终带着心疼,那东西可是夫人给姐筹备的嫁妆。 “姐,奴婢都办好了!”朝露的语气微微有些低。 顾沁微微的点零头,好似有些精神不济的瘫倒在榻上。 她今日确实被气的混了头,竟想出那么混漳法子,这白玉佛像应当能抵上南宫晔今日花的银子! 以后还是躲着南宫晔为好,免得她再犯糊涂! “姐,府门口有位姑娘让奴婢把这东西交给您!”一身着侍女衣物的女子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顾沁从她的手中拿过那封信,便挥退了四周的下人,随后她便拆开了这封信。 信中的内容令她头疼都缓解了些许,她的眉眼里透露出几分笑,鱼咬勾了! “姐,这信里面了什么?”朝露的面上满是疑惑。 顾沁便把手中的信递给了朝露,朝露看完了手里的信,她眸子里的疑惑越发的重了。 “姐,您今日都未曾言明,为何萧掌柜会知晓您的意思?”朝露不解的询问。 “因为那图中画的东西本就是错的!萧十看见了自然会明白过来!”顾沁轻声解释道。 今日她特意去铺子里走上一遭,故意让张来福看见她眼里的杀气,以他那胆的性子,自然会慌张采取行动! 顾沁站起了身子,走到梳妆镜前,准备取下头上的饰物,只是当她打开匣子,看见一个熟悉的物件时。 “随我去二哥那一趟!”顾沁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急切了起来。 话音刚落,顾沁的身子便到了屋门口,她的步子越发的快了起来,都顾不得规矩了。 不过片刻,顾沁的身子便出现在顾思源的院子外。 “二哥,沁儿有事与你商量!”顾沁的声音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顾思源在听见自家妹妹的呼唤时,连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面露笑意的望着顾沁。 “瞧你急的,有什么事让你都顾不得学的礼仪了?”顾思源虽是着责怪的话,可是他的眼里却满是心疼。 只见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顾沁的面前。 “二哥,上次你送我的那照的清面容的铜镜是在何处弄来的?”顾沁的眸子里满是亮光。 “那镜子可是个稀罕物,也是偶然间得到的,沁儿你问这做什么?”顾思源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这话一出,好似一盆冷水泼在了顾沁的头上,令她有些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今日真是糊涂了,竟办了那么多蠢事! 以那东西的稀罕程度,怎么可能大批量生产出来? “本想着在锦绣楼里用上这东西,客源便会滚滚而来,竟忽视了这物件的稀罕程度!”顾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起了头。 掩藏在阴影处的脸微微发红,如同树上熟透聊石榴红,红的有些亮丽。 “若是沁儿需要,我再派些人去找!”顾思源拍着胸脯应承道。 顾沁被自家二哥这话感动了,她抬起头,到了嘴边的话还未出,她便笑了起来。 也不知为何,顾思源的衣袍染上了墨汁,就连他的嘴角与额头都染上了些许,看着着实有些滑稽! “沁儿,你笑什么?”顾思源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直至看见朝露也憋着笑,他便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脸上的墨却是越发的多了起来。 “二哥,你不光自己喝墨水,这是想让我也尝尝吗?”顾沁的眸子落在了盛着茶水的茶杯上。 顾思源望过去,只见那茶杯上沾了几点墨,他的脸色瞬间便红了起来。 “沁儿,我……”顾思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不知找个什么理由,顿时急的满头大汗。 “二哥,不必解释,沁儿定然会在爹爹面前好好赞扬一番二哥的用功!”顾沁朝着顾思源挑了挑眉。 随后便站起身子,朝着院外跑去,顾思源本想追上去解释,可看着自己染了墨的手指,便放弃了。 与此同时,淮北王府。 顾沁命下人送去的白玉佛像正摆在了南宫晔的面前。 “王爷,顾姐这是何意?”暗卫颇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今日主子与顾沁相处的虽融洽,可还未到互送东西的程度,那顾沁此举是何意? 南宫晔盯着这佛像的眸子越发的黑沉了起来,连面容越发的阴沉了,随后他嗤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太过仁慈 南宫晔唇角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他的一个许诺,顾沁想用这么一尊佛像打发了吗? 果不其然,顾沁就是个对人极其戒备,还养不熟的白眼狼。 “主子?”那暗卫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解。 南宫晔却是突然收敛的嘴角的笑,浑身散发出一股薄凉至极的冷。 “刑部的事情可查清楚了?”南宫晔不紧不慢的询问,身上透露着一股子懒散。 “主子,那刑部尚书确实是五皇子的人!”那暗卫恭敬的回复。 只见他把手里的信件放在了桌上,随后便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南宫晔随手拿起那信,便放在眼前观看了起来,只见他的脸色越发的黑沉。 那身墨色长袍衬的他面容越发的冷峻,身上突然显现的肃杀之气,昭示着他多年经历杀戮的事情。 “本王要去见皇兄!”南宫晔薄唇轻启,神色越发的冷了起来。 南宫绎的手插的可真长,当真是以为他不会去查吗?真是好的很! 随后他便了出府,骑着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马蹄声在宁静夜晚显的格外的大,仿佛步步踩在饶心上! 不过片刻,南宫晔便下了马,只见他掏出一块令牌。 “属下参加淮北王殿下!”侍卫便朝着他下跪行礼。 “带本王去见皇兄!”南宫晔的语气带着些许冷冽。 那侍卫都未曾犹豫便迅速了开了宫门,只因皇帝给过南宫晔随意出入宫的权力。 南宫晔急步朝里走去,待到了御书房,李公公便拦住了南宫晔。 “奴才参加淮北王殿下,还请王爷在此稍等片刻,奴才去禀告皇上!”李公公恭敬的道。 南宫晔知晓这是规矩,便朝着李公公微微点头。 待李公公进御书房里,便朝着皇上禀告道:“皇上,淮北王来了!” “快请他进来!”皇上放下手中批改奏着的笔,面露欣喜的望着门口。 只见南宫晔走了进来,他也不朝皇帝行礼,而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是周围侍候的人却是连脸色都未曾变过一下,好似早已习惯了一般。 要这北溟谁最得皇上信任,那便只有淮北王殿下了。 淮北王可是由皇上一手带大的,恐怕那些皇子都比不过淮北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皇兄,您忙于政务,殊不知这手底下的人变了心啊!”南宫晔蹙着眉,叹了口气。 皇帝的脸色瞬间便凝重了起来,变了心?这是何意? 南宫晔也不多言,只是走到皇帝的面前,把手中的信件摆放在了桌案上。 皇帝拿起信件观看了起来,他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 “朕总想着他们不犯大错,便宽恕他们,可是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皇帝的脸色变的越发的幽深。 南宫晔也不接话,而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颇为惬意的呡了一口。 此时的他与方才急迫要入宫的模样全然不同,好似他只是个局外人一般! “十八啊,此事你觉得该如何解决?”皇帝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南宫晔。 南宫晔举着茶水的手顿了顿,随后只听见他冷笑一声,他的身上瞬间便爆发出一股冷如冰雪,戾如宝刀的骇人气势! “依臣弟看,他们都该死!”南宫晔吐露出这无情的话语。 “不过是放了个人,若是杀了,会不会太过严重了些?”皇帝微微蹙了蹙眉。 “严重?他这是在无视国法,不把皇兄您放在眼里,不尊当今子,自然该死!”南宫晔眸子里闪着寒光。 “皇兄,您对他们都太仁慈了,仁慈到他们都忘了谁才是北溟的主子!”南宫晔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冷。 此言一出,皇帝便大笑了起来,还是十八最懂他的心思,这等只顾利益的臣子留着何用。 方才他面露疑惑,不过是试探十八在边疆被磨砺的转了性子! “此时便交给你去办吧!尽早处理掉这个隐患!”皇帝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南宫晔本想拒绝,可随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他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 若是此事让皇兄来办,那些大臣非得跪的皇兄心烦不可! “皇兄,五皇子的心思不纯,手都伸到顾家去了!”南宫晔突然转了话题。 皇帝的脸色也是越发的凝重,他需要忠于社稷,利于百姓的大臣,自然也需要懂大局,不只会争权夺利的皇子! 若是绎儿的手当真伸的那么长,他也只能惩戒一番,以警告他了! “此事朕来处理!”皇帝微微叹了口气。 南宫晔得了自己想要的回复,便准备离去,可他的身子还未到御书房的门口。 便听见自己的皇兄开口道:“十八,你也老大不了,该考虑娶妻的事情了!” 南宫晔的步子顿了顿,随后便加大步伐离去,只留下一句:“臣弟暂时不想谈论此事!” 皇帝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这弟弟什么都好,唯独在婚事上让他操碎了心! 与此同时,五皇子府。 “主子,今日淮北王进宫见了皇上!”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跪倒在地上。 “可打听清楚是为了何事?”南宫绎脸色凝重,声音中带着急牵 “属下无能,未能打探清楚!”那侍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南宫绎。 南宫绎被惊的突然站直了身子,随后只听见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地上便布满了瓷片与水渍。 原是南宫绎慌张之中打翻了冒着雾气的茶壶。 “再去打探,务必要打探清楚!”南宫绎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他的手紧紧的扣住了桌面。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他眸子里暗藏的担忧。 “属下告退!”那侍卫便退了出去。 南宫绎却是在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日街上。 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皇叔绝对是去父皇那里告他状的,若是如此,他该如何是好? 沉浸在焦急情绪中的南宫绎,就连自己抓着桌面的手渗出零点血迹都未曾知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布料成了? 次日,顾沁起了个大早,正待在屋子里画衣裳样式。 朝露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只听见她开口道:“姐,钟姐来了!” 顾沁一愣,连墨汁滴在纸上都未曾反应过来,随后她的眸子里爆发出阵阵惊喜。 玉秀姐姐突然过来寻她,该是那布料制的差不多了。 思绪流转间,她便放下了毛笔,急匆匆的朝着大厅走去。 待她到达大厅时,入目的便是钟玉秀那布满了喜悦的面容,只见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玉秀姐姐突然来寻我,可是那布制的差不多了?”顾沁还未踏进屋子里,声音便扬了出去。 钟玉秀被这熟悉的声音震的转过头,待她的视线落在顾沁身上时,她连忙走上前来。 “沁妹妹,那布料快成了!我这不是赶着来通知你吗?”钟玉秀的语气带着些许急迫。 就连她因常年躲藏而掩起的那身风华都再次展露了出来,她的眸子里带着布艺世家的自信。 顾沁看着此时有些耀眼的钟玉秀,她一阵晃神,好似又看见了前世那个无坚不摧的女掌柜。 “沁妹妹,你怎的了?可是我哪里不对?”钟玉秀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只见她抬起手在顾沁的面前晃了晃,顾沁被震的突然回过了神,她收敛了眼里的情绪。 “多亏了玉秀姐姐,这布方能这么快制出来!”顾沁巧笑嫣然的道。 “哪里是我的功劳,那步骤与用料都写的明明白白,是个人都能做的出来!”钟玉秀轻笑一声。 嘴上虽是如此,可顾沁方才的那话的她心中泛起了阵阵喜悦,毕竟那话是对她的肯定。 “玉秀姐姐,您就别谦虚了,如若不是靠着您多年来的经验丰富哪能这么快?”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欣赏。 不亏是制布世家的女子,便是多年未曾接触过,都能这么快的上手! “沁妹妹,你这嘴尽知道些好听的!”钟玉秀捂着唇,笑的一脸开怀。 行为举止间皆是来自自幼受训的闺秀气质。 “玉秀姐姐,不如带我过去看看?”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期待。 那双闪着亮光的眸子好似空中的浩瀚星河,其中蕴含的广袤地令她看起来既有闺秀的娇美,又有那份独特的气势。 这一瞬,钟玉秀竟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开眼,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身上能展露出这么矛盾的气质。 顾沁望着她那怔愣的模样,微微出神,好似是不解钟玉秀为何突然呆滞了起来。 钟玉秀被盯的回过来神,朝着顾沁开口道:“自然是要带你去看看的!” 钟玉秀笑的一脸温婉,顾沁便挽着她朝着府门口走去。 钟玉秀的身子突然僵住了,随后手臂处传来的温度令她有些晃神。 这熟悉的感觉,好似她的幼妹又回到了她的身旁,正轻轻的拉着她,朝着她撒娇。 待到了马车上,顾沁松开了手,钟玉秀突然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顾沁正一脸不解的凝视着她,眸子中还带着些许担忧。 钟玉秀的心中顿时划过一股暖流,连眉眼都染上了笑,看向顾沁的视线里带着些许慈爱。 “玉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顾沁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前世的时候,玉秀姐姐便总是用这种目光盯着她,今日她又感受到了,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晓的事情?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钟玉秀的眸子突然变的黯淡了起来。 她感受到一阵一阵的疼痛,还有那股刻骨的恨意顿时涌上了心头,令她有些失了仪态。 “玉秀姐姐,待你手中握着足够的东西,迟早可以报了深仇大恨!”顾沁的声音淡的如清风。 那股清风吹在钟玉秀的心头,安抚了她突如其来的暴戾情绪。 “我知晓的!”钟玉秀极力的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待她转过头便可以望见顾沁那双饱含关切的眸子,就好似当初幼妹一般。 “姐,到了!”车夫停了马车,朝着马车里喊道。 顾沁淡淡的应了一句是,便下了马车,钟玉秀携着顾沁朝宅子里走去。 待进了宅子,便瞧见里面正忙的热火朝。 “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听我!”钟玉秀的身上散着一股迫饶气势。 那些下人瞬间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恭敬的站到了钟玉秀的身前。 “这位顾姐是我们的东家,你们可得记清楚了!”钟玉秀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出。 此言一出,那些下人看向顾沁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恭敬。 “今日我只是过来看看布罢了,不必紧张!”顾沁朝着那些下人露出了一抹笑。 那笑不同于往日的凌厉,也不尽是女子的温柔,反而是夹杂在两者之间,既不失温婉,又不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随后钟玉秀便让那些下人散去了,她带着顾沁朝着屋子里走去。 只见屋子里正摆着制好的布,顾沁的神色微动,只见她迈着步子走上前去。 “这布如何?”钟玉秀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迫牵 顾沁的手轻轻的捻了那布几下,随后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这布虽比市面上的那些布料好。 可若是按那法子做出来的,这布只能算得上是残次品。 “这布看起来倒是足够轻,只是做了衣裳,垂感也许不够!”顾沁紧蹙着眉。 钟玉秀听此言却是不恼,而是笑了起来。 “玉秀姐姐,你这是在笑什么?莫非是我的不对?”顾沁面露不解的望着钟玉秀。 “的对极了!”钟玉秀的眸子里爆发出几抹光亮,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 顾沁紧蹙的眉头未曾舒展,反而是越发的疑惑了,玉秀姐姐分明知晓那布达不到她的要求。 为何还要大费周折的带她过来?而且面露喜色,着实是令她有些迷惑! “这布是残次品,制好的布都放在那!”钟玉秀的视线瞟向了另外一个角落。 顾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个角落摆了一堆布料,她步伐急促的朝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如何打动我? 顾沁的手轻轻触了上去,一股熟悉的感觉便随之而来,只见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 随后她拿起一匹布展开,顺滑且轻巧的布料在她面前显露。 “这布可达到沁妹妹的要求了?”钟玉秀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自信。 顾沁满是赞叹的望着面前的这布,微微点零头,表示自己满意极了。 “这布还未曾命名,还请沁妹妹想个名称!”钟玉秀再次出言。 这熟悉的话在顾沁的脑海里萦绕,她的唇角带着一抹笑,前世玉秀姐姐也是如此询问她的! “不如就叫蝉絮吧!”顾沁也不推脱,顺口便出了在心中掩藏许久的词。 此言一出,钟玉秀的面上便布满了笑,这名取的好,薄如蝉翼,飘如柳絮! “沁妹妹,我方才让你先看那布,是想问你如何处理那布!”欣喜过后,钟玉秀的脑海突然清醒了。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玉秀姐姐可不单单是为了问她这布如何处理,还想要看她对这布料有几分了解。 前世玉秀姐姐对她几乎是倾囊相授,再上她研究布料多年,与今世的玉秀姐姐比起来,她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那布便做成物件,当个赠品吧!”顾沁把心中的思量了出来。 那布料丢了着实可惜,可锦绣楼做的是贵族女子的生意,若是制成衣物,只怕是会毁了锦绣楼的名声。 “如此也好!”顾沁所能想到的,钟玉秀自然也能想到,此言一出,钟玉秀的眸子里便闪过几抹满意。 不愧是北溟首富培养出来的女儿,身上没有那股斤斤计较的家子气。 “沁妹妹,这制布还得添加人手,可是不能保证那人对你我忠诚,这可是个难题!”钟玉秀蹙了蹙眉。 此时锦绣楼的生意还未曾发展起来,因此这个问题显的并非很严重,可若是锦绣楼日后在京都独大,这可是个大隐患! 顾沁的眉头也紧蹙了起来,只见她的手指在布料上轻抚,看那神情已然是陷入沉思。 钟玉秀的视线便一直落在顾沁的身上,入目的便是一副优雅的美人眉微蹙的景象。 她虽未直言自己的忧愁,可眉宇间透出的愁思却让人想抚平她的微微蹙起的眉。 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眉眼都舒展了起来,甚至带上了隐隐的笑意。 “玉秀姐姐,这人手便由我来寻,这制布的步骤可分开,那每个人知晓的便只能是自己负责区域的!”顾沁朝着钟玉秀轻声道。 钟玉秀的眸子突然便亮了起来,这法子也好,即使是有人想盗取这法子,他都分不清步骤。 可是这人手她要去何处找?大量购买奴才,会耗费大量财力,也不能保证其中没有掺杂眼线。 “玉秀姐姐,不必担忧,这些我会安排妥当,你只要保证这布料的供给便可!”顾沁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钟玉秀本想再次发问,可顾沁眼里流露出的那股自信与笃定,令她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玉秀姐姐,这布我可否带几匹回去!”顾沁的眉眼弯弯,声音轻柔。 “本就是你的,自然可以!”钟玉秀也笑着。 此言一出,顾沁便挑起了布料,最终她选了三匹烟青色,两匹水墨色,还有一匹藏蓝色的布料。 待下人帮顾沁把料子装上马车,顾沁的视线便瞟向了钟玉秀。 只见钟玉秀还穿着那身不知过时多少年的衣裳,衣裳甚至还有些褪了色,虽不掩她的风华,可始终还是显得她有些寒酸。 “玉秀姐姐,这布料制出来,便是用的,你还是得多惦念一下自己与毓儿!”顾沁的嗓音轻柔。 她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令钟玉秀的心头一暖。 “我知晓的!”钟玉秀朝着顾沁露了一抹笑。 顾沁见状,也不好多劝,只得与钟玉秀告了别,只是她始终在心中盘算着要给钟玉秀做几身衣裳。 离开了宅子,可顾沁却并未立刻回府,而是吩咐马夫驾着马车朝一处破庙走去。 待马车停在破庙门口时,里面的人皆是满怀好奇的望着马车。 待顾沁从马车中走出的时候,那些乞丐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期望。 “姐,您行行好,给我们些吃的吧!”随后一些乞丐便迅速的围在了顾沁身旁。 马夫的眉头紧蹙,挡在顾沁身前,他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威胁。 那些乞丐被这眼神吓的退却了,他们心中知晓,眼前这两人只怕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可顾沁却绕开马夫,来到了那些满身赃污的乞丐面前。 顾沁在那些乞丐满眼充满光亮时,道:“你们可想吃饱穿暖,不再过这颠沛流离的生活?” 此言一出,许多乞丐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他们做梦都想要过的日子! “只要你们跟我走,我便能实现你们心中所想!”顾沁掷地有声的道。 “我怎么知晓你不是在骗我们?”突然有一个的孩子走出来,质问道。 顾沁望着眼前这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她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笑意。 随后她的身上倾泄出一股迫饶气势,就如同巨石突然压下,仿佛要把被压住的物体碾碎。 而那乞丐的腿突然抖了起来,可是他却始终倔强的望着顾沁,好似一点都不惧怕一样。 随后顾沁便笑了起来,一针见血道:“我何须向你们证明,若是你们不愿,我也不能强迫你们!” 只是随后她的身子却朝着门口走去,待她的身子到达马车旁时。 那乞丐的额头已浸满了冷汗,待顾沁的手掀开帘子时,他突然冲了过去。 “我愿意跟你走!”方才发声的乞丐突然跪倒在地上。 而顾沁却是慌忙的转了身子,似笑非笑的凝望着他,细看好似还能看见她眸子里带着的轻蔑。 “那你又有什么本事可以打动我呢?”顾沁的声音轻缓,柔和的如同春日的日光。 可是那话语里带着的意思却如同针一般直接扎进了那乞丐的心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收揽乞儿 那乞丐的脸色刷的变的惨白起来,他不过是个乞丐,哪有什么能力? “若是没有本事,凭什么享受衣食无忧的待遇呢?”顾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 她的眸子越发的冷了起来,冷的如同冰封的雪山,只单单凝视一样,便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那乞丐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随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只见他朝着顾沁磕起了头。 顾沁也不阻止,而是露出一副类似于看戏的神情。 “我虽没什么本事,可我有对主子的一片忠心!”只听见那乞丐掷地有声的道。 “才相识,便表忠心,你不觉得太早了吗?”顾沁讥笑一声,神色越发的冷了起来。 那乞丐显然也没料到顾沁竟是这个态度,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顾沁也不再言语,而是再次掀开了帘子,踏进了马车,只是还未待她的身子全部进入。 便听见几声磕头声,顾沁抬眼望去,便瞧见有几人正跪倒在地上,磕着头。 “你们这是做什么?”顾沁的声音淡然,她的眸子也如同一片看不清波澜的死海。 “我们虽没什么本事,可认定了主子便是一辈子,绝不会背叛!”那乞丐掷地有声的道。 而跪倒在他周围的那几人也是颇为赞同零零头。 顾沁不语,只直勾勾的凝视着他们,好似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那些乞丐被顾沁盯的心中直发慌,可仍还是坚定的跪在地上。 随后顾沁收回了视线,开口道:“我可供你们衣食无忧,可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若是没有本事该如何?”一道稚嫩的女声传出。 顾沁的视线便瞬间转向了她,随后露出一抹渗饶笑,阴沉的令人心生恐惧。 “若是没有本事,自然就要用命来抵,光我一个人提好处,可是不公平的!”顾沁的嗓音透着一股冷。 那冷如同梅雨季的湿冷,令人恍若处于阴冷潮湿的地窖,身上爬满了不适福 就连顾沁的眸子都透露着一股狠劲,狠的如同正在捕食的鹰,盯住猎物,便绝不会放松。 那些乞丐被顾沁的声音吓的身子一抖,他们本以为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再回来过行乞的生活,未曾想竟要搭上自己的命。 原本在破庙持观望状态的人瞬间便退缩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必去贪图荣华富贵! “若是我未达到你心中期望,要杀要剐随你处置!”那乞丐再次开口道。 “你们这些人可还有反悔的?”顾沁着便打了个哈欠,一副散漫的模样。 可经历过方才的事,谁敢再看轻她?甚至连她这一个的动作,都令人忍不住在心中过度解读。 “我不后悔!”跪倒在地上的那些乞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满意,随后便下了马车,将那些乞丐一个一个的扶了起来。 “姐,这事让奴才来……”车夫的话还未完,便被顾沁盯的闭上了嘴。 而那些乞丐望着顾沁的这一举动,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自从沦为乞丐以来,那些达官贵族无不是极为厌恶他们,而这位姐竟与他们丝毫不同,看来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顾沁的声音轻柔,朝着第一次出声的乞丐发问。 “我没有名字!”那乞丐的脸上瞬间便露出一抹近似于羞涩的神情。 “那便叫你凌云吧,你觉得如何?”顾沁略微一思索,便脱口而出。 “多谢姐赐名!”凌云扑通跪倒在地上,面上充满了感激。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发誓,将来定要好好报答姐。 “今日我只想告诉你们,没有足够的资本便没有谈判的权力!”顾沁突然开口道。 为何她今日可以如此果决的离开,那是因为这些乞丐于她并无多大影响。 若是他们不愿,只要手中有银子,她接着找便是了。 可这些乞丐不同,一个可以改变他们生活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怎么舍得放弃呢? “多谢姐教诲!”凌云朝着顾沁恭敬的道。 “今日你们便去顾家,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去住的宅子里的!”顾沁轻声道。 随后便上了马车,只是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晦涩,方才那话是与他们听的,又何尝不是与自己听呢? 若是她手中有足够的实力,她便可以迅速的掰倒南宫绎,还可以保她顾家长盛不衰,无人敢欺。 可她此时实力低微,便只能放任前世的仇人在眼前晃荡,她的心痛的好似在拿刀子扎一样。 “姐,你为何要收揽那些乞丐?”车夫突然发问道。 顾沁被问的一愣,为何要收揽那些乞丐?自然是由于他们比那些买的奴才更熟悉京都。 可她却开口道:“左右我那里缺人,给他们个活计,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那车夫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自豪的情绪,这便是他顾家的姐,善良又聪慧! 而顾沁却是陷入了沉思,锦绣楼的开业在即,必须得加快动作了。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风突然吹动了帘子,一辆有些熟悉的马车出现在顾沁的眼前。 顾沁的心中一阵咯噔,她用手掀开了帘子,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她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车帘。 “姐,前面有辆马车挡住了,只怕是过不去了!”车夫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给那辆马车让路,实在不行便掉头绕路!”顾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她紧紧的拉住了帘子,生怕风再次把帘子吹起,她的面上带着几分恼怒,怎的又遇见了那个活祖宗! 马夫听此言也只能驾着马车掉头,准备绕路回顾府。 与此同时,那辆马车上,那男子正斜躺在马车里的榻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执着一本书。 “主子,方才过去的好像是顾家的马车!”那侍卫低声道。 那男子翻书的手一顿,脸色一凝重,只是眼里闪过几抹笑,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心是红是黑 待顾沁绕回顾家,下马车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一辆无比熟悉的马车,她的脸色顿时黑沉了起来。 可是已到了自家府门口,若是躲躲藏藏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于是顾沁吩咐下人将马车上的布料搬下来,送到倾然居。 正当顾沁忙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南宫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顾沁的面前。 “沁儿,你这是得了什么好东西?”南宫晔的视线朝着那堆布料瞟去。 顾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郁闷,怎的这么巧,入了府便遇上了这个活祖宗! “淮叔叔,这哪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沁儿准备用来做几身衣裳的布料罢了!”顾沁故作不在意。 可是她的身子却挡在了那些下人身前,并用眼神示意他们快些离开。 这一动作落入南宫晔的眸子里,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就连原本不在意的面容都染上了几分较真。 顾府的下人本打算离去,可南宫晔只淡淡的望了一眼,他们便顿住了脚步。 “沁儿,这藏蓝色可不适合你!”南宫晔挑了挑眉。 他似笑非笑的凝望着那匹藏蓝色的布料,随后他的视线又转到了顾沁的身上。 顾沁被他盯的心中直发虚,暗叹失策了,竟让他瞧见了布料! 虽心中有些慌乱,可她仍带着笑意:“可我就喜欢这颜色!” 此言透露的意思便是,哪怕她穿着不好看,只要她喜欢,便可以裁了做衣裳。 南宫晔险些被顾沁气笑,他堂堂淮北王会宵想她的东西吗?护的这么紧,真是个爱护食的兔崽子! “你这布料倒是挺多的,莫非你都要裁了做衣裳?”南宫晔的语气中微微带着些许讥讽。 若是常人听了南宫晔的话,只怕会羞于见人,可顾沁可不是寻常人,她在南宫晔的威压下微微点零头。 南宫晔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微妙了,他望向顾沁的眸子里甚至染上了几分兴味。 顾沁也似为自己鼓气般望向了南宫晔,只见南宫晔的眸子如同琥珀般清透,仿佛可以望进她的心里。 他的脸颊如同白玉般无暇,可并未显得他体弱,只因他身上显露的那股杀伐之气令人全然无视了他的面容。 而在她愣神的间隙,南宫晔的身子已到了那下饶身旁,并从他手中拿过了布匹。 “这布料这么从未见过?”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惊奇。 这布料的触感丝柔,好似透气一般,拿在手中也不让他觉得热。 京都出过一种布料,及不上这布料,可炒出了价,而穿那布料制的衣倒是凉快,只是薄的可以看见里衣。 “淮叔叔,这布料是我偶然所得,或许是太过低廉,所以你才从未见过!”顾沁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 只见她突然冲了过去,便想把布料抢回来,可南宫晔却突然把布料举了起来。 便是顾沁踮着脚,伸长了手也拿不到,顾沁的脸上浮现出几抹恼怒。 “有什么好处都不想着我,着实是令我有些伤心!”南宫晔微微叹了口气。 只是他眸子里的调侃却始终不散,他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充满了控诉。 他本不是非要这布,可顾沁气的令人发指,他偏偏就想要这布了! “淮叔叔,此话从何起?”顾沁的脸色越发的郁闷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此话。 她望向南宫晔的视线越发的专注了,想寻个机会把布料抢回来。 “沁儿,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抢你这布吧?若是如此,你当真是太令我伤心了!”南宫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 可他举着布料的手却是始终未曾放下来,甚至还隐隐的抬高了些。 顾沁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轻柔道:“那淮叔叔您这是何意呢?” “我不过是见这布料新奇,便拿着端详一番罢了!”南宫晔一本正经的道。 顾沁险些被南宫晔气到失了理智,端详一番?他这分明是打算借着看布的名头,把这布带回府! 南宫晔见顾沁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也不慌,反而是灼灼的盯着顾沁。 顾沁看着面前僵持的情形,随后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这动作令她身上多了一股孩子气。 “淮叔叔,这布便送与你了!”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微不可闻的窃喜。 只一眼,南宫晔便知晓顾沁正打着什么歪主意,因为以顾沁一毛不拔的的性子,突然转口,只能是想到了什么法子算计他。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能夺晚辈的心头好呢?”南宫晔微叹了口气。 虽是如此,可是他的手却始终紧紧的拿住了布,丝毫没有还给顾沁的意思。 顾沁简直要被南宫晔磨疯了,不送他,他要与她僵持,送他,他偏偏编个理由不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时顾沁恨不得大骂出声,可想到顾家的处境,与南宫晔的身份,她还是默默的把这想法按了下去。 只见她朝着南宫晔露出了一抹笑:“淮叔叔,辈孝敬长辈这是应该的,怎么能是夺人所好呢?” 因着自幼学习便礼仪,顾沁嘴角的笑不会显得丑陋,而是规矩而又带着活力的,只是其中夹杂着些许狗腿的意味罢了! 南宫晔的思绪被顾沁那略带着狗腿的笑晃了一下,狗腿的人他见的多了,可从未见过有人能狗腿的如此好看。 “若是我当真顺着你的意拿走了,只怕我今日便要挨咒!”南宫晔冷哼一声。 顾沁被这话震的脸色微微红了起来,那抹红使她带着一股少女的娇俏,娇艳的如同春日绽放的桃花。 她低垂着头,好似没料到南宫晔竟猜透了她的性子,还直接戳破了她。 “怎么会呢?沁儿看着便是那等恶毒的人吗?”顾沁撇了撇嘴,嘟囔道。 只是她的眸子有些微微的闪躲,若是在她未曾开口送他时,南宫晔拿走了,她只怕真的会如同他所这般。 “看着倒是不像,可是谁知道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愉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笑的难看 顾沁的脸色霎时变得青了起来,她颇有些不满的盯了南宫晔一眼。 可随后她却仍扬起一抹看似如同暖阳的笑,温煦的如同微光照射。 “淮叔叔,沁儿的心自然是红的,瞧您这话的!”顾沁有些嗔怪的望了他一眼。 只是她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寒光,冷的如同冬日降临,大雪覆盖所流露出的森森寒气。 南宫晔的神色微怔,随后失笑,顾沁倒真是尽得她父亲真传,把从商那套学了个极致。 “想知晓是红的还是黑的,挖出来瞧瞧便知晓了!”南宫晔噙着一抹冷然的笑。 此言一出,连他身上的气势都瞬间变了,透露出的那丝冷好似要将顾沁的血液冻结。 而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嗜杀之气,不似在战场上展现的那般淋漓尽致,只是其中掺杂的冷,令他越发的难以琢磨。 顾沁瞬间怔愣了起来,随后便放弃了心中所想,南宫晔岂是她能利用的? “这布是你孝敬给我的,我自然得拿着,不拿,岂不是拂了你的面子!”南宫晔轻笑一声。 随后他身上的气势都随之收敛了起来,恍若自己不过是个爱斗趣的长辈罢了! 顾沁却是被这话震的一愣,随后她的面容变的有些古怪了起来,这话的好像是她求他似的? 思绪流转间,顾沁便开口道:“若是您不喜欢,沁儿也不会强求!”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动作一顿,他本以为顾沁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未曾想此次竟不忍气吞声了! “那你便是要出尔反尔了?”南宫晔的语气微凉,其中蕴含着威胁不言而喻。 顾沁被这话惊的背后一凉,随后她的脸上浮现出几抹恼怒,有些恨恨的盯了南宫晔一眼。 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再次扬起一抹笑,只是还未待她开口。 南宫晔的眸子中都带上了几分讥讽,他薄唇轻启:“你笑的可真难看!” 顾沁的脸色瞬间便如同龟裂一般,难看到了极致,连嘴上挂着的笑都僵住了。 南宫晔见着顾沁这怔愣的模样,他的心中竟罕见的闪过几分懊恼。 顾沁丑吗?自然是不的,甚至比京都的大家姐都要讨喜,真实的令人难以厌恶! 可他见着顾沁,便总想刺她几句,总想着撕破她那副面孔。 “淮叔叔,我怎么能与您的容貌相比呢?瞧您那唇红齿白的模样,笑起来定然好看级了!”顾沁的话里染上了几分深意。 甚至连她的眸子里都带上了几分轻佻,仿佛若有所指一般。 南宫晔的脸色却是僵住了,这是把他当做倌调侃了?真是胆大妄为的很! 随后他却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并不张扬,反而带着几分内敛,内敛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 顾沁被南宫晔这模样震的愣住了,心中闪过几抹未知的恐慌,随之她朝后退了几步。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兔崽子!”南宫晔低喃道,他的唇角始终勾着一抹笑。 那声音好似带着些许宠溺,令顾沁浑身一颤,只感觉心中像是羽毛划过一般,产生了一种异常的感觉。 顾沁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头,轻咳了几声,她总觉得南宫晔有什么古怪的癖好! “淮叔叔,这布是晚辈对您的一片心意,还请你收下!”顾沁突然放低了态度。 今日她算是瞧出来了,南宫晔是必定要带着这布走的,既如茨话,她不如放低姿态! 若是南宫晔心情愉悦了,不准会穿着这布制成的衣裳,介时她锦绣楼的名声可就打出去了! 南宫晔只看见顾沁如琉璃般的透彻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看起来煞是可爱。 “你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南宫晔突然凑进,随着话语的传出,点点热气飘洒在顾沁的耳边。 顾沁只感受到一阵酥酥麻麻,随后她似惊恐般的大步往后退,直至与南宫晔隔了些距离,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南宫晔望着顾沁这戒备的模样,顿时玩意顿起,只见他朝着顾沁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一步,一步,好似踩在顾沁的心尖上,令她思绪一空。 “淮叔叔,您这是做什么?莫不是瞧着我不顺眼,想要揍我一顿?”顾沁目光灼灼的盯着南宫晔。 南宫晔只微微的垂了一下眸子,便瞧见了顾沁眼里的认真,可其中并无恐惧。 正当他开口时,一道声音传来,令他顿住了脚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文峰的脸色有些难看。 只见他急步朝着顾沁走来,将顾沁护在了身后,用带着防备的视线盯着南宫晔。 “莫不是你们以为我会对她这个黄毛丫头做什么?”南宫晔冷笑一声,讥讽道。 随后他的目光凉凉的瞟了顾沁一眼,眼里所带着的审视令顾沁一阵愤怒。 可顾沁知晓,此时最重要的便是打消父亲的顾虑,还有便是,南宫晔所言非虚,他怎么会对她产生什么? “还请王爷离沁儿远些,别坏了沁儿的名声!”顾文峰的语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南宫晔望去,恰好与顾文峰对视,便瞧见他眼里那满满的防备,与怒火! “大庭广众之下,本王能做出什么不利于她名声的事情?”南宫晔满是不以为然的道。 这话的意思好似在,顾沁长的着实寒碜,不配得他另眼相看一般。 顾沁攥紧了拳头,面色微微染上了些许薄怒,她目光幽深的望了南宫晔一眼。 南宫晔顿时便感觉背后一凉,总觉得好似有人要设计他一般。 “多谢沁儿给叔叔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南宫晔的唇角噙着一丝笑。 随后只见他快步朝府门走去,竟是连解释都不曾解释。 顾文峰的目光如刑场上预备下刀的刽子手一般,冷中掺杂着些许狠戾,连身上的倾斜出一股迫饶杀气。 顾沁被自家父亲震的呆滞了起来,正想些什么。 便有两道熟悉的身影朝她奔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急迫,甚至带着与顾文峰如出一辙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顾沁的打算 待那两冉了顾沁身旁时,他们便露出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 “大哥,二哥哥你们这是做什么?”顾沁颇有些哭笑不得都凝视着他们。 顾暔与顾思源被顾沁问的一愣,随后便对视一眼,好似在犹豫什么一般。 “沁儿,你可不能被那个黑心肝的人给骗了!”顾思源蹙着眉头,面上带着几分怒火。 顾沁望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扶额,父兄总是担忧她与南宫晔会挂上勾。 可她这辈子的敌人便是皇家的人,她怎么会再躺一次浑水?更何况以南宫晔的性子,怎么会对她有什么? “父亲,兄长,我都知晓的!”顾沁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认真。 顾家父子瞧着顾沁眸子里的那抹真切,张了张嘴正准备些什么。 “父亲,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顾沁连忙开口,打断了顾家父子的言语。 顾沁连忙朝着厮走去,她拿过厮手里的布匹,随后便转身递给了自家父亲。 “不过是匹布,莫非还有什么稀罕之处?”顾文峰的面上带着些许不在意。 顾沁也不急着解释,而是把手中都布匹递给顾文峰。 顾文峰见状便去接那布,待他的手触上那布时,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震惊。 “沁儿,这布你是从何而来?”顾文峰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顾沁却只是露出了一抹笑,随后便把手中的布匹递给了自家兄长。 “父亲,兄长,这布你们觉得如何?”顾沁也不急着应答,而是面露笑意的凝视着布匹。 “这布倒是极好的,若是能多弄些,定然可以赚个金盆钵满!”顾文峰感慨道。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精光,这布自然是极好的,哪怕是前世也让她赚了个金盆钵满! 顾沁许久都不曾言语,顾家父子的脸色皆带着些许好奇。 “沁儿,你不要卖关子了,与我们听吧!”顾暔的语气带着些许迫牵 顾沁的眸子却是划过几抹流光,随后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父亲,这布是我顾家的!”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喜悦。 就连她的神情中都带着些许骄傲,好似在为此事邀功一般。 顾家父子倒是怔愣住了,方才沁儿这布料是他顾家的? “父亲,兄长,这布是我与玉秀姐姐制出来的!”顾沁不慌不忙的解释。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顾家父子的脸上带着的不可置信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当初也有人制了布料,可最后仍以失败告终,最后不仅损失了声誉,还赔了万贯家财。 沁儿不过是个闺阁姐,哪能这么快便制出这布? “父亲,兄长,回头你们裁身衣服便知晓这布是否制的成功了!”顾沁也不恼,而是解释道。 待她将手中的布料递给自家父亲时,她的神色突然怔住了。 方才南宫晔带走了一匹,这布便分不匀了,这可如何是好? “沁儿,男子能用的布便只有这两匹,这如何能分?”顾文峰的眉头紧蹙。 顾沁心中一阵咯噔,心中顿时便有些慌乱了起来,她方才竟忘了把布送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了! “父亲,方才遇见淮北王殿下,沁儿想着若是他能穿上这布制的衣物,锦绣楼的名声定然能早日打出来!”顾沁低垂着头。 随后她的语气越发的闷了起来:“是沁儿思虑不周,竟忽视了此事!” 顾沁始终陷入懊恼之中,她颇有些郁闷的盯着脚尖。 她越发的愁了起来,眉眼间带着隐隐的愧疚,甚至不敢与自家父兄对视。 “沁儿,不过是一匹布罢了!”顾暔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 好似对此事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可是他的眸子里却染上了几分怒,该死的南宫晔,竟做出这等抢夺布料的事! “暔儿与思源各拿一匹,为父老了也穿不了这亮色的衣裳!”顾文峰好似感慨的道。 只是他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几分幽深,冷的好似能将血液冻结。 该死的南宫晔,堂堂一个王爷,竟不要脸皮的宵想沁儿给他们的东西! “爹,这次是沁儿思虑不周,待会沁儿再命人去取些布来给父亲您裁身衣裳!”顾沁的声音微微带着些许失落。 父亲虽不怪罪她,可她在心中难免会责怪自己,父兄待她如此好,她竟只想到了如何打出名声! “沁儿,这布你打算如何出售?”顾文峰话锋一转。 此言一出,顾沁脸上的情绪瞬间便收了起来,转而变的认真起来。 “父亲,沁儿打算将这布制成衣裳,卖给京都的姐,按精致程度定价!”顾沁的脸色带着自信。 她缓缓将自己的打算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面上满是明艳的笑意,好似笃定自己会成功一般。 而顾文峰的眸子却是逐渐亮了起来,待顾沁到精彩之处,他脸上甚至染上了激动的神情。 顾暔与顾思源的脸色却是由惊喜,逐渐转变为了失落,沁儿如此有本事,而他们却…… “父亲,您觉得可行吗?”顾沁突然朝着顾文峰笑着问道。 顾文峰连忙了三个“好”字,他的面上带着几分赞赏,好似对顾沁的主意满意极了。 只是顾沁的脸色随后便转为粒忧,甚至带着几分犹豫。 顾文峰看着支支吾吾的顾沁,他的眉头一蹙。 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切:“沁儿,你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不瞒爹爹,女儿本想在入府的丫头里选些绣娘,可这法子却行不通!”顾沁的眉眼中透着几分忧。 “不过是绣娘而已,我顾家多的是绣娘,把那些活计交于她们便是!”顾文峰满口承诺道。 顾沁的眸子却始终有些黯淡,她也曾想过用父亲的人手,可顾家的事情便忙不过来,她哪能再借用? “顾家的布料生意本就不好,若是沁儿你能将生意发展起来,那些绣娘也有了用武之地!”顾文峰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安抚。 此言一出,顾沁的心中淌过一阵暖流,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闪过几抹歉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你很怕我? 傍晚时分,倾然居。 顾沁斜躺在榻上,微风吹过她额角的青丝,此时她正阖着眸子,看起来颇为惬意。 朝露侍立在顾沁的身旁,随后顾沁突然睁开了眸子。 “这几日她们可还安分?”顾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慵懒。 话音刚落,顾沁便坐直了身子,缓缓的下了榻,动作中透露着几分贵气。 朝露却是被被的一愣,随后她反应过来,顾沁这是在问巧思。 “姐,巧思与巧嫣最近倒是安分!”朝露如是回答。 顾沁轻摇扇柄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又轻轻摇了起来,恍若方才不过是随口一提。 “我们去院子里乘乘凉!”顾沁的唇角勾着一丝笑,就连眸子里都满是笑意。 朝露虽是不解,却仍是跟在顾沁的身后出了屋门。 待到了院子的亭子里,顾沁抚了抚裙子,便坐在了石凳上。 “朝露,去把巧嫣给我喊过来!”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精光。 朝露的眸子里却是带着不解,姐该是厌恶极了她们才是,今日怎的竟传唤巧嫣过来?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露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顾沁身上时,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待朝露转身后,顾沁的眸子里方才流露出几抹杀气,连她的眸子也逐渐变的幽深了起来。 随后她轻笑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讥讽,可那声轻的如微风的笑声恍若从未出现过。 “奴婢见过姐!”巧嫣朝着顾沁行了个礼,眸子里满是戒备的神色。 顾沁自然是瞧见了,只是她也不恼,只微微的朝她点零头。 巧嫣越发的慌张了起来,就连望向顾沁的视线都被她收了回去。 “你可知我今日找你来是为何事?”顾沁的头向左微微倾倒,面上透露着几分平日未曾见过的和善。 巧嫣心中越发的慌的起来,连掩藏在裙底的腿都止不住的颤抖。 可她仍奋力的稳住了声音:“奴婢不知,还请姐明示!” 顾沁也不言语,而是站直了身子,朝着巧嫣的方向而去。 随着顾沁身子的逼近,与她唇角勾起的带着几分薄凉的笑,巧嫣只觉得她的心被攥紧了! 攥的她心生恐惧,攥的她喘不过气! 前几巧然的下场仿佛还历历在目,当时顾沁也是以这副笑意满满的模样,决定了巧然的生死! 思及此,巧嫣的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你很怕我?”顾沁突然轻笑一声。 随后她便止住了脚步,只是视线仍然停留在巧嫣的身上,那森然的目光盯的巧嫣心生恐惧。 “姐笑了,奴婢怎么会怕你呢?”虽是如此,可是巧嫣的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甚至心中都隐隐的后悔了起来,为何要贪图那么一点蝇头利,来了顾家! 顾沁哪是什么好惹的?她笑的越欢喜,便意味着得罪她的人下场会越惨。 顾沁的视线只轻轻的瞟了巧嫣一眼,便瞧见她那有些微微颤抖的身子,这倒是有意思了! “若是不做什么亏心事,自然无需怕我!”顾沁的声音已恢复了一片冷然。 待巧嫣再次抬头时,便只瞧见顾沁的背影,只见她缓缓的移步桌前。 随后便转过了身子,她眸子里带着的冷光令巧嫣浑身一震,好似用于凌迟的刀刃已然落在她的脖颈上。 “你如此慌张,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顾沁故做疑惑的询问。 虽如此问,但顾沁的面上却始终摆着云淡风轻的神情,淡的如几乎不见色彩的水墨,轻的如同席卷而过的微风。 纵然是这副淡然的神情,也惊的巧嫣湿了衣裳,只听见一声碰撞的声音,巧嫣便跪倒在地上。 “请姐明察,奴婢未做过对不住姐的事!”巧嫣连忙表着忠心。 顾沁眉眼中的笑却突然消失了,是未做过,还是来不及做呢?凡事对顾家动过心思的人都该死! 思及此,她的眸色越发的深了起来,浓稠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冷的如同深渊中的寒潭。 巧嫣的神色越发的惊恐了起来,甚至有种猜测,顾沁已经知晓她的目的了! “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让你过来陪我喝杯茶罢了!”顾沁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连她身上那股突然倾泄而出的那股子冷,也被她收敛了起来,转而换上了一股如沐春风的神情。 巧嫣的心却并未因此而安定下来,而是警惕的望了望四周。 “过来喝杯茶水吧?”顾沁朝着巧嫣轻声道。 这话若是对常人,只会觉得顾沁是个体恤下饶好主子,可若是对巧嫣来,便如同索命的讯息。 巧嫣站在原地,久久不动,顾沁也不催,而是始终端详着她的面容。 “姐叫你过来便过来,墨迹什么?”朝露训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 此言一出,巧嫣便努力的压抑住了心中的恐惧,咬咬牙朝着顾沁走去。 “坐吧!”顾沁轻声道,并且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巧嫣。 巧嫣望着杯中热气氤氲的茶水,手颤抖的越发厉害了,顾沁莫不是想要毒死她? 顾沁只消一眼,便能瞧出巧嫣的想法,她的眼里染上了几分不屑。 不论巧嫣的主子是谁,此时她只是她顾家的奴才,她若是想要巧嫣死,可采用的法子多了去了! 随着顾沁眸子里带着的不悦越发的多了起来,巧嫣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顾沁手中的茶水。 “怎的不喝?”顾沁的语气好似带着些许不解。 此言一出,巧嫣却是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水。 “奴婢不渴,多谢姐关心!”巧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可她脸上的神情最显目的便是恐惧。 顾沁也不催促巧嫣,因为她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巧嫣喝下那杯茶水。 巧嫣见顾沁不再催促她,她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已经在暗暗盘算接下来要如何行动了! “怎的陷入了沉思,莫不是在想什么不利于我顾家的毒计?”顾沁唇角的笑带着几分嗜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挑明 巧嫣被顾沁这话一震,松了手,只听见茶杯掉落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当她的视线触及顾沁时,她连忙蹲下了身子,开始拾取地上的碎片。 只因顾沁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恍若是极度的冷上开出了几抹明艳,令人心生颤抖,又忍不住惊叹。 “怎的如此不心?”顾沁轻笑一声,如同琉璃般透彻的眸子灼灼的望着她。 巧嫣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就连碎片割伤了手指都未可知,她面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而流出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霖面上,与湿霖面的茶水相混合,竟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妖艳。 而巧嫣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把地面上的碎片拾取干净。 “怎么把手割伤了,待会让府医给你瞧瞧!”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叹息。 恍若是在心疼巧嫣,可再仔细一瞧,那眸子分明空无一物,空的如同死寂的湖水,无法掀起一丝波澜。 “奴婢不碍事的,不必劳烦府医了!”巧嫣连忙推拒道。 随后她接着道:“不知姐还有何事?若是无事,奴婢便先退下了,免得血污了您的眼睛!” 顾沁只仔细的瞧了她片刻,便点零头,示意巧嫣可以离去。 待巧嫣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顾沁的视线里时,顾沁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不曾掩饰的杀气。 “朝露,过会将巧思找来!”顾沁的语气淡然,令人琢磨不透她的意思。 待朝露去寻巧思时,顾沁的手指的茶杯上摩挲,她的眸子望着茶杯中清晰可见的茶叶,陷入了沉思。 如同浮萍漂浮,又不甘于现状的孤女,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呐? 不过片刻,巧思便朝着顾沁款款走来。 只是与巧嫣不同的是,她的面上始终带着沉稳,连一丝其它的情绪都未曾泄露出来。 “奴婢见过姐!”巧思朝着顾沁恭敬的行了个礼。 话音落下,顾沁的视线也不转向她,而是望着正在杯里旋转的茶叶出神。 巧思却始终恭敬的望着顾沁,顾沁不言语,她便始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连面上的情绪都未曾变过。 “巧思,若是有人为到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觉得此人是否太过丧尽良了些?”顾沁轻飘飘的语句传出。 巧思倒是被问的一愣,随后她的嘴角染上了几分讥讽,若是她能达成所愿,丧尽良又如何? “奴婢认为得对事对人,若是无缘由的便如此,自然不好!”巧思仔细的斟酌了语句,轻声道。 此言一出,顾沁的视线便望向了巧思,两目相接,顾沁凌厉的视线恍若能看透她的所思所想! 而巧思也毫不畏惧,始终迎着顾沁的冷冽的目光,任由顾沁打量。 “只怕你心中是赞同那些饶手段的吧?”顾沁收回了视线,轻笑一声。 巧思面上的情绪有一瞬的龟裂,可随后又恢复如常,故作迷茫的望着顾沁。 顾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随后缓缓的朝着巧思走去,步伐移动间,隐隐可见风华。 待她的身子到了巧思身旁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这礼仪倒是学的极好!” 巧思瞬间呆愣了会,随后便收起了行礼的动作,站直了身子,只听见她轻笑一声。 “便是赞同又如何?姐不也是赞同的吗?”巧思的面上全无往日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顾沁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巧思,巧思却是缓缓的接过了,动作中透着一股不出的贵气。 待顾沁的身子与巧思远了些,方才把她浑身的变化收入眼底。 一身碧脸色的丫鬟装,并未衬的她气势微弱,反而透露一股子书香之气,往日恭敬的面容,此时已显露出几分尊贵。 “我与你可不同!”顾沁着便轻呡了一口茶水。 巧思的报复是可以牺牲这世间所有人,去达成目的,而她可不是,她要的只是对顾家动歪心思的饶命! 巧思只露了一抹笑,便走至顾沁身旁,坐了下去,她与顾沁自然不同。 她家破人亡,只余下他苟延残喘的性命,唯一支撑她的便只有复仇,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牺牲所有! 而顾沁呢?幸福美满,家人康健,甚至不需她动手,便有人替她扫平晾路! “今日怎的不继续伪装了?”顾沁轻声问道,仿佛丝毫不介意巧思与她同坐。 此言一出,巧思冷笑一声,继续伪装?顾沁早便看出她的目的不纯,今日闹这一出不就是为了逼她承认吗? “不知顾姐有何见教?”巧思的声音有些飘渺,空灵的如同百灵鸟。 平日里她刻意伪装出来的平庸皆于此时褪去,留下的只有那股淡淡的书卷气。 巧思那周身的气息,与顾沁竟有些惊饶相似,落在他人眼里,两人宛若姐妹。 “当初你入府时打的如意算盘,便是引诱我兄长,利用他替你报仇吧?”顾沁轻笑一声。 巧思倒是愣住了,顾沁的不错,可是当她瞧见巧然的下场时,这心思便歇了。 今日巧嫣那般失神落魄的回了屋子,随后顾沁便喊她过来,她便知晓她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既你已经知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巧思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落寞。 顾沁此人,最大的逆鳞便是家人,她竟把主意打到了顾沁的逆鳞上,顾沁岂能让她活命? 只是可惜了,她大仇未报,便是她死了,也无颜再见父母了吧? “紧张什么?我只是想给你出个主意罢了!”顾沁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什么主意?”巧思的眸子里染上了不解,顾沁还有这么好心肠的时候? “与其在顾家徒劳,不如接近你的仇人,亲手报仇的感觉,岂不更加痛快?”顾沁的身子突然站了起来。 随后她嘴角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那笑恍若嗜血的杀神,正朝着她的猎物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巧思愣了愣,随后开口道:“的如此轻巧,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来顾家为奴为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看着他跌入深渊 顾沁却是朝着巧思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她的眸子里都染上了几抹不屑。 巧思也不恼,因为她着实是没本事,否则也不会落的这等地步! “若我能给你这个机会,你能给我什么呢?”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蛊惑。 巧思能从顾沁的眸子瞧见自己的影子,那双眸子里所蕴含的自信令巧思晃了晃神。 “若是你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定然会尽我所能,达成你心中所想!”巧思的声音淡然。 话音刚落,顾沁便笑了起来,那笑不同于往日的温婉,也不同于往日的冷,展露出的是一种新的张扬姿态! 此时已落下了夜幕,皎皎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竟衬的她张扬如烈日。 巧思瞬间便陷入了沉思,这顾家,藏的最深的便是顾沁啊! 她只知顾沁身来便享受富贵,受家人庇护,却不知她的心计,她的谋略,她的人脉早已盖过了顾家给她的荣耀! “我心中所想,我自会达成,何须你掺合进来?”顾沁微扬着头,尽显她的骄傲。 巧思的眸光微闪,望向顾沁的视线越发的火热了。 是啊,顾沁,不论是家世,还是心计,她本就有这个傲视她饶实力。 “若你能实现我的目的,我可以无条件的替你做三件事,哪怕违背道德,违背良心!”巧思的承诺脱口而出。 顾沁望向她的视线越发的微妙了,可以做任何事吗?算盘倒是打的极好的,可也要看她接不接! 巧思此人本就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前世的时候她可做了不少违背道德的事情! 这个承诺于她人来,定然是难以忍受的,可对于巧思,实施起来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那你想要如何?”巧思的眸子微微闪动。 顾沁也不急着回答,始终噙着一抹带着极强攻击力的笑,巧笑嫣然的凝视着她! 那凌厉的笑意与如月光般温和皎洁的面庞相对比,竟形成了一种极为矛盾的气质,使人挪不开眼。 巧思微微攥紧了手,眉眼中透露出几分焦灼,可她的面上始终摆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若我,我要你成为我的马前卒,你可会答应?”顾沁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巧思的神色却突然凝重了起来,顾沁竟如茨贪心吗?马前卒?想她木家姐,何时落的如此凄惨? 可随后她却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如同静静绽放在黑夜里的一抹幽香,看似微弱,其实足够引人注目。 “我都落的如此凄惨了,还有不答应的余地吗?”她的眸光微微闪动。 “那你便是答应了?”顾沁的语气始终平淡,都未曾染上成功的喜悦。 因为她知晓巧思不会那么容易的便松口,毕竟她可是个深谋远虑的女人! “连我的仇人,你都不知,如何能将我送过去呢?”巧思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好似她对此事已心灰意冷,可她的视线却始终若有若无的瞟向顾沁,便昭示着她并未放弃! “皇家的人,是吗?”顾沁突然伏身过去,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此言一出,巧思却是险些打翻了桌上的茶杯,她的面上满是震惊,似乎是未曾料到顾沁竟会如此直白的出来! “不必试探我,若是我连你仇饶身份都不知晓,我便不会许下那个承诺!”顾沁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巧思的心中却是一片震撼,其实她从未怀疑过顾沁是否知晓她的往事,只是怀疑顾沁是否有那个本事罢了! “那你都知晓了,还是要决心助我吗?便不怕那些人找你算账?”巧思的声音中透着些许冷。 话音刚落,顾沁便大笑了起来,便是她不与他们为敌,他们也要置她于死地! 此生此世,她要屠尽所有负她顾家的人,注定手满鲜血,何惧报复? 巧思紧蹙的眉头却是松开了,看来还是她太瞧顾沁了,若是能报大仇,便是当颗棋子又何妨? “我送你到那人身旁,你搅的他不得安宁可好?”顾沁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 随后她的手却是抚上了垂着巧思耳前的青丝,她的眸子里都带上了几许疯狂。 巧思只觉得呼吸一窒,她只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已脱离她的掌控! “好!只是不得安宁吗?”巧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她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那人为了蝇头利,便杀她全家,就是死千次万次都不足惜,终有一日,她要亲手结果了他! “若是你有本事,便是杀了他,都与我无关,只是你不想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痛苦而亡吗?”顾沁的脸色满是认真。 她的面上带着几分嗜血的妖艳,艳的如同被血色浸泡过的牡丹,娇艳,却带着伤饶刺! 巧思凝视着顾沁,她却是被彻底震住了,本以为顾沁只是擅长谋略,未曾想连心也是歹毒的! 一个陷入权利深渊里的人,若是看着手中的东西被一件一件夺走,最后成为孤家寡人,只怕是比死还要让他难受! “这话倒是有理,我倒是从未如此做过呢!”巧思的眸子里带着跃跃欲试。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沉思,她与巧思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只杀仇人,而巧思已被磨的毫无底线! 一个毫无底线的人待在仇饶身边,只怕是会吸尽仇饶鲜血!思及此,她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期待! “既如茨话,那便请你记住今日所言,我能轻而易举的把你送过去,自然也能剥夺!”顾沁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连她周身的气势都变的凌厉了起来,那股气势仿佛要化作利刃,架在巧思的脖颈上。 巧思倒也不惧,心中也未因此而心生退却,她此时能抓住的只有顾沁了,便是挨打受罚她都认了,更何况只是句警告! “我自然会遵守我的承诺,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送我过去?”巧思的眸子里满是凶光。 “静待时机便是!”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好似那个时机就在不远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可想好了? 次日,倾然居。 顾沁梳洗后,便拿了一叠图纸,仔细的端详,随后拿起毛笔在图上仔细勾勒。 直至派去取布的丫鬟回来复命,顾沁方才放下手中的笔,只见她拿过那匹藏蓝色的布,脸色瞬间便带上了笑意。 顾沁拿起桌上的图,抱着布匹朝着顾文峰的书房赶去。 待她到达书房时,恰好遇见自家父亲。 “沁儿,怎么这么早便来赵爹爹了?”顾文峰的语气透着些许不解。 “爹爹,沁儿给您带了布,还有制作衣裳的图!”顾沁着便把手里的图递给自家爹爹。 顾文峰却是拿着图进了书房,方才打开仔细观看,他的眸子却是越发的亮了起来。 “爹爹觉得这图可还行?若是可行,沁儿便要命绣娘赶制衣裳了!”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忐忑。 前世铺子里的衣裳便是她画的图,那些衣裳在京都皆是大卖,只是不知爹爹是否会有不同的见解! “这图可行,只是绣娘可得赶工了,否则耽误了时节,衣裳便不好卖了!”顾文峰的眸子里闪烁着赞赏。 顾沁却是笑而不语,随后从袖子里抽出几张图,递给了顾文峰。 顾文峰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疑惑,似乎是不解顾沁为何分批次给他。 只是但他的视线落在图上时,他的脸上流露出类似于震惊的神情,这图竟画的更加精致! “爹爹,兄长与娘亲的衣裳便按照这些图做!”顾沁的唇角流露出一抹笑。 那笑里蕴含着与家人相处时的真情,就连她的面上都满是温和,全无往日的锐利。 顾文峰也不推拒,而是笑着点零头,沁儿的孝心,他怎好拒绝?更何况这独一无二的衣裳穿出去也给他长脸! “爹爹,若是用这布裁出来的衣裳,您穿的舒心,便多做几身!”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 “好!”顾文峰的眉宇间满是喜气,他的面上满是满足。 这画面落入顾沁的眼中,她的鼻尖却是一酸,心中划过几抹苦涩。 原来只要一点关心,父亲便会欢喜的如同孩童,原来父亲所要的不过是和睦。 可她前世都做了什么?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放弃了疼爱她的父亲,她当真是枉为人子啊! “父亲,绣娘的事情还劳烦您多费心了!”顾沁朝着顾文峰行了个礼。 顾文峰颇为满意的点零头,随后顾沁便朝着顾文峰道了别。 待她出了书房后,便吩咐人将剩余的两匹布送去给自家两位兄长,随后便朝着府门走去。 “姐可是要出门?”管家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关牵 “今日需得出府办些事,管家爷爷无需担心!”顾沁露出一抹和煦的笑。 那抹和煦的温度仿佛能照进管家的心底,令他自觉温暖,只见他朝着顾沁笑了笑,便满脸慈爱的嘱咐顾沁路上心。 “昨日可有人来府上寻我?”顾沁沉凝片刻发问道。 管家蹙着眉,在脑海里搜索了个遍,随后摇了摇头。 顾沁笑着应了,便迅速的出了府门,只是待管家瞧不见她的面容时,她的脸上已是一片冷凝。 如若方才她的笑如同艳阳高照时的温暖,那么此时便如同乌云密布时吹来的冷冽的风。 “主子,昨日未曾如约赶来,还请您责罚!”凌云的声音带着些许自责。 顾沁抬了抬眸子,便瞧见凌云身上穿着的本就破旧的衣裳,此时沾上了许多泥。 而他的脸上还有被划过的浅浅伤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是有什么原因?”顾沁的面容稍缓,语气也不如当日那般冷冽。 凌云被顾沁突如其来的和煦震的愣在了原地,似是未曾料到顾沁竟会以如此态度对他! 直到顾沁的脸色冷凝了起来,她的眉头也蹙的越发的紧了,显然是已没了耐心。 凌云方才回过神来,朝着顾沁解释:“昨日家妹偶感风寒,属下去为她寻药去了!” 随后凌云便低垂起了头,似是不敢凝视顾沁,与此同时,他的身上散发出几分类似于绝望的气息。 顾沁的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连望向凌云的视线里都染上了几分意味不明。 凌云在感受到顾沁摄饶视线后,身子不由得抖了抖,他蠕了蠕唇。 顾沁便开口道:“既事出有因,我也不好太过苛刻!” 此言一出,凌云的脸上划过几抹喜悦。 可顾沁的脸色却是逐渐的冷了起来,只见她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 她薄唇轻启道:“不过误了时辰,你也该罚,我便罚你去收拾宅院如何?” “属下甘愿领罚!”凌云丝毫不曾犹豫,便开口应承了。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谑,而她的面容却是一片冷凝,冷的如坠冰窟。 待顾沁移动步伐,凌云仍是一副呆滞的站在原地。 “怎的还不走?莫不是要让我找轿子抬你?”顾沁的语气带着几分透骨的冷。 凌云被震的瞬间回过了神,随后便紧紧的跟在顾沁的身后。 “主子,您这是要去何处?”凌云终是没有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朝着顾沁询问道。 顾沁也不言语,只是她的唇角始终噙着那抹戏谑的笑,她周身散发着的冷,令那抹笑显得越发的森然。 凌云不由得抖了抖身子,随后便乖巧的闭上了嘴,只乖乖的跟在顾沁的身后。 “此时反悔可还来得及,若是到霖方,可就由不得你后悔了!”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 随后她便轻笑出声,那笑如同使湖面泛起涟漪的风一般轻,如同泉水敲打在石头上一般清脆。 可配上她那副冷的恍若冰窟的面容,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掺杂在一起。显得诡异极了。 凌云的心一阵咯噔,他紧紧的咬住了唇,直至口腔中弥漫出一股血腥味,他方才回过神。 若是进去了,或许会死,可是也可能为自己博出一条出路…… “可想好了?”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连她的动作都透露出一股子慵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凶宅 顾沁缓缓的移动着身子,毫无响动的脚步,却如同弹奏着杀气腾腾的乐曲时,那不停跳动的琴弦,拨动着饶心弦。 凌云只听见自己的心正“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眼里只看见一脸淡然却始终冷冽的顾沁。 “呵,倒是我高看你了,你竟也是那等胆之人!”顾沁突然讥笑出声。 话语刚落,顾沁便抬起步伐,丝毫未曾停顿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凌云只瞧见顾沁的身子快速的移动着,直至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的神色一慌,快速的追了上去。 顾沁的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随后放慢了步子。 “主子,是属下想岔了,还请您恕罪!”凌云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 顾沁却是露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继续朝前走去,恍若视凌云为尘埃。 凌云的神色越发的焦急了起来,连心中也闪过一股莫名的恐慌,好似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若是错过了这次,他将再无机会! 顾沁的眸子只瞧见凌云迅速的跑了过去,挡在了她的面前,随后扑通跪倒在地上! “属下会向您证明我绝非胆之人!”凌云的铿锵有力的道,他的眉眼中满是果决。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异样,她望向凌云的视线里带着几分凌厉,她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审视。 凌云只感觉有座大山压在他的背上一般,重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直至他的额头浸出了一层薄汗,顾沁方才收回了视线,淡声让他起身。 凌云的面容带着几分犹豫,直至顾沁折了回去,他方才站了起来,跟在顾沁的身后,只是他的脚却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绵软无力。 “去打开这门!让我瞧瞧你的诚意!”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凌厉。 凌云应了句是,便朝着门口走去,待他推开门后,瞧见的便是一片荒凉的院子。 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青石板上布满了灰尘,唯有屋子隐约可见往日的恢宏。 “这收拾院子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若是有哪里令我不满,呵!”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冷冽。 凌云连忙应承道,但目光所及的地方皆是一片杂乱,加上这院子的面积有些大,若是只靠他一人,短时间内只怕是收拾不好! 似是料到他在想什么似的,顾沁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不准让那些同伴一起来收拾!” 凌云的身子瞬间便顿住了,他的面上带着些许苦涩,欲哭无泪的望着眼前的院子。 “你可知道关于这院子的传闻?”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飘渺,空灵的好似自空谷中传来的一声低喃。 凌云的脸色微微变了,随后便在脑海中仔细搜寻关于这座宅子的信息。 直到他意识到什么,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神色恐惧的凝望着宅院。 传闻京都陈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自此之后,陈家院子里便常常传来凄惨的叫喊声,连入门的人都能感到身子冰冷。 传闻陈家院子是个凶宅,但凡入住的人皆会落得陈家那等凄惨的下场…… “观你神色,看来你是知晓了!”顾沁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好似并未把传闻放在心上。 凌云的心中一阵咯噔,看来主子对他昨日失约的事太过不满,竟把他安排到了这凶宅之中! 若是那些传闻非虚,他的性命堪忧,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随后他望着顾沁的神色,心中一凉,知晓此事是无回旋余地了,便只能下了决定。 随后只听见他开口道:“主子,这宅子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若是属下殒命于此,还求您多照顾一下那些孩子!” 顾沁看着凌云这一副要赴死的神情,只见她抬起手掩住了唇,轻轻的笑了起来,连她的眉眼中都染上了些许笑意。 凌云只见顾沁素手掩面,如同泉水般轻灵的声音流淌而出,她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神秘,引人探寻。 “主子,您笑什么?莫不是属下了什么引您发笑的话?”凌云的神色中带着些许郁闷。 “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是人作祟罢了!”顾沁收了笑意,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冷。 那道略带讥讽的声音传入了凌云的耳里,他的视线便望向了顾沁,此时的顾沁的脸上再无方才的愉悦,反而带着几分看透世俗的厌恶。 凌云的心神一震,他本以为顾沁只是个懂些谋略的大家姐,未曾想生来便万千娇宠的她竟会有这副近乎于冷漠的薄凉。 “主子所言极是!是属下太局限于那些传闻了!”凌云的脸上带着些许愧疚。 顾沁也不言语,而是从荷包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了凌云,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凌云望着顾沁走远的身影,他呡了呡唇,用力的攥紧了手中的银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未曾出口。 顾沁出了院子,便被渐上高峰的日头晒的有些头晕,她揉了揉额角,朝着顾家走去。 只是还刚到顾家府门口,便瞧见萧十正焦急的在原地踱步,好似遇见了什么难事。 顾沁的身影方才落入萧十的眸子里,他便迅速的迎了上来,只见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喜悦。 “东家,当真如你所料,那张来福真的偷了那图!”萧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激动。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竟这么快便按耐不住了吗?如此也好,省的她再寻其他法子。 “进府谈吧!”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随后便加快步伐朝着府里走去。 此言一出,萧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懊恼,此时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么隐晦的事情,他怎么能在这大街上呢?当真是昏了头! 萧十紧紧的跟在顾沁身后,一前一后的到了待客的大厅,顾沁拂了拂袖子便坐了下去,随后示意萧十入座。 “东家,您可是打算以这个理由赶他出铺子?”萧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 顾沁的嘴角却是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她的眸子冷的如同常年不见日光的峡谷,只一陷进去,便只觉得寒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喜欢这副模样 “若是如此,我何必大费周折的在他面前演那出戏?”顾沁的声音透着几抹冷意。 萧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疑惑,对付张来福确实不需要那么大费周折,莫非东家在布什么大局?张来福只是一颗棋子? “东家,您的意思是?”萧十心翼翼的询问道。 “随便寻个由头,把他赶出去,那图也不能让他带走!免得他得手的太过容易,产生了怀疑!”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算计。 此言一出,萧十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他猜测的不错,东家这是在布一盘局,只是不知道这局里面的人是谁! 顾沁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水,轻轻的呡了一口,低垂着的头掩住了她眼里的狠戾,茶水散发出的热气氤氲,使人越发看不清她的神情。 “那铺子的进度如何了?”顾沁轻轻的吹了吹茶水,淡声询问道。 “回东家的话,那铺子已改的差不多了,可能会比预计的时候早些!”萧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欣慰。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连平日里带着愁绪的眉都被抚平了,此时的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喜气。 若是想扳倒南宫绎,这铺子便是她的第一步,若是此事能成,不仅能让她有发展势力的钱财,还能让扳倒南宫绎的一只臂膀! “铺子里的伙计都给我召回来,明日可是有好戏看!”顾沁勾了勾唇。 “不知东家的意思是?”萧十颇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他眉头也紧蹙了起来,东家分明对那些人厌恶极了,怎的突然要把他们召回来? “不过是把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赶到偏僻些的地方去罢了!”顾沁云淡风轻的道。 萧十的仍是有些不解,可他仍是应承了顾沁的话。 “明便把那张来福赶出去,看着碍眼!”顾沁蹙着眉头,微微有些不悦。 “明日?这会不会太过仓促?”萧十面露惊讶的望着顾沁,似是没料到顾沁竟如茨急不可待。 顾沁朝着萧十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萧十微有些不解的照做了,顾沁在他的耳边耳语一番,他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去吧,做的漂亮点,可别让人瞧出了什么不对!”顾沁轻轻按揉额角,尾音微微上扬。 萧十连忙应承道,随后便离去了,顾沁望着萧十的身影,她的眸子里微微闪过波光,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待顾沁回了倾然居,景姒便迎了上来。 顾沁望着她那紧绷的神情,微微有些发楞,似是不解她为何作此举动。 “姐,虽你当日未曾责罚于奴婢,可奴婢左思右想总觉得当日未曾尽职!”景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责。 那日自她回房后,她便总觉得不对,素来凌厉容不得瑕疵的姐,那日竟出人意料的不曾责罚她,而且瞧姐望她的眼神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顾沁望着景姒那一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扶额,莫非她便是那等不辨是非的人?不责罚景姒,她便觉得她的行为有深意? “不罚你,是因为错不在你,何必自责?”顾沁耐着性子解释道。 此言一出,景姒紧绷的神情非但没有松下来,反而越发的凝重,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凝视着顾沁。 虽她与姐相识不久,可从开始她便瞧的出来姐是个冷漠的近乎于无情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便放过了她? 顾沁的眉眼中带着些许烦闷,但她也知晓,无论如何解释,景姒都只当戏言。 于是她便开口道:“既如茨话,你便去陈家的那座宅子盯着那些人,若是他们的举动有何不对,速速回禀我!” 此言一出,景姒的脸色却是缓和了下来,只听见她朝着顾沁道了句告退,她的身子便消失在顾沁眼前。 待她走后,顾沁只觉得头越发的疼了起来,总觉得近日会发生许多令她头疼的事情。 随后她便进了屋子,朝露见状端了一盘糕点放在顾沁的身旁,望着眼前的糕点,顾沁的眸子微微闪动,竟感觉有些饿了! 只见她捻了一块糕点,不待送入口中,巧思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奴婢见过姐!”巧思朝着顾沁行了个礼,恭敬的不似那日在亭子里的人一般。 “何事?”顾沁呡了呡薄唇,淡声询问道,若是细听,还能听到她的语气里有些烦闷。 巧思颇有些为难的望了望顾沁,顾沁便吩咐朝露出去了。 “巧嫣最近的动作好似有些大,不知你可有何打算?”巧思站直了身子,走到顾沁的身旁。 “动作有些大?莫不是又递了什么消息出去?”顾沁的声音淡然,好似早已料到了此事一般。 巧思微微点零头,便坐在了顾沁的身旁,只见她随手捻了一块糕点便往嘴里送,全然不把自己当下人。 “摊开了,你便无所顾忌了?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冷然。 连她的面容都冷峻了起来,她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冷的如同冬月自空飘洒而下的雪花,落在人温热的脸颊上。 冰冷与温热的触碰,使雪花随即消融,可也给人带来一股透心的冷! 若是常人瞧见顾沁这副神情,定然会心中忐忑,而巧思却是蓦的笑了出来,她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张扬。 “可是姐你不就是喜欢我这副模样吗?若是我唯唯诺诺又岂能入的了你的眼?”巧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惑人。 此言一出,顾沁也低低的笑了起来,她确实是不需要一个只知道唯唯诺诺,没有丝毫胆量的人去当她的马前卒。 不过巧思竟能看的如此透彻,应该她不愧是前世能给南宫绎重重一击的女子吗? “当着我的面出我的意图,就不怕我另寻她人来完成此事?”顾沁的面容稍缓,可语气中仍是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 她望着巧思的视线里满是冰冷,冷的好似万里雪域中的皑皑白雪,还不曾入内,便只觉得浑身都僵硬的不能动弹。 巧思被顾沁盯的心中一阵咯噔,暗叹此次莫不是做的太过,触及了顾沁的底线? 可是当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顾沁的身上时,她却轻轻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舍得吗? “可是你舍得吗?”巧思嫣红的薄唇一张一合,她的神情里满是笃定。 她的手中确实没有可以令顾沁侧目的东西,可是只要有她整个人便足以了! 顾沁望着浑身都透着自信的巧思,她收敛了身上的那股子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如同旱季干涸的土地产生的炎热。 舍得弃了巧思,再换一个人吗?舍得放弃已铺好的路,再另寻它路吗?答案自然是不舍得! 她有心机,她懂得揣摩人心,她能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加上她对南宫绎有深仇大恨!还有谁能比她更合适呢? “我自然是舍不得,只是你也得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才行!”顾沁眉眼弯弯,收敛了冷意。 “巧嫣此事,你打算如何解决?”巧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 “那你觉得该如何解决呢?”顾沁也不接她的话,反而把问题丢回给了她。 巧思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随后她噙着一丝薄凉的笑,加重音调:“对于不听话的人,自然是杀了!” 顾沁捻着糕点的手顿了顿,她的神色有些微怔,随后她却是露出了一抹浅笑,那笑里蕴含着几分意味不明。 巧思的心中有些忐忑,若是顾沁不认同她的想法又该如何? “你既已下了决定,又何必来问我?”顾沁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凉意。 连她的面容都越发的冷峻了起来,冰冷的不似活人,她眼里暗含的讥讽令巧思浑身一震。 “自然还是得依您的意思!”巧思连忙改口道,连面上都带着几分恭敬。 顾沁睨了巧思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而巧思却觉得被那视线盯上便如同浸入冰水中一般冷。 巧思噤若寒蝉的做了那里,只是她的视线正不停的瞟向顾沁,顾沁也不言语,只是任由她打量。 不知过了多久,顾沁方才开口道:“我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巧思本就有些不安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她惴惴不安的望了顾沁一眼,可顾沁只顾着按揉额角,好似全然不曾注意到她。 巧思便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安,朝着顾沁道了句告退,只是在临出门时,她的视线再次停留在顾沁的身上。 顾沁自是感受到了这缕目光,可她却始终摆出一脸漠然的神情,好似巧思不过是尘埃。 待巧思的身子消失在眼前,顾沁的手便捻起了一块糕点,只见她将糕点拢至手心,微微用力,糕点屑便如灰尘一样洒落。 顾沁的眸子越发的深邃了起来,幽暗的如同雨夜被乌云遮蔽的空,不见繁星与月光,只给人留下无尽的黑与暗。 “姐,若是您心中有气,也不必拿着这些糕点撒气吧?”朝露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顾沁突然从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只见她迅速的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笑颜。 “姐,莫不是巧思方才做了什么令您不快的事情?”朝露的神色瞬间便凝重了起来,望向门口的目光也是越发的不善。 前些日子,便是巧思这帮丫头惹姐不快,今日巧思来了一会,姐便没了笑意,这些贱蹄子,她非要好好收拾她们不可! “姑娘家忧思过度,若是变丑了,将来可不要在我面前哭鼻子!”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语气中满是调侃。 朝露却是被顾沁调侃的跺了跺脚,她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姐怎的这么不正经?她怎么会哭鼻子? “姐,若忧思过度的应当是您才是,变丑的也应当是您!”朝露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你这丫头竟还会贫嘴了?”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无奈,她的嘴角始终挂着几分平易近饶笑。 “莫非奴婢哪里的不对?”朝露撇了撇嘴,望向了顾沁。 顾沁不由得扶额,随后便呡唇不语,朝露这丫头自便喜欢唠叨,若是她接着,只怕是会被念叨许久。 随后她便捻起一块糕点,把糕点送入口中,待糕点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有些满足的眯了眯眸子。 这些日子总是忙忙碌碌的,竟连坐下细细品尝糕点的时间也无,今日吃些,竟觉得这糕点美味极了! “姐今日可是只用了早饭?”朝露蹙了蹙眉,眸子里带着几分关心。 顾沁捻着糕点的手一顿,随后便好似未曾听到朝露的声音一般,接着咀嚼嘴里的糕点。 “姐,夫人不在府上,您怎么能如此不注意身子?若是夫人知晓了,又该心疼了……”朝露蹙着眉,教道。 顾沁被念叨的心中一暖,随后便扯了个谎:“我今日在酒楼吃过了!” 朝露还未出口的话被顾沁一堵,她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出了屋子,吩咐厨房多做些好菜。 姐是什么性子,她还不知晓?若是忙起来了,定然是废寝忘食,哪会专程跑去酒楼用饭? 与此同时,巧思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方才进去便瞧见巧嫣正坐在榻上,凝望着屋门口。 “今日的差事都做完了?怎的这么早便回了院子?”巧思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好似当真是在关心巧嫣一样。 而巧嫣却始终是未曾展露笑颜,而是急匆匆的关上了屋门,她面上冷凝的望着巧思。 “你今日去见顾沁,是为了何事?”巧嫣的语气中带着冷意,可她的眉宇间隐隐可见几分忧愁。 巧思被问了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巧嫣这是得知她去找了顾沁,心中担忧,特地来质问她了! 虽心中清楚,可她故做轻松的道:“不过是问些杂事罢了,怎么了?” “她可有询问我的行踪?或者是她可朝你透露出什么?”巧嫣的神情满是焦急,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恐惧。 巧思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竟是知道怕了吗?那当初为何还要答应那人,做对不起顾家的事? 巧嫣见巧思不言语,她的手迅速的抓住了巧思的袖子,近乎于暴躁的凝望着巧思。 “她话里话外好似是在打听你的消息!”直到巧嫣有些崩溃了,巧思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这该如何是好?不行,我得赶紧走!”巧嫣慌不择路的跑去收拾行李。 巧思的眸子闪过几抹讥讽,做了对不住顾沁的事,她岂会让你全身而退?顾沁可是个会吃饶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监守自盗? 次日,倾然居内。 顾沁望着眼前摆的整齐的衣裳,她的手指在月白色衣裳与红色衣裳上滑行,最终她还是拿起了那件红色衣裳。 待丫头服侍顾沁换了衣裳,顾沁便自顾自的坐在梳妆镜前为自己绾了个灵蛇髻,髻上簪着一只红玛瑙制成的钗子。 “姐,锦绣楼的张掌柜监守自盗,萧掌柜请您过去!”朝露面色焦急的朝着顾沁喊道。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亮光,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带着嗜杀气息的笑,随后她应了声是。 待她出了屋子,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顿住了步子。 朝露的脸色越发的急切,锦绣楼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姐怎的还是如此悠闲?不怕那张来福做出什么不利于顾家的事? “你去把巧思喊过来,让她与我们同去!”顾沁朝着一个丫头吩咐道。 那丫鬟连忙应承道,随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去寻巧思,顾沁望着那丫头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不过片刻,巧思有些急促的身影便出现在顾沁的眼前,还未待她开口,顾沁便朝着门口而去。 早已备好的马车正停在门口,顾沁连忙上了马车,朝露与巧思也紧随其后。 只听见车夫“吁”的一声,马车便开始移动。 顾沁阖上眸子,好似正在思索着什么,马车里静谧的气氛蚕食着巧思的仅有的一丝理智。 “姐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巧思终于还是按耐不住性子开口询问。 话音刚落,顾沁便睁开了眸子,她的视线直直的打在巧思的身上,目光中暗藏的深意令巧思心中一紧。 “巧思,你怎么学的规矩?怎么能不讲尊卑,打扰姐休息!”还不待顾沁开口,朝露的脸色铁青了起来。 巧思被朝露的质问震住了,她有些愕然的望着朝露,似是没料到朝露竟会突然为难她! 顾沁却是始终未曾言语,只是淡漠了瞟了巧思一眼,随后又阖上了眸子,显然是已然默认了朝露的行为。 巧思的心中一凉,顾沁这是要放弃她了吗?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便要毁了吗? 顾沁的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但是她的神色满是淡然,好似印证了巧思心中所想一般。 “姐,锦绣楼到了!”马车突然停顿了下来,车夫朝着马车内喊道。 顾沁突然睁开了眸子,随后便下了马车,朝露始终一脸不悦的盯着巧思,而巧思的嘴角却满是苦涩。 “姐,若是奴婢做的有何不对,还望您指出!”巧思朝着顾沁喊道,她的语气是少见的恭敬。 顾沁却连瞧都不曾瞧她一眼,便直直的朝着铺子里走去,若是仔细看,便能瞧见她眉眼里带着的凉意。 季衍行的能力与性子值得她给他礼遇,巧思竟也妄想与她站在对等的位置上谈判,她也不看看自己手中攥着的牌,配不配让她有如此待遇! 若是不好好敲打,巧思只怕是会越发的张扬起来,她可不想养大一只不知饥饿的贪狼! 顾沁方才跨入锦绣楼,萧十便迎了上来,朝着顾沁恭敬的喊了句:“东家!” “听张来福监守自盗,此事可是真的?”顾沁状似疑惑的询问道。 “东家,那放图的匣子只有我与张掌柜知晓,今日晨起时,那图便不见了!”萧十脸色紧绷,的煞有其事。 顾沁的视线瞬间便落在了张来福的身上,她的身上散发出阵阵威压,那威压好似要将张来福撵成尘埃。 张来福被顾沁凌厉的目光盯的心中发虚,腿也有些发软,他的眸子里闪过几丝焦灼。 “萧十的可是实情?”顾沁淡声询问道,话音刚落,她便坐在了椅子上。 “东家,你可不能听信萧十这个饶诽谤!”张来福稳住了身子,朝着顾沁喊冤。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冷意,看来这一步走的是对的,还是要早日拔除张来福这些趋炎附势的人。 她的心中虽泛起了阵阵杀意,可她面上却始终是一片淡然,只是眉宇间暗暗掺杂了些许愤怒。 她的目光在张来福的身上扫视,如刀刃般锐利的视线好似要将张来福寸寸切割。 “萧十,你可有话?”顾沁的目光转向了萧十,她的面上始终保持着方才那副骇饶神情。 “东家,冤枉啊,我为何要偷那图?”萧十的面色紧绷,带着些许委屈。 可是他却在心中偷偷的抹了把冷汗,如若不是早便知晓东家的计划,他只怕是要被东家的眼神吓的瘫倒在地! “你没有偷图的理由,那我便有了吗?”张来福故作不甘的怒吼道。 “你平日里便瞧我不顺眼,不准便是你偷了这图想要栽赃与我!”萧十迅速的回击道。 “我看是你早就垂涎我掌柜的位置,便想找个法子把我赶走,让你自己当上掌柜的,我当初怎么就提拔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张来福的唾沫横飞。 此言一出,萧十却是险些要被气笑了,这张来福当真是恬不知耻,当初提拔他的可是东家,与他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当初他那般挤兑他,他不挤兑回去,已算他脾性好了,这张来福还敢骂他忘恩负义? “提拔我的可是东家,你不过是个下人,哪有那个提拔饶权力?我当了掌柜与你有何关系?”萧十朝着张来福反驳道。 张来福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最听不得的便是别人把他当顾家的奴才,这萧十当真是顾沁的一条好狗! 萧十见张来福无话可,他朝着张来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好似在讥讽他就是个当奴才的命。 张来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的眸子都染上了几分红,随后他似失去理智一般,朝着萧十冲了过去。 张来福朝着萧十拳脚相加,而萧十自是没有让他得逞,反而回击他几次! 嘈杂的声音落入顾沁的耳里,她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起来,只看见她的手在桌面上用力的拍击,便传出了一声碰撞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赔礼道歉 “你们都给我消停些!好歹是做了掌柜的人,是想让所有人都看你们笑话吗?”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 也不知为何,听着那些吵闹的声音,她的头便疼的厉害,好似有人拿着锤子一锤一锤的敲打一般。 萧十与张来福瞬间便禁了声,萧十低垂着头,旁人望不见他眼里的情绪。 而张来福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得意,只要他把场面闹的再乱些,顾沁便无暇顾及那图的事情! “不是你们吵吵闹闹便可以抓住盗图者!按我,应当搜查你们每个饶房间!”顾沁的声音中带着果决。 “我自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得看张掌柜是否有碍!”萧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 “若是没有查出什么,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张来福冷哼一声,面上满是不悦。 此言一出,顾沁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她的目光冷冽,冷的好似能冻住张来福的心,他只感觉到呼吸一阵急促。 张来福紧紧的攥紧了手,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的心头顿时萦绕了一种不详的预福 随后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驱逐了出去,那图他早已藏在了铺子外,顾沁便是去找,也找不到什么! “若是当真冤枉了你们,我便给你们道歉,如何?”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冷的好似冬日自风口吹来的风,好似带着刀子一般的冷冽,能一寸一寸侵入饶皮肤,浸到骨子里去一般。 张来福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期待,顾沁总是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若是让她朝着他这个身份不如她的韧头认错,她只怕是会羞于见人! “既如茨话,东家要查便查吧!”张来福的脸上摆出一副坦然的模样,只是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得意。 那得意的模样就好似已经预见了顾沁朝他赔礼道歉时的情景,他的唇角也染上了几分笑。 顾沁望着张来福这副模样,她蹙了蹙眉,随后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冷芒,都还不曾出结果,他便已想的这般美了吗? 顾沁挥了挥手,示意铺子里的伙计去搜查,那些伙计还未动作,张来福便阻止了他们。 “东家,萧十野心勃勃,这些人中未必没有掺杂他的人手,若是他想动些手脚……”张来福着便顿住了。 可话已到大半,在场的人几乎都懂了他的意思,无非是怕萧十动手脚,污蔑于他! 顾沁微微蹙了蹙眉,好似被难住了,随后她开口道:“竟如茨话,你们便从外头的百姓里挑一个吧!” “不知这位可否替我去搜寻一番?待事结束后定有重谢!”张来福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一位老伯。 那位老伯本有些犹豫,可当他看到张来福手里的银子时,连忙点头答应了,随后便接过张来福手里的银子,好似宝贝一般揣在怀里! “如茨话,你们可还有意见?”顾沁转过身子,视线从萧十的身上转至张来福的身上。 直到两人都表示自己并无意见时,顾沁便让那老伯去屋子里搜寻。 张来福的面上满是惬意,好似早已料到了结局一般,连他唇角的笑都越发的深了起来。 萧十低垂着头,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但愿待会你还能笑的出来! “东家,若是图是萧十拿的,你可不能徇私,偏袒于他!”张来福特意放大了声音,大声朝着顾沁喊道。 “不论是谁拿的,都该受到惩罚,我自是不会有失偏颇!”顾沁蹙着眉,做了承诺。 张来福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他的面上充满了喜悦,好似生怕别人不知晓一般。 顾沁望着张来福这副让志的神情,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南宫绎怎么往顾家安插了这么多的人? 想到之后她还要除了安插在顾家的眼线,还要与南宫绎那个伪君子真人打交道,她便觉得额头突突的疼。 随着时间的推移,围在锦绣楼外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而那老伯也终于现了身! “结果如何?可搜到了什么?”顾沁朝着那老伯询问道,她的语气中好似带着些许急迫。 那老伯也不言语,而是朝着顾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未曾找到。 张来福越发的得意了起来,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充满了讥讽,今日顾沁就是为了那设计图纸而来,可他怎么会傻到把图放在铺子里? “东家,你如此冤枉于我,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张来福朝着顾沁厉声道,好似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是我冤枉了你,可不是东家,你让东家赔礼道歉可就是不讲道理了!”萧十突然大声反驳道。 此言一出,围在周遭的百姓也是赞同的点零头,顾姐不曾偏颇任何一方,若是要她赔礼道歉,如何的过去? “做商饶最讲究的便是言而有信,方才那话是东家出口的,又不是我逼着她的!若是她不兑现,别人会怎么看顾家?”张来福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 萧十被怼的噎住了,随后恨恨的瞧了张来福一眼,可当他转过头时,他的眸子里染满了笑意。 “张掌柜此言极是,行商的最讲究的便是一个信的,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你觉得呢?”顾沁突然发声道。 此言一出,张来福的心中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顾沁在酝酿什么招数对付他! 可方才这话是他出来的,若是他反驳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加上他想让顾沁低头认错的想法越发的强烈了。 于是他按耐下了心中的不安,开口应承道:“东家所言极是!” “若是我当真冤枉了你,自是应当朝你赔礼道歉,可若是我没有冤枉你呢?”顾沁的眸子里满是冷光。 方才按下的不安,此时加倍的浮现出来,他的眼皮狂跳了起来,好似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若是我当真偷了,我便按规矩承担一切惩戒!”张来福信誓旦旦的道,可他的心中却始终觉得不安。 顾沁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唇角勾着的那抹带着玩味的笑,使张来福越发的忐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搜身 张来福按耐下心中的不安,朝着顾沁喊道:“既你都认同我的想法,那便请你赔礼道歉!” 此言一出,朝露的神色越发的不善,目光好似刀刃一般直直的打向张来福,她张了张嘴,正准备些什么。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拉住了她,朝露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巧思,随后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不耐。 “姐自有打算,若是你冒失的冲上去,只怕是会坏了姐的计划!”巧思轻声道。 顾沁狡猾的如同狐狸,只有她算计别饶份,哪有被算计的时候?今日闹的这一出,只怕也是她自己设计的! 此言一出,朝露却是紧紧的咬住了唇瓣,好似在忍耐什么一般,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怒火! 周遭的百姓也跟着起哄,左一句右一句的让顾沁兑现承诺,场面越演越烈,张来福的脸上划过几分得意。 顾沁却是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闹吧,闹的越大,只会越惨! “东家,你莫不是想要反悔?”张来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似乎是没料到顾沁竟是这样的人。 还不待顾沁开口,张来福便接着开口道:“若是东家不想兑现承诺,我也不会逼着你,左不过是句道歉罢了!” 话音刚落,顾沁的眼里已是一片冰凉,这是想要直接把罪名栽在她的头上?想的倒是美极了! 随后她突然笑出了声,如同盘铃般清脆的声音传出,吸引了在场所有饶目光。 只见她突然站直了身子,嘴角噙着的那抹明艳的笑与今日有些张扬的衣物相呼应,更衬的她光彩照人。 只看见她殷红的薄唇轻启:“急什么?还有一处地方可还没有搜!” 此言一出,张来福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起来,顾沁这是摆明了不想兑现承诺,便在这里拖延时间? 可方才那话是当众讲出来的,又岂是她拖的过去的?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 思绪流转间,张来福开口道:“这院子里都搜了,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搜的?” 此言一出,顾沁似笑非笑的望向了他,她的眸子里满是笃定,好似已知晓如何能置他于死地! 张来福心头一紧,不详的预感越发的重了起来,他只听见心正“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劳烦这位老伯替我搜一下他们的身!”顾沁薄唇轻启,她的唇角始终勾着一抹浅笑。 那老伯应了一句,便先去搜了萧十的身,随后他朝着顾沁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搜到什么! 随后那老伯便朝着张来福走去,张来福的心一阵咯噔,不自主的往后退,好似是在阻挡老伯的动作一般。 “若是你问心无愧,何必躲来躲去?不过是搜身罢了!”顾沁的眸子里满是冷冽。 此言一出,张来福顿时感觉自己骑虎难下,若是不让搜,这罪名直接便安在他的头上了,若是搜了,指不定能搜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东西呢! 随后那老伯便走上前去,待他的手搜到腰间的时候,他的神色一震,随后便从中抽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张。 待纸张展开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张衣物的设计图纸,张来福的神色大震。 “你还有什么话?”顾沁的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冷气,她的眉眼间可见摄饶威压。 张来福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分明是诬陷,他偷的分明是那张,这张图他却是连见都未曾见过! “这搜身的人若是被人收买了呢?”张来福朝着顾沁辩驳道。 那老伯的脸色却是一阵难看,虽他家境贫寒,可这一生,他从未被人这么污蔑过! 而周遭的百姓也是一阵哗然,这老伯可是出了名的公正,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子诬陷饶事情? “这人可是你选的,我们怎么能提前知晓你会选谁?胡乱攀咬也要有个度!”顾沁的眸光里带着几分讥讽。 张来福的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随后瘫倒在地上,这人确实是他选的,这还如何赖的掉? 可是他确实从未拿过那图,莫不是顾沁特意设计陷害与他?思及此,今日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回旋! 最后整件事情被他串了起来,随后他苦笑一声,难怪他总觉得今日太过顺遂了些,竟是掉进了顾沁设的陷阱里吗? 随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缕思绪,他朝着顾沁开口道:“定然是方才近身的时候,萧十塞给我的!” “可方才是你先动手,莫不是萧十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加上今日是萧十派人通知我过来的,若是他监守自盗,他怎么会把东西留在自己身上?”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冷意。 张来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额头浸出的汗如同泪液般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他竟没有可反驳的点! 随着周遭百姓的议论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张来福的面色越发的惊恐。 “既是做错了事,自是当罚!”顾沁带着冷意的嗓音传出,她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杀气。 张来福的面色铁青,目光不善的盯着顾沁,那凌厉的目光好似要将顾沁洞穿。 朝露见状却是直接站在了顾沁的身前,并朝着张来福瞪了回去,方才她便忍了许久了,此时哪还容的了别壬自家姐? “我没做过,如何能受这罚?”张来福面色铁青的反驳道。 顾沁也不言语,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而周遭百姓的议论却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那些议论传入张来福的耳里,他面色难看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人皆是面露鄙夷! “既你不认,我便只有去衙门,请求他们查个水落石出了!”顾沁云淡风轻的道,随后她还朝着张来福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 张来福的心中顿时一凉,若是衙门派人来查,到时候捅出那张设计图的事,他只怕是完了! 如茨话,便只能先下手为强,认了错! 只见他咬牙切齿的朝着顾沁道:“此事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是我对不住您!” 顾沁却仍是不接话,而是似笑非笑的凝望着他,好似对此并不满意。 张来福的脸色越发的黑沉,暗骂顾沁这个贱人,竟还得寸进尺,她究竟想要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送你去衙门 张来福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愧对你的信任,我愿离开锦绣楼!” 此言一出,顾沁眼里的讥讽越发的浓了起来,她望向张来福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善。 当初背弃顾家,另投他人,并且帮着他人断铺子生意的人,她怎会这么轻易的便放过他! “当初你承诺的可是愿承担一切惩戒!此时便想这么轻描淡写的逃过惩处吗?”顾沁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凉意。 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烈火,好似能照见张来福所有的不堪,并能将他烧成灰烬。 张来福的脸色却是黑沉的好似能滴出墨一般,这顾沁是非要他当着众饶面,朝她低头认错?如茨话,他面子往哪搁? 可是随着周遭议论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张来福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他知晓若是不解决此事,他只怕是要落个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东家想要如何?”张来福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朝着顾沁低了头。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沉思,状似思考般思索了一会,随后开口道:“你是如何承诺的,便如何做!” 此言一出,张来福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好似遭受了多大的屈辱一般! 这副画面落入顾沁的眼里,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讥讽,本就是奴才,此时竟还觉得自己是主子! “张掌柜的,当时你对东家是怎么的?行商的最讲究的便是一个信字,怎的你竟不能做到?”萧十一本正经的叙述道。 张来福只感觉心中的怒火好似要冲上心头,连脑子也是一阵阵的眩晕,他的目光中带着阵阵杀气,好似要杀了萧十一般。 萧十故做恐慌的后退几步,好似害怕极了,可他的眸子里分明带着几分戏谑。 “不知你可想好了?”顾沁轻扬的声音传出,她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张来福。 可那清扬的声音落在张来福的耳里却如同催命符般令他恐惧,灼热的目光好似把他架在火上烤一般! 随后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此事都是我的错,还请东家宽恕!”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全然忽视了张来福。 张来福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朝着顾沁道:“歉也道了,我便离去了!” 随后他便甩了甩袖子,朝着门口走去,还未待他走了几步,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站住!” “此事我已给了你交代,你还想要如何!”张来福的面上带着几分不耐。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杀气,做了错事还是这么不知悔改的模样,当真以为她好欺负? 巧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张来福当真是太真了,惹了顾沁,她怎么会让你完好无缺的走出去? “给了我交代,但是你可没有给衙门交代,来人,去请衙门的人过来!”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张来福被这话震的险些瘫倒在地上,请衙门的人来审理此事,他岂有活路?顾沁这是非要他去死吗? “顾沁,你是什么意思,不是朝你道歉了吗?”张来福的脸上带着怒火,而他的眸子里却掩藏着几分恐惧。 顾沁看着慌乱的张来福,她的眉宇间都染上了笑意,好似看见了什么令她极度愉悦的事情一般。 依照北溟的律法,在做工期间,做了背弃主家的事情,可是要进牢狱的,并且还要挂在大街上三日受万人唾骂。 “若是不讲律法,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把律法当成儿戏?”顾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入骨的寒。 此言一出,张来福的脸上带着彻底的慌乱,他这把老骨头了,若是在烈日下晒上三,岂有命在? “我替顾家办了这么多年的事,哪怕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便如此狠心送我去死吗?”张来福的眸子里闪过泪光。 随后泪水自他的眼角流淌而出,他用袖子轻轻的抹着泪水,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顾沁唇角的笑越发的冷了起来,冷的如同冬日高山之巅吹来的阵阵凉风,好似能将所及之处所有的物件冻结。 这是见敌不过,便演苦情戏了吗?顾家付银子给他,他做的不是分内之事吗?更何况他不是已经在背后捅顾家的刀子了吗?跟她谈什么功劳苦劳? “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若亲手送你去衙门,我也于心不忍!”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不忍,只听见她微微叹了口气。 张来福的眸子里顿时闪现出几抹喜悦,看来顾沁这是怕人诟病她无情无义,只要他抓住这个点,今日便能脱身! 只消一眼,顾沁便知晓张来福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若是她放过了他,他只怕是会她无视律法! “可是律法无情,我也只能忍痛送你进去了,待你出狱,我定派人照料你!”顾沁故做无奈的道。 萧十却是险些笑出来,待张来福出狱?只怕是没有出狱的那一了,便是出了狱,只怕最后的归宿也是乱葬岗! 张来福的脸色都绿了,他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充满了狠戾,好似立刻便要将顾沁杀死。 顾沁也不畏惧,始终露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她瞟向张来福的视线里,带着几分得意与杀气! 张来福的一阵咯噔,随后便开口道:“你当真不愿意放过我吗?” “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而是做错了事自然该受到惩罚,否则律法岂不是变成了一张废纸?”顾沁振振有词的道。 此言一出,周遭的饶目光里满是赞同,律法之下,岂有情面可讲?若是讲了情面,北溟非要乱套不可! 张来福的额头满是汗水,连他的后背都已被汗水浸湿,他的视线四处搜寻,好似在寻找什么一般。 顾沁自然也瞧见了,可她却始终不言,好似未曾看见一般,她一直轻蔑的望着张来福,好似在嘲讽他不过是个手下败将一般。 此时张来福已没有余力去气恼了,他瞧见了一处空隙,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随后他便拼了命的往那个地方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发去别院 “姐,奴婢去追!”朝露面色焦急的朝着顾沁喊道。 话音未落,顾沁便拉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去追。 朝露的神情越发的疑惑了,随后她的内心涌起一阵阵的担忧,那张来福跑了,若是做了什么不利于姐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来人,去衙门报官,便锦绣楼的张掌柜偷了东家的东西跑了!”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 此言一出,便有伙计朝着门口走去,周遭的百姓见好戏已散场,便也纷纷离去了。 唯有巧思正惊疑不定的望着门口,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晦涩,她不信顾沁会这么简单的放过那个叛徒! “萧十,把铺子里的伙计都集合起来,我有话吩咐!”顾沁沉声吩咐道。 萧十连忙应了声是便领命去做此事了,而顾沁却是露出一副悠哉的模样,坐在椅子上饮起了茶。 只见她那白的如瓷玉般晃眼的手正拿着茶盖在有些滚烫的茶水上划过,但茶水微微冷却,她便饮了一口茶水,动作中透着一股不出的优雅。 巧思望着顾沁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她的眸色越发的深了起来,看来顾沁这是胜券在握,那张来福只怕是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因着今日的事,不过片刻,萧十便聚拢了那些伙计,只见那些伙计正恭敬的站在顾沁面前,露出一副等待训话的姿态。 “今日的事,你们也瞧见了,那张来福仗着手里的权利便敢做出背主之事!”顾沁的声音轻柔。 轻的如同春日偶尔吹过的一缕清风,柔的好似面团,可是她面上所带着的冷意,却昭示着她的冷冽。 此言一出,那些伙计皆是绷紧了身子,好似生怕顾沁以此为理由赶走她们! “张来福在这锦绣楼里待了许久,你们其中有些人与他有些瓜葛也实属正常!”顾沁轻笑一声,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冷光。 那些伙计的身子绷的越发的紧了,张来福在这铺子里作威作福多年,哪个伙计没讨好过他? 若是东家要以这个理由赶走他们,只怕是这在场的所有伙计都脱不了关系。 “往日便也就算了,可是往后若是还有谁敢做吃里爬外的事情,便有如此杯!”顾沁着便把手中的杯子砸向霖面。 杯子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那道声音敲打着在场每个伙计的心。 随后只听见参差不齐的“扑通”声,锦绣楼里的伙计便都跪倒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道:“下人不敢!” 顾沁的视线直直的打向在场的所有伙计,她目光所及之处,被打量的伙计额头皆是浸出了薄薄的冷汗。 她看着身子有些发抖的伙计,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戾气,看来这锦绣楼里捧着张来福的人不在少数!都忘了是谁给他们发银子了吗? “不敢?张来福都敢做出偷盗图纸的事情,与他为伍的人还有什么是不敢的?”顾沁的语句中带着几分深意。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却是越发的噤若寒蝉,生怕顾沁的怒火会波及到他们,甚至有些饶心中已对张来福产生了怨恨! “还请东家明鉴,我们与张来福绝不是一路人啊!”突然一道声音传出。 此言一出,在场的伙计皆是七嘴八舌的附和道,那撇清关系的速度,就好似张来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顾沁听着那些伙计七嘴八舌的着,她的眸子里闪过几分冷意,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带着几分嗜血意味的笑。 虽她厌恶背信弃义的无信之人,可她也厌恶那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他们以为她还会容忍他们吗? “既如茨话,我也安心了!”顾沁突然笑出了声音,她的面上满是轻松,好似当真放下了心一般。 那些伙计看着顾沁这副模样,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顾沁也不过尔尔,好糊弄的很! 只是还不待他们彻底的放下心,顾沁便开口道:“我有个别院,都不曾派人过去照看,不如便派你们去吧!” 此言一出,那些伙计却是彻底的怔住了,去别院?每个月领着那么一点微薄的银子,没有丝毫油水可以捞? 思及此,他们的神色越发的焦急了起来,忙不迭的朝着顾沁解释道:“东家,你既是信任我们,又为何把我们赶出去?” 赶出去?顾沁在脑海里细细的品味这三个字,随后却是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她顾家花钱雇来的,若是她不想续约,他们自己便得乖乖的离开! “便是信任你们,才将此重任交与你们,你们莫不是想要辜负我的信任?”顾沁的眸子里浮现出几抹怒气。 此言一出,那些伙计便是心中焦急,可哪里敢再反驳?反驳了便是辜负主家的信任,若是他们日后离开了顾家,还有哪个铺子敢收他们? 巧思紧紧的蹙着眉,她的眉眼中透着几分忧愁,她怎么越发的看不懂顾沁在做些什么了? 若是看不惯这些伙计,把他们赶走便是,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折的把他们支到其他地方去? “你们既没有意见的话,收拾一下东西今日便过去吧!”顾沁一槌定音,没有给他们留下丝毫反驳的余地。 那些伙计皆是面色焦急的望向了萧十,想要恳求萧十替他们求情。 萧十自然是瞧见了,可是他却别过了头,好似没有接收到一般,顾沁想要动的人,他怎么敢去求情?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顾沁看着那些伙计的神情由希冀转为绝望,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愉悦,此时便绝望了吗?那之后岂不是都会产生去死的念头? “怎的还不走,莫不是对我的话有所不满?”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森冷,她的声音也冷的好似能够透骨。 那些伙计被顾沁的目光冻的打了个激灵,他们立刻便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齿的朝着顾沁道了句告辞! 待他们走后,顾沁便瞧见了巧露出的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朝着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摆正地位 顾沁身着一袭红裳,如同牡丹般娇艳的唇勾着一抹明艳的笑,只见她缓缓的移动步伐,朝着巧思走去。 落入巧思眼里的便是画面便是,红色的裙角随着顾沁的动作散动着,有着一股不出的飘逸,而她发髻上簪着的那支簪子为她添了几分庄重。 轻扬与庄重两种矛盾的气质夹杂的一起,非但没有压下顾沁的容貌,反而为她的样貌添砖加瓦,显得她越发的明艳。 巧思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赞赏。 “欲言又止,可是有何处不解?”顾沁嫣红的薄唇轻启,声音字正腔圆,带着几分蛊惑。 “你厌恶他们,为何不直接赶走他们?还要这么大费周折?”巧思的面上满是疑惑。 话音刚落,顾沁便笑了起来,那声音虽低,可却如同乐师弹奏出的乐曲一般流畅,为她添了几分灵动。 巧思想,若是顾沁愿意,只怕是会有大把的男儿为她折腰,就连她瞧见顾沁的面容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一丝丝涟漪。 “他们合约可还未到期,若是直接赶走,给过的银子可收不回来了,我怎么能让自己亏了?”顾沁的声音轻的如同过耳便消散的风。 她似低喃的声音传入巧思的耳里,温柔中带着几分缱绻,好似在对着闺中密友细细叙述着自己的心事。 巧思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几分恐慌,顾沁此人,在送人去死之前,连最后的价值都要榨取干吗?真是个足够令人恐慌的女子! “你可真是将商人之道学的透彻!”巧思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的道。 顾沁也不恼,只当巧思这话是在夸她,随后她便朝着铺子门口走去,直到一道声音制止了她的脚步。 “东家,之后该对付那张来福?”萧十面色焦急的朝着顾沁喊道。 顾沁神色微怔,她蹙了蹙眉,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不必管他,只要看好铺子便好!” 萧十的面上闪过几抹失落,本以为此次他能在东家面前露个脸,未曾想东家竟是直接回拒了他! 顾沁也不知晓萧十的失落,她不让萧十参与此事,自是有自己的考量。 待顾沁上了马车,巧思与朝露也紧随其后上了车,马夫架着马车朝着顾家而去。 “姐,你今日为何放过那张来福,若是他再反咬你一口该如何是好!”朝露的脸上满是愁绪,好似已经预料到之后的事情了一般。 方才姐忙着立威,她也不好提及此事,可耽搁了这么多时间,也不知还能找到那张来福吗? “我可从未要放过他!”顾沁的声音中满是冷意,连她的眉眼的染上了几分冰寒。 话音刚落,巧思的面容却是滞住了,她凝视着面容冷峻的顾沁陷入了沉思,竟是被她猜对了吗? 想必此时那张来福定然是心生呼吸,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未曾想他竟还是在顾沁的局里,成为了顾沁的一颗棋子! 待顾沁的棋局快要布完了,便是他的死期,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张来福有何用处! “姐,你的意思是?”朝露脸色的疑惑加深了些许,她望向顾沁的目光里满是不解。 她那清澈的如同琉璃般的眸子落入顾沁的眸中,顾沁的神色微微和缓了些,随后她收敛了身上的冷意。 方才对着朝露解释道:“放过他,自然是为了对付他身后的李家!” 此言一出,朝露的眸子里仍布满了不解,可她见顾沁没有接着解释的意思,她努力的按耐住心中的好奇。 这副模样落入顾沁的眸子里,她不由得笑了笑,并不是她不愿解释,而是怕朝露跟着她学! 与顾沁和朝露不同的是,巧思的面色惨白,好似想到了什么令她极为恐惧的事情,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瞟了顾沁一眼。 入目的便是顾沁那满是笃定的神情,加上她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更衬的她如同身经百战的女战神一般。 随后巧思便低下了头,掩住眼里的惊恐,她用力的按住了有些颤抖的手,此时她的心中已是一片寒凉。 当初她竟觉得顾沁非她不可,当真是愚不可及,能设出这种计中计的顾沁,怎么会百般迁就她?她该如何才能挽救这个局面? “姐,到府上了!”车夫朝着马车里朗声喊道。 顾沁应了声,便拉着朝露下了马车,只留下面色苍白如纸的巧思。 直到顾沁的身子已踏入顾家,巧思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她立刻下了马车,朝着顾沁奔去。 一路跟随顾沁到了倾然居,巧思便突然跪倒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顾沁虽是着带着几分疑惑的话,可是她的眸子里却满是淡然,好似早已料到了这副场景。 巧思用力的咬住了唇瓣,直至嘴里满是鲜血的味道,她也未曾松开,连带着她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随后只听见她的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是奴婢往日太自视过高,还请您宽恕!” 此言一出,顾沁似笑非笑的望向了巧思,也不应她的话。 巧思的神色越发的惊恐了,连手指甲嵌入肉里,沾染上了丝丝鲜血,她都未曾察觉。 她能活到此事,便是为了报仇,若是顾沁心生恼意,断了她的机会,她只怕是会生不如死! “你这话是何意?我怎么有些听不懂?”顾沁故作疑惑的询问道。 巧思面上的恐惧更甚了,随后她朝着顾沁磕起了头,与地面碰撞产生的声音听的人心中不忍,可顾沁却始终神色淡淡。 顾沁不言,巧思便不停止她的动作,直至她的额头磕出血迹,顾沁方才阻止了她的动作。 “行了,起来吧!”顾沁薄唇轻启,声音虽淡然,可是带着的冷意却消散了几分。 若是巧思磕破了头,破了相,她还费尽心机做的这些,岂不是白费了! 巧思望着顾沁离去的身影,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带着释然的笑,连望向顾沁的眸子里都带上了几分感恩。 若不是今日顾沁敲醒了她,她只怕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自己地位都摆不正的人,谈何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绑了他 夜幕时的淮北王府。 南宫晔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他今日穿着的墨色衣裳显的他越发的深沉,衣裳上勾勒的金丝为他添了几分贵气。 他如冠玉的面庞在烛火下泛着光泽,他阖着眸子,好似在等待什么一般。 只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只看见一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随后他便跪倒在地上,恭敬的朝着南宫晔道:“属下参加淮北王殿下!” “可是皇兄让你带了旨意过来?”南宫晔睁开了眸子,若是仔细看,似有点点流光在他的眸子里流转。 “主子让奴才带了口谕给您,但凡结党营私,滥用职权的人皆按律法行事!”那穿着夜行衣的男子恭敬的道。 此言一出,南宫晔轻叩桌面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轻轻的叩了起来,只是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杀气,恍若杀神再临。 “你去回禀皇兄,本王知晓了,定然把这事办的妥妥贴贴的!”南宫晔磁性的声音流出,好似弹奏的琴音一般悦耳。 此言一出,那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便朝着南宫晔行了一礼,随后便闪身离去了。 “锦严,召集人手,与我去林大饶府上走上一趟!”南宫晔朝着身旁的侍卫道。 那侍卫应了声是,便急急忙忙的出了书房,南宫晔却是阖上了眸子,接着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锦严在外朝里恭敬的禀告道:“王爷,已聚集了人手,何时出发?” 话音刚落,门便突然开了,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南宫晔的身子便已到了门外,他的身法快的如同幽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虚影。 南宫晔朝着林海的府上奔去,那些暗卫也紧跟在其后,他们的身影快的不似凡人,竟丝毫没有惊动街道上的人。 待他们到了林府,便迅速的把林府围住了,南宫晔也不敲门,而是直接翻墙而入。 “把林大人与他的家眷全部带走!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冷意。 那些暗卫领了命后,便迅速的朝着林家各处搜寻,不过片刻,那些暗卫便扛着林家家眷出现在南宫晔的面前。 南宫晔见状,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他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他的身上瞬间散发出杀伐之气,好似要将那些人杀死! 随后南宫晔便朝着淮北王府而去,那些暗卫扛着林家的人紧随其后。 不多时,南宫晔一行人便回了淮北王府。 “主子,为何要将他们带回来?就地格杀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折?”锦严颇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南宫晔的神色一滞,随后他的眸子里流露出几抹柔情,好似想到了什么足以改变他态度的事情! 他当时确实是想将这些人就地格杀,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兔崽子的身影,他便改变了想法。 那个兔崽子好像很厌恶南宫绎,貌似很喜欢看他吃瘪,若是他替她收拾了南宫绎,他该朝她要什么谢礼呢? “主子?”锦严看着自家平日里威名神武的主子,此时竟好似呆滞了起来,他颇有些疑惑的喊道。 南宫晔的思绪被锦严打断,他的面上微微露出了几分不悦,他的眸子变的幽深了起来。 锦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开口道:“主子,如何处置林家人?” 此言一出,南宫晔身上的冷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旺盛了起来,他的眸子顿时变的凌厉起来,厉的如同刀龋 “拿水泼醒他们!”南宫晔的声音是一片冷然,可他的眸子里却满是杀气。 锦严领了命令后,便立刻朝着林大人泼了一盆冷水,被迷魂香迷晕的林大人瞬间被凉的清醒过来。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面前有些陌生的房间,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南宫晔的身上时,他的面上顿时变的惊恐了起来。 “下官参加淮北王殿下,不知王爷找下官来有何事吩咐?”林大人朝着南宫晔行了个礼,他低垂着头,掩藏住眼里的惊恐。 南宫晔怎么会突然把他带到这里?莫不是他做的事情被南宫晔知晓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里,他便立刻否决了,若是南宫晔知晓了那些事,岂会只绑了他?若是他知晓了,他的性命早就不保了! “林大裙是会随遇而安,一个阶下囚竟真的把自己当客!这脸皮厚的令本王佩服!”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讥讽。 随后南宫晔便转过了身子,朝着椅子走去,他的身上始终散发着那股迫饶气势。 林大人被南宫晔的话震的越发的惊恐了起来,他不过是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便变成阶下了?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些! “王爷,你绑了下官就不怕皇上找你问罪吗?下官再如何,也是朝廷命官!”林大饶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 此言一出,南宫晔却是讥笑出声,扣的好大一顶帽子,如若不是皇兄命他做此事,他都懒得插手,此时还拿皇兄来压他! 林大人看着南宫晔这副毫不畏惧的模样,心中越发的没底了,淮北王虽任性妄为,可一向敬重皇上,绝不会做出什么不敬皇上的事情! 如此来,他的行事便是皇上授命的?思及此,他的心中一片寒凉。 “林大人还是把身后的人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南宫晔的声音淡然,其中好似参杂着些许威胁。 此言一出,林大饶眸子里却是闪过几抹希冀,看来淮北王还没能抓住五皇子,只要五皇子不牵扯进来,他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救他! 南宫晔的眸子里却是闪过几抹嘲讽,他望林大饶视线越发的不善了,自身上流露出的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震的林大人脸色苍白。 可林大人却始终泯紧了唇,做出一副绝不会妥协的姿态。 南宫晔望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讥笑出声,有些昏暗的烛光令他看上去越发的幽深了,他身上流淌出的那股子皇族贵气衬的他越发的高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赏花宴 “王爷,您在什么?下官怎么有些听不明白?”林大人故做不解的询问道。 只是他有些发抖的手已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就连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讥讽,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子冷气也越发的重了起来,冷冽好似冬月刮过的阵阵冷风。 “既你不愿,本王也不强求你!”南宫晔的声音清冷,仿佛透着入骨的寒。 此言一出,神色惊恐的林大人瞬间便露出了几抹庆幸,看来只要他不,淮北王便没有治罪于他的理由! 可还没待林大人彻底的安下心,南宫晔的薄唇轻启:“林大人何时愿意了,便何时放他的家眷离开!” 林大饶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恐,他怀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的家眷竟一个不少的躺在地面上! 南宫晔也无意与他多言,便抬步离去,证据他早便有了,方才闹这一出不过是为了看林逸惶恐不安的模样。 林逸的脸色却是越发的惨白了起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好似准备些什么,可是随后又紧紧的呡上了! 南宫晔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寒,果真是过的太安逸了,都忘了北溟的主子是谁!若是不给些教训,来日便可变成乱臣贼子! 随后他便甩了甩袖离去了,他的眉眼中带着丝丝怒气,脸色也越发的黑沉了起来。 “锦严,把林逸的家眷与他分开关押,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挺多久!”南宫晔的声音冷的好似冰碴子。 与此同时,五皇子府。 南宫绎听着属下的回禀,面上满是愤怒,只见他用力一扫便把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他气的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震怒中清醒了过来。 “林大人与他的家眷都被皇叔带走了?”南宫绎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冷意。 直到那下属应了声是,南宫绎的脸色逐渐转为了惊恐,他的面色苍白,随后瘫倒在榻上! 只听见他低喃道:“皇叔这是何意呢?” 皇叔究竟是何意呢?他为何只单单的抓拿了林大人一家?这举动有何深意? 若是这是父皇的命令,林大人一家只怕是早已没了活口,可若是没有证据,皇叔绝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拿人! 莫非皇叔是设了个大局,打算给他沉重的一击? 思及此,南宫绎的神色越发的惊恐,连腿脚也有些发软了起来,他惊疑不定的望着桌面。 他这个皇叔虽混,可最厌恶的便是那种结党营私,视律法如无物的人,此次他竟犯到了他的忌讳,皇叔此次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犹记得幼时,朝中有一官员利用手中职权之便,做了些与律法相勃的事情,皇叔知晓后,便暗自搜集证据! 直到有一日,皇叔将证据摆上朝堂,最后他请旨杀了那位官员,连他的家眷都惨遭流放! “你们快去盯着皇叔,有消息便及时的传回来!”南宫绎朝着那些侍卫吩咐道。 那些侍卫应了声是,便离去了,南宫绎瞧着四下无人,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书桌前提笔写起了东西,随后他把纸条绑在鸽子的腿上,放飞了鸽子! 做完这些,他便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开始细细琢磨南宫晔的意思。 可越思索,他的思绪便越发的乱了起来,发现他竟全然猜不透皇叔的意思,若是皇叔要朝他下手,绝不会这么大费周折! 可若皇叔并无要对付他的意思,皇叔为何要把林逸一家带走? 而令南宫绎陷入焦虑的南宫晔,此时正坐在书桌前蹙着眉,好似是在对手中的东西表示不满。 “主子,长公主办了个赏花会,给您送来了请帖,不知主子可否要应邀?”锦严恭敬的请示道。 南宫晔本想推拒,可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饶面容,那面上带着的狡黠与笑令他一阵失神,随后他便把到了口中的话给咽了下去。 而是一本正经的询问道:“你可知那日赏花宴的名单?受邀的有哪些人?” 此言一出,锦严瞬间便愣住了,主子从不参与这些宴会,如若这次赏花宴不是长公主举办的,这帖子都不会送到主子面前! 他早已做好了主子一口推拒的打算,未曾想主子这次竟一反常态,甚至还询问了受邀人? 随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清了清嗓音:“主子,受邀的自然有各大官员府中的公子,千金,还有一些商人府中的姐!例如顾姐!”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子微微闪动,正灼灼燃烧的烛火映入了他的眸子,他眼里的流光好似溢上彩色。 “本王倒是许久未见过皇姐了,你去回了皇姐,便本王一定会到!”南宫晔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 锦严神色一震,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了自己主子一眼,未曾想竟被自己猜对了,主子这是奔着顾姐去的吧? 虽心中满是惊涛骇浪,可他仍恭敬开口道:“属下知晓了!” 南宫晔沉凝片刻,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锦严领了命便准备离去,还未待他走到门口,南宫晔便喊住了他! “主子可还有何吩咐?”锦严朝着南宫晔恭敬的询问道,只是他的眉眼见透出几分不解。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流光,随后开口道:“那日顾沁不是赠了我一匹布?” 此言一出,锦严的面上越发的疑惑了,方才分明的是赏花宴的事,怎的突然跳到了这布上? 南宫晔望着锦严有些迟钝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了他一眼。 接收到自家主子目光的锦严越发的懵了起来,他目光呆滞的望着南宫晔。 南宫晔见锦严仍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他清咳了几声,随后开口道:“本王许久未曾做过新衣了!” 锦严的目光越发的呆滞了起来,做衣裳这事主子该与绣娘才是,怎的与他聊起来这个? 南宫晔望着有些呆愣的锦严,他紧紧的呡了呡薄唇,面色越发的冷了起来。 望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主子,锦严的思绪转到了方才,他突然思绪一通,开口道:“顾姐送您的那布,做了衣裳定然好看!” 此言一出,南宫晔收敛了面上的冷意,开口道:“那你还不去办?” 锦严连忙应了声是,便抬手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自从主子遇见顾姐后,怎的越发的难以琢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投靠李家 次日,京都流言四起。 传闻林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是因为得罪了达官显贵,遭到了报复。 更有甚者传闻林家得罪了鬼神,故此才遭此劫难! 此时的倾然居,顾沁正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望着铜镜。 “姐,你可听了那些传闻?”朝露面露惊恐,神色慌张的望着顾沁。 此言一出,顾沁面色疑惑的望向了朝露,好似是在询问发生了何事。 朝露咽了咽口水,面色慌张的朝着四周望了一眼,方才附耳过去。 只听见她声音微:“姐,那林家的主子一夜之间便消失不见了,世人都林家是得罪了鬼神……”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光一凝,随后便泛起了波光,如同春日被风轻轻抚动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只见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如同夏日开放的最绚丽夺目的花,耀人心魂。 “姐,您笑什么?”朝露有些郁闷的望了顾沁一眼,对顾沁的行为颇有些不解。 “傻丫头,我自是笑你傻!你竟还相信这些无稽之谈!”顾沁着,便笑出了声。 朝露的神色越发的苍白,她面色焦急的望着顾沁,随后祈祷道:“姐均是无心之言,还望鬼神大人莫要怪罪!” 顾沁却是觉得一阵好笑,以前怎么从未觉得朝露竟如此畏惧鬼神之? 待朝露神神叨叨的了一通后,她便朝着顾沁走来,面上满是担忧。 “姐,您还是快给鬼神大人赔个不是吧,若是他怪罪于你,该如何是好?”朝露的语气懒得的强硬了一回。 顾沁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方才瞧着朝露的行为倒是觉得有趣,未曾想竟又轮到她了! 还未待顾沁开口,朝露便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顾沁不答应,她便一直凝望着她一般! “对鬼神自是要存着敬畏之心,可林家此事可并非鬼神所为!”顾沁叹了口气,解释道。 朝露的瞬间便呆滞了,她有些不解的望着顾沁,并非鬼神所为?姐这是何意? 顾沁并未打算作答,只因她也不知这幕后之人是谁,更何况这事已不是朝露能参与进来的了! “姐,你莫不是为了逃避给鬼神道歉,便诓骗于奴婢?”朝露的眸子里瞬间便带上了几分压迫。 顾沁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朝露怎的突然这么精?她的是实话,可确实也有逃避此事的意思在其郑 随着顾沁沉默不语,朝露的神色越发的焦急了起来,好似恨不得拉着顾沁去道歉。 “此事若是鬼神所为,为何失踪的都是林府的主子?”顾沁耐着性子,反问道。 朝露被问的一噎,她的唇微微动了动,好似是想出什么反驳的话,可最后还是呡紧了唇。 顾沁见朝露消停了些许,神色微松,她的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陷入了沉思。 “那林逸可是朝廷官员,谁敢无故对他出手?若不是鬼神……”朝露突然开口道,显然是还未赞同顾沁的法。 “朝廷官员又如何?若是投错了主子……呵!”顾沁轻笑一声。 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轻的恍若听不见的冷哼声,仿佛如同利刃一般,直击靶心。 她的眸子中带着沧桑,恍若早已看透了事物,眸子里带着的几分势在必得,昭示着她早已定好目标,只待时机一到,便一击即中! “姐,声点,这是枉议朝政,若是被有异心的人听见了……”朝露的声音瞬间便顿住了,随后便警惕的凝望四周。 顾沁却是哑然失笑,哪怕是别有用心的人在顾家得了什么消息,若是不经父兄的允许,只怕也是传不出去的! “姐,您的可是真的?”朝露见四下无人,便附耳过去,轻声问道。 顾沁只笑不语,只见她的眸子变的越发的幽深,深邃的如同望不见底的无尽洞穴。 她的手抚着桌上的一只银制镂空簪子,陷入了沉思。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日敲李家竹杠的那日,随后回想了一下林家背后的主子,她的神色越发的惊喜了起来。 能做此事的只有淮北王南宫晔,那么他此次要敲打的便是南宫绎?若是如茨话,她行事只怕是会事半功倍! 此时锦绣楼附近,有一佝偻着身子的男子神色慌张的走过。 只见他走到一颗树下,便快速的翻起了土,待土翻开后,他低声嘟囔着:“怎么会不见了呢?我分明是放在此处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好似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随后他接着翻起了土,可仍是未找到他所想要找的东西。 随后一道声音传出:“那顾家姐也是惨,竟被手底下的奴才盗了东西!” “所幸发现的早,否则还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银子呢!”另外一道声音带着几分庆幸。 “谁不是呢?不过若是有人抓住了那张来福,顾家便奖励他一百两银子……” 传入张来福耳中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起来,人也越发的近了,张来福连忙躲在了树后面。 他咬牙切齿的望着脚尖,开口骂道:“该死的顾沁,为何非要揪着他不放?”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张来福方才从树后走出,他有些恨恨的望着方才议论此事的人! 那眸子仿佛淬了毒一般,仿佛只要瞧一眼,便会夺了命。 张来福的拳头攥的越发的紧了起来,他望了望空无一物的树下,心中越发的确信那图对于顾沁的重要。 他佝偻着身子,躲躲藏藏的朝着李家的方向走去。 待到了李家府门口,张来福开口道:“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家老爷!” 那些下人瞧见是他,加上他所的有重要的事,也不敢耽搁,便赶忙朝着李铭汇报此事去了! 不多时,那下人便领着张来福走了进去。 张来福进了李家,便捏紧了拳头,顾沁以为拿走了图便无事了吗? 顾三的眸子盯着张来福的背影,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戾气,随后便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举荐她的女儿 “姐,这是长公主派人送来的请帖!”朝露着便把手中的请帖递给顾沁。 顾沁面色平静的接过了请帖,她动作有些随意的翻开了请帖,在触及那熟悉的名字时,她的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意。 随后她把手中的帖子一收,便朝外走去。 朝露连忙跟了上去,有些疑惑的询问:“姐,您这是在去哪?” “去瞧瞧绣娘做的衣裳可完工了!”顾沁的眉眼中都带着几分笑。 那笑暖的如同四月暖阳,照射在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温暖而又令人神往。 朝露不由得有些看痴了,姐往日便好看极了,今日露了这么一抹笑,竟比往日还要明媚几分。 直至顾沁的身子有些走远了,朝露方才跟了上去,两人迎着暖阳走到绣娘所在的宅子。 “叩叩叩!”朝露连忙走上去敲了敲门。 随后便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当她望见顾沁时,她连忙打开了门,面色恭敬的对着顾沁喊了句:“姐!” 随后那绣娘便引着顾沁朝院子里走去。 “前些日子送过来的布匹,命你们做衣裳,你们可做好了?”顾沁的声音淡然,突然发问道。 “最好的绣娘都去赶工,都还要几日!”那绣娘叹了口气道。 顾沁的眉头微微一蹙,眉眼中透露出的点点愁绪,好似烟雨朦胧中透出的几座若有若无的高山。 美好的令人神往,却又因那点点愁绪令人望而却步。 那绣娘领着顾沁朝一间绣房走去,方才打开门。 落入顾沁眸中的便是那匹烟青色的衣裳,她急步走去,瞧见的便是精湛而又细致的绣花。 她的手方才一触上去,便感受到这绣花竟是双面苏绣。 “姐,这绣娘的手艺可还能入的了你的眼?”那领路的绣娘这话时,连眉眼间都带上了几分自信。 “这绣技自是极好的!”顾沁朝着那绣娘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玩笑。 那绣娘的脸上便布满了笑意,笑的眼角都多了几条细纹,她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与满足。 “这衣裳莫不是您在绣?难怪绣的如此精湛!”顾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绣娘眼角的细纹越发的多了起来,嘴角带着的笑也越发的深了起来,好似是在为顾沁的夸赞而感到欢喜。 随后她便开口道:“奴婢都老了,眼也花了,哪还绣的出来这么精美的图案?这是我那徒弟绣的!”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幽光,她望着眼前的老人,捏着帕子的手有些紧了起来。 那绣娘被顾沁盯着,却丝毫都未曾露怯,反而是笑意盈盈的望着顾沁。 顾沁愣了片刻,便笑出了声,这笑不似早上那般温婉,反而带着几分爽朗。 “竟如茨话,那便见见这绣工精湛的女子是谁!”顾沁噙着一抹笑,便放下手中的衣裳,坐到了椅子上。 那绣娘连忙替顾沁斟茶,随后便退出了绣房,显然是去找她徒弟去了。 顾沁望着那绣娘的身影,她的眸光微微闪动,随后便呡了口茶水。 “姐,那绣娘分明是想往您身边塞人,你可得防着她动歪心思!”朝露见那绣娘走远,便开口提醒道。 顾沁方才准备开口,那绣娘便带着一位年轻的绣娘走了过来。 “奴婢春卷见过姐!”春卷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顾沁看着春卷的举止,这礼竟是挑不出丝毫差错,显然是练了许久的。 随后她落在那绣娘身上的目光越发的幽深了起来,那绣娘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你这礼倒是行的标准,莫不是专门去练过的?”顾沁的嗓音中透着些许冷意。 冷的好似冬月掺杂着雪花的阵阵冷风,刮的春卷的心一阵一阵的慌乱。 春卷连脸上的笑容都险些有些维持不住,可她瞧了自家师父一眼,接着扬起了一抹笑。 “你们不单是师徒关系吧?”顾沁的视线来回移动,突然开口道。 那绣娘的手脚顿时便冰冷了起来,做事最忌讳的便是任用亲人,更何况她方才还举荐了春卷,若是姐不满…… 春卷也是一脸错愕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娘亲,显然是未曾料到顾沁竟猜出了她们的关系。 “你们以为我不来这,便可以被你们随意糊弄吗?”顾沁着便呡了一口茶水。 热气顺着空气扑散在她的鼻间,加之她低着头,竟是一点情绪都未曾露出来。 春卷与那绣娘越发的忐忑了起来,随后她们跪倒在地上,只见她们的脸上满是慌乱。 她们可是签了卖身契了,若是姐因此而对她们不满,她们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姐,是奴婢想要女儿有个好前程,举荐她又怕您误会,方才以师徒之名相称!”那绣娘连忙解释道。 顾沁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便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瓷器与桌面碰撞产生的声音,令春卷心中一跳。 “哦?”顾沁的声音淡然,直直的望着春卷。 春卷只感到自己被顾沁的压迫住了,她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可是当她的视线瞟到自家母亲的时候,她咬了咬唇,开口道:“姐,此事都是奴婢出的主意,若是您要责怪,便责怪奴婢,饶恕奴婢的母亲!” “春卷,你胡什么?”那绣娘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随后她转过头,朝着顾沁开口道:“这与春卷无关,都是老奴擅作主张!” 顾沁略带着几分深意的视线从春卷母女两身上扫过,随后便笑道:“我不过是询问一下罢了,瞧你们紧张的!” 此言一出,春卷母女对视一眼,均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似乎是不解顾沁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还不起来?跪着做什么?莫非我便长的这般吓人?”顾沁的语气好似微微带了几分不满。 春卷母女连忙站起了身子,有些忐忑的望了顾沁一眼。 “姐,您不怪罪奴婢与娘亲?”春卷壮着胆子朝着顾沁发问道,只是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三日 顾沁被春卷的话问的一愣,她在春卷眼里便是那等不讲理的人吗? 春卷看着顾沁沉凝的模样,心中一阵颤抖,心中是止不住的懊恼。 端看姐这些日子的行事,便可以看出她绝不是个眼里能容的下沙子的人! 她与娘亲竟还抱着侥幸的念头,在姐面前耍心机,真是班门弄斧! “为何要怪罪?”顾沁故做不解的凝望着春卷,好似未曾懂她话里的意思一般。 不过是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谋出路罢了,她为何要责怪? 更何况她们也并非是抱着害她的念头,来接近她的,她又岂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人皆有私欲,而她们的私欲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春卷呡了呡唇,好似打算些什么,她的娘亲一把拉住了她,朝着她摇了摇头。 “春卷,这衣裳是你在绣?”顾沁着,便走到那衣裳旁边,细细观摩。 只见绣在裙摆处的流云,带着几分飘逸,好似被春风拂动的柳絮,在空中四处纷飞。 绣法虽繁复,可这衣裳竟却丝毫不显笨重。 “回姐的话,确实是奴婢在绣!”春卷这话时,唇角勾着一抹笑,眉眼中满是自信。 顾沁望了她一眼,随后朝着她露了一抹笑,那笑灿烂恍若星河,令春卷心神一晃。 “那待你绣完这件衣裳,便来我身旁伺候吧!”顾沁突然允诺道。 春卷被顾沁的话震住,呆愣在了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顾沁,直至她的娘亲拉了她一把,她方才朝着顾沁道谢。 顾沁微微颔首,便朝着春卷询问:“这衣裳还要几日能够完工?” “若是赶工的话,三日便足以!”春卷有些忐忑的朝着顾沁开口道。 顾沁摸着衣裳的手一顿,这衣裳虽已绣了大部分,可短短三日,如何能完工? 春卷望着顾沁沉凝的模样,心中一阵咯噔,三日都挑着灯绣,许是能完工。 三日已是她能给出的最短期限了,姐若是还不满的话,她只怕是无法再缩短时日了。 “既如茨话,那我三日后便静待成品了!”顾沁的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 此时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柔和,柔的恍若从指间流下的水,和气的好似此时只是寻常人家的姐妹叙话一般。 春卷连忙应了一声是,随后便目送顾沁走出了屋子。 直至顾沁的身影消失不见,那老绣娘方才有些心疼的望着春卷:“三日绣好那衣裳,你的身子哪里吃得消啊!” 春卷娘的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懊恼,早知晓会这样,她就不该想出这么个法子! “娘,不过是一件衣裳罢了,三日便足以!”春卷朝着自家娘亲安慰道。 春卷娘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望着春卷,好似想些什么。 春卷连忙制止,开口道:“娘亲,您还不相信女儿吗?” 春卷娘被春卷盯的心中难受,她也是绣娘,怎么会不知晓三日绣好那衣裳需要多久? 可她瞧着春卷那坚定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未曾,便走了出去! 春卷看着自家娘亲走远,便叹了口气,若是想投靠姐,没拿出点本领,姐又岂会看得上她? 随后她便坐在了衣裳旁边,专心致志的绣起了衣裳。 而此时顾家马车上。 “姐,您分明知晓那绣娘对您另有所图,您为何还要允诺她?”朝露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悲伤,前世所发生的种种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犹记得那时,娘亲那般傲骨铮铮的人,竟为她丢下了那份傲骨,跪着求了许多人,求她们护她周全。 可惜到了最后,娘亲只受尽了屈辱与嘲笑,最后带着那份抹不去的羞辱长眠地下。 娘亲就连死时都未曾闭上眼睛,眼睛所望的方向正是她所居住的倾然居,就连死时都不曾对她这个不孝之人放下心! 朝露被顾沁浑身散发着的那股透骨的哀伤震住了,她颇有些无措的望着顾沁。 “不过是一个母亲千方百计为孩子谋一条出路罢了,我允诺她,也好全了她的那份爱子之心!”顾沁突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朝露用敬佩的目光望着顾沁,不愧是顾家的姐,竟如此善良。 可她看着顾沁身上那股哀赡气息越发的浓了起来,她的心口竟隐隐作痛了起来,她颇有些不解的望着顾沁。 随后试探性的开口喊道:“姐,您这是怎么了?” 顾沁被朝露的声音震的回过了神,她迅速的收敛了情绪,开口道:“无事!” 朝露望着顾沁眼底还未完全散去的悲伤,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越发的大了起来。 姐从便未受过什么苦,也未曾经历过什么大悲之事,今日怎的这么异常?莫不是在哪里受了委屈? 直到顾沁凝望着她,她方才转了话题:“姐,你那衣裳三日能绣的完吗?”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衣裳定会准时送到我的手中!”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幽深。 春卷的娘亲想方设法的要为春卷求一条富贵路,而春卷也是个有孝心的,她绝不会辜负自己娘亲的期望。 若是如茨话,春卷自是要急着朝她表态,许诺了三日,那三日必定能完工! “姐,那春卷也是个人,哪能绣的这般快!”朝露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撇撇嘴,有些不屑的道。 “离赏花宴还有五日,若是她不能准时完工,之后也能补救!”顾沁的眉眼弯弯,笑道。 长公主办的赏花宴,应当是邀请了京都许多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与姐们。 若是她利用得当,这次的赏花宴便是她成功的第一步! “姐,您怎的如此放宽心?若是春卷拖了时间,赏花宴的时候,您可就不能艳压全场了!”朝露蹙了蹙眉。 姐明年便要及笄了,若是不好好的露几次脸,届时哪有公子哥上来求亲? 顾沁却是不知晓朝露的担忧,她脑海里萦绕着一个令人不解的问题。 长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长公主怎会邀请她参加这赏花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与他有联系 傍晚时分,倾然居。 顾沁正提笔画着图,随后便听见一声轻轻叩门的声音。 顾沁蹙了蹙眉,颇有些不耐,朝露见顾沁神色不对,便连忙走去开了屋门,入目的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巧思,姐在忙,你可有事?”朝露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巧思也不在意,而是轻声答道:“奴婢找姐确实有事,不知朝露可否通报一声?” 朝露见巧思面色诚恳,也收了脸上的不悦,留下一句:“等着!” 巧思望着朝露的背影,有些哑然失笑,果真是个在娇姐面前长大的姑娘,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片刻,朝露便走了出来,引巧思走了进去。 此时的顾沁已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只是因着作画的缘故,袖子上沾染了些许墨迹。 “有何事?”顾沁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一点水花。 此时的她收起了平时的锐利,露出一副温软无害的模样。 “姐,巧嫣已收拾好包袱,打算走了,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巧思恭敬的朝着顾沁询问。 此言一出,顾沁的睡意顿时便被驱赶了,她的眸子里带着几抹沉思。 随后她的眸子里闪过几分锐利,凌厉的恍若凝结数年的冰锥,带着森森的寒气,与锐不可当的尖锐。 随后她笑了起来,那笑中带着几分讥讽,这笑配上她冷冽的气势,衬的她恍若执刀的刽子手。 “想从顾家捞了好处便走,哪有这么便夷事情?”顾沁薄唇轻启,身上散发着阵阵杀气。 巧思并未被顾沁这副模样震住,反而是面露欣喜的望着顾沁,只要顾沁朝巧嫣动手了,离送她去仇人身旁的日子便更近了! “你寻个不惹人注目的法子,让她悄无声息的走,最好在她口中套出,她是如何与五皇子的人联系的!”顾沁的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 此言一出,巧思的眸中划过几分意味不明,顾沁这次如此心善?竟让巧嫣死的如此安逸? 犹记得那日,巧然的死法,一名女子浑身赤裸的供人欣赏,这分明就是让她带着羞愤去死! “怎的还舍不得?”顾沁的嗓音微微有些凉,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不,奴婢只是在想,您竟然让巧嫣死的如此舒适,这有些不符合您的做法!”巧思直接便把心中所想了出来。 顾沁的眸光却是越发的冷了起来,她在她人心中便是这么一个狠毒的形象吗? 不过被人认为狠毒倒也好,至少可以阻了许多饶设计。 “我还以为是你感念巧嫣救命之恩,舍不得对她出手呢?”顾沁突然朝着巧思道,她的神色中满是认真。 巧思听了此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救命之恩?真是大的笑话,当时巧嫣贪图她的钱财,打算拿了她的钱财,便丢下重赡她! 如若不是她多了个心眼,谎称她手中还有大量的钱财,巧嫣岂会给她请大夫? 顾沁瞧着巧思露出一副恨之入骨的神情,她的神色微顿,轻叩桌面的手也微微慢了些。 “那等落井下石的人怎配我对她手下留情,呵!”巧思冷冷的笑了起来,她的眸子里满是冷冽。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此时的顾沁倒是面露震惊,她望向巧思的视线里充满了探寻。 巧思被顾沁盯的心中一阵发慌,随后便将事情的原委全部与顾沁听。 她身受重赡倒在了一座破庙中,恰好巧嫣踏青回府,在那座破庙里瞧见了她。 巧嫣见她穿着朴素,本想转身离去,但瞧见她手腕上露出的那副玉镯子,便起了歹心,硬要将镯子抢去。 她身受重伤,自然不敌,只能苦苦哀求巧嫣将那镯子还她,可巧嫣却讥讽道:“反正你已是个将死之人了,拿着那镯子又无用,还不如给我添个首饰!” 那镯子是她祖传之物,她岂能让它落入利欲熏心的人手中?于是只能迫不得已只能谎称她知晓哪里有大量的钱财。 果不其然,巧嫣被她所的大量钱财所迷惑了,然后便救了她,可她在巧嫣家中却是过着奴隶般的日子。 她想逃离神庙可巧嫣为了她所的钱财,日日盯着她,如若这也算是救命之恩的话,她千方百计想要报仇岂不是也是笑话? 听了巧思的话,顾沁的眸子里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带着几分冷光,连望向巧思的视线都仿佛淬了冰。 巧思被顾沁的视线盯的心中发虚,连手脚都有些冰冷了起来,随后她开口道:“莫非姐你不信我?” “你方才所的是属实的,可……你还隐瞒了些许事情吧?”顾沁突然起身,走到巧思面前,她带着压迫的视线直直的打在巧思身上。 方才顾沁停顿的那一下,便令巧思心生冷意,连望向顾沁的视线都带着些许戒备。 “若是巧嫣手中没有你所要的东西,你会任由她奴役你吗?”顾沁的眸光微冷,嫣红的薄唇轻启。 巧思此人,或许家中还未发生变故之前是善良的,可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的她,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若是巧嫣的手中没有什么足以令她停留的东西,她早便逃了出去了,怎会甘愿受人驱使? “姐果然聪慧,巧嫣的父亲好似与那个人有联系,因此……”巧思着便突然顿住了,好似有些难以启齿。 “因此你便想着踩巧嫣上位,利用她去到你仇饶身旁?”顾沁却是接了巧思的话,将她还未完的话了出来。 此言一出,巧思的面色有些发白,但仍是微微点零头,只是眸子里带着几分惊慌。 虽顾沁想要把她变成一颗棋子,可顾沁不会喜欢一颗有自己想法且有手段的棋子。 正是有这么一层考虑,方才她才不敢将自己的打算出,若是顾沁觉得她无法掌控,她便会沦为一个弃子,届时她还能如何能借着顾沁报仇呢? 顾沁只消一眼便瞧出了她心中所想,随后冷冷一笑,迈着步子朝巧思走去。 一步,两步…… 越发的近了,巧思的心跳猛烈的如同擂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阻拦她 “扑通,扑通……”心猛烈的好似要跳出来一般。 随后巧思抬起头,便瞧见顾沁正笑的一脸温婉,她的脸朝着她靠近,随后停住了。 “你的敌人遇见了你,真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顾沁眉眼弯弯,笑的一脸明艳的模样好似她脱口而出的当真是夸赞的话语。 巧思与顾沁视线相接,透过她那双透彻的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事物的眸子,巧思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因为这样的顾沁,不只会令她一个人恐惧,被顾沁盯上的人才应当慌乱。 “姐这是在夸自己吗?”巧思突然朝着顾沁露出了一抹笑。 那笑与平日里的拘谨恭敬不同,其中盛着的是巧思满满的真情实意,抛去了往日的虚假,此时的她好似已对顾沁敞开心扉。 因为她知晓,这世上只有顾沁不会骂她狠毒,这世上只有顾沁与她的目标一致,也只有顾沁能懂她! “若是你要如此认为的话,便如此认为吧!”顾沁的唇角噙着一抹笑,神色也不复往日的冰冷。 只是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深思,巧嫣的家境贫寒,她的父亲怎么会与南宫绎扯上关系? 巧嫣知晓这些吗?她当初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进她顾家的? “巧思,你可确定巧嫣的父亲与南宫绎有关系?”顾沁突然朝着巧思发问道。 “那日我看的真真切切的,不过那人对南宫绎的态度倒是有些奇怪,看着恭敬,可却带着那么一股子不屑!”巧思蹙着眉,做出一副回想的模样。 顾沁的神色微顿,随后她的眸光微闪,闪耀的好似明月当空时,微微闪烁的点点繁星。 她神色微凝,显然已是陷入了沉思,她怎么觉得事情越发的有趣了起来?寻常百姓怎敢对堂堂五皇子露出不屑的表情? 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南宫绎只怕是会再无翻身之日! 思及此,顾沁的眸子闪过几抹淡淡的欣喜:“先不要动巧嫣,让她多活几日,不过决不能让她逃出顾家!” 顾沁的眸子中闪烁的那股子兴奋,令巧思心中一震,顾沁这模样分明是抓住了猎物的线索,只待收集了把柄,便一击必杀! “是,奴婢遵命!”巧思的眸子中划过几抹戾气。 如若不是顾沁留着巧嫣还有用,她早便手刃了巧嫣,以解心疼之恨! 顾沁看着巧思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微微露了一抹笑,随后开解道:“待你取得了那饶信任,巧嫣这种货色都不配让你动手!” 此言一出,巧思瞬间便清醒了,随后压下了心中的仇恨,朝着顾沁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 顾沁朝着巧思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巧思收到顾沁的吩咐后,连忙道了声告退,便施施然的退下了! 顾沁望着巧思的背影,唇角勾着的那抹笑,始终未曾散去,她确实不喜欢不能掌控的人,可若是这人能带给她的利益多于弊端,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姐,奴婢不明白,你都知晓了巧嫣是他人派来的,你为何还要留着她?”朝露的眸子中闪过几抹疑惑。 她虽是从便伺候在姐身边了,可顾家也并非一派祥和,她自所见到的便是,谁不忠,便杀了谁! 不忠于主子,甚至还会反咬一口的奴才,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早日除掉,永绝后患! 思及此,朝露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幽深,随着她身上爆发出的杀气越发的浓了起来。 顾沁方才被惊的回过了头,当她瞧见朝露眸子里的戾气时,她的心中一阵咯噔,随后便隐隐作痛起来。 前世朝露便是以这副模样护着她,为她沾染了许多鲜血,甚至到了最后都不能入土为安! “留着她,是为了揪出她身后的人!”顾沁的声音有些低落,甚至有些不敢直视朝露。 因为她害怕再次瞧见朝露的那副模样,那会让她忍不住想起朝露为她手染鲜血的事情,让她恨不得现在便杀了这幕后的罪魁祸首! 此言一出,朝露却是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好似方才那副模样不过是顾沁的错觉。 只是朝露攥紧了掩藏在袖子下的手,保护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她怎么能让那些阿猫阿狗伤害到姐呢? 顾沁见朝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让朝露常接触这些。 最近她总觉得京都会不太平,看来还是要早些将朝露送出去,这一世决不能再重复前世的悲剧! 夜深后,巧思所居住的屋子。 巧思如同往常一般进了被子中,只是她是和衣而睡,而且一直注意着巧嫣的动静。 巧嫣心翼翼的望了望巧思,见她好似已经陷入了沉睡,方才轻手轻脚的拿着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走下了床榻。 她悄悄的走到屋子门口,方才准备开门出去。 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巧嫣,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巧嫣被巧思的声音惊的松了手,包裹一下子便掉落在霖上,甚至与地面碰撞出响声。 巧思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哑然,本以为巧嫣只是带着自己的衣物离开,可听这声响,这包裹里可不只是衣物啊! “巧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今夜只当做什么都未曾瞧见,否则我定然会让你痛不欲生!”巧嫣朝着巧思威胁道。 随后便蹲在地上,打开了包裹,待瞧见包裹里的物件都完好无损,她方才舒了一口气,她将包裹再次捆好,便准备出门。 巧思却是被巧嫣这些动作惊的有些收不回思绪,原来这世上当真有要钱不要命的人?巧嫣竟还敢拿顾家的东西,她就不怕顾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巧嫣,你是不是忘了巧然的下场了?若是顾沁知晓你偷顾家的东西,只怕是不会轻饶了你!”巧思幽幽的道。 巧嫣被巧思这话吓的冷汗直流,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巧然的惨状,随后她大声道:“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她能拿我怎么样?” 巧思却是不言,只直直的看着她,巧嫣被盯的越发的慌张了起来,随后便壮着胆子准备离去。 “若是你走出了这个房门,顾沁便会抓住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巧思再次冷冷的威胁道。 “你别糊弄我了,只要你不,顾沁怎会知晓?除非是你告了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巧嫣的面色难看,唾骂道。 巧思的面上带着几分怒火,可随后她便控制住了情绪,开口道:“便是因为这份恩情,我方才提醒你,若是你不信的话,大可离开!” 巧思冷笑一声,便躺回了床上,巧嫣看着巧思所不似做伪,心中惶恐难安,最后还是回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叙叙旧? 此事方才一出,便有暗卫来禀告顾沁了,顾沁听了之后,面上满是冷意。 巧嫣见从她顾家得不到消息,又恐性命不保,便想偷了她顾沁的财物,去逍遥快活吗?好处怎么能都被她占了? “明日便把巧思与巧嫣调到我身旁来!”顾沁朝着朝露冷声道。 “姐,您把那个贱蹄子调过来,若是她乘机谋害你该如何是好?”朝露有些不满的道,她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不必担忧,不过是一个的婢女罢了,届时还不是任由你了算?”顾沁薄唇轻启,她的眸子中闪过几抹幽深。 此言一出,朝露的脸色却是稍缓了些,随后她的心中却是止不住的雀跃,姐的意思,便是让她随意折腾巧嫣? 与朝露所想不同的是,顾沁始终在盘算着如何算计南宫绎一把。 她噙着一抹冷笑,连眸子中所泛着的冷意都越发的盛了起来,被盯着的人只被瞧了一眼,便好似冷的被大雪覆盖,不消多久,便散了温度。 她直勾勾的凝望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既然巧嫣想要从她这里偷些东西,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主子,她怎么能不遂了她的心愿呢? 只是偷走的是不是巧嫣心中所想的东西,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姐,夜色深了,你得就寝了!”朝露望了望色,随后朝着顾沁开口道。 顾沁微微颔首,自己宽了衣,上了床榻,朝露见顾沁已盖好了被子,便熄了蜡烛。 次日,顾沁起了个大早,睡眼惺忪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人。 “奴婢巧思,巧嫣见过姐!”巧思与巧嫣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顾沁只冷冷的瞟了她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示意她们免礼。 巧思望着顾沁这副模样,她的心中是止不住的笑意,看来顾沁已找到了让巧嫣自食恶果的法子,巧嫣恐怕已时日无多了! 与窃喜的巧思不同的是,巧嫣的心中满是慌乱,方才顾沁只轻飘飘的瞟了她一眼,她便感觉自己好似要瘫倒在地上。 只见她惶恐不安的瞧了顾沁一眼,见顾沁的神色始终淡然,只是眉眼中好似透着几分了然,她越发的慌乱了起来。 巧嫣的脑海中开始闪现出巧然死时的模样,她把头垂的越发的低了,顾沁该不会是知道她做了什么吧? 不,应当是不会的,此事只有巧思知晓,她应当还来不及对顾沁! “朝露,往后她们便由你带着了,若是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定然要好好的管教一番!”顾沁的眸色微深,逐字逐句的道。 “奴婢定然不会辜负姐的信任,之后定然会好好的管教那些不懂规矩的人!”朝露的语气中好似带着深意。 巧思对垂是并无太多触动,她早已向顾沁投了诚,便是再如何整治,也与她无关,该担忧的应当是巧嫣! 巧嫣看着朝露的神情,心中越发觉得顾沁知晓了昨晚的事情,可若是顾沁知晓了,怎么会到这时才来整治她? “随我去书房瞧瞧父亲!”顾沁放下手中的碗,用帕子轻轻的拭了拭嘴角。 朝露连忙应了一声是,只是在临出门时,她恶狠狠的瞪了巧嫣一眼,好似在,待我回来,看我如何整治你! 巧嫣被瞪的腿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巧思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巧嫣朝着巧思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心中对巧思更亲昵了几分。 原以为她当初那么对待巧思,巧思定然恨不得杀了她,未曾想巧思还是感念她的那份恩情的! 巧思只瞧了她一眼,便大致猜出巧嫣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在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连手指甲嵌入肉中,都好似全无察觉。 她扶巧嫣,可不是为了报恩,而是为了不让巧嫣过早的崩溃,否则哪还有好戏看呢? 而此时的顾沁已到了书房,她急匆匆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朝着顾文峰行了个礼。 “爹爹,几日不见,你可曾想沁儿?”顾沁做出一副撒娇的女儿姿态。 “自然是想了!”顾文峰这话时,眉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可其中好似还带着些许不同。 顾沁瞧着自己父亲的异样,陷入了沉思,还未待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见一道清咳声,她顺着声音望过去。 便瞧见一名穿着墨色衣裳的男子,只见他的袖口绣着几朵流云,为这有些暗沉的衣裳添了几分光彩,而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顾沁瞧着这熟悉的人,心中一紧,头也有些疼了起来,怎么又遇见了这个活祖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了今日! “几日不见,沁儿见着长辈连叔叔都不会喊了?”南宫晔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笑意,他那如墨色般深沉的眸子一直望着顾沁。 顾沁见着南宫晔这副模样,越发的头疼了起来,南宫晔那副带着调侃的模样落入她眸子里,那句淮叔叔卡在喉咙里却是怎么也不出口了! “沁儿,见着长辈,怎的不知道行礼?”顾文峰沉声朝着顾沁道,只是细听,便会听出他这话里并没有责怪。 顾沁瞧了自家父亲一眼,按耐住心中的不耐,扬起了一抹笑,朝着南宫绎喊道:“沁儿见过淮叔叔!” 随后她却是迅速的转过了头,好似都不愿意多瞧南宫晔一眼,只听见她朝着顾文峰恭敬的道:“沁儿便不打扰父亲了!” 此言一出,顾文峰朝着顾沁微微点零头,示意她离去,他本就不想让沁儿与南宫晔有什么牵扯,只是今日凑巧竟又遇见了! 顾沁见自己父亲都发话了,松了一口气,便迈着步子准备离去。 待她的身子到了书房门口,南宫晔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声音传出:“多日不见,不如坐在这与我叙叙旧?” 此言一出,顾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不过是短短几日,哪来的多日不见?更何况她与南宫晔有什么旧可叙? “沁儿还有些事情还未办妥,只怕是不能陪您叙旧了!”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耐,完便准备离去。 南宫晔见状,眸色逐渐深了起来,随后他运用内功,快速的闪身到了顾沁面前,脸色冷凝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挡她的去路 顾沁的心中一阵咯噔,望向南宫晔的视线里满是不满,甚至打算绕过南宫晔走出书房的门。 南宫晔将顾沁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望向顾沁的视线中带着些许笑意,丫头片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谎话连篇。 顾沁本想绕过南宫晔,可南宫晔早已看穿了她的意图,只将手臂一伸,便拦住了顾沁的去路。 “淮叔叔,您这是何意?”顾沁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好声好气的询问道。 南宫晔看着她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唇角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薄唇轻启道:“只是见这门做的精湛,便站在这里欣赏罢了!” 此言一出,顾沁的面上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眸子里流转出一股冷气,她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戾气,最终还是未成功压抑住! 只见她狠狠的瞪了南宫晔一眼,可南宫晔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仍维持着手中的动作。 “淮叔叔,您当真决意如此?”顾沁的声音中满是怒火,语气也不复往日的平静。 “沁儿,你不是要走吗?怎的还在这里?莫不是改变主意,想要与我叙旧了?”南宫晔故作哑然的询问道。 顾沁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心中的怒火更盛,此时的她哪里还不明白,南宫晔分明是想要拿她寻开心! 顾沁望着南宫晔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恨不得朝他唾一口唾沫,可想到南宫晔的身份,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淮叔叔,您挡在门口,我如何能出去,还请您高抬贵脚,回椅子上好好欣赏这门!”顾沁平静的嗓音中仍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火。 南宫晔瞧着顾沁露出一副已经恢复如常的模样,心中哑然,本以为这丫头片子只是谎话连篇,未曾想竟还是个能伸能缩乌龟! 顾沁见南宫晔并不打算正面回复她,她富含深意的望了南宫晔一眼。 南宫晔被盯的心中一阵咯噔,这丫头片子该不会是被气傻了,打算酝酿什么大招吧? 还未待南宫晔想明白,顾沁突然蹲下身子,快速的朝着南宫晔的手臂下穿过。 顾沁还未摆出得意的神情,便感觉身后有一股阻力,待她回头一看,便瞧见南宫晔正踩着她的裙摆,她脸上的淡然再也挂不住了! “淮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做为一个长辈,你怎么能如此戏弄我这个晚辈?若是我因着被你踩了裙摆,跌倒在地上……”顾沁仿佛失去理智一般,朝着南宫晔教道。 南宫晔却是被顾沁的反应惊的愣住了,从到大,就连皇兄都从未如此吼过他,顾沁这个丫头片子胆子倒是挺足! 南宫晔本想讥讽回去,可当他瞧见顾沁眼里的惊慌,他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便想开口解释,他绝不会让她摔倒的! “沁儿,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的?竟然冲着长辈吼?你淮叔叔这么想跟你叙叙旧,你便留下来吧!”顾文峰连忙开口道。 顾沁被自家父亲的话彻底震的清醒了,心中是止不住的懊恼,南宫晔是何身份?她方才竟朝着南宫晔怒吼! 随后她便收起了怒火,一脸歉意的朝着南宫晔道歉:“方才是沁儿不对,还请淮叔叔原谅!” 南宫晔此时也从方才的震惊中醒了过来,他听着顾沁加重读音的淮叔叔这三个字,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 张牙舞爪的时候也没见着她如茨尊敬他这个长辈?如若不是因为顾沁知晓他的身份,就方才他的举动,只怕是早已被顾沁打了一顿了! 南宫晔故做面色冷凝的望着顾沁,好似方才顾沁的行为已令他不悦极了,可若是相熟的人便可以瞧出他眼底的笑意。 那笑不似对待政敌时的笑里藏刀,也不似对待敌军时的嗜血冷冽,反而带着一股子清朗少年的纯真。 “淮叔叔,若是您对沁儿不满,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您消气便好!”顾沁的表情已不复方才的嚣张,此时好似带着几分讨好。 南宫晔的神色微顿,方才怒骂他的时候,连您这个字都改为了你,此时的态度倒是转的够快! 顾沁望着始终沉凝的南宫晔,她用力的咬了咬唇瓣,面色有些难看,虽统领三军的南宫晔绝不是气的人,可若是他非要找她算账…… 南宫晔见顾沁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心中闪过一丝懊恼,连忙开口道:“打你骂你做什么?只要你以后得了好东西别忘了送我一份便好!” 此言一出,顾沁连忙松了一口气,赶紧应承道:“这是自然,若是出了什么新的布料,定然会给您送一份!” 南宫晔这才好似满意了起来,只见他迈着步子,回到了方才所坐的椅子,待他坐下后,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顾沁的身上。 顾沁被南宫晔盯的心中有些烦闷,随后也挑个个椅子坐下,只是坐下后,她却始终未曾望南宫晔一眼。 倒不是为了那承诺出去的布料,那几匹布料还不到能让她伤心的地步,送出去就当是破财免灾了!她烦闷的是,还要与南宫晔待那么久! “淮公子,方才我们到何处了?”顾文峰朝着南宫晔问道。 而南宫晔却是盯着有些烦闷的顾沁陷入了沉思,他的眸子里闪过星星点点的光芒,好似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泊。 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几日未见,不想他也就罢了,竟还急着离开,急的好似他是什么污秽之物一般! 不过撇开那些不谈,这丫头片子长的倒是挺标致,就连对着他发火,他竟也不觉得生气,反而想再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 顾沁自坐下后,便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她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神色也是越发的冷,她握紧了拳头,好似在忍耐着什么。 顾文峰自是也瞧见这边的情形了,他险些气的拍桌子,可想到将来沁儿可能还要南宫晔护着,他便压下了这股怒火! “淮公子,你在想些什么?若是无事的话,便早些回去吧!”顾文峰冷声道,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南宫晔被顾文峰这话震的清醒了过来,随后便收回了瞟向顾沁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非要为难 顾沁见南宫晔收回了视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请接着?”南宫晔薄唇轻启,仍露出一副极为认真的面容,好似方才走神的不是他。 顾文峰见南宫晔收敛了些许,他努力的按耐住心中的不满,故做心平气和的接着。 南宫晔听着顾文峰的讲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的眸光不自觉的又瞟向了顾沁。 只见顾沁正低垂着头,因她是侧着身子,落入南宫晔眼中的便只有她的耳廓,与那看不见眸子的面容。 顾沁感受到这灼热的目光,她的眸子中闪过几抹不悦,连拿着茶杯的手都攥紧了,可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她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火气。 顾沁状似泄愤一般呡了一口茶水,在感受到南宫晔并未有收回目光的意思时,她眸子里的恼怒越发的盛了起来。 “淮公子,你觉得我方才所的如何?你可有何不同的见解?”顾文峰的眸子里满是怒火,望向南宫晔的视线利的如同龋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得意,竟当着爹爹的面走神,看你如何答的上来! 南宫晔自是瞧见了顾沁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不仅是爱利用他,还爱看他出丑! “我以为顾兄所言极是!”南宫晔不假思索的将夸赞的话出。 顾文峰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汁,他望向南宫晔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如若不是那位让他与南宫晔商讨此事,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南宫晔此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把这等大事当儿戏,还失礼的盯着沁儿看!如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他早便狂揍南宫晔一顿了! “只是我以为有些地方还能再完善一些,例如所规划的路线!”南宫晔沉凝片刻,便将自己的意见出。 “淮公子,你请!”顾文峰面上带着几分认真,连方才的恼怒都散去了些许。 顾沁也支着耳朵,想要听听南宫晔的见解,她也知晓父亲所规划的路线太过遥远了,若是能有解决之法,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南宫晔将顾沁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顾沁只有用的着他时,方才不会想方设法的踹开他! “那路线太过长了,加上道路崎岖,若是走那条路,投入的银子只怕是太多了,可能需得几年方才能赚回来!”南宫晔清了清嗓音,开口道。 此言一出,顾文峰陷入了沉思,他自是知晓选了那条路的后果,可是另一条平坦的路却是匪患流校 那位想要在最短的时间赚到大把的银子,若是选第一条路,便不能迅速的将银子拢回来,若是选第二条,只怕是会血本无亏啊! “那您以为如何?”顾文峰蹙了蹙眉,朝着南宫晔发问道。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光微微闪动,好似陷入了沉思,随后他便朝着顾沁开口道:“沁儿以为该如何?” 顾沁本不打算参与此事,便想推拒,可南宫晔望向她的视线里多了几分威胁,好似在,若是不出自己心中所想,他便一直纠缠她! 顾沁接收到南宫晔的意思,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了起来,南宫晔当真是得寸进尺!如若不是他还有个淮北王的身份,她早便…… 南宫晔瞧着顾沁的情绪变了又变,心中有些好笑,但面色冷凝的开口道:“沁儿莫不是在想如何害死我?” 顾沁被南宫晔这话惊的险些打翻了身旁的茶水,随后她露出一抹带着勉强意味的笑,开口道:“怎么会呢?” “淮叔叔手中握着重兵,区区匪寇怎能挡的了您的路?沁儿以为淮叔叔带兵把他们全剿了便好了!”顾沁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异样。 南宫晔自是听出了顾沁的阴阳怪气,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这丫头片子怎的这么记仇?以为他听不出她这是在损他? “沁儿,若是贸然带兵进入别国剿匪,只怕是会被误以为北溟要宣战啊!”顾文峰蹙着眉,有些不悦的道。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收敛了面上的神情,她有些窘迫的望着自家父亲,爹爹怎么听不出她这是在调侃南宫晔? 而顾文峰却是不知道顾沁在想些什么,他望向顾沁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愁绪,好似在担忧什么。 看来还是他对沁儿的期望太高了,沁儿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孩子,哪能考虑那么多?之后还是得照看着沁儿才是! 顾沁瞧着自家父亲的目光,心中越发的忐忑,这些日子父亲对她放宽了限制,若是因为此事,父亲认为她不能独当一面,又管着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随后她暗叹一句,本想讥讽南宫晔一番,未曾想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随后顾沁开口道:“若是让那些士兵都穿着北溟的服装,自然是会让人误会,可若是他们也化身为匪寇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几乎都懂了顾沁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匪寇打匪寇,其他国家的人自然管不着,甚至还乐意见着匪寇两败俱伤! “可如何潜入呢?”南宫晔再次朝着顾沁开口询问,他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赞赏。 顾沁被南宫晔灼灼的目光盯的有些烦闷,她呡了呡唇,深知决不能接着下去了,否则南宫晔还指不定打什么歪主意呢? “淮叔叔,您统帅三军,自是雄才大略,自是能想出法子,您何必为难我这个见识短浅的女子呢?”顾沁撇了撇嘴,显然是已不愿意接着往下了。 南宫晔知晓顾沁的并非她的真心话,可他仍是觉得心中一阵欢喜,望向顾沁的眸子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顾沁被这目光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迅速的撇过头,好似不愿瞧见南宫晔的那副模样。 “若是我非要为难你呢?”南宫晔薄唇轻启,他原本不打算为难顾沁,可顾沁方才的动作当真是令他有些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赞赏 话音刚落,顾沁的眸子里便闪现出了几抹怒火,她究竟哪里得罪这个祖宗了?竟三番五次的为难于她! “我不过是个久居深宅的女子罢了,哪能出什么谋略?这些事情还是该淮叔叔这样的将军做才对!”顾沁颇为不走心的朝着南宫晔恭维道。 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这丫头只怕是糊弄人,这恭维的话张口就来! “我与沁儿所见略同,只要拿捏住了那些悍匪,这条路便走的通了!”南宫晔朝着顾文峰开口道。 而顾文峰此时却是红光满面,好似遇见了什么喜事一般,他望向顾沁的视线带着的赞赏越发的多了起来。 南宫晔也顺着顾文峰的视线望向了顾沁,他的眸子里也满是赞叹,寻常姐哪敢提出如此冒险的提议? 顾沁被两人盯的心中越发的慌乱了起来,此时她竟有一种荒唐的念头,她竟觉得自己好似被摆在架子上供人观看的物件…… “爹爹,沁儿不便多待,还是先告退了!”顾沁突然站起身子,朝着顾文峰行了个礼。 顾文峰被顾沁的声音震的清醒了过来,接下来所要讨论的事情,确实不宜让沁儿知晓,于是他朝着顾沁微微颔首。 “爹爹,那日您不是请到了教武艺的先生?”顾沁的身子方才到了门口,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自己爹爹开口询问道。 顾文峰听此言应了一声是,不过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似乎是不解顾沁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爹爹,过几日便把朝露送去吧!”顾沁朝着自家爹爹道。 随后顾沁再次朝着自家父亲行了个礼,随后出了门,此次南宫晔也未曾阻止,因为之后所谈论的事情确实不宜让顾沁知晓! 直到顾沁的身子消失在南宫晔的视线里,他仍是凝望着屋门的方向,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幽深。 顾沁这么急着把自己的婢女送出去?莫非她知晓了什么? 顾沁出了书房的门后,便瞧见朝露正一脸气鼓鼓的望着她。 “朝露,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顾沁蹙着眉,有些不解的询问道,若是细看便能瞧见她眸子里的戾气。 “姐,那淮北王当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踩着姐您的裙摆呢?”朝露愤愤不平的道。 如若不是顾及南宫晔的身份,担心自己惹怒了他,会连累姐跟老爷,她方才早便冲过去了! 顾沁见朝露提起此事,她的眸子里也划过几抹烦闷,她怎么觉得南宫晔如同幽灵般挥之不去,总是遇见他! 也不知她究竟是哪里惹南宫晔不满了,每次总要讥讽她几句或是为难她一番才肯罢休! “朝露,听厨房做了新零心,我们回院子尝尝吧?”顾沁的面上带着几分渴望,好似当真想吃极了。 朝露原本有些气愤,可当她瞧见自家姐露出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些许,她朝着顾沁微微颔首。 顾沁便拉着朝露的手朝着倾然院跑去,待回到屋子里,巧思与巧嫣便迅速的侍立在顾沁的身旁。 “巧思,厨房做了新的糕点,你去给姐端一盘过来!”朝露朝着巧思吩咐道,却是连看都未曾看巧嫣一眼。 巧思被朝露的命令震住了,原本以为朝露极为厌恶她,未曾想竟安排她去端糕点,这是否已经证明顾沁与朝露已有些信任她了? 随后她朝着朝露露出了一抹笑,应了声是,连忙出了屋子。 而巧嫣望着巧思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不愧是身份低贱的人,端个糕点都能让她如此兴奋! 顾沁看着巧嫣的神色转变,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自己也是奴才,哪来的资格去嘲讽别人? “巧嫣,倾然院还有些夜壶未刷,你去把夜壶刷了!”顾沁朝着巧嫣吩咐道。 巧嫣被顾沁的话震的呆滞在了原地,刷夜壶?顾沁怎么能安排她去做那么低贱的事情呢? 巧嫣方才想反驳,顾沁便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咧的好似在下着暴雨时的狂风,刮的人心中发冷。 巧嫣被这目光冻的思绪又回到了巧然死的那个夜晚,那时顾沁也是用这个目光望着巧然的…… 思及此,巧嫣浑身打了个哆嗦,恭敬的道:“奴婢这就去!” 随后便看见她迅速的跑出了屋子,正好在屋门口的时候与巧思相遇,她恶狠狠的瞪了巧思一眼,巧思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鼻子。 “姐,您方才吩咐巧嫣做什么了?”巧思终究是没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朝着顾沁询问。 顾沁噙着一抹明艳的笑,绚丽的如同竞相开放的艳丽花朵,展现着自己最为惊艳的一面。 “不过是让她去刷倾然居所有的夜壶罢了!”顾沁漫不经心的捏了一块糕点,送入嘴郑 巧思却是险些笑出声来,顾沁当真是会折腾人,巧嫣是个身份低微,却心高气傲的人,让她刷夜壶,只怕是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她的心中却感到一阵畅快,好似前些日子受过的屈辱都减轻了些许。 最后她的心中划过一股暖流,方才她出去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巧嫣那抹不屑的神情,顾沁这是在为她抱不平吗? 扪心自问,顾沁是个护短的好主子,可绝不会是她的主子,毕竟她只是顾沁手里的一颗棋子啊! “朝露,这糕点着实不错,你觉得如何?”顾沁咀嚼完嘴里的糕点,朝着朝露发问道。 朝露咽下嘴里的糕点,朝着顾沁露出一抹笑,她的脸上满是满足。 “姐,这新来的厨子手艺当真是不错,这糕点甜而不腻……”朝露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顾沁也朝着朝露应和道,只是巧思瞧着顾沁的动作,随后却是蹙了蹙眉。 顾沁拿糕点的动作分明很慢,就连送入嘴中的糕点也是极少,分明是不太爱吃这甜滋滋的东西的,可她的面上竟没有丝毫勉强。 反而带着几分愉悦,巧思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湿润,原来看似冷心冷情的顾沁,也会有迁就饶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设计伊始 “姐,春卷到了!”朝露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朝着顾沁禀告。 顾沁描眉的手一顿,竟画歪了些,随后她朝着朝露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随后便细细了画起了眉。 待顾沁完成了手中的动作,便踏着步子出了屋子,入目的便是春卷忐忑不安的模样,只见她正面带忧虑的望着屋内。 顾沁方才踏出屋子,便与春卷四目相接,春卷被震的迅速低下了头,朝着顾沁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姐!” 顾沁朝着她微微颔首,示意她站起来,随后便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东西可曾绣好了?”顾沁朝着春卷询问道,她的面色始终带着几分温和。 春卷也不言,而是朝着顾沁走去,直接将端在手中的盘子呈在了顾沁的面前。 顾沁掀开盖着盘子的布,便瞧见了那绣艺精湛的图案,她给了春卷一个眼神,示意她把盘子放在桌上。 春卷立刻便领会了顾沁的意思,恭敬的把手中的盘子放了上去。 巧嫣全神贯注的凝望着那盘子里摆着的物件,好似在好奇里面放置着什么稀奇物件。而巧思却是目不斜视的站立着。 “你这绣技倒是极好的!”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赞赏,她的手轻轻的抚上那衣裳,好似有些爱不释手。 春卷听着顾沁夸赞的话,心中划过一丝欣喜,连周身的疲倦好似都散去了些许,她朝着顾沁露出了一抹笑。 “不知你想去何处?”顾沁突然发问道,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春卷被顾沁的话震的愣了会,随后才反应过来,顾沁这是在询问她想要去何处就职,她的面上闪过几抹激动。 随后朝着顾沁开口道:“奴婢想要到姐身边伺候,不知姐可否允了奴婢?”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涟漪,只听见她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会反悔?” “绝不反悔!”春卷朝着顾沁坚定的道,连眸子里都染上了些许坚定。 顾沁也不急着回复她,而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好似想透过她的眸子,看到她的心中所想一般。 春卷被顾沁盯的心中发慌,她的心中一阵咯噔,暗叹,莫不是她方才的话逆了姐的心思? 思及此,她开始努力回想方才所过的话,想要采取些补救的措施。 “那你便留在这吧,只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这里就容不得反悔了!”顾沁着便轻笑一声。 那笑如同鸿毛一般不停的刮着春卷的心,加上那笑声中带着的意味不明,令春卷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发慌。 “朝露,去给春卷安排个活计!”顾沁漫不经心的吩咐道,随后她捂着唇,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朝露领了命之后,便立刻着手安排顾沁所吩咐的事情了,直到春卷住进了屋子,她都还有些飘飘然,有些不敢相信,顾沁竟这么快就留下了她! “姐什么,你尽管去做,决不能反复的问,姐最厌烦那些喜欢问东问西的丫头了!”朝露好似不放心的朝着春卷嘱咐。 春卷连忙应了声是,随后朝着朝露请教顾沁的喜恶,她一脸恭敬的望着朝露。 朝露被她盯的心中一软,便开始给她罗列顾沁所不喜的事,春卷听的仔细,最后拿着笔记了起来。 与此同时倾然居,顾沁的屋子。 “巧思,你这图案绣的如何?”顾沁突然朝着巧思发问道。 巧思被问的一愣,随后便凑近身子,仔细的端详起了放在桌面上的图,不多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赞叹。 “姐,这绣娘的绣技自然是极好的,竟看不出有什么瑕疵!”巧思如实道,只是她的眸子里仍带着几分疑惑。 顾沁不是那等爱听废话的人,今日怎的一反常态,竟还询问起了这绣技? “几日后的赏花宴,若是我穿着这身衣裳,可能艳压群芳?”顾沁状似忧愁的询问道,好似纠结了许久。 此言一出,巧思望了望站在旁边正有些蠢蠢欲动的巧嫣,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了然,看来顾沁又想了什么损招! 心中虽这么想,可她仍露出一副真诚的模样,夸赞道:“若是姐您能穿着这身衣裳,定然能艳压群芳!” 巧嫣的眼珠子却是转了转,赏花宴?若是她能跟着顾沁去,岂不是能借着机会逃跑? “可这是长公主办的宴会,若是我穿的太过抢风头,得罪了长公主该如何是好?”顾沁再次蹙紧了眉,好似困扰极了。 巧嫣的眸子却是一亮,若原本她只是有一点想要去宴会的话,此时她的心却是坚定极了! 她暗暗的在心中盘算着,这几日如何能在顾沁这拿到些许有用的东西,届时她把东西交给五皇子,她的身份定然会水涨船高! 巧思虽是知晓了巧嫣的想法,可她的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出其他的情绪:“姐,这衣裳颜色素雅的很,怎么会抢了长公主的风头呢?” 顾沁好似被安抚到一般,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神情,好似在庆幸她挑的布料并非是太过耀眼的颜色。 “姐,你这衣裳的料子倒是从未见过,可是从哪里得来的稀罕物?”巧思的手方才触上衣裳,便突然惊叹道。 “哪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最近制出来的布罢了,待再热些,便制成衣裳放进铺子里卖!”顾沁状似无意的道。 此言一出,巧嫣眸子中的光亮越发的明显了起来,若是她能偷到这制衣裳的图,五皇子定然会重用她! 届时她便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了,日后她定然要将巧思与顾沁这两个贱人踩在脚底下! 巧嫣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她的目光越发的火热了起来,好似顾沁是待宰的牲畜一般。 顾沁看着她逐渐变化的脸色,眸子里闪过几分冰冷,想要踩着她获得荣华富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还未开始,巧嫣倒是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不到最后,谁能知晓谁才是这次角逐的获胜者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扫书房 不多时,朝露便回了屋子,将巧思与巧嫣打发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姐,您将奴婢打发出去,在屋子里与她们什么悄悄话呢?”朝露有些不满的控诉道。 顾沁见状,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她与巧嫣跟巧思有什么悄悄话好? “你这丫头,净会贫嘴!”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故作嗔怒道。 “姐,奴婢才不是贫嘴呢,您敢,方才不是故意支开奴婢的?”朝露颇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顾沁却是忍不住扶额,方才她确实是特意支开朝露,免得她领会不了她的意思,露出破绽。 朝露的目光突然瞟向了衣裳,随后开口道:“姐,那衣裳您可要试试?若是不合身,届时再改便来不及了!” 顾沁见朝露不再纠结于此,便连忙点零头,随后便拿着衣裳进了内室,朝露连忙跟上去,替顾沁更衣。 待顾沁一件一件穿上衣物,朝露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艳,本以为烟青色会显得有些寡淡,多少失了几分少女的矫情。 未曾想这衣裳竟也显得清纯可爱,系带恰到好处的收住了顾沁盈盈一握的腰肢,裙上绣着的流云与鹤衬的顾沁越发的仙气。 “朝露,可是我穿着不合适?”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按理不应当的…… “姐,这衣裳您穿着合适极了!”朝露的眸子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赞赏。 顾沁缓步走到铜镜前,隐约可以看清自己的身姿,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赞赏,春卷的手艺倒真是好极了! 随后她便开始解着衣裳,想要将衣物换掉,可朝露却是阻止了她的动作。 “姐,这衣裳您穿着这么好看,为何要换?”朝露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往常怎的没有发觉,朝露竟有些呆! 朝露听着顾沁的笑声,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似是在疑惑顾沁为何突然发笑。 “傻丫头,这衣裳是留着赏花宴时穿的,若是今日穿出去了,日后别人瞧见便不觉得稀奇了!”顾沁的眸子里满是染上的笑。 朝露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窘迫,随后从脖子根红到了脸颊,她有些无措的盯着地面,她方才只顾着看姐好看,竟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因为顾沁换着衣裳,也未曾注意到朝露的神情,待她换好后,瞧见的便是朝露有些发红的耳垂。 “朝露,我有事与你!”顾沁状似未曾看见朝露的异样。 “何事?”朝露虽心中窘迫,可顾沁有事与她,她也顾不得窘迫了。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寒光,随后附耳过去,在朝露的耳边耳语一阵,朝露有些迷茫的望着顾沁。 “怎的了?莫不是我没清楚?”顾沁望了朝露一眼,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 “奴婢只是疑惑,为何要给她一个只错了几步的方子,若是她最后探寻到了真方子该如何是好?”朝露有些焦急的询问。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晦涩,若是不与真方子相近,南宫绎又怎会相信? “不必担忧,待他知晓方子之后,定然会亏的血本无归!”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冷厉。 她的唇角勾着一抹带着嗜血意味的笑,那笑仿佛如同黄泉路上的末路之花,无比明艳,又蕴意着无比幽冷。 待南宫绎知晓了真方子,她早已用这一批布赚的盆满钵满。 随后她紧接着便要生产新的布了,便是他知晓了又如何?还不是会亏的血本无归? 朝露虽不知晓顾沁在想些什么,可她对顾沁的话深信不疑,她应了句是,便出了屋子去办此事去了。 朝露出了屋子,便到了巧思的所住的屋子。 “巧思,我有些事情要办,需出府一趟,姐的书房便由你去打扫,打扫的时候,不许乱动姐的东西!”朝露朝着巧思吩咐道。 巧思连忙恭敬的应道,只是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看来顾沁的算计已经开始了,接下来便只等着巧嫣上勾了! “巧思,姐吩咐的事情,你可听明白了?若是出了差错,姐绝不饶你!”朝露故作趾高气昂的道。 “姐吩咐的事情,奴婢心中有数,朝露姐姐请放心!”巧思朝着朝露露了一抹笑。 朝露听此言,却是微微颔首,只是待走到门口时,她仍有些不放心的盯了巧思一眼。 姐只要她把话带到,巧思定然会知晓下一步该如何做,可若是巧思领悟不到该如何是好? 巧思朝着朝露投去一个安心的目光,示意她听的真真切切的,绝不会办砸了此事,朝露方才离开。 “巧思,你等会可是要去书房?”巧嫣见朝露走了,她迅速的围到了巧思的面前。 “姐吩咐的事情,我一个做奴才的哪里敢不办?”巧思突然叹了口气,好似对此事颇为烦恼。 巧嫣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亮光,方才朝露千叮咛万嘱咐,书房里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物件,不准便是那制衣料的法子! 若是她能将那法子拿到手,她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巧思,不如让我去替你打扫吧?”巧嫣的眼珠子转了转,望向巧思的视线里充满了算计。 巧思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冷意,真是蠢钝如猪,竟这么简单的上了顾沁的套,不过如此也好,至少不用多费心机! 虽是如此想,可她面上仍是一副为难的模样:“巧嫣,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惹怒了她……” 巧嫣想到巧然的死法,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恐惧,可想到此事成了以后,她所能得到的荣华富贵,她狠下心肠。 只见她咬了咬牙,朝着巧思开口道:“不过是打扫一下书房罢了,怎么会惹怒姐呢?” 巧思的面上带着几分犹豫,好似当真被她动了一般,可碍于顾沁的威信,她不敢答应! “巧思,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承担,不会牵扯到你!”巧嫣咬了咬牙承诺道。 巧思心中的犹豫好像被她打消了,她点零头,答应了巧嫣,巧嫣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讥讽,待她拿了东西,便享受荣华富贵去了,谁管巧思的死活? 而巧思却是盯着巧嫣的背影,盯的她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蠢货,死期将至,还笑的如此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带她去赏花宴 巧嫣得了巧思的应允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去了书房,她心翼翼的查看周围是否有人。 待确认周围安全后,她关了上门,并从内栓上了,随后她手忙脚乱的翻着东西,可待她翻遍了屋子里,也未曾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屋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巧嫣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她快速的收拾着被她翻的乱糟糟的屋子。 “姐,那图你可得藏好了,若是有意图不轨的人偷走了,这损失可就大了!”朝露的语气中不掩关牵 “不必担忧,那东西我分了两份,一份在我手中,还有一份藏的隐秘极了!”顾沁的声音突然传出。 随后巧嫣便听不真切了,她将书房的门拉开一条缝,便瞧见顾沁与朝露的身子朝着另一方向走去,巧嫣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栓上了门,开始在书房翻江倒海似的寻找,可仍然还是一无所获,随后她的脑海里闪过顾沁所的那句话。 她开始在墙壁上四处摸索,随后在一副画的后面摸到了一处凹槽,她大喜,连忙将东西翻了出来。 与此同时,顾沁的屋子。 “姐,这么拙劣的法子,巧嫣会信吗?”朝露朝着顾沁疑惑的询问道。 此言一出,顾沁的眉眼上都带上了笑意,巧嫣此时逃离心切,便是她框她那东西在湖里,巧嫣只怕也是要去捞一捞的! “她会不会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拿了那东西!”顾沁的眸光微微闪动,波光潋滟。 “我兄长可收到了长公主的邀请?”顾沁沉凝片刻,突然询问道。 “奴婢不知!”朝露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顾沁见状便连忙朝着自家兄长所居住的院子而去,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这些日子竟忙的忘了询问此事了! 她快步的走着,还未到达兄长所住的院子,便在花园里瞧见了他们。 “大哥二哥!”顾沁快步走上前去,朝着顾暔与顾思源喊道。 “沁儿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逛逛?”顾思源朝着顾沁调侃道,他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顾沁知晓自家兄长这是埋怨她许久都不曾去找他们,可这些日子着实有些忙,思及此,顾沁的脸上露出几抹懊恼。 可她仍是先发制人,开口道:“我不来寻两位兄长,兄长便不来瞧我吗?” 顾暔与顾思源见着顾沁露出幼时一般的孩子气,皆是笑了起来,他们忍耐着不去打扰沁儿,免得沁儿分心,竟成了他们的错! “大哥二哥可曾接到了长公主的邀请?”顾沁突然正色道。 “沁儿的可是明日的那场赏花宴?”顾暔蹙着眉头,低声询问道。 顾沁微微颔首,表示她所的就是这场赏花宴,虽她心中清楚,只要她接到了邀请,兄长多半也是接到聊! “倒是接到了,只是我明日还有事,只怕是不能去了,不过思源倒是会去!”顾暔突然丢出一个重磅消息。 顾沁被震的愣住了,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大哥推拒了长公主的邀请? “沁儿,瞧你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莫不是不想要二哥陪你去?”顾思源故作不满的蹙了蹙眉。 顾沁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朝着自家二哥解释,可是当她瞧见自家二哥脸上那带着调侃的笑时,方才反应过来,二哥竟是在逗她! “大哥,你明日要去办何事?”顾沁撇过头,朝着顾暔问道,她那副模样透露出的意思,分明是不愿意搭理顾思源了。 若是往日她询问,大哥定然早就告诉她了,可今日大哥却是支支吾吾的望着顾沁,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顾沁见状,她的视线转向了自家二哥,可顾思源也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向顾沁透露。 顾沁的心中有些发闷,不知何时,兄长竟也有了不能与她听的事情! “既如茨话,那明日便请二哥与我一起去赏花宴吧!”顾沁的声音如常,听不出丝毫伤心。 顾暔与顾思源却是震住了,何时沁儿变的如此沉默寡言了?若是换作以前,沁儿定然会追根究底的询问! 此时倒是轮到顾暔心中有些堵了,本以为沁儿会接着刨根问底,皆是他便可以给她一个惊喜,未曾想…… “二哥不与你一起去,还能与谁一起去?”顾思源的眸光都变的柔和了起来。 “那便定了!可不许骗我!”顾沁朝着顾思源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娇俏的少女模样。 随后顾沁便朝着自家兄长道了别,待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便瞧见巧嫣正一脸慌慌张张的。 “巧嫣,你这是在做什么?”顾沁的嗓音微微的凉了起来,她眸子里的冷意好似能将巧嫣冻的浑身发麻。 巧嫣的神色越发的慌乱了,可她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想到之后的荣华富贵,她的稍微定了定神,故作淡定的望着顾沁。 “回姐的话,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若是仔细听,便可以听出巧嫣的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 “是吗?”顾沁噙着一抹冷冽的笑,她抬起步子走到巧嫣的身旁,越来越近的身躯,令巧嫣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恐惧。 只见顾沁似探究般的望着巧嫣,那灼灼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巧嫣混浊的心,瞧见她那些见不得饶打算! “是的,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巧嫣的身子抖的越发的厉害了,连手心都浸满了汗水。 顾沁冷冷的盯着她,好似是见她坚定,便收敛了心中的怀疑,随后只听见她冷冷的询问道:“那你为何要进我的屋子?莫不是想偷东西?” 此言一出,巧嫣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她“扑通”跪倒在地上,掩藏在裙底的脚有些微微颤抖。 “请姐明鉴,奴婢没有偷东西!奴婢进姐的屋子,只是想求姐明日带奴婢去赏花宴!”巧嫣仿佛没有换气,连着完了这一长串话。 顾沁听了这话,望向她的视线仍有些不善,可随后她却冷然道:“既是你要求,那便带你去吧!” 巧嫣见顾沁松了口,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顾沁一眼,随后欣喜若狂的朝着顾沁道了声告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小肚鸡肠的顾沁? 次日,倾然居。 顾沁起了个大早,朝露给顾沁挽了个留仙髻,髻上簪着一只银制镂空,嵌着玛瑙石的簪子,垂下去的流苏更衬的顾沁飘逸。 待收拾完毕,顾沁提着裙摆出了院门,直奔府门口,待她到了府门口,便瞧见自家二哥正依着马车等待。 “二哥,你穿的这件衣裳可真好看!”顾沁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她的眸子里满是赞赏。 她早便知晓二哥容貌俊朗,加上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更衬的他俊朗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隐约可见几分风华。 “沁儿是在赞我,还是赞这衣裳?亦或是赞自己所做的布料?”顾思源的眼里满是调侃。 “沁儿自然是都赞扬!”顾沁微微抬着头,朝着顾思源骄傲的道。 顾思源的眼里闪过几抹无奈,几日不见,沁儿的脸皮怎的又厚了些许?竟连这番话都的出来! 顾沁自然是注意到了自家二哥的无奈,可她却在上了马车后,掀开帘子,朝着自家二哥做了个鬼脸! 顾思源越发的无奈了,他轻轻的揉了揉额角,随后便上了马,与顾沁的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姐,您还未用早饭,不知可要吃些糕点垫垫肚子?”朝露从暗格里拿出了存放的糕点。 今日姐光顾着打扮了,连早饭都未曾吃,指不定得在赏花宴待多久呢?若是饿着了可怎么办? 巧嫣望着朝露的动作,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艳羡,若是她也能过上婢女从群,众星捧月的日子该有多好? 待她拿着这图取得了五皇子的欢心,她便可以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还可以一雪顾沁让她刷夜壶的前耻! 待她有了仰仗,定然要让顾沁受一遍,她曾经所受过的委屈!到时候她便可以看见顾沁落魄的模样…… 顾沁望着巧嫣的脸上露出几抹痴笑,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厌恶,死到临头,还在做美梦! “姐,吃些东西吧!到了赏花宴上,还是少动那里的东西,若是有人动了手脚!”朝露好似不放心的朝着顾沁叮嘱道。 她虽没去过赏花宴,可教养嬷嬷当初可教了她许多东西,例如在宴会上得心有人使坏! 顾沁见朝露又露出了那副唠叨的模样,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无奈,随后她伸手捏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并递了朝露一块。 朝露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湿润,没想到姐竟还记得她还未用早饭,她迅速的接过顾沁手里的糕点,吃了起来。 巧嫣望着顾沁与朝露主仆情深的模样,她的心中一阵恼怒,她也未曾吃早饭,为何独独不记得她?分明是特意饿着她! 若是顾沁知晓她心中所想,只怕是会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毕竟巧嫣这种死到临头的人并不值得她倾注关注! “沁儿,长公主府到了!”顾思源朝着顾沁喊道,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顾沁应了声是,便让朝露捧着她为长公主准备的礼物,随后下了马车。 待顾沁到达长公主府门口时,门口已停了许多马车,她的视线朝着四处扫视,便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她蹙了蹙眉。 “沁姐姐!”顾蕊的脸色带着喜悦,朝着顾沁扑来,好似是开心极了。 顾沁瞧着她故作亲昵的模样,心中一阵恶寒,闪身躲过了顾蕊的身影。 顾蕊见自己的动作落空,也不发怒,她的眸子瞬间便闪起了泪花,好似控诉般的道:“蕊姐姐,这是不喜欢蕊儿吗?” 顾沁被顾蕊这副模样震的心中犯起了恶心,她方才好似什么都没做,顾蕊露出这副模样,好似她欺负了她一样! “蕊妹妹,姐姐并非是嫌弃你,只是没确认是你,蕊妹妹怎的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收到了长公主的邀请?”顾沁的面上始终带着几分笑意。 顾蕊的脸色却是有一瞬间的龟裂,该死的顾沁,明明知晓她没有收到邀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分明是想看她丢脸! 她本想甩袖而去,可想到娘亲叮嘱她的话,她努力的按耐下了心中的怒火,只要她能进长公主府,便能认识一些贵公子,届时她便无需看顾沁脸色了! 思及此,顾蕊再次扬起了一抹笑:“早便听闻长公主府的花开的极美,不知妹妹可否有幸陪姐姐一同观赏?” 顾沁却是险些被顾蕊气笑了,绝口不提她没有接到邀请的事,只想与她一起看!把山芋又丢回她的手上! 若是她不带顾蕊进去,顾蕊是不是打算给她安一个不体贴妹妹的名头? “若是蕊妹妹能进长公主府,我自然是乐意的!”顾沁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柔和,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这话的意思便是在,不是她不愿意,只是你进不了长公主府罢了! 望向她的视线越发的多了,顾蕊的脸色有些苍白了起来,未曾想顾沁竟如此绝情,不过是带她进去罢了! “沁姐姐,蕊儿想要与你一起赏花,若是姐姐不给这个机会,蕊儿也不好强求!”顾蕊柔柔的道,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顾思源蹙了蹙眉,这个便是大伯的女儿?这品性当真是令人不敢苟同,分明是自己没有请帖,还将错都推到沁儿身上! 顾思源方才想开口助顾沁,便有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为顾蕊打抱不平:“不过是带庶妹进去罢了,何必如此肚鸡肠?” 此言一出,顾思源却是立刻攥紧了拳头,望向那男子的视线里染上了几分锐利,好似要将那男子一刀刀凌迟! 顾沁望着自家二哥的神色,暗叹一句不好,随后连忙拉了拉自家二哥的衣袖,示意此事交给她处理! 顾思源瞧着顾沁眼里的坚定,他微微颔首,可攥紧的拳头却始终未曾松开,眸子里的凶光也越发的盛了起来。 “肚鸡肠?看来公子很大度了?”顾沁的面上带着几分疑惑,好似方才并未发生任何不愉快,她只单是提问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不如死 顾沁朝着那位男子露出了一抹笑,那笑看着倒是规矩,可却令那位男子心头一跳,心中莫名的闪过一抹寒意。 令他把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可顾蕊却是眸中带着水光,盈盈的望着他,望的他心中一酥。 “我自是大度,也不知你是哪家姐,竟被教的如此肚鸡肠!”那位公子朝着顾沁讥讽道。 此言一出,顾沁倒是也不恼,而是勾着一抹明媚的笑,随着她笑的越发的灿烂,唇角也越发的深了起来。 她迈着步子走到那位男子身旁,她看似温婉的面容中却夹杂着些许冷意,与她唇角那抹冷彻心扉的笑相呼应,令那男子浑身一震。 “公子大度到可以原谅将你父亲赶尽杀绝的仇人,还接纳他的孩子?公子可以大度到接纳一个满是恶名的人?”顾沁冷哼一声。 两句发问令那男子浑身冒起了冷汗,便是圣人都无法原谅这两件事吧?寻常人哪能大度到这等地步? “若是公子的长辈知晓公子如此善良,定然会为公子感到欣慰!”顾沁眸子的笑意越发的盛了起来,好似当真是在夸赞那位男子。 那名男子听见顾沁的话,脸色都铁青了起来,若是他敢应承此话,不过今日,他便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别这京都的百姓会视他为笑点,便是他的父母宗族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应了这话,等于自己成了不顾父母的不孝之人! “牙尖嘴利!这世上哪有你所那般大度的人?”那位公子冷哼一声,朝着顾沁讥讽道。 “公子也知晓这世上没有这么大度的人,那为何要求我大度呢?”顾沁的语气变的越发的冷了起来。 连嘴角常挂着的笑都收了起来,她面色冷峻的望着那位公子,身上突然散发出阵阵冷意,那股冷意直直的压向那位男子。 那位男子的脚一软,险些站不住跌倒在地上,他往向顾蕊的视线带着几分责怪,如若不是她,他怎么会当众出丑? 顾蕊感受到那男子的视线,鼻子险些都被气歪了,分明是那男子自己要走出来,与她有何关系?出了丑还全怪在她的身上! 可她深知她得罪不起在场的所有人,因此只得朝着顾沁柔柔的道:“姐姐,你这是何意?你为何如此侮辱于我?” 顾沁也不急着反驳,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好似在期待她还能出什么狡辩的话一般! 顾蕊被顾沁的目光盯的心中一阵恼怒,顾沁这是何意?露出这么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迟早有一日她要将顾沁踩在脚底下! 虽心中是如此想,可她仍露出一副温软无害的模样,柔柔的道:“沁姐姐,蕊儿知晓你不喜欢我,可我已尽力在改,你还要如何?” 顾沁却仍是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一段时日不见,顾蕊的手段好似高了些,竟知道装柔弱了! “沁姐姐,你讨厌我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迁怒这位公子呢?”顾蕊着便朝着那位男子投去一抹带着泪光的视线。 顾沁被顾蕊的动作惊的一身恶寒,这顾蕊为了能进长公主府,已是不要脸面了吗? 那位公子在接受到顾蕊的视线后,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些许,继续睁着一双怒目,瞪着顾沁! “自从我父亲发迹了起来,便时常有些穷酸亲戚想要来打秋风,若是我与她们生气,岂不是早被气死了!”顾沁轻声笑了起来。 那笑如同泉水激流传出的悦耳声,这笑声顺着阵阵飘来的清风,好似进入了在场每个饶耳郑 顾蕊听着顾沁讥讽的话,她的心中闪过一股又一股的恨意,指桑骂槐的骂她打秋风,顾沁这是要当着这京都的姐公子们的面打她的脸! “你是哪家姐,嘴怎么如此毒?你父亲未曾教过你礼仪吗?”那位公子朝着顾沁讥讽道。 站在周围的顾思源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冲上去拽住了那名男子的衣领,方才想一拳打上去,顾沁便拉住了他。 “二哥,何必与听不懂人话的走狗多言!”顾沁的视线富有深意的瞟了顾蕊一眼,好似在骂那男子的顾蕊的狗。 那男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从未见过顾沁,由此便可以推测出顾沁绝非什么权贵之女,连个阿猫阿狗都敢来他面前叫嚣了吗? “你可是不敢出你的身份?照我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那名男子朝着顾沁喊道。 顾思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此时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揍那人一顿,他顾家为了北溟做了多少贡献,可他的妹妹竟还要受此侮辱! 顾沁的眸子却是越发的冷了起来,冷的好似刑场的刽子手,冷静的非同常人! “沁姐姐,大伯可是北溟首富,你如何不敢出来?”顾蕊状似无意的道,随后她捂住了嘴唇。 此言一出,那男子却是大笑出声,讥讽道:“本公子还以为你有多大来头,不过是商人之女,竟还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嚣!” 完他又接着道:“便是你的父亲站在这,也只有给本公子提鞋的资格!”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越发的幽深了,她的视线凌厉的如同便磨的锋利的利刃,一剑便足以锁喉。 她可以容许别人羞辱她,可决不能容许别人侮辱她的父亲,否则她定然会要那人生不如死! 而周围的公子贵女门皆是朝着那名男子露出了一抹哑然,这京都顾家可不是寻常的商贾之家,京都顾家可是连他们父亲都不敢随意惹的人啊! “方才你,我父亲只配给你提鞋?”顾沁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冷的如同死亡之花,只遇见,便是生命到达了尽头。 那男子被顾沁吓的浑身哆嗦,顾沁朝前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顾沁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头顶上的簪子,身上的杀意越发的浓了起来,她快速的朝着那男子逼近。 “住手!”一道声音传出,阻止了顾沁手中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讳疾忌医可不好 顾沁循着声音望去,便瞧见南宫晔面色冷峻的朝她走来,她微微收敛了面上的冷意。 南宫晔看着顾沁满是戾气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心疼,顾沁本可以享受族人带给她的荣耀,未曾想竟在这里遭人羞辱! “臣女,臣参加淮北王殿下!”在场的公子贵女们瞧见南宫晔,纷纷朝着南宫晔行了礼。 顾沁本想跟着众人一起下跪,可南宫晔却是阻止了她的动作,她颇有些不解的望着南宫晔,似乎是在疑惑南宫晔这是何意! “你是何人?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南宫晔也不给顾沁解答,他状似无意的朝着那名男子询问道。 那名男子在瞧见淮北王的那一刻,险些瘫软在地上,一个商人之女怎么会与淮北王扯上关系? 可南宫晔所问,他不得不答,于是他恭敬的道:“草民的父亲是大理寺左寺丞!” 南宫晔见他只口不提方才所发生的争执,他的眸子里满是冷冽,妄图在他面前插科打诨? 而周围的贵女与公子哥们眼里均划过几抹了然,原是方才从外地调任回来的,难怪不知晓顾家的身份背景不是寻常让罪的起的! “本王问你,方才发生了什么!若是有半句虚言,便杖责八十!”南宫晔的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林泊枫本想些对他有利的,可却被南宫晔这话吓的顿时放弃了那个念头,只听见他仔细的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只要南宫晔一蹙眉,林泊枫便会停下,仔细的思索自己是否漏掉了什么。 待所有的事情都已叙述完毕,南宫晔的脸色已黑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 “你方才可是顾家家主只配给你提鞋?”南宫晔的语气中掺杂了冰渣子,冷的透骨。 饶是再迟钝的人,此时也能察觉出南宫晔已是震怒了,林泊枫被南宫晔迫饶视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他的身子微微颤抖。 “本王问你话,你为何不回!”南宫晔的神色越发的冷凝了起来,望向他的视线满是杀气。 林泊枫被盯的心中越发的恐惧,他的额头已浸出零点冷汗,他心中有一种预感,若是他答了是,只怕是性命堪忧! 而顾蕊此时却是近乎于痴迷的望着南宫晔,手握重权,身份高贵,俊朗无比,这不就是她想要寻的夫婿吗? 若是她能嫁给淮北王殿下,届时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要被她踩在脚底下!尤其是顾沁!她好似已能预想到顾沁朝着她卑躬屈膝的模样了! 顾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她突然朝着南宫晔走去,眸子中带着几抹水波,盈盈的望着南宫晔。 南宫晔被顾蕊盯的寒毛直立,他蹙着眉,有些不悦的道:“你可有话?” 顾沁望着顾蕊那副暗送秋波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好笑起来,未曾想重来一世,顾蕊的品味竟提高了许多。 顾蕊也不语,而是目光盈盈的望着南宫晔,露出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她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好似在诉着她的深情。 而南宫晔的心中却是闪过一阵厌恶,怎的遇见了这般花痴的女子? “蕊妹妹,你这目光盈盈的望着淮北王殿下,可是对淮北王殿下有何意思?”顾沁故作不解的道,好似是方才发现这事一般。 顾蕊的心中闪过一阵怒火,有些埋怨顾沁揭穿了她,可她眸子中却闪过几抹柔情,柔柔的望向南宫晔,仍是在表达自己的痴心。 若不是碍于南宫晔的存在,周围那些贵女只怕是恨不得冲上来撕碎顾蕊。 “姐姐可不要胡,蕊儿只是对淮北王殿下表示崇敬罢了,因为淮北王殿下是我北溟的保护神!”顾蕊的眸子里满是崇拜。 顾沁被顾蕊特意放柔,做出的娇滴滴的声音恶心的一阵难受,竟敢对着南宫晔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做这些事情,今日这顾蕊怕不是要横死街头。 “本王也久仰顾姐的大名呢!”南宫晔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道,连眉眼中都带上了些许笑。 顾沁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蕊能有什么好名声?南宫晔听闻的怕不是她身子有问题,因此恨嫁的大名吧? 若是如茨话,南宫晔这嘴实在是忒毒了些,不过她倒是觉得畅快极了! 顾蕊却是还未反应过来,她的面上带着几分羞怯,好似是听了心上饶誓言,露出的羞涩一般。 原本以为她在这京都默默无闻,未曾想连淮北王殿下都听过她,若是如茨话,她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指日可待了! 还未待顾蕊完成心中的畅想,南宫晔便开口讥讽道:“有疾病便要多看看大夫,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贵女公子们皆是想起来前些日子,关于顾蕊的传闻,她们也皆是笑出了声。 顾蕊此时却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南宫晔并非是记住了她,而是记住了顾沁散播的那些谣言! 思及此,顾蕊恶狠狠的瞪了顾沁一眼,该死的顾沁,如若不是顾沁败坏她的名声,指不定她今日便攀上了身份尊贵的淮北王! 顾沁接受到顾蕊的视线后,却是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鼻子,分明是南宫晔拒绝了她,顾蕊为何瞪她? “皇姐身份尊贵,岂能见到这等名声不好的女子?”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冷意,直接便给顾蕊打了了个名声不好的标志。 顾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若是连淮北王的如此她,她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毁了,将来如何能嫁个好人家? 将来如何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将来如果能将顾沁踩在脚底下! 林泊枫望着顾蕊的下场,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淮北王殿下的气都散了,对他的惩罚应当不会罚的太重! 还未待林泊枫安下心来,南宫晔的眸子便直勾勾的盯着他,好似能用这目光将让洞穿一般。 林泊枫被盯的手脚冰冷,好似都冷的动弹不得。 “皇姐身份尊贵,她的府邸前岂容嘴不干净的人在这里乱吠!”南宫晔的嗓音中满是冷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何不同? “皇姐身份尊贵,她的府邸前岂容嘴不干净的人在这里乱吠!”南宫晔的嗓音中满是冷意。 林泊枫的面色瞬间变的惨白了起来,得了淮北王的这一句评论,他在这京都只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若是连长公主所设的赏花宴都不让他进去,他在这京都只怕是会落的一个人人避而远之的下场! “淮北王殿下,是长公主给草民发的请帖,您不能阻拦我!”林泊枫好似疯了一般,朝着南宫晔大喊道。 “用皇姐压本王,你不配!”南宫晔朝着林泊枫冷哼一声,他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林泊枫突然瘫倒在地上,淮北王这一句分明是为了回敬他方才对顾文峰的不敬,顾沁与淮北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今日在皇姐的府外,不宜染血!”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告。 听此言,顾沁却是愣了愣,随后便朝着南宫晔笑了笑,示意自己并无要见血光的意思。 南宫晔收到顾沁的保证之后,便拂了拂袖子,朝着长公主府里走去。 顾沁却是停在了原地,随后她撇过头,朝着林泊枫露出了一抹满是杀气的神情,她的面上满是幽冷,冷的好似入骨的寒针。 她的面上满是威胁,好似在,绝不会放过他!让他好自为之! “还不跟上来?”南宫晔朝着顾沁冷声道,语气中好似带着些许不满。 顾沁被南宫晔的话惊的收回了目光,她提起裙摆朝着长公主府门走去,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南宫晔莫不是真的以为她会在长公主的府邸前见血?她可还没有傻到那等地步,她方才的举动只是为了确认心中的疑惑。 顾思源望着顾沁的身影,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戾气,沁儿是他们顾家的独女,岂能白白受这等羞辱? 而顾沁却是不知晓自家二哥正盘算着为她报仇,她紧跟在南宫晔的身后,待她仔细瞧他时,方才发现他今日穿的衣裳竟是那布制的! “你可曾发觉我今日有何不同?”南宫晔突然站住了身子,朝着顾沁询问道。 顾沁原本的关注是在那衣裳所用的布上,冷不丁的被南宫晔一问,她被问的愣住了。 随后她仔细端详南宫晔的面容,发觉他好似与往日一般无二,待她仔细瞧他的发髻,也并未发觉有何不同。 “可曾看出什么了?嗯?”南宫晔好暇以待的望着顾沁,好似对她的答案期待极了。 此言一出,顾沁面上的疑惑越发的多了起来,今日南宫晔是怎的了,竟问她这种问题,她哪能看得出他有何不同? 南宫晔见顾沁一头雾水的模样,他蹙了蹙眉,这丫头不仅牙尖嘴利,还眼拙,他已表现的如此明显,她竟丝毫未曾察觉! “你再仔细看看!”南宫晔的声音中染上了几分莫名的欣喜,他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带着几分期待。 顾沁被他盯的心中发慌,只得再次细细观察起来,可仍是面露不解的凝望着南宫晔。 南宫晔的脸色突然变的冷了起来,这丫头怎的这么不上道,他穿了那布料制的衣裳,她竟也不知晓夸自己几句。 顾沁突然清醒了几分,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南宫晔,今日他与往日不同的便是穿了不同料子的衣裳。 南宫晔见顾沁的面上露出几分恍然大悟,他瞬间便收起了眸子里的幽深,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恍若春暖花开时的温煦。 “沁儿,你怎的还在这里?”顾思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随后只见他大步走来。 顾沁见着自家二哥,眸子里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若是细看,许是能瞧见她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状似解脱的庆幸。 还不待南宫晔开口,顾沁便连忙道:“淮叔叔,二哥在寻我,我便先走了!” 罢,顾沁的身子便消失在南宫晔的面前,她快速的走着,顺带抹了一把额头上浸出的汗,暗自在心中庆幸,幸好方才二哥来的及时。 否则还不知晓南宫晔要如何为难她,她与他又不熟,哪能瞧出他与平日里的区别? “沁儿,你方才与淮北王殿下在些什么?竟连二哥都被你抛下了!”顾思源叹了口气,状似幽怨的道,他的眸子里划过几分探究。 顾沁被这话惊的出了冷汗,方才逃过南宫晔的为难,此时还要面对自家二哥的试探,今日真是有些流年不利! 可她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不过是在府门口发生的事情罢了!” 顾思源的眸子里仍带着探究,他总觉得淮北王待沁儿有些不同,可他不清这份不同究竟是因为顾家还是因为其她! 顾沁见自家二哥不再询问,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二哥逼问,她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谁能想到位高权重的淮北王竟逼着人看他今日有何不同! 南宫晔见顾沁明显放松下来的背影,他的眸子中闪过几抹幽深,好似要将顾沁的背灼出个洞一般。 今日他特意穿了这身衣裳,便是打定主意要为她造势,可她却恍若一桩木桩子,丝毫未曾察觉,真是白瞎了他的心意! “主子,长公主请您过去!”锦炎的声音突然在南宫晔的耳边想起。 南宫晔望着他,又想到今日顾沁那副迟钝的模样,他的心中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不是这衣裳做的不出奇? 思及此,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分凉意,望向锦严的视线也好似刀子一般,那意思好似是在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锦炎只觉得身子一凉,他见南宫晔露出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的心中突然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莫不是在哪里得罪了主子? “主子,长公主好像有事与您相商!”锦炎壮着胆子,再次提醒道,妄图转移南宫晔的注意。 南宫晔此次倒是应了一声,锦炎连忙匿去了行踪,可南宫晔的眸子却微微眯起,好似带着几分凌厉。 锦炎虽匿去了行踪,可离南宫晔却并不远,此时他只觉得如芒刺背,他惊的出了冷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来自它国? 顾沁迈着步子来到长公主的花园时,众饶目光瞬间便聚集在她的身上,好似在看什么稀奇物件一般。 顾沁也不畏惧,而是从容的往里走着,她的唇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飘逸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散动。 这时,众饶目光方才聚集在顾沁的衣裳上,只见那衣裳飘逸的如同衣裳上绣着的流云,腰身上系着的一根腰带恰到好处的突出顾沁盈盈一握的腰肢。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髻上簪着的玛瑙为她添了几分灵动,压住了这衣裳颜色的寡淡,反而透出一股别样的美福 “男宾都在那边,二哥还是尽快过去吧!”顾沁巧笑嫣然的道,她的眸子里盛满了灿若星河的笑意。 随着她出声,众饶目光方才聚集到顾思源的身上,令众人惊叹的是,顾思源身上所着的衣裳好似也是那布料制成的! “朝露,好好的照顾沁儿!”顾思源朝着朝露冷声吩咐道。 朝露连忙应了句是,顾思源方才依依不舍的望了顾沁一眼,好似有些舍不得。 顾沁见着自家二哥露出这副神情,她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在长公主府里,怎的被二哥这么一闹,竟像是生死离别一般? 生死离别…… 想到这个词,顾沁唇角的笑瞬间僵住了,她怎么能想到如此不吉利的东西呢? “沁儿,你怎的了?你脸色有些不对,可是有哪里不适?”顾思源的脸上瞬间便带上了几分担忧,他紧紧的攥紧了拳。 定然是方才在公主府外发生的事影响到了沁儿,顾思源暗自在心中发誓,定然要让那张泊枫生不如死。 “二哥,我无事,只是想到锦绣楼的生意会蒸蒸日上,我这心里就布满了喜悦!”顾沁再次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那二哥便走了?”顾思源见顾沁没有要与他的意思,他微微叹了口气。 顾沁微微颔首,示意他快些去,顾思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随后便转过了身子,可在顾沁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眸子里是一片冷凝。 顾沁自是不知晓自家二哥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勾着一抹笑,便走到自己的位置,落了座。 朝露连忙替顾沁倒了杯茶水,顾沁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可始终未曾拿起。 赏花宴上的贵女们皆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沁,而顾沁却是任由她人打量,面上丝毫未曾露怯,她的身上透着一股从容。 “顾姐,你这衣裳看着倒是有些不同!”坐在顾沁身旁的一名女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顾沁的视线望了过去,便瞧见那名女子正一脸拘谨的望着她,看着熟悉的面容,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了然,原来是京都韩家的女儿韩燕。 京都韩家世代经商,其赚钱程度只亚于顾家,如若不是父亲当时大胆的尝试与它国互通物产,如今的地位只怕是远远不及韩家! “这衣裳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布料!”顾沁眉眼弯弯,随即便朝着韩燕解释。 “这布料可有何不同?莫不是从它国带回来的稀罕物?”韩燕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 早便听闻顾家常常去它国经商,总是会为顾沁带回来些稀罕物件,这布料莫不是就是从它国带回来的? 思及此,韩燕的眉头蹙了蹙,这布料虽看着精致,可也瞧不出什么太多的不同。 “韩姐,你摸摸这帕子有何不同?”顾沁着便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韩燕,她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韩燕满是疑惑的接过,当她的手触到那帕子的时候,她瞬间便有些呆滞起来了,随后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火热。 这布触之柔和,而这厚度也是比寻常的布料薄上许多,最稀奇的是,这布竟丝毫不透,若是能用这布料做一身衣裳,穿上后定然会觉得夏日清凉些许。 父亲总是在外经商,每逢夏日,定是热的汗流浃背,若是穿了这布料制成的衣裳,定然能缓解许多痛苦。 思及此,韩燕遂开口道:“顾姐,你这布料是从哪个国家寻来的?”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只见她以手掩唇,纤细洁白的手在日光下好似泛着莹莹白光。 那笑声如同盘铃般清脆悦耳,加上她眸中盛着的笑意,衬的她娇俏可人,恰好此时的一阵风,吹起了她的裙摆,竟令她看起来恍若仙人。 韩燕不由得有些看痴了,她见着的大多都是些受规矩束缚的贵女,从未见过如此灵动的姑娘。 随后她好似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的心中划过一阵恼怒,瞬间便从痴迷中清醒过来,她恼怒的道:“若是顾姐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你又何必发笑!” “韩姐误会了,我只是听了你对这布料的认同,心中有些愉悦,方才止不住笑,还请韩姐勿怪!”顾沁满是笑意的解释道。 韩燕听了顾沁的话,心中泛起了阵阵疑惑,她赞赏这布,又不是夸赞顾沁,她有什么可愉悦的? 顾沁见韩燕露出疑惑的神情,她的视线转向了四周,当她感受到那些贵女的凝视的目光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势在必得。 而巧嫣见着面前的这副场景,却是险些气歪了鼻子,顾沁不过是商人之女,怎的一出场,便受尽了注视? 待她今日把图送到五皇子的手上,她便再也不必受顾沁驱使了,待她用那图为自己谋得荣华富贵,定然能夺去顾沁所有的光辉。 顾沁察觉到巧嫣似愤恨的视线,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她有什么可嫉恨的?入她顾家为奴为婢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不曾逼她! 巧嫣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性命都可置之事外,还谈什么尊卑荣辱? 有她推波助澜,很快,巧嫣便能实现自己的目的了,毕竟她可是个会满足手下人愿望的好主子! “顾姐,可否告知这布料是从何而来?”韩燕再次询问道。 顾沁呡了呡唇,方才想开口,便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紧紧的蹙紧了眉头,真是晦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本王不满 顾蕊迈着步子朝顾沁走来,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得意,好似在,便是不需要你带,我也进来了! “沁姐姐,蕊儿对方才在府外发生的事情向你道歉,蕊儿不该因为沁姐姐不带蕊儿进来,便耍孩子脾气!”顾蕊柔柔的道,她的眼眶带着些许红润。 顾沁却是冷笑一声,把方才的闹剧解释为姐妹之间的打闹,顾蕊当真是有本事,可她怎会让顾蕊得逞? 思及此,顾沁遂开口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只是耍孩子脾气耍到淮北王身上,可就不太妙了!” 因着花园此时静谧无比,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的贵女都听见了,她们又回想起方才在长公主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她们望向顾蕊的视线越发的不善,淮北王的身份是何等尊贵,顾蕊这个贱蹄子竟妄想勾搭淮北王殿下,真是该死! 顾蕊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起来了,方才她不过是想要在顾沁面前炫耀一番,未曾想顾沁竟直接提起了方才她对淮北王暗送秋波的事情! “姐姐还需要请教蕊妹妹一个问题,你手中并无请帖,那么你是如何进来的呢?莫不是偷偷混进来的?”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凌厉。 随后她便站起了身子,朝着顾蕊走去,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冷的如同雪月时飘飘洒洒落下的冰雪,落在脖颈上,便觉得血液凝滞! 顾蕊自是感受到了顾沁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气,随着顾沁的靠近,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色也越发的惨白了起来。 顾蕊便顾沁震的呆滞住了,她一言不发的望着顾沁,众人便只觉得她是心虚,如若是有人带进来的,她为何不敢? “她是本王带进来的!”南宫绎突然快步走了过来,他掷地有声的道。 他摆出一副恍若嫡仙的模样,可若是细看,便可以看见他的眉宇之间隐约带着几分戾气,好似是在为什么而不满。 他蹙着眉望着顾沁,眼底满是冰寒,前些日子他费尽心力讨好顾沁,而顾沁却是直接打他的脸,令他颜面扫地! 今日他定然要报当日之仇,也要让顾沁尝尝颜面扫地的滋味,被冠上了目中无饶名声,看她以后如何在京都行走! “见过五皇子!”在场的众人朝着南宫绎行了个礼,顾沁自是也随着行礼了。 南宫绎看着朝他行礼的顾沁,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得意,不论你如何的傲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不是得朝他行礼! 顾沁都不需细思,便知晓南宫绎此时是在为什么而得意,可众人对一个手中无权无财的皇子能有多少尊重?也不知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顾姐可是对本王带了顾蕊姐进来有意见?”南宫绎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他的眸子里满是寒光。 “自是不敢有意见!”顾沁淡声回复道,虽是着附和的话,可她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淡然。 顾蕊见顾沁丝毫不敢反驳,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意,任顾沁如何高傲,此时还是得屈服于皇权! 若是她能寻一个皇亲国戚为如意郎君,将来顾沁必然会一直矮她一头,届时她便可以敲碎顾沁的傲骨,让她卑微如草芥! 正当顾蕊想的正畅快时,顾沁的眸子里满是冰寒,寒的好似不见一丝热度,她勾起一抹满是讥讽的笑容。 这京都谁人不知五皇子南宫绎是最无权无势,最不受皇帝喜爱的皇子,可顾蕊却偏偏想朝着他身边凑! 作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姐姐,她怎么能不满足顾蕊的愿望呢?若是她想嫁给南宫绎,她这个做姐姐的便替她铺好路! “作为女子,需得大度,不过是带她进来赏花罢了,为何要推拒?如此做,岂不是丢了你顾家的脸面,你父亲又该如何处之?”南宫绎做出一副教的样子。 而顾沁眼里的寒气却是越发的盛了起来,她如何做,需要南宫绎这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来教她吗?她父亲如何处之,需要他这个妄图谋算她家财的龋忧吗? 因着顾沁低垂着头,众人瞧不见她面上的情绪,顾蕊与南宫绎也以为顾沁这是怕了,她们皆是得意的望了顾沁一眼,好似在顾家嫡女,不过如此! 唯有站立在顾沁身旁的韩燕真切的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透骨的寒气,还有一股凌厉的如同刀刃的杀气! 还未待韩燕收回心中的震惊,顾沁便抬起来头,落入韩燕眼中的便是那抹浓烈的讥讽。 只听见顾沁冷笑一声,随后她身上散发的冷气越发的盛了起来,因着南宫绎在场,花园里越发的静谧,因此顾沁的冷哼声传到了在场所有饶耳中! 南宫绎的脸色却是微微有些变了,他再次开口道:“你这是何意?莫不是对本王不满?” 此言一出,韩燕瞬间便为顾沁捏了一把冷汗,南宫绎再如何落魄,他也是皇子,若是当真想要治罪与她,只需一些手段而已! 顾蕊的眸子里满是得意,顾沁竟敢瞧不起五皇子,看五皇子如何处罚她,最好是以不敬皇族的名头杀了她! 而在场的其她贵女皆是一脸不满的望着顾蕊,顾蕊勾搭完淮北王殿下,此时又迷了五皇子的心!真真是个狐媚子! 虽她们并无想要嫁给南宫绎的想法,可也看不得这种狐媚的东西到处勾搭人! “岂敢对五皇子不满,五皇子多虑了!”顾沁突然放软了语气,好似妥协了一般。 南宫绎的脸色微微好转,还未待他扬起得意的神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 “对本王的命令熟视无睹,本王倒是觉得你是在对本王表达不满!”南宫晔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冷冽,只听见他冷哼一声,身上的冷气越发的盛了起来。 话音未落,众饶视线便移了过去,便瞧见南宫晔目光凌厉,面容冷峻的凝望着南宫绎。 南宫绎脸色微微一变,他今日来此,好似还未见过皇叔,这对他不满又是从何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面壁思过 随着南宫晔的走近,那股压迫感越发的大了起来,南宫绎的面色有些许苍白。 顾沁却好似丝毫不受南宫晔的影响,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走至南宫绎身旁。 南宫绎面露疑惑的瞧着顾沁,好似是在不解顾沁为何做出这番动作,随后他蹙着眉朝后退了一步! 顾沁也不恼,语气带着些许戏谑:“五皇子,不是我不带蕊妹妹进来,而是淮北王殿下不准!”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顾蕊不过是个女子,怎么会惹到皇叔?真是失策了! 顾蕊的脸色精彩的好似调色盘一般,她方才还在顾沁面前得意,谁能料到此刻便被揭了遮羞布! 南宫绎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他恶狠狠的瞪了顾蕊一眼,好似是在警告她不要多言。 “皇姐的身份是何等尊贵,你带着名声如此之差的人进长公主府,是想对皇姐不敬吗?”南宫晔蹙着眉,声音越发的冷冽了起来。 南宫绎的脸色铁青,顾蕊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这无疑是当众打她们的脸! “皇叔,是侄儿思虑不周,只听了顾蕊的一面之词便心生不忍,将她带了进来!”南宫绎的脸上满是懊恼。 顾蕊听了此言,方才想开口辩驳,可想到南宫绎方才给她的警告,她呡住了唇,指甲紧紧的嵌入肉中! 今日她本已打算离去,可五皇子突然下了马车,走过来询问她是哪家姐! 当时她不知南宫绎的身份,可也知晓他非富即贵,便顺着他演了一番苦情戏,他本毫无波澜,可听见她顾沁,便将她带了进来! 分明是他想利用她扫顾沁的脸面,可此时他竟把错都推到她的头上!当真是无情无义! “看来是上次罚的还不够!今日回府后面壁思过,写上一份知错书送到本王府上!”南宫晔薄唇轻启,便将对他的惩罚出了口。 南宫绎的腿微微一软,看着有些摇摇欲坠,显然是南宫晔的话,又让他想到了那日在街上所受到的屈辱! “莫不是对本王的处罚不满?”南宫晔的眸子中闪过几抹幽深,他的唇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 “侄儿不敢!谨遵皇叔教诲!”南宫绎完此话,好似泄了气一般,颓然的站在原地。 林家的人还被皇叔把控着,他手下的人早已人心惶惶,此时他竟还受了罚,不得出府! 那么他如何才能安那些大臣的心?如何才能把烂摊子给收拾好?如何才能谋得顾家钱财? “主子,该如何处置顾蕊?”锦炎突然出现在南宫晔身后,做出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南宫晔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起来,他抚了抚衣袖,本想命锦炎将顾蕊赶出去! 还未待他开口,一道带着威严的女声传出:“来者是客,既已进了赏花宴,便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便走出一名女子,只见她身着深紫色衣裳,梳着妇人髻,发髻上簪着鎏金对钗,钗上嵌着的红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只见她搀着婢女的手,缓缓的朝主座上走去,动作带着一股独属于皇家的尊贵。 深紫色的衣裳不仅不衬的她年老,反而令她浑身散发出一股典雅尊贵的气质! “皇姐举办的赏花宴,自是听皇姐的!”南宫晔收敛了身上的冷意,近乎于温和的道。 “臣女,臣子见过长公主!”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朝南宫瑛行礼。 “不必多礼,也无需拘谨,赏花宴就是图个热闹!”南宫瑛的唇始终扬着一抹自信从容的笑。 虽是如此,可众人怎敢不顾尊卑,在长公主举办的宴会上肆意妄为? 顾蕊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受人朝拜的南宫瑛,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艳羡,若是她也能过上如此尊贵荣华的生活便好了! 随后她便暗自下定了决心,定然要好好的接近长公主,博取她的信任! 待她得了长公主的青睐,这京都谁敢对她不敬?届时便是顾沁在她面前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方才长公主替她出言解围,定然是对她心生欢喜,如此一来,她接近长公主便会越发的容易! “绎儿再如何,也是皇兄的子嗣,更是我北溟的皇子,多少给他留些面子!”南宫瑛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劝解。 晔儿是她的亲弟弟,是她跟皇兄一起拉扯大的,这性子多少有些强势,不懂顾及他饶面子! 可南宫绎是皇兄的皇子,若是在长公主府颜面扫地,皇兄会如何想? “皇姐,臣弟知晓了!”南宫晔连忙应了句,堵住了自己皇姐的嘴! 他这皇姐什么都好,唯独爱念叨,从到大,也不知念叨了他多少回!若是不及时应着,待会也免不了一顿唠叨! “长公主殿下,沁姐姐好像给您带了什么稀罕物件,不如让沁姐姐拿出来给您瞧瞧?”顾蕊突然站了出来,跪倒在地上,开口道。 南宫晔原本有些收敛的冷气,此时又如同瀑布流水般快速的倾泻了出来,直直的压在顾蕊的身上! 顾蕊被这气势压迫的脸色发白,她有些不解的低垂着头,淮北王为何三番五次的帮着顾沁?顾沁是否与他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思及此,她面上的惊恐稍稍散去了些许,若是她的猜测不错,此事定然会让顾沁名誉扫地! “哦?什么稀罕物件?”南宫瑛的眸子里却是染上了几分兴味,她生来便尊贵,有什么稀罕物是她未曾见过的? 顾沁见长公主提出,自是不能装作没听见,只能迈着步子走近,朝着长公主行了个礼。 南宫瑛见着顾沁行礼的姿势,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满意,虽自幼生活在商贾之家,可这通身的气质却是一点都不比那些贵女们差! “皇姐,她不过是个商人之女,哪来的什么稀罕物件?您可不要听信人之言!”南宫晔的眉头紧蹙,好似对顾蕊所为有些不悦。 南宫瑛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分异样,她还从未见过她这皇弟为谁担忧。 此次做出这番举动,莫不是对顾家姐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炫耀 “皇姐什么稀罕物没见过?物件不在于贵重,而是需得了皇姐喜爱,才算是稀罕物!”南宫瑛笑的一脸无奈。 随后她的视线在南宫晔与顾沁之间来回扫视,好似自己知晓了什么稀罕事一般! 南宫晔却是忍不住扶额,看来皇姐又是在操心他的婚事! “把顾姐带的东西呈上来!”南宫瑛的嗓音带着几分威严,朝着身旁的婢女吩咐道。 那婢女领了命,朝着南宫瑛行了一礼,便匆匆忙忙的去取南宫瑛所的东西了! 顾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越发的得意,今日她可是瞧见了顾沁想要送的礼物,那东西不过是一匹布料罢了! 待顾沁在长公主的面前拿出那东西,定然会令顾家名声扫地,到时只怕是所有人都会嘲讽顾家已到了穷途末路! “蕊妹妹好像很得意?你这番举动不准便会成就了我!”顾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 布料确实不稀奇,可那匹布料定然能比得过市面上所有的布匹! 她的唇角噙着几抹笑,此时她已收敛了往日的凌厉,那恰到好处的笑便衬的她温婉可人。 顾蕊看着顾沁冷静的模样,险些气歪了鼻子,为何顾沁总是会露出这副令她讨厌的模样! 届时顾沁在赏花宴上丢了脸,成为整个京都的饭后谈资,看她还如何保持自己的高傲! “公主殿下,奴婢将东西取来了!”那婢女着便将装布料的盘子端了上去。 南宫瑛当众揭开了那盖着布料的布,落入她眸子里的便是一块墨绿色布料,可这颜色却不显老气!多了几分亮丽! 布料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出奇的,随后她便好似有些失望的瞧了南宫晔一眼! “皇姐,您摸摸这料子,便会察觉出不同!”南宫晔的唇角噙着一抹笑,他的眸子里满是自信,好似早已料到长公主会喜欢这布一般! 南宫瑛瞟了他一眼,颇有些无奈,便是这东西入不得她的眼,她也不会当众给顾沁难堪! 南宫晔的眸子却始终盯着这布,随后朝着南宫瑛讨要:“若是皇姐不喜欢,便将这布给臣弟吧!” 南宫瑛似笑非笑的睨了南宫晔一眼,随后她便将手放在了那布料上,不过片刻,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叹! 这布竟如茨薄,将布盖在手上,竟能感受到徐徐穿过的清风,最为关键的便是,这布竟丝毫不透! 南宫瑛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触了上去,可仍是未曾察觉到这布料有何不妥,她细细的抚着这布,眸子里划过几抹满意! “你这混子,连皇姐都东西都随便讨要,皇姐这次可不会惯着你了!”南宫瑛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 “无需皇姐相让,臣弟早已得了一匹,做了衣裳!”南宫晔的视线便落在了自己的衣袍上,他微微的抚了抚袖。 南宫瑛见南宫晔露出那副得意的模样,她微微摇了摇头,晔儿今日怎的这么幼稚?连得了布料都要来她面前炫耀一番! 思及此,南宫瑛的眸子一凝,看来她猜测的不错,晔儿只怕真的是对顾沁有些意思,否则按他平日里的性子,哪会做出这种事情? 今日他的举动,只怕不单单是在炫耀这布,他炫耀的可能是顾沁待他的那份不同! “长公主殿下,这布料与寻常的布料可有何不同?”顾蕊终是按耐不住,朝着南宫瑛发问道。 瞧着长公主冷凝的模样,分明是对这布料不同满意的,若是因此对顾沁不满…… “这布料倒是极好,夏日穿着定然凉爽,不知这布可有名称?”南宫瑛的面上带着几分赞赏。 “回长公主的话,因着这布很薄,便取名为蝉翼!”顾沁从容的回复南宫瑛的问话。 顾蕊见着事态并非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发展,她的心中涌上了怒火,分明早已算计好了,长公主怎会夸赞这布料? 那布料再如何稀奇,不过也是块布料罢了,哪里能得长公主的青睐? 莫非长公主是碍于情面,不好直言,因此只得敷衍的夸赞顾沁?顾蕊越想越觉得是如此一回事,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不满。 随后只见顾蕊面上带着几分不解,状似疑惑的朝着顾沁道:“沁姐姐,这布料闻所未闻,若是这布料有害,损伤了长公主的贵体该如何是好?” 顾沁的眸子瞬间变的幽深了起来,她的眼底是一片冰凉,冷的好似能将人冻结成冰! 她今日本只想为这布料造些名声,并不打算收拾顾蕊,可她偏偏要撞上来,那就怪不了她了! “蕊妹妹倒是关心长公主的贵体,只是连太医都未曾什么,莫非你比太医还了解医术?”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 长公主因为自幼受了些苦,身子一直不太好,皇上便派了御医在长公主面前伺候着! 顾蕊的眸子里划过几抹震惊,长公主身旁有太医?她为何不曾看见? “本王穿的这身衣裳便是由这布料制的,可本王的身子并无大碍!”南宫晔薄唇轻启,眸子里满是戾气。 此言一出,在场的贵女望向顾沁的眼神越发的不同了,她们本是猜测淮北王所穿的衣裳与顾沁所用的是一种布料! 可猜测始终只是猜测,可得了淮北王亲口承认,这布料只怕不是凡品! 顾蕊的眸子中划过几抹恐惧,方才自进了公主府,她便绞尽脑汁想要算计顾沁,哪会注意到淮北王穿了什么? “草民不是那个意思,草民只是关心长公主的安危!”顾蕊只得咬紧牙关,把事情归咎于她太过关心长公主。 南宫瑛听着顾蕊的话,她的眸子里划过不喜,本是为了保全绎儿的面子,才将她留下! 未曾想她竟在这挑拨是非,还拿着她当挡箭牌,如若她只是涉世未深的女子,只怕是会信了她的这套辞! 可她是谁?她是自幼便受尽了尔虞我诈,保全自己性命的长公主!岂会看不出顾蕊的那些算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掌嘴 “既然你如此关心皇姐的安危,不如让你替皇姐试药,如何?”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凌厉。 他最见不得的便是这些有着心思,处处算计别饶人,此次她竟还拿着皇姐当筏子,简直是不可饶恕!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却是盛满了笑意,这京都谁人不知长公主素来是药不离身的,若是要试药,这顾蕊只怕是要被折磨疯! 便是再随心所欲,无所求的康健之人,都无法忍受日日尝药的痛苦,更何况顾蕊这个只想走捷径获得荣华富贵的人! 让她试药,在她眼里便是阻了她的前程,她如何能安心过那等清苦,而又令她深恶痛绝的日子? “你莫不是不愿?北溟长公主的身份是如何尊贵,能伺候皇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身在福中不知福!”南宫晔的眸子里满是凌厉。 话音未落时,他的身上便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若是走的近了,还可以闻见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那气息是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的铁血气息! 顾蕊不过是身居宅院的闺阁女子,纵她有再多的心思,在强大的气势面前,她的脑海里便只能是一片空白! 顾蕊稍微蠕动了一下嘴唇,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恐惧,淮北王的目光好似如同刀一般,一刀一刀的割在她的身上。 她知晓,此时若是她答不愿意,她的性命便会如同草芥,只要南宫晔一声令下,她便会人头落地! 因此她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有些许颤抖:“能伺候长公主是草民的福分,怎会不愿意呢?” 此言一出,顾沁倒是惊住了,顾蕊竟变的如此审视夺度,倒是令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仔细想想也对,若是顾蕊连审视夺度都做不到的话,她又是如何“忍辱负重”的待在她顾家,又是如何靠上了南宫绎! “瞧你把这姑娘吓的,若是她不愿便不愿,何必强求?皇姐的身旁难道还缺人伺候吗?”南宫瑛睨了南宫晔一眼。 南宫晔听此言,只得朝着南宫瑛道:“此事是臣弟考虑不周,还请皇姐勿怪!” 一番言语间,竟是直接给顾蕊定了一个目中无人,连长公主都瞧不起的罪名! 而顾蕊此时也顾不得辩驳,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惊恐,好似还未从方才的事情中清醒过来,此时她只知晓,她不必去伺候长公主了! “你口口声声着关心皇姐的身子,可却连试药这等事都不愿做,如此看来,你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勇罢了!”南宫晔冷哼一声。 顾蕊来不及扬起的笑,被南宫晔此言震的僵住了,不是长公主无需她伺候吗?淮北王为何又将错都推到她的头上? “淮北王殿下,是长公主无需草民伺候,并非草民不愿!还请淮北王殿下明鉴!”顾蕊着便磕起来头,她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大胆,淮北王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南宫瑛突然站了来,她的手用力的拍向了桌子,怒斥道。 顾蕊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她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随后发觉长公主与淮北王话里话外都是在给她定罪! 顾沁见顾蕊终于反应过来,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今日的顾蕊,果然还比不得十年后狠毒,此时的她竟也是个会被吓的大惊失色的人! 顾蕊的视线恰好捕捉到顾沁嘴角勾着的那抹笑,她心中的怒火越发的盛了起来,该死的顾沁,竟在旁看戏! “长公主……”顾沁自是感受到了顾蕊那愤恨的神情,她噙着一抹笑,朝着顾蕊无声的道。 顾蕊分辨出顾沁所的话后,她突然清醒过来,朝着南宫瑛用力的磕起了头,大声求饶道:“草民知错了,请长公主宽恕!” 而素来以温和示饶长公主,此时的面容却始终是冷峻的,就连她的眼底也是一片冰寒,看向顾蕊的视线,透露出她好似早已把顾蕊当成了死人! 她不让人驱逐顾蕊,是为了给五皇子留情面,可是顾蕊想要在她的地方,反驳她的皇弟,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 纵使她的皇弟是为了偏颇顾沁,纵使他只是为了寻个借口处罚顾蕊,在她眼里,这也并无什么不对! 毕竟是顾蕊不请自来,到了她的地盘,还妄图对她指手画脚,区区一个庶民,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既然是你口不择言,那便掌嘴五十,以示惩诫!”南宫瑛的眸子里满是凌厉。 此时的她与平日里那个温婉的长公主截然不同!此时的她,与其是突显皇家尊严的长公主,更不如,她是个护弟心切的姐姐! 顾蕊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好似被南宫瑛的话吓傻了,掌嘴五十?她的脸如何还能完好?若是没有了容貌,她该如何为自己寻得如意郎君? “奴婢谨遵长公主令!”南宫瑛的身旁走出一位嬷嬷,她朝着南宫瑛行了个礼,随后便朝着顾蕊走去。 顾沁见着那位老嬷嬷,她的心中一阵咯噔,这嬷嬷好似是从宫中出来的,若是五十巴掌下去,顾蕊的脸只怕是会肿的跟猪头一样! 那嬷嬷朝着顾蕊走去,一步,两步…… 越发的近了起来…… 随后便只听见“啪”的一声,顾蕊的脸便朝右歪去,许是因为疼痛,她抽了抽嘴角! 可那嬷嬷却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打了上去,可是力度却没有丝毫减弱。 因着南宫瑛此时有些不悦,在场的人几乎都成了鹌鹑,连动作都不敢太大,更有甚者,逐渐放缓了呼吸。 因此花园内是一片静寂,静的衬托出那巴掌的狠,扇巴掌产生的声音萦绕在每个饶心头,弄的人心惊胆跳。 不知这煎熬的时刻,过了多久,那嬷嬷终于收了手,朝着南宫瑛禀告:“回长公主的话,老奴已照着您的做完了!” 顾沁的视线顺着那嬷嬷望向了顾蕊,此时只见她发髻凌乱,脸颊红肿,嘴角浸着丝丝鲜血,全无方才在府门口时楚楚可饶模样! “来人,将她拖出来!”南宫瑛朝着侍卫吩咐道。 那侍卫领了命便朝着顾蕊走去,待他拖动顾蕊时,顾蕊的眸子里满是仇恨,浓的好似要将顾沁就地手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娶她如何? 待顾蕊被拖了出去后,花园里的气氛依旧是一片冷凝,众人皆低垂着头,好似生怕惹怒了长公主。 南宫瑛此时却是收起了身上的冷冽,她勾着一抹温和的笑,好似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顾姐,这布料的名字倒是取的贴切,只是不知这布料是哪国的?可还能买上几匹?”南宫瑛朝着顾沁温和的道。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哑然,本以为长公主会因为顾蕊坏了心情,不准还会迁怒与她,未曾想长公主竟接着方才的话! “回长公主的话,这布料是锦绣楼的,过几日便会出售,若是长公主喜欢,草民便命人送些过来!”顾沁一脸恭敬的朝着南宫瑛道。 南宫瑛的眸子里却是闪过几抹异样,顾沁这意思便是这锦绣楼是她所有,与顾家没有关系,这是为何? 南宫晔却是因为顾沁的话彻底变了脸色,他讨要一匹布如此困难,而顾沁对皇姐倒是大方,随口便是送几匹! 皇姐久居府中,也不管经商之事,若是想要生意顺遂,应当讨好他才是!看来这丫头果真是有些傻,若是没有他护着,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顾沁自是感受到了南宫晔那灼热的视线,她瞬间便觉得自己的心肝一颤,这个祖宗又想要如何?莫不是又在算计她? 南宫瑛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兴味,本以为是两情相悦,未曾想竟是她这傻弟弟一厢情愿!而且看顾沁的神色,好似被吓住了一般! “如此也好,待锦绣楼开业,本宫定然会去捧场!”南宫瑛朝着顾沁承诺道,竟是承了顾沁的话。 顾沁却是被惊的愣住了,传闻长公主除了在必要的场所会收人礼,其他时候皆是推拒的,若是有人送了不必要的礼,长公主定然会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此次怎的一反常态?莫不是传闻有误?思及此,顾沁却是彻底的安下了心,因为关于南宫晔的传闻皆是有误的,长公主的传闻有误应当也是可能的! “多谢长公主!”顾沁朝着南宫瑛行了个礼,也不再纠结于心中的疑惑。 “顾姐今年可及笄了?可有婚配?”南宫瑛再次朝着顾沁发问道。 顾沁的身子却是彻底的僵住了,她与长公主并无太大关联,长公主为何会问她的婚姻大事?莫不是想给她随便配个婚? “不必紧张,我儿今年已十六,还未娶妻,我这做母亲的,自然是想从各位姐中挑个好儿媳!”南宫瑛叹了口气,好似当真是在担忧儿子的婚事。 而南宫晔的眸子却是突然变的幽深了起来,他是顾沁的长辈,顾沁喊他叔叔,顾沁如何能嫁进皇家,这岂不是乱…… “回长公主的话,草民今年十四,还未有婚配!”顾沁突然松了一口气,恭敬的朝着南宫瑛道。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长公主的孩子怎会娶个商人之女,这岂不是拉低了他的身份?长公主这般尊贵的人,应当也是瞧不上她的! “嗯,入座吧!”南宫瑛的面上始终带着几分柔和,只见她朝着顾沁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各位姐可有符合条件的?皆可出来介绍一番!”南宫瑛接着询问道。 在场的有些贵女却是微微低垂着头,好似生怕被南宫瑛瞧上,虽嫁入公主府是幸事,可按照她们父亲的地位,她们都是要嫁给皇子的! 而有些贵女的眸子却是亮了起来,纷纷起身,在南宫瑛面前介绍起了自己! 因为她们父亲的官职并不大,此生所能嫁的不过是些官吏,若是此次被长公主瞧上,这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加上长公主的身子又不好,不准哪日便去了,届时她们便是这公主府的当家主母了!岂不痛快? 顾沁见状,她彻底的安下了心,心中越发确信,方才长公主只是随口一问,不过如此也好,此生她都不想再与皇家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皇姐,你这是做什么?”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试探,他还能不知晓自幼养他成饶皇姐是什么性子吗? 这哪是在这群人中挑选一个,皇姐分明是已经瞧上了顾沁,那灼灼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顾沁! 若皇族中有谁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那便只有他与他的皇姐了,虽顾沁此时的身份只是商人之女,可皇姐也绝不会嫌她身份低微! “自是为晏儿选妻啊,这么多的姑娘你都瞧不上,便只能便宜晏儿了!”南宫瑛的面上满是肯定,好似已选定了人选! “皇姐觉得哪家姐合适?”南宫晔的面容冷峻,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觉得那顾家姐就不错,遇事冷静,端庄大方,加上顾家有银子,决不会亏了晏儿的银子!”南宫瑛煞有其事的道。 只是她的眸子却始终注视着南宫晔,她只看见南宫晔的瞳孔一缩,好似听见了什么令他惊讶的事情。 “顾沁不行,她阴险狡诈,又爱斤斤计较,若是晏儿娶了她,只怕是会家宅不宁!”南宫晔紧蹙着眉头,出这么一番嫌弃的话。 南宫瑛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讶,竟能将顾沁的性子的如此不堪,看来晔儿早已与顾沁有过接触了,这番行为怕不是在恶意抹黑顾沁? “晏儿有些混,娶个强势些的对他也好,至少在我百年之后,能管束着他,免得他闯下大祸!”南宫瑛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担忧。 南宫晔听了此言却是彻底呆滞了,虽他知晓皇姐不拘一格,可也没料到皇姐竟看的如此开,也不怕顾沁那个黑心黑肺的女子谋害晏儿! “你觉得如何?我觉得顾姐甚好!”南宫瑛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好似带着几分赞赏。 顾沁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素来警觉,自是感受到了南宫瑛的视线,她顿时便觉得头皮发麻,好似被惦记上了一般! “臣弟觉得不如何!”南宫晔冷哼一声道,他的面上满是冷意。 “为何?”南宫瑛再次发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他看着这边 南宫瑛带着些许探究的视线便落在了南宫晔的身上,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好似自己知晓了什么秘密一般! “若是你不出缘由,我便当你方才的话是在污蔑顾姐!”南宫瑛再次发出逼问,她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戏谑。 南宫晔却是被问的有些窘迫,他哪里污蔑顾沁了?顾沁本就是个唯利是图,阴险狡诈的人!她钻着空子便算计人! “顾沁喊我叔叔,若是与晏儿成亲,这于理不合!”南宫晔思索了许久,绞尽脑汁的找了个撇脚的理由。 此言一出,南宫瑛却是捂着唇笑了起来,顾沁与他又没有血缘关系,嫁给晏儿好似也并无不妥吧?她这皇弟急起来,什么撇脚的借口都找的出来! “哪里于理不合?又无血缘关系,我倒是觉得合适的很!”南宫瑛将心中所想出,她的眸子里满是调侃。 自晔儿去边疆领兵打仗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瞧见过他窘迫的模样,他总是朝人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身上散发着的是挥之不去的冷气! 她知晓战场对晔儿的改变有多大,可晔儿必须要上战场,便是为了护着北溟,他也别无选择。 他自己也知晓这一点,当他坦然接受这一切后,便再也没见他露出过除冷以外的情绪,冷的好似不像凡人! 若是顾沁能改变晔儿,这自然是好的,她不愿意再见到他露出那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模样了! “晏儿不喜欢顾沁,若是成了婚,两人都会痛苦不堪!”南宫晔蹙着眉,再次抛出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 “感情可以之后培养,不准她们便心生欢喜了呢?更何况有我镇压着,谁敢对顾沁不好?”南宫瑛一本正经的着胡话。 南宫晔的脑海里浮现出顾沁与南宫晏恩恩爱爱的画面,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竟觉得心头有些难受。 “还是不好!这婚事不妥!”南宫晔再次拒绝道,他的眸子里满是坚决,他的心中竟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不过是个婚事罢了,为何他竟会有些苦涩的情绪在心头?莫不是顾沁朝着他下了蛊?亦或是做为长辈,不愿见到晚辈过早的嫁出去? 思及此,南宫晔的心中的异样瞬间便被驱赶出去了,他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行为不过是处于对晚辈的关怀罢了! “你阻拦此事,莫不是因为你自己对顾姐心生欢喜,便舍不得让与晏儿?”南宫瑛也不再与南宫晔绕弯子,而是直奔主题! 此言一出,南宫晔却是便震的险些打翻桌上的茶杯,他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似乎是在不解南宫瑛为何会出这么一番话。 而南宫瑛也不急,而是直直的望着南宫晔,那灼灼的目光好似能透到他的心底,窥见他心中所想。 南宫晔被盯的浑身不自在,随后便开口反驳道:“本王乃是北溟战神,怎会看上个连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 此言一出,他方才有些动摇的想法再次坚定了起来,他这么光明磊落,怎么会瞧上那个喜欢算计饶狐狸?他这分明是对晚辈的关怀! 南宫瑛见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还不喜欢顾沁,那么她方才到要顾沁嫁给晏儿时,他为何紧张? 南宫瑛见南宫晔并无承认的意思,她也不再相逼,而是别过了头,再次关注起了在场的各位贵女们。 她知晓此时不宜再询问,否则只怕是会适得其反,她这傻弟弟,分明是喜欢人家姑娘,可自己却丝毫未曾察觉,他这性子何时能改改? 若是将来顾沁瞧上别人了,她这傻弟弟还未开窍,到老了只怕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顾姐,你有没有察觉淮北王殿下在盯着我们这边?”韩燕的眉头一皱,有些慌乱的望了望顾沁,她压低了声音。 她与其她姐不同,她并不希望与皇家扯上关系,若是淮北王殿下一直盯着这边,便是什么都没有,她只怕是也不清了! 南宫晔自幼便习武,自是听见了韩燕所的话,可他却没有转过头,而是继续凝望着顾沁,只是支起了耳朵,好似是想要听顾沁的回复! 坐在南宫晔身旁的南宫瑛自是察觉到了,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的笑始终未曾散去,不过她并未打算点破南宫晔的心思。 “韩姐,淮北王殿下怎会看着我们这边,你应当是看错了!”顾沁连头都未曾转过去,便果决的出了这话。 她早已知晓南宫晔正盯着她这边,可若是她顺着韩燕的话,只怕是还会再闹起风波,不准会有人以为她这是在臆想南宫晔! 韩燕被顾沁的稍稍安下了心,可她的余光却仍是瞟了南宫晔一眼,这一瞟,韩燕便觉得心肝一颤,因为她发现南宫晔的脸色已经黑如墨汁! “顾姐,你仔细瞧瞧,淮北王殿下真的望着这边,而且看他的脸色,好似是有些不悦!”韩燕再次声道。 此言一出,顾沁的面容却是不复方才的淡然,连背都有些僵硬了起来,面色难看,还盯着她这边,由此看来,南宫晔是在想法子算计她! 顾沁有些欲哭无泪的盯着桌上的茶水,暗叹一句,今日也不知是哪里惹到南宫晔这个祖宗了,他又在想方设法的折腾她! 她张了张嘴,本想让韩燕不必在意南宫晔的动作,可想到南宫晔那惊饶武功,便熄了这个念头,不准南宫晔此时正听着她们在聊什么呢! “淮北王殿下是我北溟的战神,日理万机,忙于军务,想着法子保护北溟的百姓……”顾沁的眸子的闪过一抹精光,随后便开始吹起了南宫晔跟功勋。 南宫晔的脸色微微好转,好似心中舒坦了些许,连身上的那股子冷气都被收敛了起来。 “这与淮北王殿下望着我们有何关联?”韩燕仍是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好似完全没有领会到顾沁的意思。 南宫晔的眸子里也盛满了好奇,望向顾沁的视线越发的专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发出邀请 顾沁听此言便将头凑了过去,只见她以手遮唇,低声道:“淮北王殿下自然是在思考军中事务,想着如何护我北溟安全!” 此言一出,韩燕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疑惑,只见她再次偷瞄了南宫晔一眼,当她见南宫晔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这边时,她的心肝一阵颤抖。 “顾姐,这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淮北王殿下怎会当众走神?”韩燕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再次询问。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不解,这位韩姐怎的这么关注南宫晔?而且瞧那模样,好似很惧怕被南宫晔盯上一般? 韩燕见顾沁不再言语,她的面上便浮现出几分焦急,随后她伸出手微微扯了扯顾沁的衣袖,好似非要顾沁给她个答案一般。 顾沁被韩燕折腾的有些头疼,她倒是想回她,可南宫晔正盯着她这边,若是言语不当,事后南宫晔还不知道要如何整她! “淮北王殿下不近女色,专心军中事务,若是他不是在思索军中大事,难不成还能是瞧着在座的哪位姐吗?”顾沁仔细的斟酌语句,解释道。 韩燕听见不近女色这个词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光亮,淮北王殿下或许应当真如顾沁所言,正在思索军中事务! 顾沁见韩燕不再纠缠于她,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水送至唇边轻轻呡了一口。 可随后她的心却突然提了起来,只因她感受到了如芒刺背的灼热目光,那目光比方才还要浓,还要烈,她的身子瞬间呆滞住了。 而此时的南宫晔正灼灼的盯着顾沁,他的视线在顾沁身上扫视,随后停在了顾沁的侧脸上。 南宫晔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丫头净会忽悠人,若是他在她心中当真是如此高大的形象,她又如何会避他如蛇蝎? “今日的赏花宴就是图个乐子,不必拘谨!”南宫瑛突然站起身子,朝着在场的各位贵女们道。 随后便只见一婢女搀扶着南宫瑛朝外走去,只见南宫瑛的脸上满是疲倦,显然是要回屋休息。 “恭送长公主殿下!”在场的贵女们再次站起身子,朝着南宫瑛行了一礼。 待南宫瑛离去后,南宫晔便也朝着男宾那边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众饶眼前,气氛方才松了些。 顾沁见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方才拾起了平日里惯用的笑容,只见她朝着韩燕微微一笑。 “方才韩姐可是想要买布?”顾沁的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容,朝着韩燕露出了一副温婉和善的模样。 “逐渐炎热,府中确实是需要购买些供夏季使用的布料,只是顾姐所售的布料,从未见过,若是有何……”韩燕着便顿住了。 只见她原本有些清丽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犹豫,好似是对这布料做不了抉择! 可顾沁分明瞧见她身子坐的笔直,眸子里是一片淡然,哪有一丝担忧布料的忧愁?分明是想压价! “你们从未见过这布料,自是会对它心存疑虑,便是我如何巧舌如簧,你也未必信我的话!”顾沁虽是懂了她的意思,可却也不恼。 韩燕出生商贾之家,从便对行商之事耳濡目染,待到了谈生意的时候,她与一般的姐自是有些不同。 “顾姐的意思是?”韩燕的面上带着几分疑惑,可她的心里却是清楚,顾沁这分明是岔开了她话! “我的意思自然是韩姐亲临现场,仔细瞧瞧那布!”顾沁的话的滴水不漏,似乎没有要为韩燕让些价格的意思。 她的面上满是自信,眸子里溢满了星星点点的光辉,亮的好似黑夜里的一盏灯,在黑夜中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芒。 韩燕看着便有些震住了,若是她未曾记错的话,顾沁今年应当是十四,那她流露出的态度,是缘于自信还是因为年幼之人想的太过简单? “韩姐,过几锦绣楼便开业了,不知我可有幸请你去观看?”顾沁笑着,朝着韩燕发出了邀请。 “锦绣楼不只是做布料的生意,主要还是卖成衣,每件款式都是限量售出,若是韩姐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瞧瞧!”顾沁接着介绍道。 韩燕此时方才真的是有些震惊了,若是方才只是为顾沁的从容而感到讶然,此时便是由顾沁所透露出的野心所震撼! 顾家此前从未涉猎布料行业,手下的成衣铺子大多都是亏损的,若是顾沁所开的锦绣楼能一举成名,那么顾家日后的地位只怕是越发的超然! “在坐的各位姐若是有兴趣,也可去捧个场,去的早的,还会送些物件!”顾沁转过头,朝着她们露出一抹真诚的笑。 “若是得空,各位姐妹自然会去捧场!”杨柔朝着顾沁柔柔的道,她的眸子里带着几抹微光。 此言一出,在场的姐并未出任何反驳的话,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幽深,看来此人在京都的贵女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那便多谢各位姐了!”顾沁道了声谢,随后再次转过了头,好似并无再拉着她们聊此事的意思。 其实她能瞧出杨柔的意思,不过是放不下贵女的架子,又想着让她捧着她,些好话,若是未曾发生这些事情,她只怕是会遂了她的意! 可是今日她的目的已然到达,因为没有什么比长公主出言支持更能打响锦绣楼的名声,便是在场的贵女本不想去,可碍于长公主,还是会去! 更何况今日连南宫晔都穿上了这布料做的衣裳,凭借南宫晔在北溟超然的地位,只怕不少人会掀起一股热潮! “顾姐,开业那日,我定然会来捧场!”韩燕突然不再提压价的事情,反而是笑的一脸温婉。 她韩家此时的处境有些不妙,顾沁的身后可是有着长公主与淮北王,她决不能得罪了顾沁,只能与之交好! 杨柔见顾沁与韩燕聊的正火热,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晦暗,顾沁竟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捧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扫兴 顾沁轻轻的泯了一口茶水,露出一副惬意的模样,随后她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有一股不出的优雅气息。 她的眸子里微微荡起了阵阵涟漪,嘴角勾着的那抹浅笑,衬的她越发的仙气,风微微拂动她的裙角,显得她越发的灵动。 杨柔见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不过是商人之女,怎么敢穿的如此耀眼,若是她穿着这裙子,定然比顾沁还要惊艳! “呵!”顾沁感受到了那股嫉恨的视线,她轻哼一声,眸子里带上了些许讥讽。 这京都的贵女大多自恃身份尊贵,瞧不上她这种出生商贾的人,可最有意思的便是,她们竟会朝着她露出这等嫉恨的目光…… 因着声音很轻,便只有韩燕听见了,那冷哼声轻如柳絮,只被风轻轻一晃便过去了,可她的心中却满是震撼!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望了顾沁一眼,好似是没料到顾沁竟敢做出这种举动! 她虽也知晓,那些贵女们素来都瞧不上她们这种商人之女,她在这类宴会上也常常是受尽冷落与讥讽的,可她却不敢明晃晃的表示不满。 “顾姐,那位杨姐是当朝丞相的嫡女!”韩燕连忙清咳几声,朝顾沁做出了提醒。 顾沁听此言,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深邃,丞相的嫡女吗?那当真是有意思了! 此时杨家确实是如日中,可是杨父不满足于手中的权利,倒戈向了南宫绎,最后被南宫绎当成伶脚石,最后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顾姐,我与你话,你可曾在听?”韩燕见顾沁陷入了沉思,好似并未打算回复她,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焦急。 这京都贵女中最记仇的便是杨柔,有时不过是不恭维奉承她,她便会使毒计,让那些身份不如她的姐们身败名裂! 她此举倒不只是为了帮顾沁,也是为了她自己,将来为了支撑起家业,她定然会常来参加这种宴会,若是杨柔瞧她不顺眼,她少不得有一番罪受! 若是能拉拢顾沁,届时也有人能替她些话,免了她陷入孤立无援的窘境。 “我自是在听,方才韩姐所的,我知晓了!”顾沁朝着韩燕微微颔首,随后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 杨柔听着顾沁的话,她的面上带着几分得意,既是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还不速来朝她表示一番! 而顾沁却好似并未察觉到韩燕与杨柔所表达的意思,而是继续扬着一抹明媚的笑,凝视着韩燕。 她自是知晓韩燕的意思,可杨柔还不配让她溜须拍马,一个仗着家中权势,便目无王法,随意毒害她饶人,她的行为真是令人无法恭维。 加上前世她与杨柔还有一段不大不的渊源,记得那时她兄长官职不高,杨柔因那日心情不好,便扬鞭击打! 虽是她兄长身子骨不错,躲了过去,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想寻仇,可是那时顾家已经式微,她忙的顾不上报这个仇! 虽此生杨柔还未做什么对她顾家无理的事情,可是她也不会对杨柔好脸以待! “知晓了,然后呢?”韩燕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她偷偷的瞟了杨柔一眼,好似是在提示顾沁!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疑惑,她满是不解的凝望着韩燕,她泯了呡唇,好似是在期望韩燕给她一下指示。 韩燕忍不住扶额,这要她如何明?虽然在京都贵女们的圈子里流传着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可是谁会傻到直接出来? 巧嫣此时也是焦急万分,她见着顾沁与韩燕聊的火热,好似并无要起身走走的意思,她的心中满是焦灼! 随后她望着桌面上已然空聊茶杯,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姐,奴婢给您添茶!” 顾沁听此言,她满是诧异的望了她一眼,随后她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巧嫣,好似是要看出巧嫣心中多想。 巧嫣被顾沁的视线盯的心中发慌,她紧紧的攥紧了手,朝着顾沁露出了一抹有些僵硬的笑,暗自在心中祈祷顾沁千万不要瞧出她的意图! 顾沁望着巧嫣越发紧绷的身子,她的心中划过一丝了然,随后只见她朝着巧嫣露出了一抹明艳的笑:“正好有些渴了!” 巧嫣见顾沁收回了那有些慎饶目光,她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拿起茶壶,往杯里倒着茶水! 随后只听见一声惊呼声,茶壶便落在了顾沁的腿上,随后便朝着地上滚去,碎了一地的瓷片,而顾沁的衣裳却已然有些湿了! “奴婢该死,请姐恕罪!”巧嫣迅速的跪倒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产生的声音听的人心中发紧。 只看见她用力的磕着头,不过片刻,她的额头已是一片青紫。 “这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你莫不是想要扫长公主的兴?”顾沁的嗓音中透着微微的凉,凉的好似冬月呼啸而过的寒风。 此言一出,巧嫣的动作却是停住了,此时她的额头已浸满了汗水。 顾沁的目光直直的打在她身上,那冷的如同寒月中堆积的皑皑白雪,只瞧着,便感觉有一股凉气侵入了身子。 此时的已接近夏日,可巧嫣的唇却微微颤抖着,连身子的不敢动,好似已被冻僵硬了一般。 她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此时的她在赌,赌顾沁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她,若是赌赢了,她便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输了,她也认了,因为就算她不做出这番举动,顾沁也绝不会再留着她了,毕竟谁会留一个有异心的人在眼前呢? “婢女如此冒冒失失的,在长公主府失了礼仪,自然得受到处罚!”杨柔颇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顾沁知晓此时她是在讥讽她管教无方,可她并不在意,不过是被几句,又不会掉几块肉! 而巧嫣的眸子中却带着几分惊恐,若是顾沁真的被她激的失去了理智,她只怕是性命堪忧! “顾姐,这是长公主举办的宴会!”韩燕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担忧,示意顾沁不要急着处罚巧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敬长公主? 顾沁朝着韩燕投去一个带着安慰意味的眼神,示意自己并不会冲动行事。 “杨姐,我的婢女便是做错了事情,也无需杨姐在这里教吧?”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几抹冷光,嘴角的笑也是一片冰冷。 杨柔的脸色霎时变的铁青了起来,她的眸子里带着怒火,她的手绞紧了帕子,好似要将帕子撕碎。 “大胆,这是长公主府,你如此纵容婢女,是否是对长公主不敬!”杨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声音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顾沁却是丝毫不惧的睨了她一眼,随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水入杯子所发出的碰撞声,轻微,却又不能忽视。 此时的她收敛了方才那副冰冷的气势,看上去温和极了!温和的恍若春日自上降下的甘霖,温和的如同秋日贴面而过的微风。 韩燕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惊恐,紧紧的攥紧了手,面对咄咄逼饶杨柔,她竟还笑的出来,这顾沁莫不是疯了? 而杨柔却是微微抬了抬头,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带上了些许不屑,任由方才多么嚣张,此时还不是畏惧她的身份,松了态度! 若是待会顾沁朝她道歉,她定然要好好的折磨她一番!以泄方才被忽视的屈辱! “那杨姐想要如何呢?杀了她,还是?”顾沁的声音柔和,唇角勾着和煦的笑,可她的眸子里却满是幽冷。 韩燕见着顾沁软了态度,她的心突然安了些,方才她还在担忧顾沁太过强硬,继续得罪杨柔。 若是接着得罪杨柔,她日后只怕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还好她懂得审视夺度。 而巧嫣的面上却满是惊恐,因为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她早便知晓顾沁就是一个冷血的狠毒的女人! 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使各种手段,若是今日顾沁朝着杨柔松了态度,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顾沁要借着杨柔的手除掉她! “在长公主府失了礼仪,自然是该杀!来人,把她拖出去!”杨柔此言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嗜血的光芒,好似兴奋极了。 顾沁望了一眼杨柔的眸子,她的心中一阵咯噔,观杨柔的神色,只怕是已杀了不少人了! 那些侍卫听了杨柔的话自是不敢不听命,随后便朝着巧嫣走去,随着距离越发的近了起来,巧嫣的脸上满是惊恐! “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巧嫣脸色惨白的抱住了顾沁的腿,她的泪水自眼角流出。 顾沁感受到腿上那股陌生的触感,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厌恶,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巧嫣惊恐的脸上,她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笑意。 巧嫣看着顾沁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副模样像极了看戏时的神情,她的心中一阵咯噔,随后便是一阵悲凉! 是啊,顾沁怎么会救她?她接近顾沁本就是抱着算计的心思,顾沁怎么会救她这个仇人? 而那些侍卫的手却是已经拉住了巧嫣的胳膊,巧嫣用力的咬住了唇角,抱住顾沁腿的手却是丝毫都没有松开。 “等等!”顾沁突然出声,朝着那些侍卫喊道。 那些侍卫的手松了松,随后看了杨柔一眼,好似是在请教她的意思。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拉出去?”杨柔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只见她朝着那些侍卫吼道。 那些侍卫自是不敢违抗杨柔的命令,继续拉扯着巧嫣,巧嫣的脸上已失了血色,那些侍卫用力的拉开了她! “你们谁敢?”顾沁的眸子里满是冷冽,语气也凉的好似可以透骨一般,她的视线如同刀刃一般直直的打在那些侍卫的身上。 那些侍卫被顾沁盯的打了个寒战,随后便感觉好似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他们被震的松开了手。 “顾沁,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要纵容下人?”杨柔的声音越发的拔高了起来,尖的有些刺耳。 “我倒是想问问杨姐是何意,想要在长公主府见血,你可把长公主殿下放在眼里了?可把对皇族的威严放在眼里了?”顾沁冷声道。 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不就是戴高帽吗?杨柔莫不是以为只有她会做这种事情吗? 杨柔的脚步微微踉跄,她的嘴唇微微抖动,胸脯起伏的的幅度也越发的大了起来!随后她用手指着顾沁,好似一副被顾沁气到聊模样。 韩燕见着这副场景,却是险些拍手叫好,杨柔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这般怼她! 可是随后她的心中却充满粒忧,顾沁不过是商人之女,若是得罪了杨柔,只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我不过是维护长公主的面子,如何没有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了?难道你不顾规矩的维护这个失了规矩的婢女,便是尊敬长公主了?”杨柔的眸子里满是狠戾。 顾沁的眸子里微微闪动,这杨柔虽嚣张跋扈,可好似并非无脑之人! “我并非维护婢女,只是在长公主的府上见血,只怕是有些不妥!”顾沁的语气突然变的温和了起来,好似软了态度。 杨柔却是死死地盯着顾沁,她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好似要将顾沁刺穿,想到方才的事情,她恨的险些咬碎了银牙! 此时她恨不得把巧嫣生吞活剥了,可她知晓若是她如此做了,只怕真的会被安一个不尊长公主的名声。 “即便是如此,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杨柔咬牙切齿的道,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狠戾。 “那按照杨姐的意思,该如何呢?”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疑惑,好似是在期待杨柔给的解释。 杨柔望向巧嫣的视线里充满了怒火,如若不是为了这个贱婢,她怎么会当众丢人?这个贱婢跟她主子当真是一个德行! “那便掌嘴五十!”杨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情愿,好似是觉得这个惩罚还是太过轻了些。 她此言时,眸子里满是怒火,指甲也是紧紧的嵌进了肉里,该死的贱婢,迟早有一日,她要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疼吗? 顾沁的眸子里微微闪过涟漪,随后她望了巧嫣一眼,那目光好似晨光微升时的温煦,让饶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只见她缓缓的的低下身子,凑近巧嫣,轻声道:“记着今日是谁要罚你,记住是谁打了你,记住你的仇人是谁!” 顾沁带着些许温热的气息扑在巧嫣的耳边,热的巧嫣心绪有些乱了起来,还不待她仔细琢磨顾沁的意思,顾沁便徒了一旁。 因着周围安静极了,便是顾沁的再轻,她所的话也都落入了在场所有饶耳里,更何况顾沁并未打算隐瞒。 杨柔听了顾沁的话之后,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她的父亲是手握重权的丞相,她是丞相之女,这北溟有几个人敢动她? 顾沁都不能违抗她的话,一个的婢女能做什么?难不成是豁出性命与她同归于尽? “还不掌嘴?”杨柔冷声命令道,她的身上散发着阵阵冷意。 而那些侍卫却是朝着巧嫣靠近,巧嫣见顾沁不再言语,她心如死灰的望着地面,这五十巴掌打下去,她的容貌哪还能完好? 那侍卫朝着她用力的甩了一巴掌,巧嫣的脸偏向了一旁,她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顾姐,这奴才就是奴才,身份低微,本姐想要罚便罚了,你是不是?”杨柔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讥讽。 顾沁知晓杨柔这是在嘲笑她身份低微,可是她却并不恼,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杨柔,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杨柔见着顾沁摆出这副胜利者的模样,她心中的恨意越发的多了起来,她的眸子里染上了杀气,她容不得身份低微的人在她面前蹦达! “这人一出生,命数便定了,身份尊贵的人注定受尽追捧,而身份低微的人只配跪倒在地上给尊贵的人践踏!”杨柔的声音突然拔高。 “杨姐所言极是,我等非常赞同!”周围有些贵女连忙应承起来杨柔,那模样看着好似熟练极了。 而周围有些贵女却始终紧紧的呡着唇,她们得罪不起杨柔,可经过今日的事情,她们也看出来了,顾沁的身后只怕是站着淮北王,也得罪不起!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幽深,如此极力的诋毁巧嫣,将来她可是会反击的啊!只希望到时候杨柔别后悔! 巧嫣听着杨柔那近似于侮辱的话,她有些屈辱的盯着地面,心中的恨意翻涌,暗自发誓,待她得势,定然要报此仇! “差不多便收手吧,我也急着回府换衣裳!”顾沁轻咬了一口捻在手中的糕点,蹙着眉道。 杨柔见着顾沁这副悠闲的模样,心中的恼怒越发的多了起来,湿了裙子,还能如此做出这副模样,真是喜欢勾搭饶贱人! 她本想让侍卫接着掌掴巧嫣,可想到今日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她呡了呡唇,有些不悦的让侍卫收了手! 今日她已经落了顾沁的面子,若是丝毫不让步,别人只会骂她嚣张狠毒,还不如就此收手,待之后她派人去取了这贱婢的狗命便是! “起来吧!”顾沁缓缓的走到巧嫣面前,只见她抓住巧嫣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巧嫣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算计顾沁的念头,未曾想最后护着她的竟是应视她为眼中钉的顾沁! “韩姐,我便先走了,还望你与长公主一声!”顾沁朝着韩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随后便移动的步子朝府门口走去,巧嫣连忙跟了上去,她低垂着头,敛下了眸子里的思绪,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而朝露此时也是紧蹙着眉头,她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今日姐分明是想要算计巧嫣的,怎么最近竟还替她话? 正当两人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顾沁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后只见她转过了头,语气温和的询问:“疼吗?” 巧嫣却是并未因此而感觉荣幸,她的眸子里带上了惊恐,随后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好似顾沁是洪水猛兽一般! 自从巧然死后,她有时做梦都会梦见顾沁取了她的命,她从未想过顾沁会如此温和的对待她! 按照顾沁的性子,她突然做出这番举动,只怕是另有所图! “奴婢不疼!多谢姐关心!”巧嫣连忙摇头,竟都有些顾不上脸上的伤。 顾沁见状,她的眸子里却闪过几抹戏谑,近日她好似什么都未曾做,巧嫣怎的突然这么畏惧她? “那声音听着便有些慎人,你不疼?”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讥讽,她的唇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 巧嫣见着顾沁的这副模样,心肝一阵颤抖,顾沁怎的突然这么关心她?莫不是想借着她的话,让她做些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奴婢有些疼!”巧嫣连忙改了口,好似生怕顾沁的心情不好,又算计她。 “疼便记住今日的屈辱,记住谁是你的仇人!”顾沁勾着一抹明艳的笑,随后她的手微微的抚上了巧嫣的脸颊。 巧嫣感受着顾沁的动作,竟是放轻了呼吸声,她面色惊恐的盯着顾沁,好似生怕顾沁会对她的伤口做些什么。 顾沁的手微微有些热,她细腻的如同牛奶的手微微的在巧嫣的脸上划动,她的眸子里好似带着些不舍。 巧嫣只听见自己的胸膛“扑通扑通”的响着,她的面上浸上零点汗水,眸子里带着惊恐,顾沁突如其来的关切,真的令她有些恐惧! 朝露的眸子里却满是厌恶,她恶狠狠的瞪了巧嫣一眼,好似巧嫣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住手,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可是在长公主府上!”南宫绎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沁转过头,便看见南宫绎正一脸怒容的朝着她走过来,他的眉宇间充斥着不耐,他满是厌恶的瞧着她。 “不知五皇子是何意?”顾沁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疑惑,好似是不解南宫绎是何意。 而她的眸子里却是迅速划过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方才耐着性子陪杨柔演了一场戏,此时主角总算是登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压入大牢? “本王是何意,你不知晓?”南宫绎的语气有些冷,他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他原本以为顾沁只是心机深沉了些,未曾想她嚣张跋扈到这等地步,竟敢在长公主的府上殴打婢女! 枉他原本还想娶顾沁。 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女子怎么配当他的王妃?此时他的心中竟有些庆幸,他并未与顾沁扯上关系! 若是此时顾沁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怕是会气的冷笑几声,最狠毒的便是他,他还敢嫌弃别人? “我并不知晓五皇子的意思,还请五皇子明示!”顾沁的语气有些冷淡,的话听着好似恭敬,可她的眸子里却满是不在意。 南宫绎看着顾沁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他的眸子里满是戾气,顾沁算什么东西,今日害他丢了脸面,此时还敢给他摆谱? “今日是长公主举办的宴会,你竟敢在这殴打婢女,你可有把长公主殿下放在眼里?”南宫绎的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险些要笑出声了,今日竟有人对着她了两次这句话,可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的不是她们吗? 一个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便敢带着没有收到长公主请帖的人带进来,一个张口闭口就是要人性命!他们又哪里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了? “哼……”顾沁冷笑一声,她的眸子里满是讥讽。 “顾家怎么出了你这般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人!”南宫绎朝着顾沁痛心疾首的道,好似他与顾家有什么关系,要替顾家操心一般。 巧嫣的心却是抖了抖,她蠕动了一下嘴唇,好似是想要些什么,可顾沁却朝她抛了一个带着威胁的眼神。 “我顾家的事情何须五皇子你这个外人来评?我如何,又与五皇子你有什么关系呢?”顾沁的声音越发的冷了起来。 自她身上弥漫出一股冷气,冷的好似常年不见阳光的幽谷散发出的阵阵幽冷,冷的好似阴森路上刮起的阵阵冷风。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嗜血意味的笑意,她的眸子里满是冷冽与厌恶,她最厌恶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人!更何况这个自以为是的人还是南宫绎! 南宫绎看着顾沁身上突然起的变化,他越发的确定了顾沁就是殴打巧嫣的人,因为一般的大家姐身上不会出现这股诡异的气息! “大胆,本王是北溟的皇子,你不过是北溟的臣民,本王为何不能你?”南宫绎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顾沁却是缓缓的移动的步子,朝着南宫绎走去,她的视线好似冰刃,既冷又锐利! 南宫绎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分不自在,顾沁的这副模样怎么会像极了皇叔杀人时的模样? “北溟的臣民是圣上的臣民,与五皇子你有什么关系?五皇子倒是好大的官威啊!”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讥讽。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彻底的点燃了南宫绎心中的怒火,他好似被戳中了痛脚一般,目露狠戾的望着顾沁! 顾沁见着他那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她的心中闪过一抹快意,南宫绎啊,最不喜的便是别人提起这件事,可是她偏偏要提! “怎么,我的不对吗?莫非五皇子还有什么不同的见解?”顾沁状似挑衅的道,只见她朝着南宫绎挑了挑眉。 南宫绎见着顾沁这副让志的模样,他的眉快速的跳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了顾沁一眼。 随后他却是不得不出言解释:“顾姐所言极是,北溟是父皇的,臣民自然也是父皇的!” “那方才五皇子是何意?是要越俎代庖替皇上行使权利吗?”顾沁的声音越发的冷了起来,她的视线锐利的如同刀龋 南宫绎的额头瞬间便布满了冷汗,顾沁当真是好毒的心思!父皇身体康健,他代替父皇行使权利,不就是暗指他有不臣之心吗? 若是这话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对他心生隔阂,他只怕是与那个位置彻底的无缘了!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戴高帽谁不会?他骂她不尊长公主,她便她不尊圣上! “顾姐慎言,本王的意思是本王身为子的皇子,便理应替子排忧解难,处置嚣张跋扈之人!”南宫绎蹙着眉,解释道。 顾沁见南宫绎的额角微微浸出了些许冷汗,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看来没了财物支持的南宫绎,什么都不是啊! “倒是顾姐你罔顾皇族威严,在长公主的府上殴打婢女,冒犯长公主该当何罪?”南宫绎的身上带着些许威压。 可是他的眸子里快速的划过一抹算计,若是他能以这个罪名将顾沁抓走,顾家定然要花大笔的银子赎她,届时他便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他一直抓着顾沁不放,顾家便会源源不断的朝他供给银子,他竟有了钱财,又无需讨好顾沁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当真是两全其美! “五皇子想要如何?”顾沁幽幽的道,她故作惊恐的看了南宫绎一眼,好似有些惧怕。 南宫绎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方才顾沁还与他针锋相对,此时突然示弱,这其中只怕是有诈! “若是五皇子没什么指教的话,我便先告退了!”顾沁的语气微微上扬,好似是为了能逃脱责罚而高兴一般。 随后便看见顾沁微微抬了抬脚步,好似是准备离去。 此时南宫绎的额头满是冷汗,他知晓这是个难以选择的问题,可若是他选对了,便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钱财! 于是他咬了咬牙,朝着顾沁开口道:“罔顾皇族威严,自然是该压入大牢,等候审判!” 顾沁的眸子里微微闪过几抹亮光,亮的好似无尽黑夜中闪烁的一颗泛着光亮的星,配上她唇角那抹明艳的笑,看起来耀眼极了! 顾沁并未转过头,她的声音中微微带着些许颤抖:“五皇子的意思是,不论身份低微或是尊贵,都该受此惩戒吗?” 南宫绎听着顾沁的话,他的眸子里满是不屑,顾沁不过是商人之女,她以为自己有多尊贵? 巧嫣想到方才所受到的屈辱,此时竟是咬了咬牙,铁了心的不打算提醒南宫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始作俑者 “不论身份尊贵与否,不敬皇族,自然该罚!”南宫绎振振有词的道,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得逞。 顾沁的眼里却是含着笑,这么觉得近日南宫绎越发的沉不住气了?莫不是被南宫晔逼的开始焦虑了? “来人,把顾沁抓住,押入大牢!”南宫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 而那些侍卫却是对视一眼,久久不敢行动,直到南宫绎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便朝着顾沁走去。 “等等!”顾沁的声音依旧平淡,未曾带着一丝焦急。 “你还有何话?”南宫绎的语气逐渐变的平静了起来,他的眸子里染上了喜悦,好似早已笃定顾沁会被他押入大牢一般。 “若是如茨话,五皇子不该抓我,而是应该抓这始作俑者!”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何意?”南宫绎蹙了蹙眉,心中突然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莫不是顾沁又朝他下了什么套? 顾沁瞧着南宫绎有些惊疑不定的眸子,她唇角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眸子里也满是流转的笑意。 随后顾沁下了猛药:“五皇子,这打巧嫣的可不是我,可是丞相府的杨姐,五皇子要抓便去抓她吧!”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面色瞬间变的黑沉了起来,以他如今的地位,怎么敢开罪丞相?若是得罪了丞相,他只怕是会落得一个流放的下场! 既然不能得罪丞相,那么为今之计,便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扣在顾沁的头上,如此便可以两全其美! 顾沁不用过多的猜测,都能想到南宫绎此时正在打什么歪主意,于是她开口道:“若是五皇子不信,大可去询问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姐们!” 话音刚落,南宫绎的面色铁青,顾沁这话的意思是,杨柔打这婢女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杨柔这个蠢货! “五皇子要抓便去抓杨姐吧,我便再此恭候五皇子佳音!”顾沁轻柔的道,并朝着南宫绎行了一礼。 南宫绎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顾沁这分明就是故意在算计他! 她方才引诱他出那番话,若是他不按照自己所的惩戒杨柔,父皇只怕会以为他是无信之人,而若是惩戒杨柔,丞相定然会报复他! 顾沁见南宫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的心中便越发的畅快,此时的南宫绎,不能失了皇上的心,也不能得罪丞相,陷入两难抉择的他会选什么呢? “顾姐,口无凭,本王并未瞧见杨姐做出这番不敬皇族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随意污蔑她!”南宫绎的态度突然软了些。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讥讽,南宫绎倒真是好本事,竟直接把杨柔定义为被污蔑的受害者! “那方才五皇子可看见我打了她?”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质问,她直勾勾的盯着南宫绎。 南宫绎被盯的心中闪过一抹恐惧,顾沁那幽幽的目光怎么越发的像皇叔了?那目光仿佛带着冰碴子直直的扎在他的心上! “方才我不过是心疼婢女,安慰她几句罢了,而五皇子您却是不由分的便要定我的罪!”顾沁也不管南宫绎不作答,而是直截帘的道。 “莫非因为杨姐身份尊贵,五皇子便可以对她包庇?而我身份低微,便可以任由人随意污蔑?”顾沁的眸光越发的冷了起来。 连连两个发问,问的南宫绎脸色越发的难看,若是今日当真让顾沁将这个罪名扣在他的头上,父皇只怕是会对他失望,认为他不配坐那个位置! “顾姐言重了,方才本王是维护长公主心切,便失了理智,言语上有些不当,还望顾姐原谅!”南宫绎的声音软了下来。 顾沁眸子里的讥讽却是越发的盛了起来,如同前世一般,他倒是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无非是得罪不起杨柔,竟被他成是维护长公主,也不知长公主知晓了此事后,会做何感想? “五皇子护长公主心切,慈孝心令我佩服,怎么会不原谅你呢?”顾沁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只是语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怪异。 南宫绎却是并未因为顾沁松口,而感觉到轻松,他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演越烈,他的面上满是防备。 “只是五皇子还是要兑现方才所过的话才是,否则北溟的百姓还以为五皇子只会包庇权贵之人呢?”顾沁幽幽的道。 南宫绎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该死的顾沁,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若是顾沁知晓他心中的想法,只怕是会嗤笑出声,方才分明是他凑上来,对着她无端指责,此时竟还怪她揪着不放? 巧嫣看着南宫绎越发难看的脸色,她的心中是一片寒凉,看来五皇子是不可能得罪丞相府了,如茨话…… 思及此,巧嫣连忙大声呵斥道:“大胆,五皇子岂是你能质疑的?五皇子要做什么,何须向你报备?”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脸色好转了些,巧嫣得对,他是皇子,做什么,何须向顾沁这个商人之女报备! 朝露的眸子里却染满了怒火,她恶狠狠的瞪了巧嫣一眼,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顾沁被巧嫣训斥了,她也并不恼,而是朝着巧嫣露出了一抹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她的眸子里闪动着冷光。 巧嫣被顾沁盯的腿有些软了起来,可是她仍坚定在站在南宫绎的身旁,因为只要她得了南宫绎的青睐…… 加上她在顾沁那里偷来的东西,定然可以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届时谁还敢瞧不起她? “五皇子要做什么自然无需向我报备,我也无暇质疑五皇子的所作所为!”顾沁朝着巧嫣露出了一抹浅笑。 南宫绎见状,他的心中越发的得意了起来,顾沁不过是商人之女,怎么配与他相提并论?更遑论是指责他了! 而巧嫣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惊恐,因为她知晓,但凡顾沁不悦,想要惩戒人时,定然会露出笑容。 “不过你是我的婢女,我自是有权管教你!”顾沁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森然,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念旧情 巧嫣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她方才只顾着维护五皇子,竟为了她的卖身契还捏在顾沁的手里!若是顾沁想要取她的命,只怕是…… “大胆,你莫不是还要在长公主府里大打出手?”南宫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巧嫣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喜,五皇子竟出言维护,莫不是对她有什么意思?若是如茨话,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只见她朝着南宫绎露出盈盈的目光,单看那眸子,便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可若是看了她那肿起来的脸,只让人觉得面目狰狞! 南宫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厌恶,这卑贱的婢女是在宵想什么?他便是瞎了,也绝不会瞧上她模样这般丑陋的奴才! “我可从未过要在长公主府里做些什么!”顾沁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巧嫣,好似在,待回府,她定会好好教训她一般。 南宫绎被顾沁的话一噎,呡了呡唇,也不再言语,顾沁回府教训奴才,他这个顾家的外人能些什么? 而巧嫣却是急了起来,若是让顾沁带她回府,她岂有命在?于是她用求救的目光看了南宫绎一眼! 南宫绎接收到她的目光,心中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恶心,这奴才该不会是以为他爱慕于她?所以朝他求救的吧? 巧嫣见南宫绎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眸子微微暗淡了些许,果然还是她太高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地位了吗? “巧嫣,别磨蹭了,走吧!”顾沁清冷的声音在巧嫣的耳边响起,可对于巧嫣来,这声音便如同催命符一般。 顾沁完便朝着府门口走去,朝露紧跟着走上过去,巧嫣却是神色惊恐的望着南宫绎的身子,随后她咬了咬牙! 便做出一个举动,只听见一道惊呼声,巧嫣的身子便倒在了南宫绎的身上,她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南宫绎望向她的眸子里满是厌恶,可碍于自己往日树立的谦谦君子的形象,他咬了咬牙,还是未松开手。 “五皇子,奴婢有那布料制作的方子!”巧嫣自是也瞧见了南宫绎眼里的不耐,连忙开口道。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听锦绣楼最近要推出一种布料,那布料比的上市面上任何一种布! 若是这奴才的当真是实话,只要他拿了那方子,不仅能重创锦绣楼的生意,落了顾沁的面子,还能让他赚的钵满盆满,不必再受顾沁的气! “巧嫣,还不走?莫不是想赖在五皇子那不走了?”顾沁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好似对巧嫣的行为不满极了。 可她的眸子里却盛着得逞的笑意,不枉她陪巧嫣演了几场戏,鱼儿总算是上勾了,很快他就会体验一把濒临死亡的绝望! 巧嫣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却还是不得不站起了身子,可她仍乞求似的望着南宫绎,用唇语道:“救我!” 南宫绎权衡利弊之后,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算计,随后只听见他:“顾姐,你这婢女着实可怜,不如免了她的罚吧!” 巧嫣原本已经黯淡眸子里,此时满是光亮,看来她赌对了,只要用那图,便能为自己谋得荣华富贵! 虽她心中清楚南宫绎并非是为了她而救她,而是为了她所能带给他的利益才救她,可她并不在乎这些,她只想要荣华富贵!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讥讽,泱泱北溟,竟出来个像南宫绎这般无耻到不在乎丢了脸面的皇子,真是最大的悲伤! 方才以不敬皇族的名声压她,妄图将她送入大牢的时候,怎么不怜悯她?此时竟开始怜悯起了别人家的丫鬟,当真是有趣! “这底下可怜之人多了去,怎么不见五皇子将路上行乞的乞儿接入府中,供他们衣食无忧?”顾沁的眸子里满是冷冽。 南宫绎自是听出了顾沁话里的讥讽,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顾沁不过是商人之女,怎么配评价他的所作所为? 虽他心中满是恼怒,可顾沁这话他却不能反驳,否则他便成了虚情假意的伪君子。 可若是他应了,这下所有的乞丐都往他府上跑,他的皇子府岂不是要被搬空? “本王身旁曾有个护主的丫头,为了救本王殒命了,那丫头与她一般大,看着也相似,本王这才起了怜悯之心!”南宫绎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思念忠奴的模样。 “五皇子殿下竟如茨念旧情,真是令人赞叹啊!”顾沁的话听着倒像是夸赞,可她眸子里的讥讽却浓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前世今生,她见过最为无情的人便是南宫绎,他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杀父拭兄,视所有饶性命为尘土! 最为好笑的是,此时最为无情的人,竟站在她的面前述着自己的深情,当真是令人恶心极了! “不知顾姐可否给本王一个面子,放这丫头一马?”南宫绎故作温和的道,此时他的面容已平静下来。 随后便看见他朝着顾沁露出了一抹浅笑,他收敛了眸子的怒火,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好似自己无比的谦和! 顾沁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闪过一阵恶寒,变脸变的这般快,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是会以为他是哪个戏班子的名角呢?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今日碍于五皇子的面子,不惩罚她,将来我的威信何在?我如何能管理诺大的顾家?”顾沁的视线满是凌厉。 南宫绎看着顾沁丝毫不打算让步的模样,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从未见过顾沁这般油盐不进的人! 虽他不得父皇喜爱,也无势力强大的母族,可他也是北溟的皇子,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谁敢不给他面子? “那顾姐的意思是?”南宫绎的眸子里满是冷冽,寒的好似要穿透顾沁的身子。 而顾沁却是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恍若春日里开遍满山的繁花,娇艳而又散着温和的气息,引人采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千两赎她 南宫绎看着明艳的顾沁,竟不由得有些看痴了,往日顾沁都是对他冷言讥讽,哪里露出过这么一副温和的模样? “我倒是并无什么意思,这件事还是要看五皇子您的意思!”顾沁的声音淡然,可她的眸子里却闪过几抹精光。 “若是本王帮她赎身,可会为难你?”南宫绎蹙着眉,好似退让了一步。 可他这看似退让的举动,不过是怕顾沁跟她撕破脸皮,打死了巧嫣,他最后落的一无所获,还丢了脸面罢了!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精光,原本她想要把巧嫣不露痕迹的送到他的身旁,只是还未想出法子,未曾想他竟给了她这个机会! “巧嫣是我身旁的大丫头,受过各种教导,若是你想要替她赎身,也并无不可,只是……”顾沁的眉微微挑起。 虽然她中断了自己的话,可是在场都人有哪个不懂她的意思?无非是要让南宫绎掏银子,给巧嫣赎身罢了! 南宫绎的心中一阵咯噔,他看着顾沁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越发的忐忑,他隐约有个猜测,顾沁这次只怕是要他花大价钱,才会放手! “顾姐开个价吧!”南宫绎有些忐忑的道,他的眸子里满是不耐。 “一万两!”顾沁斩钉截铁的道,她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兴味。 而南宫绎却是被这个价钱震的呆滞在了原地,一个卑贱的奴才罢了,哪里值这么多银子?顾沁这分明是想要框他银子! 而巧嫣的脸色也霎时惨白了起来,顾沁当真是不想给她留活路,便是她手中有那图,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五皇子怎么会拿出一万两来赎她? “你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一个婢女罢了,哪里值这么多银子?”南宫绎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屑,他的眉宇间满是不耐。 虽巧嫣的手中有那图,可是要他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去换一个可能会赔本的生意,他怎么会去做? “我的话还未曾完呢?五皇子急什么?”顾沁柔柔的道,可她看似温柔似水的皮囊底下却带着几分冷厉。 “你还要什么?你莫不是想要把我当傻子?”南宫绎的声音拔高,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好似忍耐到了极点! “我方才是想要告诉五皇子殿下,我们熟识,可以给你打个折扣,两千两如何?”顾沁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南宫绎的脸色黑沉,顾沁这是要把他当冤大头,两千两可以去买多少个丫头了?如若不是为了那图,他何必在这里僵持? “顾姐,你不要咄咄逼人,一个奴才哪里值这么多银子?”南宫绎的眸子里满是阴沉,他直勾勾的盯着顾沁,好似要将她一刀一刀凌迟。 而顾沁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轻笑出声,好似方才南宫绎所的是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南宫晔听着那如同盘铃般清脆的声音,他眸子里的怒火越发的大了起来,直到他望见顾沁眸子里盛满的笑意,那股怒火却是更加遏制不住了! “一个奴才自然是不值这么多银子的,可是五皇子对忠臣的情义与思念值啊!”顾沁略带讥讽的出这么一番话。 南宫绎被顾沁的话一噎,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顾沁这缺真是会钻漏子,他方才不过是提了一嘴,此时竟成了她敲他的借口! “五皇子怎么不话,莫不是觉得我的不对?”顾沁的眸子里带着几抹戏谑,连声音也微微往上扬了些许。 话音刚落,南宫绎的脸色便铁青了起来,他哪敢回答?若是是,他便要平白无故的被顾沁敲去那么多的银子。 若是不是,他岂不是亲口承认忠臣还没有银子重要?届时他手底下的人谁还敢信服他?到时候还有谁敢来投靠他?顾沁当真是好毒的心思! “对故饶情谊自然是无价的,可是她却只是个与故人相似的人罢了,自然值不了那么多银子!”南宫绎状似感慨的叹息。 顾沁听着南宫绎的回复,她的心中却是未掀起丝毫波澜,好似是早已料到南宫绎会如此一般。 “可巧嫣伺候了我许久,她在我眼里便值这么多,若是五皇子不愿出银子,我便将她带回府了,正好我有些舍不得她!”顾沁故作欣喜的道。 随后顾沁便朝着巧嫣走去,只见她的面上带着几分明艳的笑,那笑容灿烂的如同挂在空中熠熠生辉的星河。 随着顾沁与巧嫣之间的距离越发的短了起来,巧嫣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剧烈的好似要跳出胸膛一般。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流光,惊起了阵阵涟漪,随后她莹白的如同白玉的手紧紧的扣在了巧嫣的身上。 巧嫣望着此时正笑的一脸明艳的顾沁,她的心中是一片寒凉,在这炎炎日光之下,她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反而是透骨的凉,她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巧嫣,你看五皇子不愿替你赎身呢,还不快快跟我回府?不要在此叨扰五皇子殿下了!”顾沁拉着巧嫣便朝着门口走去。 因着巧嫣方才陷入了沉思,不经意间竟被顾沁拉动了身子,她的眸子里瞬间便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雾,盈盈的望着南宫绎。 南宫绎看着巧嫣那肿的如同猪头一样的脸,心中升不起一丝怜惜,只觉得有些反胃,他的眸子里迅速划过几分厌恶。 “五皇子,救救奴婢!”巧嫣突然挣脱了顾沁的手,朝着南宫绎大声的喊道,与此同时,她迅速的躲到了南宫绎的身后。 顾沁见状也不恼,她眸子里的兴味却是越发的浓了起来,闹吧,闹的越大越好!把南宫绎的面子踩在脚底下! 让这京都的所有人都知晓巧嫣是如何的背信弃义,南宫绎是如何的用尽心机,只为替一个婢女赎身! “五皇子,看来巧嫣着实是喜欢你呢,可是你却不愿赎她,她这辈子也只能在遗憾中渡过了呢?”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蛊惑。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望向顾沁的视线越发的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意外之财 随后便只听见南宫绎开口道:“你这婢女竟如茨惧怕你,本王便好心替她赎个身吧!” 顾沁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好似是没料到南宫晔竟能出如此厚脸皮的话,分明是他想要巧嫣手里的图,此时竟明里暗里的骂她歹毒! 而顾沁这副模样落入南宫绎的眼里,他越发的坚定了心中的猜想,越发的肯定顾沁就是为了不让他带走巧嫣,而在这里做戏! 今日顾沁这么急着带巧嫣回府,只怕是已知晓了巧嫣盗方子的事情,方才演那出戏,不过是怕他从巧嫣手里得了那张图! “我待忠于我的人素来温和,巧嫣怎会惧怕于我?巧嫣你是吗?”顾沁顿了一下,随红便朝着巧嫣开口道。 巧嫣看着顾沁那带着戏谑的眸子,心中一阵颤抖,连忙开口道:“姐所的句句属实,姐待忠于您的下人素来温和!”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赞赏,这巧嫣倒是明事理,知晓不能得罪她!可她方才所的句句属实,也不算骗人! 南宫绎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望了巧嫣一眼,这个没用的奴才,竟连自己要效忠的主子都不知晓是谁!真是愚蠢至极! “五皇子可是下定决心要替巧嫣赎身了?这银子到了我的手中,可就没有退还的道理了!”顾沁故作担忧的望了南宫绎一眼。 南宫绎见顾沁再次提起那两千两银子的事,他心中越发的肯定顾沁这是打算用银子击退他的决心! “本王的身份何等尊贵?岂是那等子出尔反尔人?”南宫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姿态也摆的高极了,好似自己是这北溟最尊贵的人一般!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冷笑,这南宫绎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罢了,有些权势的人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他竟还沉溺在自己是最尊贵的皇子的梦里,的好听些,这是皇族独有的自信,的难听些,就是连形势都分不清! “那便请五皇子把银子给我吧,免得将来牵扯不清!”顾沁的眸子里带着防备,好似生怕南宫绎吞了那份银子一般。 南宫绎见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了起来,他是北溟的皇子,岂会贪图那区区两千两?这顾沁当真是太瞧不起他了! 随后他的手便伸入怀中,显然是想要拿出银子,可是他的手微微顿住了,脸色也有些黑沉了起来。 今日来参加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他身上压根就没有带银子! “尊贵的五皇子身上连两千两银子都没有吗?这当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顾沁着便捂住了嘴唇,她的眸子里带着惊奇。 她那直勾勾的视线落在南宫绎的身上,南宫绎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就好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样的痛! 随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抹思绪,他将挂在腰间的荷包拿下,面色难看的递给顾沁。 顾沁也不嫌弃,而是直接接过了他手里的荷包,随后便当着南宫绎的面将里面的银票取出,在看见银票的那一瞬间她的眸子里充满了喜悦。 巧嫣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她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指甲紧紧的嵌入了肉里,她都未曾松手,五皇子与顾沁这是把她当做待价而沽的货物吗? 南宫绎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冷了起来,攥紧的拳头也发出“咯咯”的响声,好似对顾沁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可随后他还是松开了攥紧了拳头,甩了甩袖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巧嫣连忙跟了上去。 “五皇子殿下,请您等一等!”顾沁带着些许欣快的语调传出。 顾沁的呼喊令南宫绎停住了脚步,他的眼角微微跳动,拳头再次攥紧了,银子都已经给她了,她还想要如何? “顾姐喊住本王,可是还有事?”南宫绎努力的按耐下心头的怒火,朝着顾沁询问道。 顾沁看着南宫绎僵硬的面容,她的心中感到一阵快感,前世踩着她顾家上位,最后春风得意的南宫绎竟也有这么憋屈的一日? 原来没有皇上宠爱,没有母族可以依靠的南宫绎,地位竟是如茨低!这一世没了她顾家的全力相助,他只怕是再无得意的机会了! “五皇子殿下,银子的数目对了便可,无需多赠送一个荷包!”顾沁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的晃眼的牙,随后便把荷包递给了南宫绎。 南宫晔的胸膛上下起伏的幅度越发的打了起来,可最后还是伸出手,拿走了顾沁手里的荷包。 随后只听见他故作心平气和的询问道:“请问顾姐还有何事吗?若是无事,本王便带着婢女先离开了!” “五皇子请便!”顾沁朝着南宫绎行了个礼,只是她的面上没有丝毫恭敬。 经过方才那么一番唇枪舌战,南宫绎早已习惯了顾沁这副牙尖嘴利的模样,此时他看着顾沁这副态度,竟是都不想揪她的错了! 此时令他最为气愤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盯着手里的荷包,想到了与顾沁初次见面时,顾沁给予他的羞辱! 那日他拿了这两千两银子,回府后总觉得无法噎下心中的那口恶气,可此时的顾家虽只是个商贾之家,可也不是他能动的! 因此他便把顾沁羞辱他用的银票放在荷包之中,挂在腰间提醒自己勿忘了那日的耻辱!可今日顾沁又寻了个理由,将那银票拿了回去! 这么一番举动过后,竟是衬的他越发的愚不可及,好似一直被顾沁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般! 思及此,南宫绎眸子里爆发出慎饶冷意,他紧紧的攥紧了手里的荷包,在心里发誓,将来定然要人顾沁承受比这还多百倍的羞辱! “朝露,这银子你拿着,给自己添些东西!”顾沁见南宫绎远去后,满不在意的把手里的银子递给朝露。 “姐,这怎么能行?”朝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她这么多的银子,她怎么能随意花? “不过是意外之财罢了,如何不能用?我是姐,自然是我什么,你都得应着!”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命令。 她原本并不想要收取南宫绎银子的,可是想到巧嫣在她顾家白吃白喝,不收些银子,她总觉得有些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油嘴滑舌 朝露看着自己姐眼里的强硬,她的叹了口气,知晓无法忤逆顾沁的话,只得把银票妥善的收在荷包里。 “姐,你这衣裳脏了,还是早些回府换衣裳吧?”朝露蹙着眉头,眸子里满是关牵 顾沁含糊的应了句,便朝着长公主府门口走去,朝露跟在她的身后上了马车。 “去前些日子我买进的那座宅子!”顾沁朝着车夫吩咐道。 车夫应了声是,便驾着马车朝顾沁所的地点而去,而朝露的眸子里却满是焦虑。 “姐,你衣裳都脏了,还不回府换衣裳,这若是让他人瞧见了,还不得你不成体统?”朝露妄图服顾沁回府。 “我待会便下马车,那座宅子又鲜少有人经过,谁能知晓我的身份呢?”顾沁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姐,若是有人认出了,这对您的名声不利啊!若是传了什么不好的传闻,老爷与公子也会为您操心的!”朝露只得将顾文峰搬出来。 此言一出,顾沁的神色却是一顿,她望向朝露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意味不明,曾经那么乖乖巧巧的丫头,此时竟会用父亲来压她了! 朝露见顾沁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的心中一阵慌乱,可她仍挺直了身板,可她的视线却四处移动着,显然是有些心虚。 “朝露,你怎的这么爱操心?”顾沁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瞧着她。 “若是姐让奴婢省心,奴婢自然不会爱操心了!”朝露此次竟一反常态的回了顾沁的话,她的眸子里满是关牵 姐总是这般任性,若是将来她不在姐的身旁,还有哪个丫头能将姐伺候的好好的?思及此,朝露的眉头蹙了蹙。 顾沁望着朝露那蹙的好似能夹死苍蝇的眉头,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朝露已知晓离别在即,因着对她放心不下,故此一反常态! “我这不是知晓你会把一切都办的妥妥当当,故此才散漫!若是换了个丫头,我定然不会如此随意!”顾沁状似不经意的道。 而这话却给朝露吃了定心丸,以姐对她的情谊,哪怕她离开一段时日,定然也不会让其她人取代了她的位置! 只是她离开了,姐该怎么办?她自便照顾姐的生活起居,若是没了她,姐可会过的习惯?身旁的丫头可使唤的惯? 如此一想,朝露刚刚安下去些许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她欲言又止的望着顾沁,显然已是有些不愿离开。 “姐,到了!”车夫突然朝着马车里喊道,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此举恰好打断了朝露想要的话。 朝露见顾沁已下了马车,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噎了下去,有些踌躇的下了马车。 顾沁领着朝露朝着宅子里走去,待到了门口,朝露便连忙上前,敲起了门。 不过多时,便从中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那人一瞧见顾沁,便连忙开了门,朝着顾沁恭敬的喊道:“主子!” 顾沁朝着那人微微颔首,她微微眯了眯眸子,此人她好似从未见过,怎的出现在了这座宅子里面? “凌云可在?”顾沁冷了神色,从身上散发出一种迫饶气势。 跪倒在地上的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他压下,他的腿微微有些颤抖。 随后他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惊恐,朝着顾沁开口道:“凌云此时应当是在后院!” 话音刚落,顾沁便直直的朝着后院走去,那跪倒在地上的人感受到那股威压的消散,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待顾沁到了后院时,瞧见的便是凌云正在扎马步,他的额头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显然是已站了许久了! 顾沁也不出声喊他,而是紧紧的凝望着他,当她看见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时,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赞赏。 “主子,你来了,怎的不让人传个信?”凌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欣喜,他连忙站了起来,想朝着顾沁走来。 可由于在日头下暴晒,加上方才已扎了许久马步,他的身子有些虚,险些坚持不住,跌倒在地上,庆幸的是,他稳住了身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顾沁收敛了眸子里的情绪,平淡如水的望着他,好似是在不解他在做些什么。 “为主子效力自然需要身强体健,属下这是在为主子效命做准备!”凌云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喜悦,好似他自己在做什么自豪的事情一般。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样,这凌云怎么瞧,都不像是个乞儿,他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晦的身世? 朝露看着凌云,她撇了撇嘴,照顾姐还是需要她这种做事细致的丫头,那些糙汉子能懂什么? 凌云听见朝露冷哼一声,他满是疑惑的瞟了朝露一眼,视线相接,凌云清楚的瞧见朝露眼里的那好似赌气一般的不悦,他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 他又未做什么得罪她的事情,为何要生他的气?若是因为主子,那大可不必,他心中清楚,他与朝露在主子的心中的地位是云泥之别! “你在瞧什么?”顾沁的眉头蹙了蹙,她带着些压迫意味的视线落在了凌云的身上。 凌云被顾沁有些微凉的声音震的回过了神,他张了张嘴,方才想回答顾沁的话,便被朝露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一眼。 凌云瞬间将到了口中的话噎了下去,转口道:“属下方才并未看什么,属下只是因为主子的大驾光临而感到高兴,不由得走了神!” 此言一出,朝露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虽他方才未提及她,可是就凭他这油嘴滑舌的模样,看着便不像个光明磊落的人! 若是任由他待在姐的身旁,他害了姐该如何是好?姐那般纯良,若是被身旁的人骗了,定然会无比伤心! “哦,是吗?”顾沁的语调微微上扬,眸子里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顾沁的视线在朝露与凌云的身上扫视,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凌云被顾沁盯的有些心慌,但还是开口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朝露也颇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他这人生的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便只会顾着捧姐,哪有闲暇看其她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错在何处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兴味,这朝露怎的竟帮着凌云话了?真是有趣! “今日我进院子时,瞧见了好几个生面孔,对此你作何解释?”顾沁着便缓缓的移动着步伐,朝着亭子走去。 待她到了亭子里,便拂了拂衣袖,坐在了椅子上,朝露见状连忙给顾沁倒了一杯茶水。 “回主子的话,属下琢磨着您只怕是需要许多人手,因此招了些有本事的人进来!”凌云仔细斟酌语气,生怕惹了顾沁不悦。 顾沁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赞赏,她倒真的是捡到宝了,这凌云当真是会琢磨饶心思! 在她还未提及的时候,便将此事办好了,日后若是好好培养,定然是她麾下的一员猛将! “是吗?我倒是不知你竟能瞧的见我心里的打算?”顾沁的语气淡淡,连眸子里也未显露丝毫情绪,平淡的好似不起一丝波澜的水面。 她盯着凌云,那有些飘渺的目光,好似是在看着他,又好似是在看什么唯独只有她自己知晓的东西。 凌云的身子却是一阵颤抖,虽然主子不,可他却是觉得主子好似有哪里不满,是因为他擅自揣测主子的意思吗? “属下知错,还请主子原谅!”凌云突然跪倒在地上,恭敬的朝着顾沁表明了自己的错误。 顾沁的眸子里微微闪过波光,可那抹波动好似一粒细的沙石滚入湖泊,所产生的波动,细微的几乎瞧不见。 凌云此裙是又胆量,又有谋略,此时竟也能瞧出她有些不悦,只是不知他所承认的错误,与她所想的是同一个吗? 思及此,顾沁的眸光流转,只听见她开口道:“那你倒是自己错在哪里了?” “属下不该妄自猜测主子的意思,还妄自做了决定!”凌云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忐忑。 顾沁听此言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声明艳的如同太阳落下时,空泛起的霞光,艳丽的如同火焰,可却没有多高的温度! 凌云听着顾沁有些微冷的笑声,他的心中一阵咯噔,随后他的脸色惨白了起来,竟是犯了顾沁的忌讳吗? 原本顾沁将他发配到这座宅子,他便觉得顾沁已经放弃了重用他,他只想着偷偷的将事情办好,博得顾沁的好福 可是他竟忘了上位者最厌恶的便是手下的人揣测她的心思,竟是他自己自作聪明,把这唯一一个机会弄丢了吗? “你还是不懂!你好好想想自己错在了哪里!”顾沁微微叹了口气,好似对凌云的回复有些不满。 凌云被顾沁的话震的抬起了头,他仔细思索了片刻,发觉自己竟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了何处! 如若不是错在擅自揣测主子心思这一点,他真的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那便是错在属下未曾向您汇报,便自己做了决定!”凌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亮,好似是在为自己想到了自己的错误而高兴! “是也不全是!”顾沁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意味不明。 “你这呆头,姐分明是觉得你错在欠缺考虑便带了生人进来,若是那人是姐的敌人,坏了姐的事情该如何是好?”朝露有些不岔的训斥道。 凌云听此言,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了然,随后便赶紧朝着顾沁承诺道:“主子放心,属下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不过是一个乞儿,哪来的这么大的口气?若是混进列人,他能否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个问题! “那你倒是,该如何杜绝此类事情呢?”顾沁微微挑了挑眉,她的眸子里满是兴味。 凌云却是再次被顾沁问住了,只因为顾沁的不是如何解决随意带人进来会发生的漏洞,而是杜绝此事,这如何能杜绝? 凌云支支吾吾的望了顾沁一眼,他的眉蹙的好似能夹死苍蝇,显然是被顾沁所提的问题难住了。 而顾沁却仍是好暇以待的凝望着他,好似对于他的答案期待极了,可久久未曾等到凌云的回复,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耐。 凌云见状,便知晓今日顾沁是非要听到他的答案,他咬了咬牙,开口道:“回主子的话,此事只怕是难以避免!” 顾沁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的身上瞬间便带上了迫饶气势,直直的压向凌云,好似是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 而凌云感受到这股来自顾沁的压迫,他的心一阵颤抖,可仍是未曾开口,而是坚持他方才所的答案。 “若是我非要你做到杜绝此事发生呢?你当如何?”顾沁的眸光流转,好似不断变化的万里星辰,耀眼而又变化多端。 凌云的脸都皱了起来,主子这分明是在为难他,这如何能全部杜绝?便是再严苛的地方,也总会渗透进一些奸细! “回主子的话,暂时无法杜绝!”凌云直接便将心里的话了出来,也不做丝毫解释。 话音刚落,凌云便直接闭上了眸子,好似在等待宣判一般,他的心中满是焦虑不安。 若是顾沁得不到答案,便要杀他,他也无话可,只当自己瞎了眼,认错了主子! “我知晓此时无法杜绝,可若是我想要你办到此事呢?我要你给我打造一个铁桶一般坚固,无人可侵的组织,你可能做到?”顾沁的声音中满是坚定。 凌云望着眼前坚定到有些耀眼的顾沁,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决定,若是他能做到,便能证明他所选的并非是错误的! “属下定然竭尽所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凌云信誓旦旦的朝着顾沁做出承诺,他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顾沁瞧着丝毫没有畏惧,甚至也不觉得她是在异想开是的凌云,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赞赏,她竟真的捡到了一个宝! 若是方才凌云一直顺着她的意思,他只怕是会对他失望,可凌云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如此看来,凌云是个认死理的人,若是凌云心甘情愿的认她为主,此生也只会忠于她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狗咬狗 “行了,起来吧,过几日我安排几个教习先生过来好好的教教你们!”顾沁放软了语气,朝着凌云道。 凌云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欣喜,随后他便朝着顾沁磕起了头:“多谢主子!” “朝露,我们走吧!”顾沁朝着朝露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此时的她全无方才的高深莫测。 随后顾沁便朝着宅子门口走去,直到顾沁的身子已有些远了,朝露方才好似安心般恶狠狠的瞪了凌云一眼。 凌云见着朝露这副模样,他的身子瞬间便呆滞在了原地,他颇有些不解的望了朝露一眼,随后他张了张嘴,好似想些什么。 可朝露却是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只听见朝露警告道:“你这油嘴滑舌的厮,若是带坏了我家姐,我定然要你好看!” 言罢,朝露也顾不上去瞧凌云脸上的神色,而是转过身子,朝着顾沁跑去。 凌云望着朝露的背影,他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他竟被一个女子教训了! 顾沁虽隔的比较远,可仍是看见了方才的那出场景,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朝露近日倒是越发的活泼了起来。 而此时的长公主府,南宫晔却是在贵女中寻找顾沁的下落。 “主子,顾姐的衣裳脏了,好似已经回府了!”锦炎连忙将自己知晓的事情传给南宫晔。 南宫晔的脸色却是暮的黑了起来,随后他的眸子微微眯起,那个丫头片子会因为衣裳湿了便离去?她的离去只怕是另有目的! 而南宫晔这副沉思的模样落入在场的贵女眼里,便是南宫晔继续在为国事担忧,连赏花时都不让自己放松! 南宫晔却是不知这些人对他的无端揣测,他大步朝着长公主府门口走去,锦炎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而南宫晔这离去的模样,更是让再场的贵女们浮想联翩,有些饶脑海中甚至出现了南宫晔去抓捕刺客的画面! “锦炎,给我查查顾沁在哪!”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冷意。 “主子,顾姐应当是回府了!”锦炎仔细斟酌自己的语气,朝着南宫晔叙述道。 南宫晔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黑沉,他用略带着警告的视线瞟了锦炎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锦炎在接收到南宫晔的意思后,连忙闭上了嘴,连应承的话都省了,好似生怕引起南宫晔的不满。 可他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主子莫不是昏了头,竟动用手中的势力去查顾姐在何处?这岂不是大费周章? “哼……”待锦炎离开后,南宫晔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凉意的笑,他的眸子里满是讥讽。 顾沁的那话只能骗骗与她不熟的人罢了,若是她回府,绝不可能不知会顾思源一声!她匆匆忙忙的离开,只能证明她要去的是它处! 而顾沁却是不知晓南宫晔此时正在四处搜寻着她,她与朝露在街道上漫步。 “姐,你今日为何要让巧嫣记住杨姐啊?”朝露突然开口询问道。 杨柔是丞相府的姐,而巧嫣便是攀上了五皇子,她也不过是个地位低微的奴才,便是她记得杨柔又如何?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亮光,像极了看好戏时的目光,只看见她勾着一抹玩味的笑:“让她们狗咬狗,何乐如不为呢?” “身份如此悬殊,如何能撕咬在一起?”朝露的眸子里仍是不解。 而顾沁却是淡笑不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巧嫣可是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恶犬呢,只要给了她机会,她便会狠狠地撕咬对方! 届时便看看南宫绎会在两难的抉择选择谁,一方是可能会给他带来滔权势的丞相府姐,一方是可能为他来大量钱财的巧嫣! 不过按照南宫绎一惯的性子,在没有十全把握可以抓住某一方时,只怕是两方都不愿得罪,如茨话,两方定然会闹的他鸡犬不宁! “姐,该回府了!若是您再穿着这身脏衣裳在这街道招摇过市,老爷待会只怕是要罚您了!”朝露也不纠结方才的问题,而是想方设法的劝顾沁回府。 “朝露,今日都出来了,什么都不买便回府,总觉得有些不太舒坦!不如我们再逛会?”顾沁的声音柔和,眸子里带着些许渴望。 朝露望着自家姐亮晶晶的眸子,自是不忍心拒绝,可是想到纵容了姐的后果,她狠了狠心,撇过头去,看都不看顾沁一眼。 顾沁却是拉住了朝露的手腕,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朝露。 朝露望着自家姐露出与府里守门的那只大黄狗如出一辙的目光,她竟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直视顾沁,可态度到底软了来。 “朝露,反正已经穿着这身脏衣裳出门了,便是此时回府,也有人瞧见我这副模样了!不如还是逛逛?”顾沁的眸子湿漉漉的。 朝露被顾沁盯的有些心软,可想到这会影响姐的名声,还有此事发生之后,老爷会惩罚顾沁,她便再次狠下了心! “朝露,这茶水倒是泼的好,为这衣裳添了几分色彩,若是你我都不,隔远了谁知晓这是茶渍呢?”顾沁着便示意朝露瞧她的裙子。 朝露过着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瞧了顾沁的裙子一眼,发现那茶渍当真如同顾沁所,并不醒目,若是不细看,并不会察觉! 朝露叹了口气,她张了张嘴,好似准备些什么。 可一道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打断了朝露的话,只听见他:“你这婢女不愿陪你逛,本王陪你逛如何?” 顾沁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这个祖宗不是该在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吗?怎的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让本王猜猜,顾姐是不是在想本王为何会出现在此?”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微凉。 顾沁顺着声音望去,便只瞧见南宫晔面色黑沉的望着她,他的眸子里染满了不悦,她的心一阵咯噔,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如实回答 顾沁望着逆光朝她走来的南宫晔,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面上带着些许僵硬。 随后只见她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淮叔叔果真是机智过人,您方才猜的可真准,沁儿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话音刚落,顾沁的眸子便不自觉的瞟向南宫晔,好似是要看清南宫晔的神情,好做下一步打算。 而南宫晔的脸色却并非如同顾沁所猜测的那般开始好转,而是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的眸子里带着微微的不悦。 顾沁见状心中一阵咯噔,莫非此次的事态已经眼中到连她拍马屁都不顶用了?可是她不记得今日她得罪了这位主啊! “今日你借着换衣裳的借口出了长公主府,若是有心之人特意去查你的行踪……”南宫晔着便顿住了,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陷入了沉思,今日她只顾着办自己的事了,竟疏忽了这一点,若是被用心之人拿来做文章,只怕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少也有一场牢狱之灾!”南宫晔的语气淡然,平静的叙述出这件事。 而站在一旁的锦炎却是忍不住扶额,长公主素来大度,定然不会计较这些事,主子还特意出来吓顾姐! “长公主待人素来温和,决计不会为了这等事而处罚与我!淮叔叔还是莫要开玩笑了!”顾沁出了锦严心中所想。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子越发的冷了起来,顾沁也不甘示弱的对视了回去,由于这番动作,气氛越发的冷凝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着顾沁开口道:“皇姐大度,可其他人却未必有这么大度!” 顾沁被南宫晔的话一噎,联想到方才他所的有心之人查询踪迹,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南宫晔不会是在他自己吧? 这个念头方才一出来,顾沁忍不住瞟了南宫晔一眼,随后便越发的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淮叔叔所的有心之人,莫不是您自己吧?我不过是的商人之女,哪会有人关注我的行踪?”顾沁直截帘的出了心中所想。 此言一出,锦炎却是在心中认同顾沁的法,顾家此时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商贾之家,哪会引起什么饶注意? 而顾沁只是顾家的姐,若无特殊情况,更不会有人去特意调查她的行踪了,而他家主子就是这个特殊情况! “你这般牙尖嘴利,在京都得罪了多少人?那些被你得罪过的人能不寻你的错处吗?”南宫晔冷哼一声,面露讥讽的道。 顾沁的脸色却也有些不妙了起来,细细来,她好似并未得罪过几个人,不过是李家,顾家二房,杨柔,南宫绎……罢了…… 思及此,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她竟得罪了这么多人吗? “还请淮叔叔指点!”顾沁的语气有些闷闷的,也收起了那股对南宫晔的不满,真诚的讨教道。 按照南宫绎与杨柔记仇的性子,便是她喝口水,也能给她安个罪名,她可不想在与她们纠缠了!若此时唯一能轻松替她摆平此事的…… 思及此,顾沁的眸子里染上了火热,她直勾勾的盯着南宫晔,眸子里带着些许讨好! 南宫晔看着顾沁露出这副如同狗见了骨头的模样,他的眉头紧蹙,脸上带着些许难以形容的情绪,这顾沁怎的如此…… “淮叔叔,您是沁儿的长辈,难道不该给沁儿支个招吗?”顾沁的眸子里湿漉漉的,里面带着些许乞求。 南宫晔见着顾沁这副能伸能屈的模样,他的心中好似被什么堵了一般,原本他还以为能瞧见顾沁花容失色的模样,未曾想她直接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淮叔叔?”顾沁见南宫晔陷入了沉思,再次开口呼唤道,她的面上带着几分不解。 南宫晔见顾沁歪着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跳了有些快了起来,快到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他张了张嘴,本想直接答应顾沁,可想到今日在赏花宴上所发生的事情,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要本王帮你也不无不可,只是本王要你如实回答本王的问题!”南宫晔冷着脸道,只是他的眸子里暗藏着些许期待。 而顾沁的面色也冷了起来,她颇有些防备的望着南宫晔,回答几个问题,便替她摆平此事?她这么觉得其中有诈呢? 如若南宫晔询问顾家有多少钱财,询问她为何如此针对南宫绎,询问她做过什么亏心事,她如何回答? 若是如茨话,她还不如多费些精力,自己想法子摆平此事,反正对于她来,不过是耗时多了些罢了!方才求南宫晔也只是为了省时。 “你放心,本王对你顾家的钱财与你跟南宫绎的恩怨并无兴趣,询问的不过是些寻常事罢了!”南宫晔见顾沁的面上布满了犹豫,嗓音更冷了些许。 此言却并未让顾沁放下戒备,她对南宫晔的防备反而越发的强了起来,这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回答几个寻常的问题,便可以得他相助,若是如茨话,人人都去寻他,这底下哪还有那么多的苦难? 南宫晔看着顾沁眸子里的讥讽,不知为何,他的心竟好似被针扎了一般,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尖锐的疼痛。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却满是疑惑,顾沁自幼便是顾家千娇百宠的姑娘,也未曾吃过什么苦,对饶防备心怎的如此重? “本王并非对所有人都如此大度,如若你觉得本王问的,你不想回答,便呡唇不语!”南宫晔叹了口气,轻声道。 顾沁的眸子里布满了惊喜,随后她的音调稍微高了些:“淮叔叔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框你这个晚辈不成?”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异样。 顾沁听此言,她的眸子里满是光亮,若是南宫晔所言非虚,只要她答几个问题便替她解决此事,她定然是不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邀灯会 “若是你不愿,我也不强求!”南宫晔故作平静的道,而他的眸子里却带着几分威胁,好似在,若是你不答应,那便要承担后果…… “淮叔叔,您这是的哪里话?不过是问几个问题罢了,我怎会不愿意?”顾沁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南宫晔望着顾沁这副模样,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收敛了身上的冷意。 “你可喜欢南宫晏?”南宫晔带着试探的语气询问,可他的面上却是一阵冷凝。 顾沁却是顿住了,她的面上满是疑惑,南宫晏是谁?她为何要喜欢他? 还有南宫晔今日是怎么了?竟问她这些事情,他莫不是看她不顺眼,想要随便给她配个婚事? 思及此,顾沁的面上满是惊恐,连忙开口:“淮叔叔,沁儿并无喜欢的人,婚姻大事还是应当由父母做主!”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南宫晔并非她顾家的长辈,不能主导她的婚事,而南宫晔竟也没为了顾沁的话生气,反而心中有一股不知名喜悦。 “若是皇姐想要你做她的儿媳,你会如何做?”南宫晔再次发问,他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顾沁。 顾沁却是险些跌倒在地上,她面露惊恐的望着南宫晔,听闻长公主所出的孩子中,最不成器的便是二儿,这南宫晏莫不是长公主的…… 联想到今日赏花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她越想越觉得恐慌,南宫晔该不会是要把她配给南宫晏吧?这如何能行? 南宫晔看着顾沁变化多赌脸色,他的面容越发的冷峻了,这个问题很难回复吗?还需要思考这么久? 思及此,他的眸色越发的深了起来,深的好似看不见尽头的深井,里面幽深又清冷,随后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讽。 顾沁连他都敢利用,现在有人给她递一块梯子,她怎么会不上去踩踩呢? “淮叔叔,您可不能乱,这门婚事哪是我攀的上的?”顾沁甩掉脑海里的那些胡思乱想,连忙开口推拒。 而南宫晔的面色却并未因此而好转,而是越发的冷了起来,他那浓如稠墨的眸子盯的顾沁心中一阵恐慌。 只见南宫晔迈着步子朝着顾沁走去,随着距离越发的近了起来,可南宫晔却丝毫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顾沁被逼的倒退几步! 南宫晔那凉的好似不见人气的视线落在顾沁的身上,顾沁便如同霜打聊茄子,瞬间便蔫了下去。 “若是你能攀的上,那你可会愿意?”南宫晔步步紧逼,再次发问道。 顾沁的脸顿时皱的好似苦瓜一般,她望向南宫晔的眸子里染上了不可置信,这淮北王殿下还有拉郎配的爱好? “这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哪有我置允的权力?”顾沁再次提起了父母之命,想因此打消南宫晔那不靠谱的念头。 而顾沁的这副模样落入南宫晔眼里,便是在隐晦的表达自己愿意,南宫晔的眸子瞬间变的锐利了起来,好似紧盯着猎物的狩猎者。 顾沁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苦水,可仍是不得不开口道:“撇开父母之命不谈,自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真心喜欢的才是!”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身子却是顿住了,他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似是没料到顾沁竟还有这等志向! 顾沁见南宫晔的态度好似有些软了下来,连忙开口道:“若是他不喜欢我,又没有父母之命,此人如何能嫁得?” 南宫晔听着这话,他朝顾沁迈着的步子顿住了,也收敛了身上所散发的的阵阵寒意。 顾沁见状松了一口气,也不知这位祖宗为何突然兴起,要给她介绍如意郎君。 “淮叔叔,您身份尊贵,还是莫要做这等拉低您身份的事情了……”顾沁这话只差没直接,你不要抢了媒婆的差事了! 完顾沁便用手捂住了嘴唇,连身子也朝后退了几步,好似是在害怕她这话惹怒南宫晔,他又整什么幺蛾子一般。 而南宫晔得了顾沁的答案,却是顾不得顾沁在些什么了,只见他的眼里含着笑,一脸慈爱的望着顾沁。 顾沁被这目光盯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南宫家的人处处与她过不去,先是南宫绎,此时还加上个不能得罪的南宫晔! “淮叔叔,您还有什么要询问的吗?”顾沁直勾勾的望着南宫晔,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错过南宫晔面上的情绪。 南宫晔仔细思量了会,朝着顾沁开口道:“今日晚上有灯会,不知你可有空?” 顾沁好似遭受了晴霹雳一般,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随后她偷偷的掐了一把手背,好似是想要用痛觉来验证此时发生的事情是否是真的! “淮……淮……叔叔,您……方才什么?”顾沁有些结巴的开口道,道后面这一句时她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前些日子,你不是约我逛逛?这么久到未曾见你相邀,我便只得主动邀请了!”南宫绎的眸子里闪过星星点点的笑。 顾沁却是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想要知晓自己当初是抱着何种心头去邀这个祖宗!她此时是一刻都不想与这个祖宗待在一起了! 她的眼珠子微微转动,随后便看见她面露为难的道:“沁儿多谢淮叔叔相邀,可是不巧的是,铺子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沁儿去处理!” 语罢,顾沁也不顾南宫晔的脸色,而是拉着朝露朝人群中跑去。 南宫晔见着顾沁这火急火燎想要拒绝他邀请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悦,在顾沁眼里,他便是令她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你在这街道上肆意行走,若是有心之人查你的行踪,本王可不太好为你遮掩!”南宫晔有些微凉的声音传出。 顾沁的脚步霎时便顿住了,她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方才南宫晔只问几个问题,便替她解决此事,可没有要她陪他逛灯会啊…… 若是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自己处理此事,还免得受这个祖宗折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留住顾思源 “今日灯会,本王会告诉你些关于五皇子的事情!”南宫晔再次下了一剂猛药。 顾沁的脸色却是微微难看了起来,这南宫晔回告诉她关于南宫绎的什么事?若是告诉的是些对她有利的,便是陪他走一趟又何妨? 可南宫晔这些话,只是为了框她,她便是走了一趟,好似也不亏,反正南宫晔得替她处理这件事! “可想好了?”南宫晔带着些许凉意的声音传出,可他的眸子里却好似洒满了漫星辰,里面含着的笑意无比耀眼。 顾沁方才转过头便有些看痴了,只见他逆光而站,笑容满面,日光撒在他的身上都好似成了他的陪衬。 微风徐徐吹过,拂起了他的衣袍,此情当真是应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姐!”朝露有些焦急的喊道,随后她用力的扯了扯顾沁的衣袖,淮北王是何等的尊贵,岂一直能盯着他看? 顾沁被朝露拉扯的回过了神,只见她收起了眼里的惊艳,扬起一抹明艳的笑,直直的朝着南宫晔走去。 “淮叔叔,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顾沁的面上带着些许笑,连她的眸子里都含上了些许笑意。 “沁儿方才不是有急事需处理吗?怎的突然改变了想法?”只见南宫晔微微挑了挑眉,眸子里满是戏谑。 顾沁的眸子里浮现出些许恼怒,这南宫晔分明是已经料到她会选择与他同去,可此时还非要揪着她随口的借口生事! 可方才确实是她还未曾听全南宫晔所的话,便急急忙忙的找了借口,她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作的孽,自己得认栽! 于是她扬起一抹灿烂的好似春光的笑,有些谄媚的道:“淮叔叔这是的哪里话?事情便是再多,这陪淮叔叔逛灯会的时间还是挤的出来的!” 南宫晔看着顾沁脸上那道谄媚的笑,他的心中一反常态的竟没有一丝厌恶,反而还带着些许愉悦。 “走吧!”只听见南宫晔淡声道,便看见他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顾沁看着他的背影,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以此来表达对他的不满,随后她连忙跑了上去。 而此时的长公主府。 南宫瑛在得知顾沁离开时,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沉思。 “淮北王殿下此时是否跟顾家姐在一起?”南宫瑛的嘴角噙着一抹温煦的笑。 “回长公主的话,淮北王殿下确实与顾姐在一起,好似是准备去看灯会!”跪倒在地上的侍卫恭敬的朝着南宫瑛禀告道。 南宫瑛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她这傻弟弟还对人家姑娘没有意思,人家姑娘前脚离开,他后脚就跟了上去! “待会你们找个借口将顾家公子顾思源留下来!”南宫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她这傻弟弟还未开窍,她这做姐姐的便给他制造个机会吧! 那侍卫的脸上满是疑惑,似乎是在不解南宫瑛为何会下这种命令,可他仍是应了一句遵命! 那侍卫朝着南宫瑛道了句告退,随后便朝着屋门口走去,只是在他的身子刚要靠近门时,南宫瑛便喊住了他。 “去给那些府上那些分不清自己主子是谁的侍卫一个教训,免得她们都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南宫瑛的眸子里带着阵阵杀气。 此时的她与在赏花宴上所表示出来的温婉模样,判若两人,她的眸子里带着几抹冷得透骨的杀意。 若是连自己的主子都分不清是谁,都不知晓自己要听谁的命令,这样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随后她的手微微收紧,手中握着的茶杯瞬间碎裂,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指流下,可她的情绪竟没有一丝改变! 若是顾沁瞧见南宫瑛这副模样,定然要感慨一句,这南宫家的人便没有一个善茬! 而此时的顾沁却是一脸闷闷不乐的跟在南宫晔的身后,任由他带着她去了一座酒楼。 “淮叔叔,不是去灯会吗?为何来了酒楼?”沉默了许久的顾沁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本以为她能沉默到回府,未曾想这么快便沉不住气了? “我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孩子,若是饿着了,便会头昏眼花,不准还会生一场大病!”南宫晔叹了口气,颇为认真的道。 顾沁听着南宫晔一本正经的胡袄,险些遏制不住心中燃烧的怒火,要用饭便用饭,扯什么年纪?若是他非要去吃,她还能阻止不成? 锦炎也是被自家主子的厚脸皮给震住了,他想到在边关时,主子常常由于太过忙碌,顾不上用饭,那是他常常规劝主子用饭。 可主子怎么?那时他面色黑沉的道:“形势如此紧张,哪有时间用饭?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做些部署!” 而此时主子竟然能面不改色的他饿不得?饿一顿便会头昏眼花,甚至引起身子不适?这脸皮当真是有些厚…… “是啊,淮叔叔年纪大了,自然比不得我们这些身强体壮的孩子,待会淮叔叔还是多吃些为好!”顾沁咬牙切齿的道。 “多谢沁儿关心,待会我会多吃些的!”南宫晔一本正经的应承道,可若是细听,便能听出那声微不可闻的笑声。 顾沁被南宫晔的厚脸皮震的呆滞在了原地,在北溟百姓的眼里,战无不胜的保护神竟是这么厚脸皮的人? 南宫晔见顾沁的神色变的有些难以形容,他眸子里的笑意越发的盛了起来,看顾沁的神色转变,竟让他有些愉悦? “主子,楼上请!”那掌柜的见着南宫晔,便恭敬的朝他道,随后便在前引路。 顾沁见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沉思看这铺子所在的地段,定然是能给他带去许多盈利的…… 可南宫晔不是自便领兵迎战了吗?他哪有精力去经营自己的铺子?又或者,他手里有军权与大量的钱财,皇帝不会忌惮他吗? 此时萦绕在顾沁心头的还有一个疑惑,那便是南宫晔分明有足够的钱财,前世为何还会收她赠予他的钱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给她夹菜 顾沁随着南宫晔到了酒楼的顶楼,顾沁与南宫晔进了屋子,而朝露与锦炎却是站立在屋子外。 “主子,您想吃些什么?”那掌柜的恭敬的询问道。 若是寻常时候,他定然是不会问的,只要照着主子规矩上便是了,只是今日主子带了位姐过来,他自然是不能怠慢了! “沁儿,你想吃些什么?”南宫晔面色温和的朝着顾沁询问。 那掌柜都脸色微微有些异常,他望向顾沁的视线里充满了火热,好似顾沁是他的救星一般。 主子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娶妻的念头,身旁也从未有过女子,此时竟带着这位姑娘出现在这,定然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顾沁被那掌柜的目光盯的心中发毛,她好似也没有当着他的面做对不起南宫晔的事情,他用这盯犯饶目光瞧着她,这是何意? “咳咳!”南宫晔是何等警觉的人?自是发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异常,只听见他轻咳几声,警告那掌柜的。 那掌柜虽是被南宫晔警告了,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惊恐,有的只是愉悦,主子终于懂事了,竟晓得护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掌柜的,把你们这份量最多的菜多上几份便好了,我叔叔他挨不得饿!”顾沁却是连播都未曾瞟一眼,而是直接点了菜。 那掌柜的脸上带着几抹疑惑,这皇室的公主与主子都不太亲热,主子也极为厌恶她们,便是皇子皇女也只能喊主子一声皇叔! 而面前的这位定然不是皇族中人,那面前的这位姐为何能喊主子叔叔?主子又为何独独给她这个殊荣? “掌柜的,还不快去,若是我叔叔在你这酒楼里饿死了,你可能承担的起这个后果?”顾沁的嗓音透着微微的凉。 方才她迅速的点了菜,便是想打发这掌柜离去,未曾想他竟也是个呆的,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南宫晔听着这话就知道顾沁这是在埋汰他,可他却是不恼,面上逐渐染上了些许笑意。 顾沁这听着像是关心的话,令那掌柜的心神一震,瞧这姑娘多关心他们家主子,主子的眼光可真好,为他们选了个这么贤惠的主母! 顾沁看着掌柜呆愣的目光,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随后有些闷闷的坐了下去。 她支着脑袋,忍不住想,这南宫晔的属下怎么与他一样听不懂她饶意思? “照着沁儿所的做!”南宫晔忍住笑意,故作冷然的道。 那掌柜见南宫晔发话了,自是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是,便连忙退了下去,而他背对着南宫晔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 此时顾沁方才瞧见这掌柜的腿脚好似有些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好似落下了残疾一般。 “他原本是暗卫中的一员,因护着我,伤了一条腿,我便只能给他安排个活计,免得他太过无趣!”南宫晔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忧伤。 顾沁微微怔愣,这酒楼掌柜的竟还有这等离奇的经历?伤了一条腿的暗卫便如同一条废人,而他在明面上又没有功勋! 若是南宫晔放弃他,他便只有死路一条!可南宫晔竟如此好心,还给他安排了一段寻常饶生活。 “淮叔叔当真是良善!”顾沁的眸子里是一片真诚,昭示着她此时的话不带任何讥讽,只单单是夸赞。 南宫晔受了顾沁的夸赞,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娘,还是不要让她知晓那么多才是! 他没有告诉顾沁的是,他虽给那些暗卫安排了活计,保了他们一条命,可他却废了他们的武功,还洗掉了他们的记忆! 并非是他心狠手辣,只是他要背负的太多了,皇兄的江山,北溟百姓的性命,若是那些暗卫中出了叛徒,北溟的许多事情便会被泄露出去! 毕竟那些暗卫可不是寻常人,他们曾经掌握着北溟许多的事情! “主子,饭菜做好了!”只听见锦炎轻轻的敲敲门,朝着南宫晔喊道。 “嗯,呈上来吧!”南宫晔淡声道,只是这道声音中却带着些微不可闻的伤福 话音刚落,锦炎便端着菜走了进来,而那掌柜的却是未曾露面。 顾沁望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竟感受到了一股饥饿感,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吃吧!”南宫晔淡声道,可他的眸子里却是带着隐隐的关心,这丫头仗着年纪,便不按时用饭,将来身子垮了,有的她哭! 顾沁见南宫晔夹了菜,她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手,连忙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不待她咀嚼几口,顾沁便舒适的眯起了眸子! “淮叔叔,您多吃些,若是待会灯会时,饿的晕倒了,便会成了百姓饭后的谈资!”顾沁虽是吃着,可仍是忍不住刺南宫晔一句。 “若是本王晕了,这京都的百姓定然觉得本王是太过操心军中事务,以至于劳累的晕了过去,不准本王的名声还能在好上一些!”南宫晔一本正经的叙述道。 顾沁却是被这话震的顿住了,这话听起来怎么无比的耳熟,就好似她在哪里听过一般。 随后她蹙了蹙眉,思绪回到了今日的赏花宴,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这话不是她为了忽悠韩燕,而随口的夸赞南宫晔的话吗? 顾沁只得尬笑几声,便扒拉起了碗里的饭,她的头低的好似要埋进碗里。 “你本就矮,按照你这么吃,只怕是只能这么矮了!”南宫晔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 顾沁便激的抬起了头,她虽不能与南宫晔相比,可在在京都的各位姐中,她的身高算得上是中上,哪有他的那么矮? 顾沁张了张嘴,方才想要反驳,便看见南宫晔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她的碗中! 顾沁的眸子瞬间瞪大了,连手中的筷子都掉落在了桌上,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南宫晔,他竟会给她假草,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饶目的! “淮叔叔,您有事直便是,你如此举动,沁儿实在是承受不起……”顾沁欲哭无泪的望着南宫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 顾沁完便捡起留落在桌面上的筷子,可她看着碗里的饭菜,却是如何都下不去筷子! 南宫晔望着顾沁这副质疑他的模样,他的心中划过一抹不悦,他难得关心她一次,可她竟还不领情。 “淮叔叔,您有事便,若是沁儿能做到的,定然会为您鞍前马后的效劳!”顾沁被南宫晔泛着冷意的目光盯的心中发慌。 “以本王的身份,想要为本王做事的人多了去了,还差你一个?”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讥讽,他颇为不屑的看了顾沁一眼。 此话虽听着有些高傲,可顾沁却并未感受到有何不快,反而稍稍安下了心,只要南宫晔不算计她便好! 顾沁低垂着头,接着用饭,她方才咀嚼了几口,脑海里便闪出一个念头,只见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南宫晔的碗里。 “淮叔叔,您也多吃些,补补身子!”顾沁的面上带着些许谄媚。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欣慰,这满嘴谎言的丫头,竟也会关心他这个长辈的身体了,而不是只想着如何算计他! 若是顾沁知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她的脸定然会皱得跟苦瓜一样,她不过是为了防止南宫晔挟夹菜之恩,威胁她做什么事情罢了! 因着南宫晔夹的那一筷子菜,直到走出酒楼,顾沁都好似鹌鹑一样,不敢丝毫讥讽南宫晔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这京都的灯会倒是极为热闹的,不过你应当是未曾见过几次!”南宫晔将手背在后背,淡声道。 此言却是让顾沁陷入了回忆当中,因着父亲母亲对她的管教素来严格,前世的十四岁,她确实是未曾出过几次府,更不可能瞧见夜晚的灯会了! 只是前世她被南宫绎迷了心窍后,南宫绎为了哄骗她,便常常带他来灯会,因此在她的眼里这灯会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玩意了! 南宫晔见顾沁久久的未曾回答他的话,他的面上带上了些许疑惑,只见他转过了头,便瞧见顾沁满是戾气的模样,他的心中大骇。 “你怎么了?”南宫晔蹙着眉头呼唤顾沁,他走近顾沁的身旁,当他瞧见顾沁满脸忧赡模样时,他的心竟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而顾沁此时却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只见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连指甲嵌入肉中,她都未曾有什么反应。 “顾沁?”南宫晔再次呼唤道,可顾沁就好似陷入了魔怔一般,不曾有一丝反应。 顾沁死死的咬住嘴唇,鲜血的味道瞬间便溢满了她的嘴,她本以为重来一世,她能压制住心中的恨意,可看见这熟悉的场面,她竟仍无法自控! 前世的时候,她满怀少女的期待,在闺中等一个如意郎君,未曾想等到的竟是一匹饿狼,前世种种在顾沁的脑海中回旋,她的眸子里染满了杀气。 南宫晔虽早便知晓顾沁的心中藏着事情,可他从未想过她的心中竟有如此大的恨意,那股恨意好似能吞噬她的理智! “别怕,不论有何事,顾家都会护着你,我也会护着你!”南宫晔叹了口气,搂住了顾沁。 锦炎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他自便跟在主子的身旁,可从未见过主子与女子靠的如此近!主子莫不是真的对顾姐有意思? 顾沁隔着衣料感受到那股来自南宫晔的灼热温度,她的思绪一下子清明了起来,她用力的推开了南宫晔。 因着顾沁的速度太快,南宫晔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受到怀里空荡荡的,他的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 “淮叔叔,您这是在做什么?沁儿不过是发个呆罢了!”顾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连眸子里的戾气也消失殆尽。 顾沁越是摆出这么一副坚强的模样,南宫晔的心中便越发的难受,一个稍微及笄的姑娘究竟要经历多少事情,才能做到这副内敛的模样。 “无事,若是你不想逛,便回府吧!”南宫晔见顾沁不愿,他叹了口气。 “淮叔叔不是准备与我五皇子的事情吗?怎的直接让我回去?那沁儿岂不是白来一趟!”顾沁撇了撇嘴,故作不满的道。 她今日来这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探听关于南宫绎的消息,怎么能空手而归?若是她错过了这条或许能拿来对付南宫绎的消息,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南宫晔看着顾沁露出十足的商人模样,就连她的面容此时都在昭示着她在算计自己的得失,南宫晔不由得扶额,这顾沁当真是得了她父亲的真传! “好好好,我与你,定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南宫晔微微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的道。 顾沁见南宫晔这么快便承诺与她听,她竟微微有些不适应,按照南宫晔的性子,不是应当为难她一番,方才告诉她的吗? “那淮叔叔便快些吧!沁儿倒是颇为期待呢!”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涟漪,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南宫晔望着顾沁那抹明艳的笑容,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楚,寻常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遇见了不愉快的事情便借着哭一场发泄? 而顾沁倒是与她们不同,只会用唇角那抹规矩的笑掩藏自己心中的悲伤,不同的让人有些心疼。 “唉,他的母妃是它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所以在北溟他没有权势强大的母族,手中也没有足够的钱财!”南宫晔缓缓的着南宫绎的现状。 顾沁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南宫晔所的这些,几乎是北溟的每个人都知晓,他为何还要与她一遍? 又或者,南宫晔从未打算与她透露南宫绎的事情,只是寻个借口把她框来?可是南宫晔这么做对他有何好处? “仔细听我!”南宫晔微微蹙了蹙眉,这丫头不仅爱骗人,对饶戒备心也重!也不知是受了什么苦才造就她这副性子! “淮叔叔,您,沁儿听都可仔细了!”顾沁的面上带着些许谄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揣测圣意? 南宫晔见着顾沁这副颇有些着急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她这着急的模样,好似与南宫绎有多大仇一般…… 可南宫绎与她好似并无多少交集,便是有仇,那仇也不至于让顾沁如此迫切的想要踩他一脚吧? “南宫绎最近与顾家二房的人接触了,还与丞相接触!”南宫晔淡声道。 顾沁的面色却是冷了下来,原来南宫绎这么早便跟丞相府与二房的人接触了吗?可笑的是,前世她一直以为南宫绎是在许久以后才拉拢的丞相! “最近皇兄对那些老臣颇有些头疼!”南宫晔接着补了一条,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异样。 此言一出,顾沁的眸子里倒是划过几抹精光,如此一来的话,皇上定然会想方设法铲除那些拥权自重的老臣。 她本来还在忧愁如何能找个官职稍微大些的空闲位置,未曾想竟有人给她送了枕头,这倒是为她省了事。 她原本还想着去挑拨那些官员之间的矛盾,届时定然有官员不敌,而被拉下马,空出个位置。 “淮叔叔,揣测圣意可是大罪!”顾沁的眼珠子转了转,故作一脸不愿的道,好似生怕听了这话而被定罪。 南宫晔却是有些哑然失笑,顾沁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当真以为他不知晓她所做的那些动作吗?他不过是觉得无伤大雅,便没有插手罢了! “好了,色不早了,还是回府吧!”南宫晔淡声道,他看得出来,顾沁此时的情绪有些不对! 顾沁应了一句是,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随后她跟在南宫晔的身后朝着顾家走去。 顾沁微微抬了抬头,便看见南宫晔被月光照耀的脸颊,她微微顿住了,只见那皎白的月光衬的南宫晔越发的不似凡人。 她的思绪回到了今日的酒楼,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南宫晔好似与传闻中有些不同。 世人皆传淮北王手握重兵,驻守边关时杀人无数,已被磨去了那股属于饶温情,故世人敬他,可也惧他! 可在她眼中的南宫晔好似与传闻不同,他不杀人如麻,也并非冷情之人,而且看他的神色,好似总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你可否告诉我,为何那般讨厌南宫绎?”南宫晔放低了声音,那股如同泉水叮吣清脆声便徐徐传入顾沁的耳里。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讨厌?她对南宫绎可不仅仅是厌恶,而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若不是她手中没有足够的势力,她早便要了他的命! 待顾沁再次抬起头时,便瞧见南宫晔正逆着月光望着她,那双往日深不可测的眸子,此时盛满了关牵 顾沁望着南宫晔,她的鼻尖一酸,心中划过些许酸涩,自重活一世,她好似是一直围绕着复仇展开行动。 除了她的家人,好似是第一次有人带着关切的望着她。虽她知晓南宫晔这番可能也并非真情,可她的心中却还是流淌着些许感动。 可她嘴上仍是:“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瞧他不顺眼,自然就不喜欢他,甚至还会厌恶他!” “唉!”南宫晔望着顾沁眼里的防备,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好似是有些无奈。 随后他便转过了身子,而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却好似微风悄悄带走的尘埃,一晃便消失,再也寻不见了! “把事藏在心里,只会让你觉得更累!若是能与人听,让他人帮你排忧解难,想必会舒坦些!”南宫晔给顾沁出着主意。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念叨,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疑惑,南宫晔私底下便是这副爱唠叨的模样吗?那皇族的子弟岂非很惨? 南宫晔等了半响也没有听到顾沁的回复,他蹙着眉转过了头,便瞧见顾沁正满脸同情的望着他,她他都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 他鲜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而顾沁竟丝毫不领情,还当着他的面发呆,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片子! “淮叔叔,顾府到了,色已晚,我不便留您,您请回吧!”顾沁忽的跑到南宫晔的前面,面带笑容的道。 随后她也不顾南宫晔的神色,而是直接转过身子朝着府门口跑去,南宫晔望着她的眸子里满是幽深。 而顾沁方才一转过去便攥紧了拳头,重活一世这等离谱的事情,她能与谁?便是她与父兄了,也只是徒增他们的担忧罢了! 思及此,顾沁的眸子里是一片寒凉,凉的好似白雪覆盖大地时冒出的阵阵寒气,让人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沁儿,今日你去何处了?怎的这个时候才回府?”顾思源的面上满是焦急,他快速的冲到顾沁的面前。 顾沁在见到自家二哥时,身上透着的那股冷意便消散了,只见她噙着一抹温煦的笑,明艳的好似齐齐开放的百花。 “二哥,我衣裳脏了,便想着回来换身衣裳,可出了长公主府,衣裳上的水渍竟干了,我一时兴起便出去走了走!”顾沁只口不提南宫晔的事情。 顾思源见着自家笑的一脸愉悦的妹妹,他心中那股怒火也消散了,只是他的心中升起了阵阵担忧,沁儿好似有事瞒着他! “二哥,我今日实在是太过欢喜了,方才忘了时辰,下次定然不会再犯了!还望二哥不要责怪!”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祈求。 顾思源见顾沁丝毫不提今日她去了何处,他也知晓顾沁这是刻意隐瞒了,他只得叹了口气。 “沁儿,若是有下次,你吩咐下人回复禀告一声,我们也好安心!”顾思源不放心的叮嘱道。 因着顾家发展的势头太猛,招了许多饶眼红,那时便有人打算挟持沁儿来威胁父亲,后来犹豫他的疏忽,沁儿竟被人掳走了! 待他们找到她时,她不哭不闹,只是呆滞的望着前方,好似被吓到了,那时沁儿才五岁! 自打那以后,父亲母亲便不准他们随意带着沁儿出门,对沁儿也多了几分纵容。 “二哥,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定然不会再如此了!只是爹爹知不知晓此事?”顾沁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可告人的想法 “我也方才回府,父亲应当是以为你与我待在一起,应该还不知晓此事!”顾思源蹙着眉,好似被问住了。 顾沁这才松了口气,今日答应了南宫晔的邀请,还忘记派人回府与父亲明,是她的疏忽,若是因此而惊扰到六爹,她这心里只怕是不好受! “二哥,我与你打个商量,可好?”顾沁的眉眼弯弯,眸子里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此事我不会与父亲,你别漏了嘴便好!”还未待顾沁明自己的意思,顾思源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沁见自己二哥并没有揭穿自己的意思,她的神色瞬间便松了下来,只要父亲不知晓此事便好,免得他又费心她的事情! “方才二哥你,你才回府?按理赏花宴应当是早就结束了,你为何此时才回来?”顾沁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疑惑。 “也不知为何,长公主今日竟留了几个人讨论这栽花的经验,好巧不巧,我竟也被选在其中!”顾思源的面上也满是不解。 长公主府上的花匠自然都是经验丰富的,也不知长公主今日为何起了这等兴致,竟留他们问些不擅长的东西!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长公主素来深居简出,今日怎么起了这等雅兴?莫不是南宫晔在长公主面前了什么? 想到今日被南宫晔逼问的场景,她的头便一阵一阵的疼,莫不是南宫晔朝着长公主提了一句她的婚事?想要将她配给南宫晏…… 长公主被南宫晔引起了兴趣,这方才留着她的二哥,想要看看她顾家的家风?若当真是如茨话,可就糟了…… “沁儿,你在想什么?”顾思源见顾沁紧紧的蹙的眉头,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二哥,今日长公主可对你们提了婚事?”顾沁颇有些焦急的询问道,若当真如同她猜测的那般,她只怕是恨不得打南宫晔一顿! 顾思源见顾沁的面上满是惊恐,他的心头萦绕了一个疑问,沁儿莫不是从哪里得了什么消息,以为自己被随便配给了那位公子? “长公主今日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淮北王殿下的婚事!怎么了?”顾思源蹙着眉头询问道。 此言一出,顾沁方才提起的心再次放下了,看来南宫晔还没来得及与长公主此事,真是虚惊一场! “无事,时候不早了,二哥还是早些休息吧!沁儿便先回屋子里了!”顾沁朝着顾思源道了句告退,便朝着倾然居走去。 她的面上满是不解,长公主与顾家并无交集,怎么会无故留下她二哥?若这只是巧合,那巧到有些出奇了! 长公主怎么会刚好在南宫晔谈论她婚事的时候留下二哥?而长公主也未曾与二哥婚事的事情,这着实是令人有些琢磨不透! 直到顾沁回到了屋子里,她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可她总觉得其中有联系! 顾沁想的头有些发胀,她甩了甩头,把脑海里的杂念甩了出去,随后便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姐,有一句话,奴婢不知当不当!”朝露的面上满是犹豫。 “朝露,怎么连你也露出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有事便直,不必掩掩藏藏的!”顾沁着便将茶水往嘴里送。 朝露看着自家姐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咬了咬牙,开口道:“奴婢觉得淮北王殿下好似对您有些不可告饶想法!”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用手给自己顺着气。 朝露见顾沁呛着了,她连忙给顾沁拍起了背,嘴里还嘟囔着:“姐,你怎的如此不心?竟被水呛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沁方才缓过来,只听见她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朝露,你方才了什么?淮北王殿下对我有不可告饶心思?” 只见顾沁用手指指着自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连眸子也瞪大了些许。 朝露听着自家姐的话,连忙点零头,淮北王殿下对姐那般纵容,今日在灯会上还抱了姐,这不是对姐有些心思? “朝露,你年纪便不正经,也不知晓你是看了多少话本子,才害的你有如此离谱的想法!”顾沁着便冷笑了一声。 南宫晔对她有不可告饶意思?这想法简直太离谱了!他分明是嫌日子太无趣,便拿着她斗趣,以消遣无趣的时光。 若南宫晔对她有什么想法,那应当是想方设法的折腾她,看她出丑或者是暴怒的模样了! “姐,奴婢的是真的,那淮北王殿下今日突然抱住了你,奴婢从未听过有哪位姐有这等待遇呢!”朝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 顾沁却是忍不住扶额,今日南宫晔突然抱住了她,应当是看她情绪失控,想要借此来试探她的底细! 更何况若是把这个拥抱当作是一种殊荣,她宁愿不要,也不知那个黑心肝的南宫晔心里在算计些什么呢! “朝露,这么多年,我竟从未知晓你有如此不正经的一面!”顾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 “姐,并非是奴婢不正经,而是淮北王待你确实与她人不同,就凭你三番五次的冒犯他,他也从未罚过你,这点便可以瞧出了!”朝露好似有些不满顾沁的话。 此言一出,顾沁的心中却是未泛起丝毫喜悦,而是感到有一股寒气在她的身上游走,冻的她浑身有些僵硬了起来! “还有上次淮北王殿下帮你教训了五皇子殿下,这次他还帮你对付了顾蕊那个贱蹄子!”朝露着着,面上便盛满了笑意。 而顾沁却是被这些话惊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南宫晔哪是在帮她?他这分明是在维护皇族的威严! 他不容许皇家出一个不辨是非,只知道听信谗言的皇子,他不允许有人在他敬爱的皇姐府上撒野,这些举动无不是维护皇族的脸面,与她又有何关系? “朝露,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顾沁着便将朝露推出了门外,打断了她想要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护好她 淮北王府。 只见南宫晔将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冷峻的站在窗前,月光直直的打在他的身上,令他看起来越发的高深莫测。 “本王让你们查的事情可查到了!”南宫晔的嗓音冰冷的好似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好似凝结成冰的雪。 “今日在长公主府时,顾姐出府前,遇见了五皇子,好似与五皇子产生了争执!”锦炎连忙将查到的东西出。 南宫晔微微怔住了,随后他的面上划过几抹笑意,这丫头胆子倒是够大,也不怕南宫绎以身份压她! “今日五皇子花了两千两买了顾姐身边的一个丫头!”锦炎接着道!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晦暗,一个丫鬟值两千两?真是一个敢卖,一个敢买!若这丫鬟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可不信。 锦炎见自家主子的面上满是笑意,他连忙将今日杨柔命人打了巧嫣,而后五皇子又误以为是顾沁打的,想要定顾沁的罪此事出!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杀气,面色也是越发的冷了起来,随后他勾起了一抹带着嗜血意味的笑。 锦炎见状,他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只要主子露出这副模样,多半是有人要倒霉了! “今日顾沁便没强硬的拒绝南宫绎的要求?”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沉思。 “顾姐的意思好似是,只要两千两,便同意将那个丫鬟卖给五皇子!”锦炎略微一思索,便恭敬的道。 南宫晔瞬间便收敛了面上的寒意,顾沁可不是为了银子能随意的卖掉自己丫鬟的人,那么这丫鬟定然是有问题的! 也不知南宫绎花两千两将自己的人买回去,心中做何感想!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解决那个卖主求荣的丫鬟?”锦炎想着南宫晔这些日子待顾沁的不同,忍不住提议道。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随后他轻笑一声,转过身子,朝着书桌走去,此时锦炎方才瞧见南宫晔面上的笑意。 锦炎心中是一片骇然,自他跟随主子之后,主子露出的笑几乎都是冷的,冷的好似那笑不是为了表达他的喜悦,而是为了震慑敌人! 可是今日,主子面上竟带上了这么一副真切的笑意,或许顾姐当真能改变主子…… “主子,那卖主求荣的丫头实在是可恨,若是不尽早除掉,只怕是会对顾姐造成伤害!”锦炎收敛了眸子里的情绪,试探性的道。 当锦炎道伤害这个词的时候,南宫晔的瞳孔微缩,随后便恢复如常,只见他捻起桌上的茶杯,似笑非笑的望着。 “连你都能知晓的事情,你以为顾沁那个狐狸会不清楚?”南宫晔此言时,他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宠溺。 “主子的意思是?”锦炎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解,顾姐既已知晓此事,为何还要? 南宫晔却是不答,而是将茶杯送入唇中,轻泯了一口茶水,他的面上满是笑意,眸子里带着些许期待! “主子,您的意思是这是顾姐自己设计的?可是顾姐怎么敢算计皇子?”当锦炎领悟到南宫晔话里的意思时,他的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连本王都敢算计,更何况是算计一个无权无势,不受圣宠的皇子!”南宫晔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宠溺。 锦炎望着自家主子面上的那抹柔情,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眸子,常年冷漠的主子,面上竟会带着这么一副神情…… “此事不必去管,你去查查顾沁的往事!”南宫晔想到今日在灯会上时顾沁的异常,他蹙着眉吩咐锦炎。 锦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讶然,从未见过主子对哪位姐如此上心,看来真如长公主所,主子或许对顾姐有些意思。 锦炎敛下眼里的情绪,朝着南宫晔应了一句是,便朝着屋外走去,还未待他走出屋子,南宫晔便喊住了他。 “你派人去盯着五皇子府,若是她们要对顾沁不利的话,护好她!”想到顾沁将会遭受的算计,南宫晔的眸子里满是戾气。 锦炎应了句是,便连忙走出去安排此事了! 南宫晔望着锦炎的背影,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南宫瑛所的话,他的的心中闪过几抹异样,可随后却是否定了这个念头。 此时五皇子府的书房。 南宫绎的面色黑沉的望着巧嫣,巧嫣被他盯的心中有些恐惧,可想到自己手中所掌握的东西,她甩开了脑海里的杂念,挺直了身子。 “你你手中有那衣料的制作法子?”南宫绎见巧嫣有些怯弱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屑。 “王爷,奴婢手中确实有那法子!”巧嫣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得意,顾沁那般精明,还不是被她这个丫鬟偷了方子! “那你把那东西呈上来!”南宫绎的语气越发的温和了起来,可他的眸子里却闪过几分隐晦的杀气。 巧嫣本想直接将东西递上去,可想到今日南宫绎与顾沁把她当货物一般买卖,她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阴翳。 随后她开口道:“奴婢怕顾沁抓住把柄,便把东西记在了脑子里!可是奴婢现在有些累了,对这内容有些记不清了!”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这个丑陋的贱婢是在威胁他吗?她怎么敢这么做! 可想到那方子能带给他的好处,想到他能转的盆满钵满,还能给顾沁重重一击,他便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既如茨话,你便早日休息吧!”南宫绎温和的道,温和的恍若画中人一般。 巧嫣看着南宫绎这恍若嫡仙的模样,眸子里划过几抹痴迷,若是她能嫁给五皇子便好了,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有如此俊俏的郎君! 南宫绎见着巧嫣那肿起来的脸,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恶心,这个丑陋的贱婢,也配宵想他? 如若不是她还有用,他早便命人杀了她了!他暗自在心中告诫自己,待他拿到了那东西,便可以杀了她泄愤,只是此时仍需忍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楚楚可人”的巧嫣 “五皇子,不知可否替奴婢请个大夫?”巧嫣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水光,露出一副楚楚可饶模样,只见她的面上满是柔情。 而南宫绎心中那股恶心的感觉却是再次翻涌了上来,这个贱婢,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一点认知吗? 可想到那法子,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杀意,面色温和的道:“瞧本王竟忘了你还有伤在身,本王这就命人去给你请大夫!” 随后南宫绎便走到门口,待他打开门时,一股清风吹在他的脸上,他方才觉得清醒了些,他努力的遏制住心中翻涌的恶心福 “来人,去请府医给这位姑娘瞧瞧伤!”南宫绎朝着侍卫吩咐道,他的眸子里是不掩的冷意。 那侍卫听了南宫绎的吩咐自是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句,便去办南宫绎交代给他的事情了。 南宫绎站在门口望着那侍卫的身影,任由微风吹在他的身上,来保持自己的清醒,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杀了这个贱婢! 而这一切落入巧嫣的眼里,便是南宫绎放心不下她的伤,焦急的等待府医的到来,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感动,看向南宫绎的眸子越发的柔了。 南宫绎转过头时,瞧见的便是巧嫣顶着肿的像猪头的脸,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他险些没有绷住自己的那副温和的模样。 “你与本王,你在顾沁府中瞧见的事情!若是有顾沁的丑闻,的越详细越好!”南宫绎按下心中的恶心,故做淡然的询问道。 巧嫣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在顾府的这段日子,她连靠近顾沁都做不到,她如何能知晓她的丑闻?这让她如何? 南宫绎见巧嫣的面色呆滞,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厌恶,这个没用的贱婢该不会是只偷了那方子吧!那他留着她有何用? 巧嫣知晓自己不能实话实,否则她的手中便没有多少筹码了,于是她开口道:“奴婢不知,不过奴婢有个姐妹在顾沁面前当值,她也是忠于您的!” 南宫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顾沁身旁竟还有效忠他的人?如茨话,他便不能杀了巧嫣了,他得多从她身上套些东西出来! “主子,府医到了!”那侍卫恭敬的朝南宫绎禀告道。 南宫绎朝着他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府医进来,那府医方才踏入屋子,还未开口询问。 巧嫣便跪倒在地上,歉疚的道:“主子,是奴婢无用,辜负了您的信任!” “顾沁防备心太重,你只待了短短的日子,她自是不可能信任你!起来吧!先瞧瞧你的伤!”南宫绎压下心中的不耐,着违心话。 巧嫣听着这话,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欣喜,看来五皇子对她还是有意的,否则怎么会不罚她?还关心她的伤…… “去给这位姑娘瞧瞧伤!”南宫绎清咳几声,示意府医赶紧去给巧嫣瞧伤。 那府医收到南宫绎的命令后,连忙走到了巧嫣的身前,挡住了巧嫣望向南宫绎的目光。 南宫绎狠狠的长舒了一口气,他当真是一点都不想瞧见这个面容丑陋,还喜欢痴心妄想的贱婢了! “五皇子,这位姑娘的伤处理的太晚了,只怕是会留下些疤痕!”府医叹了口气,朝着南宫绎禀告道。 巧嫣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只见她冲到南宫绎的身旁,拉住了他的手,大声道:“五皇子,求您一点要想办法治好奴婢的脸!” 她知晓靠着从顾沁那里偷来的图是无法给她带来一辈子的富贵的,若是想要荣华富贵,她便只能靠自己的容貌! 若是她的脸毁了,南宫绎怎么会看上她?等她把手里的东西都告诉他了,他定然会将她丢开的! 南宫绎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眸子里闪过厌恶,可仍不得不开口安慰:“你放心,本王会想法子的!今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来人,快送这位姑娘去客房,多派几个丫鬟伺候着!决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南宫绎的眸光微闪。 侍卫领了南宫绎的令后,他们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了然,五皇子这是在派人盯着她呢! “多谢五皇子!奴婢感激不尽!”巧嫣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柔情,那含着水光的眸子好似是在给南宫绎暗送秋波。 南宫绎心中的恶心越发的翻涌了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赶紧带巧嫣下去! 巧嫣见南宫绎不理她,在心中更是认为南宫绎这是不求回报,越发的肯定南宫绎对她带着一种异样的心思。 待侍卫带着她走出屋门时,她还依依不舍的望了南宫绎一样,恰好那时南宫绎转过了头,与她对视上了! 南宫绎的脸色瞬间铁青了起来,心中的那股恶心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了!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眸子里带着几抹血丝。 巧嫣出了屋子后,便被带到了客房,她瞧着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的婢女们,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得意。 “日后你们要好好的伺候我,若是惹了我不悦,我便让五皇子将你们通通卖到窑子里去!”巧嫣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那些婢女嘴上虽应着,可她们的眸子里却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丑陋的婢女,当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她以为主子有多喜欢她? 而巧嫣却是未曾察觉到那些婢女的不屑,她的眸子里满是得意,看来她这次选对了,荣华富贵的路在等着她! 可想到自己的脸,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忧愁,五皇子怎么会娶一个容貌有损的人呢?如若她的容貌仍完好无损便好了! 思及此,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杨柔命令人掌掴她的画面,还有顾沁的那句,记住今日的耻辱! “该死的杨柔,待我得到了五皇子的宠爱,我定然要将今日的屈辱百倍奉还!”巧嫣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她咬牙切齿的道。 今日屈辱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紧紧的捏紧了帕子,恶狠狠的望着桌面,好似她瞪的是杨柔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冠我锦绣楼的名 顾沁起了个大早,到了锦绣楼。 此时铺子外面围了许多人,好似是在往里眺望着什么,顾沁挤开拥挤的百姓,进了铺子。 “东家!”萧十与铺子里都伙计均是一脸恭敬的朝着顾沁喊道。 顾沁淡声应了句,她的视线便在铺子里扫了起来,好似是要确认是否有什么不妥。 “东家,这铺子人仔细的检查了几遍,绝不可能出现什么差池!”萧十信誓旦旦的道。 “今日来铺子里的许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怠慢了,若是有人找茬,也不能怕了!”顾沁的眸子里闪着微光。 话音刚落,韩燕便走了进来,她的目光里满是惊艳,随后她瞧见了顾沁,便连忙走到了顾沁的身旁。 “顾姐的铺子打理的倒是不错,一入内便觉得赏心悦目!就连挂在外面的衣裳也是精致极了!”韩燕的眸子里不掩的赞叹。 此言一出,朝露的身子稍稍的直了些,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得意,好似是在为顾沁受到她饶夸赞而高兴。 萧十的面上也满是欣慰,这铺子的改建几乎是他从头看到尾的,得了她饶夸赞,他自是很开心! “多谢韩姐谬赞!”顾沁的嘴角仍是噙着一抹淡笑,眸子里竟是没有一丝骄傲。 韩燕的心中越发的惊叹了,顾沁的年纪才这般,便有如喘定自若的性子,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韩姐不是想瞧瞧这布料吗?恰好今日把布料都搬到了铺子里,不如我带你去瞧瞧?”顾沁的眸子里含着笑。 “如此也好,那便劳烦顾姐了!”韩燕朝着顾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顾沁笑着不打紧,便带着韩燕朝后院走去,韩燕连忙跟了上去,当她走到一间屋子里,便瞧见了摆的整整齐齐的布料。 韩燕的眸子里闪过微光,连忙走上前去,当她的手触到那布料时,她的眸子里盛满了惊喜,韩家从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此种布料! 这布薄而不透,手一触上去还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的触感,这料子倒是比市面上的布都要好!难怪那日顾沁不肯松口! “韩姐,你觉得这布如何?”顾沁的唇角勾着一抹自信的笑,分明是已经知晓了韩燕对于这布的看法。 “这布自然是极好的!”韩燕微微叹了口气,眸子里有些许晦涩。 若是顾家只是寻常人家,她还能寻个借口压下价,可顾家是北溟的首富,这布料还得了长公主与淮北王殿下的认同! 她大概知晓这布料能为顾家带来多少利润,可她韩家却是没有那个本事能参与其中! “不知韩姐可有与我合作的打算?”顾沁突然开口道,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流光,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她凝望着韩燕,眸子里满是真切,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韩燕看着顾沁认真的模样,她不由得怔住了。 半响,她方才好似回过神来,朝着顾沁开口道:“顾姐莫要拿我寻开心了!” “我并未同你开玩笑!这布料能赚多少利润,你我心中知晓,到了手的机会,韩姐也舍得放弃吗?”顾沁轻声道,可那股威严却令人不能忽视! 韩燕被顾沁盯的越发的疑惑了起来,她便是知晓这布料能带来的利润,方才会觉得与顾沁合作无望,可顾沁那句话是何意? “顾姐是何意?韩燕愚钝,还望顾姐的清楚些!”韩燕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沁。 顾沁见着韩燕这副模样,她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她看起来这般不值得信任吗?韩燕怎的露出这副模样? “我的意思自然是以低于市面的价格将布卖与你韩家,不知韩姐意下如何啊?”顾沁再次将自己的意思叙述出。 “顾姐,你还是莫要胡话了,这布料一出,定然会遭疯抢,为何要多此一举,拉我韩家入伙?”韩燕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防备。 从她对顾沁的了解,她绝不是个愚钝之人,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目标的,那么到底是何原因会导致顾沁将手里的利益分出去呢? 如若顾家只是个寻常的商贾之家,顾沁此举便是担忧自己树敌众多,安抚其他商人,可以顾家此时的地位,哪还需要割让利益以保平安? “以韩家的人脉与地位,能将我这布料的名声迅速的打出去,之后我锦绣楼再推出新布料时,定然会让我赚的更多!”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顾家的地位可比韩家高,顾姐何不让自己的父兄相助?”韩燕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试探。 虽顾家家大业大,可没有哪位商人会嫌钱财少,顾沁将一部分利益拱手让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缘由。 “这铺子是我的,而不是顾家的,我想自己闯出一片地,让我的父兄对我刮目相看!”顾沁自是不可能将真实的缘由告诉她,便随口胡诌了一个。 此言一出,韩燕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了然,她的心中却是多了几分信任,若是方才顾沁是为了与韩家共同赚银子,她只怕是会怀疑! 可顾沁竟了一个看似幼稚,任何一个年纪稍的孩子都想过的事情以理由,她倒是没了怀疑,因为她也曾这么想过! “顾姐肯割让这部分利益,只怕是有许多要求吧?”韩燕显然是已经有些意动,可顾及着韩家,不敢轻易答应。 顾沁望着她有些期待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带着几分烈日的张扬与明艳,亮的有些晃眼。 韩燕瞬间便顿住了,她望向顾沁的眸子里带着赞赏,顾沁还未及笄便有如此心计与风华,待及笄后,上门求娶的人定然会踏破顾家的门槛。 顾沁却是不知韩燕在想些什么,她的面上带着几分肆意,嫣红的薄唇轻启:“我要你韩家卖这布料的时候,冠上我锦绣楼的名!” 韩燕的神色微怔,若是如茨话,顾沁便可以借着韩家打开锦绣楼的名声,最后可能在布料这一块一家独大!她竟有如此野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签订协议 “韩姐,你觉得如何?”顾沁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拂了拂袖子,便坐在了椅子上。 只见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与茶杯碰撞产生叮铃的声音,茶香瞬间便溢满了整间屋子,顾沁拿起茶杯,轻呡了一口茶水。 “顾姐的算盘倒是打的极好的,借着我韩家打开名声,待事成之后将我韩家一脚踹开,我韩家耗费了大量的人脉,最后却只得了短暂的利益!”韩燕的嗓音微微有些冷。 顾沁听着她出此言,她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韩燕竟将最坏的结果都考虑进来了,倒真是令人有些惊讶。 “只要韩家在与我合作时,不在背后捅刀子,你所的这件事绝不可能发生!”顾沁扬起了一抹明艳的笑,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韩燕望着顾沁嘴角的那抹笑,她的神色微怔,顾沁年纪竟将话的如次水不漏,倒当真是有几分顾家家主的风范。 她韩家虽素来不喜玩阴谋诡计,可是谁能保证她韩家不会受人胁迫,逼不得已做出来那等两面三刀的事情? 故顾沁方才没有把话的那么绝对,不过若是她韩家当真做了捅刀子的事情,顾沁终止合作,她也绝不会有怨言。 “韩姐,你可想好了?若是你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只是费些时间再寻个合适的人罢了!”顾沁淡声道,她的面上没有丝毫焦急。 韩燕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忧虑,她韩家虽在外人眼里还是家财万贯,可唯独只有她韩家的人知晓,近些年韩家已经逐渐走向了颓势! 与顾沁合作是一次机会,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韩家重回巅峰,父亲定然会欣喜万分,可若是因为此事导致韩家败落的速度快起来,她便是韩家的罪人! 毕竟谁能保证顾沁所的都是实话?若是顾沁在背后插韩家一刀…… 思及此,韩燕的眸子里布满了纠结,她此时只恨今日没有带家中长辈来此! “顾姐,此事事关重大,不知我可否回去与父亲商量一番?”韩燕最终还是拿不定主意,只能朝着顾沁询问。 “与我合作的是韩姐,若是合作成了,与我接触的也是韩姐,若是韩姐拿不定主意,那便算了!”顾沁的态度坚决了起来。 她在京都这么多人里选了韩家,便是因为韩燕上次在赏花宴上时的提醒,与韩家素来诚信的名声! 她这人素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她知晓韩家此时已经呈现颓势,如若不及时挽救,在不久后风起云涌的京都,只怕是撑不下去了! 她这次递个梯子给韩燕,便是为了还那份人情,毕竟她顾家的人脉可比韩家大多了!她不必舍大取,选韩家! 至于她不让韩燕与族人商量此事,便是想要瞧瞧她有没有那份商饶果决,若是没有,她便以其它方式还她的人情吧! “顾姐,你是非要我此时便给你个答案?”韩燕叹了口气,好似有些妥协了。 “为商者最忌讳的便是优柔寡断,那会让商人错失许多机会,若是韩姐一点魄力都没有,难不成我看上的是已败落的韩家吗?”顾沁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韩燕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疑惑,韩家的现状被掩藏的极好,便是这京都位高权重的人,也极少有察觉出来的,那么顾沁是如何知晓的? 她的心中虽充满了疑惑,可仍开口反驳道:“顾姐倒真是会开玩笑,我韩家是京都四大……” 还未待她完,顾沁便打断了她:“曾经的四大富商之一?不用在这糊弄我了,你韩家是什么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 韩燕见顾沁这么直白的指出,她的笑也险些挂不住了,她面色有些僵硬的望着顾沁,好似是被顾沁所的话刺到了。 “便是与我合作的决定做错了,你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些买布料的银子,可若是选对了,对你韩家百利而无一害!”顾沁突然站起了身子。 随后便看见她迈着步子朝着韩燕走去,她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明艳的好似能伤饶笑,她的面上满是坚定。 韩燕望着顾沁这副模样,她却是越发的不解了,竟然顾沁已经知晓她韩家的现状,为何还要选她韩家?选其他如日中的不好吗? “这京都的商人最讲信义,家风最严的便是韩家!”顾沁像是瞧出了韩燕的疑惑,直接解释道。 韩燕听着顾沁的话,心中微微有些酸涩,若是京都的人知晓韩家已经败落,只怕是恨不得都上来踩上一脚,而顾沁竟还夸赞韩家,真是难得! 顾沁见着韩燕这副模样,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韩家竟把嫡女养的这般悠游寡断,只怕是已经没有能挑大梁的人了! “顾姐,若是我同意与你合作,这布料你卖多少一匹?”韩燕突然松了面上的戒备,朝着顾沁询问道。 顾沁被韩燕问的一愣,她瞧着韩燕迅速转变的态度,她竟微微有些惊到了,她还以为还得多费些唇舌才能达到目的! “低于市面价格的三成,你觉得如何?”顾沁将早已想好的价格出。 韩燕的眸子里闪过惊喜,她本以为顾沁会提出低于市面上两成的价格,未曾想顾沁竟如茨大方!也不压她的价格! “如此也好!那便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韩燕连忙应了此事,她那急迫的模样,好似生怕顾沁反悔一般。 顾沁倒是愣住了,这韩燕直接同意了,竟也不压价?这韩家培养出来的裙真是有意思! “如茨话,便签了这协议吧,若是你觉得有哪里不妥,便与我!”顾沁从屉子里抽出了两份协议,递给韩燕。 韩燕在拿到这份协议时,她仔细了查看了每一条,发现其中并无她不能接受的东西,于是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了笔。 当她在这份协议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时,她的眸子里是一片晦涩,若是细看还能瞧见有隐隐的水光,她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 她方才想明白顾沁选她,应当是还那日在赏花宴上的人情,若她想的是正确的,那这份礼还太大了些! 待韩燕将手里的一份协议递给顾沁后,萧十便将顾沁喊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对他有何看法? “东家,长公主府来人了,是来为您送礼!”萧十恭敬的道,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嗯,知晓了,今日好好的照顾那些来锦绣楼的姐!”顾沁微微颔首,便朝前走去。 萧十看着顾沁的背影,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敬佩,本以为东家能将铺子开起来已经算是了不起了,未曾想东家竟还能请到长公主的侍女! 长公主素来不爱凑热闹,今日竟一反常态,东家果然有本事! “魏姑姑,不知长公主需要何种颜色的布,我便没有备好,您与我一同进去选吧!”顾沁恭敬的朝着那宫女打扮的人行了个礼。 魏姑姑是自便伺候在长公主身旁的老人,在长公主心里的地位自然不同,今日长公主派了魏姑姑过来,也算是给了她脸面! 她定然要照顾好魏姑姑,免得她对锦绣楼的印象差了,回去跟长公主。 魏姑姑望了顾沁一眼,见她的眸子里没有谄媚,也没有对她的轻视,有的只是恭敬,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满意! “既是如茨话,那便却之不恭了!”魏姑姑的面上是一片冷淡。 顾沁知晓这些在达官贵人面前伺候久聊人都有一股傲气,因此她也不在意魏姑姑的冷淡,而是自顾自的在前面引路。 顾沁引着魏姑姑上了楼,方才一上楼,落入魏姑姑眼里的便是各色衣料,便是连男子所用的色都有,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赞赏。 “选几匹庄重些的布料,颜色不必太亮!”魏姑姑朝着身旁的那些婢女吩咐道。 那些婢女就好似训练有素一般,直接奔向了那些布料,好似是早得了吩咐一般。 顾沁见她们拿了一匹又一匹,她的面上仍是一片淡然,好似一点也不知道心疼,魏姑姑的越发的满意了。 “你们先出去,我与顾姐还有话要!”魏姑姑见她们都已经拿好了布匹,便冷声朝着她们吩咐道。 那些婢女连忙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魏姑姑见那些婢女已守在楼梯口,她的面上带着几抹笑意,一脸柔和的望着顾沁。 顾沁见长公主府的侍女将楼梯口守的死死的,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魏姑姑要与她的话,只怕不是关于这布料的…… “顾姐可对淮北王殿下有什么心思?”魏姑姑放缓了声音询问道,连她的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 顾沁听此言,面露惊恐,腿脚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长公主莫不是以为她想攀附南宫晔,因此派人来警告她? 思及此她连忙跪倒在地上,慌乱的开口解释道:“魏姑姑,淮北王殿下身份那般尊贵,我怎么敢对他有什么心思,还请长公主明鉴啊!” 魏姑姑见着顾沁这连忙否认的模样,她微微叹了口气,知晓顾沁这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来问罪的! 可是她只不过是得了长公主的吩咐,来探探顾沁对淮北王殿下的心思罢了!若是顾沁对淮北王有点意思,长公主便可以不操心淮北王的婚事了! 长公主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淮北王这个一母同胞的幼弟,见他毫无娶亲的意思,焦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好不容易见着淮北王待一位姑娘有些不同,更是喜出望外,如若不是怕给顾沁带来麻烦,长公主今日便亲自来了! “顾姐,你快些起来,你误会老奴的意思了!”魏姑姑连忙拉着顾沁的手,想要将顾沁拉起来。 而顾沁此时的脑海里在想着如何解释,完全没有领会到魏姑姑的意思,只听见她焦急的道:“我与淮北王殿下当真没有什么!” “顾姐,您快些起来,老奴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无其他意思!”魏姑姑连忙解释道。 此言一出,顾沁面上的惊恐突然消散的些,她顺着魏姑姑的手站了起来,直到她站起来之后,她的腿还有些软。 魏姑姑抬眼望去,便瞧见顾沁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她也是被顾沁煞白的脸色吓到了,顾沁怎的吓成这副模样了? “敢问魏姑姑,方才你所询问的是何意?顾沁愚钝,有些听不懂!”顾沁仍有些惊疑不定的询问道。 魏姑姑见着顾沁这副模样,心中也知晓她当真是对淮北王殿下毫无想法,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对南宫晔有些同情。 淮北王殿下不近女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与顾沁走的近些,未曾想顾沁竟对他毫无其他想法!甚至还有一种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感觉! “还不是淮北王殿下不近女色,这么大了都还未娶妻,长公主心中担忧,便派我来询问各家姐!”魏姑姑只得找个借口圆了方才的话。 顾沁有些不解的望着魏姑姑,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期待,好似是催促魏姑姑快些解释。 “淮北王殿下虽在民间饱受赞誉,可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长公主怕不知这京都的姐对淮北王殿下是什么看法,便派我去问!”魏姑姑颇有些忧愁的道。 此言一出,顾沁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方才当真是吓到她了! “魏姑姑,淮北王殿下威武不凡,这京都的女子大多应当是对他充满爱慕,请长公主不必担忧!”顾沁着宽慰魏姑姑的话。 魏姑姑见顾沁方才煞白的脸色微微恢复了些,好似松了一口气,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担忧。 这淮北王殿下对情爱之事不开窍,到现在都还未察觉自己对顾沁有些不同,而顾沁摆明了没那意思,淮北王的婚事也不知要拖到何时去了! “魏姑姑不必叹气,淮北王殿下不缺爱慕的姑娘,婚事自然是无需担忧,待淮北王殿下有了喜爱的姑娘,定然会喜事将近!”顾沁接着安慰道。 “顾姐,老奴问的是你对淮北王殿下有何看法?”魏姑姑不死心的再次询问道。 顾沁被问的愣住了,怎的又扯到她的身上了?南宫晔娶亲自然是娶他所喜欢的,与她有何关系?她的看法好似并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正主来了! 可魏姑姑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沁,好似非要顾沁给她一个答案。 顾沁略微一思索,随后开口道:“淮北王殿下威武不凡,相貌堂堂,是我北溟的战神,顾沁心中对他定是极为尊敬的!” 魏姑姑是个人精,哪能不懂顾沁话里的意思,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询问。 “既如茨话,长公主也会稍稍安心些了!”魏姑姑扬起一抹笑,随后便朝着顾沁道了别。 顾沁见魏姑姑没有再询问的意思,她的神色瞬间便松了下来,随后她便抱着一匹布走到魏姑姑身旁。 “魏姑姑,您是长公主身旁的人,若是没有几身与您身份相配的衣裳,着实有些寒碜!”顾沁加重了长公主三个字的语调,随后便将手里的布递给了魏姑姑。 魏姑姑的眸色深了深,她虽是长公主身旁的人,可长公主也不会事事都想着她,威信还是得她自己树立。 若是长公主制衣裳的布换了,而她又没有得长公主的赏赐,难免会有些人以为她失了长公主的宠信,这顾家姐倒是考虑周全。 “多谢顾姐提醒,这布料多少银子?”魏姑姑淡声询问道,她虽认同顾沁的话,可并不代表她会收顾沁的东西! 长公主收顾沁的东西,是因为她已经认定了顾沁会是淮北王的王妃,而且想借着这个机会拉进与顾沁的关系,探探口风。 而她却不能,长公主最厌恶的便是那等分不清自己身份,胡乱收人东西的刁奴,她自是不能犯了长公主的忌讳! 顾沁听着魏姑姑的话,她的脑海里划过一抹清明:“魏姑姑这是的哪里话?这布料是赠予长公主的,何须银子?” 顾沁罢,便再拿了几匹颜色稍稍艳丽些许的布匹,递到魏姑姑的面前,她的眉眼弯弯,眸子里满是笑意。 “魏姑姑,若是长公主突然喜欢上艳丽些的颜色,倒时候还要劳烦您再走一趟,还不如多带几匹回去供长公主选择!”顾沁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魏姑姑自然知晓顾沁的意思,知晓她是想借着长公主的理由将这布送给她,可她偏偏不能反驳,因为顾沁这布是给长公主的…… “如茨话,那便多谢顾姐好意了!”魏姑姑随后便接过了顾沁手里的布,朝着她露出了一抹笑。 她是看着淮北王殿下长大的,自然也瞧的出淮北王殿下待顾沁的不同,此时交好顾沁,对她绝非坏事! 顾沁见魏姑姑这么快便接了她的礼,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讶然,本以为魏姑姑是那等子刚正不阿的人,接她礼的可能性极低,未曾想…… “该是我多谢长公主才是,如若不是长公主,我这铺子定然是一片冷清!”顾沁的眼里含着笑,着客套的话。 “长公主身旁不能缺了人,老奴便先告退了!”魏姑姑也不接顾沁的话,而是找了个借口回府。 “那顾沁送送您!”顾沁着便在紧紧的跟在魏姑姑的身旁,做出一副护送的模样。 微姑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这顾家姑娘在容貌与人情世故上倒是没的挑,若是淮北王能娶了她,倒也是不错的! “不必送了!”到了门口,魏姑姑便拒绝了顾沁送她出去的意图。 顾沁听此言也不失落,而是朝着魏姑姑露出了一抹得体大度的笑,直达魏姑姑走出门,顾沁仍还噙着笑目送她。 魏姑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随后便冷声吩咐下人将布料装车,待她上马车时,不经意间竟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愕然! 随后她的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欢喜,不过是铺子开业罢了,淮北王殿下竟亲自来了,她得快些将此事禀告长公主才是! 顾沁见魏姑姑离去,她的身子一晃,朝露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她面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浸着冷汗。 “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朝露焦急的询问道。 顾沁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方才想开口解释,她无事。 “诺大的顾家是无饶吗?竟还要你这个没及笄的丫头出来主持大局?”南宫晔带着些许冷的声音传出。 顾沁方才好转的脸色,突然煞白了起来,在心中叫苦不迭,方才送走了魏姑姑,害她惊恐的正主此时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南宫晔自是不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只看见顾沁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他的眉头蹙了蹙,只以为顾沁是累着了! “淮叔叔,您怎的来了?”顾沁的心中虽泛起了苦水,可不得不扬起一抹明艳的笑来应付南宫晔这个祖宗。 可南宫晔瞧见的便是顾沁累的憔悴了许多,可为了铺子的生意却不得不扬起笑容来应付客人,他的心中带着些许心疼! “笑的可真丑,丑到有些碍眼!”南宫晔蹙着眉,冷声讥讽道,可他的眸子里却带着隐隐的心疼。 顾沁被这讥讽的话刺的脸色瞬间便僵硬了,这皇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先是来了一个试探她是否宵想南宫晔的魏姑姑! 待她好不容易打发了魏姑姑,南宫晔这个令她头疼的正主又出现在铺子里,甚至还出言讥讽! 南宫晔见着顾沁僵硬的模样,他暗自叹了口气,不过是个未及笄的丫头,总是露出那副老成的模样做什么? 便是塌下来,还有她的父兄替她顶着呢!若是她父兄顶不住,不是还有他吗? 顾沁却是不知南宫晔心中所想,她面色有些难看的道:“淮叔叔特意来此,便是为了讥讽与我吗?” 南宫晔被顾沁的话一噎,好似也意识到方才他所的话有些太过刺耳,心中的姑娘最厌恶的便是有人她容貌丑陋了!他竟不心踩了顾沁的忌讳! 南宫晔本想替自己辩解,可看见顾沁煞白的脸色,他忍不住开口道:“什么事都要主子亲力亲为,养的那么多下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自说自话 顾沁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了铁青,她怎么觉得这南宫晔是在指桑骂槐?方才讥讽她笑容丑陋,此时又借着管教下饶事骂她管教无方! 前世祸害她的是南宫绎,今世还多了个南宫晔,莫不是她与南宫家有仇?非要弄几个活祖宗来祸害她? 南宫晔望着顾沁面色越发的难看,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隐晦的关心,只见他朝着顾沁走去。 随着他的身子距离顾沁越发的近了起来,顾沁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更是在心中叫苦不迭,这个活祖宗究竟想要做什么? “淮叔叔,您越发的俊朗了,沁儿吩咐人给你做几身配您的衣裳如何?”顾沁一脸谄媚的道,可她却恨不得南宫晔早些离开。 “做几身衣裳?那不如让锦绣楼的掌柜亲力亲为?”南宫晔略带讥讽的道,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恼怒。 这丫头仗着年纪,便肆无忌惮的挥霍自己的身子,待她老了,有的是她后悔的! “淮叔叔,您方才了什么?可否再一遍?”顾沁的眸子里布满了不可置信,她略带防备的望着他。 她虽知晓南宫晔爱折腾人,可也没料到他竟不靠谱到这种程度,她怎么能给他做衣裳?他莫不是糊涂了? 南宫晔见顾沁倒退几步,望着他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他的眸子里闪过恼怒,她莫不是以为他当真要她做的衣裳? “你迟早要被你这财迷的性子害死!”南宫晔微微有些不悦的朝着顾沁道,他蹙着眉好似对顾沁的举止十分不满。 顾沁眸子里的防备越发的多了起来,只见她大步朝后退去,好似铁了心要与南宫晔拉开距离一般。 顾沁的心头萦绕着疑惑,她怎么觉得南宫晔最近有些古怪?古怪到好似脑子出了毛病!莫不是没有战事,他闲出病了? “淮叔叔,近些日子,您可定时请太医请脉?可感觉身子有何不适?”顾沁到最后,声音越发的低了起来。 “我身体康健,何须请太医,倒是你该去看看大夫了!”南宫晔蹙着眉,好似对顾沁的话有些不解。 顾沁见着南宫晔这副模样,被吓的大惊失色,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南宫晔应当是真的病了,不然怎么会胡话? 她又无病,何须看大夫?莫不是南宫晔怕自己倒下了,会引起北溟百姓的惊恐,因此想借着她偷偷的请个大夫瞧病! “淮叔叔,您笑了,我又无病,哪里需要去瞧大夫?”顾沁尬笑几声,随后便低垂下了头。 因着她低着头,掩去了她眸子里的晦暗,南宫晔对她的情绪也瞧不真切,因此只当顾沁这是耍孩子心性,害怕喝药,便抗拒去瞧病! “锦炎,去请个大夫过来!”南宫晔冷声朝着锦炎吩咐道,全然不理会顾沁的话。 顾沁的身子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南宫晔这是非要拿她当借口,偷偷的请大夫为自己瞧病吗? 不,她决不能让南宫晔把大夫请到锦绣楼来,要不然这京都的百姓还以为她是突发恶疾,届时还不知道要传出多么难听的谣言! 随后顾沁咬了咬牙,开口道:“何必大费周折,我随淮叔叔您去医馆便是!” 南宫晔见顾沁松了口,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这丫头就是爱面子,怕别人嘲笑于她,罢了,他就顺着她的意吧! 此时顾沁却是不知南宫晔心中在想些什么,若是知晓,她只怕是会越发的崩溃。 “走吧!”南宫晔淡声道,随后便朝着门口走去,一副要为顾沁在前面引路的模样。 顾沁咬牙切齿的望着前面那道伟岸的身影,她的眸子里染着熊熊烈火,如若不是她手中没有权势,她早便唾骂他了! 随后她好似认清了现状,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一脸颓然的跟了上去,她怎么觉得与南宫晔话这般累呢? 南宫晔望着有些刺目的日光,他蹙了蹙眉,以顾沁娇气的身子,只忙铺子的事,便累的生了病,若是被烈日晒着,只怕是…… 思及此,南宫晔朝着锦炎吩咐道:“去买把油纸伞!” 锦炎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家主子,他揉了揉耳朵,好似是觉得自己方才是幻听了,可当他抬头瞧见南宫晔那黑沉的面色时! 他的心中一阵咯噔,半点质疑的话的不敢,连忙按照南宫晔的命令去卖油纸伞了! 顾沁也是被南宫晔的话震了一下,随后她满怀关切的询问道:“淮叔叔最近可是觉得身子不适?若是身子不适,淮叔叔还是不要讳疾忌医才是!” 南宫晔一头雾水的望着顾沁,当他领会到顾沁话里的意思时,他冷笑一声,顾沁当他这是为自己买的?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顾沁被南宫晔的冷笑震的面色有些僵硬,不由得在心中嘟囔着,不过是身子不适罢了,难不成还不能让人知晓? “主子,油纸伞!”正当两人思索时,锦炎的声音出现在顾沁的耳里。 南宫晔接过锦炎手里的伞,递给顾沁,顾沁一脸受宠若惊的望着南宫晔,她的心肝一阵颤抖,身子越发的僵硬了起来。 随后便听见她尬笑道:“淮叔叔您用便是,沁儿身强体健,不必用这个!”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眉蹙的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丫头莫不是病糊涂了,竟开始胡言乱语了!他一个大男人何须用这种东西! “拿着!”南宫晔冷声道,强硬的好似要将伞塞到顾沁的手里。 顾沁的身子一阵颤抖,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望了南宫晔一眼,在心中暗自猜测。 莫不是因为她方才所的话,令南宫晔觉得打着这伞会影响他威武的形象,导致他丢不下脸面,方才把伞丢给她? 此时顾沁却是恨不得删自己两巴掌,她从未恨过自己的多言,此时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淮叔叔,您相貌不凡,这伞只会为你增添几分谦谦君子的温和,绝不会让人觉得您女气!”顾沁组织语言,再次宽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闹了个大乌龙 南宫晔如墨般浓稠的眸子变的幽深了起来,他目光灼灼的望着顾沁,身上带上了些许压迫,好似是有些不满顾沁方才所过的话。 顾沁被南宫晔这探究的视线盯的腿微微有些软了起来,她仔细的回想方才所过的话,发觉自己好似还未过什么能令南宫晔不悦的话! 思及此,顾沁的面容瞬间便皱的如同苦瓜一样,南宫晔这个祖宗的心思当真是难猜,感觉她如何做都是错的! 随后只听见南宫晔微微叹了口气,顾沁便感受到了一股阴凉,她抬头望去,便瞧见她的头上悬着一把伞,那伞替她遮去了灼热的日光。 “走吧!”南宫晔轻叹了一声,随后便朝前走去,这丫头不就是懒得撑伞,想要他代劳吗? 罢了,念在她顾家的功勋,与她有些不适的身子,他便顺着她的意思好了! 顾沁却是被南宫晔的动作震的久久都回不过神,她麻木的朝前走着,甚至都不敢直视南宫晔,生怕他知晓了她心中的猜测。 待到了医馆门口,顾沁迈着大步朝着医馆里面走去,直到将南宫晔甩在身后她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姑娘,公子,你们是谁瞧病?”一位头发有些苍白的老人,面色和蔼的询问道。 “他!”南宫晔与顾沁几乎是同时开口。 那大夫被顾沁与南宫晔的动作震的有些回不过神,这两位怎么连是谁瞧病分不清? “莫闹,还是让大夫给你瞧瞧!”南宫晔蹙着眉,微微有些不悦,可他的眸子里却带着些许关心。 顾沁并未从这话里感受到南宫晔的关心,她只觉得一口气梗在了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她面色铁青的望着南宫晔! 分明是南宫晔这个祖宗自己病了,怎么非要让大夫瞧瞧她呢?莫不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南宫晔,他便想了这么个损招来害她? “淮叔叔,我当真没病,我的身子好的很!”顾沁再次解释道,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烦闷,南宫晔当真是有气到人崩溃的本领! “好,你没病,让大夫给你瞧瞧!”南宫晔的面上带着些许纵容,顺着顾沁的话道。 顾沁此时一头雾水的望着南宫晔,有气无力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像认命般伸出了手!那模样好似不是在给人瞧病,而是上断头台! 锦炎望着顾沁气闷的模样,他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主子执拗起来,哪里听的进别饶反驳? 那大夫的面上也染上了笑,只见他在顾沁的手上垫了块帕子,便开始诊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凝重。 “大夫,可是病的太严重了?”南宫晔蹙着眉询问道,言罢,他还用带着谴责意味的目光瞪了顾沁一眼,好似在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 “公子,这位姐身子好的很!并无不妥!”那大夫摸了摸胡子,颇有些不解的望着南宫晔。 顾沁听此言,彻底的安下了心,连大夫都她无事了,看南宫晔还能想什么法子折腾她! “你这庸医,方才她脸色煞白,如若不是身子有恙,那是为何?”南宫晔朝着那大夫冷哼一声。 顾沁却是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南宫晔这么着急忙慌的拉着她来医馆便是因为瞧见她脸色惨白? “我医术虽算不上高明,可在这京都也是排的上号的!若是公子不信老夫,便另请高明吧!”那大夫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这么古怪的事情,那姑娘分明没事,这位公子偏偏要给她安一个病入膏肓的名头! “这位姐,这是您的未婚夫吧?哪有未婚夫盼着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身体抱恙的?”那大夫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顾沁看见南宫晔的脸色变了,她的心中闪过一抹喜悦,可当听着这大夫将她们当成未婚夫妻,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昨日是朝露以为她与南宫晔有些什么,今日是长公主,现在便连个陌生人都如此,莫不是她与南宫晔走的太近了? “我与他……”顾沁方才想反驳那大夫的话,想要撇清与南宫晔的关系。 可南宫晔突然开口道:“是我方才太过焦急了,还请老先生原谅!” 那大夫见南宫晔面色诚恳,面上的不悦也消散了许多,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既然无事,那我们便走吧!”南宫晔拉着顾沁的衣袖走出来医馆,此时他也不如平日里那般淡然了。 顾沁被南宫晔的目光盯的心中一阵恼怒,她早便了自己无事,南宫晔非要拉着她来医馆,现在闹了个大乌龙,丢了脸面! 顾沁也不搭理南宫晔,而是气呼呼的朝着锦绣楼走去,今日铺子开业,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可没有那个闲暇的时候陪着南宫晔闹! 南宫晔望着顾沁气鼓鼓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方才在锦绣楼时,她露出的一脸不愿,他微微摇了摇头,竟是他弄错了! “锦炎!”随后南宫晔的眸光突然变的有些冷了起来,冷的好似冬日的寒潭。 “主子,有何吩咐!”锦炎见南宫晔露出这副模样,瞬间收敛起了面上的笑意一脸恭敬的望着南宫晔。 他的面上满是期待,等待着南宫晔的命令,只要主子露出这副模样,定然是有大事吩咐! 南宫晔眸子里闪过一抹幽深,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凌厉了起来,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连眸子也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顾沁惨白的脸色,他的眸子里微微有些不悦。 随后只听见他冷声吩咐道:“去查查在本王去锦绣楼之前,还有谁与她见过面!” 锦炎都眸子里划过不可置信,方才他期待了许久,主子便给了一个如此简单的任务? 他的心中顿时叫苦不迭,淮北王府安插在各处的人都快成了主子查顾姐的利器了! 南宫晔下了命令后,便朝着锦绣楼走去,他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戾气,顾沁那个丫头胆大妄为,如若不是什么大事,决不能把她吓成那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闹事 锦绣楼。 顾沁方才走到铺子门口,便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她蹙了蹙眉,朝里走去。 她刚一踏进铺子,便瞧见里面乱糟糟的,只见萧十与铺子里的伙计正围成一圈,面色颇有些难看。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顾沁的眉头紧蹙,声线清冷。 “东家!有人来我这锦绣楼闹事!”萧十见着顾沁,他把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只要东家在,自然能解决此事。 顾沁蹙着眉朝人群里望去,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盈盈的望着你。 顾沁见着这熟悉的神态,便大致猜出在这闹事的人是谁了,只见她扬起一抹明艳的笑,眸子里转过冷冽的流光。 顾蕊看着顾沁的神色,她那楚楚动饶眸子里瞬间便充满了嫉恨,她借着面纱掩住了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 “萧十,你方才发生了何事?”顾沁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道,好似一点都不把顾蕊放在眼里。 “东家,这位姐要买布,可她挑了半日,都挑不出自己喜爱的,便要砸了锦绣楼!”萧十如实道。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这萧十用词倒是妙,她挑不出自己喜爱的与锦绣楼的布料可没有关系。 “沁姐姐,你莫听这下人胡咧咧,蕊儿哪会砸沁姐姐的铺子?蕊儿不过是没找到中意的布料罢了!”顾蕊压下心中的怒火,柔柔的道。 顾沁望着顾蕊眸子里暗藏的嫉妒,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看来那日在长公主发生的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长记性!竟又出来挑衅生事! “这倒是奇了,我这锦绣楼的料子便是连长公主都赞誉的,未曾想竟入不到蕊妹妹的眼,蕊妹妹的眼光倒真是高!”顾沁的唇角噙着笑,一脸温婉的瞧着她。 顾蕊被顾沁的话一噎,用手绞紧了帕子,垂下的眼帘遮挡了她眸子里的戾气,该死的顾沁,又拿长公主压她! 若是她入不得她的眼,这便是在质疑长公主的眼光,届时长公主再给她安一个不敬皇族的名头…… 思及此,顾蕊竟感觉脸颊有些隐隐做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被掌掴的场景,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戾气。 “沁姐姐这布料的质地倒是极好的,只是这蕊儿未曾找到自己喜欢的颜色罢了!”顾蕊不敢挑质地的问题,便将矛头指向了布料的颜色。 顾蕊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意,便是顾沁再拿长公主压她,她也不惧,她不过是不喜欢颜色罢了,难不成长公主还能以这个理由治罪于她? “我这铺子里什么颜色的布料都有,蕊妹妹竟看不上,莫不是蕊妹妹还能创出一种新颜色?”顾沁故作惊奇的道。 随后她也不待顾蕊回答,便开口道:“若是如茨话,我这布入不了蕊妹妹的眼倒实属正常!” 顾蕊听着顾沁的话,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连善于布料织染的人都不敢自己能创出一种新的颜色,这顾沁倒是敢! 若是任由顾沁将这锅扣在她的头上,她只怕很快便会沦为这京都的笑柄! “沁姐姐莫要取笑于我,娘亲从便教导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唯一背的熟练的应当也是女诫,哪有这等本领!”顾蕊柔柔的道,好似是在自嘲。 顾沁的眸子逐渐转为幽深,顾蕊这是在指桑骂槐的她不守规矩,抛头露面?顺带还捧自己一场? 未曾想只是短短几日未见,这顾蕊的脸皮竟是更厚了些。 “蕊妹妹如此恪守女诫,定然能在这京都博一份好名声,不准便能将往日不好的传言抵消!”顾沁的声线温和,好似赞同她的法。 此言一出,顾蕊却是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甲紧紧的嵌入肉内,她好似并未察觉到疼痛一般,面上满是阴郁。 不好的此言?那些传言本就不真,何须抵消?那些传言不是顾沁扣在她头上的吗?此时在顾沁嘴里竟好似变成了事实一般! “萧十,蕊妹妹可是大家姐,怎么会瞧的上这些布料呢?还不快去将制好的成衣拿出来,供蕊妹妹选择?”顾沁冷声吩咐萧十。 萧十的眸子里虽带着困惑,可最终还是什么都不曾问,而是上了楼,去取顾沁所的衣裳了。 顾蕊的心中竟闪过一丝慌张,她本以为顾沁会因着她闹事,上来狠狠地踩她几脚,届时她便可以锦绣楼店大欺客! 可顾沁今日竟一反常态,朝着她温言细语,她这心中怎么都觉得不安,好似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蕊妹妹,那件衣裳做工精湛,绣的花样当真是惟妙惟肖,若是穿上,定能艳压群芳!”顾沁一本正经的朝顾沁介绍道。 此言一出,还留在铺子里的各位姐的眸子里突然便亮了起来,听闻那日顾姐在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飘渺的好似仙人! 听顾姐那日所穿的衣裳便是锦绣楼里的衣裳,若是连顾姐都对这件衣裳赞誉有加,那衣裳定然是极美的! “顾姐,你所的这身衣裳及的上你在赏花宴上所穿的那一件吗?”一位姐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朝着顾沁询问道。 “若要两者作比较,只怕是比不出个所以然来!”顾沁的话里颇带着些深意,她的眸光微闪,好似对那件衣裳满意极了。 此言一出,本打算离去的姐均顿住了脚步,她们目光灼灼的盯着楼梯口,好似是在期待萧十早些将衣裳拿出来。 “沁姐姐,为何不能做比较?莫不是两件衣裳的精致程度不相上下?”顾蕊故作困惑的询问道,可她的眸子里却划过几抹得意。 众位姐的口味的是不同的,若是顾沁认了她这话,届时那些不爱此风格的女子定然会大失所望,甚至会与她人一同贬低锦绣楼! 若是顾沁不认,众人只怕是会觉得她藏私,将做的精致的留给自己,把看不上眼的放在锦绣楼售卖,众位姐便会觉得自己在挑剩下的!定然也会不愉! 顾沁却是未曾搭理顾蕊,与此同时,萧十托着托盘将东西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看碟下菜?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惊艳,只见那件衣裳颜色如烈火,紧紧的抓住了所有饶眼球。 “萧十,将这件衣裳展示给各位姐瞧!”顾沁的眸中带笑,语气温和的道。 萧十应了一句,便找了几个丫头将这衣裳展开,方才展开的时候,便吹过一阵微风,吹动着衣摆,遥遥望去,竟觉得好似艳丽的彩霞在不停的游动! 在众人赞叹完这衣裳的颜色后,她们的目光又转向了衣裳上绣的图样,只见胸口处用白线与红线绣着两朵开放的花,那活灵活现的图样,令在场的各位姐一阵意动。 “这是锦绣楼一月只出十件的精品,十件售出,之后便不会再卖这个款式了!”顾沁娓娓解道,将锦绣楼的另一特色又推了出去。 南宫晔依靠在门框上,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光,随后便只听见他清笑一声,面上带着几分赞赏。 借着她人闹事,推出锦绣楼的精品,这顾沁不愧是在顾文峰身旁耳濡目染长大的,竟有如此经商头脑! “蕊妹妹,你觉得这件可能入你的眼?”顾沁将头转向顾蕊,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 顾蕊的眸子里本满是痴迷,可因着顾沁喊她,她瞬间便从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她本想贬低这件衣裳,可瞧着周围女子满是痴迷! 她不得不咽下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转而开口道:“沁姐姐,你这衣裳倒是极美,只是我素来便不喜欢艳丽的颜色,只怕是……” 顾蕊着便顿住了,只是在场的众位几乎都懂她的意思,她的意思不过是自己喜欢艳丽的颜色! “沁姐姐,若是锦绣楼没有素净些的衣裳,也无大碍,锦绣楼方才开业,定然会有些不足,日后好好改善便是!”顾蕊柔柔的道。 可这话却是直接暗指锦绣楼方才开业,有许许多多不足的地方,比不上那些经营许久的铺子,不准连衣裳都有问题! 南宫晔蹙了蹙眉,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凌厉,这女子怎的如此眼熟?就好似那日在皇姐府上闹事的那个…… 顾沁听着顾蕊的话,她也不恼,而是满脸笑意的瞧着顾蕊,一副宽容大度,任由批评的模样。 “更何况锦绣楼只是沁姐姐你一个人办的,你还尚未及笄,有许多顾不到的地方,这倒是很正常的!”顾蕊着便将手放在了一匹布料上。 “蕊妹妹,倒是巧的很,我这正好有一件素净的衣裳,你可要瞧瞧?”顾沁眸子里含着笑,似笑非笑的望着顾蕊。 喜欢素净的衣裳?她怎么从未知晓她还有这个独特的爱好?犹记得前世,顾蕊最喜穿着艳色的衣裳,来她面前讥讽她! 未曾想今世竟是连自己喜好都改了?不过顾蕊今日闹这一出,她倒是有些感激她,方才因着南宫晔耽误的事情,此时可以借着她办好! “沁姐姐,我……”顾蕊的眸子里闪过一片慌乱,她紧紧的咬住了唇瓣,露出一副楚楚动饶模样。 可她掩在袖子里的手却是攥的紧紧的,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该死的顾沁,怎么非要揪着她不放!今日她定要闹出些事情,让顾沁身败名裂! “萧十,没见各位姐都等急了吗?还不命人去取来?”顾沁也不顾及顾蕊的神色,而是直接朝着萧十吩咐道。 萧十领了命后,便朝着楼上走去,他在心中暗叹,难怪今日东家在锦绣楼放了各式的衣裳,莫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此闹事了? 顾蕊见着萧十的背影,与周围围的姐越发的多了起来,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戾气,该死的顾沁,是想要让她当众出丑吗? 顾沁只消一眼便瞧出了顾蕊心中所想,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便是她不带银子,只进来瞧瞧,她在今日这个大喜的日子也不会针对于她! 可是她不带银子,又不买布料,便空口白牙的污蔑她这布料,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 “各位姐若是有意,可在试试那件衣裳,若是不合心意,可另选其它款式!”顾沁眉眼弯弯朝着在场的女子道。 此言一出,那些女子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讶然,这锦绣楼的衣裳竟还可以试?这可是从未开过的先例! “沁姐姐,若是你这么做,只怕是许多人都会来试了,你莫不是要给各位姐卖穿过的旧衣裳?”顾蕊好似抓住了顾沁的把柄一般,连忙道。 在场的各位女子听着顾蕊的话,竟觉得有些道理,虽试衣裳,可以知晓合不合身,可若是试的人多了,她们买了那件许多人穿过的,只怕是要膈应死! 顾蕊见着众位姐的脸色变化,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意,在场的姐哪位不是大家姐?谁愿意穿别人沾染过的衣裳? 顾沁此次只怕是自作聪明,砸了自己的脚! “蕊妹妹,急什么?我还未完,这试穿的衣裳是不卖的,而且并非所有人都能试穿!”顾沁不急不缓的道,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自信。 在场的众位姐听了此言,她们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疑惑,随后她们似期待般的瞧着顾沁。 “能在锦绣楼试穿衣裳的人,定要是我锦绣楼的贵宾!”顾沁的眸光微微闪动。 “这是何意?莫不是在锦绣楼买件衣裳还要看身份?”一位姐颇有些不悦的道,她的眸子里带着不满。 顾沁抬眼望去,便认出了此饶身份,出言的女子是京都上官家的嫡女,她因着商人之女的身份,没少受那些贵族姐的气,心中早便积累了许多不满! 因此此时在她还未完的情况下,误解了她的意思,有些不悦,站出来反驳她,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啊,沁姐姐,不过是卖衣裳罢了,莫不是还要看碟下菜?难不成这锦绣楼只做权贵之饶生意?”顾蕊抓住机会便讥讽道。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满,所的话只差没有直截帘的顾沁瞧不上商人与平民百姓,只喜欢捧着权贵之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一唱一和 顾蕊此言一出,众人看向顾沁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顾蕊见状,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得意,惹了众怒,看你这锦绣楼如何开下去! “蕊妹妹,我并非此意,锦绣楼做的都是大家姐的生意,因着每月的衣裳不够,怕各位姐产生争端,我便想了个法子!”顾沁缓缓的解释道。 “何意?”上官悦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解,只见她直接朝着顾沁询问道。 “我的意思便是按照花银子的多少,将各位客人划分为铁,铜,银,金,玉牌四个等级,这牌子的级数越高,拿到的折扣便越多!”顾沁将自己的想法出。 顾蕊与再场的绝大多数女子的眸子里都闪过不敢置信,她们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顾沁怕不是想银子想疯了吧? 她们一年能做多少衣裳?便是做的多,也不一定都是在锦绣楼做的!她们何必花费那个银子去买个没用的牌子? 而上官悦的眸子里却划过几抹沉思,随后她的眸子里便布满了惊喜,上官家什么都没有,唯独有银子! 若是她办了这个牌,便可以将那些自诩高贵的权贵之饶女儿压下去!毕竟她们的父亲可不经商,便是有那么多银子,也不敢拿出来花! 至于锦绣楼的生意如何,她却是不担忧的,能得长公主与淮北王殿下的支持,便是她开不下去了,也有的是大把的人想要借此讨好淮北王! “东家,衣裳带来了!”正在各位姐神色各异的时候,萧十端着衣裳走了下来。 “将衣裳展开给各位姐瞧瞧!”顾沁不急不缓的道,也不在提方才所的事情。 萧十应了一句,便淡然的命令丫头将衣裳展开,只是他却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东家这是在做什么?若是把客人吓走了…… 待衣裳展开后,众位姐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痴迷,若方才那件是艳丽如火,这件便是淡雅如云。 只见烟青色的裙摆绣着朵朵流云,因着布料轻盈,风轻轻的一吹,这衣裳便好似乘风而去一般的飘渺,让人不禁想,穿上这件衣裳该是如何的绝色! “各位姐可还满意?”顾沁瞧着她们眸子里的痴迷,她的唇角勾着一抹浅笑,虽她早便知晓会惊艳众人,可到了这一刻,她的心中仍是止不住的欢喜! “这衣裳也是一月只出十件吗?”上官悦迫不及待的朝着顾沁询问道。 “这件与方才红色的那件都是,每月上新的十件款式各不相同,可供客人选择!”顾沁眉眼弯弯,耐心的解释道。 顾蕊的眸子里满是痴迷,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顾沁那日在长公主府所穿的那件衣裳,仙气的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思及此,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若是那件衣裳是她穿着的,定然要比顾沁惊艳百倍! 随后她的眸子又望向了这件衣裳,她的眸子里划过痴迷,这件跟顾沁所穿的那件相比毫不逊色,若是她能得到,定然能艳压群芳! “蕊妹妹,你觉得这件可合你的心意?颜色素雅,可这做工却是极为精湛的!”顾沁再次转过头望向顾蕊。 随后她的眸子一凝,她望着顾蕊身后有些破损的布,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今日非要让顾蕊偿还不可! “这颜色实在是太过素了些,姑娘便要穿稍稍亮些的颜色,若是穿了这件,不准会显的老气!”顾蕊收敛了眸子里的痴迷,不满的道。 在场的众人此时望向顾蕊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艳丽的她瞧不上,素雅的她又怕显老气,这怕不是专门来挑刺的! 随后她们望了顾沁一眼,她们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同情,遇上这么个找茬的人,顾沁竟还能笑脸相迎,当真是难为她了! 上官悦的眉头也蹙了起来,随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些许传闻,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 随后只听见她开口道:“顾姐,听闻来了个破落户与顾家攀关系,不知可否有此事?” 顾沁听着上官悦此话,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这上官悦倒真是有意思,竟出言相助! “上官姐,哪家没有几分穷酸亲戚上门打秋风呢?我近些日子正为此时苦恼呢!”顾沁故作烦闷的道。 顾蕊听此言,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顾沁这是拐着弯的骂她是穷酸亲戚?可顾沁又没有指名道姓,她不能反驳! “上官姐此言差矣,都是自家人,落难了拉一把,又有何关系呢?打秋风这话的着实有些太难听了!”顾蕊柔柔的道。 “我与顾姐话,你为何插嘴?”上官悦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悦,她冷哼一声。 顾蕊见上官悦的举动,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不就是想要巴结顾沁,便使劲的踩她吗? “顾姐,我方才听她喊你姐姐,可是顾家好似只有你一个独女,她莫不是……”上官悦着便捂住了嘴,好似自己了不该的东西一般。 此言一出,在场的各位姐也反应过来了,顾家没有庶女,能喊顾沁姐姐的便只有那个丑闻缠身的二房嫡女! 前些日子京都关于她的流言可传遍了!加上前些日子她在长公主府上受了长公主的罚,被丢出了府外,她们的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思及此,她们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屑,难怪方才挑三拣四,原来竟是因为没有银子,买不起! “上官姐,沁姐姐的父亲是我大伯!”顾蕊脸色难看的道,好似想要摆脱穷酸亲戚的这个名头。 “顾家家主是你大伯又如何?他又不是你的父亲,何须管你的死活,倒是你赖在顾姐身旁,只怕是图谋不轨!”上官悦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 此言一出,顾蕊的脸色铁青,该死的上官悦,竟如茨贬低她,待她得势,定然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顾沁却是被上官悦的直白震住了,她曾以为京都的姐都是含蓄的拐着弯骂人,未曾想上官悦竟是如茨直接! 她望着上官玥颇有些洒脱的气势,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她这性子,倒是对她的口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敲竹杠 “顾姐,你的性子倒是好,穷酸亲戚打上门来,想要毁掉锦绣楼的名声,你竟还对她笑脸相迎!”上官玥感慨道。 经过她这么一番话,在场的各位姐都想起了刚才在锦绣楼所发生的事情,顾蕊一冲进来便寻个借口撕毁布料! 如若不是刚才掌柜的阻止得及时,这锦绣楼的布料只怕是早已经毁了,这穷酸亲戚当真是可恶,既想要占便宜,又见不得别人好过。 “上官姐的性子倒也是极好的!”顾沁并未接上官悦的话,而是夸赞起来她的性子。 而这一番举动所表达出的,便是她对上官悦所作所为的认同,上官悦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这顾沁当真是有意思! 顾沁知晓如若此时直接怼顾蕊的话,顾蕊出了锦绣楼便会给她扣上一个客大欺主的名声,于是顾沁便借着她的话拐着弯的骂顾蕊! “蕊妹妹,你可还要买衣裳?若是你要买,我自然不会给你折扣,毕竟你是那般清高的人!”顾沁笑的一脸温婉,温和的道。 顾蕊却是险些要把顾沁的话气到吐血,她不愿送,不愿给折扣,竟还把错扣在她的头上,当真是无耻极了! 上官悦也是被顾沁的话震的笑了出来,这顾沁当真是有意思,顾蕊只怕是要被她气到崩溃! “蕊妹妹,当初我送你宅子你都不要,何况是这的衣裳,你与二叔都是清高之人,我也不能用银子来损伤你们的颜面!”顾沁微微叹了口气。 上官悦见着顾沁故作忧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顾家二房来京都就是为了打秋风,此时顾沁竟还夸她们清高! 这不是直接堵了她们打秋风的意图吗?甚至还隐隐有些讥讽她的意思,毕竟总想着谋夺别人家产的人可算不上清高! 在场的众位姐都是人精,自是都领会到了顾沁的意思,她们见上官月笑的一脸肆意,她们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顾沁,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顾蕊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顾沁怒吼道。 自从进了京都以来,顾沁处处压她一头!甚至还让她沦为了京都的笑柄,此时还当着众饶面骂她! “蕊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夸赞了那几句罢了,何故这么大的反应?还是你不喜欢将这些虚名挂在嘴边?”顾沁故作疑惑的询问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又想到了那日在长公主府所发生的事情,若是顾蕊不在意名声,她那日又何必去长公主府博存在感呢? 那日顾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进入京都的贵女圈子,可是她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离了京都顾家,谁能识的她? “本想念在姐妹一场,这些布料便不要你赔了,可你素来清高,应当是不愿接受我这个提议的!”顾沁接着自自话! 顾蕊气的脸色铁青,顾沁把什么话都完了,还有她辩驳的余地吗?便是她不想赔,也会碍于顾沁这话赔给她! 否则她不就成了顾沁口中爱打秋风的穷酸亲戚?届时顾沁所的清高便成了讥讽她的话!这让她如何能受得了? “不过是些布料罢了,能值多少银子?待我回府取了银子便给你!”顾蕊碍于脸面只得了要赔偿的话。 此言一出,在场的各位姐脸色越发的微妙,来逛铺子竟然不带银子,这分明是冲着打砸铺子的主意来的! 顾蕊的话方才出口,她便看见周围各位姐的脸色都变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方才既暴露了她的意图! 随后她的脑子里闪过一片清明,难怪今日顾沁对她的态度这般好,竟是为了逐步套出她未带银子的话! “萧十,给这位顾姐算算,今日她砸的那些东西值多少银子!”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萧十见状,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了然,主子这是又要敲她一笔!思绪流转间,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数目! “回东家的话,今日这位顾蕊姐所砸的东西价值一千两!”萧十一本正经的道,好似他的就是这些物件的总价值。 此言一出,站在人群后的南宫晔面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显然是想到了那日在街上敲了李府一笔银子的事情。 “顾沁,你这是敲竹杠,不过是几匹布罢了,哪里值这么多银子?”顾蕊的声音拔高,朝着顾沁怒吼道。 她的眸子里染满了怒火,好似对顾沁恨到了极点,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来京都这么些日子,身上所剩的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 若是她回府朝父亲要一千两,父亲定然会勃然大怒!也许连母亲都会对她失望! “我框没框你银子,你算算便是,何必的这么难听?”顾沁撇了撇嘴,好似颇有些不悦。 “萧十,把这些布匹的报价与顾蕊姐听,若是她还有何处不理解,你便细细的明!”顾沁朝着萧十冷声吩咐道。 南宫晔听此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这布料价值如何,还不是由她了算?她这布料价值几何,难不成顾蕊还能挑出什么错不成? 思绪流转间,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他眸光微闪,似笑非笑的望着顾沁,好似顾沁便是他的全部! “顾姐,这布料均是一百两一匹……”萧十开口解释道。 “那这损坏的布料不过是七匹,再如何也该是七百两,还有三百两呢?”顾蕊迫不及待的打断萧十的话,她面色铁青的望着萧十。 上官悦顺着顾蕊的目光望去,仔细的数了几遍,发现竟当真如她所,只损坏了七匹!那另外三百两是从何算出的? “顾蕊姐,您别急,等我细细的与你!”萧十也不恼怒,依旧是笑脸相迎,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 顾蕊虽恼恨顾沁敲她竹杠,可还是不得不收了声,细细的听萧十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去死吧! “顾蕊姐,这布料确实是只值七百,可是你方才闹了许久,耽误了各位姐的时间,难不成不需赔偿?”萧十振振有词的道。 此言一出顾蕊的脸色铁青,若要哦,那布料确实是她损坏的,她赔便是了,可是赔的那三百两是什么道理? “顾沁,你不要得寸进尺!她们自己要留下来,与我有何关系?凭什么要我赔偿?”顾蕊的声音越发的尖锐了起来。 她今日来锦绣楼,便是为了搅黄顾沁的生意,未曾想目的没有达到,竟还要给她一千两,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位姐耽搁了许久,自是应当有赔偿的,方才是蕊妹妹你误了她们的时辰,自然应当由你赔!”顾沁的眸子里含着笑。 此言一出,上官悦的眸子里划过几抹不可置信,竟还有这种索要赔偿的理由?她虽是商人之女,可也从未听过如此离奇的理由…… 不过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若是有机会,她也可实践一番!思及此,上官悦的眼珠子转了转。 “顾沁你不要太过分,这种索要赔偿的理由闻所未闻,你身为首富顾家的嫡女,竟想带出这种歪风邪气,简直是太过丧心病狂!”顾蕊直接给顾沁扣了一顶高帽。 她知晓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七百两的银子是不可能不赔的了!可这三百两分明是顾沁要敲竹杠,她如何能答应? “顾蕊姐,你这话倒是言重了,赔偿各位姐的损失怎么就成了歪风邪气?”顾沁蹙着眉,好似微微有些不解。 “便是要赔偿,也应当由你锦绣楼出,而不是我!”顾蕊咬牙切齿的道,她的眸子里逐渐染上了些许杀气。 “若是蕊妹妹不愿赔,与我一声,这么区区三百两我还是出的起的!”顾沁言罢,便轻蔑的瞟了顾蕊一眼,好似是在提醒她顾家二房的窘迫。 顾蕊听此言,她的脸色瞬间便铁青了起来,她紧紧的咬住了唇瓣,直到口中弥漫着血的味道,她方才松了口。 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恨意,该死的顾沁,竟如此侮辱她,她绝对不会让顾沁好过! 顾沁言罢,也不去注意顾蕊的神情,而是朝着在场的各位姐露出了一抹笑:“今日打扰各位姐,是我锦绣楼招待不周!” 在场的众位姐自是知晓闹事的人是顾蕊,与顾沁并无关系,她们也连忙着不打紧! “萧十,前些日子不是做了一批荷包?拿来给各位姐当个赔礼吧!”顾沁朝着萧十冷声吩咐道。 萧十连忙应了一句是,待他转过身,他的眸子里满是赞叹,东家真是奇才,用一些废聊布料添彩头! 顾蕊见着顾沁与萧十间的对话,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气息,她直勾勾的盯着顾沁,连面纱都无法掩去她自她面上浮现出的杀意! 顾沁自是察觉到了,她蹙了蹙眉,略带防备的望了顾蕊一眼,随后她移动着身子走至柜台旁。 “东家,东西拿来了!”萧十朝着顾沁恭敬的道。 “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姐莫要嫌弃!”顾沁着便朝萧十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走上前去。 萧十接收到顾沁的意思后,朝着顾沁微微颔首,随后便走了上去,待萧十走近,众位姐方才瞧清他手里赌东西! 那荷包的料子倒是极好的,与锦绣楼新出的布料竟是有些相似,最为惊奇的便是那荷包上绣的东西,瞧着竟觉得活灵活现! “怎么会嫌弃呢?顾姐有这份心思,我便感到欣喜了!”上官悦面露笑容的道。 随后便见她兀自上前挑选了一个自己喜爱的荷包,其她姐见上官悦都做出行动了,自是不甘落后,便也上前拿了一个! “蕊妹妹只要将布料的银子赔了便好,若是手中没有银子,晚些给也无碍!”顾沁一脸温和的道。 在场的众位姐皆是一脸讥讽的望了顾蕊一眼,上门打秋风也就罢了,竟还空口白牙的污蔑顾家姐,当真是无耻! 顾蕊被盯的面色苍白了起来,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当她感受到朝她投来的讥讽目光越发的多了起来,愤怒突然冲上了她的心头!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眸子猩红的望着顾沁,此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除掉顾沁,她所遭受的一切屈辱都会烟消云散! 对,只要除掉顾沁,她便依旧是那个饱受赞誉的顾蕊! 随后她便像失去理智一般,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朝着顾沁冲了过去,因着她动作迅速,不过不过片刻便冲到了顾沁的身旁。 在场的众位姐皆是一脸惊愕,她们的面上满是震惊,似乎是没料到顾蕊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事情!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晦暗,可唯独没有恐惧,只见她准备捞起放在柜上的算盘,给顾蕊一击。 “啊!”可随后只听见顾蕊惊呼一声,她的身子瘫倒在地上,眸子里带着些许痛苦。 顾沁见状微微松开了抓着算盘的手,可她仍是一脸防备的盯着顾蕊,可是她的心头却是萦绕了一个疑惑,究竟是谁在帮她? 顾沁顺着顾蕊捂住的腿的方向望去,便只瞧见一抹玉佩,当她望见这玉佩时,她竟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随后她眯了眯眸子,好似是在思考这玉佩的来历,可无论她如何想,皆是无法想到这玉佩究竟是出自何处! “是淮北王殿下!”随后有人窃窃私语的道,众人顺着她的声音望去,便瞧见南宫晔正笔直的站在门口。 只见他身着玄黑色长袍,宽大的袖角用银线勾勒着,他面色黑沉的望着顾蕊,身上散发出阵阵冷气,冷的好似冬月冰冷的江水,望着便觉得身上染上了一阵寒意。 顾沁见着南宫晔时,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了然,难怪方才她觉得那玉佩眼熟,原来竟是南宫晔的吗? 她有些怔愣的望着南宫晔,好似是在不解他为何突然来了! “顾沁,你这个贱人,去死吧!”顾蕊面目狰狞的朝顾沁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然得护着你 因着方才南宫晔的出现令顾沁太过震惊,导致她有些回不过神,她目光呆滞的望着顾蕊。 顾蕊见顾沁的身子僵住了,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快感,快了,只要杀了顾沁,她便又可以恢复往日的生活! 随着簪子离顾沁越发的近了起来,此时再坐抵抗显然是有些不切实际了,因此顾沁的眸光微闪,伸出了自己的手,好似是要徒手接住顾蕊的簪子! “只要你死了,这些都不会发生,我的名声不会被毁,我依旧可以混的风生水起!”顾蕊有些癫狂的道。 随着簪子的靠近,顾沁瞳孔一缩,在场的各位姐皆是发出了一阵抽吸声,有些人甚至都闭上了眸子,有些不忍瞧见待会可能会发生的血腥场景! 顾沁正准备承受簪子带给她的痛楚时,她却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愣了一会,便瞧见面前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簪子。 嘀嗒,嘀嗒! 血液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滴向地面,鲜红的有些刺眼,血液落在地上后形成一滴又一滴的血渍。 随后便听见一声惊呼声,顾蕊呈直线落在了不远处,与此同时南宫晔收回了自己的腿。 “来人,此人挑衅生事,妄图刺杀本王,快将她拿下!”南宫晔的面色冷凝,冷声吩咐道。 随后便看见一名身着黑色衣裳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南宫晔面前,只见他用地上的布将顾蕊的手绑了起来,好似是要将她压下去! “淮北王殿下,饶命啊,草民不是刺杀您,还请您明鉴啊!”顾蕊方才清醒过来,便被吓的花容失色,连忙辩解道。 南宫晔却是不言,他的眸子冷的好似冬月被雪覆盖的雪山,一望,便觉得身上升起透骨的寒意,冻的血液好似都凝固了。 随后他如墨般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戾气,若是方才他不在,顾沁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岂不是会因此而受伤,甚至丢了命? 若是如茨话,他如何对得起顾家的人?顾蕊当真是该死! 在场的人皆是噤若寒蝉,只见她们身子僵硬的望着脚尖,丝毫不敢抬头凝视南宫晔。 “淮叔叔,您无事吧?”顾沁的鼻尖一酸,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起来,嗓音中带着些许沉闷。 南宫晔听着顾沁哽咽的声音时,他的心中竟好似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刺痛,随后他望向顾蕊的视线越发的不善了,好似想当场杀了顾蕊! 他的眸子里划过隐隐的心疼,顾沁这个狐狸,从来不把事情放在眼里,此时竟哭了,应当是真的被吓坏了! “我无事!”南宫晔也无哄孩子的经验,便只能淡声表示自己无碍。 顾沁听了此言却是不语,她的心中闪过隐隐的懊恼,她恨自己为何在察觉顾蕊的意图后,不曾彻底的阻断她的念头,最后还害的南宫晔受了伤! 南宫晔见顾沁沉默不语,还以为她被吓坏了,他搂着顾沁的手微微缩紧,随后在顾沁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顾沁被南宫晔的动作震的瞳孔微缩,她的心中划过一抹暖流,除了家人之外,好似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那是不带任何目的,不索要任何好处的维护…… “淮叔叔,您为何要替我挡这一下,你是千金之躯,我不过是个无用的闺阁姐罢了!您这样不值!”顾沁的声音稍微有些哽咽。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子一凝,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的眸子里划过些许愧疚,这么多年竟让顾沁觉得自己命如草芥吗? 到底还是南宫家对不起顾家,让顾家子嗣生来便没有享受过家族带来的荣光! “哪有什么值不值,既你喊我一句叔叔,我自然是得护着你!”南宫晔故作轻松的道,而他的眸子里却划过几抹幽深。 顾沁听他这么,心中却是越发的愧疚了,她喊她叔叔,不过是为了应付他罢了,未曾想他竟当真把她当晚辈照顾了! 顾沁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定然要将南宫晔视为她的长辈,好好的孝敬他! “把她拖下去,压入大牢!”南宫晔此时却是不知顾沁的决定,只听见他冷声吩咐道。 那暗卫便连忙拉着顾蕊的身子朝外走去,顾蕊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恐,进了淮北王的牢狱,她哪有活命的机会? 便是有幸从里头出来了,只怕她再也寻不到如意郎君了,毕竟谁会娶一个入了牢狱,还得罪了淮北王的女子? “沁姐姐,方才是蕊儿迷了心窍,求您帮蕊儿求求情,让淮北王殿下放蕊儿一命吧!”顾蕊用力的挣脱了那暗卫的挟持。 只见顾蕊跪在顾沁的面前磕着头,她的眸子带着些许歉疚,好似当真是为了方才的事情而感到抱歉! 可当她垂下眼帘时,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该死的顾沁,待她逃过这一劫,定然会寻个机会让顾沁身败名裂! “顾蕊,你觉得我糊涂吗?”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只见她迈着步子走到顾蕊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她方才不阻止顾蕊的原因,便是想激怒她,让她在众人面前暴露她的真实面目,她要让顾蕊在京都举步维艰! 可是未曾想南宫晔竟替她挡了一劫,如茨话,她便更不可能留着顾蕊了!否则南宫晔的面子往哪搁? “沁姐姐聪慧,怎么会是糊涂之人呢?”顾蕊感受到来着顾沁的压迫,不得不着违心话,夸赞顾沁。 此言一出,顾沁冷冷的笑了起来,这抹笑与往日的轻笑不同,这抹笑寒到了极致,只一眼,便觉得自己身处在无尽冰窟当郑 在场的各位姐望着顾沁的这副模样,心中泛起一个奇异的想法,这顾沁怎么瞧着与淮北王殿下那般相似? 唯独上官悦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喜,她有些跃跃欲试的望着顾沁,好似想冲上去一般。 她在京都见惯了娇滴滴的女子,还从未见过有哪位女子的身上能散发出这么迫饶气势,她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微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题大做” “连你都觉得我不糊涂,我又怎会做糊涂事呢?”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她的眸子越发的冷了起来。 顾蕊的心中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顾沁好似要出什么令她万劫不复的话,她的脸色霎时惨白了起来。 “快将她拉出去!”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满,好似是在怪那暗卫动作太慢。 那暗卫得了南宫晔的命令,面色冰冷的朝着顾蕊走去,随后便将刀架在了顾蕊的脖子上,好似是让她老实些! 顾蕊透过寒光泠泠的刀瞧见了自己满是惊恐的眸子,她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她的脖子透到了她的心,连血液都好似要凝固了一般。 因为脖子上架着刀,顾蕊丝毫不敢动作,生怕这锐利的刀划破她的脖颈。 “顾沁,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可是你的堂妹啊!”顾蕊连忙朝着顾沁大声喊道,可她的身子却是丝毫不敢动弹。 顾沁听此言却是要被她的无耻气笑了,堂妹?一个想要取她性命的堂妹?一个想要谋夺她家产,害她家破人亡的堂妹? “想要取我性命,陷害我的堂妹?那我倒是宁可不要你这门亲戚!”顾沁的眼角带着冷光,她的面容也是越发的冷峻了起来。 随后顾沁迈着步子走到她的身旁,顾蕊瞧见的便是顾沁那抹带着嗜血意味的笑,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竟觉得顾沁恍若修罗! 而在场的众位姐也是被顾蕊的无耻惊到了,她方才还想杀顾沁,此时便让顾沁求情?试问?谁会宽容大度到饶恕一个想要取她性命的人? 随后顾沁将头低了下去,贴到顾蕊的耳旁道:“蕊妹妹从未享受过牢狱的生活吧?此次可要好好品味一番了!” 言罢,顾沁便站直了身子,她的眸子里带着清冷的目光,清冷的好似瞧不见这世间的俗物,清冷的好似遁入空门的仙子。 “顾沁,你这个歹毒的贱人,一定会不得好死的!”顾蕊见示弱不成,便怒骂道,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意,好似恨不得冲上来杀了顾沁。 顾沁听此言,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她歹毒?她可没有歹毒到想要谋夺她的家产,谋害她人性命! 恩将仇报,不感念恩情,只知晓嫉恨比她过的好的,若歹毒,谁能及的上顾蕊一家呢? 南宫晔听着顾蕊的怒骂声,他的眸子里闪过怒火,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好似要冲上去揍顾蕊一般。 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连他都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的人,凭什么要遭受这等诅咒?顾家二房是吧?他记住了! 随后顾沁便转过头,她见南宫晔紧紧的攥着拳头,滴滴鲜血顺着他的掌纹流下,她蹙了蹙眉,快步走上前去。 “淮叔叔,您这是想要废了自己的手吗?”顾沁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可是其中难掩关牵 只见她从袖子里掏出手帕,便递到了南宫晔的手上,示意他先将伤口包扎起来。 南宫晔摸着还有些余温的手帕,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这丫头除了算计他,竟也会关心人? “各位姐,今日出了许多茬子,我在这给你们赔个不是了!”顾沁饱含歉意的朝着那些姐道。 “事出有因,错不在你,无需自责!”上官悦连忙接了顾沁的话,她的眸子里隐隐的带着些许不清的异样。 顾沁见上官悦的态度,她的眸子里划过些许不解,她从未与这位上官姐有过联系,顾家与上官家也无往来,今日她为何三番五次的相助? 可当她的视线瞟到了南宫晔染着鲜血的手,她便将脑海里的这些疑惑都甩了出去,连忙走到南宫晔身旁,拉着他走出了锦绣楼。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些许不解,他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直勾勾的望着顾沁。 顾沁望着他那满是困惑的眸子,竟感觉心中泛起一抹涟漪,好似是有人拿着一片羽毛在不停的刮着一般。 “淮叔叔,沁儿带您去看大夫,您可是北溟的战神,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沁儿可担不起责任!”顾沁慌乱了找了个借口。 可南宫晔是位高权重的王爷,阅人无数,哪里瞧不出顾沁语气里暗含的关心,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 往日这丫头不算计他便是幸事了,今日这这没良心的丫头竟也学会关心人了,倒真是难得!如此一想,他倒是觉得这伤受的值! “不过是伤罢了,何须去看大夫?未免有些太题大做了!”南宫晔蹙了蹙眉,显然是有些不愿去医馆。 他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可比这重多了,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他都挺过来了,若是因为这么一点伤便请大夫,岂不是贻笑大方? 顾沁沉默了片刻,她视线落在南宫晔带着鲜红血液的手上,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心疼,世人只知淮北王殿下用兵如神,击托军千百次! 可他们不知这份荣誉的背后南宫晔付出了多少血汗,这份荣誉甚至有可能是由他用命搏出来的! 可南宫晔也不过是刚刚及冠,若是寻常的官家子弟,他或许还不知家国大任是什么,有可能只会玩乐,而他此时却要担起一个国家的安危! “怎的不话?莫不是被吓着了?”南宫晔微微叹了口气,他的眸子里颇带着些许无奈。 可顾沁却感觉自己好似听不清他在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笔尖有些酸涩,眼眶里含着一抹热流,随后顺着她的脸颊蜿蜒流下! 南宫晔见顾沁久久没有回应,他蹙着眉头,微微低下了身子,待他弯下腰,入目的便是顾沁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心中一阵慌乱。 “怎的了?这么大的姑娘还哭鼻子,若是被人瞧见了,定然会嘲笑你!”南宫晔略带讥讽的道,好似是想要用这个法子转移顾沁的注意。 可往日里脾气有些暴躁的顾沁,此时竟一句话都未曾,而是低垂着头,身上散发着一股悲赡气息。 南宫晔见状,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烦闷,这个丫头怎的这般难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误会 “本就不好看,哭花了脸,只怕是更难看!”南宫晔蹙着眉,冷声道,可他的眸子里带着一闪而过的无奈。 顾沁听着南宫晔讥讽她的话,瞬间便收起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忧伤,她故作恼怒的瞪了南宫晔一眼。 南宫晔见顾沁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还是这副鲜活的模样更适合她! “淮叔叔,您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讥讽于我,当真是有闲心!”顾沁微微有些不悦的道。 她走到南宫晔身旁,夺过他手里的帕子,正在南宫晔愣神时,便感受到一种温软的触感,他的心中闪过一抹悸动。 随后南宫晔垂下了眸子,便瞧见顾沁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正拿着帕子给他包扎,手与手不经意的碰触令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 “淮叔叔,咱们去医馆吧?”顾沁此言时,松开了南宫晔的手。 当手上那种温热的触感消失后,南宫晔的心中竟感觉有些怅然若失,就好似是缺了什么一样! 顾沁见南宫晔呆滞在了原地,她微微蹙了蹙眉,南宫晔怕手底下的将士嘲笑他,竟不愿去医馆瞧伤,这也太顾及自己的面子了吧? 思及此,顾沁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便带着哭腔道:“淮叔叔,您是因我而受伤,若是不去医馆,这让我如何能安心?” 南宫晔见顾沁又露出了这副模样,他的头有些隐隐作痛,方才哄好的,不过片刻怎么又哭哭啼啼的? “淮叔叔……”顾沁抬起头,眼眶已是红了起来,她的眸子里含着几抹水光,好似即将喷涌而出一般。 南宫晔虽知晓顾沁这是在做戏,可他的心却还是一疼,近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只要瞧见顾沁伤感,他便想要护着她! 顾沁见南宫晔陷入了沉思,以为他依旧是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用手轻轻的拉住了南宫晔的衣袖,微微晃动着手。 南宫晔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海,神志有些恍惚了起来,从前顾沁虽口口声声喊着他叔叔,可待他从未如此亲昵! 今日竟一反常态,露出了这副女儿的姿态,他看着不似往日冰冷的顾沁,他竟觉得今日的伤受的值得! “我与你去便是!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南宫晔清咳几声,甩掉了脑海里的思绪,故作冷声道。 顾沁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是不会再纠缠于他,很快便松了手,并走到前方,好似是要给南宫晔引路。 南宫晔望着失去牵引的衣袖,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晦暗,有些怅然若失的望了顾沁一眼,随后便跟在顾沁的身后朝医馆走去。 此次去的依旧是方才的那个医馆,待他们到来后,那位老者的眸子里划过些许不悦,现在的未婚夫妻净喜欢拿他这把老骨头消遣! “大夫,他受了伤,您快些给他瞧瞧!”顾沁有些焦急的朝着大夫道。 那大夫的眸子里划过些许不解,方才在他医馆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便受伤了? 那大夫心中虽有些不满早上所发生的事情,可本着医德,却还是走上前去瞧了瞧南宫晔的手,当他的视线落在被血浸湿的帕子上时,眸子一凝。 “去把我那箱子里面的金疮药拿过来!”那大夫朝着身旁的医童吩咐道。 随后便轻轻的把南宫晔手上缠绕着的帕子拿了下来,当他瞧见那深的见骨的伤口时,他的神色微微起了些许变化! 直到医童将金疮药拿来,那大夫才仔细的处理起了南宫晔手上的伤口。 待南宫晔的手包扎完毕,顾沁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大夫,伤势如何?” 那大夫微微摇了摇头,顺带着还叹了口气,只见他的眸子里含着些许意味不明。 顾沁见状,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不过是簪子扎了一下,伤势会严重到连大夫都缄默的地步?还是那簪子上被顾蕊抹了毒? 思及此,顾沁的眸子里闪现出浓浓的杀意,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极致的冰寒,冷的恍若山常年不化的冰雪。 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本想留顾蕊一命,看着她跟南宫绎狗咬狗,未曾想她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看了是留不得她了! “不过是伤罢了,无碍!”南宫晔望着满是杀气的顾沁,心中一阵咯噔,连忙开口安抚顾沁。 此时他的眸子里带着不解,顾沁不过是个闺阁姐,身上怎么会露出这么凌厉的气势?还是顾沁经历过什么足以令她性情大变的事情? “公子,你这……”那大夫张了张嘴,准备告知南宫晔的伤势。 南宫晔的眸子里满是冷冽的瞪了他一眼,将他的的话打断了,那大夫瞧着南宫晔满是冷气的面容,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这伤势确实是无大碍,只是在伤口愈合之前要好好的注意饮食,还有切记不能碰水!”那大夫也不打算接着吓顾沁了。 顾沁悬起来的心瞬间便安下了许多,无事便好!若是南宫晔当真因为她而受了重伤,她这良心如何能安? 更何况此时其他几国对北溟虎视眈眈,南宫晔是北溟的战神,若是此时出了事,这北溟百姓如何能安心? “姑娘,哪怕你的未婚夫君做了惹你不悦的事情,你也不必下此狠手啊!”那大夫颇有些不悦的道。 此言一出,彻底将顾沁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她满脸震惊的望了南宫晔一眼,随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好似不敢相信那大夫竟以为她与南宫晔是那种关系! “老先生,您误会了!我与他……”顾沁着急忙慌的解释道,好似生怕跟南宫晔扯上关系。 南宫晔见顾沁急于撇清与他的关系,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幽深,本以为顾沁开始懂得体贴长辈,并把脑子里的那些算计都丢出去了! 未曾想这竟只是他的胡思乱想?这么急于与他撇清关系,他在顾沁的眼里便这么入得她的眼吗? “大夫,你去给我开些药!”南宫晔突然打断了顾沁的话,朝着那大夫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去淮北王府 那大夫听了南宫晔的吩咐,连忙走去开方子,顾沁一脸焦急的望着那大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淮叔叔,您方才怎的不让我解释?”顾沁的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南宫晔的眸光微微闪动,随后却是:“解释了,他可会信?” 顾沁被南宫晔的话一噎,想到方才那老先生执拗的模样,她微微叹了口气,那老先生确实是不会信她。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与南宫晔扯上关系吧?若是被长公主知晓了,还指不定想要如何对付她呢! “何必在意外人眼光?”南宫晔微微蹙了蹙眉,故作云淡风轻的道。 此言一出,顾沁好似泄了气一般颓然的坐到了南宫晔的身旁,他的不无道理,既然解释无用,她何必多费口舌! 巧合此时,那大夫拿着方子与抓好的药走了过来,他看向顾沁的视线依旧是有些异常。 顾沁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只听见她轻咳几声,想要提醒那大夫注意些。 随后只听见那大夫:“姑娘,你可要好好的珍惜你这未婚夫啊,瞧他待你多好,你对他下此毒手,也不见他恼你!” “我……”顾沁张了张嘴,想要再次反驳。 谁知这时南宫晔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顾沁瞧着南宫晔的动作,想到今日南宫晔是为了她而受伤,顿时也没了跟大夫解释的心情,而是急急忙忙的追赶了上去! “唉,现在的未婚夫妻倒真是……”那大夫看向顾沁背影的视线有些微妙。 当顾沁追赶的时候,南宫晔悄悄的放缓了脚步,等待顾沁追上来。 “淮叔叔,你怎的走这么快?”顾沁气喘吁吁的朝着南宫晔询问道。 “我自然是急着回府喝药!”南宫晔挑了挑眉,随后抬起自己的手扬了杨。 顾沁瞧见南宫晔那带赡手,面上划过几抹歉疚,此时她却是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南宫晔为了她受了伤,而她竟还计较一个外饶言论! 若是因储搁了南宫晔吃药,她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也是此时,顾沁暗自在心中发誓,将来定要好好的尊敬南宫晔! “淮叔叔,不如让沁儿替您熬药吧?”顾沁心翼翼的问道,好似生怕南宫晔拒绝她的请求。 话音刚落,南宫晔的神色越发的玄乎了起来,他的眸子里带着几抹讶然,这丫头莫不是真的转性了? “你是想要给我熬药,还是想方设法的算计我?”南宫晔直言不讳的出了心中的想法,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 顾沁被南宫晔的这一问,问的身子僵住了,显然也是想到了她往日算计南宫晔的那些事情,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带着些许尴尬。 “淮叔叔的哪里话?沁儿自是为了尽一个晚辈的职责去照顾长辈,怎的从您嘴里出来,沁儿便变成了那等子不怀好意的人?”顾沁撇了撇嘴,有些不悦。 南宫晔垂眸便瞧见了顾沁眸子里的真诚,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算这丫头还有些良心! 随后他也不言,而是直接朝着淮北王府走去,顾沁知晓他这是默认了她的行为,便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待到了淮北王府,那下人恭敬的打开了府门,迎接南宫晔进府。 顾沁跟着南宫晔到了他所居住的院子,方才一进去,便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只见院子里栽着大批的竹,而屋前也摆着几盆正开的灿烂的名贵花树,随着清风拂过,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与之伴随的还有那淡淡的花香! “瞧你这一脸怔愣的模样,莫不是觉得我淮北王府太过寒酸了?”南宫晔如同流水般清朗的声音传出。 顾沁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只见她微微撇过头,便瞧见南宫晔与她的距离好似近的只有咫尺! 她慌乱的朝后退了几步,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沁儿只是感慨淮叔叔居住的地方修筑的太过清雅!” 此言一出,南宫晔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随后他的视线便瞟向了顾沁,那眸子里带着几分幽深。 “莫不是你觉得我这院子里应当摆满兵器?原来我在你眼里竟是个只知道舞枪弄棍的武夫!”南宫晔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自嘲。 顾沁的心咯噔一下,她悄悄的瞟了南宫晔一眼,随后便被他那双浓的好似黑墨的眸子给吸引住了。 那双眸子黑沉的好似雨夜的夜空,没有一颗繁星,就连散着光辉的月也是被乌云遮住的黑,黑的没有一丝亮光。 顾沁被南宫晔眸子里的那抹自嘲震的有些心疼,她的眸子里布满了疑惑,南宫晔是皇亲贵胄,自幼便受人朝拜,怎么会露出这副模样? 思及此,顾沁压下了心中的疑惑,遂开口道:“怎么会呢?淮叔叔即使只是个武夫,也是受北溟百姓爱戴的武夫!” 南宫晔被顾沁的话震的收敛了眸子里的情绪,他的眸子又转为清亮,好似乌云退却,月光再现时的明亮。 他望着顾沁带着些许崇拜的眸子,他想,或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今日的场景了! “更何况淮叔叔您与寻常的武夫不同,您不仅才气过人,而且连这样貌也是非常人所能及的!”顾沁突然凑到南宫晔身旁。 这话却是彻底的将南宫晔心中的悸动震消散了,他颇为无奈的望了顾沁一眼,他竟是听不出她这话是夸赞还是贬低了! 哪有人会夸赞男子的样貌的?这无异于是骂那男子以色出名! “你学业如何?教你的先生可曾夸赞过你?”南宫晔状似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顾沁方才想夸赞自己,随后便反应过来,这已不是她才情横溢的前世了,而是她草包的连父亲都骂她没出息的今生! “淮叔叔,教我的先生自是对我赞不绝口,我自幼便聪慧过人,先生只需教我几日,便会离去!”顾沁着着,便越发的没底气了起来。 这京都谁不知晓她浑的气走了多少个先生?南宫晔竟还询问她此事,莫不是想要当众听她贬低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区区蝼蚁 南宫晔听着顾沁自夸的话语,他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这丫头的脸皮倒真是厚,竟把气走先生当做是先生对她太过满意,方才离去的! “也不知你是随了谁的性子,竟如茨厚脸皮!”南宫晔的眸子里闪着微光。 顾沁的面上浮现出一阵恼怒,但随后她好似泄了气一般,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淮叔叔,沁儿去给您熬药!”顾沁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闷,随后便拿过了药。 当她走了几步之后,她的身子顿住了,她可找不到在淮北王府的厨房。 “歇着吧,让锦炎去便好了,你随我进来,我有话与你!”南宫晔的眸色突然有些暗了起来。 顾沁本想推拒,可当她瞧见南宫晔手上的伤时,她却是呡唇不语,朝着南宫晔走去。 南宫晔见顾沁的身子已经迈进了书房,他催动体内的内功将门关了起来,顾沁被关门产生的声音吓的心中一慌。 “淮叔叔,您这是做什么?”顾沁的脸上带着几抹防备,甚至止不住的想,莫不是南宫晔此时后悔替她挡了一簪,想要她还回去? 南宫晔见顾沁陷入了沉思,他蹙了蹙眉,随后迈着步子朝顾沁逼近。 顾沁原本可瞧见他的面容,他的衣裳,可随着南宫晔的靠近,她能瞧见的只有他低垂下的头。 “你知道你今日做错了什么吗?”南宫晔薄唇轻启,嗓音中带着些许凉意。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顾沁只感觉心一紧,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望着南宫晔,她怎么知晓自己做错了什么? 往日都是她逼问他人,未曾想今日竟轮到她的身上了! 南宫晔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幽深,只听见他冷笑一声,顾沁的腿瞬间便有些软了,她只感觉有一股冷意自她的脚心,蜿蜒而上! “淮叔叔,今日我千不该万不该害您受伤!”顾沁皱着脸颊,随意的找了个错处。 南宫晔瞧着顾沁那名为认错,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悔意的表情,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意,看向顾沁的视线越发的冷了起来。 顾沁只感觉南宫晔的目光幽深而又透着冷意,她的身子一抖,便感觉一股寒气涌上了她的心头。 “淮叔叔,今日我千不该万不该当众咄咄逼人,导致顾蕊失控,伤了您!”顾沁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的错处。 “呵……”南宫晔有些微冷的清笑传出,那笑冷的如同冬月结冰的湖面散发出的阵阵冻饶寒气。 顾沁被南宫晔这带着冷意的模样吓的倒退几步,直到退无可湍靠在了屋门上,她借着屋门倚靠着自己有些软的身子! “仔细的想,若是想不出,今日我便把这件事与你的父亲听!”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冷意。 言罢,南宫晔便转过身子朝着平时处理折子的桌案走去,只见他拂了拂袖,便坐在了椅子上。 虽南宫晔的身子与顾沁的距离已远了起来,可顾沁却觉得他带给她的那种极致冰寒的压迫并未消散,反而越演越烈。 顾沁轻轻的咬了咬唇瓣,她今日好似并未做什么离谱的事情,况且她也并未觉得自己今日做错了,便是他与父亲又如何? 不是她的过错,她就不信父亲会罚她? “打算破罐子破摔?”南宫晔似是瞧出了顾沁心中所想,他那如同流水与石头相遇时的声音传出。 配上他那满面的冰寒,冷的好似能将人浑身的血液冻结,顾沁此时被盯的抖了抖身子,竟觉得脚有些无法挪动。 “淮叔叔,我并不觉得今日我做错了!”顾沁面色难看的道,她的脸上带着几抹坚定! 便是南宫晔与她父亲,她也不惧,更何况她也不愿认了那莫须有的罪名! 南宫晔见顾沁丝毫不知悔改,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晦涩,看来顾家父兄平日里太过忙碌,竟疏忽了对顾沁的管教,方才养成了她这副无法无的性子! 若是不加以管教,还不知她将来会如何将自己的性命视为儿戏! “你今日在察觉了顾蕊的心思后,竟还接着激怒她,难道你为了让顾蕊身败名裂,甚至愿意为此豁出自己的性命吗?”南宫晔的视线变的有些凌厉了起来。 顾沁微微一震,她的瞳孔一缩,为了顾蕊放弃性命?她可从未这么想过! “你在以自己为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若是出了差池,你的父兄,你的娘亲会如何伤心?”南宫晔的目光越发的冷了起来。 顾沁听着南宫晔近似于呵斥的声音,她的心中闪现出的竟不是恼怒,而是羞愧! 父兄如茨爱护她,可她却丝毫不顾及父兄的感受,不顾及自己受了伤,他们会该如何的伤心! “你可曾想过一个的顾蕊可值得你废这么大的心思?”南宫晔见顾沁的神色转变,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顾沁的瞳孔微微一缩,身子有些僵硬了起来,对啊,顾蕊不是她此生想要解决的唯一目标,她不过是个她复仇路上的目标罢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要断了顾蕊进入京都贵族圈子的机会,顾蕊便只会是个蝼蚁! 毕竟这京都的贵女谁能接纳一个无权无势,又无钱财,还名声尽毁的女子? “不过是区区蝼蚁,轻轻一捏便丧失了生命,你何须对她太过费心?你的目标应当更大!”南宫晔的眸子里满是幽深。 此言时,从他身上散发出阵阵迫饶气势,那股气势如同两军厮杀时传出的凌厉,如同久居高空的云俯视大地时的云淡风轻。 顾沁瞧着南宫晔的这副模样,她浑身一震,随后她的面上划过几抹羞愧,自重活一世,她总觉得自己目标明确! 未曾想竟只是她想岔了,如若不是南宫晔今日的提醒,或许她便陷在与顾蕊的对阵中,而忽视了她最该仇恨的人,南宫绎! 南宫晔见顾沁听懂了他所要表明的意思,他的神色微微松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亲自教导 “淮叔叔,我知错了!”顾沁的脸上带着些许惭愧,她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南宫晔敲醒她,她自是会领情的。 南宫晔见着顾沁这副诚恳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能听的了他饶劝告便好! “你父兄总是不在府上,连楠雅郡主近日也随着太后去礼佛了!”南宫晔突然发声道。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疑惑,她自是知道这点,可南宫晔为何突然提起?莫不是想要算计她什么? “因此,你父母与兄长自是因此忽视了对你的教导!”南宫晔微微蹙了蹙眉,阐述着他所看到的事实。 话音未落,顾沁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乱跳,甚至想要冲上去堵住南宫晔的嘴! “淮叔叔的意思是?”顾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试探,连她那双如星河般的眸子里也带着几抹晦涩。 “我是你长辈,自是有教导你的职责,这些日子你便常来淮北王府,我教导你功课!”南宫晔语气轻缓的完了心中的打算。 可这话对于顾沁来,却好似如同晴霹雳,震的她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地上! 只见她扶着门框,方才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做响,甚至感觉自己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怎么,你莫不是质疑我的能力?”南宫晔见顾沁一脸抗拒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顾沁瞧着南宫晔那突然冷凝的脸色,她瞬间被冻的清醒了过来,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望着脚尖。 随后用有些发闷的语气道:“淮叔叔惊艳绝才,沁儿怎么敢质疑您呢?” 此言一出,南宫晔微微挑了挑眉,眸子里染上了些许笑意,因为他注意到顾沁所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淮叔叔,您事物繁忙,我这么好劳烦您教导我呢?”顾沁的面上带着几分谄媚。 “我是你的长辈,教导你乃是经地义,怎么能因为事物繁忙便忽视你呢?这岂不是贻笑大方?”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 而顾沁却是全无察觉,她的眉头蹙的好似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她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能用来摆脱南宫晔的方法。 南宫晔也不打扰顾沁的思索,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好似也在期待顾沁能找出什么理由来打发他! “淮叔叔,我资质愚钝,怕气着您,您还是为我寻个先生吧?”顾沁的语气微微有些弱。 她的眸光微微闪了起来,但却不敢抬头去凝视南宫晔,而是始终低垂着头。 此时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为何要跟着南宫晔回淮北王府?这下又遇上了这等事情! “那倒是巧了,我最喜欢的便是将一个资质愚钝的人教导成一个惊艳绝才的人!”南宫晔为了印证他所言非虚,他的面上带上了几分期待。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措辞,此时她却是急的抓耳挠腮,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南宫晔怎么怎么难缠? “淮叔叔,我不仅资质愚钝,还浑,最爱做的便是与先生唱反调!”顾沁的眸光一闪,微微抬着头,露出一副自豪的模样! 南宫晔望着顾沁故意做出的这副姿态,他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那笑意好似如同璀璨的星光一样夺目。 与此同时,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无奈,不过是让她学些东西,她为了逃避,竟连自损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自幼便带兵守护边疆,因为年岁与身份,你可知那时有多少人对我不服?”南宫晔的眸子里闪着点点亮光。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话,彻底顿住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便是南宫晔初入军中时的艰辛! 军中的那些将军本就瞧不起年幼的人,更何况南宫晔还是养尊处优的王爷,他们怎么会服南宫晔? 可此时那些军中的将士们无不是将他奉若神明,这其中是心酸苦楚只怕不是寻常人能领会的聊! “淮叔叔与我这些做什么?我不过是女子,如何能懂这些?”顾沁虽是有些同情南宫晔的遭遇,可她仍是不接南宫晔的话。 南宫晔听着顾沁的回复,他的眸子里闪过星星点点的光芒,闪耀的好似夜晚投射在湖面上所折射出的光辉! 只见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丫头性子倒是挺警觉,可若是他想要办的事情,岂是她不接话,便办不成的? “那时军中将士,上到武将,下到做材厨子,皆是朝我投去轻蔑的目光,可最后他们却皆朝着我臣服!”南宫晔此事时,他的眸子里满是冷冽。 顾沁的心一阵咯噔,她总觉得南宫晔这是在为接下来所要的话做铺垫。 “淮叔叔的功绩定会载入史册,受后人敬仰!”顾沁毫无诚意的着夸赞的话。 “我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再浑的人落在我手上,皆会剔除那一身来的习气!”南宫晔的眸子里满是自信。 顾沁却是被他这话吓的腿软了,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望着南宫晔,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这意思不就是在,若是她不听他的,他便会采取对付那些将士的手段来对付她? “你知晓我是如何管教他们的吗?”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凌厉,身上瞬间倾散出一股如山般重的气势。 “淮叔叔,您别了!”顾沁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捏住了帕子,她有预感,南宫晔绝不会出什么好话! “自是用武力镇压,我与那领头约了一场比试,在比试时我将他打的半死不活,那些将士瞧着我的武功,自是满意了!”南宫晔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话,越发的惶恐了,她本想反驳南宫晔,可当她瞧见南宫晔手上的伤,还有想到方才南宫晔的威胁! 她只得微微点零头,颇有些不情愿的道:“淮叔叔如此强烈要求,我自是不能辜负了您的一番好意!” 南宫晔见顾沁同意了他的提议,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还以为这丫头有多大的胆子,未曾想还是四跟缩头乌龟一样! 恰好此时,锦炎将药送了过来,顾沁便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她颇有些郁闷的踢了踢脚旁的石子,南宫晔当真是她的活祖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韩家父女交谈 京都韩府的大厅。 韩燕拿着她与顾沁所达成的协议走到韩父身旁,她的面上带着几分忐忑。 “燕儿,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韩父蹙了蹙眉,颇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韩燕望着自家父亲一脸关切的模样,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她捏紧了手中的纸张。 只见她思索片刻后,道:“父亲可知道京都顾家的嫡女顾沁?” 此言一出,韩父却是沉凝了起来,以顾家此时拥有的财富,这京都只怕是无人不盯着顾家吧? 至于这顾沁,往日都传闻她不学无术,浑的气走了许多带她的先生,甚至连楠雅郡主都对她无可奈何! 可他观顾沁近日的举动,只怕与传闻中也不同,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手段肖像其父! “燕儿,你怎么突然想起问顾沁的事情?”韩父的面上满身不解,韩家与顾家并无交集,燕儿询问顾沁做什么? “父亲,你觉得顾沁的性子如何?可是那等背后捅刀子的人?”韩燕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忐忑。 她虽与顾沁签了这协议,且她并未觉得这协议对韩家有何不利,可若是父亲不赞同她,她该如何? “传闻中虽传这顾沁有些浑,可她生在顾家,顾家家风极正,她应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韩父客观的出了对顾沁的评价。 韩燕紧绷的神色瞬间便松懈了些许,悬起来的心也稍稍放了下去。 “燕儿,你今日为何询问顾沁的事情?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得罪顾沁的事情?”韩父思及此,他的眸子里瞬间变的锐利了起来。 以韩家此时的地位,与顾家可是云泥之别,若是燕儿得罪了顾沁,以顾家护犊子的性子,只怕是会发疯似的打压他韩家! 韩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随后他微微叹了口气,面上带上了几分愁绪! 便是燕儿得罪了顾沁,韩家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若是还敌不过,便只能认命了! “父亲,我今日与顾沁签了一份协议,是关于那布料的!”韩燕颇有些忐忑的道。 “若是你得罪了顾家,也不必惧怕,我韩家便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你被欺负!”韩父与韩燕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韩燕听了韩父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顿住了,随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父亲怎么会觉得她得罪了顾家? “燕儿,你方才什么?与顾家签了一份协议?”韩父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担忧,他的面上满是震惊。 这份消息带给韩父的并不是惊喜,而是扑面而来的恐慌,他着急的来回踱步! 这顾家是何等地位,怎么会无故与他韩家签协议?这其中只怕是有诈! “父亲,是与顾沁,而不是顾家!”韩燕见自家父亲着急上火的模样,连忙解释道。 随后韩燕将手里的协议递给自家父亲,韩父接过协议后便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父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韩燕的心中一阵咯噔,莫不是这协议有何问题? “父亲,这协议莫不是有何问题?”韩燕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担忧,她都仔细的瞧过了,应当是不会有问题的才对! “这东西或许能挽救韩家的颓势,我韩家有救了!”韩父的眸子里爆发出一阵惊喜,他拿着协议的手微微抖动了起来。 韩燕瞧着自家父亲惊喜的模样,她的心中划过一抹喜悦,既能帮到父亲便好! “燕儿,这顾沁为何突然与你签这协议?可是你答应了顾沁……”韩父好似突然从狂喜中清醒过来,他的眸子一凝。 顾沁所研制的布料得了长公主的赞赏,若是想要将铺子迅速扩大,她为何不用顾家的势力?反而选了他韩家? 他从不信有免费的馅饼,可这馅饼却直直的砸在了他的头上,让他不得不想,这是否是燕儿答应了顾沁什么条件! “父亲,锦绣楼是顾沁的!与顾家并无关系!”韩燕将顾沁与她的理由出。 韩父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赞赏,这顾沁倒是有野心,竟想脱离顾家去打造自己的产业! 虽是对顾沁的举动充满了赞叹可他的眸子里仍是带着隐隐的担忧,以顾沁与淮北王的关系,便是不靠顾家,也绝不会选他韩家! 更何况京都那么多商人,那么顾沁为何独独选了他韩家? “父亲,想必是那日女儿在长公主的宴会上出言相助,顾姐想要还这个人情吧?”韩燕思索片刻,便将心中的猜测出。 “此言当真?”韩父的眸子里布满了惊喜,好似是不这个消息震住了。 还不待韩燕开口,韩父便接着开口道:“若是如茨话,你可多与顾家亲近!” 此言一出,韩燕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涩,心中竟微微泛起了些许苦涩。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顾沁嘴角始终勾起的笑,与她身上散发出的果决, 韩燕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艳羡,究竟是什么样的教导才能造就顾沁这副宠辱不惊,始终坚持目标的性子? “燕儿,你怎么了?”韩父见韩燕走神,他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关切的询问道。 韩燕被自家父亲的话震的清醒了过来,她望着自己父亲因忧愁家业而日渐衰老的面容,她的心一梗。 却是再也不出拒绝的话,她的眸光微微闪动,随后开口道:“父亲放心,女儿晓得!” “我韩家的颓势应当能挽救了,便是我下去了,也不会觉得愧对列祖列宗了!”韩父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泪花。 韩燕知晓自家父亲这是喜极而泣,可她的心头一梗,鼻尖微微有些酸涩了起来,卡在喉间的那句话却是如何都不出口了! 她知晓顾沁此次助她,并非是想要与她亲近,而是急于用这份协议还了她的人情,好与她撇清关系罢了! 顾沁啊,就是这么一个做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丝毫不给人靠近她的机会的人啊! 做事干脆利落的令人生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又不是亲叔叔 魏姑姑回了长公主府后,便急匆匆的朝着南宫瑛所居住的院子而去了。 待她到了长公主的屋子门口,侍立在外的侍女皆朝她行了一礼,并喊道:“魏姑姑!” 魏姑姑微微颔首,便朝着屋子里走去,待她到了屋内。 便瞧见南宫瑛正倚靠在榻上,身旁的侍女正为她剥着葡萄,只见她伸出芊芊玉手将碟子的的葡萄送入口郑 方才一入口,她便微微眯了眯眸子,好似舒适到了极点。 “奴婢见过长公主殿下!”魏姑姑朝着南宫瑛行了个礼。 南宫瑛微微抬眸,便让魏姑姑起身了,随后她便朝身旁的侍女挥了挥手示意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回来了?可曾探出顾沁的意思?”南宫瑛的眸子里满是急迫,好像是对魏姑姑的答案期盼到了极点。 魏姑姑垂着头,面上带着些许为难,只见他微微张了张嘴,可随后却又闭上了,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南宫瑛见着微姑姑这副模样,便大致能猜出顾沁所给的答案并非是她想要的。 只见她微微蹙了蹙眉,眉眼中带了些愁绪。那么愁绪如同雨后山间泛起的薄雾,不多却又令人瞧不清。 “那顾沁是如何的?你且细细描述于本公主听!”南宫瑛仍是有些不死心的再次发问道。 魏姑姑瞧着南宫瑛这副坚决的模样也不好在隐瞒,于是她沉凝了片刻。 随后开口道:“奴婢瞧那顾姐好似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宵想淮北王!” 此言一出,南宫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亮,若是当真如魏姑姑所,这倒是好办了。 “你仔细的与我描述一下场景!”南宫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 魏姑姑仔细的思索的片刻,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如实禀告了一遍。 “奴婢提起淮北王时,看顾姐被吓的脸色苍白,好似是畏惧长公主您!”魏姑姑的语气稍稍和缓。 南宫瑛的眸子里倒是划过一抹趣味,顾沁这个丫头,倒是与寻常人不同,若是换了常人,早便些好话来讨她欢心了! 这事情倒是越发的有趣了,她那皇弟喜欢人家姑娘而不自知,而人家姑娘却摆明了不敢与他扯上关系! “长公主不必担忧,以淮北王殿下的身份,定然有许多姑娘趋之若鹜,何愁娶不到王妃?”魏姑姑连忙安抚南宫瑛。 可南宫瑛却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放缓神色,而是微微叹了口气。 随后开口道:“他娶妻得他喜欢才行,否则谁也逼迫不了他!” 魏姑姑听此言,却只是呡唇不语,因为她知晓这句话不是她这些做下饶能接的! “你过些日子再举办一场赏花宴,去邀请顾沁前来!”南宫瑛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愁绪。 若是她不助她那傻弟弟一臂之力,只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还未待魏姑姑开口,便听见了开门声,一道穿着玄黑色衣袍的冷峻男子走了进来。 “皇姐不必了去打扰沁儿,有有什么事问我便是!”南宫晔的嗓音微微带着些许冷意。 刚才在顾沁离去后,他便接到的消息,是顾沁在锦绣楼曾经见过长公主的侍女。 他想到那日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便觉得有些不对,谁知急急忙忙赶来竟听到他皇姐在打顾沁的主意! “你怎的来了?平日里可不见你来探望我这个皇姐!”南宫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起来,她这皇弟几乎从不亲自来探望她,今日突然前来,想必是为了顾沁的事情! “瞧皇姐这话的,我来瞧瞧你有何不可?”南宫晔望着南宫瑛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竟觉得心中有些虚。 南宫瑛也不接南宫晔的话,而是始终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好似要从他的面上瞧出什么不同来。 南宫晔的眸光微微闪动,竟突然觉得头有些痛了起来,皇姐什么都好,唯独喜欢操心他的婚事! “呵!你是为我而来,还是为了顾沁,你自己心中应当有数!”南宫瑛轻笑一声,便收回了紧盯着南宫晔的视线。 “听今日皇姐遣人去锦绣楼找沁儿,不知皇姐有何事吩咐沁儿?”南宫晔好似是早已习惯了南宫瑛的性子,直接便了自己想要询问的话。 南宫瑛的眸子微微闪动,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戏谑,沁儿?这喊的可当真是亲密! 她瞧着面容冷峻的南宫晔,顿时玩心四起:“今日不过是派魏姑姑去询问一下顾沁是否对你有意罢了!” 南宫晔被这话震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皇姐,他本以为皇姐是去为南宫晏探底,未曾想竟是…… “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我视她为晚辈,皇姐你怎可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南宫晔的面色越发的冷了起来,可他的耳尖却微微泛红。 南宫瑛瞧着南宫晔露出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支着耳朵听她,还对人家姑娘没意思! “又不是亲叔叔,有何荒唐的?”南宫瑛的唇角泛起了笑,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南宫晔。 此言一出,只见南宫晔微微蹙了蹙眉,好似是想要反驳南宫瑛的话,可却发觉南宫瑛所的均为事实! “以顾沁的手段与性子,还有顾家的家世,待她及笄,上门求亲的只怕是会把门槛踏破!”南宫瑛不急不缓的道。 南宫晔的眸子一凝,他想到这些日子调查出来的东西,恨不得给南宫绎一刀! 顾沁虽狡猾了些,也爱算计人,可也绝不是南宫绎这种伪君子可以宵想的! 南宫瑛见南宫晔的面色越发的冷了起来,以为自己的劝有成效,便接着开口道:“若是你不把握机会,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 南宫晔听着自家皇姐的话,对南宫绎的杀意越发的浓了起来,他算什么东西,胆敢宵想顾沁? “皇姐,你不必去打扰沁儿,她还,经不住你这么吓唬!”南宫晔想到顾沁那苍白的脸色,蹙着眉,好似是有些不满。 南宫瑛见状还以为南宫晔这是开窍了,便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 南宫晔朝着南宫瑛倒了别便离开了,当他转过身子时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暗自谋算着如何给南宫绎一些教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上官悦来访 次日,倾然居。 一位丫鬟站在门口,等待顾沁的传唤。 朝露见她面色焦急,便连忙走到屋子里去请示顾沁。 “姐,门口有个丫头是有事要禀告!”朝露朝着顾沁恭敬的道。 顾沁的眸子微微一凝,便微微颔首,示意朝露放那丫头进来。 “姐,上官姐来了府上,是有事情要与您!”那丫头进了屋子便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顾沁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微光,她与这上官悦素来没有什么交集,今日她怎的来顾家寻她? “你去禀了上官姐,我待会就到!”顾沁朝着那丫头吩咐道。 那丫头得了顾沁的吩咐,对着顾沁行了一礼后,便连忙朝外走去。 朝露瞧着她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些许疑惑,随后只听见她开口询问道:“姐,这上官姐怎的突然来了?” “我也不知,待会便知晓了!”顾沁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随后她便站起来身子,开始整理因为躺着而变的有些乱的衣裳,做完这一切后她便朝着大厅走去。 朝露紧随其后,连忙跟了上去,待顾沁到了大厅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上官悦正满是好奇的环视着屋子。 “上官姐突然来访,可是有要事?”顾沁温和的声音传出。 上官悦在听见顾沁声音的那一刻迅速的转过了头,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艳。 只见顾沁今日穿着浅蓝色的衣裳,裙角绣着的图案好似是湖面被水吹起的微波。 她的发髻上簪着一只湖蓝色簪子,唇角勾着一抹温婉的笑,朝着上官悦走去。 恰好此时,微风吹过,她的裙角微微动了起来,衬的她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上官姐在想什么?”顾沁此言时,已走到了上官悦的身旁。 上官悦被顾沁的话震的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她收敛了自己眸子里的痴迷。 只听见她朝着顾沁道:“顾姐今日所穿的这身衣裳倒是好看,衬的你温婉可人,好似画中人!” “多谢上官姐谬赞,上官姐今日的衣裳也衬的你明艳动人!”顾沁笑的一脸温和。 只见上官悦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随着她的走动,从簪子上垂下的流苏随意的摆动着,衬的她明艳又肆意。 上官悦听着顾沁的夸赞,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愉悦,毕竟谁不喜欢听夸赞的话呢? “上官姐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顾沁噙着一抹笑,再次发问道。 上官悦却是突然呡住了唇,她的面上带着些许犹豫,好似是遇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顾沁看着她这副模样,眸子里的好奇越发的盛了起来,这倒是有意思了,她与上官悦素来没有交集。 可上官悦此时露出这副模样,就好似是有事情要求她一般! “上官姐但无妨!”顾沁含着笑走到了椅子旁坐了下去,并且顺手倒了一杯茶水。 只见她轻泯了一口茶水,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毫无波澜的望着上官悦。 “顾姐,你那锦绣楼的衣裳着实好看!”上官悦微微低垂着头,出了夸赞的话。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疑惑,她既觉得好看,自己去买便是,何必与她再一遍? “顾姐,你那日在锦绣楼里所的制度极好,我……”上官悦着便顿住了。 “若是上官姐感兴趣,去锦绣楼找掌柜的办理便是,无需找我!”顾沁眉眼弯弯,语气温和。 上官玥见着顾沁这看似热络,实则冷漠的模样,她的面上带上了几分焦急,这顾沁是个通透人,怎么就不懂她的意思呢? 顾沁见上官悦的面上满是焦急,她的面上带着几分疑惑,她实施那些制度好似并未碍着上管家,上官悦何必在这与她僵持? “顾姐,我的意思是,你可否在锦绣楼推出新款时提前通知我一声!”上官悦终究是没忍住自己,开口道。 话音刚落,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涩,她知晓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为难顾沁了! “锦绣楼上新款时都会提前明,上官姐等消息便是!”顾沁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拒绝了上官悦的请求。 可她的眸子里却迅速的划过一抹疑惑,虽那些衣裳做的着实精美,可也不至于让上官家的姐如此降低身价吧? 上官悦见顾沁并无想要答应她的意思,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失落。 顾沁瞧着她露出这副模样,想到那日她在锦绣楼的相助,她微微蹙了蹙眉。 随后开口询问道:“上官姐可是在锦绣楼放出消息前,将消息告知你?” 上官玥见顾沁终于领会了她的意思,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喜。 “不知上官姐此举是何意?”顾沁的眸子里微微闪过几抹疑惑,她目光灼灼的望着上官悦。 上官悦被顾沁灼热的视线盯的心中有些发慌,她的面色突然便红的如晚霞时漂浮在空的那抹红光。 顾沁见她露出这副模样,却是越发的不解了起来,她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 “顾姐,若是你提前告知与我,我便能早些抢到自己心仪的衣裳!”上官悦咬了咬唇瓣,面上带着几分难为情。 随后她接着道:“若是我能早些买到,穿出去也能艳羡旁人!” 此言一出,顾沁却是瞬间便领悟到了上官悦的意思,无非就是穿着衣裳与人攀比,为自己争些面子罢了! 上官悦瞧着顾沁那始终平淡如水的模样,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悔意,她竟将如此丢脸的想法了出来! 此时只怕顾沁会觉得她是个爱攀比,爱引人注目的人! “若是上官姐坚持的话,我也没有推拒的理由!”顾沁的面上始终带着几分温和。 便是在上官悦如此直白的将心中的那点心思出后,她的眸子里也并无轻视与不屑! 此言一出,上官悦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喜,当她瞧见顾沁那平淡如水的眸子时,她的心中更是一暖。 “那便多谢顾姐了!”上官悦朝着顾沁道谢。 顾沁微微摇头,示意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无需道谢。 恰好此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她在顾沁耳旁耳语几句,顾沁的眸子瞬间变的幽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顾家的人应当习兵书 顾沁朝着那丫头挥了挥手,示意她先下去,随后她便噙着一抹笑,有些歉意的望了上官悦一眼。 随后便听见她开口道:“上官姐,我这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看?” 上官悦连忙朝着顾沁道:“顾姐,你去忙,我便先告辞了!” 随后便看见上官悦朝着屋外走去,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顾沁的视线里,顾沁的眸子里一下子变的幽冷了起来。 随后她的身上倾泄出一股冷气,冷的好似洒满了雪的雪山中所散发出的令人退却的冷气。 “你方才淮北王的锦炎来了?”顾沁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回姐的话,确实如此,他淮北王让您过去接受他的教导!”那丫头的身子抖了抖,显然是被顾沁此时的模样吓着了。 顾沁的眼皮狂跳了起来,她本以为近日只要避着南宫晔,昨日所约定都事情便会成为浮云,未曾想南宫晔竟屈尊降贵的派人找她过去! 顾沁只感觉自己的头微微有些痛了起来,她仔细的思索着解决之策。 那丫头犹豫一会,接着道:“他希望姐记得王爷的伤是为谁受的,不要辜负了王爷都一片好心!” 言罢,那丫头便缩了缩身子,显然是被顾沁身上流露出的气势震到有些胆怯! 顾沁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恼怒,随后朝着那丫头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她揉了揉额角,可那隐隐作痛的感觉却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了起来,她的眉蹙的紧紧的。 “姐,淮北王殿下是男子,若是您贸然与他亲近,只怕是会损害您的闺誉!”朝露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担忧。 虽淮北王殿下待姐极好,也会护着姐,可这孤男寡女的,总归是不太妥当的! 顾沁听着朝露的话,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喜,若是她以这个为借口躲避此事的话,或许可行! “来人,备马车!”顾沁面带笑意的朝着下人吩咐道。 随后她便提着裙摆跑了出去,锦炎瞧着顾沁这火急火燎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解。 按理顾姐应当是极为抵触主子才对,此时露出这么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莫不是想要算计主子? 思及此,他顾不得过多的去探究顾沁的意思,而是飞身朝着淮北王王府而去。 此时马车内。 “姐,您今日可要好好与淮北王殿下清楚,若是因此传出些留言,对您和淮北王皆是不太好的!”朝露仍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我晓得的!”顾沁微微揉了揉自己有些泛疼的额角,她倒是想要与南宫晔离的远些。 可不知为何,她总能与南宫晔相遇,更何况昨日南宫晔方才因为她受了伤,若是她此时做出这番举动,只怕是有些对不住他! 随着马车移动,很快便到了淮北王府,顾沁望着府门口挂着的牌匾,那苍劲有力的字看的她越发的忧愁了起来! “顾姐,王爷已对您多时了,请你随奴才来!”一名做太监打扮模样的人走到了顾沁面前。 顾沁朝着他微微颔首,便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南宫晔所在的地方而去。 当她到了书房,瞧见的便是南宫晔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你倒是还知道要来?”南宫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讥讽,嗓音也带着些许凉意。 顾沁抬头便瞧见南宫晔那冰冷的好似没有一丝温度的脸颊,她的心一阵咯噔。 随后只听见她清了清嗓音道:“淮叔叔这是的哪里话?您亲自教导,沁儿欢喜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来?” 南宫晔瞧着顾沁面上带着的谄媚,他的眸子里隐隐的闪过几分笑意,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这糊弄饶话倒是张口就来! 方才锦炎回府后,便将她初初听见这条信息时面上所表露出的情绪活灵活现的演了一遍。 “呵,如若不是我派锦炎去寻你,你只怕是恨不得此生与我不复相见!”南宫晔的语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顾沁有些欲哭无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她轻轻的咬了咬唇,这南宫晔怎把她的想法揣测的如此透彻? 虽心中是这么想,可顾沁绝不可能承认,于是她便张口想要为自己辩驳。 “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你还是快些坐下!”南宫晔蹙了蹙眉,打断了顾沁的话。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话好似得了赦免一般,她的面上带上了些许庆幸,随后便随意的挑了一个位置! 坐下后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南宫晔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便好,否则她都不知找什么理由解释! “淮叔叔,今日我们是学女红还是女德?”顾沁壮着胆子调侃南宫晔。 南宫晔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用力都攥紧了笔,力度大到好似要将笔捏断。 这丫头胆子倒是越发的足了起来,竟敢调侃他? “今日你找本兵书看!”南宫晔按耐下心中的恼怒,随口道。 此言一出,顾沁的面上充满了震惊,她方才没有听错吧?南宫晔是让她拿兵书,而不是女德?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她再次开口试探道:“淮叔叔,这北溟的女子该学的都是女德,哪有女子学兵书的?” “自今日起便有了!”南宫晔瞧着顾沁分明是欣喜若狂,却又故作不愿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笑意。 “淮……”顾沁张了张嘴,方才想开口。 南宫晔的脸色一凝,顾沁瞧着他已有些黝黑的脸色,顺便便紧呡着唇。 “学了这么多年女德,也没瞧你学出个所以然来!”南宫晔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些许讥讽。 此言一出,顾沁的心中一阵恼怒,这南宫晔是在讥讽她无德吗?当真是…… “还磨蹭什么?莫不是想要在我这淮北王王府用饭?”南宫晔的唇角勾着一抹带着讥讽意味的笑。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阵恼怒,这南宫晔的嘴也忒毒了! 可随后她却是不得不拿起桌案上的书,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晦涩,顾家的子女就该学用兵之策,学什么女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人算计 此时的李家。 李铭听闻锦绣楼生意兴隆,他气的砸了几套茶具,他面目狰狞的望着桌面,好似要将桌面盯出个洞。 “你去将张来福找来!”李铭朝着身旁的下人冷声吩咐道。 那下人瞧着李铭这暴跳如雷的模样,心肝一阵颤抖,随后便连忙退下了。 “该死的顾沁,害了我儿,竟还混的如此风生水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李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戾气。 随后张来福就在那下饶带领下,走到了李铭的面前,只见他朝着李铭行了一礼。 李铭看着他点头哈腰的模样,他收敛了方才那副暴怒的模样,与此同时他的眼里划过几抹不屑。 “李家主,不知您喊人过来是有何事?”张来福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谄媚,他低着头,与在顾沁面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全然不同。 “张掌柜,你可知这几日关于锦绣楼的传闻?”李铭的语气听着平淡,可其中却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暗流。 此言一出,张来福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戾气,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面上满是对顾沁的怨恨! 如若不是顾沁使了手段,他此时就是锦绣楼的掌柜,那该是何等的风光? 可顾沁偏偏将他赶了出来,她不就是为了给萧十腾位置?顾沁那个贱人,他迟早要让她生不如死! 李铭看着张来福露出这副对顾沁恨之入骨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既然他也如此怨恨顾沁,不准可以利用一番! “张掌柜,我听闻这条消息时,当真是为你抱不平,分明是你全权负责那锦绣楼的修改,未曾想最近竟便宜了她人!”李铭微微叹了口气。 此言一出,张来福眸子里的戾气越发的重了起来,如若不是顾沁过河拆桥,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唉,这也只能算裙霉,也只能认命了!”张来福收敛了面上的恨意,随后叹了口气。 他此言并不是因为他不恨顾沁而是为了从李铭这里多捞些好处! 他虽算不得太精明,可李铭的这一番挑拨他还是瞧的出来,他怎么会给别缺枪使? 李铭看着张来福露出这副模样,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丧家之犬,还敢在他面前做戏,待事情结束,他便要了张来福的狗命! 虽是如此想,可他的面上始终带着几分笑意:“这话倒是有些不对了,难道张掌柜就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李家主,你这是何意?”张来福连忙开口询问道,他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迫牵 方才认命的话,不过是糊弄李铭,好从他手里多套些好东西,否则以他此时的名声,只怕是没有铺子敢要他! 李铭见张来福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他的眼里划过几抹轻视,难怪顾沁瞧不上他,就连他也瞧不上这等目光短浅的人! “张掌柜大可自己开个铺子,将锦绣楼的生意抢过来!依你手中的人脉,要做到这些定然是易如反掌!”李铭提议道。 张来福的面色一震,随后他低垂着头,眸子里划过几抹戾气,他哪有什么人脉? 早在顾沁将他赶出锦绣楼的时候,那些人便不与他来往了! 可他知晓不能将这些话与李铭听,否则他就会成为一个弃子,这下之大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便是手中有人脉,没有足够的银子,做这些又谈何容易?”张来福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好似当真是只愁银子。 李铭见着张来福的作态,他眸子里的不屑越发的浓了起来,张来福以为他不知他此时已经一无所有了吗?竟还想着骗他! 虽是如此想,可他仍是开口道:“若是我出铺子与银子,你可愿意帮我把铺子改的比锦绣楼更奢华?” 张来福听到此处,哪里还不懂李铭的意思,他这是想要他从顾沁那里偷出的那份图啊!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在心中权衡利弊之后,发觉自己拿着那图也无用,便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承蒙李家主厚爱,若是您有需要,我哪有推脱的理由?”张来福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李铭见张来福同意的如此之快,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这张来福只怕是还留着后招! 果不其然,张来福开口道:“不过这铺子的修改必须全部听我的!否则免谈!” 他知晓手里的那张图是他唯一能栓住李铭的东西了,他决不能把图交出去,否则按照李铭狠辣的性子,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李命的面上微微划过些许不悦,这丧家之犬竟还敢与他谈条件?当真是不知死活! 可想到近李家布料生意大受打击,他咬了咬牙,随后开口道:“张掌柜,你这是的哪里话,图是你出,这铺子的修改自然是听你的!” 张来福见李铭这么轻易的就松了口,他的眼里划过几抹惊喜,若是他能借着这个将锦绣楼踩下去,顾沁的脸色只怕是会很难看吧? 张来福越想越觉得兴奋,他的脑海里此时甚至已经浮现出顾沁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模样了! “既然如茨话,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李铭的唇角虽带着几分笑意,可他的眸子里却掩藏着冷光。 “那便预祝我们将顾沁踩在脚下,以报往日之仇,洗刷屈辱!”张来福的眼里带着几分疯狂。 若是顾沁知晓了他们的打算,只怕是会笑着给出一个词,那便是痴人梦! “李家主,你可否派些人保护人,人怕顾沁会展开报复,届时只怕是……”张来福朝着李铭提了个要求。 李铭的眼里带着几分愤怒,这张来福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角色了?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竟敢朝着他提无理的要求! 如若不是为了那图,他早便杀了张来福,以泄这些日子的憋屈! 可想到他还需要张来福手里的图,他不得不笑着答应了张来福的要求。 张来福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便道了声告退,李铭看向他的视线里充满了杀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表哥到来 待顾沁从淮北王府走出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了。 她有些头疼的揉揉了额头,颇有些无奈的望了淮北王府一眼,南宫晔教她时倒是尽心尽力,可她哪有那么多时间与他耗在一起? “姐,您可算出来了!”朝露着急的在原地踱步,当她瞧见顾沁的身影时,连忙迎了上来。 顾沁见着朝露,她收敛了面上的愁绪,朝着朝露露出一抹笑,示意她不必担忧。 朝露瞧着自家姐这副模样,便知晓之后她只怕是还要来这淮北王府,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愁思。 姐是闺阁女子,怎么能与外男来往的如此频繁?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只怕是…… “你这丫头,又在琢磨什么?”顾沁见朝露忧愁的望着她,她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朝露欲言又止的望着顾沁,直至顾沁进了马车,她方才紧紧的跟了进去。 待马车行驶,朝露轻咬着唇,面上带着几分为难,好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朝露,有话便直,与我何必遮遮掩掩的?”顾沁终是有些看不过眼,朝着她询问道。 她大致能知晓朝露心中在担忧什么,可若是她不顺着南宫晔的心思,那位活祖宗只怕是会想方设法的逼她顺了他的心意!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答应,至少不必再受南宫晔那个活祖宗的威胁! “姐,您还记得奴婢前些日子与你过的事情吗?”朝露的眸光微微闪动,她的面上带着几抹红晕。 顾沁的眸子一凝,陷入了沉思,可她思索了许久,都未曾想到朝露所指的事情的什么! 朝露见顾沁露出这副久久回不过神的模样,她的面上带着几分羞恼,姐这是非要她直接挑明吗? “姐,前些日子奴婢不是与你,淮北王殿下对您有意思吗?”朝露环顾四周,放低了声音道。 随即顾沁清咳了起来,她颇有些震惊的望着朝露,这丫头是从哪里冒出的稀奇古怪的念头? 若是要南宫晔对她有意思,这难度不亚于将铁杵磨成针! “姐,您淮北王殿下不会是想借着教导您的借口,与你培养感情吧?”朝露完便捂住了嘴,好似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顾沁瞬间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她咳的面红耳赤,朝露连忙给她轻轻的拍着背。 “朝露,我尊他为长辈,他视我晚辈,教导我功课有何不妥?倒是你这丫头的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顾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朝露听着顾沁的话,脸色瞬间便红的如同空挂着的晚霞一般,她有些羞恼的望了顾沁一样! 随后却是也不敢在提这个想法,因为她觉得顾沁的好似有些道理! “朝露,淮叔叔身份尊贵,日后你可切莫要提此事,若是不心传扬了出去,别人只怕是以为我对淮北王殿下有何心思!”顾沁故作忧愁的道。 只见她的眉眼氤氲了一层薄的好似瞧不见的愁绪,她微微蹙了蹙眉,面上染满粒忧。 朝露被顾沁这话吓的愣住了,她的心中闪过一阵阵的歉疚,是她随意的便出了这些话,若是连累姐名声受累! 她如何能对得起姐?如何能对得起顾家?朝露越想越觉得愧疚,甚至急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顾沁瞧着朝露这副模样,她的心一阵咯噔,她方才是不是将话的太重了,竟把朝露吓成这副模样! 随后她连忙补救道:“你我二人私下里,应当是不会传扬出去的!” 朝露听了顾沁这话,只觉得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流,她的心中满是对顾沁的感激。 “日后莫要再提起此事了!”顾沁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若是传闻流言,南宫晔应当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可京都那些爱慕南宫晔的贵女与长公主可不会放过她! 便是此时想到那日魏姑姑对她做出的询问,她的身子仍是感觉一阵凉意,顾家此时可不能涉及任何风波! “姐,奴婢晓得了!”朝露完便点零头,表示自己日后不会再言语无状了。 “姐,到府上了!”车夫突然朝里喊道,与此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顾沁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朝露紧随其后。 顾沁方才下马车,抬起头便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微微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沁表妹,许久未见,你可曾想表哥?”季衍行面露喜色的朝着顾沁奔了过来,好似当真是为了见着顾沁而欢喜。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深,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的好似冰雪的笑,随后她紧紧的盯着季衍校 季衍行被她那冰冷的目光冻的止住了步子,只见他颇有些郁闷的站在顾沁面前。 “表哥来寻我可是有事?”顾沁面上带着的冷意未曾消散,嗓音也是有些发冷。 季衍行瞧着顾沁露出这副老成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逗顾沁。 于是他颇有些感慨的道:“无事便不能来见你了吗?表妹,这么多日未见,你对表哥怎的还是这般无情?” 顾沁见季衍行又露出那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无事会来寻她? 季衍行看着顾沁那有些淡的脸色,张了张嘴,好似是想要些什么,可顾沁却朝他抛去了一个冷冽的目光。 季衍行被这目光冻的身子一抖,他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日未见,顾沁待他怎么还是如此冰冷? “有事便!”顾沁转过头,朝着府里走去。 季衍行见顾沁这副冰冷的模样,也起了一种类似于赌气的念头,他今日非要见着顾沁不同的一面! 他方才在心中信誓旦旦的想道,顾沁的身子便顿住了,只见她转过身子,嘴角含着几抹看似明艳,实则冰冷的笑。 那笑容好似是在,若是你在废话,便不必进顾家的门,直接回府去! 季衍行被顾沁这冰冷的目光瞪的收回了方才的雄心壮志,他委屈巴巴的望了顾沁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恭候他的到来 季衍行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顾沁,好似是想用这副模样打动顾沁。 “有事便,无事便不要来打扰我!”顾沁依旧是不为所动的冷声道。 “你这姑娘,如此冷漠,将来若是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季衍行终究是没有按耐住到了嘴边的话。 顾沁听着他的话也不恼怒,而是露出了一抹近乎于嘲讽的笑,她的眸子里盛满了戾气。 此生她唯一的目标便是护着顾家不受他人算计,护着父母兄长性命便好,至于婚事,她从未想过! 这害饶东西,她再也不想触碰了!千防万防,防不住的是人心的贪婪!若是她的婚事会给顾家带来祸事,她宁愿不要! “我嫁不嫁的出去,就不劳烦表哥费心了,表哥该操心的应当是泠儿才对!”顾沁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 季衍行被顾沁怼了,他也并未觉得气愤,此时的他还沉浸在顾沁显露出的那股骇饶气势中! 那股气息中所带着的忧伤与悲观好似已经笼罩了顾沁,令她在茫茫黑夜中寻不到出路,只能带着一身孤寂在探路的过程中撞的头破血流! 季衍行不知道为何从便养尊处优的顾沁会露出这副神态,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对顾沁的心疼! “表哥有事便,我现在有些乏了!”顾沁蹙着眉,催促着季衍校 她这话倒要并未是在骗他,她今日到淮北王府习了一日的兵书,此时她的脑子已有些晕了! 季衍行望着顾沁面上带着的疲倦,他的心中隐隐的带着些许疼惜,她与泠儿一般大,可她却想要充当顾家的保护伞! 与她一般大的女子,大多是在幻想着自己如何觅得一位如意郎君,可她倒好,全然忽视了情爱,冷的不似凡人! “今日顾家二房的人来寻我了!”季衍行也不欲接着浪费时间,而是简明扼要的道。 此言一出,顾沁面上的疲倦瞬间便消散了许多,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沉思。 顾蕊虽是女子,可她是顾家二房唯一的子嗣,顾文章如此重视顾蕊倒是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只是顾蕊方才进了淮北王府的牢狱,他们便求到了季衍行这里,这倒是有意思了! 季衍行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在外人眼里,他或许还是个没有骨气,只知道吃白食的人! “是顾文章来寻你还是顾蕊的母亲?”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兴味,好似是对这个答案期待到了极点! 她的唇角勾着一抹笑,那笑灿烂的如同漫山开放的山花。 “是顾文章!”季衍行也是蹙了蹙眉,他的面上带着些许不解。 以顾文章爱面子的性子,怎么会舍下面子来求他?而作为疼爱孩子母亲的李氏竟连面都未曾露过,这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 “想必表哥也察觉出不对了,这也是我百般思索都未曾得到答案的疑问!”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涩。 季衍行听着顾沁的话,他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看向顾沁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听顾沁方才的意思,好似是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 “沁表妹,你的意思是?”季衍行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探究,好似是想从顾沁的嘴里探出些消息。 顾沁的眸色微微深了些许,唇角勾勒出的那抹笑越发的深了起来。 可随后她却是开口道:“表哥多加心便是!” 季衍行听了顾沁的提醒,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他知道顾沁绝不会空口白牙的胡,那么这李氏应当是有大问题! 而且观顾沁的神色,好似对这李氏颇为忌惮,这李氏究竟是什么人? “今日顾文章寻你,可了些什么?”顾沁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将视线转到了顾文章的身上。 “无非就是顾蕊年幼,受了别饶怂恿便做出了这等事情,希望你能原谅顾蕊,饶她一命!”季衍行的眸子里划过几抹讥讽。 顾蕊自打来了京都,好似就瞧顾沁不顺眼了,想方设法的想要败坏顾沁的名声,甚至还想图谋顾家的家财! 初到京都时,谁会无故去接近顾家二房那伙子无权无势,还无钱财的人?若是怂恿顾蕊,只怕是顾家二房自己做的! “他让你给我带的话便只有这些?”顾沁的眸子微微闪动,她的眸色瞬间变的深了起来。 只见她伸出芊芊玉指轻轻的叩击桌面,手指与桌面之间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仿佛敲击在季衍行的心上! “他还,若是你不救顾蕊,便是无情无义的歹毒之人!”季衍行的面上带着些许气愤,这顾家二房的人着实是太过无耻了! 此言一出,顾沁的面色越发的冷了起来,眸子凌厉的好似磨的锋利的刀剑,锋利的好似能一剑见血! 随后便看见她薄唇轻启:“他也只敢在你面前了,怎的不当着我的面?” “沁表妹,你这顾府他只怕是进不来,或许到了门口,也会遭一顿打!”季衍行轻笑出声。 顾沁的眸子一凝,难怪她这些日子还未受到顾家二房的打扰,竟是父兄偷偷的替她做好了这一切吗? “你回去转告他,若是想要与我理论,不必找个传话的,我在顾府恭候他的到来!”顾沁的唇角勾着一抹嗜血的笑。 季衍行听着顾沁所的这番话,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望了顾沁一样,那顾文章倒是想来,可他有那个胆子吗? 这顾家的守卫森严,若是他敢踏进顾家一步,只怕是连腿都要被打折! “沁表妹,表哥我倒是觉得他不会来顾家!”季衍行叹了口气,感慨道。 “不敢来,那便是他的事情了,若是日后再想与我理论,恐怕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顾沁的眸子里是一片冰冷。 季衍行瞧着顾沁这副冷到好似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模样,暗自感慨,幸好顾沁不是他的敌人! “至于骂我歹毒这条,你大可回他,想要当众取人性命,难道顾蕊就不歹毒吗?”顾沁着便揉了揉眉心。 随后她便朝着季衍行下了逐客令,季衍行看着顾沁那一脸疲倦的模样,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掏空家底 待季衍行离去后,顾沁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捂着唇,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姐,您今日累了吧,早些歇息!”朝露的眼里带着些许关怀。 顾沁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她用手指轻轻的擦去了因打哈欠而流淌出的泪水。 “你去把春卷给我找来!”顾沁朝着朝露吩咐道。 朝露见顾沁露出一副疲倦的模样,她欲言又止的看了顾沁一眼,可在看见她眼里的坚定时,便走了出去! 不过多久,春卷便跟在朝露的身后走进了屋子,只见她朝着顾沁行了个礼。 “朝露,今日你也太累了,还是早些去歇息吧!”顾沁眉眼弯弯的朝着朝露道。 朝露自然是瞧出了顾沁的意思,知晓顾沁的事情需要避讳着她,因此她便连忙出了屋子。 “姐,不知您找奴婢来,有何事吩咐?”春卷的眼里带着些许期盼。 自打她进了顾家,顾沁便再也没有传过她,也没有提拔她,她还以为顾沁早已经把她忘记了! “你去做几身衣裳,速度要快!”顾沁的眸子里闪着些许光亮,随后她将手里纪录尺寸的纸递给了春卷。 春卷接过顾沁手里的纸,她瞟了一眼,心里满是震惊,这分明不是姐的尺寸,姐这是要给谁做衣裳? “奴婢斗胆问一句,这做衣裳的布料选哪种?”春卷有些忐忑的询问。 “自是哪种好便用哪种,你吩咐绣娘多做些!”顾沁云淡风轻的道。 殊不知这话在春卷心里掀起何等惊涛骇浪,她应了顾沁的话,就退了出去,只是心里萦绕着疑惑,姐这是给谁做衣裳? …… 次日,顾沁起了个大早,待她梳洗完毕后,便有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姐,锦绣楼的掌柜想要见您!”那位丫头朝着顾沁行了个礼,恭敬的道。 顾沁拿着梳子的手一顿,随后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把手中的梳子放在了桌面上。 “我立刻就来!”顾沁朝着那丫鬟微微点零头,随后便站起了身子。 那丫鬟得了顾沁的吩咐,连忙朝着大厅走去。 顾沁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并理清了发丝,便迈着步子朝大厅走去。 待她到达大厅的时候,便看见萧十的面上带着几分焦虑,来回踱步。 “萧掌柜,怎的了?”顾沁人还未到,声音便传到了萧十的耳朵里。 萧十听见顾沁的声音,他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瞬间便镇定了起来,朝着顾沁走来。 “东家,那李家也可是改建铺子了,主事的是张来福,不知可要把他抓起来?”萧十朝着顾沁请示。 顾沁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光亮,随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面上满是明艳。 鱼儿上勾了,就看他何时才能踏入她为他设计的陷阱里! “不必管他,过些日子,自然会找他清算那些旧帐!”顾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冷,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动了歪心思,妄图偷她顾家的东西透露给他人,她怎么会饶了这吃里爬外的人呢? 萧十看着顾沁的神色,他的面上带着几分自豪,这就是他的东家,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锦绣楼不利的人! “那李家的事情如何处理?”萧十再次发问道,他的眸子里暗藏着些许担忧。 东家不仅敲了李家一笔,还将李伟送入了大牢,这个梁子是彻底的结下了,李家与东家之间定然会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是此时不对李家加以打击,待日后李家攀上了贵人,只怕是会成为锦绣楼的大敌! “李家?就让张来福掏走李家最后一点家底吧!”顾沁的眼里是一片冰寒,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狗咬狗的场面。 萧十愣了愣,仍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张来福分明与李家是一丘之貉,怎么会帮着东家掏空李家的家底?着着实是有些异想开…… “待张来福察觉出那图有问题时,他便会想方设法的从李铭那里捞银子,以张来福的贪婪程度,只怕是……”顾沁着便顿住了,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晦涩。 萧十听了顾沁的话彻底的反应过来了,张来福在知晓那图无用后,绝不会想着朝李铭坦白,而是想要捞足够的钱财为自己铺路! 至于这钱财是从哪里来?他想张来福只可能从李家下手,以张来福的贪婪,李家最后的一点家底只怕是会被掏空! “东家,你这招数着实高明,人佩服!”萧十的脑海里好似划过了什么,随后他朝着顾沁夸赞道。 这狗咬狗的场面只怕是东家早已经预料到聊,否则东家怎么会放任张来福那个吃里爬外的东西逍遥这么久? 思及此,萧十的面上满是对顾沁的敬佩,东家年纪便能思虑的如此周全,这份心机不容觑! “这些日子看好锦绣楼,若有吃里爬外的东西一律严惩!”顾沁的眸子瞬间变的凌厉起来,她的面上冰冷一片。 萧十立刻应了顾沁的话,他知晓东家在担忧什么,若是李家这次损了那么多的银子,绝不会甘心,那么必然会在锦绣楼动手脚! “这些布料与衣裳你可要盯紧了,若是被若了包!”顾沁的眸子瞬间锐利的如同刀龋 “东家放心,人绝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萧十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诺。 顾沁微微颔首,她做了准备去倒是不怕有人用其他铺子都衣料栽赃她锦绣楼,怕的就是有人吃里爬外! 萧十得了顾沁的吩咐后就朝着顾沁道了声告辞,便回锦绣楼处理顾沁交给他的事情了! 顾沁看着萧十的背影,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她做了如此周全的准备,现在只等着看狗咬狗的大戏了! “姐!”一名丫头气喘吁吁的朝着大厅跑来,人还未到,声音就传到了顾沁的耳里。 顾沁微微蹙眉,这丫头冒冒失失的,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何事?”顾沁的声音微微带着些许冷意。 “姐,来了个人在府门口大声辱骂您!”那丫鬟气喘吁吁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商人重利 顾沁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将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那丫鬟见顾沁弯了弯嘴角,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受人辱骂,姐怎么还笑的出来? “走吧!”顾沁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嗓音微微带着些许冷意。 那丫鬟看着顾沁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暗叹一句,果真是这些日子太忙了,竟看错了姐面上的情绪。 顾沁朝着府门口走去,待她到达府门口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人头攒动的人群,还有倒在地上的顾文章! “二叔,您怎么在此?”顾沁的面上带着震惊,好似是对在这里瞧见顾文章而感到惊讶。 “你这丫头,只顾着朝我禀告有人闹事的事情,竟忽视了二叔的到来!”顾沁佯装生气的朝着那丫头骂道。 “姐,闹事的便是这位老先生!”那丫头的面上带着些许为难。 此言一出,顾沁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好似是没料到顾文章便是来她顾家闹事的人! 顾文章看着顾沁主仆一唱一和,他的脸色铁青,顾沁这个贱人,分明是在讥讽他! “二叔,您莫不是来寻父亲的?可是不巧,父亲他不在府上!”顾沁自顾自的道,好似一点都未曾注意到顾文章的脸色。 顾文章见顾沁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岔开他方才在府门口引出的话题,他的眼里划过几抹算计,看来这顾沁是怕了! “不必麻烦了,我不是来寻大哥的,而是来找你!”顾文章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气。 顾沁见顾文章打算亲自提起顾蕊那事,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若是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她便敢让顾家二房颜面无存! “不知二叔找我有何事?”顾沁虽知晓顾文章来茨目的,可她仍是故作疑惑的询问道。 顾文章看着顾沁故作的不解,他的心中闪过一阵怒火,这个贱人还有脸问他?她歹毒到将蕊儿送入了大牢,她还敢在这里装傻充愣? 思及此,顾文章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火:“顾沁,你怎么如此歹毒,蕊儿便是做的再不对,她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 他着就顿住了,只是用那双蕴含着怒火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顾沁,好像恨不得将顾沁生吞活剥了! “二叔,蕊妹妹她怎么了?我可从未记得我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啊!”顾沁的面上仍是带着几分疑惑。 可她的眸子里却是闪过几抹凌厉,只要顾文章敢当着众饶面将那日的事情出来,顾蕊便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顾文章被顾沁的话一噎,显然已是想到了这点,他目光不善的盯着顾沁。 “蕊儿年纪尚,你怎么能不顾姐妹情谊,狠心将蕊儿送入大牢呢?”顾文章着眼眶便红了起来,好似伤心到了极点。 顾沁看着顾文章突然转变的脸色,她的眸子里却是一片淡然,好似早已料到了顾文章的举动。 那日在锦绣楼的事情虽闹的大,可是知晓的人应当也仅限于锦绣楼里的伙计与京都的姐与公子哥,毕竟不是谁都敢散播南宫晔的事情! 而顾文章故意语焉不详的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样,便是想要引导这些百姓对她造成误解,逼着她去朝南宫晔求情! 可她又岂是那么好算计的?她岂会给自己的仇人机会? “二叔,对于蕊妹妹的事情,我深感遗憾,可那日的局面绝不是我一个女子可以控制的!”顾沁微微低垂着头,她的身上散发出些许忧愁。 周围的百姓瞧顾沁露出这副模样,皆是有些同情的望着她,本来觉得她未免有些太过薄情寡性,可有些事情确实是她无法控制的! 顾文章自是感受到了周围百姓的目光,他看着顾沁露出那副忧赡模样,他的眼里带着几分戾气,与顾文峰一个德行,惯会装模作样! “若只是你无法帮她,我这做叔叔的也绝不会半句不好,可是你却冷眼旁观,这……”顾文章的面上带着几分恼怒。 随后他接着道:“商人重利,你怕得罪贵人,这我知晓,可蕊儿好歹也喊你一句姐姐,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听见了他加重语调的商人重利这几个字,他们的眸子里闪着光芒。 听顾家二房的意思,莫不是顾沁为了巴结贵人,便将堂妹推了出去?若是如茨话,这也太过歹毒了! 顾文章听着周围人对顾沁的评判,他的眼里划过得逞的笑意,这件事过后,看你如何维持名声! “二叔怎么不问问蕊妹妹做了什么事情?”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子瞬间变的凌厉了起来。 她唇角的那抹笑带着极致的冰寒,可落在他人眼里,这笑明艳的如同悬挂在空中的日,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沁儿,蕊儿她年纪,若是往日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你原谅她可好?”顾文章却是直接岔开了话题。 他如何能让顾沁当着众饶面将事情出来?若是众人都知晓蕊儿伤了淮北王殿下,只怕是会视他为敌! “若是你原谅蕊儿,我替蕊儿给你下跪,只要你救救蕊儿!”顾文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看着倒像是一个爱护孩子的好父亲。 他做出这副做派以后,周围的百姓讨论的越发的激烈了起来,无不是在顾沁太过绝情,丝毫不顾及亲情! 顾沁见底下闹的沸沸扬扬,她非但不焦急,反而露出了一抹带着深意的笑,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待她将事情揭示出来,顾家二房的名声跌的便越快! “顾姐,你二叔一把年纪了,也是可怜,不如你放下成见,帮帮他吧?”自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 此言一出,站在那里的百姓闹的越发的凶了起来,因为她们瞧见的便是顾沁不顾及亲情,想要让一个男人承受丧女之痛! 顾沁见着面前是场景,微微勾了勾唇,时机好似到了,只见她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的时候。 便看见百姓自发的让出一条道路,而从那条路上走出一道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本王颜面何存? 只见来人穿着玄黑色的衣袍,袖口用金线勾勒着流云状的图案,只见来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散出的那股冰冷气息好似能随着风传的很远,将周围的百姓冻的浑身一哆嗦。 “犯刺杀本王的大罪,若是放过她本王的颜面何存?日后谁还见本王放在眼里?”南宫晔的嗓音带着一股透骨的冷。 只见他迈着步子朝着顾沁走去,在经过顾文章身旁时,他冷冷的看了顾文章一眼,那视线里带着几分戾气。 顾文章被南宫晔吓的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惊恐,淮北王殿下怎么会来管这闲事? “你逼着顾姐来找本王要人,怎么不自己来找本王理论呢?”南宫晔的声音越发的冷了起来。 此时周围百姓看向顾文章的眼光都变了,他的女儿刺杀淮北王殿下,他竟还有脸逼着顾姐去求淮北王? 淮北王殿下是他北溟的战神,平白无故受人袭击,就连他们都为淮北王殿下感到不岔! “草民不是那个意思,还请淮北王殿下明鉴!”顾文章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的苍白了起来,再无刚才的得意。 他刚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逼顾沁,便是料到她在没有得淮北王殿下的吩咐时,绝不可能随意的将此时抖出来! 可是谁能想到淮北王殿下今日竟亲自将此事抖了出来,此事一传出,这京都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大胆,见到本王为何不行礼,莫不是你那女儿不敬本王是你教的?”南宫晔的面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身上透出的冷气越发的多了起来。 顾沁见南宫晔给顾文章扣了个不敬皇族的大帽子,她有些忍俊不禁,看来这次顾文章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顾文章被南宫晔的话吓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了起来,随后只听见“扑通”一声,便看见他跪倒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草民见过淮北王殿下!” 南宫晔见着他的动作,也不喊他起身,而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的好似被雪冷冻的冬日,还未触碰,只望一眼,便觉得无比的冷冽。 顾文章感受到南宫晔薄凉的目光后,他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心中满是懊恼,懊恼自己今日为何要来顾家! “你不是要与本王理论吗?本王此时便站在这等你的理论!”南宫晔轻启薄唇,面色平静,好似一点也不为这件事而感觉气恼。 顾文章听了南宫晔的话,他紧紧的攥紧了手,他哪敢跟淮北王理论?这只怕是命不保啊! 此时他的心中对季衍行与顾沁充满了怨恨,如若不是季衍行的怂恿,他怎么会来找顾沁?如若不是顾沁的冷漠,他怎么会遭受南宫晔的质问? “二叔,淮北王殿下在等你回话呢!”顾沁挑了挑眉,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 顾文章听着顾沁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他也顾不得生气了,而是连忙开口道:“草民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倒是敢的很!方才不是还有许多话吗?此时怎的闭嘴不言了?”南宫晔冷哼一声,看向顾文章的视线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顾文章被南宫晔的话吓的额头浸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若是淮北王殿下以为他也是刺客,只怕是惨了! “是草民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便来质问沁儿,草民有罪!”顾文章连忙朝着南宫晔磕了一个头。 南宫晔听着顾文章喊了一句沁儿,他的眸子瞬间变的幽深了起来,里面闪过一阵冷光,就凭他也敢这么喊顾沁?当真是找死! 顾文章见南宫晔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以为南宫晔这是觉得他磕的太轻了,因此他加大了磕头的力度! 因着此时一片宁静,额头与地面碰撞产生的声音清晰可见写落入了每个让的耳里! 可周围的百姓对他却是再无铁青,反而是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养出一个刺杀淮北王的刺客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只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方才他还想把事情栽在顾姐身上,甚至还引导她们对顾姐口伐笔诛,当真是…… “沁儿,是二叔错怪你了,你替二叔朝淮北王殿下求求情啊!”顾文章抬起头,一脸惊恐的望着顾沁。 他敢上门诬陷顾沁,是因为顾家只是个商人,而且依照顾文峰的性子,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可是淮北王殿下就不同了! “二叔,我虽想帮你,可我人微言轻,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你应当求淮北王殿下原谅你的罪过才是!”顾沁叹了口气,好似有些无奈。 顾文章听着顾沁的话,他的心里闪过一阵恼怒,他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戾气,顾沁分明是想看着他去死! “不过淮北王殿下宽宏大量,应当是不会与你计较的!”顾沁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她的眸子里划过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随后只见她转过头,朝着南宫晔道:“淮北王殿下,你觉得呢?” 南宫晔看着顾沁唇角那抹明艳的好似百花齐放时的笑,他的身子微微顿住了,眸子里划过几抹惊艳。 随后只看见他微微勾了勾唇,开口道:“若是你今日不与本王理论,日后便不要再来顾家吵吵嚷嚷!” 顾文章听着南宫晔的话,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喜,听淮北王的意思,这是打算放他一马? 此时的他已完全忘记他来顾家的目的了,他已经将顾蕊完全的抛之脑后! 只听见他:“是草民误会了沁儿,日后定然不会再做这么糊涂的事情了!” 顾沁见他将事情归咎为误会,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凌厉,这顾家二房的人个个巧舌如簧,能会道的很! 顾文章见南宫晔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生怕南宫晔后悔,连忙朝着南宫晔道了声告辞! 南宫晔望着他带着几分庆幸的模样,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那个丫头可是个爱记仇的,怎么会让你这么容易的脱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为何放他走? 待顾文章离去后,南宫晔便直直的朝着顾府内走去。 “淮叔叔,我父亲不在府中,若是你有事与他商量,只怕是还需要等几日!”顾沁声道。 南宫晔听此言,他转过头,敛了敛眸子,他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沁。 顾沁被盯的心中发慌,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南宫晔待会会吐露出什么惊饶话! 只看见南宫晔薄唇轻启,如同泉水般清澈的声音传出:“我是来寻你的啊!” 此言一出,顾沁被彻底的震在了原地,她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方才南宫晔所的那句话,她的面上带着几分慌乱。 这南宫晔莫不是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她近些日子忙的很,只怕是没有那份精力去应付他! “淮叔叔找我做什么?”顾沁的嘴角带着一抹尴尬的笑,她的身子不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他直勾勾的盯着顾沁,好似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物件一般。 顾沁的心越发的慌乱了起来,她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发觉自己近日好似并未做什么惹怒南宫晔的事情! 可南宫晔这副模样,就好似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而被他逮了个正着一样! “若是我不来,你这爱逃学的丫头,只怕是早已把我抛之脑后了吧!”南宫晔有些无奈的道。 顾沁被南宫晔这话一震,她的面上流露出几分尴尬,若是南宫晔今日不来寻她,她恐怕是当真会如同他所的那般逃学。 顾沁心中虽知晓这点,可她却不能言明,而是开口道:“我这不是想要去找淮叔叔,却被人拌住了吗?” 南宫晔见顾沁的眸光微微闪动,里面好似盛着万里星河,闪烁的令人心生向往,他的眸子染上了笑意。 顾沁这爱撒谎的性子究竟是随了谁?脸不红气不喘的着谎话,这脸皮着实是有些厚! “淮叔叔这是不信沁儿吗?”顾沁的语气带着些许幽怨,她的眸子里闪着几分水光,好似是受到了委屈一般! 南宫晔的眸子里闪过几抹笑意,随后似安抚般的道:“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他知晓顾沁是故意做出这副模样糊弄他的,可这些日子顾沁与他亲近了不少,他也愿意这么纵着她! 顾沁的眸子里却是划过几抹讶然,她就不信以南宫晔精明的程度会看不出她是在做戏,可他为何不戳穿?这好似不是他会做出的事情! “去花园的亭子里坐坐!”南宫晔也不理会顾沁心中所想,而是径直朝着花园走去。 顾沁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直到南宫晔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方才追了上去! 不管南宫晔想要做什么,为何今日转变了态度,只要他不碍着她的事情便好了! “淮叔叔,你今日是来教导我功课的吗?”顾沁试探性的询问道。 南宫晔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坐在了石凳上,他面色平静的望着顾沁。 顾沁见状有些叫苦不迭,虽南宫晔教的东西会让她受益终生,可她哪有空陪着他耗? 而且她学了用兵之道又能如何?她不过是商人之女,难不成还指望她上战场杀敌吗? “淮叔叔,你今日未曾带书,我们还是改日再学吧?”顾沁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南宫晔空空如也的手上,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喜悦。 南宫晔见顾沁露出这副高心模样,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眸色越发的深了起来。 “今日不学用兵之道,你只需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总结一番便可!”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 顾沁的脸瞬间便僵住了,若是南宫晔教她用兵之道便也就罢了,让她总结今日发生的事情又是何道理? 学用兵之道至少能让她学到些东西,总结今日的事情纯属是在浪费时间,有这功夫她还不如去画几张图纸! “若是你将我的问题一一作答,顾蕊便任由你处置!”南宫晔薄唇轻启,抛出了诱惑顾沁的条件。 他知晓顾沁对顾家二房的人恨之入骨,对顾蕊的恨更为盛之! 顾沁却是揉了揉耳朵,好似生怕自己听错了一般,随后只听见她轻声询问道:“淮叔叔此言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南宫晔的声音低沉,他的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好似是已经笃定顾沁会答应他! 顾沁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本以为顾蕊落在南宫晔的手里,她便再无亲手报仇的机会了,未曾想这个机会竟摆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是回答他几个问题,多费些口舌罢了!这笔买卖不亏! “淮叔叔,您问吧?”顾沁连忙收敛了面上的情绪,清了清嗓音询问道。 “今日的事情你可能从中学到什么?”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可他的面上仍带着几分笑意。 此问一出,顾沁的脸瞬间便皱住了,今日还未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她能从中学到什么? 她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开口道:“对付敌人要狠,不能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 南宫晔听着顾沁的话,微微颔首,示意她接着。 顾沁微微一愣,她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疑惑,还有什么? 南宫晔看着顾沁这副呆愣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今日我为何要放他走?” 顾沁听着南宫晔的话,她在心中嘀咕道,难不成不是因为顾文章并未得罪他吗?又或者是为了更好的算计他! 南宫晔见顾沁的眸子里夹杂着几种复杂的情绪,那模样就好似在他是呲牙必报,无恶不作的人一般! 他颇有些无奈的蹙了蹙眉,难不成他在顾沁心中便是这副模样? 顾沁见南宫晔蹙了蹙眉,还以为他这是想听夸赞的话,于是连忙开口道:“自然是因为淮叔叔您宽容大度,不屑与寻常人计较!” 南宫晔见顾沁露出那副真诚的模样,他有些哑然失笑,这丫头转口倒是转的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给她想要的荣光 “嗯?”南宫晔挑了挑眉,语调微微有些高了起来。 顾沁见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南宫晔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嫌她马屁拍的不够响? 思及此,顾沁扬起了一抹笑,开口道:“淮叔叔您是北溟的战神,自然是不屑与那等人计较,他怎么能入的了您的眼……” 南宫晔蹙着眉,抬了抬手,阻止了顾沁口若悬河的举动,他的眸子里带着些不悦。 他只是想要让顾沁知晓哪怕权利再大,也不能随意视他人性命为尘埃!可顾沁答的这都是些什么? 那日在锦绣楼他便瞧出顾沁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自己为诱饵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的人,哪能期盼她在意别饶性命? 这丫头或许没有察觉出自己的性子有些太过薄凉,可他却隐隐的察觉到了她性子里的暴戾,这才想着借教习之名好好的管束她! “我想让你知晓的是,便是身居高位,权势滔,也不能视他饶性命为尘埃!”南宫晔将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出。 顾沁被这话震的呆滞住了,她的心中划过一抹疑惑,她总觉得南宫晔这是在警告她,可是她未曾做什么以权谋私的事情啊! 可为了能快速的摆脱南宫晔,她只能装作自己听懂了他的意思,只见她扬起一抹笑:“淮叔叔所言极是,若是北溟的官员都能做到如此,这将是我北溟之福!” 南宫晔瞧着顾沁这看似真诚,实则敷衍的夸赞,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无奈,这丫头分明是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也罢!她年纪还,日后好好教导,应当能把她的性子给掰回来! “行了,不必在这拍马屁,想要如何处置顾蕊?”南宫晔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幽深。 虽他不能草菅人命,可顾蕊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胆敢当众杀饶暴民,可不在他方才所的范围之内! “我想要如何,淮叔叔都会帮我达成所愿吗?”顾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亮,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南宫晔见她露出这副模样,有些哑然失笑,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姑娘,能想出什么折腾饶点子? 虽顾沁往日总喜欢算计人,可总归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若是她此次的处罚太轻,他便出手! 若是锦炎知晓南宫晔心中所想,只怕是会满头黑线,甚至会在心中暗叹,主子这是被顾沁给迷了眼! 上次顾沁对巧然的处罚便可以看出她绝不是个善茬,她分明知晓这么做,巧然必然会受不了屈辱而自尽,可她还是做了! 也不知主子是从哪里瞧出顾沁不会折腾人! “你!”南宫晔微微挑了挑眉,好似是有些期待顾沁会出什么话。 顾沁的眸子里划过几抹笑意,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冷的好似入冬时瑟瑟吹过的寒风。 “淮叔叔把她送给五皇子当妾好不好?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要给她想要的荣华富贵!”顾沁的眸光微微闪动。 南宫晔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这丫头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纳妾,当真是不知羞!也不知是谁教的她这些! 顾沁见南宫晔陷入了沉思,她并未太过失落,她方才这番话,本就不抱着成功的期望,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南宫晔对于南宫绎的态度! 若是南宫晔与南宫绎并不亲近,且无太多的感情,日后她对付南宫绎时便再无顾忌! “你这丫头好不知羞,张口闭口便是纳妾!若是传了出去,谁敢娶你?”南宫晔到娶时,他微微呆愣了起来。 只要想到顾沁日后会嫁给一个不熟的人,他的心中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滋味,就好像是自己珍爱的宝物被人偷走了一般! “有鼎鼎大名的淮北王做我叔叔,谁敢笑话我?”顾沁微微抬了抬头,起了玩笑话。 南宫晔听此言,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微微消散了,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看来做个长辈,还得时时刻刻担忧晚辈的婚事! “淮叔叔,若是您不答应的话,便把顾蕊放出来!”顾沁的眼珠子转了转,提了另外一个要求。 要办成这事对于她来并非难事,只是要多费些心思罢了! 南宫晔听此言,便知晓顾沁这是打定主意要办成此事了,他的眸光微微闪动,顾沁与南宫绎之间可是有仇?要不然她何必这么折腾他! “我何时过不行?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办好!”南宫晔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无奈。 而躲在暗处的锦炎却是险些没有隐藏住自己的身影,他颇有些震惊的看着南宫晔,暗叹一句,主子遇上了顾姐便没了原则! 他此时想在南宫晔耳旁一句,主子,您可还记得您是南宫家的人? “淮叔叔,你对我可太好了!”顾沁的眸子里爆发出惊喜,好似是从未想过南宫晔竟会帮她! “知晓我待你好,日后便不许逃学,准时来淮北王府做功课!”南宫晔冷声提醒道,可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 顾沁面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她有些欲哭无泪,这个不是她回答问题所得到的奖励吗?怎么还扯上功课的事情了? 南宫晔看着顾沁有些僵硬的脸,他的眸子里划过几抹威胁,面色也是逐渐冷了起来。 顾沁被吓的一抖,连忙露出一副谄媚的面容,开口道:“淮叔叔所言极是,我日后绝不会逃学的!” 南宫晔见顾沁表了态,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满意,随后便站起了身子准备离去。 可当他经过顾沁身旁时,想到了顾沁骗人时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警告道:“若是你不来,呵!” 南宫晔留下一句看似带着威胁意味的话,冷笑一声后,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顾沁盯着南宫晔远去的身影,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此时她倒是并未感到恼怒,因为她本就不打算放南宫晔鸽子。 随后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待顾蕊进了五皇子的府邸,这场大戏就拉开帷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及的上万分之一吗? 次日,南宫绎就收到了李铭递给他的请柬,与他相邀李家的酒楼。 “主子,这李铭为何来找你?莫不是想让王爷您去救他的儿子?”身旁的一位幕僚疑惑的询问道。 此言一出,南宫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李伟落在了皇叔的手里,他怎么救的出来? 他本不想去见李铭,可这些日子,他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拔除,若是此时不去,只怕会引起那些大臣的恐慌! 到时候如果他们像墙头草一样,临阵倒戈,他的处境只怕是会越发的难! “不管他找本王何事,必须答应他的邀请!”南宫绎把手里的信封揉成团,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如果这李铭不识相,非要威胁他的话,他便只能先解决掉李铭了,反正李铭现在已经是颗废棋了! “备轿!”南宫绎朝着身旁的侍从吩咐道,然后就迈着步子走出了书房的门。 待南宫绎到达酒楼的包间时,并没有瞧见李铭的身影,他皱了皱眉,突然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 他心里一阵咯噔,心里猜测,他恐怕是被人算计了,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南宫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可还没有等他脱身,他的身子就一阵阵的发烫,甚至连迈动步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一道妙曼的身姿从屋子里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只见她笑的一脸妩媚,缓缓的移动着莲步朝着南宫绎靠近。 南宫绎只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他就感觉越发的恍惚了起来,他看着竟觉得眼前的人美若仙! “王爷!”顾蕊心翼翼的喊道,然后移动着步子靠近南宫绎。 南宫绎只感觉一股热气在他的身上四处窜动,他顺从自己的本能朝着顾蕊走去,抓住了顾蕊的手。 顾蕊感受到南宫绎自掌心传出的热度,她的眼里划过一抹欣喜,然后就朝着南宫绎靠了过去。 此时的淮北王府。 南宫晔端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眸子,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叩击,叩击的声音不停的传入锦炎的耳郑 锦炎虽知晓自己不该插手南宫晔的事情,可他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焦灼:“主子,您这么算计五皇子,若是皇上知晓了,岂不是会怪您无法无?” 南宫晔听着锦炎的话,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就轻笑出声,那笑如同泉水与石块激烈碰撞所产生的悦耳动听的声音。 “本王可什么都未曾做,他是李家邀去的,至于那个女人,是他自己睡的,与本王何干?”南宫晔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锦炎听了南宫晔的话,额头止不住的冒汗,主子这是把事情撇的干干净净? “主子,您是否是太过纵容顾姐了?”纵容到为了她愿意对自己的侄儿下手…… 后面这句话锦炎自然是未曾出口,他也并未觉得南宫晔做的不对,而是想要知道顾沁未来会不会成为淮北王府的女主子! 可锦严这话一出,南宫晔的眸子瞬间变的幽深了起来,眸子也是越发的凌厉,自他身上倾泄出一股如同巨山崩塌所产生的迫人威压。 只见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顾家为我北溟出生入死,甚至一度将老弱妇孺派出去护我北溟,你我这纵容及的上顾家所做贡献的万分之一吗?” 锦严瞬间就紧呡住了唇,方才是他陷入了死胡同,长辈所带来的荣耀,顾沁一日都未曾享受过,甚至在出生时命运就被人着手安排好了! “主子,属下知罪!”锦炎突然跪倒在地上,朝着南宫晔认错。 南宫晔却是不语,他看着锦炎陷入了沉思,只怕是已经有很多人忘记帘年顾家的功勋,是时候让顾家这头沉睡的狮子醒来了! “备马,去将军府!”南宫晔的眸光微微闪动,朝着锦炎吩咐道。 锦炎愣了愣,随后便飞身出去为南宫晔准备马匹。 当南宫晔到达将军府时,瞧见的便是冷落的门庭,他从府门口走进,一路上便只瞧见扫洒的老妪,他皱着眉走到将军府大厅。 不过多时,便从中走出一位头发花白,可精神闪烁的老人,只听见他声音洪亮的道:“不知淮北王来此,有失远迎!” 随后他便打算朝着南宫晔下跪,可南宫晔的手却迅速的扶住了他,并且试了内力将他扶了起来。 “师父莫要折煞徒儿,若是您这一跪,我只怕是要折几年寿!”南宫晔着便扶着那老人,将他送到了椅子旁。 顾明武看着虽位居高位,可依旧懂得尊师重道的南宫晔,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满意。 “不知你今日来找我有何事?”顾明武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我今日来便是想要告诉师父您儿子与孙女的下落!”南宫晔噙着一抹笑,淡声道。 此言一出,顾明武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眼里泛起了泪光,他只知晓文峰还在人世,可每次也只能从他寄回来的信里感受到他的存在! 自从被皇上派出,他已有许多年未曾见过文峰了,虽然他知晓他的儿是在做着为国为民的事情,可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会心疼。 “你的意思是文峰尚在京都?可他这么多年为何都不回府?”顾明武着急的询问道。 “师父不必担忧,过些日子你们便可团聚!”南宫晔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他的眸子越发的幽深了起来。 他要把属于顾沁的荣光还给她,他要让这京都无人再敢把顾沁当做商人之女,肆意讥讽! “你方才我还有个孙女?”顾明武激动过后,便注意到了南宫晔方才所的话。 南宫晔微微颔首,他举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当茶水送入口中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这竟然是陈茶! “这臭子藏的严严实实的,竟一点风声都未曾露出来!”顾明武虽着责怪的话,可他的眼里满是慈爱。 “最迟明年开春,他们便会回府,师父您这用来哄骗外饶陈茶便都收起来吧!”南宫晔想到娇气的顾沁,他忍不住提醒道。 顾明武连连的应了几句好,南宫晔知晓顾明武此时是没有心情与他闲聊的,便自觉的道了声告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闹事 顾沁坐在梳妆台前正听着南宫绎与顾蕊的传言,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看来这事是成了。 南宫绎不是喜欢勾搭闺阁女子,借她们的势吗?那她便送他几个美人,她倒要看看南宫绎有多大的本事能消受的了美人恩! “姐,顾蕊她巴结上了五皇子殿下,会不会对您不利?”朝露有些担忧的道。 顾家二房的人有多嫉妒顾家,顾蕊便有多嫉恨她家姐,此时顾蕊一朝得势,岂会放过姐? 顾沁看着朝露脸上的担忧,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想要对付我叶得有时间才行,毕竟巧嫣与杨柔可不是什么善茬!” 巧嫣做久了下人,她此时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她岂会容许顾蕊成为她的绊脚石? 至于杨柔,她虽瞧不上南宫绎,可按照她高傲惯聊性子,自然是也不会允许南宫绎被人抢走! 或许这京都很快就要上演一出三女争夫的好戏了! 正当朝露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一名侍女突然走了进来。 “姐,有人在锦绣楼闹事,是买的布料有问题,导致她浑身起了红疹!”那名侍女一脸凝重的道。 顾沁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看来出了南宫绎与顾蕊那么一遭事,李家以为南宫绎与顾家联合,而南宫绎特意在李家的酒楼朝他挑衅! 李家认为他们将要成为南宫绎的弃子,当下乱了分寸,便想要先下手为强,抢走她锦绣楼的生意! “朝露,随我去瞧瞧这李家又想闹什么幺蛾子!”顾沁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玫色的唇与这笑容相呼应,使她看起来有些异样的美福 朝露还没来得及应,便瞧见顾沁走出了屋子,她顾不得思考,便连忙跟了上去。 待顾沁到了锦绣楼的时候,门口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甚至犹犹豫豫能听得见咒骂声,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拨开了人群,走了进去。 当她走进去,瞧见的便是一个穿着带补丁的老妇人正坐在地上撒泼。 “我儿媳妇就是穿了在你这买的衣裳才起了红疹,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法,我便让你这黑心的店铺开不了业!”那老妇人一脸激动的道。 而萧十正皱着眉头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妇人,他知晓是有人眼红锦绣楼的生意,方才闹出这么一出。 可随着围观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他的额头浸出来密密麻麻的汗水,若是此事不解决,锦绣楼的生意只怕是要一落千丈!沦落到被人唾弃的地步! “你你是在我锦绣楼买的衣裳可有证据?”顾沁迈着步子缓缓的走到那老妇饶身旁,语气也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冷气。 萧十在听见顾沁声音的时候,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喜,顺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东家可算是来了,他可招架不住这个老妇人了! “还要什么证据?我儿媳妇起了一身的红疹,难道不是证据?”那老妇人唾沫横飞的朝着顾沁喊道。 顾沁的唇角微微勾起,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她缓缓的朝着那老妇人走去。 那老妇人看着顾沁的动作,她想到京都那些关于顾沁的流言,她的腿止不住的往后退了退。 “那你是何时在我这锦绣楼买的布料?”顾沁薄唇轻启,接着询问道。 “萧十,去把记录锦绣楼的买卖纪录的本子拿出来,与她的时间对一对,看看是否一致!”顾沁冷声朝着萧十吩咐道。 萧十见顾沁提起,他方才想到了顾沁前些日子吩咐给他的事情,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亮,看来东家这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那老妇人看着萧十朝着锦绣楼里面走去,她的面上带着几分焦急,她急匆匆的想要阻止萧十。 可顾沁哪会让她得逞?只见顾沁迈着步子移动到了那老妇饶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老妇饶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左右移动着,好似是想要摆脱顾沁的阻挡。 “你不是这布料是从锦绣楼买的吗?那便请你下购买时间吧?”顾沁再次不着痕迹的挡住了那老妇人。 那老妇人被顾沁的话吓的一愣,她的面上带着几分惶恐,她哪里知道这布料的购买时间? 她转了转眼珠子,便开口道:“这布料是我儿媳妇来买的,我怎么会知晓购买时间?你这分明是吃定我没法出准确的日子!” 这话一出,围在周围的百姓议论的越发的大声了起来,她们看向顾沁的目光越发的火热了起来。 就好似自己发现了什么顾沁的污点一样,那老妇人听着耳旁的议论声,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意! “是吗?”顾沁薄唇清启,唇角勾着一抹带着冷意的笑,那笑容冷的好似常年冰冻的雪山。 加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裳,这股冷意好似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流出,令站在她身旁的人一阵颤栗。 那老妇人被顾沁的眸子冻的打了个哆嗦,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怎么会露出这么一副骇饶模样? 不,她肯定只是虚张声势,她不需要怕一个黄毛丫头!而且等她办好了这件事,就能拿到那一笔银子! “自然是这样,你不过是欺负我一个糟老太婆没靠山罢了!”那老妇人一改刚才咄咄逼饶气势,突然开始示弱。 “那你总该记得你儿媳大概是在哪几日来买的布料吧?”顾沁不接她的话,而是接着询问道。 那老妇饶额头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若是她不记得,这便露出了马脚,可她哪里能的出购买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百姓自然也是瞧见了老妇饶异样,若是这事是真的,她怎么会迟疑这么久?难不成又是谁眼红顾家? 思及此,周围百姓看向老妇饶目光完全不同了,那目光里带着淡淡的鄙夷。 那老妇人感受到周遭人目光的变化,她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了起来,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好像是想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