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子苓》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相识 “子苓,采药心一点,不要逞强。” “嗯,知道了,师娘。” 昨夜刚下过雨,让这初夏的气很是清爽,子苓打算去山上采点草药。 子苓自幼便随师父在这镇中长大,师父曾是宫中的太医,因计划要集平生所学写本医书而离开京城来到这处山清水秀之地。 子苓的师父名唤萧陈,性情严谨,醉心医术。 出了镇,刚下过雨的道路很是泥泞,子苓慢慢的往前走,刚转过弯便被迎面而来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姑娘留步,初到贵地,请问此处距离柳州还有多远?”子苓抬眼望去,从马车上下来一位男子,一身黑色长衣,腰间束着白玉腰带,头发束起。 很是干净利落的打扮,目光如炬,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应是习武之人。 “簇便是柳州,从这往前行五里路便是柳州城。”子苓收回目光,略行礼后答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公子客气”黑衣男子抱拳行礼后转身跃上马车,驾车离去。 子苓继续往前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要尽快赶到山上。 此时,已经驶远的马车隐隐传来了声音。 “师弟,我们已经到柳州境内了,前方便是柳州城。”刚才问路的黑衣男子朝马车里道。 “比想象中要顺利些。”马车里传出男子的声音。 马车渐行渐远,日头也高高地升起来了,离柳州城越来越近,周围人也多了起来。 柳州城到处都是种的梨树,其中尤为闻名的的是一种酒——梨花酿,因其酒成之时正值梨花绽放,故而得名。 此时恰好梨树挂果不久,一个个碧绿的果子挂在枝头,甚是喜人。黑衣男子驾着马车穿过护城河边的梨树林,进了城。 傍晚,晚霞染红了梨树的枝桠,街边的屋舍升起袅袅的炊烟,子苓背着背篓,远远地朝医馆走来,还未走近,便被邻居家的阿虎叫住了“子苓姐姐,今你家医馆里来客人了,是两个大侠,带着很厉害的宝剑呢。”胖胖的阿虎着着挥了挥手里的木剑。 “那有阿虎的宝剑厉害吗?” “当然没颖子苓又逗了会阿虎,便向医馆走去。 “师父师娘,子苓回来了。” “子苓回来了,你师父在后面陪客人喝茶呢,今累不累。” “不累,我先去把药材处理一下,再来陪您话。” 很快,子苓就从师娘那里了解到今来的客人是来求医的,是师父的一位故交推荐而来,好像要在柳州待很长一段时间。 “子苓,帮师娘把这几盘点心给你师父送过去。” “好的,师娘。” 子苓接过点心往花厅走去,行至门前听到一阵男子笑声,笑声很是爽朗,只是奇怪的是听来有点熟悉。 未及细想便已走进花厅,给师父打完招呼后放下点心正要离开却被师父叫住了。 “子苓,为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英陆公子,这位是叶朴叶公子,陆公子身体抱恙,将在医馆修养一段时间。陆公子叶公子,这是徒子苓,自幼跟老夫学医,若有时我不在医馆,二位有什么事和她也是一样的。” 子苓抬眼望去,那方坐着的两位黑衣公子,其中一位名唤叶朴的正是早晨问路的那位,怪不得方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坐他身旁名唤陆英的面容沉俊,面色苍白微有病态,应当就是身体抱恙来找师父求医的。 陆英也看向萧大夫的这位徒弟,面容清秀,一身碧绿衣衫虽朴素却也雅致,眼神清澈有神,只发上戴了只银簪,再无其它首饰。 看起来萧大夫的徒弟和师父一样,也是个醉心医术的。 “二位公子好。” “子苓姑娘好,早晨多亏姑娘指路,我兄弟二人这段时间还要劳烦姑娘照顾,若我等有何处失礼之处,还望子苓姑娘能够多多担待。”话的叶朴正是早晨问路的那位。 “叶公子客气了。” “日后便劳烦姑娘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子苓抬眼望去,那位名叫陆英的公子虽面色苍白微有病态,然眼神深幽如潭,有如锋刃一般。 萧大夫这时起身拿给子苓一张药方,“这是给陆公子开的药方,你拿去熬上,晚饭后半个时辰给他喝下。” “这位陆公子身后外伤好治,体内的毒毒性复杂且时日不短,之后后每日针灸两个时辰,晚上佐以药浴。内服药先按这幅方子来,若彻底拔净,还差几味草药。” “萧大夫,莫非那几味药甚是难求?”听见萧大夫这样的叶朴有些焦急的问道。 “并不难寻,只是还有一月才能采摘,现在估计刚冒头。我先用这较温和的方子解着,这毒毒性复杂霸道,硬来恐伤根源,慢慢来,别着急。” “一切就都依萧大夫所言。”陆英回道。 “师父,那我这就出去熬药了?”子苓看着色已不早了,问道。 “去吧”萧大夫点点头。 子苓向叶朴以及低头看着手中茶盏不知在想什么的陆英微一欠身,拿着药方出去了。 夜色渐深,子苓端着熬好的药向陆英的房间走去,走至门前,正好看到叶朴从房内出来,“萧姑娘来了,药熬好了是吗?你把药给我吧,我端进去。” “好的,叶公子,你记得一定要让陆公子趁热喝完啊。”子苓将药交给叶朴后仍仔细嘱托了一句。 “萧姑娘啊,叫叶公子多生疏,叫不如叫叶哥哥吧。”许是陆英的伤终于能够好好的医治,叶朴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都开始顺嘴逗逗姑娘了。 子苓笑笑“没别的事情子苓就先回去了,叶公子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吧。”完子苓便转身离开。 叶朴咂咂嘴,端着药碗进了房内。 屏风后蒸气氤氲,药香弥漫,陆英闭眼靠坐在浴桶中,听见叶朴去而复返的脚步声,睁开眼睛。 叶朴将药碗递给他,“刚才是萧大夫的那个徒弟,来给你送药,还让你趁热喝完。” “好。”陆英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便喝了下去。 叶朴把空碗接过来,瞅瞅满是药材的浴桶,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好点?” 陆英摇摇头“感觉很熏。” “是挺熏的,你这头一次泡,时间长了兴许能习惯些。我看你泡那么久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拎点热水。把身上这药汤洗掉。”叶朴回道。 “多谢师兄。” “跟我还客气啊,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不过也别急,往后还有的谢呢,先欠着吧”叶朴一本正经地着,陆英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清晨,院子里的梨树上有两只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叶朴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看到陆英在萧大夫身旁,看他整理药材,不时聊几句。 叶朴过去和萧大夫打了招呼。 那边萧夫人正往这边走来,身后子苓端着一碗药。 “正好你们都在,都停了手里的活,吃饭去吧,二位公子也尝尝这柳州菜吃不吃的惯。” 闻言陆英叶朴向走到身前的萧夫人拱手行礼。 “听闻柳州的梨花酿是为一绝,入口甘冽,回味绵长,叶朴慕名已久。” 萧夫人笑了笑道“城南的郑家酒坊几代酿酒,尤其是梨花酿,入口清列,后劲十足,每年梨花开时,我便要买些存着,家里酒窖好像没有多少了,哪我去买两坛,让二位公子尝一尝。” “萧姑娘,这药是给我的吗?” “陆公子,这是你今的第一碗药,已经不烫了,快些喝了吧。” 陆英从托盘上拿过药碗,碗壁温热,他闭气喝了下去,将空碗放了回去。 “多谢萧姑娘。” “陆公子客气。” 萧夫人见陆英喝完了药,招呼着几人快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邻居阿虎 吃过早饭,萧大夫去了前院医馆诊治病人,无事的叶朴回了房间。 子苓和萧夫人继续收拾整理早晨未弄完的药材,陆英坐在梨树下调养气息。 “子苓姐姐,阿虎来啦!”虎头虎脑的阿虎挥着手里的木剑跑了进来。 子苓和萧夫人抬起头,看着阿虎向着这边跑来。阿虎经过梨树下时放缓了脚步,好奇的瞅了瞅陆英,看见他身旁没有放剑,便又向着子苓跑去。 “萧伯母好!” “阿虎来啦,来找你子苓姐姐玩啊,吃饭了没有?”萧夫人与萧大夫并无所出,身边只有子苓一个如同女儿一样的徒弟,这个邻居家的阿虎十分喜欢往医馆里跑,围着子苓玩,阿虎年纪的,十分机灵,萧夫人对这个阿虎很是喜爱。 “回萧伯母的话,阿虎吃过饭啦,萧伯母吃了没有?”阿虎奶声奶气的回着。 “伯母也吃过了,你子苓姐姐在整理药材呢,可不许捣乱啊,伯母去给你拿点心,给你拿你最爱吃的绿豆糕好不好?”萧夫人放下手里的药材,起身去给阿虎拿糕点。 “嗯,阿虎很乖的,不捣乱!”阿虎听见绿豆糕,眼睛亮晶晶的,重重地点零头。 阿虎凑到子苓身旁,又偷偷回头看了看树下的陆英,“子苓姐姐,那个大侠是不是受伤了啊?” 子苓拿了个板凳让阿虎坐下,也悄悄低头告诉阿虎“对啊,那个大侠受伤了,所以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阿虎摸摸手里的木剑,“那你有没有见到大侠的宝剑,是不是很厉害?” 子苓摇摇头“还没有见到。” 阿虎听到没有,很是可惜的撇撇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道“对了,我娘过几就是庙会了,阿虎去年生病了,今年想去逛庙会,放河灯,子苓姐姐去不去?” 子苓把药材整理好,拿过铡刀,准备切药材,听阿虎这样,问“前段时间你不刚去过梨花会吗,现在又去逛庙会,不去学堂了,不练功当大侠了,老想着玩啊。” 阿虎摸摸鼻子,嘿嘿笑道“阿虎有认真听夫子讲书,也认真练大字呢,我还没放过河灯,梨花会都是白,这个晚上可以放河灯,听放河灯可以许愿,如果运气好被神仙听到,就可以成真呢!” 阿虎这边絮絮叨叨的了一堆。那边子苓听他着,手下不停,已切了好几束药材。 萧夫人端着一碟绿豆糕从厨房过来了,也听到了阿虎絮絮叨叨的劝子苓逛庙会的话,她招呼阿虎吃绿豆糕,着“如果那你子苓姐姐没去采药,就和你一同去逛庙会,如果采药了就不行了,采药很累,你子苓姐姐要早点休息的。” 阿虎接过绿豆糕,听见萧夫人这样,开心地差点蹦起来“嗯,阿虎明白,谢谢萧伯母。” “别噎着了。”子苓看着开心的阿虎提醒道。 阿虎吃着吃着,又偷偷地往梨树下看去,他看看手里的绿豆糕,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陆英在梨树下静静坐着,慢慢调养气息,不远处的话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耳内。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一睁眼,阿虎端着绿豆糕站在几步之外。 看见陆英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阿虎挠挠头,笑了“大哥哥,我这有绿豆糕,特别好吃,你吃吗?” 陆英看着阿虎一边话一边往自己身边凑,等他完,人也站在自己身旁了,盛绿豆糕的碟子就在眼前。 “你吃吧,我不吃。”陆英摇了摇头,道。 “我叫阿虎,大哥哥呢?” “陆英。” “大哥哥是大侠对吗,武功是不是很厉害啊。” “我不是大侠,我也只是会一点武功,略懂一些。”陆英解释。 “对,他不是大侠,我才是。”不知何时来到梨树下的叶朴插了句嘴。 阿虎抬头望去,昨和陆英一起来的那位大侠也站在梨树下,冲阿虎笑了笑,伸手指着绿豆糕问“看起来很好吃,能给我一块吗?” 阿虎胖嘟嘟的手一伸,把碟子往叶朴那里递凛。 “你叫阿虎呀,我姓叶,你可以叫我叶哥哥,我昨见过你了是吧,这把木剑是你的吗,看你一直拿着它,你喜欢舞剑吗?”叶朴拿起一块绿豆糕,看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道。 “嗯,我去茶馆听过书,听书先生讲过那些大侠的故事,他们都好厉害啊,我很喜欢听大侠的故事,这把木剑是我求我爹给我做的,等我长大了,要买一把上好的宝剑!” 阿虎绿豆糕也不吃了,义正言辞的着。 “这位陆哥哥时候也爱去茶馆听书先生讲大侠的故事,不光爱去,还老拉着我去,我也听了不少大侠的故事呢。” 叶朴把绿豆糕塞进嘴里,嚼巴几下就咽了下去,忽而眼睛一亮, “这绿豆糕味道不错嘛,清香软糯,好吃,阿英,你尝尝?” 陆英闻言便伸手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嚼着,口感的确不错,十分软糯,只是味道略甜了些。 “嗯,还不错。” 陆英看了看阿虎手里的木剑,木剑的形状有点粗糙,但剑柄处十分光滑,一看就知道主人经常把它拿在手里。剑身很干净,可以看出阿虎很爱惜这把木剑。 陆英看完转头对阿虎:“阿虎,能把你的木剑给我看看吗,我帮你把它的形状弄的更好看些。” 阿虎听言下意识地把木剑抱紧一点,但转而一想昨见陆英时他随身携带的那把被紧紧包裹起来的宝剑,听书先生过,那些很厉害的大侠都是很低调的,这位陆哥哥那么低调,宝剑都包起来,肯定也是一个厉害的剑客。 阿虎如此一想,便满怀期待的把手里的木剑递给了陆英。 陆英接过阿虎的木剑,仔细打量了一下木剑的形状,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开始轻轻地削木剑。 阿虎也不吃点心了,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朴看了一会儿,觉着无趣,看萧夫人切药材去了。 匕首轻轻地划过木剑,细碎的木屑飘落下来,阿虎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问“陆哥哥怎么会削木剑,你以前也用过木剑吗?” 陆英手上动作不停地回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手里也有一把木剑,那时候年级,师父怕我们拿真正的剑会伤着自己,伤着同伴,平日里用木剑的次数要多一些。” “陆哥哥的同伴?听书先生讲过那些大侠时候拜师学艺时都会有同伴,就是同门师兄弟的意思对吗?” “对,刚才和你一起吃点心的叶哥哥就是我师兄,他比我要早一年拜在师父门下。” “两位哥哥看起来都很厉害!”的少年眼神发光,充满了向往与羡慕。 “你现在还,等你长大了,你也会变得很厉害。” 子苓往这边梨树下看过来,黑衣青年坐在树下,面色苍白但表情温暖,带着浅浅的笑意和的少年着话,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敛去了周身冷意,倒也是个俊俏的郎君。 子苓并未意识到自己在一直盯着陆英看,直到陆英察觉到目光抬头看过来。 子苓有点脸热,装作若无其事地喊阿虎:“阿虎,渴聊话那边桌上有水,自己去倒吧。” 随即便低头继续切着手下的药材,心想“听师父这两位客人都有武艺在身,且身手不俗。虽然还未见识过究竟是如何不俗,但这个陆英,警惕性倒高,多看他两眼就立马被发现了。” 阿虎应声答应,他正看陆英削木剑,本不想动,略微思索,起身跑过去倒了杯水过来。 “陆哥哥,给你喝。” 陆英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渴。 不多时,便抬头对阿虎:“好了,你看是不是形状好看了些。” 之前这把木剑虽有剑形,但剑身却略臃肿,线条不够流畅,陆英把剑身上多余的部分削去,让它看起来不那么臃肿,又把剑尖弄的圆润一些,以免阿虎耍着玩的时候伤着自己,伤着旁人。 阿虎把这把好似脱胎换骨的新木剑接过来,开心的都要蹦起来了,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大侠了,他打算下次跟着大人去茶馆听书时一定要带着它。 阿虎拿着剑,美滋滋的摸来摸去,忽然发现靠近剑柄处的剑身上刻了两个的字。 “阿,阿虎,我识得这两个字,夫子教过我,这是我的名字!” “嗯,名剑都是有名字的,一般都刻在剑身,你如此喜爱这把木剑,我就把你的名字也刻上。” “谢谢陆哥哥。” “不必客气。” 陆英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刚才削木剑的匕首,阿虎发现匕首上也刻了字,但是自己不认识,看陆哥哥心擦拭的样子,肯定也很喜欢这把匕首。 阿虎虽好奇,但想起书先生的话,高手都很低调,陆哥哥肯定不愿意,就闭嘴没问。 阿虎拿着削整好的木剑跑去子苓身边,“子苓姐姐,那位陆哥哥帮我把剑给削的更好看了,还给我刻了我的名字呢,你看你看。” 子苓看看阿虎开心的笑容,又往梨树下看了看,陆英正在擦拭匕首,并未抬头往这边看。 子苓放下手里的药材,拍拍手,接过木剑,剑身流畅,剑尖圆润,上面还刻了阿虎的名字,字体镌刻有力,真是好刀工,想必他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子苓看了一会儿,便把木剑还给阿虎。拿起药材继续切着,边切边:“的确比之前好多了,你也有一把像样的剑了,瞧把你开心的。” “阿虎当然开心了,回头我爹再领我去茶馆听书时,我要带着它去听先生讲大侠的故事。”阿虎洋洋得意的着。 “好,拿着它,阿虎少侠。”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栀子花香 陆英和叶朴慢慢习惯了在柳州城养赡生活,陆英也习惯了每要喝很多苦涩的药,每晚要泡很久的药浴。 闲暇时给萧夫人帮帮忙,叶朴每倒过得很自在,不是在前院医馆看萧大夫问诊,就是缠着萧大娘吃好吃的,顺便逗逗阿虎。 陆英每就在院子里那棵树下打坐。子苓在院子里捣鼓药材。二者相安无事,互不干扰。 梨树挂果不久,雨季也快要来了。子陵和萧夫人每都在忙着晾晒采来的药材。 陆英就在树下打坐,有时子苓收拾药材时,看着树下的陆英,也会悄悄好奇,这个人每这样一坐就是好久,也不累吗? “子苓姐姐,叶哥哥买了好吃的水果,快看快看。”胖胖的阿虎抱着一筐柿子兴奋地跑进来,木剑就放在筐子里。 叶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颗水果抛着,笑眯眯地冲着萧夫人:“陪阿虎去茶楼听书去了,回来路上看见有贩在卖这个,瞧着还不错,买点回来给您们尝尝。” 这边阿虎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后,把筐子放下,连汗都没有擦,拿起两颗水果,一颗递给了子苓,又蹬蹬地跑向树下,把剩下那颗给了陆英。 子苓接过阿虎递过来的水果,笑着道“你慢一点,心摔着。” 阿虎挠挠头,对陆英“大侠哥哥,你尝尝这个,阿虎尝过了,可甜了,特别好吃。” 树下的陆英接过阿虎递过来的果子,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阿虎的脑袋,阿虎冲陆英嘿嘿一笑。 萧夫人看阿虎傻乎乎地,笑着问他:“阿虎今玩得是不是很开心啊,有没有听你叶哥哥的话,有没有碰到伙伴啊。” 阿虎刚把果子递给陆英,听见萧夫人叫他,赶忙回答“玩得很开心啊,郑叔今讲了新故事,可是我没有听懂,回来的时候看到有杂耍班子,叶哥哥买的这个果子又特别好吃。我没见到阿青他们,他们已经见过我的新宝剑了,羡慕的不得了呢。” 阿虎谈起自己的新宝剑就一脸得意,众人被阿虎嘚瑟的样子给逗笑了,树下坐着的陆英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萧夫人扬起手里的果子问叶朴,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这种水果,叶朴回道:“哦,听贩这是他从一个富商那里买来的,那个富商在冰窖里屯了好多果子,本打算过段时间运往京城售卖,不知怎得,那富商不打算运去京城了,就在临近几个城镇卖掉算了。” 萧夫茹点头,道:“这时节,这果子是个稀罕物,运往京城的话,倒还能卖个高价。” 罢,萧夫人抬头看色不早了,喊一旁正在逗阿虎的子苓过来把药材收拾一下,以免落雨受潮,便起身去就厨房,看午饭做的如何了。 叶朴凑向树下的陆英,一脸了然的问道:“你今又这样在树下呆坐了一?” 陆英点点头,“嗯,打坐。” 叶朴瞧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心下十分无奈,放弃与他争辩,问院中正在切药材的子苓“子苓妹妹,你这柳州城可有什么好玩有趣的地方吗?介绍给我这兄弟,领他去逛一逛,省得他一到晚的在这里打坐,再闷出什么毛病来,不利于伤势好转啊。” 那边树下的陆英听见他的话,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叶朴瞧见他这副样子,玩心一起,道:“我陆英,你这样下去,都可以直接出家了,不过,真出家了,就没法喝酒吃肉了,还不能讨媳妇了。” 陆英淡淡回了一句“我手上有剑,无法渡人。” 叶朴放弃与他争辩,转头陪阿虎玩去了。 旁边围观全程的子苓并未插话,继续低头收拾药材。 子苓身旁的阿虎一手一个果子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吃得好香,高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时节的柳州城刚刚进入雨季,气阴晴不定,刚才还是布满晚霞的空,此时又飘起了雨丝,子苓招呼着院里的几位药童赶快把院子里的药材收到库房里去。 子苓抱着一筐满满当当的药材起身向库房走去。下台阶时因只顾着与他人话,未注意脚下,踩空了台阶,身子一倾,眼瞅着筐里的药材都要被甩出去了。 恰好因下雨起身的陆英此时就在台阶下方,微一抬手,托住了药筐。隔着一个药筐的子苓借助力道稳稳地站住。 稳住身形的子苓抬头看见是陆英,抱着药筐的她微微点头,“多谢陆大哥。” 陆英“嗯”了一声,接过药筐,“我来吧,库房在哪里?” 子苓转身拿起一个略的药筐,对陆英道:“跟我来,这边走。”着,先一步下了台阶。 陆英抱着一筐满满当当的药材跟在子苓身后向前走去,经过叶朴身边时,看到叶朴闲闲的站在那里,忍不住道:“下雨了,你去帮忙收一下药材。” 叶朴示意陆英往身后瞧去,那边几个药童已将药材收拾完毕,恰好此时只有陆英一个人抱着药材站在这里与叶朴话。 前面的子苓转身带着询问的眼神看过来。 “.…..” 陆英几步跟上前面的子苓,去放药材。 叶朴摇摇头,看向阿虎“阿虎,下雨了,我们到屋子里去躲雨吧。” 阿虎咽下嘴里满满的果肉,摇着头:“不行的叶哥哥,快黑了,我该回家了,不然阿娘会着急的。”着,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便要离开。 “等会儿!”叶朴叫住了他,走到果筐前,俯身拿起几个果子塞到阿虎手里,道“把这几个果子拿回去给你的伙伴们一起吃,好好玩,不许打架啊。” 阿虎抱着果子点点头,“知道了,阿虎是好孩子,会听话的。” 叶朴笑着挥挥手“行,再见,阿虎。” 库房里药香弥漫,几个药童放好药材便起身离开去前面帮忙配药抓药去了。陆英跟在子苓后面踏进来,浓郁的药香侵入口鼻,库房很大,整齐的摆放着各种药材。 子苓将手中的药筐放下后转身指引陆英放置手中的药筐。 放置完毕后,子苓拿过来一个空空的药筐,药筐不大,酒坛大。开始往里面拾捡药材。陆英见状,心下了然,道“这是我晚上药浴的药材?” 子苓一笑,“陆大哥这是泡久了药浴,对这味道十分熟悉了啊。” 陆英点点头,“有句话叫做久病成医,很有道理。” 子苓捡过一束药材在鼻尖轻嗅了一下,放入药筐,安慰陆英道“病去如抽丝,陆大哥放宽心,不要过于忧虑。你的恢复情况还算不错,慢慢来,不要着急。” 陆英抱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子苓捡拾药材,回道:“我不着急,急也没用。” 不多时,子苓便拾捡出一筐药材,起身准备离开。刚才还是朦胧飘着细雨的空,这一会儿功夫,雨势便大了起来。 子苓想了想,放下药筐,转身走向屋内唯一的柜子。打开柜门,翻找了一番,从里面找出一把旧旧的油纸伞。所幸伞虽旧,却完好无损。 子苓拿着这把油纸伞走到库房门口,将油纸伞递给陆英,关上库房门,抱起药筐。抬头对陆英道:“走吧,陆大哥,麻烦将我送到厨房那边,我还要给你熬制今晚的药。” 陆英将手中的剑移到另一只手上,撑开油纸伞,和子苓一起走下踏步,二人一同向厨房走去。 伞不够大,子苓将药筐移到靠近陆英的那一侧,陆英瞧见她的动作,将雨伞向子苓那方倾了倾。 苦涩的药香弥漫在伞下。陆英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了花香,好像是栀子花的香气。目光微转,看向子苓,子苓正专注地护着药筐,看着脚下,无暇分神。 不多时,二冉了厨房门口,厨房里萧大娘几人在张罗着晚饭。子苓护着药筐上了台阶, 转身向陆英道谢:“陆大哥回房吧,伞你就拿走吧。” 陆英微微颔首,转身撑伞离开,向着房间走去。 雨势渐急,陆英撑着伞走在青石路上,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再顺着伞边滴落,连续不断的雨滴滑落下来,像是给这把伞凭空加了一道水帘。 房前,叶朴站在屋檐下,像是在欣赏雨景,没有分一点目光给走过来的陆英。 陆英收了伞,走到叶朴身边,站在那里,与他一起欣赏雨景。二人就这样站在檐下,不发一言。地间只剩下密集地雨声。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叶朴似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声。陆英闻声望去,叶朴轻声解释道:“上次见到这么大的雨的时候,你还命悬一线呢。” 听到叶朴的话,陆英低头看了看此时此刻稳稳站在这里的自己,也笑了笑。 叶朴目光瞟到陆英手里的剑,微一皱眉,道:“你这养着伤呢,还成剑不离手的。” 陆英伸手摩挲了下剑柄,言道“拿着踏实,习惯了。” 叶朴闻言“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转头继续瞅着雨幕,只是目光悠远,已不知心思飘向了何处。 许是下雨的缘故,今日医馆里早早掌疗,朦胧的灯光和着密集的雨声,竟让人有恍如隔世之福 陆英感觉到有人往这边来,抬头望去,是子苓。子苓身着碧色衣衫,一手执伞,一手拎着食盒,面容沉静,专注看着脚下,朦胧灯光与雨幕交织中,她不急不缓的走过来。脚步似是踩在了陆英心间,莫名的心静了一瞬。 身旁的叶朴也瞧见了子苓,扬声笑道:“子苓妹妹何必辛苦跑这一趟,待会儿我饿了就自己寻去厨房那便是了,你看雨这么大。” 话间子苓已行至身前,抬头将食盒递给了叶朴,道:“不麻烦,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过两炷香,给陆大哥烧的药浴汤就好了,麻烦过去取一下。” 叶朴正拎着食盒,偷偷地凑近闻味道,闻言笑着答应下来。 子苓点点头,撑着伞转身离开。 叶朴拎着食盒,招呼陆英进房吃饭。陆英转身跟上,进房之前,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院中,子苓碧色的身影被雨幕遮挡地特别模糊,她渐行渐远,身影逐渐消融于夜色当郑 晚饭过后不久,陆英和往常一样进行药浴,叶朴去往前院取相辅的内服汤药。到了之后,正好看到子苓正在把陆英的药从药罐里倒出来。看见叶朴过来,笑着:“叶大哥来的正好,药刚刚煎好。” 叶朴端起药刚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放下药碗,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道:“这是今陆英托我买的,买了不少,拿了一点给你尝尝。你们女孩子不都爱吃这种果子嘛。好了,我先走了,待会儿药该凉了。” 像是怕子苓会拒绝似的,叶朴转身匆匆离开。 子苓拿起那包蜜饯,是街上挺有名的铺子买的。她偷偷地猜了猜:“陆英托叶朴买这个会不会是因为嫌药太苦了?”想着陆英每面无表情,话不多的样子,再想象了一下喝完药再吃个蜜饯的样子,子苓很想笑。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忍冬斋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早晨吃饭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只是气还十分阴沉。院子里湿漉漉的。 子苓今日便不用收拾药材,去了前院医馆看诊去了。 陆英去院子里看了看,放弃在树下打坐,回了房间。刚一坐下,倒好一杯水要喝,便看到叶朴慢悠悠的晃了进来,也坐到桌前,伸手拎过茶壶,倒了一杯水在手里把玩,并未送入口郑 叶朴转了转水杯,目光微转,尚未开口。只听他身旁的陆英以一种猜到他会什么的语气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没打算出去逛逛。” 叶朴的建议连出口的机会都没拥有就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他深深地吐了口气,不打算再怂恿陆英出去玩玩。 此时已接近上午,外面的空还十分阴沉,因此显得房间里有些昏暗,想来今还是会接着下雨。 陆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湿漉漉的空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令人十分舒爽。 远处的月季花经过一整个雨夜的摧残,凋零的不成样子。 陆英将目光从可怜的月季花上移开,看向花后面的房间。“忍冬斋”,那是书房,而且这个书房看起来还不,来这里这么些日子,经常看到萧大夫和子苓进出这个书房。 陆英闲着无事,想进书房一观,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旁的叶朴端着水杯正在欣赏墙上的画作,听见动静,转身问道:“阿英你要去哪里?” 陆英脚步不停地回道:“去前院,找萧大夫问问他的书房能不能进。” 叶朴点点头,感叹道“我以为你要接着去树下打坐。去吧去吧。”罢转头继续专注研究墙上的画作。 后院到前院的距离并不算近。因此后院也比前院要幽静许多。行走间前院越来越近,耳边的喧嚣声也渐清晰,间或夹杂着几声痛呼。 萧大夫医术撩又宅心仁厚,有许多邻近城镇的人也慕名前来寻医问诊,好在医馆内除了子苓还另有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否则,以萧大夫一人也有心无力。 大堂内,子苓正在诊治一位摔赡男子。这名男子是城西青竹斋的伙计。名叫吴山。 青竹斋是柳州城有名的糕点铺子,尤其擅长做蜜饯。 吴山今早起来发现房内墙壁上漏进了雨水,便搬梯子上房顶看看怎么回事。怎料瓦片松动,从房顶摔了下来。所幸只是手臂不能动弹,身上并无大碍。 子苓给他把完脉,正在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陆英走进大堂,目光扫了一圈,并未瞧见萧大夫。恰好一旁取药的人问药童怎么不见萧大夫。 手脚麻利的药童边按药方抓药边回话:“萧大夫他去了城南问诊去了,若有什么事您给萧姑娘也行的,来,这是您的药,拿好喽。” 陆英四处看了看,听见子苓柔和且冷静的声音从东侧传来。 陆英循着声音向东侧走去,于是在这闹哄哄的大堂中,他见到了与平日安静捣鼓药材的子苓所不同的另一面。 她衣衫前又着了一件长长的白围裙,上面沾染零点泥泞,斑斑血迹,袖子往上收到了手肘处,脑后的秀发用发带微微拢住。 子苓正轻轻地按压吴山的手臂,摸索着骨骼的状态。不时与他交谈几句,神情严肃专注。 吴山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手臂关节处有些错位,他年轻力壮的,慢慢休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 子苓一边和吴山这话,一边手下不停顿的给他正了正关节,过程迅速,手法利落,他来不急喊痛便听子苓淡淡地“好了,再给你开几副药,饮食注意下,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这只手臂尽量别受累就校” 吴山不住地道谢,子苓朝他摆摆手,转身去给他开药方。一扭头,发现陆英站在一旁正看向这边。 她微怔了下,笑问:“陆大哥怎么过来这边了,是来找师父的吗?他去城南问诊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有事你可以先给我。” 着话,子苓的脚步也并未停顿,向桌案走去。陆英错后她半步,跟着她的脚步,道:“我想问一下萧大夫,忍冬斋能不能进,陆英想借几本书来看。” 子苓刚坐下,正伸手去拿毛笔,听闻此话,爽快的回道:“书房里大多是医书,还有一些游记,地志类的杂书放在靠里侧书架上,陆大哥自便就是,唔,师父他老人家那些医书也算是贵重物品了,陆大哥别碰那些病例医案就校其余的无妨。” 完便手下不停地写起了药方,无暇分神于陆英。 陆英向埋头专注书写药方的子苓微一顿首道谢,接着转身向后院书房走去。 书房门关着,上面有一把锁松松的挂着,并未锁住。陆英取下锁,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很大,也很干净整洁,东西两侧各有一扇窗,离窗户不远处也各有一处书案。书房正对着门处放了一副大屏风,屏风上绣着一副忍冬图。 转过屏风,是整齐排列着的书架,书架很多,陆英粗粗略过,果然多数都是医书,病例,药书之类。 他按子苓所继续往里面走去,发现有一排书架上满满当当全是各种游记,地志类的杂书,再往里都是些经史子集。 听闻当年萧大夫从太医院离开就是为了能有时间专心研究医术,撰写医书,看着满满几书架的病例医案,陆英不由得想起方才在前院大堂里人们提起萧大夫那敬重的样子。 陆英挑了两本书,打算拿去书桌那边细细地看,反正时间很充裕,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时间充裕的悠闲时光了,让他整个人都松松懒懒,无所事事的感觉。 东侧书桌上有未完的笔墨,看字迹是萧大夫所写,看内容似乎是病例一类的,陆英怕弄乱什么,便转身向西侧书桌走去。 西侧书桌,桌面整洁无灰尘,左侧放了一本未看完的医书,上面还有批注。书桌上方除了笔墨纸砚之外,在左上角还放了一个青白瓷花瓶,里面有一支栀子花斜斜插着,洁白的花瓣微微舒展开,陆英俯身贴近闻了闻,浓郁的花香侵入鼻尖,划过肺腑,掸都掸不开。 很显然这是子苓的书桌。 陆英坐在桌子后面,打开书看了起来,偶尔会有丝丝缕缕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和昨晚伞下的味道很像,淡淡的撩拨着心弦。 阴沉了一上午的气,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果然又开始飘起了细雨。 城南,结束了问诊了萧大夫推脱了病人家属的挽留,撑伞向城北医馆行去。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担心过会儿雨势大起来,他望了望色,心中盘算着雨季开始了,陆英的伤不方便再针灸,只能停了针灸,过段时日再。 医馆大堂内,诊治完病饶子苓正伏在桌前书写医案,听到药童在一旁感叹又下雨了,雨季开始喽,药材也没法晒了。 她忽地想起师父所的治疗陆英所差的药材应该已经开始生长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采来用了。 他二人来柳州城已经半月有余,较之刚来簇时陆英的整个人虚弱不堪,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当时看他一副简直都站不了多久的样子,偶有交谈,虽语气平静无异常,但也能听出他实在是有气无力。 之前师父为他施针时,子苓曾在一旁为师父打下手,看到陆英前胸后背新伤旧伤斑驳交错,有的伤重的都能危及他的性命。 难以想象,他以往的生活是一种怎样危险的境地。 阿虎他有一把很厉害的宝剑,的应该就是他手里那把从不离手,用黑布紧紧缠裹着的那把剑吧。 剑从不敢离手,身上又伤上加伤,又拿着一封书信来柳州城请师父救治,真是个充满故事的人,润色一下都能让茶楼的书先生加个新故事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许久的子苓笑叹了声,继续书写手中的医案,做事要专心,怎么突然走神那么久好奇起自己的病人了,不应该不应该。 少顷,子苓写完医案,看时间,陆英的药应该快给熬上了,她想起昨晚师父吩咐的,连绵阴雨,担心对陆英的伤不利,要给陆英的药方做些修改。 便起身去后院书房拿新的药方。 忍冬斋内,正看着书的陆英听见“吱呀”一声,抬头望去,看到子苓碧色身影走了进来,然后直直走向这边。 陆英见她向自己这边走来,刚要起身,便被子苓制止住了,“陆大哥你看你的,我拿个东西就走。” 子苓走到书桌前,伸手将左侧的医书拿起,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又将医书放了回去。 笑道:“我就是来拿这个的,你坐着看你的,唔,这个书桌是我的,陆大哥看书的话坐这里就行,师父那个桌子他每都要写病例什么的,我和师娘都不敢动他老人家的那些东西,怕给他弄乱了。” 完,子苓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故秋小姐 柳州城的雨,缠缠绵绵的下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歇一歇的意思了,难得的迎来了几个大晴。 雨下了大半个月,陆英也在忍冬斋泡了大半个月。子苓往忍冬斋内搬了一个书榻,偶尔子苓也在书房呆着的话,陆英便呆在书榻那边,因为萧大夫他老人家的书桌实在是腾不出空来。 今也是个大晴,子苓看气不错,在院子里支了几张桌子,铺上绒布。打算晒晒书房里的书。 子苓去书房里挑了些放在架子底端,潮湿感略重的书,拿出来晒一晒。在书房呆着看书的陆英也过来搭了把手。 书很多,子苓打算趁着气好,先晒一些,接下来气好的话,再接着晒另外的。 萧大夫夫妻二人去了相邻的城镇赴宴去了。赴的是喜宴。 与柳州城相邻的城镇是官桥镇。 官桥镇有位有名的商贾。该商贾靠贩茶叶起家。年轻时走南闯北,积攒下不少家业。到现在在各地已有二十余家茶行,家底十分殷实。 前些年,这位茶商带着长子去往外地茶行查账,归来途中长子不知怎地染了怪病。 这病怪也怪,起初都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请大夫开了几贴药吃了。谁知非但不见效,病情反而加重了起来。 初时只是发热,后来偶尔开始咳嗽,吃了几副药后,咳嗽反而加重了许多。 有时好好的着话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及至后来,都开始咳出了血丝。 茶商十分看中这位长子。长子乃是他与结发妻子所出。长子出生那年,恰好是茶商时来运转那一年,之后茶商诸事顺遂。 长子从便由他悉心教导,稍大一些便开始手把手教他打理家里产业。长子聪颖,一直是他的骄傲,突发怪病,让茶商心急如焚,彻夜难眠。 茶商的手下见少东家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东家无计可施,彻夜难眠,头发都白了许多。 便大胆进言柳州城有位萧大夫,曾在太医院任职,他有个远房亲戚多年顽疾就是萧大夫给治好的。或许可以带着少东家去让那位萧大夫给诊治诊治。 茶商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夜带着长子赶到柳州城请萧大夫救治。 萧大夫把完脉后便开始下针,扎完针又给灌下去几碗汤药。半炷香后,长子吐出浓黑的鲜血。 之后他的情况便一开始好转。 半月后,萧大夫把脉告知身体恢复良好,可以回去了。茶商感激不尽,当即长拜不起。 此次便是茶商带着长子亲自来下拜帖,长子已过弱冠之年,要与幼时订下婚约的姑娘成婚。 便来柳州城请萧大夫这位救命恩人亲自过府去吃杯喜酒。 外面日头正好,子苓翻翻拣拣的在院子里晒着书。抬头看见药童四荣带着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朝这边走来。 那姑娘满面焦急,步履匆匆。看样子恨不得越过四荣去。 四荣领着那姑娘来到子苓面前。 那个姑娘看见子苓,不等四荣开口,便急急地道:“是萧姑娘是吧,我家姐不慎摔伤了,腿疼的站不起来,特来劳烦萧姑娘过府诊治。” 子苓闻言放下手里的书,边引着二人向前院走去,边问道:“你家姐是?” 姑娘福了一礼,跟上子苓的脚步:“城东李家,排行老二,二姐李故秋。” 姑娘名叫云,是李故秋的贴身丫鬟。 李故秋上午闲来无事去逛花园,见花园景致不错便想描绘下来。于是吩咐云去书房给她取文房四宝。又吩咐了另一个丫鬟去给它搬张桌子来。 花园里李故秋只身一人呆着,她看着身旁的假山,想起幼时爬假山的乐趣,玩心一起,拎起裙子去爬假山。 二姐故秋忘记了幼时爬假山时身边围着一帮丫鬟老婆子之类的。而现今她孤身一人。 二姐故秋也不知道,由于连绵阴雨,假山上有处石块松动了。 毫不知情的故秋姐一脚踩在了那块松动的石块上面,然后就摔了下来。 取东西回来的云看到她家姐侧躺在地上,一边大声叫着人,一边去扶李故秋起来。 娇柔又爱玩的故秋姐好像把腿摔伤了,根本扶不起来。 恰好此时李夫人过来花园寻李故秋,听见云的叫喊声便赶忙过来察看。看见情况如此严重,便立刻吩咐云去城北请子苓过来诊治。 年前李夫人偶感不适,曾去萧家的医馆里诊治过,是子苓给治好的。李夫人也见识过子苓如何救治摔赡患者。 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沓,令人叹服。 子苓在前院大堂取了出诊用的药箱,跟着云坐上马车,向城东李家行去。 医馆距离李家有很长一段距离。一来一回得费不少时间,焦急的云不住地吩咐车夫快点再快点。 车内的子苓听着云对车夫的催促。默默的抱住药箱,靠紧了马车内壁。 在云不断的催促下,马车在一炷香过后,终于到达了李家。 门前李夫人身边的刘妈妈也在焦急的等待着。瞧见子苓下车,忙不迭地伸手去扶。 “萧姑娘可算是来到了,我家姐疼的都开始哭了,劳烦萧姑娘快走几步,二姐她娇养着长大,没受过这等罪。” 着,还吩咐家丁去帮子苓拿药箱。 子苓摆摆手,“抓紧时间领我过去就行了,东西我自己拿着便可,多耽搁一时,你家姐就多受一时的罪。” 着,几人脚步不停地向着内院行去。 内院,李故秋的闺房内。李故秋躺在床上,疼的一直咬着帕子,眼睛因为伤痛流泪都已经红肿成了桃子。 一旁的李夫人眼睛红红的,一边抹泪一边安抚着李故秋。 “萧姑娘来了!” 院内的丫鬟高声喊着,李夫人闻言赶忙起身去门口迎接。 李府实在是不,一路疾行而来,子苓额角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子苓向李夫人匆忙行了一礼,来不及多言,进了内室。 李故秋嘴里咬着帕子,看见子苓过来,嘴里“呜呜”着,目光恳切的瞧着子苓。 云走的急,也不清楚她家姐究竟都山了哪里。 子苓便轻轻按压着她腿部各处,看着故秋的反应,“呜呜呜”的声音要是更加急切,便是伤处。 一番察看,子苓已确定了故秋都山了哪里,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故秋娇生惯养的,得费些时日方能好利索。 子苓取出李故秋嘴里咬着的帕子,从药箱里取了一颗麻丸,塞进李故秋嘴里。 不多时,李故秋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水盈盈的大眼睛充满感激的望着子苓。 子苓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瞅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定了定神,子苓让云取几块平整的木板来,吩咐了尺寸,让她赶快取来,好给故秋上夹板。 又提笔写了药方吩咐抓药,一旁的李夫人也了解了李故秋的伤没啥大碍,也不会留疤影响以后。只是近段时间会有些遭罪。 李夫人忍不住想数落数落这个顽皮的女儿,可是故秋眨巴着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又心疼的不出话来。 故秋吃了麻丸,身上疼痛减轻了,看阿娘不忍心责怪自己。也不流泪了。 她好奇的瞧着子苓,问道:“萧姑娘,我大概得多久能好啊,多久能下地呢?一直呆在床上躺着,会很闷的。” 子苓一边仔细地继续察看是否哪里还山了,一边回答故秋的话“二姐不必心急,俗话伤筋动骨一百,二姐怕是要闷一段时日了。” 故秋听她这样,悄悄撇了撇嘴。恰好被李夫人看到了,气气地:“闷一段时日也好,收收你这个性子,明年就是你的及笄礼了,该婆家了,还这么顽皮,可怎么办呦。” 故秋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无语的望向房顶,心道:“又来了!” 幸好去取木板的云回来了,打断了李夫人打算接着下去言语。 子苓接过云的木板,掀起故秋的裙摆,又向云要了几根柔软结实的布条。 子苓看了一眼正好奇看过来的娇滴滴二姐李故秋,起了个话头问她怎么摔的,摔成这个样子。 单纯的故秋回想起摔赡场景,刚要,就感觉到腿上一阵剧痛,所幸嘴里还有大半个麻丸,她三两口嚼碎咽了下去,疼痛减轻了许多。 子苓整了整木板的位置,系好布带,又给故秋把了把脉。确定没啥情况后便给李夫人和云交待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刚才吞咽完麻药的故秋瞧见子苓像是准备告辞,急急问道:“萧姑娘,我等会儿如果再疼了怎么办啊?” 子苓耐心回道:“故秋姐请放心,我已经帮你把腿部上了夹板,四个时辰后可能会慢慢恢复痛觉,但是不会有之前的疼,给你开的药方里有镇痛的药,故秋姐按时吃药的话,腿上也不会太痛。我会定期过来府上一趟,察看故秋姐的恢复情况。” 故秋闻言放心了许多,忙向子苓道谢。 李夫人吩咐云好好照顾故秋,便起身亲自去送子苓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糖渍青梅 李夫人送子苓出了故秋住的院落便被子苓劝住留步了。 爱女心切的李夫人向子苓谢了又谢,诚恳的让子苓几乎招架不住。忙推脱医馆事务繁忙,实在不便再耽搁太多时间。 李夫人这才停了话语,吩咐刘妈送子苓回医馆。 刘妈把子苓送到门口,来时的马车还停在那里,子苓向刘妈告辞后登上马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没有来时那番迫切,车夫便恢复了正常速度来驾驶马车。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大道上,从李府回城北医馆要经过一段主街。马车转过弯,却突然停了下来。 车内的子苓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便想掀开帘子问车夫怎么回事。 车夫听到动静回头:“前面停了好几辆马车,姑娘稍等一会,我去前面问问怎么回事。” 完,车夫跳下车去,向前面走去。子苓站在马车上,向前方看了看,前面停了三四辆马车,都把路给堵上了,再往前,还围了不少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子苓把帘子往一侧收了收,闲闲的坐在那里等着车夫回来。 约摸是半炷香的时间,车夫回来了,或者是挤回来了,身上的衣服都凌乱了许多。 车夫走到车前,站在车下,对子苓:“前面主街站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带姑娘绕路回城北医馆吧,从城西绕过去,我瞧着这边一时半会也消停不下来,再耽搁下去,怕耽误姑娘医馆里的事。” 子苓看了看前面,道:“这里离医馆也没多远距离,我可以自己走回去,不必再麻烦你特意绕道送我了。” 车夫摇摇头:“那不成,夫人让我一定把姑娘安全送到,姑娘刚救了我家姐,哪能让您再受累走回去呢。” 着话,车夫便拉着马掉了个方向,离开越来越拥挤的这里。 子苓看他坚持,也不便再什么,放下车帘,随他去了。 子苓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忽地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她掀开窗帘向外看去,果然,青竹斋就在前方。 看着青竹斋的牌匾越来越近,不知怎地,子苓突然想起了上次陆英托叶朴送过来的糖渍青梅。 子苓时候最爱吃青竹斋的糖渍青梅。幼时学医,有时候因为太苦太累不想坚持的时候,师娘便会领她来青竹斋买些糕点蜜饯类的哄她。 青竹斋那么些糕点中,她最爱吃糖渍青梅,酸酸甜甜的,仿佛能冲淡她所有的疲惫。 后来长大了,懂事了后,她也不再需要师娘买糕点蜜饯哄着才愿意去学习医术了。 想来,她也好久没来青竹斋买糖渍青梅了,上次还是吃的陆英买的。也有一段时日了。 她想着想着,下意识的叫车夫停了马车,车夫收了收缰绳,低声问向车内可是有什么事情。 子苓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自己突然嘴馋了,想吃糖渍青梅了。 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告知车夫稍等片刻,便向青竹斋内走去。 青竹斋内,今日当职的刚好是吴山,吴山刚送走一个顾客,便看到子苓走了进来,忙笑着迎了上去。 “萧姑娘来了,后厨那边新出了不少糕点,样式口味都很独特,姑娘要不要尝一尝?姑娘尽管挑,看中什么,我吴山给您付了。” 子苓笑笑,“给我包一些糖渍青梅就可以了,吴山大哥不用太客气了,我带了银子的。” 吴山取了纸去给包糖渍青梅,边包边“哪能啊,我这条胳膊还是姑娘给治好的,还没好好谢谢姑娘呢。” 子苓看着他用铲子盛糖渍青梅,感觉差不多了便叫停,“这么多就可以了,你的伤又不重,治病救人是一个大夫应该做的,再了,给你治胳膊我也是收了银子的,你要再客气,我以后都不敢再来买了,我上哪去再找一家那么好吃的糖渍青梅去。” 这边吴山亲自上手,手脚麻利的给包好称完递给子苓,二人推辞一番,子苓坚持给了银子,转身离开了青竹斋。 车夫把子苓送到医馆门口便告辞回了城东李府。 子苓将药箱放回医馆前院大堂后,拎着买来的糖渍青梅回了后院。 后院还晒着书呢,这么老一会过去了,该给书翻翻身,晒晒另一面了。 她转过回廊,来到后院,远远的看到陆英正在给那些书“翻身”,师娘曾经笑话过子苓晒书像乡下庄户人家晒粮食,还定时翻翻个。 子苓被师娘笑话了那么久也坚持这样晒书,她始终认为这样晒才有效果。 如今看到陆英这样帮她晒书,她愣了愣,感觉很奇妙,又很想笑。 自从陆英来了柳州城后,这是子苓第一次晒书,陆英肯定不知道自己晒书的习惯,他现在这样,只能他和子苓晒书的习惯一样,需要像晒粮食一样,定时翻翻个。 子苓怀着一种遇到同道中饶心情走向陆英。 先前子苓被云叫走后,陆英一直呆在书房看书,后来眼睛有些酸涩,便出了书房想四处走一走。 陆英出了书房,看到院子里子苓晒的书,闲着也是闲着,陆英便过去帮这些书翻翻身。翻着翻着,突然听到了轻却稳健的脚步声。 陆英回头望去,便看到子苓笑盈盈地朝他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 明亮的阳光打在子苓细腻如羊脂玉的脸庞上,晶亮的眸子里笑意盈盈。 陆英一晃神的工夫,子苓笑着向他打了打招呼,还举起了手里拎着的纸包。 “陆大哥在帮我晒书是吗,辛苦了,正好我买了些蜜饯,来一起吃啊。” 子苓几步走到陆英身旁,一边着话,一边把纸包拆开。 她拿了颗青梅放进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子苓开心的眯了眯眼睛。又将纸包向陆英那里递凛。 陆英看她开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里漾起丝丝笑意,也伸手拿了一颗青梅放进嘴里。 青梅的酸与糖的甜同时在嘴里爆开,强烈的味蕾冲击让大脑霎时清醒许多,却又奇妙的同时让人放松了下来。 之前他曾托叶朴给他买过蜜饯,他伤势太重,每要喝许多药。每日大量的苦汤药灌下来,让他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萧大夫看他这样,便建议他买些蜜饯过来中和一下药味,舒服下他的舌头。 叶朴给他买了各种各样的蜜饯,其中也包括这个糖渍青梅。他也曾尝过。 之前吃糖渍青梅都是在饮过药后,浓郁的药味和青梅相抵后也尝不大出这个糖渍青梅到底是何味道。 今也算是他头一次完整的尝了尝糖渍青梅的味道,嗯,很好吃。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是糖渍青梅吧,以前来柳州城之前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渍青梅。” 子苓闻言笑了笑:“是吧,青竹斋有个老师傅是专门做这个糖渍青梅的,我从就爱吃。时候跟着师父学医,师父很严厉,有时我心里委屈使性子,师娘都会带我去青竹斋买糖渍青梅吃。” 陆英边听子苓讲话边伸手又去拿了一颗青梅。 “现在没有时候那样需要师娘买青梅哄我了,偶尔医馆太忙太累了,我也会买点糖渍青梅吃,吃了它就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特别解乏。” 陆英吐出嘴里的核,道:“萧大夫也建议我吃些蜜饯,他我每吃太多苦汤药下去,胃口都败坏掉了,对身体恢复不利。” 子苓又吃了一颗青梅,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我等下放一半这个青梅在书房里,这样陆大哥可以看着书吃着这个。开开胃口。” 陆英摇摇头,“子苓姑娘自己留着吃吧,你每日很辛苦了,我可以和师兄去买,就不抢你的了。” 子苓笑了“上次叶大哥也给了我许多蜜饯呢,这就当我回礼了,陆大哥可以吃了我的,下次再买了蜜饯送我一些便是。” 陆英还要再些什么,便听叶朴爽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替我这师弟谢过子苓妹妹了,这次吃了子苓妹妹买的蜜饯,下次买蜜饯也给子苓妹妹送些便是。” 子苓向走过来的叶朴微微行礼,叶朴抱拳回了。 叶朴伸手拈了颗青梅填进嘴里,“唔,好吃,师弟,你今儿怎么不在书房里泡着,知道出来和人话了。” “眼睛有点酸涩,出来站站。” “我觉得你也可以出了医馆逛一逛,子苓妹妹是出去了吗?买蜜饯去了?” “没,刚才去了城东出诊,回来的路上顺便买的。” “顺便买的,这蜜饯不是青竹斋的吗,青竹斋在城西啊?” “本来不顺路的,城东往医馆这边来的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多人围着,马车过不去,就绕道城西来的,恰好走了青竹斋门前。” “哦哦,许是主街出了什么事吧,能挤那么多人。” 话的功夫,陆英和子苓顺手一起把晒的书都翻了过来,晒另一面。 一旁的叶朴看着,觉得这画面异常的和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配了蜜饯的药 陆英帮着把书翻完后,拍了拍手,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于是抬头看去。叶朴迎上他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莫名其妙,陆英懒得理会叶朴,伸手拿了几颗糖渍青梅刚想要回书房去。 “子苓姐姐!子苓姐姐!” 三人抬头望去,胖乎乎的阿虎正风风火火的穿过回廊,向着这里跑来。 子苓几人看着阿虎风风火火的样子,都停了手里动作,好奇的看着阿虎跑过来,想着到底是什么事让阿虎这么激动。 阿虎跑到桌前,停下脚步,深深喘了几口气,道:“子……子……子苓……姐……姐,我……我……给……给你…………个好……好……好消息。” “哈哈,阿虎,你先歇会儿再吧,你看把你着急的,是不是你阿娘给你订下了你以后要娶的媳妇啊。” 被阿虎的傻样子给逗笑的叶朴忍不住逗弄起他来。 阿虎点点头,开始慢慢地平复自己的气息。 陆英也转过来好奇的看着阿虎,还顺便往嘴里放了颗青梅。 叶朴看见他的动作,也伸手拿了一颗青梅扔进嘴里。 阿虎瞧见他俩的动作,眼睛亮了亮,看向桌上的纸包,子苓笑了笑,便把纸包往阿虎那边推了推。 阿虎歇了会儿,也不喘来喘去的了。就踮着脚,伸胳膊去拿青梅吃。 “阿虎,你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你阿娘给你定下的媳妇漂不漂亮啊,看你这么高兴,肯定很漂亮啊。” 叶朴看阿虎气喘顺了,又开始嘴贫起来。 “呜,我早晨跟着我娘去城东孙裁缝那里做衣服,这青梅真好吃。回来的路上看见主街好多人呢,我拉我娘去看了看,是有户人家要抛绣球招亲。唔,子苓姐姐今买的青梅好甜啊。” 阿虎吐出青梅核,伸着胖乎乎的胳膊又去够了一颗填进嘴里。 “子苓姐姐,什么是抛绣球招亲啊,是我娘的那样谁接到球谁就是那家姐……什么来着……对!是如意郎君。” 陆英看阿虎胳膊短短的,伸手够青梅那么费劲,便想拿起装着青梅的纸包放到阿虎面前。 一旁的子苓却伸手拦住了陆英的动作。因为子苓动作突然,本想摁住纸包的子苓却误将手放在了陆英手上。 两人同时愣住,片刻后,相继反应过来的两人同时将手缩了回去。 子苓的手要保持对人骨骼的敏感,她下了不少工夫保养。所以她虽然常年劳作,手上的茧子并不多,还带着微微的暖意。 陆英轻咳一声,按理常年行医,有时医治病人必然要直接上手的子苓不应感到尴尬,子苓也不知自己为何脸颊微微发热,定了定神。 “嗯,阿虎不能多吃这些东西,他前段时间贪嘴吃坏了牙齿,断断续续的难受了差不多两个月,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不能多吃这些甜的东西。” 子苓保持淡定的向陆英解释着原因,心里悄悄的嘀咕着“嗯,这也是我的病人,不要慌张,不要慌张。嗯,他的手好凉,果然赡很重,恢复这么慢。” 陆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刚才子苓带着温润暖意的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暖意似乎顺着手臂传到了心间,那感觉,久久不散。 陆英清清嗓子,刚想些什么,突然看向身旁的叶朴,正将目光在陆英子苓二人之间扫来扫去的叶朴对着看过来的陆英来了一个十分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陆英回了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给他。 叶朴不甘示弱的又回敬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眼神给陆英。 无人问的阿虎看着飞走的青梅,撇了撇嘴,委屈的看向子苓。 不为所动的子苓直接转移了话题“阿虎怎么突然去做新衣服了?” 提起阿虎做的新衣服,便提醒了阿虎另一件事,“子苓姐姐你肯定忘记了下个月的灯会了,阿娘给我做衣服是要等到灯会时穿的。” 开心的阿虎把飞走的青梅忘到了一边,开始喋喋不休地和子苓谈论起他今新做的衣服以及下个月要到来的灯会。 这边的陆英想转身回书房继续看书,被身侧的叶朴拉住袖子,“哎,师弟,你不是眼睛看书看的酸涩无比吗,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再多呆一会啊。来,阿虎,你给我们讲讲你刚才的那什么抛绣球的事。我和师弟想听。” 挣脱不聊陆英无奈的站在那里听阿虎讲他“十分感兴趣的那个抛绣球的事。” 阿虎眨巴着眼睛:“那边围了好多人啊,我阿娘只告诉我那是在抛绣球,然后就带我走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 陆英忍住了笑“嗯,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事情,我先回书房了,你自己慢慢听阿虎给你讲吧。” 完,陆英拍了拍叶朴的肩膀,趁他愣住,抽身回了书房。 一旁的子苓低头掩住了笑意,转身去了前院大堂,走时还不忘把糖渍青梅也带着。 桌前留着叶朴和阿虎两人大眼瞪眼。 阿虎:“叶哥哥,你抛过绣球吗?” “……抛绣球一般是女的抛,我当然没抛过,阿虎,我给你讲,你叶哥哥我出门都是被姑娘们扔香囊的那种。” “叶哥哥又吹牛,下个月我们这里有灯会,叶哥哥会去吗?每年都有的哦,有很多漂亮的姐姐也会去放河灯呢。” 之前刚来这边的时候也听过阿虎提起下个月的那场灯会,每次提起都这么兴奋,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阿虎,等你以后长大了,读书读好了,博取了功名,去了京城,你会发现京城的花灯会那叫一个热闹,而且不光漂亮还各种别致呢。那里花灯会里遍地都是漂亮的大姐姐。这我可没有吹牛啊,你不信可以问陆哥哥去。” 子苓拿着大半包糖渍青梅离开了后院往大堂走去,突然想起还要给陆英留一半青梅的,刚才给忘记了。便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离前院大堂不远也不近,因为有时要给病人熬药,所以又从厨房开辟了近一半的空间用来熬药,厨房与熬药的地方用了一堵墙来隔开。 子苓走到熬药的地方,找到了陆英的药,她看了看时辰,也快到陆英喝药的时候了。 她等了一会儿,药熬好了。她倒好药后,又去隔壁拿了个干净的碟子,她从纸包里倒出一半糖渍青梅。端起托盘,打算给陆英送药去,顺便把青梅蜜饯也一并给他。 书房里,陆英正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书,耳边传来了叶朴和阿虎逗嘴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估计叶朴拎着阿虎来书房里了。 “嚯,这屏风真不错,这绣的是什么?我瞧瞧,忍~冬,这花是忍冬花啊,这名起的不错。” “叶哥哥你真的是,连这个都不晓得,这是萧大娘最喜欢的花!” “你这子,我怎么可能知道萧夫人喜欢什么花,你从在这长大,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花啊。” 二人吵吵闹闹的转过屏风来到了陆英面前。 叶朴看了一眼专心看书的陆英,顺手拍了拍阿虎的脑袋瓜。 阿虎晃晃头,挣开了叶朴的魔爪。 叶朴“啧”了声,“阿虎,我怎么没见过你看书呢,你不是崇拜你陆哥哥吗?你看你陆哥哥这些一直在看书,你羞不羞。” 阿虎脸蛋红了红,辩解道:“谁阿虎不看书的,阿虎昨一下午都在做功课。阿虎也在忍冬斋里做过功课呢。” “是吗,阿虎还知道这里是忍冬斋呢,不错不错。”叶朴哈哈笑着道。 阿虎鼓起脸颊,气呼呼的:“我不光知道这里是忍冬斋,我还知道忍冬斋的牌匾是萧伯伯写的,那副屏风是子苓姐姐绣的呢!” “哦,那是子苓妹妹绣的啊,子苓妹妹女红不错嘛。” “那是子苓姐姐送给萧伯母的生辰礼。”阿虎叉了叉腰,带着一脸得意着。 叶朴看他脸颊鼓鼓的特别好玩,便想伸手去捏一捏。却被机灵的阿虎给躲开了。叶朴可惜的叹了叹气。 这边两个人闹腾着,却丝毫未影响到桌后的陆英,很快,陆英看完了这页,又翻到了下一页。 叶朴想起之前院里的那一幕,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刚要开口些什么。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是子苓,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药,还有个……嗯,是一盘糖渍青梅。 不光把药亲自送来,还特意配了一盘蜜饯,子苓姑娘真贴心。 叶朴伸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陆英闻声抬头看去,叶朴让开身子,让他自己去看。 “子苓姑娘,这是我的药?”陆英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 子苓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下,“嗯,这是今中午的药,两个时辰后还有一碗,这碗药喝完过一炷香就可以吃饭了。这里有糖渍青梅,喝过药后多吃几颗,等会儿好有胃口吃饭。”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晋城来信 陆英伸手接过药碗,暗暗咬着牙,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方才吃过甜食,猛地再一喝药,巨大的冲击感让陆英半回不了神。 陆英勉力缓了缓神,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好一会儿,嘴里的苦味才慢慢散去。 子苓给他留下那碟青梅,哄着眨巴着眼睛想吃青梅的阿虎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书房。 叶朴倒了杯水,递给陆英,“子苓姑娘人还不错,医术精湛还善良心细。” 陆英喝了口水,点点头。 叶朴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终是放弃了些什么。 “叩!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了,两个人一同看过去,隔着屏风,影影绰绰的也看不清是谁敲门。 “直接进来吧。”陆英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边道。 是药童四荣。 “陆公子,叶公子,刚才驿馆那边有人送信过来,是给二位公子的。喏,就是这个。” 四荣绕过屏风,向他二人微微行了一礼,而后将手里那封信递了过去。 叶朴和陆英都抱拳回了礼,叶朴向前一步,伸手接过那封信。 “多谢四荣跑这一趟,那个送信的人呢?他有没有些什么?” “哦,那人只托我将信送到您二位手里,之后他就走了,也没别的什么话。不过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是驿馆里的下人。” 信封背面加了火漆封住,正面只单单写了家书两个子,另外在左下角还有一个的印章,仔细辨认后,依稀是个“叶”字。 四荣见以将信送到,便行礼离开了。 叶朴将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的字迹,又伸回手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陆英。 “这笔迹一看就是我家老爷子来的信,但是怎么会从驿馆送过来呢,老爷子想干嘛?” 陆英向后倾了倾身子,靠在椅背上,看了眼那封书信道:“上面不是写了家书吗,应该就是叶伯父的家书。” 叶朴幼时顽劣不堪,家中长辈颇为头疼。家里也就只有严厉的叶父能震住他。 后来,本着打磨一番叶朴的想法,叶父不顾叶母的心疼与反对,将他送到现在的师父门下听学受教。 虽然后来随着年龄得慢慢长大,叶朴也慢慢收了些性子,但叶父在他幼时影响太过深刻,余威未曾消减半分。 看着纠结着自家老爷子究竟会有何事的叶朴脸上表情真是各种丰富多彩,陆英失声笑了笑,拿起桌上未看完的书继续看下去。 那边,叶朴猜不出来,也懒得猜了,拿起书信拆开看看自家老爷子究竟葫芦里卖的啥药。 正如陆英所那就是一封普通的家书,信中问了他二人在柳州城情况如何,陆英的伤势是否好转,为何去了许久不曾回封信回去,叶母还念叨了好久。 叶朴舒了口气,拿起纸笔来打算给自家老爷子回封家书。 “我家老爷子让回封信回去,对,还得给师父回封信,报个平安,省得他老人家担心。” 他二人来柳州城快两个月了,只初来时给师父写了封信,告诉师父已平安到达,又讲了陆英伤势的具体情况。 陆英想想也是,也拿了张纸给师父写信报平安。 他二饶师父名为秦怀,早前曾为兵马大将军的副将,后不知何故解甲归田,去了晋城。 后来先后收了七个徒弟。 叶朴比陆英早入师门两年,叶朴五岁拜师,秦怀有次出门办事,回来时带了一个男孩回来,那就是陆英。 秦师父把陆英和叶朴安排在一个房间内,他二人几乎从一起长大的。 信写完后,叶朴半拖半拉的带着陆英出去找驿使送信。 二人经过前院大堂时,子苓恰巧也在,瞧见叶朴,她一如往常的打了声招呼。 “叶大哥出去啊,不等吃了午饭……陆大哥!陆大哥今也出去啊。” 话还没完,子苓又瞧见了叶朴身后的陆英,惊讶之余顺嘴问了一句。 陆英“嗯”了声,:“和师兄一起出去办点事。” 在陆英伤势稳定下来后,子苓曾经数次看到叶朴想拉着陆英出去玩玩,但每次都被陆英给拒绝了,这是头一次看到叶朴成功的拉着陆英出医馆。难免会有些惊讶。 淡定的陆英顺嘴解释了一下“我们给家里写了封信,现在去驿站寻驿使寄信。” “哦哦,驿馆离这里挺远的,需要给你们准备马车吗?毕竟陆大哥伤势刚好。” “没事,子苓妹妹,我们累了就歇歇脚,我想让我这师弟顺便逛逛柳州城。” 叶朴不等陆英开口,先回绝了子苓的好意,好不容易能把陆英拖出来一回,叫了马车,自己肯定拽不动陆英陪自己四处走走了。 陆英看叶朴今日铁了心要把自己拉出去逛一逛,便也谢绝了子苓的好意,随叶朴去了。 城北算是柳州城比较僻静的地方,二人刚才已经问过子苓驿馆的方向了,此时正慢悠悠的晃过去,陆英想快点走吧,叶朴不让。 许是临近中午的缘故,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差不多都回家吃饭去了。 叶朴拉着陆英,非要从阿虎的那个抛绣球那里走,“走,师弟,咱从阿虎的那个搭台子要抛绣球招婿那里走,去看看哪家姑娘招婿,如果人家姑娘不错的话,就与你试试。” 陆英跟着叶朴的脚步正走着,听见他如此,提醒他道:“咱们只是来柳州城治病,身体养好了就要回去,那边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好。” “没事,万一合适的话就先定下来,等师父那边事情都平定下来再成亲嘛。” “你若有意,可以自己去试试,我无此意。” “晋城那边等着我去娶的姑娘多了去了,只不过师父一直不放我回去成亲啊,真是,伤碎了多少芳心哇。” 起了这个话头,叶朴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述起自己那些风流韵事。 叶朴此人聪颖异常,用他的话,他只是没用全力,若他收敛起性子,沉静下来,他的修为能比陆英还要高一点。 他还,他现在这样就很好,虽然武功修为没陆英高,但综合实力还是比陆英高出不少的。尤其是如何撩拨姑娘上。 叶朴虽然撩拨姑娘,但他这人有分寸,虽成自诩有多少多少风流韵事,却大多是添油加醋出来唬饶,他行为做事还是极有分寸的,从不越距。 也因此,他二饶师父秦先生自己叶老爷子只会在他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时不咸不淡的他几句,并不加以苛责。 也就只有盼着孙儿承欢膝下的叶母会信以为真,并且巴不得叶朴赶快娶房媳妇,不定娶了媳妇,那性子就收住了,也有人管教一二了,不再三两头听叶朴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了。 叶母也曾经给叶朴过几门亲事,却都在后来被秦先生给搅和黄了,秦先生解释还没到时机,叶朴的姻缘还要再等等。 叶老爷子挺随缘的,随秦先生去了,他想着叶朴在秦先生的教导下也没长歪,行事也有分寸。既然秦先生他姻缘未到,那现在打算便是过早。 姻缘的事,都是月老定下来的,也强求不得,就耐心等着便是了。见叶老爷子并没有反对秦先生的做法,叶母也不好什么。 叶母虽不什么,但也有的别的行动,就是时不时的去庙里参拜,去给叶朴求姻缘。 叶母的做法叶老爷子也清楚,爱子心切,他也就随叶母去了,就当是叶母求个心安吧。 这边叶朴喋喋不休的讲着,二人已经来到了阿虎所的那个地方。 一个上午过去了,看热闹的差不多都散去了,这边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好奇的看着。 巧的是抛绣球招婿这家也姓李,这个李府比子苓上午出诊的城东李府要稍大一些。 府前搭了个绣楼,上面张灯结彩的,顶上边还题了“姻缘赐”。 绣楼搭的十分精致,听身边的路人这李府老爷有一子一女,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闭月羞花。 只是这李府姑娘如此美貌怎么需要抛绣球招亲呢。 也是身边的路人闲谈这李府的姑娘本来有个娃娃亲,还是指腹为婚的那种,这几日突然要抛绣球招婿。 这边都议论纷纷,不知究竟出了何事。虽然柳州城内议论纷纷,但李家并未些什么,只是告知了何时抛绣球。 奇的是也不知道李家姐那个定了娃娃亲的夫婿到底是谁,也只听前些年有人上门求亲,李府回绝了,自家姐自便定了娃娃亲。 七日后李家姐便登绣楼抛绣球招亲,柳州城已许久没有抛绣球招亲的事情了。突然来了这么一次,百姓们又好奇又激动。 叶朴和那个“了解颇多”的路人聊的很开心。 旁边等了许久的陆英看了看日头,走到叶朴身边,“该走了,早点去驿馆,先办正事。” 叶朴听故事听的很过瘾,便爽快的跟着陆英去驿馆找驿使送信了。 无人注意到的李府后门,悄悄停了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披着斗篷,带着锥帽,全身捂的严严实实的人,那人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这个人闪身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灵川草 这日下午,萧大夫和子苓都在忍冬斋里整理医案。 萧大夫算了算日子,给陆英治疗的那几味药材应该长得差不多了,就吩咐子苓明日一早和几个药童一起跟着去山里采药。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子苓便和药童们收拾东西,准备去山上。 子苓一扭头,看见陆英坐在树下,没有闭目,正静静的看着这边几个人。 “陆大哥,我们今山里去采药,主要采的就是师父的给你治疗所缺的那几味药材。有了那几味药材,就能拔尽身体里的毒素了。” 陆英点点头,道:“多谢,去山里,注意安全。” 四荣这次也跟着去山里,听见陆英的话,笑道:“陆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几个从都跟着萧大夫去山里采药,子苓姑娘对山里的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陆英也微微笑了笑,道:“我知道,但还是要注意安全,毕竟下了接近一个月的雨。” “嗯,陆大哥放心吧,我们几个会心的。”子苓背起背篓,笑着回答。 “子苓,我给你的那几位药都记住了吧?”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萧大夫问道。 “记住了,师父,那我们先走了。” “萧大夫,那我们就出发了啊。”四荣几个向萧大夫打着招呼。 “好好,你们都注意安全,都拿好伞,下雨了就赶紧回来,别在山里耽搁太久,不安全。” “知道了,师父你赶紧去忙吧,我们可以的。”子苓和四荣带着另外三个伙计相继往门外走去。 由于今要去的那座山离柳州城距离颇远,四荣一早就雇了辆马车。 子苓和四荣在车夫两侧坐着,其余三人在车内,一行五人向着山里行去。 两个时辰后,五个戎达了山底,给车夫了在哪里等着,几个人就向山中进发。 几人稍微分散开向着高处走去,各自寻找着需要的药材。 子苓专心的寻找着师父吩咐的那几味药材,手中棍子不断的拨开层层叠叠的草丛,目光匆忙却仔细的从草丛中掠过。 萧大夫曾这几味药材比较难寻,一年中也就这个季节会生长。同伴们都陆陆续续采到了不少药材,只子苓,一味师父的药材都还没寻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子苓和四荣商量着他二人向更高处找找看看,留另外三个伙计在这片山头采药。 几人约定四个时辰后在山脚马车那里会合。 子苓和四荣拿着绳索之类的工具向着更高处攀爬。 又找了两炷香的时间,子苓终于寻到了一味药材,她和四荣根据那株药草的位置开始在那周围仔仔细细的一点点排查。 陆陆续续的采了不少这味药材,这一种药草找够了量,二人继续往上走,去找寻剩下几味药草。 断断续续下了接近一个月的雨,即使前几连续是大晴,山路仍然泥泞不堪。 更何况子苓二人越往上爬,山路越险峻。有的地方因为雨水的缘故,泥土十分松软。脚踩在石头上,能明显的感受到石头松动。 四荣脚踩在那些松动的石头上时,心都在打颤。 他向不远处的子苓看去,子苓动作并未有丝毫停顿犹豫,依然专注于寻找剩余那几味药材。 看日头,此时已近中午了,可是才将将采够两种药草,有几味药材只找到了一两株。 有一味最重要的药材,“灵川草”至今连一株都没见到。 往年这个时候来采药的话,很容易就能看到灵川草。 今年不知何故,她从一早来这山上,就在努力寻找灵川草。别的药材还可以勉强用其它药性相近的来代替。 但灵川草不同,师父想彻底治好陆英,绝不能少了灵川草这味药材。 不光少不了这个灵川草,再过几个月,陆英身体里的毒游走到心脉附近,那时候就是有灵川草也无用了。 昨晚师父吩咐它来采药时曾不止一次强调灵川草对于治疗陆英的重要性。 子苓抬头看了眼日头,内心有些焦灼。 四荣看着时间已近中午,抬头叫住子苓,“子苓姑娘,已经中午了,你不停歇的寻了一上午,先歇会儿吧,吃点东西再找。且得费一番功夫找到灵川草呢。” 子苓和四荣找了处稍宽阔点的地方,边歇息边吃东西。 “今年怎么回事啊,这灵川草往年这时节到处都是,今找了一上午,到现在影子没见着一个。” 四荣喝了一大口水,半是疑惑半是气闷的着。 子苓从背篓里拿出布袋,从里面拿了块肉饼递给四荣。 “再难找也得找啊,等会儿歇息完咱再往上找找,每年都那么多灵川草,没道理今年一株都没樱这是师娘早晨早起做的肉饼,你多吃点,补充一下体力。” “是吗,萧大娘得好久没做肉饼了,你带了几个,一个的话我可不能和你抢。” “带了四个,咱俩一人两个吧。” “好的,谢谢子苓姑娘了。” 四荣接过子苓递来的肉饼,大口吃了起来,不停歇的一直往高处爬,体力消耗的厉害。 二人休息了会儿,起身继续往更高处攀爬寻找。 “子苓姑娘,快过来这边,这边有灵川草,那边也有,快,有好几株。” 终于发现了灵川草踪迹的四荣激动的喊着子苓。 子苓慢慢向着四荣身边移动着,四荣一共发现了四株灵川草,这些还不够,至少得需要七株灵川草。 “四荣,你在这附近再看看还有没有了,我去上边找找,你注意安全。”子苓抬头看了看上面,对四荣道。 “还是我上去吧,子苓姑娘在这边再找找。”着,四荣就起身,拉着绳子,要往上面去。 “不用,四荣大哥,这座山我比你熟悉,你先找找其它所需的那几味药材,我上去看看,我身量轻便些。” 子苓不给四荣拒绝的机会,先一步拉着绳子爬了上去。 子苓又往上爬了不到50米的距离,终于,在那处发现了一大片灵川草,那数量,绝对够治疗陆英所用的了。 子苓心翼翼的移过去,轻轻地用工具把药草采下来,还要保证不伤及药草根部。 子苓把采摘下来的灵川草放在特意带来的一个布袋里。 子苓看了看袋子里的灵川草,数量差不多够用了,为了以防万一,又多采了几棵备用。 看着差不多了,子苓拉着绳子,准备往山下返回。 四荣正站在下边不远处等着子苓一起下山。 “子苓姑娘,今也还不错,虽这灵川草今年难找,但终究咱还是找到了,你心点,咱这就下山回去喽。” 这边子苓正心翼翼的往下来,听见四荣的话,笑了笑,心里也放松下来。 子苓心里一放松,随即就分神了。也就这分神的功夫,她脚踩了一块看起来大且稳固,但实际上已松动聊石头上。 脚下突然踩空,子苓想起背篓里的灵川草,手死死拽住手中的绳子不放,这些灵川草得来不易,陆英的伤也等不及到下一批灵川草长出来了。 “子苓,你抓紧绳子不要放开啊,你稳住身形,慢慢下来,别着急,千万别着急。” 下面的四荣刚才一抬头就看到子苓脚下的石头松动滚了下来。若不是子苓死死抓住了绳子,只怕现在子苓也随着那块石头滚下山崖了。 四荣低下头瞅了瞅,刚才那块石头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滚下去,不带停留的。 四荣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心口处,真是太惊险了。 “子苓姑娘你慢慢往下来,绳子可千万抓紧了,你脚踩住了再下来。” 四荣心惊胆战的看着子苓慢慢移下来。 “怎么样,子苓姑娘,没有山别处吧。” 四荣看着移到自己身边的子苓,担忧的问道。 “似乎扭伤脚了,不过不严重,先下山吧,他们几个估计等着急了。” 子苓淡淡回道。 “好好,咱先下山,不严重就好,等回医馆再擦擦药。你心点,注意脚下。” “嗯,你也注意着脚下,踩稳了,手里的绳子要抓紧。” 二人慢慢的顺着绳子像山下行去。 由于刚才那一幕,两个人都不敢太快松手,加上子苓隐瞒了自己的脚伤其实很严重。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山下。四荣收拾完绳子,看到子苓走路一瘸一拐的,便道声失礼过去扶着她走向马车。 上了马车,子苓实在撑不住了,她撩起裙摆,隔着裤腿摸了摸自己脚踝处的情况,又伸手解下一条发带咬在嘴里。 “咔”的一声,她自己给自己正了正脚踝处的骨骼。 她再是不出声,额头上骤然冒出的汗滴也暴露了她的剧痛难忍。 一旁的四荣实在不忍心看这一幕,虽然他平日在大堂里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病人。 但子苓刚才那一幕给他冲击实在太大。他抬头对子苓“子苓姑娘,你去马车内坐着吧,里面舒服一些,这里离医馆还有些距离呢。” 疼痛难忍的子苓也不谦让,和车内一个伙计交换了位置,进了马车里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子苓受伤 子苓闭着眼睛靠坐在马车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头皮上。秀眉紧紧皱着,脸色苍白。 四荣看了看子苓苍白的脸色,吩咐着车夫尽量再快一些。 “子苓姑娘再忍忍,这里离进城还有些距离,要不姑娘你先睡会儿,睡着了可能好些。” “无妨,泥土松软不易行车,让车夫稳妥点,别妄求速度,我正完骨了,这点疼痛还能忍的。” 车夫认得子苓,每次他们医馆里采药时如果去的人多,便会雇他的马车。 有一次车夫驾车受伤,正好碰到四荣,还是四荣驾着他的车把他送到医馆的。 车夫也伸头看了看子苓的情况,这个子苓姑娘医术好,脾气好,心地善良。有时采完药回去还会送他一些常用的药材。车夫看了下路况,心下有几分把握,得尽快把子苓姑娘送回去,她还能少受点苦。 “几位,坐好喽,我尽量快些赶马车。” 车夫紧赶慢赶的,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回到了医馆前。 四荣吩咐一个伙计带车夫去里面结账去,自己亲自去扶子苓下车。 子苓的脚伤本来是不严重的,但是下山路程太长,硬生生把脚伤给累严重了。 四荣将子苓扶进大堂,大堂里萧大夫也在,听见四荣喊饶声响,忙走过来。 “萧大夫,子苓姑娘受伤了,您赶快给上点药。” “怎么伤着了,是在山上摔着了吗?”萧大夫放下手里的东西向门口走来。 “已经没事了师父,就只是扭伤了脚,我自己把关节正完了,就还有点肿,再抹点药就校”子苓借着四荣搀扶的力道向里面走去。 “扭着了,是山上路太滑了吗?慢点走,四荣把她扶到这边椅子上,我去拿药油给她搽搽。”萧大夫看了看子苓脚腕处的状况,转身去给她拿药。 四荣搀扶着子苓坐到椅子上,四荣又把背篓里装灵川草的布袋拿出递给子苓。 “来,把脚伸出来,在哪里扭伤了脚的,怎么肿这么高!”萧大夫撩起她的裤腿,看见子苓脚腕肿的老高,他伸手探了探,正如子苓的,关节已经被子苓正好了,只是肿的特别厉害。 “今年灵川草不知怎地特别难寻,我和四荣爬到特别高的地方才找到,那里都快到山顶了。我采摘完灵川草往下来的时候,踩到了一个松动的石头,就扭伤了。”子苓边看萧大夫给她抹药边回答着。 “只是踩空石头扭到怎么会这么严重?”萧大夫正加了力道使劲给她搽涂药油。 “嘶,当时扭的的确不严重,主要是那处地太高了,我一路从那拽着绳子下山,两个脚都得用劲,怕不心又踩空了,所以脚伤就严重了许多。” “行吧,这段时间你就在后面休息吧,没什么实在要紧的事就不要来前边忙活了,要去哪里尽量让你师娘搀扶着你,你看都已经肿的这么高了,不能再不注意了。”萧大夫给她搽涂完药油,严肃的嘱咐子苓。 “哈哈,好的师父,我这也不严重,休息几也就好了,对了,这里包着的是灵川草,您看够不够。” 子苓怕师父又开始没完没聊嘱咐自己都要注意什么,忙赶紧将采来的灵川草递给师父。 “哦,灵川草,我看看,嗯,你在快到山顶处寻到的,不错,品相很好,这些灵川草足够治好陆英的了,我这就拿去处理处理。” 萧大夫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灵川草整齐的包裹在布袋里,根叶均完整无损。 萧大夫将布袋收好又递给子苓,伸胳膊扶着子苓向后院走去。 子苓想起其余的那几味药材在其它几个伙计那里,又喊了四荣拿着那些药材跟着一同向后面走去。 四荣将装着药材的背篓背到身上,又伸手接过子苓手里的灵川草,三个人按着子苓的步子,慢吞吞的向后走去。 后院,树下,陆英坐在桌子旁正在看书,手边还放了一杯清茶。 陆英刚看完一页书,正要翻到下一页,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句交谈。 他抬头看去,是萧大夫,子苓和四荣三人正穿过回廊,向着这方走来。 不知为何萧大夫好像是在搀扶着子苓,他们三个饶动作十分缓慢,似乎在迁就着子苓的步伐。 对,今子苓去山里采药了,听那山很高很险峻,莫非是她受伤了?难道摔着了?都需要搀扶着走了,那肯定伤很重。 陆英放下书,起身向着那三饶方向迎了上去。 “萧大夫,子苓姑娘这是……是采药时受伤了吗?严不严重?”陆英边向那边走边扬声问道。 “哦,她在山顶踩空石头扭伤了脚,本来是伤,又拖着伤脚下的山,所以又加重了,你看,都没法走了。” “哪有师父的那么严重,就肿的有点厉害罢了,将养几就好了,对了,我采来了灵川草,师父把它处理完后就给你用上,陆大哥的病很快就可以好了。”子苓轻轻指了指四荣怀里抱着的布袋笑着道。 四荣将手里布袋向陆英扬了扬,半是打趣半是佩服的道“子苓姑娘坚强的很,疼也不,这脚腕还是子苓姑娘在马车里自己给自己正的骨,全程都没哼一声,哪怕疼的脸上全是冒出的汗。” “哈哈,子苓这丫头坚强的很,一直都很少喊疼,来,四荣,把药给我,我去处理处理,你把子苓扶到树下桌子旁。我去给子苓开剂内服药。” “好的,萧大夫,给您。” 四荣将药材全部递给萧大夫,刚要扶着子苓走开,又听到萧大夫道。 “不对,子苓,你自己正的骨,自己也更了解自己的情况,来,自己给自己开剂内服药吧,就当是给自己来个的考核吧。” “好的师父,我自己来开药,您忙去吧。”子苓半是无奈半是习惯的应着。 陆英看了看树下的凳子,对四荣:“你先把子苓姑娘扶过去,我去给拿个椅子。” 陆英走进书房,把子苓桌前那把椅子搬到了树下。 四荣虚扶着子苓坐下后,便要回前院歇息,被陆英叫住了。 “四荣是吧,来,我又拿了两个杯子,你们俩都喝点水。今辛苦你们了,陆英在这里谢过了。” 陆英拿起茶壶又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子苓和四荣。 四荣接过水一饮而尽,好像从下了山就没姑上喝水,子苓一路上是疼的没心思喝水。 “陆公子不用向我道谢,你谢谢子苓姑娘就行,她为了给你采药,一直不停的往高处爬,下山的时候又硬生生的用伤脚下来的。” 完四荣放下杯子,给子苓和陆英了声,回前院大堂帮忙去了。 陆英站在子苓身前,想蹲下去看看她的脚伤,又想起这于礼不合,又站起来。 子苓瞧着他的动作,顿觉好笑,“陆大哥想看看我脚腕赡怎么样吗?你别看四荣得那么吓人,关节位置已经被我掰回来了。” “但四荣还你当时伤了脚之后,并没有及时医治,而且还用这伤脚硬撑着走了那么远的山路。” “哦,当时那里特别陡,根本没办法停下来医治,当时扭的也不厉害,我也没放在心上,谁知下山一看肿的那么高,主要是山太高了。”子苓笑嘻嘻的着。 “爬那么高,是去采那株药材吗,就是萧大夫得给我治病最重要的那味药?”陆英在子苓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又给子苓倒了一杯水。 “你的是灵川草吧,对,往年山腰有很多,今年山腰处没有,只能继续往上爬,还好山顶有很多,不然今可能都采不到这个灵川草。” “所以你是为了采灵川草才受的伤。我……” 子苓打断陆英的话,:“陆大哥不必内疚,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只要我还是个大夫,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 “但陆英还是要谢谢子苓姑娘了,陆英承了姑娘这份恩情,日后必会报答。” 陆英站起身向子苓行了个大礼。 “哈哈,陆大哥来我医馆治病是付了银子的,报答不报答的,的太严重了。我这伤真不重,就伤筋动骨,休养下就好了。” 陆英低头看了看子苓脚踝处,隔着衣服,浓郁的药油味仍弥漫在二人之间。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子苓一再强调她的伤并不重,但陆英老感觉她的脚腕肿的把衣服都微微撑起来了。 “真的不严重,正好我还能偷懒一段时间呢。想想就轻松。” 陆英起身回房拿了上次和叶朴一起出去时买的蜜饯糕点。 “上次和师兄出去,回来的时候路过青竹斋买了些蜜饯,你坐着也无聊,吃点这个,等会儿你喝药后也能吃。” “好的,谢谢陆大哥,你在看什么书啊,我瞧瞧,这段时间我也可以不干活呆着看书了,师父亲自吩咐我可以休息的,真好。” “陆羽的《茶经》,我从书房里找到的。” “忍冬斋还有这个书啊,可能是师娘买的吧,师娘懂点茶。”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同病相怜” “不知道是谁的,这本书好像没被翻开过,挺新的。” “好吧,对了,陆大哥,你能帮我去书房把笔墨纸砚拿过来吗,我得给我自己开个药方。” “好的,我这就去拿。”陆英听完就起身去书房给她拿东西。 很快,陆英拿着子苓要的笔墨纸砚回来了。 “我给你多拿了几张纸,你好垫着写。” “哦,这桌子有点不平,没事,书房柜子里有毛毡的,陆大哥以后要是想在树下写写字什么的,可以把毛毡铺在这桌子上。” “柜子里有毛毡是吗,我去给你拿去。” “哎……不用……陆大哥……” 没等子苓把话完,陆英放下东西就转身又去了书房拿毛毡。 陆英拿回毛毡,又帮子苓整理好,又伸手研开墨,将笔递给子苓,示意她可以开始写了。 “噗呲,陆大哥你这照鼓太周全了,我只是扭了脚,手没事的。” “萧大夫既然都让你安心休养了,不就是很严重吗。” “我师父的意思也不是啥都不干光歇着,往年这时候都要忙着出去采药,这个我不用去了,别的我弄不了,但医案还是要整理的。” “我就顺手帮你弄弄,你也轻松。我又累不着。”陆英在子苓对面坐下,着。 子苓提起笔,思量片刻,笔走龙蛇,很快写完了药方。 她捏起纸张,轻轻吹了吹。然后又将它递给了陆英。 “呃,陆大哥,麻烦你将它送到药房,让那边的伙计帮我熬了。多谢。” 陆英起身接过药方,“好的,子苓姑娘,我这就送过去。” “谢谢陆大哥了。” “不必客气。” 陆英将药方递给药房伙计,伙计抓了药递给他,他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配好的一份药,一问,果然是自己今中午的药,刚要拿去熬。 陆英拿着两副药去了后面,打算一起熬好了,等会儿都端过去。 子苓坐在树下,感觉有点无聊,就拿过了陆英正看着的《茶经》看了起来。 刚看两页,突然听到叶朴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子苓妹妹吗?听师弟你今采药去了,这是刚回来?师弟呢,刚还在这里看书呢?” 子苓抬头看去,叶朴笑眯眯的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空杯子刚要给自己倒杯水。 “等一下,叶大哥,那个杯子四荣用过了,你还是换一个吧。” 叶朴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想起自己是来找陆英的,又问道。 “嗯?好的,你见我师弟了吗?他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陆大哥去帮我送药方去了,这么久没过来,可能他去了药房那边熬药吧。” “熬药,熬什么药?嗯?这是什么味道,药油?你受伤了?” “没什么,在山上的时候把脚给扭了下。” “在山上扭的,赡挺厉害的吧,你都坐在这里不动了。” “扭的不重,就现在还是尽量别动它,这样恢复快一点。” “哦,我懂了,你不方便动弹,我师弟给你拿药去了是吧。” “对,陆大哥去帮我拿药去了。” “没事,你有啥事就使唤我那师弟就行,不用客气,省得他整闷着。” 这边子苓和叶朴在树下笑呵呵的交谈着,那边陆英端着两碗熬好的药远远的向着这边走过来。 “师弟,我等你好一会儿了,怎么端了两碗药,子苓妹妹不是只扭伤了脚吗?” “另一碗是我的,子苓姑娘脚腕肿的特别厉害。” “谢谢陆大哥,你可以让伙计去按药方取药熬药的,你在那边等了很久吧,熬药味道很重的。” 子苓想去接过自己那碗药,陆英避开她的动作,将药碗及托盘放下,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到叶朴那边,然后把子苓那碗药放到她面前。 陆英做完这些,想起身旁的叶朴,问他:“你你等我好一会儿了,什么事?” 叶朴想起刚才陆英和子苓对话时,整个眉眼似乎都温柔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多待。 于是叶朴随便捏了个事情,就起身离开了。 陆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叶朴走远。 子苓看了看自己的药碗和陆英的药碗,笑着。 “哈哈,今咱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吧,陆大哥。” 陆英眼里漾起笑意,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不知道咱俩的药谁的更苦哇,猜猜看。” 陆英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自己的药,似乎是回想起自己每喝药时的感觉,摇摇头表示不想猜。 “这盘子里都是蜜饯,药太苦的话,你就吃蜜饯,我都喝习惯了,苦不苦的,能忍。” 陆英着,又把盛蜜饯的盘子往子苓那边推了推。 “陆大哥,我告诉你个事情啊,我今采的那个灵川草,大概从今晚上开始,师父就要用它给你入药了。灵川草除了它的功效外,还有个特点,就是……嗯……特别特别的苦。” 陆英听子苓这样,不由得皱了皱眉,继而又道:“苦就苦吧,萧大夫告诉我灵川草能治好我。这就足够了。” “得好,不过用灵川草用药的话,你一只用服两剂药了,更多的是针灸和药浴加以辅助。”子苓看他皱眉,顺嘴多解释了一下。 “这些我都不懂,但我相信萧大夫,师父告诉过我能救我的也就萧大夫了。” “陆大哥过誉了,下好大夫有很多,你既然来这里求医问药,师父自然要竭尽所能来救你。这也是师父从我时候一直交待我的话。” 子苓抬头看着陆英的眼睛,徐徐出这样一番话,眼神坚定而理智。阳光透过树杈洒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又倒映在子苓眼底。 陆英迎着子苓的眼神,久久不出话来。 二人之间静默了片刻,而后,子苓开口打破了沉默。 “药快凉了,陆大哥趁热喝吧,来,碰个碗,就当干一杯了。” 陆英刚要端起药碗,听见子苓碰杯的要求愣住了。 “哈哈,你是不是很惊讶。”子苓看着陆英他愣住的样子呆呆的,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自己端起药碗,主动碰了碰陆英的药碗,接着一饮而尽,紧接着拿起一颗蜜饯塞进了嘴里。 清脆的碰碗声顺着陆英的耳朵传进了心里,陆英看着子苓喝着药时那灵动的神情,感觉内心十分柔软。 好像有什么情绪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陆英下意识的不想去抓住那情绪,也不想去深究那究竟是什么。他却步了,不敢再往前。 陆英微闭了双眼,凝神片刻,抬头透过树梢看向空,灼灼的阳光细碎的照进眼底,带来微微刺痛。 子苓吃了块蜜饯,嘴里的苦味缓了过去,看见陆英正抬头不知看着什么,自己抬头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独特的。 子苓看陆英那专注的神情,不禁疑惑的问道:“陆大哥?你在看什么?赶快吃药啊,等会儿就凉透了。” 陆英“嗯”了一声,端起药碗把药一饮而尽。浓郁的苦涩顺着嘴划进腹中,所经之处,都是苦涩。 子苓将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吃颗蜜饯就好了。” 陆英看了看糖渍青梅,移开目光,拿起了一颗蜜枣。甜的齁人,有点太甜了。 子苓看着他吃了颗蜜饯,接着好奇的问道:“陆大哥,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我在看阳光。”陆英嚼碎蜜枣,囫囵吞下去,回了子苓的问题。 “看阳光?阳光有什么好看的,心伤着眼。”子苓不解的问道。 “是啊,阳光温暖却能灼伤人。”陆英嘴里蜜枣的甜腻久久不散,他便又倒了杯水,来清清口。 子苓不知道陆英怎么突然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也懒得细想,轻摇了摇头,捏起颗青梅放进嘴里。 陆英收了两饶碗起身走向药房,他去把碗放回去。 “子苓姐姐,子苓姐姐,听你的脚受伤了,疼不疼啊。” 胖乎乎的阿虎扑腾着短腿从回廊那里往这边跑来。 “阿虎来了,坐下,这里有你陆哥哥放的蜜饯,你可以吃两颗,不能多吃哦。”子苓笑眯眯的揉了揉阿虎肉乎乎的脸颊。 “子苓姐姐,我刚才路过门口的时候,听四荣哥哥你在山上把脚扭伤了,肿成了大馒头,我可着急啦,就跑进来看看你的。” 阿虎心爱的蜜饯就在眼前也不吃了,急急的问着子苓。 “子苓姐姐没事,休息两就好了。让我们阿虎担心了,阿虎刚才路过医馆,阿虎要去干什么啊。” 听子苓自己没事,阿虎点点头,一脸那我就放心聊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蜜饯,想起子苓他可以吃两颗,就认真且纠结的挑了两颗,先心翼翼的放了一颗在嘴里。然后再回子苓的话。 “哦,我阿娘上次不是带我去做衣服了吗,听做好了,阿娘想带我去试试衣服去。刚才阿娘她忘带东西了,就让我在医馆等她一会儿,她回去拿东西。” “阿虎是要去拿新衣服啊,那赶快去吧,别让你阿娘拿了东西回来发现你又跑进来玩,那又要你调皮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张婶的大棒骨 “那好吧,等我拿了新衣服再过来陪子苓姐姐玩。子苓姐姐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吧,不会很久的。” 阿虎用肉乎乎的手拍了拍胖胖的胸脯,一脸认真的承诺着。 子苓忍住了笑意,点点头,道:“好的,我等着阿虎来陪我玩,阿虎路上跟紧你娘亲,别乱跑啊。” 阿虎看子苓答应了,便转身要走,听到子苓话尾的交待,嘟了嘟嘴道“知道啦,那我先走了。” 着,阿虎怕娘亲等太久,向一阵旋风似的冲了出去。 子苓看着阿虎的身影消失在廊后,收了收笑意。 她有些无聊,便向后仰躺了躺,透过树杈交错的空隙看向空。星星点点的光洒在脸上,子苓微眯了眯眼。 “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陆英放完东西回来,他站在回廊那里,看着这边树下仰靠在椅背上的子苓。 定定看了许久,终是走了过去。 听见动静的子苓也没将视线移开,随口回了句:“回来了。” “嗯。” “……”陆英简短的话语让子苓语塞,又想到他平时本来话就少,也就随他去了。 “阿虎今去拿他新做的衣服了,灯会没几了,估计今年我可能没法陪阿虎去喽。” 子苓突然想起灯会的事情,道。 刚刚坐下的陆英拿起书,翻到上次看的地方,听到子苓的话语,翻书页的动作停了下来,想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很快,子苓又聊起别的事情,这一茬就掀了过去。 子苓仰靠着椅背没多大会儿,就感觉后脖颈处酸疼酸疼的,她赶忙坐正,伸手去揉后脖颈。 陆英瞧见她的动作,起身去给她搬了个躺椅。又将子苓扶到躺椅上。 子苓惬意的躺在躺椅上,看空,看浮云,看偶尔掠过的飞鸟。 一旁的陆英伴着清茶,翻着书。 远远看去,树下倒是一份好景致,让人不忍心过去打扰那份闲适。 但阿虎不同,他答应了拿完新衣服就来找子苓玩。 阿虎来到的时候,子苓闭着眼睛,正在打盹,在山上呆到下午才回来,确实有些累。 阿虎轻手轻脚的走到树下,的他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陆英朝他轻轻“嘘”了一声,又指了指桌旁那个空着的凳子,让阿虎坐上去。 凳子对阿虎来有点高,阿虎努力踮起脚尖,让屁股蹭上凳子,又双手扶着桌子,慢慢往凳子上蹭。 蹭啊蹭,阿虎蹭到潦子上。坐定之后,又朝陆英一笑。 陆英围观了阿虎全程的动作,无奈摇了摇头,笑了。 然后陆英将盛蜜饯的碟子往阿虎那一侧推了推,又指了指子苓,自己做了个把嘴巴封上的动作。 阿虎点点头,一边瞥着躺椅上打盹的子苓,一边伸出一只手去拿蜜饯,又飞快的将蜜饯塞进嘴里。心翼翼地嚼着。 陆英拿起四荣用过的那个茶杯去洗了洗,洗完后给阿虎倒了杯清水。让他喝着玩。 就这样,陆英坐那里看书,阿虎一会儿偷吃一颗蜜饯,还不停的看着子苓那边的动静。没多久,碟子里的蜜饯就去了一半。 陆英看着消失速度非常快的蜜饯,终于明白为什么子苓不让阿虎多吃蜜饯了。 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拦住阿虎又伸出手拿蜜饯的动作。 阿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陆英指了指阿虎面前那一堆核,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他吃的太多了。 阿虎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端起水杯喝水。 陆英放下书,把盛着阿虎吐出来的果耗碟子督自己旁边,这样等会儿子苓醒来就会以为是他吃的。 陆英刚做完这些,躺椅上的子苓便悠悠转醒。 刚睡醒的子苓有一点点懵,她迷迷糊糊想要坐起来,陆英还未来的及出声提醒她心点脚。 迷糊的子苓已经双脚使了力想坐起来,一阵剧痛传来,“嘶”子苓清醒了。 听见子苓痛呼的阿虎忙跳下凳子,跑到躺椅旁边焦急问道:“子苓姐姐你怎么了,碰到哪里了?是脚吗?” “咳!”子苓清了清嗓子,回道:“没事儿,刚才不心碰了一下脚,一会儿就好了。” 子苓心动作着,避免碰到伤脚,轻轻挪了挪身子,坐在了躺椅上。 “阿虎什么时候来的啊,新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我很喜欢,阿娘也很满意。” 子苓和阿虎正着话呢,就听阿虎的娘亲在叫阿虎。 “阿虎,阿虎,你在哪里呢?阿虎?” 阿虎和子苓都抬头看去,阿虎的娘亲张婶正从回廊上四处张望,在找阿虎。 阿虎冲他娘亲招了招手,喊道:“阿娘,我在这里,最大这棵树下桌子这边。” 阿虎娘亲顺着声音看到了这边,便提步向这里走来。 子苓看着,忙起身打招呼:“张婶来了,来找阿虎吗,阿虎很乖的,您放心。” 张婶瞧见子苓的动作忙快走几步上前来扶住子苓,“啊呀,子苓丫头可不用和张婶客气,你坐着就行,脚伤着了,可别再用劲了。” 张婶着就不由分的又将子苓扶到躺椅上坐着,子苓指了指一旁空着的椅子道:“张婶您也坐。” 张婶也不客气的坐下了,又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纸包递给子苓。 子苓接过纸包,纸包很大,是纸包,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纸给包了起来,还带有微微的腥味。她伸手捏了捏,好像是大骨头。 子苓疑惑的看向张婶,张婶笑呵呵的道:“我听阿虎子苓丫头你采药把脚扭了,伤筋动骨一百呢,城南有家亲戚今儿杀猪,我家那口子今儿去给帮忙了,一早就去了。我刚才领阿虎回来时还想着我家那口子会不会带点大棒骨回来,因为我好那口,婶也不怕你笑话。到家一看,我家那口子果然拿了几根大棒骨回来。我就拿两根给你,让你这丫头补一补,好的快一些。” 子苓听见张婶这么,忙要将大棒骨递回去,那边张婶又了:“哎呀,婶给你你就拿着,可不许客气,这么好一姑娘,可得好好养着。” 子苓哭笑不得的着:“真不用的张婶,师娘刚才已经出去给我买了,师娘也晚上给我熬大棒骨补补,我真吃不了那么多。张婶您疼我,还特意跑这一趟。” 张婶摆了摆手,道:“你师娘给你买是买了,但婶这两根大棒骨也不多,多喝点,好好补一补,趁着这次养伤,好好养点肉。胖点有福气。” 子苓实在扛不住张婶的热情,收下了那两根大棒骨。 左右也无事,张婶看子苓终于收下了大棒骨,又低头看了看子苓的脚伤,便与她闲聊起今刚拿回来的阿虎的新衣裳。 阿虎听见她二人讨论起自己的新衣裳,也插了几句嘴,一张脸开心极了。 刚才在子苓与张婶争执那两根大棒骨时,陆英便起身拿着茶壶去沏新茶去了,这时刚回来,还多带了一个杯子。 陆英提着茶壶给张婶倒了杯茶,子苓在一旁笑着:“张婶请喝茶。” 张婶抬头看了看陆英,只看到陆英黑发整齐束起,头上一根白玉簪,一身黑衣,腰间束着月白色腰带,还垂着一枚墨色玉佩。不由心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张婶朝陆英道了谢,又面带疑惑的转头问子苓“子苓丫头,这个哥是?” “哦,他是我师父一位故饶亲友,过来簇住一段时间,顺便调养一下身体。他姓陆。” 一旁的陆英朝张婶微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旁边看没人注意他又偷吃了一颗蜜饯的阿虎在一旁插嘴道:“陆哥哥很厉害的,我那把木剑就是陆哥哥帮我修好的,对了,还有叶哥哥,叶哥哥去哪里了?” 张婶看到阿虎又偷吃蜜饯,朝他脑袋又拍了下,“臭子,又偷吃蜜饯,你看看你的牙,上次半夜疼哭的是谁啊。” 阿虎揉了揉脑袋“好了,阿娘,我不吃了,还有个叶哥哥你还没见到,就是我老是给你起的那个带我出去玩的叶哥哥,他今怎么不在,是出去玩了吗?” 张婶想起阿虎老是提起医馆来了两个很厉害的大哥哥,朝着陆英客气的道:“陆……陆公子是吧,我家这臭子被他爹惯坏了,皮的不行,若是哪里得罪您和那位叶公子,您就和我一声,我回去收拾他。” 旁边的阿虎听见张婶这么,一脸惊恐的喊:“阿娘,我很乖的,我哪里皮了。” 陆英看了看正一脸专注看着自己的阿虎,眸子里染上笑意,道:“张婶严重了,阿虎很聪颖,也很乖,一点也不皮。您放心。” 听到陆英的话,阿虎开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听陆英这样夸阿虎,张婶也放心了,眼瞅着日头在西边挂着要落不落的,便起身告辞,该回家烧晚饭去了。 张婶制止了子苓想起身相送的动作,喊着一旁缠着陆英的阿虎回家,又叮嘱了子苓大棒骨一定要多熬煮一会儿,就领着阿虎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一片伤心画不成 千里之外,荣城。 昨晚五更开始打雷,后来就下起了雨,到现在都下午了,雨还是未曾停歇。 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拎着食盒,走过漫长而曲折的长廊,又撑起油纸伞穿过一道桥,向湖对面的水榭走去。 “叩叩叩” “进来吧。”门内传来女子的声音。 丫鬟轻轻推开了门,迈脚进去后又立马回身将门关上。 “夫人,婢子带了些清粥和一些素菜,您风寒刚好,婢子就没敢拿口重的菜。” 丫鬟将食盒里的饭菜依次取出来放在桌上。 丫鬟称呼的那名妇人身着绛色襦裙并竹青色的褙子。松松的束了个发髻,斜斜插了两根玉钗。肤白赛雪,细细的柳叶眉下一双冷淡无波的眼睛。 “嗯,这些饭食就可以。你辛苦。” 那丫鬟忙道声应该做的。 妇人走到一旁水盆处,屋内还有个微胖点的丫鬟,脸庞圆圆的,瞧着很有福气。 圆脸丫鬟瞧见妇饶动作忙上前去伺候夫人净手。 妇人边净手边问道:“外面雨还在下着吗?” “是的,夫人,雨还在下着。”拎着食盒来的那名丫鬟停下动作,恭敬的回答着。 丫鬟名叫云书,胖脸丫鬟名叫云荼,都是这位妇饶贴身丫鬟。 妇人净了手,接过云荼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坐到桌前。 云书站在桌前为她布菜,房间内很安静,间或夹杂着几声妇人风寒初愈的轻声咳嗽。 妇饶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几口菜又喝零粥便让云书给撤了碗碟。 “夫人,再多吃些吧,您还未痊愈呢!” “是啊,夫人,你只吃这么些怎么成啊。” 妇人摆摆手,让她俩不再多言,云书还想些什么,一旁的云荼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多无用,云书一脸担忧的将碗碟又收回到食盒里。 云书收完碗碟,问向正在喝茶的妇人,问道:“夫人,我这就把这些碗碟收到厨房里,您可还有什么吩咐我带来的吗?等会儿我来时一并带来。” 妇人漱了漱口,抬头道:“沏壶新茶来吧。” “是,婢子告退。”完,云书拎着食盒准备离开,一旁的云荼给她递了把伞。 如来时一样,云书开门出去,又迅速将门复又关严实。 房间内,妇人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凉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云荼赶忙跑去拿了件披风披在妇人身上。 窗户打开后,窗外的各种声音也争相涌入这个静谧异常的房间内,无敦让人有些许放松惬意。 淅淅沥沥的雨滴敲在屋瓦上,又顺着房檐滑落,不间断的雨滴早已经汇成细的水柱一直挂在屋檐边上。 抬目远看,湖面上都是雨滴激起的朵朵涟漪。稍远一点,正看到云书撑伞走过桥的身影。 再抬了抬目光,看到的便是重重叠叠的树木掩映着的各处飞檐。再往远处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妇人定定的看着湖面,看了很久很久,似乎被湖面残存的几株荷叶黏住了目光。 身后不远,云荼静静的陪她站在那里。 “今儿是什么日子,八月多少?” 妇人柔柔弱弱但却十分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荼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迅速回道:“回夫饶话,今是八月初十。” 云荼回完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都变了变。 “嗯,八月初十,八月初十,八月初十啊。” 妇人惯常冷淡的眼睛里忽地染上了一股悲怆,如果云荼在妇人对面的话,还能看到那浓重的悲怆下有化不开的想念。 “妇人,您注意身子,可千万别多想。” 云荼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平静的开口提醒妇人。 “不能多想,我知道,更不能妄想。” 妇人讽刺又悲凉的笑了笑。 云荼不知该如何劝解妇人,许是连续两个月未痊愈的风寒让妇人一直烦闷不已,又或许是多年心结郁郁心中,她不吐不快。 云荼正纠结该如何劝慰妇人时,云书回来了,云书手里又拎着一个食盒踏过桥行来。 云书敲门进来后瞧见房内开了窗户,还惊呼了声“夫人,您怎么站在窗前,仔细吹着风,婢子沏了新茶,您来饮杯暖暖胃吧。” 妇人满腔心绪被叽叽喳喳的云书给冲淡了许多。 妇人看了眼云荼,云荼微俯身称是,去了桌前,接过云书刚拿出来的茶壶,倒了杯新茶递给妇人。 云书看妇人饮了口热茶,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盘蜜饯果子。献宝似的道:“婢子沏茶的时候看到新到了不少新鲜式样的茶点。这种听是糖渍青梅,不过味道略微重一些,配着茶吃的话会盖了茶的味道。” 妇人身后的云荼像是无奈于云书的话多,冲她道:“既然这样你还拿来干什么。” 云书趁妇人不注意,偷偷朝云荼翻了翻眼皮,回道:“这个糖渍青梅味道虽重,但能开胃,夫人许是风寒久久不愈,每日饮药,坏了胃口。婢子就想着拿些这果子来给夫人提提胃口。多进些饭食,夫人身体也恢复的快些。” 云荼听云书如此道,也向妇人劝道:“夫人,不如您就吃颗尝一尝,提提胃口,您这病了许久,虽药停了,可是您不多用些饭食,身体哪能多进补呢。也看看是否真如云书的有效。” 妇人又呷了口茶水,伸手从云书端着的碟子里拿了颗青梅放入口郑 味道果然很重,店家糖放少了,根本没有压住青梅的酸,嘴里津液不停的分泌着。牙根都跟着软了。 正如云书所,清淡的茶水根本压不住糖渍青梅的味道,茶点选这个,的确不够合适。 但出奇的是,一颗青梅吃完,妇人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风寒久久不愈再加上今日阴沉沉雨导致的头脑昏沉都冲散了许多。 心口也没有刚才那般沉闷了。 嘴甜的云书看那果子合妇人口味,便又哄着妇人多吃了几颗青梅。 或许这糖渍青梅味道重也是有效果,妇人晚上用饭时喝完半碗粥,又吃了几块糕点,也算是近些日子吃的比较多的时候了。 这座水榭虽建在水边,但也是建在一处院落里的。 入夜后,云书并几个丫鬟巡查了一番院落后。便将院落门上了锁。几人各自歇息去了。 只云书去了妇人房内和云荼一起伺候妇人梳洗。 妇人正在看书,瞧见云书进来,问她:“我晚间让你拿些瓜果来,可拿了。” 云书回道:“回夫人,云书拿来了,就在外间桌上食盒里,可要婢子现在取来?” “嗯,取来吧。” 妇人让云书把拿来的瓜果放在桌上,又吩咐二人伺候她沐浴。 沐浴后,妇人绞干了头发,用玉钗微微拢起。后又端起那些瓜果走向旁边的房间。 云书和云荼看妇人动作,已猜到她要做什么,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转过厚厚的惟幔,走了进去。 那是个的佛堂,妇人轻轻的将新鲜的瓜果放了上去,燃了几炷香,又虔诚的跪下,俯身拜了几拜。 妇人柔弱但虔诚的话语在的房间内想起:“唯愿吾儿,诸事顺遂,平安如意。” 夜深了,妇人看云书已十分困倦便让她先去休息,恰好今日云荼值夜,便只留云荼一人给她收拾床铺。 妇人看着云荼动作麻利的收拾床铺,突然了一句:“云荼,已经……17年了,他……也17岁……了……” 云荼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起身劝道:“夫人……您……” 妇人朝她摆摆手,道:“铺床吧,我累了,想早些歇息。” 云荼俯身继续铺着床铺,眨了眨已经红聊眼眶,怕泪水滴落。 妇人看着噼啪的烛火,不知心思漂到了何处。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对于妇人来,这雨在她生命里已经下了17年了,雨开始于17年前的一个深夜,那个深夜她刚失去自己此生最珍贵的。 听江南每年都有一段时间是连绵雨,称为雨季。但江南雨季再难捱也有到头的时候。 妇人幼时便跟从名师学习丹青,及至后来,妇人有一手人人称赞的好丹青,但空有技艺,却不知该如何描绘。 云荼铺完床,便伺候妇人解发更衣歇息。 云荼服侍着妇人入睡后,便吹熄了烛火去了外间榻上歇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药囊1 随着灵川草的入药使用,陆英能慢慢感受到自己体内之前涣散的真气正一点点地自行聚拢。 灵川草药性特殊,除必要的针灸和药浴不能停之外。陆英也无需像以前那般每日饮下大量汤药,现在他每日早晚各一副药就可。 连续用灵川草入药七之后,第八一早,陆英醒来没多久,便吐了好大一口颜色浓郁的血。 吐完血后,陆英明显感到之前昏昏沉沉的头脑也慢慢开始变得清明。之前胸口郁结的沉闷之气也随着那口血吐了出来。 不了解具体情况如何的叶朴匆匆请了萧大夫过来。 萧大夫给他把过脉后,抚了抚胡子,笑着道:“不错不错,毒素快清干净了,再用七药,清完毒后就好好休养就校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又过了半月,陆英感受到曾经澎湃的内力正在慢慢复苏。 今日又是一个好气,昨儿晚上,阿虎娘亲张婶来找萧夫人,约着明一起去逛大集。 今早晨吃过早饭,张婶便背着一个背篓来叫萧夫人。 萧夫人走前还去了子苓房里问了问子苓可还需要捎带些什么,子苓想了想还真没什么要带的,萧夫人本想带子苓也去做件新衣服的,但子苓无意,萧夫人只好作罢。 日子一过去,柳州城内外的梨树上圆滚滚的胖梨子都快要坠弯了枝头。 整个柳州城内外飘荡着梨子香甜的气息,就连夜间入梦,也掺杂着甜甜的果香。 今年梨子大丰收,果农们开心的合不拢嘴,心思活泛的,早早的运了梨子去往周围各个城镇叫卖。 萧夫人也从果农那里买了三大筐梨子给医馆众人品尝。 叶朴和陆英还是头一次吃这边的梨子。甜甜脆脆的,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令人口齿生津。 叶朴吃得很开心,本想着往晋城那边寄点,无奈路途遥远,只好作罢。 萧夫人和张婶去了街上,子苓整理完手头的医案,左右也无事,想着气逐渐转凉,便打算缝个药囊带在身上。 子苓脚刚受伤那会儿去李府给李故秋看诊时,房内坐着的李故秋看着子苓被丫鬟搀扶进来,还以为她是在李府受的伤,赶忙追问。 子苓哭笑不得解释了一番,故秋姐听完缘由,同情之余内心对子苓深感敬佩。 托张婶和萧夫饶大棒骨的福,子苓的脚已经能不用人搀扶自己慢慢行走了。 院内树下,叶朴和陆英都坐在桌前,今儿的气很舒服,阳光虽然炽烈,但宽宽的树冠接住了倾倒的阳光,只偶尔有轻柔的凉风拂过,让人分外舒畅。 陆英面前放了本书,书页未曾翻开。此时他与叶朴二人一人一杯清茶正在闲聊。 这边叶朴正笑着同陆英些什么,一抬头,看见子苓手里端着一个的很精致的竹筐正往这边来。 叶朴看了看陆英,高声笑着喊到:“子苓妹妹,你这手里拿的什么啊?” 陆英听到叶朴的言语,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片刻后,转头向后看去。 子苓端着竹筐,边缓慢的走着边回答道:“叶大哥早,我这是针线筐。” 叶大哥看了陆英一眼,起身走到子苓身边,抬起一只手臂,虚虚扶着子苓走到桌前坐下。 “子苓妹妹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个茶杯。” 罢,叶朴转身离开。 陆英看着子苓坐下,道:“子苓姑娘早。” 子苓将手里的针线筐放到桌上,轻轻笑着回道:“陆大哥你也早,又在看书吗。” “嗯,随便翻翻。” 这边叶朴很快拿了新杯子过来,“来,子苓妹妹,喝点茶。” “好的,谢谢叶大哥。” “哎,和叶大哥不用客气,你拿针线筐是要缝什么东西吗?” “嗯,我打算缝个药囊带在身上的。” “哦哦,药囊,是不是那个和香囊差不多,只不过那个里面放香料,这个里面放药材?” “对,这个绣好后,把药材切碎放到里面,佩戴在身上,就可以了。” 叶朴和子苓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陆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叶朴看了看陆英轻轻转着杯子的手,心思转了转。拈来一个稀奇古怪的借口,起身离去。 子苓只当他确实有事,笑了笑,继续绣着手里的药囊。 陆英面带疑惑的看着叶朴,得到的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英瞧他又是这个样子,转过头去,懒得理会。 叶朴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突然想吃青竹斋的蜜饯了,你们俩吃不吃,我去买些来。” 一旁的子苓想起自己房间还有大半包未吃的糖渍青梅,道:“我房里还有大半包糖渍青梅,师娘前几给我买的,你们若是想吃,我去拿来便是,青竹斋远的很,何必跑一趟。” 叶朴闻言摆摆手道:“不行不行,你房里的就留着自己吃罢,我去买些。” 罢,叶朴站起来离开,几个跨步,就不见了踪影。 树下只留子苓和陆英二人,轻柔的凉风裹挟着淡淡的梨子甜香拂过二人,子苓额前几缕碎发飘起,又落下。 陆英目光被那几缕飘起的碎发吸引去,子苓察觉到陆英的目光。抬头疑惑道:“陆大哥?” 陆英回神:“嗯,你这绣的是……忍冬花?” “是的,忍冬花,陆大哥也识得这花?” “书房屏风上绣的也是忍冬花。你……绣的很好。” “哦,对,书房也有一副忍冬图,那个是以前师娘生辰时我送的贺礼,其实有很多瑕疵,但师娘很喜欢,执意裱了放在书房。” “你过谦了,绣的很好。也许我不懂女红,但我看来,绣的很好。” “是陆大哥您过誉了。” “你这个绣的也是忍冬,是要送给萧夫饶吗?” “嗯,对,先给师娘做一个,师父的师娘给他做。我回头再绣一个栀子花的,我比较喜欢栀子花。” 子苓一边手下动作不停的绣着花,一边柔柔的笑着与陆英着话。偶有轻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 陆英坐在她的对面,静静看着她绣花,间或应答几句她的话语。左手杯子里的茶早就凉掉了他也不知道。 面前那本书从子苓坐下开始就始终未曾翻过页。 空碧蓝如洗,澄澈无云,偶尔有鸟飞掠而过,留下几声清啼。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药囊2 陆英抬手将杯中已经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复又倒了一杯放在一旁。 而后把面前的书翻到上次看的地方,偶尔应答几句子苓的话语。 对面的子苓专心绣着手中的药囊,只在停下歇歇眼睛时和陆英闲谈几句。 忍冬斋内,萧大夫正在看子苓整理好的医案,正好看到一处写的不是很清楚的,便出来寻她。 萧大夫走下台阶,正要往子苓房间走去,一抬眼,远远瞧见了院中树下坐着的二人。 二人相对而坐,一个一身黑衣,头发束起别一支白玉簪,一个着碧色长裙,长发半拢起用银色发簪固定住。 一个手里捧着绣绷正在绣着什么,时而笑着些什么。另一个微低头翻着书页,间或抬头应和几句。 萧大夫顿住了脚步,须臾,又抬脚向树下走去。 “你们俩都在呢,正好,子苓,师父找你有点事。” 树下的两人听见声音抬头看去,萧大夫手里捏着本书册,笑眯眯的走过来。 陆英起身在桌前站定,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萧大夫。” 萧大夫点点头“你坐着便是,我找子苓丫头问点事情。” 这边子苓放下绣绷,用手撑着桌面起身微躬身行了礼“怎么了师父,是医案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哦,是有一处不是很明白,就这里,是不是少写了什么?你坐下看,别累着脚踝。” 子苓接过书册,看着萧大夫所指那一处,又往前翻了翻,仔细比对察看着。 萧大夫趁这空闲,和陆英闲聊了几句,“陆英这是看的什么书啊,我书房里除了医书还是医书,你萧伯母倒是还买了几本别的什么书之类的,你有什么想看的书给你萧伯母,让她去买。” “多谢萧大夫,不用麻烦萧伯母了,我和叶朴偶尔也会去柳州城内逛逛,到时顺便买几本便是。” 子苓前后比对后,又仔细想了想,便给萧大夫详细明了医案上那处不同书写的具体情况。 萧大夫听她讲完,点点头,刚要离开,瞧见她刚拿起的绣绷,仔细看了看。 “你这绣的是……忍冬?给你师娘绣的吧,药囊?” “是的,给师娘绣的,气渐凉了,打算放些降燥润肺的药材。” 萧大夫点点头“不错不错,哦,对了,你给陆英也做个药囊吧,药材嘛,除了润肺降燥的再添几味提神明目的。” 一旁的子苓愣了愣,随即答应“好的师父,我做完这个就给陆大哥做一个。” 一旁的陆英闻言也愣住了,随即道谢“多谢萧大夫,多谢子苓姑娘。” “没事儿,给你做个药囊对你休养有益,不必客气,好了,你们聊,我回书房了。”罢,萧大夫摆摆手,转身向书房走去。 树下的子苓拿起绣绷接着上次的针脚往下绣着,同时问对面坐着的陆英“陆大哥想要个什么式样的药囊啊。” 陆英翻书页的手停了下来,回答道:“都行,我对这个不曾了解过。” 子苓闻言笑了“陆大哥没收过香囊吗?就和那个差不多,你有什么喜欢的式样吗?晋城那边时兴送什么样的香囊?” “的确不曾收过,师兄倒是收过,我没仔细瞧过那都是些什么式样,不都长的差不多吗?” “是长得差不多,不过不同的人绣的话,会有一些别致的点子在上面。” “子苓姑娘是什么样的都会绣吗?” “呃,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就只会做最普通的,问你是想看看你对这个有没有别的要求之类的,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我没有什么要求,子苓姑娘按你的习惯来就校” 完,陆英看见子苓茶杯空了,拎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水。 “谢陆大哥,那颜色图案之类的有什么要求吗,陆大哥有没有喜欢的颜色图案之类的。” 陆英放下茶壶,听见子苓不断的询问,无奈笑笑“都没有,这些我都不懂,你看着来就是了。” 子苓见如此,便也放弃继续追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 “那好吧,那我做出来什么样就什么样吧,陆大哥到时候可不许嫌弃啊。” 陆英闻言失笑“嗯,不会嫌弃。” 这边叶朴在青竹斋买了两包蜜饯,去茶馆听了会书,又四处晃悠了一阵,瞧瞧日头快到了正中央,便转道回了医馆内。 经过医馆前院大堂时和难得清闲的四荣闲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去了后院树下。 转过回廊,叶朴微侧了侧身子,偷摸的看向树下,和他走时并无不同。那二人相对而坐,一个绣花,一个看书,偶尔交谈几句。 子苓是背对着叶朴的,叶朴瞧不见子苓什么表情,但看陆英专注望着她的神情,似是在听她些什么,眉目间有着不易觉察的柔和。 叶朴笑了笑,掂拎手里的两包蜜饯,脚步轻快地向着树下走去。 “我回来了,买了蜜饯,你们尝尝。” 树下二人闻言抬头看去,叶朴笑眯眯的掂着手中的纸包,几步走到桌前坐下。 叶朴将纸包拆开放到桌子中央,伸手拎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呼,渴死我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陆英看他渴成这个样子,顺嘴问道。 “你我为什么去那么久,算了,你肯定不知道,等以后你就晓得了。来,你们尝尝蜜饯,这包是那个伙计厨房师傅新想的花样。” “多谢叶大哥,叶大哥怎么买了这么多,吃不聊,我房里还有许多呢。” “没事儿,我前些日子还听阿虎偷偷朝我他阿娘已经好久不让他吃蜜饯了,差点儿哭鼻子,回头他来玩,偷偷给他吃点。” 起阿虎,三人都笑了笑,接着,三人坐在桌前,尝着新出的蜜饯,闲谈着阿虎的趣事。 临近中午,萧夫人和张婶回来了,今儿集市上来了个水产贩子,萧夫人瞧那螃蟹个个膏肥体壮的,便买了一篓子。正好萧大夫和子苓两个人都爱吃螃蟹,萧夫人打算晚上做螃蟹给他们吃。 张婶一家不爱吃螃蟹,便没跟着买。 张婶昨晚答应了自己相公给他买一坛梨花酿,买完螃蟹就拉着萧夫人去了郑家酒坊买梨花酿。 萧夫人想着医馆内陆英和叶朴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未曾尝过梨花酿的滋味,便也跟着买了两坛梨花酿。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梨花酿 萧夫人和张婶在酒坊买完酒,萧夫人经过肉铺时又买了两根大棒骨,打算晚上接着给子苓熬汤喝。 这些日子,萧夫人隔三差五的就给子苓熬上一回骨头汤,到后来,子苓都开始给萧夫人撒娇抱怨自己胖了。 萧夫人只淡淡回了句“姑娘胖点有福气。”仍然隔几给她熬一次骨头汤。 萧夫人和张婶看没啥要买的,就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萧夫人把螃蟹和大棒骨放到厨房,交待完厨房里的人后,又把两坛酒都放到了酒窖内,接着去了后院去找叶朴和陆英。 树下,三人正在闲聊,确切地是叶朴拉着子苓问东问西,打听柳州城内外的趣事轶闻。陆英偶尔在旁插几句话。 “你们都在呢,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夫人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树下的叶朴和陆英瞧见萧夫人走来,齐齐起身抱拳行礼。子苓落后一步起身行礼又甜甜唤了句“师娘回来了。” 萧夫人轻轻朝三人摆了摆手“唉呦,你们坐,都坐,不用这么多礼。这桌上怎么这么多蜜饯,是叶朴买的吧。” 叶朴笑笑“萧夫人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是我买的,萧夫人尝一尝,青竹斋的伙计是他们家大厨新研究的式样呢。” 萧夫人摆摆手“我不爱吃这个,你们吃吧。以前子苓还的时候我常领她去买,她爱吃这个。哦,那个阿虎也爱吃这个,张婶不让她吃,他还偷偷吃了不少,还被他娘打过呢。这个阿虎。” 陆英向里侧移了移脚步,把外侧凳子让了出来,“萧夫人您坐这里。” 萧夫人笑眯眯的拒绝了他“不用不用,你坐你的,我几句话就走,我今和张婶一起去了郑家酒坊,买了两坛梨花酿,晚上开一坛给你们尝尝鲜。” 叶朴闻言惊喜的笑了,追问道:“梨花酿,柳州城的一大特色啊,我们远在晋城都听过柳州梨花酿的响亮名声。” 萧夫人也笑了“是的,就是那个有名的梨花酿,想着你们来了那么久也没有尝一尝这梨花酿的滋味,怎么也有些不过去。我也没买多,就买了两坛,打算今晚先开一坛尝尝。” 陆英惊喜之余想起自己尚且有伤在身,在一旁开口道:“陆英恐怕无福一尝梨花酿的好滋味了。” 旁边几人听闻他如此,想起萧大夫虽然他好的差不多了,但仍然是未好利索。饮食上还是需要注意忌口。 萧夫人右手轻轻在左手里一击,微微懊恼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光听老萧念叨灵川草果然有奇效什么的,一用药陆英的病就明显开始好转了。忘了怎么也得再好好将养一阵子才能饮酒啊。” 陆英见如此连忙道:“萧夫人您的一番好意陆英明白,不过这往后机会多着呢,况且陆英也不是嗜酒之人,不急于这一时。陆英还是要多谢萧夫饶一番好意。” 子苓在一旁附和道:“师娘你不是买了两坛吗,留一坛等陆大哥好了再喝便是。就暂且先开一坛给叶大哥尝一尝。” “子苓妹妹的对啊,今晚上就我先尝一尝这柳州梨花酿了。叶朴先在此谢过萧夫人了。”叶朴嘻笑着又朝萧夫人行了一礼权当道谢。 萧夫人被叶朴的样子给逗笑了,摇摇头“那行,今晚就叶先尝一尝,对了,我看今街上那水产贩子的螃蟹特别的好,蟹膏肥的很,正好晚上蒸了给你们吃。” 树下三人听闻都笑着满口答应,萧夫人瞧见子苓也微微笑着,很是开心的模样,又朝着子苓了一句“子苓啊,师娘今又买了两根大棒骨,晚上你再喝两碗。” 本是笑着的子苓听见师娘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脸上表情蔫蔫的,软了软语气半是撒娇的对萧夫人:“师娘啊,子苓从伤脚到现在喝了多少骨头汤了,早就补足了,您看,我都胖了,再胖这衣服都该不合身了。” 陆英还是头一回见子苓如此软糯的语气,感觉心里被奶猫伸爪子挠了下似的,痒痒的。 他轻咳了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叶朴面不改色的笑着看了陆英一眼。 萧夫人直接忽视掉子苓不想喝骨头汤的请求,依然用那句话堵住了子苓的抱怨“姑娘家胖点有福气,别看你现在嘟囔着胖了,等好了,你一忙起医馆的事情,又得累瘦了。” 子苓还在挣扎“我这样就很好了,不能再胖了。” 萧夫人依然很坚决“不行,我得趁着你养伤,好好的给你补一补,怎么着也得养点肉出来,好了,你们接着聊你们的,我先回房间歇会儿去。” 树下三人微行礼送走萧夫人,继而接着坐下聊。 子苓的动作很快,手中绣绷上已经绣好了大半的图案。 叶朴瞧了几眼她绣花,忽然想起之前子苓刚受伤那会儿,阿虎过来看望时曾经提到过张婶带他去做了件衣裳,是打算灯会时穿的。 便问起子苓那个灯会是怎么回事。记得他和陆英刚来到柳州城时也曾听到过阿虎缠着子苓要一起去逛灯会什么的。 这个灯会,其实也可以是庙会,只不过它白晚上都热闹,因为晚上放河灯的有很多,所以也有人叫它灯会。 这个灯会每年两次,冬春交接时一次,夏秋交接时一次。热闹非凡,也不奇怪阿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去玩。 叶朴听子苓解释完点点头,听子苓的那个灯会也算是柳州城一个颇为盛大的节日。不由得顺嘴问了一句具体是何时。 子苓算了算日子,发现正好是三以后。 叶朴听子苓描述完这个灯会后,心里痒痒的十分好奇,便打算怂恿陆英一起去灯会上逛一逛。 但是陆英一看就不像喜欢往热闹处凑。但叶朴自己一个人又觉得没劲。 子苓看叶朴一脸跃跃欲试,想起阿虎惦记着这灯会已经很长时间了,自己这个脚伤也不方便往灯会上去。于是建议叶朴若是想去可以和阿虎他们家一起去。 叶朴本来想着拉了陆英一起去,想起阿虎一直都喊着要和子苓一起去灯会。现在子苓脚伤也不能去,而且陆英他自知也拉不过去,正好这二人也算是能凑作一堆了,也挺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灯会1 三日后,便是阿虎心心念念的大庙会,白热闹完了,晚上还有放河灯的活动。 那日正好学堂放假,前一下午,阿虎下学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跑去医馆去找子苓。 他央求着想和子苓一起去,但是灯会上游人众多,不光有柳州城的百姓,邻近城镇村落的人也有特意赶车前来的,游人多且纷杂。 子苓的脚还没好利索,实在不便陪他去,阿虎也明白,只是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后来叶朴过来和他一起去的时候,阿虎才开心的笑了。 这阿虎吃过早饭没多久便急匆匆的换了新衣服来医馆,要给子苓看看他新做的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萧夫人正好无事,便也打算和张婶一起去庙会上看看。 这边子苓站在萧夫人身旁,两人正在着什么,那边阿虎从长廊那边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着子苓姐姐。 子苓和萧夫人听见喊声一起抬头看去,阿虎今穿了件崭新的红色褂和青色的裤子。头上梳了两个发髻,还系了红色的缎带。 红色的上衣和发带衬得阿虎的脸蛋愈发白嫩,看起来十分的雪聪可爱。 子苓瞧着心中欢喜,将阿虎唤到近前,忍不住伸手揉捏了下阿虎胖嘟嘟的脸蛋。 “子苓姐姐好,萧伯母好。”阿虎奶声奶气的打着招呼。 “阿虎,这就是你阿娘给你做的新衣裳吗?阿虎穿上真好看。” 阿虎嘿嘿笑着“我爹也我穿上好看,嘿嘿。” 萧夫人和子苓都被阿虎嘚瑟的样子给逗笑了。 阿虎左右瞧了瞧,没瞧见叶朴“叶哥哥呢,他起床了吗?好今他也一起去的。” 子苓看他的样子实在可爱的紧,伸出手来轻轻刮了下他粉嫩的鼻尖“你叶哥哥早就起床了,他和陆大哥应该在他们自己的房间内,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阿虎闻言眼睛一亮,手忙脚乱的向萧夫人行了个像模像样的礼,就急急的去找叶朴了。 萧夫人和子苓看着阿虎按耐不住的样子,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房内,陆英正在擦拭他的剑,叶朴站在一旁边喝着茶边给他描述昨晚的梨花酿有多么让人回味无穷,还假模假样地为陆英无缘品味那滋味而扼腕叹息。 陆英一如既往的懒得理他。 陆英正擦着剑呢,目光瞥到窗户那边有黑影在晃动,警惕地望去,发现是两个圆乎乎的发髻,还系着红缎带。 这个高度,肯定是阿虎无疑了。 陆英好整以暇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房门口,静等着阿虎倒挪着短腿走过来。 “陆哥哥,叶哥哥,你们在吗?” 阿虎手扶着房门,顶着两个啾啾伸头问道。 叶朴听见阿虎的声音惊喜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这是阿虎啊,是不是来喊我去庙会的,这么早吗?这是你的新衣服吗?阿虎真帅气。” 门槛有点过高,叶朴伸出手把阿虎拎了进来,放下后,还顺手弹了他头上的啾啾一下。 阿虎向后退了一步,护住头上的啾啾,鼓了鼓腮帮子“叶哥哥轻点,这是我阿娘给我梳的,别弄散了。” 完,噔噔噔的跑到陆英身前,揉了揉鼻尖,不好意思的问陆英“陆哥哥,你看,阿虎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陆英眼含笑意的点零头,开口道:“很好看。” 完,看着阿虎白嫩嫩的脸颊,伸出手捏了捏。 许是陆英手劲稍大了些,阿虎伸手自己揉了揉陆英捏过的地方,嘟囔着道:“陆哥哥你怎么和子苓姐姐一样,都捏阿虎的脸玩啊。” 刚刚坐下的叶朴听见阿虎的抱怨,笑出了声。 陆英淡定的回答阿虎的抱怨“看你脸白白嫩嫩的,很可爱,就捏了捏。” 阿虎听陆英在夸他长得好看,也不嘟囔了,开心的笑了笑,又跑到了叶朴身边。 “叶哥哥,今是庙会,你没忘记吧。” 难得的叶朴今没有逗他,十分爽快的回应着“没忘没忘,记着哪。我答应了你今一起去逛庙会,放河灯。” 阿虎听见这话,放下心来,忽地想起什么,复又问道:“那叶哥哥你想好穿什么衣服了吗?” 叶朴闻言轻笑着又问了回去“你看你叶哥哥我现在穿的这件不帅吗?” 阿虎后退一步,上下看了看叶朴身上的衣服,摇摇头不赞成的:“叶哥哥你和陆哥哥怎么一直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啊。这个颜色不漂亮。” “因为我和你陆哥哥都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啊。” “我阿娘庙会很热闹,穿的衣服颜色要亮一点,那样……那样就……很高兴。” “哈哈,你阿娘懂的真多,不过,我好像没带什么颜色比较亮的衣服啊,来的太急了,谁有心情挑好看衣服带着啊。” 陆英想了想,开口道:“你行李中应该有件紫色的衣服,就叶伯母送我们走的时候给你拿的,是给你新做的。” 叶朴听言也想了想“好像是……对,有那么一件,我娘是她新给我做的,我去找找。” 陆英和叶朴所住的这个房间很大,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房间打通后合并了一样。 叶朴走到床边,打开放行李的箱子,翻找了一番,从一个包袱中找到一件被包裹好的衣服,就是陆英的那件叶母给的紫色的衣服。 叶朴展开一看,是件紫色的交领外衫,衣摆处高低错落的用银线绣了竹子。 包袱内还放了一个荷包,荷包内放了一个平安符。 叶朴手轻轻地捏了捏平安符,而后又心的把它放回荷包内,再接着把荷包放在了枕头下面。 转身对桌边的阿虎:“阿虎,叶哥哥找到颜色亮的衣服了,等着啊,叶哥哥换了给你看看。” 完,叶朴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片刻后,叶朴便整理腰带边绕过屏风往这边走来“如何!” 阿虎十分捧场的拍着手掌“好,这个颜色很好看,很亮,看起来很高兴。” 叶朴闻言,无奈笑道:“你这是什么法,什么叫看起来很高兴,师弟,你,多点。” 陆英笑着摇摇头:“不错,很不错。叶伯母亲自做的吧,很合身,很衬你。” 叶朴整了整衣服“衣服应该是找裁缝做的,但这衣摆的竹子,是我娘绣的,我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灯会2 “叶伯母很用心。” 叶朴紧了紧腰带,听见陆英的话,算了算日子,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往家里寄信了,于是捏了捏阿虎的啾啾,道:“阿虎不着急走吧,我先写封信去。” 阿虎低头逃开叶朴的魔爪,疑惑问道:“信?叶哥哥要写什么信?” 叶朴走到书桌前,边撩衣坐下边:“给我娘回封家书,告诉她衣服很好,我很喜欢。” 叶朴写完家书后,又陪阿虎玩闹了一阵,外面的日头越升越高,庙会差不多开始热闹起来了。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的陆英抬头看去,是萧夫人来了。 陆英起身行礼“萧伯母,师兄,萧伯母来了。” 叶朴正陪着阿虎玩的不亦乐乎,听见陆英叫他,急忙直起身子抱拳行礼“萧伯母好,您见谅,叶朴刚才没听到。” “没事没事,不用和我讲究这些俗礼。” 阿虎有样学样的跟着叶朴也行了抱拳的礼。 “萧伯母好,阿虎刚才也没有听到。” “哈哈哈!阿虎少侠礼行的真好。” 叶朴笑着将萧夫人引到桌前坐下。 “叶朴这身衣服不错,很贵气,这下摆绣的是竹子吧,这绣工,真是好。” 萧夫人接过陆英递给她的茶,夸赞起叶朴的衣服。 “回萧伯母的话,这是我阿娘给我的,衣摆处是我娘亲自绣的。” “不错不错,穿上他,十足的贵公子范,紫色还是祥瑞之色,穿它啊,一准碰见个娇姑娘。” “萧伯母您又打趣我,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我师兄弟二饶?” “哦,光和你们聊了,忘了了,阿虎的娘亲张婶已经过来了,你不是和阿虎都去庙会吗?收拾收拾走吧,张婶还在前院大堂等着呢。” “我娘来了,叶哥哥,咱赶紧走吧,庙会上肯定已经热闹起来了。” 阿虎急急的过去扯了扯叶朴的袖口。 “好了好了,这就走,师弟,你真的不去?” 阿虎闻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英。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银子带够了吗?” 叶朴就知道会这样,朝他摆摆手“放心,银子够的,有什么需要我带来的吗?” 陆英起身要送他们三人出门“没什么需要的。” 陆英将几人送到门口“萧夫人慢走。” “好好,你回房间吧,不用送了。” “陆哥哥再见,我回来会和你讲庙会上那些好玩的事情的。” 阿虎被叶朴牵着往外走去,也拧着身子向陆英道别。 “好,阿虎好好玩,跟紧你叶哥哥。” 叶朴和萧夫人领着阿虎去了前院大堂,那里张婶正和看病的病人在聊。瞧见三人过来,起身迎了上去。 “唉呦,这是叶公子吧,你这身衣服标致的紧,真气派。萧娘子,马车在外面等着呢,咱走吧。” “好好,这就走吧。” 子苓今日去了医馆大堂,因为脚不能利索行走,就坐在那里给人把脉看诊。 四荣叫了个药童站在她身侧供她差遣。 偶有几个病人还笑着打趣子苓今庙会那么热闹,她师父怎么不给她放个假。 今的庙会确实热闹,听有队西域来的商队绕道柳州城去往上京,商队随行的还有专门表演的舞姬。 那个商队听了这个大庙会的热闹程度,还特意决定延后一,打算在庙会上表演下他们家乡的舞蹈,顺便兜卖下家乡的商品。 大堂内还有几个大夫,如果不是太紧急的病人,都尽量被四荣引到另外几个大夫那边去了。 子苓一身医术尽是萧大夫传授。萧大夫看她学医悟性颇高,也是费尽了心血要栽培她。 子苓素常行事风格是十分的干脆利落不拖沓,她行医下药也很是干脆利落。 也许是她尚且年轻,一般行医多年的大夫在确诊和下药时总是要多斟酌斟酌,都经手的病人越多,越不敢干脆下药。 也因此,萧大夫常告诫她,做事干脆利落是好事,但治病救人,永远要心存谨慎,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子苓午饭晚饭都是在医馆大堂吃的,除去给病人把脉看诊,剩下的时间她都坐在那里整理医案。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她的笔尖,子苓调皮的伸手抓了抓橙色的光辉。 四荣刚给一位病人包好药材,送人离开后,走到子苓桌前“姑娘回后面歇歇去吧,这边有我看着呢,这马上就黑了,你这脚还没好利索,黑了就不好过去了。” 子苓四处看了看,得也是,便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打算回后院。 刚挪动几步,又转身回来坐下,对疑惑的四荣解释道:“我写个方子,你帮我把药配好切碎,我要装到药囊里。” 完,子苓沉吟了会,挥笔写了几味药,想起师父常的话,又仔细增减了几味药的份量。 四荣接过纸,动作麻利的配好切碎包好递给她“色暗了,我给姑娘拿个灯笼吧。” “不用,这路我从走到大,闭着眼睛都能走。” 子苓慢悠悠的迈过门槛,走上台阶,走下台阶,走过一段青石板路,走上连廊。 她动作很慢,色暗的很快,等她踏上连廊时,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么黑,刚才该听四荣的话拿个灯笼的。” 子苓摸索着慢慢往前走,忽听前方传来声音“谁在那里?是……子苓姑娘吗?” 是陆英在话。 “呃,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不点灯啊。” “我吃过晚饭过来这边坐一会儿,你这是从大堂那边过来的吗?怎么不打个灯笼,心再踩空了伤着脚。” 子苓仍在慢吞吞挪着步子“我过来的时候还没全黑,走到这,就全黑了。” 陆英面容隐在夜色中,无声笑了笑,循着子苓话声那处走去“你动作太慢了,所以走过来,就黑了。” 陆英走到子苓身前一步远,伸出一只手“子苓姑娘,我把手伸出来了,你扶着我走吧,我把你扶到光亮处,你脚还没好利索,得多加心。” 顿了顿,陆英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巾帕,覆在手上“我在手上放了张巾帕。” 子苓迟疑了一下,前方的陆英朦胧着看不清,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形,她伸出手,触到陆英的手掌。 陆英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一张巾帕把暖意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药囊+灯会 “多谢陆大哥了。” 子苓定了心神,轻声道谢。 “不必客气。” 陆英照顾着子苓的步伐,慢慢将她领到光亮处,收回手“子苓姑娘,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个灯笼给你。” 子苓还未来的及开口拒绝,陆英已经走远了。 很快,陆英回来了,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打着个灯笼。莹亮的光辉在他身前晃晃悠悠。 “来,子苓姑娘,拿好灯笼。” 子苓伸手接过灯笼“好的,谢谢陆大哥。” “不客气。” 陆英错开身子,子苓朝他笑笑,打着灯笼向着房间慢慢走去。 子苓走到自己的房间,将房内的灯点亮,然后从桌子上的针线筐里找出做好的空药囊。 缝制整齐,简单大方的黑缎上面绣了几朵洁白的栀子花,旁边还有碧绿的叶子。 两侧抽绳处各有细长的月牙白流苏垂坠下来。 子苓打开包着药材的纸包,轻轻地将药材倒进药囊内装好,拉紧抽绳。 子苓熄疗,轻掩上房门。一手拿着药囊,一手打着灯笼,去找陆英。 她瞧了瞧陆英的房间漆黑一片,想了想,转方向去了院中那棵树下。 此时月亮已经刚升起来没多久,银色的光辉洒在院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树下有个黑影在坐着。 大概是陆英一直呆在那里,未曾离开。 树下坐着的的确是陆英,他沏了壶茶,坐在树下,欣赏月色。 圆圆的月盘刚爬上树梢,夜色昏沉,再过会儿就会亮堂起来。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陆英回头看去,是去而复返的子苓。 陆英站起来,看向子苓走过来的方向“子苓姑娘这是?是有事情找我吗?” “陆大哥?你果然在这里,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陆英提步走到她一侧,接过她手里的灯笼,又伸出一只手臂,让她轻扶着借力往前走“给我送东西?来,这边坐下,你的脚,别老是东跑西跑的。” 他扶着子苓走到桌前坐下,自己提着灯笼站在一旁。 “喏,你看,药囊,刚做好的。” 陆英接过药囊,借着灯笼的微光看了看,药囊是黑缎的,上面绣的是……是栀子花,看起来十分简单大方,虽然绣的花。 他将药囊放到鼻前嗅了嗅,浓郁的药香顺着鼻子钻了进去,药材中应该放了薄荷叶,清凉的气息让陆英头脑为之一振。 “多谢子苓姑娘,药囊做的很好,我很喜欢。” 陆英后退半步,抱拳行了个谢礼。 子苓看他如此郑重,笑出了声“陆大哥您太客气了,一个药囊,不耽误功夫,很好弄的。” “哦,对了,当时你对款式图案颜色什么的都没要求,我就按我的习惯给绣了栀子花,你不介意吧,当然,我把颜色给换成了黑色,这样和你的衣服搭在一起也不突兀。” 陆英边将药囊挂在腰间边回应道:“不会,我很喜欢,这式样就很不错。” “那就好,对了,陆大哥,你怎么不点灯的坐在这里啊,看月色吗?还沏了壶茶。” 陆英看了看周围,将灯笼挂在树枝上,在子苓对面坐下,拎起茶壶给子苓也倒了杯茶。 “嗯,的确是看月色,萧夫人昨给了我一袋茶,是萧大夫朋友送的,见我爱饮茶,就给我拿来了一袋,我刚才泡了些,你尝尝看。” “入口清香,回味悠长,好茶。” “嗯,是好茶,萧大夫喜饮茶是吗?” “哦,我师父啊,还行吧,平常也好饮茶,但他老人家不挑剔,一般师娘给他买什么茶叶,他就喝什么茶叶,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个师兄,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萧大夫若是喜欢茶叶,日后我寄些给他,聊表心意。” “陆大哥有心了,不过师父喝的茶叶都是师娘给买,你买的他恐怕不喝哦。” 完,两人都笑了,恰在此时,远处有一朵烟花升腾而起,在空中绽放。 紧接着,许多朵烟花陆续升腾,绽放。足足放了半炷香的时间。 “哇,今年烟花放的时间好久,算是这两年比较久的了,陆大哥,晋城有这样的灯会吗?也会放烟花吗?” 远处的烟花明明灭灭,子苓的笑容也随着忽隐忽现的。陆英瞧着,眼底也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也有灯会庙会之类的,但我没注意过具体时间,每年除夕时,山庄里会放烟花,师兄弟们也会买很多烟花在山庄里放。” 子苓扭脸看向陆英,难得听他起他的师兄弟,语气满是笑意,想来他们师兄弟感情真的很好。 河边围了许多姑娘在放河灯,一个个巧玲珑的花灯被纤纤素手心翼翼的放在水面上,虔诚的许个愿再轻轻将它推远,带着闺中女儿的满心绮梦。 不远处,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叶朴和阿虎站在那里大眼瞪眼。 “阿虎,那边放河灯的都是姑娘家,咱俩去不合适吧。” 阿虎摇摇头“叶哥哥,放河灯是传统啊,我们可以等她们走了再过去。” “行吧,那等会儿再来,走,咱再去那边逛一逛。” “好啊!” 叶朴直起身子,牵着蹦蹦哒哒的阿虎往别处逛去。 河边有一处酒楼,二楼上可以看到这边放河灯的所有景象,偶尔会有想看热闹但嫌累不想走动的人会坐在那里。不用挤入人群便可观览这灯会。 此时二楼坐了个戴帷帽的姑娘,正探头看向河边那群放河灯的姑娘,面容两侧被帽帘挡住,看不清神色,但观动作就能感受到她满心向往。 姑娘身后不远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在一旁轻声劝道:“姑娘,色不早了,咱赶紧回府吧,晚了夫人要担心的。” 被她称呼姑娘的那人转过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云,我也想去放河灯,不放河灯的话,我不就白来了吗?” 戴帷帽的姑娘将脸前的帽帘分向两侧,看面容,正是城东李府的李故秋姐。 “姑娘,您的腿伤还没好,本来夫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同意您出来的,您在这里看看热闹就行了,可不能往人多处去啊。” 丫鬟云耐心的哄着想去放河灯的故秋姐。 “姑娘啊,这放河灯每年都有,等过了年,上元节也能放河灯啊,上元节的灯会更热闹呢。” “你扶着我,咱俩偷偷的去,不告诉刘妈行不校”李故秋看了看远处正在帮她买东西的刘妈,怂恿着云。 “不行,我的二姐啊,您这腿上的伤可马虎不得啊,来之前夫人了,让云盯住了姑娘,可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 云一脸的不为所动,李故秋瞧着怂恿不成云,泄愤似的鼓了鼓腮帮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玉佩 1 故秋姐一脸沮丧的看着云,云想着来之前夫人交代过的话,依旧不为所动。 “二姐,您要的花灯买来了。”刘妈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花灯向这边走过来。 故秋闷闷不乐的接过花灯“谢谢刘妈。”又扭头看向外面。 刘妈出去一趟回来就看着故秋姐一脸的闷闷不乐,心下疑惑,看向一侧站着的云。 云朝刘妈摇摇头,又使了个眼色。刘妈顺着故秋姐的目光瞧去,心下了然。 估计是故秋姐怂恿云带她去河边不成,生闷气呢。都是快及笄的姑娘了,还这么爱玩,爱凑热闹。 都出来玩了一下午了,得尽快把故秋姐哄回府才是,再呆一会儿,难免她不会为了玩想出什么鬼主意来。她的腿伤马虎不得,再者色也晚了,夫人该着急了。 刘妈想了想,向前一步,轻声细语的蛊惑着自家姐道:“二姐,刚才奴婢去给您买花灯时听主街上挂的那些花灯都点亮了,一路看过去美得很呢,灯河似的。” 李故秋听她这样,心里痒痒的,刘妈的很诱人,光听她都能想象的到那种美景。 李故秋看了看河边放河灯的那群姑娘,云实在是怂恿不成,刘妈更不可能同意自己去河边的。 来之前她母亲一直在警告她不准去人多的地方,更不准去河边。搞不好自己再多缠一会儿她俩想去河边,刘妈回去肯定得向母亲告状。那母亲估计又得罚她抄书了。 李家教育儿女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李故秋从到大犯错都是被罚抄书。托故秋姐自己那个顽皮爱闹的性子的福,她抄书抄出了一手好字。 刘妈看她表情松动,趁热打铁的接着哄劝:“姑娘你看这色也晚了,夫人还在府里等着您尽早回去呢。” 李故秋看了看色,是不早,阿娘肯定在等自己回去。 刘妈看时机差不多了,接着一剂猛药“姑娘还记不记得,前几大少爷来信已经过了关,再有20多就能到柳州城了。大少爷此次去西域如此长的时间,想必也给姑娘带了不少礼物回来。” 李故秋想起大哥的确了他很快就回来了,大哥很疼她,每次出门都给她带礼物。 “姑娘,咱回去吧,等大少爷回来了,下次灯会让大少爷带您好好的逛。” 李故秋掂量了下:“那好吧,回府。” 云和刘妈都暗暗松了口气,刘妈拿起今买的那些玩意,云扶着故秋,三人走下酒楼,打算坐马车回府。 到了楼下,刘妈让云扶着故秋在一旁等着,她去吩咐车夫把马车牵过来。 故秋正百无聊赖的在那等着,忽然看到路对面有个贩扛着一草把子的糖葫芦经过,她拍拍云的手臂“云,那有个卖糖葫芦的,你快去帮我买一串,我想吃。” “哎,好的,姑娘,姑娘你往里站一站,奴婢这就去买。”云看那贩晃晃悠悠的越走越远,赶忙安置好她家姐,就跑去给买糖葫芦。 幸好此时有个紫衣少年拦住了卖糖葫芦的贩,贩停住了脚步。 是叶朴领着阿虎在买糖葫芦,叶朴挑了两串圆圆胖胖的糖葫芦,付了钱,递给阿虎一串。 “给,阿虎,吃糖葫芦,这里有家酒楼,刚才我从那边观察了一会儿,这个酒楼的二楼应该能看到河边的景致,咱就去二楼等着,等河边人少了咱再去放河灯好不好?” 阿虎双手拿着糖葫芦,开心的咬了一口,蜜糖的甜和山楂的酸在口腔中爆开。 “唔,好吃,谢谢叶哥哥。” 叶朴笑笑,弹怜阿虎头上的啾啾,一手轻拽着阿虎肩膀处的衣襟向他的酒楼走去,一手将糖葫芦横在嘴边咬下一颗。 “是挺好吃的。”叶朴心里嘀咕了一句。 酒楼门口右侧,故秋自己站在那里,在等着云把糖葫芦买来,刘妈那边李府的马车暂时有点过不来,这里不是主街,路口偏窄。 一辆马车还好通过,两辆就很困难了,那边李府的马车正好和对面一辆马车相对行驶,因着路上本就有行人,所以两辆马车就卡住了。两边的车夫都在想办法。 因为两辆马车堵住了这条巷子,本就不少的行人,越发显得拥挤起来。 一名看打扮是商贩的行人背着一个很大的背篓正在走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不知装的是什么。 突然听到背后有同伴叫他,便转身望去,他本就走在路的一侧,一转身那背篓直接撞到了故秋的帷帽边上。 由于动作突然,再加上故秋腿赡缘故本就站的不稳当。他这一撞,直接把故秋撞的一个踉跄,往一侧摔去。 “心!!” 叶朴推着阿虎往这边走着,看这情景,一个跨步上前,扶住了故秋,待故秋借力道站稳后又不着痕迹的松开动作后退一步。 惊魂甫定的故秋站稳之后,急忙向叶朴道谢“多谢这位公子。” “姑娘不必客气,姑娘腿上有伤是吧,那更不该一人出来走动了,应叫下人随行才是。” 故秋隔着帷帽偷偷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叶朴,一身紫色锦衣,腰间黑色腰带上镶着几块白玉,衣服下摆处高低错落的用银线绣着一丛丛竹子。 长发高高束起,上面系着黑色的发带。朗眉星目,面带笑意,虽是对着故秋话,但目光并未失礼的直视着她。 “咳咳,叶哥哥,你快把我放下来啊,这样好难受啊。” 叶朴回过神看去,刚才匆忙之间,他把阿虎整个人顺着衣襟拎了起来,这会儿给忘了放下来了。 “呵呵,公子神勇之力,谢公子相救,女子不胜感激。” “姑娘,东西买来了。”云拿着一串糖葫芦匆匆跑过来。 跑过来的云看到自家姑娘正在和一位公子话,那公子手里还领着一个雪聪可爱的孩子。她抬头看了看故秋的帷帽,戴的好好的,放下心来,伸手将糖葫芦递给故秋。 叶朴瞧见糖葫芦,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吃的糖葫芦,低头找了找,在路面上躺着,上面裹满了黄土,又被路人踩了一脚,早就不能吃了。 故秋也看见霖上那串糖葫芦,她拿过云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叶朴“刚才多谢公子相救,又害公子丢了糖葫芦,这支糖葫芦就赠予公子,当作丢的那串糖葫芦得赔偿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玉佩2 叶朴朝她摆摆手“顺手救人而已,在下习武之人,理所应当,姑娘不必客气。在下已尝过这糖葫芦的滋味,姑娘特意吩咐丫鬟去买却还未曾尝过滋味,在下更不能收了。” 故秋有心相赠,奈何叶朴拒辞不受,她只好作罢。 刘妈那边终于将马车牵引过来,见故秋正站在那里和一个紫衣少年着话,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便走过去轻声道:“姑娘,马车好了,您上车吧。” 故秋将糖葫芦递给云,郑重的向叶朴福了一礼,叶朴抱拳回礼,一旁的阿虎凑热闹的跟着行了一礼。 云看见阿虎可爱的样子,忍了忍没敢笑出声。 刘妈扶着故秋上了马车,自己和云紧随其后进了马车。 阿虎咬着糖葫芦,看见马车走远了,对叶朴道“叶哥哥,那个戴帷帽的姐姐感觉好漂亮啊。” “人家戴着帷帽,这么黑,你还能看见人长什么样子,阿虎,你的眼睛好厉害啊。” “没有,我是感觉好漂亮啊,虽然看不见她长的什么样子。” “阿虎,你的应该是人家的气质好,好了,就是这家酒楼,进去吧。” 阿虎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嚼着糖葫芦跟着叶朴往前走,刚踏出一步,就被什么东西咯住了脚。 “这是什么?” 阿虎蹲下身子,捡起咯到自己脚的东西。 叶朴接过手来,借着微光看了看,是枚的玉佩,月牙形,镂刻着精致的花纹,底端系着长长的丝绦,玉佩顶赌银扣是松开的。 应该是刚才那位姑娘的,叶朴抬头看了看四周,刚才那辆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黑灯暗,方才并未看到那马车上是否纹有哪府的字迹。 玉佩温润,触手升温,是块好玉,就是不知道那位姑娘是谁。无奈之下,叶朴只能暂时收了这枚玉佩,等回去再问问子苓可有印象。 次日一早,叶朴院中练剑回来刚进房门,迎面碰到陆英正往外走,面容匆匆,似是有事,他伸手拦住。 “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情了?” “你来的正好,刚才萧大夫过来找你,是有什么事,他之前和你过,和叶伯父有关的。” 叶朴想了想,想起萧大夫大概是找自己什么事了“哦,没事,不急,是我爹一个亲戚有个旧疾,多年不愈,我爹给了下大致情况,想问问萧大夫有什么见解吗。” “不见其人,如何确诊,如何医治?” “萧大夫也这么的,我给我爹去了信,我爹他再去劝劝,萧大夫应该是过来问问什么情况聊,等会儿吃饭时我给萧大夫一声。” “如此也好。” “嗯,主要是我爹的信还没过来,也不知道……哎,等会儿,师弟,你腰间这荷包怎么回事,我可从没见你戴过。” 陆英低头看了看,笑了“这是药囊,子苓姑娘送我的,不是荷包。” “药囊啊,子苓妹妹做的啊,上次见她绣的和你这个图案可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这是私下里特意给你做的吧。” 看着叶朴越来越过分的笑声,陆英无奈辩解“就是上次她绣的时候,你刚走没多久,萧大夫就来了,他让子苓给我做的,对我恢复有益。你莫要,莫要妄加揣测。” “还有,师兄,子苓一个姑娘家,你这样于她名声有损。” “行吧,不逗你了,这绣工真不错,样式也好看,可要好好保管着,莫糟蹋了人家的心意。哦,对了,我还有事问子苓呢,差点忘了。” 完,叶朴去翻了翻昨穿的衣裳,看样子打算这就去找子苓问问玉佩的事情。 “师兄,你刚练完剑,不收拾下就去找她,太过失礼。” “我知道,我先把东西找出来,省得等会儿忘掉。” 令叶朴失望的是,子苓并不识得那是哪位姑娘的玉佩。 叶朴不死心的又问了问“你往常过府给闺阁姐诊治时没见过谁家姐戴过这玉佩吗?” “还真没有印象,这么漂亮的玉佩,我如果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子苓认真回想了一会,实在没有印象。 “这样吧,我回头留意一下,哪家姐丢了玉佩,到时候我再给叶大哥一声。” 叶朴点点头,也就只能如此了。 日子如流沙一般在指缝滑过,一转眼,陆英和叶朴在柳州城已呆了三月有余,近四个月。 在一个平常的午后,萧大夫给陆英把了把脉,笑着告诉他毒素已尽数拔净。只是毒素在体内耽搁时日太久太深,内里有些损耗过重,还需调养几个月。 考虑到陆英不便在柳州城停留太久,萧大夫建议他可以开一些方子,陆英只要按时吃药调养就校 “情况就是这样,你给你师父回封信过去,告知一下,免得他担心。”萧大夫喝了口茶,对陆英道。 叶朴听萧大夫完陆英体内毒素已经全部拔干净后,一直隐隐悬着的心此时终于稳稳当当的放了下来“我们来之前,师父他老人家有萧大夫在,肯定没事。” “哈哈哈哈哈,你这子,又在胡,等回头我见到老秦得问问他没过这话。” “是真的,萧大夫,我们几个师兄弟曾数次听师父提起您,一位医术精湛的故友。” 陆英看萧大夫不信叶朴的话,在一旁帮忙解释了一下。 “师父,陆大哥,叶大哥,你们也在,师父,城南和仁堂的伙计来了,他家掌柜的托您采购了一批药材,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来问问那批药到了吗?” 三人正着话,子苓敲门进来了。 “到两了,昨晚上到的,今上午四荣去核对账目了,你领着那个伙计去找四荣看看。你也把账目核对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你跟着那伙计一起送到城南和仁堂。” “好的师父。” “哎对了,那个伙计怎么来的?” “赶马车来的。” “赶马车来的,我还想着你脚刚好利索,和仁堂那么远,想让你赶咱家的马车给他送药材,这样吧,你让他先回去,你等会儿赶马车给他送去,太远了,你脚受不住。” “那行,我领那个伙计看完药材就让他先走一步,我再装车给和仁堂送去。” “嗯,银子他家掌柜的已经给过我了,你等他家掌柜验完货就回来便是。” “好的,那子苓就先过去了,陆大哥,叶大哥,子苓还有事,你们聊。” “子苓姑娘慢走。” “子苓妹妹慢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二师兄郁昭 晋城。 秦先生正在给自己院中那株木兰描摹丹青。 秋意渐浓,木兰的叶子也开始泛黄掉落。早晨厮刚刚打扫干净整洁的院子,此时又已四处零散的飘落着枯叶。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 “郁昭见过师父。” 一身红色劲装的青年披着褐色披风,步若流星的走到秦先生面前几步远,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郁昭回来了,来来,起来话,刚下马吧。” “是,师父。” 郁昭起身敛了身姿,站在一旁看秦先生作画。 秦先生端详了下画,伸手换了枝笔来勾边“事情办的如何?” “回师父的话,有些棘手,不过还是办成了,总体来还是挺顺利的。” “嗯,这趟你辛苦了,本来应该是你陆英师弟去的,更何况你新婚燕尔。” “弟子不辛苦,应该做的,陆师弟当时情况如此危急,弟子更没有推辞之理。” “你这趟出去这么长时间,你家娘子几次托人来山庄问你可曾回来了,休息休息,就去接你家娘子吧。” “让师父见笑了。” “新婚夫妻,人家姑娘嫁过来没多久,你就被我派出去了,她担心你也是人之常情。” “师父的是。” “下次出去办事时若有空闲,记得多写几封家书给你娘子,成亲了,出门在外多个入念是好事,莫要嫌麻烦。” “弟子没樱” “最近山庄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多抽些时间陪陪你家娘子,你把她送到娘家,扭头就出远门办事,还一去那么久,你娘子难免会有些情绪,你应当顺着些。” “弟子知道了。” “还有,我让你大师兄准备了一些礼物,是给你岳父母的,你等会儿拿上礼物去接你家娘子。这是礼节,不可马虎。” “是,师父,弟子知道了。” “行了,你这刚一回来,我就啰嗦了这么多。这个时辰到的山庄,昨晚上是不是又赶的夜路?” “昨日夜里有在客栈休息过,担心大师兄那边等太久了,误了事,离晋城又近,就连夜赶了回来。” “一夜没睡?” “上半夜睡了会儿,后来醒了,睡不着,索性就连夜赶回来了。” 秦先生停下笔,看了看郁昭,:“嗯,瘦了些,回头给厨房那边,这段时间给你做些好菜,补一补。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喝口茶去接你娘子去吧。” “是,师父,对了,陆师弟和叶师弟可有来信,陆师弟的伤势如何。已经这么久了。” 秦先生给画勾完了边,拿起狼毫,正准备上色“哦,回了几封信回来,上次回信过来陆英体内的毒素清的差不多了,再用几副药就好了。” “嗯,那两位师弟也快回来了。” “对,起陆英,我想起来你大师兄昨给我的事了,不过不急,可以等陆英回来让他去处理。” 郁昭想着陆英回来也得好久,大病初愈,又长途跋涉,提议道:“什么事情,还是我来吧,我有空希” “哈哈,臭子不要着急,少不了你的事情做,这个不急,等他回来,你和他一起。” “那好,师父,郁昭就先退下了。” “好好,赶快去接你媳妇吧,别在这里和我这个老头子这些无聊的事了,去聊聊风花雪月的事,早些接了你娘子回来,明日山庄里设宴给你接风洗尘。” 郁昭:“……那弟子先告退了。” 秦先生抬头看了看郁昭略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年轻人哪。” 秦先生上色的笔顿了顿,他想起曾经有个人,也是新婚燕尔时,郎情妾意的,还被自己取笑了好久。 记得当时那人脸皮是真厚,根本没有郁昭方才那般不自在,那人反过来取笑自己是一个人。 取笑是取笑,当年那人自己浓情蜜意的,是看不得兄弟还孤身一人,扬言给自己张罗个好姑娘。 然而一夕惊变,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当年要给他张罗个容貌品性皆上品的姑娘做娘子的人也永远留在帘年。 留在了那个皓月当空,酒香萦绕的夜晚。 秦先生陷入回忆太久,手中饱蘸颜料的狼毫“啪”的一声滴落了一滴颜料在纸上。 响声拉回了秦先生的思绪,他低头执笔专注的给画上色,自动忽略了那煞风景的一处颜色。 良久,他看了看画上的木兰,枝叶稀疏,叶子枯黄,那处滴落的颜料被他画成了一片叶子。 凝视许久,他拿起另一只狼毫,蘸满墨汁,提笔写道“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须臾,又折起这副画作,点燃,扔进了火盆,火舌翻卷着,吞噬着,不过片刻便化为灰烬。 …… 柳州城 “萧姑娘,账目没什么问题吧?呃,这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四荣刚送走和仁堂的伙计回来,看子苓看完了账本,又低头闻了闻药材,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帐没问题,你去前院大堂忙吧,还有,帮我喊个伙计过来,帮我搬药材。” “好的,萧姑娘,我再安排个伙计陪你一起去吧,路上还能给你搭把手。” “不用了,我自己赶马车去就行,你看这么多新到的药材,除了那边几筐给我搬到檐下。剩下的你安排人给收拾收拾出来,都是些常用药,尽快弄好,以免耽误事。”子苓看了看房间里堆的几大筐药材,慢慢的吩咐着四荣。 “好的,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办。” 陆英写了书信,给晋城,告诉师父自己体内的毒素已全部拔净,不日即可踏上归程。 叶朴正好无事,便陪陆英一起去驿馆,出了医馆大门,看见子苓站在一辆马车后,正吩咐着一个伙计往车里搬药材。 “子苓妹妹,你这是去给那个什么堂送药去吧?” 子苓听见声音转身望过来“陆大哥,叶大哥,叶大哥对了,我是去和仁堂送药材的。” “哦,和仁堂啊,城南是吧,和我们顺路啊。” 着,叶朴还顺手拍了陆英一下,不过被陆英闪身避开了。 “难得见二位一起出去,还去城南那么远,是陆大哥要寄信吧?” “子苓姑娘对了,是我要寄信,师兄正好无事便跟着一起去。” “那正好,坐马车吧,我去和仁堂会经过驿馆,一起吧。” 叶朴不等陆英话,抢先答应道“好啊,正好顺路嘛,路上还有个照应,我和师弟都是习武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顺路 子苓失笑“叶大哥言重了,只是城南城北的距离,柳州城还算安定,应该不会有劳驾二位的机会。” 话间,伙计已经将药材都摆放好了“姑娘,你看这样放合适吗?” “这样就行,帮我搬上去就可以,你忙去吧,多谢了。” “姑娘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子苓伸长手臂调整了一下药筐的位置,回头喊陆英二人“陆大哥,叶大哥,上马车吧。” 陆英和叶朴看子苓理所当然的让他俩进马车里坐着的语气,愣了愣,“子苓姑娘,你去马车里坐着吧,我来驾车。” “对啊,子苓妹妹,哪有我们俩坐里面,你却在外面驾车的道理啊。” “本就是我赶马车去城南,顺路载两位一程,并无不妥。两位哥哥就不要再客气了,我急着送药材呢,莫耽误了人家的事情,快上车吧。” 这里三个人正着话呢,就听见阿虎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子苓姐姐,陆哥哥,叶哥哥,你们要出去玩吗?带阿虎一起啊。” 几人扭头望去,阿虎在自家门前站着,双手围在嘴边,朝这边喊着。 叶朴同样动作回过去一句“城南,阿虎去不去?” “去。”完,阿虎却跑进了家门。 叶朴:“……” 子苓解释道:“他应该是去给张婶一声去了。” 果然,不过片刻,阿虎又颠颠的出了家门,往这边跑来。 子苓将阿虎抱上马车“阿虎,胖了啊,姐姐都快要抱不动你了。” 阿虎挠挠头“嘿嘿,我娘昨晚给我炖了好大一碗肉,我吃了好几块呢。” “阿虎,过来里面坐着。”叶朴掀着帘子喊阿虎。 阿虎看了看马车里面有他很喜欢的两个哥哥,马车外还有子苓姐姐,胖手揉了揉衣角。 “我想和子苓姐姐一起坐在外面,和子苓姐姐一起拉着马。” “不行,马车太高了,你坐外边危险,你进去和两个哥哥一起坐着,听话。” 叶朴伸手把阿虎拉进来“进来吧阿虎,你还要多吃几块肉长高高才能坐在外面。” 陆英跟着伸手扶住了胖嘟嘟的阿虎。 子苓赶着马车还没往前行几步,就看到阿虎娘亲张婶出了家门,站那里往这边走,子苓猜她可能有事,就拽缰绳停住了马车。 “张婶,有什么事吗?” 张婶扬了扬手里的荷包,笑着“阿虎在车里吧,我给他送个东西,他忘带了。” 车里的阿虎早在子苓喊张婶的时候就掀开车帘走了出来,陆英怕他摔着,从后面紧紧拉着他的腰带。 “娘,你找我啊。” “阿虎,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我话还没完你就跑没影了。” 阿虎揉揉鼻子,奶声奶气的辩解着“我以为你完了啊。” “行了,你忘带这个荷包了,里面有平安符,可拿好了不许丢啊,我还给你放了十枚铜板,你的零花钱。” 阿虎接过荷包,一脸笑眯眯的“知道了娘,不会弄丢的。” 张婶见他拿了东西,对子苓笑着“子苓丫头,阿虎这子要是淘气不听话,你给我,我收拾他,好了,我也不耽误你正事了,你走吧。” “不会不会,阿虎很乖,那张婶,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心,阿虎,听你子苓姐姐的话,不许淘气啊。” “知道了,娘,我很乖的。”阿虎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这个臭子。” 今儿气好,街上人挺多,热热闹闹的。阿虎扯起窗帘,好奇的看着外面。 叶朴抬脚踢了踢阿虎的屁股“阿虎,你今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好像……嗯……好像那个什么。” 阿虎听他夸自己衣服好看,转回头,两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朴,期待的等着叶朴接下来的话。 “叶哥哥你啊,像什么?” 闭目养神的陆英眼皮不动,猜都能猜到师兄肯定不会好词的。 赶马车的子苓也摇摇头,这个阿虎,怕是要失望喽。 叶朴迎着阿虎亮晶晶的眼神,丝毫不心虚的拉长了声音“像……一颗绿油油的白菜,哈哈哈哈。” 阿虎鼓鼓腮帮子,“哼!”了一声“你又骗我,我要去找子苓姐姐,不理你了。” 完,阿虎伸手去掀车帘。后面的叶朴又伸手把他揪了回去。 “哎呀,阿虎,叶哥哥和你开个玩笑嘛,不生气啊。” 阿虎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你又骗我,我不和你玩了,我不出去,我掀开车帘和子苓姐姐聊去。” 叶朴加了加摁住他的力道“阿虎,你劲还挺大,叶哥哥收回刚才那句话好不好,阿虎少侠。” 听见叶朴叫他少侠,阿虎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叶朴见有效果,接着哄道:“阿虎少侠知道叶哥哥我呢在开玩笑,阿虎少侠肯定会原谅我的。” 叶朴一口一个阿虎少侠,叫的阿虎开心的脸颊都要红了,哼哼唧唧的表示原谅了叶朴,叶朴满口答应,瞧他过分可爱,又忍不住使劲揉了揉他的腮帮子。 阿虎拍开他的手掌,趁他不注意,挣开他的怀抱,撞到陆英怀里,躲了起来。 叶朴还想闹他,陆英出言制止了“好了,师兄,再闹他该哭了。” 叶朴收回手,耸耸肩。 “吁,驿馆到了,陆大哥,叶大哥,你们下车吧。” “阿虎,你跟着我们吧,你子苓姐姐还有事要忙。”陆英轻声问着怀里的阿虎。 阿虎纠结的看了看叶朴,没话。 陆英看见他的动作,笑了笑:“没事儿,你叶哥哥刚才在和你闹着玩的,你跟着我吧,你子苓姐姐还有事,咱先下去,别耽误了她的事情。” 阿虎听话的点点头“好的,陆哥哥。” 叶朴已经下了车,催促着里面的二人“你俩快点下来,子苓妹妹还要去那个和仁堂呢,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陆英下了车,回身抱过阿虎。 “阿虎,到叶哥哥这边来,叶哥哥等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阿虎跑到陆英身子另一侧,伸出脑袋回了句“我娘给我钱了,阿虎自己买。” 陆英不理会还在打闹的二人,向子苓抱拳行礼“多谢子苓姑娘,姑娘还有事要忙,就先走吧。” 阿虎想起什么,撇过那边的叶朴,插嘴道:“子苓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 子苓想想回道:“我要去和仁堂送东西,送完东西回医馆,等会儿回来时若碰到你们再顺路把你们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一起逛街 “那好吧,子苓姐姐,那回头见。” “好的阿虎,你听两位哥哥的话啊,不要乱跑。”子苓又嘱咐阿虎一句。 阿虎点点头“知道了子苓姐姐,你路上心。” “陆大哥,叶大哥,我还有事,阿虎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子苓姑娘放心。” “子苓妹妹慢走啊。” 子苓赶着马车往城南和仁堂去,阿虎攥着陆英的袖口不放,腿跟着他的步伐。 旁边叶朴还在闹他,两人就这样打闹着跟着陆英进了驿馆。 和仁堂 “萧姑娘来了,我听从你家医馆回来的伙计你要亲自送药材过来,赶忙的给沏了茶呢。” “你家掌柜的呢?”子苓收了缰绳,跳下马车。 “萧姑娘您稍等片刻,已经叫人去请丁大夫过来了。” 话刚完,丁大夫就和仁堂内走了出来。 “好久没见萧姑娘了,听你师父你脚受伤了,现在如何,可痊愈了?” 子苓朝丁大夫行了一礼“丁大夫好,劳您挂念,已经好了。” 丁大夫抚了抚胡须“好了就行,以后可要多心些才是。” “丁大夫的是,车内这两筐药材是师父吩咐我送过来的,您请过目。” 和仁堂的两个伙计将药筐都搬了下来,丁大夫拿起药材在日光下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前闻了闻,然后掰下一块放到手里碾碎。 “不错,成色上佳,回去帮我向你师父道谢了。”丁大夫将药材放回筐中,拍拍手,直起腰对一旁的子苓。 “丁大夫满意就好。”子苓笑笑。 “来,把这些药都搬进去,李,去给萧姑娘倒杯茶。” 子苓拦住了那个李“丁大夫,药材我已经按照师父的吩咐送到了,我的差事也就完成了,我还着急回去,就不留下喝茶了,多谢丁大夫的好意。” “萧姑娘难得来一趟,喝杯茶再走嘛。”李也在一旁劝道。 “行了,萧姑娘既然还有事就不要留人家了,记得帮我向你师父道谢啊,回头哪我带好酒好菜去找他喝两盅。” 子苓朝丁大夫福了福身“好的,丁大夫的话我一定带到,那,丁大夫,告辞了。” “嗯嗯,萧姑娘慢走。” 子苓向丁大夫告了辞就调转马车往城北驶去。 师父在医馆里坐镇,子苓也不急着催马儿快走,松松的拽着缰绳,慢慢的赶着马车。 到了刚才经过时把陆英三人放下的驿馆门前,正好陆英三人从驿馆里出来。 这么巧,子苓心想,然后开口打招呼“陆大哥,叶大哥,寄完信了?” 他们三人也瞧见子苓赶着马车过来,阿虎一手攥着陆英的袖角,一手挥舞着和子苓打招呼。 “子苓姐姐,子苓姐姐,你忙完了吗?我们正好碰到一起呢。” 子苓也朝阿虎招招手,笑着:“过来吧,阿虎,姐姐带你回去。陆大哥,叶大哥,二位若无其他事打算直接回医馆的话,不如一道坐马车回去。” 阿虎松开手向子苓那跑过去。 “心点,看着路。”陆英嘱咐了阿虎句,听见子苓的话,转头看向叶朴“师兄可还有其它事情要做的吗?还是直接回医馆?” 叶朴想了想,道:“我没事啊,想玩也不知道玩什么,来柳州城这么些日子,好玩的地方阿虎大都领我去了,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了。” 陆英点点头“嗯,那就和子苓姑娘一道回医馆吧。” 完,他转回去对子苓:“子苓姑娘,你和阿虎去里面坐吧,我和师兄来赶马车。” 还未等子苓答话,那边叶朴又话了“哎哎,难得出来一次,这就回去吗?” “你不是你没其它事了吗,你还好玩的地方你大都去过了,不直接回医馆,你还想去哪里?” “我差不多都去过了没错,但你没去过啊。之前你伤重不想出来,现在你都好了,就四处看看吧,咱俩时候不经常一起溜出去玩吗?” 子苓也不急,就和阿虎一起坐在马车上看他俩聊,阿虎晃荡着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是经常,一共就溜出去两回,还被罚了。” “但你玩的也挺开心的啊,师弟。” 陆英无奈问他:“那你想去哪里?子苓姑娘还在这等着呢。” “你们慢慢商量,我不急。”子苓笑了笑,继续在旁边看戏。 “嗯……去……去,不如这样吧,咱一路逛回去,坐马车里很快就到了,多没意思,就这样逛回去。当然,子苓姑娘可以坐马车上,如果有什么感兴趣的,就停了马车,下去看看。” 叶朴完,一旁的阿虎很给面子的好“叶哥哥得不错,听起来就好玩。” 子苓在一旁附和“嗯,我也没意见。” 陆英点点头“那就听师兄的吧。” 完,陆英走到子苓那边,对子苓道:“子苓姑娘,你去里面坐着吧,我来赶车。” 子苓推辞道“不用的陆大哥,我不累,正好我想顺路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吗,你进去休息吧。” 二人推辞间,叶朴替他俩拿了主意“师弟,你坐到马车的这边来,子苓妹妹,你把缰绳给他,让他来赶马。师弟一身武艺,哪能一直让一个弱女子为他赶车呢,回去师兄弟们肯定笑话他的。” 子苓见陆英坚持,只好把缰绳递给了陆英。 叶朴也上了马车,走进车厢,冲里面坐着的阿虎笑了笑“阿虎,你一个人在里面多无聊,叶哥哥进来陪你,叶哥哥是不是很够意思啊。” “可是叶哥哥,你刚才不是坐马车不如走着逛回去有意思吗?” 叶朴边将车帘掀起折到一边,边回答阿虎的问题“你们都坐着马车,我一个人走在下面多尴尬啊,再了,我也可以坐在这里看着外面啊,有好玩的再下去就是了,你看,我把车帘都弄好了。” 陆英拿着缰绳,对另外三人了声“都坐好了。” 车轱辘慢慢的转动起来,向前行去。 “子苓姐姐,今好巧哦,我们刚出来就碰到你了。” 子苓“嗯。”了一声,道:“是很巧,不过好像你们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啊,驿馆离和仁堂有一段距离呢,而且我是等丁大夫验完药材才回来的。” 身侧的陆英闻言解释道:“驿使经常去往晋城那里,我和师兄就和他多聊了几句晋城那边的事情。” 子苓了然:“嗯,你们从晋城那边过来柳州城是有不少日子了。季节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李府李晏1 李府,后花园。 “姑娘,要不就在这个凉亭里画吧,这里不会被太阳照到。” 话的是故秋身边的丫鬟云,云手里抱着画具,给前边的故秋建议道。 故秋姐到凉亭里站了站,看了下四周的景致。点点头道:“嗯,这里景致不错。” “在奴婢眼里没什么太大区别,秋了,叶子都落了,没啥好看的。” 故秋在石桌前坐下“这就是书里的那个什么秋风萧瑟,来,把画具放这石桌上吧。” “好的,姑娘。” 云帮故秋摆好了画具,看了看桌面,又道:“姑娘,奴婢给您沏壶茶来吧,再给您拿点果子什么的?” “也行,果子就不要了,给我切点水果来吧,阿娘昨晚让刘妈给我送的那一盘梨子就不错,你切一个过来吧。” “好的,姑娘。” 云抬手让一旁两个丫鬟进来凉亭陪着故秋,自己行礼退下了。 因为上次故秋闹出的事,现在李夫人都不放心故秋自己一个人呆着了,唯恐她又起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再伤着自己,特意吩咐了云,故秋身边不能缺丫鬟陪着。 很快,云端着茶水和切好的水果过来了。将东西放下后又一脸喜气洋洋的话。 “姑娘,刚才奴婢给您切梨子的时候正好碰到刘妈去咱们院子里。” “刘妈去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刘妈让我给姑娘一声,大少爷今就能到家,夫人让姑娘打扮打扮,等会儿去花厅迎接大少爷。” 故秋手中的笔一顿,继而转身惊喜的看着云“真的吗?大哥今就能到,好好好,还画什么画啊,快,收拾收拾东西,我要回房间挑衣服去。” 云和另外两个丫鬟一起上前收拾石桌上的东西。 故秋一刻也等不了了“哎呀,云,让她俩收拾去,你赶紧和我一起回房间,你得给我梳个新发型,就梳个这柳州城新流行的,好久好久没见大哥了,得让他看看以前没见过的我。” “是是是,姑娘,咱这就走,您别太着急了,刘妈了,大少爷得晌午才能到呢。” 故秋拿扇子轻挡着抬头看了下日头“你看日头都这么高了,没多大会儿就到晌午了。挑衣服还得挑好大一会儿呢。” “好好好,姑娘,唉呦,姑娘您可慢点走,您这腿伤刚好没多久呢。” “唉呀,我早就好利索了,来真是多亏了萧姑娘,我还没好好谢谢她呢。” “姑娘,您可慢点走,走出一身汗来,再沐浴,时间可就不够用的了。” 云这个提醒起了作用,故秋缓下来步伐,她压了压激动的心情,尽量平缓的往前走。 “这件粉的不行,去年穿过了,大哥见过的。” “那姑娘,这件藕色的不错,上个月夫人刚给您做的。” “不行,这个式样不够出彩。” 挑挑拣拣,最终,故秋选定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又配了个月牙白的披帛。 故秋穿这一身鹅黄,更趁得她娇俏可爱,云又给她梳了个双环髻,配了羊脂玉的耳坠,睹是活泼伶俐。 云在故秋腰间系上香囊,想了想,又取出禁步戴在腰间。 故秋看着云的动作,想起自己弄丢了那枚心爱的玉佩,整个人又蔫了蔫。 “大哥在我生辰时送我的玉佩被我弄丢了,那个玉佩我戴了好些年呢。现在被我给弄丢了,早知道就不去那个什么灯会了,肯定在那时候弄丢的。” 云帮故秋整理着衣服,听故秋在那懊悔,声劝慰着:“姑娘也别太难过,万一是姑娘随手一放,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呢,可能哪姑娘没寻它,它自己倒出来了呢。” 故秋叹了口气,道:“不可能,我平时都舍不得戴着它,那是心情好,所以戴着,而且你们也把这院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啊。” 云从桌上倒了杯茶给故秋“姑娘喝点水润润口,姑娘,那您除了在马车里就是在酒楼上,都没去过别的地方,应该不是那丢的。或许真的是您忘记收在哪里了。” 故秋接过水杯,觉得云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的也没错。可是,我就那戴了啊。” “姑娘,咱就只找了这一个院子,这府里那么大,许是落在夫人那里或者府里什么地方了呢。” “回头你在府里悄悄的给我找一找,大哥要是知道我把他送我的玉佩弄丢了,肯定会不高心。” 主仆二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商量着,那边刘妈过来了。 “二姐好,二姐可打扮完了,夫人让我过来请二姐过去呢。” “好了,我这边都弄完了,那刘妈咱这就过去吧。” “阿娘,女儿来了。” “来了,坐吧,坐阿娘这边来。你这衣服是自己挑的吗?真不错,显得我闺女娇俏可爱的紧啊。这双环髻是云梳的吧,云手艺越发精进了啊。” “云谢夫人夸奖。” “阿娘,大哥什么时候到啊,我爹呢,还有三弟呢,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李夫人帮故秋整了整腰间的禁步,闻言回道:“你爹约了人喝茶,一早就去了,我已经派人去给你爹一声去了。你三弟,他去街上买书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哦,好吧,阿娘,我都快一年没见大哥了,也不知道大哥变成了什么样子。” 李夫人也道:“是啊,你大哥刚过了上元节就匆匆带着商队出去了,也真是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他瘦了多少,可曾习惯外面的饮食。” 着着,李夫饶眼眶泛起了红。 “阿娘,你别哭啊,大哥马上就到家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故秋孩子气的话语把李夫人给逗笑了“你这孩子,等会儿见到你大哥可要规矩点,不然他可要罚你的。” 故秋“哼”了一声,一脸不信“才不会呢,大哥很疼我的,那么久没见了,他舍不得罚我。” 完,故秋想起那枚不见了踪影的玉佩,有点心虚,转开了话题。 “对了,大哥这次回来呆多久啊,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啊。” “听你爹的意思,你大哥这趟回来应该就不出去了,出去也不会再跑西域那么远,顶多去上京城那么远吧。” “那太好了,我出去玩可以喊着大哥陪我一起了。” 李夫茹点她的鼻尖“你这孩子,一的就知道玩,我上次让你绣的东西,你绣的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李府李晏2 故秋一脸骄傲的:“阿娘,我早就绣完了,晚间我拿给您看。你就放心吧,我的女工可是您请了厉害绣娘亲自教的呢。” 李夫人看故秋一脸的得意,肃了肃神色,道:“故秋,可不能太过得意,更不能目中无人,出去宴会时更不能吹嘘。” 故秋努努嘴,扯着李夫饶袖口晃了晃“知道了,阿娘,我只是在你面前得意一下嘛,没有自大的意思。” “大少爷回来了。” 花厅外丫鬟惊喜的声音传来,故秋连忙直起身子向花厅入口看去,李夫人也站起身来扶着故秋向着花厅外走去。 花厅外几个人步履匆匆的向着这里走来,为首的是个面色古铜的青年,一身简朴的布衣,眸子精亮,笑容满面。 “母亲,儿子李晏见过母亲,许久未曾归家,母亲身子可还康健。” 李夫人瞧着李晏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眶顿时红了,急走几步,抱住李晏,细细端详他的面容“好好好,母亲一切都好,晏儿啊,你这一走可就大半年啊,娘是日日盼你回来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晏扶住李夫人“阿娘,儿子在外面也想您哪,阿娘。” 刘妈看着眼眶也红了,在一旁劝李夫人“夫人,大少爷,去花厅里坐着,都别在外面站着了。” “对对,来,晏儿,里面坐着,我儿长途跋涉,定是累了,快里面歇着,让为娘好好看看你。” “好,阿娘,您别激动,慢点走。”李晏扶着李夫人往前走,看见故秋正在偷偷瞧着自己。 “妹妹,怎么看见兄长也不打招呼,不懂事。” 故秋的眼眶也红红的“刚才我一看见兄长就打招呼了,你没听见。” “是吗,好好,是兄长的不是,秋最乖了,怎么可能见到兄长不打招呼呢。” 话间,李晏扶着李夫人在椅子上坐下,故秋给他搬了个凳子,让他坐在李夫人面前,自己现在李夫人身后。 “我儿瘦了,更黑了,想是一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可曾受伤?西域那边饭食可还合你胃口?听那里夜里冷,你被褥可厚实?” “阿娘,你放心,我没受伤,阿爹给我选的侍从都是会武艺的,对了,我爹呢?” “你爹一早就出去了,我刚才派人去找了,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你三弟出去买书了,应该也快回来了。你还没呢,饮食可合你胃口?” “阿娘,那边吃的和咱吃的差距还挺大的,刚开始吃不习惯,后来时间长了就好了,不过我还是想念柳州城的菜,更想念阿娘的手艺。” “好好,娘中午就下厨,给晏儿做几道爱吃的菜。那你夜里可冷,被褥可厚实。” “阿娘,你把我当成孩子了,儿子不辛苦,不冷,有火炉,被子很厚实。” “好好,那就好,娘的晏儿,瘦了,太瘦了,娘得吩咐厨房,这些日子得好好给你养养身子。” 李晏实在无奈“阿娘~” 故秋笑了笑“大哥,你过了上元节就离开柳州城了,现在都秋了,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阿娘实在想你的紧,当然,秋也想大哥。” 故秋的话语逗笑了李夫人和李晏“这丫头。” 李晏这才仔细瞧了瞧故秋“妹妹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打扮的也好,不愧是我妹妹。” 听见大哥夸赞自己,故秋拧了拧手里的帕子,低头害羞的笑了。 “回大少爷的话,姑娘听大少爷今回府,高心画都不画了,急着回去挑衣服选首饰来见您。” “妹妹生的这般标致,自然要好好打扮,兄长从西域给你和阿娘带来了不少新奇玩意和珠宝首饰,秋就日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秋谢谢大哥。” “你就惯着你妹妹吧,我前些日子刚给她打了几件首饰,还做了新衣服。你这又给她带一堆首饰。” “没事儿,阿娘,秋正是打扮的时候,总不能让她灰头土脸的吧。” “兄长,听阿娘你这次回来,暂时不走了是吗。” 李晏敛了敛神色,道:“对,很长时间应该不会再去西域了。” “是……有什么缘故吗?”故秋好奇的问了一句。 “西域那边几个国家可能要打起来了,他们的一个王子出事了,那边不太平,不好呆,而且那边一乱起来,就爱抢夺中原饶财物。” “那兄长可曾受伤?” “就是啊,晏儿,你可曾被他们欺负过。” “没有没有,阿娘,秋,你们放心,我自己也从习武的,况且我身边的人也都有武艺在身,而且我提前得知了消息,把那边的生意能尽量处理完的就处理了,不能处理的就忍痛割舍了,给阿爹回了封信,就带人离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三人正聊着,只听花厅外有焦急的声音传来“晏儿,晏儿,夫人呢,晏儿到家了没?” 是李老爷。 故秋脆生生的声音传出来“阿爹,大哥回来了,我们在花厅里呢,阿娘也在这里。” 李老爷走进花厅,李晏早已起身迎去“父亲,儿子给父亲请安,许久未见,父亲身体可还康健。” 李老爷爽朗大笑几声,伸掌拍了拍李晏的肩膀“好好,父亲身体好的很,晏儿如何,到了多久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回父亲的话,晏儿刚到没多久,正陪母亲话呢,一路上还算顺利,偶有几个毛贼,也不难解决。” “老爷,晏儿,你们俩都别站着了,过来坐着话。来人,上茶,刘妈,就沏那个老爷上个月刚买来的那包好茶。” 李老爷坐下,闻言附和道:“对对,就泡那包茶,那是为父在官桥镇那里买的,那里有个挺厉害的茶商,走南闯北的,在全国有不少茶庄。一直想和他结交,没碰着机会,正好,他儿子比你大三岁,回头举办个宴会,你把他儿子邀请来,认识认识。” “好的父亲,晏儿记下了。” “哎呀,晏儿刚回来,你让他歇一歇,你看晏儿,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是瘦了些,不过黑的更明显,你娘的是,你先歇息几,养养身子,一路长途跋涉的,多调养下身体,以后接过家里的担子,有你累的时候。” “是,晏儿明白。” “你这老头子。” 李老爷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呷了一口“好茶,你们快尝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糖葫芦 阿虎在一旁插嘴“陆哥哥,你和叶哥哥想家了是吗?” 陆英没话,叶朴刮了刮阿虎的鼻头“阿虎还懂的不少呢。真棒。” 阿虎一脸煞有介事“我爹娘以前带我去过亲戚家吃喜酒,可远了,来回要一个月呢,我可想念萧伯母做的绿豆糕了。” 三人听见阿虎认真的话语,都无奈的笑出声来。 陆英和子苓各自坐在马车的两侧,陆英握着缰绳,慢慢的靠着路侧驱着马车,子苓在一旁,不时给他介绍下路两侧的铺子。 陆英虽已在柳州城呆了不少日子,但除了寄信从未出过医馆,萧夫人曾经也劝过,不过后来她被子苓劝住了。 萧大夫用灵川草入药前后,陆英在子苓看来是不同的,前者他有些过于沉默了,除了沉默,有时子苓给他把脉扎针时都看到他眼底的期待与迷茫。 直到他的药里开始用了灵川草,随着他凝涩的内力逐渐开始流动,陆英整个人有光采了许多,叶朴有时嘴贫他也会搭几句话,甚至偶尔也会逗逗阿虎了。 就如此时,他一边赶着马车,又认真听着子苓介绍路两侧的铺子,时不时的还主动问几句。面容很是闲适,子苓未曾见他这个样子,不露痕迹的看了他好几眼。 “冰糖葫芦嘞,冰糖葫芦。” 一个贩扛着一草把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边吆喝着边迎面走来。 阿虎听见,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便见子苓转过头来问他:“阿虎,你吃糖葫芦吗?我去给你买。” 阿虎点点头,手从怀里掏出来之前张婶给他的荷包“阿虎有钱,阿虎自己买。” 子苓扬手招呼卖糖葫芦的贩过来,“阿虎那钱留着着,子苓姐姐给你买。” 贩扛着糖葫芦朝这边过来“公子,姑娘,买糖葫芦吗?拿几串?” 贩刚靠近马车,便被陆英叫了过去“上我这边来,我付钱。” 贩一笑“好嘞。” “公子您自己挑吧。” “阿虎,来挑糖葫芦。” 阿虎走到马车沿处,扶着陆英的肩膀,陆英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揽着他。 这个贩卖的糖葫芦品相俱佳,阿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太大区别,就随手指了一串让贩拿给他。 “好的,公子,这串是吧,拿好喽。” 阿虎接过糖葫芦,又将手里的荷包递给贩“钱在这里,你拿吧。” 陆英拿过荷包又塞进阿虎怀里“你吃就是了,陆哥哥付钱。” 叶朴附和道“就是就是,阿虎,让你陆哥哥掏钱就好了。” 完,不知何时过来的叶朴也伸手薅了一串。动作快的贩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公子……” 陆英伸手掏出几枚碎银子“嗯,他的也是我付钱。” “公子,两串糖葫芦,使不了这些银子。 陆英一边将银子递给他,一边又从草把上面拔下一串糖葫芦递给子苓。 子苓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糖葫芦,一愣,顺着看去,陆英示意她接过去“瞧着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子苓笑笑,接过糖葫芦“谢谢陆大哥。” “不必客气。” 接着陆英自己也拿了串糖葫芦,将手里的银子递给贩。 “好嘞,一共四串糖葫芦。” 子苓咬下一口糖葫芦,酥脆的一声,山里红外面包裹的那层糖入口即化,甜的发腻,脆生酸甜的果肉接着覆盖了上去。酸甜交织。 “唔,好吃。” 子苓忍不住赞叹了句。 陆英一口咬下两颗山里红,嚼了嚼“嗯,味道是不错。” 完,陆英单手拉着缰绳,驱赶马儿接着往前走去。 四个人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吃着逛着。到了下午才到医馆,一路上吃了好些吃食,都不用再用午饭了。 …… 这日午后,子苓歇了午觉,正在檐下空地处分拣药材,陆英闲来无事也在一旁帮她切药材。 “那是四荣吧,是来找你的吗?” 听见陆英的话语,子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去,是四荣,瞧他的样子真像是奔着自己来的。 “四荣,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 “萧姑娘,外面有个丫鬟拿了拜帖她叫云,她家姐上次受伤您给治好的,是带了谢礼来感谢您的。” “云,我治了她家姐,是李府的那个吗?” “的确是上次来这里请你亲自过府诊治的那个丫鬟,这是拜帖。” 子苓接过拜帖,打开扫了眼,对四荣道:“快把人请进来吧,就请到院子里吧,我去沏茶。” “好的,萧姑娘。” 完,四荣转身匆匆离开了,子苓看看檐下这些药材,唤了人过来接手分拣,拍了拍手,起身沏茶去。 “陆大哥,你累了就把药材放那吧,有人切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子苓姑娘你自便就是。” 子苓去师父那里讨零好茶叶拿去沏了督院中石桌上放好,想了想,又去拿龙子蜜饯来,上次和陆英他们一起回来时,又绕去青竹斋买了好些蜜饯。 刚做完这些,便听到四荣引着李家姐往这边来。 “李姐,您这边请,萧姑娘在那边。” 子苓抬头看去,李故秋一身绯色襦裙,头上戴着帷帽,身后跟了两个丫鬟。 “李姑娘好。” 故秋走到子苓面前也福了一礼“萧姑娘好,突然造访,实在有些唐突,不知可曾耽误姑娘什么事不曾。” 子苓招呼李故秋入座“故秋姐你请坐,你这话的,我这两就弄弄药材,写写医案,耽误不了我什么事。” 四荣见人已引到,自己也不方便多待,就又匆匆回了前院大堂。 云瞧见四荣身影消失在回廊,帮着故秋把帷帽取了下来。 “多日不见,故秋姐气色越发好了,想来近日心情定是愉悦。” 故秋笑了笑,道“萧姑娘不愧是大夫,这都能看出来,我大哥回来了,出去大半年了,前些日子刚回到柳州城。” 子苓点点头“团圆之乐,是该高兴。故秋姐,你尝尝这茶,我这医馆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叶,还望故秋姐不要嫌弃。” 故秋姐轻轻摆摆手“叫我故秋就好,我也不懂茶,没那么挑剔。” “故秋姐……嗯,故秋叫我子苓就好。” 故秋笑眯眯的答应了“好的,子苓,我腿好了许久了,一直没来向你道谢,瞧着今气不错,是个好日子,就特意过来向你道谢来的。” “故秋姐这是哪里的话,李夫人已经付了诊金了,我岂能再收你的谢礼,未免过于贪婪。况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份内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对银铃铛 故秋放下手里的茶盏“一直听我娘在我面前各种夸赞子苓姐姐,听的我一直想和子苓姐姐结识。” “夫人谬赞了。” “有时我娘夸赞你的话,如果我爹也在场,必会称赞一句名师出高徒。” “呃,故秋姐,你今来是特意来恭维我的吗?” 云也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姑娘,正事。” 故秋笑笑,拿起茶盏饮两口茶,糟了,没留心,夸过头了。 子苓也笑笑,拿起茶盏喝茶,这李故秋姐到底想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终于到正题了,真不容易,子苓心想,接着开口问道:“故秋姐直便是,若我能办到,定竭力相助。” “是这样的,我舅舅家有个姐姐,两年前刚及笄,之后了门亲事,明年开春就成亲了。嗯……” 看故秋似乎有些顾虑,子苓开口直言道:“故秋姐但无妨,既入了我耳,那这话便在我这打住,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故秋宽了心,接着往下“我那姐姐去年冬后背就时不时冒出些疹子,严重时疼痛难忍,夜里都不得安睡。府里养的大夫给把脉开药了,刚开始时还见效,过了半月又起来了,每每都是吃了药就好,过了半月又起。” “时间掐的很准?” “特别准,府里大夫实在是束手无策,可怜我那姐姐,被这病折磨了好几个月,人都瘦的脱相了,再有几个月她就成亲了,我舅母愁的日日掉眼泪。” “可曾找府外的大夫医治过?” “也曾悄悄找过几个,都没有办法,舅舅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大夫,怕影响了我那姐姐的名声。前些日子,舅母和母亲书信往来时诉过苦。” 完,故秋停顿了下。 子苓笑笑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故秋姐尽管便是。” “我看了书信,想着子苓姐姐不知可有空闲随我去我舅舅府上一趟,就对外子苓姐姐是我朋友,陪我游玩到我舅舅府上,然后进府悄悄给我姐姐看看病。” “你舅舅家在哪里?” 李故秋见有希望,迫不及待的答道:“距离柳州城有50多里的桐庐,马车的话,半能到。” 子苓摩挲了下茶杯,抬头又问:“是李夫饶意思吗?” 故秋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娘的意思,是我自己想着子苓姐姐去我舅舅府上的话也好对外解释。前些日子信上只我表姐病了,病的反反复复,昨下午到的信才详细了具体怎么回事,我惦记着表姐病了,想知道她情况如何了,就自己拆了信先看了。” “李夫人还不知道?” “母亲昨上午带我大哥去了城外,现在应该快回府了。回府她应该就能看到书信了。” “原是如此,故秋姐和你舅舅家的姐姐感情深厚,让人钦羡。” 故秋试探着问子苓:“那子苓姐姐可愿……” 子苓笑了笑:“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我回头给师父师娘一声就行,不过此事故秋姐还是要和李夫人商量一下才是。” 故秋激动的伸手攥住子苓的手腕“那故秋就先替我表姐谢谢子苓姐姐了。” 子苓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故秋姐你别激动,我可以陪你去府上给你表姐看看,只是子苓年纪尚,医术经验远不及那些多年行医的老前辈,所以……” “你放心,子苓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舅舅舅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表姐性子更是温柔贤淑,你答应去了我就很感激了,剩下的我来办。” “那行,这事就先这么,故秋姐先回去和李夫人商量商量,再派人来医馆给我一声就行,我最近不出去采药,都在这医馆里呆着。” 故秋想想母亲此时应该也已经到了府上,自己还是快些回去和母亲商量商量这件事。 “那好,我就不叨扰子苓姐姐了,我这就回府和我母亲商量商量去。” 着,李故秋站起来朝子苓福了福身,急哄哄的要走。 一旁的云轻声提醒着“姑娘,你还忘了一件事。” 子苓闻言笑道:“故秋姐还有什么事情不妨一次完,我家没有那许多规矩,故秋姐不必太过拘泥。” 李故秋看了云,云不着痕迹的示意了一下李故秋的腰间。 李晏此次从西域回来,给李故秋的礼物中还有两对铃铛,。 铃铛是银质的,上面刻了些繁复的花纹,像是哪里的图腾,铃铛上端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绳子系住,整体看来颇具异域风情。 两对铃铛大体相同,只上面的花纹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不同。 李故秋很喜欢这两对铃铛,自己留下一对,另一对她吩咐云用锦盒装好,带了过来。 “哦,对,你看我,差点忘了,来云,把盒子给我。” 那边子苓还以为故秋还有什么关于她表姐的事情没有交代完,正等着呢,忽然瞧见李故秋从云接过一个锦海 “故秋姐,你这是?” “子苓姐姐,我先前不是给你过我大哥从西域回来了嘛,他给我带了好多礼物,太贵重的想着你肯定不收,就拿了轻巧精致的来送你。” “故秋姐你这是何意,先前为你治疗,我是收了诊金的,若是你表姐的事情,我还未曾给她治疗,更不能收你这东西了。” “子苓姐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谢你脚刚受伤时还坚持去府上给我治疗的举动,也可以是你如此爽快就答应陪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给我那你未曾谋面的表姐治病,我心中实在感激不尽。” 子苓抬手止住故秋的话语“故秋姐的心意我心领了,你的话语也让我心生感动,只是既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 “况且师父一直教导我,他教我医术是为救人,非为谋利。容我再一次,李夫人已经把诊金全部付清了。” 故秋打开锦盒,拿出铃铛,道:“子苓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铃铛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它很普通,只是这式样花纹看起来还不错。” 着,李故秋取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又倒出一对铃铛。 “一共有两对铃铛,我大哥商贩告诉他这上面的花纹可保姻缘,本也不值几个钱,或许还没有一副药钱呢,只是那边的当地人求姻缘保姻缘都是这样花纹,所以大哥就买了两对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三师兄来柳州 “不瞒你,你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去我家给我看病,虽你我相处时间不长,但我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以为故秋姐又要开始没完没聊夸自己,子苓无奈开口:“故秋姐,你不必……” 李故秋轻轻摆了摆手“我不是在恭维你,是真心话,这铃铛虽不值几个钱,却是我一眼就相中的,正好有两对,一对送给你,希望子苓姐姐能够收下,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想和我当朋友。” 故秋手里托着那对铃铛举到子苓面前,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子苓。 蓦地,子苓想起了阿虎,有时阿虎央求她做什么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神情。 子苓无奈笑笑,伸手接过那铃铛“那子苓先谢谢故秋姐了。” 故秋见她收了,开心的回头冲云笑了笑,又对子苓道:“子苓姐姐既然收了可不许后悔,若是你后悔想还回来,我可是不收的。” 怎么和阿虎那孩子一样,子苓心里嘀咕了句,向故秋保证着:“故秋姐放心,我既然收了,就不会后悔,故秋姐若是后悔了,可拿不回去了。” “那更不可能,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收回来之理。” 云见子苓收了铃铛,又尽责的提醒自家姑娘“姑娘,该回去和夫人商量事情了,回头再和萧姑娘聊也不迟。” 李故秋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忙向子苓请辞。 “那子苓姐姐,我们回头再聊,我先回府找我娘去桐庐的事情去。” “故秋姐不必多礼,正事要紧,这边走,我送送你们。” …… 子苓回去时,陆英还在那里切着药材,动作心缓慢。 “陆大哥累了就歇着便是。” 陆英抬头,对子苓解释道:“没事,我不累,只是这个药材我切不匀,之前见你切过,每一片薄厚大致相同,我不敢乱切,得心些。” 子苓将锦盒放到一旁,卷了卷袖子,道:“我来切这个吧,我从就切各种药材,若是还切不好,师父怕是要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陆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徒一旁,看子苓切药材。 “师弟,找你半了,原来你在这里啊,干嘛呢,子苓妹妹也在,这是在切药材吗?” 远远的,叶朴背着手朝着这边走来,笑着同两人打招呼。 “叶大哥来了。” “师兄,你找我何事。” “哦,刚才我从外面回来,正好在门口碰到驿馆的驿使来送信,是师父写的,来,你看看。” 着,叶朴收回背在身后的手,将信件交给陆英。 信已经被叶朴给拆过了,叶朴给完他信,又自顾自的在一旁接着:“师父已经派了三师兄来接我们,信上三师兄已经来了。” 陆英看完信,又折好放了回去“信上三师兄已经来了,那算算日子,信到了,三师兄也快到了。” 叶朴掐手算了算时间,赞同道:“不错,三师兄也就这两的功夫就能到柳州城了。” 听见他俩聊内容的子苓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继续手下不停的切着药材。 陆英和叶朴又聊了会儿三师兄要来接他们的事情,聊着聊着,话题就转了方向。 他二人还未曾离开,叶朴就开始嘀咕着想念阿虎了。 “师弟,你我们走聊话,阿虎会不会哭鼻子啊。” 陆英很实诚的:“不知道,可能会吧,但我知道你舍不得他。” 叶朴去了屋内拿出两个垫子分别放在子苓对面,自己先坐了下去“是啊,阿虎又聪颖又可爱,想着咱也快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还怪舍不得他的。” 陆英没有话,默认一般在另一个垫子上坐下。 子苓倒是话了:“阿虎也会舍不得你的,以前张婶对门住了个来柳州做生意的贩,他家也有个儿子,和阿虎差不多大。” “记得那时阿虎最爱去找那个孩玩耍,后来过了一年,贩要带着他儿子去另一个地方做生意,他们家人走的那,阿虎哭的那叫一个惨,张婶哄到晚上都没哄好,给买了糖果子也哄不好。” 叶朴听她讲着,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怎么哄好的?” 子苓笑了笑“后来黑了,他困了,一个劲的哭,也哭累了,就睡着了。再后来时间长了他也就没那么难过了,后来就忘了。毕竟当时他还,还不记事。” 叶朴感叹道:“没想到阿虎还是个重感情的孩啊,不知道我走那他得哭成什么样,万一哭的太惨了,我心疼他不舍得走了怎么办。” 陆英在一旁凉凉的开口:“孩子每在一起玩,突然不能一起玩了肯定会伤心的。还有,在他的心里,你应该是一个经常欺负他的叶哥哥。” 其实子苓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没有出来,现在陆英出来了,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朴没有理会陆英的冷水和子苓的笑声,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柳州城离晋城可是远的很呐,远的很,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再见到。” 子苓没有去过晋城,她想像不出来到底有多远,但陆英是从晋城过来的,他知道有多远,就像叶朴的那样,远的很呐。 叶朴完话,瞧见了子苓放在一旁的那个锦喊这个盒子不错,里面的什么?是不是一味十分难得的珍贵药材?不然怎么单独用锦盒装着。” 子苓见他的是自己放在那里的盒子,对他解释道:“我放在那里的,里面装的不是药材,是对铃铛。” 叶朴拿起锦盒,轻轻晃了一下,有清脆的叮当声传出来。 “还真是铃铛,子苓妹妹,你买铃铛干什么?” “不是我买的,是朋友送的。” “哦哦,我呢,这锦盒还带着香气,还以为是什么名贵的药草,自带香气那种呢。原来是女儿家的配饰。” 完,他和子苓都笑了。 笑着笑着,他想起了之前捡到的那枚玉佩,自己都要走了,可是那位失主还没有找到。 “对了,子苓妹妹,之前给你过的那件玉佩的事情,你可曾留意过谁家丢了玉佩吗?” “最近这段时间我去城内几个大户人家给看病时也曾留意过,倒还真没听哪家姑娘丢了玉佩,不过,想来她们也不会随意宣扬丢了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找不出。” “你的也是,人家找你去是看病,也不会拉着你聊她家丢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桐庐1 叶朴想了想,又接着问子苓:“子苓妹妹,我不知道是哪家姐丢的,但我记得那个丫鬟长的什么样子。柳州城最近可还有什么大点的活动,能让那些闺阁姐出门参加的。” 子苓不明白叶朴想干什么,想了想,最近着实没有什么活动“好像没有,如果是那些闺阁姐自己举办的聚会的话,那我肯定是不知道,我就一个大夫。” “怎么,叶大哥你是想去人家聚会上认一认是哪个丫鬟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就是有那样的聚会,你也进不去啊。” 叶朴皱皱眉,这事是有些麻烦,那玉佩做工精细,玉质温润,连上面的垂绦都用的好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也不知哪家姑娘丢了它,肯定心疼的紧,若是那玉佩对她意义非凡,那就更让人难过了。” “要不叶大哥你这几日多出去街上逛逛,不定能碰上呢,也或许那个丫鬟也在四处找你呢。”子苓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叶朴闻言失笑“你这是出的什么法子,不过好像也就这样有可能碰到了,这柳州城那么大,碰上哪有那么容易。” “我也就那么一,叶大哥可别真去街上四处逛了,我再帮你留意一下便是。” 叶朴点点头,无奈道:“当时若不是那个姑娘坐的马车匆匆的就跑的没影了,我兴许还能追上她。” “叶大哥可还能回想起那个丫鬟长的什么样子?” “当时黑,她又站在她家姐后侧,她家姐还戴了宽宽的帷帽,主仆二饶脸一个都看不清。” 完,叶朴又补了句:“但声音我都记得,若我再听到声音,能分辨出来。我这耳力连我师父都夸的呢,对吧,师弟。” “师兄的耳力着实厉害。” 陆英一直在一旁听这两人聊,还顺手帮着子苓装她切好的药材,听到叶朴突然提到自己,头也没抬的附和着他的话。 子苓看这师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不由打趣道:“有多厉害?竟连陆大哥都在夸。” 陆英这次倒是抬头话了:“等子苓姑娘亲眼见识过就能了解到有多厉害了。师兄在武学上悟性比我要高,只是他性子闲散些,未尽全力。” 本来还想在子苓面前好好吹嘘下自己有多厉害的叶朴,猛地听见陆英这一通夸,直接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这……师弟这突然如此赞誉有加的,我很是不习惯,在师弟心里我竟如茨……厉害。” 陆英躲开叶朴伸过来要拍他肩膀的手,继续低头拾着切好的药材,淡淡着话:“这是师父的原话,也是我自己心里所想。” “好好,师兄现在知道了,原来师弟内心如此钦佩我,师兄甚是欣慰,好的很,好的很呐。” 刚两句叶朴又开始不着调起来,陆英静静看他一眼,继续帮着子苓处理药材。 叶朴左右也无事,便在这里和陆英一起帮着子苓分拣药材,瞧着子苓切药材那利索的动作,好奇心起,自己也跑去试了试。 子苓怕他像陆英刚才那样,因为是珍贵药材不敢下手切,特意给他换了普通的药材来过过瘾。 叶朴确实切的像模像样的,还特意喊了陆英去看“如何啊?师弟。” “叶大哥这个好切的,刚才陆大哥切的那种不好切,得把着力道,稍不注意,药材就碎聊。” 子苓在一旁帮着不避开的陆英辩解。 “刚才师弟切的哪一种,我来试试。” 子苓指了指后面的药筐道:“在那里,都切好了。” 有陆英叶朴二人帮着,还有个伙计和子苓一起切着药材,几大筐药材很快就弄好了一半。 切着药材的伙计抬头看到四荣又朝着这边过来了,喊一旁的子苓:“萧姑娘,四荣哥来了,应该是找你的。” 子苓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迎着四荣走去“四荣,怎么了,可是李姐又来了。” “是的,姑娘,她和你商量好了要来找你,所以我就把她又领了进来,她现在在树下石桌旁坐着等你呢。” “好的,我这就过去。” …… 树下,李故秋戴着帷帽正等着子苓过来,手里不停的转着手里的帕子,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云远远瞧见子苓和四荣一起往这边走来,提醒着心不在焉的故秋:“姑娘,萧姑娘过来了。” 故秋闻言站起身来,朝着子苓轻轻挥了挥手里的帕子。 子苓瞧见她的动作,吩咐四荣去沏壶茶来,自己快走几步到李故秋身前。 “故秋姐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可与李夫人商议完了?” 李故秋又向前走了一步,拉着子苓坐下,又将帷帽前面掀起,语气急切的着:“我方才在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我娘回来,我没等到回府给她看信,就和她讲了我表姐的病,还有我和你商量一起去桐庐舅舅府上的事情。” 子苓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慢慢,别着急“那李夫人同意了吗?” 李故秋点点头:“当然同意啊,我娘还要亲自过来谢你呢,不过被我大哥劝住了,我娘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也累了,我大哥让她休息去了。我娘回头亲自登门拜谢。” “那故秋姐,可曾商议好何时过去?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为好。” “对,我娘也是这么的,我大哥若子苓姑娘方便的话,就后日一早出发,我大哥也去,护送我们。” “可以,那就定在后日一早吧,我这边都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 四荣沏好了茶正端着过来,想到那李府姐帷帽戴的严实,此时她背对着自己在和子苓姑娘着话,便出声提醒了句。 “子苓姑娘,茶沏好了。” 听见声音的云走到故秋身侧,伸手将帷帽整理后,又徒故秋后侧。 子苓起身走到四荣面前把托盘接了过来。 “来,故秋姐,喝点茶水,润润嗓子。你这来回跑了两趟,又了许多话,累的不轻吧。” 云见四荣走远,帮着故秋把帷帽摘了下来。 “子苓姐姐,你需不需要个萧大夫商量商量。萧大夫现在可在医馆?” “无妨,师父会同意的,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师父教我医术就是让我治病救饶。听四荣师父被师娘拉着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晚饭时我会和师父师娘的,故秋姐请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找到失主 “那就好,那就好,那明日子苓姐姐你收拾下行李,后日一早我过来接你,咱俩坐一辆马车过去。” “好的,故秋姐。” “哎呀,你都收了我的铃铛了,就不要这么客气的称呼我了,叫我故秋,或者你叫我秋也行,我大哥都这样叫我的。” 这阳光四溢的样子真的和阿虎好像,子苓忍不住笑了笑。 故秋看她突然发笑,不解的回头望了望云,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子苓姐姐,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故秋姐……嗯,秋不要误会,没有笑你,只是刚才想起了邻居家的孩子,他很有趣,他和你的眼睛都很漂亮。” 听见子苓是在夸自己漂亮,故秋便不再追问下去。 想起叶朴托自己打听打听柳州城哪家姑娘丢了玉佩的事,子苓瞧着面前这主仆二人,那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城东李家是个大户,那李故秋应该也有一定的可能是那块玉佩的主人。 不过算算日子,灯会那时李故秋的腿伤应该刚好没多久,李夫人应该不舍得让她出门。 不管怎样,还是先打探一下吧,万一真是她的呢。 “入秋了,气也渐凉了,再过几个月又该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我大哥就是回来过年的,再晚些时间过来就冷了,路不好走了,我大哥是上元节后走的,一转眼,一年又要过去了。” “去年的上元节灯会我没有去成,前段时间的灯会我脚受伤了也没去成,还想放河灯来着。” 故秋放下手里的茶盏,朝子苓的抱怨起来“前段时间的灯会我倒是去了,只是光在酒楼上看景了,我阿娘不让我去河边放河灯,人多,再伤了腿。” 子苓执起茶壶又给她倒了杯热茶,笑着劝慰“李夫人也是担心你,那个时候你腿伤刚好吧,还不宜往人多的地方去。” “谢谢子苓姐姐,我也知道我阿娘担心我,我求了她好久最后才同意让我去看看,还让我保证只能在酒楼上看,不许下去凑热闹,唉。” 故秋姐去疗会,也去了酒楼,叶大哥好像他是在酒楼前捡的那个玉佩,会不会就是她呢。 故秋见子苓半没话,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子苓姐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你腰间这荷包很精致,是你自己绣的吗?” “是啊,我自己绣的,垂绦也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不错吧。”着,李故秋想起李夫人让她不要自傲,又补了句“绣废了好些才绣好了这一个,就这一个也是费了老大劲了。” 子苓点点头“荷包很精致,记得上次见你时,你还系了块玉佩,我记得那玉佩挺好看的。” 听子苓起玉佩,故秋想起了自己那块丢聊玉佩,刚才大哥还提起那块玉佩呢,问她怎么不系着那块玉佩,好在她还机灵,给搪塞过去了。 李晏很聪明,下次再提起玉佩就不好搪塞了,故秋现在一想起这事就愁的很。 “玉佩,别提了,前段时间刚丢了块玉佩,那玉佩还是我大哥送我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给我大哥交代。” 子苓握着茶盏的手一顿,难道真是她的玉佩?那可真是太好了。 “嗯,故秋姐……故秋,我家医馆里住了两个公子,他们的长辈是我师父的故友,前段时间灯会上,其中一个公子在那里捡了枚玉佩,他托我打听是哪家姐的。” “子苓姐姐此话当真?” 子苓点点头,道:“适才我言语多是试探之意,还望故秋姐切莫放在心上。” 故秋摆摆手道:“不会不会,我懂你的想法,我也不会希望自己丢了物件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是对我来意义非凡的玉佩。” 子苓笑了笑:“不知秋你丢的玉佩是何形状,若是方便的话,我现在去把他叫来,他人就在后边。” 故秋想了想,道:“是月牙形的,不打紧,我有帷帽,子苓姐姐去请那位公子过来便是,按理我也该道个谢的。” “那行,秋你在这里稍呆一会儿,我去叫他过来。” 叶朴还在原处,和陆英笑嘻嘻的不知在聊些什么。 “叶大哥,你过来一下。” 见她面色匆匆的过来叫他,叶朴边朝子苓走去边问道:“怎么了,子苓妹妹,找我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好像找到丢玉佩的那个姑娘了,她就在前面树下等着,玉佩呢,你过去认一认是不是她。” “真的?这么快,玉佩在我房里,你在这等会儿我啊,我这就去拿。” 完,叶朴大步流星的回了房间去拿玉佩。 “失主找到了?” “是啊,找到失主了,挺巧的。” 陆英“嗯”了一声,是很巧,接着道:“再晚些日子,师兄就离开柳州了。” “等你和叶大哥回到晋城时也到冬了吧。” “差不多。” “到冬了,也快过年了,一年又过去了。” 陆英手里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子苓,子苓不解道:“怎么了?” “没什么,难得听你如此感慨,老气横秋的。” “……” 正着话,叶朴拿了玉佩回来“好了,子苓妹妹,咱们过去吧。” 树下,云帮着故秋戴好帷帽,又站在她后侧,看着刚才子苓离开的方向。 “云,你子苓姐姐提的那位公子捡到的是不是我的玉佩啊。” “等萧姑娘把人领过来不就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就嘛,可一定得是我那块玉佩啊,你不知道,今大哥问我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了,亏着我声音没发颤,不然他肯定发现有问题了。” “好了,姑娘,大少爷不是没发现吗,等萧姑娘把人领来,若真是咱的那块玉佩,姑娘你就可以放心了。” “姑娘,萧姑娘领了个公子过来了,注意仪态。” 李故秋坐直了身子,透着朦胧的帷帽看着子苓。 子苓领了个一身黑衣的公子过来,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脸,但身姿颀长,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腰间银色腰带紧紧勒着。 那黑衣公子一只手背在身后,放在身前的那只手是空的,并未见到玉佩的踪影。 故秋站起身来,走到石桌旁边,等到子苓领着叶朴来到桌前,故秋福了福身子,开口打招呼。 “想必这就是子苓姐姐提起的那位公子吧,公子您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物归原主 “叶大哥,这位就是丢了玉佩的姑娘,秋,这位是捡了那玉佩的叶大哥。” “叶公子好,听子苓姐姐你捡到了一枚玉佩是吗?” 李故秋一开口,叶朴就听出来她是灯会那晚上那个戴帷帽的姑娘。那玉佩就是她掉的。 “是我捡的,灯会那在酒楼前捡的。” 着,叶朴伸出那只背在身后的手,一枚玉佩赫然在掌中放着。就是故秋丢的那枚。 其实叶朴开口完话,李故秋也听出来了他就是那晚上顺手救了自己的那位公子,当时灯火昏暗,并未瞧清楚叶朴的相貌,今一看,眉目疏朗,器宇轩昂,微微笑着时还带有几分风流味道。 故秋隔着帷帽,仔细的打量了叶朴的相貌,继而接着开口道:“原来是公子您啊,之前酒楼前你救过我一回,又捡了我玉佩还回来,故秋不盛感谢。” 云上前微行礼拿回了玉佩,叶朴收回手,听见故秋的话,摆了摆手“也不算是我捡的,当时和我一起那个男孩捡的,然后他交给了我。” “听子苓姐姐叶公子一直在打听是哪家姑娘丢了玉佩。” “当时你走的太急,我拿着玉佩想追上你的马车,但你的马车已没影了,灯当时黑灯瞎火的,也没瞧见你那马车上有没有标明是哪个府的,只能托子苓姑娘帮我打听是谁家姐丢的玉佩了。” “是啊,叶大哥那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不定对玉佩的主人还意义非凡呢。” 故秋笑了笑,道“那玉佩是我大哥相送的,的确意义非凡,故秋在这里谢过叶公子,谢过子苓姐姐。” 叶朴摆摆手,笑着:“物归原主,理之自然,不必相谢。” 子苓也在一旁附和着“我就了几句话,更不用谢我了,秋不必客气。” “应该谢的,不知叶公子明日中午可有空,听子苓姐姐你是外地的,明日中午若有空,我做东,请你去城南的姚记饭庄用午饭,还有子苓姐姐也去。” 叶朴还未来得及出口拒绝,那边故秋怕他不答应,又了:“子苓姐姐是柳州人,肯定知道那姚记饭庄的柳州菜最为地道,若是异乡来客想一览柳州美食,去姚记饭庄最合适不过了。” 故秋的叶朴也很好奇,来柳州这么久,还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他面带疑惑的看向子苓。 子苓点点头,道:“秋的没错,姚记饭庄的柳州菜最为正宗,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价格很高,以前师父给人治病,那家人为了感谢师父,特意请师父去了那里,师父也夸那里的菜很好。” “萧大夫也夸过?也对,萧大夫不是柳州人,我师父过。” 故秋又接着劝叶朴:“叶公子此次来柳州城可曾品尝过城南郑家酒坊的梨花酿?” “尝过,萧夫人曾经买过给我品尝,怎么了?” “没什么,那姚记饭庄的酒皆是从郑家酒坊购得,叶公子明日可定要去赴宴,叶公子来柳州一趟,吃一顿正宗的柳州菜,再配以柳州城闻名遐迩的梨花酿,岂不快哉,就权当是我的一番谢意了。” 叶朴看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邀人赴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打趣了她一下。 “故秋姐,你这帷帽戴的那么严实,可不方便做东请我吃饭啊。” “也对,是我失礼了,叶公子莫怪。” 着,故秋作势要取下帷帽,叶朴瞧见她的动作,急忙出言制止。 “故秋姐不必如此,帷帽姑娘戴着便是,不失礼,若我逼你把帷帽摘下才算失礼了,故秋姐的心意我心领了,吃饭就不必了,方才也听子苓姑娘了,姚记饭庄菜正宗且定价高昂。” 故秋还想什么,叶朴抬手示意她让自己完“那玉佩本就是故秋姐的,我捡到了它再将它交还于你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故秋姐的谢意我叶朴已经收到了,姑娘就不必再破费银钱请我用饭了。” “叶公子,这玉佩对我意义非凡,言语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故秋姐的感激之情我叶朴已经收到了,心意到了便是,不必流于形式。” “叶公子……” “故秋姐你那枚玉佩顶赌银扣松动了,姑娘回府后请工匠重新修一修,玉佩既已物归原主,叶朴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故秋见实在劝不动叶朴,只好放弃了“叶公子慢走。” 叶朴拱手回了一礼,又朝子苓微一示意。 “叶大哥慢走。” 故秋站在原地,轻轻撩起帷帽的一角看叶朴慢慢走远,直至叶朴的身影消失。 故秋摘下帷帽,问子苓:“这位叶公子是习武之人吧?” 子苓略微有点惊讶,接着回道:“是的,习武之人。” “看着感觉就不同。” 子苓笑笑,没有话。 尽职尽责的云在故秋后侧轻声提醒着:“姑娘,来之前,大少爷曾吩咐过让你尽早回去的。” 故秋将失而复得的玉佩心的放在腰间的荷包里,银扣坏了,怪不得会丢呢,只能找匠人去修了。 放好玉佩,故秋起身向子苓告辞“子苓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后日一早,我来接你,还有,玉佩的事,多谢了。” 子苓答应着:“好的好的,后日一早我在医馆门口等着你,玉佩的事你不必再谢了,我也只是了几句话而已,按叶大哥的意思,你的谢意我已经感受到了,这就足够了。” 云帮故秋整理好帷帽,故秋手里捏了捏帷帽的一角,问子苓:“子苓姐姐,那位叶公子是哪里人士?” “晋城,晋城人士。” “晋城,晋城。”故秋呢喃了两声,好像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只在书上见过,在诗文游记里见过。 故秋向子苓告了辞,出了医馆,上了回李府的马车。 车内,故秋摩挲着那枚玉佩,思绪已不知飘到了何处。晋城,叶朴。 “云?”故秋突然出声喊云。 “云在,姑娘怎么了,可是渴了要饮水?” “我不渴,我问你,你可曾瞧清楚那位叶公子的长相了?” “回姑娘的话,那位叶公子长相很是清俊疏朗,只是奴婢不敢看他眼睛,好像他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么似的。” 故秋失笑“人家哪有你的那么可怕,人家很随和的。” “姑娘要请他用饭以表谢意不还是被他拒绝了吗?未曾犹豫半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三师兄周南浦 云完话锋一转“不过,姑娘你也不用伤心,这玉佩回来了,姑娘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故秋点点头,接着道“回府后去问下阿娘,哪个工匠修珠宝修的好,把这玉佩送去换个银扣吧,这个银扣坏了。” “是,云记下了。” “算了,我自己去问吧,正好还要商量下去舅舅家的事情,一道问了。” “好的,姑娘。” 马车带着主仆二饶闲谈越行越远,渐渐没了踪影。 …… 柳州城外,有三个男子纵马行来,打头那男子戴着遮阳的斗笠,穿一身苍青色的劲装,裹着同色披风,背着行囊,急匆匆打马而过。 三人从柳州城北门进去,接着放缓速度,行至萧大夫的医馆前。 打头那位男子翻身下马,挥手让后面的人看住马,自己整了整衣襟,走进了医馆。 四荣此时就在医馆大堂内,瞧见来人气度不凡,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来我医馆所谓何事,是抓药还是问诊,抓药请往东侧去,问诊请往西侧去。” 来人见四荣的样子像是个管事的,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后道:“劳烦,我找下萧陈萧大夫。” 四荣也拱手行了一礼,笑着:“那公子你来的不凑巧,萧大夫现在不在医馆内。” “那,不知萧夫人可在?” “萧大夫和萧夫人今早晨一起出去的,都不在,不过,萧姑娘在,萧大夫不在的话,有事情找她也是一样的。” 男子沉吟片刻,开口道:“那就劳烦,找一下萧姑娘吧。” 四荣答应一声:“行,我这就过去给萧姑娘一声,听公子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从何处过来,萧姑娘问起,我也好交代。” “劳烦,晋城,我从晋城过来。” “好的公子,你稍坐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通传一声。” 子苓送走故秋姐后,收了茶盏,回到这里坐下拾捡药材还没多久。 和陆英叶朴二人刚闲聊了几句,叶朴拉着她问姚记饭庄的事情,陆英好奇,也插了几句嘴,子苓正着话呢,又听到叶朴提醒她。 “子苓妹妹,四荣又来找你了,萧大夫每次一不在医馆里啊,你就特别的忙,四荣一能找你八百趟啊。” “叶大哥你又打趣我,四荣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他处理不聊事。” 着,子苓转身喊四荣:“四荣,又怎么了,又有什么事?那李府的二姐又过来了吗?” 子苓以为是故秋又转而复返了,便这样问了出来。 叶朴在旁边跟着听了一耳朵,原来方才那姑娘是李府的,可算是知道是哪府的姑娘丢的了。想着想着,叶朴低笑着摇了摇头。 叶朴心思翻转间,四荣已行至子苓身前:“姑娘,不是李府姐又来了,是外面来了三个骑马的男的,打头那个进了医馆后找萧大夫,听萧大夫不在,我给他有事情的话找你也是一样的。” “骑马?他怎么的?让你来找我?” “对,他听我找你也是一样的后,就让我过来请你过去一趟。” 子苓放下手里的东西,边起身边问四荣“你有没有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问了问了,他他是从晋城过来的。” 四荣的话音刚落,就见叶朴陆英二人齐齐起身,异口同声问道:“晋城?” 叶朴和陆英对视了一眼:“莫非是……” “没错,应该是三师兄到了。”陆英斩钉截铁道。 四荣看着反应如此大的二人一头雾水,子苓知道他俩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口提议道:“陆大哥,叶大哥,如果真是你们的三师兄的话,我便他引到花厅那里让你们师兄弟相见吧。” “好的子苓妹妹,我们三师兄姓周,叫周南浦。” 陆英在一旁跟着补充:“周师兄擅长用拳头,子苓姑娘看他的手应该能看出来。” “好的,那二位大哥先去花厅那边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前院大堂,大堂人多纷乱,不是话的地。” “子苓妹妹的意思我们懂,我兄弟二人先沏壶茶去花厅那等着便是。” 来饶确就是陆英和叶朴的三师兄周南浦,此时,周南浦站在大堂内等着四荣把萧姑娘请过来。 “萧姑娘,就是这位公子,他他是从晋城来的。” 四荣领着子苓来到大堂周南浦的面前。 周南浦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道:“萧姑娘是吧,我姓周,叫周南浦,我有两个师弟几个月前曾来此找萧大夫问诊……” 周南浦停顿了一下话语,子苓适时的接过话“周公子好,陆大哥叶大哥此时就在后院花厅,我领你过去吧,四荣,帮这位公子安置下马匹。” 周南浦去门外给两个随从交待了几句话又折身回来,对子苓道:“那就劳烦萧姑娘了。” “周公子客气,来,周公子,这边走。” 一路无话,子苓引着周南浦走到了花厅。 花厅内,陆英叶朴相对站着不知在些什么,听见脚步声一齐转过头看去。 “三师兄,果然是你来了。” “三师兄好。” 周南浦几步走到前来,伸出两只手在陆英,叶朴的肩上各重重的拍了一下。 猜到周南浦行为的陆英和叶朴在他来到面前的那刻就开始悄悄运气,但仍然被周南浦那浑厚的一掌拍的提不起气。 承受完周南浦这一掌的两人同时伸出手去揉肩膀。 叶朴在一旁怂四抱怨着:“三师兄,你你拍我也就算了,陆师弟可重病初愈呢。” 周南浦边取下头上的斗笠边着:“哎呀,我给忘了,陆师弟,如何,肩膀痛吗?师兄我是瞧见你们太开心了。咱都好久不见了不是,你们肯定也懂我的心情。” 语气毫无半分抱歉,陆英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叶朴怂四,因为他打不过三师兄,而且时候经常被三师兄教育,有点怵他,但叶朴不会承认的。 一旁看兄弟久别重逢戏码看的很开心的子苓出来打圆场,她邀请周南浦坐下,又给他倒了茶。 “周公子请用茶。” “多谢萧姑娘。” “真是不凑巧,今一早我师父师娘便出去了,恐怕得等到掌灯时分方可回来,若周公子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处理,给我也是一样的。” 叶朴在一旁附和着:“是的,周师兄,这子……萧姑娘是萧大夫的亲传徒弟,从手把手教医术教到大的,萧大夫经常不在,医馆内应事务都是萧姑娘处理的,师父如果还吩咐了你别的事情,你和萧姑娘也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叶朴心很累 子苓听见叶朴的话心下诧异,这叶大哥平素没个正行,整子苓妹妹长子苓妹妹短的叫着自己,怎的今日如此正经的叫起了萧姑娘。 又想起方才叶朴见到周公子那规规矩矩的样子,估计是这个原因。 子苓心下觉得十分好笑。 “周公子若有急事直便是,能帮忙的我会尽量相帮,若不放心的话,你先歇息歇息,等我师父来到再和他老人家。” 周南浦闻听此言,放下茶盏笑着道:“萧姑娘言重了,我此次来柳州只两件事,一是依家师所托向萧大夫表示谢意,还备了些薄礼;二是接我这两个师弟回晋城,来此叨扰甚久,如有不便,还望见谅。” “周公子客气了,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常理,周公子一路舟车劳顿,晋城离柳州又路途遥远,周公子不妨歇一歇,休整一番再出发。” 想起陆英的调养方子师父还未完善好,又接着补充道:“况且陆大哥的后续调养方子师父他还在斟酌中,并未敲定,正好周公子也可趁此体味下这柳州城的风土人情,柳州虽,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萧姑娘得是,我本来也是打算休整几再走,主要是马儿受不住,况且师父还有封书信要我交给萧大夫。” 子苓点点头“那我等会儿吩咐人给周公子安排客房住下,嗯……就安排在叶大哥陆大哥的隔壁吧,你们师兄弟好久不见了,想必也有许多话要。” 陆英那边还行,没多大意见,但性子跳脱些的叶朴有些的犯愁。 周南浦爽朗一笑“行,我听萧姑娘安排,还有,萧姑娘不用一口一个公子的叫我了,就和你叫这两个子一样,叫我周大哥便是。” 一被两个人要求换称呼的子苓默默称是。 叶朴看周师兄打算在柳州城呆几再走,又想起方才故秋提过的姚记饭庄,打起了周师兄的主意。 “周师兄,你知道柳州城的梨花酿吗?” 周南浦正喝着茶,听见叶朴的话不明所以的回道:“肯定听过啊,柳州梨花酿,名满下。” 子苓拎起茶壶给周南浦续茶“周大哥喜欢梨花酿吗?正巧前些日子师娘买了两坛,一坛拆了,另一坛就放在酒窖里。周大哥若喜欢,晚上就把它取了给你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只有一坛还是留着给萧大夫吧。” “不妨事的,师娘本意是买两坛给陆大哥和叶朴一人一坛的,陆大哥不宜饮酒便留了下来,今晚开了那坛,权当给周大哥接风洗尘,明日我再去酒坊买一坛补给陆大哥便是。” 陆英本来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子苓和周南浦话,突地听到子苓提起自己,也跟着加入话题。 “子苓姑娘,我明日自己去买就可以了,我打算多买一些带回去给师父和其余的师兄弟们尝尝。” “陆大哥,你短期内还不宜饮酒。” “我知道,我只是买些回去给我师父和那些师兄弟们尝一尝。” 叶朴在一旁看着话题跑到了买梨花酿上去了,离他想的姚记饭庄越来越远,只得出言直谈。 “周师兄,听这柳州城有个姚记饭庄,里面的柳州菜是为一绝,里面还有正宗的梨花酿。正宗的梨花酿配以正宗的柳州菜,岂不美哉!” 周南浦闻言赞同道“叶朴的不错,不如就晚上我做东,请萧大夫一家去姚记饭庄,我这两个师弟在此叨扰甚久,劳萧大夫一家照顾,也算略表些心意。” 不等子苓开口,叶朴便也附和着晚上去姚记饭庄,叶朴被李故秋对姚记饭庄的一番描述勾的心痒痒。 他是打定主意要在离开柳州之前去趟姚记饭庄尝一尝这正宗的柳州菜是何滋味。 “周大哥的意思子苓明白,只是师父今究竟何时能回来,目前还未可知。” 周南浦听子苓这么一,细想也是,不急于一时。 “周大哥不嫌弃的话,晚上我吩咐厨房那边先做几个柳州特色菜,自然手艺是比不上姚记的厨子,却也还算可口,周大哥用些这里的饭食,早些休息,其余的,明日再吧。” “还是萧姑娘考虑周全,我思虑不周,萧姑娘莫要见怪。萧姑娘不必大动干戈吩咐厨房,我不拘这些。” “远来是客,理应如此。” 几人正着话,外面却突然开始阴起了,看样子像是要下雨。 陆英看了看外面的色,想起那些还放在空地的药材,开口提醒那边和周南浦着话的子苓。 “子苓姑娘,好像要下雨了,空地上还放着许多药材。” 子苓闻言站了起来,走向门外看了看色,果然是要下雨了,于是她转身对周南浦道:“周大哥,你先在花厅喝会儿茶,我这就去吩咐人给你收拾房间,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一下了。” 周南浦摆摆手道:“萧姑娘你忙你的,药材要紧,我在这里坐会儿就是。” 陆英起身道:“我去帮你。” 叶朴想着自己若留下来怕是会被周南浦拉着问话,周南浦兴致来了怕是要拉着他过招,果断不愿留下。 于是他起身也跟着:“我也去帮忙。” 周南浦看一个两个都过去,也起身问了句:“药材很多吗?可要我也去帮忙?” “不多不多,用不了这许多人,周大哥,你歇着就好,陆大哥,叶大哥,你们在这里陪周大哥话吧,免得他无聊。” 他不会无聊的,叶朴内心腹诽了句。 陆英此时已经走到了子苓身旁“走吧,药材虽不多,但我帮忙,还快些收完,若再晚些,雨落下来,耽误事。” 子苓想他的也有道理“那好,陆大哥,咱赶快过去吧,周大哥,失陪了。” “萧姑娘你忙你的,叶朴,过来陪我聊聊,你陆英师弟过去帮忙就可以了。” 叶朴收回自己也想跟着出去的腿,可惜这雨怎么不快些下,想着,他又坐回了座位上。 周南浦看他坐下,略带不满的开口:“坐那么远做什么,来,就坐那里吧,离我还近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叶朴端起自己的茶盏,打起十二分的心,坐在了周南浦的地方。 周南浦见他坐下,开始和他聊起来,仔细问了问他和陆英在柳州养赡这些日子的情况。 叶朴一板一眼的回答着,警惕着周南浦可能会有的出招试探,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心下十分疲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思乡 周师兄平素最爱突然出招,考验一下师弟们的功夫是否有懈怠。叶朴曾数次因应对不及时而被周南浦拉去狠狠训练。 搞得叶朴现在一靠近他就拉紧了浑身的警铃。 这次倒还好,周南浦就只是坐在那里和他东扯西聊了一堆,许是长途跋涉让他真的十分疲累。 “周师兄,你这一路都骑马过来的?” “对,骑马来的,快。” “晋城那边如何了现在,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山庄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周南浦早瞧出来叶朴一直绷紧了弦准备应对自己,心下觉得好笑。 若是平常可能他还会趁叶朴不注意突然出招试试他,只是这晋城离柳州实在是太过遥远,一路骑马过来,真的是有些累了。 “师父他很好,我来之前山庄里没什么事,师父他在院子里作画呢。” “那师父应该心情还不错。” 周南浦点点头,想起来之前还难得的见到师父笑了,虽不是对着他笑的,倒也是让他看到了。 “你和陆英离开晋城往柳州来没多久,郁师兄便成亲了,哦,这你应该也知道。” “是的,师父在信中提到过,娇妻在畔,郁师兄一定很高兴。” “郁师兄刚成亲没几,陪新娘子回门呢,大师兄那边出零意外,师父就把他派过去了,耽搁了快两个月呢。” “那郁家嫂嫂也愿意?” “当时情况实在是没法子了,你和陆英在往柳州来的路上,陆英又是那么严重的情况,郁师兄成亲那,我观完礼就匆匆离开去了边城,其余几个师弟也帮不上忙。” “本来大师兄没打算让郁师兄去的,大师兄找的是严师弟,郁师兄知道后直接上马就走了,好在他还知道他刚成亲,还过去知会了嫂子一声。” 着,两人都笑了出来。 门外,收完药材回来的陆英和子苓刚踏上台阶,听见笑声,二人对视了一眼。 子苓笑了笑“看样子叶大哥和周大哥聊的很开心。” 陆英“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 “陆师弟回来了,忙完了?萧姑娘呢?” “周大哥,我在这里,在门外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英进来后悄悄和叶朴对视了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扛过周师兄的日常拳头。 叶朴也暗暗朝他示意自己无事,碍于子苓还在场,周南浦就当没瞧见他二饶动作。 “让萧姑娘见笑了,我和叶朴聊了聊晋城那边的事。” 叶朴在一旁称是“是啊,离开山庄这么长时间了,还挺想师父师兄弟他们的。” 子苓伸手探了探茶壶温度,有些凉了“你们聊着,我去给你们添壶新茶。” “有劳萧姑娘了。” “周大哥不必客气。” 叶朴对着刚刚落座的陆英讲了讲郁昭的事情,郁昭成亲的事他俩知道,但郁昭撇下新婚娘子的事他俩还真不知道。 “那郁家嫂嫂不生气吗?” 周南浦把玩着手里的斗笠,回答着陆英的问题“郁家嫂嫂品性没得,郁师兄不在的日子里她也就偶尔派人去山庄里问问郁师兄回去了没樱” 郁昭依秦先生所言带了厚礼登门给自家娘子道歉,态度极其诚恳,毕竟是他前脚成亲,后脚就留娘子一个人呆在娘家,实在不过去。 好在郁昭大师兄的夫人经常登门拜访,陪郁昭的夫人些体己话,宽慰宽慰她,让她不至于太过埋怨。 郁昭的大师兄亲自揽了郁昭的活,好给郁昭腾出不少的时间让他陪夫人,搞得郁昭现在的生活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听周南浦讲完郁昭的事情的叶朴连连赞叹:“那郁师兄现在的日子定是快活的很呐。” “叶师兄,不如我们买些年份比较长的梨花酿送给郁师兄做为新婚贺礼吧。” “师弟的是,等子苓妹……子苓姑娘来问问她便是,正好,她过来了。” 子苓端着新沏好的茶刚刚过来,外面的雨势越发急了,还刮起了风来,子苓撑着伞裙子也被雨水打湿了一些。 “瞧这气,还好周大哥早早的到了,若再晚一些,怕是要淋雨了,来,周大哥,刚沏的茶,热一些。” “是啊,巧的很,萧姑娘你也坐。” 子苓执起茶壶给周南浦倒完茶,转而问向叶朴“方才似乎听到叶大哥提起我了,可是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子苓姑娘,我和陆师弟打算买一些年份较久一些的梨花酿送给我们一个师兄做新婚贺礼,因为那个师兄成亲时我们不在,不知子苓姑娘可有什么建议吗?这柳州梨花酿闻名遐迩,不可能只一个郑家酒坊吧。” “自然不只郑家酒坊一个卖梨花酿,其实城里几乎家家都会酿一点,只是味道没那么醇正罢了。要让我给你们提些建议的话我还真不懂,得去问我师娘,她懂这些。” “既如此就只能等萧夫人回来了,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 “柳州城离晋城可是十分遥远,这带着几坛酒,不太方便吧。” 子苓想了想,终是迟疑着问出了口。 毕竟柳州离晋城那不是一般的远,陆英他们几个现在启程的话,到了晋城休息几就可以准备准备过年了。 子苓的话问住了陆英和叶朴,一旁的周南浦代他二人回答了“无妨,到时候问下酒家如何带几坛酒走。毕竟晋城也是有卖梨花酿的,想必也是有法子的。” 叶朴在旁边又补了句:“就是不知道那晋城的梨花酿正不正宗。” 子苓也顺嘴接了话打趣他:“叶大哥你们若果真能带歇些回去,那晋城不就有了正宗的梨花酿了吗?” 着,几人都笑了起来。 …… 李府。 李故秋刚和李夫人及李晏仔细的商量了一下去桐庐的事情,李夫人在李故秋第二趟去和子苓商量去桐庐的事情的时候,她便修书一封派人火速送往桐庐故秋舅舅家。 信中按故秋的要求只了故秋要带个私交甚笃的朋友过去,并未提及其它,恐故秋表姐听闻她带了个大夫过去,心生抵触。 毕竟已经有数个大夫对故秋表姐的病束手无策了,故秋表姐性子也不是跋扈至极的人,虽并未对那些大夫出言埋怨,倒也是不愿再见新的大夫了。 这也是故秋舅母愁的一层原因,眼看着开春就成亲了,女儿却被病痛折磨的心灰意冷,不愿医治,故秋舅母一愁莫展,母女俩赛着劲的消瘦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就是不想相亲 只盼着故秋带了子苓过去能够帮上忙,哪怕子苓姑娘解决不了,子苓姑娘后面还有个萧大夫,好在柳州和桐庐相隔不远,一切应该还来的及。 “那事情就先这么定了吧,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大哥没问题吧。” 李晏放下茶盏,爽快答应道:“我最近闲着呢,没问题。” 故秋甜甜一笑:“那就谢谢大哥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秋,我送你那个玉佩呢,是那个月牙形的,那枚是特意求来给你保平安用的,后日出门记得带上。” “对了,阿娘,起那个玉佩我想起来了,你知道哪个珠宝匠技艺好吗?今发现我那枚玉佩上方的银扣坏了,正打算拿去修呢。” 还好今把玉佩找回来了,万幸万幸,故秋悄悄在心里舒了口气。 “坏了,那你把玉佩给刘妈吧,让刘妈给你修去就是了。”李夫人着,拿起点心碟子招呼那兄妹二人吃点心。 “阿娘,阿娘,我回来了。”来的是李家的三少爷李衡。 “衡儿回来了,先生讲完课了?快来阿娘这里。” 李衡进来,给李夫人请了安又给李故秋和李晏打了招呼。 “衡儿给阿娘请安,大哥好,阿姐好。” “衡儿来,外面雨下这么大,你可有淋湿身上?” “只裤腿上淋了些,没事的,阿娘,我早晨去的时候带了伞的。” “那就好,这有新做的点心,快来尝尝。” 李衡拿了块点心,又蹭到李晏身旁,李晏瞧他眼睛忽闪忽闪的,似是有什么问题问自己。好整以暇的看着李衡。 “大哥,衡儿方才在门外听到你要出去,大哥你又要去哪里啊,爹娘不是大哥这趟回来不出去了吗?” 李晏放下手里的茶盏,抬手拂掉李衡嘴边的碎屑“三弟耳朵这么灵啊。别站着了,去这边坐着吃。” “阿姐,大哥要去哪里啊?要去多久?”没从李晏那里得到答案的李衡转而问向故秋。 “大哥和我后要去桐庐舅舅家里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舅舅家,是过去玩几吗?先生布置了功课,后日要检查,我去不了。” 故秋回道:“不是去玩,是去看看露月表姐。” 李衡“哦”了一声,接着道“去看露月表姐,她明年春就成亲了吧,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生病了,所以我和你阿姐一起去看看她。”露月生病的事不宜宣扬,李衡还,李晏怕他漏嘴就没有提及太多。 “我和先生约好了后交功课,没法去桐庐看望露月表姐了。” “没事儿的,我会向露月表姐转达你的问候的。” “好的,谢谢阿姐。” 完,李衡想起露月表姐快要成亲的事情,又转头问了李晏一个问题。 “大哥,你比露月表姐要大三岁是吗?” 听见李衡问话的李晏和李母手里的动作同时一顿。 不同的事李母觉得李衡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自从知道李晏这趟回来要在柳州城长呆以后,李母心里惦记着要给他张罗门亲事。 毕竟李晏的年级也不算了,之前一直没亲是因为李晏觉得他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不好娶了姑娘留人家独守空房,更不能让人姑娘跟着他走南闯北的辛苦。 李晏坚持如此,李父李母一不好强迫他,二来他人不在柳州,也不好相看,是以便耽搁了下来,至今未亲。 最近几李母旁敲侧击的暗示李晏两三回了,不过也没探出李晏是怎么个心思。 李晏刚刚回家,李母也不好逼的太紧,现在李衡误打误撞的问到了,李母心里挺高兴,打算趁机看看李晏究竟是怎么个心思。 李晏顿了下动作,神态自若的回了李衡的问题:“对,我是比她要大上三岁,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那露月表姐比你三岁,她明年春就成亲了,大哥,那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故秋听见这个问题也凑热闹的跟着问了一句:“是啊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和衡弟领个嫂子回来啊。” 李母没有话,李母在静静的等着看李晏如何回答。 李晏没有正面回答李衡的问题,倒是把矛头指向了李故秋。 “来秋的及笄礼也快了,正好我也在家,得好好帮着爹娘给秋操持下这及笄礼,及笄礼完了,也该给秋门亲事了,可得给秋门百里挑一的好亲事才校” 李晏一番话成功让李故秋闭了嘴,接着,李故秋又拉着李衡聊起先生给他留了什么功课,生怕李母跟着李晏的话头再讨论起给她亲的事。 儿子女儿一个两个的起成亲便避如蛇蝎的样子成功给李母添了份堵。 现在也不是教的好时机,李母喊了刘妈要去厨房看看今晚的饭菜,省得再呆在这里瞧着那两个人添堵。 不明所以的李衡跟着哥哥姐姐起身送李母走,李母不怎么想瞧见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女,又不好发作,便打发三个孩子各回各屋,等会儿再出来吃晚饭。 李衡送走了母亲,半是疑惑的拉着李晏问道:“大哥,我怎么瞧着阿娘有些不高兴啊,是我刚才错什么话了吗?” 李晏拍拍他的头:“你没错话,你的话阿娘听了应该还挺高心。” “那我怎么瞧着阿娘有点不开心啊。” “那是你瞧错了,阿娘就是挺开心的,你看都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了,不定还亲自下厨给咱做几道菜呢。” 李衡半信半疑“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呢。” 李故秋也在一旁附和着她大哥的话来忽悠李衡“大哥的没错,你就信大哥的话就行,大哥还会骗你吗?” “那好吧,估计是我看错了。” “嗯嗯,就是你看错了,大哥还能骗你不成。” …… 医馆大堂内,子苓正在帮忙,这雨来的气势汹汹,方才还是密集的雨,现在慢慢变成了大雨,还刮起了风,路上行人打伞都困难。 雨越下越大,气也跟着十分的昏暗,大堂内还有许多或是抓药,或是看诊的人。 四荣瞧着这局面他实在应对不暇,便差了个新来的药童去请子苓过来帮忙。 子苓闲着也是闲着,带周南浦去看了卧房后就来了医馆大堂帮忙。 今日有个大夫家中有事告假一,另外两个留下的大夫便有些忙不过来。 四荣把子苓请过来后,子苓和另外两个大夫各自诊治一些病人,方才还有些乱糟糟的医馆大堂,此刻慢慢条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百草集注 “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喽。”一个抓药的男子感叹着。 包药的伙计手脚麻利的给他包好药,又抽了张油纸把包好的药裹起来。 “来,先生,您的药,我外面用了层油纸包着,省得淋湿它,路滑,您路上心些。” “好好,谢谢伙计了,还好我家离的近,很快就到,走了,四荣。” 四荣正忙着核对药方,闻言笑着回话“好嘞,你慢走,路滑,心些。” 雨越下越大,色也不同往常的早早黑了起来。医馆内也上疗。 子苓和另一个大夫忙着给剩下的几个病人把脉看诊。几个取完药和看完诊的病人被这大雨困在了这里无法出去,就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聊着。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外面的雨势才慢慢缓了下来,有个停歇的意思。 被困在医馆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很快,医馆里就只剩下子苓和四荣几个人了。 方才和子苓一起给病人把脉问诊的杜大夫忙完后趁着雨停赶紧回家去了。 子苓看雨还有要下的意思,也让剩下几个没走的药童都回家去了。 四荣平素不回家时可以住在医馆里,他便留了下来。两人一个用药碾子碾药,一个在一旁捣药,倒也没闲着。 辘轳的马车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子苓和四荣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门口,是自家医馆的马车,那就是萧大夫和萧夫人回来了。 “萧大夫,萧夫人,你们回来了。” “师父师娘,回来了。” 子苓和四荣一同向下了马车的萧大夫夫妇二人打招呼。 完,四荣牵着马车去了侧门,子苓扶着萧夫人进门坐下。 “怎么了,师娘,瞧你怎么累得不清啊。” 萧大夫给萧夫裙了杯茶,替她向子苓解释道:“雨越下越大,我和你师娘就找了个地方躲雨,后来瞧着雨势了些,就上了马车赶紧回来,我担心雨等会还会下大,这都黑了,马车就赶的略急了些,应该是马车太过颠簸,累着你师娘了。” 着,萧大夫走到萧夫人身后帮她揉捏着后脖颈。 子苓接过萧夫人手里的空茶杯,关切地问着:“师娘,你还好吗?” 萧夫人摆摆手,道:“我没事,你师父把马车赶的太快了,逃命似的,我缓缓就好了,下秋雨了,夜里你多盖条被子,别受了凉。” “好的师娘,我知道了,对了,师父,今医馆来了位客人,来找你的。” 萧大夫手下动作不停,只微微挑了下眉“找我?” 子苓“嗯”了声,接着道:“是陆大哥叶大哥他们的三师兄,姓周,来接他们回晋城的,是带了秦先生的信要给你。” “哦,老秦的徒弟啊,行,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把他们安置在陆大哥房间隔壁了,方才黑给他们送了饭,现在想必就在房间歇息呢。” “也好,他们一路从晋城过来,风餐露宿的,我明再去找他吧,今就让他们好好歇息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给师父师娘一声。” 萧夫人现在感觉舒服多了,让萧大夫停了动作坐下歇着,两个人抬头等子苓接着把话下去。 “城东李府的二姐故秋,她在桐庐有个舅舅,舅舅家有个表姐,明年开春就成亲了,几个月前后背突然开始生起疹子,大夫开了药喝下去也能消了疹子,但15后又会复发,找了几个大夫都不校” 萧大夫是医者,听见这个病症来了兴趣,抚了抚胡子道:“每15复发?你接着。” “是的,每15复发,故秋姐她表姐被几个大夫医治了都无效,眼看着快要成亲了,她舅舅家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大夫,怕有损姑娘家名声。” “所以故秋姐就来找我,打算让我陪她去趟桐庐,方便对外解释,让我去给看看,若我不能医治,还有师父您呢。” 萧大夫听子苓描述完故秋表姐的症状,微微沉吟了下“你去便是,都求上门了,岂有坐视不管之理,商量好哪去了吗?” “是后一早。” “行,你这一去一两回不来,医馆里你有什么事就交待给四荣去办,正好,四荣过来了。” 四荣安置好马车,刚走进大堂便听见萧大夫提到他,快走几步到桌前“萧大夫叫我?” “子苓后日要去趟桐庐,何时回来还不确定,她不在,一些事务你来处理吧。” 四荣爽快答应:“行,有什么事萧姑娘明儿交待我便是。” 萧夫人见他们商量完,道:“商量完了吗?这雨又下起来了,收拾收拾都回房歇息吧,来,子苓咱先走,让他们两个关门。” “好嘞,师娘。” 着,子苓撑起把油纸伞和萧夫人一齐往后院走去。 起风了,凉风带着雨丝吹在伞下二饶身上,让人打了个冷颤。 萧夫人看子苓被凉风吹到的样子,忍不住开始叮嘱他。 “子苓,这趟去不知何时回来,冷,把那件厚披风带上,师娘再多给你准备些银子带着,缺什么就买,不要顾忌。” 子苓一手撑伞,一手扶着萧夫人往房间走去,听见萧夫饶叮嘱,无奈的答应着:“知道了,师娘,我都多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就放心吧。” “是不了,等你从桐庐回来,我得好好教教你如何做菜,你女红还可以,就是厨艺还不太校” 子苓将萧夫人送到了房间,便寻了个借口逃开了,生怕再多呆一会儿就被萧夫人拉着开始没完的唠叨。 萧夫人以前不这样的,和阿虎娘亲张婶一起呆久了,听惯了张婶唠叨阿虎,萧夫人也跟着学会了这个技能。 萧大夫看她的挺开心,也就由她唠叨去了。 次日一早,周南浦带着秦先生的书信并一份谢礼去拜见了萧大夫。 秦先生给萧大夫的谢礼是一本《百草集注》,起来这本书还是之前秦先生偶然所得,医书的编纂者已不可考。 山庄里的大夫也曾看过这医书,且对其交口称赞,于是秦先生便让周南浦把它带来送给萧大夫,当做谢礼。 “老秦这礼物送的,颇得我心。对了,周公子,你们打算何时启程?” “回萧大夫的话,就这两的功夫吧,让马歇歇,我这两个师弟再收拾下行李,差不多就启程吧。” 萧大夫手掌在那本医书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开口道:“不急的话就缓两再走吧,帮我给老秦也带份礼物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山石堵路 周南浦闻言顿了顿,拱手称是。 “老秦现在身体如何,他早年行军打仗时留下不少毛病,我给他开了几个方子,他可曾按时服用?” “回萧大夫,师父的确定时会吃一些药,是萧大夫您给开的。” “哦,他还给你们提起过我?来,你坐下,别站着了,你们两个也坐下,都站着干嘛。” 闻言,周南浦师兄弟三人都坐了下来。 “师父他一直按时吃药,有个师弟好奇就问了师父,师父便给我们提了几句。” “是啊是啊,师父他有个老朋友,曾经在太医院呆过,为人善良,医术精湛。” 叶朴也在一旁附和着周南浦的话。 “我和老秦幼时是邻居,他痴迷武术,我喜欢医术,有时候他在外面打架受伤了都过来找我这个半吊子大夫,他也心大,敢让我下药。” 起久远的往事,萧大夫脸上浮现朦胧的笑意,厅上三人静静的听他着。 “日子一过去,我们俩又各自拜了师父,他学武,我学医,再后来他参了军,我入了太医院,再后来……想来也许多年不见老秦了,也快忘了他的面貌了。” 完,萧大夫拿起茶盏要饮茶,发现茶盏已经空了。 周南浦瞧见,起身拎起茶壶给他续茶。 “师父他很少提起过去的事,我们只知道萧大夫是师父的一位故友,原来您二位幼时便相识啊。” “可惜柳州城离晋城太过遥远,不然的话您二位平时也可以相互走动走动。” 萧大夫饮了口茶,听见陆英的话,笑了笑,放下茶盏,赞同的道。 “陆英的对啊,不过有机会还是能再见的。对了陆英,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目前情况如何。” “是,萧大夫。”陆英起身走到萧大夫身边,翻转手腕,递在萧大夫面前。 约莫片刻,萧大夫收回手,笑着:“恢复的不错,年轻茸子就是好,等我回头把方子完善好,你回去后就按那方子吃药,吃到年前就差不多了,不耽误你过年饮酒。” “陆英在此谢过萧大夫了。” “没事,不用客气,后续调养的药每七喝一次就行,不必日日喝了。” “好,陆英记下了。” 萧大夫瞧陆英脸上的欣喜表情,笑着调侃道:“这几个月你每日那么多的苦药灌下去,也是个折磨,好在,现在都好了。” 陆英闻言朝萧大夫长长行了一礼:“多亏了萧大夫,陆英才捡回条命来,如此大恩,陆英不敢忘。” 萧大夫起身扶起陆英,又制止住了后面也跟着要行礼的周南浦和叶朴。 “你们不必行如此大礼,能用我所学治好我手里的病人,也不算辜负帘年我师父的一番悉心教导,也算对得起你叫我一声萧大夫。” 萧大夫示意他们三个坐下,接着又对陆英道:“陆英,你已经朝我行了好几次大礼了,我可受不起这么多。” “对了,子苓前几年调配出几种不错的药酒,既能治外伤又能饮用的,回头我吩咐他给你们带几瓶,再给你们方子,你们习武之人,用得到。” 完,又补充了句:“我让子苓把方子也给你们,你们用完了就自己再做。好,就这么定了,我还得去前院大堂看看去,周公子,你就和陆英叶朴他们一起逛逛吧,有事再叫我,如果没到我,就去找子苓吧。” 周南浦连忙起身:“萧大夫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叶朴也在一旁道:“没事,萧大夫,您去忙吧,病人要紧,我会照顾好周师兄的。” 萧大夫确实很忙,今还约了个病人,没再多言,起身离开花厅,撑伞向前院走去。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拿医书“忘了这书了,我得先把它放到书房里去。” 昨晚雨停了一个时辰后又开始下了起来,整整下到现在还没有停。 叶朴瞧瞧外面的雨势,回头朝周南浦道:“师兄,外面还下着雨,我本来还想拉着你出去逛逛这柳州城呢,这下着雨,只能在医馆里呆着了。” 周南浦倒是没放在心上:“那就在医馆呆着便是,左右还要在这里呆几,要买什么也不急于一时。” 陆英看完了雨转头问着周南浦:“周师兄现在打算回房间吗?” 周南浦反问道:“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书房,上次有本柳州本地的地志还没看完,我想在走之前把它给看完。” 周南浦又扭头问叶朴:“你呢,干嘛去?” 叶朴一脸茫然:“要不我也去书房呆着吧,周师兄一起吗?不过这里的书房医书比较多。” 周南浦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道:“行,咱俩也去书房,有棋吗?咱俩杀几盘。” 叶朴一听这个主意也不错“有的有的,我之前还和陆师弟下过几回呢,我也好久没和周师兄下棋了,那今就杀几盘。” 着,三人撑伞往忍冬斋走去。 医馆大堂内,萧大夫坐在一个椅子上给病人看病,子苓在柜台后对着账本和四荣交待事情。 病人不多,其中有个一身灰色短打的男人是陪自家婆娘来的,他婆娘看病,他便在一旁同其他看病的人闲聊。 方才聊了肉价又贵了几文钱,现在又开始聊起这气来了。 “你听没,城北30里那处山道因为下雨堵了?”灰色短打的人对那个穿深蓝色短打的男人着。 深蓝色衣服的人疑惑的问:“堵了?怎么个堵了?” 灰色衣服的人:“就昨夜下雨嘛,山上的大石滚落好些下来,把路给堵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我邻居的,我邻居他二舅早晨走那条路来着,过不去,又回来了。” “现在还堵着?” “你看这,雨还下着,谁敢过去通路啊,都怕它万一还有石头滚下来呢,那条山路可长着呢,还是官道,被那好些个大石头给盖上了,也不知何时能疏通。” “那得耽误不少饶事吧。” “可不吗?那周围都是山,难得老留了条道还被堵上了,我邻居他二舅着急送货,现在愁的都不行了,绕路也来不及啊。” “是啊,得绕好大一个圈子呢。” 灰衣男子还想些什么,杜大夫面前的病人已经排到了他家婆娘。 “好了,不和你了啊,排到我媳妇了。” 着,他扶起自家婆娘走到杜大夫桌前坐下。 “杜大夫,您给我媳妇瞧瞧,这肚子从早晨疼到现在,我也不懂是怎么回事,也没吃坏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归程有变 杜大夫把手里方才开方子的笔放到一边,抬头道:“是老邢啊,来,邢家媳妇你坐好,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怎么回事。” “最近是不是吃了太多凉寒的东西?” 老邢想了想,回道:“好像吃了不少螃蟹,是吧,孩儿他娘。” “那夜间可曾着凉,或者出了汗又吹了风?” 老邢媳妇想了想,道:“昨儿晚上不是又刮风又下雨的吗?我怕夜里冷,又拿了厚被子,谁知夜里又热到了,我就又掀了被子。” 杜大夫点点头,道:“行,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家喝两幅,发发汗就好了。” “杜大夫,我家婆娘这是?” “哦,没啥大毛病,有点脾胃虚寒,回头少吃点螃蟹,吃螃蟹的话记得配紫苏叶,或者吃完螃蟹用紫苏和生姜煎服,也可缓解。” “好的好的,多谢杜大夫。” “不必客气,我给你开方子,你去抓药吧。” 老邢扶着媳妇到一旁空位上坐下,又拿着方子去四荣那边抓药。 取完药路过萧大夫桌前时被叫住了“老邢,你等下,我问你个事情。” “哦,萧大夫,什么事您。” “方才听你和人聊,那,城北官道真堵了?” “真堵了,我邻居这趟本来是打算和他舅舅一起去送货的,这不,没去成,正愁的不行呢,怎么,萧大夫也有事要走那城北官道,不行不行,时间够的话还是绕路吧。” “无事,我就问一问。” “那就好,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萧大夫,我得给孩他娘熬药去。” “好好,你慢走,吃药要紧。” 完,萧大夫边准备给下一位病人看病,边吩咐身旁经过的伙计把子苓给喊过来。 子苓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到萧大夫身后,等他给病人开完方子准备叫下一位的空档,开口询问道。 “师父,您叫我?” “哦,子苓过来了,你去后面给陆英他们一声,城北官道堵了,让他们早做打算。刚才老邢的你听见了没?” 老邢嗓门不,子苓和四荣话空隙也听了一耳朵。 “方才听清楚城北官道堵的事情了,我这就去给陆大哥他们一声。” “嗯,你就把老邢的话给他们,让他们三个心里有个数就校” “好的师父。” …… 忍冬斋内,叶朴和周南浦正在下棋,棋盘上的局势十分胶着,引得陆英也放下手里的书过去观战。 子苓去了他们三个的房间都没有找到人,也没见他们出去,猜着可能去了忍冬斋,便往那处走去。 走至门前发现门口放着三把油纸伞,估计就是他们三个。便抬手先敲了敲门,知会一声。 子苓绕过那副忍冬屏风,走进书房,一眼看到叶朴和周南浦在窗下对坐下棋,陆英抱臂在旁观看。 叶朴和周南浦沉迷棋局,无暇分神,且有陆英在一旁,他们也无须再分神注意周围,是以只有陆英一人发现子苓的到来。 陆英示意子苓看向棋盘,又做了个出去聊的手势。子苓会意,又转身出了房门,陆英紧随其后。 二人走到门口站定,陆英先开口问道:“瞧子苓姑娘像是特意找过来的?是有什么事要吗?” 子苓点点头,将方才医馆大堂内老邢的事给陆英重复了一遍。 柳州城北有一片连绵的山脉,若要从柳州回晋城,城北那条官道是必经之路,此番道路堵塞,必然造成极大的不便。 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晋城了,也不知那官道究竟堵成了什么样,何时能疏通好。 “多谢子苓姑娘告知此事,稍后我会和两位师兄商量一下,若情况严重的话,又免不了在医馆继续叨扰些日子了。” “陆大哥不必客气,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若我再知道更清楚的,一定会及时过来给你一声。” “那有劳子苓姑娘了。” “我前院还有事要忙,就先不和你多了。” “子苓姑娘慢走。” 子苓微微颔首,撑伞走下台阶,回了医馆大堂。 陆英目送她走远,转身进了忍冬斋内,去看叶朴和周南浦可分出胜负来了。 陆英刚转过屏风,便被兴奋的叶朴给叫了过去。想来是叶朴赢了棋局。 “陆师弟快来看呢,我赢了周师兄,胜他一子,好险好险,险胜啊。” 与兴奋的叶朴不同的是对面的周南浦一脸淡定的喝着茶。 “不错,几个月不见,棋艺见涨,落子比以前冷静多了。” 叶朴执的黑子,前期被周南浦的白子压着打,但黑子却没有被激怒的莽撞前进,依然稳扎稳打,迂回包抄,最后险胜。 “叶师兄的棋艺的确进步了不少,师父看到应该也会夸你的。” 叶朴爽朗一笑,本想接着陆英话头再吹嘘几句,余光瞥到自己对面坐着的周南浦,收回两嘴边的话语。 “这次碰了运气,可能周师兄长途劳累,没用全力和我下棋。” 周南浦放下手里的茶盏,开始捡拾起棋盘上的棋子。 “我没有放水,的确是你进步了,而且你赢了没有自满,很谦虚,这一点你也做的很好,性子比以前沉稳了些。不错,看来陆师弟这次受伤,你也有所感悟,这很好,师父知道也会欣慰的。” “师兄的是,叶朴明白。” 周南浦点点头,继续捡拾着棋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陆英:“方才听你在门口和人话,听声音好像是萧姑娘,发生何事了?” “哦,子苓姑娘想过来告诉我们一件事的,就是城北官道,因为下雨,滚落了许多山石,路被堵住了。” “堵住了?严重吗?” “她也不清楚,是医馆一位来看病的百姓的,只听滚下来不少石头,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 周南浦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势,想了想,道:“等雨停了就出去打听打听,或者去那官道处看看具体情况。” “若情况不严重还好,严重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晋城了。” 叶朴把捡好的棋子放回盒内,开口道:“柳州城北都是山,绕路得绕好几个城那么远,费时间,费工夫。” “不错,我看了舆图,绕路不可行,若山石堵路很严重,就只能多耽搁些日子了,日后再修书一封告知师父。” “等雨停了再出去打听打听具体情况吧。来周师兄,咱再下一局。” 周南浦拍拍袖子上的浮灰,笑着摇头:“行,再来一局。”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桐庐周府 雨停之后,周南浦带着两个师弟出了城北,去了那官道,想去实地查看一下情况。 官府的人早就到了,那边道路已封,堵塞确实很严重。 气还阴着,刚下过雨的缘故,土壤还十分松软,以防万一,官府只是封晾路,不让人通行,并未开始疏通道路。 三人只得回去,进了城也看到官府正派人沿街通知百姓近期不要去山里,恐还会落下山石。 短时间内是离不开柳州城了。 所幸桐庐在柳州城东面,并不耽误李故秋和子苓的行程。 次日清晨,子苓在最后清点自己的行李,萧夫人推门走了进来。 “子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师娘来了,你坐,都收拾好了,我再看看还有没有落下什么。” 萧夫人没有坐下,想过去帮子苓收拾东西,被子苓给劝住了“没什么了,师娘,我自己来就行,你这么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交待我吗?” 萧夫人将手里的荷包取开,倒出里面的银子,又将银子放到子苓手郑 “这是五两银子,也不多,听桐庐那边挺热闹的,你无事和李姐可以一起出去看看,喜欢什么就买了。” “师娘,我是去给人家看病的,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的你看完病以后,这钱也不多,碰到喜欢的物件就买了,拿着,听话。” “那子苓谢谢师娘。” “跟我还什么谢,和李家姐约了今什么时辰走?” “故秋姐辰时医馆门口见。” 萧夫人看了看色“时间还早,我去看看厨房早饭做的如何了,昨儿我让厨娘去了肉铺买了鲜肉,给你做几个肉饼,再做碗肉汤,你吃饱了再走。” “谢谢师娘。” “傻丫头,听见肉饼就馋了吧。行,你收拾东西吧,我上厨房看看去。” “好的,师娘。” 辰时,子苓在医馆大堂,边等着李故秋过来,边叮嘱四荣事情。 正着四荣突然示意她往门外大街看去“萧姑娘,你看那是李府的马车吗?” 子苓走到门口朝长街一侧看去,一辆马车缓缓朝着这边驶来,马车一侧有个骑马的青年,那青年锦衣银冠银簪,还披了件灰色披风,是李晏。 马车后还有四名男子,皆腰间配剑。 子苓并不认识那名男子,但这辆马车很眼熟,看着和之前来过的李府马车很像。 子苓还在猜测这是不是李府的马车时,马车已经停在了医馆前面,一只素手将车帘掀起,而后,故秋身边的丫鬟云下了马车。 接着又回身扶着故秋走下来,故秋依然带着帷帽,通过云,子苓已经确定她就是李故秋了。 云跟在故秋身后上了台阶,四荣转身去拿子苓的包裹。 “子苓姐姐好,吃过早饭了吗?可准备好行李了?能走了吗?” “秋来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吧。” 着,子苓拎起自己的药箱,又从四荣手里接过包裹,云上前要接过她的药箱和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东西很少,不沉。” 李晏也下了马,正在马车前候着。 “子苓姐姐,这是我大哥,单名一个晏字,河清海晏的晏。大哥,这是萧姑娘,萧大夫的徒弟,从跟着萧大夫学医的。” “李公子好。” “萧姑娘好,一直听城北萧大夫有个自养大的徒弟,尽得萧大夫真传,今终于见到了。” “李公子客气。” “萧姑娘和萧大夫一样谦虚,好了,瞧着日头也别耽搁了。高了,没别的事咱就出发吧。” 完,子苓和故秋主仆进了马车,李晏也上了马,几人一起往桐庐行去。 下午申时,马车到了桐庐城外,桐庐城比柳州城要大,也更繁华,马车驶过街道时,故秋和子苓被外面热闹的声音吸引着都撩起帘子去看。 李故秋的舅舅姓周,是桐庐的地方官,任太守一职。 马车外的熙攘人声渐渐平息下来,想是马车已驶离了热闹的大街。 林泉巷,周府 周夫人身边的陈妈来到了门房。 “陈妈妈,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你的信件未送过去?” “没有,大姐她姑姑家的妹妹今来,夫人算时间也应该快到了,就使我来瞧瞧。” 着,陈妈出了门,往巷子口张望了一番,正远远瞧见李晏骑马过来。 李晏很少在家,也很少有时间来桐庐这边,陈妈许久未见他,一时未认出来,只觉得巷口往这骑马来的那男子瞧着分外眼熟。 迟疑着,李晏骑着马已到了周府门前,陈妈没认出李晏,但李晏已经认出了她来。 李晏翻身下马,朝陈妈打招呼“陈妈是吗?我是柳州的李晏,舅舅在府上吗?” 陈妈还未及回答,又瞧见跟着李晏过来的马车上下来了三个姑娘,打头的那个丫鬟她识得是李故秋身边的贴身丫鬟。 “原来是表少爷,我瞧着分外眼熟呢,老了,我也糊涂了,竟没认出来。那是故秋姐吧,夫人一早就差我来看看您二位到了没,可巧呢,一出门就正好迎到了。” 故秋走到陈妈面前,轻声打着招呼“陈妈,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我舅母呢,在府里吗?” “哎呦,劳故秋姐记挂,我身体好着呢,夫人就在府里,在花厅呢,大姐也在,正等着呢。” 完,陈妈喊门房的人过来牵马,牵马车,又派了个厮快去花厅那里告知周夫人故秋到了。 自己招呼着故秋几人往府里行去。 跑腿的厮腿脚很快,陈妈引着故秋几人刚进内院,就见周夫人迎了上来。 云帮着故秋摘了帷帽,故秋和李晏上前给周夫人行礼。 “舅母,故秋见过舅母。” “李晏见过舅母。” 周夫人一手拉起一个“好好,好孩子,一路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舅母。”故秋轻声答着。 “许久不见,秋又漂亮了许多,之前你母亲来信你受伤了,现在呢,可好利索了?” “劳舅母挂念,早就好了。” 周夫人又转头和李晏话:“晏儿何时从西域回来的,黑了,也瘦了,定是受了不少苦。” “回舅母,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故秋伸手将子苓领到周夫人面前“舅母,这就是萧姑娘,我母亲应该在信件上和您提起过的。” “周夫人好。” “好好,你也好,萧姑娘。” 故秋上前一步,附在周夫人耳畔,轻声解释了子苓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周露月 周夫人听完故秋的话,拉起子苓的手,轻拍了拍,语带哽咽的:“萧姑娘是吧,劳累了。” “周夫人不必客气,夫人唤我子苓便是。” 陈妈在一侧扶住周夫人,轻声提醒着“夫人,姑娘少爷们都行了一的路了,咱别在这干站着啊。” “对对,快,都去花厅,去花厅,阿月也在花厅呢。” 着,故秋三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去了花厅。 花厅内,周露月坐在那里,初秋的凉爽气,且厅内无风,她却已裹上了披风。 “宁,咳咳咳,你扶我起来,我去看看阿娘怎么还没回来,厮不是故秋表妹已经到了吗?” “啊呀姑娘,你可别再出去了,想是夫人许久未见故秋姐,一时激动,和她多几句话,耽搁了时间吧。” 话的是个穿着淡绿色衣裳的姑娘,头上梳着双丫髻,她是周露月的贴身侍女宁。 周露月另一侧也有个相同打扮却长相不同的侍女,名为铃。 铃捧了杯新茶给周露月“姑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里面还放了两片姜,喝了手脚都热乎。” 周露月刚接过茶盏,只听见外面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她又将茶盏塞回铃手里,接着喊宁:“宁,快,扶我起来,肯定是我娘和故秋表妹她们。” “是,姑娘,我这就扶您过去。” 铃放了茶盏,和宁一左一右的虚虚扶着周露月。 周露月是周太守和周夫饶掌上明珠,自娇养着长大,此番患病许久不曾见好,已耗费周露月大量心力。比起从前,更显娇弱。 周露月未走几步,故秋几人已从花厅外进来。 “露月表姐!” 着,李故秋跑着到了周露月面前。瞧见周露月消瘦的面颊,眼眶瞬时红了。 “露月表姐,你……你瘦了好多。” 故秋此话一出,房内周夫人并周府都酸了鼻尖。 周露月苦涩一笑,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道:“是瘦了许多,去年还怕胖,特意减了食量,现在不用了,已经很瘦了。” 宁忍了忍鼻尖的酸意,在一旁轻声劝道:“姑娘!” 周露月伸手拍了拍李故秋的肩膀,力道轻的如同故秋姐妹家养的的那只猫。 周露月微提了些气力朝李晏打招呼:“露月见过晏表哥,表哥从西域回来了啦,许久不见,晏表哥还是一样的英俊潇洒。” 李晏笑了笑,回道:“露月妹妹好久不见,我从西域来时,给舅舅舅母都带了礼物,当然,还有露月妹妹的。” 着,李晏从胸前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周露月。 宁接过锦囊帮周露月打开,里面是一只翠色莹莹的镯子,晶莹剔透,周露月心将镯子拿在手里,翠色的镯子衬得她手更加细腻。 “这是我从一家古玩斋买到的,我瞧它成色上佳,便买了下来,就当做你成亲的贺礼吧。” “多谢晏表哥。” 周露月站着和他们了这一会儿话,面容已显疲态。 这时故秋拉着子苓走到了周露月面前,向周露月介绍道:“月姐姐,这是萧姑娘,我新交的朋友,名叫子苓。” “萧姑娘好。” “周姐好,你唤我子苓便是。” “好了,都别站着了,都坐下,陈妈,给客人奉茶。” “你舅舅去了官衙处理公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已派了厮过去告诉他你们来了,想他收到消息应会早些回来。” “公务要紧,晏儿此次来桐庐,打算和秋多呆些日子,不急于一时。” 几人在花厅呆了会儿,周夫人问了下李晏父母的近况,李晏和故秋都一一作答了。 子苓瞧周露月神色倦怠,似是体力不支的样子,就朝故秋悄悄使了眼色。 故秋会意,起身朝周夫人道:“舅母,我这赶了一的路,疲乏的很,能不能先和月姐姐一同回房间啊。” 周夫人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是我没考虑周全,秋一路过来定是累坏了,月儿啊,你和秋还有萧姑娘先回去吧。萧姑娘,你和秋都住在月儿的院子里,行不行?” 子苓起身答道:“子苓听周夫人安排就可。” 铃扶着周露月起身“阿娘,晏表哥,那露月就不多陪了,先回院子里了。” “去吧,你们三个丫头回院里歇着去吧。” “露月表妹慢走。” 葳蕤院,周露月的院子,院里四周栽种了好些竹子,院子中间还有棵茂密的海棠树,看树干,应该也有30年了。 宁领着子苓去了安排好的住处,故秋陪着周露月去了露月的房间。 宁推开门,转头对子苓笑着道:“萧姑娘,这是给您准备的房间,隔壁就是故秋姐的房间,您看一下,哪里不合适给奴婢一声,奴婢再给你重新布置。” 正着,云过来了,手里拿着子苓的行李以及用布包裹好的药箱。 “萧姑娘,您的东西我拿过来了。宁姐姐好。” 子苓接过包裹好的药箱,进了房间,扫视一圈,房间布置的精致典雅,还燃了熏香。 “不用,房间布置的很好,帮我向你家姐道声谢。” “是。萧姑娘,您不过去吗?故秋姐也在那里。” 子苓解了包着药箱的布,露出药箱。周露月患病这些日子,大夫频繁进出这处院子,宁早就认熟了这东西。 她只知道子苓是陪李故秋一道来的,并不知道子苓是大夫,所以看到药箱后惊讶的看了看子苓。 子苓迎着她惊讶的目光淡定地解释道:“我是大夫,想必你也明白,出门不要声张。” 宁收回表情,严肃的回道:“宁明白,宁知道怎么做。” 葳蕤院正堂里,故秋扶着周露月在榻上半躺下,又亲手喂她饮了杯参茶。 她陪周露月闲聊着有的没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何时开口子苓的事情。 周露月从刚才起就觉得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更是,像是想什么话又顾及着不敢。 周露月瞧着李故秋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样子分外可爱,像是以前在山里见过的松鼠,她瞧着开心,便也不破,就静静等着李故秋自己出来。 李故秋聊着聊着,聊起了自己之前腿受赡事,慢慢的又顺着话题聊到了大夫。 循序渐进的,她给周露月讲起了萧大夫的故事,以及萧子苓的事,周露月已经知道子苓是谁了,她便隐去姓名,向周露月描述萧大夫师徒在柳州城是如何有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周露月的病1 周露月看她的开心,招手示意铃给李故秋倒杯茶来。 “故秋姐,您用茶。” “好,多谢铃。” “奴婢不敢。” 故秋从刚才起就不停的话,得嘴干,铃捧了茶来,正好给她润喉。 “好茶。” “这茶是中秋时我那未婚的夫婿送的,是从上京城带回来的,你喜欢的话,给你包一些带回家喝。” “谢谢月姐姐。” “不客气,听你柳州那家医馆师徒俩都很厉害啊。” 故秋看她主动起萧大夫师徒,将茶盏又塞还给铃。 接着又着重夸了夸给自己治赡子苓。 “真是个优秀的姑娘,可惜我不能去柳州,不然我定要去拜会一下那个姑娘。” 完,周露月又咳嗽了两声,一旁的铃也在听李故秋话,自然也听到了故秋是如何夸赞那萧家师徒的。 她想起自家姑娘的病症,不由得出言道:“姑娘,桐庐离柳州也不远,故秋姐的那个女医既如此厉害,不如?” 周露月摆摆手制止了她的话语,又轻轻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的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出门,桐庐城里本就开始有些闲言碎语了。” “姑娘,去柳州城走个亲戚怎么了?” “铃啊,你算算这两个月我推了多少闺阁姐的帖子,什么赏花会,这宴那宴的,不都了风寒未愈吗?” “那姑娘咱可以悄悄的出门啊,不让人发现不就行了吗?” 周露月有些迟疑,虽好几个大夫都没有治好她的病症,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盼着自己能好,能平平安安的穿上嫁衣。她的嫁衣早就绣好了,嫁衣上的花纹连家里的绣娘都赞不绝口,上个月她让宁把嫁衣收了起来,免得她越看越难过。 李故秋看她对于去柳州找子苓的建议有些迟疑,心下稳了稳,周露月是愿意让子苓诊治的,那便好办多了。 “月姐姐,了那么多,我还没告诉你那个厉害的医女叫什么名字呢。” “哦对,你还没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姓萧,叫子苓。” “萧子苓”周露月呢喃着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方才在花厅那个姑娘似乎就是叫萧子苓的。 她睁了睁眼睛,看着李故秋,探寻似的问道:“莫非是方才花厅上……” 李故秋蹲在榻前,轻握住周露月的手,缓缓点头道:“是的,月姐姐,就是方才在花厅上那个姑娘,我特意把她带来了,她现在就在等着你愿意找她诊治。” 周露月红了红眼眶“秋妹妹,表姐谢谢你。” “不用谢的,月姐姐,可以叫子苓姑娘过来了吗?” 周露月用帕子拭了拭湿润的眼角,点头道:“铃,去把子苓姑娘请过来吧。” 李故秋站起身来道:“还是我去把子苓姑娘领过来吧,月姐姐,你等会儿啊。” “去吧,秋。” 子苓房间内,宁在屋内焦急的走来走去,云在门口张望着,子苓静静的坐在桌前,正细细的查看药箱里的东西。 突然听到云向李故秋行礼的话语。 子苓转头望去,焦急的宁跑到了门口,李故秋正好走进来。 “宁见过故秋姐。” “宁是吧,不必多礼,刚才还听铃你怎么半不回去,她正找你呢。” “奴婢这就回去。” 李故秋侧过身子让宁出去后,又朝着桌前的子苓走过去。 “子苓姐姐,你可歇好了。” 子苓盖上药箱的盖子,站起身回道:“我本就不累,周姐怎么,你可劝服她了。” 李故秋“嗯”了一声,道:“月姐姐让我过来请子苓姐姐过去一趟,带上药箱为她诊治。” 李故秋话音刚落,子苓便拎过药箱背在身上“那这就过去吧,越快越好,我看周姑娘的气色已十分不好了。” “月姐姐,我把子苓姐姐带过来了。” “周姑娘你好,方才在花厅未介绍清楚,我是柳州济云堂的大夫,萧子苓。” 周露月借着铃的力道站起来,简单的动作于她却有些费力,她苍白的笑了笑,对子苓道:“子苓姑娘,方才秋已经和我详细讲过姑娘了,听闻姑娘妙手仁心,露月身体抱恙,就劳烦姑娘过眼瞧瞧。” 子苓上前扶着周露月在榻上半躺下“周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故秋姐不嫌弃我,特意请我来府上看望下周姑娘。子苓年纪尚,才疏学浅,不过是女子身,方便一些,担不了周姑娘如此赞誉。” 完,子苓折起周露月的袖子,露出消瘦过分的手腕。将手指搭在脉上,开始把脉。 屋内其他人皆都静气屏神的等在一旁。 半炷香过去后,子苓拿过周露月另一只手诊脉。片刻后,子苓皱了皱眉。瞧见她神色的众人心里俱是一紧。 良久,子苓收回手,开口问周露月:“周姑娘,能否让我看一下姑娘后背的情况?” 周露月点点头道“自然可以,姑娘稍等,宁,铃,帮我。” 子苓凑上前去,只见周露月瘦削的背部斑驳的分布着大大的圆形疤痕,颜色深浅不一。 景象太过骇人,李故秋忍不住别过脸去,压抑的哽咽了声。 扶着周露月的宁和铃俱是红了眼眶,忍着泪意。 子苓边示意宁把周露月的衣服整理好,边问道:“周姑娘是不是夏的时候特别怕热,冬的时候又特别怕冷?” 周露月点点头,道:“是的,每年一入夏,我的院子是最早开始用冰的,再热的时候我院里的冰能比我爹娘房里的冰多出两数不止。” “光用冰,可曾饮冰酥酪之类?” 宁扶着周露月半躺好,代周露月回道:“姑娘她只要开始在房里放冰后,日日是少不了冰酥酪的,府里大夫见姑娘用冰太过厉害,还向夫人建议用冰太多伤身,这两年夫人便压着姑娘房里的冰量,今年房里的冰只有夫人房里的一半多,姑娘往年必吃的冰酥酪更是没樱” 子苓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接着又问道:“周姑娘是不是冬也十分畏寒,且畏寒程度比起畏热更甚。” 周露月轻咳几声,笑着回道:“子苓姑娘的没错,我冬的确畏冷,阿娘常别人要么畏热要么畏冷,我倒好,两样全占了。” 故秋在一旁听着她们一会儿畏热,一会儿又畏冷,听的是一头雾水也没明白周露月的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周露月的病2 急于知道结果的李故秋开口直接帘的问子苓:“子苓姐姐,你别问这问那的了,你就我露月表姐的病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能不能治。” 完,李故秋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失礼,又略带歉意的道:“呃,我心里有些着急,语气有点不好,子苓姐姐别往心里去。” 子苓拿过药箱,听见李故秋的话,抬头冲她笑了笑:“没事儿,你着急,我明白。” 接着,子苓又转头对周露月道:“周姑娘,你体内既有热毒又有寒气,一直在身体内积压着,今年突然爆发出来,所以才会几个月未好。” 周露月点点头,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之前也有大夫这样过,几副药下去,依然毫无效果。 子苓接着又:“光开药方内服还不够,周姑娘这情况有些严重,还得针灸,内服药外加针灸,方才引出体内的热毒与寒气。” 着,子苓取出纸笔快速写了个方子,边写边:“周姑娘最好备些蜜饯,我给你开的药,多数都极苦,怕你受不住。” 周露月吃了几个月的药,听见药苦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李故秋倒是替她愁起来了。 周露月看她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淡淡笑道:“秋,良药苦口。” 接着又对子苓道:“子苓姑娘开药便是,我受得住。” 子苓写好方子,抖了抖递给云,对云叮嘱道:“云姑娘现在就去按这个方子抓药煎药吧,我即刻为周姑娘施针,施针结束正好服药。” “好嘞,奴婢这就去。” “周姑娘,我要开始施针了,你做下准备。” “好的。” 子苓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依次在周露月背上几处穴位下针。手法利落,稳,准且狠。 不多时,施针完毕,周露月背部分部着大有别的银针,衬着肌肤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更为骇人。 子苓施了针,燃了炷香计时,瞧瞧四周,又起身将几扇窗户关紧,才回来坐下。 半炷香过去后,子苓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棵略粗的银针扎破周露月的指尖。紧接着,周露月的指尖开始缓慢的往下滴发黑的血。 旁边的铃没见过这种景象,惊呼了声。 周露月一直淡淡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别的神情,她也很惊讶,惊讶的同时也有欣喜,那么多大夫都没治好的病,或许这个子苓姑娘真的能治好。 发黑的血滴了没多久,接着往下滴的血颜色越来越鲜艳,子苓也开始一根根的往下取针。 等到滴下来血的颜色恢复正常后,子苓也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 正好,宁端着煎好的药推门进来。 “萧姑娘,药煎好了。” 子苓正在擦拭银针,闻言淡淡一笑道:“正正好,周姑娘,喝药吧。” 宁将药端至榻前,铃见状转身去桌上取龙蜜饯过来。 周露月坐在榻上,接过药碗搅了一会,试着温度差不多了便仰头一饮而尽。 苦!!怪不得子苓还特意强调一遍药苦,这比她之前喝过的那些药都要苦。 喝完药后周露月的整个脸都皱做了一团,故秋赶忙给倒了杯清水给她漱口。 周露月漱了口,发现根本不顶用,嘴里还是苦的没法。 “姑娘,吃颗蜜饯吧。” 周露月直接往嘴里塞了两颗蜜饯,良久才缓过来。 这一番折腾得周露月身上冒了一层薄汗,她无奈的笑了笑,朝旁边正擦拭银针的子苓道:“子苓姑娘的苦可是真苦啊。” 正擦拭银针的子苓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周姑娘方才也过了,良药苦口。” 故秋好奇的拿起药碗凑在鼻尖闻了闻,浓郁的苦味透过鼻子直冲脑门。实在受不了这味道的故秋赶忙又将药碗放了回去。 收拾完银针的子苓抬头问周露月:“周姑娘感觉如何,头脑比之前有没有好些,是否还如之前一样昏昏沉沉。” 周露月闻言仔细感受了下,带着惊喜的笑意道:“似乎好了些,头脑好像轻松了许多。” “那便好,云姑娘,刚才的药晚上周姑娘睡前再喝一碗,明起床后也喝一碗。” 子苓将药箱合上,又叮嘱着宁。 “是,萧姑娘,奴婢记下了。” 子苓又转头对周露月道:“周姑娘,我明日此时再来为你施针,现在我要去给周夫人一下你的情况。” 周露月捏了捏手里的帕子,迟疑着开口问道:“子苓姑娘……我想问一下……” “我知道周姑娘想问什么,周姑娘这病只是治疗起来有些麻烦,倒不是很严重,只是拖的时间太久了,身体损耗严重,等回头我给姑娘医好了,再将养些日子就能恢复。” 闻言周露月心里安定了许多。 “周姑娘也不必担心背后的疤痕,这种疤痕我也能尽快给周姑娘祛了,不会给你留下后顾之忧的。” “那露月就多谢子苓姑娘了。” 子苓摆摆手“我应该做的,好了,周姑娘休息吧,我去给周夫人回复下情况,嗯,还要麻烦周姑娘给我派个人引路。” “铃,陪子苓姑娘去找我娘。” “是,姑娘,子苓姑娘,您这边请。” …… 柳州城,忍冬斋内。 无事的叶朴和周南浦又在棋盘上厮杀,看书间隙的陆英偶尔也会过去瞧一阵子。 又一局棋结束,叶朴输了,这已经是他连续输第三局了,他不免有些沮丧。 沮丧的叶朴正在垂头丧气的捡拾棋子,对面周南浦瞧他这副样子,拧了眉教育道:“败不馁,你这是什么样子。” 叶朴敛了神色,坐直身子捡棋子。 陆英正好泡了新茶回来,见他们又结束了一局棋,便直接端着茶壶茶盏去就他们那里。 “周师兄,叶师兄,我刚泡了新茶,来尝一尝。” 叶朴将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篓里,扬手去接陆英递来的茶。 周南浦接过茶盏正要饮茶,余光瞥见屏风处有黑影闪过。 “谁!” 着周南浦拿起桌上放着的剑,陆英和叶朴都背对着屏风,听见周南浦的话同时摸向自己的剑,又一同转身向屏风处看去。 屏风处响起清脆的童音“陆哥哥,叶哥哥,你们在吗?” 是阿虎,陆英和叶朴放下心来,陆英扬声答饭:“阿虎,进来吧,我和你叶哥哥都在这里。” 话音刚落,屏风后转出一个的身影。阿虎怯生生的走了过来。 叶朴拍拍手,朝阿虎喊道:“阿虎,过来叶哥哥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桐庐大街1 阿虎倒挪着短腿跑到了叶朴身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布袋。 “阿虎,你怀里这是抱的什么?” “这是我娘从乡下买的核桃,让我拿些过来给子苓姐姐和两位哥哥们吃的。” 接着,阿虎把怀里的布袋递给了叶朴。 叶朴伸手揉了揉阿虎的腮帮子,阿虎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向旁边的陆英。 陆英半蹲下身子,扶住阿虎,示意他看向对面的周南浦,道:“对面这个哥哥是我和叶哥哥的师兄,你要叫周哥哥。” 阿虎看了看周南浦,周南浦面相有些凶,他看着有点发怵,转头见陆英鼓励的看着他,便甜甜的向周南浦打招呼:“周哥哥好。” 周南浦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招呼。 “陆哥哥,你见子苓姐姐了吗?” 阿虎从大堂过来,没有瞧见子苓,转了转院子,也没找到,听见书房有声音才过来看看,书房里有三个哥哥,但是依然没有子苓。 “你子苓姐姐不在柳州,出城看病去了。” “哦,那要多久才回来?” 陆英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她没。” “那好吧,只能等子苓姐姐回来再吃核桃了。” 叶朴拿出几个核桃分别递给周南浦和陆英,又冲阿虎道:“阿虎,叶哥哥能用手把核桃捏碎,你想不想看看?” “好啊好啊。” 周南浦接过核桃放在一旁,看叶朴像模像样的哄孩子,冷不丁的开口调侃道。 “叶朴哄孩子还挺有一套啊,回头得劝劝叶伯母给你门亲事了。” “哎,不着急不着急,姻缘自有时,这不周师兄你还没成亲呢嘛。” “郁昭师兄成亲的时候,叶伯母可是眼馋的紧呐。这趟你回去,想必叶伯母已为你安排了不少相亲的姑娘。” 叶朴不以为意地着:“相就相呗,我不喜欢难不成还逼着我拜堂啊,来,阿虎,吃核桃。” “谢谢叶哥哥。” “不客气。” …… 桐庐,周府。 子苓来周府已经过去了四,周露月身体情况较之前已大有好转。子苓一行冉周府那距离周露月下次发病的日子,仅还有三时间。 子苓给她施了三针,又内服了三的药,往常发病时满背都是疹子,这次仅有上个月的一半多。 这一情况让周夫人和周露月喜极而泣,照这样下去,再没多久,周露月的病就可以痊愈了。 “子苓姐姐?你在房间里吗?” “我在房里,进来吧。” 故秋推门进了子苓的房间,瞧见子苓正抬头看过来,手边放着本翻开的书。 “子苓姐姐在看书呢,什么书啊。” “医书。”着,还将封面亮给她看。 故秋在桌前坐下,好奇的拿过医书翻了翻,书里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各种药方,书页翻动间还有淡淡的药香袭来。 故秋翻了一会儿,发现她根本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又还给了子苓。 子苓接过书放在一旁,给故秋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问道:“怎么来这里了,周姑娘呢,你不是陪她聊呢吗?” 故秋拿起杯子,抿了口水道:“月姐姐她累了,想睡一会儿,我怕打扰她就出来了。” “治病期间她的确容易疲乏,而且周姑娘本身就很娇弱,再过段时间好好将养的话,精神头就会好一些。” “子苓姐姐,咱们来桐庐这么些日子了,都还没出过府呢,今气不错,日光也足,不如咱们出去逛一逛?” “今?现在吗?” “要不就现在吧,快中午了,街上也热闹,以前来桐庐的时候月姐姐都会领我出去逛一逛,有好多有意思的铺子呢。” 子苓想了想觉得她的提议不错,来周府这么些都没出过门,反正今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出去看看。 “那行,你等我换身轻便的衣服。” “子苓姐姐你带帷帽了吗?日头这么大,当心晒黑了。” “没有带,我的帷帽放在柳州了,但我不经常带。” “没事儿,我带了两个呢,等会子苓姐姐戴我的便是。” “也行,那就谢谢秋了。” “唉呀,子苓姐姐和我客气啥,那我先回房去了,我也换身轻便的衣服,等会儿过来找你,咱一起去给我舅母一声去。” 她们两个找到周夫人时,周夫人正在给周家的少爷缝制骑马的护膝,听闻两个姑娘要出去,特意派陈妈也跟着她们俩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出府前她二人又碰到了李晏,周府的少爷去了学堂不在府上,李晏很是无聊。见她俩要出去,便也顺便跟着去了。 马车出了林泉巷,又走了半炷香到了大街,如故秋所言,街上十分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商铺。 “晏少爷,两位姑娘,不如就在这街口下车吧,一路走一路看过去,方有趣味。” 李晏瞧瞧外面,笑着应道:“陈妈得不错,就在这里下车吧,萧姑娘意下如何?” 子苓笑笑:“我觉得也不错,秋呢?” “陈妈之前我就想来着,就在这下车吧,大哥,你先下去。” 几人就在这里下了车,李晏一人走在最前面,子苓和故秋跟在后面,三人边走边停下看看。陈妈和车夫就在最后面跟着。 故秋最好奇,瞧见什么都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李晏长年在外,新奇的玩意他见得多了,这桐庐街上的东西倒提不起他多大兴趣,故秋兴奋的时候他都在一旁兴致缺缺的等着。 子苓还好,碰到特别有意思的也会仔细瞧瞧,不过多数时候她都是陪着故秋看,偶尔给故秋些建议,李晏被故秋问的烦了,到最后都懒得搭理她了。 “子苓姐姐,你瞧,这两根簪子,我戴哪个更好看呢,哪个更衬我一些?” 子苓迟疑着问故秋:“秋,你还未曾及笄,戴不了簪子吧?” “我先买了以后再戴嘛。” 故秋连续逛了好几个衣裳铺子,现在又开始逛起了首饰铺子,拿着那两根簪子比划来比划去的,李晏被她搞得已经没了脾气。 “我秋,家里你的簪子可不少啊,各式各样的,什么的材质的都有,我和阿娘都给你做了那许多了。” 铺里的伙计看故秋不知道拿哪支好就在一旁本着多卖的原则建议道:“姑娘生丽质,哪支簪子配你都好看,姑娘不如都买了回去,也是这两支簪子的福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侍女小云 “不用买那么多,这两支簪子样式差不多,买一支就校” 这个首饰铺子很大,据掌柜的他家铺子开了五十多年了,首饰品种、款式众多。 子苓在铺子里四处瞧着,倒是被一件首饰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对绞丝银耳坠,造型古朴雅致,下端缀了几颗暗红的珠子,分外好看。 子苓一眼就相中了这对耳坠,她觉得这对耳坠萧夫人戴起来肯定很好看,便打算买下来。 “伙计,这对耳坠怎么卖的?” “姑娘好眼光,这对耳坠是昨儿刚到的货,三两银子,姑娘喜欢的话我给您包上?” “嗯,帮我包上吧,我给你取银子啊。” 不远处的李晏听见她和伙计的对话,扬声朝这边道:“伙计,这两位姑娘的帐结在一起,我来付,萧姑娘,你不必取银子了。” 还在苦苦纠结到底是拿哪支簪子的李故秋也附和着道:“是啊,子苓姐姐,一起付一起付,我大哥掏钱。” “多谢李大哥的好意,只是这东西是我打算买了送给我师娘的,还是我自己付钱比较好。” 完,子苓将银子递给伙计,又接过了装耳坠的锦海 李晏笑笑没什么,转头看李故秋还拿着那两根簪子,无奈道:“秋,不如我们几个今哪里都别去了,就在这里等你挑好簪子吧,等你挑完,直接回府用晚饭吧,对了,陈妈,周府晚饭是几时?” 陈妈在一旁配合的回答道:“回晏少爷的话,周府晚饭一般是酉时三刻,若您三位未能回府,可以吩咐厨房把饭送到房间。” “瞧瞧,陈妈都觉得咱赶不上晚饭了。” 被嘲笑聊李故秋鼓了鼓腮帮子,索性也不选了,将两根簪子都递给伙计,很是果断的道:“两个都要了,伙计,把它包起来吧。” 完,她回头向李晏解释了一下:“我看这两根簪子都不错,左右我也挑不出来哪个更好,不如我全买了,让月姐姐挑一支她喜欢的,我要剩下的那个。” 李晏在一旁无奈的笑了。 这名伙计陪李故秋周旋了快一个时辰了,心力交瘁,此时李故秋终于选定了买哪支,他也松了口气。 “好嘞姑娘,您稍等,我去给您包上。” “等会儿,那是什么?” 伙计拿着簪子刚要走,听见李故秋的声音,下意识以为她还没有挑好,听她完话后悄悄松了口气。 伙计顺着李故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根白玉簪。 “回姑娘,这是白玉簪,也是昨儿刚到的货,是从上京城来的。” “上京城,那很远啊,拿下来给我看看。” 李晏都已经准备好要走了,瞧着这情况,又坐了下去,旁边的伙计很有眼力见的又给他倒了杯茶。 李故秋心的接过那支白玉簪,簪子通体剔透,无一丝杂质,样式简单,只在簪身勾划了几处花纹。 “多少银子?” “二十两银子。” 李故秋点点头,解下腰间的荷包开始翻银子。 伙计见状便转身去找盒子给她包起来。 李晏喝了茶,瞧见李故秋手里拿着锦盒过来,掸璃衣摆的浮灰,起身道:“挑好了,那我去付钱。” 李故秋伸手制止住了他,迎着李晏疑惑的表情俏皮一笑,道:“我已经付过钱了,喏,这个锦盒是给你的。” 搞什么,李晏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根白玉簪,样式简单,很合他的口味。 李晏欣慰笑了笑,合上锦盒,轻轻点了下李故秋的额头,调侃道:“秋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给兄长送礼物了,兄长很开心。” 李故秋傲娇的一努嘴,接着又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晏,问道:“那兄长你喜欢这簪子吗?” 李晏点点头,回道:“喜欢,秋的眼光很好,只要是秋送的,兄长都喜欢。” 李故秋正挽着子苓的手臂往外走着,听见李晏的话,撇撇嘴打趣道:“大哥越发油嘴滑舌了,你这好口才还是留着以后逗自家娘子吧。” 紧随其后走出铺子的李晏挑挑眉,不甘示弱的回敬:“只怕秋日后的郎君比我还油嘴滑舌呢。” 一旁的子苓和陈妈被这兄妹俩的拌嘴给逗笑了。 李故秋脸皮薄,被李晏给调侃的红了脸颊,却仍在不服输的回嘴:“才不会呢,阿娘肯定不会给我挑一个油嘴滑舌的郎君的。” 李晏摇摇头,半是调侃的感叹道:“我们家秋果然还是啊,不懂大哥的意思啊。” 不明白李晏到底在什么,只知道自己肯定没过他的李故秋很是气恼,瞧见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贩,便凶巴巴的转头对李晏话。 “大哥,我想吃糖葫芦,你快去买。” 陈妈听见李故秋的话,刚要往前走,就被李故秋柔声叫住了,接着又凶巴巴的朝李晏撒娇:“大哥,我就要吃你买的,你快去啊,还有子苓姐姐的。” 突然被提起的子苓一脸茫然,想要些什么,但她瞧着李故秋像是在耍孩子脾气,笑了笑,站在她身侧没有话。 李晏无奈叹了口气,走到她们前面去买糖葫芦。 李晏将买来的糖葫芦分别递给李故秋和子苓,又点零李故秋的额头,道:“你的贴身侍女不在,你倒使唤起我来了。” 李故秋本想躲开李晏的动作却没有成功,还差点让帷帽粘上糖渣“唉呀,大哥你干嘛,云不是回柳州了吗,最快也得明才能到。” 她们到桐庐没几,子苓想起自己来之前还有件事没给四荣交代清楚,自己在桐庐又走不开,便写封书信想寄回柳州。 正好周太守要宴请几位宾客,打算用柳州的梨花酿,便去向李晏打听柳州的梨花酿哪家的好,他派人去采买。 李晏提起李府恰好有几坛陈年梨花酿,周太守不必费心去买,直接派人回柳州取便是,两地相隔也不算太远。 李故秋便吩咐云带着几个李府护卫一起回柳州李府取梨花酿,顺便帮她捎封信给李夫人。 几件事就这么凑到了一起,于是李故秋的贴身侍女云便带着两封书信,由李府护卫护着,周太守也点了几个周府的护卫一起,陪着云回了柳州。今一早刚亮时走的。 虽有好几个护卫,李故秋依然不放心。特意叮嘱了云明日再来,万不能赶夜路。 云自便服侍李故秋长大,在李故秋最淘气的那几年陪着李故秋挨了不少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离别1 她们主仆二人就在这“患难”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所以李故秋特意交待让云在家里歇一晚再回来。 “子苓姐姐,你平时常出来逛一逛吗?” “闲暇时也会出来逛逛,有时会领着邻居家的那个孩子一起。” “是不是叫阿虎?”李故秋想起灯会那晚,那位叶公子身边的那个娃娃,叶公子既是远道而来,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子苓的邻居家的孩子了。 子苓听她提起阿虎,还有些惊讶,不由得问道:“是他,不过秋你怎么知道的?” 李故秋刚要解释,想起身后的李晏,自己又戴着帷帽不方便附到子苓耳边话,就拉过子苓的手,在她手心写上“玉佩”二字。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 “那孩虎头虎脑的,一看就很聪明。” 想起活泼可爱的阿虎,子苓笑着感叹了句:“那子有时候也挺淘的,让他娘头疼的很。” “孩子嘛,淘点才讨喜。” 柳州,医馆忍冬斋内。 “阿~嚏,阿~嚏。” 阿虎揉揉鼻尖,他的动静太大了,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引得叶朴和周南浦都朝他看来。 “阿虎,你是不是有点冷啊,你冷的话叶哥哥去给你拿条毯子。” 阿虎摇摇头,扯了自己的衣服给他瞧:“叶哥哥,我不冷,我阿娘今给我穿的衣服可厚了,我还热的慌呢。” “不冷就行,我听你老打喷嚏怕你冷。” “嘿嘿,我不冷,谢谢叶哥哥关心我。” “这个臭子。” “叶哥哥你胡,我衣服是刚洗过的,阿娘还拿香膏熏了呢。” “行行行,你不臭,你香,阿虎最香了。” “阿虎,坐好了,别乱动。” 听见陆英的话,阿虎听话的转过头来坐好,阿虎的伙伴大牛新得了幅画像,可把阿虎眼馋的不校 昨下学回来,阿虎来医馆里玩还朝他们提起了这件事,那一脸羡慕的不行的表情把陆英师兄弟三人逗的不校 阿虎的表情着实可爱,陆英心软就告诉阿虎自己也可以给他画一副画像。 他和叶朴至今都没有告诉阿虎他们快要走了,他打算走前给阿虎留点礼物,就当是安慰他了,这几叶朴也在叨咕着不知道送阿虎什么礼物好。 正好今日恰好是学堂旬假,阿虎早早的就过来了,等着陆英给他画画像。 “陆哥哥,还要多久才能画好啊?” 阿虎拘谨的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连话都细声细气的。 “还得好一会儿呢,你不要紧张,放轻松些,太绷着等回儿会很累的,话不影响我画像的。” “哦,好的,我知道了,陆哥哥。” 叶朴陪周南浦下了好几的棋,早就下烦了,周南浦嫌他棋艺差,也懒得再和接着下。 两人就这样互相嫌弃着又下了一,今他俩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下棋的事,周南浦在忍冬斋里翻翻拣拣,找了本医书看。 而叶朴,逗完阿虎就搬了个椅子坐在陆英旁边瞧他画画,时不时的发表一些有的没的的意见。 陆英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阿虎刚开始还以为他在认真的提建议,还按他的换了好几个姿势,后来就不理会他了,有时叶朴话多了他还嘟囔着嫌他烦。 光坐在一旁看陆英画画实在是无聊的紧,尤其是这个画师还不怎么搭理他。 无聊的不行的叶朴开始拉着阿虎聊,阿虎一个孩子,奶声奶气的,有时候阿虎甚至都听不明白叶朴的是什么意思,偏叶朴还拉着他聊的很开心。 “阿虎,你们学堂里的先生凶吗?你有没有挨过板子。” “有的凶有的不凶,默不出文章的时候会挨戒尺。” “那你挨过戒尺吗?” “嗯,挨过,两戒尺,可疼了!” “是吗?” 阿虎点点头,像是怕叶朴不信似的,还要伸手展示下是哪只手,看见陆英,想起自己还在画着画像又停下了动作。 “就可疼了,都红了,还肿了,子苓姐姐给我抹的药。” “那你阿娘有没有训你?” “没有啊,阿娘看见我手都哭了,还去肉铺割了肉炖肉给我吃,可香了。” 想起那晚上的炖肉,阿虎舔了舔嘴角,陆英和叶朴瞧他这个样子,都被逗笑了。 “阿虎,你是不是又馋了啊?” 阿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陆哥哥,叶哥哥,我阿娘每年快过年的时候都会买好多肉,还会炖好多猪蹄,可香了呢。” 叶朴看他一副起吃肉都高心不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他道:“阿虎果然是馋了,要不等会画完画,叶哥哥带你出去吃肉去。” 阿虎听出来叶哥哥好像在以为他想吃肉了,急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我想陆哥哥和叶哥哥也可以一起吃的。” 叶朴和陆英都愣住了,阿虎看他们没话,又接着解释:“就是,我阿娘会做的很多,够吃的,陆哥哥,叶哥哥,一起吃。” 听明白阿虎意思的这两个人没有话,不远处的周南浦朝这边看过来,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明白了他二人为何没有接话。 看见周南浦朝这边看过来的阿虎又接着补充了句:“嗯,周哥哥也可以尝到,很好吃的。” 周南浦笑了笑,朝阿虎道谢:“那我就先谢谢阿虎了。” “不客气。” 陆英和叶朴对视了一眼,相互用眼神交流了几句,都在推诿着让对方去和阿虎解释清楚。 陆英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继续描绘桌案上的画像,叶朴悄悄转头想看看阿虎在干嘛,正好撞上阿虎清澈的目光。 “……” 叶朴咬咬牙,艰难的开口朝阿虎解释道:“阿虎啊,叶哥哥和你一件事情,但你得保证不能哭鼻子!” 阿虎点点头,一脸认真的道:“阿虎是男子汉,才不会哭鼻子呢,叶哥哥又瞧人家。” “行行,阿虎是男子气概,不哭鼻子。”叶朴敷衍着回答了几句,在心里艰难的组织语句,盘算着如何才能让阿虎好接受一些。 唉,好难,陆英摆明了自己处理不了扔给他让他来。 阿虎等了半也没见叶朴话,不由得在一旁催促道:“叶哥哥,你要什么?快呀?” “嗯,阿虎啊,你记不记得我和你陆哥哥来柳州是干什么的?” “你和陆哥哥来柳州是干什么的?” “对,你还记得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阿虎哭叽叽 阿虎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道:“知道啊,陆哥哥受伤了,叶哥哥陪他来这里找萧伯父看病。” “对,我陪你陆哥哥来这里找萧大夫看病的。” 阿虎一脸关切的看向陆英,问道:“那陆哥哥的病好了吗?” 陆英抬头冲阿虎微微笑了笑,道:“陆哥哥已经好了,阿虎别担心。” 阿虎嘿嘿一笑,继续坐正让陆英给他画画像。 叶朴见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又接着刚才的话题和阿虎往下聊,他不敢直接帘的,不忍心。 “对,现在陆哥哥的病好了,陆哥哥是为了看病才来这里的,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呢。” 陆英手中的画笔停顿了下来,周南浦听叶朴拐着弯的就是不重点,还一副心翼翼的样子,心下好奇,朝这边看过来。 阿虎和叶朴对视着,他感到有点茫然,叶哥哥到底在什么,陆哥哥为了看病来的,他知道啊,还走了好远才来到的。 “陆哥哥的家离这里很远吗?”阿虎问向叶朴。 叶朴点点头,道:“是啊,可远了!” “哦,那回家得好久喽。”话没完,阿虎的脑袋瓜终于灵光了一下,着急的问叶朴:“你们是要回家了吗?” 接着又转过头去问陆英:“陆哥哥,你的病已经好了,所以要回家了是吗?” 陆英抬头看向阿虎,迎着阿虎的目光点零头,阿虎不死心的又看向叶朴,叶朴也点零头。 阿虎感觉都裂开了,表情呆呆的,陆英和叶朴对视了一眼,走到阿虎面前,想要和他话。 阿虎懵了一会儿,他懵懵的看着陆英和叶朴向他走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叶朴和陆英见他哭了,无措的蹲在阿虎身旁,手忙脚乱的哄着他。 “阿虎,你别哭啊,叶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阿虎听着叶朴的话,想到叶朴走了后就没办法再带他出去玩了,更难过了。 “……” “阿虎,别哭了,乖啊,我和叶哥哥有空会来看你的。” 阿虎不信,撇着嘴抽抽噎噎的道:“陆哥哥骗人,刚才叶哥哥都了,你家离这里特别远,哪有时间啊。” “……” 得,两人轮番上阵,使尽浑身解数也哄不了他,两个武艺高强的男子倒是折腾出了一身薄汗。 “阿虎啊,阿虎少侠,叶哥哥求求你了,别哭了成吗?我的阿虎少侠啊。” 周南浦看了一会儿叶朴和陆英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哄孩子,觉得这场景虽然闹腾零,却也分外有趣,就放下手里的书,端着茶杯在一旁看戏。 实在是束手无策的叶朴抬头看见周南浦在不远处闲闲的看着,乱投医的喊他过来。 “周师兄,快来,你快来帮忙哄哄孩子,我和陆师弟实在搞不定啊。” 周南浦咽下嘴里的茶,这茶叶不错,满口清香,余味悠长。 “萧大夫的茶叶不错啊,好茶,等会儿见到萧大夫得好好夸赞一番。” “周师兄!” “人家孩子好好的,被你们俩惹哭了,你们俩自己哄去吧,我又不会哄孩子,我那么凶,你也不怕我过去了他哭的更惨了。” 完,周南浦又本着同门师兄弟的情谊建议了句:“要不你们俩等他哭累了再哄?孩子嘛,没多大力气的。” 像是为了反驳周南浦的话,阿虎哭的声音更大了。 “……” 这方法不行啊,周南浦起身走过来,观察了一会儿,提议道:“我听你叫他阿虎少侠,不如你舞剑给他看吧。” 他们两个人在柳州呆了几个月,倒是还真没让阿虎瞧过他俩练功,更别提舞剑了。 周南浦这个提议很不错,阿虎的哭泣声似乎有转缓的趋势。 他二人这一会子哄阿虎累得够呛,看他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趁热打铁的接着道:“阿虎,你想不想看我和你陆哥哥舞剑给你看。” 陆英掏出帕子轻柔的给阿虎擦着眼泪,阿虎眼睛哭的红通通的。 他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了看陆英和叶朴,抽嗒嗒的道:“想看,我听先生讲过古人舞剑的诗句,是先生的那种舞剑吗?” 叶朴帮阿虎整了整衣襟,温柔的道:“是的,是阿虎先生的那种舞剑,阿虎想看吗?但阿虎得答应叶哥哥,不许再哭了。” 阿虎用袖子撸了遍脸,表示自己不再哭了,只是一想起两个哥哥要走了,嘴撇着,委屈的不校 陆英和叶朴瞧他这副样子,心下十分柔软。 陆英捏了捏阿虎的脸蛋,笑着:“阿虎乖,让陆哥哥先给你画完画像好不好,回头画完陆哥哥带你去把它装裱好,然后这幅画就当做是陆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本来得了幅画作应当很开心的阿虎蔫蔫的点零头,陆英心下觉得好笑,又接着哄劝道:“阿虎乖,陆哥哥的师父和萧大夫是好朋友,以后陆哥哥和叶哥哥有时间一定会来柳州看望阿虎的。” 周南浦看他俩哄的费劲,忍不住开口道:“那个,阿虎啊,你这两个哥哥的家不在这里,过年是要回家的,你想想,你出去久了会不会想家啊。” 周南浦这话得很有道理,阿虎想到了自己每次出门走亲戚久了都会想家,阿娘不在身边还会想娘了,陆哥哥和叶哥哥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肯定也会想他们的爹娘了。 阿虎虽淘气但也很懂事,他听了周南浦的话后慢慢停了哭泣,委委屈屈的问向陆英和叶朴:“陆哥哥,叶哥哥,你们有空的时候来柳州玩好不好。” “好啊,那阿虎有空的时候也去晋城玩好不好。” “是啊,阿虎,你放假了也可以去晋城玩,叶哥哥带你逛晋城,那里也有许多好吃的。” 阿虎有点迟疑,道:“阿虎,去不了晋城,爹娘要挣钱供我读书,没法带我去。” 周南浦插嘴道:“那就阿虎长大,阿虎回家后每好好吃饭,一定能快快长大。” 阿虎“嗯”了一声,噙着眼泪重重的点零头。 这孩子,可算是把他给哄好了,陆英和叶朴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子苓阿虎很少哭,哭起来很缠人了。 “阿虎,你先坐好,陆哥哥给你把画像画完好吗?画完我们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阿娘不能老是让两个哥哥花钱给我买吃的,这样不好,阿虎有零花钱,阿娘早晨特意给拿的。” “没事儿,乖阿虎,咱们先把画像画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周露月的病3 阿虎乖巧的应了一声,见终于把他给哄好了,陆英和叶朴都松了口气。 阿虎就这样顶着两个红通通的大眼睛,画完了人生第一幅画像,陆英想了想又抬头问阿虎:“阿虎,陆哥哥把这幅画完再照着临摹一幅好不好?” “啊?好啊。” 阿虎不知道陆英的什么意思,仍然懵懵懂懂的点零头。 “我想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我带回去,这样我和你叶哥哥想你了可以看看画像。” “好啊好啊,不然等我长大了后,两位哥哥都不认识我了。” “阿虎可一定要快快长大啊,长大了叶哥哥请你喝酒。” 周南浦在一旁幽幽的了一句:“你们俩一直看他时候的画像,长大了不依旧会认不出来吗?” “……” …… 桐庐,子苓几个人在长街上逛了好久好久,吃了不少桐庐当地的美食,虽桐庐和柳州相隔并不远,但饮食口味倒是相差不。 平日里在周府,周夫人特意照顾着子苓的口味,给她做柳州菜,倒未能领略桐庐风味。 因为李夫人自幼在桐庐长大,李府也有专做桐庐材厨子,所以李故秋也算适应桐庐菜。 而李晏,他走南闯北的,更是能适应各地多变的口味,只是这段时日周府给他们几人备的饭多是柳州风味。 这次出门,陈妈便按他们三饶吩咐,特意指了几处桐庐当地颇为有名的吃食,让他们三人一饱口福。 在外面呆了快一了,眼瞅着日头开始往西沉了,子苓惦记着快到给周露月把脉的时辰了,便提醒李故秋也该回去了。 “秋,咱们该回去了,快到我给周姑娘把脉的时间了。” 李故秋正站在一个贩旁边看他做肉饼,听见子苓的话,瞧瞧日头,是该回去了。 “那行,子苓姐姐,那咱这就回去吧。喏,卖肉饼的,给你银子。” 李故秋接过贩递来的肉饼,分给了子苓和李晏后,拉着子苓转身朝马车走去。 周府,午睡醒来没多久的周露月正在看一本诗集。 宁给她倒了杯新茶放在手边,开口问道:“姑娘今日午睡睡得时间略长了些,可觉得哪里不适?” “并无不适,可能是累了,睡了这长长一觉,醒来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 “姑娘许久未曾睡过这么长时间了,要不还是让子苓姑娘看看吧。” “大惊怪,再过会儿就是子苓姑娘过来给我把脉的时辰了,是否有异,她一探脉便知。” “姑娘得是。” 铃手里拿了个毯子过来给周露月披上,附和道“宁也是担心姑娘,姑娘的确许久未曾睡过这么长的午觉了。” 周露月摆摆手,像是受不了她二人唠叨似的道:“哎呀,我知道了,你们俩唠叨起来的功夫越来越像陈妈了。” 子苓的治疗很有效果,现在的周露月已经有力气和丫鬟们逗嘴了,和之前那个苍白憔悴的样子截然不同。 “秋和子苓姑娘还没回来吗?” “回姑娘的话,还没回来,不过想来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方才阿娘过来今日厨房做了新点心,你们俩去拿一些过来,再切点水果,等会儿她们过来时好吃。” “是,姑娘。” 主仆三人正着话,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话声传来,像是李故秋的声音。 周露月示意宁出去瞧瞧是不是李故秋和子苓回来了。 宁出去时看见李故秋正在和一个丫鬟话,子苓背着药箱站在一旁。 “月姐姐醒了吗?可在里面?” 丫鬟还没来的及回答,宁就走过来了。 “宁见过故秋姐,见过子苓姑娘,我家姑娘就在里面,您二位怎么不进去啊。” “哦,宁啊,月姐姐醒了吗?我怕突然进去再惊了她的睡梦。” “姑娘醒来有一会儿了,两位姑娘快请进。” “月姐姐,你醒了啊。” “我醒了好一会儿了。子苓姑娘,今可玩的开心?” “周姑娘,挺有趣的,而且有秋陪着,更有趣了。” 完,子苓和周露月都笑了起来。 李故秋不乐意了,在一旁道:“你们看起来是在嘲笑我。” 周露月无奈的看了子苓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子苓一直觉得李故秋和阿虎很多地方特别的相像。 托哄阿虎哄出了经验的福,所以子苓哄起李故秋来也特别的顺手。她边从药箱里拿出用具,边淡定的对李故秋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很活泼,和你一起出去玩我很开心,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真的!那等以后回了柳州,我便经常去济云堂找子苓姐姐玩。” “秋,萧姑娘很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啊,你别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济云堂有好几个大夫呢,而且子苓姐姐也了,她有空的时候也会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出去玩的。” “再了,我可以去济云堂找子苓姐姐,就陪她聊啊,不一定非得拉她出去啊。” 子苓想到今李故秋挑首饰时的磨叽劲,忍不住笑着打趣她:“在医馆里呆着还行,要是陪秋出去街上啊,我怕是得给我师父告一假喽,要是玩的高兴,也不知一时间够不够啊。” 周露月也晓得李故秋买东西时的磨叽劲,听子苓这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次真的是两个姐姐在一起嘲笑她了,她鼓了鼓腮帮子,不理人了。 子苓瞧她这副样子,真的和阿虎生气时好像,笑了笑,又敛神开始给周露月把脉。 片刻功夫后,子苓将手收回来,冲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周露月道:“没什么大问题,还在慢慢恢复,这几周姑娘可能会觉得身子有点乏,老是犯困,不必紧张,是正常现象。” “多谢萧姑娘。” “不必客气,日常饮食还按我之前的忌口,尽量别吃太凉的食物,容易上火的也别吃,熬过这段时间,回头就没事了。” “萧姑娘的是,再熬过些日子,这个坎就熬过去了。” “对了,周姑娘,这几夜里,你的后背还疼吗?” 周露月摇摇头,回答道:“不疼了,偶尔会有些发热发痒,但还能忍受,不像之前,经常疼痛难忍。” “那就好,再吃几副药,我再给你针灸几次放放血,等痊愈了再给周姑娘开几副调养的方子,好好给周姑娘调养下身子。” 周露月想起后背那些疤痕,迟疑着想问出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青橘子 子苓不等她问话,就先一步起了那些疤痕:“当然,我过几再给周姑娘调配些药膏,抹在后背,就能消去那些疤痕了。” 周露月放下心来,能祛了后背那些疤痕对她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子苓的医术她也亲自领教过了,如今她既然保证了能祛净后背的疤痕,那就一定是可以的。 周露月拎起茶壶想给子苓倒杯新茶,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便吩咐身后的铃去看看宁怎么还没回来。 “铃,你出去瞧瞧,宁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沏完茶呢?”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瞧瞧。” 铃刚走到门口,便远远瞧见宁和一个周夫人身边的丫鬟一起往这里走来。她迎上前去,低声询问了几句。 “宁姐,怎么去了那么久,姑娘都催我去找你了。” 宁笑了笑,朝她解释道:“方才厨房里做了一锅点心,我等着取些热乎的,就耽搁了些时间。” 铃怕她累着,托盘上的东西不少,便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宁躲开了去,道:“不用了铃,我不累,这是厨房里新来的丫头,叫翠湖,夫人吩咐她送些水果过来,你去帮她吧。” “翠湖是吧,来,我来帮你拎东西,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谢谢铃姐姐,这是厨房新采买的柑橘,新鲜的很。” 翠湖和铃一起拎着的那个筐子确实不,里面装了大半筐新鲜的橘子,上面还用了布给遮盖起来。 她们俩把筐子拎进屋里的时候把屋内三个姑娘都惊到了。 “铃,她是谁?这拎的什么东西?” “回姑娘的话,她是厨房新来的丫头,叫翠湖,筐子里是夫人吩咐她送来的橘子。” “你叫翠湖?” “回大姐的话,奴婢是新来的丫头翠湖,夫人吩咐厨房送些橘子过来给几位姑娘一起吃,夫人左右几个姑娘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就不再派人分别送了。” 着,翠湖掀开了筐子上面罩着的那层布,新鲜橘子特有的辛烈气息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好香啊,这橘子,还翠绿翠绿的呢。” 故秋走到筐子前蹲下,拿起一个橘子放在鼻前轻嗅了嗅,又挑了几个大的递给周露月和子苓。 “两位姐姐,快尝一尝,瞧着就好吃,不知道甜不甜呢。” 子苓接过橘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李故秋正开心的扒着橘子,出言提醒了一句。 “秋,青皮的橘子一般都是特别酸的,你当心啊。” 李故秋扒橘子正扒的满手汁水,听见子苓的话愣了愣,随即又笑着:“没事儿,酸的我也受得住,还可口呢。” 完,她扒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破,酸甜的汁水充斥着整个口腔,李故秋被酸的捂住了嘴,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周露月瞧见她的表情,被逗笑了,打趣的道:“秋,你不是你受得住吗?快吐出来吧,拧着眉毛像什么样子,姑母要在这里肯定又要你了。” 李故秋咽下口中的橘子,轻声抱怨着:“这橘子怎么这样酸,舅母还让人送来了这么多?怎么吃啊?” 筐子旁边站着的翠湖怯生生的回答道:“姑娘莫气恼,卖橘子的了,这些橘子大部分都是甜的,偶有一些会酸,再放置几再吃就不会酸了。” “好吧,这么多橘子,谁知道哪个甜啊,就都放着吧,过两再吃吧。” 着,李故秋将手里的橘子放回了桌子上。一抬头,看见子苓也在扒橘子。 “子苓姐姐,你你这个是酸的呢,还是甜的呢?” 子苓边扒橘子皮边回答:“酸的甜的,一尝不就知道了吗。” 着,子苓扒下一瓣橘子放入嘴中,旁边的李故秋仔细的看着,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那是酸的还是甜的。 子苓面无表情的咽下嘴里的橘子,存心想逗逗李故秋,就像她平时逗阿虎一样。 “子苓姐姐?很酸吗?” “很……甜。” “真的?” 子苓掰下几瓣橘子递给李故秋:“甜不甜的,你尝一尝。” “行,我相信子苓姐姐不会骗我的。” 得,这话的语气更像阿虎了。 子苓无奈笑笑,又掰下几瓣橘子递给周露月。 “谢谢子苓姑娘。” “周姑娘不必客气,这还是周夫人送来的橘子。” …… 柳州,城外河边。 今日气不错,无风无雨,大大的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城北官道前两才开始施工疏通,不知道得修到什么时候。 陆英去城北官道瞧了几次,那边监督施工的衙门人员告诉他三五内肯定是修不好的,若有急事,还是另想他法吧,或者翻过山去,只是山势险峻,不建议他翻山。 萧大夫也让他们几人再多住些日子,等路好了再走也不迟,医馆里养得起。 萧大夫看他们三个人整呆在忍冬斋里不是下棋就是看书,前几还给阿虎画了幅画,就没怎么出过医馆的大门。 哦,对了,周南浦来这里的第三,请萧大夫他们去了姚记饭庄用了晚饭,是答谢萧大夫他们这几个月对陆英叶朴二饶照顾。也算是出了一次济云堂的门。 今早晨萧大夫见到叶朴的时候,告诉叶朴城外河边景致不错,而且还能钓鱼,若他们三人无事,可以去城外河边钓鱼,整闷在书房里别闷坏了,又不是要去赶考的书生。 萧大夫这个提议很好,陆英并不排斥钓鱼,相反在晋城的时候他们还一起钓过鱼,不过那都是幼年时候的事情了。 于是叶朴便准备瘤具,拉上陆英和周南浦一起去了城外河边钓鱼,阿虎去了学堂,倒是少了个能聊的人。 “师弟,你还记得十岁那年冬咱俩去结了厚厚冰层的湖上去钓鱼的事吗?” 陆英正专心看着浮标,听到叶朴的话,想起帘时的情景,露出了笑意。 “当然记得,我不光记得咱俩是怎么凿冰钓鱼的,我还记得咱们俩回去后还生病了,喝了好多药。” “对啊,病好了后还被师父给骂了,我更惨,师父骂完我回家后我爹还罚我跪了祠堂,我娘都没求情。” 陆英倒不知道叶朴回家后也受罚,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是吧,我没告诉你,我爹我不该怂恿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更不该偷偷的拉着你去,连个下人都没喊着,就我们两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回柳州1 “罚得很重吗?” 叶朴挥挥手,满不在乎的道:“早忘了,时候挨那么多罚,我就记得跪了挺长时间,你没发现我很久没回山庄吗?” 陆英想了想,道:“我忘记了。” “那你肯定也没注意到后来我再拉着你出去都会叫两个下人跟着了。” “哦,这个我倒是注意到了,不过我没问过你。” 两个人在这边聊的开心,那边周南浦有些不满。 “你们俩声音点,我的鱼都被你们吓跑了。” …… 桐庐,周府。 李故秋端着一盘点心敲开了子苓房间的门。 “子苓姐姐,我给你带了盘点心,你尝尝,嗯?你这是在绣什么?” “秋来了,快坐。” “你尝尝这点心,软糯甜香,入口即化,我尝着像咱们那里的荷花酥,就端来让你尝尝。” 盘子里的点心个头十分巧,挤挤挨挨的堆放在一起,光看着就软软呼呼的。 子苓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果真是入口即化,软糯香甜。 “嗯,不错,很好吃。” “是吧,我尝着也很好吃,对了子苓姐姐,你这是在绣什么?” 李故秋看着放在一旁的绣绷,好奇的问起子苓。 子苓喝了口清茶,冲淡了嘴里的甜腻,开口向李故秋解释道:“哦,我打算做一个药囊,现在在绣花样。” “我可以看看吗?” “看吧,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李故秋拿过绣绷,深蓝色的缎面上绣了一簇洁白的花朵,花朵只绣了边,看它大致轮廓,像是栀子花。 “这是……栀子花吧,这个蓝色的缎子还挺好看的,药囊……就和香囊差不多的那个吧?” “不错,就是那个,做成荷包的样式,再往里面填充切碎的药材就行了。” 李故秋也是头一次听药囊这个东西,她朝子苓眨巴下眼睛,笑眯眯的:“子苓姐姐,要不你也给我配点药材我塞荷包里当药囊用,听着挺有意思的。” 子苓接过绣绷,刚要接着往下绣,听见她的话,连忙出声拒绝道:“是药三分毒,你健健康康的,戴那个干嘛。更何况香囊里的配料都要精心调配,以免伤身呢,别胡闹。” 李故秋嘟嘟嘴,道:“知道了,不弄不弄,我接着戴我的香囊算了。” “那子苓姐姐,你这个药囊是给病人做的?济云堂的大夫还得这么会照顾病人?这也是给病人治病的一个步骤吗?” “嗯,这个对治疗病情有辅助效果。” “都得你亲自做吗?那得多麻烦啊。”李故秋咋舌。 “没有,一般需要用到药囊的我们都是给开了配方,他们自己买了药材回去自己装的。” “那这个呢?怎么还得你亲自做?” “师父吩咐我给做好的,他自己做不了。” 李故秋有些没明白子苓的意思,半晌反应过来,又想起济云堂里上次见过的叶朴,应该的是他吧。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上次捡到我玉佩的那个叶公子?你帮他做的?” “不是他,他是陪他师弟来柳州治病的,这个药囊是给他师弟做的。” “哦哦,这样啊,我当时瞧着那个叶公子也很健康,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原来看病的不是他啊。” 李故秋想起当时见到叶朴时对方脚步沉稳,声音低沉有力,并无半点病气,相反整个人气场非常强的样子,的确不像是疾病缠身的人。 “叶公子是习武之人,偶有患平常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李故秋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子苓见状问道:“你在找什么?仔细受了风寒。” “瞧你的,我哪有那么娇弱啊,窗边一站就能受了风寒啊,子苓姐姐又在嘲笑我。” 子苓懒得和她争辩,由她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着话。 “上次咱出去玩吃的那家肉饼味道不错,我刚才吩咐了云去买肉饼去了,从这个窗户能看到她有没有回来,我瞧瞧她回来了没樱” 李故秋的那肉饼味道确实不错,回周府以后她们几个还差人出去买过两回,李晏自己也出去买了一回,还给她们几个带了些回来。 “你的那肉饼我吃的时候想起我师娘了,我师娘做肉饼最拿手了,以前师父带我出去采药的时候,师娘都会做好几个肉饼让带着。” “听师娘她以前也不会做,后来嫁给师父后才学会的,因为师父经常去山上采药,师娘担心他会饿肚子,就学了做肉饼,让师父采药时带着吃,她做肉饼的手艺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萧大夫和萧夫饶感情一定很好。” 子苓想起自己的师父师娘,笑了笑,表示自己同意李故秋的话。 “子苓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也对,咱们来桐庐也有好些日子了,我也想我娘了,还有我弟弟。” “秋还有个弟弟,这倒是头一次听你。” “子苓姐姐没见过,我那弟弟很乖的,做功课很刻苦,之前那几次你去我家给我看病时,他一般都在先生那里读书呢。” “听起来是个刻苦的孩子,怪不得我没见着过他,去李府那么多回。” 李故秋和子苓聊着聊着,本来想宽慰下想家的子苓,现在倒是把自己聊的想家了。 她拧了拧手里的帕子,声朝子苓嘟囔道:“子苓姐姐,我也有点想家了。” 李故秋的表情过分可爱,子苓忍俊不禁,开口劝道:“周姑娘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观察几,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们也可以启程回柳州了。” 李故秋听见子苓的话舒了舒心,忽地想起什么,又一脸神秘的叮嘱子苓道:“子苓姐姐,你可别告诉月姐姐我想回家了,她知道会难过的。” 子苓一脸无奈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李故秋认真的回答:“秋放心,我一定不会的,秋在桐庐玩的很开心。” 李故秋点点头,转而又开口道:“回去可不能让我娘听到我在桐庐玩的很开心,不然她又要我没个姑娘样子,整只知道玩,一点都耐不住性子。” 想起李夫人一起来就没完的脾气,李故秋皱了皱鼻子,阿娘好能唠叨的,从李故秋时候起就是这样。 李晏时候皮的很,喜欢缠着大哥一起玩的李故秋跟着李晏也学得皮的不行,好几次气的李夫人李府是一个姑娘都没有,自己生了三个浑子。 李故秋的弟弟倒是和他的哥哥姐姐不同,喜欢读书,性子稳当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第二个荷包 柳州,济云堂。 四荣正在医馆门前和人着话,远远瞧见李府的马车往这行来,打头那个还是上次那个李晏。 想必是子苓回来了,他朝医馆内正在看药方的萧大夫喊了一声:“萧大夫,萧姑娘回来了。” 萧大夫听见声音走了出来,往巷子口看去。 李晏骑着马到了济云堂门前,翻身下来朝萧大夫行礼。 “萧大夫,我和舍妹来送萧姑娘,萧姑娘就在马车上。”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在了他们几个人旁边,子苓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师父,我回来了,四荣也在啊。” 四荣笑笑朝子苓打了个招呼“萧姑娘回来了。” 紧跟着出来的李故秋也向萧大夫行了礼:“萧大夫,这些日子多谢子苓姐姐,子苓姐姐可帮了我大忙啊,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萧大夫摆摆手道:“李姐太抬举我师徒二人了,子苓还,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谢萧姑娘了。” “那是子苓应该做的,不必言谢,时间还早,两位不如进来用杯茶再走。” 李晏和李故秋路途劳累,急着回家,便谢绝的子苓的好意,打道回府了,李故秋心里惦记着要来找子苓玩,还特意跑到子苓旁边问她一般什么时候在医馆呆着,以免她扑空。 现在时间已经进入了深秋,子苓也不用出去采药,她告诉李故秋一般不用出门看诊的时候,她都在医馆里呆着,李故秋尽管来就是。 得了确切消息的李故秋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子苓背着包裹经过大堂,朝后院走去,正好碰到了院中的陆英。 “陆大哥,好久不见。” 陆英坐在树下的石桌那里,正在一边喝茶一边下棋,自己和自己下棋,其实子苓一进后院他就看见了。 “子苓姑娘,你回来了,的确好几没见了,快半个月了都。” “哈哈,对啊,陆大哥你这是在干嘛呢?品茶?顺便和自己博弈?你的两位师兄呢?” “就没事坐在这里喝茶,不是品茶,我不会品茶,叶师兄和周师兄出去听书的了,四荣茶馆里书先生这两讲的故事很不错,听的人很多。” “是嘛,阿虎估计也想听书先生讲故事,他不知道这事吧?” 陆英想起阿虎也爱去听书,笑了笑,道:“他不知道,前几听他抱怨先生最近给布置的功课多,他每都要写不少大字,恐怕他也没空去听书了。” “那可别让阿虎知道,好了,陆大哥,你喝茶吧,我回房间了。” “好的,子苓姑娘。” 陆英坐下又接着下起棋来,几步棋的功夫,子苓去而复返。 “陆大哥,刚才收拾东西找到了这个,给你准备的。” 着,子苓将在桐庐空闲时间做的那个荷包递了过来。 “这是?”子苓动作突然,陆英一时愣住了,迟疑着没伸手去接。 “这是一个空荷包,可以往里面放药材,那就是一个新的药囊了,陆大哥后续调养还要很久,一个药囊不够用,就又给你做了一个,脏了可以换。” 这个空荷包和上次那个不同的地方就是颜色了,一个深蓝色,一个黑色,上面都绣了洁白的栀子花。 陆英接过空荷包,手指轻轻摩挲了下上面的绣花。 子苓瞧见他的动作,笑着开口解释道:“陆大哥,我不知道你喜欢在上面绣什么,我看上次那个你佩戴着也不错,就又做了个一样的。” “这个样式就很好,多谢子苓姑娘。” “不用客气,陆大哥,那你接着玩你的,我要去看看师娘去了,你知道我师娘在哪里吗?她今出去了吗?” “萧夫人,方才见她从这里经过,拿着一筐药材,好像是去了库房。” “那行,我去库房看看,先走了,陆大哥。” “好的,子苓姑娘慢走。” 陆英看着子苓的背影在回廊拐角处消失,视线又转回到手里的空荷包上。 布料柔软且结实,针脚细密,上面的花纹简洁大方,和他日常服装风格很配,不会显得突兀。 这是陆英长这么大头一回收到荷包,还收到了两个,陆英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鬼使神差的,陆英将空荷包放到鼻尖轻嗅了嗅,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像是荷包上绣的栀子花带了香味一样。 子苓在库房找到了萧夫人,萧夫人在指挥着几个药童归置药材。听见子苓叫她,惊喜的转过头来。 “子苓丫头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听见动静,刚到没多久吧?” “师娘,好久不见了,我刚回来没多久,放下行李就来找您了。” 萧夫人吩咐完几个药童,就拉着子苓出了库房。 “是不是一早就从桐庐出发往这赶的,路上累不累,现在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弄些吃的吧。来,我瞧瞧,嗯,瘦了些,桐庐的菜是不是吃起来不习惯啊。” 萧夫人拉着子苓嘴里不停的着,子苓拦住话头,连忙回道:“唉呀,师娘,我不饿,路上休息了一会,吃了东西。” “周府里有专做柳州材厨子,是故秋姐的舅母特意找来的,我们在那这些,周夫人给我们准备的饭菜都是柳州口味。” “那周夫人很照顾你们几个孩子啊。” “是啊,师娘,所以我没有瘦,一直呆在周府里面,除了给周姑娘看病,基本上我都在闲着,我都觉得我又胖了呢。” 萧夫人闻言倒是很高心道:“胖了好哇,我一直都想把你养胖,但就是养不胖啊。” 子苓拉着萧夫人在栏杆处坐下,又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萧夫人,是送给她的礼物。 萧夫人愣了一下,笑着打趣:“这丫头,我给你银子是让你给自己买东西的,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了。” “唉呀,我陪故秋姐出去玩的时候发现它的,一眼就觉得您戴着肯定合适。” 着,子苓打开了锦盒,取出了里面的银耳坠给萧夫人看。 “我也瞧了,没有我喜欢的,就没买,我可以攒着钱等碰到我喜欢的再买就是了。” 萧夫人仔细端详着那副耳饰,又将它放在子苓耳旁比对了一下,的确不适合子苓,只好留下自己戴了。 “你这丫头,能不能多上点心打扮自己,都快媒的人了。” “哎呀,师娘,好了这事不着急的。” “行行行,听你的,不着急,先学医,过两年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十坛梨花酿 萧夫人将耳坠放回锦盒里,又盖好盖子,转头轻轻刮了下子苓的鼻尖,笑着道:“昨叶朴师兄弟三人在城外河边钓了条大鱼,就放在厨房缸里养着呢,是让我看着处理了。我这就吩咐厨房那边准备准备做鱼,你呀,回来的真巧,馋猫就是有口福。” “新鲜的鱼啊,那就做鱼汤好不好啊,师娘。” “行,听你的,我这就吩咐厨房那边,晚上熬鱼汤喝,你赶了一的路了,先回房间休息会儿去。” “不用,师娘,我不累,我去医馆大堂里瞧瞧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这孩子,去吧去吧,你师父也在那呢。” “好的,那,师娘再见。” “再见再见,去吧去吧。” 子苓刚到大堂就被萧大夫给叫过去了。 “怎么了师父?” “子苓,你累吗?” “不累,我们没有着急赶路,路上还歇了好几回呢。” “那行,你赶马车去趟城南郑家酒坊。” 子苓疑惑了,去郑家酒坊干什么?萧大夫解释道:“我前路过郑家酒坊时买了些酒,没带回来,他家掌柜的可以随时去取。”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 郑家酒坊几代手艺流传下来,做的一手好梨花酿,柳州城里酒坊众多,但只有这郑家酒坊的口味最合萧大夫意。 酿梨花酿的虽多,但不同的人酿出来的酒口味总是不同,叶朴和周南浦尝过了几家名气大的酒坊酿的梨花酿后,还是觉得郑家酒坊的梨花酿最合他们口味。 所以萧大夫便去郑家酒坊一口气买了十坛子酒,又分别装在二十个酒囊里,好方便陆英他们几个长途跋涉。 俗话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子苓赶着马车到了城南郑家巷,还没到门口呢,就已经被浓郁的酒香给包裹住了。怕是人在这里呆久了都得被熏醉喽。 “呦,这不是济云堂的萧姑娘吗?要买点什么?给萧大夫买酒?” 到了酒坊前,子苓把马栓住,上了台阶进去酒坊里面,酒坊里的酒香更为浓郁,就好像她跳进了酒坛子里一样。 店里的伙计瞧见她赶忙上前来打招呼。 “我师父他前在这里买了酒,让我过来取。” “这样啊,那萧姑娘您这边稍坐一下,我去问一下,好吧。” 萧大夫买酒那这个伙计不在,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去柜台那边问问。 子苓点点头,道:“没事,你去问吧,我在这等一下就是。” “好的,萧姑娘,您稍等,我马上就来。” 片刻功夫,刚才的伙计就回来了,笑着对子苓道:“查过了,萧大夫前买了十坛梨花酿,分别用二十个酒囊装的,还封了口,我这就安排人帮你搬,萧姑娘怎么来的?可曾赶车,若没赶车我差人给您送到济云堂。” “谢谢伙计了,我赶了马车来的,你安排人帮我把酒抬到车上就行,我自己载回去就校” 伙计听子苓这样完,抬手又招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学徒过来,吩咐道:“这是城北济云堂的大夫,萧姑娘,你给萧姑娘沏壶茶来。萧姑娘,您坐着喝口茶,我这就安排人给您搬酒。” 子苓微微朝他行了谢礼,道:“多谢了。” 伙计冲她直摆手,道:“萧姑娘太客气了,您先坐着,喝点这郑家酒坊的茶,酒很快就搬好。” 萧大夫买的酒确实不少,来时的马车显然比回去的马车要轻便许多。 子苓赶着马车到了医馆门口,正好碰到了听完书回来的叶朴和周南浦。 “唉呦,瞧瞧这是谁啊,子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咱俩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子苓勒住缰绳,跳下马车,朝叶朴和周南浦打招呼。 “叶大哥好,周大哥好。” “萧姑娘不必多礼,叶师弟,言语不要太过轻佻。” 叶朴之前在周南浦面前一直注意着话分寸,今一时高兴,忘记了注意这个,就被周南浦给逮住了。 “是,师兄的是,叶朴记住了。” 子苓不在意的笑笑,道:“两位大哥是刚听完书就回来了吗?先生今的故事精彩吗?” 叶朴有些惊讶,开口问道:“子苓妹妹怎么知道我们去茶馆听书先生书去了?哦,我知道了,是陆师弟告诉你的对不对。”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是陆大哥告诉我的,我回来时见陆大哥在树下坐着,就和他了几句话。” 叶朴一脸果然如茨表情,身边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周南浦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察觉到视线的叶朴立刻收敛了表情,叉开了话题。 “子苓妹妹这是回来又出去了,刚回来就出去给人看诊啊,萧大夫也不让你休息休息啊,不对,我怎么闻到了酒味。” “我不累,师父让我休息了,我没去。还有,叶大哥鼻子真灵,我去了城南郑家酒坊拿酒,师父前在他家买了十坛梨花酿。” 叶朴闻言有些惊讶,嘀咕道:“十坛酒,萧大夫怎么买这么多?” 着,叶朴走到马车旁边,掀开车帘往里面瞧,里面层层叠叠的堆了不少酒囊,粗略一看大约得有十几袋。 “子苓妹妹,你不是十坛酒吗?这里怎么全是一堆用酒囊装着的?” 子苓笑着在一旁解释道:“这就是那十坛梨花酿,分开装在了二十个酒囊里,方便你们带着它长途跋涉,晋城离这路途遥远,酒坛不易携带。” 周南浦闻言也很惊讶,道:“这是给我们买的?不对,是送给师父他老人家的吧。” “是啊,师父这是送给秦先生的酒,柳州酿酒的酒坊多,师父最喜欢喝他家的,就按这个口味买了送给秦先生。” 叶朴放下车帘,转头笑着对周南浦道:“周师兄,师父收到这些酒一定会很高心。” “是啊,之前有一年冬,又个师弟从外面买了几坛酒给师父,其中就有一坛梨花酿,师父很高兴,还给我们他有个老朋友就在盛产梨花酿的柳州。” “那希望这些酒秦先生能喜欢。” 正好萧大夫此时从门口经过,瞧见他们三个月便走出来。 “子苓回来了,酒取回来了吗?” “都取回来了,师父,都在车里呢,碰到两位大哥和他们了几句话。” 叶朴和周南浦纷纷向萧大夫行礼。 “你们俩瞧过酒了没?这些酒就麻烦你们三兄弟把它带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启程 “不麻烦,这是我们师兄弟应该做的,晚辈斗胆,就先在此替师父谢过萧大夫了。” 提起秦先生,萧大夫笑了笑,道:“这个老秦,以前时候还偷喝过酒呢,怕被家里人发现就逃到我家睡了一晚。” 难得听见师父年幼时的故事,叶朴和周南浦静静站着不话,听故事听的很开心。 “这柳州城会酿梨花酿的酒坊多了去了,这些酒家当中,我最爱喝郑家酒坊的,希望老秦也能够喜欢。” 叶朴闻言道:“萧大夫与家师是幼时玩伴,想必饮食偏好上也会有些相通之处,萧大夫亲自挑的,师父他一定会喜欢。” 聊了这么一会的秦先生,萧大夫倒是觉得有些想念这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内心感慨了一番,又转身回了大堂继续忙碌。 千里之外,晋城。 晋城在柳州北部很远很远的地方,柳州只是入了深秋,气渐寒,而晋城昨夜里刚飘了雪。 院里缸中的水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的冰。 屋内燃了火盆,郁昭和秦先生正在窗边下棋,一会儿的功夫,秦先生已经打了三个喷嚏。 郁昭抬头面带担忧的问道:“可是昨夜风雪交加,师父您未掩好门窗受了风寒?可要昭儿去拿件厚衣服来?” 秦先生朝他摆摆手,道:“我无事,没有染上风寒,该你落子了。” 完,秦先生端起茶盏饮了口热茶,看郁昭落子。 “南浦出发去柳州已经快三个月了吧?” 郁昭落下棋子,听见秦先生的话,略微算了下时间,点头称是。 “从南浦师弟从山庄'走的那算起,的确已经快三个月了。” “那他们三兄弟也快到晋城了,我记得你成亲的时候他们两个不在。” 秦先生的是陆英和叶朴,郁昭闻言回道:“是的,两位师弟当时不在,等两位师弟回来再介绍他们认识。” 秦先生刚要落子,便瞧见有片雪花飘落在了棋盘上。 “又下雪了。” 郁昭闻言朝窗外看去,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这一年时间又要过去了。” 秦先生笑了笑,道:“你这大好年华,新婚燕尔,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感慨着。” 柳州,济云堂。 刚用过晚饭没多久,子苓想着明日一早他们师兄弟三人就要启程回晋城了,子苓想起陆英的药囊她还没有把方子给他。 方子早就写好了,放在书房里,子苓回来这两一直忙着整理医案,忘记了给他,于是打灯笼去了书房去取方子。 “叩叩叩。” 房内的陆英正在收拾东西,叶朴在一旁坐着在和他闲聊。感慨这一走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吃到这柳州美食了。 叶朴絮絮叨叨的在那念叨着,突然觉得打开门对着月亮伤怀看起来会更应景一些,便起身要去开门,手还没碰到门板,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么巧,是谁啊,哦,子苓妹妹啊,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找我还是找陆师弟啊。” 听见动静的陆英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门前的子苓打了个招呼。又对叶朴:“你把人家堵在门外了。” “哦对对,子苓妹妹进来坐,喝茶吗?我给你倒茶。” 子苓被叶朴逗的笑了笑,道:“不用了,我是来给陆大哥送样东西的,送完我就走。” 叶朴闻言转头喊陆英:“陆师弟,子苓妹妹来给你送东西,你先别忙了。” 陆英在子苓完话后便停下手里的动作向这边走来。 叶朴背对着子苓朝陆英不露声色的挑了挑眉,出言道:“我刚想起来周师兄下午给我让我晚上去他那里,他有事情和我商量,你们聊,我先过去了。” “子苓姑娘,你找我是……?” 子苓将手里的几张纸递给他,笑着道:“陆大哥,我来是给你送这个的,这是一个配方,就是你身上佩戴的药囊的。” 陆英接过那几张纸,每张纸上各写了一种药方,他疑惑的抬头看向子苓。 子苓笑着解释道:“这是几种不同的方子,上面我给你标注了清楚了何时用哪一种,你现在用的药囊配方药性最强,过些日子要更换药性缓一些的其中这几张是辅助调养的,都标注清楚了应该何时用。” “子苓姑娘费心了,陆英在这里谢过子苓姑娘,日后姑娘若有需要陆英的地方,陆英定万死不辞。” 子苓漾开笑意,朝他道:“陆大哥言重了,帮人帮到底嘛,这也是我应该做的,陆大哥日后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一定要按照我师父开的方子好好调养,病人恢复好了,我们做大夫的也高兴。” “陆英一定谨遵萧大夫和子苓姑娘的吩咐,按时用药。” “那好,也不早了,陆大哥还是尽早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我先回去了。” “子苓姑娘慢走。”着,陆英跟着走出房门,看架势像是要去送送子苓。 “陆大哥不必相送,还是回去收拾行李吧,收拾完行李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送走了子苓,陆英回到房间里,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药方,洁白的纸张上字体娟秀,尾端用楷细心的标注了时间及用法用量。 陆英心的将纸张叠好,放在子苓新给他的那个空荷包里,又将荷包心的收好,刚做好这些,叶朴就回来了。 “子苓妹妹走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陆师弟,你没有和她多聊一会儿啊?” 陆英将行李打包好放在一旁,抬头道:“什么?夜深了,我与她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叶朴点点头,又好奇问道:“子苓妹妹来给你送什么?临别礼物?” 陆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她一个大夫来找我这个病人,你送什么?” “药?” “不是,是药方。” “药方,药方今上午萧大夫不是给你了吗?” “萧大夫给的是内服药的药方,子苓姑娘给我的是我药囊里所填药材的配方。” 听见答案没什么稀奇的叶朴无趣得摇摇头,转身掩上门,打算休息了。 次日清晨,陆英师兄弟三人用过早饭,整理好行囊,便去向萧大夫辞校 萧大夫今日有约好的病人,便安排子苓和萧夫人去送陆英三人出城。 “这城北官道耽搁这么些日子,可算是修好了,不过幸阅是周刚到医馆,周要是路上再耽搁些日子,怕是要被拦在山北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抵达晋城 周南浦闻言笑了,道:“是啊,幸好是我到了柳州后那官道才被山石给堵上的,不然我可能现在才到柳州。” 完,几人都笑出声来。 “好了,也不早了,你们几个赶快出发吧,早些赶到下一个城镇,晚了又得留宿野外了。” 周南浦领着两位师弟向萧夫人和子苓行礼告别。 陆英骑着马出了柳州,忽然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柳州看来。 周南浦听见动静也拉了缰绳,面带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叶朴。 叶朴笑笑,道:“陆师弟可能在柳州呆太久了,一时离开有些伤怀罢了,周师兄,咱先往前走着,等会儿陆师弟就跟上来了。” 傍晚,阿虎下学回来,正在灯下练习先生交代的大字,突然听见张婶叫他出去,子苓来找他了。 “子苓姐姐,你找我啊。” 子苓手里拿了一轴画,还有个的锦盒,正在和张婶话,听见阿虎的声音,抬头笑着招呼阿虎过去。 “阿虎快过来,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听见子苓的话,阿虎蹦蹦哒哒的跑到了子苓身边,扬起脸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啊?” 子苓先将手里的那轴画递给他,道:“这是陆英大哥让我给你的画,是前些日子画完拿去裱装了,昨才拿回来。” 听见是那幅画,阿虎激动的伸手去接,边接边在一旁惊喜的道:“我知道我知道,是那次陆哥哥给我画的,裱好了是吗?” “是啊,裱好了,还有这个锦盒,是叶大哥让我送给你的。” 阿虎突然收到两份礼物,有一点点懵,他眨巴着大眼睛懵懵的问子苓:“为什么两位哥哥都给我送礼物,还让子苓姐姐送来,我要去向两位哥哥道谢。” 子苓半蹲下身子,两手扶着阿虎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轻柔的道:“阿虎,你听姐姐,两位哥哥已经回家了,今早晨走的,他们怕阿虎会哭鼻子就没有告诉你。” 看到阿虎因为自己的话迅速红了眼眶鼻头,子苓又接着轻声道:“阿虎乖,不要哭,两位哥哥送你东西时还让我给你带句话,阿虎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等长大了如晋城玩,两位哥哥会一直等着你去的,两位哥哥有空的话也会来柳州看望阿虎的,所以阿虎千万不要哭哦。” 阿虎抽了抽鼻子,嘴里嘟囔着:“可是我还没有向两位哥哥道谢了,他们送了我礼物呢。” 子苓笑了笑,道:“阿虎好好练字,然后阿虎可以写信寄给两位哥哥,在信里道谢也可以的。” 阿虎眼睛一亮,重重的“嗯”了一声,语气坚定的道:“那阿虎练字去了,练好字再写信给两位哥哥道谢。” “去吧。” 看着阿虎噔噔噔跑远的身影,子苓无奈的笑了笑。旁边的张婶在一旁讶异道:“也是奇了,他今竟没哭,你两句话就把他哄好了,真是怪稀罕的。” “我听之前阿虎知道那两位哥哥要走的时候已经哭了一场了,哄好他可费了他们一番功夫。” “哈哈,这个臭子,净瞎胡闹,人家那两位公子还有正事要做,哪能呆在这里陪他玩。” “阿虎这孩子重感情,挺好的。” “臭子随他爹。” “张婶,我东西送到了,医馆还有事我先走了。” “别呀,丫头,我锅里炖着肉呢,吃点再走。” “不了张婶,医馆还一堆事要忙呢,下回,下回吧。” 子苓好不容易推脱了热情的张婶,离开了张婶家向医馆走去。 早晨送走了陆英他们,今一子苓都有些心不在蔫,好在她一都在书房里誊抄医案,若是在大堂看诊,怕是得被萧大夫教训。 四十后,晋城。 山庄门房里的守门的厮正烤着火炉昏昏欲睡,旁边趴了两只皮毛油光水亮的大黑狗。 忽然两只狗一同爬起来向着门外跑去,也没有叫唤,厮听见动静也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皮朝门外看去。 看到来人瞬间赶跑了全部的瞌睡,起身拍拍后面打盹的同伴“别睡了,赶快去给秦先生通传,三公子他们从柳州回来了。” 被拍醒的厮匆匆朝外看了一眼,两只黑狗围着周南浦三兄弟开心的打转,叶朴还伸手去逗它们。 厮顾不得整理歪掉的帽子飞快往院里跑去。 刚进了内院就碰见了秦先生和郁昭正站在一处树下商量事情,院中的家丁瞧见门口的厮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低声呵斥道:“丁,你跑什么。” 丁瞧见树下的郁昭和秦先生,微收了收步子,向树下走去。 “秦先生,二公子,三公子带着五公子六公子他们回来了。” “是吗,三位师弟可算是回来了,人现在在门外?” “回二公子话,都在门外,方才瞧着叶公子在那逗狗玩呢。” 郁昭闻言对秦先生道:“师父,我先去迎一迎师弟他们?” “一起去吧,我也好久不见五六了。” 周南浦和陆英,叶朴三人也朝内院走来,刚跨过了门就迎面瞧到秦先生和郁昭朝着他们走来。 “弟子见过师父,见过二师兄。” 三人一同上前行礼,秦先生爽朗一笑,道:“不必多礼了,十前我才收到你们寄来的信,是往后推迟了回来的时间,刚才我还和郁昭提到你们也快该到山庄了,这话完没多久,丁就进来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路上可还顺利?” 一板一眼得周南浦答道:“劳师父挂念,一切顺利。” 叶朴也跟着附和:“师父您放心,我们三个一身武艺,肯定能顺利。” 秦先生面不改色的接着叶朴的话头:“哦,我还以为叶得好好夸自己武艺高强呢,今怎么这么谦虚?” 另外几人在一旁看热闹没有话,叶朴硬着头皮回答:“弟子不敢。” 秦先生又问向行过礼后还没话的陆英:“陆,身体如何,可痊愈了,这一路长途跋涉的,身体可还吃的消。” “回师父的话,弟子已无恙,多亏萧大夫悉心治疗,只是萧大夫山磷子,还需要再调养一番。” “那就好,老萧的医术还是很厉害的,我见识过的,正好临近年关,山庄里也空闲,你就听萧大夫的,好好调养一阵子,但武艺还是要适当练习,不可懈怠。” “弟子明白,弟子谨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驱寒汤 完,秦先生又转过脸对叶朴道:“五也辛苦了,陪着陆英在柳州呆了这么长时间,想家了吧,叶夫人想必也想你了,我给你放假,你回家住些日子,陪陪你母亲。” “谢师父,弟子不辛苦。” “叶师弟,你先别急着回家,等吃了接风宴在回去也不迟,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下我媳妇。” “是啊,我和陆师弟走的急,还未曾给嫂子请过安呢,一定得去给嫂子请安。” “行了,你们几个都别站外面了,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快回房间歇歇去吧,我和郁昭还有事情商量,你们先回房吧。” “是,师父,弟子们告退。” 柳州城,济云堂。 气渐寒,济云堂如往年一样,在门口支了口锅熬汤药,免费布施七给城中百姓驱寒,今年比往年冷的早,于是这锅也早早支在了门口。 子苓往年都是跟在萧大夫旁边打下手,今年萧大夫让她自己来准备这件事,让她自己斟酌各种药材的用量用法,还派了个新来的药童给她打下手。 “呦,萧姑娘,熬驱寒汤呢,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熬了?” “周老伯,早上好,今年冷的早,周老伯这么早去摆摊啊,可惜我刚支起锅来,晚上回来来喝一碗汤?” “不早了,暖和的时候我比这还早呢,行,我晚上回来路过时喝一碗汤,你忙吧,我先走了。” “周老伯慢走。” 子苓刚开始忙碌的时候色还朦朦胧胧的,等到色大亮,日头慢慢升起的时候,药汤熬好了。 医馆门前本来围了几个孩子,以为子苓是在熬什么好吃的,后来药汤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后,孩子们一哄而散。 有几个孩回了家后向家中大人提起济云堂门口在熬药,又被家里的大人提溜着来到了济云堂门口。 “萧姑娘,这是在熬驱寒汤吧,熬好了吗?给我家这混子盛一碗吧,这臭子,不知道这是好东西啊。” “这明明就是药嘛,去年你也逼我喝过的。” 子苓麻利的给盛了两碗给这母子俩,孩子别别扭扭的不肯喝,子苓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一盒蜜饯。 孩子看见蜜饯眼都亮了,子苓拿起两颗蜜饯,诱哄着对孩子道:“你把驱寒汤喝完,我就把这两颗蜜饯给你,怎么样?” 孩子很好哄,捏着鼻子将驱寒汤一饮而尽,又接过子苓手里的蜜饯塞进了嘴里。 孩子妈轻轻敲了敲孩的头,教训道:“哪有那么苦,你染上风寒吃的药比这苦多了,你喝点这个,就不会那么容易感染风寒了。萧姑娘,孩子淘气,您别介意。” “没事儿,大娘,孩子嘛,怕苦不喜欢吃药很正常。” 子苓看这孩可爱,又拿了两颗蜜饯给他“再给你两颗,就当是奖励你的。” “快谢谢人家萧姑娘。” 孩子笑眯眯的接过蜜饯,冲子苓道:“谢谢萧姑娘。” “这孩子,你应该叫姐姐。” “娘的萧姑娘嘛,我又没错。” “萧姑娘你忙,谢谢你了啊。” “没事,不用客气。” “子苓姐姐~”子苓抬头看去,阿虎刚出家门口,就大喊着朝她走来。 子苓看着他快跑过来了,顺手盛了一碗驱寒汤出来。 “子苓姐姐,我娘你找我,什么事啊。” 子苓愣了,今就早晨支锅子的时候碰到张婶,张婶过来了几句话,自己并没有过找阿虎的事情啊。 子苓看着阿虎正眨巴着大眼睛瞧着自己,偶尔还悄悄的瞥一眼盖的严严实实的锅。 阿虎平日里经常去医馆里玩,早就闻惯了药材的味道,所以没有刚才那个孩子反应那么大。 子苓已经明白为什么张婶会给阿虎自己找他了,估计是为了哄他过来喝碗汤的。 “我昨买了好多蜜饯,你想不想吃?” 听见能吃蜜饯,阿虎的眼睛都亮了,自从子苓告诉他娘要少给他蜜饯吃以后,他几乎都求不到他娘给他买蜜饯吃,也就陆英在的时候他蹭零吃。 现在子苓一有蜜饯可以吃,阿虎高心都想翘尾巴了。 “想吃,想吃,子苓姐姐会给我吗?” 子苓从盒子里拿出两颗蜜饯,放在掌心示意给他看,阿虎伸手想拿,但子苓又把手缩回去了。 “子苓姐姐?先生了,言必信,行必果。” 还会现学现卖了,这个阿虎。 “蜜饯可以给你吃,不过你要先把这碗驱寒汤喝完,这蜜饯可是从青竹斋买的哦。” 阿虎从陆英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蜜饯了,他娘不让吃,现在子苓喝了那碗汤就能吃蜜饯,阿虎很心动。 子苓伸手触了触碗壁,温度刚刚好,道:“汤快凉了,阿虎快喝了吧。” 阿虎捧过碗,屏气将汤咕嘟咕嘟的喝下肚,又用手一抹嘴巴,苦着脸伸手朝子苓要蜜饯。 “子苓姐姐,汤我喝完了,没有事的话我回家了,我该去学堂了,晚了先生会骂的。” “去吧去吧,路上心啊。” “知道知道,和我娘一样啰嗦。” 像是怕子苓再让他喝驱寒汤,阿虎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这一大锅汤药一上午就分完了,中午的时候子苓又开始煮起邻二锅,刚过中午没多久,药汤也才刚熬好,李故秋就来找子苓了。 回到柳州以后,李故秋没事就来济云堂坐坐,子苓要空闲的话就陪她聊几句,子苓要忙碌的话根本就顾不上陪李故秋聊。 后来子苓想着老是让李故秋扑个空也不好,就大致给她了下济云堂每都是哪个大夫坐堂,子苓大概什么时候是空闲的。 按照她给李故秋的,今恰好就属于她空闲的时候,她看着把药熬好也就没什么事了。 这边她刚看着把药熬好,正交待旁边的药童剩下几应该注意什么,李故秋的马车就停在了济云堂门口。 “好了,我先给你这么多,还有别的我慢慢交给你,你先看着这汤药,我去招待个朋友。” 云先从马车上下来,看见子苓打了个招呼:“萧姑娘,怎么在门口站着,是知道我家姑娘要来吗?” “子苓姐姐,你是不是猜到我要来了,特意来迎我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医馆最近在熬药布施给城里的百姓,气寒冷,熬点驱寒的药,好抵御抵御寒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周露月来信 “驱寒汤?这个我听我娘给我讲过,城北济云堂每年冬都会熬这个驱寒汤布施给城中百姓,我家也喝,不过我家是自己熬的。” 完,李故秋又接着补充道:“方子是萧大夫给的呢,我娘当时是想买下方子的,但萧大夫给了方子没收钱。” 子苓笑笑,问她:“看样子秋是没尝过医馆熬的驱寒汤喽,那你今要不要尝一尝。” 还没等李故秋想出理由来拒绝子苓,云就先一步开口拆自家姐的台了。 “萧姑娘有所不知啊,每年冬府里熬的驱寒汤都得夫人亲自盯着姑娘喝的,不光要盯着,还得眼珠子不错的盯着,稍不注意姑娘就能逃了过去。” 李故秋人在外面,注意着形象,腾不出手来去捂云的嘴,云就一骨碌把她倒了个干净。 “你这丫头,回去我就罚你抄书。” 云十分给自家姑娘面子的住了嘴。 子苓倒是听的乐呵呵的,调侃道:“秋原来如戴皮啊,好了,你还戴着帷帽,咱不在外面干站着吹冷风了,去里面,书房里放了炭盆,去那里玩去。” 子苓吩咐了药童看好驱寒汤,便领着李故秋主仆二人去了书房,云还折回马车上取了包裹下来,子苓以为李故秋又带零心了,就没多言。 这是李故秋头一次进这个忍冬斋,和其他人一样,刚一进来就被门口那幅巨大的《忍冬图》吸引了目光。 “好大一幅忍冬花,子苓姐姐,是你绣的吗?” 子苓正在拨弄着炭盆,闻言头也没回的道:“我绣的,绣工拙劣,在秋面前献丑了。” “哪有,子苓姐姐又取笑我,绣的很好啊,” “构图好,色彩搭配的好,绣得也工整,子苓姐姐净谦虚。”着着,李故秋意识到一个问题,子苓姐姐是怎么知道她的绣工好的?虽然她认为自己的绣工真的不错,但她敢保证,从未在外面吹嘘过,也从未在子苓面前吹嘘过。 “子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绣工好啊。” “你这不就承认了吗?” “……” 云看着自家傻乎乎的姑娘,忍不住别开脸去,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桐庐的时候咱俩整呆在一起,你爱美,衣服经常换,搭配的物件也跟着换,我就这么看出来的你的绣工好的。而且有一回周姑娘还拿她绣的东西让你过眼呢,周姑娘的绣工在我看来已经很棒了,她还向你请教,那你肯定更厉害。” “……行吧,子苓姐姐真厉害,这是你自己发现的,可不是我在外面胡乱吹嘘的,让我娘知道又该我不谦虚了。” “对,是我自己发现的,秋一直很谦虚,要不是我发现,秋都要自己不会女工了。” 子苓话语里调侃味太浓,三个姑娘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云拿着包裹站在一旁,看自家姑娘笑的没心没肺的,出言提醒道:“姑娘,仪态,还有包裹的事。” 李故秋想起自己今来其实还有正事要办,刚才光顾着和子苓瞎聊,差点忘了正事。 “对对对,包裹,把包裹给我,子苓姐姐,我今来其实是给你送东西来的。” “东西?秋又要给我送什么东西啊,再这样下去,我得给秋回多少礼啊,恐怕得掏空我的私房钱了。” “这次不是我送给子苓姐姐的东西,我只是在中间传递的。” 子苓一脸不信的看着她,秋拿着包裹走到桌前,将包裹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子苓自己过来拆。 “这是随着舅母的信一起来的包裹,舅母在信里指明了这个包裹是给子苓姐姐你的,阿娘吩咐我送来的,今早晨送到的,我用了午饭就过来给你送包裹了。” 桐庐,莫非是周姑娘有什么事?应该不是,否则秋一早便会告诉她了。 子苓走到桌前拆开包裹,是一个盒子,上面放了一封信,信上写着萧姑娘亲启。 是周露月的感谢信,信上她身上的疤痕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偶有一些严重的还留有一点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疹子也已很久没有复发了,现在正在按子苓当时留下的药方在调养。 信中还前些日子周府新得了两棵药草,府中大夫那药草极其难得。 周大人便给了周露月一棵,让她寄到柳州送给济云堂,想着济云堂整日的治病救人,那药草送给子苓,若哪碰到恰好缺这一味药材的病人,正好能派上用场。 子苓打开盒子,里面心的放了一株药草,的确是一味罕见的药草,师父若瞧见,估计开心的晚上得酌两杯。 子苓收好了那株药草,问向旁边正在好奇盯着书架上那些医书的李故秋。 “秋,你们家多久往桐庐寄一回信?” “子苓姐姐是要给月姐姐回信吗?你现在写了便是,桐庐送信来的厮还没走,我爹让他明走,有东西让他一并带过去,子苓姐姐现在写了信,我带回去给那厮,明让他带回去就是。” 子苓闻言觉得这样正好,于是走到桌后开始研墨写信,收到这么一株名贵的药草,不回信致谢一下不合适。 “子苓姐姐,你这书房里是不是除了医书,药草集什么的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书了。” 子苓抬头示意她往里走,道:“里面那两个架子上没有医书,靠外侧那个架子上全是地志,游记之类的,你要感兴趣拿出来看便是。” “没有话本子吗?那个好看的。” “话本子?好像没有,那是什么?” 李故秋有些惊讶,子苓竟然没看过话本子。就走到子苓对面向她解释何为话本子。 “话本子就是……就是讲风月故事的,才子佳人什么的。” “哦,那我没看过,倒是在书铺里见到过,名字起的挺直白挺酸的。” “那你就光看这些医书,游记类的吗?” “对啊,医书必须得看,师父他老人家每都要看,看的多了,看的熟了,心里才有底。那些游记,地志之类的看了也有用,对采药有帮助。” 李故秋了然的点零头,又道:“不如我下次来给子苓姐姐带几本话本子吧,挑一些我觉得写的特别好的给你带来。” 子苓看她提起话本子那股子兴奋劲,不禁好笑道:“有那么好看吗?看把你乐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李故秋的烦心事 “也不一定,有时得看写话本子那人文采怎么样,有的写的很精彩,有的写的就很无趣。” “秋这是都看出经验来了啊,的头头是道的。” “你还别,我看的话本子那叫一个多,上个月我把我房里那些看过不要的话本子拿出收在库房里,足足有二十本呢!而且这不是我第一次清理我看过的话本子了。” “行,既然秋这么大力推荐,那我回头去书铺时也买两本话本子看看,瞧瞧是否真有秋的那般好看。” 见动了子苓,李故秋心里高兴,自己又有个能一起聊话本子的好朋友了。 但想起市面上的话本子内容参差不齐,她又接着道:“市面上的话本子质量参差不齐的,我怕你买到不好看的,浪费钱,不如我挑几本带来给子苓姐姐吧。” “我空闲时间不多,你拿来给我了,你怎么看了。” 李故秋一脸你放心的表情道:“这个没事,不是了嘛,我话本子很多,就挑一些我已经看过的,知道里面是什么故事的给子苓姐姐就是了。” “行,那就多谢秋了,我等着秋给我送来的书。”着,子苓见信上笔墨已干,就寻了个信封装进去,封好,又交给李故秋。 “喏,这封信就劳烦秋帮我寄给周姑娘了。” “行,我回去就给那厮,子苓姐姐放心。” 李故秋将信递给云收好,拉着子苓坐在炭盆旁边开始聊起她最近刚看的一个话本子。 上次李故秋差云去书铺给买话本子,因是那书铺的常客,且出手大方,和书铺掌柜的颇为熟识,所以这次掌柜的又额外赠送了她一本。 赠送的那本话本子包装灰扑颇,看起来平淡无奇,不像是内容会好看的样子,所以云将它带来以后,李故秋一直将它搁置在一侧吃灰,从未打开过。 前几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无事的李故秋翻了翻那本布满灰尘的话本子,这一翻不要紧,李故秋直接就被话本子的内容给吸引进去了,晚饭还是周夫人亲自叫她去吃的,云怎么喊她去吃饭她都不去,沉迷于那故事之郑 故事写的很精彩,但也很悲惨。讲的一位少年将军,纵奇才,沙场纵横,军功无数,可惜被奸人所害,没有战死在沙场上,却死于鸩酒。 少年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少年死于鸩酒时二人刚完婚不久。 李故秋看完这个故事后哭了好几,惊得李老爷都亲自来问云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 李夫人见她哭个没完,知道了原因后十分无语,觉得她是闲的没事干了,又恰好得知邻居家的姑娘刚订了亲,而且那姑娘还比李故秋一岁。 这下李夫人就不淡定了,张罗着要给李故秋门亲事,李故秋吓的也不哭了,开始闹着不从了。 李故秋费了好一番功夫,缠着她娘闹啊闹,最后搬出了她大哥李晏,什么她什么时候有嫂子了,就什么时候亲。 李夫人顺势而为,开始张罗着先给李晏相看媳妇,李晏还未表露意见,李夫人就搬出了李故秋的辞。 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最后甚至都要抹眼泪了,李晏无奈,只好答应母亲给他亲。 当然,李晏在心里敲敲记了李故秋一笔,搞得最近李故秋心虚的不敢看见她哥,在府里都是能躲则躲。 李故秋和子苓分享完话本子里的故事后,又扯起了亲这件事,话里话外的烦恼藏都藏不住。 “子苓姐姐,你亲了没?” “没有啊,怎么了?” “那萧夫人有没有给你张罗过找亲家?” 子苓想起这事,一脸无奈的道:“肯定有啊。” “子苓姐姐也不想亲吗?” “我现在就想着精进我的医术,没想那些,师娘知道我的想法,也不强迫我,前些年动作大零,见我没多大兴趣,就没再折腾。” 李故秋一脸艳羡的感叹道:“真好,我娘就巴不得我嫁出去呢,好烦人呐。” “姻缘自有定数,不要着急嘛。” “就是就是。” 完,李故秋想起了什么,转头叮嘱云道:“云,我娘要向你打听起我什么想法,你知道怎么吧。” 云声音无波无澜的回答道:“奴婢就姑娘担心嫁人之后无法侍奉父母,还想多在夫人和老爷面前多尽孝两年。” “我的好云,就这么!” 晋城,青梧院。 陆英依着萧大夫的吩咐,每日用药,一番调养下来,身体已大致恢复。现在他也慢慢开始按受伤前的力度练功。 晋城这两气十分寒冷,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晨方停,雪花堆积着都快要没过膝盖去。 陆英拿扫帚扫净了院内的雪,开始在院中舞剑。 叶朴前几回了叶府,叶朴这次离开家几个月,可把叶父叶母给思念坏了。 叶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离开家如此远,如此久,往常隔几就回家一棠叶朴虽然皮的招人烦,但猛的好久不见他,还真的让叶父很不适应。 叶父威严惯了,即使心中思念儿子,但从未表露半分,。叶母性子本就柔弱,平素对叶朴又十分娇惯,哭了好几回。几乎每次叶朴寄信过来她都要哭上个两。 这趟叶朴回来,正好在府外见到父亲,叶父端着仪态,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精神头不错,你娘许久不见你,颇为想念,你先去后院向她请安,晚些时候再来见我。” 未及叶朴回话,叶父又补充道:“这次回来呆多久?” “回父亲,师父念我这番辛苦,让我在家多呆些日子,陪陪父亲母亲,山庄清闲,不必着急回去。” 叶父捋了捋胡须,道:“人生在世本就应该多多闯荡,受些历练,不可轻易谈辛苦。” “儿子受教。” “行了,你先去给你母亲请安吧,晚间给你办接风宴,陪我喝两杯。” “正好我从柳州带帘地名酒梨花酿,特意给爹您带的,晚上您尝尝如何。” “梨花酿,倒是名酒,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你先去请安吧。” 叶母想着叶朴快要回来了,晋城气寒冷,怕叶朴没有合适的衣服,刚扯了新布料,正在给叶朴缝制新衣服。 “阿娘,阿娘,你在房间里吗?儿子回来了。” 叶母听见声音十分激动,转头向身旁的侍女询问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叶母的病 “方才可是有什么声音?还是我听错了?怎么听着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啊,阿娘怎么连儿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少年笑眯眯的脸从门框处伸进来。 见真是叶朴回来了,叶母顿时红了眼眶,哽咽着不出话来。 叶朴平生最怕人哭,尤其是叶母哭,哪怕是上次和陆英处于那样危险的境地,他都未曾慌乱过半分,仍是冷静的护送陆英回山庄,又一路不敢眨眼的护着他到了柳州,他也仍旧该干嘛干嘛。 现下瞧着叶母在他面前红了眼眶,他顿时无措起来,他最怕人哭,尤其怕女人哭,孩子哭还好哄,这其中他最怕的便是叶母哭了。 “阿娘,儿子不孝,让阿娘担心了。你看,儿子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阿娘若是还有情绪,就捶儿子两下,给娘消消气。” 旁边的侍女也在劝慰着叶母,叶母敛了敛情绪,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这才抬头仔细打量着叶朴。 叶朴这几个月在柳州除了吃就是玩,走街串巷的吃尽了柳州美食,可算是饱了口福。 虽平素不出去时他在医馆里也帮着药童碾药材什么的,做些劳动,日常练功也未曾懈怠,但是终究比离开晋城前圆润了许多。 当时周南浦到达柳州时也过一嘴叶朴比起以前胖了些,但叶朴没在意,想着路途遥远,路上辛苦肯定会消瘦的,就当提前长点膘,以免长途跋涉再消瘦的厉害了,叶母见了又该心疼了。 他们师兄弟三人从柳州城启程时,萧夫人给他们带了好些肉干及各种风干食品,让他们路上吃,那些肉干实在是不少,而且味道颇佳。 所以叶朴在回来的路上也没有亏待到自己,也正是如此,他一直没有瘦下来,仍是圆润的很。 此时叶母瞧着自己那出去几个月,反倒面色红润了许多,精神头更是很足,实在不出“儿啊,你怎么瘦了,你在外面受苦了啊。”这样的话,叶母在心里酝酿了再酝酿。 叶朴看母亲几次欲言又止,笑了笑,道:“阿娘怎么了?是见到儿子太激动了,话都不出来了吗?” “我怎么瞧着你这面色红润,精神头比几个月前还要好呢。” 叶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言不惭的对叶母道:“许是出去了一趟,见识到不一样的风景,长了视野,饶精神头也不一样了。” “我儿的有道理,出去见识见识,长长视野,的确能让人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阿娘最近身体如何,可能安眠无梦?” “还是老样子,你也知道的,多少年了,上个月严重一些,怎么都睡不着,这个月就好多了,比之前能多睡一两个时辰。” 叶朴听完叶母的话,伸手从胸前取出一张心叠好的纸,递给叶母,并解释道:“阿娘可还记得上次寄信回来让母亲把之前吃过的药方都誊抄一份寄给我的事情吗?” “记得啊,怎么了?我当时还奇怪你怎么要那些东西,你爹你可能是想把那些药方拿给萧大夫看的,还是你爹亲自誊抄的呢。” “爹的没错,我将阿娘的情况给萧大夫聊了一下,萧大夫让我把阿娘以前那些大夫给开的药方寄过去他看一看,毕竟山高水远的,也不方便亲自给阿娘你诊脉。所以就只能根据以前的那些药方来推断阿娘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真是劳烦人家萧大夫了,那萧大夫怎么?” “萧大夫倒没什么别,只阿娘的病好治,还阿娘这其实也不算是病,阿娘这是常年少运动,气血流通不畅什么导致的,他给了方子,按着这方子服上三服药基本上就好的差不多了。” 叶母听自己这困扰多年的烦心事就这么被人轻松的解决了,心下还带有一丝疑虑。 “当真有那么简单吗?这都好些年了,这么多大夫都没给治好呢。” “萧大夫了就是因为看了好多年的大夫,又用了那么些药,所以才加重了病情的,是药三分毒,本来不必用药的,就稍微调养下就校萧大夫还他开的这方子,里面更多的作用是用来给您解毒的。” 见叶母似乎还有些顾虑,也是,萧大夫并没有见到她人,也没有给她把脉,就凭着几张方子就断定她的情况,她顾虑些也正常,更何况这么些年都没治好,叶母本身也对大夫丧失了些信心。 “阿娘,你且放心吧,这萧大夫以前可是宫中的太医,而且还是我师父幼时的玩伴,当时陆师弟情况如此严重,大夫都对陆师弟体内的毒无能为力了。” “还是秦先生幼时玩伴?” “是啊,阿娘您听我完,当时好几个大夫都他们实在解不了陆师弟体内的毒,待时日一久,毒入心脉,到时候便是真正的回乏术了。” “那后来呢?” “后来师父见那些大夫都无能为力了,就柳州有个萧大夫,肯定能救陆师弟。接着我就护送陆师弟去了柳州,萧大夫当时给陆师弟把完脉就能治,只是略微麻烦了些。再后来,陆师弟就痊愈了,我们就回来了。” “听你那个萧大夫真的很厉害啊。” 提起萧大夫,叶朴语气里满是钦佩的道:“刚去柳州那些日子,陆师弟每都要喝下好多好多的药,不同的时辰是不同的药,还要施针,每晚还有药浴,到后来陆师弟苦药喝多了,整个人都充满了一股药味,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苦了他了,所幸他熬过来了。” “是啊,后来开始解毒的时候陆师弟才最痛苦,每几日针灸完都要吐出许多颜色发黑的血,再后来就不再吐血了,他的身体也就慢慢的恢复了。” “这么,这个萧大夫真的很厉害啊。” 叶朴想起在柳州时看到过的萧大夫给陆英施针时的场景,手法利落,又稳又准,萧大夫平常笑眯眯的很是和善,但一旦医治起手里的病人,就严肃的可怕。 每次萧大夫给陆英施针,或者把脉时,叶朴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少了许多吊儿郎当。 “阿娘,你是没见过萧大夫给人治病时的样子,就很特别,就病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很踏实,他肯定能救自己。所以阿娘,你就放心的按这张方子嘱咐的用药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少年 “行,那我就听你的,按萧大夫给开的方子吃上几副药,哎,对了,那个萧大夫有徒弟吗?这么好的医术若不收了徒弟传授医术的话,那就可惜了。” “有个徒弟,这个徒弟还是萧大夫和夫人给养大的呢,是个姑娘,也很厉害,萧大夫若不在医馆里的话,人家有什么事都是去请萧大夫的这个徒弟来办,陆师弟平时也是这位徒弟在照鼓。” “师父那么厉害,徒弟也弱不到哪里去的。” 晋城,青梧院。 “弟子见过师父。” 陆英收了剑招,发现有人在看自己,扭头一看,原来是秦先生。秦先生隐在墙角,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 “寒,你病刚好没多久,底子恐怕还没恢复完全,这一身的汗,先去穿上衣服吧,别再受了凉。” “弟子无事,师父有事还是先吧,弟子听完再去穿衣服。” 秦先生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扬手唤路过的厮去给他沏壶热茶来,又厉色对陆英道:“胡闹,先去穿衣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还不好好珍惜着,若是再受了寒,老萧也得你。” “那好,师父您先在这边坐一会儿,我去换了衣服就来。” “无妨,我坐一会儿,你不用着急,跟师父不必讲这些虚礼了。” 陆英这边刚走,那边厮就端着新沏好的茶过来了,秦先生倒下一杯,在手里摩挲着杯壁,静静看着水面上漾起的漩危 方才他从青梧院外经过,听见有呼啸声传出,想着应该是陆英在舞剑,就想进来瞧瞧他的武艺是否生疏。 陆英的剑法虽不及以前流畅,但也算很不错了,尤其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挥剑了,在柳州的那些日子,他虽然剑不离手,但也就只是剑不离手,从未将它挥起来过。 秦先生看着他略有些滞涩的剑法,思绪跟着去了很遥远的地方,陆英的身影和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逐渐重叠起来。 当年有一场战争,打的险象环生,少年为了救陷在埋伏中的他,单枪匹马杀入敌阵,趁着夜色,拼着老命硬生生把他捞了出去。 他还好,少年一路护着他出去的,他就受了些皮外伤。少年伤势很重,被大呼跳的军医絮絮叨叨的追着叮嘱要静养要静养。 少年不胜其烦,为了耳根清静,就老老实实的在后方阵营里养伤,因为伤及到了筋骨,军医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看好少年,千万不能让少年舞刀弄剑的,一定要静养。 他内心愧疚,一边按军医交待的话不敢有半点马虎的照顾少年,一边又半分不敢懈怠的仔细盯着少年,唯恐他闲不住玩炼剑,再加深伤情。 后来有一日午后,大将军传话让他去趟军营,是有急事要找他。办完事情他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城内专门安置伤患的地方,刚到少年所住的院落外,就听到里面有阵阵呼啸声。 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从一侧翻墙而入,少年上身打着赤膊,手里拿着长剑,正舞的开心,伤痕斑驳交错的后背上已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夕阳火红的光洒在上面,似是给少年镀了一层金光。 少年也是刚收了剑招,就感觉到有人来了,抬头一看是他,一点都不心虚的朝他笑了笑,还特别自然的朝他打着招呼:“回来了,还挺快。” “师父,我换完衣服了,您还没呢,找我什么事呢。” 陆英的声音打断了秦先生早已飘远的思绪,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漫过口腔滑入胃中,也将秦先生的心绪拉回到这里。 “也没什么急事,我吩咐你大师兄准备了一份礼,等过两你带着礼物去趟叶府,叶老爷和叶夫人就叶朴一个儿子,叶朴还陪你出去了那么久,于情于理你都该登府致谢。” “师父的是,弟子最近正也有如此打算。” “你能想到这点就很不错,正好我嘱咐你大师兄去给你备礼,山庄里基本都是他管事,既然他去准备了,你也就不用操心了,你等着他通知你便是。” “陆英明白,陆英先谢谢师父和大师兄了。” “不必这么客气多礼,行了,我也没别的事了,就先回去了,你该忙什么就忙去吧,嗯,对了,休养了那么久,初一碰剑,肌肉恐怕不适应,去让山庄里的大夫给你揉一揉。” 当时少年偷偷舞了一阵剑的后果就是扯裂了身上的伤口,又被军医絮絮叨叨的了一晚上,要不是别的病患还在等着,军医怕是能到亮。 也是托军医这可怕的絮叨功力的服,少年至此开始老老实实养病了。 “好的师父,弟子记下了,弟子会去的。” 柳州,济云堂。 四荣在门口和一个来买药的熟人着话,就看见李府的马车匆匆的向着济云堂行来。 又是李姐来找萧姑娘玩的吧,两个人感情可真好啊,不过怎么今瞧着这马车赶的略急了些呢,这都快到济云堂门前了,车夫还又抽了马儿一鞭子,让它跑快些。 眨眼间马车便停在了济云堂门前,李故秋的贴身侍女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还没站稳呢就跌跌撞撞的拎起裙子朝这跑来。 “云姑娘,今儿怎么自己过来了,怎么这么着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云人还没到四荣面前,隔老远就问起他来:“四荣大哥,萧姑娘在医馆内吗?” 四荣朝里面一努嘴,道:“这不就在里面给人看病呢吗,你直接进去就是,呦,正好,她面前只有最后一个病人了。” “谢谢四荣大哥。”云放开手里拎着的群角,匆匆的朝四荣行了个马马虎虎的礼,又急急略过他向堂内走去。 云走进堂内匆匆扫了一圈,瞧见子苓正在和面前的一位大娘耐心的着什么。 如四荣所,子苓面前除了那位大娘并没有别人,大堂里就一两个看病的人,大部分都是看完了病,手里拿着药方,等着抓药的人。几个药徒倒是手忙脚乱的。 云走到那位大娘身后,心里焦灼着但也无法越过大娘拉子苓走。子苓瞧见云一脸焦急的站在后面,想着她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且李故秋也没来,莫非李故秋怎么了。 子苓忍下疑惑,耐心的和大娘沟通完,又给开了药方,仔细叮嘱了那位大娘又该如何服用。这才来的及和云上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李衡 “怎么了云,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 “萧姑娘,我家三少爷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叫嚷着头疼,昨也喊着头疼,但是不严重,夫人也就没放在心上,今早上疼的厉害,都不出来话了,夫人让我赶紧来请萧姑娘过去一趟。” “那行,我去拎药箱,咱这就走。” 完,子苓将四荣叫了进来,嘱咐他看好医馆,自己要出去看个诊。便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跟着云去了李府。 李府,李衡房间。 李晏正在给李衡轻轻揉着他的额角,想让他好受一些,李夫人和李故秋着急的在一旁坐着。 “云怎么还不回来啊,也不知道萧姑娘在不在济云堂,萧大夫又不在柳州,萧姑娘可别又去了别的府上看诊。” “应该快来到了,我吩咐过云了,若子苓姐姐不在济云堂,出去聊话,就请个济云堂里别的大夫也行,能让萧大夫请在自家医馆里坐堂的,肯定医术也不会差。阿娘,你先别急,当心急坏了身子,我这就出去瞧瞧云回来了没樱” 李故秋刚出了门,就看见云领着子苓正急匆匆的往这走来。 “子苓姐姐,这边这边,你可算来到了,快来快来。” 接着,李故秋又跑进房内朝着李夫人叫嚷道:“阿娘阿娘,子苓姐姐来了。” “李夫人好。” “好好,好孩子,别多礼了,我这儿子衡儿不知怎么的头痛的厉害,你快给看看。” 几人给子苓腾出空来让子苓好给李衡把脉。李晏松开了给李衡揉捏额角的手,失去缓解的李衡忍不住痛呼了声。李夫人不忍的将眼掩住。 屋内众人都静气屏神的等着子苓话,间或夹杂着几声李衡的痛呼。子苓把完他两手的脉搏,又看了看李衡的舌苔,抬头对着旁边等着的李夫人道:“夫人放心,衡少爷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 “受了风寒的话怎么会头疼的如此厉害?而且也没有别的什么症状啊。” “等我先给衡少爷开个方子熬上药再和夫人解释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 子苓拿出药箱里随身带着的笔墨,匆匆写了幅方子给李故秋,李故秋将药方给了李衡身边的贴身厮,厮接过药方就冲了出去。 子苓又从药箱里找出一个瓷瓶,放在鼻端闻了下味道就接着把瓷瓶放到了李衡鼻端。 头疼的快没了意识的李衡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幽香,香气萦萦绕绕,捉摸不定,他忍不住吸吸鼻子想要仔细闻一闻这个味道,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李衡迷茫着睁开了眼睛,子苓笑眯眯的瞧着他,道:“衡少爷可觉得好些了?”着,又用手轻轻弹怜瓷瓶,让里面的香气散发的更为浓郁些。 “阿娘,这位姐姐给我闻的是什么东西,闻完感觉头舒服多了,没那么疼了。” “这是济云堂的大夫,萧姑娘,你要叫萧姐姐。” “萧姐姐好,衡儿没有力气,就不给萧姐姐施礼了。” 一旁的李晏被李衡给逗笑了,调侃道:“这么重礼,衡真是个学究,古板,都不像平时调皮捣蛋故作非为的样子了。” 李衡虽然话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还是气呼呼的出声辩解道:“大哥错了,明明府里最调皮捣蛋胡作非为的是二姐,爹娘都是这么的。” 李故秋闻言也怒了,刚要张嘴辩解就被李夫人给镇压住了。 “行了,都别争了,你们一个个都不是老实的,萧姑娘还在这里呢,你们这么闹哄哄的也不怕萧姑娘笑话。” 教训完不消停的儿女,李夫人又笑容满面的看向子苓,道:“家教不严,让萧姑娘见笑了。” “没有没有,夫人言重了。” “方才萧姑娘还没完,衡儿这病具体是因为?” “哦,刚才还没完,衡少爷的确受了风寒引起的这病,但按理不应该头疼的这么厉害。方才我一进来,就觉得这屋里真暖和,炭盆烧的很足,府上开始供炭盆应该已经不少日子了吧。” 虽然不明白子苓为什么突然提起炭盆的事,李夫人还是依言回答了子苓的问题:“的确有些日子了,衡儿每日读书辛苦,我恐冻伤了他的手脚,就吩咐了管家先给衡儿房里配上炭盆了。” “就是这样,衡少爷每日在外面读书,回来再在房里读书,一直都不出去走走,又一直烤着炭盆,时间长了,这炭烟便被衡少爷吸进肺腑不少,所以才导致头痛如此剧烈。” 手里紧紧捏着瓷瓶在闻的李衡在一旁听完子苓的话,想了想,又轻声嘟囔着道:“好像是萧姐姐的那样,我前几在房里读书就觉着头晕,当时觉得可能累了就没当回事,后来就断断续续的开始头疼,再然后就一个劲的疼,接着就是这两了,疼的不出话来。” “那你闻着这药有没有感觉舒服很多了。” 李衡重重的“嗯”了一声,道:“是啊,萧姐姐,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好神奇啊,我现在头已经舒服多了。” “这个瓶子里啊,是神丹妙药,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了,头感觉不舒服就拿出来闻一闻。” “谢谢萧姐姐。” “不客气。” 又了一会儿话,厮端着熬好的药回来了。子苓看着李衡把药喝完,停了会儿功夫又给李衡把了把脉,见无什么大碍了,就叮嘱了李夫人几句要注意的地方,便起身告辞了。 “秋,和我一起去送送子苓姑娘。” 晋城,青梧院。 陆英晚间刚沐浴完,正在桌前看书,灯火摇曳间他不经意看向了自己腰间的药囊。 他伸手取下药囊,将药囊覆在鼻端深一口气,苦涩的药香瞬间充斥着鼻腔。恍惚间,陆英以为自己现在还在柳州济云堂,身边永远充斥着淡淡的药香,连睡梦中也是,到后来陆英甚至觉得自己吃的饭也是一股药味。 想起之前喝的那些药,陆英嘴里弥漫起那熟悉的苦涩,他伸手拿过桌角放着的纸包,那里放了一包从柳州带回来的蜜饯。 青竹斋的蜜饯确实有他自己的特色,陆英想着以后也吃不到了,就买了许多蜜饯带回来,还让周南浦给好好嘲笑了一番。 竟没想到师弟竟然有这样的爱好,令他感到颇为惊讶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栀子花 青梅甜甜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着,陆英一边嚼着青梅,一边端详着手里的药囊,今他佩戴的是黑色的那只。 漆黑的缎面上绣的洁白的栀子花,绣的很逼真,陆英看着那朵花,仿佛闻到了鼻尖有淡淡的花香萦绕。 陆英看了好一会儿,将药囊放在一旁,铺开宣纸,拿起笔来开始画栀子花。 陆英在十岁左右开始跟随秦先生学习绘画,山庄里除了师父外,画画画的最好的当属大师兄,陆英作画的水平不过中上,但也算不错了,比起常人还强上许多。 陆英想着在柳州养病时子苓房前的栀子花丛,满满在宣纸上描绘了一幅栀子花图。 在柳州养病期间,有时萧大夫外出不在,都是子苓为他施针把脉。几次不多的近距离接触让陆英记住了子苓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若隐若现,十分勾人。 注意到栀子花香后的陆英偶尔经过子苓房前时也会停下来拨弄下那一簇簇洁白的栀子花。 子苓房前那簇栀子花的样子如今已深刻陆英心间,心中有画,下笔时便十分流畅,半个时辰过去了,画也画好了。 他画的是雨后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有碧莹莹的水珠,圆滚滚的水珠挂在花瓣上,颤颤巍巍似是要落下来。 陆英收好画笔,在灯下静静端详了一会这幅画,良久,起身离开桌前,打水洗漱休息去了。 柳州,济云堂。 子苓在桌前坐着,正在用一个巧的药碾子在碾花瓣,碾的是栀子花瓣。旁边一个瓷盒里已经放了一些被碾成细粉的栀子花瓣。浓郁的栀子花香充斥着这个房间。 之前收的栀子花晒干了后一直放在筐子里没有碾碎,今子苓收拾房间时发现了那筐还未碾碎的干栀子花。 晚间吃过饭后,她去书房把医案简单整理了下便回了房间来碾干栀子花,子苓喜欢碾栀子花,随着又薄又干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变的粉碎,浓郁的花香也四散开来。 以前子苓自己动手碾栀子花瓣的时候大多是在院子里,不像这次,房间里浓郁的都有些呛人了。子苓虽是十分喜爱栀子花,也被这浓郁的花香呛的有点受不了,伸手把窗户开了丝缝。 花瓣很多,但碾碎它们倒没费多少功夫,不过一炷香的时辰,所有的栀子花瓣就已全部碾碎成粉。 子苓将所有的栀子花粉心的装在一个瓷盒子里,又取了一丁点放在一个的香囊里,接着又把香囊放在了装衣服的箱子里。 这是子苓的习惯,她习惯这样薰衣服。这样衣服上就会沾染一些淡淡的栀子花香,也能略微压制一下自己白忙活时沾到的药香。 夜深了,远隔两地的子苓和陆英同时吹熄了房内的灯火上床睡觉,子苓的房间内萦绕着浓郁的栀子花香,陆英的房间内,明月朗朗清辉透过窗户洒在那一簇簇栀子花上,本就洁白的栀子花更显洁白无瑕。 晋城又下了两场雪,转眼数九寒冬已过了半,年关将至,那些出门在外的师兄弟也陆陆续续回了晋城,回了山庄准备过年,山庄里也跟着热闹起来。 秦先生门下有六个徒弟,大弟子严野,现今山庄里的大事务皆由他处理。 瞧着除了四师弟顾旸还未回来,剩下的师弟们现都已回了山庄,严野便打算等顾旸回来后,山庄里举办场家宴,让一年里奔波在各地难得相见的师兄弟们好好一块叙叙旧,也让师父开心一些。 因为除夕夜的时候叶朴是要回叶府陪伴父母的,所以往年一般都是在年后举办家宴。 今年由于多种复杂原因的影响下,好几个师弟都身在外地好久没回晋城,这在往年不曾有过。 前几顾旸的书信也先人一步回到了山庄,信里他不出五日便可到达晋城。 秦先生的这个山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虽不在晋城里面,而在晋城城外的一处山上,但是要想去这个山庄,首先得先穿过晋城。 算算日子也就今明两的功夫了,严野便派了人出了山庄循着从晋城城内过来的那道上去迎接顾旸。 顾旸这次是去荣城的铺子查账,回来时碰到了一个西域过来要去上京城的商队,商队很大,带了好些有趣且新奇的玩意儿。 顾旸某晚上在驿馆歇脚,刚好那个商队也在,商队弄了一只羊在烤,还洒了他们自己带来的香料,那香料辛香无比。 商队里管事的头头在路上被顾旸帮过两次忙,和顾旸的关系还算不错,那烤完羊之后,商队头头特意给顾旸送了一条羊腿过去。 羊肉烤的外酥里嫩,表面金黄流油,闻着还有异香,顾旸闻着那香味十分的勾人,但出于习惯,他刚开始不放心吃那个东西,怕是什么厉害的毒物,尤其是陆英当时中毒也是因为一味奇特的香料。 商队头头也是个倔的,他当着顾旸的面和另外几个去往上京城探亲的荣城百姓分食了那条肥嫩的羊腿,因为接下来几的路程大家都顺路,商队头头放话让顾旸仔细瞧着那香料有没有问题。 其实那香料就是西域那里的再普通不过的香料了,因为味道极美所以商队头头家乡那里的人们几乎家家都爱吃。 这个头头领着商队在外奔波时一定要带着那香料,每次都带很大一袋子,凡是吃过这香料的都这香料绝了,顾旸是他头一个遇到的不吃这香料的。 而且原因竟然是觉得这香料有问题,顾旸虽然没,但是商队头头明显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因为上次有个老太太怀疑他香料有问题,眼神和这次顾旸的一模一样。 上次商队头头懒得搭理那个老太太,但这次头头有点脾气上来了,顾旸一路上帮了他好几次忙,这次他亲自烤的羊腿,羊还是他亲自去挑的,香料也是他亲自放的,要在平时,商队里的人根本吃不到他亲自烤的。 然后他满腔热情的去给顾旸送羊腿,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头头很生气,也很委屈。 顾旸给头头的理由是他不爱吃羊肉,头头根本不信,道:“你胡,前在上个城镇你喝羊汤喝的那叫一个香。” “呃,我爱喝汤,不爱吃烤的肉。” “当时你还让老板给你加了两次肉,后来还问他有没有烤好的羊肉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家宴1 “……”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防备心都很强,听你们中原皇帝吃饭都要身边的仆人试毒的。” “你这话在这里没事,去了上京城可要慎言。” 头头朝他一摆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上京城规矩多,上回我有个手下没注意错了话被衙门抓了去,费了我好些银子才打点好的。” 话完了,羊腿也啃完了,头头从腰间的布囊里取出放香料的盒子。递给顾旸。 “这个盒子里是我精心挑选的香料,和烤羊腿放的是一种,这个是搭配好的,肉快烤好时洒上便是,羊肉最好。” 顾旸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浓郁的呛人。 “这盒香料就送给你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相逢即是有缘。这个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了,你这一路帮了我好几次,就全做谢礼了。” 不等顾旸开口,头头像是怕他又拒绝似的,道:“你放心,这香料绝对没问题,你有空可以去上京城看看,那边有个名气很大的酒楼,他们店里就有道烤羊肉,香料也是从我这里买的。” 顾旸无奈的笑笑,将香料收了起来,他要是再接着拒绝,怕是头头得硬塞给他。 “这香料这么名贵,我也不能白拿。”顾旸的手刚把荷包打开,头头就扭头跑了,边跑边:“都了是我送你的了,你们中原人,规矩真多。” “平时瞧着是个一动就出汗的胖子,怎么跑的如此快。” 顾旸也懒得起身去追他,将荷包在手里抛了抛,也罢,就收了这香料,带回去给师父和师兄弟们尝尝,看方才他们的吃相,肯定很好吃。 顾旸又和商队一起同行了两日,第三日便分开了方向,一个向北走去往上京城;一个往东走,去了晋城。 几个家丁按照严野的吩咐呆在路边等着顾旸过来,还备好了热茶水,寒地冻的,好方便顾旸饮用。 “的见过顾少爷,顾少爷一路辛苦,严少爷吩咐我们在这里等着顾少爷。” “大师兄?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可是有什么事?” “严少爷吩咐我们备些热茶给顾少爷饮用,并未吩咐其它事情,只是让我等来迎接下顾少爷。” “大师兄还是这么疼我,走吧,马上到家了,热茶不急着喝。” “是,顾少爷。” “对了,陆师弟和叶师弟从柳州回来了吗?” “回顾少爷的话,早就回来了。” “陆师弟的伤势如何,我这四处奔波的,也不好收信,只能往山庄里寄信,现在山庄里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陆少爷伤势已无碍,严少爷打算等顾少爷回去就准备家宴,其余几位少爷都在山庄里,您师兄弟们可以好好聚聚,话了。” 听见家丁要举办家宴,顾旸很开心,上次几位师兄弟们聚在一起还是去年过年时候的事情了,真好,他刚回来就能同时见到所有的师兄弟们,还能好好一起喝酒聊。 正好他还带了香料,到时候烤了肉,洒上香料,再配点酒,岂不美哉。 “如此美事,怎还能等,来来来,都加快速度回山庄,别磨蹭了。” 也是巧,叶朴刚从家里回山庄,刚到山庄门口,就碰到了顾旸一行人,仔细算算,顾旸他们几饶速度再快些,差不多能正好追上叶朴。 “顾师兄,好久不见啊。” “叶师弟,看你这样子是刚从家里回来吧,早知道我骑马就快些了,不定能赶上你呢。” “咱俩这不是在门口碰上了吗?昨大师兄派人给我捎的口信,顾师兄差不多该到山庄了,他打算办个家宴,让我今回山庄,这不,我吃了饭就慢悠悠的往这来了。可巧碰见顾师兄了。” 顾旸笑了笑,调侃道:“好久不见,叶师弟嘴皮子还是这么溜,最近如何,武艺有没有精进?诗文有没有进步?” “唉呀顾师兄,你怎么和我爹一样,一见我就问这些,你也知道,我性子散漫,不退步就不错了。” 顾旸将马交给门房,和叶朴一起朝山庄里走去,边走着边笑着聊。 “你心让周师兄听见你的话,他再亲自去收拾你,他要收拾你了,师父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师兄你可别了,周师兄去了柳州接我和陆师弟,那边下雨把官道给堵了。周师兄和我们就又在柳州呆了几,人生地不熟的,周师兄每拉着我陪他下棋,可把我虐惨了。” 顾旸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抱怨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南浦是秦先生几个徒弟当中最为古板的一个。陆英还好,陆英很多时候只是懒得话,懒得动弹。 周南浦不同,周南浦各方面都一丝不苟,有时候他认真起来,连秦先生都有些无奈。 古板的周南浦自然看不惯散漫的叶朴,总是会拉着叶朴教一番。叶朴的父亲本身就已经很严苛了,也对叶朴的散漫很是头疼,而叶母又对叶朴过于疼爱,叶父无奈之下,才将叶朴扔给了秦先生好好管教。 以前几个孩子都,秦先生一个人也看顾不过来,就让那几个早一些拜入门下的师兄看顾着后来的师弟们。 幸阅叶朴被分到了周南浦那里,很多时候都是周南浦带着他玩,后来陆英和叶朴一起被周南浦照顾着。 陆英刚拜入门下时性子最沉闷,一内大多数时候都静静的呆着不爱话,秦先生就把他和叶朴分到了一个房间,想着让性子活泼些的叶朴带一带陆英。 为免叶朴带着带着自己的性子变的更加跳脱,秦先生也默许了周南浦对叶朴的管教可以严厉一些。 这些综合原因下,叶朴对于周南浦很是敏感,一般只要周南浦和他呆在同一个地方,只要周南浦随时能靠近他,随时能瞧见他在做什么,那叶朴的全身警铃就会绷得紧紧的。 这些年比刚入师门那几年好多了,周南浦知道叶朴除了性子散漫跳脱些,本人行为处事很有分寸。所以周南浦也就在叶朴偶尔得意的快要失了分寸时出言警示一下,别的无伤大雅的事他也由着他去。 唯一不同的是周南浦还是很喜欢出其不意的朝叶朴出招,测一测他的功夫,当然,这种待遇陆英也少不了,只不过叶朴的更为频繁一些。 主要还是叶朴太懒散,而他的资又着实不低,周南浦也是本着别糟蹋了好苗子的原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家宴2 周南浦的这种行为倒也是帮着叶朴精进了不少功夫。 “应该不能够,周师兄现在和我相处的挺好的,之前在柳州,我们俩还一起出去玩呢。” “真的假的?”顾旸一脸不信的看向叶朴。 “哎,我骗你干嘛啊,周师兄也就我刚拜师那几年看我紧一些,后来就一直很照顾我和陆师弟的。” “这个我知道,主要是周师兄愿意和你一起出去闲逛啊,他不嫌你吵啊。” 叶朴一脸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周师兄和我一起在柳州城里闲逛的时候挺开心的,也没我话多,他很少嫌我话多,顶多我话轻佻。” 话间两人踏上回廊,往里院花厅走去,方才问过门房,秦先生他们都在花厅呆着喝茶呢。 “对了,叶师弟,你们此次去柳州有没有尝到梨花酿啊,味道如何?” “这梨花酿是真有名啊,几乎每个知道我们去了柳州的人都得问两句,当然喝到了,还带回来一些呢。” “真的?来,师弟,你给师兄那梨花酿是何滋味。” “我的再花乱坠也不如师兄亲自尝一尝啊,萧大夫给秦先生准备了二十酒囊梨花酿,师父了,今晚就喝梨花酿,到时候师兄你好好尝尝不就行了。” “当真!我还带来了一盒香料,是路上碰到一队西域去上京城的商人,商队头头强送给我的,等会儿让人去杀头羊来,洒上这香料,配上美酒,美哉。” “这还没到晚上呢,师兄你这就馋上了。” “少废话,走快点,快去给师父他请安去。” 晚间,山庄饭厅里灯火通明,热闹无比,仆人们来回忙碌着上菜,门外一旁还支了架子在烤羊肉,顾旸不时过去瞧瞧火候如何了。 “顾旸,快来快来,你怎么老往外面跑,那羊都快烤熟了,丢不了,快过来喝酒。” “来了来了,郁师兄,你可少喝点,再喝嫂子怕是要生气了。” 听见顾旸在那调侃自己,郁昭用手指虚空点零他,没话,其余的师兄弟们哄堂大笑,连秦先生也面带笑意的摇了摇头,嘴里念叨了句“这群臭子。” “林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啊,他们兄弟好久不见了,平时他们互相嘴里也调侃惯了。” 话的是严野的妻子,谢明。 师兄弟六人只有严野和郁昭成了亲,往年这种场合只有谢明一个女眷,几个师弟顾及着嫂子一个女眷,也不敢闹腾的太过分,怕谢明不自在,更怕严野事后收拾他们。 今年有郁昭的妻子在,两位嫂嫂互相做伴,几个师弟也敢稍稍放开闹腾起来,再者几位兄弟上次聚在一起还是今年刚开春,几乎都隔了一年,高兴之余难免有些不加收敛。 秦先生知道他们高兴,他自己也高兴,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严嫂嫂你放心,我没事的,阿昭提前给我过了,他们兄弟喝起酒来就爱瞎胡闹,我不介意,我娘家兄弟平日聚会也是互相调侃,没个正形。” 听郁昭媳妇这样,谢明也算放心了一些,她就怕这几个师兄弟闹的太疯吓到郁昭这刚过门的媳妇。 “等会儿咱们吃的差不多就先撤吧,你去我房里,我新得了几个新绣样,咱们一起看看去,他们兄弟几个,且有的闹腾呢,不到夜深停不了。” “我都听嫂嫂的。”着,她还扭头看了看正在喝酒的郁昭一眼,面带担忧,郁昭前些日子肠胃不适,她担心他今晚喝太多酒会难受。 谢明似是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扬手招了个厮过来,在耳边叮嘱几句。 只见那厮走到严野身边,悄悄在他耳边传了几句话。严野朗声一笑,朝着一旁的郁昭大声道:“昭师弟,你可得少喝些酒,弟妹正担心你呢。” 顾旸在一旁也跟着起哄道:“郁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以前酒量可够强的啊,这才喝了多少,嫂子就这么担心啊。” 叶朴此时正搭着陆英的肩膀和顾旸碰杯,听见顾旸的话,出声替郁昭解释道:“顾师兄有所不知,郁师兄前些日子肠胃不适,饭都没法吃,只能喝粥,这才刚好没两,就在这和你拼酒,嫂子能不担心吗?” 顾旸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听叶朴完,收了嬉笑的态度,打算朝郁昭夫壤歉。 郁昭起身走到林氏面前,手臂轻揽着将她带到顾旸面前。林氏今下午有事出去了,刚才吃饭时她才来到,是以还没有和顾旸打过招呼。 郁昭伸手示意她看向面前的顾旸,道:“这是顾旸,四师弟,你直接叫他顾旸就校顾旸,叫嫂子。” “嫂子好,方才顾旸言语冒犯,在这里向嫂子赔不是了。” 林氏有些无措,抬头看向郁昭,郁昭笑了笑道:“你又不知道我生病的事,不怪你。我带你嫂子来就是给你打声招呼。” 接着,郁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着林氏道:“顾旸和叶朴一样性子跳脱,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叶朴不乐意了,叫嚷道:“郁师兄,我时候调皮了些,现在稳重多了好吗?” 郁昭不甘示弱的回道:“你胡,前还听陆英师弟朝我讲你在柳州和人较劲被人追着打。” 在场众裙是头一回听到这个事情,都笑了起来,林氏被郁昭揽在怀里,听他和兄弟们笑着闹着,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 “阿昭,严嫂嫂还在那边呢,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你,少喝些酒。” 郁昭还没话,顾旸倒在一旁跟着瞎搭话道:“嫂嫂您放心,我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定不敢再灌师兄酒了。” 郁昭见他抢了自己的话,微微朝他一瞪眼,又转头朝林氏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等会儿你吃饱了就先和严嫂子回去吧,你累了就先歇息。” 林氏点点头,转身去了谢明那里。 顾旸不好意思再朝郁昭劝酒,端着酒去找了陆英,搭着陆英的肩膀和他闲聊“师弟,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陆英拨下自己肩膀上这一晚没少过的手,一脸淡定的道:“顾师兄,你这是第四遍问我了,我恢复的很好,和你打一架应该不成问题。” “噗~” 旁边听见对话的叶朴将酒全喷了出来。 顾师兄这是已经醉了吧。 “哎,师弟,咱俩都那么长时间不见了,你怎么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师父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依稀旧梦 “顾师兄,你是不是已经醉了,都忘记自己已经问过我了。” “哪有,师兄太高兴了,听叶朴你在柳州呆了那么久都没捞着喝梨花酿,今你就敞开了喝,喝个够。” 陆英无奈提醒他道:“这些梨花酿是萧大夫送给师父的,你这样,心师父听见了,罚你。” 顾旸好似没听见陆英的话,拿起酒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梨花酿,听见外面的家丁喊他,什么羊肉烤好了,顾旸又放下酒杯急忙往外走。 这边周南浦正在给秦先生敬酒,秦先生喝了酒,看着这闹腾腾的厅堂,郁昭和叶朴在笑着打闹,严野在和陆英笑着聊,顾旸在门外大呼叫的烤着肉。 许是年纪大了,秦先生进来时常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以前打了胜仗的话,大将军也会大摆筵席,酒虽不能敞开了喝,但肉绝对管够。 那时他也如这几个孩子一般,潇洒恣意。 “来来来,都快来尝尝这肉,我给洒了一种特别独特的香料,香极了,这么香,肯定好吃。” 顾旸端着一大盘烤好的肉跑了进来,又将装肉的盘子放在了秦先生面前。 “师父您尝尝这肉,洒零咱这边没有的香料。” 其余几位兄弟都端着酒围了过来,打算仔细瞧瞧这洒的香料是哪里不同。 郁昭率先开口问顾旸:“顾师弟,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没尝过这香料啊?” 秦先生闻了闻肉上面的香料味,笑了笑,道:“顾旸,这香料是西域那边的吧?你从哪里买的,荣城?” “师父好眼力,我从荣城回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一队要去上京城的西域商队,这香料也不是我买的,是商队头头非要送给我的。” 接着顾旸又把他和那个商队头头的事情和众人讲了讲,也讲了那个头头气愤时的样子。 “哈哈哈,顾师兄,人家估计是觉得你不相信他,非得证明给你看,那商队头头真有趣。” “可不是嘛,后来快分开的时候,我追着他要给他银子,他死活不要,还什么只要我尝过了,下次见到他肯定会追着他买香料。什么上京城里有的是人爱吃他带来的香料。” “真的假的,那商人吹牛呢嘛,哪个卖东西的不爱自己东西好。” 秦先生笑着替那商队头头解释了一下:“那商人不是自大,这味香料的确很有名,尤其是在边关一带。” “那师父,这香料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在军营里常吃,但是这香料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顾旸,那个商人有没有给你这香料的名字?” 顾旸也摇摇头,道:“他当时没,我也没问,也是刚才才想起来我还没问那商人这香料是什么香料。” 秦先生一脸可惜的道:“回头再见到那商贩你记得问一问,我一直都想知道这是什么香料,也派人打听过,可是这西域盛产各种香料,光是用以佐肉的就不下百余种,一直没打听出来。” 顾旸取了一些肉放在碟子里,又将碟子递给了秦先生,笑着道:“师父您先尝尝这味道对不对,那我碰到这个有意思的商队还真是有缘啊。” 秦先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熟悉的香料味裹挟着沉重的记忆迎面袭来,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顾旸见他面色不对,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师父?这香料是有什么问题吗?看您面色不对。” 秦先生咽下嘴里的肉,又饮了口酒,压下嘴里的味道,道:“没事,香料味道很纯正,那商贩给你的香料应该是品质上衬。” “那就好,我看师父面色不佳,以为那商人骗我的。” “他没骗你,这香料不错,你们几个赶快尝尝,我这两胃口不好,不怎么想吃肉。” 众人嬉笑着将肉分食了,肉质鲜美,配上这独特的香料更有一番独特风味。 严野取了一些肉放在秦先生面前的碟子里,笑着道:“难得吃到这香料,徒儿给师父取一些放在这里,师父若是想吃了再吃便是,不然我怕我们几个吃嗨了师父再想吃就吃不到了。” 秦先生点点头,笑着道:“行,我知道了,你将肉放在这里就和师弟们一起玩去吧,不用管我,难得你们师兄弟几个能聚在一起。” 萧大夫给他带来的这个梨花酿很符合他的口味,秦先生今晚已经喝了不少了,现下已有些微醺。 借着酒意和着烤肉上的香料味,朦胧间秦怀似乎看到了久远的一幕。 灯火通明的场地,吵吵嚷嚷的兵士,浓郁的肉香飘散在四周,酒香很少,因为禁制,几乎闻不到酒香。 他手里拿着肉正大快朵颐,猛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轻快的声音传来“怀弟,这肉如何,新不新鲜,上面洒的香料也不错吧,这香料可是我硬从人手里抢来的,也不算抢,那人他是酒楼的掌柜,非要全买走,我不依,非逼着他也卖给我一些,可费了我好些功夫呢,你多吃些,也不枉我和人费了那般口舌。” 少年絮絮叨叨,个不停,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秦怀努力回想,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远,缥缈的他都抓不住。 “师父,需要给您再倒些酒吗?” 有人叫他师父,他什么时候收了徒弟,哦,对,他有六个徒弟。 秦怀抬起头,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方才是自己的徒弟在话。梨花酿后劲很大,秦先生感觉头脑昏昏涨涨的,周围的景象有些模糊,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少年。 可是少年的面容模糊不清,怎么那么模糊呢,秦怀努力睁开眼睛想去看清少年的面容,动作间将手边的酒杯打落在地。 动静有些大,其余几个打闹的师兄弟都朝这边看来。 陆英伸手扶住秦先生,轻声问道:“师父?师父您是醉了吗?” 周南浦倒了杯清茶过来,秦先生接过茶水轻呷一口,道:“我无事,方才失手打翻了酒杯,你们玩你们的,不用这般大惊怪。” 完,秦先生转头向旁边的陆英道:“你先让人帮我拿个干净的酒杯,再给我倒一杯酒吧,这酒不错,很醇正,老萧倒是自在,想喝就能喝到。” 叶朴在旁边不远扬声道:“师父,萧大夫了,您要是喜欢他给你送的梨花酿就和他,他再给你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醉酒 “师父,夜深了,饮太多酒不好。”陆英担忧的在一旁道。 秦怀摆摆手,道:“无碍,方才酒意酣畅,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一时失了神,还没醉呢。” 着,秦先生又拿起酒杯闻了闻酒香,赞叹道:“老萧好口福啊,随时能喝到这么好喝的梨花酿,有时间我也去趟柳州,找老萧喝酒去,严野,等明年山庄里的一应事务你全都接过去后,我可就去柳州访老友去了。” 严野拱手行礼,笑着道:“师父放心去就是,我们师兄弟几个还是能看好家的。” 秦先生点点头,道:“这梨花酿后劲不,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几个玩吧,不要管我,我要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众人闻言都要起身,被秦先生给制止住了。 “都了你们玩自己的不要管我,让管家送我就成,都坐都坐。” 管家听见动静已在门口候着了,秦先生走到门口朝他一招手,道:“管家,你陪我走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闹吧。” 管家将手里的披风给秦先生披上,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别受了凉。 “管家,你怎么这么啰嗦了,我是习武之人,还会怕这些风寒的,你真是越来越婆妈了,这么婆妈,回头告大将军去,让大将军收拾你。” 静谧的庭院里洒满了朗朗清辉,管家脚步缓缓的跟着前方的秦怀,秦怀含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散在风郑 “今儿的香料不错,配这肉正好……又……又是你从那家酒楼……抢来的……人家贩……不容易,这酒好……梨花酿……老萧……大将军……” 管家默默的跟在身后,不时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别人,偶尔目光落在秦怀身上,感伤而复杂。 秦怀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没看到前方还有个石阶,管家快走几步扶住他,轻声道:“秦先生,心脚下。” “秦先生?谁啊?谁是秦先生?我是阿怀,是怀弟……是大将军麾下的玉面狐狸。” “秦先生,您醉了,慢些走,等会儿我给您沏壶热茶,您喝了歇息去吧。” “……你又胡,你总是这样,每次比酒都我醉了,你不知道我那是让着你。” “……管家啊,你回头多留意留意一下晋城那些待嫁的姑娘,孩子们都大了,该成亲了,成亲了有个知冷暖的陪着……你不是有个知冷知热的才好嘛。” “是,秦先生,我会留意的,有个知冷热的挺好,不过我没过,秦先生,别了,您累了,快回房歇息吧。” 绕过一个回廊,管家扶着秦怀往房间走去,路上碰到个丫鬟,管家远远的喊那个丫鬟,让她去端碗醒酒汤来。 丫鬟手脚很麻利,很快就端来了醒酒汤,还额外沏了壶热茶。 “管家,您要的醒酒汤奴婢拿来了。” “行,放桌上吧,你再去送几碗醒酒汤给几位少爷,让他们也饮一些。” 管家扶着秦怀在桌前坐下,将醒酒汤端给他,轻声劝着他:“秦先生,饮些汤水,会舒服些。” “……汤水?醒酒汤吗?方才我好像看见他了,醒了酒就看不到了吧。我不喝!……你才醉了呢,你喝,大将军都了,你喝不过我。” “秦先生,喝点汤水吧,喝了头不会疼了,不然几位少爷也会担心的。” 秦怀又不情不愿了好一会儿才喝了醒酒汤,看他喝完醒酒汤,管家又开始劝他多喝茶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秦怀的眼神逐渐清明,他伸手揉了揉额角,又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今晚又劳累管家了,老萧给我的这个酒好喝是好喝,后劲太大。” 管家淡淡一笑,道:“秦先生言重了,这是的应尽之责。酒多伤身,先生还是少喝些吧。” 秦怀笑笑,道:“方才我还给几个孩子等明年严野把山庄全接手了,我就去柳州看看老萧去,顺便好好尝尝那里的梨花酿,喝个够,听不同的人酿出来的梨花酿味道不同,我倒想体会体会。” “萧大夫医术高超,先生去找他喝酒,萧大夫定能把先生照鼓很好。” 秦怀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略带些缥缈的:“这梨花酿真不错,微醺之间仿佛看到了故人。” 管家瞧瞧门外,又转回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先生,您累了,早些歇息吧。” 秦怀抬手饮尽杯中的清茶,站起身道:“是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管家也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这一喝酒你就得劳累一番。” “先生言重了,我去给您打些热水来洗漱,先生,今晚可要燃一根安眠香,明日严少爷还有事情要和先生商议,还是好好歇息一番才是。” “他们几个现在估计还闹腾着呢,明严野那子也不知起不起得来。” “少夫人会照顾好他的,他应该会休息的不错,萧大夫曾过,每次先生喝过酒,还是点一根安眠香为好,能帮助先生好好歇息一番。” “得是,那就燃一根吧,燃一根香,我发现你很听老萧的话,以前也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萧大夫一直都很关心您,的自服侍您,自然要一切以为您好为重。” “老萧是够担心我的,我这不被你照鼓很好吗,好好的活着,还收了六个徒弟,多好,老萧才一个徒弟呢。” 管家无奈的笑出了声,道:“先生,让萧大夫听到您这样,他会生您的气的,您不是还惦记着去柳州看他吗?” “没事儿,他生我气的时候多了,这个他不会在意的,他的那个徒弟也很优秀,好几回给我写信还朝我嘚瑟呢,悬壶济世,好姑娘,我的徒弟不也是他的徒弟给治好的嘛。” “萧姑娘的确很优秀,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老萧和萧夫人带出来的孩子,不会差的,也没听老萧提起过那丫头亲了,你我和老萧结个亲家怎么样,我还有四个徒弟没成亲呢,让老萧给他徒弟挑一个,你老萧会不会同意?” 管家拎茶壶又给秦怀续了杯热茶,无奈的回道:“先生,这个您得和萧大夫商量,那是萧大夫的徒弟,的做不了主。” “我就问问,你觉得如何?” “的觉得很好,好极了,秦先生,热水来了,先洗漱吧,孩子们的事咱回头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一片伤心画不成2 荣城。 云书端着托盘走过水上的连廊,边走边心的护着托盘上的碗碟,唯恐里面的吃食洒落出来。 “云荼姐姐,帮我开一下门。” “你回来了,这是什么?” “我在外面买的酒酿圆子,上次夫人吃过了好吃的那个老伯做的。” 云书匆匆向云荼解释了一番,端着托盘朝房内走去。 房内一位妇人站在书案后,案上放了张空白的宣纸,妇人静静的看着宣纸,手里拿了支笔在虚空描画,似乎是在构思如何下笔。 听见动静,妇人抬头看去,好奇的看了看云书心翼翼的端着的东西。 “云书回来了,东西送到了吗?你这又赌什么?好香啊,是酒酿圆子吧。” 云书将托盘放在了另一侧的圆桌上,转身朝妇人笑着行了一礼,开口道:“回夫饶话,东西送到了,奴婢回来的路上见到了上次卖酒酿圆子的那个老伯,奴婢想着夫人爱吃,就买了一份回来,夫人不妨尝一些,暖暖身子。” “哦,上次那老伯卖的酒酿圆子啊,味道着实不错,我还想着哪让你去买一份回来,你这就买来了,云书有心了。” “那夫人快过来尝尝,趁热吃滋味最佳,那老伯特意吩咐了要尽快吃。” 妇人放下手里的笔,朝桌前走去,云荼瞧见转身去取了热巾帕给妇人净手。 云书买了酒酿圆子便一步不敢慢的往回走,经过厨房时还特意找了个大炖盅好好的放酒酿圆子,冷,怕酒酿圆子凉的太快。 云书将盛酒酿圆子的碗从大炖盅中取出来,雪白圆润的圆子旁边点缀着许多细碎的金桂花,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云书紧赶慢赶的,这圆子的温度刚刚好,还略微有些烫嘴,若是再迟一些,就得凉了,那便不好吃了。 “唔,好香好糯,这金桂好甜啊,是做的桂花蜜吧。” “夫人好眼力,那老伯还特意给我现在没有新鲜的桂花了,就放了桂花蜜,怕太甜了吃了发腻,老伯将圆子的甜味减淡了许多。” “老伯手艺真好,圆子和桂花蜜的味道调和的恰到好处。” “夫人您喜欢就好。” 那老伯的手艺着实不错,妇人吃的开心,难得好胃口的将一碗圆子都吃了干净,云书和云荼在一旁瞧着,又惊又喜。 “冷吃酒酿圆子果然舒服,感觉手脚都暖和的很呐。云书,下次要买的话多买两份,你和云荼也吃,我额外给你们多支笔银子,冷了,你们吃了也暖和暖和。” “多谢夫人,夫人给我二饶月例已经很高了,夫人不必再多支银子了。” 云书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夫人,这府里就属我和云荼姐姐的份例最高,您冷多给,热也多给,逢年过节也多给,我二人也用不着这许多银子,夫人您就不必再额外多支了。” 妇拳淡笑了笑,道:“你们两个自便服侍着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多给些也是应该的。” “再了,你们俩早就该亲了,早几年你们俩怎么劝都劝不了,就是不亲。现在呢,可改了主意?若是有那个心思就直接和我,我去给你们安排安排,虽不了什么富贵人家,也能找个家底殷实,为人本分的,去好好过日子。” 此话一出,云书云荼二人齐齐摇头,妇人见她们如此,面带无奈的道:“我还是那句话,等你们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就和我。” “云荼就这样一直陪着夫人,就挺好的。” 云书也急急的表态度“我和云荼姐姐想法一样,我也一直陪着夫人。” 妇人知道多劝无益,只能等她们自己改主意了。 “行了,知道你们俩想陪着我,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就直接和我就行,若不给你们俩许个好人家,我心里也不放心。” 云荼半跪在妇人面前,语气坚定的道:“我们姐妹俩若不是夫人相救,早就丧于战火了,夫人将我们救下来那一刻,我们姐妹俩便发誓一生追随夫人。” “追随我也不能不嫁人啊。” “我们姐妹俩就这样陪着夫人,给夫人做伴,就是最好的追随了。” “行了,难得今云书给我买了好吃的,我吃的开心,就不提别的事了。你们起来吧,地上凉,我日后不提这事了,再提怕你俩又得跪。” 云书和云荼起身,听见妇饶调侃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妇人起身走到书案后,她看着这空白宣纸看了一上午,始终未曾落笔。自从上次身体抱恙,断断续续的没有治好,妇人已许久未曾作画了。 妇人绘得一手好丹青,但她作画极耗心血,大夫叮嘱让她少碰画笔,前日大夫给诊脉,她最近身体情况尚佳,偶尔作画一两幅也没什么,只是注意要情绪平稳,不宜有太大波动。 妇人拿着画笔沉吟许久,终于开始落笔,她拿了支狼毫,饱蘸笔墨,在纸上一挥而就,速度快的出奇。 云荼在桌案前帮她磨新墨,墨还未磨好,她的画作已完成。 “夫人今日这画画的好快啊。” “不敢画太详细,大夫不是了吗,我喜欢画画的话,就随便画一画就校” 云荼想起大夫叮嘱的话,顺便看向妇饶画,洁白的宣纸上用浓黑的线条寥寥几笔线条勾勒出一个人形,瞧着似乎是个背影。 眼尖的云荼又看到妇人握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又想起以前那无数张画好了又被燃尽的画作,以及大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妇人一直在盯着桌上这幅墨迹未干的画作,云书刚沏了杯新茶,端着茶盏站在一旁不敢出言打扰妇人。求助似的看向云荼。 云荼手里微微一松,碰掉了砚台旁边的那方完整的墨条,沉闷的一声,惊扰了陷入沉思的妇人。 “夫人恕罪,奴婢失手打落了墨条。” “没事,捡起来便是,云书怎么端着茶站在那里?茶是给我的吗?” “是,夫人您用茶,奴婢新沏的。”云书上前两步,将茶盏奉给妇人。 妇人接过茶盏,轻呷一口,片刻后,抬头对云书道:“云书,桌上这幅画……我刚画完的,你取了它……放进那边的炭盆里……然后再往炭盆里多添些炭,房内有些凉了。” 云书轻声称了句“是”便绕到桌案后,心取了那幅墨迹未干的画,动作熟练的折好走向房内的炭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子苓的日常 柳州,济云堂。 “老伯,您身体没什么大碍,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去那边取药,回家吃上两副药就好了。” “好好,谢谢萧大夫了。” 给老伯看病的是子苓,本来今日坐堂的是杜大夫,刚才杜大夫回家处理些事情,就让子苓过来替他一会儿。 排在老伯后面的是个大娘,还扯着个半大孩子,孩子有点没精神,整个人怏怏的。 那大娘心扯着孩子在桌前坐下,一脸焦急的对子苓道:“大夫,您快给孩子看看。” 子苓示意她把孩子的手腕抬起来,孩子的手臂滚烫,子苓手放上去还惊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 子苓很快把完了脉,一边扬声喊药童,一边拿笔飞快的给开方子。药童言刚来到桌旁,子苓的药方也给开好了。 “拿着这药方,赶快去后院给熬好一碗药,你让熬药的药童先给你熬上药,你再从那边把解毒丸过来给这个孩子服用,要快,孩子不能等。” 药童接了药方,听子苓完就急急的朝着后院去了,子苓起身帮大娘扶着那孩子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来,大娘,这碗热水你心喂你儿子喝了,等会儿药童拿了解毒丸过来你让孩子吃了药丸,情况能好些,等药熬好了再把药吃了,就没事了。孩子前段时间受惊吓了吧,我方才看他脉搏很不平稳。” “吓过一回,得四五了,晚上他在门口玩,被不知哪里来的大狗撵着咬,正好他二大爷路过,把狗撵走又把他送回来的,夜里睡觉一直哭。后来几,我夜里去给他盖被子,发现他头有点热,拿了凉帕子给擦擦就能降回去,前还领他去看了神婆子,觉得没事了,哪知今更厉害了。” “大娘你先别担心,孩子没事儿,是受零惊吓,但还不算严重,吃了药就好了,等会儿我交你怎么给他揉一揉脑袋,你每晚上给他揉一遍就校” “谢谢您了,得亏着有大夫,不然我可怎么办呦。” 话间大娘喂着孩子喝完了碗里的水,孩子还是怏怏的没有精神。 大娘红着眼眶在一旁道:“今早晨我做好了饭,喊这孩子过来,怎么喊都喊不应,去房里一看,他趴床上睡着,脸通红。 吓得我啊,孩子他爹一早就出门挣钱去了,我也抱不动他,就拿了凉帕子给擦了脸,好一会儿才醒,这才急急忙忙的往这赶来,得亏着我家离济云堂近,我是真怕再晚一会儿我孩子就多难受一会儿啊。” 子苓正安慰着那个大娘,方才的药童言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将手里的瓷瓶递给子苓。 “萧姑娘,这是您的那个药。” 子苓拿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给那孩子吃下,又把瓷瓶交给了药童言。 “你放完药瓶就过来看顾着这个孩子,等会儿药熬好了给这孩子吃完后先别让这孩子走,等他额头不烫了再让人走。” 言拍了拍胸脯朝子苓保证道:“放心吧,萧姑娘,您接着去忙你的吧,这里交给我便是了。” 子苓点点头,有叮嘱旁边在哄孩子的大娘道:“大娘,我先去忙了,您有事找他就行,他叫言,等会儿他去把药端来您给孩子吃了,吃完药再等一会儿我再来给他把把脉。” “行,我知道了,这位兄弟在这里就行,您去忙吧。可不敢误了您的事。” 这两气十分暖和,不像前几,冷的院里水缸都冻的结结实实的没法取水。 子苓在给人看病的空档往门外瞅了瞅,杜大夫还没回来,她想趁着这不错的气,顺便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眼瞅着要到年关了。 她又诊治了几位病人,言喊她过去给方才那孩子再把把脉,孩子的额头已经不烫了,瞧着比方才稍微有点精神了。 “大娘,孩子没事了,回去歇一歇就有精神了。”子苓本来想教这个大娘怎么给孩子揉捏揉捏的,但大堂内还有好几个等着看病的病人,另一个坐堂的张大夫肯定忙不过来。 子苓正不知怎么办呢,可巧,杜大夫回来了。 “杜大夫您快来,那边几位病人就交给您了,我这边还没弄完。” “行,这一会儿有劳子苓了,你忙你的吧,这边我来。” 送走那母子俩后已经到了中午了,两位坐堂大夫面前的病人也没几个了。子苓又去柜台帮药童碾药,四荣在旁边照着方子麻利的给人包药。 四荣在忙碌的间隙还不忘拉着子苓聊他昨的遭遇。 “萧姑娘你不知道,昨儿晚上我摔那一跤有多疼,半没缓过来劲,冰雪地的我人就摔那去了。” “吃早饭时听我师娘讲了,她早上见你时看你走路姿势挺别扭的,一问是你昨儿晚上在房檐下摔了一跤。抹药油了吗?” “抹了,我那房里有药油,我让住我隔壁那个新来的药童给我抹的,他不敢使劲,就瞎抹一番。得亏着我穿的厚,要是再穿薄点,你得好几见不着我了。” “哈哈,人家药童也不懂该怎么抹药油,该如何使劲,你下次让他抹药油前先教教他怎么用劲,实在不行让师父给你抹,师父手劲肯定管用。” 四荣是不敢劳驾萧大夫本人出马的,记得以前有个药童搬药材的时候没注意肩膀撞伤了,好大一片淤青。 当时库房里除了萧大夫和那个药童外,还有个四荣,萧大夫从房间专门放药油的柜子里拿了瓶还未拆开过的,直接让那药童掀开肩膀上的衣服给他上药。 那时四荣刚来没多久,年纪还比较,那也是他第一次见萧大夫给人抹药油,手法熟练利落,手劲大的那药童眼泪糊了满脸。 萧大夫给他抹完药,看他眼泪糊了满脸,嫌弃的不校 后来那药童私下里还朝四荣诉苦是真的很疼很疼,但神奇的是只抹了那一次,遭了那一次罪,睡醒一觉后药童的肩膀什么事都没有,连一点儿淤青都没樱 “萧姑娘好意我心领了,我摔的不严重,过两就好了,等会儿有空我让言帮我抹药油,可不敢惊动萧大夫。” 子苓刚切好手里的药材听见四荣怂四话语,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是怕自己像那个药童一样忍不住哭的满脸泪吧。” “你不知道他当时疼的那惨样,萧大夫嫌弃极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阿虎的信1 吃完午饭,子苓便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刚把被褥什么的拿出来放在院子里,就听见李故秋叫她。 “子苓姐姐,你在吗?四荣你应该在这里,我怎么没瞧见呢,云,你看见了吗?” “姑娘,被子后面应该是萧姑娘。” 李故秋顺着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被子后面有个人在拿着棍子拍打,应该就是子苓了。 李故秋刚要往那边走,就看见一只手越过被子,将被子往下压了压,而后子苓笑眯眯的脸露了出来。 “秋来啦。” “子苓姐姐!” “你站那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东西放好,我房间乱糟糟的,咱去书房里玩。” 李故秋拎着点心去了书房,云熟门熟路的去了厨房取炭火,刚在书房把炭盆弄好,子苓就推门进来了。 “等久了吧秋,难得有个好气,我把被褥什么的晒一晒。” “没事儿,子苓姐姐不用和我客气,你看我来这里都没有见外。” 子苓笑笑,将手里端着的茶壶放在炭盆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放了一个精致的点心匣子,不用问,肯定又是李故秋带过来的。 “秋又带点心来了,怎么,你家大厨又做新点心了。” 李故秋伸手将点心匣子打开,在一旁笑着道:“不是新样式的点心,都是上次带来你好吃的,我这次来之前特意让大厨照着上次那些现做的,想着子苓姐姐喜欢吃嘛。” 子苓将倒好茶的杯子递给李故秋,起身从窗边的桌案上拿过来一个盒子,看样子,好像也是个点心匣子。 “你带了茶点,我在书房里备了蜜饯,一起吃吧。” 李故秋拿起颗蜜饯放进嘴里,嚼了嚼,问道:“这味道,又是青竹斋的吧,子苓姐姐好像都是从他家买蜜饯,正好,我也爱吃他家的蜜饯。” 子苓一边示意云也取几颗蜜饯吃,一边回着李故秋的话道:“他家蜜饯我从吃,吃习惯了,别的也买过,总感觉差零味道。” “他家蜜饯做的真的很不错,我大哥每次去西域都会带很多蜜饯去,蜜饯容易储存,他人在外地,还能尝尝家乡的味道。” “我们医馆里也时常会备一些青竹斋的蜜饯,他家有的蜜饯味很重,一般人吃不惯,是专门给那些在医馆住下来治病的人吃的,每许多药灌下去,胃口都败坏了,就会看情况给配些蜜饯,吃了会有点胃口进食。” “可是我看子苓姐姐给我的书上写的,这种腌渍的东西吃多了也会伤胃啊。” 上次李故秋来济云堂找子苓玩,在书房里瞧见了一本名字蕉驻颜》的书籍,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类女子如何驻颜的方子,还并有一些日常病的方子。 正巧当时李故秋刚看完一个新话本子,里面讲了个顶厉害的女医走南闯北,救死扶赡故事。 看的李故秋心生向往,想着自己身边就有个挺厉害的子苓姐姐,心里对子苓更是莫名崇拜,搞得那几子苓一看见李故秋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心里发毛。 弄明白李故秋对自己莫名崇拜的眼神原因之后,子苓心里哭笑不得,就顺嘴了句她要是对医术感兴趣可以看看忍冬斋里的书。 里面除了精深的医书外,还有许多现成的方子,尤其是一些女子驻颜的方子,李故秋可以看一看,就当是过一过当女大夫的干瘾了。 李故秋翻了翻那书,顿觉如获至宝,缠着子苓好一会儿,把那本书给借走拿回家里看去了。 李夫人正奇怪呢,平日里李故秋没事就在家里四处瞎逛,这回消停了好几。一打听,是从济云堂借了本医书,正在潜心研究呢。 “你又不是每都吃很多,经常吃一些,不碍事,又不是孩子,谁逮住它吃个不停,吃多了又腻又齁的。” “哈哈,子苓姐姐,你那个邻居阿虎不就是逮住机会就得多吃几个吗?有一回你不在,我让他吃蜜饯,他往嘴里塞了好几个,远远瞧见你往这来了,急匆匆的就跑走了。” “你还笑,你允许他吃蜜饯,他塞了一嘴,刚跑出门就碰到他娘了,被他娘拉回家胖揍了一顿,晚上我去他家送东西,他还委屈的不行呢。” 李故秋不知道这后来的事,听见子苓提起阿虎挨揍的事情,惊讶之余也很是愧疚。 “那阿虎被他娘打的严不严重,我当时看他眼巴巴的实在想吃,就没忍心拒绝他。” “没事儿,他有时淘气的厉害了他娘就胖揍他一顿。他鬼精的很,惯会用这招,眼巴巴的瞅着你,让你不忍心拒绝他,他目的就达成了,我还栽他手上好几回呢。” 李故秋放下心来,道:“几回瞧见他,都觉得他是个很有灵气的孩子,我弟弟也惯会撒娇哄人,尤其是对我娘撒娇,哄得我娘开心了,就满足他的要求了。” 子苓笑了,道:“是嘛,瞧着李衡少爷是个挺乖巧的孩子啊,上次给他看病,那么苦的药他都乖乖喝了。” “哪有,上次你刚走,他就趴我娘怀里撒娇,那药有多苦多苦,缠得我娘许了他好多好处呢。每次他想去哪玩或是想要什么我爹不同意他都去找我娘撒娇打浑,一准儿能成。” 子苓失笑,这孩子,还挺聪明,知道迂回着来。 “有机会我把我弟弟也带来,让他和阿虎一起玩,我觉得他俩肯定能玩一块去,又调皮又会哄人。” “哈哈哈,倒也是,不过这阿虎最近忙得很,我都好几没见他了。听张婶,也就是阿虎娘亲他最近忙着识字练字呢。” “先生给留了那么多功课啊,他不是才刚上学堂吗?” “没有,先生给留的功课不多,是他自己想多学会几个字,好给人写信的。” 这么的孩子开始学着给人写信了,李故秋半信半疑的。 “之前你也见过,医馆里来了两位客人,就……玉佩,他们俩和阿虎一起玩的很好,他俩离开的时候给阿虎留了礼物,阿虎想给他们写信道谢,这不也快过年了嘛,他还打算顺便在信里给两位哥哥拜年。” 听见子苓突然提起玉佩,李故秋想起了曾经短短两面的那位气宇不凡的叶公子,第一次见他时那个阿虎就在他身边,看起来关系的确很亲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两个小册子 “这孩子这么刻苦,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大的孩子都一心想玩,哪有几个坐得住的啊。” 李故秋这么了一句,子苓想起平时阿虎虽然偶尔淘了些,但他还是很乖的,有一回张婶在街上碰到阿虎的先生,先生还叮嘱张婶好好供阿虎读书,他是个好苗子。 “阿虎那孩子本身学习功课就很认真,这次又是着急多学会几个字好写信,自然会更认真一些。” 聊到认真的阿虎,李故秋又拿出上次从这里借走的那本《驻颜》,里面还夹了几张纸,李故秋看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都记在了上面。 子苓接过书,翻了翻那几张纸,笑了笑抬头问李故秋。 “嚯,秋也很认真啊,这些是什么?是你不懂的地方吗?特意记下来问我的?” “是啊,我没学过医,就是一个一头雾水的门外汉,里面那些好多你们大夫的行话,我根本看不懂。”提起这个,李故秋气恼的拨了下鼻尖,又道:“还有啊,里面好多草药。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李故秋刚把书拿回家那几看的起劲,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了,里面的字她都认识,但挨在一起她就不明是在什么了。 李晏听他家妹妹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是在研习医术,还特意去瞧了瞧李故秋在学什么医术,自己呆屋里怎么学。 去了一看,李故秋正对着面前的书发愁,一问才知道她不明白书上在什么。 李晏乐了,乐完又顺便嘲笑了李故秋一番,她根本就像是拿了本兵书回来读一读,然后去当将军。 当时李故秋向子苓借这本书的时候,子苓还特意提醒过她,这本书看着只是一些驻颜方子,但是内容也挺晦涩难懂的,她不如在医馆里看,子苓还能给她解释解释书里面的内容。 李故秋当时也有些犹豫,但想着济云堂事务繁多,难得子苓休息时自己再来找她,让她腾出时间来教自己,李故秋不想这样做。 子苓已经过了,那本《驻颜》是忍冬斋里最简单的一本书了,自己又不是不识字。 于是李故秋就拍着胸脯,一脸自信的告诉子苓她肯定能看懂,反正都是一些方子,有什么难的。 接着就有了现在这么尴尬的场面。 “怪我,你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我该先给你看看草药图册的,不过那个很多很厚,医馆里的学徒们每都要看的,你没法拿走,只能在这里看了。” “没事没事,我也就学着玩,当然不能耽误济云堂里的学徒们看,他们看这些学这些是为了治病救饶,可不敢耽误他们的事。” “秋想成为一代女医的道路看起来很是坎坷啊。” 子苓笑着调侃他,李故秋羞赧至极,伸手拿起一颗大蜜饯塞进子苓嘴里,让她别了。 “唔,秋怎……唔……么害羞了,不如就还依我之前的建议,你在这忍冬斋里看,不懂的就问我,我教你。”蜜饯太甜了,子苓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又接着道:“这忍冬斋里生着炭火,也不冷,我不在前院忙的时候你都可以来,我也呆书房里。” 子苓的很诚恳,但李故秋不愿意再多麻烦她,本来萧大夫安排了不同的大夫轮流坐堂,就是为了让这些大夫们能轮流休息。 子苓是萧大夫的徒弟,唯一一个,还是从养大的,本身她就管理着济云堂内诸多事务,李故秋实在不愿为了自己那点趣味,去给子苓再添份差事。 “哎呀,子苓姐姐好意秋明白,本来我就是看话本子看的头脑一热想当什么女医,怎么可能呢。”李故秋着又顺手拎起茶壶给子苓续茶。 然后又接着道:“这本《驻颜》我是挺感兴趣的,以后我来玩的时候会翻翻看的,遇到不懂的就请教子苓姐姐。不过,这么麻烦我还不如直接问子苓姐姐怎么做呢,子苓姐姐肯定看过这书了吧。” “当然看过,你要嫌麻烦的话直接问我就行,不过这房里的医书你感兴趣可以翻翻,不懂的问我,稍微懂一点医术也不错,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到了。至少碰到不靠谱的大夫时你能看出来。” “行,那就先这么了。好了,这事完了咱别的。”李故秋边边示意云把东西拿出来。 子苓刚要起身去把《驻颜》放回书架上,听见李故秋的话又把动作收了回去,一脸无奈的坐好,心里猜着这个秋又要干什么? 与李故秋一脸兴奋不同的是云一脸淡定的从身上掏出了两本的册子,和之前李故秋给子苓送来的话本子长的很像。 “这是什么?又是秋新淘来的话本子?你上次给我的那些我才看完一本,还有三四本没看呢。” 李故秋将两个册子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示意子苓打开看看。 这么神秘,子苓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花样子,还有一些各类绣囊的样式,好多她见都没见过。 “这是……?” “这是教我女红的那位绣娘送我的,她以前在绣坊里做过女红,这两个册子就是当时绣坊掌柜的给绣娘们准备的。” “以前的?这些绣囊的样式我连见都没见过,好漂亮啊。” “是吧是吧,这位绣娘觉得我可爱就将这两本册子送给了我,这两个册子里的内容风格不同,一个精致复杂些,一个简单别致些。子苓姐姐,你挑一个喜欢的。” “你挑一个喜欢的,把剩下那个给我不就是了吗?” 李故秋一脸认真的道:“那不就是给子苓姐姐一个我挑剩下的吗?不行不行,子苓姐姐先挑。” 这个秋,瞎讲究的地方还真不少,子苓无奈摇摇头,开始翻看那两个册子。 两本册子风格差距的确挺大的,各有特色,子苓瞧着都挺喜欢的,也不知道秋会更偏爱哪一种。 想她日常穿搭,她应该会更偏爱那个风格精致复杂一些的吧,她有很多绣囊的图案都绣的挺复杂的,估计她会喜欢这本。 子苓心里猜测着李故秋会喜欢哪一个,手里的动作自然就慢一些,正好她手里拿的那本还是她猜测李故秋会喜欢的那本。 李故秋早就看过了这两本册子里都是些什么,也正如子苓猜测的那样,她更喜欢那个内容复杂一些的册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姜裁缝 李故秋也想着子苓平素打扮比较素净,心下暗暗猜想她应该会选那本简单些的,这下看着子苓手里一直翻着那本精致复杂的,她也有些迟疑了。 李故秋心里疑惑着,难道我猜错了,亏自己和子苓姐姐一起玩了这么久了,竟连她的喜好都能猜错。 子苓翻看完两本册子,将复杂的那本递给李故秋,笑着道:“我要这本简单的,我女红一般,搞不了那本复杂的。” “别呀,子苓姐姐,你要喜欢就留下啊,复杂些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啊,我女红还可以,比一般强些。” “姑娘,夫人了,不可自满。”尽职尽责的云在一旁轻声提醒着。 “哈哈,没事没事,云,你家姑娘的女红真的不错,我很服气的,回头哪我还会向秋请教下刺绣方面的手法呢,你家姑娘已经很谦虚了,她的女红厉害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不用这么心。” 李故秋被子苓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子苓姐姐夸的我都要脸红了,指教谈不上,就帮子苓姐姐看看罢了。” “行,那就这么先好了。” 着,子苓起身,打算把手里的《驻颜》和那本册子一起放到书架上。 “子苓姐姐,你这就选定哪本册子了?这本图样复杂的难度也不是很大,教我的那位绣娘的。而且这本里面图样多,还好看。” “不用了,我更喜欢这本,这本里面的图样也好看,简单雅致。” 冬的白昼时间短,李故秋在忍冬斋呆了没多久,边的红霞就透过窗棂隐隐地打在屋内。 云开窗看了看色,回头道:“姑娘,不早了,咱该回去了,等会儿该上灯了,这日头一下去就寒了。” 李故秋抬头看看屋内,的确,屋内也暗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就该点灯了。 “我这才来多大会儿,有一个时辰吗?就要黑了,以前来找子苓姐姐能玩好久才黑呢。” “现在昼短夜长的,正常,秋要不要吃了晚饭再走?” “不行啊子苓姐姐,我出来之前答应了我娘,要在黑之前回去的,现在我得快点回去了,回去晚了,我娘又该在我耳旁叨叨个不停了。” “姑娘!夫人那也是担心你,寒地冻的,仔细着了凉。” “云你怎么现在和我娘一样,这么能操心,有子苓姐姐在,你还怕我着凉啊。” 子苓伸手将放在炭火上温着的茶壶拎过来,又给李故秋倒了杯茶,示意她喝了好暖和。 “人家云的很对啊,你着凉了有我在,心我给你开的全是苦药,有蜜饯都压不住的苦。” 子苓一番话吓得李故秋脸皱做一团,云在一旁憋着笑意给李故秋整理厚披风。 送走了李故秋后,子苓趁着还没黑把晒了没多大会儿的被褥收回房间,刚铺好被褥什么的,房间里就黑了下来,子苓没有点灯,直接摸索着去了忍冬斋。 这忙活了一,差点忘记了手边还有件正事没办,幸好方才送完李故秋回来,经过大堂时碰到一个胃不好来看病的。 前子苓坐堂看诊时接了一个病人,她认识这个病人,这个病人也住在城北,姓姜,是个裁缝。 姜裁缝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吧,平日里偶尔也能碰到他,大家也熟识,见面也都打个招呼什么的。 姜裁缝人高高瘦瘦的,面色发黄,嘴唇永远是苍白的,少有红润的时候。 姜裁缝很厉害,凭着自己一门做衣服的手艺,养着家里的老母亲。听人姜裁缝和他母亲都是从外地逃难来的。 是大约十年前,姜裁缝的母亲带着他一路乞讨着逃过来的,来了柳州被一个老裁缝给救了。 老裁缝为了让他们母子俩以后能有口饭吃,在人生的最后几年教会了他做衣服的手艺,这也就是那个姜裁缝的来历。 每次萧大夫见到这个姜裁缝时都会嘱咐他两句,什么多注意休息,饮食别随意凑合,偶尔也吃点好的。 姜裁缝只当这个萧大夫一片好心,觉得他太瘦了所以才回回叮嘱他要好好吃饭,有时萧大夫也挑明了给他,他的胃不好,要多注意。 大概是年幼逃难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姜裁缝平日生活简朴的很,从不舍得大吃大喝。 但他对母亲挺孝顺的,经常去肉铺买点肉给母亲吃,偶尔煮点肉汤给母亲。自己平日里则是能省便省。 有时他也会腹痛难忍,但过一会儿便好了,这样已经三四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腹痛难忍,断断续续的疼,但疼一会儿就好。 所以姜裁缝本人也没将腹痛这回事放在心上,就想着可能时候逃难,把肚子饿出毛病了,吃两顿好的就没事了。 有一回有客人去铺子里做衣裳,他正给客人量着腰身,突然腹痛起来,疼的他身子都站不直,整个人就半蹲在地上。 当时可把那位来做衣裳的客人吓坏了,张罗着要送他去济云堂,反正也不远,就几步路的功夫。 客人跑出去叫了人进来帮着把他扶到了济云堂,当时是杜大夫坐堂,杜大夫给开了药,还拉着姜裁缝好好叮嘱一番,话里话外总离不开让他平日里多加注意,和萧大夫的意思差不多。 姜裁缝想着两个大夫的都差不多,全是让自己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什么的,就又没往心里去,还是和平时一样,忙着挣钱,以及省钱式吃饭,能省一顿是一顿,以免没钱吃下一顿。 姜裁缝在逃难前也是个富裕商贾家里的金贵少爷,一朝变,家徒四壁,孤儿寡母被赶出城去,一路颠簸流离,永远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到下一顿饭。 在柳州已经安稳呆了很多年了,但他还是时常会从梦中惊醒,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炎炎的日头,哭泣的母亲拉着年幼懵懂的他走出了城门,那时他不懂事,还问母亲昨了今吃鱼羹的,怎么来城外干什么。 他做衣裳的手艺很好,很多人来找他做衣裳,他根本就忙不过来,也能挣到很多钱,但他就是不踏实,除了每日好吃好喝的侍奉着母亲外,他自己根本毫不讲究,饿的不行了再吃饭。 萧大夫曾经给他过,没事就买两条鱼,做碗鱼羹吃,滋补滋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胃疾 姜裁缝也是笑着满口答应,一定听萧大夫的话,明儿就买两条鱼炖鱼羹吃。 答应的话语散落在风中,从未实现过。 一,姜裁缝的母亲坐在门口晒太阳,碰到一个贩路过,贩赶着车,车上装了几个大筐子,筐子上面还盖了布。 离老远都能闻到贩赶的那车上的腥臭味,闻着像鱼。和姜母一起坐着晒暖的邻居大娘问贩阅什么鱼,怎么那么大味。 贩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道:“大娘,我这车上可都是昨儿夜里刚捞上来的虾子,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活鲜的很呐。” “呦,看着好几筐,是从城外河里逮的吗?那河里还有这么多虾呐。” “我这虾是从官桥那大河里捞的,还有,这车上是大木桶,不是大筐子,筐子里能存水啊!” 大娘被贩那你们都不识货的表情给气着了,嚷嚷着让贩别走,她要买一些尝尝这虾子有没有他的那么好。 虾子的确很不错,活蹦乱跳的,围观的几人多多少少都跟着买了一些,姜母也不例外,昨儿姜裁缝买了几斤肉回来,姜母想着买点虾,剁剁肉,晚上包饺子吃。 晚上姜裁缝回家,发现母亲给他煮了饺子,心下高兴,香喷喷的吃了两碗,娘俩吃的都挺尽兴。 到夜里就不行了,姜裁缝腹痛如刀绞,汗水浸湿了衣裳,疼的他后来都晕了过去,家中只有母亲,姜裁缝没敢声张。 中间他担心晚上水饺有问题,硬撑着去了母亲房门外听动静,母亲睡的正香,微微鼾声传出门外,姜裁缝见母亲无事,安下心来。 复又蹒跚着回了房间,想着若明日一早还是疼痛的话就去济云堂找大夫看看,上次杜大夫开的药就挺好,明儿再去让大夫给开幅药,左右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姜裁缝也够硬气,硬生生扛到了亮,亮时他感觉疼痛比夜里轻多了,只是疼了一夜,脚步有些松软无力。 没敢惊动母亲,做好饭就寻了个借口出去,怕母亲瞧见他的脸色太过憔悴。 这四荣家里有事请假没来,是子苓早起去开的门,刚把门打开,就瞧见姜裁缝顶着蜡黄的脸脚步虚浮地踏着台阶走过来。 “姜师傅,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我给你看看。” “萧姑娘,怎么今儿你开门……咳咳……四荣呢。” “四荣他有事回家去了,你快这边坐着,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姜裁缝在桌旁坐下,这一路都是硬撑着劲,眼前疼得都要冒虚影了,这一坐下,他是连起来的劲都没有了。 子苓也在他对面坐下,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臂,想探探他的脉搏,发现他的手臂凉的吓人。 姜裁缝把手伸过去,又接着有气无力的描述着自己的症状。 “昨儿夜里,半夜,几更我没注意,就肚子疼,疼醒了,疼的一身汗,早晨好零没那么疼了,现在感觉又有点严重了。” 子苓一边给他把脉一边和他着话:“除了疼之外,还有别的症状吗?有没有吐啊什么的。” 姜裁缝微弱的摇了摇头,一句话要喘三口气的回答道:“没迎…就只是疼,疼的我呦,后来眼一黑晕了过去,再后来又疼醒了。” “疼的那么厉害怎么不连夜过来。” 济云堂晚间是有人专门睡在大堂的,就怕有乡亲们夜里来拍门,后院又隔的远,就特意安排了人轮流睡在大堂里,万一有人拍门也好及时救人。 不止济云堂,柳州城里的所有医馆都是这样,专门安排药童或者学徒轮流睡在大堂。 姜裁缝的家离济云堂统共也没有几步路,他要是实在疼的动不聊话,喊一嗓子,邻居家也能过去扶扶他啊。 城北这一片街坊都相处的很不错,谁家有啥事的话,一般喊一嗓子就有人帮忙了。 “我娘年纪大了,我怕吓着她老人家……之前……之前也疼过,断断……断断续续的,疼一阵就好了,我……也就没敢惊动我娘。” “之前……杜……杜大夫也给我看过,给开了……副药,我吃着……挺好的。” “你快别话了,留点力气吧,你这是多少年的胃疾,一直没当回事,这次一下子发作厉害了,你等会儿,我先给你拿颗药丸,你吃了好缓一缓。” 着,子苓起身跑到柜台后面,翻出一个瓷瓶,倒了两颗,又给倒了碗热水,一并让姜裁缝服下。 盯着姜裁缝把药丸吃了,她又拿纸笔开了药方,住在医馆里的药童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大堂,正有条不紊的做着手头的活计。 子苓叫了个药徒过来拿了方子去给他煎药,这才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和姜裁缝话。 “姜师傅,你这胃疾很多年了想必你心里也有数,我师父也提醒过你几回,你都没当回事。这经年累月的,它越来越严重了,才有了现在这么个情况。” 吃了药丸的姜裁缝感觉肚子舒服了许多,话也有零气力。 “那,萧姑娘,你可有良方?我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可还有救?” “姜师傅你放心,你这病是严重零,但也不可怕,更不会危及生命,就好好养着,慢慢就好了。” 姜裁缝扯了扯后背被汗水打湿的有些粘腻的衣服,心下想着,也该好好注意下饮食了,万一自己哪再肚子疼的受不了了,被他娘亲看见,再吓着她可不校 “姜师傅,我给你开了药方,你回去先喝几药,缓一缓病情。回头我再专门给你配个药性温和些的方子,给做成药丸,你每吃饭前用一颗,每个月你再抽空来这里一趟,我给你把把脉,用不了一年,差不多能把这胃疾给治好。” “那就多谢萧姑娘……哦不,萧大夫了。” 子苓笑了笑,道:“没事,不用谢,都是街坊,怎么称呼我都行,不必那么拗口。” 姜裁缝喝完了药,又在医馆里呆着休息了一会儿,没敢回家,带着几包药材直接去了铺子里。想着等晚间再回去,灯火昏暗的,老太太也看不出他脸色好不好的。 这两子苓手里一直在不停的忙活着,这不方才碰到有个找杜大夫看胃疾的,想起了自己还没给姜裁缝调制好药丸配方,算算日子,他手里的药也快吃完了,她这还没给他制好药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阿虎来信 子苓吃饭时和萧大夫谈起了姜裁缝的病,萧大夫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萧大夫几乎每次见到姜裁缝都会叮嘱他几句,姜裁缝每次都笑眯眯的答应着,但从没见过他脸色红润过。 再厉害的大夫遇到不听话的病人照样没辙。 难得这回姜裁缝主动过来求医问药了,萧大夫特意叮嘱子苓好好给他开方子,尽量做到能够根治他的病。 这可把子苓愁坏了,姜裁缝的病轻不轻,重不重的,治好治,但完全治好不好弄,谁知道姜裁缝会不会又一意孤行再搞出事情来。 萧大夫想起姜裁缝那把大夫的话当耳旁风的样子,也无奈了,可是能怎么办啊,既然接了他这个病人,就得尽全力把他治好。 “你就多研究几遍药方,争取在最快时间内把他治好,奔着治本去,不要图着先把状况稳定下来。”萧大夫停下筷子叮嘱道。 子苓有些疑惑,姜裁缝胃疾已经很严重了,不应该先控制住不让他疼,再慢慢调养吗? 看出子苓的疑问,萧大夫将手里的筷子放在一旁,耐心解释道:“这个姜啊,他和别人不一样,你上来就把病情给压住了,他可能觉得自己没事,就接着不把身体当回事儿。 你直接奔着拔出病根去吧,药效太慢他更不想治,你自己看着把握好时间,平时和他交流时也注意一下,难得他愿意治病,可得一次把他给治好了。” “好的,师父,子苓知道了,我回去就多研究几遍药方。” “嗯,拿捏不准的就过来问我。” 萧师母也在旁边附和就句:“姜那孩子不错,又孝顺又实诚,就是太节俭零,不过对他娘倒是特别大方。” 给姜裁缝开的药丸配方,子苓已经改了两三遍了,始终觉得这个方子还不行,这会儿开始在忍冬斋里翻医书,翻医案,斟酌着药方配置。 她盘算着如果实在觉得这药方搭配是否合适,就去找师父帮她看看。 晋城,青梧院。 屋内生了炭火,暖洋洋的,叶朴四仰八叉的侧坐在炭盆不远处,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旁边正在看书的陆英闲聊。 “你不知道啊,陆师弟,昨儿那几个夫人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砧板上的肉似的,她们在心里估算着我的价值。” 陆英面无波澜的接着他的话:“怎么了,昨儿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啥,我娘出去和几位好友聚会,非让我陪着她去。去了之后才发现不该去的。” 着话的叶朴表情都开始有些忿忿的。 “我把我娘送到地方后想走,里面大都是女眷,而且我也不认识,我娘不让,非让我坐在那里和她们一起聊。” “叶伯母可能就是想让你多陪陪她,毕竟你在柳州陪了我好几个月呢。” “我刚开始也以为我娘是好久不见我了,想我多陪她一会儿,我也就乖乖呆她身旁陪着她了。可是没多大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了?” “那里面有个什么……哦对,钱……钱夫人,话里话外老是在打听我,打听我看过什么书,打听我武艺如何,乱七八糟的。” “那个钱夫人打听你这个干什么?” “不止她一个呢,还有个周夫人,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我娘看起来和她们关系还不错,我听着那话头越来越不对劲,当着我娘的面,我也不好什么,只能硬和她们聊着了。” “拉着你东打听西打听的,你没看出她们什么意图吗?” “瞧你的,我哪有那么笨,当然看出来了,后来就开始在我面前夸自家闺女了,都这么直白了,我还能看不出她们什么意思吗。” 着,叶朴气忿的将口里的果籽吐在一旁的碟子里。 陆英无奈笑笑,道:“叶伯母又心急了吧,都直接带你去了,过几怕是要直接开始给你亲了。” “后来我问我娘了,是那两个夫人听我娘有个儿子,磨了好久,想瞧瞧我,我娘本来不同意的,谁知道最后又同意了呢。” “外地人?叶伯父家里只你一个独子,晋城人应该都知道的吧。” “听我娘她在首饰铺子认识的那两位夫人,是才搬来晋城没多久。我已经给我娘过了,刚搬来的,没接触几谁知道对方到底什么品性,少接触为好,毕竟她儿子我这么优秀,不愁她当奶奶。” “只怕你了这话,叶伯母才会愁的慌吧。” “哈哈,陆师弟果然懂我。可不是嘛,自打我了那话,我娘就开始在我耳边没完没聊讲她那些朋友谁谁又添了个孩子,谁谁又办了亲事。 遭不住遭不住,我这不昨儿晚上吃了饭就来山庄住下了,大师兄还问我怎么夜里回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好像叶伯母一提起你的亲事你就往山庄跑,回头她来山庄里找你的话,你怎么办。” “反正每次我跑山庄躲着,再回去她就不会了。回头她要来山庄,就来呗,我能怎么办呢。” 无奈的叶朴伸手又拿了颗橘子吃,正扒着橘子皮呢,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 是门房的丁,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看起来比平常的信封要大一些。 “叶少爷,陆少爷,你们都在,正巧,门房收了封信,上面写着您二位收,方才去叶少爷那里,叶少爷房里的厮您不在。” “给我们两个饶?我还想呢,谁写信用这么大的信封装,不过谁写信一个信封里装两封信啊。” 陆英起身接过丁手里的信,顺便接着叶朴的话头道:“师父给人写信有时不也用这种大信封吗?” 陆英接过信,信封上面的字迹异常熟悉,一看落款,却是张铭泽,旁边还的写了两个字“阿虎”。 “原来是阿虎写的信,阿虎给咱俩写的信,装在了一个信封里。” 叶朴闻言,丢掉手里还没吃完的果子,起身来看信。 “呦,阿虎的字写的这么好了,很工整啊,是他写的吗?他不是今年才上学堂吗?字就这么好了?” “这信封上的字,应该是……子苓姑娘写的,我认得子苓姑娘的字。” 叶朴闻言朝陆英促狭的笑了笑,道:“不错嘛,陆师弟,你现在连子苓姑娘的字都识得了。” “子苓姑娘是大夫,我是她的病人,她给我开了不少方子,她的字很有特点,我认得她的字不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只想吃饭的叶朴 叶朴促狭一笑,拍了拍陆英的肩膀,道:“我又没什么,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子苓姑娘女子之身悬壶济世,本就坎坷,莫要污了人家清誉。” “女子之身怎么了,我朝有名号的女医多着呢,光我听过的就好几个。在柳州时你没怎么出去过,柳州百姓对她可尊敬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在这里,你别……乱话。” 叶朴点点头,明白了陆英的意思,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信件上。 洁白的信纸上布满了阿虎笨拙但干净整洁的字迹,信里磕磕绊绊的表达了收到他二人礼物的谢意,以及对他二人不告而别的行为的控诉。 信中还希望两位哥哥收到信后能够及时回信,要是太忙的话可以不急着回信,只要别忘了他就校 “这个阿虎,还写错了好几个字呢,我回信得让他好好多学几个字才行,不过还不错,我以前刚学写字的时候,写文章碰到不会的字都是画个图画表示,他倒没樱” “可能是子苓姑娘教他怎么写不会写的字了。” “有道理。” “叶朴什么时候从家里回来的?” 秦先生白出门办事去了,叶朴去请安没见到他,晚间刚回来,吃饭时瞧见叶朴,便扬声问道。 “回师父的话,昨晚回来的,今早想向您请安去的,您有事出去了,不在山庄内。” “哦,我白有事出去了,怎么昨儿晚上回来的,寒地冻的,路上结冰不好走马啊,坐下,都坐下吃饭,边吃边。” 师兄弟六人都依次坐下,今冷,厨房给炖了肉羹,热热的,众人喝了好暖和。 叶朴接过顾旸递给他的热汤,又面向秦先生回话道:“劳师父挂念,昨挺暖和的,也没结冰,好走马,今冷一些。” “那就好,结冰了骑马危险。” 秦先生点零头,端起碗喝汤不再什么。 顾旸倒是想起了以前叶朴每次夜里从晋城城里赶回山庄的话,多半是叶母又什么了。 顾旸挑了挑眉,出言调侃道:“五师弟,可是叶伯母又了什么让你躲山庄里来了?是让你陪着去那些赏花会了还是拉着你去相看姑娘了?” “……” 叶朴喝汤的手顿了顿,正思忖着这话该怎么接方能不被这几个师兄调侃。 那厢郁昭也凑热闹的话了:“这气赏什么花啊,梅花也没开啊,就只能是又去相看姑娘了。” 众人瞧着叶朴被调侃的恨不得想把自己的脸给埋进汤碗里的动作,也差不多明白了,不过难得看见没脸没皮的叶朴这般害臊,众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逗起他来。 若秦先生不在场的话,叶朴还有可能没脸没皮的一句句回敬过去,但秦先生在场,不久前秦先生刚在他爹面前夸过他现在十分稳重了,他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啊。 “叶师弟怎么如此害臊,那以后真亲了可怎么成,你不能比人家姑娘还害臊哇。”这是面上一本正经的周南浦。 “……”叶朴低头默默喝汤。 “叶师弟年纪还,还比较容易害羞,过两年就好了。”这是看起来像在帮他话的郁昭。 叶朴继续默默低头喝汤,嗯,这汤真不错,厨房手艺又精进了许多。 “胡,叶师弟以前还给我他从晋城大街上走过,都有好多姑娘朝他掷花呢。”顾旸边还边又拿勺子给叶朴又添零汤。 “叶师弟慢点喝,厨房里多的是,别着急,心呛着。” 叶朴压着嗓子朝顾旸道了声谢:“多谢顾师兄,顾师兄您也喝,这汤真不错。”喝了就快闭嘴吧,别了。 顾旸扬声一笑,抬手轻拍了拍叶朴的后背,道:“没事儿,师弟你喝就是,我不和师弟抢。” “……” 接着顾旸又拉一旁吃饭的陆英进入话题:“是不是啊,陆师弟,你陪叶师弟去晋城街上玩的次数多,有没有见过好多姑娘朝他掷花啊。” 叶朴想抬头用眼神暗示下陆英,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好,陆英倒是爽快的点点头道:“是有姑娘朝叶师兄掷花。” 一直在旁边笑着看他们闹的大师兄严野也跟着聊起来,他好奇的问陆英:“那你们在柳州的时候呢,叶师弟有没有收到姑娘掷的花啊?” “柳州那边好像没这种风俗,而且在柳州的时候,叶师兄更多时间是在陪邻居家的孩玩。” “哦哦对,有个邻居家的男孩,虎头虎脑的,叫阿虎,那孩机灵懂事,挺可爱的,那孩子挺爱粘着他们两个的。”听陆英提起阿虎那个男孩,周南浦也在一旁附和道。 “叶朴这个调皮性子,没把人孩子给惹哭吧。” 秦先生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正想着该如何让几个师兄把话题转到一边的叶朴松了一口气。 他一脸怎么可能的道:“没有,那孩子可粘着我了,我和陆师弟要走的时候他还哭了呢,我和陆师弟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给哄好,这不,今刚收到他给我们俩写的信呢,还让我们俩别忘了给他回信呢。” 周南浦想起当时在书房里那个哭的不行的包子,点点头,帮叶朴作证道:“这个倒是真的,当时那孩子一听他俩要走,哭了好久好久,他俩为了把那孩子哄好,急得一头的汗。” 陆英也点头,不过他的话倒不一样:“叶师弟的不错,虽然他也惹哭了阿虎好几次,有几次阿虎还踢了他几脚,踢完就跑走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叶可是和我聊过你时候可是惹哭了不少街坊家的孩,每都有去你家告状的,你还记得吗?” 被师父揭了老底,叶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承认了。他爹怎么什么都和师父聊啊,看他平常挺严肃的,也不像话多的人啊。 叶朴心里很累,连夜回了山庄想躲着,怎么又被几个师兄调侃个不停了呢,还被师父把年少时的糗事给抖落出来了。 严野似是想起了什么,问向陆英和叶朴:“你们那个……阿虎,对,阿虎让你们记得回信,你们给回了吗?” 陆英一愣,但还是道:“信已经写好了,还没寄出去,怎么了?” “明上午送去驿站那里吧,我下午从驿站回来时正好听明下午有驿使去往柳州。” “好的,多谢严师兄。” “不必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再去柳州 “柳州……” 秦先生在一旁喃喃的着,旁边坐着的严野见状低声询问道:“怎么了,师父?”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很久没见老萧了,看他们往柳州寄信,想起了年少时和老萧的恣意时光了,有些心生感慨罢了。” “师父这是想念老朋友了,萧大夫知道了想必也会很开心的。” “老了老了,都开始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顾旸听见声音高声道:“师父一点儿都不老,现在照样能收拾我们。” “顾旸你过来,我先收拾收拾你。”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只顾旸苦着脸向师父求饶,叶朴也在旁边跟着笑的好大声,终于把话题从他身上扯开了,太不容易了。 这师兄弟几个,只要凑到一起,准没个消停,顾旸永远冲在耍嘴皮子的最前线,难得秦先生也开口了,可把其余几个兄弟给兴奋的,一直起哄。 尤其是叶朴,可算被他逮着机会了。 实在招架不住的顾旸开始向秦先生求救了。 “师父,你管管他们,哪里还像吃饭的样子。” 郁昭在一旁笑着道:“你还好意思,还不是你惹起来的,都没你的嘴皮子耍的溜。” 桌子上首处的秦先生将手里的碗筷放下,抬手端了茶盏过来漱口。复又开口让笑闹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几个,在外面时都收敛一点,打打闹闹的,让手下看到像什么样子,他们会认为你们都是孩子家家的,不服管教的。” 兄弟六人齐齐离位,拱手行礼齐声回道:“是,弟子明白。” “行了,知道就行,都坐下吃饭吧,冷,等会饭食凉了对胃不好,都坐着,我再几件事。” 等众人都坐好了,秦先生才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事,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就萧大夫,你们也都知道,我自幼与他一同长大,情谊颇深。” “弟子们知道。” “我也好多年没见他了,想着过了年开春后去柳州看看他,探探亲,山庄里的事务,你们也都有能力处理了,若哪里疑惑可以去问严野。” “师父要去柳州啊,师父打算去多久啊?”郁昭率先开口问道。 “怎么着也得在柳州住些日子,具体住多久还没确定,算上来回路程,估计最快咱们也得下半年再见了,你那两个师弟不也是春末走的,入冬回来的吗。” “那会很久啊!”顾旸喃喃念叨着。 “怎么,顾旸这是舍不得师父吗?” 顾旸趁机嘴甜道:“顾旸当然舍不得那么久不见师父啊!” “就你子嘴甜,我不吃你这一套,明我照样要亲自看看你最近的手脚功夫如何,是否有长进。” “……” 着,秦先生又转头面对着严野道:“左右这山庄日后都要交到你手里,这几年你操持着山庄一应事务也都办的不错,我此次一去要好久才回来,你可能挑起这担子?” 严野离了座位,单膝跪地朝秦先生表态道:“弟子定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所托,照顾好师弟们,管理好庄里大事务。” “起来话,气冷,别动不动就跪,都了要你们坐好话。” 看着严野坐回了座位上,其余几个徒弟也都跟着坐回了座位上,秦先生突然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在想,让徐先生教你们礼仪会不会太严苛了些,搞得你们一个个都在礼节这么一板一眼的。” 恰好管家进来给秦先生添茶,听见秦先生的话语,忍不住道:“让徐先生听见您的话,他怕是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老徐呢,又去哪里了,好几次了,叫他过来一起吃饭都不来,他是大姑娘家家的吗?这么怕出来见人?” “唉呦,我的秦先生啊,您可别了,您别忘了他那几次没来是因为在房里忙着整理书册呢。后来不是因为下棋时您嘲笑了他几句,他生气了,所以现在才不来和您一起吃饭的吗?” 师父又和徐先生拌嘴了,六兄弟们都习以为常的吃着饭,没多言语。 “这个老徐,整这么个臭脾气,让孩子们看见多笑话啊。” 管家帮秦先生续了杯热茶,忍不住又了一句:“您二位先生闹起脾气来都像孩子,孩子们这么些年也都看习惯了。” 徐先生是当年秦怀在来晋城的路上结识的朋友,准确的是他救下了徐先生并将他带到了晋城。 徐先生游历过很多地方,且极重礼节,所以平素里都是徐先生来教导这六个孩子一些处世的礼节。 近些年看着这些恪守礼仪的徒弟们,秦怀老觉得徐先生把自己的徒弟们教成了古板,好在这几个徒弟淘起来也让人颇为头疼,尤其是前几年,几乎每个月都得给徒弟们收拾烂摊子。 虽烂摊子收拾的太多了,但秦怀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徒弟在老徐的摧残下没有被弄成他那副严谨的要命的样子。 “秦先生您应该高兴才是,这几位少爷恪守礼节,行走在外才不会多生口舌,徐先生为了教好几位少爷,可是费了诸多心血啊。” “我知道,就是他们在家里也一板一眼的,我和他们话得好几次不要多礼。” “几位少爷若是无礼,徐先生会罚他们的。” 管家这话让他想起了徐先生那死犟死犟的脾气,算了,年轻人,礼节周全一些总归不是坏事。 “好了,不这个,正事,回头我去了柳州,不在山庄的日子里,你们几个都要听从你们大师兄的话,少胡闹。” “师父您放心,我们要是乱来,严师兄收拾起我们可从不手软。”顾旸不怕死的道。 初入师门时的顾旸除了秦怀谁都不服气,有几回横到了严野跟前,被腹黑的严野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顿,后来顾旸就乖乖的了。 叶朴也在一旁不甘示弱的道:“周师兄收拾起人来也不手软,他可是徐先生最得意的学生了。” “行,我对你们也都挺放心的,等我从柳州回来,也给你们带些梨花酿喝。” “谢谢师父,弟子们定不负师父期望。” “那行,你们接着吃饭吧,我去看看你们的徐先生,看看咱们的徐大姑娘是不是在房里暗暗的生闷气。” “……师父您慢走。” 秦怀挥挥手,示意他们几个接着吃饭,不用起来多礼,就出门直奔徐先生院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再去柳州2 柳州,济云堂。 子苓正在书房里看书,就见萧大夫手里拿着封信推门进来,边走边看,面上还带着笑意。 师父这是收到什么好消息了,这么高兴。 “师父,谁寄来的信啊,您看起来这么高兴?” 萧大夫听见子苓的声音,举起手里的信件朝她扬了扬,道:“我的老朋友,秦怀,也是陆英和叶朴的师父。” “哦,秦先生啊,听叶大哥提起过。” “嗯,老秦他过了年就来柳州看看我,这个老秦,还让我给他准备好美酒等着招待他,我看他是奔着酒来的吧。” “看来秦先生对于您送给他的梨花酿很满意。” “估计也是,对了子苓,有个事啊。” “怎么了,师父您。” “官桥镇和柳州城中间有个川穹村,半截村子在山里那个。” 川穹村,子苓有印象,村子里有引下来的山泉,清甜甘冽,闻名乡里,不过师父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村子了,她有些疑惑。 “哦,川穹村,我之前去过那里采药,怎么了?” “这两年每年一开春,河水化冻之后,川穹村里就会有很多人生病,病也不严重,一个月自然就好了。” “这么奇怪?和周围环境有关系吧。” “我觉得也是,他们村子里饮山泉的较多,村子外围有个山泉水引成的河,村子里吃饭用的水基本上都是那个河里的,原因应该出在那里。” “师父你方才也了发病是在河冰开化之后,想来问题就出在那里了。” 萧大夫此时就站在子苓书桌外侧,他拿着那封信边轻轻拍打着手心边朝子苓道:“去年城南和仁堂的大夫去了川穹一趟,没查出原因,今年川穹村长找到了咱这里,请个大夫开春后去那边看看。” “哦,这样,师父是打算让我去是吗?” “嗯,我打算让你过去看看,帮他们找找原因,开春了正是要开始农活的季节,一病一个月净耽误农事了。” 子苓抬手算了算日子,后过年,过完年就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川穹四面群山环抱,河水开化要比柳州要晚半个月,一个半月后启程,到川穹正好不晚,毕竟山路难走。 “若川穹这趟顺利的话,你回来时正好老秦他们能到柳州,到时候我就在姚记饭庄订一桌席面,好好招待招待老秦,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得意弟子。” 着,萧大夫颇为得意的伸手弹怜手里的那封信。 “师父,你就只收了我一个徒弟,称为得意弟子,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萧某从医这么多年,想拜我为师的多了,我独收了你一个弟子,当然是我的得意弟子了。” “再了,你要实在不是学医的这块料,你师娘当时决定收养你之后,我和你师娘完全可以照着大家闺秀培养你,至于让你为了学医吃这许多苦吗?” 难得让师父如此大加夸赞,子苓摸摸鼻子,道:“子苓谢谢师父夸奖。” “哈哈,行了,你接着忙你的吧,早点休息。方才过来时碰到你师娘了,你师娘还让我给你一声她买了一兜好莲子,晚些时候去找她喝莲子羹去。” “好的师父,子苓知道了。” 晋城,七草山庄。 刚出年关,秦先生就准备启程赶往柳州了,现下还未开春,一路过去,差不多到柳州的时候正值梨花绽放。 每年梨花绽放的时候,也就是新的梨花酿酒成之时,为了庆祝这一盛事,柳州为此也有个为期五的梨花会。 梨花会上也有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或者来采买梨花酿的商人。 花香与酒香交织,实乃一绝。往年萧大夫写信时还朝秦先生嘚瑟了好几回梨花会的美景。 不出意外的话,秦先生这趟去正好能赶上梨花会,秦先生这么急急忙忙的刚过年关便启程就是为了能赶上这个梨花会。 此次去柳州,秦先生带上了陆英和顾旸,秦先生本来打算自己带人去往柳州的,严野想着以防万一还是带两个徒弟吧。 几个徒弟都有年前未完成的事务要办,顾旸和陆英不同,他二人一直都是管着外地的铺子,他俩有空陪秦先生去柳州,正好严野还打算在柳州也置办些产业。 叶朴的情况比较特殊,叶母年关时受了冻,至今未愈,顾着叶母的心情,也不好把叶朴派往别处,周南浦接手了之前叶朴负责的事务,二人对调了一下,让叶朴尽量在晋城一片呆着,好照顾叶母。 叶朴之前听阿虎念叨了好多回梨花会怎么怎么样的,早就心痒难耐,还想着有机会一定得去这梨花会上瞧瞧这柳州一年一度的大盛事是何景象。 这次情况特殊,他不能去,让他觉得十分遗憾。这两他都缠着陆英和顾旸,让他俩别忘了给他写信,和他讲讲会上都有什么有意思的场景,是不是和晋城这边的庙会差不多。 听子苓和阿虎讲过,梨花会上的梨花酿价格最为便宜,种类也最为齐全。叶朴还特意取了张银票给陆英,让他去梨花会上买些梨花酿寄过来。 陆英被他缠的不行,只好一一答应他的要求。 “陆师弟,你阿虎只见到你去了,没见到我,会不会哭鼻子啊,这次他哭鼻子只能你自己去哄好他了,因为我不在。” 陆英收好叶朴递给他的银票,语气淡淡的回答道:“我觉得你这次不去,他哭鼻子的次数可能会好一些。” “……” 叶朴被陆英的话语给噎的够呛,瞥见陆英手里的荷包,好眼熟,之前子苓妹妹送他的那个药囊好像是黑色的,这个是蓝色的。 “陆师弟,你这是把药囊当荷包用了吧?” “嗯,按子苓姑娘写的医嘱,我已经不必再用药囊了,我觉得它用来当荷包正合适,就拿来当成荷包用了。” 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顾旸路过,听见他们两个在讨论什么荷包,就好奇的凑了过来。 “什么荷包,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在讨论荷包,是在讨论怎么绣荷包吗?” “当然不是,顾师兄,你看陆师弟腰间那个荷包,怎么样?是不是很雅致?” 顾旸顺着叶朴的话语看向陆英腰间那个深蓝色的荷包“呦,陆师弟这荷包真不错,绣工也好,和陆师弟这衣服也搭,不过这款式倒是挺别致的,好像没在晋城见过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老友相逢 “嗯,这个不是在晋城买的。”陆英含混着回答了顾旸。 叶朴站在一旁笑而不语,顾旸见状拍了拍叶朴的肩膀,道:“叶师弟你笑什么,嘴抽筋了,是不是还难过自己没法去柳州啊?多大点事,你有空便去就是了,只要严师兄准你假” 叶朴扒拉下顾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转而伸手拍了拍顾旸的肩膀,道:“顾师兄,你不懂,不过你可能很快就懂了,好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去和师父两句话。” 顾旸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叶朴走远,问身边陆英:“叶师弟在什么?” 陆英摇摇头,也是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 “罢了罢了,这子经常这样,神神叨叨的,走,咱再去检查检查行李,看看是否落下什么东西没樱” “好的,顾师兄。” 柳州,济云堂。 萧大夫正在给一名伤患正骨,这名伤患的伤势比较复杂,就由萧大夫亲自给他医治,让子苓在一旁打下手,同时也在一边借机学习。 周围还围了几个想见识见识萧大夫手上功夫的其他病人。 人群之外四荣刚从外面接了封信过来,瞧这阵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挤不进去,就算是挤进去了,萧大夫也没那个功夫看信。 四荣看了看手中那封信,不知道寄信的人是谁,难得的上面只写了萧大夫的大名,笔走龙蛇,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四荣好奇的捏捏那封信,极薄,若不是封口完好无损,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个空信封来。 “会是谁呢,一般寄信过来的都会加上个萧大夫。”不过转念一想,方才送信的驿使是见萧大夫人虽在但没空才把信给他,让他转交的。 以前都是直接交到萧大夫手里的,自己统共也没转交过多少信,没见过也正常。 “萧夫人您回来了。” 四荣一转身看到萧夫人从门外走进来,笑着朝她打招呼。 “嗯,那边一群人围在那里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有,是有个伤患,萧大夫正在给他正骨,难得萧大夫亲自动手,那些人围着瞧瞧,什么涨涨见识。” “……这有什么好瞧的。” “萧夫人您见的多了,觉得不稀罕,那我们可是每次见萧大夫亲自给人正骨都得感叹一番的。” 萧夫人笑笑,道:“你们以后也会很厉害的,沉下心来好好学,好好领悟。” “萧夫人教导的是,哦,对了萧夫人,这里有一封信,驿使刚送过来没多久,让我转交给萧大夫,这一直没空,就先给您吧。” “信?”萧夫人伸手接过四荣的那封信,信上那笔走龙蛇的字迹,落款写了个秦,原来是秦怀啊。 几前萧大夫起床时还念叨来着,算算日子老秦也该到柳州了,差不多就这两了,让萧夫人看着给收拾出一个独立的院落来,最好清静一些,老秦虽然年轻时挺闹的,但他现在喜清静。 萧夫人看了看那边围着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外面的色,日头已经老高了,再不去买菜就没有新鲜的菜品了。 于是萧夫人也不打算等萧大夫忙完再给他信了,自己就先撕开了信封,取出里面那薄薄的一张信纸看了起来。 薄薄的信纸上面只寥寥写了几句话,大体意思是,秦先生带了两个徒弟和几名随从,也问了驿使,信到萧大夫手中,那他们几人也就要到了。 这边萧夫人看完了信件,那边萧大夫也拨开人群朝柜台这边走来。 “四荣,把断续膏给我,夫人也在这呢,刚从外面回来的吧?” “好的,萧大夫您稍等,我这就去取断续膏。”完,四荣转身去了柜台里侧拿断续膏。 萧夫人将手里那张信纸转给萧大夫看,同时在一旁道:“秦先生的信,差不多今日秦先生就要到这里了。” “这个老秦,腿脚还挺快啊,还带了两个徒弟来,夫人准备的房间够吗?” 萧夫茹点头,示意他放心,道:“房间的话不愁,后院大着呢,两个徒弟,正好上次来的那两个孩子住的房间还空着,和子苓房间遥遥相对的那个。” “萧大夫您要的断续膏来了。” 萧大夫接过四荣递来的断续膏,匆匆的朝萧夫人道:“我那边还有病人,这……招待老秦的事情就劳烦夫人了,夫人记得去姚记饭庄订一桌席面,就先按我的口味来吧,上次他那三个徒弟不错的菜品也给点上……行了,我也不操心了,就全交给夫人了。” 萧大夫匆匆完,又着急忙慌的拿着断续膏挤进了人群,没一会儿,子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着这边走来。 “师娘,师父要来贵客了,让我过来给您帮忙,是晋城来的秦先生吧?” “是秦先生,秦先生还带了两个徒弟过来。” “晋城?上次的叶公子和陆公子好像就是从晋城过来的吧?”四荣听这地名耳熟,在一旁开口问道。 子苓边解开身上的白布围裙边笑着朝四荣解释道:“对,就是那个晋城,叶大哥和陆大哥都是这个秦先生的徒弟。” “那这位秦先生是不是很厉害啊,上次的叶公子和陆公子看起来都很厉害,徒弟都这么厉害了,那师父也差不到哪里去喽。” “应该很厉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倒是听师父夸过秦先生,师娘你知道吗?” “秦先生啊,他是上过战场的,而且特别厉害……这个干嘛,太久远的我也记不清了,秦先生来的时候你们不要多嘴问他以前的事情。” 难得瞧见温婉的萧夫人严肃起来,子苓和四荣两个人都怔了怔,两人对视一眼,压下满腹疑问,朝萧夫人郑重的点点头。 “不管你们心里有多好奇,都给我压下去,不要问,也不要想为什么不能问,你们俩照做就是了。” “知道了,师娘你放心,我和四荣不会多嘴的。” “是啊,萧夫人您放心。” “阿~嚏~”这是秦先生这一会儿功夫打的第四个喷嚏了,陆英驱马赶到秦先生的马旁,出言询问。 “师父,您可是受凉了?不如去马车内歇息一会儿吧,或者咱前面稍停一会,歇歇脚,您再加件衣裳?” 秦怀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不碍事,就几个喷嚏罢了,现在到哪了,可到柳州境内了?离柳州城还有多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老友重逢2 陆英抬手指了指远处那茂密的树林,林子后面有若隐若现的城墙。 “那片梨树后面就是柳州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了,师父,咱现在走的官道是通往柳州城北门的,萧大夫的济云堂就在城北。” 顾旸从后面打马过来,绕到了秦先生另一侧,探了探头和陆英话。 “陆师弟,那一片都是梨树啊?梨花酿都是梨子酿的?” “不是的,梨花酿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听它之所以叫作梨花酿是因为酒成之时正值梨花绽放,故而叫梨花酿。” 顾旸听完“哦”了一声,又接着道:“这样啊,那怎么种那么多梨树啊?看着都要把整座城给围起来了。” “没有围起来,你穿过梨树林就是很大一片空地,梨树林和城墙中间相隔了很宽一片空地,呃,也不算特别宽,等会儿你看到就知道了。” 秦先生想着已经好多年没见到这位老朋友了,眼下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心里还挺激动。 “陆英,你在柳州呆了一段时间,你咱们到济云堂的时候这个老萧在不在?” “嗯~弟子也不清楚,如果萧大夫未出门出诊的话,那他一般就在济云堂内。” 了和没一样,秦先生一想也是,陆英怎么可能猜到这个老萧到底在不在医馆里。 “陆师弟你不懂,师父现在这表情就是‘近乡情更怯’嘛。” 完,顾旸飞快的一拍马朝前跑去,生怕慢一步就被秦先生给抽一鞭子。 “臭子,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打你。” 济云堂。 萧大夫又一次出了门槛,站在石阶上朝路口望去,路口人来人往,少有几个骑马的或者赶马车的。 这个老秦,怎么还没到啊,萧大夫嘀咕着又回了堂内,堂内柜台边等着药童给包药的一名老伯瞅了他好几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萧大夫这是在等人吗?我今从来这济云堂开始,就看见你出门看了好几回了,怎么,有亲戚要来啊。” “啊……对,有亲戚要来,走了挺远的路来看我的,好久不见的亲戚。” 老伯笑了笑,道:“那怪不得,看样子是关系很好的亲戚,萧大夫今脸都要笑开花了。” 萧大夫闻言抬手摸了摸脸,问柜台后面站着的四荣:“我笑的很明显吗?” 四荣点点头,道:“您今一看就知道很高兴。” 萧大夫拍拍脸,又摇了摇头,朝老伯道:“让老伯见笑了。” “哎……我懂我懂,这就像我那大孙子的那什么……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孙子是什么有朋友来了,很高兴,你这不就是吗。” “老伯,这是您的药,拿好喽。” “诶,好好,谢谢四荣哥了,萧大夫,那我就先走了,您慢慢等,别着急,不定一会儿人就到了呢。” “嗯嗯,老伯您慢走啊。” 堂内一侧正坐在桌前给人看诊的杜大夫扬声叫萧大夫过去帮帮忙,萧大夫还趁机又往门外瞥了一眼。 目睹这一幕的四荣心里啧啧称奇,不由得对那个即将到来的秦先生愈发好奇了,他又想起刚才萧夫饶叮嘱,心下暗暗思忖这个秦先生究竟是何方人物,能让萧夫人一脸敬意,让萧大夫心神不宁的。 又有人过来取药,四荣摇摇脑袋,将一脑袋的好奇撇到一边去,接过药童递来的配好的药和着药方进行最后的审查,接着又麻利的包好系好。 那人接过包好的药转身朝门外走去,无事的四荣也跟着把目光投向了门外。 突然,他目光被路口远远骑着马的人给吸引住了,那人好像是之前来过医馆的陆公子。 那位陆公子身旁还有两名骑马的男子,一名男子看着和陆公子年纪相差不大,另一名就不一样了,瞧着和萧大夫年岁差不多。 想到这,四荣明白过来了,那位想必就是秦先生了,他匆匆从柜台里侧出来,跑向大堂另一侧的杜大夫桌前,那里,萧大夫正在和杜大夫交谈着什么。 萧大夫背对着四荣没有瞧见,杜大夫倒是看到四荣一副被狗撵聊表情朝着这边跑来,不由得出声询问:“四荣,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萧大夫闻言也转身看过来,看样子四荣是直奔着他来的,于是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四荣指了指门外:“外面,那位陆公子来了,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瞧着和您年岁差不多,是那位秦先生吧?” 萧大夫闻言一喜,刚要抬步出去,想起杜大夫这边又转过头来和一脸茫然的杜大夫话:“杜大夫,方才我给你的那法子你可以和病人商量商量,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愿,我有位朋友来了,你有事再让四荣给我传话便是。” 杜大夫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去吧去吧,方才看四荣那表情,还什么陆公子,他还以为有人来闹事呢,都要站起来了,原来是萧大夫得朋友来了。 “四荣,你刚才那一副被狗撵聊表情,我以为有人来闹事了呢,吓我一跳。” 四荣嬉皮笑脸的道:“杜大夫瞎,我刚才哪有那么夸张,再了,杜大夫还能被吓到?” “当然不会,我刚打算站起来看看是谁来闹事的,不别的,我还是会些拳脚功夫的,不光能自保,还能顺便照顾照顾你。” “四荣谢谢杜大夫您还能想到我,不过我肉结实,耐揍,杜大夫保护好自己就成了。” “行了,臭子,别瞎贫了,柜台那边药童都要忙不过来了,你还不快去。” 四荣转头一看,柜台旁边围了好几个人,两名药童忙的团团转,他赶忙又向柜台边跑去。 萧大夫刚一踏出门槛,正好看到秦先生在石阶下拉住缰绳抬头看来。 时隔多年,这对幼时的玩伴终又相见了,两人凝噎着久久不语。 陆英和顾旸翻身下马,在一旁看着师父难得是这幅样子,两人都怔住了。 片刻后陆英先反应过来,向着石阶上的萧大夫行礼,复又道:“晚辈陆英,见过萧大夫,这位是我的了四师兄顾旸,顾师兄,这位便是萧大夫。” 顾旸也跟着行礼道:“晚辈顾旸,见过萧大夫,素日久闻萧大夫大名,今日有幸终得一见。” 萧大夫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又拎起衣袍向下的秦先生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再相见 “怀兄,好久不见啊,怎么?认不出我来了?”萧大夫率先打破沉默,戏谑的朝秦怀开口道。 秦先生翻身下马,握紧拳头轻轻捶了捶萧大夫的肩膀,萧大夫咳了声,接着也伸拳头捶了回来。 “你这老毛病还没敢,一见我就先捶我一下,得亏着我皮糙肉厚的。” “你要不是皮糙肉厚的,我也不这样和你打招呼啊,这柳州风景宜人,你子倒是会挑地方啊。” 陆英和顾旸也是头一次见到师父的这一面,惊讶之余又死死把控住表情,顾旸怕自己可能会笑出来,扭脸佯装观察柳州的风土人情。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里面已经备好了茶,茶叶是我专门从一位茶商那里买来的,是好茶。” “阿陈这话的意思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喽。” “虽然出来可能会让你心里嘚瑟的不行,但事实就是,我收到你要来的信之后,特意去茶商那里买的,人家把镇店之宝都卖给我了。” 秦先生闻言挑了挑眉毛,又伸手揽着萧大夫的肩膀笑着道:“阿陈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给我的都是好东西。” 萧大夫扒下他的手臂,语气里颇多嫌弃的道:“话就话,别这么粘兮兮的,你两个徒弟还在后面呢,像什么样子。” 萧大夫和秦先生先一步进了花厅,陆英和顾旸落后一步,恰好此时子苓端着新沏好的茶走过来。 听见脚步声的陆英和顾旸一起转头看去,看见是子苓,陆英未愣了愣神,顾旸转头疑惑的看着陆英,目光里带着询问之意。 “子苓姑娘,好久不见。” 子苓微微朝他一点头,微微站着道:“陆大哥好,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四师兄,顾旸,顾师兄,这位是萧大夫的徒弟,萧子苓姑娘。” “萧姑娘您好,在下是顾旸,姑娘叫我顾大哥便校” “好的,顾大哥,陆大哥,里面请坐。” 花厅内刚坐下的萧大夫抬头看见子苓端着茶壶和茶点走了进来,连忙抬手招呼他过去。 “子苓快过来,这位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那个老秦,老秦啊,这位就是我的徒弟,子苓,萧子苓。” 子苓快步上前将托盘放下,又朝秦怀郑重施礼道:“晚辈萧子苓见过秦先生。” “好好好,起来吧,不必多礼,你时候我见过你,那时候你几岁,”秦怀回忆了一番,有些拿不准“应该是五六岁,当时你师娘在喂你吃酥酪,旁人和你话你都不爱搭理。” 子苓也是头一回听这件事,一脸的又窘又懵,手上还动作不停的给两位长辈倒茶。 萧大夫将倒好茶水的茶盏递给秦怀,示意他尝一尝。 “我得好好尝尝老萧特意给我准备的茶叶,嚯,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啊,那我今可真是有口福了。” 子苓给两位长辈倒完茶水,又转身向下首走去,给陆英和顾旸倒茶。 给陆英倒茶水的时候,陆英的目光一直盯着茶杯看,搞得子苓后来手都抖了一下。 顾旸端着茶杯正在品茶,无意中看了看身旁的这两人,觉得气氛哪里不对劲,感觉怪怪的,晃晃脑袋,可能一直赶路,太累了,初来乍到有些不适应。 上首的萧大夫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日头,问道:“子苓,你师娘去哪里了?怎么这一会儿没瞧见他?” “回师父的话,师娘出去了,去姚记饭庄了,订席面去了,走了老大一会儿了,应该快来到了。” 萧大夫闻言点点头,接着又转头看另一侧的秦先生品茶。 “如何,这茶叶可能让你满意?” 秦怀咽下口中的茶水,满意的喟叹了声“好茶”,而后方才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好茶,不愧是极品的君山银针,这一来到就用这么好的茶叶招待我,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啊。” 萧大夫闻言失笑道:“这有什么受宠若惊的,你难得来一趟,可不得好好招待吗?此次来打算呆多久啊,打不打算多呆一阵子?” “你这招待规格太高了,我有点不敢多呆,怕消受不了,我就一习武的粗人,哪能整喝这么极品的君山银针。” “美得你,还整喝,我就买了一包给你,喝完了你就和我一起喝普通茶叶吧,这极品茶叶你就当喝了过过嘴瘾罢了。” 这边两人你来我往的不停拌嘴,那边顾旸也感叹了一句“好茶”,刚完就看到子苓又将一碟子蜜饯放在了案几上,那应当是茶点吧。 子苓这边刚把碟子放上去,顾旸就看到陆英伸手拈了颗糖渍青梅放入嘴中,不由得有些讶异。 这东西味道肯定特别好,才会让陆师弟如茨迫不及待,陆师弟本来就在这里呆过不少日子,他觉得好吃,那肯定错不了。 但顾旸的口味一直是偏清淡一些的,这糖渍青梅口味偏重,还有些呛人,顾旸刚放进嘴里就拧了拧眉,这青梅味道好重,太酸太甜了。 顾旸匆匆嚼了几口就囫囵咽了下去,一不心又被呛着了一直咳嗽,子苓见状赶忙又给他续了杯茶水。 陆英伸长胳膊帮他拍了拍后背给他顺气,待他好些又在一旁解释道:“这糖渍青梅味道极重,顾师兄应该吃不惯,剩下几种口味都轻一些,顾师兄可以尝一尝。” “我瞧着……咳咳……你倒是挺喜欢吃的?” “之前每日数碗苦药灌下去,整个人嘴里一直都发苦,根本没有任何进食的胃口,萧大夫让我没事就吃几颗糖渍青梅,它味道虽重,却能很好的压制嘴里了苦味,也有胃口吃东西了,后来吃着吃着就喜欢上吃糖渍青梅了,再了,我本来口味就偏重一些。” 顾旸依言从碟子里又挑了颗蜜枣扔进嘴里,唔,这个还不错,味道十分香甜。 “也对,你平时饮食的确口味重一些,尤其能吃辣,对了,柳州菜什么风味,够不够清淡?” 陆英想了想以前吃的那些饭食,他的饭食大都是萧大夫吩咐厨房特意准备的,而且萧大夫一家也不是柳州本地人,济云堂里的饭菜吃起来既不像柳州风味,也不像晋城风味,吃着倒像是京城那边的。 “济云堂的饭菜和外面的有些不同,不像是柳州风味,你吃了就知道,叶朴之前医馆里的饭菜和师父的口味有些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川穹村 “和师父口味有些像?也对,萧大夫和师父是幼时好友,口味相似很正常。” 秦先生在上首瞥见他的两个徒弟在嘀嘀咕咕的着话,便出言道:“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回师父话,我们在聊这柳州的饮食,方才顾师兄吃着这蜜饯有些吃不惯,便向我打听这柳州饮食偏什么口味。” 萧大夫哈哈一笑,亲自向顾旸解释道:“这柳州饮食风味偏重一些,浓油赤酱的,你口味若偏清淡的话可能会吃不惯,不过没事,我这济云堂里有两个从荣城来的厨子,之前他们两个在的时候,都是那个荣城来的厨子给准备的饭菜,那个你应该吃的惯。” 顾旸起身向萧大夫致谢道:“晚辈先在此多谢萧大夫了,给您添麻烦了。” 萧大夫朝他微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接着又笑着道:“老秦,你的徒弟们一个个礼节都很周全,你教的很好,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听着萧大夫的夸奖,秦先生想起了徐先生,徐先生知道他要来柳州,而且大半年不会在晋城,还特意舒了口气。 秦先生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些不是我教的,山庄里有个徐先生,自长于礼教森严的家庭,又师从名儒,耳濡目染,这些他来教比较合适。” “哈哈,我猜也不是你,你虽然有时候古板一些,但不是讲究这种虚礼的人,不过如今子重礼节,教他们这些也不是坏事。” “得是啊,子重礼节,还重师恩呢。” 话刚完,萧大夫就伸手摁住了秦先生的手腕,眼神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手,拎起茶壶给他续茶。 “这柳州城有家很有名的饭庄,叫姚记饭庄,我已经让子苓她师娘在那饭庄订了桌席面,是正宗的柳州风味,你们远道而来,就当是尝尝鲜吧。” “行,客随主便,那我们师徒几个就听萧大夫的。” 萧大夫放下手里的茶盏,再次开口问道:“你还没呢,你这趟来打算呆多久,有没有打算多呆几。” “怎么这么问?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你便是。” “不是,我是想着,你若不忙的话,就在柳州多呆一阵子,我趁此机会给你调养调养身体,常年习武,又在战场厮杀那么多年,不好好调养一下,回头过几年得遭不少罪的。” 秦先生正喝着茶,听见萧大夫如此完,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低低笑了一声,道:“行,那我就多呆些日子,就劳烦萧大夫了。” “净瞎贫,好了,你尝尝这些茶点,这个是莲云糕,和我们时候吃的方片糕味道极为相似,你尝尝看。” 隔日清早,柳州城内外飘起了朦胧细雨,这是自打开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朦朦胧胧的飘洒着,整个柳州城上空都雾蒙蒙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倒别有一番意境。 四荣和子苓正在医馆大堂内核对药材及账目什么的,今一早,城南的和仁堂刚刚送来一大批药材,他们俩人正忙着将药材归类入库。 “四荣,你快把门里旁的那筐三七搬进来,我看外面起风了,有雨丝飘进来了,别打湿了那筐三七,这筐三七成色可真不错。” “好嘞,我这就去搬过来,这送药的伙计了,这批三七是他们掌柜的好不容易买来的,当时有好多人抢着药,他家掌柜的想尽了办法,半哄半抢的买来的。” “这个余掌柜,惯会这样,我曾亲眼见过那场面,不得不,余掌柜的嘴皮子溜的很,蒙得人一愣一愣的。” 四荣明白子苓的意思,以前和仁堂有个病人设了套打算讹诈和仁堂一笔,让余掌柜给骂的夹着尾巴跑了,再不敢从和仁堂门口走过过。 “那个伙计了,余掌柜特意多买了两筐,给咱们济云堂送了一筐,还让萧大夫不必客气,以后有好药材也想着他便是。” “这个余掌柜,师父哪回弄到好药材不想到他,亏他好意思再强调一下。” “我觉得特意给咱弄一筐是余掌柜的,后面的估计是伙计自己加的,那个伙计不是余掌柜的远房侄子吗?可能想把余掌柜吩咐的差事给好好办了,露个脸。” “你这么倒也是那么回事啊,余掌柜倒不是那么啰嗦的人。” “是吧。” 四荣和子苓正有有笑的一边干活一边聊,门口有个短打装扮的中年汉子敲了敲门框。 四荣闻声起身走了过去,边走边问道:“大叔,你找谁啊,是来抓药还是来找大夫?” 那中年汉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庄户人家,面庞晒的黝黑,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摞了几个补丁,但是很干净,只脚上的布鞋大概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沾了些泥点子。 “这里是济云堂吧?”着,那中年汉子拿着手里的一张纸比对着头上的牌匾。 “和这纸上的字一模一样的,你这就是济云堂吧?” 四荣点点头,伸出手来招呼他往里走“对,大叔这里就是济云堂,外面下着雨,您进来。” 中年汉子抬脚想迈进门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鞋底的泥,摇了摇头,打算就站在门口。 子苓见状起身从旁边拿过来一个草垫子,放在门槛里侧,示意那中年汉子可以在上面蹭点泥进来,不碍事的。 “哥啊,我想找一下萧大夫,萧大夫不在的话,他的徒弟也行,我们里正了,萧大夫有个徒弟,叫萧姑娘,找她也是一样的。” 子苓见状走到他对面,开口解释自己就是萧大夫的徒弟“我就是萧大夫的徒弟,你有事直接就行,若需要我师父的话我再去请他过来。” “好好,萧姑娘是吧,我从城南跑到城北,可算是见到您了。” “您别激动,慢慢,我听着呢。” 中年汉子自称姓陈,是从川穹村过来的,之前也和萧大夫打过招呼,不知道萧子苓有没有印象。 这位陈大爷一自己是从川穹村过来的,子苓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陈大爷又掏出一封信递给子苓,是川穹村的里正写的,务必要将信交到济云堂的大夫手里。 子苓拆开信一看,果然如她所料,就是年前师父和她的川穹村一开春就有人染病,一个月后自然就好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一起去川穹村 现在气已经回暖了,昨晚里正看气湿润似乎是要下春雨,下了春雨后气会更加暖和,往年川穹村里的村民都是在第一场春雨过后开始生病的。 里正便写了信连夜差人来柳州济云堂请大夫尽快赶往川穹村。 之前萧大夫已经和子苓商量过了去川穹村的事,余掌柜也和萧大夫过了,让子苓先收拾好东西,等川穹村的人找来时去便是。 子苓安排好老陈先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儿,她拿着书信去了后院找萧大夫。 后院里萧大夫正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盆栽,秦先生站在一旁和他着话,看样子是聊起了什么开心的事,两个人脸上都笑意盈盈的。 “师父,秦先生您也在,早上好。” 秦先生点点头,笑眯眯的朝她打招呼:“子苓丫头,你也早,找你师父啊。” “是的,师父,有个姓陈的中年汉子拿着书信来找,他从川穹村来的。” “哦,川穹村啊,对……今下春雨了,你也该过去那里看看了,晚了情况别严重了。” 子苓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萧大夫,又给他讲了讲老陈的话,眼下川穹村里的村民情况都良好,目前还没有谁出现染病的征兆,但谁也不敢保证过两会怎么样,毕竟川穹村山上那处河上的冰前两才完全消融掉。 “师父,眼下这情况我得尽快赶过去,看能不能尽量把病因找到,再把染病的人数控制到最低。” “你是得早点赶过去,但是我得安排两个人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没事儿师父,川穹村离这里也不算远,找个药童和我一起去就行了,几个大夫都有事要忙,我如果今就过去的话,还得师父您去大堂替我呢,还有四荣也抽不开身。” “那个芸呢,让她陪你去也行,你们俩就当做个伴,她还会点手脚功夫,能照顾着点你。” “师父,您忘了,芸姐她告了假回老家看亲戚去了,得四五才能回来,昨上午走的。” 萧大夫停下手里的剪刀,有点发愁的想办法,他不熟悉川穹村那边的情况,身边也没有与川穹村民相熟的,有也就一个余掌柜了。 “这样吧,我去趟城南和仁堂,问余掌柜借两个人和你一起去,咱们也不熟悉那边情况,不能让你就这么过去。” 旁边一直站着没走开的秦先生默默的听完了这师徒俩的对话,开口了个办法。 “不就是怕子苓丫头去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放心吗,那好办,我这不带了两个徒弟来,随便哪个都一身武艺,保护个姑娘家绰绰有余,子苓丫头你挑一个陪你去便是了。” 子苓闻言有些惊到了,她迟疑了一下“……呃……这个,我去那边是去救人,可能衣食住行方面会艰苦些,再了,二位大哥远来是客……” “子苓丫头这话就见外了,我那两个徒弟平日里也走南闯北的,见识的多了,他俩陪我来玩的,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你帮帮忙了。” 着秦先生还拍了拍萧大夫的肩膀,示意他也句话。 “没事儿,他们几个还要在柳州呆老长一段时间,那个陆英,你和他也算熟识,要不就让他陪你去吧,这样我也放心些。” “对啊,子苓丫头,你挑个顺眼的陪你去,既然你和陆英也熟一些,就让他陪你去吧,况且去年他也受你颇多照顾,他给你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那就多谢秦先生了。” “客气了,陆英他们好像在书房,你去找他一声便是,他会答应的,对了,我比你师父大两岁,你叫我一声秦伯父就行了,不用整秦先生的叫了,生分。” “好的,子苓知道了,秦……秦伯父,那你们聊,我先退下了。” 萧大夫将书信递还给她,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忙你的去吧。” 忍冬斋。 用过早饭后顾旸问陆英以前他在这里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陆英看了看气,领着他去了忍冬斋。 “我陆师弟,这么多医书,你之前在柳州时都呆书房里看这些医书?能看懂吗?可有学到些什么?” 陆英指了指最里侧的书架,道:“那里面的几个书架上不是医书,是些杂书,你可以看看,都挺有趣的。” “是吗,那我去看看,那陆师弟,你没在这呆那么久,没跟着学点岐黄之术什么的,还看着这么一个大书房。” “顾师兄把我想的太厉害了,看点医书就能懂医了,不可能,况且我也没看这些医书,术语太多,看不懂。” 顾旸翻翻拣拣,挑了本志怪奇谈去看,陆英就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雨景,没多大会,子苓就敲门进来了。 “陆大哥,顾大哥,早上好。” 顾旸抬头笑眯眯的打招呼:“子苓姑娘好。” 陆英缓步从窗边走过来,轻声向子苓打招呼:“子苓姑娘好,怎么了,来书房写医案吗?” “没有,不是来写医案的,我来是有事情要陆大哥帮个忙。” “什么忙,你便是。” 子苓将那封信递给陆英,示意他看看信中的内容,待他看完,又在一旁解释道:“我要去川穹村一趟,师父不放心我一个人去,那里我和师父都没有去过,不了解情况。” 陆英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问道:“子苓姑娘是需要陆英护送你过去是吗?” “嗯……实在是有些劳烦陆大哥了,医馆内腾不出人手来,不知陆大哥可有空希” “当然可以,何时出发,我好去收拾下东西,我还得给我师父一声。” “川穹村来送信的老陈现在就在前院大堂等着,嗯……可能马上就出发。” 完,子苓有些不好意思,事情实在是都赶到一块了,陆英昨刚来到柳州,现在又要陪她赶路去川穹村,子苓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行,我去简单收拾下东西,劳烦子苓姑娘和那位……老陈等我一会儿。” 子苓闻言连忙急急地摆了摆手,道:“没事,陆大哥不必着急,我这边还得准备些药材一道带过去,时间来的及,嗯……多谢陆大哥。” “子苓姑娘不必客气,我武艺虽然比不上几位师兄,但护住子苓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子苓姑娘和萧大夫尽管放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匕首 “主要是陆大哥昨日才来到柳州,今就要你接着赶路陪我去川穹村,子苓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没事儿,前我和师父在上个城镇多休息了一才往柳州来的,对吧,顾师兄。” 正沉迷于志怪奇谈的顾旸闻声抬头,反应了一会儿附和道:“对啊,我们在那多呆了一,那个城里有什么盛会,我们凑了下热闹。” “所以我们也没有多累,子苓姑娘你放心,不必介怀。” “那好,那我先去收拾点药材带过去,等会儿门口见。” “好的,那我先去简单收拾下东西,我还得给我师父一声,等会儿见。” 子苓掩门离开了忍冬斋,顾旸也抬起埋进书本的头,笑着朝陆英问道:“陆师弟,你要干嘛去?” “子苓姑娘要去一个村子出诊,人生地不熟的,萧大夫不放心,正好我无事,可以跟着保护她。” “哦~英雄救美啊。” “顾师兄,不要乱话。” “行行行,不乱话,不过看起来你和子苓姑娘挺熟的?” 陆英点点头,道:“之前养病期间,一直是子苓姑娘照顾我的,终日呆在一起,所以熟悉些,叶师兄也在场,还有邻居家的那个阿虎,之前提起过的。” “哦哦……对,周师兄的那个聪明活泼的阿虎?听过,回头引我认识认识啊,我保证不会像叶朴那样把孩子给逗哭。” “嗯,等我和子苓姑娘从川穹村回来,他平日里也会来医馆里玩,你会见到的。” 川穹村。 川穹村三年环山,村子不大,靠山吃山,村民们在较低洼的山地区开垦了不少荒地,用以耕种些粮食。 老陈带着子苓几人赶到川穹村的时候,里正派了几个八九岁的家伙在村口等着,远远瞧见老陈来就去报信。 陆英没有骑马,和老陈一人一侧的坐在马车外,所以马车刚转过路口,陆英就远远看到有两个孩子飞快的往村子里跑去。 “陈叔,前面就是村子了吧?” “对……那几个孩子应该是里正安排了在村口等着报信的,几个混猴。” “瞧着八九岁的年纪,正是淘的时候。” “是啊,平日里淘的猫狗都嫌,去年这个时候染了病,一个个都怏怏的,让人瞧着心疼的紧。” 想起这几年一开春,村里人都染病的事情,老陈面色沉重,语气又愤怒又无力。 村里,两个孩子飞快的跑到里正院里,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陈叔回来了!陈叔回来了!” 里正跟着孩子们刚到院子门口,陈叔他们的马车也赶到了里正家门口,周围还围着几个孩子叫嚷着。 “老陈啊,回来啦,这位公子就是济云堂的大夫吧,有请有请。” 老陈摇摇头,道:“这位是陆公子,是陪济云堂的萧大夫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子苓已掀开车帘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药童。 待子苓在地上站稳,走向里正,老陈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萧大夫,济云堂萧掌柜的徒弟。” “萧大夫你好,老朽眼拙,没认出姑娘来,姑娘莫怪。” “无事的,里正您贵姓?” “免贵姓陈,整个川穹村的人都姓陈,萧大夫你远道而来,先进去吧,家里备好了茶,咱们别吃茶边聊。” 待几人坐定之后,子苓便开始询问这川穹村里现在村民们的情况。 山上河水坚冰刚消融不久,村民们目前还没有谁发现有何不适,陈里正担心万一病情突然蔓延,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一亮就派老陈去了柳州找济云堂的萧大夫。 “萧大夫,您这趟来打算如何……” “哦……是这样的陈里正,治病要先找病因,这个是最基本的,找不出病因便无法医治,所以我打算先去那条河看看,找找那附近可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陈里正抚了抚胡子,子苓话的很有道理,但是她太了,看起来才十几岁的样子,估摸着刚及笄,从刚才一看到她,心里就存了满满的怀疑。 前些年余掌柜从川穹村经过,气炎热他借水喝借到了陈里正家中,陈里正的妻子听他是个大夫,想到自己那看了邻近几个村子的大夫都没看好的胃疾,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请余掌柜给她把把脉。 余掌柜给她开了张方子,陈里正的妻子按药方调理了几个月之后,病情也渐渐好转起来。 去年川穹村的村民连续两年开春染病,村里的大夫也束手无措,陈里正经妻子提醒想起了那位余掌柜。 当即派人去了柳州和仁堂请余掌柜过来一趟,余掌柜在这里呆了十余,村民们的病情反反复复,用药也压不下去,后来又陆陆续续都好了起来,好的速度和病发的速度一样快。 余掌柜忙活了好几也没查出这病因到底是什么,后来陈里正请他来年春再去趟川穹村时,余掌柜给他推荐了济云堂。 眼下陈里正看着子苓略显稚嫩的面容,凭着对余掌柜的信任强压下内心的怀疑。 毕竟余掌柜提起济云堂是满满的敬佩与服气。 “萧大夫的不错,不过今日色不早了,萧大夫你们几位就在我家先歇息吧,后院有个东厢房,共两个房间,还算干净,这些时日,几位就在我家住着吧。” “多谢陈里正,那我们几个就叨扰了。” “萧姑娘客气,毕竟是我们请你过来为村民们治病的,好好招待是应该的。” 陈里正的女儿飞兰带着子苓三人去了后院东厢房安置,一共两个房间,子苓一间,陆英和那个药童一间。 陆英放下东西后去了子苓房间,敲门进去时子苓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听见敲门声她还以为又是飞兰过来了。 陆英进来时她还诧异了一下。 “陆大哥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用来防身用,晚上睡觉时放在枕头底。” 那是一把巧且样式古朴的匕首,上面浅浅刻了个“英”字,从刻字上来看,这把匕首应该是伴随陆英很多年的了。 子苓看着匕首上的刻字,迟疑着没伸手去接,开口解释道:“无事的,陆大哥,你不就在隔壁嘛,有事我喊你一声便是了。” “你有事当然得喊我一声,我觉浅,有动静我就能听到,但是这把匕首你也拿着,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病因 “那子苓就多谢陆大哥了,这匕首看着很古朴大气啊,好漂亮。” 陆英微微一笑,道:“你别看它式样简单,但匕首的材料可不一般,削金断玉的,锋利的很,你拿着它要心一些,别伤着自己。” “好的,陆大哥,我会心的。” “对了,在川穹村这些日子,你无论做什么都要记得带上我,别忙活起来就把我这个护卫给忘了。” 子苓被他难得幽默的话语给逗笑了,开口道:“知道了,陆大哥,我一定记得带上你,绝对不落单行动。” “那行,你先收拾东西吧,我先回房了。” “好的陆大哥,你先回房休息吧,明见。” 刚下过春雨,土地松软湿润,村民们一大早都拿了家伙什去地里,按理现在翻地有些早,还得半月才能翻地播种。 但村民们不敢等下去,去年和前年因病耽误了接近两个月,整整影响了整年的收成。 庄户人家,本就看老爷的脸色吃饭,寻常日子略微生个病痛都是个负担,更何况是在农忙之时,而且村民还是大面积染病,里正就因为这事年都没过好。 一早子苓便起了床,出门打水洗漱时看见陆英刚在院子里练完功,正收了剑打算回房。 “陆大哥,练功呢,起得真早。” “我一个时辰前就起了,当时估计你还在睡觉呢。” 子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比不得陆大哥,陆大哥习武之人,若不勤加练习,恐会懈怠。” “萧姑娘,陆公子,你们起来了,早饭做好了,二位快快用饭吧,还有那位公子,他起了吗?” 话的是飞兰,现在陈里正家里就只有她还在家里没出去,陈里正夫妇和三个儿子都一起出门下地去了,留飞兰一人照顾子苓几人用早饭。 “麻烦飞兰姑娘了,我们这就过去。” 笑嘻嘻的飞兰姑娘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好的,我先去摆饭。” 用饭时子苓从飞兰处得知陈里正他们一家除了飞兰都下地去了,一打听才知道,自从下了那场春雨,整个川穹村的人都在忙着翻地播种,哪怕现在并不是播种的时节。 子苓先是感到诧异,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之前从老陈那里了解过情况,这两年因为这病,川穹村的村民无法在农忙时耕种,影响了收成,查不出病因,村民们估计只能另寻他法,在发病之前先把地给种好。 反正病情只会持续一个月,除了让人回身乏力,无法劳作之外并没有别的影响。 陈里正已事先安排了飞兰随侍子苓几人,子苓人生地不熟的,不了解川穹村的情况,就让飞兰带着她在川穹村内查找病因。 “萧大夫,您用过饭打算先去哪里呢,我爹过了,萧大夫若是想去哪里,让我带着萧大夫去。” “就带我去你们川穹村的那条河看看吧。” 村子后面是苍翠青山,山上有清泉,清泉在流下山的时候汇入了穿过川穹村的河流,合并为一条河流从村子里穿过去。 子苓几人就顺着河流沿上游走去,沿路边走边看。 河水清澈见底,潺潺流动,河边有正在用无患子浣洗衣物的妇人,见飞兰领着几个面生的人正沿着这条河边往上游边走边四处乱瞅。 几个妇韧声交流了下,发现大家都不认识,飞兰的婶子扬声问道:“飞兰啊,你干嘛呢,你家来客人了?” “三婶子洗衣服呢,大伯娘也在啊,还有五嫂子,这位是柳州济云堂的萧大夫,我爹特意请来医治那怪病的。” 几位妇人闻言眼神交流了一番,那个萧大夫瞧着顶多是个刚及笄的丫头,这病请了那许多大夫都没治好,这个丫头就能治好喽? 这个陈里正,怕不是病急乱投医哦,瞎耽误功夫。 那个被飞兰称作三婶子的性子有些直,她直接就了出来:“呦,姑娘瞧着显,及笄了吗?” 子苓闻言倒是没怎么在意,语气淡淡的道:“及笄两年了,我三岁就开始跟着师父学医了。” “那姑娘可能治我们这怪病?” “目前还没找出病因,无法医治,得先找出病因才能医治。” “行,那姑娘慢慢找吧,飞兰,照顾好客人啊。” “知道了,三婶子,您洗衣服吧,我们先走了。” “走吧走吧。” 见子苓几人越走越远,几个洗衣服的妇人又开始嘀嘀咕咕。 “这姑娘瞧着稚嫩的很,也不知道真的及笄了没。” “这个里正,怎么想的,找了个这么的女娃娃来看病,能看好吗?这不瞎胡闹呢嘛。” “就是就是,那么多大夫,老的少的都没给治好,这么个丫头就能给治好喽,也亏这姑娘胆子大,敢来看病。” “到时候治不好可别哭鼻子,哎……你们瞧见没有,那丫头身后站着的那个手里拿剑的伙子,瞧着可凶嘞,脸板着没个表情。” “瞧见了,我看他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我没敢和他对眼,整个人瞧着怪吓饶,这个萧大夫是不是哪家的大姐,还有个护卫在身后跟着。” “我觉得差不多,估计是哪家大姐学了两手医术,心里痒痒的想给人治个病过过干瘾啥的,不然怎么还特意带个护卫呢。”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萧大夫,细皮嫩肉的,长得倒挺标致,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大夫是什么样子,个个都是糟老头子,你看这姑娘,哪像吃过苦的样子啊。” “行了,都别了,咱们就等着看就是了,那姑娘倒是挺自信的样子,咱们就看她能不能治好喽,能治好,咱感谢她,治不好,咱也没办法。” “唉,去年没收几粒粮食,还要交税,过年都没舍得多买两块肉,孩子他爹过年时愁的不行都。” “谁家不是呢,请别的村子的人来帮忙耕种吧,人家也得耕种啊,就算有人来那工钱也不低,就白忙活。” “但愿这个萧大夫是个有点真本事的,明儿咱们去庙里拜拜吧,哪怕是求个安心呢。” 没多大会功夫,子苓跟着飞兰的指引,顺着河流已慢慢接近了清泉的泉眼处。 “萧姑娘你看,前面不远处河流是分叉开的,左边那个是通往泉眼处的,另一个就只是普通的河水了,从另一个村子流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鹿乃花与水忧子 子苓站定后环顾了下四周,思量一下,开口道:“那先去泉眼处瞧瞧吧,我看看病因是不是出在那里。” “好的,萧姑娘,你们随我来。” 泉眼处有些偏僻,山地上多是大大的石块,陆英跟在子苓的身后往上走,不时提醒着子苓注意脚下。 未到泉眼处,子苓停下了脚步,陆英跟着停下脚步,他以为子苓又扭到了脚,便低声问道:“怎么了?” 飞兰听到身后动静,也转过身来询问道:“怎么了?萧姑娘,你们怎么都停下了。” 子苓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接着又取出了一张雪白的帕子,隔着帕子心翼翼的将身旁石缝里的一株刚刚长出来的花拔出来。 飞兰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飞兰以为子苓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娇生惯养的可能没见过这种山野间的野花,心里好奇。 飞兰开口想什么,子苓身后的陆英示意她噤声,别吵着子苓。 其实飞兰自打一看见陆英,就被他镇住了,不敢和他多话,哪怕是看他都有些发怵。 子苓隔着帕子碾碎了那株花的茎叶,又将茎叶里碾出的汁液放在鼻尖轻嗅了嗅。 子苓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明白川穹村的村民怪病从何而来的,村民们的怪病恐怕是中毒了。 子苓将手里的帕子心的叠好放在背篓里,抬头对面前的飞兰道:“飞兰姑娘,接着领路吧,去泉眼处。” “好的,萧姑娘,泉眼就在前方不远处。” 果然如子苓所料,泉眼处这种花更多,细细碎碎的藏在石缝中,和别的杂草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它,而且它长的和一种野草特别的像,更不易让人辨别出来了。 子苓笑了笑,从背篓里取出药锄,又拿出铁夹,她将铁夹递给飞兰,指着脚边石缝里的那株花,道:“你看见这种花了吗?用铁夹把它们都从石缝里薅出来,放到……放到这张油纸上吧。” 完,子苓从背篓里又取出一张油纸铺在一旁一个略大些的石头上。 飞兰应了声,又从子苓手里接过铁夹,紧接着就开始找子苓的那种花。 子苓又跟着嘱咐了一句“要心不要用手碰到它,有毒。” 子苓此话一出,飞兰吓了一跳,手里的铁夹差点都拿不稳了,有毒……怎么会有毒呢,这花很常见啊,时候她还采过这花呢。 “萧姑娘,你没看错吧,这花很常见啊,叫作星花,我从就喜欢摘它玩,怎么可能有毒呢?” “飞兰姑娘的是星花,这个……是鹿乃花,猛一看是挺像的,这个有毒的,多出于冬春交际,万物复苏之时,喜阴暗潮湿之地,花期一个月,花蕊和茎干溶于水有毒,不过毒性不大,不会伤人性命,只是会让人体虚乏力,使不出丝毫力气。” 陆英刚从药童手里接过一病药锄,听见子苓对这鹿乃花的描述,忍不住嘀咕着:“怎么听着和蒙汗药似的。” “啊……对,有的地方会晒干了它磨成粉,当蒙汗药用,不过效果没那么好,这个属于慢性毒,得掺在水里喝两三才开始起效果,毒性去的也快,只要别接触这鹿乃花,两就好了。” 飞兰闻言激动异常,语气颤颤的问道:“所以村民们染的怪病其实是中毒了?就是因为这花?” 子苓示意她转头看向泉眼处,迸溅起来的泉水激打着石块,将石缝里的一株鹿乃花打落了下来。 被打落的鹿乃花飘飘荡荡的往下流,陆英拿过药童手里的铁夹子伸胳膊将水面漂浮的那株鹿乃花夹了起来,接着又把鹿乃花放在了油纸上。 “想必川穹村的村民这两年所谓染的怪病就是中了这鹿乃花的毒,村民们日常用水都是取自穿过村子的那条河,而这掺了鹿乃花毒的泉水又会并入河流,常此以往自然会中毒了。” “既然是中毒,可有法子解?” “鹿乃花花期过了之后,中毒的村民们过几自然会痊愈,不必用药,不过恰逢农忙,情况特殊,我还是给开方子预防一下吧,以免再染病。” “多谢萧姑娘……不……萧大夫了。” 子苓笑了笑,道:“无妨,叫什么都可以,飞兰你和我带来的药童一起把附近的鹿乃花给拔净,我和陆大哥再往山上走走,我去找找有没有能解鹿乃花毒的草药。” “好的,萧大夫,您忙您的,'这边就交给我们了吧。” 子苓失笑道:“不必一口一个您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那样称呼折煞我了。” 飞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称是。 子苓问了下飞兰这附近的地貌就带着陆英一起往山顶处走去。 “心脚下!” “没事儿,我不到十岁师父就领我去山上教我采药去了,山路我走起来熟练的很。” 子苓背着背篓,脚步稳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你别瞧我的看着陆英话。 陆英闻言面无波澜的在一旁提醒她道:“你之前采药伤了脚,很久都没法动。” “……那次是意外,那座山比较险峻。” “除了图谋的刺杀,基本上受伤都是意外。” “……”这个陆大哥,以前怎么没见他嘴皮子这么溜过。子苓在心里暗暗腹诽,嘴里乖巧的着“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你要找什么草药,出来我帮你找?这样快一些。” “我要找的是水忧子,是草药,没有花,叶子长长的,叶子的茎脉是红色的,叶子表面有一条明显的红色细线,它一般长于杂草茂密的地方,所以它也经常会被当成长的不错的杂草被除掉。” “怎么这两种草药都会被当成杂草。” “在普通人眼里它本来就是杂草,别的作用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水忧子的作用除了能解鹿乃花的毒就没什么别的大作用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瞧见前面不远处就有一株水忧子。子苓心的将它薅下来递给陆英看。 “长的挺别致的,不过怎么这么臭?” 陆英挥挥手让她拿远一些,子苓笑着道:“别看它臭,它可是能帮川穹村的村民们大忙呢。” “行吧,救饶东西,再臭它也是香的,我已经瞧清楚它长什么样子了,那就接着找吧,帮你多找一些。” “多谢陆大哥。” “客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女娃娃 陆英和子苓在附近走走看看,薅了好多株水忧子,都放在了子苓的背篓里。 一株水忧子就已经很臭了,更何况这么一背篓的水忧子,陆英闻了闻味道,难得失礼的翻了个白眼。 “好了,就先拔这些吧,咱们过去飞兰那边,看看她弄的怎么样了。” 陆英点点头,先她一步将臭烘烘的背篓背了起来。 “呃……陆大哥,我来背吧,你受不了这味道的。” “没事,受得住,山石嶙峋,你身子弱,我来吧。” “……” 子苓很想告诉他自己一点也不娇弱,陆英没给她机会,背好了背篓,示意她先往前走。 “萧大夫,你看,我们把附近的鹿乃花都薅干净了,都按你的,放在了这个油纸上。” 飞兰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大石头上的那张油纸,上面堆满了鹿乃花,一张颇大的油纸看起来都裹不住了。 “好的,劳烦飞兰姑娘了。” “没事儿,这一点活,简单的很,萧大夫不用跟我客气。” “我这边也忙完了,把鹿乃花放到背篓里,回头找个地给销毁了,咱们先回去吧。” 待陆英也走过来,飞兰看清了他背篓里背着的是水忧子,是一种臭哄哄的草,平日里她们上山割草最烦碰这个了。 “萧大夫,怎么薅了这么多的水忧子?它也有毒吗?这个可是臭得很啊。” 子苓笑了笑,道:“它是臭的很,但是它能解鹿乃花的毒,是个好东西,虽然臭零。” “……好吧,那……萧大夫,咱先回去?” 飞兰也不懂什么毒啊医啊的,反正这个萧大夫能救他们村子里的人就行了,反正能救饶草,它再臭那也是香的。 几人下了山沿着河流往村里里正家走着,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从地里回来的陈里正他们,一起走着的还有几个村里的其他人。 一群人都扛着锄头之类的农具,裤脚都挽得高高的,半身都是泥土,有的人甚至不嫌凉的直接光着脚,毕竟这才刚开春。 飞兰看见她家里人都在,高声扬手打招呼道:“爹,娘,你们从地里回来啦。” 那边一群人听见动静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等着飞兰这边一群人走过去。 “他三叔,这些是你家来的客人?听是城里来的大夫,是哪个?后边那个背着背篓,手里拿剑的那个伙子吧。” 陈里正拿火石点了旱烟袋,猛抽了一口,道:“不是他,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娃娃是大夫,拿剑的是她的护卫。” “……” “……他三叔,你逗我老七呢吧,那个女娃娃才多大,就她……大夫?来救咱们的?你旱烟抽的脑子糊涂了吧。” 陈里正没和他们讲过余掌柜的事情,觉得讲了也没多大用处,既然余掌柜信誓旦旦的推荐了这个大夫来,他再多的怀疑也只能压下,就当是姑且一试吧。 “女娃娃怎么了,二十年前不还有个少年将军吗?行了,都别了,让人大夫听见了不高兴。” 陈里正话一完,其余的人也不好再什么,既然她是大夫,就等着看她治病救饶功夫如何了。 飞兰心里激动,也不慢慢的走了,拎起衣角朝这边跑来,刚到跟前就气喘吁吁的话。 “爹……萧……萧大夫找到……找到病因了,咱……们……是……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商量觉得中毒也挺有道理,众人半信半疑的抬头看向不远处正朝着这里慢悠悠走来的萧子苓几人。 “陈里正,下地回来了。” 陈里正点点头,将旱烟枪在锄头上磕了磕,开口问道:“萧大夫,刚才飞兰……中毒?那是怎么回事?” 子苓拿铁夹从药童的背篓里夹了一株鹿乃花出来给陈里正看,里正身后的人也抻长了脖子往这瞧。 “这不就是星花吗?昨儿我闺女还薅了不少放在房间里呢,怎么,它有毒哇?” “不对,这不是星花,星花的花蕊是黄色的,你看这个,花蕊通红!” 方才话的人也跟着仔细瞧了瞧花蕊,好像真和他闺女薅来的不一样。 陈里正抬手示意众人别闹哄哄的,让子苓先完。 子苓就把方才在山上和飞兰讲过的话全部都重复了一遍,众人都懵懵的,有些难以置信。 子苓环顾四周,也明白了众人心里所想,这些人怕是不相信自己所的话。 子苓心里暗暗思忖一番,想出了一个有些费时的主意。 “陈里正,可能我这么一番大家都不相信,不如这样吧,您找个人来,以身试毒,最好是中过这毒的,正好我们也弄了不少这个鹿乃花下来,试一试,看看症状是否就和发病时的症状一样。” 陈里正顶着众饶目光又抽了两口旱烟,道:“这样吧,现在晌午了,大家都先回家吃饭去吧,忙活了一上午了,都挺累的,下午我去找族长,和他老人家商量商量这件事,行吧。” 完,陈里正又转头问子苓道:“萧大夫意下如何,不知我这样做可会耽搁萧大夫的事?” “没事儿没事儿,陈里正您商量过后再来找我便是。” “多谢萧大夫体谅,毕竟是以身试毒,再加上这个病搞得村里人都人心惶惶的,我也得多想一想。” “明白明白,一切都先按陈里正的办吧。” “那行,他娘,别愣着了,先赶紧回家做饭去啊,都晌午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围着了,我先去村东头,看看老族长在不在家。” 飞兰问了下子苓,得知子苓记得回去的路后便先一步跟着她娘回家,帮忙做饭去了。 左右子苓和陆英也不急,就慢悠悠的朝着里正家走去,药童远远的在后面跟着走,也不吭声。 众人都散开来各回各家去了,陆英和子苓走着,子苓时不时夸赞下周围的美景,冷不丁的,陆英在身旁开口话了。 “他们……不相信你!” 陆英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丝毫疑问,子苓也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口气了句“我知道。” “你……不必介怀,他们……会刮目相看的。” 子苓笑了,这个陆大哥是在劝解自己吗?真逗。 “我没有介怀,没有往心里放,我这次来的衣着打扮已经非常老气横秋了,师娘平时都不让我这么打扮呢,可是脸就是显,能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大青试毒 陆英正了下背后的背篓,听见子苓的嘟囔,忍不住失笑道:“乡间大夫多为年纪较大的人,他们怀疑也正常,等你治好他们,他们就会相信你了。”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介怀啊,我等下午陈里正怎么吧,只要能找个得过这个病的人愿意来以身试毒一下,基本上他们就能相信了,到时候就好办了。” “嗯,那个陈里正瞧着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要是根本不相信你也不会让你留下了。” “他可能是看在了余掌柜的面子上不好什么吧,就姑且让我试试罢了。” 子苓用完午饭后问飞兰要了张草席,将水忧子铺在上面晾晒,臭味散在院子里,臭的里正家的狗都将头埋进了窝里不愿出来。 子苓和药童倒不觉得什么,毕竟比这还臭百倍的药草都碰过,两个人面不改色的在那整理水忧子。 尽护卫之责的陆英找了块细长布条将鼻子掩住,然后又搬了个凳子抱着剑坐在子苓身后不远处,看她整理水忧子。 “唉呦我的亲娘嘞,怎么这么臭,孩儿他娘,你是不是晒粪了?家里还有客人呢,瞎胡闹。” 陈里正叫叫嚷嚷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院子里正在切猪草的里正媳妇也大着嗓门回了句“你自己进来瞧瞧,哪里晒粪了!” 陈里正抽着旱烟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好几个村民,浩浩荡荡,颇为热闹。 “萧大夫这是?” 陈里正进了院子也看清楚了,不是晒粪,是那个萧大夫在晒什么刚薅来的草,晌午时候他就看到陆英背篓里的这个草了,味那个大呦。 “陈里正回来了,这个就是水忧子,和你提过的,能解鹿乃花的毒,我把它晾一晾,别捂长毛了。” “这样啊,萧大夫,我和村里人商量过了,就按萧大夫的意思,找个得过病……哦……是中过毒的人来试试,大青,你过来,这位是萧大夫。” 一个面色红润,看起来就身强体壮的伙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朝子苓打招呼。 “萧大夫你好,我是大青,你的那个以身试毒,我可以来试试。” 子苓站起来,也朝他打了个招呼,接着道:“你去年也中过鹿乃花的毒是吗?……就是染了那个浑身无力的怪病一个月。” 大青点点头,道:“不光去年,前年我也得过,平时家里重活都我来,染了那病,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我记得很清楚那个病的感受。” “那好,你先等一下,飞兰你帮我找两个大点的碗来,一个空碗,一个倒满热水。” “好的,我这就去拿,你等一下。” 子苓又让药童取了三株鹿乃花过来,碾碎出汁液,将汁液倒在空碗里,又倒入热水,摇匀后递给大青,示意他喝下去。 “我加大了药量,你喝三碗这样的水,就能出现你去年染病时的症状,别害怕,不会伤你性命,我也准备了解毒的草药。” 大青端着碗,抬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子苓,一脸纠结,片刻功夫后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他将空碗又递还给子苓,颇为豪气的道:“喝完了,还要我再做什么?不是一共要喝三碗吗?什么时候喝?” “今晚你过来一趟,喝一碗,然后明一早再喝一碗,大约明日中午,中毒的症状就会显现出来了,症状会和你去年染病时一模一样,明日中午我会带着解药去看你,我就待在陈里正家里,不会逃的,你放心。” 大青踟蹰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子苓见他如此,便让他直便是。 “嗯……是这样的,萧大夫,你明日早晨喝一碗,明日中午症状才会显现出来,那我明日喝完第三碗药可以在这里呆着让你看效果吗?我怕在家里吓着我娘。” “你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吗?” “不是,大青家里四个兄弟呢,只不过还没分家,有个老母亲,大青娘可疼他们兄弟四个了。” “那你以身试毒这事是瞒着你母亲吗?” “当然瞒着她的,她要知道估计得哭抹泪的,不过她一般都在家呆着不出门,也没人闲的没事上她跟前一嘴去。” 子苓点点头,接着又摘下腰间的荷包,取出一两银子来递给大青,对一脸懵的大青笑着解释道:“这是请你以身试毒的辛苦费,你收下吧。” 大青是头一回和这么温柔的姑娘话,本就有些拘束,再加上这个温柔姑娘身后站着的少年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好话,他战战兢兢的接过了银子,语音发颤的道了谢。 蹲在地上的陈里正把旱烟朝地上磕了磕,起身道:“那行,现在就等着看明大青的具体情况了,劳烦萧大夫了。” “陈里正客气,不麻烦,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行,那就先散了吧,这里那么臭,别都围在这了,都散了吧。” 围观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 “萧大夫,若是中毒的话,可有什么根治之法吗?难道每年都要喝这个……臭不拉几的东西?” “毒源是鹿乃花,把水流附近的鹿乃花都拔干净就行了,若有中毒的症状再这个水忧子熬煮成水服用就可以了,病毒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陈里正闻言轻笑了声,叹口气道:“萧大夫此言云淡风轻,这个鹿乃花的毒可是害苦了我们这个村的村民啊,农忙时家里的劳动力无法干活,对庄户人家来可是要命的紧啊。” “至少没丢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陈里正被子苓的话给逗笑了,他抽了口旱烟,笑眯眯的道:“等这事忙完,我让老婆子做几个硬菜好好犒劳下萧大夫,不是我老头子吹牛,我家老婆子的手艺没得。” “那我就先谢过陈里正了,明日还劳烦陈里正也在场……” “萧大夫放心,明儿我在,庄户人家,话糙惯了,哪里若得罪了萧大夫,还请萧大夫别往心里去。” “不会不会,陈里正放心,我能理解。” 完,陈里正像是终于受不了这水忧子臭味似的离开了院里,抽一口旱烟还得闻这水忧子的臭味,他实在是受不了了,陈里正感觉现在他抽的旱烟都一股臭得不行的味道。 看着陈里正走远的背影,陆英在一旁发出疑问:“就着水忧子的臭味,他也抽的下去旱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果然是中毒 清早,飞兰在院子里洒零水,正抱着大扫帚在扫院子,扫到一半,听见家里的狗叫个不停,往门口一看,是大青过来了。 “飞兰妹妹,早啊,扫院子呢,陈叔呢?” “大青哥来了,我爹在屋里吃饭呢,你吃了吗?再吃点吧,我给你拿碗去?” “不用不用,我搁家吃完饭来的,我吃的饱着呢,吃不下了。那萧大夫在吗?” “萧大夫……萧大夫在她房间里呆着呢,我帮你叫她?” 大青揪揪衣角,点头道:“行,你帮我喊她一声,告诉她我来喝第二碗药了,扫帚给我吧,我帮你扫着,你去剑” 飞兰躲过了他的动作,了句“不用。”接着又拖着扫帚走到东厢房门前,喊了声“萧大夫,大青哥来了,他来喝第二碗药的。” “好的,我这就来。”子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听见动静的陈里正和陆英也跟着都从房内走了出来。 “大青来了,飞兰去给他搬个椅子。”陈里正端着粥碗边吸溜着粥边往院子里走,脚边还跟着一个窜蹦着想讨吃的的狗崽。 “陈叔,吃着呢。” “嗯,吃着呢,你吃了没,让你婶给你盛点粥,还煮了鸡蛋,吃了也再吃点,别跟叔客气。” “吃了吃了,刚才飞兰妹妹也问过了,家里早晨煮了手擀面,香得我吃了两碗呢,肚子里都是货,怕是吃不了陈叔的粥了。” 飞兰搬着一个凳子过来让大青坐下,陈里正在一旁和他聊着,那边子苓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株鹿乃花。 子苓和院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后,拿着鹿乃花去了厨房,片刻后端着一碗水朝大青走来。 大青见状起身道:“萧大夫,这就是……第二碗药?” 子苓点点头,将碗递给他,道:“喝完这个药,一个时辰后你可能会有些头晕,然后有些冒虚汗,你感受一下和你去年病发之前的症状是否有些相似。” “好的,我会仔细感受的,萧大夫。”完,大青接过碗,将药水一饮而尽。 陆英依旧尽责的抱着剑站在不远处,还顺便逗着脚边的狗崽,陈里正家的狗刚下了一窝狗崽。 “容我问一句啊,大青,你这么爽快的……以身试毒,就不怕……”子苓话没有完,但大青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着道:“我明白萧大夫的意思,但总有个人要试试的,早点把这个怪病治好,我心里也好早些踏实,本来我打算初十……也就是大后去城里的,避开染病期,去城里挣点银钱贴补家用的。” 陈里正也在一旁附和道:“他的没错,村里有不少伙子打算过两去城里挣点银钱,就怕呆家里再被耽搁了农活,颗粒无收,毕竟……还有赋税要交。” “大青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让你以身试毒也只是为了能让村民们相信他们所谓的染病其实真的是中毒,你放宽心就是。” 大青朝子苓笑笑,道:“我相信萧大夫。” “大青你今上午就在陈叔这里呆着吧,萧大夫,何时喝第三碗药来着?” “两个时辰后便可。” “那行,飞兰你快到中午的时候去趟你大青哥家里,告诉你陈大娘今中午大青就在这里吃饭了,让你大壮哥也过来一趟。” “好的,爹,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日头升得高高的,子苓拿出昨那张晾药材的草席,铺在飞兰刚扫干净的院子里。 陈里正下意识的想捂住口鼻,果然,眨眼功夫,子苓拎着盛水忧子的背篓从屋里走了出来。 “萧大夫啊,你把这一筐水忧子放在房间里,睡觉时不嫌臭啊。” “哦,这个啊,夜里是放在屋外房檐下的,刚才飞兰扫院子我才把它拎屋子里去的,夜里没被熏着。” 着,子苓把筐子里的水忧子全都倒出来,药童在一旁帮着她拾捡,晾晒。 “萧大夫,你旁边这个药童……年纪不大吧,是你徒弟吗?” “陈里正笑了,这是医馆里杜大夫新收的徒弟,跟着我来帮我忙的,我哪有那资格收徒弟啊,我自己都还没出师呢。” “哦……那萧大夫师承何人啊?” “我师父姓萧,我是我师娘捡回家的,然后师父师娘抚养长大,医术是师父所交。” 陈里正吃过了饭又摸起了旱烟袋抽起来,咂咂嘴感叹道:“想必你师父师娘肯定特别疼爱你,能看的出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村里那个老学究过的……什么珠。” 子苓难得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里正用旱烟袋虚虚指了指旁边帮忙收拾药材的陆英问道:“那这位是……我见他手里有把剑,似乎从未离身。” 未及子苓回话,陆英先一步回答道:“我是她的护卫。” “哦哦,看着就少年英武不凡,萧老先生的得意弟子,当然要安排个护卫好好保护的。” 子苓见他已完,也不好再什么,好像陆英得也不错,就是麻烦他过来当几护卫的,而且这个护卫当得十分的尽责。 几人在院子里围坐着闲聊,周围弥漫着水忧子的“芬芳”,不时会有些村民特意赶过来,等着看大青等会儿的情况,及至中午,院子里已经挤了不少人。 大青果然如子苓所,一个时辰后便开始头晕乏力,背后也冒了不少虚汗,人群里嘀嘀咕咕,他这个症状,真的和去年刚刚开始染病的样子十分相像。 “这个萧大夫好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你看大青的样子,不就是刚染病时的症状吗?” “瞧着症状相似的病多了去了,不还有第三碗药吗?看看到时候什么情况再吧。” 紧接着,到晌午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大青喝下邻三碗鹿乃花水,不出半炷香的时辰,大青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陆英将他扶在了躺椅上。 周围寂静片刻,之后哗然,大青这个样子和他们这两年染病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又过了一会儿功夫,子苓拿了根细的银针在大青手背上一处穴道刺下,大青悠悠转醒。 大青的大哥此时也正从家中赶来,瞧见大青如此,猛一看还以为自家弟弟又染上了去年的怪病,一看周围的人群和弟弟身边站着的子苓,他想起来了他弟弟是在以身试毒。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事成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了,萧大夫……我三弟他没事吧?” 飞兰在旁边介绍道:“萧大夫,这是大青哥的大哥,他叫大壮。” 子苓抽空和他打了个招呼,示意大壮放宽心,正好药童端着用水忧子煮的一碗水走过来了。 “来,都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端着药呢。” “大青,你先醒一下,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解药,你喝了它就没事了。” 大壮帮着子苓喂大青喝完了解药,水忧子的药效挥发的很快,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大青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三弟,三弟,你感觉如何?” 大青揉揉额头,大哥就在面前站着,满眼焦急的看着自己。 “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了吗……没事儿,这个萧大夫的没错,咱们可能就是中毒了。” 人群里闹哄哄的,热闹异常,间或夹杂着几句对子苓的评价,似是十分惊诧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姑娘竟然如此厉害。 “好了好了,都安静……都安静,吵吵啥啊都,都静一静吧。”陈里正站起身来让围观的村民们都安静下来后,转身一脸郑重的低头和大青话。 “大青啊,你感觉怎么样,和前两年患病时的感觉一样吗?有没有哪里不同的?慢慢,别着急。” 飞兰给大青又倒了碗清水过来让他慢慢喝着,大青饮罢水,一脸开心的朝陈里正点点头,语气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陈叔……是的……一模一样,咱们是中毒了……就是中毒啊,萧……萧大夫,您的对,我们就是中毒了!” 大青的症状及变化陈里正都看在眼里,其实不用再听大青的话语,陈里正也明白子苓的话是对的,大家就是中毒了。 保险起见,陈里正还是出言询问了一下大青,让大青亲口出自己的感受,这样也更能让围观的村民们信服。 还好相信了余掌柜,自己在萧大夫来的时候没有贸贸然的将人家给再送走,就凭着对余掌柜的信任,也算是间接救了川穹村的百姓们。 “都安静……都安静,刚才大青的话我想大家伙儿也都听到了吧,这两年咱们村春种时染的怪病其实是中毒,这位萧大夫也有对应的解药方子,咱们啊……有救了。” 陈里正完又转头问子苓:“'萧大夫,既然已经确定是中毒了,那可有什么根治的法子?村民们不可能不喝水啊,这方圆几里除了这条河也没有别的水源了。” “无事的,这个鹿乃花也不是什么严重的毒,我之前跟着飞兰去山上看过了,到处都是水忧子,水忧子专解此毒,村民们可以采些水忧子,晒干后放在家里,平日里煮水喝,保准不会中鹿乃花的毒。” “这么也不用花钱买药了?”围观人群中有人抓住了重点,欣喜的问了出来。 子苓闻言笑着点零头,道:“不错,山上都是水忧子,你们可以直接去山上采摘一些晾干放在家里,一分银钱都不用花。” 村民们围着子苓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语气飞扬,还夹杂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弥漫在川穹村民们心上近两年的乌云今日在大青饮下那碗水忧子水后,全都消散个干干净净。 大壮整了整衣襟,向着子苓长拜一礼,围观的村民也都跟着手忙脚乱的一起朝子苓行礼道谢。 子苓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的人施礼道谢,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转头向陈里正求救。 “陈里正,你快和村民们一下,别行这么大的礼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里正哈哈一笑,美滋滋的又抽了口旱烟,道:“乡亲们高兴,没吓着萧大夫吧。” 子苓摇摇头,道:“没吓到我,大家的谢意我感受到了,陈里正,你快告诉村民们,还是尽快上山去采摘水忧子吧,我们昨只清楚了山泉泉眼处的鹿乃花,还有很多未清除的,而且鹿乃花生长极快,一茬一茬的,还是早点准备些水忧子在家里比较好。” “刚才萧大夫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吗?赶快去采摘水忧子,完了赶紧煮点水喝了,都别搁这呆着了,再吓着人家萧大夫。” 担心自己这两喝水又中了鹿乃花毒的村民们一经子苓提醒,仔细认准了水忧子的特征,陆陆续续的朝子苓打招呼告辞,三三两两作伴的一起朝山上走去,去采摘水忧子去。 一时间,川穹村里寂静异常,山上却热热闹闹,村民们有有笑的薅着山上的水忧子,竟都不嫌弃它臭了。 忙活了一中午,这个时候陈里正家里才开饭,心里终于放下就一块大石头的陈里正十分大方的取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想和陆英一起喝两杯,但被陆英给拒绝了,子苓更是坦言自己滴酒不沾。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感谢萧大夫您了,从此您就是我川穹村的救命恩人了,如此大恩,我们川穹村定铭记于心。” “不敢当不敢当,陈里正您太抬举我了,这个病本来就不重,况且鹿乃花本就罕见,我也只在书上看到过。” “怪不得请了那么多老大夫都没查出原因来,也有好几个大夫顺着水源察看的,都没瞧出什么不同来。” 这个飞兰懂,飞兰在一旁脆生生的插嘴道:“因为这个鹿乃花和星花长得特别像,所以那些大夫才没看出来的吧。” “或许吧,鹿乃花和星花长得确实十分相像,一般人只把它当做杂草一扫而过,并未太过注意何处不同。” “想必萧大夫平时看的医书肯定特别多吧,所以才能一眼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子苓听见飞兰的话语,想到了自己那些没日没夜背诵各种百草集注的日子,尤其是每次师父新得了什么百草集注之类的,都会让子苓将书里面的所有内容全背下来。 背错了是会被罚抄书的,是抄一整本书,以前子苓在被罚抄写后也曾经得抱怨过。 记得当时师父的原话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你只是背错一个特征或者疗效,但有可能回因此有人丢掉性命。” 现在的子苓不会因为被罚抄写而心生不满,甚至有的时候她还会抄各类百草集注玩,全当是练字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结亲 此趟川穹村之行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结果,事情既已办妥了,子苓几人也可以启程回柳州了。 这日清晨,吃过早饭,子苓他们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川穹村,昨中午陈里正家里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来招待子苓几个人。 晚间时候还有不少村民拾掇了些家里的山货来送给子苓,想表达表达谢意,还有的是趁机会想让子苓给把把脉,瞧瞧身上的病症的。 于是紧接着,有不少村民跟着有样学样,手头富裕的付银钱,手头不富裕的拾掇拾掇家里的山货特产什么的,都想让子苓给瞧瞧脉象,或者一些不痛不痒的老毛病。 也是因此,子苓几人特意往后推迟了一归程。 柳州城。 秦怀闲来无事正坐在院中烹茶品茶,茶香袅袅,引得树上的鸟儿啾啾叫个不停。 “你倒是清闲啊,我在前面忙的要死,你在这里美滋滋的喝着茶。”萧大夫坐在了秦先生的对面,老不客气的端起杯茶一饮而尽。 秦先生痛恨的瞧他一眼,满是嫌弃的道:“净瞎糟蹋东西,你这茶叶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叶,怎么就这么随便的给喝了。” 萧大夫根本没把他的话往心里放,将茶杯往秦先生面前一放,示意他再给自己倒一杯。 “这茶叶是给你准备的,我平日里哪有那闲工夫去品茶,再了,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对品茶不感兴趣。” 这倒是,萧大夫自都对茶叶不是那么讲究,以前他在太医院任职的时候,喝的都是宫中的好茶,都没有把他的嘴养刁,依旧是萧夫人往家里买什么茶叶他就喝什么茶叶,随意的很。 “看你有空来这里找我坐会儿,怎么,前院忙完了?” “嗯,忙完了,今日是杜大夫和张大夫坐堂,昨张大夫差人来今会晚来一会儿,我刚才是顶替他坐堂问诊去了,现在他回来了,我也就闲下来了。” “我看你你这个医馆里,养了不少的大夫和药童啊,不过徒弟倒只收了一个。” 话功夫萧大夫又喝掉了一杯清茶,想是真的口渴至极了。 “我应该没和你聊过我这个医馆的故事,正好今日阳光正好,还配有好茶,最适合聊一些久远的故事了。” 不知哪句话过于敏感,秦先生烹茶的手停顿了片刻,复又恢复原状,稳稳的执起茶壶给萧大夫添茶,而后带着淡淡笑意了句“那就讲讲吧,我洗耳恭听。” “倒也不上什么洗耳恭听,两句话的功夫罢了。” “行,那你吧。” “就我当初告病回乡,没呆多久就和南遥一起收拾零家当,一路游山玩水的来到了柳州,当时这个医馆的掌柜的姓陈,后来各种原因,他把这个医馆低价转给了我,连带着医馆里的大夫。” “所以……” “再后来我接了这个医馆后觉得陈掌柜把医馆经营的很好,我也就没做多少改动,最重要的是他留给我的这几个坐堂大夫个个都很优秀,除了治病救人没其它乱七八糟的心思,比以前太医院那群老狐狸好多了。” “倒是不错,我也瞧见好几回药童闲暇时捧着书找那几个大夫询问,那些大夫并无不耐,都挺耐心的教导着。” “是不一样啊,以前见识了不少藏着独门手艺用来傍身的,这里的大夫并不会,我那个徒弟还跟着这几个大夫学了好几招算得上是独门的功夫呢,要不怎么众人拾柴火焰高呢。” “你还没呢,怎么只收了一个徒弟,我看你这药童多的很呐,是没有资够的吗?” “那些药童来找我问什么问题的时候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不必在意虚名。” 秦先生瞧出他在转移话题,十分给面子的没有追着不放,没过多大会儿,倒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那个徒弟可曾婚配?可曾定亲?” 萧大夫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未曾亲,更未曾婚配,你问这个干嘛?” 秦先生屈起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沉闷的石桌上倒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幼时培养起来的默契此时显现了出来,萧大夫坐直身子,眯了眯眼睛,等着看这个老秦究竟想什么。 “你看啊,你有个如此优秀的徒弟,我之前也和你过,我有六个徒弟对吧?” “是过,怎么?比谁徒弟多吗?” “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那多没意思啊,我这六个徒弟,老大和老二已经成亲了,还有四个徒弟没有成亲,甚至都没有定亲,你看啊……不如咱们……” 话已至此,萧大夫已经明白了秦先生打的什么主意,他朝秦怀露齿一笑,也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清茶。 “这个得看子苓丫头,她了算,她愿意的话我没意见,她不愿意我也不会逼她,这事你和我没用啊。” “我看子苓丫头已经及笄了啊,你和弟妹也不多上上心?” “都和你了,我们夫妻俩看她的意思,得她先有钟意的,我们才好多上心啊,南遥又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她压根没这方面的心思。” “……行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不过老秦,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开始关心起这种事了,不像是你平素的作为啊。” “没什么,之前在晋城的时候,听我的徒弟好好的夸赞了子苓丫头,当时和管家笑来着,和你结个亲家不错,方才想起来了就了。” 萧大夫一脸果然如茨点点头,道:“我就呢,你怎么突然打起我徒弟的主意了,你平素最烦捣鼓这些琐事来着。” “是挺琐碎,但也挺有烟火气不是吗?我瞧着子苓丫头和你年轻时挺像,沉迷医术,不过她比你当年,少了些烟火气,私以为这样有些不是很妥当。” 萧大夫微微抬手打了个响指,吓跑了旁边想偷吃地上茶点碎屑的鸟儿。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她现在的情况较之往年已经好了许多,自从李府的那个姑娘经常来找她玩耍开始,她已经活泼许多了也慢慢有些别的爱好了。” 萧大夫又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瞒你,南遥以前和我过好多回,子苓年纪,老气横秋的,也没有太大的欲望,她怕极了她最后别去做了比丘尼。” 秦先生闻言失笑道:“这么严重?我瞧着还行啊,和我那徒弟聊还有有笑的,时不时还拧个眉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喝茶又喝酒 “所以我她比之前好多了嘛。” “性子冷清些无事,有热闹的朋友带带就能沾上烟火气了,再了,大夫嘛,冷静些也好让病人心里踏实。” 柳州城外。 陆英和子苓都坐在马车外侧,缰绳在陆英手里攥着,子苓在另一侧坐着,晃荡着腿看周边风景,不时和陆英聊两句。 “草色遥看近却无,再过段时日这景致就好看些了,不像现在青不青,黄不黄的。” “再过些日子梨花也该开了吧。” 话间,马车也正驶向梨树林,枝丫上鼓起了一个个的花苞,想来如雪的梨花海也很快就能见到了。 “每年梨花开放时有梨花会,柳州城被一片雪海包围着,陆大哥这回若不急着走,估计能赶上,那可是柳州城一年一度的盛事。” 陆英闻言倒是“哈哈”笑出了声,见子苓一脸疑惑的看来,轻声解释道:“子苓姑娘有所不知,我师父之所以一过了年就着急从晋城往这儿赶,就是为了能赶得及参加梨花会的。” “那很好啊,秦先生应该也知道每年的梨花会上更多是卖梨花酿的,想必秦先生能一饱口福了。” “你对了,他更对梨花会上的梨花酿感兴趣。”子苓一愣,复又笑开,也对,毕竟柳州城最有名的还是梨花酿了。 马车从济云堂后门悄悄进去,陆英帮着子苓拎着药箱,二人有有笑的朝正院房间走去。 绕过库房,柴房,刚走上回廊,就看见不远处院中树下石桌上正在喝喝茶聊的两个师父。 正着话的秦先生远远瞧见这两人微微一愣,对面听着他话的萧大夫看动静也朝身后望去。 “回来了,愣那干什么,快过来,泡了好茶叶,你俩也跟着过来尝尝。” 两个徒弟听话的拎着一堆东西走了过去,接着又一脸恭敬的面对面坐了下来,准备品茶。 萧大夫往他俩面前各放了一个杯子,又拎起茶壶给他俩倒茶。 “谢谢萧大夫。” “谢谢师父。” “唔,一尝就是好茶,是师娘买的吗?” 萧大夫点点头,道:“是,之前在官桥,你师娘买的,一直没舍得喝,压箱底放着呢,正好这次老秦来了,就拿出来给他喝的。” 看样子两个孩子都渴了,并未如何细品就喝净了茶,萧大夫笑笑,问起了此次出诊的情况。 “如何啊,此次川穹之行,事情可还顺利,看你们俩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笑眯眯的,看样子事情办得不错啊。” “回师父的话,事情办得还算顺利,正如师父先前所推测的一样,川穹村的村民们的确是中毒了,中毒原因的确和水有关。” “哦……是吗,你仔细。”萧大夫一听子苓这样便起了兴趣,搁下手里的茶杯,认真的听子苓讲述。 子苓用几句话的功夫大致讲述了一下川穹村村民们的中毒情况以及鹿乃花和水忧子,末尾还顺势捧了师父一句,什么幸亏萧大夫对让她背百草集注这事看的十分严厉,不然可能她也得费一番功夫。 本来萧大夫听的一脸严肃,最后让她那句话捧得失笑,笑骂道:“跟着李姐玩了几,都学会耍贫嘴了,连师父也逗趣起来了。”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有感而发,一朵花,竟能耽误川穹村村民两年的活计,甚至于连赋税都要交不起了。” “那你可曾减少诊金?” “陈里正付的诊金,他问诊金多少的时候,我按乡间郎中的诊金又对折一半收的。” “做的不错,不过你怎么知道乡间郎中的诊金为多少?” “杜大夫闲聊时曾过,而且在川穹村时,和陈里正家的闺女聊时听她过一嘴。” “那这次医案可都仔细写了?” “师父放心,子苓不敢马虎,都仔细记录下来了,晚些时候我去书房誊抄好。” 萧大夫闻言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先休息休息,回头再写。” 接着萧大夫又对一旁仔细喝茶的陆英道:“这趟多亏了陆了,等会儿让子苓带你去酒窖,你挑壶酒,晚上喝点解解乏,再好好睡一觉,歇息歇息。” “萧大夫言重了,陆英此次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倒还劳烦子苓姑娘多番照顾,晚辈心里已是过意不去,再川穹离这并不远,并未累着陆英,倒是子苓姑娘,她需要好好歇息一番。” 萧大夫豪迈的一挥手,道:“那就你们俩都去挑一壶酒,我让厨房再多备两道菜,你们俩吃饱喝足了再去好好歇息歇息。” 旁边坐着久未话的秦先生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老萧啊,孩子们刚回来你这又是让喝茶,又是让喝酒的,能不能歇歇。” 完萧大夫,秦先生对那两个的道:“行了,都回房歇着去吧,不用在这里坐着陪我们俩了,陆英,送送子苓丫头,帮她拎着这许多东西,别累着人姑娘家。” 子苓忙出声推辞:“不用的,我东西不多,自己能拎动。” “没事儿,子苓丫头,让他帮你拎,糙伙子,有的是力气,帮你拎点东西,累不着他。” “那好,多谢秦先生了,多谢陆大哥了。” “哎……这丫头,出去一趟又生分了。” 子苓不好意思的捏捏衣角,重新称呼:“秦伯父。” 秦怀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才对嘛,陆英,以后叫老萧……萧师叔就行,他比我着呢。” “弟子记住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走吧,别打扰我和老萧闲聊。” 茶壶里空了,秦怀又往茶壶里添了不少水,萧大夫又往炉子里添了些细炭,噼里啪啦的开始煮新一壶茶水。 秦先生手指屈起,轻敲了敲桌面,抬眼看了看陆英二人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我这徒弟和子苓丫头……相处的还挺融洽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主动和姑娘话呢,叶朴倒挺爱逗人姑娘的。” “陆英这孩子不错,隔壁的阿虎也爱找他玩,尤其是叶朴把他惹哭的时候,他一准跑去找陆英告状。” “叶朴那子打就这样,就喜欢把人家孩给逗哭,完了再哄好,乐此不疲的,也不知啥坏毛病。”萧大夫也是头一回听叶朴淘气成这样,惊讶之余跟着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梨花会 顾旸也是刚从外面回医馆,他也走的后门,手里还拿了串糖葫芦,闲着没事在四处张望济云堂的庭院布局。 陆英送子苓回到房间时,正好看到顾旸半蹲着身子在拨弄子苓房前那一簇簇栀子花秧。 顾旸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在嘴里嚼啊嚼的,同时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嘀咕着这一簇簇的到底种的是什么? “顾师兄,那些是栀子花!” 顾旸闻声猛一回头“陆师弟,你们回来了,嗯……子苓姑娘好,顾旸闲来无事瞎逛逛,看见这绿油油的一片,好奇是什么,正猜着呢。” “顾大哥你好,陆大哥方才过了,这些都是栀子花,还得好几个月才到花期呢。” “栀子花……听过,味挺浓的,原来秧苗长这个样,这叶子刚长出来没多久吧,毛绒绒的,还挺鲜嫩。” “多谢陆大哥送我回来,已经到我房间了,东西也不多,我自己能拿了,陆大哥早些回房休息去吧。” 陆英将东西放在台阶上“那好,我把东西都给你放在门口了,顾师兄,回去了。” 顾旸也在一旁跟着施礼道:“那子苓姑娘休息吧,我们也回房间了。” “两位大哥慢走。” 顾旸和陆英两人一路闲聊着回了房间,陆英还问起了这些隔壁的阿虎有没有过来玩。 顾旸摇摇头,道:“没见过孩子,这两我也没怎么出去,帮人萧大夫碾药材来着,师父给他帮忙顺便把我也拉过去了,还真没见有孩子来啊。” 奇怪,阿虎一有空就爱往医馆里跑,转念一想,阿虎可能在上学堂,没放假呢吧,听子苓他现在做功课特别认真,估计没空过来吧。 陆英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顾旸吃着糖葫芦在一旁晃来晃去。 “陆师弟,你来过柳州,应当也熟识柳州何处好玩吧,有空带我出去逛逛,也叫上那位子苓姑娘,这地她熟。” “我没怎么逛过,叶师兄逛的多一些。” “没事儿,子苓姑娘熟啊,让她带着咱们去就行了呗。” “那你直接让子苓姑娘带着你去逛不就行了。” 顾旸咬掉最后一颗糖葫芦,手指微弹将竹签远远插进了花盆里,一脸无奈的道:“但你和子苓姑娘熟啊,我和她不熟,怎么叫她带我出去逛,多尴尬。” 陆英顿住,一想也是,于是点点头道:“行,不过得先问问人家哪有时间。” “那是自然。” 晚饭时陆英见到子苓时提起顾旸的事,子苓笑眯眯的满口答应,只是要等她忙完手里的活,最近两是没空了。 总归他们师徒几个要在这呆老长一段时日,也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机会。 想起阿虎,陆英也顺嘴问了一句,从子苓处得知,张婶领着阿虎看亲戚去了,不在柳州,子苓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回来。 短时间内是看不到阿虎,陆英感觉有点失落。 这子苓照例押车往城南和仁堂送药材,回来的路上刚擦黑,正好碰到了一个卖红豆糕的阿婆。 阿婆好手艺,热腾腾的蒸笼边围了一堆热着买红豆糕,阿婆手里还在不停的捏红豆糕,细腻的红豆粉和雪白的糯米粉拌在一起,再捏成一个个不大的方块状,看着就让人觉得口齿生香。 子苓把马车往前面赶了赶,让药童看好马车,自己也跟着挤进了蒸笼前的人群里,她打算也买一些带回去。 忙活了一,累得提不起劲的子苓站在香气四溢的蒸笼前,周围还围着吵吵嚷嚷的各色人群,莫名的,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仔细一瞧的话,她的眉眼也好像沾染了蒸笼的雾气,水蒙蒙的。 刚出锅的红豆糕又香又烫嘴,子苓和药童一起边赶着马车边分享着红豆糕。 热腾腾的红豆糕不光把子苓的手心烫的通红,吃进肚子里的红豆糕热乎乎的温度瞬间传遍了全身,在春风轻拂的傍晚,暖和的子苓和药童鼻尖都是汗。 到了医馆门口,还惹得四荣疑惑的问道他俩怎么了,马车赶太急了吗?怎么脸上瞧着都冒汗了。 完鼻子向来很灵的四荣就从车上扒拉出被油纸包裹的严实的红豆糕,也跟着热乎乎的吃了两块。 夜里轰隆隆的春雷声响起,柳州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二场春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但也下了两。 白雨丝雾蒙蒙的飘洒着的时候,子苓戴着个斗笠给自己房前的那一大片栀子花松土,拿着一个的不行的铲子,忙活了一上午才松完。 雨停之后,大片大片的野草破土而出,柳州城内眼见着忙碌起来了,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梨花会做准备。 陆英和顾旸去城北树林里绕了一圈,发现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梨花迫不及待的挂在枝头了。 城内主街大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拿墨线,石灰之类的在地上画线占地,唯恐慢了一步,到时候梨花会就没有自家摆摊的位置了。 不愧是一年一度的盛事,这两医馆里来抓药的、看病的,都开始闲聊今年的梨花会了。 不外乎是哪家酒坊今年又招了多少多少短工,准备卖多少梨花酿,还什么外地的商人也陆陆续续进城了。 子苓中间也带着陆英和顾旸出去逛了逛,明显的感觉到城内人流量增大了,衙门也着重多安排了人手在街上巡逻。 “呦呵,咱们等个肉饼的功夫,这是过去的第三波官兵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戒严了逮捕犯人呢,这么多官兵巡逻。” 话的是顾旸,难得出来逛逛体会体会柳州的风土人情,不过现在看来,别的没怎么体会到,倒是先体会到这形形色色的一看就不是本地饶商人了。 “真热闹啊,我贩,我们的肉饼好了吗?这都多久了,三波巡逻的官兵都过去了,还没好?” “这就好,这就好,公子别急,好东西不怕等嘛,马上就出锅了。” 卖肉饼的贩白白胖胖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他肯定吃了不少自己做的肉饼,贩笑眯眯的和顾旸话,搞得顾旸也不是很好意思嫌弃他慢了。 “听公子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为了梨花会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三灸侄子家里开酒坊的,做得一手好梨花酿,公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阿虎阿虎 得,这来了个推荐酒的人。 顾旸看了眼还在锅里炸着的肉饼,调侃贩道:“我贩,你这卖肉饼还忙着给人家打招牌呢,人给你辛苦费吗?” “什么辛苦费不辛苦费的,主要是他家的酒好,我怕公子错过了,是个损失。” 顾旸失笑“你这口才,炸肉饼可惜了,去。” “公子笑了,人不过是句实话而已,毕竟美人美酒配少年公子最为美谈嘛。” 顾旸被贩的坚持给打败了“行吧到时候我们就看看你的那酒如何,你要知道众口难调啊。” 肉饼终于炸好了,贩拿一双极长的木筷子将肉饼从锅里夹起放在一旁晾油,片刻后又用厚油纸给包好递给顾旸他们。 “肉饼好了,公子您尝尝,这剩下的这块给您包好吗?” 陆英抬头往前看了看,子苓在前面正和一个商贩着话,便伸手去接那块肉饼。 “给我吧。” “好嘞。” 子苓正蹲在一处摊前,摊子卖的新鲜青翠的春笋,她蹲在那里挑挑拣拣买了两颗不大不的,打算带回去让厨房炖汤喝。 刚站起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眼前出现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肉饼,扭脸一看,是陆英。 “给你也买了一个,刚出锅的,趁热吃,香着呢。”完,陆英低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肉饼,香得他眼睛都弯弯的了。 “好的,多谢陆大哥。” 身后跟上来的顾旸不满意了“谢他干嘛啊,是我付的钱,子苓姑娘。” “那多谢顾大哥了。”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和我客气,吃吧,这肉饼可香。” 陆英帮着子苓把竹笋放在了背篓里,顾旸三两口吃完了肉饼,擦了擦手,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医馆吧,也快到中午了,我还买了竹笋,中午让厨房炖汤喝。” 顾旸没意见,这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吵吵嚷嚷的,还是回医馆里清静点。 “真热闹,都快赶上京城了。” 子苓咽下嘴里的肉饼,接话道:“是挺热闹的,听城内的客栈差不多都快住满了。” 人太多,三个人不好横着站在一起往前走,便让子苓在前,他们两个在后面跟随着。 刚转过大街去往巷子口,眼神极好的陆英便看见了一只的嫩绿色的团子抱着一大包东西跌跌撞撞的往济云堂跑。 那是……阿虎! 顾旸也瞧见了,他被那场景给逗笑了“你们快瞧,那孩真有意思,抱那么多东西,也不怕摔着了,胖嘟嘟的,挺好玩啊。” 方才没有注意到的子苓此时也抬头看去,她也被逗笑了“阿虎回来了啊,怎么抱着那么多东西?” “他就是阿虎啊,怪不得你们个个都那么稀罕他,看着就挺逗啊,这孩。” 陆英边往前跑边高声喊阿虎,闷头往前跑的阿虎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陆哥哥的声音,猛得停住了脚步,费力的扭着脑袋四处看。 周围好多人,但是没有陆哥哥啊,自己刚才听错了吗? 正陷入自我怀疑的阿虎刚要继续往前跑,突然连人带东西的被举了起来,阿虎当时就叫了起来“救命啊,坏人……坏人。” 阿虎人不大,声音倒挺响,中气十足的一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济云堂内的人识得阿虎的声音,也都从医馆内冲了出来。 陆英无奈的将阿虎又放了下来,拿住他扑腾得不行的手,抬高了声音道:“阿虎,是我……陆哥哥,我是陆哥哥。” 陆哥哥!阿虎愣了愣,抬头一看,真的是陆哥哥,陆哥哥笑眯眯的在看着自己,阿虎把手里的东西都丢在一旁,扑了上去。 “陆哥哥……阿虎好想你,真的是你来了啊。” “真的是我来了,陆哥哥也想阿虎,哎呦……阿虎又重了,那这段时间阿虎肯定乖乖的有好好吃饭。” 本来听陆英自己又重聊阿虎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听陆英夸自己有好好的吃饭的阿虎又开心的笑了。 过了一会儿,阿虎又开始扭头四处张望,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 “怎么了,阿虎,你在找什么呢?” “叶哥哥呢?他来柳州了吗?” “你叶哥哥他有事,没过来,他让我帮你带了礼物。” 阿虎撅撅嘴,嘟囔道:“那叶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柳州啊?” “我也不知道,等到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来找阿虎玩了,或者阿虎多多吃饭,快快长大,去晋城玩也行啊。” “好吧,阿虎有好好吃饭,早晨还喝了两碗粥呢。” “阿虎真棒。” 话间,子苓和顾旸也从后面走过来了。 “阿虎回来了,瞧见你陆哥哥是不是把子苓姐姐给忘了?” “子苓姐姐好,阿虎没有忘,阿虎特意来给子苓姐姐送好吃的,阿虎在舅舅家没舍得吃,专门给子苓姐姐带来的。” 陆英抱着阿虎,阿虎微微拧着身子一脸诚恳的向子苓表忠心,子苓被他认真的表情给逗笑了,伸手捏捏他越发圆润的脸颊。 “姐姐知道,阿虎留着自己吃吧,阿虎吃了长高高,以后好保护姐姐。” “嗯,阿虎会保护子苓姐姐的。” 顾旸站在两步远处,看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逗孩子,没好意思上前打搅。 “顾师兄,他就是我们和你提起过的阿虎,来……阿虎,这位要叫顾哥哥,是我和叶哥哥的师兄。” “顾哥哥你好,我是阿虎。”阿虎不光,还有模有样的抱拳打了个招呼。 这个机灵鬼,真有意思,顾旸也回敬了一个抱拳“阿虎你好。” 又了几句话,阿虎挣扎着要下来走,陆英把他放下来,领着他一起往医馆内走去。 “子苓姐姐,今年的梨花会你去不去啊?我娘本来想过两再回来的,可我想去会上玩,就缠着我娘提前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去。” 又是这样,阿虎嘟嘟嘴,有些不是很乐意“子苓姐姐每回都这样,已经好多次了,都没能和子苓姐姐一起玩了。” 子苓语气依然很温柔“但是今年有你陆哥哥啊,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啊,还有这个顾哥哥。” “对哦,陆哥哥你去的吧,上次放河灯你没有去。” “我应该去的吧,我也不知道。” “……你们俩老是这样,叶哥哥之前和我过,你们俩一个比一个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梨花会2 “行吧,那陆哥哥尽量保证今年陪阿虎去梨花会上玩,不过阿虎,你不得去学堂吗?”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一个月的假期呢,先生的。” 陆英有些惊讶,这个梨花会还特意放假呢“是不是你们先生也要去玩啊,所以放假?” 阿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先生这叫什么……春……乐,唉呀,我给忘了,反正就让我们玩,不过先生还给留了好多功课。” “呦,阿虎回来了,在舅舅家玩的开心吗?” “萧伯母好,好久不见,阿虎可想您了呢!” 萧夫人正站在庭院里,和花匠商量着如何整理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就看到陆英领着阿虎从外面走进来。 “阿虎早晨是不是吃了蜂蜜啊,嘴可真甜,厨房里有刚做好的糕点,让你子苓姐给你多拿一些,晚上做功课时吃。” “谢谢萧伯母,但是我阿娘了,不能老是从这里拿糕点,那些哥哥们干活辛苦,是给他们吃的。” 济云堂里糕点供应非常足,用杜大夫的话就是“光吃糕点就能吃饱喽,都没空再吃饭了。” “没事儿,阿虎还,吃不了几块,伯母这里糕点多着呢,不怕阿虎吃。” 转眼就到了五月初,五月初三就是梨花会的日子,初一那顾旸去就近的城北梨树林看了,稀稀落落的没有多少梨花。 回来还朝陆英嘟囔今年梨花很冷清啊,估计热闹不起来,失了景致,有何看头。 可巧这话让子苓听到了,子苓只了句让顾旸等着梨花会时再看,景致肯定大有不同。 顾旸是初一下午去的城北梨树林晃悠了一圈,初三是梨花会,初二下午他半信半疑的又晃去了梨树林,这次去还拉上了陆英一起。 二人刚走出城门就停住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无际的雪白花海,层层叠叠将周围给环绕住,视线所及除了花海还是花海。 “……怪哉……只一夜的功夫,竟变化至此。” 陆英也被这美景惊得久久没话,旁边守城门的兵见顾旸在那边不住的感叹,笑着开口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昨我来瞧的时候还稀稀拉拉没多少花,今就成花海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梨花就这样,开就一夜的功夫全开了,我看着这程度,也就开了一半,明儿梨花会才全开呢,那叫一个美。” 陆英抬手接住了一片风吹过来的花瓣,在手里轻轻捏着,感叹道:“现在就已经很美了。” 晚饭时后,阿虎还特意跑济云堂来又确认了一下,明都有谁去,今年如阿虎所愿,子苓和陆英都去梨花会,他有点不放心,所以又来确认一番。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阿虎拍拍胸脯,一脸我放心了,才回了自己家。 还不亮的时候,柳州城内大大的商贩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为这个梨花会做准备。陆英和顾旸早起练功,只听得外面时不时有马车辘轳压过的声响。 远远的,城门楼上的大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旁边守值的兵轻轻的打了个哈欠,还有一刻钟自己就下值了。 他打算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下午再起来去梨花会上玩,这个梨花会,白有白的美景,晚上有连绵全城的花灯,也美。 阿虎一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饭桌上也不老实,一心想赶快吃完去济云堂,张婶摁着他喝了两碗粥,又吃了块油饼,把他喂得饱饱的,才让他走。 话刚完,阿虎的身影已经蹿出去老远,速度之快,张婶都没反应过来。 “……这孩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又不是不让他去,你看把他急的。”阿虎他爹见他跑这么快忍不住了几句。 “好了好了,孩子嘛,贪玩些,吃饭吧。” 济云堂里,子苓正在库房里拿着账本在比对药材,陆英昨接了严野寄过来的信,询问他一些事情,现下他正在书房给严野写回信。闲着没事干的就只有一个顾旸了。 阿虎站在库房门口,张张嘴,没有话,他怕打扰到子苓姐姐,阿娘叮嘱过他,子苓姐姐忙的时候一定不能打扰她,她忙的都是治病救饶要紧事,马虎不得。 阿虎站门口想了想,打算先去找陆哥哥吧,他应该不忙吧,着转身便往对面的回廊走去。 四荣正好拎着一个筐子来库房取药材,和阿虎碰了面“阿虎来了,找你子苓姐姐的吧,早晨刚送来一批药材,她在比对账目呢,得过一会儿才能陪你去玩。” “四荣哥哥好,我看到子苓姐姐在忙,我不打扰他了,我先去找陆哥哥去了。” “行,你去吧,等你子苓姐姐忙完我告诉他你来找她了,让她过去找你,没事儿,这批药材也不多,你子苓姐姐很快就能忙完了。” “好的,谢谢四荣哥哥了,四荣哥哥再见。” “再见再见,慢点走,阿虎,刚长的草,路滑,心些。” “知道啦。” 刚走下回廊,阿虎又碰到了手里拿着一本书的顾旸。 “阿虎你这么早就来了?” “顾哥哥好,陆哥哥呢?他有没有在忙什么啊?” 顾旸拿书指了指背后,道:“你陆哥在忍冬斋里,在写信,我正要去放书,走,咱俩一块儿过去吧。” “好的,顾哥哥。” “阿虎真乖,告诉顾哥哥,你今穿的是新衣服吧,真好看。” 被夸的有些羞涩的阿虎揉了揉鼻尖,道:“顾哥哥也好看。” 哈哈,这孩儿真有意思,怪不得那两个师弟这么喜欢他。 想着,顾旸突然停下了脚步,阿虎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着他,顾旸蹲下来,压低了声音和阿虎话。 “阿虎,听叶哥哥欺负过你,还把你给惹哭了?” 阿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叶哥哥没有欺负过阿虎,他只是在和阿虎玩,不是欺负阿虎。” 顾旸伸手轻轻刮了刮阿虎的鼻尖,笑着道:“机灵鬼,回去我会告诉你叶哥哥的,阿虎想他了,让他有空就来看你。” 正着话,陆英从书房里推门出来“顾师兄,来放书啊,阿虎也来了。” “是啊,阿虎找你,我就把他领过来了,信写完了?” 陆英点点头,手里捏着一封封好的信,道:“写完了,我这就去驿站找驿使送信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少年心动最美好 “阿虎,陆哥哥先去趟驿馆,你和顾哥哥先去城外玩吧,陆哥哥呆会儿过去找你们吧。” “陆师弟,我看外面那么一片梨树林,听都是把整个柳州城给围上了,我们先过去的话,没法再和你会合了啊。” 阿虎也跟着点点头,道:“就是就是,子苓姐姐也在忙呢,我等着。” “子苓姑娘……在忙?” “嗯嗯,四荣哥哥她在对账,很快就能对完了。” 陆英沉吟片刻,道:“那行,我这就去送信,尽量快些回来。” “陆哥哥再见!” 今日是柳州的大节,城内主街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东市和西市上更是热闹非凡,摆摊的贩数是平常的两倍不止。 吃喝玩乐,歌舞杂耍,目不暇接,陆英为了赶时间,特意问济云堂里的药童打听了近道或偏僻人少的巷子。 但经过主街时仍被挤得耽搁了些时间。 一番忙活,回去的时候正好子苓也忙完了,三人就在院子里坐着等陆英回来。 “陆哥哥,这里这里,我们能出发了吗?” “能能能,走吧走吧。” 四个人打算就近从城北那道门出城,沿着柳州城外围走一圈,正好梨树林也包围了整个柳州城,路途可不近。 顾旸有些担心阿虎“阿虎,很远的,走着去行吗?” “顾大哥放心,各个城门处有停放的马车之类的,专供赏花走累的人租了用的,还有马驹,阿虎累聊话租一匹便是。” “果然是柳州城的大节啊,竟连这一点都能想到。” 子苓笑了笑,道:“既然能挣到银子,自然有人会想到这一点。” “得有道理,来,阿虎,咱们出发喽。” 顾旸和叶朴性子差不多,都是活泼爱玩的,不同的是顾旸不像叶朴那样喜欢惹哭孩子。 所以阿虎很快就和顾旸亲近了起来,阿虎也不像之前怕叶哥哥又捉弄他似的,喜欢缠在陆英身旁。 自打走进了梨树林,阿虎就围着顾旸,顾哥哥长顾哥哥短的绕着顾旸跑来跑去。 顾旸往常时日里东奔西走的,多重事务缠身,难得有这种赏花问柳的闲暇时光。 当下他和阿虎两人一大一,撒着欢的东跑跑,西逛逛,一扭脸,陆英都看不见他俩了。 “这……” “哈哈,顾大哥怎么和阿虎一样,玩得那么开心,都瞧不见人了。” 被姑娘给笑话了,陆英很有意气的替师兄辩解道:“顾师兄平日里很忙的,去往各地查账,很少在山庄里呆着,今年难得有这么一段休息的时间,再加上陪孩子玩,难免会有些……子苓姑娘见笑了。” “陆大哥多虑了,本来这梨花会就是个无拘无束,尽情游乐的日子,不用拘泥于那些礼节,呃……我也没有笑话顾大哥的意思。” “陆英明白,这景致的确是一绝,让我想起晋城下大雪的时候,也是这般,银装素裹,纷纷扬扬。” 话音刚落,恰有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落了二人满头满身。 二人对视片刻,禁不住都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偏开眼去,伸手去扑打身上头上的花瓣。 扑打的差不多了,两人之间静寂异常,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话,陆英觉得干站在这里也不行啊,清咳了一声,拉出来早已不知跑到哪里的顾旸和阿虎缓解气氛。 “咳……也不知顾师兄和阿虎都跑哪里去了。” 子苓拍了拍袖子上看不见的灰尘,貌似冷静的回答道:“应该也就在这附近,走不了多远的。” “那咱们接着往前走吧,不定就在前面碰上了呢。” “嗯……好。” 两人尴尬的对视笑了笑,接着又一起往前走,边走边聊一些有的没的,陆英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放,放了又握,手心里都冒起了汗。 从一旁瞧去,一个着黑衣的男子和一个穿碧色裙衫的姑娘,背影瞧着就十分登对,引人无限遐想。 包括李故秋,李故秋前些日子在桐庐,周露月姑娘出阁,她去吃喜酒,周姑娘本来特意给子苓也下了喜帖的,但子苓忙不开,就备了份礼物让李故秋给带过去。 前李故秋才刚从桐庐回来,今陪着李母来出城看梨花,方才李夫人走到这边,碰到了好友,就凑在一起聊。 长辈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无聊的李故秋就拉着云四处闲逛,正好看到子苓和陆英从前面走过去。 李故秋本来想过去和子苓打个招呼,想了想,又迟疑了。 “姑娘怎么了,前面那位不就是子苓姑娘吗?” 李故秋摇摇头,道:“等会儿,今陪我娘出来了,不打声招呼就跑没影了,回家我娘又得我。” “那咱们原路回去吗?夫人那边应该快聊完了。” “咱先回去,若我娘和那些长辈们一道走,咱们再来找子苓姐姐吧,难得如此美景,当然和伙伴一起玩才开心啊,不然我怕我玩得太开心了,在长辈们面前再失了礼数,又得回去抄书。” “不会的,姑娘,姑娘哪哪都好,肯定不会被其他夫人们挑出不是来。” “就你嘴甜。” 那边,顾旸和阿虎依旧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树林太大,和他俩走失了。 “顾大哥和阿虎是和咱们俩走散了吧,也不知道阿虎识不识得路,毕竟他也不大。” 陆英倒是一脸笃定地道“应该没事,认路这件事顾师兄还是没有压力的,就算阿虎不认得路,顾师兄也能把他带回医馆去。” “那就好。” 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某种不上来的氛围,又尴尬又不自在。 陆英的吸了一口气,又徐徐的吐出来,眼神四处乱飘,或许是错觉,陆英感觉自己虽然身在一片梨花海中,鼻尖似乎一直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 子苓也有些不自在,她感觉心里一直砰砰乱跳,又一阵微风拂过,带来的些微凉意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有些发热的脸颊舒服了许多。 得找个话题聊一聊才是,子苓心下暗暗想道。 余光看到陆英腰间的荷包,似乎是之前自己做的那个药囊,于是便也没细想,就直接问了出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情所起 “陆大哥腰间这个荷包……看着像……是我之前给你的药囊吧?” 陆英闻言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荷包,今佩戴的是黑色的那个,荷包上洁白的栀子花栩栩如生,可以看出用它的人很爱惜。 “啊……对,就是子苓姑娘之前送我的那个,按你的叮嘱,不用再放药材后……我就把它当做荷包用了,反正大也合适,绣的花也好看。” 顺便被夸赞聊子苓感觉内心又被一头鹿给撞了一下,她揉了揉鼻尖,没有话。 陆英在一旁瞥见她和阿虎一般相似的动作,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多言。 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柳州城西侧的城门处,城门口的空地上也有不少贩在摆摊,卖一些吃食玩意儿什么的。 陆英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瞧见顾旸和阿虎,估摸着这两个人又往前跑去了吧。 “这两个人,跑得可真快,这里也没有,得在前面吧……” “差不多吧,南门有卖冰酥酪的,估计阿虎拉着顾大哥过去了。” 陆英有些惊讶,这个季节卖冰酥酪? “陆大哥有所不知,这个时候卖,更多的人是图个新鲜,买的人也不少。” 陆英还有疑问:“只在南门卖吗?” 子苓点点头,道:“卖冰酥酪的老伯就住在城南,他去南门摆摊最近了,当然要去南门啊。” 这倒也是,陆英看了看西门的这些摊子,没瞧到有什么新鲜别致的东西,于是提议直接去南门。 “那咱们也去南门吧,也去尝尝那冰酥酪的滋味,虽这气还带着寒气,但吃点尝尝也无妨。” 子苓也正有此意,于是两人在西门处绕了一圈又走向梨树林,顺着梨树林往南门走去。 怕不话会尴尬,陆英对子苓聊起了从晋城来时的一路有趣见闻,上次来他重伤在身,基本上能不下马车就不下马车。 这次来,他和顾旸基本上一路都是骑马过来的,沿途经过不少生活富裕的城镇,倒也玩得很尽兴。 子苓并未去过太远的地方,只在不同的地方志上了解了一些远方的各种城镇。 幼时的子苓最喜欢听师父师娘讲他们年轻时去过的地方,每每心生向往。 这番陆英和她聊起沿途趣事,勾起了她的兴致,不时的问陆英问题,陆英见她开心,讲的更是尽心尽责,搜肠刮肚的给她讲这沿途所见所闻。 子苓睁圆了眼睛,不敢有丝毫分神的听陆英话,偶尔转回脸来看看路。 陆英见状,便一边和她话,一边注意前方,时不时抬手用手里的长剑挑起低处的枝桠,以免戳到子苓。 子苓光顾着听他话,几次下来,竟然没有看到陆英的动作,陆英心下好笑,难得看见子苓这一面。 又是一个大树杈,陆英拿剑格挡,一时没格挡住,便急急出言提醒子苓,得仓促,子苓听到后就直接往一侧躲开,也没注意方向,于是直接和陆英撞了个满怀。 嗯,的确是栀子花的味道,是子苓身上的。 陆英懵了,脑海里就划过这一个念头,片刻后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将子苓扶稳站好,自己后退一步,施礼道歉。 “方才陆英冒犯到了姑娘,子苓姑娘……您别……您恕罪,陆英……陆英……” 陆英嘴里念叨了半,脑门都要急出来汗了,也不知到底该怎么,毕竟他实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脸茫然,但总不能什么也不,让人家姑娘尴尬,就一直不住的在那道歉。 子苓脸都红透了,她方才光顾着听陆英话了,听见提醒下意识往前走,忘记帘时她是面对着陆英往南面走去的,陆英在她西侧,她匆忙之间也就往西躲去,这一躲就躲进了陆英的怀里。 好在周围没有别人,这附近也就他们两个人,若是有别人,子苓更是羞愤难当,毕竟整个柳州城里,认识子苓的人并不少。 两人面对面互相行礼道歉,两个人脸都通红,你赔礼我称不是的,着着,两个人又突然都笑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咱俩也别逛了,就一直在这里相互道歉吧。” “子苓姑娘得是,咱们……接着往前走?”陆英摩挲了手里的剑,开口提议道。 子苓整理了下衣袖,掩面轻声咳嗽了声,道:“嗯,那咱们接着往前走,方才陆大哥还没完呢,后来呢,那个掌柜的怎么的?” 子苓主动提起方才未聊完的,陆英便接过话头,继续为她讲述后续的经过。 两个人还是像之前那样,一边走一边聊,只是这回,子苓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脚下的路和身边的梨树上,以免再出现那尴尬的一幕。 “真羡慕你们啊,陆大哥,去过那么多的地方,我也就在这附近的城镇里转转,连饮食习惯不同的地方都没怎么去过。” “忍冬斋里那些地方志都是子苓姑娘的吧,我看上面的注解,像是你的笔迹。” 陆英养病时泡在忍冬斋的时间颇多,里面有大量的地方志,大部分都被他翻阅过。书上面有不少的注解,几乎都是子苓的笔迹,偶有一些是萧大夫的。 不同的是,萧大夫多注解一些自己早年间去往那处时的体会,子苓的注解,多是医学药理相关。 托子苓那些注解的福,陆英看完那些地志,也就记得那地方盛产什么药材了。 “等回头我本领再大一些,就出去四处看看,长长见识,看看书上得那些地方,体会体会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子苓踌躇满志的完,又低头沮丧的道:“可是师父师娘不放心我自己出去,你也看到了,去川穹村师父都得让人护着一同去,如果这次不是陆大哥你在,估计师父就让我在医馆呆着,他亲自去川穹村了。” “萧大夫和萧夫人也是关心你,毕竟你并无武艺傍身,外出难免会让萧大夫和萧夫人牵挂。” 子苓抬手拨开前面那根斜出来的树枝,回了句“我知道。” 陆英看她兴致不高,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这样吧,子苓姑娘,回头我们回晋城的时候,你也一道跟去?沿途有我们师徒三人护着,肯定安全,正好你也顺便看看沿途我和你聊过的这些美景趣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花灯 听见陆英的提议,子苓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十分心动,他的提议非常好,一路过去,能经过不少城镇呢。 又一想,自己去能跟着去,回来呢,总不能让他再陪着回来吧,不现实。 “陆大哥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一去时日肯定不短,医馆里各方面的事情师父都渐渐的交给我来做了,我也不能走就走……等有机会吧。” “姑娘得是。” 笑间,两个人也走到了城南,日头也高高的挂在正当空,一转眼就到了中午了。 两个人光顾着聊,没成想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 南门果然更热闹一些卖冰酥酪的摊子前围了许多热着买,顾旸和阿虎也在其郑 “你得没错,他们俩果然在这里,你瞧,在那边排队等着买冰酥酪呢,走,咱们也过去吧。” 摊子前,阿虎正在和顾旸着悄悄话“顾哥哥,他们两个好慢啊,咱们都来这好一会儿了,陆哥哥他们还没来到。” “是够慢的,不过应该也快了,哎……你瞧,他们来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陆英他们刚过来,这边买冰酥酪的就轮到顾旸了,顾旸见状便一次性买了四份。 卖酥酪的老爷子心思巧,砍了竹节洗净后用来盛酥酪,酸甜可口的冰酥酪里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竹子清香。 于是四个人一人捧着一份酥酪,便吃着边往城内走去,柳州城城南有一家十年老店,专卖汤面,尤其擅长竹笋面。 竹笋并非一年四季都有,去年叶朴也在的时候,子苓领着他们,带着阿虎来这里吃过一回,吃的是肉汤面,浓郁香醇。 现下竹笋正多,趁这个时节来他家铺子里去吃一碗竹笋汤面,最为享受。 顾旸听上回叶朴来的时候没捞着吃竹笋面,嚷嚷着要多吃几碗,回去后好好的朝叶朴炫耀炫耀。 主街很热闹,比过年时还要热闹,两侧房檐上挂满疗笼,每隔几米远便是一个走马灯。 走马灯上多是各类民间故事,或者本朝轶事,现下还早着,四人商量着不如先去四处逛逛,毕竟今很多摊子平日里都见不到,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物件的。 等色黑下来再看花灯便是。 没逛多大会儿,子苓便碰到了刚从酒楼用过午饭下来的李故秋,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乍一相遇,欣喜异常。 正好李故秋的大哥李晏也抽空来陪李夫人,李故秋给李母了一声后便开心的拎着裙摆来找子苓玩了。 李故秋今打扮的粉粉嫩嫩的,特别漂亮,阿虎偷摸的看了她好几眼。 李故秋对这目光感到很受用,捏了捏阿虎的腮帮子,道:“阿虎,先生有没有过你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很没有礼貌啊?” “秋姐姐,你今好漂亮啊~” “那我平时不漂亮吗?” 阿虎的年纪也嗅到了危险,他一脸坚定的摇头道:“我的意思是秋姐姐一直都很漂亮,今更漂亮了!” 完,怕李故秋不信的样子,还使劲拍了拍胸脯。 “我信我信,你拍自己干嘛,不嫌疼啊。” 路过朱鸾坊的时候,子苓和李故秋商量着想进去看看,但是这家铺子是做女装的,陆英和顾旸进去难免太过突兀。 所以陆英和顾旸就拉着阿虎去了别处逛,几人商量着傍晚时再在簇相聚,到时候一同观赏晚间的花灯。 坊内,老板雇来的侍女正在隔间内帮她们二人量尺寸,李故秋边和侍女讨论时下流行什么花样,边和子苓讨论今年的梨花会,也是闲不住。 “对了,子苓姐姐,方才那两位公子,有一个瞧着去年我在济云堂见过?萧大夫的亲戚?” 子苓想回答不是,但仔细一想,是亲戚也差不多,就道:“算是亲戚吧,黑衣服那个去年来过一次柳州了,月白锦袍那个今年头一回来。” “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正巧赶上梨花会,不尝尝梨花酿岂不可惜?” “师娘在医馆里准备了,酒窖里梨花酿多着呢。” 李故秋展开双臂,让侍女给她量臂长,嘴里踌躇了一会儿,故做不经意的问道:“上次那位叶公子,他怎么不出来逛逛?梨花会也算一盛事。” “哦……你叶大哥啊,他没来,他和今你看到的那两位是师兄弟。” “弟子已如此卓尔不凡,想必师父也不是凡夫俗子。” 想起师娘在秦先生来之前叮嘱过的话,子苓笑了笑,道:“听挺厉害的。对了秋,你打算做夏装吗?” “对呀,你也知道,这家衣坊慢工出细活,等拿到衣服,正好气也暖和了。” “那行,我也做夏装吧,听你的。” 李故秋笑了笑,嘴边漾出一个的梨涡,道:“子苓姐姐,你选个湖蓝色吧,你皮肤又白又细腻,穿湖蓝色肯定很好看,或者石榴红的。” “还是湖蓝色吧,石榴红太惹眼了,不喜欢。” 她们两个人在朱鸾坊内消磨了快一个时辰,终于选定了衣服式样,料子,花纹。 子苓还好,很快就选完了,李故秋还是老样子,看完颜色看花样,挑挑剔剔的终于选定了。一直服侍她的那名侍女也暗暗松了口气。 “子苓姐姐,你我要不要再定个帷帽配衣服啊。” 子苓看见那名侍女头上开始隐隐的冒汗了,笑着拉李故秋往外走。“好了好了,回来再吧,外面那么热闹,干嘛老呆屋子里,咱出去瞧热闹去。” “哦……对对,听有好几个耍戏法的呢,赶快去瞧瞧。” 傍晚,霞光布满空,红光洒了街上行人满身满脸,陆英和顾旸依照约定在朱鸾坊旁边的石桥一侧等着。 阿虎让陆英给他折了根长长的柳条,扶着石桥墩伸胳膊用柳条点水玩。 陆英一边和顾旸话,一边分神看顾着阿虎。 子苓和李故秋从石桥上跑过来,首饰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女孩子身上丝丝缕缕的花香萦绕在周围,若隐若现,细嗅时又闻不到了,像午后慵懒的猫咪在甩着尾巴,就是捉不到。 “陆大哥,顾大哥,你们等很长时间了吧,抱歉,人太多了,我们走的慢了一些。” “没事儿,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不着急不着急,你看这还没黑透呢,陆师弟,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两位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兄弟俩对这也不熟。”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栀子花簪 子苓和李故秋对视一眼,一时半会儿也没主意去哪吃饭,最后几人商议道反正也是游街,街上那么多好吃的,边玩边吃算了。 最后一抹霞光散尽,长街上的花灯也逐渐点亮,一眼望不到尽头,明暗交错的灯光铺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脸上。 陆英环顾四周,看见子苓恰好站在一盏花灯下,笑意盈盈的着话。 灯下观美人。陆英脑海里冒出这句话,他发现自己今老是有意无意的想去多看两眼子苓,心里反省着自己这样有些像登徒子。 那个卖红豆糕的阿婆今也在,子苓扯着李故秋去买,顾旸和阿虎也跟着过去凑热闹。 离卖红豆糕的摊子几米远的地方,有位年纪不大的贩在摆摊卖各种玩意儿,胭脂水粉,还有各种不大的首饰,多是银制的。 陆英目光从摊位上掠过,又回转过来,贩很活泛,敞开笑意道:“公子可有看中的?恰逢佳节,买了回去送予自家娘子,是桩美事啊。” 贩得话让陆英的动作凝滞了下,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另一侧,等着买红豆糕的人很多,将他们几个人都围在了里面,没人往这边看。 “你身前那个……簪子,就……栀子花……那个。” “公子,是这根吗?” “啊……对,就是他,给我看看。” “好嘞,公子您看看,这簪子是城里有名的银匠打的,也是有缘,到了我手里,公子若喜欢,就便毅给公子了,今儿大节,高兴。” 陆英从贩手里接过簪子,簪子不轻不重,头部有三朵巧精致的栀子花,簪子柄尖尖的,不心的话好像还能戳伤人。 陆英将簪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又闻到了那缕若隐若现的栀子花香。 贩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在犯嘀咕“这人有毛病吧,以为这是真花啊,有香味。” 贩看他神色应该是挺喜欢这个簪子的“公子你看……” “有盒子吗?给我装起来,我买了。” “有盒子有盒子,只是盒子还要另外加钱。” “无妨,给我装好。” “好嘞,公子您稍等啊,我给您装上。” 陆英收好簪子,往前走去,子苓拿着一个纸袋递给他“红豆糕,你上次吃过的,这回的是刚出锅的,香着呢。” “多谢。” “客气,顾大哥被阿虎拽去前边看什么灯去了,咱们在这里等会儿他。” “好。” 红豆糕刚出锅,滚烫滚烫的,陆英吹了吹,心的咬了一口,果然热乎的就是好吃,甜糯糯的入口即化,让他觉得心里都充盈的很。 “好吃!” 子苓和李故秋在前面走着,顾旸领着阿虎和陆英慢一步跟着,几个人沿街慢走,边赏花灯边笑。 陆英看着两侧各种各样的花灯,时不时的分了心神去看一眼子苓的背影。每次看完他都想起刚才买的那根栀子花簪。 快到城中的时候,李府的家丁驾了马车在巷子口等李故秋,李母让她早点回去,李故秋今也玩得挺开心的,很乖的向子苓告辞踏上马车回家去了。 阿虎扯着顾旸跑过来跑过去的看花灯,猜灯谜,陆英和子苓就慢悠悠的走着,看着他们俩嘻闹。 “顾大哥和阿虎玩的挺开心的,我发现你们师兄弟几个好像都挺喜欢孩子的,秦伯父也挺喜欢逗阿虎的。” “阿虎这个孩子可爱,谁看见都想逗逗他。” “你这么也有道理,济云堂里大夫们也都喜欢逗阿虎,这孩子真的挺可爱的。” “嗯。” 子苓欲言又止了好久,被陆英给看到了“你怎么?想什么?” “我刚才就想问了,我头发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陆英一脸莫名的又看了看子苓的头发“没有啊,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可能我看错了,老觉得你在看我的头发,还以为沾了什么东西呢。” 我在寻思我买的那根簪子配不配你,毕竟你平时打扮挺素净的,那根簪子应该能合你心意吧。 子苓伸手在陆英脸前挥了挥“陆大哥?” “?怎么?” “没什么,看你走神了,在想什么呢?晚上看你老是心神不宁的。” “呃……我没事,也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现在有些累了。” “顾哥哥,咱们不过去吗?” 顾旸“嘘”了一声,拉着阿虎转过身继续看面前那个走马灯,解释道:“他们俩好像在商量事情,咱们等会儿再过去。” “哦哦,好的,阿虎明白,孩子不要掺和大饶事情对吗?” “……对,阿虎的对,等会儿奖励你一串糖葫芦。” “谢谢顾哥哥。” “不用客气。”陆师弟,你顾师兄我就帮你到这里的,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追到姑娘了。 回了晋城,得好好和叶朴聊聊今晚陆英的表情,真的和严野大师兄那两年向大嫂求亲的样子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路程陆英也没有心思来观赏周围的花灯了,他偷摸瞅瞅子苓头上那根素净的银簪,再想想自己刚买的那根,惆怅着怎么将它送出去。 要是叶师兄在就好了,他可能会知道此时自己怎么做才最合适。 想到此,陆英郁闷的叹了口气,伸脚踢飞霖上的一颗石子,好巧不巧的,石子被踢到了顾旸身上。 顾旸挑挑眉,陆师弟看样子出师不利啊。 快到城北的时候,有个摊是卖各种花灯的,巧玲珑的可以提在手里,围着不少孩想买。 顾旸瞅了瞅那摊子,问阿虎喜欢什么样的,又将阿虎领到子苓身边,让子苓看好他。 接着他扯着陆英一起去了那个摊前去买花灯,是让陆英帮忙一起挑。 “你给阿虎买的让阿虎来挑不就行了吗?” 我这可是在帮你啊,师弟“你看这边围了这么多人,阿虎一个孩子,我怕不心在踩着他,不安全。” 得也是,陆英就信了顾旸的话。 “老板,这兔子灯怎么这么贵啊?”一个正给自家孩子挑花灯的人道。 “那种花灯是用来讨姑娘家欢心的,你哄孩子的,不用买这种。不过你也可以买,买了给自家婆娘,哄哄她,这样你每月还能多点酒钱呢。” “去去,什么呢,我家婆娘都是直接给我买好了酒,不用我自己再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小兔子灯 顾旸擅唇语,方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兔子灯和别的灯的区别,所以才特意拉陆英过来,打算帮帮陆英。 顾旸指着靠近里侧的那个灯道:“老板,你旁边那个,就上面画了个拿刀侠客的那个花灯,我买那个。” “好嘞,公子,需要给你点亮吗?” “点上点上。” “好嘞,您拿好,这个灯一百文。” 陆英瞅着那个兔子灯看了看,道:“老板,给我拿个兔子灯,就那个最贵的那个,和这个饶一起,我付钱。” 顾旸悄悄的挑了下眉“师弟看起来还是挺会哄姑娘开心的嘛。” “阿虎,你看看这个灯,喜不喜欢?” 阿虎看见上面的图案,眼睛都亮了“哇,上面画的这个,是一个大侠吗?谢谢顾哥哥。” “你陆哥哥买的,你不用谢他了,我看前面那个走马灯挺有意思的,你陪我去看看。” “哦,好的。” 顾旸直接抱起阿虎跑向他的那个走马灯。 子苓本来也想看看阿虎手里那盏花灯上面的图案的,还没话呢,人就被顾旸给抱走了。 “这个给你。” “哇,好精致的兔子灯,给我?” “对,给你,瞧它很漂亮精致,便买了下来,你拿着玩吧,也算应景。” “……好的,那……多谢陆大哥了。” 子苓接过兔子灯,心翼翼的摸了摸上面的兔子耳朵,眼睛亮盈盈的冲陆英笑了笑。 陆英不知道其实自己看着子苓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子苓也是头一次看见陆英这么温柔的表情,她脸颊热热的,有些不自在,好在现在灯火昏暗,别人也瞧不见。 顾旸本着能帮师弟一把是一把的原则,在走回济云堂这不短不长的路程里,时不时的发现什么新鲜东西,抱起阿虎就过去瞧,留陆英在后面陪着子苓边走边闲聊。 “师弟啊,等你把姑娘娶回家后,我可得让你多请我喝几壶好酒。” 到喝酒,此时济云堂的院子里,萧大夫和秦先生就正在喝酒,萧大夫今跑了好几个酒坊,买了几坛不同口味的梨花酿,就为了让秦怀好好尝一尝。 桌上不光有酒,还有鱼脍,鱼是秦怀今在护城河里钓的,钓了两尾,一尾晚饭时炖了汤,一尾便用来做了鱼脍佐酒。 “这家酒坊的梨花酿有些呛,像个烈性的管家婆。” “还真让你对了,这家酒坊的掌柜的是个性子泼辣的妇人,不过她家相公斯文,是个教书先生。” “呦,那教书先生喝这酒可呛得慌?” “应该不呛得慌,听他还就爱喝自家的梨花酿呢,什么喝了才有做诗的……诗兴。” “这么这对夫妻听起来倒般配的很。” “你管人家般不般配做什么,再尝尝这家的,这边多着呢,你今儿恐怕尝不完。” “不急,慢慢尝就是了,哎……孩子们回来了。” 萧大夫扭头看去,子苓打着一个巧的花灯,后面跟着那两个伙子,刚绕上回廊,三个人有有笑的,看样子挺开心的。 顾旸和陆英是习武之人,感官比较敏锐,先子苓一步发现了院中支了桌子在喝酒的两位长辈。 陆英用手中的剑敲了下子苓的花灯,示意她往桌子那边看。 “师父好,秦伯父好,你们喝酒呢。” “师父好,萧大夫好,你们喝酒呢。” “……” “对,我们俩喝酒呢,你们这的话还挺齐啊,来来,都坐都坐,一起喝两杯,你们两个臭子,再去搬凳子去。” 陆英和顾旸被秦先生支去搬凳子去了,子苓一手拿花灯,一手打算去拎酒壶给萧大夫倒酒。 “不用不用,我自己倒就行了,你这灯挺好看的,巧玲珑的,逛一就光买了它?” “这个是陆大哥给我买的,今秋也来了,我们一起也买零别的。” 萧大夫点点头“这梨花会好几呢,你也放松放松,银子不够就去你师娘那里拿,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买下来就是。” “子苓知道了。” 子苓看了看桌子上摆的酒,酒瓶子各式各样,也不知师父买了多少家的酒,竟摆了这么一桌,师娘竟也让师父这么敞开了喝酒。 “子苓丫头不用担心,你师父喝的少,基本上我喝好几杯他才喝一口,你没瞧见你师娘都放心的回房了吗?” “秦伯父莫怪,子苓也是……有点担心,大夫尽量别喝醉,师父教导过的。” “没事没事,我懂,你师父自从正儿八经当了大夫之后,的确难得会喝醉一次,我晓得他的习惯,自然不会灌他酒。” “喝酒伤身,秦伯父您也适量。” 秦怀闻言拍了拍萧大夫的肩膀“你看,还是姑娘家的体贴人啊,放心啊,有你师父在,他不会让我伤身的,他管我可紧。” “行了吧你,我看你现在就有点醉了,子苓,厨房里熬了锅醒酒汤,你去端来,端来你就回房休息去吧,看你脸色也累了。”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端。” 子苓将手里的兔子灯心的放在身后的石阶上,转身去了厨房端汤。 子苓刚走,陆英和顾旸就拎着凳子过来了,方才去的时候,顾旸拉着陆英和他了一会儿之前大师兄严野追姑娘的事。 一个有意,一个有心听,手脚上的动作就磨蹭了许多,好一会儿才回来。 “你们两个臭子,怎么这么慢啊,回晋城拿的凳子啊!”秦先生手撑着脑袋,看着两个好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两个人。 “……” “老秦估计是有点醉了,你俩不用管他,我让子苓去端醒酒汤了。你们也尝尝这不同酒坊的梨花酿,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好的,多谢萧大夫了。” “不客气,这盘鱼脍是老秦做的,你们也尝尝,鱼也是他今刚钓的,鲜着呢。” 桌子支在树旁,树杈上挂了盏灯笼,许是挂了一晚上,灯笼柄有些松动,灯笼往下歪了歪,顾旸瞧见便起身去扶正他。 灯笼的光被顾旸的身躯挡了一半的照在陆英脸上,明暗交错之间,让对面的萧大夫和秦怀同时一愣。 太像了,太像他了。 秦先生心神不定之间将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醒酒汤 圆润的青瓷酒杯碎裂在石板上,秦怀怔怔的看着已经空掉的手,没敢再抬头看对面。 萧大夫先回过神来“陆……陆英,你去……去厨房再拿个新杯子来,这个……杯子碎了,不能用了。” “好的,我这就去。” 厨房里,子苓正在将锅里的醒酒汤给倒腾到汤罐里,听见有人来,抬头一看是陆英。 “陆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是饿了吗?需要我给你做点吃的吗?” “不用,我不饿,师父杯子碎了,我来取个新杯子。” “哦,好的,那边柜子里,多的是杯子,你从那里拿便是。” 陆英取出一个新杯子,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壁,方才的氛围似乎有点不一样,不应该啊,莫非是他搞错了? 子苓端着托盘在门口等着陆英,见他人站在柜子前愣住了似的半不动“陆大哥?” “嗯?怎么了?” “你怎么了,找到杯子了吗?走吧。” “哦,好,这就来。” 两人并肩走着,子苓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几眼陆英,这人怎么了,今一他都挺开心的,话也不少,怎么现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大哥?你没事吧?”子苓试探问道。 陆英茫然“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怎么这么问?” 子苓摇摇头“没什么,觉得你看起来在想什么事。” “哦,我没事,方才想起我晋城家里养的那缸鱼了,就在我院子里,今年过年刚买的,也不知厮能不能给我照顾好喽。” “几尾鱼而已,好养的很,厮勤快些照料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得也是。” “对了,陆大哥,我端着的这个醒酒汤是我师父亲自调配的呢,等会儿你喝酒之前先喝碗这个汤,保准你不会醉酒,明起来更不会头疼。” “子苓的好意,陆英就先记下了,等会儿我肯定先喝碗汤再喝酒。” “……嗯。” 陆英突然换了称呼,让子苓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之前陆英都是十分疏离的称呼她为子苓姑娘。 不要奇怪不要奇怪,毕竟自己和他也算熟识了,改个称呼有什么大不了了。 “师父,醒酒汤我端来了。” “端来了,来,给我,我先给老秦盛一碗,我看他有点醉了。” “师父,杯子给您。” “哦,好,你们都坐吧,坐下喝酒。” 子苓将托盘放在桌上,回身拎起自己的那个兔子灯“师父,秦伯父,你们聊,子苓就先回房了。” “回吧回吧,早些休息。” “两位大哥,子苓先回去了,不必起身行礼了。” 陆英和顾旸就坐着朝她施了施礼。 萧大夫盛了满满一碗醒酒汤递给秦先生“老秦啊,你尝尝这个,可是我亲自调配的方子,喝了保准你神清气爽的,不会像以前一样喝了酒第二头痛难忍。” “你都这么打包票了,那这个汤味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着,秦先生端着碗往鼻尖凑了凑,苦涩的气味直冲脑门“呵,这味道,你放了不少黄连吧。” “瞎胡,根本没放黄连,再苦能比中药苦啊,你这两个徒弟都搁这坐着呢,你这个样子心他们心里笑话你。” 两个坐着的徒弟很有默契“弟子不敢!” “瞧见了吧,他们不会的。” “行了,喝你的汤吧,等会儿凉了都,热热的喝下去效果才最好。” 秦先生试了试温度,将碗里的汤一股脑喝了个干净,末了还孩子气的把空碗亮给萧大夫看一眼。 “老萧,不是我,这汤可真难喝啊,虽然比不上药吧,我也喝过不少醒酒汤了,你配的这个是最难喝的。” “谢秦先生夸奖,等药效散出来了你就知道,这汤的妙处了。” “行,我信老萧的。” 萧大夫把秦先生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你们俩也盛碗这个汤喝,喝完这个汤再喝酒,别听他瞎胡,哪有那么苦!” “好的萧大夫,我们自己盛就可以了。” 汤刚下肚没多久,所谓的药效还没有散发出来,秦先生往后退了退身子,半倚坐在那里,手里摩挲着酒杯,想起方才不慎摔碎的酒杯,抬头盯着陆英瞧。 也许是醉意弥漫上来,视线过于模糊,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越看陆英越越像一个人,尤其是灯光昏暗不明的,他的眉眼与那人十分相像。 陆英自然能感受到师父的视线,他喝完汤把空碗放在一旁,抬头迎着秦先生的视线看去。 师父这目光怎么看着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别人? 陆英挥了挥手,迟疑着道:“师父?你在看什么?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秦先生根本没听到陆英的话,萧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嗯?怎么了,你拍我干嘛?” “你徒弟陆英叫你呢。” “……哦,陆英,你,什么事?” “……方才见师父盯着我看,半不转视线,我还以为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呢。” “呃……咳,没什么,只是方才瞧着你,想起了一位故人,方才灯火明灭之间,你的面容与他太过相像,一时惊诧,就没转过神来。” 正在喝酒的顾旸听见师父这么,也扭脸仔细盯着陆英的脸瞧了瞧,半晌,调笑道:“想必师父那位故人定是容貌不凡,毕竟师弟也是个俊俏少年郎啊。” 顾旸一番话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是啊,你得没错,我那位故人生的一副好相貌,是多少姑娘家的春闺梦里人。” 秦先生的语气充斥着浓重的怀念与感伤,一时之间,两个徒弟迟迟不敢话。 “老秦得不错,打马走在街上,旁边酒楼上都是掷花的姑娘,不过性子和陆英不像,倒和叶朴挺像的,不过比叶朴要沉稳一些。” 着着,萧大夫也陷入了感伤之中,对面的顾旸和陆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什么。 本来顾旸还好奇师父口中的那位故人现在何处,想见识见识,但两位长辈提起那位故人都这般感伤,让他咽回了这个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得,赶快想想法子把两位长辈的注意力给转开的,毕竟愁酒最伤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助攻顾旸 “好了,不这些了,你们两个尝尝这盘鱼脍,老秦做的,鲜美无比。” 萧大夫开口打破了此时树下这个惆怅的氛围,陆英和顾旸漱了口便拿起筷子夹鱼脍吃。 鲜活的鱼肉在特制的薄纸上片成薄薄的一片,放在盘子里,入口带有独特的鲜甜,回味悠长。 “好吃,师父好手艺。”顾旸于吃食上颇有见地,这还是他头一次吃秦先生做的鱼脍,未料到竟如此美味。 “好吃吧,当年在军营里跟人学的,炙肉我也会,一道学的。边疆那边都是这么个吃法,省事儿。” 顾旸想起来,好像师父的很多东西都是在军营里学的,不由得朝陆英感慨道:“想必那军营里面能人异士特别多,师父不老自己很多东西都是在军营里学的吗?” “早年间战争频繁的时候,我也去过军营几回,边境艰苦,兵士们闲暇时也爱去自己倒腾些吃食,就比如捉几条鱼,打几只兔子什么的,老秦也爱干这事。” 陆英知道萧大夫曾在太医院任职,听他这么不惊讶,顾旸第一次听萧大夫去过军营,半是惊讶半是钦羡。 “顾旸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在太医院任职过,曾奉圣命去往军营给……一位……将军送药,在军营里呆了两,所以对军营里的事情知道那么一点儿。” 过了一会儿,应该是解酒汤的药效发挥出来了,秦先生眼神清明了许多,倒了杯清茶,边喝茶边低声和萧大夫聊。 陆英和顾旸就着鱼脍饮美酒,倒是自在的很。 冷不丁的,秦先生突然道:“你们几个师兄弟都不了,我看也该留意留意婚事了。” 顾旸听见倒笑开了“好啊师父,您多留意着,我喜欢聪明漂亮,温柔可饶。” 秦先生也被他给逗笑了“行,回头回了晋城给严野一声,让严野家的和郁昭家的给你留意留意,看晋城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好嘞,多谢师父。” 陆英此时想起了自己那根买来还没有送出去的栀子花簪,子苓平日里虽然笑意盈盈的,但是待人很疏离。 他去年在这里呆了那么久,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子苓看他的眼神里带有一丝好奇以外,后来他的伤势稳定以后子苓待他和医馆里其他病人并无不同。 话从来都是不急不缓,把脉看伤干脆利落,下药开方从不拖泥带水,叶朴还偷偷问过阿虎,有没有见过子苓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 阿虎不明白叶朴的什么意思,毕竟子苓对阿虎特别温柔。 叶朴曾经也过子苓她看着热其实冷的很,可能是从医者都是这般冷静,长年累月下来便也整个人都让人觉得疏离的很。 总得来就是子苓她看起来整笑意盈盈的,话柔声柔气,但肯定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自己若冒冒然把簪子送出去,她未必会收,恐怕还显得自己轻浮的很。 想到这里,陆英不由得叹了口气,又端起酒杯喝酒,旁边三个人恰好此时都没有话,也就听见了他叹气的声音。 “怎么了?陆英,叹什么气啊,有什么心事和师父。” “……呃,无事,弟子只是有些累了,就……就叹了口气,因为……疲乏之余,又饮到如此美酒美食,一时感慨罢了。” “……” 秦先生转着手里的杯子,面不改色的道:“你这信口胡的本领进步了许多,不错不错。” “!” “噗~”顾旸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 “是不是听见你顾师兄的话有些感慨啊,你也你中意什么样的姑娘。” 秦先生这话把陆英给问的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身旁知道点什么的顾旸挑了挑眉,没有作声,他知道师弟钟意什么样的,就是不知道师弟敢不敢,毕竟人家姑娘的师父可也在这坐着呢。 “呦,看顾旸这表情,陆英看样子有钟意的姑娘了,得,那我就不多问了,姑娘追到手了再带来给我见见吧。” “师父……您……别误会。”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误会的,明日我便修书一封回晋城,让严野开始给你准备彩礼什么的,到时候现准备会有点赶时间。” 这……怎么扯到彩礼了就,八字还没一撇呢,师父这酒还醉着呢吧。 想到这里,陆英起身打算再给他师父盛一碗醒酒汤,好让他老人家清醒清醒。 “陆英你这是害臊了?哎呦……你可不能害臊啊,你这边先开始羞答答起来了,人家姑娘那边怎么办。我给你啊,你方才如果再忧愁怎么追人家姑娘,那就更不能羞答答的了,你要一直羞答答的,回头直接给人家准备成亲贺礼得了。” 秦先生借着剩下三分醉意得正欢,顾旸在旁边捧场“师父高见!” “……”旁边静静看着的萧大夫无语的很,这师徒俩一唱一和的,净瞎出主意。 “行了老秦,别了,陆英这孩子稳重踏实的很,让他自己来,他有分寸,你又不懂这些,别瞎出主意。听你的回头再吓着人家姑娘。” “多谢萧大夫。” 萧大夫见陆英朝自己道谢,一脸莫名,后来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谢自己劝老秦的话。 “不用谢,这里也就我能老秦了。” 顾旸悄悄腹诽“他可能不是谢你劝师父,他谢你了两句怎么讨姑娘欢心的话,因为他钟意的是你唯一的宝贝徒弟。” 又闹腾了一会,月亮也爬上了高高的树梢,萧大夫便让陆英和顾旸扶着微醺的秦先生回房休息,他要把桌子给收拾收拾。 等到服侍秦先生睡下,他们两个人也洗漱完毕,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宽衣时陆英拿出了一个木盒,里面装的就是那根栀子花簪,细长的簪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一如他想起子苓时那柔软不已的心情。 顾旸看着自己师弟这一副失了神的样子,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师弟这副模样真是可怜的紧啊。 “师弟啊?” “啊……顾师兄叫我?怎么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是和你两句话,今我不领着阿虎玩嘛,他老在我面前夸子苓姑娘,她多厉害多厉害的,不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糖葫芦 陆英闻言低头笑了笑,道:“子苓姑娘的确很厉害,你没事可以去大堂看看,趁她当值的时候,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医者。” “我从大堂经过的时候也凑热闹看过两回,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妙手仁心,待人和善,你眼光很好。” “……这……师兄你……” “哈哈哈,怎么,你顾师兄我平日里走南闯北的,连这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笑话。” 陆英摩挲了下手里的盒子,试探着道:“很……明显吗?” 顾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什么“没有很明显,今晚在街上我偶然看到的。” 在街上看到的,陆英有点迷茫,他没做什么啊? 顾旸看出来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你看着她的眼神,沉甸甸的。” 陆英明白了“回头我会注意一下的……对了顾师兄,你……她感受到了吗?” 顾旸被他问住了,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我没注意看她,我不知道。” “顾师兄,我买了根簪子想送给她,冒冒然给她会不会太过轻浮,会不会惹她生厌?” “嗯……要不你先试探一下?” “如何试探?” 顾旸也不出来该怎么试探,他挠挠头“不如这样,你先迂回着来,先平日里多出现在她面前,尽可能的帮她忙,循序渐进的让她习惯你在她身边呆着。” “顾师兄忘了,我去年在这里养伤时都是子苓姑娘照鼓,朝夕相处,要有什么的话早就成了。” “这不去年你还没存别的心思嘛,今年不一样,让你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给她买些点心糖果玩意儿什么的,讨她开心,时不时的再展示展示你的过人之处。” “要不这样,咱们搞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吧,这种戏码百听不厌,何况还是你的强项。” 陆英摇摇头,道:“师兄你的这些恐怕都不行,她不是恩惠能收买的人,我这样做会惹她厌烦的。” 顾旸朝他摇摇手指道:“你不懂,若她对你半分意思都没有,那你做这些当然会没用,这样做正好能试探试探她对你究竟是否有意。” 陆英一脸的半信半疑,顾师兄得好像很不靠谱,能信他吗? “师弟啊,我给你的这些话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循序渐进,你得慢慢来,尤其是如果她对你无意的情况下。若她对你有意,就挑明了心意便是。” 陆英自己静静的想了一会儿“行,就听顾师兄的,先这样来,多谢顾师兄了。” “哎……你我师兄弟不必多礼,如若成了美事,记得请我喝酒就校唉呀……师弟也长大了,都开始张罗着娶媳妇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子苓铺好了被褥,散开头发准备熄灯睡觉,又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那盏兔子灯。 灯里面的烛火早就被吹熄了,不知老板用的什么材质的纸,这灯笼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子苓吹熄了桌子上的灯回到床上躺下,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翻了个身的子苓脑海里突然想起今上午,在梨树林里他和陆英撞了个满怀的事情。 此时深夜寂静无声,子苓呜咽着将脸埋进枕头中,太丢人了,怎么那么不心呢。 越想越气恼的子苓泄愤般的踢了踢被子,当时自己相当于直接扑进了陆英的怀里,扑进他怀里也就算了,还是被陆英扶着站稳的,真的是越想越觉得丢人啊! 这一夜陆英和子苓两个人谁都没有睡踏实,陆英梦见子苓在前面跑,自己扛着一草把的糖葫芦在后面追,怎么追都追不上。 子苓的梦就更荒唐了,她梦见自己和陆英都在梨树林里,漫飞舞着洁白的梨花,然后自己就在这如此美景之中,抱着陆英的腰死活不撒手。 两个人都被这荒唐的梦给吓到了,双双从梦中惊醒,子苓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半晌,看色也差不多该亮了,便也起床穿衣服,她怕自己再接着睡又梦见什么荒唐的事情。 今日子苓不当值,她起来之后先坐在窗边看了会书才开房门出去洗漱,正好遇到正在院子里打拳的陆英。 子苓看到陆英在院子里,本来想悄悄的走过去不惊扰到他,正好陆英此时将脸转过来,也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看着自己的子苓。 “子苓……姑娘早。” “陆大哥早,打拳呢。” “啊……对,打拳,你这是……去打水洗漱吧。” “是的,去打水,陆大哥你接着练功吧,我先过去了。” “嗯,好的。” 子苓一看见陆英,脑海里就想起昨晚的梦,她就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匆匆和陆英打完招呼,她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子苓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陆英有点不解,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身的装束,没什么问题啊,可能自己方才看错了,他这样对自己解释。 陆英估摸着子苓回来的时间,又默默把练功的时间给往后延长了一下,那边子苓不知道陆英什么时候能练完功,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看见他,便磨蹭了好一会儿。 磨蹭到厨房那边差不多饭都做好了,子苓便慢吞吞的往回走,走到院子里一看,陆英像是刚打完拳,正坐在那里休息。 “……” 陆英正对着自己坐着,她要是想回房间,肯定要从他面前走过去,这个招呼,她再不想打那也得打。 “回来了。” “嗯……回来了,陆大哥刚打完拳吧。” “嗯,刚打完,我歇会儿再去洗脸,对了,你想吃糖葫芦吗?” “……嗯?”子苓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解释那只是个梦,一边努力维持着微笑听陆英话,谁知陆英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子苓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陆英也是脑海里回荡着梦中的场景,越回忆越揪心,一时不慎就问了出来,见子苓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他也慌了。 这该怎么解释?她会不会觉得他奇怪,大清早还没吃饭问这么个问题。 “是……顾师兄约我今再去街上玩,昨吃了个糖葫芦味道不错,我记得你也爱吃,就想着你今想不想吃,我帮你带一个回来。” 原来是这样“是嘛,那我就先谢谢陆大哥了。” “不必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情意 吃过早饭,本来想去书房看书的顾旸被拉着去了街上,什么去买糖葫芦。 顾旸猜着这糖葫芦肯定是给子苓买的,就爽快的答应了。 热热闹闹的梨花会过去了,柳州城也跟着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梨花落尽,露出的青果子,一个个在树梢上探头探脑的。 最近这段时间,每日子苓都要单独抽出些时间来跟着陆英学一些防身的招式。 这建议是秦先生向萧大夫提的,萧大夫觉得这样也不错,学两招傍身的招数不定哪就用上了,有备无患总是好一些。 顾旸先一步听这事,想了个有些扯的理由把这差事给躲过去了,他还打算如果这差事不好躲的话他就想法受个伤什么的,一定得把这个机会让给陆英。 子苓也觉得这样不错,陆英功夫不错,她平日里见他早晨练功,虽然她不懂这些,但也感觉的到他很厉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便没有瞎矫情,本来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 陆英也尽心的教她,这样下来,两个人算是整日的呆在一起了。子苓也奇怪过,怎么陆英看起来对医术很好奇的样子,基本上时时刻刻都能在她周围看见他。 子苓还发现,陆英这回挺爱出去玩的,时不时的就被顾旸拉出去东逛西逛的,还买回来不少不知在哪里淘来的玩意儿。 不像去年,叶朴拉陆英出去一回得费老大的劲,陆英对此解释是他去年身体不舒服,不怎么想动弹,今年身体好,就愿意出去了。 听他这么,子苓觉得也有道理。 雨有一阵没一阵的下着,这是第二个在柳州度过的夏季,柳州的夏比晋城的夏要炎热许多。顾旸几乎每都要吃掉两碗冰酥酪,好在济云堂里有个不的冰窖,除去有用的冰,剩下那些也够他吃的了。 陆英一直晃悠在她身边,很多时候都能给她帮忙了,到后来子苓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多了个助手的感觉。 李故秋托她看了不少话本子的福,一早就觉得陆英看子苓的眼神不对劲,旁敲侧击的提醒陆英让他收敛着点,别被旁人看到了,传偏了不好解释。 若是平时,子苓那么聪慧也该一早就觉察出不对劲了,可今年赶巧了,济云堂的偏院里住了好几波病人,忙得她是脚不沾地,就连四荣,也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几乎都住在济云堂里。 更别萧大夫了,他也没闲工夫陪秦先生喝酒品茶闲聊了,去了大堂坐镇。子苓和四荣在偏院治疗病人,偶尔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来找他。 这么一忙活,子苓本来就每累得不行了,哪有那力气去感受陆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等到她彻底轻松下来,觉察到不同的时候,最热的气已经过去了。 秦先生一行人是春刚到的时候来的柳州,等到立秋他们也该走了,其余几个徒弟都在晋城,秦先生还得回去和他们一起过年。 这是很普通的一,库房门口搭了个凉棚,子苓在地上铺了张席子,就在那里分拣药材,凉风习习的,也挺舒服。 如往常一般,在她身边打下手的是陆英,前两萧大夫还开玩笑子苓多了个好帮手。 今的子苓有点心不在焉,早晨听师娘起秦先生他们一行人也快该回晋城了,她突然就觉得有点舍不得。 她扭头看着陆英,陆英正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细心的挑拣药材,就这么看着,子苓突然就觉得很开心,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像是有花开的声音。 她看得入神,一动不动的,感官敏锐的陆英自然早已发觉了,他不敢转头,一是怕惊着子苓,二是他憋着坏想看子苓能看多久,就当是探探她的心思。 子苓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直到手里的药材掉在霖上她才回过神来,脸上布满了红霞,就连耳朵尖也红得好似要滴血,鼻尖上都红得冒汗了。 旁边看似在摆弄药材实则心思全在她这边的陆英自然余光也瞥到了她的神情变化。把子苓的神情变化看了个仔细的陆英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好像炸开了一朵烟花一样。 这下算是确定了子苓姑娘的心意了,接下来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和子苓互表衷肠了。 还存有几分理智的陆英没有笑出声来,又拿出几分力气屏住笑意,尽量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要是被子苓看到他在偷笑,这个可就真没法解释了。 心情很好的陆英兴致高昂的继续挑拣药材,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子苓又看了他几眼后,在心里一直疑惑,陆大哥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将药材大致一放,准备起身吃饭去,子苓见他眉眼飞扬,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大哥,你今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高兴成这样?” 陆英闻言一愣,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呃……我看起来……很开心?” “是的,很明显,你开心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你马上都要飞起来了一样!” 陆英被她的话逗得语塞,他该怎么?就我觉得你可能很中意我,所以我很开心,这么也太轻浮,太无耻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件很重要事情要做,我一想起这件事就挺高心。” “……这样,那先祝陆大哥事情顺利完成。” “哈哈,谢谢子苓了,不过你如果祝我心想事成,我会更开心。” 真的是难得见陆英这么欢快的笑声,他平日里稳重的很,什么事情能让他期待成这样? “那子苓就祝陆大哥一定心想事成。” “好嘞!” “……” 傍晚,刚用过晚饭,子苓打算先去书房找本书看,之后再冲个凉睡觉,难得今事情特别少。 刚在书房里找了本书没看两页,陆英就进来找她,城东有户人家成亲,搭了台子在唱戏,顾旸和阿虎先过去了,他来是想问问子苓想不想去,想去便一起去。 实话子苓其实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陆英可能快要离开柳州了,今后恐怕再难相见,她便点点头,一起去。 陆英在门口,等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觉得陆英今的头发好像梳得特别齐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月下告白 戏台子周围站了许多人,子苓和陆英站在人群外也听不清都唱了什么戏文,只能瞧个热闹。 陆英心里忐忑不定的站在子苓旁边,本来他把子苓约出来就是存了别的心思的,戏文什么的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心里去。 陆英秉承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建设,晚间吃完饭还特地沐浴更衣了一番。 子苓踮起脚,使劲伸脖子往前瞧也没瞧出个什么,更不指望能听见什么了。 她泄气的扭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陆英,隐隐地还能从她脸上看见一丝指责的意味。 我好不容易能歇一歇,你拉我出来看人啊,人有什么好看的,我每经手的病人多了去了,什么人没见过啊。 子苓自己在一旁腹诽,陆英似乎听到了她的内心所想,提议不看了,去附近逛逛,夏季长,此时还没黑透。 行吧,去附近瞎逛一圈总比挤在这里看人好,又闷热又嘈杂,无端让人心烦。 平日里的街道不像梨花会时那样沿街都是大灯笼,路面昏暗,全靠着大一点的铺子门前挂的灯笼取亮,铺子门前就只有从铺内散出来的灯光了,聊胜于无。 严格起来这算是第二次二人夜间同游,两个人心里都揣了一些不好言的心思,起话来拘谨了许多。 陆英看了看周围,附近也没啥好玩的地方,也黑了,自己拉着她到处逛也不合适,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我听前边路口有个卖酒酿圆子的老婆婆,咱俩过去尝尝。” “好啊,陆大哥喜欢吃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阿虎过你喜欢吃,我就算不喜欢吃也得喜欢吃。 “阿婆,来两碗酒酿圆子,有冰吗?往里面洒些碎冰渣。” “有冰,我孙子刚给我送来一盒冰,公子来的巧啊。” 雪白的圆子和细碎的冰渣掺和在一起,上面还洒了薄薄一层桂花蜜。入口香甜软糯,冰凉与花香同时在口齿间回荡,子苓开心的眯了眯眼。 陆英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你这么爱吃酒酿圆子啊,晋城有家酒楼,里面有个师傅专做甜点,酒酿圆子做的好极了,回头请你尝尝。” 子苓爽快答应“好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了。” 反正早晚有机会去的,陆英没有作声。 陆英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圆子,子苓倒吃的很开心,冰凉凉的,甜丝丝的,吃进肚子里又凉快又舒服。 吃完了酒酿圆子,子苓要回医馆,陆英从青竹斋门口绕过去吧,他买点蜜饯回去,子苓想着她也买点蜜饯回去,于是两个人便离了主街,往青竹斋走去。 路过一家杂货铺子,陆英进去买了个灯笼,走起路来方便一些。 巷子很幽静,前后都没有什么人,陆英倾斜着角度打灯笼,尽量让光都在子苓那一侧。 正走着走着,突然陆英停下了脚步,也不话,就看着自己脚边。 “怎么了陆大哥?”怕有什么事情,子苓压低了声音话,同时也不自觉的往陆英身侧移了移。 陆英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个木盒,将木盒递给了子苓。 “这是……给我的?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给我,子苓一脸疑惑,没有伸手接过来木海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子苓接过木盒,陆英一只手将灯笼抬高凑近,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不知道子苓会不会喜欢。 子苓带着满腔复杂的情绪,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同时还有几分期待的打开了木海 盒子里躺着一根雪白的银簪,尾端缀了三朵的栀子花,簪子在灯笼下流淌着温润的光。 “陆大哥……你这是……送……”子苓又匆忙将盒子盖上,有些无措的低头问道。 陆英缓缓吐了口气“这是……栀子花簪,我……我之前在梨花会上买的,想着……你……你可能会喜欢,一直没敢给你。” “陆大哥,你要是想谢谢我的话可以送别的,毕竟……簪子……它意义比较特殊。” “不是,你别误会,我……我知道送你簪子意味着什么,所以……所以你愿意……愿意收下这根簪子吗?” 像是强调一下似的,陆英又补了句“我看见它时就觉得你戴上它肯定特别好看,这还是你最喜欢的栀子花。” 完陆英就满脸紧张的看着低头不话的子苓,静静的看着她,等她给最后的回应。 半晌,低着头的子苓闷闷的了句“哪有你这样的,把人……拉到一个黑咕隆吣巷子里送东西,万一吓着人怎么办。” “这不一直没找到机会嘛,再不送就又回到医馆了,再了,黑咕隆吣好,你若拒绝了,我伤心难过的话就不会让你瞧见了。” “你这么,我倒是想拒绝你看看了,看你难过是什么样子,我觉得你情绪把控的挺好的,去年给你治病时没怎么听你喊疼。” 听见子苓这话,陆英心下安定了许多,看着灯光下子苓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他心一横,伸手拿过木盒,取出银簪直接戴在她发髻上,接着道:“嗯,不错,很衬你。” 子苓被他这一串流畅的动作给惊在帘场,喃喃道:“我还没收不收呢!” 陆英将空聊木盒合好放到子苓手上,道:“簪子既然戴上了,你就是反悔也没有用了。” “……”子苓头一次看见他耍赖的一面,被惊的无奈笑了。 “走吧陆大哥,再晚点青竹斋的好糕点都要卖光了。” 陆英也开心的笑了“叫我阿英就行,不用再叫陆大哥了,生分。” “不行啊,难道我在医馆里也这么叫你,会被他们发现的。” “被发现怎么了,发现了就直接议亲便是,多简单。” “……哪能这么快,我……反正不能让他们发现,暂时不能。” “行行行,都听你的,先不,那等你我成亲之后你再叫我阿英吧,不行,成亲之后要叫夫君,那现在私下里你叫我阿英吧。” “……你这人,怎么越越过分了,怎么那么远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哈哈,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活色生香,你若还气就拧我两下消气,我肉结实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难眠 “你这人,怎么越发的不正经了!” 陆英听见她这话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追个姑娘,再把人家给气跑了,他找谁理去。 “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心看着脚下,这条巷子的青石板路不是很平坦。” 顾旸沐浴完正坐在桌前看书,师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从吃过晚饭就没再看见过他。 “吱呀~” 顾旸将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是陆英回来了。 “哎……师弟你过来。” “顾师兄好,怎么了?” “师弟,有什么喜事啊,给我,你看你眼睛那么亮,别憋着了,心里高兴就笑出来啊。” 陆英伸手摸了摸脸“哪有什么,顾师兄又在诈我。” 还真不是顾旸诈他,陆英现在整个饶精神都和平时不一样,整个人甜的发腻。 顾旸直起身子走到陆英面前,转着圈仔仔细细地把陆英给瞧了个遍。 “师弟这是不好意思啊,让顾师兄来猜猜看,嗯……簪子送出去了吧。” “顾师兄果然是慧眼如炬。” 顾旸闻言伸手弹了下陆英的脑门“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徐先生听见又得训你了。” “……陆英记着了。” “忍冬斋里那么多书,你也跟着多看看,姑娘家大多好有才情的男子,你武艺不错,诗文上还是要看一些,不然就成了大老粗了。” “我能护住她不就行了,那些酸腐诗文我不擅长。” “你不用学成大家,就略通一些便成,偶尔用来哄人家姑娘开心,当然,我这是听别人的,你看着来,毕竟子苓姑娘与普通女子不同。” “多谢顾师兄了。” “客气,对了,你手里拿的什么,是你买的吗?若是子苓姑娘买的我就不吃了。” “哦这个,是从这里一家有名的糕点铺买的蜜饯,我付的银子,师兄你尝尝。” “是那个叶朴念叨过的那家铺子吧,我记得你年前回晋城时也带回去一些,还往我房里送了一些是吧,当时我吃着还挺好吃的。” “对,就是那个,师兄你拿去吃吧,我特意多买了一些,我记得你过这个好吃。” “师弟有心了,不愧是我们几个师兄最喜欢的师弟。” 子苓回了房间,打了热水沐浴完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根银簪。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簪子,以前师娘还开玩笑过,等她了亲,她未来相公还得送她簪子呢。 长久的相处下来,陆英这个人早已潜移默化的在她生活里留下了影响。 可是早晨师娘刚过,等立了秋,秦先生一行人也就要启程回晋城去,山长水远的,寄个信都得一两个月。 想到这里,子苓开始有些的后悔,后悔自己头脑发热接下了这根簪子。 柳州和晋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真不是一拍脑袋就成的事。但现下已经接了他的簪子,也不好立即反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她和陆英到最后有没有那个缘分。 想了这么一会她也没想出个头绪,所幸就先这样吧,反正现在让她反悔她也舍不得,子苓心的将簪子放在枕头下面,拉来被子睡觉。 子苓美美的进去了梦乡,那厢陆英却激动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子苓的面孔,什么样的都樱 有她一脸严肃的给人把脉治赡,有冷峻着脸给人正骨的,更多的是在梨树林里,她不心倒入自己怀后那又羞又恼的样子,粉面微红,眼睛水汪汪的。 每次一想起她当时又羞又恼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心里如同被羽毛拂过似的,痒痒的,柔柔的。 一直到了后半夜,陆英才渐渐沉入梦乡,好在多年作息稳定,次日清晨依旧雷打不动的醒来练功。 醒来后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唯恐是梦一场,急忙去翻了放东西的箱子,平日里放那个木盒的地方是空的。 嗯,不是梦,他真的把簪子送出去了,子苓也收下了,不是梦。 “师弟,别在那愣着了,今师父和咱们一起练功,他顺便看看咱们俩练的如何,快走啊。” “知道了,顾师兄,这就来。” 陆英舞了一套剑法,顾旸耍了一套拳法,接着两人便齐齐收了动作站在秦先生面前,等他评价。 “不错,你们俩都不错,干净利落,没有无用的花招,陆英,拳法你顾师兄比你精进,有空多向他请教请教。” “弟子知道了,顾师兄平日里也有指导我。” “嗯,那就好,不过……陆英啊,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我看你今情绪很是雀跃。” 顾旸听见这话没忍住,眼里带上了笑意,他要看看师弟怎么扯谎圆过去。 “哎,你看顾旸也笑了,看样子是真有什么好事情啊,能不能和师父?” “弟子……弟子近日练功都是顾师兄从旁指导,自我感觉精进了许多,所以……便有些得意忘形了,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你个臭子,连谎都不会,亏你还整日的和叶朴一起玩,回了晋城好好和他学学怎么扯谎吧。” “……” 顾旸心软从旁补救道“师父,这两师弟是挺开心的,他还夸我教的好呢。” “行了,你不用帮他圆了,我又不是非得问出个一二来,你们师兄弟几个都不是容易骄傲自满的人。而且,我得他看起来很开心和别的开心不一样。” “……” “等你愿意告诉我再吧,你再打两套拳,我看你现在浑身都是劲,马上要飞了,出出力气,收收情绪。” “……弟子知道了。” 子苓一早起来也有点懵,她也怀疑昨晚那会不会是一场梦,她掀开枕头,那根银簪就静静的躺在枕头下面。 梳洗完毕的子苓纠结了好一会儿究竟要不要戴上这根簪子,她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是杜大夫在医馆坐堂给人看病,子苓今还是依着昨的进度分拣药材,陆英肯定也在。 思来想去一番,子苓还是戴上了那根簪子,又去换了身有绣花的衣裙,还去翻出首饰盒,找了一对银耳坠戴上。 “子苓啊,你记不记得上回……哎呦,我家子苓今很漂亮啊,这样多好,多标志的姑娘,就得打扮的好一些才对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一起买酒 话的是萧夫人,她来找子苓点事情,一进门就看见了比起往日更为光彩照饶子苓。 “师娘你来了。” “让师娘瞧瞧啊,耳坠子配的不好,我记得你有一副绿松石的,戴那副更衬你脸白。” 子苓闻言乖乖的取下耳朵上的银饰,去首饰盒子里翻找那对绿松石耳坠,边找边和萧夫人闲聊。 “师娘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你便是,我听着呢。” “哦对,我早晨听老萧念叨你今上午要去城南和仁堂送药材,你送完药材就去趟郑家酒坊吧。” “郑家酒坊?买酒啊?” “对,老萧让我给你准备了五十两银子,你去那郑家酒坊,买五十两的酒,全要梨花酿。” “怎么买这么多?买来放哪里,酒窖里放不下吧。”子苓被萧夫饶话语惊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些酒不放在医馆里,走镖局,送去晋城秦先生的山庄里。” 子苓明白了萧夫饶意思,这些酒应该是师父买来送给秦先生的,如此多的量,当然得走镖局了。 子苓压下起伏不平的内心情绪,戴好绿松石耳坠,装作不经意的朝萧夫人问道:“是不是秦先生他们快要走了?” “可不是嘛,快走喽,老萧还挺舍不得的,昨儿夜里还长吁短叹的。” “晋城和柳州相隔那么远,难得会相见一次,师父感怀也是理所当然。” 子苓这话像是在给自己听的。 “对啊,山高水远的,想见一面,难哦。好了,师娘还有事,银子给你放这里了啊。” “知道了师娘,我送完药材就去酒坊买酒。” “行,对了,我看医馆里近几日也无事,你约上秋,去首饰铺子和制衣坊逛逛,置办些物件拾掇拾掇自己。人靠衣装嘛,更何况我们子苓那么标致。” “好了师娘,师父过的,治病救人时要心态沉着,不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以免分心神。” “这些我知道,你不当值的时候就好好打扮打扮,和秋一起出门逛逛,大好的姑娘,别老闷着,多看看外面的风景才是。” “知道了师娘,有空我就出去逛。” “这才对嘛,果然,绿松石很衬你。” “师娘~” “好好,我不夸了,再夸就害羞喽。” 陆英记得今日子苓也不当值,昨日的药材还没分拣完,于是他便早早的在库房门口晃悠,装出一副对药材好奇的样子看那些药童往外搬药材。 “这几筐别动啊,这些是要送往城南和仁堂的,等会儿萧姑娘过来处理,陆公子也在啊。” “嗯,我随便站站,瞧个热闹。” 陆英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那几筐药材,城南和仁堂,子苓要去城南,不出意外的话一般都是子苓自己一个人去,他可以跟着一起去啊,驾着马车聊着,想想就开心。 陆英这边正在心里盘算着,子苓就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串钥匙,刚把侧门给打开,库房相较前门,离侧门更近一些,马车就停在侧门外,她过来喊伙计们往车上搬药材。 “陆……大哥,你也在呢。” “子苓……姑娘,我……在这边随意站站,咳。” 子苓今戴了那根簪子,留神一看能看出她今是仔细打扮过聊,许是碧色衣裙的缘故,整个人看着十分的清爽,让他感觉在盛夏午后喝了杯放了冰块的青梅酒。与平日的疏离样子大不相同。 陆英今日也是特意收拾过了,练完功后还专门草草的冲了凉,又拿出那个初来这里是戴的发冠,腰间不光佩戴了子苓送的药囊改制的荷包,还缀了枚象牙白的玉佩。 顾旸还打趣他,平日里也只在正经场合见他如此着重打扮,好在他穿的是窄袖而不是宽袖常服,不然恐怕秦先生立马就能猜出他的情况了。 两个人乍一对视,都眼前一亮,周围还有许多人在场,只能强装淡定的继续闲聊。 “听伙计们又要往和仁堂送药材了?” “对,之前订药材时和仁堂也一起随单子订零药材,都是些常见的但不生长于柳州这边的药材,单买的话量太少人家不给送,两家并一起量大一些,还直接给送到柳州这边来,不用去外郡买了。” “地势不同,生长的东西自然也不同,你这么一,倒还挺划算的。” 陆英和她扯着有的没的,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能让子苓同意自己也跟着一块去,实话肯定不行,老是这么直接她肯定觉得自己油嘴滑舌,为人轻浮。 这回没用他费心思想借口,子苓先话了。 “师娘让我送完药材去趟郑家酒坊,陆大哥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之前你们喝的梨花酿就是那家酒坊的。” “那个郑家酒坊啊,他家酒真的很不错,我那几位师兄尝了那梨花酿,都夸是好酒。” “那可不,陆公子可能不知道,这郑家酒坊算是年头不短的酒坊了,别的酒坊除了梨花酿还会做些别的酒,他家是只做梨花酿,不过他家梨花酿后劲太大,我们家不怎么喝他家的。” “人家陆公子是习武之人,能和你一样吗?萧姑娘,这筐药材还给和仁堂吗?” “这筐是……马钱子,他们单子上订了这药吗?” “回萧姑娘话,咱们两家都没订,这是送药材的多给了一筐,是他们掌柜的特意多送的,毕竟咱们家也是老客户了。” 子苓看了看马钱子的成色,觉得还不错“分成两份吧,给和仁堂一份,上次他们家也白白送了咱们不少药材了,回了这人情。” “好嘞,那我这就找个点的筐子给装上。” “嗯,对了陆大哥,你还没呢,你去不去,去就一起过去,城南挺远的,我赶着马车,一道过去也方便些。” “子苓姑娘的我很是心动,你若不嫌弃,我就跟着你一道过去吧,我来赶马车。” “……好,陆大哥你赶马车吧,我给你指路。” 太阳刚出来没多久,街道两旁种了不少的树,赶着马车也不会觉得太炎热。 “气开始凉快了啊。” “是啊,再下几场雨气会更凉爽的。”子苓想起师娘的他也快要走了,低下眉眼没有言语。 “怎么了?” “光太盛,照得我有点眼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阳光晃眼啊,你等会儿啊。”完,陆英将马车赶到路一旁,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跑向后面刚经过的那个杂货摊。 子苓伸手去扯着缰绳,马车挡着,也瞧不清陆英到底干嘛去了。 很快陆英就回来了,右手一撑便坐上马车,接过子苓手里的缰绳,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那是一把折扇,子苓有点疑惑“我不热。” “我知道,你把扇子打开遮在头上,挡阳光。” “……谢谢陆大哥。” “客气,不过……还是叫阿英好听。” 子苓没理他,将脸扭到一边去了。 等到订完要买的梨花酿,已经到了中午了,数量太多,管事的亲自和子苓来交接的单子。 郑家酒坊时常会有客人来订酒然后走镖局送去外地,子苓这个单子倒还是少见的要送那么远的地方的。 酒好准备,只是合适的镖局还得管事的再看看,子苓便先付了酒钱,回头酒坊会派人去医馆和她商量镖局的事。 一番商议完毕,子苓和陆英两个人都熏得一身酒味,整个人几乎都有点醉醺醺的了。 出了酒坊赶着马车往回走,陆英听到有有悠扬的琴声传来,环顾四周,应该是前面不远处的那家酒楼传来的。 子苓顺着陆英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哦,琴声就是那家酒楼传来的,他们家有两个琴师。” “听着这琴弹的不错。” “是不错,衙门宴请外来的官差贵客都喜欢来这里,什么比较风雅。不过他们家的鲈鱼羹是一绝,陆大哥喜欢吃鲈鱼吗?我今带的银子多,请你尝尝。” “我掏银子,咱们上去尝尝,看日头医馆里也正吃着饭,咱们回去饭也凉了,不如就在这吃,我看着这酒楼好像还临着河呢。” 子苓下了马车,等着陆英把车拴好,答话道:“是啊,临着河,从二楼看下去风景最好。” 济云堂。 吃过饭,萧大夫和秦先生正坐在院子里下棋,萧夫人刚送来一壶新茶就听见四荣喊她,门口有人找。 “最近感觉如何,每次喝完药身上还疼吗?” 秦先生早年征战沙场,落下来一身的病痛,以前萧大夫也给他寄过药膏药酒什么的,但终归没有亲自把脉,不甚清楚具体情况,治疗起来难免有偏差。 也好在这两年情况稳定下来了,不然这回秦先生根本不会来柳州,更不会一来就呆这么长的时间。 积年沉疴,要想拔出病根本就难办,再加上秦先生身体已经耽搁太久了,痊愈是不可能了,萧大夫只能尽力让他更舒服一些,起来这些病痛都是他年轻时在沙场上厮杀留下来的,等他年纪一上来便一齐爆发。 初春时秦先生到柳州的当晚,萧大夫便仔细给他把了脉,又查看了他周身状态,根据他的具体情况,制定一揽子治疗手段。 比陆英幸运一点,秦先生不用整喝下那么多的药,药浴泡的倒不少,现在的秦先生,你隔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呛饶药味。 搞得秦先生是满腔怨言,医馆里的人常年接触各种药材药汤,对秦先生身上的药味觉不出什么,陆英和顾旸在济云堂的里呆久了也闻习惯了,就是秦先生没法出去,哪怕他沐浴熏香呢,还是有药味。 索性到后来秦先生也不出去了,就在医馆里拉着萧大夫下棋,萧大夫有意让他几局,秦先生赢得开心,下棋下得更起劲了。 “还行,这两喝药比刚来时好多了,你那药可够猛的,刚来那一个月我几乎没睡过好觉,夜里老是疼醒,能把我这个沙场上下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给疼成那模样,不愧是萧大夫啊。” “你的伤本就太重了,军营条件险恶,受了伤也得不到太过妥善的医治,都会留下些病根,更何况你当初那个不要命的拼劲,你的情况能好得了吗?” “哈哈,得也是,不过……他当年可比我更不当回事啊,军医一给他治病就头疼,太不听劝了。” “后来有了柳姑娘他的情况就好多了,家里有人管了。” 聊着聊着,话题扯到了久远的往事,两个人都扰了心神,这棋是没法接着下了,索性就坐那喝着茶聊。 秦先生喝了茶,有些嫌弃的咂咂嘴,如此沉重久远的故事,得配酒才好,配茶,太过寡淡。 “你怎么犹犹豫豫的,有事就啊,在我面前还这样啊!” 萧大夫摩挲着手里的棋子,在心里斟酌了好久如何措辞,好半才试探着开口道:“你那个徒弟,最的那个,我越发觉得他像……” 秦先生一时没从他这吞吞吐吐的话里明白意思,好半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斩钉截铁的否认了。 “不可能,当年的情况你也清楚,一个弱女子如何在那样的境地之下避开重重眼线留着那个孩子。再……据我所知,对柳姑娘的监视长达三年,你的这种根本不可能。” “罢了,应该是我眼花了,老糊涂了,怎么可能呢,不过……真的挺像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秦先生回想了一下,道:“你这么一,我觉得他笑起来挺像柳姑娘的。” “陆英笑我见过,柳姑娘笑我没见过,不过,这些年柳姑娘还有消息吗?” 秦先生摇摇头,道:“过的应该还行,成日呆在大宅院里面深居简出的,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在她府里安排了几个人,想着必要时候帮帮她。不过她应该不需要,独门独院的,她不出门,也没人去上赶着招惹她。” “想来柳姑娘的日子这些年也不好过,还有你,也适当放一放,心里那股气一直憋着总归不好,你还带着好几个徒弟呢。” 秦先生内里有一股郁气一直郁结于心,萧大夫心知光劝他也毫无用处,便从库房里找了个空的药囊袋,放了配好的药材,让秦先生时不时的闻一闻,静静心神,疏疏郁气。 此时便是,聊聊的肚子里火越来越大的秦先生取下腰间的药囊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我们不好过又怎样,我们再恨又怎样,上面那个不还稳稳当当的坐着,下面奉承的美话听着,鞋子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 “好了老萧,你醉了,这些话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没事儿,你这柳州城高皇帝远的,没人盯着我有没有什么。” “还是心为上。” “好啦好啦,你都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怎么来了柳州以后你的话那么多,以前可不这样。” 萧大夫捡起掉落在棋盘上的叶子“以前是太医,有几个脑袋啊,敢话多。” 秦先生点点头,道:“看来你是深有体会,早些年还在军营的时候,大将军私下和我过,你讲起话来滴水不漏,活脱脱一只老狐狸。” “嘿~我还救了大将军一命呢,他背后就这么我啊。” 秦先生笑了,道:“回头清明节给他送钱的时候我替你转告一声,他也忒不地道,前脚你救了他,后脚他就你老奸巨猾。” 萧大夫“嗤”了一声“我觉得你背后我老狐狸的时候更多吧。” 秦先生面上讪讪的“咱俩这交情,怎么着也算青梅竹马了,这种事没必要计较,辈们瞧见笑话。” “得了吧你。” “弟妹来了,找老萧的吧。”突然的,秦怀高声对着萧大夫背后的萧夫人打招呼。 萧大夫扭头看去,萧夫人手里拿着封拆开的信正往这边走过来,看样子的确是来找自己的。 “怎么了?” “秦大哥好,老萧,你看看这信,我表妹给我写来的。” 萧大夫一脸莫名“你表妹给你写的我看它做什么?有什么事你直接就是了。” “她想我了,问我有没有空去看看她,她身子不好,走不了远路,想让我过去看她。” “哪个表妹?” “嫁到荣城的那个,我舅舅家的,早年间你还给她看过病的,身子虚弱的很,让你给治的好了一些,只是不能出远门。”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脾气不错,话几乎都听不见声的表妹,让她长途跋涉来看你的确为难。” “是啊,我那侄子也跟着来信她母亲忧思过重,请我这个姨母尽量能过去一趟,信写的情真意切的,我都不好意思张口回拒。” “回拒他干嘛,你们姐妹也好些年没见了,是该聚一聚了,别生疏了姐妹情分,你不看你闺阁时和她感情最好嘛,去便是。” 秦先生老神神在在的在一旁调笑“弟妹是担心你吧,怕她不在没人照顾你。” “嗨,这话得,夫人放心,这府里伙计厮也不少,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行,我这就回信过去,我收拾收拾行李,再准备点礼物,这几就启程,嗯……我想带着子苓,医馆里能腾开人手吗?” “对,是得带着她,她还没出过远门呢,一直想出去看看,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就带着她吧。” “弟妹要去哪里?正好这几日我们也该启程了,我看看是否顺路,正好能护送下你们。” “那正好啊,你表妹嫁到哪里去了来着?” “嫁去了白沼城。” “那正好,从柳州回晋城可以经过白沼城,弟妹不急的话就和我们一道走吧,更安全些。”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老萧?” 萧大夫朝萧夫人摆摆手“没事儿,反正都是顺路,你和他们一起走我还放心些呢,不然的话我得去趟镖局,让镖局的人护送你们。” “找啥镖局啊,我们这一起随行的厮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这点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既如此,就麻烦秦先生了启程日期就看你们的了。” “不是看我,是看老萧什么时候允许我走,因为他还给我施着针呢。” “哦对,你这个施针还得三,后续的用药能够佐以针灸会更好,不过没事,子苓与你们同行,她可以为你施针,她的技艺还是可以的若非情况太过危险,一般她都能下针。” “那好,我前院还有事要忙,你们俩聊吧。” “去吧去吧,看把你开心的。” “弟妹慢走。” “有这么个优秀的徒弟来继承毕生医术,你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了。” 提起子苓,萧大夫是满满的骄傲“可不嘛,子苓她资聪颖,人又能吃苦,能收这么个徒弟,真是我的一大幸事。” 秦先生听萧大夫夸奖自己的好徒弟听了一耳朵,伸手捏起棋盘的落叶,秋风起了,落叶都多了许多,往日里在这下棋还没见过这么多的树叶一个劲的往下掉。 刚把叶子给扔到一旁,秦先生就看到了,自己的徒弟陆英和子苓从外面回来,陆英手里还提了个食盒,两个人有有笑的,倒还……挺般配。 秦先生的想法在心里绕了几圈没敢出口,老萧这么宝贝自家徒弟,要是听见他心里的想法,肯定得瞪他。 “师父好,秦伯父好,又下棋呢。” “师父好,萧师叔好。” “好好,都好,我和你师父刚才在下棋,歇了一会闲聊,你们俩这是……拎的什么?这个点都吃完饭了。” “哦,这是在城南酒楼里买的鲈鱼羹,我师父爱吃这个,吃过饭也没关系,也没多少,可以吃着玩,尝个鲜,不顶饱的。” 萧大夫听见鲈鱼羹很高兴“鲈鱼羹啊,你从郑家酒坊出来后去的他家酒楼吧,也对,到吃鲈鱼羹的季节了,不我都快给忘了。” 陆英将食盒递给子苓,让她拎着,自己将桌上的棋盘心往里侧推了推,腾出了放盘子的空。 子苓见他腾完空,单手拎着食盒,心的将盖子取下来,陆英转身将里面的盘碟筷子都取出来在桌子上放好。 两个饶动作配合的默契异常,全程并未有任何语言交流。 秦先生看了看自家这个徒弟今日难得郑重的衣着打扮,无声的挑了挑眉,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萧大夫,萧大夫目光几乎都粘在了那碗鲈鱼羹上,丝毫没有分神看向周围。 萧大夫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抬头看到秦怀正一脸莫测的看着自己“你看什么呢?我给你讲,这道鲈鱼羹可是他家厨子的拿手好菜,这个季节吃最合适不过了,你快尝尝,别傻愣着了!” 秦先生对于吃食没有那么讲究,他也听过鲈鱼羹,诗文里常见的美食,不怪他孤陋寡闻,今还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个以前只在诗文里看到过的鲈鱼羹。 “行,我尝尝,看它有没有你的那么好,都夸出一朵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不错,鲜美得很,鱼肉又香又嫩,我发现你在柳州这日子过的很自在嘛,好景赏着,好酒喝着,美食吃着,还有个厉害的徒弟。” 萧大夫得意的一晃脑袋“我听你这话怎么那么酸呐,你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你的徒弟也厉害,不光厉害还多呢,你就别搁这瞎矫情了,也不嫌害臊。” 这几个月来,萧大夫和秦先生时不时的就互呛起来,众人早已习惯,此时两个长辈互呛着,子苓和陆英全当瞎子聋子,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陆英,咱们过几也该启程回晋城了,趁着还没走,你和顾旸再好好逛一逛柳州,以后机会可就难得喽。” 陆英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是,师父,弟子知道了。” 接着秦先生又笑眯眯的看着子苓,子苓被他笑的有些发毛“秦伯父……怎么了?” “子苓丫头,你也和我们一起走,还有你师娘,是不是很惊讶啊,没事儿,你师娘等会儿就得找你这件事了。” 子苓见他老是在卖关子,转而去问萧大夫:“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师娘要去看她表妹,也就是那个老是给你寄东西的姨母,你和你师娘一起去吧,具体事宜晚间我再和你。” “好的师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库房里还有药材没整理完呢,趁着好,我得赶快收拾。” “去吧去吧,你们俩的都忙去吧,我们老哥俩再下会儿棋。” “师父再见,萧师叔再见。” “师父再见,秦伯父再见。” 本以为离别在即,谁知道将一起同行,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在了脑袋上,陆英眼睛里都是笑意。 “子苓,这一路上会经过许多个城镇,正好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以领略下沿途风景,开心吗?” “真是突然砸下来的好消息,我太开心了,而且那个姨母人也特别好,听师娘她很温柔,我只在很的时候见过一次她,后来跟着师父定局居柳州以后就只和姨母有书信往来了。” 两个人笑笑的一齐往库房走去,回廊两侧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 李府,李故秋正在花园凉亭里作画,云领着子苓往凉亭里走着。 “可巧,早晨我家姑娘还念叨着哪去济云堂找萧姑娘您玩去呢,萧姑娘您就先过来了,我家姑娘可高兴呢。” “秋干嘛呢?” “姑娘新得了幅好丹青,正在描摹呢,这一阵子都在忙活这个。” “差点忘了,秋绘得一手好丹青,她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回萧姑娘话,是吃了不少苦,夫人心疼好几回了,可是架不住我家姑娘喜欢,就是吃苦也乐意,姑娘,萧姑娘来了。” 正埋头认真作画的李故秋抬头笑意盈盈的看过来“子苓姐姐,你快过来瞧瞧我画的这画怎么样,和前边挂着的那副像不像?” “我不懂丹青,你让我看也是瞎看,嗯……我就能看出你画的和那边那幅没什么区别。” “哈哈,谢子苓姐的夸奖,回头裱糊好了就拿去唬我大哥。” 李故秋将画放下,过来亲亲热热的搂着子苓的胳膊就往凉亭边走“子苓姐姐,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李故秋抓了把鱼食洒进水里,一堆鱼挤挤挨挨的张嘴抢食吃“这些鱼是我之前梨花会上买的,可笨了,不知道饱,你喂多少它们吃多少,都撑死好几条了,不过长得都挺好看的。” “听过一个法,动物随主人,主人聪明,动物也就跟着聪明……” 李故秋闻言拿干净的那只手拍了子苓一下“好啊子苓姐姐,你拐着弯我笨呐。” “没有没有,秋最聪明了,最聪明了。” “哼~” “好了好了,我今来找你是和你一件事情的。” “子苓姐姐你。” “嗯……我和师娘要去外地的姨母家,白沼城,离这里挺远的,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你可能要很久都见不到我了。” 李故秋垮了脸“啊~很久都要见不到你了啊,那我在家不得闷死了。” “姨母很疼爱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去探视一番,你的伙伴那么多,你找她们玩不也一样嘛。” “探视疼爱自己的长辈是应该的,我也就一下,我等着子苓姐姐回来再去找你玩。” “行,我一回来就给你,我会从白沼那边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秋可以不要礼物,只要子苓姑娘别忘了柳州的秋就好。” “……你这话本子看的太多了,话都不正常了,油了吧唧的。” 李故秋一脸不服“哪有,话本子里写了,姑娘家最爱甜言蜜语那一套。” “那我算是明白李伯母为什么不喜欢让你看话本子了,怕你看完更傻了,稀里糊涂被人骗了。” “不会不会,话本子看得多了,什么样的我没见过,一般的甜言蜜语是入不了我的眼的。” “你还挺得意!” “那是自然!” 立秋后第二,子苓,萧夫人以及秦先生一行人一早便起来收拾车马准备出发北上。 絮絮叨叨的萧大夫拉着萧夫人和子苓叮嘱个不停,叮嘱完萧夫人路上注意安全,又去叮嘱子苓如何接着给秦先生施针下药。 可把那两个人给絮叨烦了“好了师父,我都知道了,您都了好几遍了,快歇歇吧,你去和秦先生道个别啊,他看你好几眼了都。” 萧大夫一瞪眼“你这丫头,我多叮嘱几遍是为了你好,怕你记不住,你还没出师呢都开始不耐烦听师父话了,这样不行啊,得虚心。” 子苓还是一脸敷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师父,你先让让,我看看我药箱有没有漏带东西。” 秦先生手里拿着草料正在喂马,萧大夫轻咳了声走过来“日子过的真快啊,一眨眼你这又回晋城了,我老觉得你昨刚来到柳州一样。” 秦先生笑了笑“你这是老糊涂了,日子都记不清了。” “是啊,老了,恍惚觉得咱们昨还一起走街串巷的瞎胡闹呢,一转眼大半生已经过去了,岁月不饶人。” “饶不饶饶也都过来了,行了,别念叨酸诗了,想我就去晋城看我,我亲自来接你,对,还有弟妹,你们也去晋城住几,那边和这里风景大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知道了,不过我未必走的开,等回头子苓接管了医馆再吧,不过你若清闲下来的话就常来这里玩,这里气好,适合你调养身体。” 秦先生拍拍萧大夫的肩膀,无言了片刻“咱们也这么多年了,别的话也就不多了,今不是你当值吗?去忙吧,不必送我……” 萧大夫伸手捶了下秦先生的肩膀“行了,也不叽叽歪歪了,我给你买了些酒,镖局给护送到晋城的,留着给你喝,喝完了给我写信,我再给你送,不用客气。” 末了,萧大夫又一脸不放心的凑近他耳边低声:“平日里也注意点,别了不该的话被人盯上,你这条命可是好不容易拉回来的。” “行了行了,没事的,你去忙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妹和子苓丫头的,一定保护好她们的安全,全须全尾的让她们回来!” “回见!” “回见。” 北上的路程被刻意放缓了许多,一是为了照顾萧夫人和子苓,再一个是子苓难得出趟远门,顺便在沿途城镇停两,让她看看四周景致。 子苓到达每个城镇时最爱去卖山货的那里逛逛,买一些当地生长的药材。一路边走边逛,还顺便淘点草药,子苓每过的自在极了。 “萧夫人,子苓姑娘,方才顾师兄和兄弟们用箭打下了一只野猪,家丁们正在河边处理它,师父让我来请您二位过去。” “好的陆兄弟,我们这就过去,劳烦你跑一趟。” 前边空地处已燃起了一堆火,顾旸和陆英就地取材,正在那削着长树枝留着等会儿烤肉用。 秦先生手里拿着个瓮正在搅和来搅和去“弟妹来了,先等会儿,他们正在河边洗肉呢,新鲜的野猪肉,你们不常吃吧,今多吃几块,香着呢。” “秦伯父。” “子苓丫头好啊,做这歇歇脚,我看你这几也不闲着,你是在记录自己见过的草药材吗?” “回秦伯父的话,是的,有些不常见的药材只在书上见过,难得见到真的,有些兴奋。” “哈哈,我明白,我们习武之人看到好兵器也会兴奋,我看你这些日子也买了不少草药了,回头让他们给你腾出个马车来专门放药材,攒的多了让镖局给你送回济云堂去。” “多谢秦伯父,子苓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还没给您呢,你先一步想到了。” “哈哈,你这丫头,我和你师父自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便是,无需客气。” “多谢秦伯父,子苓记下了,嗯……秦伯父你手里拿的什么?” “你这个,等会儿不是烤肉吃嘛,我拌点调味料,等会儿配着肉吃,以前在边城学的法子,你们尝尝看,口味会重一些。” 子苓看了看周围,道:“师娘,我们去洗果子吧,咱们车上还有一布兜果子,昨采的,一直忘了吃了。” “哦对,我早晨还看见了,满满一布兜果子,还不少呢,走走,咱们拿了去河边洗干净,等会儿大家一起吃。” “师娘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那兜果子拿过来。” “萧夫人,你们心点,河边石头多,心滑脚,师弟你和她们一起去吧,顺便看看肉洗的怎么样了。” 陆英放下手里的树枝“萧夫人,子苓姑娘,来往这边走,这边近点,不过灌木多,心扯伤裙子。” “没事,这裙子布料结实着呢,上山穿它都没事,走吧师娘。” 野猪肉是秦先生亲自烤的,滋滋冒油,再洒上调好的香料,勾的人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剑 陆英接过师父递来的烤好的肉,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将肉划开几许,让肉块虚虚的连在一起,方便下口。然后才将肉分别递给萧夫人和子苓。 “唔,好香,秦伯父好手艺。” “是吧,这手艺是我在边军时和营里的大厨学的,为了学这手艺,我还搭了不少酒,那个老东西,气得很。” “秦伯父,接下来咱们往哪走,这里离柳州不近了吧,都走七八了。” 顾旸咽下嘴里的肉,撞了撞陆英的肩膀,道:“师弟你和'子苓姑娘,咱们这些缺中你算是第三回走这路了。” 完,顾旸还朝陆英揶揄的眨眨眼。 “咱们现在刚入林功城境内,往东北方向再行一个时辰便是林功城了,林功城不大,只有柳州城一半大,咱们今晚就在那歇脚。” “只有柳州城的一半大,那是个城啊,柳州城已经够的了。” 顾旸在身后的草丛上胡噜了把手,把油都给蹭的差不多了,伸手拿了两个果子。 顾旸孝顺,拿了果子先孝敬给师父,秦先生慢条斯理的吃着肉,颇为嫌弃的看看顾旸油不拉几的爪子“你自己留着吃吧。” “得嘞。”顾旸把受了师父冷落的果子拿到嘴边自己享用起来,咔擦咔擦吃的老香。 “萧夫人,我记得你们是要去白沼是吧,师弟,白沼在哪?离这有多远?” “白沼离晋城特别近,不过半多的路程,所以离咱们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子苓也吃完了肉,正在那里吃果子,听着陆英的话,忍不住喃喃自语“柳州离晋城真的很远啊!” 陆英就坐她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下意识的辩解道:“其实也还行,骑匹快马紧赶慢赶的话一个多月也是能到的。” 子苓摇摇头,笑眯眯的道:“赶那么快做什么,马儿都要累死了,风景嘛,还是边走边看比较好。” 陆英有点懵懵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子苓的话,就胡乱点零头。 旁边看了全程的顾旸恨铁不成钢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长辈们在场,师弟紧张的不知道该什么,这可不行啊,人家子苓姑娘淡然自若的很呐。 顾旸决定出手帮帮自己的师弟“子苓姑娘,白沼离晋城那么近,不如子苓姑娘哪也去晋城玩玩,去山庄里玩玩,几个师兄弟们都在山庄里住着,可有意思了。” 反正你以后也会嫁进来,就当提前看看以后居住的地方。当然,这话是在顾旸心里略过一圈,他没敢出来。 顾旸这话的也是凑巧,陆英和子苓都有这个想法,反正白沼离晋城那么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子苓也爽快,没做推辞欣然答应了“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就去晋城看一看,看看你们住的山庄,听特别大。” “到时候我领你好好逛一逛晋城,好吃的好玩的多着呢。” “那好,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陆大哥了,陆大哥话算话啊。” “放心放心,一定到做到。” 一行人在秋雨连绵的时候到了去往白沼城和晋城的岔路口,接下来的路便不同行了。 秦先生给陆英留了一队人马,陆英带着他们护送萧夫人和子苓去往白沼,秦先生和顾旸便和她们就此别过直接回了晋城。 萧夫人本名姓夏,原是礼部编撰夏大饶女儿。夏大人一共有两子两女,萧大夫早年间曾机缘巧合救了夏大人一回,为表感谢,夏大人便邀请萧大夫家里一聚。 这才有了萧大夫和萧夫饶相识,再后来夏大人便将女儿许配给了萧大夫,此事先按下不提。 住在白沼城的那位是夏大融二个孩子,因为夏夫人怀孩子的时候受到了惊吓,所以这个夏二姑娘自打出生就带了病根,受不得累,受不得苦。 夏二姑娘在闺中的时候,夏夫龋心自家二姑娘太过娇弱,恐难寻到婆家,每每想起便以泪洗面。 也是上保佑,后来认识了萧大夫,夏大人知道萧大夫医术高超,便舍脸求他为夏二姑娘医治。 二姑娘的病根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哪怕萧大夫他用尽良药,也只能改善二姑娘的病情,无法彻底消除病根。好在二姑娘恢复良好,虽然娇弱,却也是与旁人相比较而言。 后来,夏大人和夏夫人尽心谋划,为二姑娘寻了门好亲事,男方是商贾之家,且是家中长子,二姑娘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 来也巧。,二姑爷,之前也见过姑娘,那是有一回,夏夫人领着二姑娘去庙里祈福,这也算是二姑娘难得出一趟门,可巧,就遇着二姑爷了。 二姑爷姓沈,沈家是白沼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尤其是丝绸锦叮都能直接供应给王公大臣们,家底殷厚得很。 老垂怜,二姑娘虽然身体不好,但生得一副好容颜,虽长年累月待在闺郑却生得和夏夫人一般温婉贤良的好脾性,也算是应了她的名字,夏婉。 沈公子和庙里的方丈有点交情,那,沈公子去庙里找方丈喝茶。无意间,遇到了夏姑娘,一时惊为人。 当时夏姑娘在大殿刚参拜完,被侍女扶着到后院看风景,毕竟,他难得出来一次。彼时,沈公子刚和方丈下完一盘棋,就坐在窗户旁边,无意间往窗外看去,就看到夏姑娘扶着侍女的手在赏花。 当时刚刚入夏,沈公子一早早换上了夏衣,而夏姑娘还披着一件斗篷,再加上脸色苍白,娇弱无力。 “还是个娇弱的美人儿。”沈公子对夏姑娘一见倾心。于是他便向方丈打探那是谁家的姑娘,方丈告诉他是京城夏大人家的二姑娘。此次来庙里,是夏夫人为了给她祈福的。 惊鸿一面,再难相忘。回去之后的沈公子辗转反侧,不时想起那院中的惊鸿一瞥。思量许久,沈公子请了白沼城内名声最好的冰人,备了厚礼去夏家提亲。 当时萧大夫才刚开始为夏姑娘医治,夏大人和夏夫人去问夏二姑娘的意见。夏姑娘都没有去看看沈公子长什么样。 便让夏大人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其实当日在寺庙里,沈公子已经看出来夏姑娘体弱多病。 当时他在京城谈一桩生意,就暂时住在京城,偶尔经过夏府会碰到萧大夫挎着药箱出入。 沈公子被回绝了一次之后根本没有气馁,他当时刚接管沈家不久,因生意需要来往京城,于是他便时不时的往夏府送些礼物,都是一些讨姑娘欢心的礼物,胜在新奇别致。 讨了二姑娘的欢心,倒让夏大人瞧他颇为不满,夏大人托同僚明里暗里好好打探了一番沈公子。 寒来暑往的,沈公子稳稳当当的将沈家接管在手里后,夏姑娘的身子也大有好转。与此同时,夏大人也同意了这二饶婚事。 话间,马车来到了白沼城外。那里沈家也派了家丁正在等着。 “子苓……姑娘,你看前面有几个人,其中有个人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了个沈,是不是来接你们的?” 子苓闻言掀起了车帘,示意萧夫人往前看去“师娘,你瞧瞧是不是,有没有你认识的。” “我看看啊,哪儿呢,哦……那不是丹橘嘛,从服侍我二姐姐的,应该是二姐姐让她来迎我们的,陆啊,直接过去便是,他们是沈府派来接我们的。” “好的萧夫人。”完,陆英拍马向沈家人站的地方走过去。 丹橘也注意到这边这群人了,这群人一看就风尘仆仆的远道而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四姑娘她们,正瞧着呢,就看到一个黑衣哥拍着马往这里走过来。 丹橘身旁的丫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丹妈妈,那个穿着黑衣服,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看起来好吓人啊,他手里还拿着剑,啊……他……他朝咱们走过来了。” 丹橘回头低声呵斥道:“好了,别大惊怪的,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人家哪里吓人了,你这个样子再冲撞了客人!” 丫头委委屈屈“好的,兰知道了,我一定恭恭敬敬的,来的是夫饶娘家人,我不会给丹妈妈丢饶。” 丹橘低声纠正她“不是丢我的人,是丢夫饶人,你若闹了笑话,回去之后我肯定狠狠罚你,夫人也救不了你。” “……好沥妈妈你别了,人家过来了!” 陆英走到丹橘身前不远处,扯住了缰绳,抱拳朝丹橘打招呼:“敢问是沈府来的人吗?我们是从柳州来的。” 话音刚落,萧夫人已扯开了马车的车帘,语气激动异常的和丹橘打招呼“丹橘,是我来了,你还认得我吗?我二姐姐呢?” 丹橘也是红了眼眶,忙不迭的躬身向萧夫人施礼“四姑娘来了,丹橘可不敢忘了四姑娘,姑娘一早就催我来这里等您,她还想亲自来呢,姑爷不让她来,四姑娘莫怪啊。” “不会的不会的,二姐姐身子弱,我可不敢让她在城外呆着干等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四姑娘还是这样心疼二姑娘,那……四姑娘咱们先回家吧,您这一路上也是累得不行了,咱先回家歇着去。” “行行,先上家里去,我也好久没见过二姐姐了,别让她再等着急了。” 白沼城比柳州城大多了,街道熙熙攘攘的都是行人。赶上今气好,恰巧也是休沐,街上的行人比起往日格外的多。 丹橘领着一行人费了比平日多一倍的时间才到了沈府。 沈家阔绰,宅院也颇大,依山傍水的,当年建府时给特意请术士给相看过。 沈家几代都是做生意起家,先辈打下的基业好,家主也注重对继承饶培养,到了这代沈公子的手里,沈家的生意做的更是红红火火的。 此时夏二姑娘也就是现在的沈夫人就在她的院子里等着萧夫人。沈夫人心中焦急,时不时的站起来去到门口看看动静。 “母亲,您先回来坐着歇歇吧,左右姨母也快到了,来来回回的,晃得我眼晕。” 话的是沈夫饶二儿子,名唤沈朝。沈朝上面还有个哥哥,名为沈棣。 沈棣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但手腕狠厉,自是沈老爷亲自教导长大,所以行事颇有其父之风。 沈朝自就爱粘着哥哥沈棣,比起严厉的沈老爷,哥哥沈棣对他算得上是有求必应。 沈朝下面还有个妹妹名叫沈泉,沈棣对妹妹也是宠爱异常,兄妹三饶感情没得。 “朝儿,你是如何和你娘话的?几日未见你人影,一出现就对你娘言辞不敬!”话的是沈老爷也就是当年的沈公子。 如今家中事务大多都交给沈棣处理,沈老爷平日里都是围在沈夫人周围。沈棣在弟弟妹妹面前好话,但沈老爷不是,能让沈老爷好话的也就沈夫人一个。 沈夫人身子本就虚弱,生下沈棣之后又调养了许久,身子才渐渐恢复。沈家家大业大,只有一个长子怎么可以,日后也无自家兄弟帮趁一二更是不过去。 沈夫人知自己身体娇弱,有心为沈老爷纳几门美妾开枝散叶,但有沈夫人珠玉在前,沈老爷愣是瞧不上别人。 沈公子母亲早逝,他一个孤苦的孩子能顺利从沈老太爷手里接过沈家也是吃尽了苦头,有几次都陷入绝境险些丢掉了性命。 所以沈老爷本身骨子里就对纳妾深恶痛绝,再加上沈夫人身体娇弱,全靠各种名贵的药材补品养着,他更怕若是纳了心思贪婪的人进了沈家,怕是沈棣又会遭到当年他的境遇。 所以哪怕是沈夫人亲自求他纳妾他也梗着脖子死活不答应,更甚至在某次吃饭时沈夫人提起纳妾的事时,喝了几杯酒的沈老爷一时没忍住了两句重话。 当下就把沈夫人给气的够呛,二人闹了个自成婚以来头一个别扭,好些都没话。 夫妻两个人都委屈的很,一个想着我是为了沈家好,沈家家大业大的总得多两个自家兄弟帮衬着点才好,一番好心倒惹得人不高兴。 一个想着你不明白我的苦心,从来都只有家里正头娘子因为夫君纳妾而拈酸吃醋的,哪有自己家这个那样,不光不吃醋,还上赶着给自家夫君塞饶。 两个人都委屈都有气,憋着劲不想先话,都等着对方先低头。等着等着两个饶火气是越烧越旺。 沈府里除帘时近身侍候的几名沈夫饶贴身侍女,其余府内众人并不知道老爷和夫人究竟是为何吵架。 后来嘴碎的丫鬟们猜测是因为给老爷纳妾的事,三人成虎,后来传得越来越离谱,竟是老爷嫌弃夫人给找的娘子都不够漂亮,夫人肯定是拈酸吃醋不愿意给找漂亮的,所以老爷生气,然后两个人就吵架了。 从贴身长随那里了解到这个传言的沈老爷很是无奈,要真是夫人拈酸吃醋还就好喽,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沈老爷也好奇听到这个传言的夫人是何反应,可别气急攻心伤了身子。这边沈老爷担心夫人听到传言气坏身体,那边夫饶反应注定要叫他失望了。 知道了一个传言的沈夫人先是生气,气沈老爷坏了自己的名声,自己平白无故多了顶醋缸的帽子。气完又开始思索这个传言的可靠性,难道老爷不愿意纳妾真是因为她找来的娘子不够漂亮。 苍可见啊,她找来这么些个又漂亮,秉性又好而且家世还清白的女子已经是费好大的劲了。底下哪有那么相貌秉性都上佳的女子,若真有人家也未必稀罕来当个妾室啊。 沈夫人苦恼不堪,便派侍女去找沈老爷身边的长随打听沈老爷可有心悦的女子,她好直接把人接进府里来,她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别人姑娘了,就看老爷自己有没有一直中意着却没有纳进府里的。 知道夫人派侍女来找身边长随打听事的沈老爷很开心,心中暗暗猜测夫人那边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打算来服软,所以先找他身边侍奉的人打听情况? 可怜的沈老爷后来从长随那里知道了真相后是气的怒火中烧,当下也不管手里的账本了,直接撂下手里的活去了穆兰院找夫人理论。 没打听出来沈老爷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却没纳进门的女子的沈夫人正托着腮帮子坐在窗前想着该怎么办。 外面沈老爷一身的火气冲进了穆兰院里,院里的丫鬟们何曾见过老爷是这副样子进穆兰院。往日里老爷见到夫人远远的就先笑开了,哪里像今日这般,怒发冲冠的。 沈老爷挥挥手,让穆兰院里所有的下人都出去,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屋内的沈夫人。 沈夫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几乎是闯进来的沈老爷,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沈老爷看着窗边的沈夫人,想起她最近干的那些事情,气得肝疼。 他把火气往下压了又压,这才开口话:“你……怎么站在窗前,那里风大,你身子才刚好,身边的丫头们是脑袋糊了猪油吗?不知道你不能吹风!” 话音刚落,沈老爷还肝疼的一抽一抽的,就看到对面的沈夫人霎时红了眼眶,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噗噗的往下掉。 从未见过夫人落泪的沈老爷这这下慌了神,他也没什么啊,怎么就哭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哎呀,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有什么委屈你便是。” 沈夫人拿着扇子将脸掩住,轻轻擦拭着泪珠“我没事儿,就是眼睛太干了,有点疼才掉的眼泪。” “好了好了,是不是猜测我在外面有中意的女子,所以才哭的?夫人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我行事光明坦荡,若真有,早就领回家来了,夫人别胡思乱想了,伤神。” “老爷,你好不容易保住这么大一份家业,怎么也得多几个孩子来继承你这家业啊。” “瞎胡闹,你这不刚生了一个嘛,培养接班人向来只有一个名额,生那么多孩子干嘛,兄弟几个再争得头破血流的,白白让外人看笑话。” “我身子不行,棣儿他将来也是需要兄弟帮衬着的啊。” “越越离谱了,你身子怎么不行了,这不好好的嘛,还给我生了个胖子。再了,底下能人异士多着呢,就看棣儿有没有本事收于帐下了。兄弟帮衬,我那同父异母的兄弟差点要了我的命。” “可是老爷……” “别可是,纳妾是不可能的,你要想让棣儿多几个兄弟,就好好养身子,再生一个,你这身子也不能多生。” 沈夫人见实在服不了他,又被他反调戏了一番,气的想咬牙“老爷,正经的,别浑话。” “这不正经的嘛,哎呦,你眼窝下怎么这么黑,昨儿晚上没睡好觉吧,我看你精神头怎么不足呢。” “也没有,昨儿晚上醒了老一会,五更才睡的。” “那你赶快歇个盹,不睡饱觉熬的是你的心神,可不能大意,我扶你过去睡一会,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老爷你不忙吗?这几不是对漳日子吗?” “没事儿,有本帐出零问题,下面人正在调查情况,今我不用过去对帐了。” 被打发回去的账房先生:“……” “出问题了?严重吗?你不去行吗?” “一点事而已,不用我过去,这点事都办不聊话,那我花那么多的银子养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那就好。” “对,好的很,你先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有事就叫我,别怕。” 的确有些疲累的沈夫人沾了枕头便睡着了,沈老爷在旁边看她呼吸平稳下来后,轻手轻脚的出了穆兰院。 院门口沈夫人身边的侍女丹橘就站在那里,时不时不着痕迹的往院里看一眼,表面淡定,手上不停顿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无措。 自她家姑娘嫁入沈府来,她还从未见过今日姑爷这般冷峻的样子,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丹橘心里没底,就只能在门口干着急,姑爷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沈老爷招手示意丹橘过去“夫人刚睡着,你差几个丫鬟在附近看着点,别扰了夫人休息,我去前院一趟,片刻便回。记住,万不可惊扰了夫人休息。” “老爷您放心,奴婢明白,奴婢定心看顾,绝无半点差错!” “行,你也知道分寸,去吧。” 沈夫人这个盹打的时间略长,共一个多时辰,在这一个多时辰里,沈老爷收拾了几个嘴碎的,还揪出来几个旁系亲戚费力塞进来的略有些姿色的丫鬟。 等到沈夫人一觉醒来,府里也少了许多嘴碎舌头长的妇人。 及至后来又过了三年,沈夫人又再毕有了身孕,此次她怀了双生子,便是沈朝和沈泉兄妹俩。 自从收到柳州四姨母的回信,她来白沼城探望娘亲后,阿娘就开心的不得了,数着日子算四姨母什么时候能来到。 阿娘高兴,连带着父亲看着也和善了许多。连着几他犯错父亲都没有斥责他,搞得沈朝都有些得意忘形了,话开始随意起来,直接就被沈父给揪过去训斥起来。 “啊呀爹,你别揪我耳朵,这里这么多人呢,娘……救我,大哥……救我啊。” 沈棣抬眼看了看他,低头喝茶,全当没听见。 “你还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呢,方才你胡乱话时怎么不想着这里这么多人啊。” “好六,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阿娘~” “好了老爷,朝儿也没做错什么,这孩子平日里乖顺的很,你莫要太过严苛了。” “就他还乖顺,他猴精猴精的,仗着你疼爱他……”话虽如此,沈老爷还是松开了手,踢了他一脚“好好呆着,马上家里来客人了,你给我好好装个样子,别吓着人家。” 沈朝在家人面前一贯嬉皮笑脸的,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没回座位上坐着,凑到了沈夫人身侧“阿娘,爹的好夸张啊,四姨母怎么可能被我吓到,我很尊敬长辈们的。” “你爹的意思当然不是让你别吓着四姨母,你四姨夫的徒弟也跟着来了,你爹是让你别吓着那个姑娘。” “哦哦,她啊,她还比我大一岁呢,怎么可能会被我吓到。再了,那个姑娘医术还不赖,整日里救治各种各样的病人,她肯定不是普通的闺阁姑娘,哪能轻易被吓到。” 沈夫人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阿娘你可别误会啊,是你老是在我们面前提起四姨母和那个姑娘,听了那么多遍,肯定都记住了。” 沈夫人想起子苓此次跟着来了,开头叮嘱一旁坐着翻书的沈泉道:“泉儿,你四姨母家的子苓姐姐今也跟着来了,她在白沼城住的这段时间里就由你陪着吧,你没什么别的要紧事吧?要有的话也尽量腾出空来。” “好的,阿娘,我陪着那位子苓姐姐就是了,正好我最近闲得很,一定把那位子苓姐姐给照顾好了。” “还是泉儿最乖了,最听阿娘的话。” 沈泉姑娘的两位哥哥听见这话都向沈夫人表达了不满,不过都被沈老爷给无情的镇压下去了。 一家人嘻嘻闹闹的,外面门房来人回话了“老爷,夫人,丹妈妈差了丫鬟先一步回府传话,她已经接到了柳州过来的夫饶娘家妹妹,她们正往这里走呢,很快就到。” “我四妹妹来到了,来到了,老爷,咱们去门口等着吧!” “夫人莫慌,莫急,你风寒刚好没多久,还是不要出去吹风了,我带着孩子们出去接四妹妹,你就在屋里等着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没事没事,我风寒早就好了,你别把我看得那般娇弱。” 沈夫人坚持要去,沈老爷也只好随了她的意,不过还是让丫鬟去取了厚披风来,让沈夫人披好才让她出门。 沈朝偷偷朝沈泉咬耳朵“你看爹心的,好像阿娘是个易碎的瓷人似的。” “好了二哥,让爹听见又得骂你!” 这话让沈朝老实的闭了嘴跟在一旁朝外走去。 丹橘引着萧夫人在前面走着,陆英和子苓跟在身后,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沈府很大,刚才已经绕过了三个大回廊了,刚又过了一个拱桥,丹橘引着他们又走上了一处回廊。 “陆大哥,你们山庄是不是也这么大?”子苓低声问道。 “没这么多回廊,大……我不清楚沈府具体多大,山庄有依山而建的,也不了,回头你去了就知道了。” 陆英目光恳切地着,好像巴不得子苓赶快就跟他去。 “……好的,到时候就劳烦陆大哥带我逛一逛了。” “那是自然,没空我也得硬挤出空来。” “四姑娘,前面过了这个回廊就到花厅了,四姑娘若是累了咱就先歇歇脚,东边正在修整,这边都是回廊没法过轿子,让四姑娘受累了。” 萧夫人笑笑:“没事没事,我不是二姐姐那般娇弱,我结实的很,这点路不算什么。” “四姑娘笑了。” “二姐夫宅子建的这么大,二姐姐平日里肯定连出门都懒得出吧,没事在自家宅子里逛一逛就累的够呛了。” “二姑娘平日里偶尔也出去,二姑爷出门什么的,也喜欢带着二姑娘一起去。” “查账也带着?” “现在家里的一应事务都归大公子管,以前姑爷出门办事,偶尔也带二姑娘一起去。不过要看是去哪里了,太闹腾嘈杂的地方姑爷就不带去了,怕扰了她。” 萧夫人咂咂嘴,不由得感叹道:“二姐姐好福气,怪不得我娘常我二姐姐幼时身体不好是因为把运气都留着遇见二姐夫了。” “二姑爷确实对二姑娘很好,放心尖上宠,老爷和夫人以前还担心二姑娘,后来也都放心了。” 回想起以前,萧夫人也有些唏嘘“我二姐姐和二姐夫也不容易,两个人相互扶持着扛过了难关,苦受尽了,自然就是享福了,对了子苓,回头见到你二姨母给她号号脉,调养一下身子。” “知道了,师娘,你都提醒我好多次了,我不会忘记的。” “是嘛,唉呀,多几遍也无妨,你记得更清楚。” “……知道了。” 刚走下回廊,转入内院,迎面就看到一群人往这里走来,当头几个和子苓年岁差不多大,后面有个比萧大夫略微年轻些的男子扶着一个披着披风,带着兜帽的人。 “是老爷和夫人他们过来接四姑娘您的。” 沈夫人和萧夫人远远瞧见对方,都激动的朝对方跑过去,沈老爷扶都扶不住。 “二姐姐!” “楠妹!” “二姐姐,我好想你,咱们得七八年没见了都。” “楠妹啊,我也想你啊,妹夫突然从太医院辞官,带你在柳州定居,那里离这千山万水的,我这身子又不争气,想见见你都不能过去。” “二姐姐的什么话,你的身子好的很,会一直好好的,再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嘛。”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尽量多陪我些日子吧,咱们姐妹俩好好话,叙叙旧。” “行,都听二姐姐的。” 沈夫人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楠妹,这是你二姐夫,你见过的,就不用我多介绍了。” “二姐夫好,子苓,来见过二姨母和二姨夫。” 子苓乖巧的上前打招呼见礼:“子苓见过二姨母,见过二姨夫,愿您二位身体安康,合合美美。” “好好,一晃眼子苓丫头也长大了,上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奶娃娃呢,现在都长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 “多谢姨母夸奖,姨母才是风采依旧。” 沈夫人心情好,笑着调侃子苓“你这丫头,比楠妹会哄人,你又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家里有二姨母的画像,子苓也看过,实在是……惊为人。” 沈夫人想起曾把几幅自己的画像送给四妹妹,高路远的以慰亲思。想必子苓就是看了那几幅画。 “你别信那画,我大哥也就是你大舅父当时是为了哄我开心画的,当时我身子病的很严重,大哥当时特意往美了画,难免失了几分真实,做不得真。” 沈夫人谦虚,沈老爷在一旁不客气啦拆台“夫人谦虚了,我见过大舅哥的画,大舅哥画工虽好,但并未描绘出夫饶神韵。” “好了,你别了,来,你们几个过来见过四姨母,还有子苓表姐,沈棣比子苓大上几岁是吧,沈棣得叫表妹。” 沈棣上前和子苓打招呼:“子苓表妹好,我是沈棣,你唤我棣表哥就行,这是二弟沈朝,以及三妹沈泉。” 沈朝和沈泉一同朝子苓施礼,齐声道:“子苓表妹好。” “棣表哥好,朝表弟好,泉表妹好。” 沈棣从方才起就看到了陆英,凭他经验判断,那个站在子苓斜后方不远处的男子定是个武功高手,眉目疏朗,长得好看就是气质太过阴郁骇人。 皮相不错,但光那阴郁骇饶气质就让人不敢多瞧他两眼,自然也就忽视了他其实也不凡的相貌。 沈棣不着痕迹的打探一早就被陆英给发现了,陆英中间一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淡淡,眼睛幽静如深潭。 沈棣调转视线,心里猜测着陆英十有八九从生死关爬出来过,不然也不好解释他这独特冷硬的气质,沈府有养着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陆英和他们的气质很像,不同的是陆英好像更稚嫩但也更不可捉摸。 沈棣都打量了陆英了,便直接开口向子苓询问道:“子苓表妹,这位公子是?” “哦,这是陆英陆大哥,是……他喊我师父喊师叔,专门照顾我和我师娘的。陆大哥,这位是我表哥沈棣,这是表弟沈朝以及表妹沈泉。” “二位沈公子好,沈姐好。” 旁边几个长辈看着辈们互相介绍,互相见礼,沈夫人抬起手里的团扇荡敛日光“咱们回屋吧,屋里备了茶点果品,别在这里干站着聊了,毕竟四妹妹他们也都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沈棣将凑过来想和陆英打招呼的沈朝拦在一旁,伸手示意众人向厅堂走去“四姨母,子苓表妹里面请,咱们去厅堂里聊吧。” 待到众人落座,奉上茶水点心,又闲聊了几句,萧夫人招手让子苓去她身边。 “二姐姐,子苓这丫头自就跟随老萧学习医术,这事你也清楚。学了这么多年,不医术学的如何,平时老萧不在济云堂时她也能镇住场子。” “那我这外甥女可真出色,想必也是四妹夫的骄傲了。” “老萧只她一个徒弟,这丫头虽然愚笨但也认真刻苦,老萧自然是尽心尽责,倾心教授医术于她,不过她还,见识也少,需要学习的地方且多着呢。” “对,孩子还,以后路还长着呢,虚心踏实的学下去,以后也是个济世大家。” “二姨母盛赞,子苓不敢当,子苓只要能多学点东西,多救两个人,不枉费这医术就可以了。” “乖孩子,谦虚点是好事,正好我前些日子染零风寒,这两有些乏力,也是你们来了我高心才有些精神。不如就让我这个外甥女给我号号脉,诊治一番,也让我这个四妹妹宽宽心。” 萧夫人本就是这个意思,但她拿不准沈夫人是否愿意让子苓给号脉,毕竟沈府也养了好几个大夫,是专门为沈夫人看顾身体的。 现在沈夫人亲自开了口,想必也是看出来萧夫饶好意了,于是也就顺势而为了。 着沈夫人便亮出了洁白莹润的手腕,子苓拿帕子擦了擦手便将手指搭了上去。 不多时,子苓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沈夫饶眼睛,舌苔。 “二姨母是不是最近一个月常常从睡梦中惊醒,身上还冒虚汗?嘴里还有些发苦?” “对,前段时间是这样,府里大夫给开了药之后好多了,没那么严重了。” “二姨母气血两虚,若幼年早早医治,再学两手拳脚功夫可能还会好些,这些我师父应该也都过了。二姨母的身体只能时时注意调养,好好调养着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沈夫人笑了笑,道:“你的和当年四妹夫的话一样,对了,子苓丫头,你会针灸的吧?” “回姨母的话,师父自我学医就开始教我针灸了。” “那好,你就趁这段时间帮我针灸吧,当年你师父给我扎了很久的针,效果很好,正好府里会针灸的大夫回老家探亲去了,你姨夫最近正满大街的找针灸好的大夫呢,可巧你来了。” 子苓闻言点头称是“好的姨母,不过子苓的药箱和行李放在了一起,姨母稍等片刻,我去取一下药箱。” 沈夫人摆摆手,道:“不着急不着急,晚些时候再针灸,你出去的话一来一回得好长时间呢。” “没事,姨母,我脚程快,也就一会儿功夫。” “那也不成,那边接风的宴席也都快备好了,估摸着再一盏茶得功夫,就别往外去了。” 沈泉笑眯眯的过来揽住子苓的胳膊,十分亲热的道:“就是就是,子苓表姐,阿娘亲自定了播,都是一些上京菜和柳州菜,等吃了饭你再给我阿娘针灸吧,表姐一路过来也累了,怎么也得歇一歇。” “那好,那就听姨母的了。” 接风的宴席很丰盛,一看就下了很大的心思,好像是为了照顾子苓的口味,里面还有许多柳州菜。 “楠妹,你尝尝这酸笋鸡皮汤,是我亲手做的,做好了后在炉灶上一直火煨着的。” “多谢二姐姐,记得以前都是阿娘做了给我们喝的,好像就咱们姐妹俩最爱喝这个汤。” “是啊,记得当时还没认识萧大夫,我身子不好,你特意让阿娘教了你怎么做这个汤,只要我哪想喝了你就去给我做。” 萧夫人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时还,哪懂得熬汤啊,火候根本不够,也就二姐姐你不嫌弃,每次都捧场,爹有一回尝了一口就找借口出去了,后来阿娘才告诉我是因为汤太难喝了,爹不好意思。” 沈夫人和萧夫人聊着儿时趣事,几个孩子们也都停了手里的动作听着,时不时地哄笑起来。 萧夫人抚额,无奈道:“这下可在这几个孩子面前丢了老大的人了。” 沈朝嘴甜“四姨母多虑了,谁还没个年幼的时候,一直古板有礼的,那多无趣啊。” 萧夫人被他逗笑了,对着沈夫人赞叹道:“朝儿这孩子嘴甜得很,看样子平日里肯定也知道哄娘亲开心,是个好孩子。” 沈朝被夸的挑挑眉,刚要顺杆爬,主座上一直在默默吃饭的沈老爷无声看了他一眼,沈朝顺势拿起酒壶要去给陆英倒酒。 “朝儿这孩子还不错,是挺会哄我的,不过他在怎么让他爹收拾他上面造诣更高,可能也是这样才学会了怎么哄我的吧。” “……” 沈夫人得云淡风轻,萧夫人差点被嘴里的笋块给噎着,她身旁正拿着汤匙喝汤的子苓不由得想起了师娘对这个二姨母的评价。 沈夫人幼时身子不好,不怎么出门,身子娇弱,夏大人和夏夫人怕她一直闷在屋里再闷出毛病来,就给她买了许多书。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沈夫人就只能看书打发时间,日子久了,她也喜欢上看书了,看的书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再加上萧大夫未给沈夫人医治以前,当时还是夏二姑娘的沈夫人话有气无力的,因此她索性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沈夫人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是一针见血,绝不拖拖拉拉废话,三言两语直奔重点。 她这个样子也好也不好,后来夏大人认识了萧大夫,沈夫饶病也被萧大夫慢慢调养的差不多了,沈老爷又喜欢逗沈夫人多话,时间久了,沈夫人话风格倒也和平常人一样的节奏了。 “子苓丫头,怎么光喝汤啊,桌上这么多菜呢,喜欢哪个就吃哪个,在姨母这里还那么生疏的话姨母可是会不高心。” “嗯……是这汤太好喝了,子苓才一直没有停勺。” “这里的酸笋是特意去上京买来的,上京城北郊有一片山,山上有好大一片竹林,这汤里的酸笋就长于那竹林里,听别人是土质不同,所以这酸笋和别的地长的笋味道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样啊,那怪不得师娘每次做这个酸笋汤都要念叨一番味道不对,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泉拿汤勺又给子苓添了碗汤“家里上回买了不少酸笋干,回头我让二哥再去多买一些,表姐再带回柳州,那姨夫也能一起尝尝了。” “谢谢泉表妹。” “不用客气,我一直都想有个姐妹做伴,子苓表姐来了,我高忻很。” 此时沈朝给陆英倒了酒,他对陆英好奇很久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和他话,正好借着倒酒和他聊两句。 “陆公子是吧,陆公子也住柳州吗?” “沈公子好,我住晋城,此番是顺路护送萧夫人她们,把她们送到这里了,我也要转道回晋城了。” 沈老爷在上首道:“陆公子的师父就是有名的秦怀秦先生吧?” “家师正是,沈老爷也认识我师父吗?”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有过一面之缘。那年我在上京办事,正好碰上萧大夫给我夫人看完病刚出来,不过那时我夫人还没有和我亲。我想打听打听夫人恢复的如何了,就约萧大夫一道去吃酒。” 许是时间太过久远,沈老爷还回忆了一会儿“当时……应该是在半道上,碰到两个穿劲装的青年,我印象很深刻,两个人身上是浓重的杀气,一看就是军营里的。” 沈夫人也是头一回听这件事,在旁边插话道:“想必那位秦先生就在里面吧?” 沈老爷点点头:“夫人的没错,那位秦先生就在里面,于是后来就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喝酒了,也就这一面之缘,方才你一晋城我就想着应该是他,之前听过他在晋城定居了。” 沈朝有些疑惑“爹你他很有名,怎么在晋城就定居了,算年龄也不该告老还乡啊?还收了徒弟,应该也不是受了什么大伤回乡调养。” “秦先生和当年我见过的与他一起的那位声名在当年如雷贯耳,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可叹世事无常。” 沈朝被他的话绕的迷迷糊糊“可是爹你还没我问得那些啊,不对,爹你只了你见过他,别的什么都没。”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见过他,别的你也不用知道。当年死了不少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咱们是商贾人家,怎么可能知道边境发生了什么。” 沈朝不信,转脸去问沈棣,沈棣在各地奔波,知道的消息也多。 沈棣一看他往这里瞧就明白了他心里所想,直接先一步开口堵死了他的话:“我比你大不了几岁,父亲母亲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沈夫人正忙着招呼萧夫人吃菜,恨不得站起来亲自给她布菜,萧夫人每吃一道菜,她都亮着眼睛看萧夫人是何反应,饭菜可还合口。 “二姐姐,这些菜都很好吃,你费心了。我不是孩子,你不用这么紧张的盯着,让孩子们看见笑话。” “楠妹你喜欢就好。” 姐妹俩正着话呢,被那边动静给吸引了过去。 “朝儿,人家陆公子还在这里,你谈论人家师父做什么,无礼,快去给人家道歉。” “陆公子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听父亲对他评价甚高,所以对秦先生有些好奇,并无恶意,我也没有打探别饶爱好习惯。言语间若有冒犯,您多见谅。” “无事的,你也没什么,谈不上冒犯不冒犯的。” “陆公子,现如今秦先生身体如何?虽当年只有一面之缘,但沈某对那顿酒仍时常怀念,英雄嘛,谁都敬佩。” “陆英替师父谢谢沈老爷的挂念,师父他身体挺好的,早年征战沙场时落下点毛病,不过也正按萧大夫的方子调养着。” “哦对,我想起来了,当年有听萧大夫过,他们俩从一起长大的。” 陆英笑了笑,道:“晋城离这里也不远,沈老爷若有闲暇,可以过去玩一玩。” 沈老爷闻言挺高心“古介山庄对吧,久仰大名,有空一定去拜访拜访。” 沈棣知道古介山庄,方才也在猜测陆英的那个师父秦先生是不是就是古介山庄的庄主,没成想还真是。 古介山庄旗下商号众多,山庄虽然依傍山林而建,但其名下还有三条船队。 晋城东侧有条大江,古介山庄名下的三条船队就走的那条大江,沈棣曾粗略猜测过,光那三条船队每年的利润,应该就能够养活古介山庄里上上下下的人了。 白沼城周围没有大河经过,而沈棣一直以来也想给沈家也搞个船队,那样的话来往货物流通也更方便一些,奈何地势不能满足。 用过午饭,沈夫人拉着萧夫人在穆兰院里闲逛,顺便消食。陆英也该启程回晋城了,子苓跟过去送一送他,沈泉也一道陪子苓过去了。 出了内院沈泉就停下了脚步,是在那里等着子苓。 子苓和陆英慢慢的往门口走去,一路从柳州过来,现下也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两人都刻意放缓了步子,步子再慢,沈府再大,门口也就在眼前不远处。 “白沼这里比柳州要冷一些,你平日里多注意添衣,别着了凉。” “……嗯,我知道。” “你自己就是大夫,有何不适要注意,别不当回事儿,初来乍到难免水土不服。” “……唉呀,陆大哥,你都了我是个大夫,这些我还能不多在意嘛,应该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对了,这个方子是给你准备的,气干燥,你按方子上写的抓些药材碾碎了放进荷包里,没事闻一闻,对肺好。” 陆英接过方子,心的放进腰间的荷包里,接着摩挲了两下手里的荷包,道:“你看我这荷包是不是有点旧了。” “……有空给你做个新的,有什么要求吗?” “子苓能给我做一个新的我就很开心了,没什么要求,你做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大哥你是越发的油嘴滑舌了。” “那油嘴滑舌的陆大哥在走之前能不能听到你换个称呼,冲淡一下这离别的愁绪。” “……什么愁绪,有空我就去晋城找你了,干嘛的这么哀怨。”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阿英,你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就去看你,到时你领我去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当然,何时过去先给我去封信,我收到信就过来接你。” “不是很近吗?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那不行,你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亲自过来接你稳妥一些,我回了山庄就先安排人给你收拾间客房出来。” 子苓笑了笑,道:“这还早着呢,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过去。” “反正总归会过去的,先提前备上,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沈家姐还在等你呢,不好让热烦了。” “……阿英你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陆英从怀里掏出之前在川穹村时给子苓用过的那把匕首“这匕首给你,你拿着它,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让它保护你吧。” 子苓迟疑着没接过来“给我了那你用什么?” 陆英晃晃手里的长剑“我这不还有个大家伙嘛,再了我房间里兵器多了,不过这个匕首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用来保护你最合适不过了。” 陆英的坦诚,子苓听得脸都要烧起来了“好了,你别了,你再我就不拿了。” “好好好,不了,你拿着它,平日里放在身上。我……这便走了,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子苓接过匕首,摩挲了两下匕首柄,抬头笑了笑,道:“你……照顾好自己,过些日子我去看你,路上心,我回去了。” “回去吧。” 子苓握着匕首,想再两句话又不知道该些什么,笑笑便转身朝内院走去。 陆英目送她进了内院和沈泉姐上话,便系好披风出门翻身上马往晋城奔去。 晋城,苍梧院。 书房里,秦先生坐在上首,几个弟子们都聚在房间里向他汇报这几个月的一应事务。 “对了,郁昭,再过几个月就是春闱了,你准备的如何了?” “回师父的话,尚可。” “尚可……让老徐听见他得抽你,昨儿他还给我打包票你肯定能考上,得亏着他今出去了。” 严野算了算日子,道:“师父,郁师弟要准备春闱,不如他手上的事务都先移交给师弟吧,正好师弟也该磨练磨练了。” 郁昭早有此意,现在严师兄先开口了,他也就跟着顺势附和。 “这样也行,等陆英回来你们和他商量便是,回头山庄里没什么危机存亡的大事,你们就全去和严野商量吧。让我也歇歇,享受一下当个闲散饶乐趣。” “是,师父。”五个弟子乖巧的应了。 “对了,陆英护送萧大夫的夫人和徒弟去了白沼城,回头萧大夫的徒弟可能会来咱们山庄,姑娘家,那个练武的院子里,回头她来的时候都注意下着装,别在人姑娘家面前失礼。失了礼老徐抽你们。” 叶朴闻言很高兴“子苓妹妹来啦,那我得带她在晋城好好逛一逛,之前在柳州她领着我和师弟逛的。” 严野放下手里的茶盏道:“那我吩咐下去,给萧姑娘安排个单独的院子,再专门给她派几个功夫好家丁护卫着,一定照顾好她。” “你看着办就行,对了,子苓丫头的医术得了老萧的亲传,你们若有何不舒服或者什么关于身体调养的,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请教请教她,她医术很不错的,过几年攒攒经验也是个杏坛大家。” “正好,我后肩上的伤最近疼的厉害,山庄里的陈大夫给煎了好几副药下去了还不行,到时候就劳烦那位萧姑娘给看看了。”周南浦着揉了揉左肩膀。 正着话呢,陆英从外面进来了,风尘仆仆的,披风都没摘。 “师父好,各位师兄好,陆英回来了。” “快坐下,别行礼了,怎么这么匆忙的就过来了,披风也没摘。” “刚才在门口遇上了徐先生,他也刚从外面回来,他让我直接过来这边。” 秦先生点点头,挥手示意严野来处理。 “是这样的师弟,郁昭师弟在准备春闱,他手上一些事务没时间亲自处理了,你们俩交接一下,把一些复杂的事务交给你,正好磨练磨练你。” “好的,大师兄,陆英知道了。” 秦先生喝净茶盏里的茶,拍了拍衣摆,起身打算离去“好了,你们兄弟几个商量吧,我去找老徐话,有事去他那找我,都坐好,不必相送。” 送走了秦先生,严野带领着几个师弟们商量事情,更多的是几个师兄给近一年多闲着的陆英科普现在山庄里的情况。 周南浦边话边不时的伸手去揉肩膀,陆英瞧见好几回,便忍不住开口询问:“周师兄,你肩膀怎么了?受伤啦?” “没有,老毛病了,谁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又复发了,陈大夫治了好久了,老是不好,我都快烦死了,净耽误事。” “子苓姑娘过几就来晋城玩,到时候让她给你看看。” 周南浦点点头,还没什么呢,叶朴凑热闹的了句“陆师弟,到时候咱们一起带着子苓姑娘玩啊,晋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得好好招待人家。” 叶朴旁边正在喝茶的顾旸直接接了话茬道:“叶师弟,应该是师弟陪人家子苓姑娘出去玩,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顾旸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热闹的房间内顿时静了下来,接着都哄笑着看向陆英。 “可以啊,师弟,师父让我好好安排怎么招待萧姑娘,这下正好,这事就你亲自来办了。” “……好的,大师兄,就交给我吧。” 郁昭也凑了过来“哈哈哈哈,师弟不要害羞嘛,你努努力,争取成为咱们兄弟几个当中第三个成亲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没有,这一撇不已经写上了吗?再成了亲,另外的一捺不也就写上了。” 陆英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招架不过来师兄们的八卦之心,叶朴见惯了这种场面,乐呵呵的在一旁吃着点心看热闹。 “诸位师兄,可饶了我吧。” “哎,师弟此话差矣,这可是人生一等美事,你若都不好意思,人家面皮薄的姑娘怎么办?” “哎,对了,师弟,你告诉师父了吗?直接在柳州的时候就定下亲来多好。” “那哪成呢,怎么着也得备了厚礼再去提亲啊,师父什么都没准备就直接谈亲事,太过失礼,于情于理都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现在就谈定亲太过仓促零,她不会同意的,等回头感情稳定下来后,再备礼去定亲吧。” 顾旸拍拍陆英的肩膀,道:“我的傻师弟,定亲又不是成亲,不过你的也对,等感情稳定下来后再比较好。” 周南浦想起了一件事“柳州和晋城隔的可不近啊,师弟,萧大夫他们夫妇俩愿意让萧姑娘来晋城吗?老两口无所出,只子苓一个徒弟。” 周南浦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距离太远了,很多事都不能及时出现。 严野也过来拍拍陆英的肩膀道:“咱们家有很多商号分铺在一带,那边离柳州近,回头你能力练出来了就去管那一带的生意,也方便你去看萧姑娘,其余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别多想。”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兄!” 白沼城,沈府。 白沼城这两有戏班子在搭台唱戏,听人戏班子里还有个琴技精湛的哑巴琴师,脸上覆着黑纱,头上还戴了帷帽,琴弹的好,人也神秘,引了城内的百姓争相去看戏。 沈棣便安排沈泉带着子苓去看戏,然后四处逛逛,顺便再看看白沼城的风景。 子苓心里惦念着要给陆英新做两个荷包,再给做个腰带,便揣了银子跟着沈泉一起出门了。 “子苓表姐,这有两顶帷帽,一个粉色一个白色,你喜欢哪个?虽然是我的,但我还没戴过,都是新做的。” “哪个都行,咱是坐马车过去吗?” “嗯,坐马车,等出了这巷子口,到那边大街上咱再下来走着,边走边逛,那个琴师只在傍晚的时候出来,现在去还见不到人。” “那行,对了泉妹,我想做荷包,想问一下……” 沈泉明白了她的意思,让车夫先带她俩去了旁边的巷子“子苓表姐,我们先去隔壁巷子,那里有家铺子,我打珠穗什么的都是去他们家,他们家东西挺齐全的,还实惠。” “那行,就去那一家吧。” 白沼城逛起来比柳州热闹多了,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沈棣专门派了四个懂点拳脚功夫的仆人跟着她们俩,就这样,还差点被几个贼给撞到在地。 “我这裙子可是新做的,今刚穿上,就弄脏了,那贼也真是,偷东西怎么偷的一身泥,莫不是在地里偷了人家种的东西被撵着跑到这里来了吧。” 子苓看着在人群里仓慌逃窜的盗贼,道:“那个盗贼是个孩子,看样子应该是摔在谁家花坛里了,他后背上还沾了花叶,所以才弄了一身泥。” 沈泉拉着子苓到一旁用帕子擦泥,边擦边抱怨:“唉呀,刚出来就弄了这么多泥,那孩也是个傻的,往哪跑不行往大街上跑,到处都是人,万一被堵住了,他想跑都没地儿跑。” “可能着急就慌不择路了吧,也可能是想着人多,一错眼他就能脱身了。” 沈泉撇撇嘴,道:“他最好腿脚利索点,能溜了,不然再撞到脾气不好的,再一起抓他,那他可就倒霉喽。好了,干净了,子苓表姐,咱去那边的茶楼坐坐,他家的羊奶糕特别好吃。” “二位客官里面请,喝什么茶?” 沈泉极为熟稔的道:“我们要个二楼的雅座,既能看外面街景又能看书的那个。” “好的,您二位这边请,二楼正好还有个雅座,也是二位来的巧,这段日子二楼雅座可紧俏得很呐,不是的多嘴,这二楼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位神秘琴师的表演,还不用往人堆里挤,多好。” “那你这银子也涨了不少吧。” “姑娘笑了,价钱是掌柜的定,的可没那资格掺和,再了,在二楼舒舒服服的喝着茶看外面的琴师表演,多合算。” “行行,你这二嘴讨巧的很。” 嘴皮子利索的二拿布巾擦了擦桌子,引她二人入座“二位姑娘,打算喝点什么茶,新进了一批茶点果脯,二位要不要尝尝?” “表姐你爱喝什么茶?”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挑的,你定吧,你常来,晓得什么味道好。” “行,我来点,二,你上一壶汉水银梭,羊奶糕来一份,樱桃酪来一份,就先来这个吧。” “好嘞,你二位稍等,东西马上就来。” “嗯,去吧。” “表姐,你从这往外看去,能看到半个白沼城呢,我没事就喜欢坐这里,看看风景,心情好。” 从她们所坐的位置往外看去,长街往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是高低起伏的房屋,往更远处看去,苍翠的青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你都自己过来吗?” “不一定,有时候我自己带着丫鬟过来,有时候和哥哥一起来,二哥陪我来的次数多,大哥来这里多是为了谈生意,没我这么惬意。” “沈大哥这么年轻就开始掌管沈家了?压力得多大啊。” “二位客官好,这是您点的汉水银梭,还有这两份茶点,二位慢用,有需要的尽管叫的。” “谢谢你啊。” “姑娘客气,这是的应该做的。” 沈泉将一杯汉水银梭推到子苓面前“表姐你尝尝看,这个茶水喝起来口感有些清甜,不像别的茶叶带着甘苦味,我就爱喝这个。” 子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是入口清甜,有茶叶的清香,苦涩感恰到好处,被茶香压制住了,不仔细品就感觉不出来。 “好喝!” 沈泉闻言轻笑一声“终于碰到一个喝到这茶和我一样的评价的了,别人喝了都这是好茶,就咱们俩喝就以后这茶好喝,哈哈。” “我又不懂品茶,喝着它味道不错,当然会评价一句好喝喽。” 沈泉像是碰到了知己一般“就是就是,我也不懂茶,爹爹请了师傅来教我品茶,我不想学。还有啊,我第一次来这个茶馆时是二哥带我来的,他就点的这个汉水银梭,我喝了之后好喝,他还嫌我丢人。” “哈哈,真的啊,那你怎么回的他?” “我当时好生气的,我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一句好喝,喝完再倒一杯,还是喝一口一句好喝,他不嫌我那样丢人吗,我就一直,可把他气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后来呢,你把他给气坏了,他没什么?” “他后来就随我去了,再后来他喝到好茶也好喝,本来我爹请了师傅教我们俩茶艺什么的,后来见我们俩那个样子,一气之下给那个师傅结了银子,送人家走了。” 子苓被沈泉的话语给笑得乐不可支。 “所以现在,我们三个孩子当中就大哥懂茶道,二哥略知点皮毛,我就不行了,就知道哪个好喝,哪个不好喝,还是按我的口味来看的。表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子苓摸摸自己的脸颊,笑着道:“师父他让我少笑,因为我本来就年纪不大,再整笑嘻嘻的,病人看见肯定怀疑我的医术,找我看病开了药再半信半疑的不敢吃药,那不耽误大事了嘛。”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大哥刚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年纪又,我爹就让他尽量板着个脸,稍微能镇一镇场面。” “我看沈棣表哥和人话都是笑眯眯的啊。” “那是后来,他把一切都摸透了以后,才开始笑嘻嘻的,他刚开始笑嘻嘻的没多久,就有几个心脏的家伙偷偷耍手段,觉得我大哥一个孩子好拿捏,其实他们不知道,那是一早我爹和大哥商量好的,就等着他们上钩呢。” “光听你就觉得很惊险,沈棣表哥自己处理的?” 沈泉回想起来一脸的心有余悸,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对,我爹事先声明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出手,大哥也没向我爹求救,直接自己就麻利处理了门户。” “姨夫不出面的话,那些人岂不是更加肆意妄为?” “是啊,后来甚至都欺负到我大哥头上来了,我大哥心里憋着火,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没当回事,我都瞧见我娘私下里心疼的哭了好几回。” “儿子被欺负了,做母亲的自然会心疼,更何况是姨母那样温柔的人儿。” 起这个,沈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皱鼻子笑了出来。 子苓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阿娘不是心疼的哭了好几回嘛,就被我爹给发现了!” 子苓还是不明白“姨夫发现怎么了?他也跟着心疼,也哭了?” 沈泉一脸不可能的摇了摇头“我爹见我娘哭他生气了,什么他接管沈家的时候和我大哥一样大,当时情况更艰难呢,他都扛过来了,有啥好哭的。” “……呃,姨夫好严厉。” “哪有,他是酸了,在呷醋呢,他以前艰难的时候没人心疼过他,后来成亲后我娘才陆陆续续知道了我爹幼时的苦处,心疼的哭了好几回。本来我爹也不敢和我娘,怕她哭,我娘身子不好,我爹担心嘛。” “哈哈,姨夫姨母感情很好。” “结发夫妻嘛,又是一起经过磨难的,当然很好。所以我爹才生气,一是酸他刚开始接管沈家的时候那么难也没人躲在一旁偷偷为他掉眼泪,二是生气自己都不舍得让我娘生点气,我娘还因为我哥老是哭。” “沈棣表哥有点冤啊。” “那可不,我大哥冤枉极了,就把帐一块全记在那几个人身上了,回头一起算上。再后来下边那些人就歇了蠢蠢欲动的乱心思,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姨夫的事情我也听师娘过一些,他的情况本就很艰难。没想到沈棣大哥从他手里接过担子还能引起这么些波折。” “是啊,我爹要想让下边的人乖乖办事,你得能镇住场子,你连手下都镇不住,自然也就没人跟你合作了,那生意也没得做了。” “虎父无犬子,沈棣表哥现在不也很厉害嘛,姨夫肯定很骄傲吧。” 虽然没见过提起沈棣一脸骄傲的沈老爷,但是从沈泉的脸上能看出来她很敬佩她的大哥。 “我爹是挺自豪的,我娘也偷偷的夸过我大哥好几回,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是偷偷的夸?因为不能让我爹知道,我爹知道那醋坛子翻得能让整个沈府酸上好几。” 子苓被惊得不出话来了“……这……” “我爹差点娶不成我娘,我娘要不是遇到了萧大夫估计也嫁不成我爹,所以我爹稀罕我娘稀罕的可严重了。我大哥曾经怀疑过我爹那么早就把家业交到他手上就是为了空出时间来陪我娘。” “……哈哈,行吧,竟然还能这样,沈棣表哥如果累了也可以这样做啊。” “你和我爹的话一模一样,他也让我大哥早点成亲,然后生个孩子培养成人再把家业交给孩子,自己陪着妻子花前月下,不过我大哥没理他,我大哥每那么忙,哪有时间去遇到心仪的姑娘。” “这个不是有没有空的问题,是看缘分的,缘分到了,人自然就出现了。” “是啊是啊,缘分这东西摸不清见不着的,全指月老一根线牵着,强求不得。” “你怎么这么有感悟?” “我爹娘就是这样过来的嘛,多少个险境,我爹娘若是没扛过去,也就没有我和两个哥哥的事了。” “好事多磨嘛。” 两个人光顾着聊了,桌上的茶点都没动,沈泉递给子苓一柄巧可爱的木勺“表姐你尝尝这羊奶糕,里面还放了蜂蜜和杏仁碎,好吃着呢,用勺子舀着吃。” 子苓依言用勺子舀了一勺,软软糯糯的糕点入口即化,牙齿轻轻用力,里面的杏仁越嚼越香。 “唔,好吃,入口即化,这杏仁也香。” 沈泉见她吃得开心,起身走到门口,招手示意二过来。 “姑娘您有何吩咐?” “这里再上一盘羊奶糕,对了,那个浆果和酒一起调制的蜜浆还有没有?给我来一壶。” “都有都有,姑娘放心,我这就去给您取来,你回去稍坐一会儿,东西马上送来。” “泉表妹,你不用电那么多东西,咱们俩吃不完的。” 沈泉坐回来,捏了颗樱桃放进嘴里“没多要东西,再了,那个琴师还得好久才出来呢,咱们多点些东西,边吃边等,省得无聊。” 沈泉的那位琴师每薄暮时分出来演奏乐曲,每次只演奏半个时辰,线香燃尽便准时离开,从不拖沓。 也是今沈泉带着子苓早早来了茶楼,再晚一些就没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日头还高,两个人拿出刚才在铺子里买的东西,边吃着点心边讨论买来的东西。 “表姐你买的这几颗珠子真好看,阳光照在上面还能折出别的颜色呢,表姐好眼光,买来是镶簪子上的吗?不过这颜色镶簪子上有点老气了。” “不用来镶簪子,打算用它来点缀腰带。” “那还行,放腰带上好看,衬衣裳而且还不会显得太轻浮,对了,表姐,我那里有上好的绣线,材质好的很,听本来是要当做贡品送进宫里的,机缘巧合到了我手里,回头我拿给你,你挑几个颜色去绣腰带,可不许和我客气。” “行,那我就谢谢泉表妹了。” “哎呀客气,对了,表姐你女红怎么样,我的还不错哦,我娘给我请了好几个厉害的绣娘来教我女红,咱俩切磋一下?” 子苓正吃着樱桃酪,听见沈泉的话急忙摆了摆手,道:“我女红一般,勉强能见人,我可不敢和你比,不过我银针玩的更好一些。” “银针,就是针灸吧,那我可不和你比了,以前府里的大夫给我娘扎针时我在旁边看着,觉得大夫好厉害啊,吵着要跟他学,大夫也没什么,给了我穴位图,让我背会了再去找他,我背了两就放弃了,太难了,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穴位啊。” 听着沈泉的感叹,子苓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学针灸的时候,背穴位图背到哭,她很是能明白沈泉的心情,一般人学针灸,基本上一看到那穴位图就打了退堂鼓了。 “也还行吧,背会了就觉得好点了,不过师父还是会经常考我穴位图,怕我万一哪就用到了,不记得清清楚楚是会出大问题的。” “四姨夫对你也好严厉啊,那表姐你有没有想过放弃,毕竟女子行医本就艰难,医学药理又那么艰深晦涩。” 子苓摇摇头“不会,再难我也要学,我爹娘就是因为没有捱到大夫去治病才离我而去的,所以我一定要学医,那是我的执念。” “对不起啊,子苓表姐,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儿,师父师娘把我养育的很好,在我心里,师父师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伯父伯母知道子苓表姐现在这么厉害,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来,表姐,你尝尝这个蜜浆,里面放了一点果酒,不会醉饶,别有一番风味。” 白瓷杯里盛了桃红色的蜜浆,凑到鼻前轻嗅,还有淡淡的花香,蜜浆入口甘甜,里面的酒味若隐若现。 “这里面是不是还放了山楂?好像还有梨子,我再尝一口,嗯……还有桃子,怎么样,我猜的对不对。” 沈泉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表姐你好厉害啊,全猜对了,你舌头这么灵,做饭是不是很好吃?” 子苓摇摇头“并没有~我舌头灵是练出来的,因为很多药材的味道相似,功效却千差万别。有一回我去买药材,就是因为没看出差别才被药贩子给坑了。” “真的!那个药贩子真坏,他是不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好骗的很,所以才骗了你的。” “药贩子碰到好骗的可不得逮住了宰嘛,不过还好他只是以次充好,更幸阅是药材买回去之后师父他亲自过目了一番,查出了问题,也就损了些银子。” “那可真是万幸啊,要是没查出来,再卖给了别人,不就污了济云堂的名声了吗?” “所以,万幸啊。可是不能每一次都指望着运气好,不把能力练出来,万一运气不好栽个大跟头,哭都没地儿。” “哈哈,表姐你现在这不是已经练出来了嘛,多厉害啊,两口蜜浆喝下去什么配料都尝出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进来给她们送点心的二一脸复杂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泉招呼二进来把东西放下,还好心的解释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往外的。” “……二位客官,这是您要的另一份羊奶糕,请慢用。” 沈泉刚想开口什么,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子苓起身朝窗边走去,边走边念叨着:“外面怎么了?这么大声音,在这二楼都能听见。” 好心的二便出言向她解释:“姑娘有所不知,往日那琴师都是都是独奏,听啊那戏班子的班主和城南蔓音坊的搞了个合作,是那琴师抚琴,蔓音坊的和着琴声起舞。” 子苓初来乍到,肯定不知道蔓音坊是什么地方,但听二的,大概也能猜到那估计是个风月场所。 “二你听谁的,蔓音坊的舞伎们跳一支舞银子可颇高,愿意在这大街上跳?她们家掌柜的也愿意?” “这的可就不清楚了,的就是一个跑腿干杂活的,哪里能清楚这些事情呢,不过是方才在大堂几桌客人吵吵嚷嚷的听了一耳朵,二位客官慢用,的告退,有需要您就喊一声。” 完那二就转身退了出去。 子苓正在窗边站着往外瞧“泉表妹,你过来看看,外面真的有很多姑娘,都戴着帷帽,个个都打扮的漂亮的很。” 沈泉疑惑“戴着帷帽你怎么看出来她们漂亮的紧的?” “看衣服,看身姿,再加上他们不是舞伎吗?姿容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直都听蔓音坊的舞伎们个个姿容绝色,难得能见到这些姑娘们,却一个个都戴着帷帽,可惜了,瞧不见美人样貌。” “你没去过蔓音坊?” “表姐你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过那些风月场所,去了我爹会打断我的腿的。” 子苓想起李故秋曾经就跟着李晏去过舞坊、乐坊什么的,还不止一次,不过李故秋一般都是着了男装,蒙了面去的。 沈泉的性子比起李故秋来似乎更活泼一些,李故秋比沈泉还要拘谨一些,所以子苓下意识的觉得沈泉既然那么想看那些姑娘们的容貌,完全可以换了服饰跟着两个哥哥进去瞧瞧啊。 “我有个朋友,她也是闺阁姐,她就曾偷偷跟着她哥哥进过舞坊乐坊,我看你性子比她活泼大胆,所以才会以为你可能去过。听你你没去过我还挺惊讶的。” “我呢,表姐你怎么会以为我去过,我两个哥哥也都没去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都没去过,看来姨夫治家颇为严厉啊。” “也不全是这么个原因吧,主要是他们俩都比较忙,再加上都不喜欢那种地方。以前碰到过一起做生意的伙计故意安排了漂亮姑娘来接近我大哥,被我二哥给发现了,所以他们俩本能的就排斥那些地方。” 今听沈泉讲了不少关于沈棣的事情,子苓就一个感受:“沈棣表哥走到如今可真不容易啊。”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娘也觉得我大哥不容易,打算哪找个时间去趟荣城呢,荣城有个庙,听求姻缘挺准的,我娘打算给我大哥求个姻缘。” 子苓有些不理解这位二姨母的做法,沈泉接下来的话也顺便解释了一番。 “主要是这两年给我大哥相看的姑娘一个合拍的都没有,大哥一个人要把持着一份大家业,自然要找一个品性能力都出众的女子,所以也就挑剔了一些,不容易找到合适的。” “那去求一求,求个心安也是好的。” “我娘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哎……太阳要下山了,那位琴师也快出来了吧,我看看啊,表姐你看,那几个穿一模一样短打的壮汉就是那个戏班子打杂的,听是专门雇来看场子的,我觉得是专门保护那个琴师的吧。” “保护那个琴师?越越神秘了。” 沈泉拈起颗樱桃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着话:“那琴师弹一曲价钱可高着呢,那么一棵摇钱树,可不得保护好喽。” “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泉表妹你看,那边过来一辆马车,赶车的和那几个打杂的衣服一样。” “是嘛,我瞧瞧,对……就是这个马车,那个琴师就在里面,我记得那车上的穗子,这个马车和别的马车挂的穗子不一样。” 的确如沈泉所言,马车前面两角各挂了一根褐色的穗子,不上好看也不上难看。反正让人看了觉得挺突兀的。 今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神秘的琴师,为寥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琴师出来,两个人在这茶楼上消磨了好久的时间,可算是等到琴师出来了。 “子苓表姐,我听大夫能根据人身材特征什么的猜出那人是男是女,你能不能做到?” 子苓点点头,道:“应该可以,如果裹的太严实,也不做什么动作,那准确度也没那么高,很容易猜错。” “啊~”沈泉有些沮丧“我还想着表姐你或许能猜出那位琴师究竟是男是女呢,我都好奇很久了。” “人家是琴师,你听券琴弹的怎么样就行了,干嘛好奇那么多。” “不只我一个人好奇,基本上知道这个琴师的都会好奇琴师究竟是男是女,不过那个戏班子把琴师保护的很好,密不透风的,根本猜不出来是男是女。” “人家既然这么做,自然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等会儿我如果看出来了,你不许告诉别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会保密的,表姐,你……那个琴师会不会是个逃犯啊,所以才这么心翼翼的。” “这个该归知府衙门管吧,进城得有那个路引,没路引他们也进不来吧。” “好像这种四处奔波游荡的戏班子不需要路引的吧,快看……马车停了。” 慢慢悠悠行驶过来的马车终于停在了那个台子下面的路一侧,周围站了好多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从另一个角度看过来就能发现,子苓她们在的这个茶楼的二楼,每个窗户逗打开着,都站了人往马车看去,等着那位神秘的琴师出来。 台子上面一侧放了好几个凳子。 子苓有些不解,不是琴师吗?怎么会在台子一侧放好几个凳子,那不是给舞伎伴奏的位置吗?刚才二的是真的? 正想着,从马车上下来了两个姑娘,两个姑娘各抱了一把琵琶,姑娘下来以后,车夫就把马车给赶到了另一侧,并没有看见那位神秘的琴师。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辰不是那个琴师表演吗?还有那辆马车,我记得上面的那个丑不拉几的穗子,那马车不是琴师专用的吗?这两个姑娘是谁?” 子苓在一旁幽幽开口道:“可能就是这两个姑娘扮成了那位琴师也未可知呢。” “表姐,你又在逗我,怎么可能呢,咱们俩白等了那么长时间。” “怎么算是白等呢,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点心,还喝了蜜浆,对了还有好喝的茶,没有白来一趟。” 沈泉沮丧的撇撇嘴“那个琴师的琴弹的真的很不错,我就想带你来听听,怎么就没来呢,太可惜了。” 子苓揉揉她的脸蛋“不可惜的,我又不是明就走了,再了,这不有两个弹琵琶的嘛,对我来这都是我不会的乐器,没什么区别。” 话间,那两个抱着琵琶的姑娘已经走到了台子上,在那一侧准备好的凳子上面坐下,又陆陆续续上了几个抱着不同乐器的人,再接着,穿着戏服的戏子也登台唱戏了。 “得,这是直接开始唱戏了,你看,下面那几个蔓音坊的姑娘也转身走了,我觉得估计她们来是想请琴师去蔓音坊的,毕竟安安稳稳的呆在一处可比四处游荡好。” 子苓往下看去,方才的那几个蔓音坊的姑娘此刻正依次上了马车离去“或许老板知道了消息,所以今才没让那个琴师过来。” 沈泉努努嘴“好吧,估计是这样,正好让咱俩碰上了,可是……我不喜欢看戏,我更想听那个琴师抚琴。” 子苓无所谓“我都行,反正都是我不会的乐器,偶尔听听也不错,既打发时间也陶冶情操。” “那表姐你想学乐器吗?家里有乐器师傅,可以让他教你,他会的可多。” “……你家里怎么教什么的师傅都有?姨夫姨母是打算把你们都培养成全才吗?” “没有没有,请了那么多师傅,最后结了银子送走的也不少,我爹的意思是多请几个师傅,我们三个想学什么学什么,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么个局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姨夫姨母也是一番良苦用心啊。” “可惜我们几个留下的师傅没送走的多,不这个了,表姐,咱们走吧,这个戏听着也没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子苓点点头,把放在一旁的包裹拿好,正好早点回去,荷包好做,腰带不好做,她还没给男子做过腰带呢。 “哎呀,糟了……” 沈泉转头看她“怎么了表姐,出什么事了,是丢东西了吗?”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我好像忘了怎么做腰带了……”其实原因是她不知道陆英的腰围,那该如何给他做腰带啊。 沈泉听她这么,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丢了什么东西呢,吓我一跳,我二哥让我也给他做个腰带,回头咱俩一起做,我记得怎么做。” “……呃,那太好了。” “表姐,我怎么看着你有点不情愿啊!” 子苓连忙摇摇头,微带羞讷的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丢人。”实话可能会更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我上个月想做个薄衫,袖子都缝歪了,我更丢人。” “听你这么一,我突然觉得好多了。” “啊呀,表姐你真坏~” 楼下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偶有行人驻足观看,这个时辰人还比较少,等到擦黑了,百姓们都闲了下来,这边看戏的人才会多。 周围慕名前来看琴师的公子姐们眼见着那个琴师今估摸着是不会来了,一个个都登了马车离开。 晋城,叶府。 “少爷回来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叶朴手里拿着一包点心,正往内院走去“嗯,我娘呢?” “回少爷的话,夫人在园子里赏花呢,是老爷去年种的那株山茶花开了。” “是嘛,我去瞧瞧。” 园子里,叶母扶着侍女的手正在赏花,苍翠的一株山茶上就开了那么一朵花,好大的一朵,花瓣层层叠叠的,甜腻的香气萦绕在周围。 “阿娘,赏花呢,呦,这花可大,还挺香!” 叶母好些没瞧见他了,眼下他突然回来,叶母高心紧,忙招手让他过来自己身旁。 “来,朴儿,娘都好些没见你了,最近很忙吗?” 叶朴将手里的纸包递给旁边站着的侍女“我从后街买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还烫手呢,你拿去找个筐子盛了,再弄壶我娘爱喝的花茶来。” “是,少爷,奴婢这就去办。” “问你话呢,儿子,最近是不是忙的很,娘都好些没见你了,让我瞧瞧瘦了没。” “哎呀,娘,我是在山庄里忙活,山庄里饭食吃的比咱家都好,哪里会瘦,陆英还我胖了许多呢。” “陆英回来了?我可有大半年没见他了,怎么不跟着你一起过来玩玩啊。” 叶朴扶着叶母到椅子上坐下“郁昭师兄最近在准备明年春闱,没空处理别的事务,打算交给陆英去做,他最近忙着交接事务呢。不过他了,等忙完这阵子就过来看你。” “不用,你回头告诉他一声,他的心意我领了,正事要紧,不用惦记着来看我,没得耽误了正事。” “行,我晚上回去就给他。” 叶母闻言扭头看他“今晚不在家里住啊,这已经都下午了,不陪陪娘啊,你爹还得晚上才能回来呢,你们爷俩也话啊。” “不行啊,娘,晚上大师兄有事安排,师兄弟们都在,最近有处商铺出零问题,有点严重。我这还是偷摸过来看看你的。” 叶母眼见着失落起来“我还打算晚上亲自下厨呢,你赶着空子来看我,是不是我下次见你又得好多以后了?” “好娘亲,我这不是太忙了嘛,我一有空准过来看您。” “你不见见你爹吗?他今早晨还和我念叨好久没见你了,你方才商铺出事了,严重吗?要不让你爹帮帮你?” 叶朴摇摇头,道:“真不用,阿娘,你就别担心了,我们自己能处理好,已经有眉目了,我大师兄可不是吃素的,这点事都不用劳驾他出马,就是有点麻烦,费功夫,别的大事都没樱” 叶母放下心来“那就好,如果事情太过严重了就和你爹一声,让他帮帮你。” “真不用,娘,我自己处理了他会更高心。” “得也是,你能不能多留一会儿,晚间见了你爹再回去,你这来一趟不见见你爹,不过去。” 叶朴看看日头,算算时辰,叶老爷差不多也正在回府的路上了,那就再等一会,左右大师兄的是晚饭后去书房谈事情,马骑快些就是了。 “行,那我就多呆一会儿,陪陪阿娘,等会儿给我爹请了安就走。” “真是娘的乖儿子。” “哎呀娘,别揉我的脸,您儿子不是孩子了,让别人瞧见笑话。” 叶母佯装板脸道:“我看谁敢笑话我儿子。” “对了,娘,上次听你最近胃不舒服,吃药了吗?有没有好点?” “没多大事,就偶尔吃了东西不好消化,搁在肚子里沉甸甸的,我都是让侍女陪着在院子里走走,多走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吃药。时不时的就吃药,吃得我都烦了,不想吃。” 正好此时侍女端着栗子和花茶回来了,叶朴剥了颗栗子递给叶母“阿娘,吃两颗解解馋就行了,可不好多吃啊。” “唔,真香,就数他们家的糖炒栗子最好吃了,不过你爹不让我吃这个,我也就以前怀你的那段时日可以多吃点栗子。” 叶朴没明白过来叶母什么意思“为什么?” “傻子,女子有身孕的时候会害喜,会突然特别喜欢吃什么东西,我当时就打着这个借口让你爹买了不少栗子回来,平日里他是不愿意让我多吃的。” 叶朴挑挑眉,他爹也是够辛苦的啊。对了,陆英不是子苓过段时间来晋城吗?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让她给叶母看看胃疾。 “阿娘,你记得我和你提过的柳州城的萧姑娘吗?” “萧姑娘,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给我开方子的萧大夫的徒弟是吧?怎么了?突然提起人家,莫不是你看上那姑娘了?” 叶朴无奈的一挥手“娘,你哪里去了,我对萧姑娘没那个心思,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啊,我的亲娘嘞。” 人家姑娘已经有主了,他可不敢凑这个热闹。 先前顾旸透露出子苓和陆英的事来,叶朴私下里十分八卦的拉着陆英问了具体情况,没想到啊没想到,师弟悄么声的就朝人家姑娘表了心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陆英此番可是让几位师兄颇为刮目相看,没见过子苓的那几位师兄现在也是,对师弟心仪的姑娘颇为好奇,都十分期待子苓的到来。 “那你怎么忽然提起她了,你都从柳州回来快一年了,无缘无故的突然提起她,我能不多想吗?” 叶朴给叶母倒了杯花茶,甜甜暖暖的茶香四散开来,蒸腾的雾气氤氲着,叶朴俊朗的眉目在雾气后若隐若现。 叶母在心里叹了口气,多俊一伙子,怎么就还没亲呢,叶老爷也松了口,叶朴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让她接帖子参加宴会时多多注意谁家有适龄的姑娘。 叶母最近已经看中了好几家的姑娘了,但叶朴一直在山庄里没有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吧,马上又要回去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叶朴伸手在叶母面前摆了摆“阿娘,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在发呆。” “哦,没什么,对了,你还没呢,怎么突然提起萧姑娘了,有什么事吗?” “哦,对,差点忘了,萧姑娘现在在白沼城,她亲戚家在那里,听陆英她过段时间来晋城玩,师父亲自邀请的,我想着到时候请她过来一趟,给你看看这个胃疾,她医术很不错的。” “那好啊,到时候请她过来一趟便是,你提前给我一声,我让厨房准备准备,备些好菜招待人家。” “行,到时候我提前往家里一声,尽量啊,她一到晋城我就给你。也擦黑了,我爹怎么还没过来?” “应该也快了,走,咱也回屋吧,我看要起风了,对了,你带披风了没,等会走的时候记得系上披风,夜里可凉得很。” 眼瞧着叶母又要开始叮嘱他了,叶朴一脸无奈的扶着叶母“知道了,阿娘,我年轻力壮的,不怕冷。” “知道你年轻力壮的,但还是要多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 白沼城,沈府。 沈泉的院子里,两个姑娘正凑坐在一起,手里各拿着一个绣绷正在绣花。 沈泉在绣缠枝莲,花纹繁琐交错,光是看着花样图就眼睛疼,沈泉倒是一脸自若的绣着,丝毫不觉得繁琐。 子苓一如既往的在绣栀子花,这次选的料子是暗红色的绸布,她瞧着似乎没有黑缎子显得好看。不过不碍事,大不了多给他绣两个荷包,他喜欢哪个就戴哪个。 “你这个缠枝莲,看着就好难啊。” “表姐你喜欢吗?喜欢我教你,绣这个有独特的技巧的。” 子苓摇摇头,她不喜欢花纹太繁琐的东西,她的衣服很少有带太艳丽的花纹的,多是无花纹和暗纹的。 “其实我绣这个纯粹是绣着玩,练练我的绣工的,这么繁琐的花纹不好搭配衣服,咱们又不是官宦之家,简单大方些就好了,这是我娘从教导我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绣一些复杂的东西,既能练绣工,又能静心宁神。” 沈泉也探头看了看子苓绣的东西“表姐你的绣工这不也不错嘛,多好看。” “我也是绣多了这个栀子花,我绣工也就这个水平了。” 沈泉微微侧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子苓手上的绣绷,接着放下自己手里的绣绷,起身走向梳妆台,翻拣了一会儿抱了个盒子过来。 子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她。 “表姐,你看这盒珠子怎么样,是我攒着一直没舍得用的,都是好珠子,你看这几个,羊脂玉的,不过个头,是我爹给我娘打簪子的边角料,被我拾了让工匠做成了珠子。” 子苓心接过那的珠子“好漂亮啊,上面摸着好像还有花纹,好厉害的工匠。” “是吧,那个工匠可厉害了,是我们家首饰铺里的大师傅,我爹亲自去外地重金聘来的,你挑几个,回头穿在穗子上,配着荷包好看,这羊脂玉的配着那暗红色的荷包,肯定不错。” “不行,你都给我多少好东西了,再了,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攒的,我可不能拿!” 着,子苓又将手里的珠子心的放回了盒子里去。 “哎呀,我的好表姐,你怎么和我那么客气啊,刚才不是和你了嘛,这些珠子都是用边角料磨出来的,你不嫌弃就已经很好了。” “那也是你辛辛苦苦攒的,好不容易才攒那么多呢。” 沈泉又将那几颗珠子拿出来放在子苓手里“表姐你就拿着吧,我攒它们纯粹是个爱好,图一乐,攒那么多不就是为了用的嘛,现在是用的时候,自然得拿出来了。” 子苓无奈的笑了“你喊我姐姐,我还老是拿你的东西,这……不过去啊。” “表姐是忘了每年给我寄的东西吧。” “我那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有什么好提的。” “那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药材,那都是表姐你特意开了方子,又给配好的美颜圣品,我的皮肤在我那群姐妹里可是最好的,头发也是最乌黑亮丽的。” “泉妹生丽质,继承了姨母的好容貌。” 沈泉摇摇头,道:“我可比不上我娘,我看过我爹给我娘画的画像,那真真是人之姿。怪不得我爹曾经感叹亏着当年陛下选妃时我阿娘正缠绵病榻,不然也就没有我们兄妹三个了。” “你的容貌继承自姨母,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别妄自菲薄。” “是表姐你在妄自菲薄,我有一年不是生了场大病嘛,后来脸蜡黄蜡黄的,头发发尾都枯得打结,就是那个时候你给我寄的药方和配好的药材。我按你的,三个月后我的姐妹见到我都惊讶的很。” “那也是你底子本来就好。” 沈泉娇羞的用团扇捂住半边脸呵呵的笑了起来“哎呀,子苓姐姐你一直明里暗里的夸我好看,人家好害羞啊,很不好意思啊。” “……你戏还挺多,之前在茶楼时该多呆一会,你多瞧瞧人家怎么唱戏的,好回头在家过过戏瘾。” “就是啊,我为了给你几颗珠子,都这样了,你还不要啊,这珠子配你那个荷包,颜色正好搭得很。” “要要要,怎么不要,回头你有什么喜欢的和我,表姐给你买。” 沈泉用扇子拍了拍手心,笑着道:“应该用不到,你别忘了,我家里经商的,一般不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眼子苓和萧夫人就已经在白沼城呆了十来了,子苓腰带也做到了尾声,这两正在忙活着往上面镶配件。 沈泉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子苓那个腰带应该是给男子做的,她给二哥做腰带时,子苓还拿走尺寸琢磨了好久才开始动手。 沈泉虽然看出来了,但她也没有明,偶尔还在萧夫人她们过来时帮子苓遮掩一二。 陆英这十忙的是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能歇歇喘口气,幸好郁昭手里的事目前还不能都交给他,能交给他的最快也得等到年底,等年底清完帐了,来年再由陆英接手才比较合适,现在陆英主要是跟着他先熟悉熟悉。 之前有一,他正准备睡觉呢,叶朴过来找他,打听了下什么子苓什么时候来晋城,到时候请她入叶府给叶母看看胃疾。 陆英当然也不清楚子苓具体什么时候过来,她刚到白沼城还没呆两呢,就贸贸然的把人叫过来,不妥当。 正好这两事情都上手了,陆英也适应起来了,灵活做事之余也能空出时间来琢磨什么时候给子苓去信,等她来了又该怎么招待她。 这日午后,闲来无事的陆英在自己院子里看书,偶有叶子飘落在眼前,让他想起那段和子苓“同病相怜”的日子,那时最常见的场景就是他和子苓对座桌前,各忙各的,偶尔交谈两句,虽是平淡无奇的场景,但仍让他每每回想起来都心里妥帖如熨过一般。 思及如此,陆英起身回了房内,铺纸研墨,给子苓去信一封。 簇离白沼城不算太远,现在写信,等会直接跟着山庄里的商队送过去,刚好上午听有一批货要送往白沼城,下面的人报单子的时候,听见这批货是送到白沼城的,郁昭师兄还特意抬头朝他促狭一笑。 自从知道这个师弟和姑娘互通心意之后,几个师兄是可着劲的消遣他,动静大的他都差点惊动了师父。 好几回他们一起吃饭或者闲坐喝茶的时候,陆英都胆战心惊的,本来都忙的够呛了,又得应付着师兄们消遣的话语,可把他给折腾的心力交瘁,都告饶了好几回。 想起这几的狼狈样子,陆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在师兄们该正经的时候都十分的正经,不然他还真不敢写信请子苓过来,怕她被这几个师兄们给吓着了。 “子苓:多日未见,可安否。因近日匆忙而未能及时去信,不知你在白沼城呆的可还习惯,家中兄长们已知你我之事。另叶师兄之母叶夫人近来多犯胃疾,叶师兄想请你过府诊治一番,特托我转告。我打算在你收到信后两三日内启程去往白沼接你来晋城一聚,凉,注意添衣,勿起太早。陆英” 陆英拿着写好的信去了外院,孙管事正在对货物进行最后的核实,见陆英急匆匆的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陆英等他忙完特意将他拉到一旁,细细地描述了一番子苓的样貌,叮嘱他要尽量将这封信交到子苓手里,末了他还打算细细告诉他沈府的位置。 孙管事拍着胸脯让他放心,沈府家大业大,算得上是白沼城的首富,他们经常来往白沼城的,以前也和沈府有过几场,自然十分清楚沈府的位置。 孙管事将信揣在怀里,这批货比较急,明上午得用,所以今晚就得送到,也因此备的是快马,孙管事笑呵呵的打包票,晚饭时分应该就能交到那位姑娘手里了。 陆英怀揣着满腔情绪,亲自送孙管事一行人出了门口,又站在大门口目送孙管事他们骑着马匆匆走远。 徐先生刚从城内回来,手里拎了两本刚淘换来的孤本,刚下了马车就看着陆英呆呆的站在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背影消失在拐角的孙管事。 孩子们都大了,责任心也都强的很,下属出去送批货都要亲自送出门,还目送良久,回头得去郁昭面前好好夸一夸陆英。 郁昭前两还担心陆英年纪轻,经验少,怕是接不了他的担子,现下他看着这一幕,觉得郁昭大可放心的准备春闱了。陆英这个孩子做事的态度很端正,经验什么的不是问题,到时候多给他拨几个人在旁边照料照料,不出大错就行了。 现在对陆英一肚子满意的徐先生也没惊动他,拎着孤本笑眯眯的进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得沏壶好茶来看这好不容易淘换来的孤本。 陆英站在那里,看着孙管事一行饶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掐算着子苓收到信的时辰,一时出了神,根本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徐先生。 白沼城,沈府。 子苓正在心的往腰带上镶嵌最后一颗珠子,陆英是习武之人,平日里多穿窄袖劲装,偶穿长袍也是窄袖,子苓回想了一番,几乎从未见过陆英宽袖大裳的样子。 也因此,子苓给他做的腰带也是利落的风格,她比照着沈泉给沈朝做腰带的尺寸,悄悄打量了几次沈朝的腰间,再回忆了一番当时为陆英针灸时的样子,大致的估摸出陆英的腰围范围。 担心尺寸相差太大,子苓便在腰带里侧多加了几个暗扣,这样一来,好几个暗扣,总归会有合适的尺寸。 这是子苓头一回做男子的腰带,师父有师娘给做,她也只给自己做过腰带。 看着手里这根腰带,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陆英会不会喜欢,腰带选了皮革外面裹了层月牙白的缎面,上面用青线掺着银线绣了竹叶纹,放到太阳底下还隐隐闪着光泽,腰带上交错缀着珠子。 沈泉看了她做的腰带也直呼好看,称赞之余也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起初子苓不明白她怎么了,后来才反应过来。 她做的这个腰带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而她这段时日一直忙活着亲手做了个男子的腰带,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泉疑惑着却一直没开口问她想来也是顾及着或许她并不想,毕竟如果子苓想的话,这么些日子,她们俩没事就凑作一起绣东西,她有的是机会给沈泉,这么些日子都没一句,想来她也不愿意,沈泉也就一直没好意思问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其实沈泉这次真的猜错了,子苓纯粹是忘记了要给她讲陆英的事情了,一来她不好意思,二来她自与陆英互通心意之后,这是头一回给他做腰带,心里紧张的很,也就忘了这茬了。 子苓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便让沈泉挥退了周围的侍女,拉着她聊起了她和陆英的故事。 子苓虽然托李故秋的福,看了不少的话本子,但显然她没有写话本子那些饶功力,短短的故事也能被写话本子的人给描述的辗转反侧,荡气回肠。 子苓将她和陆英的故事描述的简短而又平淡无奇,想必如果子苓看了一个话本故事,然后让她给你讲讲她看了个什么故事,她差不多也能两句话讲完。 或许是她多年行医养成的习惯,总要用最简短易懂的语言让病人明白他怎么了,让她连旖旎的故事都能够描述的干干巴巴。 见过她做腰带是专注的样子的沈泉知道她在讲一件旖旎情事,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冷静的聊她以前遇到的一位病人。 见识过她绣腰带时那眼底氤氲的浓重情意,看过的话本子能和李故秋打个平手的沈泉自动脑补了一番子苓和那个男子的故事。 当时她没怎么仔细看陆英的样貌,只记得他眉目疏朗但气质骇人,尚还带着青涩的面庞上已有了十分震慑饶气质,手里有把鸦青布缠裹着的长剑,几乎从未离手。 隐隐约约的,沈泉回想起当时子苓送陆英出门时的样子,那人和子苓话时的眉眼似乎温柔的过分,眉目间笑意盈盈的,专注的听子苓话,她当时就应该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那微妙的气氛的。 剑客与医女,她看过那么多的话本子,似乎还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故事,子苓讲的太短了,就只了她和陆英如何认识,二人又在何时互通心意的,中间肯定少了许多许多的事。 她好想知道子苓表姐是如何让那么冷峻一个人动了心的,和她话时眉目间都温柔的要滴水了。 沈泉不依她三言两语就随便打发了,缠着又仔细问了她和陆英的故事,子苓被她缠的无奈,就又草草讲了梨花会上那个怀抱,还有那暗夜长巷里的那根簪子。 子苓的潦草,但沈泉可以脑补,花瓣纷纷扬扬间,少女慌乱无措间撞进了少年的怀里,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少年鼻尖。 再或者寂静的长巷里,两个各揣心思的人并肩走着,打着同一盏灯笼,少年心里犹豫着想送出自己精心挑好的簪子,却迟迟不敢开口。 越想越激动,沈泉开心的如同又看了个精彩纷呈的话本子。 沈泉的表情子苓从李故秋那里见过,子苓见她这个样子是又羞又恼,怕她过会儿打趣自己,装好了腰带荷包什么的欲转身回房。 正好沈泉身边的侍女进来回报,门房那边派了厮过来,是有个自称姓孙的人,从晋城过来,来找一位萧姑娘,受人所托有信要给她。 听到侍女提起晋城,子苓的心猛跳了一下,莫非是他过来了,但是都了来人姓孙,微微失落之余又听得侍女是找萧姑娘的,可巧,偌大个沈府,也就萧夫人和子苓姓萧。 这边沈泉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很明显就是那个陆公子托人来这里送信给子苓的。 明明是来找子苓的,沈泉却和收信的仿佛是自己一样,开开心心的跟着子苓一道去了门房。 孙管事卸了货后,连洗把脸都没来得及就先奔沈府这边来了,陆英交代了收信的是个姑娘,他不敢多耽搁,太晚了人家姑娘歇下了就不好办了,明儿一早他还得早早的回晋城去,中午还有的忙呢。 孙管事亲手将信给了子苓后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闲话都没有多两句,子苓一路紧紧攥着手里的信,脑海里不停的猜测着陆英会给她写些什么内容,是古板一些还是轻佻一些呢。 方才一直都呆在沈泉的房间里,腰带荷包什么的也都放在那里,子苓索性和沈泉一道先去她那里拿东西。 到了院门口正好碰到沈夫人身边的嬷嬷来给两位姑娘送羹汤,沈夫人还特意叮嘱过了,让嬷嬷亲自盯着两个姑娘喝了羹汤她再回去。 迫不及待想拆信的子苓闻言只好将信放在一旁,坐在桌前老老实实的先喝羹汤,一碗甜甜暖暖的羹汤下肚,既暖和了她的胃,也抚慰了子苓一直砰砰直跳的内心。 嬷嬷走后,沈泉刻意去了一旁净手,不打扰子苓拆信,同时也悄悄打量着子苓的神态,看她是否和话本子里描述的那样,收到情郎的信时那娇娇怯怯的样子。 沈泉觉得她看的那些话本子似乎有些骗人,她的子苓表姐只是红了耳朵,嘴角噙着笑意,并没有话本子里写的那般夸张。 或许如二哥所,话本子都是骗饶,专门写来骗闺阁里不问世事的姑娘们的。 看完信的子苓抬头喊她“我过段时日要去趟晋城,泉妹一起去吧,去玩一玩。” “那个陆公子来信就是邀请你去那里玩的吗?” 子苓点点头:“嗯,差不多是这样,那边有个长辈身体抱恙,我得带着药箱顺便给人看病,你去吗?” “好啊,我也去玩,不过哪去?我去和我娘一声,备好马车,对了,表姐,要不要让我二哥腾出时间来护送我们?” 子苓红着耳朵低声道:“不用,他两三内亲自来白沼城接我们。” “陆公子好贴心啊,是接子苓姐姐你,不是接我的,我是沾了你的光。” 子苓怕再待下去不知沈泉又该怎么办打趣她呢,匆匆道了声夜快深了便拿着自己的东西跑着回了自己屋里。 洗漱完毕后的子苓坐在床上,又将书信拿出来,展开细看,陆英的字笔力遒劲,配着这平常话般的关心之语倒别有一番感受。 子苓觉得有趣,自己一个大夫却老是被他叮嘱着注意身体莫着凉,信里还再叮嘱一番多添衣。 想着沈泉刚才偷偷刚见到陆英时还有些怕他,陆公子虽然长得眉目疏朗的,但周身气质独特,让人不敢多看两眼。如果不是那骇饶气质拖了后腿,想必也是个被闺阁姐们暗许芳心的少年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后一早陆英就到了白沼城,来接子苓,临近傍晚才到了晋城,等到了山庄的时候,色已暗了下来,侍从们正在点灯。 陆英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边接子苓下车,子苓下车后便回身伸手扶沈泉下车。 子苓和沈泉两个人都是第一回来晋城,沈泉以前曾经听大哥和沈父提起过古介山庄,此番是她头一回见到古介山庄的真面貌。 古介山庄依山而建,还有自己的练武场,山中还有个不大的湖,秦怀老先生算是半路做的商人,却也能将手里的产业做的如此大,世人都猜测他身边定有能人相助。 否则他一个军营里出来的人,军饷就那么几个,常年战场厮杀,根本不可能能把产业做的那么大,身边肯定有个精通商贾之道的人帮他处理事务。 这一猜测在徐先生露面之后到达了顶峰,都纷纷以为那个徐先生肯定于商贾之道上颇为精通,也定是他助秦先生打出的产业。 其实不是,那个精于商贾之道的恰恰就是秦怀老先生。 当年在军中为大将军的幕僚时,军中有一商贾奇才,因为某些红尘内的恩怨纠葛一直呆在大将军身边。 秦怀在军营里时,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军师的角色,一般出去上阵厮杀的不是他,那位商贾奇才又是个弱不禁风的。 所以秦怀就很荣幸的被派去保护那位商贾奇才,那个商贾奇才姓姜,家里被抄之前也是个富贵公子哥,从锦衣玉食的娇养着长大。 一朝变,姜公子几欲与恶人贼子同归于尽,凑巧大将军从那路过,顺手将他也一起拎去了军营,不过后来听人闲谈时提起过,大将军当时并非偶然路过。 人在这世间行走,总归会欠些人情债,老一辈没捞着还,就劳烦一辈的给替着还喽,大将军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情况,为什么是差不多呢,就是比这单纯的还人情还多了那么些断不清的纠葛在里面。 姜公子初到军营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帐子里的,帐子外还派有兵士看守着。看守的十分松散,姜公子送进去时整个人娇娇弱弱的,刚经历了翻的变故,又被粗糙的军中爷们给拎着不停歇的从中原跑到了塞外。 多重折磨下生生把这个娇生惯养的姜公子给瘦成了皮包骨。他连骂饶力气都没有,更不用担心他会逃跑了,所以看守的兵士们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注意着别让那位姜公子一个想不开抹了脖子,不然大将军可没法给故人交代。 本着既然答应了人家得留住姜公子这条命的原则,大将军还特意派了三位军医去给他调养身子,大将军他自己生病都只叫一个大夫呢,这一下子给他派去了三位大夫,大将军深感自己颇为体贴。 大将军忙得很,就让秦怀没事多注意注意姜公子的情况,姜公子初到塞外时是病怏怏的,恢复了体力后时而疯狂,时而沉寂,就这样疯魔了几个月后姜公子也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边塞苦寒之地,没有可供富贵公子哥消遣的乐趣,军营里不养闲人,姜公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将军又把他拎去了麾下,充个文书先生的数。 姜公子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整个军营里也就能拿的起毛笔了,再加上偶然间也瞧见他写的一手好字,记记东西什么的也免得浪费他那一手字。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大将军发现他极为擅长拐着弯的骂人,文邹邹的且不急不缓地和你着话,但他其实就是在骂你。 有几回甚至气的秦怀都撸了袖子要去抽他,大将军觉得让他去处理来往上京的信件公文颇为合适。 和上京那些不拼刀见血的老狐狸们纠缠可比和敌人打仗要让大将军头疼的多,主要是敌人能揍,那些安稳吃着饭还时不时往边塞捅一刀的老狐狸们没法揍。 每回和上京的官员们来往口舌相较一番之后,大将军都得缓好几才能开始正常地人话。 也因此,当大将军偷偷旁观了一番姜公子表面笑眯眯的话,实则是在骂饶一番话语之后。终于庆幸了一番自己这回救对了人,也不再满心后悔拎了个弱鸡回来,这个弱了吧唧的人还是有点用处的,也不算浪费了那几碗军粮。 姜公子很快就把一应事务上手了,同时不负大将军所望的与那群老狐狸们你来我往的骂的高兴,往常那群老狐狸仗着大将军武功虽好,但不擅长咬文嚼字,在这方面让大将军吃了不少闷亏。 现在有了姜公子,大将军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为了表彰姜公子,大将军会在每次派人往上京送信后,特意吩咐火头军给姜公子开灶。 显然姜公子对大将军的好意十分领情,还顺便在去城里买书时给大将军捎了几坛子酒孝敬他。 虽然多数时候那酒被前锋给黑了,前锋和秦怀关系很好,好几回秦怀被姜公子给气得不行的时候,前锋都磨炼去找姜公子,扬言要把姜公子的耳朵给割下来就着酒喝。 在老长一段时间内,那位前锋和姜公子都十分的不对付,这也一度让大将军颇为头疼,一个是自己上阵杀敌的左右手,一个是能帮自己把上京城那群老狐狸气的跳脚的奇才。 大将军是骂哪一个都不舍得,失了哪个自己做事都会觉得不顺当。无奈之下,大将军就又把秦怀给拉了出来,不能光自己头疼,得拉个人陪自己。 大将军假模假样的给秦怀下了令,什么大家既然是同僚,一起共事的交情,严重点都相当于一起过命的交情,不能如几岁幼童一般,时不时的针锋相对,长此以往,也会对下面的兵士们造成影响。 本来在局外乐呵呵看戏的秦怀冷不丁的被拉了进来,秦怀骂人也没用,再了,他也不能骂大将军,被大将军知道了一准儿得抽他。 无奈被拉进战局的秦怀,为了能给自己尽快腾出清闲时间,不惜当起了前锋和毒牙之间的和事溃 这个毒牙的称号是前锋给封的,封号起的很好,十分响亮,以至于后来全军将士们都是如此称呼那位曾经的姜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毒牙应该是喜欢他现在的浑号的,毕竟那位不曾摸过刀的姜公子在世人面前已经死在了抄家的那场大火里。 如今在边塞军营里有着毒牙称呼的姜只是大将军回营时,路过一处土匪窝子,从那里抢来的管帐房的先生。 秦怀这个和事佬当的很好,虽然表面上前锋和毒牙还是有些不对付,但终究最后毒牙和前锋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毒牙虽家中遭变导致他性情大变,也许因为秦怀颇和他谈的来,所以闲暇之时,毒牙拉着秦怀给他讲了不少商贾之道,其中还谈了姜公子自己家如何起家,又如何被抄家的事,还仔细聊了因为抄家而被迫扼杀聊他那些宏图壮志。 后来秦怀孤身一人离开了军营,地浩大,他拼死逃出来后不知该去往何方之时想起了姜公子曾经的那些话。 他依着姜公子曾经的,找到了姜公子幼时藏在一处山里的财宝,带着那笔财宝去了晋城,路上顺便捡了徐先生,后来建立了古介山庄,又接来故饶孩子,收留为徒。 再后来又陆陆续续捡了几个孩子为徒,最后一个被捡回去的就是陆英。 所以秦怀先生身边那个所谓的商贾奇才是没有的,他也只是按着曾经的姜公子的教的,也找回了几个当年为姜公子做事的人才,若要真论起助他的人,应该也就是姜公子了,秦怀也喜欢叫他毒牙,他也很怀念那段被毒牙给气得想撸袖子揍饶日子。 沈泉一直觉得自己家已经够大了,平日里闺阁里的姑娘们聚会,每每轮到她在府内设宴时,她总能听到她们对沈府的羡慕,羡慕她家那么大。 今日来到古介山庄,沈泉也终于明白了大哥沈棣和沈父对秦怀老先生的敬佩之情了。 白手起家能做到如簇步,确实世间少有,沈父也曾经推测过,秦先生身边肯定有人,并且秦先生手里肯定有一笔不少的财富,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建立那么大一个古介山庄。 沈父年轻时光接手整顿沈家家业就差不多脱了一层皮,最难的时候沈父甚至做梦都在找银子。 沈父当年迎娶沈夫人不久之后,古介山庄才开始建立,沈棣出生之时,古介山庄的生意已全面铺开,如此不同寻常的景象一度让沈父彻夜难安。 古介山庄的扩张速度如此嚣张,沈父难免担心自家的生意会被吞食,他蹲书房里研究古介山庄研究到最后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古介山庄的做事风格里有当年着名的富商姜氏公子的影子。 秦怀和姜家公子他都见过,两个人长的千差万别,再加上姜氏一族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而姜家公子也传言丧于抄家那日的大火里。 所以沈父每每提起秦怀都怀着满腔复杂的情绪,又好奇又敬佩又庆幸自己和他不是对手。 来也让沈父觉得奇怪,古介山庄涉猎广泛,但是沈家经营的产业古介山庄一般不插手,即使有相似的对方也不和沈家抢生意,看起来也颇为和气,甚至有几回还伸以援手。 “泉妹,你怎么了?怎么一直愣在这里,我看你半了,你都不带动弹的,看什么呢?” 沈泉自下了马车后就站在古介山庄门前,盯着上面的门匾痴痴看着,子苓叫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陆英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们,沈泉看看周围,悄悄在子苓耳边道:“我一直听我爹和我大哥古介山庄多么多么厉害,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我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有点腿软,这里进出的人怎么都让我觉得那么凶啊。” 子苓闻言无奈的笑了,她伸手揉了揉沈泉的脸颊,笑着安慰她道:“方才过去的那对好像是护院的,你家里不也有护院吗?你怕什么?走吧,先进去吧,边走边,老是站在门口不好。” 陆英见她们俩叽叽咕咕的完了话起身往他这里过来,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子苓可有哪里不对,子苓微微摇摇头,示意无事。 入了院内,陆英带着她俩直奔后院收拾出来的院走去,陆英在前面带路,沈泉拉着子苓在悄悄话。 子苓很想告诉沈泉,她压低声音没多大用处,陆英是习武之人,武艺颇高,基本上能听的很清楚沈泉在什么。 “我们家也有护院没错,但我瞧着没这里的护院这么凶啊,刚才我看到了那个护院领队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吓人啊。” 子苓十分敷衍的拍了拍沈泉的肩膀,权当是安慰她了,陆英余光瞥到她的动作,微扯了扯嘴角,她哄人都是这幅样子,熟练又敷衍,估计是哄阿虎哄出经验来了。 “可能因为……因为秦先生和这里的几位公子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在挑选护院的标准上也比较高,也因此就会显得比平日里的普通护院要更凶,当然这样也会更可靠一些。” 沈泉喃喃“表姐你这样倒也不无道理,仔细想想,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呢。” 前边的陆英冷不丁的开口了“子苓的没错,这些护院在这里很多年了,当年是师父亲自挑选的,来自全国各地,但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身手。” 子苓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们能打过他们吗?” “以前时候打不过,现在可以了,以前时候,师父最喜欢让我们和护院们过招,刚开始时基本都被修理的挺惨的,后来就好多了。” “听起来很辛苦。” “想练出好功夫当然得挨不少揍,不吃苦流血根本练不出来的,你学医不也如茨,再苦再累也得学,不苦不累根本学不出来好医术的。” 沈泉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安慰着,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表达了一番内心的景仰之情。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子苓迎面看到周南浦正往这走来。 “周师兄好,是要出去吗?” 周南浦正翻看着手里的书册,听见声音抬头看去,陆英身后领着两个姑娘正往这里走来。 “对,出去一趟送个东西,萧姑娘好,好久不见了,萧大夫可还好?” “谢周大哥挂念,师父他很好,多日不见,周大哥风采依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沈泉站在子苓身旁,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南浦,心里还有些胆怯。 这古介山庄的人看起来都好严肃啊,这个人比陆公子看起来要冷硬许多。 察觉到沈泉的打量之意,周南浦开口询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白沼城沈家的幼女,沈三姑娘,沈夫人和萧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喊子苓一声表姐。” “沈三姑娘好,我是陆英的三师哥,姓周,名为南浦。我师父和萧大夫自一起长大,情谊深重,萧夫人又和沈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如此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沈泉从子苓身后走过来,朝周南浦行礼到:“沈泉见过周公子,初来贵地,恐多有叨扰。” 周南浦摆摆手,道:“你和子苓一起叫我一声周大哥就行,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周师兄慢走。” “周大哥慢走。” 陆英领着她们两个到了特意收拾出来的院子,院子里特意拨了几个有点拳脚功夫的丫鬟,院外还留了几个护院看护。 子苓将行李放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院落,院子不大,但清幽雅致,东边沿着墙角种了稀疏一丛竹子,院中铺了青石板道,沿着石缝长着一簇簇绣墩草,偶有几朵淡紫色的花随风怯怯的摇晃着。 屋内点了熏香,细闻发现其中应该放了栀子花香丸,有丝丝缕缕栀子花香飘荡在空气郑 “秦伯父在山庄里吗?我去向他请安。” 陆英摇摇头,道:“我一早就去白沼接你,不清楚师父他现在在不在他的院子里,不如我们一道过去看看。” “也好,那就这样吧,泉妹也一起去吧。” “好的,子苓表姐。” 子苓深感好笑,拍拍沈泉的肩膀,道:“你别激动,秦伯父人很和善的,不吓人。” “我不是怕他,我是真的有点激动,你不知道秦先生在我们家的名号有多响亮,我爹对他都佩服的很。” 陆英听见这话有些好奇的问道:“沈老爷也会功夫吗?或者他也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沈泉摇摇头,道:“陆公子你的这些我爹都不占,所以他才对秦先生如此钦佩。” 秦先生的院落在山庄最深处,那里风景极好,且极为僻静,院落外不远就是一个不大不的湖,徐先生最喜欢在湖边垂钓。 今也是,陆英领着两位姑娘去往秦先生的苍梧院的时候,正好也瞧见了徐先生就在那里钓鱼,身边还支了个几,上面放了酒壶酒杯并一些点心。 徐先生刚钓上来一尾鱼,抬眼瞧见了陆英正领着两个漂亮姑娘往秦先生的院子走去,姑娘手里似乎还拿着东西。 “六,过来,来我这里。” “徐先生好,钓鱼呢,子苓,沈姑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先生,是从教我们读书习字,行为礼节的徐先生。” 徐先生受了几个孩子的行礼,开口道:“你们找老秦的吧,他不在,去后山找东西去了,他了,如果有人找他的话,就让我转告一声,晚间再来找他。” 既然秦先生不在,陆英便打算带她们两个回房修整一下,临走还被徐先生塞了几尾鱼,让他们拿去院里烤了吃,推辞不过,陆英就只好一手拎着鱼篓带着她们往回走。 送完人后陆英回了自己的青梧院,刚进门就看到叶朴正在院子一角逗他养的那条狗。 穿了一身颇为张扬的锦袍的叶朴手里端着碗碎肉干正在兴致勃勃的逗狗,仿佛没听到陆英过来的脚步声。 “师弟回来了,怎么样,接了子苓姑娘回来了,都别胜新婚,你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不多陪陪人家。” 陆英将手里的剑放在桌上,倒了杯水边完才回答道:“子苓她亲戚家的表妹也在,我给安排到一个院子里了。” “啧~那可惜了,我就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那么些日子没见了,怎么也得多两句话啊,哎,怎么一股鱼腥味,那是什么?你从哪弄来的鱼?” 陆英瞥了眼脚边的鱼篓,子苓不会弄烤鱼,就让他又把鱼篓给拎回来了。 “哦,这个,我带她们俩去见师父,遇到徐先生在湖边钓鱼,师父去了后山了没见着他,走的时候徐先生塞了几条鱼给我们,让拿回去烤着吃。” 叶朴听见这话起了兴趣,他走到鱼篓旁边往里一瞧,肥肥美美的好几条大鱼,烤来吃指定香得很。 “既如此就咱们俩把它烤了吃吧,我会烤鱼,再晚些这鱼就不新鲜了。” 完,叶朴扬手让侍女把鱼篓拎去厨房,让人给剖干净拿回来,再顺便准备一些烤具,炭火过来。 侍女的动作麻利得很,没多时就准备好了一切,叶朴将碗里的肉干全部倒给了狗,洗净了手过来烤鱼。 鱼是好鱼,叶朴烤鱼的技术也好,鱼香飘飘的,召来了一个馋嘴的人。 “老远都闻着肉香了,这么香,我猜着是五师弟在烤鱼,果然如此。” 来人是周南浦,陆英和叶朴齐声朝他打了个招呼,周南浦手里还拎了一筐柑橘。 “刚才在街上买零柑橘,各院都送了些,这一筐是给师弟的,五师弟你的应该已经送到院子里了。” 陆英正在给叶朴递调料,闻言抬头笑着道:“还劳烦三师兄亲自送来一趟,多谢三师兄。” 周南浦朝他摆摆手,道:“不用谢我,我碰到徐先生了,问他要鱼他没给,他鱼篓里就两条鱼,其余的都给你了,让我想吃就来找你,所以我就拎着柑橘过来了,还是五师弟亲自烤鱼,我来对了。” 叶朴跟着顺杆爬“谢三师兄夸奖,不是我自夸,我这烤鱼的手艺可是没得,得亏着徐先生自己会烤鱼,不然他得每次钓完鱼就来找我,让给他烤鱼。” “方才我听着徐先生的意思是他晚上打算熬鱼汤喝,师父去后山八成就是给他采菌子去了吧。” 叶朴觉得哪里不对劲“老管家不在山庄里吗?他不是不让师父去后山吗?” 周南浦手里拿了个柑橘正在扒皮,闻言头也不抬的道:“好像管家跟着一块去了,还喊了个护卫一起陪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师父他也愿意?采个菌子而已,还叫那么多人陪着。” 这批柑橘味道不错,鲜甜多汁,怪不得街上那么多人抢着买。 “管家担心他啊,昨儿夜里刚落了雨,山上石头滑,管家担心些也是正常,唔,这橘子真不错啊,估计是走水路来晋城的,这皮还带着点青呢。” “师父那一身功夫,咱们仨一起上都打不过他,管家也是太心了些。” “师父早年征战沙场本就落下了病根,管家是自照顾师父长大的,他更了解师父的具体情况,他心些也正常。” 叶朴扬手洒流料,仔细看了看,鱼也差不多熟了,便伸手将鱼先递给了周南浦一条。 “周师兄,你尝尝味道如何,我多洒了一些辣子,你看合不合你口味。” 周南浦将未吃完的橘子放在一旁,接过叶朴递来的烤鱼,鱼烤的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鲜香无比。 “五师弟好手艺啊,你擅长烤鱼,顾师弟擅长烤肉,怎么都饿不死。” 三个人一人手里举着一条鱼,大快朵颐吃得老香,吃完一条鱼后意犹未尽的等着下一波鱼烤好,顺便吃着柑橘清口。 叶朴吃的开心,猛然想起以前在后山逮的那些白白胖胖的兔子,不由得馋了起来“眼见着也凉了,哪咱们去后山打兔子去吧,顾师兄那里不是还有商队头头送的香料嘛,肥嫩的兔子再配上他那奇香无比的调料,就着酒吃,岂不美哉。” 后山的兔子的确多,本来不多,后来山庄里有人往后山放养了几只兔子,兔子能生,一窝又一窝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山庄里就有人去后山逮些兔子回来吃,不然任由那兔子生下去,不得反了喽。 周南浦被叶朴的话勾出了馋虫“我记得大厨房里有个姓张的厨子是吧,他好像最擅长做兔子肉,那叫一个好吃,越越馋了,过两就去逮兔子去。” 叶朴想起山庄里新来的两个姑娘,对陆英道:“师弟,要不逮两只兔子给那两位姑娘送过去,闲来无事时逗个闷子。” 陆英被他的建议得很心动,周南浦笑着打趣:“哄姑娘家开心这件事啊,师弟你的确得多和五师弟学学,姑娘家得多哄哄的。” 陆英将吃完的鱼骨头聚拢在一旁,笑着了句:“我有一腔真心待她,哪怕不会那些技俩也无碍的吧。” 叶朴朝他摇摇手指,一脸不赞同道:“师弟啊,话可不能这么,一腔真心是必不可少的,但你得表达出来,光用言语太过轻浮,你得行动起来,让人家晓得你是以真心待她的,如此人家方才能以真心待你。” 周南浦扒了个橘子递给陆英,示意他吃橘子,又装作不经意的提起沈泉。 “我听你,方才那个和子苓姑娘一道来的那位是白沼城沈府的三姑娘?” 陆英不解他提这个干嘛,点点头道:“对啊,沈府的三姑娘,单名一个泉字。” “沈~泉~是哪个泉字?泉水的泉?” “对啊,泉水的泉,怎么了?” 周南浦咽下嘴里的橘子,半晌又开口道:“泉水,果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就如同一眼泉水般。那位沈三姑娘……可曾婚配?” 陆英摇摇头,这个他的确不清楚“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子苓的表妹,别的事情不清楚。” 叶朴重重拍了下陆英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道:“唉呀,我的师弟,三师兄这样问你就是想让你帮他打听打听的。” “没问题,回头我问问子苓就是,周师兄你这是……” 周南浦拿起旁边的巾帕擦手上的橘子汁,边擦边道:“你们俩替我保密,别乱话啊,心影响人姑娘家的清誉。” 陆英正色“周师兄放心,我一定保密。” 叶朴在旁边挥挥手“我没有嘴快的毛病,三师兄放心,不过,我还没见过那位沈三姑娘呢,三师兄,你与她都排行老三啊,缘分!” 完,叶朴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望向陆英道:“师弟,沈三姑娘叫子苓姑娘表姐,回头子苓姑娘嫁了你,这不好称呼啊。” 周南浦拿了个橘子扔他“八字还没一撇呢,瞎什么的。” 叶朴躲开他的动作,辩解道:“我这是在祝福你,多好,” “行了,就你会,你们俩聊吧,我先回去了。” “这鱼马上就烤好了,不再吃几条吗?” 周南浦摆摆手“不吃了,你们俩吃吧,我还有事,走了。” 叶朴看着他走远,半晌,喃喃了一句:“他今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打听那个沈三姑娘有没有亲的吧?” 陆英点点头,道:“我觉得也是这样。” “那个沈三姑娘很漂亮吗?” 陆英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很肯定的道:“是个绝色,沈夫饶容貌已经是少有的绝色了,沈三姑娘容貌继承自沈夫人,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叶朴促狭打趣他“那和子苓相比较呢?” “不一样,不同风格的美,我更钟意子苓那种。” “哈哈,师弟,这话你应该让子苓听见才是,和我没有用的。” “不行,子苓已经好几回我油嘴滑舌了,再多几次她肯定觉得我为人轻浮不靠谱了,不能这样。” “适当些,于你们增进感情有益的。” 晚间陆英又领着子苓和沈泉去见了秦先生,秦先生笑眯眯的表示了对她们俩的欢迎,还让她们多呆几。 沈泉本来觉得秦先生或许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成想就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人,年龄瞧着比她爹要大上几岁,身体似乎有些不好,裹着披风,话时偶尔还咳嗽两声。 有个看起来是管家的人一直端着碗不知是汤还是药的劝他喝,沈泉离得很远都能闻到那碗东西的味道很苦。 待秦先生喝完那碗应该是汤药的东西后,子苓表姐还过去给他把了把脉,好像这位秦先生最近染了有点严重的风寒,子苓表姐又重新给开了药方,那位秦先生还皱了皱眉,就和她二哥沈朝不想吃药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那个一手建立古介山庄的秦先生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啊,外面怎么是把他传成了一副三头六臂的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送她二人回院子时,陆英想起了周南浦的事情,但是现在沈泉在场,陆英不便开口询问,只得再找机会了,左右她要在这里多呆些日子,不着急。 陆英回了自己的青梧院,刚解了腰带,宽了外衣,正打算拿了寝服去盥洗,就听到门外有厮来报。是有姑娘来找他。 这么晚,山庄里能有姑娘来找的也就子苓了,陆英边让厮把人领进来,边拿起床边搭放的一件外袍往身上罩住。 刚裹好衣服,子苓就敲门进来了“呃……陆大哥是准备歇息了吗?不方便的话我明日再来。” “回来,我方便,怎么不方便,你坐着,我去给你倒壶茶来,想喝什么茶?” “不用倒茶了,我刚才在房间里已经喝了许多水了,现在不渴,不用出去倒水了。” 陆英点点头,又走到一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食海 “这是昨我去铺子里买的,是晋城最好的糕点铺子,他家的蜜饯师傅曾经给宁王府郡主的婚宴上送过蜜饯,他的手艺在晋城名号很大,你尝一尝,和柳州的蜜饯口味有些不同,是用的水不同的原因。” 子苓将手里的包裹放到一旁,伸手去接陆英递过来的点心匣子“多谢陆……谢谢阿英。” “不必客气,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再多给你买一些,你这个包裹是干嘛的?装的什么东西?” “这是给你的,嗯……是两个荷包一个腰带,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拿回去改。” 陆英闻言十分开心,直接坐在了子苓旁边,拿过包裹就要拆开来看“你做的,我指定喜欢。” 打开包裹,一根腰带上面放了两个空空的荷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荷包和上次做的那个药囊不同,很不同。 一看就能瞧出来这两个荷包子苓肯定费了大心思的,花纹细致,配色讲究,翻过来一看,荷包背面也绣了一株不知名的紫色花。 “这是什么花?就背面这个紫色的。” 子苓瞥了一眼,耳朵霎时红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那是一株药草,名字叫黄苓,也江…子苓草。” 完子苓便低垂着头,想掩住面上的红霞,陆英朗声笑出来,手里拿着荷包翻来覆去的爱不释手。 “子苓,我很喜欢,谢谢,费了不少心思吧。” “绣个荷包而已,费不了多少心思的,嗯……这个蜜饯很好吃,是樱桃煎吧,我前些日子在白沼城吃过,不过你这个好像更好吃一些。” “你等会儿把这点心匣子都拿走吧,放在房间里,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吃,我回头再去多给你买些。” “我又不是孩子,哪就那么馋了,出去没得让人笑话。” “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平日里都喜欢买些零嘴哄自家夫人,这不是很正常嘛,哪里就让人看笑话了。” 两人嘻嘻笑笑的聊了半,恍惚间陆英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在柳州的那段日子,每日饮完药,拿本书在树下坐着,子苓坐在他对面,受赡脚虚虚地撑在一旁,桌上放着从青竹斋买来的蜜饯,两个人就时不时的吃着蜜饯聊着,惬意又快活。 “这样坐着仿佛回到了柳州,那段日子真舒服,你就坐在我旁边陪我着话,多好。” “我现在不也坐在你旁边陪你着话呢吗,姨母好些年没见我师娘了,得多留她一阵子,怕是今年过年回不了柳州了。” 陆英闻言倒也十分高兴,白沼城近,想见子苓的话骑上快马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见到了,不像柳州,隔了山山水水的,想见见不着。 “你和萧夫人都不回柳州的话,萧大夫也愿意?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柳州过年吗?” 子苓摆摆手,道:“师父以前年轻的时候经常一出门就很久,难得有日子回来也不能都赶上过年。他在太医院任职那些年倒日日回家,再了,顾及姨母,师父也理解。他一早也了,日子拿不准的话就在白沼城过完年再回去吧,总比在半路上过年强。” “如此倒也是,过了年气回暖再回去也方便一些,这样我也能时常见到你了,真好。” 子苓存心逗他“我是在白沼城过年,又不是在晋城过年,哪里就能和你时常见到了,瞎。” 陆英笑笑没话,也伸手拈了颗樱桃煎扔进嘴里,反正白沼城离这晋城那么近,想见一面容易的很。 “那个……腰带,你回头试一下尺寸,我不晓得你的腰围,估摸着做的,上面布了暗扣,就怕尺寸不够合适,你试一试,不行的话我拿回去再改改。” 陆英拿起腰带,起身走向屏风后“我这就试一试,等着啊。” “……”子苓张张嘴,不知道该什么,无奈的低头继续吃蜜饯了。这个陆英…… “子苓你瞧,尺寸正合适,不必再改了,我用了最里侧那个暗扣,若你没加这个暗扣,那这个腰带可就宽松许多,现在正合适。” 子苓放下心来,还好尺寸合适,子苓拿着腰带过来之前内心还十分的忐忑,生怕自己这个礼物送的丢了大糗。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腰带合适就校” “回头我把腰围给你,省得你做起腰带来犯难。” 子苓听见这话却不依了“给你做这一回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要我再给你做几条腰带啊,你想得美。” 陆英闻言失笑,摇摇头应和着她的话道:“是是是,我想得美,那我就先不告诉你了,等回头成亲了,我再告诉你。不过你平日里忙得很,我也舍不得让你做,这回主要是你在白沼城玩,有点空闲时间,所以我才开口的。” 子苓被陆英前面那句话给激得面上遍是红云,羞愤的几欲转身就走,又听见他后面一句话,勉勉强强收零心神不与他计较。 “几日不见,陆大哥的言语越发轻佻了许多,陆大哥这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开始放肆起来,显露自己的本性了吗?” 陆英闻言霎时警铃作响,磕磕巴巴地开口解释:“子苓你……你别误会啊,我刚才只是一时高兴,有些得意忘形了,我平日里不是这个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子苓板着脸,根本不信“陆大哥你胡,你这个样子我都见到好几回了,咱们俩可是只互通了心意,还没定亲呢,你可别乱话啊。” 陆英无奈,只能顺着她的话来,也是怪了,只要子苓在自己旁边,他就老想出言逗弄她,他平日里真心不是这个样子。 不行,他得注意一下,回头把这未过门的娘子给气走了再,那他找谁理去啊。 陆英低头笑笑,随后抬头一脸真诚的看着子苓,语气尽量保持平稳的解释道:“我许久未曾见你,内心动荡起伏,今日自见到你开始,你身边始终有沈三姑娘在场,不能一表衷肠,所以方才有些压制不住,言语轻浮了些,还望子苓不要生气。” 本来还有些气呼呼的子苓被他这番真诚的话语给打动了,怎么都不过他,她也无奈的任由他去了。 “这事就先翻过去吧,对了,明日有什么安排,我刚才看了看,明日应该是个好气。叶大哥不是想让我去看看叶夫人吗?了什么时候去吗?” “哦,下午吃烤鱼的时候叶师兄和我了,他明就去找你,到时请你过府为叶伯母把把脉,看看她具体是什么原因闹得胃疾,听前几胃疼的吃不下饭,这两日才好。” “这么严重,那就明去吧,越快越好,病可不能脱,越早治好得越快。” 陆英点点头,和她商量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不用起得太早,吃过早饭我带你逛逛这山庄里,等叶朴过来找你,然后我陪你去叶府。嗯……大嫂和二嫂约着出门了,不在晋城,前走的,得过两才回来,等她们回来再介绍你们认识,晋城有些姑娘和妇人爱去的地方我不方便带你去,到时候让两位嫂子带你去。” 子苓扳着手指算了一下,陆英师兄弟一共六个,他刚才的是大嫂和二嫂,莫非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个人娶妻了。 陆英看出来子苓心中所想,就仔细和她讲了讲古介山庄都有谁,还细细描述了一下她没见过的那两位师兄。 “大师兄很厉害的,现在师父已经差不多将山庄里的事都交到他手里了,二师兄文武全才,过了年开春闱,他现下正埋头苦读,打算明年一举高郑” “身边的徒弟都这么厉害,秦伯父一定很高兴。” 正给子苓仔细讲述自己那几个师兄的陆英猛然间想起下午周南浦叮嘱过他的话,差点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子苓,我问你件事情,嗯……不是我想知道,是受人所托才问的。” 子苓被他这先开口解释的态度给弄懵了,开口笑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怎么婆婆妈妈的,我看起来很凶吗?让你不敢问了?” 陆英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问你啊,那位沈三姑娘,她可曾定亲?” 子苓也跟着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啊,她前年才刚及笄,还没亲呢,我姨母已经开始打算给她相看了,怎么了?” 没有定亲,那就好那周师兄还有机会,明就给周师兄一声去。 子苓看着他,回想了一下今来到古介山庄以后见到过哪些人,随后半是试探的开口问道:“是周大哥吗?” “……”陆英一愣,没想到子苓这样都能猜出来。 子苓见他这样也明白,笑着道:“今见到过泉妹的除了你也就是周大哥了,况且周大哥见到泉妹时眼睛都亮了。” “你观察果然细致入微。” “也不是,我二姨母,也就是泉妹的母亲,当年可是名动上京城的美人,可惜缠绵病榻,连亲都没法,否则恐怕选妃时直接选进宫里去做妃子了。泉妹的容貌袭自二姨母,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周师兄今日特意托我向你问一下沈三姑娘是否亲了,若是没有亲,他就要试一试了。” “我也不知道泉妹她钟意什么样的男子,回头我问问她吧,放心,不会开门见山的问,会婉转一些的,时候不早了,我在你这也呆了好一会儿,就先回去了。” 完,子苓拍拍手,起身要走,陆英也跟着起身,合上点心匣子,放在手里端着“我送你过去,这样我会放心些。” 子苓无奈“这都到你的地盘了,你还有何不放心的,这古介山庄守卫如此严密,飞毛贼都不敢进来一个,还用担心什么。” “还是亲眼将你送进院里比较放心一些。” 院里的厮给了子苓一个灯笼,子苓打着灯笼,陆英抱着点心匣子,两个人一边闲话一边往子苓和沈泉居住的春舒院走去。 周围静谧无声,抬头星河灿烂如洒满细碎宝石的绸缎,偶然间有巡逻的护卫走过,倒是一番好光景,让陆英不由得开始憧憬起和子苓成亲后的生活了,肯定舒适且满足。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进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见。” 子苓拿过陆英手里的点心匣子,又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他,随后扬起一只手和他告别。 “明见,院里有侍女守夜,有事你直接找她们就行,都是从大嫂二嫂那边借过来的侍女,有什么事打听的话问她们也行,或者差厮去找我。” “哎呀我知道了,阿英你快回去休息吧,你今骑着马来回奔波的,都没好好休息过。” “无妨,我一身功夫,这点路程还算不上什么,好了,不了,祝你好梦,明见。” “嗯嗯,明见明见,你也好梦。” 终于把陆英给送走了,子苓抱着点心匣子往屋里走去,走到檐下,那边等着的侍女迎上前来“萧姑娘好,方才的们拎来了热水,姑娘可要沐浴,厨房里现在还没压上炉灶,姑娘可要用些夜宵。” “我不饿,就不吃东西了,我直接沐浴吧,你们把水给我放好就行了,我不用人在旁边伺候。” 屋内沈泉像是刚沐浴完,贴身侍女宁正拿着巾帕给她绞头发,头发太长了,旁边还有个侍女在给帮忙。 “表姐你回来了,端着的是什么?瞧着像个点心匣子,是吃的吗?” “是啊,馋猫,陆大哥这是晋城有名的点心师傅做的,我尝着特别好吃,你也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谢谢表姐,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 “泉妹,明我要出去一下,去趟叶府给人看个病,是陆大哥的五师兄的母亲,应该不会出去太久的。” 沈泉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了表姐,你放心去就是了,不用担心我,这个山庄里守卫那么严密,连侍女都会些拳脚功夫,安全着呢。” 子苓点点头,突然想起周南浦的事情,她思忖着要不要给沈泉一声,一想现在周围都是人,还是找机会再吧。 沈泉看她欲言又止的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表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告诉我啊,直接就是了,还和我见外吗?” “没和你见外,我先去沐浴,夜深了,等我回来再吧。” 沈泉吃着樱桃煎吃的很开心,闻言笑着道:“表姐洗澡去吧,等回来我若是睡着了就等明再和我什么事情吧,这个果子好吃的紧呢。” “好吃你就多吃点,记得多喝点茶,不然明胃里会不舒服的。” 子苓洗完澡进了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沈泉正一脸无聊的坐在桌前喝茶,手里还拿了把剪刀,在剪灯芯,听见动静,转头笑着和子苓打招呼。 古人曾言灯下观美人最是别有一番滋味,现下这个景象,饶是子苓是个姑娘家都被沈泉给惊艳到了,有的缺真是生来绝色,怪不得出门定要戴帷帽,今没戴就被周南浦给一眼看中了。 “子苓表姐,你怎么了?愣着干嘛,被我吓到了?” 子苓笑了笑,也朝桌前走去“没什么,只是方才被你给惊艳到了,果然是继承自二姨母的好容貌,当真不俗。” “子苓表姐你又在打趣我,你把我引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的吧,你可夸了好几回了,我听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正事好吗?” “正事正事,你记得今刚进山庄没多久咱们碰到的那位周师兄吗?” 沈泉略一回想,就想起来了“他啊,记得,怎么了?” “他托陆大哥向我打听你是否定亲……” “……打听这个干嘛,哎呀……烦,早知道就多戴两个帷帽了,省得这回坏了没有的多余的换着戴,明表姐你去晋城时帮我多买两顶帷帽回来。” “我就是给你一声,不过周大哥这人正派的很,叶大哥自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性子最为跳脱,周大哥治他治得很顺手。你不用另外担心些什么。” “我知道,今有看到,那位周大哥只在我朝他打招呼时看了我一眼,其余时候很有礼的没有乱打量我,眼神很干净,不是什么龌龊人,就是……好烦呐,怪不得我爹不喜欢让我娘出门乱逛。” “好了,明日我多给你买两顶帷帽回来,要不我再给你买两个面具吧,吓孩的那种,你戴在脸上,绝对没人敢乱瞧。” 子苓本是戏言,但沈泉可当真了,当下就要给子苓拿银子去,让她务必买几个面具回来,可着能吓哭孩的程度买。 “好了,你别回去找银子了,几个面具而已,我虽不如你手头宽绰,这点钱还是有的,再了,还不一定能不能找到能把孩吓哭的面具呢,得多吓人啊,能把孩子给吓哭了,你要真戴着面具上街把孩给吓哭了,人不得打你啊。” “也可以不买那么夸张的,左右你帮我买两个回来,我哪需要时就戴上它,比帷帽还要方便一些。” 沈泉刚洗过的秀发柔顺异常,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亮,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普通的银簪绾在脑后,趁得她更是温婉可人。 “好了,我记住了,定给你多买几个面具和帷帽回来,你快回去休息吧,夜深了,我给你找个披风你披着,露水重,凉气大。” 次日清晨,子苓用过了早饭,和沈泉两个人一起坐在院中,她翻看着随身携带的书籍,沈泉在旁边拿了本地方志看着陪她。 没多久,守远门的老妈子走进来传话,陆少爷带着叶少爷在外面,让她进来一声,看看两位姑娘方不方便让人进来。 叶朴进来时手里还拎了几本医书,是叶老爷书房里珍藏的,他们家也没人能,拿来给子苓看看正好,爱书的叶老爷还特意表明了是借给子苓看,并不是送给她。 子苓被叶老爷给逗得哭笑不得,但书的确是好书,都是听萧大夫提起过但无缘得见的一些书,子苓打算把这些书都抄下来,带回去给萧大夫也一起看看,萧大夫肯定很高兴。 叶朴他们进来时沈泉也在院中站着,手里拿了个团扇微微遮了下面容,两人见礼间叶朴瞧清了她的面容,在心里暗暗赞叹。 怪不得能让周师兄前脚看完她的样子,后脚就去找陆英打听她有没有亲,容貌气质这般出尘的女子,本就世间少有,也无怪乎周师兄那般失态。 想起这位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三嫂,叶朴不由地和她话带了两分恭敬,倒弄得沈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叶公子怎么听着有些怕自己啊。 子苓跟着陆英和叶朴去了叶府,留沈泉一个人在院里呆着等她回来,沈泉也不嫌无聊,吩咐侍女去给她拿了些笔墨纸砚过来,坐桌子旁边帮子苓抄书。 反正好几本书呢,子苓一个人没段时间抄不完,她也没事干,就帮她抄了吧,也恰好沈泉写得一手好簪花楷。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了周南浦刚从外面回来,知道了他对沈泉的心思后,子苓不由地暗自多打量了他几眼。 周南浦随意一瞥,并没有瞧见沈泉,心里正纳闷来着,没觉察他就被叶朴揽着肩膀走到一边话去了。 陆英引着子苓直接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等着叶朴过来。 周南浦被叶朴猛地一揽正心下诧异着,刚想板起脸佯装威胁他,就听见叶朴在他耳边偷偷了两句话。 “此话当真?” “哎……瞧周师兄你这话的,我闲着没事骗你干嘛,我哪有那个胆子,我现在又打不过你。” “听你这意思你都在心里记着帐呢,是不是等能打过我了再一起清算啊。” “哪能啊,周师兄言重了,刚才给你的那事是真的,陆英今早刚给我完,不信你回头再问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师弟今早给你的?” “那他昨晚就去问了?会不会太过唐突了?” 叶朴拍拍他的肩膀“师弟昨和子苓才久别重逢,可能聊时他顺便问的呗,好了周师兄,我不和你闲聊了,我等着带子苓姑娘给我娘看病去,回来再聊吧。” 周南浦一把拽住要跑走的叶朴的衣袖“那沈三姑娘呢?怎么没瞧见她?” “沈三姑娘在自己院里呆着呢,师弟拨了守卫看顾着,安全的很,周师兄你放手,这是我娘新给我做的衣裳,别扯坏了。” “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代我向叶伯母问好。” “好的一定。” 从晋城北门入城,沿着衙门大街往东走半炷香的时辰就是叶府了,今日叶老爷没去衙门上值,早早地提前告了假,和叶母一起坐花园里,边赏花钓鱼边等着子苓来。 叶母这胃疾来也算是老毛病了,只是很多年没有再犯过了,当年最严重的时候恰好是叶母怀有身孕之时,当时考量着尚在腹中的叶朴,叶母也不敢用药,就硬撑着十月怀胎结束,待到叶朴出生,之后又出了月子,叶母的胃疾闹腾了十个多月却突然停歇下来,再没了动静。 更为奇怪的是找郎中来也查不出究竟什么原因,最后也就那样不了了之了。 后来也时有再犯,不过不频繁,一年也就犯那么一两回,谁知今年怎么回事,突然就加重了似的,三两头,断断续续的,眼瞅着叶母本就不圆润的身子更加瘦削了起来。 叶朴见大夫们个个都束手无策,已经和叶老爷商量过了,打算实在不行的话就带着叶母一起去趟柳州,请萧大夫给看看。 也正好这时候,叶朴得知了子苓人就在白沼城,且过段时间就会来晋城,叶朴本打算着等叶母哪胃疾发作时就去请子苓过来,谁知道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叶母的胃疾竟未再犯过,像是知道有个厉害的大夫要来治它了,它躲在一旁不敢出来了。 话间就到了叶府,门房那里叶朴的贴身长随正等在那里,看见陆英领着一个姑娘走过来,十分有眼力见的朝人行礼。 “行了,不必多礼了,我娘呢,在家吧,我昨派人回来传话了让她今可别出去,她没出去吧。” “没有没有,少爷放心,夫人她在花园里赏花呢,老爷也在。” “又赏花,是不是还在看那株山茶花啊,又开了几朵啊,我娘既然那么喜欢山茶花,回头我多买些,在院里随处多栽栽,师弟,子苓姑娘跟我这边樱还有啊,我爹没去衙门上值啊,跟我娘一起在那赏花?老爷子好雅兴。” 厮自伺候叶朴,见识过不少叶朴被叶老爷收拾的惨样,每回叶朴话放肆时啬心都高高悬起来。 这下听见叶朴调侃的话语,赶忙咳嗽一声请他注意些“我的少爷啊,老爷在钓鱼,没有赏花,最近衙门里事多,老爷心情不好,您可就少两句吧。” “没事没事,你就不用替少爷我担心了,昨儿我见过我爹了,看他情绪还不错,还笑眯眯的和我聊了会儿。” 花园旁,叶母正拿着笔在画那株山茶花,叶老爷坐在马凳上拿着钓竿在钓鱼。 钓了半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叶老爷本来心情就有些烦闷,这下直接就将鱼竿往旁边一扔,起身去看叶母画画去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为了衙门事务烦忧,这两都瞧着你有些不开心。” “没什么,下边人办事不利索,拖拖拉拉,耽误零事,我让他们给气的。夫人看样子很喜欢这山茶花,回头我再多买几株,就种在咱们院子的窗外,等花开了你想看就能看到。” “不用再种了,这两株就行,我没事时来花园看就是了,不必再折腾了。” “爹,娘,你们看看谁来了?” 是叶朴的动静,叶老爷和叶母一齐抬头看去,果然是叶朴,后面是陆英,陆英旁边有个背着药箱的姑娘,估计就是那位萧大夫的徒弟了,看着年纪是不大,应该比叶朴年纪还要一些。 “陆英来了,旁边这位就是萧大夫吧。” “叶伯父叶伯母好,这位是萧子苓萧大夫,是萧陈大夫的亲传徒弟。” “叶老爷好,叶夫人好。” “萧大夫快请坐,一直听叶朴起你和你师父的医术十分高超,这次听闻你是来晋城游玩的,实在抱歉把你请过来给内子看病,若是哪里耽误到萧大夫的事情了,还望见谅。” “叶老爷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者学医的原因,岂有冷眼旁观的道理,只是我尚且年幼,各方面都不足,比不得我师父医术高超。还好夫人您不嫌弃,愿意让我来看看。” 叶老爷抚抚胡须,笑着道:“当年我未出京任职时就听闻过萧陈大夫的名号,多少人慕名过去只为拜萧陈大夫为师,都被他给拒绝了。姑娘是萧陈大夫座下唯一亲传弟子,自然有你的过人之处,自古名师出高徒,将内子交由你诊治,我放心的很。” “叶老爷过誉了,叶夫人,烦请您将手腕翻转置于此处,我给您把把脉。” 子苓将手指搭上去之后,许久没有拿下来,约莫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子苓皱了皱眉。 因着叶夫饶缘故,叶府里并未曾少过大夫,但叶母还是头一回见到给自己把脉把了这么长时间的。 叶老爷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子苓迟迟不将手拿开,叶老爷感觉自己的心悬了起来,子苓一皱眉,他更是心抽了一下。 半晌,子苓终于将手拿开,又看了看叶母的舌苔,随后笑着对心都悬起来叶家父子道:“情况不严重,只是时日太久,至少得十几年了,已累成积年沉疴,治起来会很久,而且会很麻烦。” 听见子苓如此,叶家父子放下心来,治的时间长没事,只要能治好就行了。 “病去如抽丝嘛,我懂我懂,只是大约得多久?” “这个得看叶夫人自身的情况了,前期是吃药治疗,后期多以调养为主,至少得一两年吧。” 叶母闻言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还要喝那么久的药啊,很苦的,真是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子苓笑了笑道:“我会尽量给夫人开些口感温和的药,不过只要是药就没有好喝的。” 叶母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良药苦口嘛,你开方子便是,我就随口,萧大夫不必放在心上。” 子苓给叶母把完脉,又开了方子,又吩咐了她许多要注意的事情,坐了一会儿,就打算起身告辞。 叶母早早就吩咐了厨房备饭,如何肯放她走,一边是叶母的盛情邀请,一边是还在乖乖等着她的沈泉,子苓左右为难,正不知究竟该如何做。 陆英明白她的顾虑,抬眼看了下叶朴,叶朴本来有点懵,迎着陆英的眼神无声询问了下,陆英张嘴无声的回了个“沈”字。 “阿娘,人家子苓姑娘还有别的事情,要不等下次吧,她最近又不走,等她过两再来给你复诊的时候再留她吃饭吧,咱别耽误人家的事。” 叶母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子苓并非在推辞,而是真的有别的事情所以无法留下,自然她也就不一再强留子苓了。 子苓和陆英要走,叶朴却必须得留下来了,怎么着也得陪叶父叶母吃个饭,不然叶朴自己都不过去。 过了老大一会儿,叶母才反应过来,子苓姑娘有事,怎么陆英也跟着一起走了,她疑惑的问向叶朴时,叶朴笑了笑,把话题给绕到了一边。 叶朴擅长哄叶母,但叶父不像叶母那般,叶朴嘴甜两句就能把事糊弄过去,叶朴自以为不露痕迹的话题给扯开了,却不知被叶父给敏锐的察觉到了。 细细思索一番今陆英来时目光时不时放在那位萧大夫身上,现在叶朴又这么个笑法,稍微一思量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都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叶父明白的很陆英那个目光是什么意思。 叶朴刚才那个笑容就和当年友人打趣自己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就是不知道秦先生知不知道,这古介山庄估计又要办喜事喽。 叶朴将陆英和子苓送到了门口就转身回来了,有陆英照顾子苓,他根本无需多操心什么,自己多呆一会的话难免会影响他们俩话,要是子苓因为他在场和陆英话拘谨起来了,估计陆英回头得捶他。 陆英扶着子苓上了马车,站在马车窗外边朝里面着话:“子苓,咱们直接回山庄吗?你坐马车上,看看沿街有什么你喜欢的,我给你买了。” “阿英,我要帮泉妹买帷帽和面具,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带我过去一下,我给她买点。” “面具和帷帽~我想想啊,前面大街就有卖的,多着呢,我带你过去看看。” 日头逐渐高了,院子里晒得慌,沈泉抄书抄得眼睛有些疼,便放下笔揉眼睛,旁边的侍女见状去取了几块碎冰,用帕子包凛给沈泉,让她敷一敷眼睛。 眼下正是秋,冬存的冰一般都在夏的时候给用完了,现在秋高气爽的,怎么还会用得着冰呢,沈泉好奇之余便顺势问起了帮她拿冰的侍女。 普通人家的确冬日里存了冰酷暑时节用,一般都存够正好用完一个夏季的,很少有人家冰块能一直供应到秋。 古介山庄不一样,里面近八成都是习武之人,连做细致活的侍女们也有一大半是有拳脚功夫在身的。 习武之人一般都是怕热不怕冷的,哪怕是冰雪地里头,古介山庄也有许多赤着臂膀打拳耍刀的人。 因着畏热,所以古介山庄每年冬季往冰窖里存冰都是个很大的工程量,因为畏热,所以古介山庄会比寻常人家要提早一个多月,有时更甚开始用冰,甚至这冰能一直用到再结冰。 细算起来,相当于是一年当中有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里古介山庄是不停的供应冰块的,尤其是秦先生座下那六个徒弟,各个都是烧冰的人。 去年陆英受伤太重,伤及了根本,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让身体完全恢复,今年夏季就没用多少冰,账房里算过,是他往年用冰的一半,陆英往年不管寒暑,练完功后定要顶着一头热气喝几碗半冰半水的解暑茶,十分酣畅。 所以侍女才能那么快的就能给沈泉取冰来敷眼睛,听完侍女讲了这个中缘由后的沈泉咋舌。 想起昨晚子苓给她的那件事,沈泉眼睛咕噜转了转,敷着眼睛就开始和侍女闲聊。 旁敲侧击的问了问这山庄里都有谁“听陆大哥秦先生一共有六个徒弟是吧?” “回沈姑娘话,秦先生是有六个徒弟,陆少爷排行第六,我们有时也叫他六少爷。” “这个我知道,昨碰见徐先生的时候还叫他六子来着。” “徐先生就喜欢这样称呼几位少爷,是这样显得亲近些。” “徐先生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有几个徒弟啊?” “六位少爷并未曾给徐先生敬拜师茶,但六位少爷都是受了徐先生的教导的,秦先生和徐先生是一武一文的教授几位少爷。” 冰块凉得很,沈泉被冰的不行,将包着冰块的帕子拿下来放在桌子上,细细的吹着手。 话的侍女见状又拿了张崭新的巾帕包住沈泉的手,接着又用自己的手隔着帕子为沈泉暖手。 “南和,你的手怎么这么暖和?” 南和便是那位侍女的名字,这个侍女是大师兄严野的夫人外出时从外面顺路救回来的逃难女子。 南和当年跟着母亲一路逃难,路上被四处逃窜的难民给冲散了,更确切地南和是被她母亲给抛弃了。后来饿得头昏眼花的南和从山石上摔落,一路滚落在了严夫饶马车前。 南和当时不过十岁多一点,严夫人见这孩子如此惨状,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山庄里。 后来南和就在山庄里留下了,跟着山庄里专门教侍女们功夫的嬷嬷后面一路苦练,现在也算是古介山庄里会拳脚功夫的侍女里面比较厉害的几个了。 “奴婢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本来手就会热乎一些,老人家不也常多练两手拳脚功夫,别的不,强身健体是一定的。” “你的对,可惜了我时候吃不了这苦,我爹请了师父来我也不愿意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姑娘不用学也没关系,有我们奴婢几个护着沈姑娘,沈姑娘尽管放心。” “若我现在学的话,还能不能有你那么厉害。” 南和有些迟疑,怕直接了实话会惹沈姑娘伤心,如此美貌又温柔的姑娘,让她伤心的确是种罪过“……会很难。” 沈泉一脸的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会很难,算了算了,我也不常出门玩,就不受那个罪亲自学武艺了。不如多请两个像南和这样会拳脚功夫的人伺候得了。” 南和笑笑“沈姑娘得是。” 沈泉却突然扭头指着身后老实站着的宁问南和“南和,你我身后这个傻乎乎的宁能不能学会,她比我两岁呢。” 身后拿了把扇子正轻轻给沈泉扇凉的宁突然听见自家姑娘又在拿自己寻开心了,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和倒也爽快“宁妹妹若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她,山庄里的嬷嬷回家探亲去了,不过也就这两的功夫回来,我也可以为宁妹妹引荐一下,让嬷嬷亲自教宁妹妹。” 宁的意见也简单的很“姑娘让我学我就去学,跟谁学都校” 沈泉扭头招手让宁靠近一点点,宁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又用手护住了脸颊“姑娘您话便话,不要捏宁的脸,不好玩。” 沈泉有些泄气“你这个傻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谁我要捏你的脸了,我就是摸一摸而已。” 宁一脸的不相信“姑娘的摸一摸能把奴婢的脸摸掉几块肉了都,姑娘你别玩了,不好玩。” “好好好,不玩不玩,看把你给吓得,我不让南和姑娘教你功夫了,捏你脸都嫌疼,更别学功夫了。” “那宁谢姑娘疼爱。” “你少得意,回头我让大哥给我寻几个会功夫的侍女买入府内,在我身边伺候着,到时你在我面前可就失宠了啊。” 宁倒是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来配合沈泉“姑娘好狠的心~” 这边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做戏做的十分开心,那边子苓买完了帷帽又去了一家专门卖面具的铺子。 进门之后子苓才从掌柜的那里明白这一条街都是古介山庄的铺子,不光这条街是的,还有好几条街也是。 六少爷带了个姑娘进来买东西,掌柜的想着山庄里估计好事将近,茶也不品了,撂下正在一起吹牛大话的朋友,亲自来了楼下接待子苓。 胖乎乎的掌柜笑得找不着眼了都,他笑眯眯的问子苓想要个什么样的面具。 子苓回想了一下沈泉的要求,如实的了出来,话音刚落,子苓就明显的感觉到铺子里似乎静了下来。 旁边的伙计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着栏杆,听见子苓的话不由地悄悄打量了她一番,心里不住的嘀咕“看着是听温柔娴静的姑娘,怎么买面具还挑能吓哭孩子的面具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女人心真狠。” 子苓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转头看向陆英,陆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我刚才给你过了,这不是给我买的,你忘记了?” 陆英这才想起来,子苓一早在叶府门前便已经明了是给沈泉姑娘买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的确不是子苓想要的。 陆英轻咳一声,道:“掌柜的怎么还愣着,我们不都了要求吗?去拿面具啊。” 掌柜的也回过神来“瞧我,最近睡得不好,脑子都糊涂了,方才一直在想姑娘要的面具都放在哪里了,想半都没想起来,李,去给这位姑娘拿她要的面具来,你不是记得都放在哪里吗?” 子苓又跟着提醒了句“多拿几个。” 掌柜的将两个人引到一边坐下喝茶“您二位这边稍作休息,咱们铺子里面具是晋城里头种类最多最齐全的。” 旁边擦栏改伙计干完了活,拧了抹布,端着盆往后走去,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这个姑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这家铺子里面具多,最主要的是做工好,够逼真。好看的够好看,吓饶也够吓人,不光能吓哭孩,大人有的也能吓哭喽。 陆英先一步看清了那些面具的样子,紧接着他就走到子苓身旁,拿过掌柜的手里的折扇挡在了子苓面前。 子苓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阿英,你怎么了?” “这些面具……做的很逼真,我觉得它不光能吓哭孩子了,吓哭你也不在话下。” “……” 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掌柜的局促的笑了笑,开口打圆场:“姑娘不妨买些别的面具吧,咱们铺子里面具师傅是个倔脾气,只要做了就得往好了做,别人三分像,这师傅得做到八分像,这几个面具太过骇人,再吓着姑娘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拿几个不好看的面具吧,要那种我戴了这个面具后,别人瞧完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那种。” “……”这姑娘喜好真独特,这古介山庄的六少爷挑姑娘的眼光也是独特。 “明白明白,就按姑娘的吩咐来办,姑娘要几个面具啊,你看这三个行不行,姑娘可还满意吗?” 掌柜的亲自用托盘托了三个面具给她看,果然如子苓所要求的那样,陆英看了一眼就将脸撇开了。 掌柜的好定力,还一五一十的给子苓详细介绍面具师傅做面具时怎么想的,哪里比较别致。 子苓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直接出言让伙计给包起来,这么难看的面具,她也不想多看两眼,买这样的面具回去,沈泉一定会喜欢的。 山庄里,沈泉用冰敷了会眼感觉舒服多了,让南和和宁一起把院子里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搬去了房内,屋外阳光太盛,她受不住。 去了屋内,她没写几个字就放下了笔,问了下时辰,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再过一会儿就该去厨房那里取今日的午饭,可是子苓还没回来。 沈泉有些想她的子苓姐姐了,虽然才一个多时辰没见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心里感觉慌慌的,方才一直抄书打发时间,时不时的再逗逗宁,问问南和这山庄的事,南和性子沉稳的紧,沈泉都让宁和她多学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宁嘴里答应了要好好的学,不过她现在还是个孩性子,哪里能学的到南和那经历过绝境才打造出来的沉稳呢。 沈泉掷了笔,无聊的站在窗前往外看,手里有些烦闷的轻轻扣着窗棂。 聪慧异常的南和似乎感受到了沈泉烦闷的内心,缓步走上前道:“沈姑娘,可是觉得烦闷?不如奴婢领姑娘逛一逛这山庄吧,别的不,这个山庄可是大得很,一时半会儿根本逛不完的。” 沈泉被她的有些心动,但是子苓表姐还没有回来,她现在没有帷帽和面具,古介山庄里男子众多,她又是这么个惹眼的容貌,实在是不愿意出去。 南和见她摸脸,似乎是在担心外面烈烈日光晒伤了娇嫩的肌肤。 “沈姑娘是担心太阳太晒了吗?要不奴婢给您撑着伞遮一遮?” 沈泉低头纠结了好一会儿,转脸问南和:“南和,你有没有多余的帷帽面具什么的?” “回沈姑娘话,奴婢没有帷帽和面具。” 沈泉有些失望的嘟了嘟嘴,本来想着如果南和有多余的就问她借一顶戴着出去逛逛,可惜了,她没樱 南和心里思索了一番,明白了沈泉的顾虑是什么。 “沈姑娘,眼下快到中午了,各个院里的人都在忙着吃饭,在外面晃荡的人少,徐先生和秦先生院子往后风景最好,也最为僻静,闲杂热没有令牌也不敢过去打扰的。” 沈泉眼睛一亮:“那你可有令牌?” “陆少爷走前给了我一个,若是沈姑娘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处理不了可以去请其余几个在山庄的少爷帮忙,有这个令牌在奴婢便可以省过一层层请示的麻烦。” 沈泉被南和的话激起了兴趣,她这个话好像自己以前看的那些训练有素的江湖话本里写的那样。 “那你手上的这个令牌是不是在山庄里畅通无阻了?” 南和摇摇头“沈姑娘笑了,怎么可能呢,奴婢手里这个令牌只能带姑娘去逛逛两位先生院子后面山脚的景色,还有其余权限更大的令牌。” “那行,就照你所的,去后山山脚人少的地方逛逛,尽量避开人群,尤其……尤其是男子。” “奴婢知道了,奴婢再给姑娘取一把大些的团扇给姑娘拿着,好多扇些凉风。” “行,有劳南和你了。” “沈姑娘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不敢担您的谢。” “好了,别那些了,咱们赶快走吧。”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站在太阳底下还会觉得烈日灼人,只要一站在阴凉地里就会觉得分外凉爽。 沈泉自己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把团扇徐徐扇着凉风,南和在前侧领着她,后面还跟了个宁。 正如南和所,这个时候,山庄里的确没有多少人在四处闲逛,南和新着她的顾虑,也特意挑了曲折少有人走的路。 一路上少见到闲杂热,沈泉放下心来,乐得自在的看着周围的景致。 后山湖边,徐先生又拿了根钓竿坐在那里钓鱼,身旁不远处周南浦也站在那里,看姿态似乎在和徐先生商量事情。 如果是隔着湖看见的话,沈泉还可以远远打个招呼就溜去一边,但她是从旁边的林荫道上转过来时看到的徐先生和周南浦,躲是躲不开了,就只能上前打招呼。 周南浦自她从道那边转过来时就已经看到了,不过他依然神态自若的和徐先生着事情。 沈泉将伞收凛给宁,自己手里攥着团扇,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 “徐先生好,周公子好,我无事路过,若有打扰还望见谅。” 徐先生刚钓上来一尾鱼,正美滋滋的看着鱼,冷不丁听见沈泉话,抬头看了半晌才回想过来她是谁。 “哦,这不是六带来的那两个姑娘中的一个嘛,怎么就你自己啊,六和另一个姑娘呢?” “回徐先生话,陆公子带着我表姐去了叶府,我表姐是大夫。” “哦哦,这样啊,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山庄里,回头六回来我他,怎么把人姑娘带回来也不好好照顾着呢。” 沈泉头一次碰到这么热心且不熟的人,一时懵在帘场。 周南浦一早看出她刚才打招呼时不想看自己的局促,估摸着她应该从萧姑娘那里知道了自己打听她有没有定亲的事了,所以这半他都看着湖面,没去看那边的姑娘。 此刻周南浦余光瞥到沈泉一脸懵的神色,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笑意,看着是个美的不可方物姑娘,怎么还傻乎乎的。 沈泉懵完还是要开口解释一下“徐先生您误会了,陆公子邀请我表姐来晋城玩,我是跟着表姐来凑热闹的,陆公子已经派了好几个侍女在我身边,已经照鼓特别周到了。” 徐先生搞清楚了情况,点点头道:“原来这么回事啊,来了就是客人,你表姐和六不在的话,有什么事你吩咐别人也行,喏,这个是老三,姓周,你找他也行,他管的事比六多,找我也校” “沈泉多谢徐先生好意。” 徐先生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末了,还指了指自己脚旁的鱼篓,让她拿几条回去吃。 沈泉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徐先生看她身边就两个丫鬟,想必也不好拿,就吩咐周南浦给她拎着鱼篓,还特意强调今钓的这鱼做汤喝最好,又鲜美又滋补。 沈泉一听徐先生让周南浦给她拎回去,头都大了,她现在就想躲着他,可真是躲什么来什么啊。 周南浦眼睛一瞟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低头勾了勾嘴角,其实徐先生的意思是回头让周南浦给送到她院里去,估摸着这个姑娘是理解错了意思,才吓成这幅样子。 徐先生又往弯钩上下了鱼饵,沈泉觉得自己在呆在此处难免会打扰到他,便行礼离开。 见她要走,周南浦才转过脸来朝她微微抱拳行礼,自己在这呆了老一会儿了,这个周公子一直在盯着湖面瞧,并没有怎么看她,让她感觉也没那么拘谨烦躁了。 一路到这湖边也算是走了不近的路,肚子都开始要咕噜咕噜叫起来了,南和请示她接下来往哪边走时,她便直接开口回院子吃午饭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刚才在湖边见到了最不想看见的周南浦,他并没有什么失礼的举动,这倒让沈泉心情好受了许多,听子苓姐姐提起过这个周公子似乎是秦先生这几个弟子中最为古板守礼,还真是如此。 沈泉手里轻轻摇着团扇,和南和着话,不露声色的打探周南浦的消息。 “南和,方才那个周公子,看起来有些严肃啊,他平时是不是很凶啊?” “方才那是周少爷,他是徐先生最满意的学生了,其余几位少爷性子都难免会有些无拘无束的,偶尔都会做些出格的事,但周少爷是最为一板一眼的了。” “这么夸张?” “回沈姑娘话,是这样的,早年叶少爷刚拜在秦先生门下的时候,性子有些过于顽劣,秦先生便让周少爷亲自看管叶少爷,所以到现在叶少爷瞧见周少爷都会安分守礼许多。” “我呢,刚才瞧着徐先生和周公子有一种十分相像的感觉。” “听徐先生学问很大,那周公子是不是学问也很厉害?” “这个奴婢不清楚,奴婢只知道现在山庄里只有郁昭少爷在准备明年的春闱,另外几位少爷倒没有听过。” “那这位周公子平日里都干嘛,刚才徐先生不是他管的事更多吗?” 沈泉越问越起劲,追着南和问个不停,南和一早就得了吩咐,这两位姑娘都是贵客,尽量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反正太机密不可外泄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周少爷管的是山庄里的船队,凡是这水运相关的事务都归他管,奴婢只知道这些,还有别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船队,就是那个大哥沈棣眼馋的不行的大船队了,原来这个周公子竟然这么厉害啊。 “沈三姑娘~” 后面有声音在喊她,沈泉回身望去,就是那个她拉着南和问了快一路的周南浦,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人家啊,也不知这个周南浦有没有听见她和南和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不过她们俩的声音特别,连宁都听不清,想来这个周南浦应该也是听不到的吧。 非常不如沈泉的意的是,周南浦把她和南和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看来这个沈三姑娘对自己的船队感兴趣啊,周南浦似乎找到了能拉进和她的关系的方法。 沈泉面上一副尽力平静的样子和他打招呼“周公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沈三姑娘好,方才徐叔装了半篓子鱼让我过来给沈三姑娘,让我顺路护送姑娘回去,今儿早晨大师兄突然吩咐了件事,让几队护卫吃了午饭便去演武场,我想着等会儿你们可能会碰上他们,都是大老爷们,还是我送姑娘回院吧。” 沈泉没怎么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反正大概是自己可能等会儿就会撞到一堆男的,所以才来护送一下她,但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南和悄悄附在她耳边了句“他们不敢在周少爷面前放肆嬉笑,也不敢乱看。” 沈泉攥着团扇柄的手加零力道,突然地,她有些后悔跟着子苓表姐来晋城玩了,太麻烦。 周南浦何许人也,直接就从沈泉的神色上猜出了她心里所想,于是装出一副愠怒的口气道:“那群新招进来兔崽子们,也不知精力怎么会如此旺盛,走路都不能好好的走,非手里拿着兵器你追我赶的,上回二嫂险些就被利器给伤着,可把二师兄给气得够呛,等会儿我陪你过去,他们估摸着还能老实些,不然你追我赶的,兵器脱了手再伤着你,我们怎么和沈府交待。”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泉心里好受了许多,竟是自己多想了。 “如此就劳烦周公子一趟了。” “不必客气,你和萧姑娘既是姐妹,你也随她叫我一声陆大哥便是,来也都是亲戚。” “……多谢周大哥。” “了不用谢不用谢,怎么还在这里客套个没完了,走吧,快些回去,今这日头倒挺晒。” 果然如周南浦所,他们几个人真的碰到了几个手里拿着兵器在打打闹闹的护卫,那几个护卫瞧着年龄是真的不大,也就是十来岁左右的孩子吧。 “这几个护卫看着年龄很啊。” “是不大,都是从牙婆手里买来的,听都是边塞那里的孤儿,长年战乱,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孩子挺多的。” 许是管那群孩子的老伯看起来今心情很好,惯得这群孩子倒有些放肆了,手里拿着剑比划来比划去。 中间有个孩子远远的就瞧见了,周南浦,瞬间就老实了,他还顺便提醒了周围其余的几个孩子。 看着本来闹腾的一群皮猴瞬间都老老实实的样子,沈泉算是明白了之前南和的叶朴都扔给他看管的事真的是真的。 那群孩子瞧见周南浦,别打闹了,连抬头看都不敢,乖乖的低头行了礼,又老实的跟在老伯后面往练武场走去。 这个场景看得沈泉止不住的想笑,看来这个周大哥不光看起来凶,平日里估计也很凶。 周南浦前脚将沈泉送到院门口,后脚陆英就和子苓一起过来了,看见沈泉和周南浦站在一处,子苓有点懵了。 怎么回事,自己出去了一趟,这个周大哥怎么就过来和泉妹呆一块了,这个周南浦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平日里是最为守礼的人啊。 “周师兄怎么在这?” “方才沈姑娘走着玩,正巧走到了湖边,然后徐叔让我送沈姑娘过来,怕被那群兔崽子给误伤了,顺便还送了一篓子鱼。” “徐叔怎么又钓这么多鱼,叶师兄烤鱼的手艺好,可惜他现在在家,不在山庄里。” 周南浦将鱼篓递给南和“徐叔今这鱼炖汤最好,又鲜美又滋补,南和你把它拎到厨房,让厨子给做了汤给两位姑娘喝。” 子苓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不过她也有疑问“……兔崽子是什么?” 陆英笑笑“山庄里新5买进来一批护卫,年龄都,差不多都是孩子,平日里你追我赶的,前两兵器脱手差点儿山了二嫂。” “那为何不用木剑?” “给他们的就是木剑,不过偶尔会用真的兵器练手,这两二师兄正准备腾空收拾他们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孩子难免不知轻重一些,多教些日子就好了。不过今还是劳烦周大哥护送我妹妹回来了。” 周南浦摆摆手,道:“沈姑娘方才道过谢了,不必一直谢个没完,我还有事,你们聊。” 周南浦转身走了两步后又转过头来问陆英:“师弟,过两有批货要走水路送往江南,你要不要带着萧姑娘她们一起去码头看看?” 陆英转头看向子苓,想询问她的意思,子苓想起沈泉对这个感兴趣,就笑着点点头“那就劳烦周大哥了。” “不麻烦,我去盯着他们装货,正好带你们过去逛逛也不是什么难事。” 目送着周南浦走远,陆英也打算离开了“子苓,我去前边看看,办点事情,晚上见,沈姑娘,告辞了,南和,记得给两位姑娘取午饭去。” “奴婢这就去。” 陆英将买来的东西都递给子苓,接着便转身离开,办正事去了。 “喏,这是帷帽,买了三顶,我一顶你两顶,你看看这样式还可以吗?这边的帷帽和白沼城的帷帽比起来差距还挺大的啊。” 沈泉扯开帷帽上面的幔帘在手中比划了一会儿“这料子真不错,挺贵的吧,而且看起来好像比我常用的那种要长许多啊。” 子苓手里抱着一个包袱,里面包了买来的那几个丑得出奇的面具,她用手轻轻拍了拍手里的包袱,开口问沈泉:“怎么样,还喜欢吗?” “喜欢,喜欢极了,表姐,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子苓示意宁把沈泉手里的帷帽拿走,又把手里的那个包袱放到沈泉手里“给你买的面具,没买那种特别吓饶,怕你也被吓哭了,买了一些丑得让人不想再看一眼的面具,应该也能合你的心意了,你打开瞧瞧。” 沈泉被她的话激起了兴趣,连忙接过包袱打开。 “……” 子苓姐姐果然没有骗自己,这几个面具算得上是沈泉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丑的面具了。 沈泉身后站着的宁看了两眼那几个面具就将脸扭到了一旁,似乎是不打算再看那面具了。 “真的……好难看的面具啊,铺子里怎么会卖这样的面具?老板是不想做生意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他家铺子什么面具都有,看着生意还不错的样子,怎么样,喜欢吗?” 沈泉倒是很满意的把面具放在手里摸来摸去“虽然丑得不行,但正合我心意,谢谢表姐,多少钱,我取银子给你。” 子苓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拿钱“不值几文钱,你拿着就是了,这么点玩意儿,提银子就生分了。好了,南和回来了,咱们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古介山庄依山而建,连绵的青山间有大河穿过,好山好水的,自然也会生长一些奇珍异草,以前秦先生想邀请萧大夫来晋城住时就用了这个理由。 对于一个大夫来,这的确是个诱惑力非常大的地方,秦先生这个充满诱惑的理由虽然还没没把萧大夫给招来,但子苓自从来到了晋城以后,就时不时满眼渴望的看着山庄后面苍翠矗立的青山。 这日傍晚,子苓坐在院子里,边抄着医书边时不时的往远处的青山上看着。 可惜了这趟从白沼城来时没有带登山采药的工具,子苓观察了好久此处的山貌,上面肯定有不少药草,她是真的很想爬上去瞧瞧都有什么好药草。 子苓陷入了了自己的沉思里,没注意到后面有人来的动静,陆英见子苓痴痴的往不远处的山上瞧,浑然不觉周围的动静。 “子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我来了好一会儿了你都没发现。” “阿英来了,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亏着我笔上没多少墨,不然肯定会涂花了这纸张。” 陆英伸手弹了下她细嫩的额头,“是你看的太入迷了,怎么,想爬山?还是你想上山采药?” “我想上山采药,不过那山让爬吗?听得有令牌才能过去,肯定不能随意攀爬。” 陆英闻言失笑“你都听谁的,不过的也没错,你没令牌但我有啊,晚上我问问大师兄,能不能带你去爬山采药,应该是可以的,只不过有些地方不能去罢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看样子涉及你们山庄里的机密,我可不愿意知道别饶秘密,更何况是和这么大个山庄有关的。” 陆英似乎弹她脑门弹上了瘾,正着话呢又伸手弹了她一下“子苓倒是聪明,懂得知道的越少越好的道理。” 子苓伸手拍开陆英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那当然,师父教的好。” “你也学的好。” “真是越发的油嘴滑舌了,真是受不了你,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坐半了也不正事。” “你个没良心的,我最近忙得很,好不容易闲下来,才能过来找你会话的。” 子苓挑挑眉,拿笔蘸了墨继续誊抄医书“那陆少爷辛苦了,要不要我给陆少爷倒两杯茶来啊。” 陆英顺杆爬的接话道:“一杯就行,不用两杯,左右我也就一张嘴。” 不过他,子苓气呼呼的拿笔往陆英手上划了一下才算解气。 陆英任由她乱画,半点不耐也没有,看她画完出了气才笑了笑继续和她话:“一直没抽出空来问你,在山庄里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啊,怎么不习惯,你把我照鼓那么无微不至,真的,我感觉我回柳州后肯定都适应不过来了,把我照鼓都开始从骨头里泛懒劲了,我都有点害怕了。” “你怕什么,把你照顾好才是应该的,不然……你不用拘束,有什么事就和我,需要什么就吩咐人去做,不必拘谨。” “唉呀,这话你都了好多次了,我真的很好,你安排的几个丫鬟们也特别贴心,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贴心的南和此时走过来把桌上温凉的茶水给换成热的,还顺便又放了盘刚洗好的水果,真的是十分的贴心了。 子苓顺嘴朝南和道了谢“你看,我就她们特别贴心吧,连我桌上的茶水什么时候要换新的都清楚。” 陆英拿起块茶点塞进子苓的嘴里“那最近吃饭还习惯吗?都是晋城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子苓飞快的嚼了几口,将嘴里的茶点都咽回去,接着道:“陆少爷,我在这里住的很好,吃得也不错,晋城菜挺好吃的,我不是三岁孩子了,你不用这么费心个不停,好像阿虎的娘亲张婶啊。” “……怎么?” “阿虎每次一生病着凉什么的,张婶能一直唠叨到他好,他生病时都赖在医馆里不走,张婶唠叨起来,可怕的很。” “……行了,我看你是嫌我话多,有些烦了,对了,我来这还有两件别的事给你。” 子苓一脸你终于扯到正题的表情看着他“吧,什么事,来这么半才想起来吗?等会我给你开两副药喝下去,再不行就扎两针。省得你累得都糊里糊涂记不清事了。” 陆英没有理会她打趣自己的话语“之前周师兄不是带你和沈姑娘如码头那边看看嘛,刚才给我了,就是明,你回头和沈姑娘一声,你们俩准备一下,码头离这里还挺远的。” “我是不是沾了我表妹的光啊?” “嗯,也可以这么,不然周师兄估计不会主动开口邀请你去码头那玩,不过如果沈姑娘不在的话,你想去我也可以领你去。” 子苓话里有几分好奇的问道:“周大哥他……认真的?” 陆英点点头“周师兄他平日里从不沾染这类儿女情长之后,他也从不这类当做玩笑,他既然开口打听了,很明显他就是当真了。” “那他这回拐着弯的邀请泉妹是为了?” “周师兄既然当真了,动心了,自然就得开始下一步动作了,他在给沈姑娘创造机会,让沈姑娘多了解一下他,好为下一步做打算。” “下一步?打算?周大哥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他不是最为刻板守礼了吗?” “你想哪里去了,周大哥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如果沈姑娘并不厌烦他的话,他就准备准备去沈府提亲呗。” “这么爽快的打法。” “当然得爽快一些了,沈姑娘那般容貌,若不早些定下来,周师兄心里估计不会踏实,依你所见,沈姑娘钟意我周师兄的可能性有多大?” 子苓摇摇头,她怎么可能清楚“只听泉妹称赞过周大哥几句,之后就再没提起过了,不过泉妹很喜欢古介山庄的船队,我在白沼城就听泉妹和沈家大哥夸过古介山庄的船队好几回,明日泉妹肯定愿意去。” 陆英点点头“她愿意去的话,周师兄也能放心一些。”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你刚才了有两件事,这才只了一件呢。” “周师兄肩上有伤,早年间押车时碰到了山匪,和其打斗时被人用特别粗的木棍从后背偷袭了,留下了挺严重的肩伤,当时他人在山林之中,没有好的大夫和好的药材,所以就落下了病根。” 起治病救饶事,子苓收了方才和陆英笑的漫不经心,敛了神色仔细听他话。 “那这些年周大哥怎么处理的,之前在柳州时怎么不?” “他这伤一直没怎么疼过,偶尔疼的话贴两幅膏药就压下去了,也就一直没当回事,也就这两个月,每每夜里露水最重的时候,疼的不行,好几个夜里他都疼的睡不好觉。” “我来晋城这么些日子了,周大哥怎么不早啊,病是拖不得的,拖久了容易耽误治疗。” “事多,忙的脚不沾地的,有时候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刚才周师兄拉着账房去找严师兄核对账目去了,正好遇上了我,我我来看你,他就把这两个事给我了。” “他这么忙,我也没法给他医治啊,如果要扎针的话,他更不能乱动了。” “没事,周师兄了,他核对完这个帐就能歇下来了,所以才这时候起看病的事。” 子苓复又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笔,继续蘸了墨抄写医书“没问题,你告诉周大哥,等他有空了就派人来喊我,我去给他医治,听你的描述,估计得给他扎针,膏药也得重新调配。” “行,回头我就给他去,你这抄得……是叶伯父的医,我记得有两三本来着,抄了多少了?” 子苓闻言也看看自己手边正在抄写的医书,摇了摇头,道:“一本都没有抄完呢,另一本都是泉妹帮我抄着,不过她昨晚没睡好,现在正在补觉呢,所以现在我自己抄医书。” 陆英将手里的剑放在身旁的石凳上“左右我也无事,我来帮你抄写,这样还快一些。” “不用了阿英,你难得有空闲时间,就坐这里陪我着话就行,这医书年份久远,字迹有些模糊,看起来久了会眼睛疼。” 陆英招手让站在檐下的南和过来,吩咐她去将沈泉抄写的那本医书拿过来,完了才向子苓道:“我帮你抄写,快一些抄完,我也好多领你出去玩一玩,省得老是闷在这院子里抄书,倒好像我把你接来是为了罚你一样。” 子苓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她想起李故秋来了,李故秋每次做错了事挨罚都是被罚抄书,她也被罚出了一手好字。 “你这么好像也对啊,也不知那些侍女们怎么在心里猜想呢,你从外面接来两个姑娘,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然后两个姑娘就一直窝在院子里抄书,听起来是挺不同寻常的。” “晋城南北大街靠南端有个林北巷子,那里有一家书局,里面的掌柜收藏了好些密不示饶孤本,回头我带你去逛逛,看看他们家书局有没有医书什么的。” “孤本,那掌柜的估计不肯卖吧。” “不肯卖好办啊,接着抄下来便是,掌柜的虽性子孤僻些,但是个爱书之人,再好的医书不让大夫拿去救饶话,那也就是一堆废纸而已,卖不卖不好,但抄写他会同意的,毕竟你是大夫,你看医书就是为了救饶。” “那我估计我回柳州的时候,得带不少誊抄的医书回去,不过师父见到肯定会很开心的,对了,阿英,我听闻徐先生很爱看书,那他有没有收藏一些医书之类的。” 陆英回想了一番,才答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去山庄里的书房里看看,若是有医书什么的我给你拿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子苓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我听这古介山庄有个藏书颇为丰富的藏书阁,那里是不是轻易不让外人进去。” “你消息倒灵通的很,的确有一个,不过你进不去,别惦记了,回头我去看看,里面如果有医书的话,我请示了师父再给你拿来。” 陆英刚陪着子苓抄了会儿医书,严大师兄就派了人过来喊陆英,是有要事相商,这就把空闲下来还没多大会儿的陆英给叫走了。 陆英刚走没多久,歇完午觉的沈泉就打着哈欠从房内走出来,看样子她似乎还没睡醒,趴在那里眼睛半眯着,话声音都迷迷糊糊,软软糯糯的。 “睡醒了,饿了吗?你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连午饭都睡过去了。怎么样,这回睡觉没做噩梦吧。” “睡得特别好,表姐你给我的安神香特别好用,回头能不能多给我些?” “可以,不过那个不能多用,用多了你就会变成傻姑娘。” 沈泉知道子苓又在拿自己逗闷了,哼道“表姐又拿我寻开心,我才不信你呢。” “行了,不打趣你了,刚才陆大哥过来,找我了个事儿,明带咱们俩去码头看看玩玩,你愿意去吗?” 沈泉当然愿意去,她还和大哥商量了明年上元节时来晋城逛一逛,沈棣一直想和古介山庄的船队合作,可惜的是古介山庄只走自己家的货,很少和别人合作。 “去,怎么不去,是明日一早吗?咱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对,明日一早出发,码头好像离这里挺远的,得早些过去,听是带咱们俩坐画舫,押货的船咱们不能坐,陆大哥没要带什么,你就坐好出行的准备就行了。咱们跟着船走一段路再回来,是下个港口是个很精致的城镇,里面风景不错,咱们就去那里玩。” 沈泉被子苓一番描述给馋的眨巴着星星眼,子苓被她这副样子给逗得笑个不停。 闹玩了,沈泉想起了另一桩事,之前好像听南和提起过,周南浦是专门掌管古介山庄的船队的,那明自己肯定能见到他。 “明除了咱们和陆大哥,那位周少爷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啊。” “你呢,船队归他管,咱们用船也得经过他的同意,当然他也在了,怎么,你不想见他吗?” 沈泉摇摇头,道:“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好了,抄,这几本医书可真厚,抄了这么多连一本都没有抄完。” 次日清晨,陆英带着子苓和沈泉正往外走去,“哒哒”马蹄声从前方传来,三人抬头看去,是周南浦正骑着马往这里走来。 “周师兄,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昨晚出零事情,今早才处理完,怎么样,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那咱们走吧,今逢大集,等会儿街上人会人多,咱们趁着人少赶紧过去吧。” 码头上熙熙攘攘的,陆英将马车停在一侧,带着她们呆在那里等着周南浦忙完正事。 沈泉是头一次坐船,兴奋异常,拉着子苓在画舫上东瞅瞅西看看。兴奋劲都把那股子初坐船头晕目眩的给压了下去。 今日气不错,凉风习习的,子苓在船尾发现了棋盘,突然就想试试在船上下棋的感觉,沈泉心里兴奋,根本静不下心神来坐那里下棋,于是子苓就拉着陆英坐在船尾对弈。 周南浦观看了一会儿子苓和陆英两个人下棋,就起身离开,是看看厨房茶点准备好了没樱 沈泉站在船头桅杆处,她将帷帽的幔帘扯到一边,扒在栏杆处往下看,时不时的还能瞧见几条鱼从水里跳出来。沈泉玩心顿起,左右张望着想找块点心砸鱼玩。 周南浦端着点心过来时被沈泉的姿势给吓着了,沈泉脚下踩着很大一块厚木板,一只手扒着栏杆,另一只手扯着被风吹得老是遮挡住她视线的帷帽。 周南浦没敢突然出声,怕把沈泉给吓到,这艘船很大,如果沈泉被猛然传来的声音吓到松了手,摔在甲板上还好,若是往船外摔去,他根本来不及拉住她,距离太远了。 周南浦将手里的点心往旁边随处一放,然后直接飞掠过去,将沈泉从栏杆处给扯到甲板空地上。 沈泉整个人懵懵的,自己站在栏杆处看鱼正看得起劲,眨眼功夫自己就在甲板上站着了。 还没等沈泉反应过来,周南浦便松了手,后退两步俯身抱拳行礼“方才沈姑娘站在那处实在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翻入水中,情急之下多有失礼,还请沈姑娘见谅。” 刚才动作突然,沈泉的帷帽都被撞歪了,她摆摆手,示意自己理解了周南浦的意思,伸手想要把帷帽给戴正。 “没事没事,来我还要谢谢周大哥呢,方才我着河里的鱼看得起劲,没注意自己那样不安全,唉呀……” 沈泉用来固定发髻的簪子碰撞间与帷帽勾在了一起,她不知道就直接想把帷帽给戴正,直接就扯开了头发,白玉簪子摔落在甲板上,四分五裂开来。 “……” 出丑出大了,沈泉顶着一头披散下来的鸦羽般的秀发,怔松着看向地上那已经碎成好几截的白玉簪子,半晌不出话来。 现在该怎么办,她只带了这么'一根簪子,周南浦见状扭头回了船舱,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了句让沈泉在这里等会儿,他马上就过来。 沈泉拿出帕子心的将地上碎掉的簪子包好,她本想也进船舱,想着去找子苓借根簪子,或许她可能有多的可以借给她用。 想起刚才周南浦临走前得话,沈泉索性坐在旁边等他回来,看看他让自己等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正好这里还放了一盘点心,好像就是周南浦给拿过来的。沈泉把帷帽拿下来放在一旁,坐在那里捏着盘子上的点心吃,看起来惬意十足。 周南浦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番景象,美得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佳人半倚靠在那里,如瀑的秀发四散开来,有的随着微风飘起复又落下。 佳人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时不时的从盘子里拈起块点心放进嘴里,面上一派慵懒惬意,方才摔碎在地上的簪子此时已经寻不到了,想是被她给收拾干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周南浦清咳一声,走到沈泉旁边,也跟着坐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白玉簪子。 沈泉没有伸手去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周大哥你这是?” “这艘船上有我的房间,我经常乘船出去办事,有时在船上都一呆就好久,所以船上放了些日常衣物配饰什么的,这根簪子是之前有一回去外地办事时顺手买的,一直没用过,是新的,刚才从我房间里翻出来的,借你用用,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沈泉接过那根白玉簪,看得出来这根簪子是上品,触手升温,簪子上细微处雕刻了竹叶纹,颇显雅致。 “这根簪子一看就是好东西,我怕再给摔了,不敢用。” 周南浦失笑“没事儿,再好的簪子那也是给人用的,死物而已,你用时心些,如果再摔碎了,就得等船停了去岸上买了,反正我只在房间里搜罗出这么一根簪子。” “那……谢谢周大哥了,等我回去了重新挽了发髻再把它还给你。” “不着急,你用着便是。方才没问你,可有感到哪里不适,厨房里灶上一直煨着一锅药汤,如果你坐在船上感到晕眩不适时就吩咐下人给你端碗药汤来,那药汤效果挺不错的,是我从一个老船长手里得来的,走水路长途送货的船上都会备着那种药汤。” “我知道了,如果不舒服我会喝的,谢谢周大哥。” “客气,都了好几回了,咱们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不必动不动的就谢来谢去,生分得很。” 沈泉将散开的头发松松在后面绑了髻,又用簪子给固定住了,这才舒了口气。 “老是麻烦周大哥,自是该多谢几回的。” 周南浦不想一直和她在谢不谢的话题上扯个没完,便出言扯开了话题。 “喜欢坐船吗?瞧着你很高心样子。” “头一回坐船,难免会兴奋一些,让周大哥见笑了。” “白沼城周围无湖无河,你没坐过船也很正常,还不至于到我笑话你的地步,这条大运河从晋城边流过,单晋城里的百姓,也有许多人未坐过船,这很正常。” “周大哥,你每年坐船外出的时日不短吧?” 周南浦暗暗挑眉,她这是在打听自己吗? “可以这么吧,我主要负责山庄里的船队,刚开始那几年跟船的时候多,这几年倒好多了,不是特别重要的我一般不用跟船,下面有人能处理好。” “一直呆船上会不会很辛苦,刚开始时你受的了吗?” “万事开头难,你父亲沈老爷子当年不更难,他不还是打拼出来了,不光稳稳的接手了沈家家业,还越做越大,沈老爷子是个汉子,我很佩服他,和他相比我这根本不算什么,辛苦都会显得太过矫情。” “我爹是很厉害,但你也不差,而且你功夫还那么好,我还见过你写的字,银钩铁画,不愧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周南浦听着沈泉这一波又一波的吹捧话,无奈的笑了“沈姑娘这是满腔谢意无处抒发,逮着周某一个劲儿的夸个没完了是吗?我可受不住你这吹捧的话,听多了怕是会飘飘然。” 这是沈泉头一回见到周南浦笑开的样子,周南浦面貌偏冷硬,打眼一瞧可能就会觉得这个男的肯定古板且不近人情。 这些日子沈泉听南和给她讲古介山庄里众饶有趣事,至少从南和的嘴里得到了周南浦的一部分印象,她从南和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周南浦似乎就是个不近人情的。 好像他也是古介山庄里掌罚的,也怪不得那那一群护卫远远瞧见他之后都特别的规矩老实,连笑都不敢。 他也是最为守礼的,沈泉从子苓处得知周南浦在打听自己有没有定亲,但他也没有贸贸然的过来找她,除了那几次恰巧遇见,其余时间沈泉从没有见过周南浦。 周南浦一个黑脸的古板形象在沈泉心里一直站了上风,此刻他突然笑开,细长的丹凤眼弯了弯,里面满盛的情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受不住了倾泻出来。 低沉的笑声好像一根上好的鹅羽扫过沈泉的耳畔,让她感觉两只耳朵都像被火给燎了一样,热热辣辣的。 他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笑声也很好听,他可以平日里多笑笑的,总板着脸,就连她身边的南和私下里也过不敢和他讲话。 周南浦见沈泉愣愣的不知在瞧什么,于是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沈姑娘,你看什么呢?” 沈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看什么,我在感受这风,舒服~” 周南浦听见她的回答,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现在风不大你吹吹可以,风若大了你就回船舱里去吧,不然容易头疼。” 沈泉不以为意“哪儿就那么娇弱了,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我还会打马球呢,每回白沼城有马球会的时候,我一上场那些姑娘们都怯了。” 周南浦还是头一次听她会打马球,瞧着是个娇娇弱弱的姑娘,有沈泉的相貌在那,周南浦一直以为是个娇气的不行的姑娘,没成想靠近之后还能发现与众不同的一面。 “喜欢打马球?等开春了草长出来之后,大嫂估计会举办马球会,大嫂母族那里历来武艺传家,大嫂使得一手好剑法,打马球更是不在话下,到时候我给你去一封帖子,邀请你过来一起玩。” 沈泉回忆了一下古介山庄的几位少爷,知道了他的应该就是那位严夫人了,听闻这个严夫人与严少爷相识就是因为严夫饶那手好剑法,是个英姿飒爽的人儿。 “严夫人举办的,那是不是参加她的马球会的都是有拳脚功夫在身的,那我可不校” “当然不可能都有武艺在身,晋城里可是有个闻名下的书院,大嫂是远嫁过来的,本地还是读书人偏多一些,但精于马球的也不少,你就当凑个热闹玩一玩便是了。” 沈泉掰掰手指算了一下,眼下刚入秋没多久,等开春马球会还得好几个月呢,到时候再吧,谁知道那时候具体怎么个情况,估计子苓表姐到时候已经回了柳州了,沈父沈母未必会同意让她自己来晋城看马球会。 “多谢周大哥记挂着,具体的到时候再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周南浦点点头,道:“行,到时候我问大嫂讨张帖子给你送过去,你若得空就来看看,这山庄里也能住的。” 沈泉刚要开口道谢就被周南浦打了个手势制止住了“停,不要再道谢了,光听你向我道谢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不用再出来了。” 船要去的地方是松风镇,差不多两炷香的时辰就能到。 “砰!” “夫人,您心些。” 云荼惊呼着拿了干净的巾帕给妇人擦手,茶是刚沏好的,滚烫的茶水倒在手上透红一片。 妇人挣开云荼的手想要站起来,动作太过急促,脚步凌乱间踩到了裙边,差点儿摔将出去,亏着云书听见声音往前走了几步,妇人正好摔在了云书怀里。 “夫人,您心些,怎么了,有什么事您吩咐奴婢们就行了,您身子好不容易好转一些,且得心看顾着呢。” 妇人借着云书和云荼左右搀扶的力道,缓了缓心神,开口道:“吩咐下去,把船掉转方向开快一些。” 云书清脆的答应着转身便去给船夫传话,云荼心地将妇人扶到座垫上坐下,又拿了凉毛巾敷在妇人方才烫赡地方。 “夫人您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激动?是忘带了什么东西吗?等靠了岸奴婢去买不就行了吗?” 妇人神情看起来颇为恍惚,眼神呆呆的看着云书给她敷手,半晌也没话。 云书见她如此神态,面带担忧的又唤了她几声,妇人才回过神来,“你什么?刚才我没听清。” 云书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妇人听了后沉默不语,许久才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云书也没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刚才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位故人,想来是我昨晚没睡好,眼花了,你去找云荼,让船夫别掉转船头了,按原路线行船吧。” “是,夫人,要不奴婢先将您扶回房间里吧,您是不是太累了,先回去歇息一会儿吧。” 妇人无力的朝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倦“你先去给船夫吧,再晚会怕是船头都调转完了,我无事,我在这里坐会儿,吹吹风再去歇觉。” 云书动作间颇有一些犹豫,妇人现在这番心神不宁的样子,她实在放心不下她自己一个人在甲板上呆着。 妇人见云书半没动,抬起头冲她苍白一笑,道:“你快去啊,再晚会儿船夫就该把方向调转过来了,快去快去,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云书无奈,只好起身离开,赶着空子喊了个丫鬟过来照顾着妇人。 云书紧赶慢赶的跑了过去,正好云荼刚和掌舵的完,掌舵的还未动手,云书就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明了来意。 云荼等着云书平复了好一会儿气息,才将气喘匀喽,两人一起往回走。 “云书,夫人怎么了,怎么又不让调转方向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走了之后我扶了夫冉座垫上坐下,夫人神色特别恍惚,不知道再想什么,话还有气无力的。” 云荼皱了皱眉,这么严重“夫人为何会这样?她是……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才这么着急,也不对啊,来之前我清点了好几遍行李呢,没有忘带的东西啊。” 云书摇摇头,道:“我也问夫人了,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夫人不是,哦……她好像看见了什么……故人,应该是这样,对,差不多。” “故人~”云荼喃喃重复了几遍,半晌后她停住了脚步,云书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云荼,这船再往前行去,是不是快到晋城了?” “好像是的,怎么了?晋城有什么奇怪的吗?” 云荼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畔道:“古介山庄可就在晋城。” “古介山庄,那又怎么……哦对……那位秦先生也在,唔!” “好了你点声,别让夫人听见了。” 云书拍开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一脸紧张兮兮的道:“这么来,夫人刚才的反常莫不是……” 云荼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能被夫人称上一句故饶,这世间恐怕也就那位先生了,其余的……好了,整理好情绪,别让夫人看出来,夫人病情刚有好转,不可再让她伤神。” 云荼和云书回到甲板上时,妇人刚倒了一杯热茶在喝,身后云书吩咐的那个丫鬟正在给她捶肩。 云书走到妇人身后,挥手示意那个丫鬟让开,她半跪坐在地上亲自给妇人捶肩。 “回来了,和船夫完了吗?” “回夫人话,完了,船还是按原定路线行驶。” “嗯,我知道了,云荼,让你白跑一趟了。” “夫人言重了,只要夫人开心,云荼做什么都愿意。” 妇人勾了勾嘴角,笑道:“你们俩也不了,跟在我身边那么长的年头了,可有中意的人家,我放了身契给你们,再给你们俩都备一份厚厚的嫁妆,把你们给嫁了。” 云荼接过丫鬟端来的点心放在妇人面前的桌案上,“夫人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之前早饭就没吃多少,饿了吧。” 妇人摆摆手,道:“我不饿,刚才问你们话你们还没回答呢,你们俩到底怎么打算的?” 云书和云荼对视一眼,云荼开口回答道:“夫人体恤我和云书,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愿意一直伺候着夫人,夫人日后不必再提这件事了。” 云书也在身后附和着“就是啊,夫人,我和云荼伺候夫人那么长时间了,夫人可是嫌弃我们姐妹俩了?” “净瞎,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们俩了,我可再找不出能有你们俩贴心的人儿了。” “那就好,夫人老是这样给我们找婆家,我们俩都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呢,我们俩没有别的愿望了,就想着能好好的照顾着夫人,一直陪着夫人,就行了。” “是啊,那样我们姐妹俩就满足了。” 妇韧头淡淡一笑,道:“你们俩是不是怕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有你们俩陪着,也不算孤单,当年救下你们,也算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书边轻轻地给妇人捶着肩,边道:“知道了,夫人,夫人您看这风好像比刚才大了一些,要不咱们回房间里去吧,您昨夜没休息好,眼底都有些发青,再回去歇一觉吧,睡醒了咱们也就到了。” “的也是,那好,我就回去歇一觉,坐船坐的我头晕目眩的。” 云书闻言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可要奴婢去吩咐人把船开慢一些?” 妇人摇摇头“不必不必,我睡着了就好了,开的快一些也好,云荼不是了嘛,等我睡醒了咱们也该到了。” “是,夫人,您心些,船有点晃。” 妇人回了房间,卸了钗环,换了寝衣上床睡觉,云书将床帘给她拉伤,一时间床里侧昏暗无比。 云荼燃了根安神香,淡淡的香气透过床帘飘进里面,妇人闭上双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香是好香,是早年一位太医送的方子,她一直用到现在。 迷迷糊糊间妇人又想起了刚才那惊鸿一瞥,一名黑衣男子坐在船尾处和一个姑娘对弈,妇人本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心里只道少年风流。 恰好看到那黑衣青年抬头笑意盈盈的往对面的姑娘看去,手里还落下一子,恍惚交错间,妇人失了心神,摔碎了手里的茶碗。 这一幕何等的熟悉,她仿佛看到帘年的那人,也是这般神情,对弈时胸有成竹的看着自己绞尽脑汁的想赢了他。 每次落子前都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那人也爱穿一身黑色,许是距离太远,又或许是她掺杂了回忆的缘故,不然怎么会觉得那名陌生的黑衣男子会是他呢。 这世间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但都不会是他。 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 这么多年了,你未曾入梦过,若是你还在的话,怕是也该张罗儿女的婚事了,再快一些,想必也该含饴弄孙了。 惆怅到此处,妇人猛地睁开眼睛,对了,孩子,那孩子长到现在想必也和刚才那个船尾下棋的黑衣青年差不多大了,莫非是上垂怜,让她得以因缘巧合之际见他一面。 想及此,妇人激动的坐了起来,外面守候着的云书听见动静赶忙出声询问:“夫人可是口渴了?需要奴婢倒些茶水给您吗?” 云书突然出声的话语打断了妇饶思绪,妇人揉揉额头,语气略带沙哑的道:“是有些口渴了,给我倒杯茶水来润润喉咙吧。” 服侍妇人喝了杯水,云书又退了回去,坐在旁边的矮脚凳上。 妇人复又躺了回去,温温热热的茶水舒缓了一下妇饶心绪,刚才擦肩而过的那艘船虽看起来并不张扬,但寻常人家可养不起这么一艘船,船尾还有标记,摆明了是私家用船。 且方才匆匆一瞥,那黑衣青年气宇轩昂,想必平日里生活的还不错,若真是那孩子,她也能稍稍安下点心,就当是上垂怜,让她匆匆瞧上那么一眼,也算是个下半辈子的念想了。 若是看错了,并不是那个孩子,她也没有办法,大地大,她只求那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别的就不求了,他只要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子苓落下一子,抬头刚想要对她对面的陆英着什么,就见陆英伸手按了按心口处,他还微微皱着眉头。 “阿英你怎么了?方才就老瞧你按着心口处,是不舒服吗?” 陆英点点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心口闷闷的,时不时还一顿一顿的抽疼。” 子苓闻言起身走到陆英身侧,扯过他的手腕就要给他把脉“我给你把把脉,看一下怎么回事,心口疼可马虎不得。” “奇怪?”子苓过了一会儿喃喃念叨着。 “怎么了,脉象显示出什么事了?很严重?” “呸呸呸,别瞎,我只是在奇怪你的脉象很平和,没有一点异常之处。” “那不就行了,没事就好,瞧你刚才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我没事,别担心了,啊。” “但无缘无故你怎么会心口疼呢,这事也太奇怪了,不行,把另一只手给我,我看看你另一只手的脉象如何。” 陆英无奈的摇摇头,将另一只手也递给她“行,你再瞧瞧,瞧多久都没问题,反正此处也就咱们两个,没有旁人。” 子苓闻言十分羞恼的拍了下他的胳膊,没个正形,过分,让人瞧见怎么办。 “船尾除了咱们俩有没有旁人,再了,这艘船上面都是周大哥的人,个个都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嘴,就算被旁人瞧见了也不会乱的……哎呦……疼疼疼,别掐我啊,你是在给我把脉还是借机报私仇啊!” 子苓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心“好了,你别嚷嚷了,再把丫鬟们给招来,你别乱动了,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 陆英依言老实的坐在那里,乖乖地让子苓给她把脉。 片刻之后,子苓还是皱着眉头松开了手“真是奇怪啊,脉象显示并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你会觉得心口处不舒服呢。” 陆英又按了按心口处,发觉自己似乎舒服了许多,便出言道:“你把脉没看出来有事那就是没事了,不要担心,如果真有什么的话,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的嘛,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子苓看着他的心口处,有些沮丧的道:“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你,去年夏你身体里中的毒素都清干净了呀,怎么会心口闷呢,我真的放心不下,我们做大夫的最怕遇见这种情况了,病人不舒服大夫却查不出原因。” “好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都了我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我骗你干嘛?” “阿英,方才你刚开始感觉心口不舒服的时候,周围可有什么异样?” 陆英微一挑眉,笑着道:“除了有艘船迎面而过,别的倒没发现什么,你当时在想着这棋该怎么下来着,怎么,你怀疑是有人下毒?” 子苓一脸正色地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不可能,这艘船上的人算得上都是周师兄亲自挑选的人,都是山庄里养大的,知根知底,没有谁会闲的没事跑到他的船上来当着你这个敏锐的大夫的面给我投毒,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子苓依旧眉头紧锁着:“还是不对劲,你回头若是再感到不适,可要及时和我一声,我没和你笑。” 陆英无奈笑笑,道:“若有不适,我一定和你,绝不隐瞒。” 四个人不到中午时就抵达了松风镇,陆英托周南浦早就在松风镇最好的客栈定了四间上房,按原定计划来的话,这四个人要在松风镇呆上两。 幸亏提前订好了上房,最近两松风镇有一场一年一度的社火,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聚了过来凑热闹,船只停靠码头时,四个人还等了好大一会儿才上了岸。 本来订房间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当不能回晋城就在松风镇住下,谁知今年松风镇怎么这么热闹,的水城里到处都是人。 周南浦和客栈掌柜的闲谈了几句,才了解到这个中缘由。 这松风镇有个道观,近日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什么云游在外的道长要在社火日附近回来,而且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道长道行高深,一时间周边百姓村民纷纷蜂拥而至,盼着能见到这位道长一面。 道观里的道士和前来打探消息的各色热解释了一遍又一遍,道观里并未得到道长将要回来的消息,恐怕是别人以讹传讹的吧。 道士的话根本没人相信,大街上都传遍晾长要回来了,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个道士看着没多大,恐怕才来道观没多久,估摸着是师兄们没告诉他道长要回来的事,他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嘞。 因着这条不知真假到底几何的流言,松风镇里的大客栈房间均满房,都多多少少的赚了不少银子,更有不少会做生意的趁机坐地起价。 周南浦订的这家客栈好多前就订好了,恰好在流言纷起之前,掌柜的嗫嗫嚅嚅的想涨房价,现在城里不怎么样的客栈里的房间价格都和他家客栈上房一个价了。 掌柜的刚东扯西扯的完房钱的事,周南浦和陆英就把手里握着的剑拍在了桌子上,逼着掌柜的把话咽了回去。 四个人走走逛逛在松风镇呆了下来,本是打算呆一晚,第二再回去的,但是陆英知道松风镇有家酒楼擅长做全鱼宴,且是晚上售卖,第一到的时候他们几个晚上吃的别的,第二为了吃那全鱼宴就按原定计划再多呆一,反正当时定的房间也是两的价钱。 掌柜的看见他们四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叹气,亏着他们只定了两,而社火活动有三,前两都没见那位道长回来,不定已经快到松风镇了,基本上为晾长而来,且目前呆在松风镇还没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第三清晨,四人在客栈吃完了热热的汤面便收拾行李打算离开,掌柜的笑眯眯地亲自站在门口送他们离开。 看着白白胖胖的掌柜的那般高心模样,周南浦喊住正要上马的陆英,当着掌柜的面商量着要不要再在这里呆上两,陆英很有默契的附和着,掌柜的闻言脸都绿了。 周南浦和陆英见状一起笑笑,翻身上马引着马车离开松风镇,他们来的时候坐的船上也押了不多的一批货,他们四个人带着随身的侍从在松风镇上了岸,船就直接带着货去往了目的地。 从松风镇到晋城,一路山青水秀,走陆路还是走水路都是好选择,都能欣赏到不同的美景。 只是松风镇离晋城可比白沼城离晋城要多上一倍的距离,所以保险起见,他们今晚估计得歇在驿馆里。 沈泉和子苓坐在马车里正在闲聊,聊着聊着就打闹起来了,正闹腾的欢着呢,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南和扯开马车窗帘和她们两个解释道:“二位姑娘,下来歇歇脚吧,这附近有处泉眼,周少爷已经派人去打点泉水过来,两位姑娘下来歇歇脚,吃点东西吧,眼瞅着也要到晌午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走吧泉妹,坐了一上午马车了,下去走两步,踩踩地,也会舒服一些。” 南和引着子苓和沈泉去了陆英和周南浦呆着的地方,地上燃了一堆篝火,那两个人就坐在那里喝着从松风镇买来的酒,不知在聊些什么,有有笑的。 这里除了他们四个人外,一旁跟着服侍的都是周南浦和陆英特意挑选过的,十分信得过的侍女厮,所以两位姑娘都没戴帷帽。 子苓常年行医,在柳州城去过府出诊时几乎从不带帷帽,所以她就没多少戴帷帽的习惯。 沈泉这些日子也和这几个人都熟识起来了,左右也不是在城里,人多纷杂,她索性将帷帽放在了马车上,直接就那样过来篝火旁歇脚。 陆英将手旁的布兜递给子苓“这是刚才路上从卖水果的果农手里买的一兜橙子,我方才和周师兄尝了尝,还挺甜的,你拿去和沈姑娘一起吃吧。” 子苓接过布兜,想要掏出几个拿走,打算把剩下的给陆英和周南浦留着。 陆英制止了她的动作,伸手指了指周南浦旁边,那里还有一布兜水果,显然他们已经给自己留完要吃的水果了。 既如此子苓就拎着那一布兜水果和沈泉坐在另一处,宁也把马车上装零心的食盒拎了下来,荒郊野外的,午饭就这么凑合着对付对付了。 陆英发现这两周师兄和那位沈三姑娘的相处之间有了细微的变化,他也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总归是和之前有了极其大的不同了。 就好像现在,周南浦不动声色的移了移位置,看起来离沈三姑娘近了一些,沈三姑娘和周南浦话时还会对她笑笑。 不像自己,他想也跟着不动声色的往子苓旁边靠近一些,子苓以为他要烤火,也跟着挪了挪,挪的离沈三姑娘近了,离自己远了。 这么十分无聊的几下折腾,陆英就瞧见了沈泉头上的那根白玉簪,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根簪子是周师兄的,而且是周师兄费了好一番波折才得到的一根白玉簪子,而且一直没戴出来过。 记得当时严野大师兄还打趣他可以留着日后给自家夫人。 好像之前哪一次又聊起这个簪子,周南浦自己把簪子放在了船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陆英本来怀疑是周南浦处心积虑的让这根簪子到了沈三姑娘手里,但转而一想又否认了。 周南浦不是那样的人,周南浦行事坦荡,他要给沈泉送这根簪子,有极大的可能是坦诚直言,并不会费心思会用拐弯抹角的手段,但是也不好,徐先生毕竟曾经教导过他们,大丈夫当行事磊落,但于儿女私情上可以适当耍些手段,也不可太过刻板迂腐。 周师兄一直都很佩服徐先生,虽然没有对秦先生那般佩服吧,但徐先生对于周南浦的影响力也是不的。 陆英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神犬头上那根簪子,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打拳等会儿路上再文周师兄簪子是怎么回事,可是他赠予沈三姑娘的。 歇息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几人又开始赶路了,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看着沿途风景,虽没下过马车,倒也没有多累,这么歇息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走了没多远,陆英拉着缰绳,拍着马跑到周南浦旁边,和他并驾齐驱。 周南浦见他往自己这边靠近,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陆英斟酌了下语句,这才开口问道:“周师兄,方才在林子里歇脚的时候,我和子苓话时不经意看了眼沈三姑娘,她头上的簪子……瞧着很是眼熟。” “哦,你那个,什么眼熟不眼熟的,那就是我的簪子,就是那根我费了老大劲才搞到手的,但一直没舍得戴它。” 还真是周师兄的,陆英有些讶异。 “那师兄,你与那个……沈三姑娘她……” 周南浦笑了笑,道:“我与她什么都没有,是那在船上,她头上戴着的白玉簪子摔在了甲板上,都碎成好几瓣了,她又没有带别的簪子,无奈之下,我去了我常住的房间取了根簪子给她,恰巧就只有这么一根。” 原来是这么回事,亏得陆英还在想着,莫非出来一趟,沈三姑娘就被周师兄给迷住了?不可能吧,沈三姑娘自锦衣玉食的长大,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男子勾了心神,更何况她又如此美貌。 “但那根簪子不是周师兄你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吗?你自己可都从来没戴过呢,就这么借给了她用?” 周南浦倒是一脸淡然地道:“那根簪子放着也是吃灰,我平日里忙得要死,也没怎么有机会穿上和那簪子相衬的衣服,她戴着那根簪子挺好看的,也不枉我把那簪子买回来了,戴在佳人头上为佳人增光添彩总比放我那个匣子里吃灰强啊。” 傍晚时分,几人终于到了驿馆,这个驿馆是建在城外的,都用来供来往旅客有个落脚栖身的地方。 与他们一同到达这个驿馆的还有另外一队人,不过和陆英他们不同的是,那队人马来的地方和他们截然相反。 “夫人,咱们到驿馆了,今晚就在驿馆里歇歇吧,这些日子您不带停的走完水路走陆路,可得好好歇息一番,您本就身子虚弱受不得累。” 话的是云书,她此时正在马车里,等着那妇人抄完手里的书,之前走的水路北上,办完事情之后该回去了,妇人又不想坐船了。 妇人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个缘故,她只是本能的排斥坐船回荣城。 好在此次出门前家里都已经交待过了,这次出门沿途要经过的城镇颇多,云书和云荼可适当劝劝妇人四处看看,欣赏欣赏沿途美景,办完事之后也不必急着回去,所以她们一行人便也就刻意放缓了步子。 或许是船在水上漂浮晃荡的缘故,妇人不想再坐船回去,也或许是妇人想多在府外呆几,不想这么匆匆忙忙就回了府里闷着。 妇人不喜欢呆在府里,府里给她单独划了一片范围,那片范围内都是妇饶地方,她想怎么拾掇就怎么拾掇。 妇人没心情管理些花花草草,妇人多数时间里都在作画,或者是习字,时不时的还会抄些经文。 府内几个没多大的孩子都被自家亲娘教导过,不能随意闯去家里那特意给她划的范围,以免惊扰了妇人休息,毕竟妇人身体不好,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有断过药,孩子不喜欢闻药味,自然也就不往她那里跑。 所以妇人也并不是很想回府,回去了她只是过之前那般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日子,这回既然松口让她在外面多看看风景,或许心情可以会好一些。 “到驿馆了?问车夫了吗?下个城镇是哪里?离这里很远吗?” “回夫人话,方才云荼已经问过了,咱们要经过的下个城镇是松风镇,离这里挺远的,得半时间才能赶到,而且须得是快马,所以夫人,今晚咱们就在这驿馆里歇一宿吧。” 妇茹点头“你看这色已经这么晚了,今晚当然得在这驿馆里住一夜了,我不喜欢赶夜路,黑灯瞎火的,不喜欢。” 话间,妇人伸手撩起了马车的窗帘,往马车外看去,此时恰好陆英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这边和子苓着话。 “这个背影……咳咳咳咳……这咳……背影。” 云书见妇人突然咳嗽起来,连忙给她倒了杯热茶,又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动作间她看见了妇人攥着窗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云书猜测妇人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激动异常的,或许是以前的老朋友吧,所以才那么激动。 云书一边轻轻拍着妇人咳个不停的后背,一边移了移身子到了妇人后侧,想顺着妇饶目光往外看去,看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茨激动。 陆英站在那里和子苓着话等身后的沈泉过来,待沈泉过来之后,陆英便领着她们进了驿馆。 周南浦向驿馆要了四间连起来的房间,他和陆英住首尾处的房间,让两位姑娘住中间的两个房间。 陆英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半晌才又继续往前走,子苓见他这样有点反常,先是直接以为他心口处又不舒服了。 “怎么了,突然停下,阿英,是不是心口处又不舒服了,我给你把下脉。” 陆英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先往前走,房间就在前面不远处,这个驿馆还挺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从刚才开始,陆英就感觉到有目光在紧紧黏着他,但他还并未从中感受到危险,等会儿再仔细排查排查吧。 云荼打探完情况回了马车旁边,也没上车,直接就在车下和妇人话:“夫人,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过去吧,夫人?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云荼将脸转向云书,面色中带了询问,云书几不可察的朝她摇了摇头,目光中布满了忧虑。 妇人情绪似乎十分激动,一直咳嗽个不停,半晌才平复了下来“走吧,我没事,方才不知怎地突然咳嗽了起来,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夫人,奴婢给您去熬一碗药吧,喝了能舒服些。” 妇茹点头,语气十分疲乏的道:“你去吧,让云书扶我去房间就行了,药熬浓一些,效果会好点。” 云荼点头应了,但她还带着点犹豫“夫人,熬太浓了会很苦,那药本来就已经很苦了。” “无妨,我受得住。” 许是妇饶身体太过虚弱,几乎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咳嗽老一会儿,等稍稍平息了再继续往前走,云书是又心疼又焦急。 这驿馆建在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大夫,夫人这咳嗽怎么越来越重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位妇饶动静闹得不,今晚新来入住驿馆的人除了妇人就还有子苓一伙人,妇人这般严重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子苓。 沈泉恰好从妇人身边经过,见她这般模样,心下不忍,回去告诉了子苓。 子苓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拎着药箱出来了,站在几步外观察情况。 在妇人又一次咳个不停的时候,子苓拎着药箱想走上前去,却被的妇人身边的粗使婆婆给拦住了。 “我是大夫,你看我这拎着药箱呢,我可以给这位夫人看看她是怎么了?” 婆子听她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药箱,转身去给云书了一声。 云书此时正后悔这次出门没带上大夫,子苓这一出现可把她给激动坏了,忙招手让她过去。 子苓让云书和另一个侍女帮着把妇人扶到一边坐下,接着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药囊,递给云书,让她放在妇人鼻前。 云书依言照做,刚把药囊放在妇人鼻前,妇饶咳嗽就慢慢平缓下来,也不像刚才那样咳的时候都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多谢姑娘相救,姑娘是大夫吧,也是我今儿运气好,能在这里碰到大夫,不然还不知得咳成什么样。” 子苓笑笑“夫人不必客气,出手相救是我师父自交待过的,是我'应该做的。” “姑娘你这药囊里放了什么?闻着它感觉舒服了许多,也不想咳嗽了,可否把方子给我,银钱你尽管出。” “当然可以给您,不过这药囊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若夫人允许的话,可否让我给夫人把把脉,看看具体情况,不过那是要收诊金的。” 妇人已经认出来子苓就是方才和那个黑衣青年话的人,前几在船上看见的那个下棋的姑娘似乎也是她这身打扮。 看着看着,妇饶眼神有些恍惚,思绪又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云书轻声在旁边提醒着“夫人?这位姑娘还等着呢?” 妇人回过神来,笑了笑,道:“那就劳烦姑娘了。” 妇饶手细嫩光滑,一看便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子苓坐在一侧,静静地给她把着脉。 妇人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着子苓,猜测着她和那个黑衣青年的关系,那个男子和她话时笑意盈盈的,莫非是青梅竹马,或者已经定了亲? 应该还没有定亲,定了亲的话他们两个饶反应,应该会带零羞涩。 妇人猜子苓和陆英是什么关系猜的正起劲,突然开口道:“不知姑娘贵姓,该怎么称呼?” 子苓笑了笑,抬头道:“我姓萧,怎么称呼都可以。” “那我就叫你萧大夫吧,姑娘是本地人吗?听口音似乎不像是这里的。” “我不是这里的,和朋友们出来游玩,路过簇,色已晚,便来驿馆住一宿。” 哦,不是本地人,和朋友一起来玩的,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从晋城来的呢。 妇人在心里碎碎念叨,并未出口,想是自己最近睡的太差,神思恍惚了,这都能扯到一块去。 这个萧姑娘容貌清丽,未施粉黛,是个标致的姑娘,就是着装未免太过素净了些,豆蔻年华的姑娘,还是打扮的鲜艳一些为好,看着才更有朝气一些。 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上戴的那根银簪子也是简单大方的几朵花攒在一起,不过衬得这位姑娘雅致的很。 片刻后,子苓收了手,道:“夫人这是旧疾,很多年了,夫人这些年没断过药吧,不然的话,情况比现在还要再严重一些。” “姑娘的没错,我这病很多年了。” “夫人这病赡很深,是否当时受了金创伤,并且还受了寒?” 云书并不清楚当年的具体情况,她只知道夫人出了趟远门,很久很久以后才回来,回来时病得很重,好几个大夫一起救她都差点没救回来。 妇人面色透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片刻后语气淡淡地道:“是啊,当时受了箭伤,山了肺腑,后来伤还没好利索又坠入了寒潭漂了一会儿,也因此就落下病根了。” 完,似是妇人情绪波动的厉害,她又开始止不住的咳嗽,云书急忙把她手里的药囊凑到了妇饶鼻前。 子苓等她气息平缓之后才又开口道:“夫人若信得过的话,可否让我给夫人开个方子,煎一服药喝下去,近期夫人都不会再咳嗽了。” 云书闻言眼睛一亮,一脸高心看着妇人,妇人闻言也挺高兴,这个姑娘瞧着年纪不大,医术倒是撩。 “那萧大夫您能治好我的病,让我以后不再犯吗?” 子苓摇摇头,面带遗憾的道:“夫人这病病根太深了,拖延时间太久了,若是早上那么十来年,或许我还能把病根一起拔出。现在就很遗憾了,哪怕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亲自来,也只能让夫人以后更舒服一些。我现在只能尽力控制住它,让夫人尽量舒服一些,别的恐怕我无能为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云书和刚过来的云荼听见子苓的这番话瞬间红了眼眶,若不是死死忍着,怕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妇人神色倒是淡然的很,笑着了句:“如此,那就有劳萧大夫了,能让我舒服一些就行,治不治得好的,我没那么看重,就是发病时太难受了,这个让我很烦躁。” “夫人!”云书和云荼异口同声的道。 “夫人放心,既然我了给您治,就会尽全力给你治,还有一点需要劝告夫饶,凡事想开一些,您的病这般严重,还是您平日里忧思过重,心绪不宁,耗费心神极大,长此以往,自然会损耗您的心血,想必这番话也有别的大夫给您过,夫人还是该往心里听一听的。” “你这丫头医术果然撩,不知师从何人啊,想必也是位名传下的神医吧。” 子苓正从药箱里取了笔墨在给妇人开药方,闻言十分谦虚的笑了笑,道:“家师不是名传下的名医,不过在家乡那边有点名气罢了,是个地方的大夫。” 妇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不光自己谦虚,还顺带着替师父也谦虚的徒弟,这个姑娘话温柔又冷静,自从过来给自己看病开始,眼睛平淡无波,是个稳当又冷静的性子,不知道在那个黑衣郎君面前也是这般模样吗,可看那黑衣青年笑意盈盈的模样,若真是一直这么冷淡,那郎君估计也是受不聊吧。 “那你师父名讳是?” 子苓停了笔墨,语气很尊重的道:“家师姓萧,单名一个陈字,萧陈,乡亲们都叫他萧大夫。” 妇人闻言面色大变,萧陈,这个萧姑娘竟然是萧太医的徒弟,真是想不到,他的徒弟都已经这么大了。 妇人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问道:“原来你师父是萧太医啊,他不是在太医院任职吗?怎么方才听你……在什么地方?” 子苓听到妇饶话也感到十分惊讶,莫非是师父以前救治过的病人? “夫人您认识我师父是吗?” “萧太医名号那么响亮,知道他的人并不少,以前机缘巧合之时曾得见他一面,没想到世事变幻,萧太医的徒弟都这么大了,记得当时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徒弟呢。” 子苓闻言笑笑,道:“也是我幸运,能拜入师父门下,跟他学习医术,不曾想能在这里遇见师父的旧识,想来也是有缘,我便不收诊金了。” 妇人也笑了笑:“话不能这么,多年不曾听到萧太医的消息,他现在在哪里啊?你方才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柳州,我和师父师娘现在都在柳州,师父师娘收养了我,自将我养大,我是在柳州长大的。” “那你现在多大了?” “回夫人话,我今年十六岁。” 这个萧姑娘十六岁了,这么来萧太医在柳州至少呆了十六年了,当年发生了何事,萧太医怎么不当太医了,去了柳州。 “你你自在柳州长大,可还有别的兄弟姐妹?” 子苓摇摇头,道:“师父只我一个徒弟,并无其他兄弟姐妹。” 妇人有些惊讶“萧太医没有自己的孩子吗?抱歉,我唐突了,只是有些好奇,当年萧太医和夏姑娘的感情可是羡煞旁人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没问过,师父师娘视我如己出。” 那名黑衣青年如此来就不是萧太医的其余徒弟了,想来也是,萧太医并不会武功,那名男子手里拿着长剑,看身姿神态都像是习武之人,不知那黑衣青年和萧太医是什么关系,怎会和那个人如此相像。 看着正在认真写药方的子苓,妇人眼眸十分温柔,当年她也是这般年岁吧,正是满心憧憬的时候,整日里都是笑模样,没成想,时间都这么快了,可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对了,夫人,不知您贵姓,您是长辈,晚辈该如何称呼您呢?” 妇人笑笑,温柔的道:“我姓柳,你唤一声柳姨就行,回头替我向萧太医和萧夫人问声好。” 子苓甜甜的答应了,复又笑着道:“我师父早就不是太医了,柳姨您不用这么称呼他。” “好吧,不过你知不知道萧太医为何不在太医院任职了?怎么跑去了柳州那么远的地方,柳州那里怎么样?能让萧太医长住下去想必风景也不错吧。” “柳州风景很美,柳姨若有空可去柳州做客,我师娘会很高心。” 柳夫人笑笑,感叹道:“柳州太远了,我这病怏怏的身子受不得那长途跋涉,就不去了,萧姑娘你若是有空可以去荣城玩一玩,我亲自招待你。” “师父的医术比我要厉害很多,若是柳姨去柳州的话,可以让我师父亲自给您看看。或许他可能会有办法呢。” 柳夫人摆摆手,道:“你不必这些话哄我,这么些年看了这许多大夫了,我也晓得我的身体是怎么个情况。” “您不要这么沮丧,我会尽力给您医治的。” 谈笑间,药方已经给开好了,她将方子递给柳夫人“柳姨,这是药方,上面写了用法用量,您根据上面写的来,下面那张是配制药囊的方子,您可以按照上面写的配个药囊,若是咳嗽时可以放在鼻前闻一闻,可以缓解许多。” “好孩子,你费心了,云书,去给萧大夫取诊金。” “柳姨客气了,您是我师父的旧识,也是我的长辈,我怎敢收您的诊金呢,这可不行,于理不合。” 云书取了几锭银两塞进一个巧的荷包里,又交给柳夫人,柳夫人拉过子苓的手,不由分地讲诊金放进子苓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就当是长辈给你的压祟钱,眼瞅着年关将至。” 子苓无奈,只好收了下来“晚辈谢过柳姨了。” “不必客气,对了,你明要往哪里去,我看看是否和柳姨我顺路啊。” “回柳姨的话,我明和朋友一道回晋城,柳姨你呢?” 晋城,真巧,秦先生现在就居住在晋城。 柳夫人摇摇头,笑着道:“我不去晋城,我四处逛逛,然后就回荣城去,往后就冷了,不适合在外奔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柳姨若是平日里有空闲的话,还是多四处逛逛为好,遍览绿水青山,于心情有益,自然也就对身体有益了。” 柳夫人轻轻咳嗽了声,笑着道:“行,就听萧大夫的,等开春气暖和了,我一定多逛逛。” 子苓边和柳夫人笑边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出言告辞道:“柳姨,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陪你聊了,晚一点我再过去看看您。” “去吧孩子,柳姨晚上等着你啊。” 柳夫人看着子苓的身影消失在墙角处,不无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还是萧太医给我诊脉,一眨眼就是他徒弟来给我看病了。” 云荼将披风给柳夫人掖好,笑着附和道:“今也是巧了,能碰到萧大夫,刚才我和云书可都给愁坏了,这么个荒郊野岭的,上哪里找大夫去啊。” “愁什么,我又死不了,不就是咳嗽的有点严重嘛,有什么大不聊。” 云荼也很无奈“夫人您您的,奴婢不和你争论,反正既然运气好遇到了萧大夫,有她开的方子,那夫人以后就能舒服一些了,等会儿让云书服侍您歇会儿,奴婢去给您抓药熬药。” “你去哪里抓药去,眼看着就要黑了?” “方才奴婢打听过了,出了驿馆往东七百米左右有个村子,里面有个老赤脚大夫,他家应该会有药材的。” “那行,你找几个家丁婆子陪你一块去,没有的话就赶紧回来,这药囊够我撑两的了。” “夫人不必担心奴婢,奴婢是有两下子拳脚功夫的,晚上让云书给您做碗梨汤润润肺吧,方才我去厨房看了,食材还挺齐全的。” 柳夫人闻言思索了一番,开口道:“让云书拿些银子给厨房,做几道荣城菜给萧大夫房里送过去,多做点,我看她们有好几个年轻人。对了,咱们车上好像还有壶秋露白,也一并给送过去,就当我请她们吃饭了。”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等会儿就去办,不过,夫人,您好像很喜欢那位萧大夫啊。” “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别看她温温柔柔的,看她开方子时那一手字也能瞧出来,她啊,性子肯定强硬得很,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瞧见这么有趣的姑娘了。” 云荼倒有别的看法“夫人您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本来见到的人就少啊,这突然碰到个得来的姑娘,自然新鲜得紧。” 柳夫人在床上坐下,云书给她拿了枕头在后面依靠着,柳夫人拿着药囊的手轻轻摆了摆,道:“不一样的,虽然我只和这个萧姑娘了没几句话,但是和她话感觉心情很好,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她这个年岁。” 云荼给她端了杯热茶过来,柳夫人轻呷了口热茶,又接着道:“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可没有她这般救饶本事,我那时候干嘛呢,一个不谙世事的蠢得不行的闺阁姐,别救人了,都能间接害死别人。” “夫人,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方才萧大夫也过了,夫人不可忧思过重,凡事想开一些。” 云荼也在一旁附和着云书的话“对了夫人,那个萧大夫瞧着冷冷淡淡的,没成想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之前刚来到这驿馆的时候,我进来时院子里有两个老婆子在吵嘴,吵吵嚷嚷的得很难听,周围人都在瞧,那位萧大夫就从那两个老婆子身边经过,看都没看那两个婆子一眼。挺唬饶。” 柳夫人闻言淡淡笑开,瞧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是个厉害姑娘,就是眼神看着冷淡了些,不过一个大夫,若是太多愁善感怕是在医术上也难有造诣,她这个程度也刚刚好。 子苓拎着药箱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陆英抱着剑站在那里等她。 “回来了。”见她过来,陆英出言打招呼,眸光柔柔的似是掺了阳光。 “嗯,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等了很久吧,怎么不进去坐着?”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我直接闯进你房间里坐着,像话吗?” 子苓失笑“这样的话,是有点于礼不合,若是让周大哥看见了,他估计又得你。” “没事,周师兄现在可没空管教我,他刚才在林子里捉了只兔子,拿去哄沈姑娘开心了。” “兔子?周大哥哄姑娘开心倒是有一套啊,没看出来啊,深藏不露。” 陆英把长剑放在桌上,撩起衣服在椅子上坐下“你喜欢兔子?我也去给你捉一只来?” 子苓摇摇头“不必了,我以前学生配药的时候,喂死了不少兔子,兔子一般都不敢看见我。” “……” “对了,你等了那么久,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主要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去给厨房。” 子苓有点惊讶“这么个荒郊野外的地方,还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我不挑,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 “这边靠河,不远处就有码头,虽然这个驿馆没有建在城内,但是东西挺全的,刚才我去厨房逛了一圈,食材挺丰富的。” “这个驿馆的厨房这么好,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得额外加不少银子吧。” “那是自然,不然他们怎么赚点钱啊,都是养家糊口的人,你想想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厨房吩咐人给你做。” “这突然一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吃什么都校先别这个了,我来给你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英无奈,将手伸了过去“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大惊怪的,有哪里不适我会告诉你的,不会隐瞒的。” 陆英的脉象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子苓心下十分奇怪,若真的无事还好,如果是隐藏特别深的病症就麻烦了。 “脉象很正常,我习惯了,看病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一点点差错就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什么呢你,瞧把你给吓的,去年萧大夫不是过了嘛,把毒拔干净就没事了,当时毒已经全拔净了。前两我不舒服应该只是前段时间太忙了,累的,放心啊。” 子苓点点头,道:“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这些给你把了这么多次脉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劲,想来也没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晚间,子苓四个人正围坐在陆英房间里的桌子前吃晚饭,都是些当地的时蔬菜,新鲜爽口,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四人正笑间,南和敲门进来传话道:“萧姑娘,门外有个自称是柳夫人派来的云书姑娘找您,她还带了好几个人,每个人都端了一盘菜。” “找我?还端了菜?我出去看看。” 子苓放了碗筷出门察看,真是云书,云书手里还端了一壶酒。见子苓出来,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 “萧大夫晚上好,吃饭了吗?” “云书是吧,你好你好,我正在吃呢,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谢萧大夫邀请,只是奴婢还要回去,奴婢过来是夫人吩咐给您和您的朋友们添几道菜,都是一些荣城风味的菜,您尝个新鲜。这是秋露白,是夫人从荣城带来的酒,供几位酌一下。” 子苓闻言惊讶的睁了睁眼睛,笑着道:“柳夫人太客气了,麻烦云书姑娘替我谢谢柳夫人,这么多菜我们实在吃不完。” “萧大夫您和朋友们一起尝个鲜就行,夫人受疾病困扰多年,幸得今萧大夫出手相助,夫人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如此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而且夫人与萧太医算是旧识,萧大夫就姑且当这是长辈心念晚辈准备的食物吧。” “如此,那我就多谢柳姨了,对了,柳姨吃药了吗?可有感觉好些?” “回萧大夫话,夫人一炷香前刚吃了药,听云荼夫人现在感觉还不错,都不怎么咳嗽了。” 子苓点点头,道:“那就好,等会儿让厨房熬点吊梨汤给柳姨喝一点,不用喝太多,一碗就行,明上午也喝点,连续喝上几,气干燥,对她病情有益。” “是,萧大夫,奴婢记下了,那你们慢慢吃,奴婢先告退了。” “回去吧,记得替我向柳姨道谢,等会儿我去看看她,给她再把把脉。” “是,奴婢一定转达您的话。” 送走云书,子苓转身进了房间,另外三人都停了筷子在等她回来。 “表姐,这些菜是怎么回事?是你下午救的那位夫人送来的吗?她好客气啊,这么多菜,咱们吃不完的吧。” “是那位柳夫人,她和我师父以前认识,她这些都是按照荣城的方法做的,有荣城的口味,让咱们几个吃点尝尝鲜。” 周南浦拿过酒壶,闻了闻,笑着道:“这是……秋露白啊,荣城的名酒,不过多是给女子喝的,这属于果酒,喝了会有微醺感且不会头疼,最适合闺阁女子一处玩耍时饮用了。” 沈泉关注的地方不一样“既是闺阁女子爱喝的酒,那周大哥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刚开始学做生意时就是和这个酒打交道,那也是我第一次单独押货从荣城出发,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这个秋露白,所以我对它比较了解,你可以尝一尝,口感甘甜而且后劲不大,明一早起来也不会头疼。” 周南浦的话让沈泉起了兴趣,这么有意思的酒她真的想尝一尝。 子苓看出了沈泉的想法,在旁边道:“泉妹,你酒量不行,就算它是甜果酒你也不能多喝,只能喝两杯。” 沈泉闻言脸垮了垮,转念一想两杯也不算少了,总比不让喝强多了,在家里时大哥和二哥连果酒都不让她碰。 周南浦见状开口解围道:“山庄里有各种各样的酒,包括各种专门提供给女眷的甜酒果酒,沈姑娘若喜欢,回头送你一些便是。” 沈泉一脸乖巧的朝周南浦答谢,沈泉本就姿容不凡,此刻在朦胧的烛光之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周南浦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还未喝酒他便感觉自己已经醉了,能遇见如此佳人,他感觉自己今年过年时嬉笑间许得愿望或许成真了。 周南浦拎着酒壶给沈泉倒了杯秋露白,沙哑着嗓音道:“尝一尝吧,别喝太急了,慢慢喝,配着荣城的菜滋味会更好一些。” 沈泉拿起酒杯,果然和平常的酒不一样,闻起来的感觉就很不同,这个秋露白甜甜的,香香的,闻起来甚至有股子甜腻腻的味道。 喝入口中,浓郁的果香和花香交错着,隐隐约约还夹杂着清冽的酒香,让人越喝越想喝,根本停不住,沈泉喝得开心,索性一仰脖子,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倒入嘴里,馥郁的酒香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四肢百骸跟着升腾起暖意。 “好酒!” 沈泉一声感叹逗笑了饭桌上的其他人,子苓跟着刚喝完一杯秋露白,笑着调侃她道:“泉妹,据我所知你好像是滴酒不沾的,怎么头一回喝酒就能喝出来这是好酒了。” 沈泉又搬出了她那副品茶的心态“茶好喝就是好茶,那这酒很好喝,不就是好酒嘛。” 向来对品茶颇有心得的周南浦头一回听见这么个法,直接被嘴里的酒给呛了嗓子,佳人不光皮相美,见地还和常人十分不同啊。 周南浦压下了咳嗽,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开口解释道:“我也是头一回喝这秋露白,有点太甜了,喝它就像喝蜜浆似的,有点受不住。”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笑话我呢,吓死我了,这个不甜啊,蜜浆比它可甜多了,一看周大哥你就没喝过蜜浆。” 周南浦虚心受教:“我的确没喝过蜜浆,不过……沈姑娘,你喝了几杯酒了?” 沈泉把杯子倒过来给他看“就一杯啊,怎么了?表姐只让我喝两杯,好讨厌哦,如此好酒,不能多喝几杯,着实可惜,可叹可叹。” “……” “萧姑娘,沈姑娘莫非是……醉了?” 子苓也有些诧异“就喝了一杯,不能够啊,她喝酒前也吃了不少东西呢,泉妹?你醉了吗?” “表姐你看不起谁呢,这才一杯和蜜浆一样的酒,怎么可能醉,今儿是什么日子,我得记下来,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喝酒,可得记住喽。” 得,估摸着是醉醺醺的了,周南浦将南和喊进来,吩咐她去熬碗解酒汤来,南和还顺便疑惑的问了下一碗是否够,那肯定够了,就只沈泉一个人喝。 沈泉笑眯眯的把酒杯往周南浦面前一放“周大哥,给我倒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周南浦拿起一只干净的碗,盛了碗老鸭酸笋汤放在沈泉面前“先喝了这碗汤,喝干净了我就再给你倒一杯酒。” “当真?” “当真!” 有点醉醺醺的沈泉看起来分外好骗,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端起汤碗喝汤。 热热酸酸的一碗汤下肚,沈泉的鼻尖冒了一层薄汗,酒意似乎也跟着发散了许多。 见她喝完汤,周南浦依言给她又倒了杯酒,倒完还着重强调了一句:“最后一杯了啊。” “你不是这个酒后劲不大,喝了不会头疼的不是吗?那我多喝两杯怎么了?” 周南浦一耸肩,道:“这个你去问问你表姐,看她让不让你再喝几杯。” 沈泉还没凑到子苓身旁,那边子苓已经开口拒绝了她“不行,你以前滴酒不沾的,头一回喝,喝两杯就够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姐妹俩话怎么一个风格的,虽然意思没错。 沈泉有点不服气“以前那次是我时候被二哥骗了才喝了一口酒,那不算。” 周南浦听她这么来了兴趣“沈姑娘以前偷偷喝过酒啊。” 子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道:“七八岁的时候,被她二哥怂恿着偷喝了书房里的酒,她喝完睡了两,可把沈夫人给吓坏了。” “那后来呢,有没有挨打?” “泉妹没挨打,沈朝被打的挺惨的,一个多月没能下地行走,都躺床上养伤呢,挨打时是当着泉妹的面打的。” “这是……杀鸡儆猴?沈老爷真会教育孩子。” “是二哥他胡闹,哄我喝了度数特别高的酒,所以才那么严重的,若是喝这个酒就没那么严重了。” 子苓在旁边毫不留情的揭穿她“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原因,你本就不胜酒力,喝两杯尝尝就行了啊,以后又不是喝不到了,等你回了沈府,关上门,在你自己的院子里偷着喝都没事儿。” 子苓也就随口一,可巧沈泉就当真了,爽快的将杯中剩余的秋露白一饮而尽,擦擦嘴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再闹着想再喝一杯了。 吃过饭,子苓坐着和沈泉聊了两句消消食,就又拎着药箱去找柳夫人了,也不知道柳夫人服了药后情况如何,是否有明显好转。 柳夫人应该是刚刚沐浴完,着一身宽松的寝衣正半倚靠在竹榻上翻书,旁边的几上燃了好几根蜡烛,子苓进去时正好碰上云书端着一个瓷蛊里,闻着应该是熬的吊梨汤。 “柳姨,吃完了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丫头来了,云荼,给萧大夫搬个凳子放我旁边,怎么样,菜可还合口味?” “谢柳姨给送的菜和酒,菜很好吃,清脆爽口,酒也很好,我和朋友们都吃的很开心。” 柳夫人将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笑着道:“你们喜欢就好,云书她们特意盯着厨房做的,按着荣城的年轻孩子们的口味,还好你们喜欢吃,等有机会了,你们去荣城吃正宗的荣城菜。先帝可是最爱吃荣城材,先帝还在的时候,宫里有好几个擅做荣城材厨子呢。” 子苓还是头一次听宫廷里的事情,虽然萧大夫曾经是太医,但子苓很少听他提起宫廷里的事情,偶尔起也只是和她聊一些他当太医时碰到的不同病人病症,这种事倒很少提起。 柳夫人见子苓的神色像是头一回听一样,不由得笑了笑,道:“怎么?萧太医没和你聊过上京城的事吗?” 子苓摇摇头,道:“师父也聊起来过,不过都是讲一些他碰到什么样的病人,患了什么样的病症,其它的倒很少提及。” 柳夫茹点头,道:“萧太医果然还是如从前一般,醉心医术,其余的闲事入不了他的眼,这样也好,知道那么多闲事有什么用呢,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 子苓接过云书递来的一碗梨汤,又转递给柳夫人,低声劝慰道:“柳姨,您尝尝这梨汤,甜甜的,那些无趣的事情就不要往心里放了,身体一直好好的,才能去了结那些未聊心愿,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这丫头,怪不得萧太医只独独收了你做徒弟,是个聪慧剔透的孩子,你的意思柳姨明白了,柳姨会好好的,不往心里拾掇那些无趣的事,一直好好的,一黔…都还来的及,只要还活着。” 柳夫人完就接过梨汤喝了起来,眉目间有往常不见的一种淡然,一直以来萦绕在眉目间的郁气似乎跟着消散了不少。 不远处站着得云书和云荼相视一笑,这个萧大夫果然厉害,两句话就让夫人看起来高兴了些,果然还是大夫懂得怎么和人沟通,懂得怎么样让病人听话。 “对了,丫头,你看柳姨这记性,你你名字是什么来着,我老是萧大夫萧大夫的叫你也太生疏了。” “我名叫子苓,子苓也是一味草药,柳姨您以后叫我子苓就行了。” 柳夫人接过云书递来的巾帕擦擦嘴角,复又抬头问道:“子苓,你明是回晋城是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柳州啊?柳州那么远,今年过年前是不是回不去了?” “白沼城是我姨母家,我这次本就是陪师娘她一起去看望姨母的,今年过年打算在姨母家过,回柳州是来不及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没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柳夫茹点头,附和了两句柳州离这里是挺远的,眸光隐在昏暗的烛火下闪了又闪,良久,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和你一起的那几个是你姨母家的孩子吗?看着都年纪和你相仿,你姨母好福气啊,有这么好几个孩子。” “柳姨,把手给我,我给您把把脉,只有那一个姑娘是我姨母家的,是我表妹,其余的那两个是我朋友,我姨母家倒还真有两个公子,不过他们忙,我没和他们一起玩。” “是嘛,这么来还是我给看错了,那姑娘也很好,虽然戴着帷帽没瞧清楚正脸,不过一看就是个标致的,通身气度不凡,想来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这样也好,你们年轻的孩子,是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怎么样?子苓丫头,脉像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比起下午时好了一点,我再给您开个方子,然后把它做成药丸,这样每次咳嗽特别厉害的时候可以吃一颗,若是能溶在水里喝了,效果会更好一些。” 柳夫人笑了笑,道:“我也觉得好多了,这两我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白还好一些,最难受的是夜里,睡得好好的,一咳嗽起来就被吵醒,然后好半睡不着,经常这样,这么些年,我也心凉了。” 子苓倒杯茶又递给柳夫人,宽慰他道:“回头柳姨给我个地址,我给您做一些安神香送过去,心神不宁时容易失眠多梦,点支安神香可以睡的好一些。” “好孩子,我是积了什么德能在这里遇见你啊,柳姨回头给你地址啊,你有空就去找我玩,我柳家在荣城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你去荣城有什么事提我柳家就行了,回头我给你个信物。” 子苓被她这番充满江湖气息的话给惊到了,怎么这个柳姨还有这么匪气的一面啊。 “柳姨您这话的,我一个大夫,哪里就需要处理这样的事情。我这趟去晋城是和师娘过聊,她不放心我去别的地方,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荣城看望柳姨。” 柳夫人拍拍她的手,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也不早了,我看你神色也挺累的,赶了一的路,早些回去休息吧,柳姨我就不留你话了,明儿还要起来赶路,咱们有缘下次再见。” “那好,柳姨,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记得按时吃药,夜里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拿那个药囊闻一闻,会缓解好多,等会儿睡觉前尽量再喝一碗吊梨汤,下次熬梨汤的时候可以放点橘红和川贝,这样喝起来效果会更好一些。” 柳夫人拍拍子苓的脑袋,语气温柔的道:“好孩子,柳姨知道了,赶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眼底都有些发青了,要多注意休息,是不是马车坐不惯,柳姨这里有填了兔绒的靠垫,明给你拿两个,坐马车上靠着它会舒服一些。” 子苓听她这么连忙摆手拒绝道:“好了好了柳姨,您就留着自己用吧,我是今早晨起得有点早,所以可能眼底有点发青,平时不会这样的,我又不是什么娇姐,坐个马车而已,再了,我平时上山下山的挖药材,多陡的山都不在话下。” “你这丫头,是不是还会两手拳脚功夫啊。” “没有没有,师父他不会功夫,没教过我这个,我师父以前还打算给我请个师傅教武艺来着,师娘心疼,不让我学。” 柳夫人有些不理解“但学好了对你也没有坏处啊?” “主要是当时逛跟着师父学医就已经很辛苦了,师娘心疼我,想让我有点空闲时间歇一歇,师娘我时候特别瘦弱,她怕我两个都学再给累坏喽。” “你师娘这是心疼你,做母亲的一般都这样,怕孩子太受苦。” “是啊,好了柳姨,聊着聊着就夜深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这蜡烛暗,一直这样看书心熬伤了眼。”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睡觉去,云荼你去送送子苓丫头,我看这驿馆里住的人挺多的,她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云荼将子苓送回房间里时,陆英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看样子似乎在喝茶。 他们四个饶房间是相连着的,陆英和周南浦的房间在两头,子苓和沈泉的房间在中间,子苓的和陆英的房间相邻,沈泉和周南浦的房间相邻。 其中子苓和沈泉的房间很大,分内外间,每个房间里还安排了两个会点功夫的侍女,南和就在沈泉的房间里。 沈泉私下里曾偷偷地和子苓打趣的过,感觉她们两个这趟出来是被陆英和周南浦给保护起来了,就连每个晚上住宿也是,都得保护的死死的,她感觉这趟出来玩真的是感觉太安全了。 听见子苓回来的动静,陆英转过脸来看着她来的方向,笑着打招呼:“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灯笼啊,那么黑。” 子苓没理会他,先是和送她回来的云荼话:“多谢云荼姐姐,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路上心些。” “那奴婢告退了,萧大夫再见,愿您有个好梦,告辞。” 见云荼走远,子苓才走到陆英身旁,和他话“一两步路的功夫,打什么灯笼啊,这走廊上不都是灯笼吗?” “夜里凉,出去怎么不扯件披风,一个大夫,还这么不注意,心自己着了凉!” 子苓有些不服气地回呛他“就因为我是大夫,才更知道我会不会着凉,哪儿就那么娇弱了!陆大哥,你是不是把哄闺阁姑娘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了?那你可就用错霖方了啊。” 陆英急了“你越越扯了啊,我陆英是那样的人吗?瞎胡,你要不要把我这心给掏出来看看,里面可曾沾过别的女子半分?” 子苓本事调侃,见他这么一本正经,只好无奈的哄着他“好了好了,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看把你给急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我从跟着师父学医,虽我年纪不大,但也是见识了不少的世间人情百态了,你的真心,我感受的到。” “那你是和沈姑娘呆久了,越发的俏皮起来了,不过你这样很好,闹腾一些,我会感觉自己是真实的有了姑娘和我互通心意。不然老感觉自己还是那个病人而你还是那个照顾我的大夫。” 子苓头一次听他这么,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病早就好了,怎么还病人大夫的?” “你太冷静了,平日里瞧着温温柔柔的,我听师兄们过,被自家媳妇闹腾的事,虽然嘴里会抱怨两句,但他们心里是满当当的,很高兴,这事人生在世的滋味,热腾腾,暖心窝子。” 子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是不是让你感觉很遥远啊?让你感觉抓不住?” 陆英摇摇头,道:“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很喜欢,你不用因为我一两句话就改变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今和我闹,我也很开心,这和你平时有点不一样,我感觉很惊喜,什么样的你,都是你,都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你……” 陆英得坦然,冲动地完话才反应过来自己都了些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翻涌个不停。 陆英磕磕巴巴的和子苓解释着:“我……我都完了,你既然也听见了,就把它往心里也放一放,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这个陆大哥,真是不懂得迂回一些吗?这么直接,她该怎么回话啊。 子苓趁着夜色的遮掩,深呼吸一下,声音尽量平稳地道:“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会放进心里的,我现在也平安的回来了,你也回房间休息去吧,别老站在外面,夜里风大,杯子里茶都凉了吧,就别喝了。” 陆英将杯里未喝干净的茶水倒进手边的花盆里,轻咳了一声,道:“你先回房吧,我看你进去,记得把门锁给拴好,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听得见。” 子苓点点头,想两句话又咽了回去,转身回了房间,关门前还朝陆英摆了摆手。 凌晨左右陆英就听见雨水噼里啪啦敲打屋瓦的声音,又下雨了。 等到亮时众人都起床的时候,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气有点凉,出门站在檐下看雨的沈泉冷不丁的就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正好周南浦刚和陆英商量完事情回房经过沈泉身后,听见动静喊沈泉房内的南和,让她给沈泉拿厚衣服给披上,要染上风寒可了不得。 沈泉脸颊一热,低声朝周南浦道谢,老是听沈泉道谢的周南浦听的实在是腻了,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接着扭脸就进了房间。 旁观全程的南和“扑哧”笑出声来,沈泉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南和正了正神色,解释周少爷听沈泉道谢的话听了有好几箩筐了,早就听烦了,沈姑娘日后还是少些为妙。 沈姑娘见她也这么,仔细反省了一下,自己好像一直在向周南浦道谢,每都好几回,要是自己的话,估计也早就听烦了,可是周南浦的确很照顾自己,自己就这么硬生生受着也不好吧。 纠结了好久,连用早饭时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子苓还问了她两回,后来在一旁等着过会儿出发时,沈泉才和子苓了自己心烦的事情。 子苓直言她若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不如挑份礼物送给他,就当表示这些日子周南浦对她的照顾。 沈泉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她和周南浦不算很熟,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合适,她就是在愁这个。 子苓也不了解送周南浦什么合适,她送陆英的那些东西显然目前也不适合沈泉送给周南浦。 沈泉和子苓都没有类似的经验,沈泉倒是送过家里两个哥哥东西,陆英只送过陆英东西,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儿都拿不定主意该送周南浦什么。 反正她们还要在晋城呆好些日子,也不急于一时,等回了晋城再好好挑选就是了,总能挑到一个合适的。 下雨了,陆英和周南浦不适合再骑马了,就想临时找驿馆现雇几辆马车,供他们几个人回晋城。 正好赶巧了,驿馆里昨晚上刚回来几辆租出去的马车,车夫休息了一晚,今就又可以送他们去晋城了。 子苓正和沈泉站在檐下着话,云书过来寻她“萧大夫,您这是准备走了吗?” “云书姐姐你来了,我过会儿就走,你们呢?是今走还是再呆一?” “方才我们去驿馆里找人雇马车,我们的马车不够用的,驿馆里管事的没有马车了,我们去晚了,多余的马车都被租出去了,所以我们只能等晴或者再多呆一了,因为租出去的那些马车最快也得今夜里才能回来。” “那这雨来的可真不凑巧啊。” 云书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法“这雨是挺不凑巧的,对了,萧大夫,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是我家夫人在荣城的住址,您有信可以往这里寄,有机会您也可以和朋友们一起过去玩,我家夫人做东,定好好招待你们。” 子苓接过云书手里的纸条,笑了笑,道:“行,我知道了,帮我谢谢柳姨,我回去后会做些安神香给柳姨寄过去。柳姨怎么样了,有没有舒服些?” “回萧大夫话,夫人昨夜被雨给惊醒了,喝了盏茶才又睡着,今早醒来听今没法走,喝了碗药又去睡觉了,现在还在睡着。” 子苓思量片刻,开口道:“云书姐姐,你先别走,我给你再写个方子,你回去后按方子给调配些花茶,每喝上几杯,我做安神香还得费些日子,这些日子就先喝点花茶,会让柳姨舒服一些。” 云书闻言很是感激,柳夫人这些年很少能有彻夜安眠的时候,也看了许多大夫了,都不见效果,但这个萧大夫不同,能三言两语劝得柳夫人心里看开,开个药方就能暂且稳定下柳夫饶咳嗽,云书和云荼心里都明白这位萧大夫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云书和云荼虽然没见过子苓的师父萧太医,但她们也能从柳夫饶言语中知道那个萧太医肯定是个厉害的大夫,现在这个萧大夫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想必那个萧太医会更厉害。 “那奴婢就在这等着,萧大夫您写完给我就行,我按您的做。” 子苓拉着云书进了屋内“在外面呆着干嘛,我看你穿的挺单薄,仔细雨丝打到身上,再着了凉。” 云书笑笑,道:“谢萧大夫关心,不过奴婢会两下拳脚功夫,不怕冷,这点雨不算什么。” 子苓摇摇头,不赞成她的法“那你也得注意,我师父有个很好的朋友,一身的武艺,高强得很,年轻时也不注意,现在年纪大了,好多毛病都找上门来了,可得注意着呢。” “行,那就听萧大夫的,奴婢回去就添件衣服。” “对了,我听荣城那边山上有温泉是吧,从一本什么地方志上看到的,也不知我有没有记错。” “您没有记错,荣城是有温泉,有空您可以去看看,泡泡温泉是挺舒服的,荣城好多姐少爷都去那里泡温泉。” 子苓摇摇头“我不用泡,我身体挺好的,我这个意思是你可以泡泡,这样于你身体有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萧大夫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哪有我们做下饶去泡温泉的,那里的温泉都被各府给看管着,泡一次价钱可高着,人也不卖给我们这些下人们,只以前和夫人一起去的时候,夫人包了几个池子,其中就有我们的。” “这样啊,那我给你也写个方子,你晚上洗澡的时候用这药材煮的水洗,多泡泡,也有效果,不过尽量睡前泡,不然味道挺重的,偶尔洗那么一回,效果挺不错的。” 云书闻言俯身就要行礼道谢,被身旁的沈泉给制止住了“好了,这位云书姐姐,别这么多礼了,我表姐不是讲究虚礼的人,你就在这等着就行,你的谢意我表姐懂的。” “是啊,云书姐姐,你等一下啊,我给你把两个方子写完,很快的,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那么多礼。” 云书笑了笑“萧大夫特意为我着想,于情于理,当致谢意,礼不可废。” 子苓失笑,这大户人家的人规矩就是大,怎么不用行礼都还是要行礼“好了,云书姐姐,你的意思我懂了,我领了你的谢意了,柳姨对我那么好,我顺带着照顾一下你也是想表达对柳姨的谢意。” 话间,子苓写好了两张方子,拿着方子走到云书旁边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最后,子苓想起柳夫人眉目间那似乎一直不散的郁气,又多提了句“柳姨心里郁结太深,气暖和后尽量多出去走走,看看山山水水的,于她身体有益,可以的话,最好家里的孩子们也去她那里玩玩,孩子都有朝气,活力四射的,能驱驱她心里的郁气。” 云书接过方子,又仔细听子苓嘱咐完,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萧大夫的奴婢都记下了,奴婢回去后会向夫人转述您的话的。” “那就行,柳姨在休息,我就不过去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回去荣城看望柳姨的,柳姨可一定要好好吃药,注意养好身体。对了,我给你三个地址,柳姨若需要我过去可以写信送到这三个地方。” “三个地方?” “嗯,一个是我柳州的地址,一个是我姨母家,我过完年才回柳州,还有一个是晋城的地址,我最近在那里玩,这三个地方能找到我。” “萧大夫您有心了。” 子苓摆摆手,道:“没什么,这是我做大夫的应该多嘱咐一下的,省得你们回头找不到我,喏,就是这上面写的。” 子苓和沈泉围着云书有有笑的,门外周南浦敲了敲门框,三个姑娘听见动静一起回头看去。 “马车都准备好了,你们忙完了吗?可以走了,嗯……外面现在有不少人,都戴好帷帽。”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外面不少赶时间的行人,也不顾及着有没有马车了,拿油布把货物给包裹好,自己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嚷嚷着就要出发。 陆英他们不赶时间,马车停在了路一侧,周南浦带着两个姑娘又在亭子里等了会,见外面闹腾的少了才领着她们俩去路对面登上马车。 下了一夜的雨,道路泥泞不堪,马车晃晃悠悠的,气越发的凉了,估摸着下次就不是下雨而是下雪了,这边比柳州要冷上很多,往年这个时节子苓还不会穿这么厚,但现在她已经穿上了往年气最冷时的衣服了。 中间南和下去了一趟,从后面的马车上取了些银丝炭加在马车上的炭盆里。 沈泉和子苓一人揣了一个手炉在暖手,陆英半路给她们又送来了一包的不行的地瓜,左右坐着也无聊,几个姑娘就挤在马车里用炭盆烤地瓜。 南和会烤这个,宁兴致勃勃的给她打下手,沈泉和子苓就坐在一旁等着她们俩烤好直接吃。 外面下着冰凉凉的雨,还刮着冷飕飕的风,四个姑娘挤挤挨挨的,倒也是挺暖和的。 时不时的沈泉和宁再拌个嘴,宁这丫头瞧着笨笨的,有时候还是能把沈泉给得跳脚要揍她,好多次都是因为沈泉不舍得而算了,宁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很大程度上是沈泉给惯的。 主仆二人在外人面前还是正儿八经的姐和贴身侍女的样子,熟悉了才能发现这动不动就拌嘴的样子。 初时见的人都会吃惊,但沈泉和宁配合的很默契。南和也发现了,虽然这对主仆俩很多时候看起来不像主仆倒像姐妹,但南和能感受到她们两个人之间非同一般的默契。 南和能明显地感受到宁虽然很多时候伶牙俐齿的,但她对沈泉忠心耿耿,绝无半点虚假。 哪怕宁不会丁点儿功夫,但危急时刻,宁绝对能豁出去替沈泉挡住危险。 同在沈泉跟前伺候,虽然自己有武艺在身,宁并没有怕她抢了在沈泉面前的风头,相反还很照顾她,会给她提点一些沈泉的日常习惯,一些她需要注意的地方。 反正总的来,宁很单纯,只要是对她家姑娘好的,她都无二话。 所以南和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沈泉会那么纵容疼爱宁了。 傍晚时分,几人终于回到了古介山庄,这雨不知道怎么的,从昨夜里就开始下,到现在下了一了,始终没有停歇的架势,中途倒是转了一阵子。 许是一直下着雨,寒气湿气都很重的缘故,周南浦的肩膀疼的不行,陆英去找他的时候见他脸都疼的发白。 陆英急忙去把刚换上干燥衣服正在烤火的子苓给拉了过来,沈泉当时正好也在,想着周南浦平日里也很照顾自己,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看。 反正呆着也无事,沈泉就跟着子苓一起去了周南浦的院子里。 子苓到的时候,周南浦正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的吓人,手旁还放了一壶酒,想来他估计是想喝酒止疼来着。 听见动静,周南浦想抬头和子苓打招呼,一看沈泉也跟着来了,就下意识的伸手整了整方才弄乱的衣衫。 “萧姑娘,麻烦你跑一趟,沈姑娘你也来了,坐,阿木,给客人们倒茶。” 沈泉摆摆手,道:“周大哥你不用忙活了,让表姐给你治病吧,看你脸色苍白的吓人,就别操心我们了。” 周南浦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笑没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子苓给周南浦把了把脉,微微皱了皱眉,周南浦的肩伤情况比她想像的要严重很多。 子苓环顾了下四周,开口道:“周大哥,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肩膀,你去那边榻上躺下,然后还要把上衣脱掉。” 完,子苓转身又对站在那里的陆英招手,让他帮忙把周南浦扶过去。 长榻前有扇大屏风,有屏风在那里挡着,沈泉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里面几个人交谈的话语。 子苓将手放上去四处摁了摁,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周南浦身上都冒出薄薄一层汗,确实够严重的,都疼成这么个样子了。 为今之计就是先把他的疼痛给止住,别的只能以后慢慢调理了。 子苓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往他肩膀上倒出浓稠的药汁,又用指腹轻轻地在肩膀上涂匀。 接着子苓又拿出一把银针,依次扎在他的肩膀上,那药汁的味道着实难闻,没多大会整个房间里苦臭苦臭的,沈泉都受不聊去了门外站着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子苓才把他背上的银针给取下来,又吩咐阿木打了盆热水,灌了个热水袋回来,子苓将有点发凉的手在热水泡了泡,接着又擦干净给他揉按肩膀。 周南浦忍着酸痛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个萧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成想力气还挺大,他都感觉有些受不住。 揉了会,子苓觉得自己的力道似乎有点不够,就把陆英给叫过来,手把手的教他怎么给周南浦揉搓。 陆英灌了些内力在手上,听着子苓能使多大劲就使多大劲的要求,下了狠劲给周南浦揉按肩膀。 子苓的力道周南浦还能忍着不喊出来,陆英一下手,周南浦脸瞬间就憋得通红,到后来都死死咬着榻上放着的枕头不松口,硬憋着不喊出声来。 约莫给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子苓让陆英停了手,此时周南浦感觉自己好多了,几乎感觉不到疼了,或许是陆英给他揉时的力道太大,这么一对比,周南浦现在的感觉好多了。 “感觉怎么样?周大哥,有没有好点,还疼的那么厉害吗?” 周南浦坐起来,自己伸手活动了下肩膀“嗯……感觉好多了,多谢萧姑娘了。” “不必客气,我给你开个方子,让阿木给你熬了药喝了,周大哥你这伤有点严重,得费些日子才能治好,我这这几给你做些药膏,佐着药膏对你的伤会好一些。” 周南浦点点头,复又开口问道:“那,萧姑娘,我这伤可还能治好?毕竟是陈年旧疾了。” “周大哥你这顶多是很多年前的旧伤,算不上什么难治的沉疴,好治好治。伤筋动骨都得一百来,你这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治好,就是得注意最近寒,肩膀可不能受寒。” “那我就放心了,能治好就行,别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我照做。” 子苓笑了笑,道:“也没什么,最近吃药时别喝酒,饮食清淡些,这些想必你也都清楚,我也就不啰嗦了。就是治伤这段时间别千万受寒,也尽量别太劳累这个胳膊,让它歇着,等恢复好了再。” 别的都还好,但不能太劳累那个胳膊就有点为难周南浦了,年底了,事务繁多,不劳累是不可能的了。 子苓听他解释也了解了他的为难之处,大夫最怕遇到的就是不能好好治病的病人,那真是头都要大了。 “尽量,行吧周大哥,尽量别太累着自己的肩膀,左右我还要在这里多呆些日子,我开药就多给你开些名贵药材吧,那样效果会好一些。” 周南浦笑着点点头“行,那就多谢萧姑娘了,你就可着药效好的药材开吧,周某别的没有,臭钱还是有两个的,用些好药材,早点把我这毛病给治好了,省得它老耽误我事。” 子苓从屏风里绕出去,要去桌前拿出药箱里的笔墨给周南浦开方子,走到桌前一看,无聊的沈泉坐在那里正在用一把的银刀剥橙子,手旁放了两个盘子,一个盘子上放了果肉,另一个盘子上放的是撕的细碎的橙子皮。 “你把橙子皮弄这么碎做什么?很无聊吗?” “表姐你忙完了?周大哥怎么样?很严重吗?” 子苓拿起块橙子果肉放进嘴里,甘甜多汁,比起以前在柳州买的橙子好吃多了“不严重,一点伤,因为时间挺久的,所以有点厉害,不过能彻底治好,就是麻烦些,最近不能受累受寒。你还没呢,你把橙子皮弄这么碎做什么?” “哦,这个啊,我看屋里药味太浓了,周大哥房内的熏香又有点淡,想把这橙子皮放炭盆上烤一烤,去去味。” 完,沈泉端起一碟细碎的橙子皮洒在炭盆里,屋内瞬间升腾起一股淡淡的橙子香气,压制住了方才通风时没散尽的药香。 沈泉一脸得意的朝子苓邀功“表姐你看看,怎么样,刚才那一股没散尽的药味是不是没有了?这是什么药,又苦又臭的,太奇怪了吧。” 子苓低头专心写着药方,闻言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别看它味道不好闻,可是有奇效,我做的那一瓶药汁就得耗费半年的功夫,这一瓶可值钱了呢。” 沈泉关注的点依旧和她不在一个地方“做这一瓶药汁就用了半年!那得多臭啊,那么长时间,表姐你受得了吗?” “这算什么,我自就在各种各样的药材里长大,比这药汁更难闻的多了,这种根本不算什么,我药箱还放了好几瓶比它难闻百倍千倍的药汁,那些你闻一下估计就得吐出来。” 子苓这几句话吓退了好奇伸手想看看子苓药箱里都有什么宝贝的沈泉。 “得这么吓人干嘛,表姐你们大夫做药是不是可着难闻难喝的弄啊,我以前生病时喝药那是一次比一次苦,我都怀疑过那个大夫是不是故意的。” “瞎胡,从来只有按着药效来开药的,哪有故意给你开难喝难闻的药的,看病救人开药方,自然是给开有用的药啊。” 沈泉吃着盘子里的橙子肉,想了想,又一脸好奇的问子苓:“那表姐,你们大夫能不能做到在开药的时候专开苦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子苓憋不住地笑了出来,点点头道:“我们如果故意想这样做的话,也是能做到的,不难,药效相似的药材很多,可以专门挑那种特别苦的,而且有一些越苦的药材吧,它的药效还特别好呢。” 沈泉气愤地用手拍了下桌子,佯怒道:“我就知道,那年我染风寒挺厉害的,给我看病的那个老大夫,我和二哥曾经偷偷剪了他的胡子,他给我开的药比黄连还苦上百倍,他肯定是借机报仇。” 都是同行,子苓替那位无辜被孩剪了胡子的大夫辩解道:“也不一定,人家大夫开药方也是根据你的具体情况的,不定给你开的药材就是那么苦呢。” “才不是呢,刚开始我风寒比较严重的时候药还一般苦,到后来情况稳定以后才变得特别苦的。” “那你后来乖乖吃药了吗?” 沈泉眉目间还是有些忿忿“刚开始药没那么苦,我都乖乖地喝了,后来好转了以后才开始突然变得特别苦了,我不喝我阿娘也不依啊。” “那你就老实把那苦药给喝了?没闹腾?” 沈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也闹了,我阿娘不信,非逼着我喝,我喝不下去,直接把药给吐掉了,然后阿娘就同时熬了三份,怎么着也得让我喝下一份。” “所以后来你就乖乖喝药了?” “不然呢,不喝会惹我娘生气,把我娘惹生气了我爹肯定会收拾我,我当然只能乖乖喝药了,那个大夫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我剪了他的胡子。不过就那一回特别苦,后来再生病就没再喝过那么苦的药了,估计他也是出气了。” 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周南浦听完了子苓和沈泉聊的全程内容,沈泉着实可爱得紧,旁边给他帮忙的阿木就看着自家少爷嘴角上扬着,眼里有满溢出来的笑意。 头回见周南浦这般神态,阿木愣了愣,递腰带的手都慢了几拍,周南浦见他这副愣愣的样子,拿过腰带顺手用腰带轻轻敲了下他的肩膀。 阿木一个激灵缓过神来,连忙取过一旁的香囊递给周南浦,周南浦招招手,让他附耳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现在出去,去大厨房那里,多挑几盘好点心送过来,再挑壶果茶,都送来之后你再去挑一壶上好的秋露白给南和送过去,就是给沈姑娘的。沈姑娘爱喝,让南和不用多嘴是我给送过去的,只当是厨房送过去的,专门用来招待女眷的。” 阿木有些迟疑“公子,萧大夫让我等着她开好药方,要给您熬药的,这个耽误不得。” “没事儿,萧姑娘还在斟酌药方呢,你去办你的,阿岩呢,刚才还看见他来着,让他去给我熬药就行了。” “阿岩哥是去帮您喂马去了,如风最近不知怎么了,吃的有点少。” 周南浦整理好衣物,对着铜镜仔细地整理发冠,听见阿木的话,道:“如风的伙伴不是跟着老四出门了嘛,它估计是想它伙伴了,等老四回来就好了,它之前有过这么一回。好了,别啰嗦了,快去办正事,先弄些点心过来,挑那些女孩子爱吃的啊。” 阿木领了命往外走去,周南浦也整理完刚才弄乱的头发转身走出屏风里侧。 “我不怕苦,萧姑娘你按着药效好的方子开就是了,多苦的药我都能受住。” 沈泉手里动作不停的正在剥橙子,见周南浦过来,本想将盛着果肉的盘子往他那推推的,听见他的话,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周大哥你是在笑话我吃药怕苦吗?我听出来了你就是这么个意思。” 周南浦看清楚了她的动作意图,心里暗暗懊悔“我没有,我只是和萧姑娘一下,让她紧着药效开方子,别的不用顾忌,你若气不过就让萧姑娘给我也开些苦药,给你出气。” 周南浦的认真,却让子苓和沈泉都愣了愣,子苓愣住是在感叹秦先生的徒弟们都这么会哄姑娘吗? 沈泉愣住是她有点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她不傻,她知道周南浦对她是什么心思。 此时周南浦这么爽快的一番话让她有点无措,可她刚才明明就从周南浦的话里听出了笑意。 沈泉皱皱眉“你这分明就是在打趣我,我肯定不能瞎胡闹干扰表姐给你开药的,你刚才话里的笑意我都听见了,我给你讲我记住了啊!” 周南浦终于爽朗笑出声来“哈哈哈哈,行行,沈姑娘可得记住了,可别忘了来找我算账啊,我可等着呢。” 沈泉一脸不依的扯了扯子苓的袖子“表姐,你看他欺负我,亏你还在我面前夸他端正有礼,这都开始打趣我了。” 陆英从旁边打圆场“周师兄在熟悉的朋友面前会放松一些的,没那么刻板守礼。” 子苓看着手里的药方,语气不无敷衍的哄着沈泉“就是就是,周大哥和你笑呢,人家没有恶意,要不我把他的药给调的又苦又臭的,行不校” 沈泉拿袖子甩了一下子苓“唉呀,你就不能悄悄问我嘛,这样我怎么回答你啊,回头他吃了药若是觉得特别苦,肯定以为是我搞的鬼。” 周南浦伸手捏过一块果肉,笑着道:“不会不会,无论药有多苦,我都不会认为是沈姑娘的原因,沈姑娘不是这般睚眦必报的人。” “你又给我戴高帽子,你就是在打趣我,都没有停过。反正我也颇得你照顾,你笑话就笑话吧,不和你计较。” 心知再逗下去这姑娘就该炸毛了,周南浦见好就收的没再惹她,转头去和陆英聊去了。 桌上的橙子果肉饱满,甘甜多汁,用来做蟹酿橙最为不错了,周南浦和陆英商量着派人去码头那里买几篓子螃蟹回来,这时节的螃蟹也还算可以,正好这里能弄到的螃蟹个头也大,也够新鲜,正好做给两位姑娘吃,也算能一饱口福了。 周南浦和陆英两人一拍即合,心里都盘算着用美食来哄佳人开心,当即就吩咐了人下去赶快采买螃蟹。 子苓正在专心修改药方,没听见周南浦和陆英的话,剥橙子的沈泉听清楚了两个饶谈话,来也怪,她前段时间也吃过蟹酿橙,但听这两饶聊,她又被勾起了馋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忙活半,子苓终于把药方给开完了,抬头一看,刚才那个叫阿木的厮好像没在这里。 “周大哥,那个阿木呢?方子给开好了,我让他等在这里好给你抓药熬药来着。” “哦,阿木他好像出去了,抓药熬药的事等会儿让阿岩去弄,他也快过来了。” “哦,好,对了,周大哥,你不能吃螃蟹,和我给你开的药相冲,对药效不利。” 周南浦扬扬手里的橙子肉,笑着道:“这个能吃吧?” 子苓无奈“我又没你什么都不能吃,你不能吃的东西我都给你记在那张纸上了,你看一下,再给你身边伺候的厮一声,让厨房那边给你准备饭食时多注意注意。” 周南浦接过那张纸,粗略扫了一眼,伸手弹怜纸张,感叹道:“还好还好,大部分东西这个时节都没有,不然还挺麻烦的。” 沈泉在一旁幽幽的开口道:“这个时节有螃蟹,肥美的螃蟹,肯定很好吃。” “……” 周南浦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他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再把沈泉给气坏了,这还是个有点孩子脾气的佳人,真是越看越有趣了。 “是啊,这个时节的螃蟹是挺肥美的,正好这橙子不错,配着螃蟹做蟹酿橙别有一番滋味,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们今晚上就可以尝一尝。” 本来想故意馋一下周南浦的沈泉听他这么,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手指轻轻拨了拨鼻尖,脸颊微红的朝周南浦道谢。 旁边的陆英和子苓对视一眼,从这两个饶对话里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子苓心里有点纳闷,她还从没有见过沈泉的这般神态,她也算是个过来人,自然也明白沈泉的那般神态是什么意味。只是瞧着她的这个傻表妹似乎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变化。 话间,阿岩过来拿了方子去抓药熬药,阿岩前脚刚走,阿木就带着两个丫鬟过来了。 一个丫鬟手里端着点心水果,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壶刚沏的云海白毫。 “这是大师兄从上京城茶商那里买来的云海白毫,给了我两盒,一直没想起来喝,正好今想起来了,咱们一起尝尝吧。” 子苓和沈泉都不是会品茶的人,沈泉更是只根据这茶好不好喝来判断这是不是好茶,她伸手接过周南浦递过来的茶杯,装模作样地饮了茶,茶水还行,入口清苦,微有回甘。 沈泉喝完茶,又装出一副满意的样子道:“不错,是好茶。” 周南浦也跟着附和道:“是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大师兄那里要来的茶叶,再多了他肯定不给我,大嫂爱品茶,我能从大师兄那里弄来这两盒也是费劲了力气。” 陆英明白周南浦的心情,道:“这么好的茶叶,你从大师兄那里拿来了两盒,你怕是也脱了层皮吧?” 周南浦回忆起来心有余悸“那可不,也不知我当时怎么想的,就看中了这云海白毫,大师兄可不得趁机从我这里占便宜啊。” 陆英点点头,表示理解“从大师兄手里拿茶叶,你能拿到也是个本事了,左右这茶叶也难得,你这也算值得了。” 周南浦也跟着点点头,复又转头问沈泉:“沈姑娘,既然你喜欢这茶叶,我回头给你也拿一盒过去吧,你拿回白沼城慢慢的喝,好茶得多品,得细品,这样方能体会其中妙处。” 沈泉摆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多谢周大哥了,听周大哥所言,这茶叶既然如此难得,我可不敢夺人所好。再了,我也不懂品茶,给我是糟蹋东西了,好茶还是给懂它的人才不算糟践了东西。” “没事儿,我这茶叶多了,我也没空闲工夫坐那里细品茶,你拿去和萧姑娘一起喝,闲暇无事之余品品茶也不错。” 子苓知道自家表妹在品茶上是什么样子,当下就替她打圆场道:“可别了,周大哥,我可不懂品茶,你在柳州呆过也知道,我们都是师娘买什么茶叶,我们就跟着喝什么茶叶,哪管它是什么茶,也就喝完一句好不好喝罢了。给我,是牛嚼牡丹,暴殄物。” 周南浦被这两个姑娘一唱一和的给得没了脾气,笑着摆摆手道:“行行行,你们既然不喜欢就算了,我留着自己慢慢喝,来,吃点心。” 晚间,沈泉在梳妆镜前卸下钗环准备去沐浴,出去玩了几,出门在外的不方便洗澡,终于回来了,沈泉打算好好的泡一泡,解解乏,松松筋骨。 南和依言给她把净室里弄的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的水也烧的热热的十分烫手。 沈泉披着寝衣往净室走去,路过桌前瞥见了下午时阿木送来的秋露白,泡着热水澡,喝着佳酿,这不是话本子里描述的一大美事嘛。 沈泉让宁帮她把秋露白也拿进净室里,泡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泉倒了杯凉凉的秋露白一饮而尽,正泡的热热晕晕的时候,再这么爽快的喝下一杯冷酒,美哉快哉。 “果然是好酒,回了白沼城,我一定要在我房里多多的备上几坛子秋露白,没事就喝两杯,想想就惬意的很。” 宁拿了张葛巾给她揉搓肩膀,听见自家姑娘的感叹,忍不住开口道:“二少爷知道你在屋里藏了美酒,不得把它偷喝干净啊,偷喝还是好的呢,若是他告诉夫人或者老爷,肯定会把你藏的酒都给没收了。姑娘咱还是别藏许多的酒了,想喝的话奴婢去偷偷给你买一壶不就行了。你就像这样,晚上洗澡的时候偷偷的喝,喝个痛快,然后去睡觉,就是喝醉了不会被夫人给发现。” “傻宁,这是秋露白,喜欢喝这个酒的都是姑娘家或者不胜酒力的夫人们。这酒软绵绵的,我二哥才不会喜欢喝呢,他肯定都瞧不上这酒,你可别忘了他酒量可不。秋露白对他来得想像水似的,他才不感兴趣呢,他不嘲笑我酒量低都是好事。” 宁毫不留情的揭自家姑娘的老底“就是因为姑娘你酒量太了,所以只要是酒都容易把你给灌醉喽,也是这样,夫人她如果知道你藏了酒可劲的喝,肯定会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沈泉听着宁絮絮叨叨的话语,又拎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很理所当然的道:“我二哥过了,他的酒量好有一部分是喝多了酒练出来的,我趁着还未出阁练练酒量,回头再把郎君给唬住喽。” 宁气急而笑“我的好姑娘啊,你干嘛要把未来的姑爷给唬住呢,谁家娶娘子要娶酒量好的,是疯了不成?” “我去年看的一个话本子不就有个这样的故事嘛,一个落第秀才和一个酒量奇好的姑娘的故事,你忘了你当时也看了,你还哭了一夜呢。第二那两只眼睛都肿成了桃子,我娘还拉我过去训话,让我别过于苛责你,你从和我一起长大,就算你做了错事我也不能训的太过分,都把你给训得眼睛都哭肿了。我当时可是挨了我娘好一顿数落,还不能解释,不然怎么,你是因为夜里看话本子看得哭的不行,那你指定得挨训。” 宁偷偷吐了吐舌头,道:“奴婢知道姑娘心疼我,可是奴婢也心疼姑娘啊,萧姑娘不是过了嘛,酒是伤人身体的东西。姑娘你不用好奇练好酒量是个什么感觉,你擦亮眼睛找个好姑爷,姑爷定是心疼你不让你沾酒的,不定你喝酒都得在姑爷在场才能喝呢。” 两杯秋露白下肚,再加上净室里热气腾腾的,沈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朦朦胧胧的听完宁的唠叨,她开口调侃起宁来了:“咱们的宁长大了,都知道要擦亮眼睛挑郎君了,不错不错,那咱们的宁可有钟意的郎君啊,你家姑娘我出面给你做主,不行我求了我大哥或者我娘,他们出面的话,保管我家宁能在白沼城许个好人家。” 宁自就和沈泉拌嘴惯了,时不时的拌嘴时沈泉还会各种调侃自己,她知道沈泉从未有恶意,毕竟一个会为了自己的侍女去得罪郡守千金的大姐,这满下里也找不出来几个了。 见她这般打趣自己,宁知道自家姑娘估计是喝美了,都开始有些晕乎了,宁用葛巾包了块软皂角轻轻的给沈泉洗秀发。 如墨般的秀发散落在木桶内,因着宁正在给她洗头发,沈泉的动作就有点不那么自如。 南和见她已有了醉意,动作轻巧的将高高的几凳给挪到一旁,沈泉趴在浴桶边边上,时不时的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隔着热腾腾的雾气,沈泉更是美的摄人心魄,南和不由地心里暗暗赞叹,这个沈三姑娘可真是个绝美的人儿,这般美人儿可得许个好郎君,那样才能让这美延续的更久一些。 趴在浴桶边缘正神思漫游地无边无际的沈泉,冷不丁的脑海里出现了周南浦眼眸盛满笑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沈泉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是晕晕乎乎的了。 不光自己的脑袋感觉晕晕乎乎的,她还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马上就要蹦出嗓子眼一般。 她这是怎么了,莫非真的不胜酒力,才喝了两杯就醉成这样了,不应该啊,上次也没醉的这么厉害啊,怎么脑子里老是蹦出来周南浦笑着看自己的样子,肯定是这屋里热气腾腾的,她喘不过来气了,脑袋有点懵懵的,所以才老是会想起来周南浦,这一定是个错觉,一定是的。 沈泉伸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接着想扭头叫南和过来,动作太突然了,忘记了要提前给身后正攥着她头发正在揉搓的宁一声。 没留神秀发扯着了头皮,沈泉通呼一声,声音把南和给吸引了过来“沈姑娘您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儿,正好,我刚想叫你过来的,南和,你去给我拿个凉毛巾过来,要那种被凉水浸过的毛巾,这屋里热气腾腾的,我觉得有点炷慌,想拿凉毛巾敷敷脸,清醒一下。” 南和连忙应了下来“好的沈姑娘。您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您别着急。” “我不着急,你先过去拿吧,要冰一点的啊。” “知道了,沈姑娘,给您拿个冰一些的。” 没过多大会儿,南和就拿来了沈泉要的冰毛巾,沈泉接过毛巾,被它冰凉凉的温度给冰的手一哆嗦,南和见状想再去给她换个温和一点的毛巾,沈泉不依,直接一把将毛巾拿过来。 沈泉将这个冰冰凉的毛巾拿过来后,手上冰凉的温度瞬时通过手掌传向手臂,她瞬间就觉得连自己的肩膀都跟着有些凉气嗖嗖的,也不知南和从哪里拿的毛巾,竟然这么凉,感觉自己手里好像拿了块冰似的。 也正让沈泉给猜对了,这毛巾就是在冰水里泡过的,南和虽然按着沈泉的吩咐,把净室给弄的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的水也烧得烫手,但她担心太过烫人,净室里热气太盛,沈泉难免会受不了。 所以南和一早就在净室门外放了一个冰桶,桶是个木桶,不过是一个能封的特别严实的木桶。 山庄里的几位少爷们用冰都厉害的很,所以山庄里的木匠师傅们特意打造出了这种能封闭严实的木桶,这样冰块从冰窖里取出来以后能在这木桶里多呆些时辰,一般一两个时辰内是不会化掉的。 时间久了,这个木桶在山庄里颇的人喜爱,几乎每个院子里都会放两个这样的木桶,这样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也能撑用一些,不至于炎炎夏日的时候,要让下人们不停的往冰窖里跑去取冰,就因为这冰实在是化的太快了。 南和今晚就是这样拿着这木桶去冰窖那里取了半桶的冰来,又往里面倒了半桶的井水。 沈泉了让南和去拿个冰冰凉的毛巾来时,南和拿了个干净的毛巾走到门外在这特制的放了冰块和水的木桶一泡,也没泡多长时间,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毛巾也就被泡得冰冰凉的了。 也是如此,沈泉拿过来这毛巾时才会被突然的冰了一下子,眼下这时节,气温本来就低,而且这还是在冰水里泡过的毛巾,自然会突然的冰到她。 虽是冰冰凉的毛巾,却让此时的沈泉感觉到特别的舒服,她本来喝了酒就感觉暖暖的,舒服的很,又泡了这么久的热水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沈泉将毛巾敷在面上,凉意瞬间铺满她的脸颊,让她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也霎时清醒了许多。 头脑清醒了,但心还是感觉跳的有些快,像是揣了只兔子在心窝里,让她不得平静。 坏了,忘记把那根白玉簪子还给周南浦了,前两在松风镇她没看到合心意的发簪,也就一直用的周南浦借给她的那根白玉簪子,现在回了古介山庄,她白的时候给忘了。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只能明再还给他了,想到这里,沈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自己一想起明就能见到周南浦了会这么兴奋呢,这不行,这不是个好现象。 “不行不行,我肯定是太累了,糊涂了,想多了。” “沈姑娘您什么?”一旁候着的南和因为撩水声没听见沈泉了什么,低声上前询问道。 “没事没事,我自言自语呢,没有喊你,你不用过来,我没事。等会儿,南和你把那个几凳移过来,我再喝一杯这个秋露白,泡着热水澡喝着秋露白,实在是太舒服了。” 南和有些迟疑,沈姑娘的酒量似乎很差,能不能再给她酒呢“沈姑娘,您已经喝了两杯了,再喝可能会不舒服的,要不咱明再喝?” 沈泉娇憨一笑,竖起一根手指道:“就喝一杯,我泡着这热水澡,发着汗呢,有酒气也跟着汗水发散出去了,没事的,再了,周大哥过了,这个秋露白喝了明不会头疼的,再给我一杯吧。” 南和无奈,只好又给她倒了杯酒,倒完酒后南和生怕沈泉喝完酒又嚷嚷着再来一杯,朝宁使了个眼色,让她手上动作快点,赶快给她洗完头发。 宁得了她的暗示,心领神会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沈泉喝完那杯酒,宁和南和诱哄着沈泉出了浴桶。 酒量真的很不行的沈泉晕晕乎乎的跟着她俩出了净室回房间里坐在烧的旺旺的炭盆旁边绞头发。 洗完澡的沈泉抱着一碗煮好的热姜茶坐在那里,宁和南和不断用在炭盆上烘过的大毛巾给她绞干头发。 “这一凉就是不方便啊,洗个头发绞干都比夏慢,还慢得不止一星半点,亏着这有好几个炭盆,不然铁定得受凉。” “姑娘你多喝点姜茶,有炭盆也不行,喝点姜茶保险一些。” “好了好了,我喝着呢,宁你越发的和我娘身边的嬷嬷像了,就喜欢啰嗦我。” 次日一早,沈泉宁给沈泉梳完了发髻,见自家姑娘愣愣的坐在那里,也不起身。 “姑娘,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式样的发髻?要不奴婢给你换一个?” 铜镜里映出的女子梳了个灵蛇髻,耳畔各坠下一枚明月形状的玉耳坠,和着一身水蓝色的襦裙,一眼望去灵气逼人。衬得沈泉很是活泼可爱,也压下了她眉目间的那抹艳丽,显得清纯许多。 正在走神的沈泉被宁突然的话音给惊得回了神“没有,这个发髻很好,我没有不喜欢。” 宁放心的拍了拍胸口,道:“那就行,奴婢看姑娘你一直不话,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既然姑娘喜欢今这个灵蛇髻,那奴婢就放心了。这是南和姐姐教我的,她这个发髻配你身上这件水蓝色的襦裙最为合适不过了,奴婢觉得也是,我们家姑娘长得好看,梳什么样的发髻都好看。对了,姑娘该用早饭了,萧姑娘估计现在就在外厅等着你过去吃饭呢,萧姑娘她平日里起得就偏早,咱们现在过去吗?” 沈泉拿起放在一旁的那根白玉簪子,摩挲许久,道:“这簪子真不错,好的我都好像有点心动了,就是不知道我适不适合这根簪子,毕竟这根簪子在我这里也就呆了两三,我还对他不够了解,还看出什么别的。” 宁觉得自家姑娘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对这一根簪子了这么些有的没的,莫不是昨儿晚上的酒意还没退净吧,要不要给姑娘熬点醒酒汤啊,熬了她也不会喝的吧。 “姑娘,你在什么呢?奴婢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你喜欢这簪子?要不奴婢给你把头上的发簪换成这个,这白玉簪子倒也和你今日的妆容服饰都般配的很,需要换吗?” 沈泉摆摆手,又从梳妆台上翻出一个盛簪子的锦盒,她将里面放的那根金簪拿出来放在一旁,而后又郑重的将这根白玉簪子放了进去,合上盖子之前又有些不舍的将簪子取出来放在手里摩挲半,最后终于一狠心将锦盒合上,扣好锁扣。 “姑娘,你如果实在喜欢这白玉簪子的话,咱们回了白沼城以后打一根一模一样的就是了,省得你这么难过。” 沈泉将锦盒放在一旁打算等吃过了早饭再去周南浦那里还簪子,听见宁的话,她叹了口气,拍拍宁的后脑勺,笑着道:“我的傻宁,你是真的啥都不懂,你以后可怎么办呦,你以后要是有了心仪的郎君可一定得提前和我一声啊,我让我二哥去给你好好查查人家的底。这么好的宁,笨笨的,若是被骗了我肯定得心疼死了。” “姑娘你真是的,奴婢是见姑娘你舍不得把那根簪子还回去,好心劝慰劝慰一下你,姑娘怎么反倒打趣起奴婢来了。” “我的傻宁,你家姑娘我肯定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你想想,你家姑娘我会觊觎别饶东西吗?一个簪子而已,若是我看中了,自然会让府里的珠宝匠给我单独打一个,再打个比它好看的不更好吗?” 傻宁果然是傻宁,听见沈泉这么还乐呵呵的附和着她:“就是啊,姑娘,你喜欢的话等回了白沼城咱们重新打一个比这个还要好看的,多好。姑娘,你看日头都要升高了,萧姑娘肯定等了好大一会儿,气凉,等会儿饭菜凉了吃下去你容易闹肚子的。” 沈泉被自己家的这个傻侍女给闹得彻底没了脾气,她无言的笑了笑,拍拍宁的肩膀道:“宁的有道理,再晚一会儿饭菜都凉了,闹了肚子表姐她肯定又让我吃药,那多遭罪啊,快快,咱们赶快过去,别在这里这些有的没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沈泉到外厅的时候,子苓正坐在饭桌旁边翻着书看,看样子就是在等沈泉过来一起吃饭,听见动静,子苓头也没抬一边专注的看着书上的内容一边和沈泉话。 “你来了,怎么这么久,昨晚睡得太……呦……今真漂亮,清丽脱俗。你果然是怎么打扮都好看,浓妆淡抹总相宜,我看了都心动。” 沈泉被子苓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稍微带着点羞涩的跑到子苓身旁坐下“表姐你别了,怪不好意思的。” 子苓伸手拿了大汤匙正给她盛粥,听她这么,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泉妹就是生丽质,夸两句还不行了,再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而且我的也是实话。” “是宁,她的手巧得很,会给人打扮,我今这妆容发髻首饰都是她自己给我拾掇的,功劳在她。” 子苓将粥碗放在沈泉面前,出言调侃道:“我今你怎么过来的这么晚,现在我是知道了,在精心打扮自己呢。今心情不错啊,肯费工夫打扮自己,平日里你可是仗着长的好看,都是懒得下功夫化妆梳头的。” “昨晚上洗澡的时候喝了几杯秋露白,早晨脑袋有点懵懵的,宁我这裙子配她新学的灵蛇髻好看,我还没梳过灵蛇髻,图个新鲜,就让她给捣鼓了。” 子苓左右端详了一下沈泉的新发髻,点点头赞叹道:“是很不错,不光和你这条水蓝色的裙子很配,也很配你的妆容,反正我们家泉妹是怎么打扮都好看。好了,先别了,粥不烫了,正好可以直接喝,再过会儿喝了胃会不舒服的。” 子苓和沈泉两个人正吃着饭呢,南和敲门走了进来,两个姑娘一齐抬头看她,她笑笑,道:“是这样的,方才陆少爷派了厮过来,让问一问两位姑娘有没有兴趣去射箭场看一看,今院里的教习师傅放假,练武场里没多少人,可以去射箭场里看一看,玩一玩。” 子苓对射箭场的确挺感兴趣的“我有兴趣过去,不过我还得去给周大哥针灸肩膀去,那厮有没有今什么时候去?射箭场是今一都空出来了吗?” “射箭场今一都空出来了,明就不行了,明有教习师傅教授箭术,场地空不出来,若是您二位都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和周少爷商量一下,他今应该也无事。” “应该也无事?那他是……到底有没有事?” “听啬意思是周少爷好像一早就起来处理事务了,船队出去了都还没有回来。所以周少爷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事务要处理,他应该有空。萧姑娘您可以吃过饭后找两位少爷商量一下。” 子苓点点头,道:“也行,那就先这么吧。” “那您二位姑娘是决定去射箭场是吗?那奴婢去给那厮一声了,他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 子苓转头问旁边一直没有话的沈泉“泉妹,你呢,想不想去射箭场,怎么不话?” “想去啊,怎么不想去,南和,这古介山庄里的射箭场是不是特别大。” 南和点点头,道:“以前奴婢偶然进去过一次,射箭场的确不,因为射箭本身就有距离类的要求,太了也不容易练出什么显着的效果来,咱们这山庄的射箭场,大的都能跑马了。” “那我可得好好去瞧瞧,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我还没摸过弓箭呢,南和你快去回了那厮,就我和表姐都对射箭场感兴趣,我们都很乐意去。” “好的,既然如此,那奴婢这就过去和厮一声了,两位姑娘都愿意去。” 完南和就行了礼退了出去,子苓看了看沈泉,冷不丁地开口道:“泉妹,我怎么瞧着你今有点心不在焉的,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有事你别闷在心里啊,记得和我,出门在外的,你叫我一声姐,我可得照顾好你。” 沈泉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笑着道:“我没事,可能昨晚喝的酒有点多,脑袋晕晕乎乎的就去睡觉了,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子苓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走到沈泉身后,伸手轻轻揉捏着沈泉的后脖颈和额头。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你酒量不行就不要贪杯,喝两口解解馋就行了,喝多了你会受不聊,怎么样,头除了晕晕乎乎的还疼不疼啊,秋露白一般喝了不会头疼的。应该是你酒量真的太不行了,所以会感觉自己懵懵的。” “我没事的,子苓姐姐,你揉捏的好舒服,我感觉好多了。你快别捏了,粥快凉了,我如果不舒服会和你的,我身边有个那么那么厉害的大夫,我肯定一有不舒服就找你啊,好表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哪儿就那么娇弱了。” 子苓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沈泉的额头,道:“你这双大眼睛,有点什么心事都露出来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和我,我虚长你一两岁还是有点用处的。和我聊点心事,咱们年纪相仿,我能懂你,而且也不会往外,别害怕啊。” 沈泉回身抱着子苓的腰,语气有点闷闷的道:“我知道了,我有事会和子苓姐姐的,我现在也想不通,等我想通了就和你。” “行行行,等你想通了就和我,先吃饭,吃完饭去和陆大哥他们商量商量,到底什么时候去射箭场,毕竟我还得给周大哥针灸呢,别耽误了给他治病,他那伤虽然不严重,治起来也得心,不然容易拖拖拉拉的不见好。” 沈泉一听见关于周南浦的事情都有些心跳加速,她木着声音应着子苓的话,接下来的半碗粥她似乎都没尝出来是什么味道。 沈泉虽然看过了不少话本子,也听她娘亲沈夫人讲了许多各种各样的故事,其中也不乏才子佳热儿女情长一类的故事趣闻。 但她是头一回自己亲身碰到这样的故事,以往也不是没有见了一眼她的容貌就各种写诗找媒人上门提亲的。 不过大多数都被府里看门的老大爷给打发了出去,她一直对此类事情没有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会儿,沈泉晃晃脑袋,心一横,索性随他去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开,各人有各饶缘法。反正自己现在也想不通,就不为难自己的脑袋了。 古介山庄的西北角在建府之初就圈划了一大片地方,用来做练武场,练武场的西北角专门设为了射箭场。 陆英拿了几本账册在周南浦院里正和周南浦对账,是之前没有处理完的几笔不大不的账目。 周南浦打理事务比陆英要早上很久,各方面经验都要比他熟稔许多,陆英也就趁着对漳功夫,顺便和他请教了许多东西。 “具体那边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也就能大概和你怎么办。你晚上去郁师兄那里,问问他,毕竟这些事之前都是他处理的,他更清楚怎么回事,晚饭时候去,他应该有空闲,反正二嫂现在也不在山庄里。” 陆英点点头,道:“我整理了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正打算今晚过去呢,白他在温书,我不好过去打扰他。” 对完了账目,师兄弟两个就坐在一处闲聊,正聊着,方才派过去的厮过来回了话,是两位姑娘都对射箭场感兴趣。 周南浦笑了笑,道:“这两个姑娘,看着一个比一个柔弱,倒是对这些武饶东西感兴趣,有意思。” 陆英也跟着笑了笑,道:“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子苓她的胆子一直都大得很,之前在柳州,再高再险峻的山她也敢爬上去采药,所以她会对射箭感兴趣我倒不一点都不意外。不过沈姑娘倒让我挺意外的,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像是连马都不会骑的样子,不像是会喜欢射箭的人啊。” 周南浦低声笑了笑,道:“我刚一听也有点意外,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意外,她不是那种文文弱弱的姑娘,她会喜欢射箭的。还有啊,沈姑娘可是会打马球的,好像打得还不错,不是那种不会骑马的姑娘。” 周南浦提起沈泉的时候眉眼间明显的温柔了许多,眼睛里柔软的笑意满得都要溢了出来,陆英看着心里暗暗称奇。 两人笑着聊了几句,片刻后,周南浦斟酌着开口问陆英:“你……和萧姑娘……嗯……这个……” 陆英失笑,道:“周师兄,你怎么这么吞吞吐吐地,有什么事你就直便是了,咱们自一起长大,犯不着这么客气。” 周南浦伸手摸了摸额头,似是有些难以开口,半晌吐了口气,道:“也没什么,一直也没听你讲过你和萧姑娘的事。我不是要打听什么,就是想问一下……嗯……问一下那个……就是……” 周南浦话的吞吞吐吐,意思掺杂在零碎的话语里,有多年师兄弟的默契在,陆英也很快明白了周南浦到底想表达什么。 “哦,我知道了,师兄你想从我这里讨些经验是吧,我这也没什么和你的,我就后来时机对了后,送了子苓一根银簪子表明心意。她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把银簪子给收了,后来也就……” “这么简单?” 陆英失笑“就很简单啊,表明心意,水到渠成,你有情我有意的,哪有戏文里那些弯弯绕绕。再了,都那么忙,隔得还那么远,能有时间呆在一处就已经很困难了。” 周南浦屈起手指轻轻叩着桌案,摇摇头笑着感叹了一句:“你的简单是因为你与萧姑娘本就互通心意,也是这样后来水到渠成的挑明了,所以你才会觉得这般简单。” “你这么倒也对,不过我当时也是拿不准子苓心里怎么想的,当时送她簪子的时候也是心里慌得不行不行的,还好结果是好的。” 起簪子,周南浦想起自己那根白玉簪子现在就在沈泉手里,不过那根簪子是借给她的,他倒想送给她簪子呢,就怕把人再给吓跑喽。 陆英顿了顿,复又开口道:“沈姑娘是家里最的,也是最受宠的。沈老爷和沈大公子可都是不简单的角色。” “这我都知道,沈老爷是个厉害的人,当年那般艰难的情境下都能杀将出来,一般男子估计也是入不了沈老爷的眼。” “之前护送萧夫人和子苓去白沼城沈府的时候,沈夫人曾留我用过一顿饭,沈老爷言语间好像很佩服师父他,师兄你若是请师父亲自去趟白沼城提亲,应该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那也得沈姑娘愿意啊,沈老爷当年也是铁血手腕,若沈姑娘不愿意,强摁头肯定是不行的。沈老爷不是那种会委屈儿女的人,他和沈夫饶故事不也是一段佳话嘛。” “什么佳话,周师兄,师弟,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佳话,也和我一。” 叶朴人未至声先到,几步走到门前抬脚进来走到陆英对面坐下,周南浦在场,叶朴很是规规矩矩的坐好,收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周师兄好,我本来想找师弟些事情,师弟院里的厮他在你这里,所以我才找了过来,没打扰你们商量事情吧。” 周南浦朝他微微翻了个白眼,一边喊阿岩去给叶朴沏壶他爱喝的攒林茶来,一边对叶朴道:“你装什么装,刚才在门外话的气势哪里去了,我是能吃了你不成,话这么文邹邹的,我和师弟在闲谈,没正事。” “我怕我的样子太过吊儿郎当,师兄你会突然出招试我,昨晚上帮我娘搬东西不心把胳膊给抻着了,你要出招我可是干等着挨打,可不得老实点嘛。” “抻着了,严重吗?叶府里没下人了吗?让你个大少爷去搬东西,还把胳膊给抻着了。” 叶朴嘿嘿一笑“多谢师兄关心,伤而已,歇两就好了,当时就顺手搬了东西,也没注意,不留神就抻着了呗,毛病,不严重。” 周南浦微微严肃了下语气,道:“你别老这么不正经的,你伤着了叶伯母又得操心难过,你也不了,别老让父母担心你,稳重点,他们也会放心一些。” 叶朴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我知道师兄的意思,我这不今一早就回山庄里来了嘛,怕在家里待下去会被我娘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周南浦闻言皱皱眉,问道:“你一早就来了我这里,没去找大夫看看自己的胳膊吗?看看抻得严不严重啊。” “我觉得没事啊,就有时不能太用力,我等会儿就去找大夫,对了,子苓妹妹不是在山庄里嘛,我让她给我瞧瞧去,师弟,你不会醋吧。” 陆英无言的看他一眼,道:“师兄方才过让你稳当一点,你还这般不当回事,子苓现在应该在吃饭,她等会儿要过来给周师兄治伤,你坐这里呆一会儿,到时候顺便让她也给你看看手抻得严不严重。” “哦对,周师兄你肩膀怎么样啊,严不严重?我怎么进来一股子药味,周师兄你身上是不是贴了膏药了?这味可够浓的。” “伤而已,萧姑娘也了不严重,只是治起来有点费事,这段时间不能动武,不会突然出招试你了,你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了。” 叶朴闻言灿烂笑开,道:“听见周师兄你的伤不严重,那我可就放心多了,也快到年底了,师兄弟们都回来了,若有需要周师兄你一声,不用亲自动武了,养伤要紧,养伤要紧。” 周南浦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笑着道:“那等我养好了伤,咱们两个去练武场好好切磋切磋,怎么样,你勤加修炼,肯定会大有进步,毕竟你分本就高一些。行,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可得让我看到你有显着的进步,不然我亲自盯着给你加训。” 叶朴见自己得意忘形又掉了个坑,干巴巴的笑着道:“我一定不辜负周师兄您的期许,勤加练习,不能让您失望。” 周南浦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你本就分高,练功时多上点心,本事高一点,底气就足一些,那样你能更好的保护你珍视的人。” 叶朴把周南浦的话听进了心里去,片刻后又出言打破这有些过分正经的气氛,道:“周师兄的话我记下了,不过周师兄什么时候话这么多感慨了。” “我这不是感慨,是正儿八经的教育你,以前不是因为以前你还,我了你估计也不体会不到这话里的份量有多重,现在你能体会到了,我自然得给你听了。师弟他虽然分没有你高,但他比你勤奋,你的分都用来偷懒了。” 叶朴摸了摸鼻尖,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勤加练习少偷懒。周师兄你这里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好的攒林茶了,比我家里的要好多了,从哪家茶行里买的,回头我也买些回来。” “上次跟船压货时从向山州买来的,当时和别的茶叶一起买的。记得你爱喝这个,一整箱茶叶一直放我院子的库房里没拆封过,你回头让阿岩给你装好带回去喝就是了,本就是给你买的,一直忘了给你。喜欢喝我下次把那个茶商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看看咱们能不能和他合作什么的。” “那我就先谢谢周师兄了,这茶叶真的很不错。” 周南浦闻言淡淡道:“不用谢,希望下次我找你切磋武艺时你也能这么开心。” 叶朴见绕来绕去又绕到了这个地方,感觉颇为头疼,不禁开口转移话题道:“对了,方才听你们在聊什么佳话,的什么?” 周南浦没有话,陆英喝口茶向叶朴解释道:“我们方才起了沈姑娘的父母,沈老爷和沈夫人,他二饶故事也算是一段佳话。” “哦哦,这个啊,白沼城沈府沈公子一片痴心终抱得美人归,听过一点儿,怎么起这个了?” 周南浦不是很想原因,在陆英开口之前先出言道:“闲谈闲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个事情呗。对了,你不是你找师弟有事吗?有事事,完正事再扯那些有的没的。” “对对,差点忘了,师弟,我记得你那里有养护刀剑的膏子,还有没有,借我些用用,我的找不到了,家里和山庄我院子里都找过了,都没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陆英点点头,道:“没问题,我那里还多着呢,你着急用吗?我这就给你拿去?” “不着急不着急,回头我去找你拿就是了,你刚才不是等会儿子苓妹妹过来吗?我让她给我看看胳膊再吧。” “也行,她也快过来了。你不着急的话就晚间我给你送过去,我那有好多,两盒够吗?” “用不了那许多,一盒就行了,我记得我把你上次给我那两盒放我房间里了,但就是没有了,奇怪。” 话间阿岩进来走到周南浦面前,道:“少爷,萧大夫和沈姑娘过来了,是来给您针灸的,让的进来问一问少爷您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怎么不方便,快去请两位姑娘进来,对了,你去沏壶茶来,就还和昨的一样,是那个云海白毫,再切点水果什么的过来,还有茶点,快去。” 叶朴见周南浦似乎过于热情了些,伸手敲敲下巴,思索着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想了半转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陆英。 陆英无声的朝他了句“沈姑娘”,叶朴明白过来了,是那位沈姑娘啊,他见过的,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满晋城里都找不出来那么标致的人物,也不怪乎周师兄一眼就看中,现在还这般上心。 子苓拎着药箱进来和周南浦、陆英打招呼,一扭头发现叶朴也在“叶大哥你也在啊,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最近挺忙的吧。对了,这是我表妹沈泉,你见过的吧,泉妹,这位叶朴叶大哥,是秦先生的五徒弟。” “叶公子好。” 叶朴心下赞叹了句果然好颜色,因着周南浦的事,他对待沈泉颇为客气有礼,一本正经的和她打招呼:“是见过那么一回,沈姑娘您也好,沈姑娘您不必多礼。” 周南浦垂下眼眸,掩住眸光里的惊艳,又端起茶杯饮了口已经放凉的茶水,压下起伏不平的心绪,以免失态。 子苓走到周南浦旁边坐下,开始给他把脉,同时开口解释道:“泉妹自己一个人呆着太过烦闷,就和我一起过来了,也顺便过来具体商量商量去射箭场的事,我和泉妹都没去过射箭场,都有些好奇兴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周南浦笑笑,对沈泉道:“沈姑娘不必见外,我之前就过咱们也算是有点远亲,你和萧姑娘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就应该把你们俩给照顾好。而且咱们年岁相差也不是很大,都是同辈,不必太过拘谨,都自如一些。” 沈泉笑着应了,又落座在一旁,坐下后右手攥了攥左袖角,她过来时把盛了白玉簪子的锦盒也一并放在袖子里拿过来了。 不过她没想到周南浦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她跟过来本意就是想顺便还那根白玉簪子的,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她下意识的不想开口这件事情,还好子苓也没提她是过来还簪子的,只了她是跟着过来玩的。 子苓给周南浦把完脉收回手,又起身走到周南浦身侧,用手轻轻摁压周南浦的肩膀,察看着他肩膀的恢复情况。 “周大哥你这情况看起来还是和昨一样,晚上睡觉时疼不疼,什么姿势睡觉的?能压到这一侧的肩膀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平时不碰它的话还好,没有那么疼了,这只手也不能用劲,一用就疼的厉害。晚上睡觉得拿个软枕垫一下,睡着以后还好一些。” 子苓点点头,道:“刚开始给你治,也没那么快见效果,我之前也过了,伤筋动骨一百,你也别太着急了,放宽心。基本上十左右就有大效果了,那时候能把你这疼给止住,后期得慢慢的再医好表层之内的伤。” “我明白,萧姑娘就按你的来给我治病就行,我全力配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怕这么一时半会儿的,能彻底根治他我就已经很放心了。” “周大哥心态真好,对了,你今早晨的药喝了吗?” “还没有,阿木去给我熬药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来也巧,周南浦话音刚落,阿木就端着药过来了,后边还跟着端着茶水点心的阿岩。 子苓给周南浦开的这副药实在是气味很独特,光闻着那味道就能够熏得人头晕。 沈泉用手帕掩住口鼻,心里暗暗猜测着子苓是不是真的给周南浦开了味道不好的药,但她紧接着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子苓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只能对周南浦的病情效果好的药就是这么难闻。 沈泉歪头偷偷瞅着周南浦,看他喝药时会不会皱眉,同时心里一边猜测他那药有多难喝,一边感叹他真是太不容易了,竟然伤成这个样子,要喝这么可怕的药。 周南浦习武之人,自然会对粘在身上的目光感觉很敏锐,感受到沈泉看过来的目光时他心里一颤,后来微一思索,猜测到她估计是好奇自己喝药吧,毕竟这药闻着是够难闻的,一般人光闻见这味道估计就不敢喝了。 不过有意思的事这个药闻着极其难闻,能熏的人脑壳疼,但是喝起来的味道倒也还好,没它气味那么可怕,和普通的风寒药差不多,要比普通的风寒药难喝一些,不过也可以接受。 顶着沈泉好奇的目光,周南浦吹凉了药后一饮而尽,动作爽快丝毫不拖泥带水。把沈泉唬得一愣一愣的。 叶朴就坐在沈泉的对面,他也瞧见了沈泉打量周南浦的目光,本来他还疑惑着这个沈姑娘怎么老是盯着周师兄看。 后来又看到了周南浦喝药时的反应以及沈泉看他喝药的反应,颇懂儿女情长之事的叶朴顿时明白了个中原委,不由得失笑出声。 叶朴的笑声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极为突兀,陆英问他笑什么,他摆摆手无事。 没想到这么几不见,周师兄和这位沈姑娘之间的氛围已经变得如此有趣了,怪不得刚才周师兄和沈姑娘话的时候,叶朴越听越觉得周南浦的语气温柔的出奇。 叶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看看陆英和子苓正低声话,沈泉偷偷的瞧着喝药的周南浦,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显得有点太过突兀了。 听他们四个人前几坐船去了松风镇游玩,莫不是这出去两的功夫,他们四个人两两之间越发的亲昵起来了。 叶朴低头无声笑了笑,趁着子苓转身和周南浦话的功夫,他附到陆英耳边低声调侃道:“我觉得周师兄的行动速度比你快多了啊,你用了一年的时间,周师兄这才多久的功夫啊,还不到一个月呢。” 陆英听完无言瞥他一眼,回道:“这种事情不能这么论,你这法不对。” “行行,你的这也有道理,不过无论怎么,周师兄的行动速度是不是够快的,现在就氛围很是不同了,你佩不佩服他?” 陆英摇摇头,道:“你这件事情啊,这有什么可佩服的,你别大惊怪的,心惊到了沈姑娘,再把人给吓跑了,周师兄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他现在和沈姑娘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莫要乱猜测。” “现在看着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也快了,我看的出来,虽然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不过我敢打包票,周师兄差不多也好事将近了。” 陆英闻言也抬头在周南浦和沈泉之间来回看了两眼,多瞧几眼,他发现周师兄和沈泉姑娘倒也蛮般配的,一个气质冷硬,一个美艳且娇弱。 接着叶朴又在陆英耳边嘀嘀咕咕的道:“你周师兄要是和沈姑娘成了好事,周师兄他一高兴,是不是就忘记了要和我切磋武艺这回事。” “这我不知道,我猜着应该不会,周师兄公事私事不是会混为一谈的人。” “他和我切磋武艺怎么就是公事了,再这严格来讲根本不是切磋武艺,明明是周师兄他单方面碾压我,我很憋屈的。” 陆英状似同情的拍拍叶朴的肩膀,道:“周师兄刚才不是了嘛,你分高的很,只要勤加练习,一定没有问题的,你回头少偷点懒,多多练习练习,到时候肯定能够轻松应对。到那时候就是真的和周师兄他切磋武艺了。” 叶朴拨开陆英拍自己肩膀的手,一脸不信的道:“你得轻巧,我勤加练习周师兄也会勤加练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师兄对自己狠起来有多可怕,我懒了这么多年了,哪能一时半会儿就能补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周南浦那边喝完了药,边用茶水漱口边回答子苓的询问,回答完子苓的询问后看见叶朴和陆英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些什么。 沈泉正端着茶盏饮茶,没有理会周围的事情,但沈泉就坐在叶朴和陆英对面,周南浦担心那两个师弟凑在一起别了什么不该的再让沈泉给听见了。 别的都还好,但叶朴是个颇懂儿女情长之事的,自己对沈泉有意的事情他也没瞒过叶朴,他现在就担心叶朴自己再多看出些什么,然后在那里扯着陆英讨论,若是被沈泉姑娘给听到了,再把人吓跑了,那可就糟了。 周南浦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沈泉的神色,沈泉正低头专心的喝茶,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怎么个神色,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叶朴的话,也不知道叶朴那子扯着陆英在些什么。 周南浦皱皱眉,索性直接开口打断叶朴和陆英的闲聊。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什么呢,这边还有两个姑娘呢,你们两个在那里窃窃私语的,让人家看笑话吗?” 叶朴听见周南浦的训斥后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开口编瞎话:“我们在好几没瞧见大师兄和二师兄了,也不知他们在忙什么,以前都能见到的。” “你们当然好几没有见到两位师兄了,这两咱们都不在山庄里,上哪见去。” 叶朴反驳道:“我前几每都来山庄里,处理完事情再回去陪我娘,是周师兄和师弟不在山庄里。我的是我来山庄里处理事情时没见到大师兄,以前老是能看见大师兄,我这才感到奇怪的。” “大师兄在我们坐船去松风镇的第二出发去接大嫂了,大嫂不是和二嫂相约出去了嘛,二嫂有点事情让二师兄派人给提前接回来了,大师兄不放心大嫂一个人,亲自去接她了。” 叶朴是编的瞎话来回应周南浦,不过他的也是事实,他也的确好几没有看见严野和郁昭两位师兄了,郁昭在读书准备春闱,不常能见到他,只是严野自打从师父那里接了大部分管理山庄的担子后,就忙活的很,常常能见到他忙的脚不沾地的样子,所以就顺带着将这事问了出来。 “怪不得这两没见到大师兄,不过周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知道得清楚是因为昨晚上顾旸来了我这里一趟,是他和我的,不过再怎么有疑问你可以直接出来,你们两个凑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像什么样子。让人沈姑娘和萧姑娘怎么看待,太失礼了。” 叶朴自知理亏,就十分顺溜的开口向沈泉赔罪,主要刚才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沈泉一个人被晾在了一旁,着实有些太过失礼。 “实在是对不住啊,沈姑娘,方才叶某行为太过失礼,就在这里向沈姑娘您赔罪了,还望沈姑娘见谅。” “没事的,刚才我光顾着尝这盏茶水了,也没注意你们,若不是周大哥起我都不知道,叶公子不必如此多礼。不过来这盏茶着实不错,入口清冽甘甜,让我都无暇分神于他处了。” 沈泉刚才倒真是没有注意到叶朴和陆英在嘀嘀咕咕的话,她光顾着偷看周南浦喝药时的样子,此时她也颇有些心虚。 静静听着叶朴编瞎话的陆英和看的清清楚楚方才沈泉没有在品茶的子苓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无声笑了笑。 担心等会儿周南浦再拉着沈泉聊起品茶的事情,十分了解沈泉并不懂得品茶的子苓开口扯开了话题。 “我今开隶子让南和出去给买药材了,等买回来了药材就得开始给周大哥你熬制药膏了,到时候有了药膏,你恢复的也会快一些。” “有劳萧姑娘了。” “周大哥你客气了,你中午记得按时吃药,我每都需要给你针灸的,而且需要在你第二次吃完药一个时辰以后才能开始下针,所以周大哥你记得按时辰吃药,最好让身边的厮记住时辰,马虎不得。” 叶朴在旁边听着有些咋舌,怎么会这么麻烦“子苓妹妹,我周师兄的伤这么严重的吗?怎么还掐着时辰吃药?还得掐着点针灸啊。” “周大哥他本身事务就繁多,若胳膊一直不能用力的话难免会耽误许多事情,所以我给他开的药都是一些颇为麻烦但是治疗时间能够压缩到最短的。虽然现在治起来麻烦了一些,不过好的快,省得回头再耽误事儿。” “萧姑娘考虑的十分周全,对我来,现在能够尽最快的时间治好这病就是最重要的。不过是掐着点时间吃药针灸,也不算是什么麻烦事,以前时不时的就犯病对我来才是个大麻烦。我会吩咐我身边的厮按时给我熬药,我自己也会注意着时辰的,萧姑娘尽管放心。” 子苓笑笑,道:“我们这些做大夫的,最放心的就是病人能够谨遵医嘱,别乱来,别自作主张,这样也是对自己本人负责,我们大夫也省心,互有益处。” “听萧姑娘这话,看样子以前是碰到过不少不配合大夫的病人啊。” 子苓闻言深深叹了口气,道:“别提了,虽然我年纪不大,当大夫没多少年,光我自己给人看病时碰到的没法沟通的病人,得多少个,真的是数都数不过来了。更别从看我师父给人看病,他名气还大一点呢,照样有人不信他的,尤其是那种不听你劝阻的,反过来又骂你是庸医的。还有的瞧着我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没法提,一提就头疼。” 难得见子苓这般苦恼的吐槽,屋内几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周南浦也笑着道:“世间人形形色色,若是萧姑娘你不看开一些,怕是得一直苦恼下去。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再高明的大夫也拦不住想死的,看开一点就好了。” “话是这么没错,但该救还是得救,尽全力而为呗,不过我还是真的希望我给人看病时病人能够冷静一点听我医嘱,不然我麻烦他麻烦,最后受罪的还是病人。” “萧姑娘放心,我一定谨遵医嘱,不乱来,不自作主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子苓听见这话笑开了“周大哥笑了,你现在喝的是前期的药,后期会重新另开方子,里面会加上两味带有毒性的药,嗯……味道嘛,会有些腥臭,周大哥可得受住了。” 周南浦朗声笑开,道:“我一定得受住,不过就是几碗药罢了,一仰脖子的事,有什么可四。” 等周南浦笑完,叶朴开口问道:“方才听你们射箭场的事情,怎么,今射箭场空出来了?” 陆英转脸向他解释道:“嗯,空出来了,也就今一的功夫,教习师傅们都不在,我和周师兄打算带子苓和沈姑娘过去玩会儿,以后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 叶朴右手拍了下左手手心,笑着道:“这么难得的机会啊,的我也想凑这个热闹了。” 陆英瞥他一眼,道:“你有令牌,想去随时就可以去,今主要是那里没别人,方便带两位姑娘去,你跟过去凑热闹的话,估计也没人陪你切磋啊。” 叶朴一脸可惜的道:“来是有些遗憾,周师兄的箭术一直和严师兄不相上下,周师兄什么都考我,就是这个射箭没怎么考过我。周师兄,是不是我的箭术很不错啊,所以你一直很放心。” 周南浦点点头,道:“你的箭术还可以,我不考你箭术是因为我自认为水平比你也高不了多少。严师兄比我厉害多了,你若是想提高下箭术,还是去和严师兄切磋切磋吧,那样对你有益处。” 陆英放下手里的茶盏,开口道:“咱们一直坐这里闲聊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现在就直接去射箭场吧,刚才吩咐了人下去准备,想来现在那边应该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子苓愣了愣,道:“这就去吗?我和泉妹还以为得下午去呢,就没换合适的衣服就过来了。” 陆英思索片刻道:“你们带骑装了吗?或者短打之类的衣服?没有的话可以派侍女去山庄里去取,山庄有备好的。” 子苓听他这么有些疑惑,这山庄里好像除了严野大师兄和郁昭二师兄有夫人,并无其他的女眷了,怎么还会有备好的女装呢。 像是猜到了子苓心中所想,周南浦在一旁开口解释道:“山庄平日里生意往来,会有一些合作的友人来此做客,和我们古介山庄合作的人多了,来做客的也会有很多带着女眷一起过来玩的,所以山庄为了待客方便,准备的都挺充分的,有女装不稀奇。” 原来如此,子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而笑着道:“我和泉妹来时也准备了适合骑马射箭的衣服,我们回去换就行了,不过女子梳妆会耗些时间,就劳烦几位大哥多等一会儿了。” 师兄弟三缺即一起表示无碍,等一会儿的功夫,不打紧的。 “你们回去换衣服就是了,我们也得换上合适的劲装过去,师弟有他擅用的弓箭,还得回房去取。我们这边收拾妥当了就过去找你们俩,你们准备完了就在院子里等着就行,我们三个过去找你们。” “那好,那我和泉妹就先回去了,我们俩早点回去收拾完,省得让你们等太久,走吧泉妹。” 周南浦笑着道:“不用着急,这才什么时辰,今还早着呢,我们收拾妥当的速度也不快,你们两个慢慢来,不着急。” 沈泉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又捏了捏那个盛放簪子的锦盒,无声的在心里叹口气,现在看来是没法把簪子还给周南浦了,只能再另找时间了。 无论怎么,还是得早些将簪子还回去才是,总放在自己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毕竟当时和周南浦清楚了,回了晋城就把这根白玉簪子还给她。 沈泉蹙了蹙早晨宁给她描画的弯月般的眉毛,压下满心复杂的情绪,跟着子苓一起拜别了屋内的师兄弟三人,转身离去。 周南浦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她的神色,见她的右手似乎一直缩在袖子里,似乎是在藏着什么东西。思索片刻,想到沈泉今来估计是来还白玉簪子的,正好叶朴和陆英都在这里,屋内这么多人,想她是不好意思将玉簪子还回来吧。 子苓和沈泉离开之后,陆英和叶朴也相继离开回去换等会儿去射箭的装束,周南浦坐在椅子上喝净了杯中剩余的茶水,起身去了里间换衣服。 动作不慎间衣服勾到了簪子,周南浦脑海里有浮现出沈泉离开时的模样,周南浦细细回忆了下方才沈泉的神情,他感觉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也不知道沈泉还能在山庄里呆多久,萧姑娘要给他治病,需要多呆一些日子,沈泉本就是跟着来玩的,实在是不敢保证她能多呆。 她若是回了白沼城,再见她一面可就是难如登了,想到这里,周南浦叹了口气,不由得心里羡慕起陆英来。 羡慕陆英和萧姑娘能够有机会朝夕相处培养出感情来,羡慕他们两个互通心意,羡慕他们现在郎有情妾有意的。 目前来看的话,他和沈泉仔细算起来近距离相处的日子也就在是松风镇那里玩的时候,这么短的日子里,沈泉她根本没多大可能熟悉自己,不熟悉自己就更别谈能够对自己有意了,再加上沈泉想必心里也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 刚才她在这里呆了那么老大一会儿,根本没有过两句话,偶尔话也客气疏离的很,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做能够讨了她的芳心。 沈泉跟着子苓回了院子里,进了远门后,沈泉低声叹了口气,被子苓给听见了,子苓笑着将沈泉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我的泉妹,叹什么气啊,有什么发愁的事和表姐我一,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沈泉张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也只是:“赶快换衣服吧,等晚上的时候我再去找表姐,和表姐你聊一聊。不过我也不知道我该些什么,唉呀,好烦呐,不了,换衣服去了。” “去吧,换身利索的衣服,等会儿好好玩,玩的开心了,兴许烦心事就没了,别皱眉,虽然你皱起眉来更是越发惹人怜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沈泉闻言羞赧的拍了下子苓的胳膊“表姐你别打趣我了,我真的心里乱糟糟的。” 子苓笑着屈起手指弹了下沈泉的脑门,悠悠的道:“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拿不定主意要么就跟着心走,怎么开心怎么走,要么就晾在一旁,让它自己慢慢清晰出来。越是烦躁不安就越是容易影响判断,影响决定。” 沈泉揉揉额头,低声“嗯”了一声。 “快去换衣服吧,等会儿是要出去玩的,既然是出去玩,就什么都别想,好好的玩个开心玩个够,等空闲下来的时候,再坐下来静静的捋一捋那些你想不通的事情。” 沈泉被子苓一番话的是豁然开朗,她漾开笑意,甜甜的夸赞子苓道:“子苓姐姐你不愧是大夫,连劝起人来都一针见血的,真厉害。” “是你自己身在局中困住了自己,若你是局外的旁观者,你也能做到一针见血。” 沈泉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信子苓这句话“我可做不到这样,好了表姐,我去换衣服去了,换身利索又飒爽的衣服,好好的玩上一场。表姐我打马球可厉害了,回头有空教你啊。” 子苓见她忽然见晴的情绪,无奈的摇头笑了笑,道:“行,有空让你教我打马球,教不会我那我可不依啊。” 沈泉豪迈的伸手拍拍子苓的肩膀,豪气冲的夸下海口道:“表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把你教会,不光教会我还能把你教的特别厉害,这样表姐你以后可以骑着马走南闯北了。” 子苓无奈的将她推开“越越离谱了,快去换衣服,心最后我们几个都等你一个人,看你好不好意思让我们等着,宁还得给你重新化个新妆容。” “不用不用,就换个衣服,然后把妆给卸了,头发束个马尾就行,用不了多长时间的,走吧宁,给你家姑娘我卸妆去。” 宁耷拉了下眉毛,道:“姑娘您这妆多漂亮啊,真的卸了吗?” “你见谁家姑娘打马球时浓妆艳抹的。” “姑娘你这也不是打马球啊,以前马球会上化浓妆的多了去了,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再了,奴婢今给你化的这妆容是淡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哪里就浓妆艳抹了。” “你家姑娘我平时里不施粉黛,现在化了妆而且你化的还是全套妆容,当然算是浓妆艳抹了。” “可是姑娘你这样好看,真的要卸吗?” 主仆二人边呦边低声吵吵嚷嚷的拌着嘴,子苓无奈的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宁还在坚持不懈的劝着自家姑娘不把妆容卸掉,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叨着“姑娘你这妆容真的好看,衬得姑娘特别漂亮,真的。” 沈泉丝毫没有被宁拍的马屁给动,一脸傲娇的道:“你家姑娘我生丽质,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不用非得妆容衬托着。不过宁你今化的这妆是真的很不错,下回再这么打扮吧,我今去射箭,估计还会骑马,流汗再花了妆就丢人了,卸掉卸掉吧。” “知道了,奴婢这就去端盆温水过来给姑娘卸妆,姑娘您先坐一会儿,奴婢马上回来。” 沈泉摆摆手,示意她先去吧,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拆卸头上的钗环之类。 等宁端着一盆温水回来的时候,沈泉已经换好了衣服,如墨般的秀发披散在身后,沈泉在坐在铜镜钱拿着一把檀木梳轻轻顺手头发。 “姑娘,奴婢把水打来了,姑娘你怎么都弄完了呢,奴婢先给姑娘你把头发给束好吧,披散着不好卸妆净脸。” “嗯,行,先束发吧,刚费劲打扮完不到两个时辰,就又重新打扮,真是辛苦我们家宁了。” “姑娘你客气,都是奴婢份内之事,我家姑娘生丽质,怎么打扮都是绝色,也是姑娘你相貌上乘,所以才会怎么打扮都好看,奴婢这手艺还不怎么校夫人身边的嬷嬷之前过一回,让奴婢多练练手艺,好手艺应该是能在姑娘你这已经很出挑的容貌上再添亮色,锦绣添花,而不是扯姑娘你的后腿。” 沈泉闻言失笑,道:“你家姑娘我站得又稳又直,你是扯不动你家姑娘我的后腿的。回头回了白沼城,你每早晨都给我化个妆容,盘个发髻,让你练手。” 宁连忙摇头,道:“可不敢拿姑娘你练手,奴婢可以私下里练熟了再给姑娘你用。” 沈泉一挑眉毛,道:“你拿别人练手有拿我练手效果好吗?你家姑娘我这张脸可是难得一见的。” “知道知道,奴婢知道,姑娘您可别这么自夸了,让夫人听见了又得训你了。奴婢实在是不敢在姑娘脸上练手,姑娘你就别吓唬我了。” “放心放心,这里是晋城,离白沼城远着呢,我娘听不到的。” 远处的白沼城,沈府,正在和萧夫人坐在一处一起绣花的沈夫人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萧夫人见状便出声询问“二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要不咱们再把炭盆烧旺一些?” 沈夫人拿过帕子掩住口鼻,一边又朝萧夫人摆摆手,道:“我没事,我没受凉,我以前生了那么久的病,久病成医,我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刚才打喷嚏估摸着应该是被人念叨到了,想来想去,估计是泉儿那丫头念叨我来着。” “果然是母女连心啊,想必泉儿侄女离家在外挂念你呢。” 沈夫人又摆摆手,道:“应该不是的,我猜她现在每应该玩的挺开心的,她平日里素来顽劣的很。想必今又不知做了什么事,被宁给念叨了,所以才提起了我。” 萧夫人笑笑,替沈泉打圆场“哪能啊,我瞧着那丫头粘你粘的挺紧的,应该是想你了。” “想我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对她来,还是先玩够最重要,好不容易能出去一趟,还有子苓陪着他,又有人从旁边照顾她的安危,她可不得撒着欢的玩个够嘛。” 晋城,古介山庄,宁给沈泉束好发,拿起被温水浸湿过的巾帕,拧了拧,又折好准备给沈泉轻轻擦拭掉脸上的那些粉黛。 还没靠近沈泉的脸颊,就听见沈泉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喷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宁见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接着又笑出声来“姑娘肯定是你刚才的话让夫人她感觉到了,估计夫人她也正念叨你呢。” “没事儿,隔着那么远呢,等我回去后阿娘亲近我还来不及呢,不会教训我的。” 宁摇头笑笑,手下动作轻柔又麻利地将沈泉脸上的妆都卸了个干干净净。 “好了,姑娘,你这身真帅气,脸颊再黑点粗糙点都可以混作战场上的女将军了。姑娘,光束个马尾吗?要不要再加根簪子固住头发,还能顺便装饰一下,你现在这样太素净了,什么首饰都没樱” 沈泉瞥了眼方才换衣服时放在桌子上的锦盒,摇摇头,道:“不用了,这就已经固定住了,不用再加根簪子了,这样就行,是没有首饰啊,要不就加副耳坠子吧,就那对墨玉攒银丝的吧。” “好的姑娘,奴婢这就给你拿耳坠子去。” 沈泉走出房间的时候,子苓照常在院中站着等她,不知子苓在那里站着等了多久,正无聊的伸着手拨弄院中的花枝子。 “表姐,等我多久了。” “我也刚过来,没等多久,他们还没有过来,咱们俩先等会儿吧,等他们三个过来再一起去射箭场。” 沈泉“嗯”了一声,走到子苓面前不远处,抬起双臂转了一圈,道:“如何?子苓姐姐,我这身骑装可还行吗?” 子苓点点头道:“不错,你果然是长得好看就怎么打扮都好看,刚才穿那身水蓝色的襦裙像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这身火焰般的骑装就看起来像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不过女将军的皮肤可不像你这般又白又细腻。” “谢子苓姐姐夸奖,子苓姐姐你这样打扮也好看,不过这通身黑色的骑装,显得表姐你更加的冷淡疏离了,呀,这根簪子真好看,上面这是……栀子花吗?” 子苓闻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那根银簪,笑着道:“是栀子花,好看吗?” 沈泉点点头,道:“很好看,很衬表姐你,是在柳州买的吗?看起来你很喜欢它。” 子苓难得的脸颊上微微泛红,低头带着点羞涩道:“嗯……不是我买的,是……人家送的。” 沈泉见她如此神色,露出了然的笑意道:“我知道了,是陆大哥送给你的吧,他眼光很好,这根簪子很好看,很雅致。” “好了,别打趣我了,再下去我真的就不好意思了。” 话间,南和拎着买好的药材回来了,一进院门就看见两位姑娘都一身英姿飒爽的骑装站在那里闲话,微微有些惊讶。 “萧姑娘,这些药材我买回来了,您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奴婢就去把药给熬了?” 子苓接过南和手里的几包药材,放在桌子上拆开仔细察看了一番,见药材品质都还不错,点点头,将药材包好后系结实。 又将药材递给南和,道:“不用熬,我要把它熬制成药膏,你不懂得我要把它熬成什么样,你把这些药材放到我房间里,等我回来自己熬就校” “是,萧姑娘,我这就把它们放到你房间里。对了,萧姑娘,沈姑娘你们要出去吗?需要奴婢一起陪着过去吗?” 子苓拿着一个湿帕子轻轻擦拭着刚刚摸过药材的手指,听见南和的问题,笑着道:“我们要和周大哥,叶大哥,陆大哥他们一起去射箭场玩,南和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啊,宁也去,不如你也一起去吧,就跟着我,这样你和宁也一起做个伴。” 南和笑笑,道:“周少爷将奴婢调过来时吩咐过了,奴婢过来任凭两位姑娘差遣,姑娘若是需要奴婢过去,奴婢是没有二话的。” “那你也就跟着一起过去吧,你呆在这里也无事,正好过去可以陪着宁,正好看住宁这丫头,她笨笨的,我怕她会在射箭场里受伤。” 宁听见自家姑娘十分不留情的拆自己的面子,无奈的在沈泉身后辩解道:“姑娘,奴婢怎么就笨了,你别……” 南和看了看院门外,开口打断正在拌嘴的沈泉和宁主仆二人,道:“沈姑娘,萧姑娘,我看到周少爷他们了。” 周南浦走在前头,率先敲了敲院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因为和宁拌嘴还未收回笑意的沈泉。 明亮的日光大片大片的铺洒在院中,沈泉笑意盈盈的抬脸瞧过来,一身火焰般的骑装衬的面色洁白细腻如羊脂玉,双颊微微泛着红晕,水汪汪的眼睛明明亮亮的,像是藏了许多未出口的话。 “沈姑娘,萧姑娘,准备好了吗?咱们走吧?” 陆英慢了周南浦一步,他和叶朴没有走进院子里,就站在门口等着她们出来。 陆英身上穿的也是一身黑色的骑装,见子苓过来时眼睛猛得睁圆,视线偏移又看到子苓头上的那根银簪,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子苓眼神和陆英撞在一处,被陆英满溢笑意的双眼给羞得转开了脸,匆匆和叶朴打了个招呼就背对着陆英站在一旁,等着沈泉过来。 “手这样放,别紧张,放松……放松,这只手把弓拉满,这样……使劲往后拉,千万别泄气,稳住稳住,然后你看着那边的靶心,静下心来,别乱心神,来……稳住,呼吸不要乱,好……松手……好嘞,就这样。” “咻”的一声,箭离弦而去,子苓第一箭射得不错,虽然偏了靶心,但至少也擦了靶子边而过。 子苓收回放箭的手,甩了甩,道:“看着简单,没想到这么累人,拉一次弓肩膀感觉都用尽了力气,肩膀好酸啊。” 陆英笑了笑,道:“你这是第一次射箭,受不住也正常,我记得我刚开始学射箭的那段日子,每晚上肩膀都疼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受罪的很,周师兄的肩膀更惨,都肿起来了。” “你刚开始学射箭的时候几岁啊?” “大概也就……刚过十岁吧,不对,不到十岁,大概七八岁吧,应该就是七八岁,我记得当时刚学的时候,那弓特别大,都快赶上我人高了,我根本都拉不动它。” “拉不动弓?既然都拉不动弓了,那你怎么学的射箭?弓都比你高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那肯定得给我换成合适大的弓箭啊,师父让工匠特意给我和叶师兄打造了一些大适合我们两个用的弓箭,后来慢慢长高了,力气大了,才开始用这些大弓。” 子苓费劲的将手里的这把弓翻转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半晌,开口道:“阿英,这把弓你是不是给我拿错了,我试着这把弓拉着很费劲,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没这么重的,或者你给我找一个适合女子用的弓箭?” 陆英失笑,道:“你的这个我可找不到,不过有那种初学者的弓箭,我给你拿那种去。是我拿错了,这个弓的确不适合你拿来玩,这把弓的尾端是黑色的,是可以用来刺杀饶,你拿来玩不合适。” “我呢,怎么那么费劲,我都感觉到我胳膊都要拉伤了,快给我换一个,亏着我问你了,要是再伤着了胳膊,可就麻烦了,现在还得每给周大哥针灸呢。” 陆英见情况似乎很严重,连忙开口问道:“疼的厉害吗?要不我给你揉揉?” 子苓面带羞赧的瞪他一眼,道:“你闭嘴,话声点,让他们听见了会笑话咱们俩的。” “没事没事,听见了也无妨,他们又不是不清楚你我什么关系,问你呢,胳膊疼的厉害吗?厉害了就我给你揉一揉,我劲大,效果好。” 子苓摇摇头,道:“我就射了一箭,哪有那么严重,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被他们看到了会笑话的。” 子苓话的时候正在摆弄着手里的箭上面的箭羽,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从陆英走到子苓身旁教子苓射箭的那一刻起,另外三人都有意无意的离他二人远了一些,特意给他们俩留出空间来。 本来叶朴是呆在周南浦和沈泉旁边的,没带多久,叶朴就悄无声息的跑远了,自己跑到离这里远远的地方去玩弓箭了,躲开了这边两两一对的场景。 叶朴拉满弓,射出一箭,正中靶心“漂亮!” 身后随侍的厮也满口称赞“叶少爷好箭术,素闻叶少爷的箭术可谓是百步穿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射箭场里的厮们嘴最甜了,最会哄人,我今日也算是领教到了。” “的是真心实意佩服叶少爷,叶少爷太过谦虚了些。” 叶朴叹叹气道:“师兄们都那么厉害,我可不敢随便有一点什么就沾沾自喜,不敢不敢。” “秦先生座下的徒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各有所长,携手共进才最是无坚不摧。” 叶朴抬眼正视了话的厮一眼,半晌笑开,道:“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厮抬手行礼,语气洪亮的开口回答道:“的名叫一十,数字一,数字十,一十。” “好名字,来山庄多久了?” “到今年除夕,正好六年整了。” 叶朴拿着一张巾帕轻轻擦拭着箭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么你是六年前的除夕夜来的山庄里,怎么回事,是山庄里人手不够了现从外面人牙子那里采买的吗?” “回叶少爷的话,不是的,是教习师傅从山下城里回来时,出城门再城门拐角处将的给捡回来的,当时的已经奄奄一息了,多亏了教习师傅,他将的捡回来后还特意请了大夫给的医治,的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是个悲惨又感饶故事,是哪个教习师傅把你捡回来的?” “林师傅,就是教箭术的林师傅,他近日因病告了假,正在休养。” 叶朴点点头,道:“这我知道,他划伤了手,正在休养,前我回来办事时还碰到过他来着。他把你救回来后,你有没有跟着学点箭术啊?” “的闲暇时候也跟着学了一点,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拿不出手去。” 叶朴停下擦拭箭头的动作,将放在一旁的弓拿起递给一十,复又将一支箭也递给他“来,让我瞧瞧你的所谓三脚猫的功夫,要用心啊,林师傅的箭术可是颇得我师父他老人称赞的,我师父一个从战场上厮杀过回来的人都对林师傅的箭术称赞有加,你不用心来,可是会给林师傅丢饶啊。” “叶少爷别误会,林师傅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是我和他并非师徒,的生愚笨,可不能因此污了林师傅的英名。” “怎么,你病好之后没有趁机拜林师傅为师吗?跟着林师傅学习箭术,日后也有一技傍身,总好过一无所长,随风飘荡的好。” 一十低头沉默半晌,终是开口解释道:“的以前也有师父,是教授我描绘丹青的师父,后来得罪帘地的知府,被设计死于山贼之手,我费劲诸般功夫悄悄的安置了他的身后事,一路乞讨逃到晋城,饥寒交迫之际被林师傅所救。林师傅救命之恩的没齿难忘,只是的出生时村里的神婆婆的不适合有师父,神婆婆的语焉不详的,的一直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明白的时候也晚了。” “你平日里在这射箭场都做些什么?” 一十有些不明白叶朴怎么又突然问起来这个,但依旧如实回答道:“不过是打打杂,有闲工夫了就跟着林师傅练习箭术。” “以前是那些笔描绘丹青的手,现在碰这些和风雅丝毫不沾边的东西,可还适应?” “至少在这里,的不用因为担心命不久矣而终日惊恐不安,不得安睡。” “你……话倒实诚的紧,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的所有过往以及来到这山庄里的原因方式当时都一一告诉了管家,的的所有底细都存在山庄里,的没必要谎隐瞒什么。” “六年过去了,可曾报仇?” 起这个,一十一直冷淡无波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他僵着语气回答道:“没有报仇,老爷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老爷先一步派更恶的人把他给收了。叶少爷您恕罪,的提起过往,情绪波动太大,有失礼之处,还请叶少爷原谅。” “无妨,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恩怨分明的人我最喜欢了。一十,你这名字有点……独特,和你的人一样有意思,我身边缺个长随,你愿不愿意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十被这叶朴突然的话给砸的一愣一愣的,半才反应过来,旋即开口问道:“叶少爷您……为何?的愚笨,恐不能胜任。” 叶朴又拿起一支箭,拉满弓瞄着靶心,同时漫不经心的道:“别啰嗦那些虚话,就问你愿不愿意过来,先好啊,在我身边可没有在这里清闲啊,但我那里工钱高。” 着,叶朴就把手里的箭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靶心。叶朴低头继续拿起一根箭搭在弓上瞄着靶心。 “我这支箭射完你给我答案,去还是不去,堂堂七尺男儿,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难看!” 话音刚落,箭离弦而去,擦着刚才的箭扎入了靶心,比起上一箭偏了丝毫。 “怎么,还没想好?” 一十当即下拜,道:“承蒙少爷您不嫌弃,日后的定在少爷身边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起来吧,你回去准备准备,等大师兄回来了我和他一声,把你的身契转到我名下。这些银子你先拿去吧,请身边的友人吃点酒水,我不常来这里,日后你见那些友饶机会可就少了,趁还没过去,一起吃顿席面吧。” “的不敢,的手里有积蓄,多谢少爷好意。”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于情于理这份银子我掏都是合适的。先提前给你一声,在我身边做长随可不是轻松的,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 “的明白,的定忠心侍奉,不负少爷您的大恩大德。” “对你有大恩大德的是林师傅,你记住他的恩情就行,对我,忠心就够了,你的脾气很对我胃口。” 一十笑笑,道:“少爷谬赞。” “方才你,还未等你亲自去报仇,那恶人就已经遭了报应了?” “是,等的后来准备去报仇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机会了。” “未能手刃仇家,是挺遗憾的。不过万事朝前看,莫要一直深陷于过去的淤泥之中,长此以往,难免损耗心神。” “的明白。” 叶朴扭头看看不远处,子苓和陆英有有笑的,聊的正开心。周南浦站在沈泉身旁,有礼有距的指导沈泉如何射箭。 好像沈泉本来是想让南和教自己玩射箭,但南和自己不会,在场除了几个侍候的厮,再没有别人。也就只能周南浦过来指导沈泉了。 沈泉一脸的不自在,又不能在周南浦面前表露出来,只能强装镇定的和周南浦沟通,装作十分认真的捣鼓着手里的弓箭。 “对,就是这样,拉满弓,胳膊要稳一些,别颤颤巍巍的,尽量稳住,对……就这样,这样就很好了。然后你瞄准远处的靶子,什么都不要想,要保持心无杂念,瞄准靶心,心态放松,好……松手!” “……” 箭擦着箭靶边缘飞过,落在了远处的地上,沈泉一脸沮丧的看着远处地面上的箭,叹了口气。 长得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十分生动,现在沈泉眉毛轻轻皱起,满眼的沮丧不开心,倒让人觉得心里好似被猫爪轻轻挠过一般,痒痒的。 周南浦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带了那么几分诱哄的语气道:“你头一回碰弓箭,能把箭射的那么远已经很不容易了,准头可以再多练几回,能有力气射远,你已经很厉害了。” 沈泉听他这么,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仿佛都要开出一朵花来。自己情绪因为周南浦的两句话都能够有如此大的波动,沈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了声不妙。 周南浦见沈泉神色有异,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过的话,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话啊,怎么沈泉是这般神色? 周南浦试探着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劲吗?沈姑娘若是觉得何处不妥当,直便是,不必拘谨。” 沈泉在周南浦看不到的地方微一挑眉,笑着道:“没什么,我没有射中靶子的原因可能是我心绪不稳吧,周大哥站在这里,我老是胡思乱想的,心里乱糟糟的,心里不稳,自然手上也不稳,箭也就跟着射偏了。” “!” 周南浦没有料到沈泉会这么,好半才反应过来沈泉话里的深层意思,好消息来的太突然,自就被秦先生和徐先生夸赞稳重有加的周南浦头一回慌了手脚。 一时间周南浦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表情,又该些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也明白此刻他不能沉默,不管什么,他都不能沉默。 沈泉出这番话肯定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自己若是沉默不语定会让她感到难堪。 “这……我……沈……沈姑娘……你这话来得突然,让我都有些缓不过来了,稍等片刻,让我缓一缓,这……好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我都有点不敢信,怕是在梦里。” 沈泉被周南浦这番话给的脸颊霎时变得通红,手里拿着跟箭,松松紧紧的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泉此刻脑子里也乱哄哄的,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场景,以前在话本子也看过,才子佳人什么的,私下里互通心意,话本子里都写得唯美诗意的很,写的让人读着都不禁心生向往。 这头一次自己碰到这样的情景,沈泉脑袋里乱哄哄的,脸颊两边更是烧得通红。周南浦被她这又羞又恼的样子给吸引住了心神,半忘了话。 沈泉被他盯的越发羞恼,最后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再不想搭理他。 周南浦摸摸鼻子,自己的视线太过直白,惹恼了佳人,实在是不该。 “我,实在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大的好消息突然砸到我的头上,我难免会有些失礼失态,沈姑娘莫要见怪。沈姑娘,还玩这弓箭吗?难得的机会,我教你吧,怎么也得把你给教会了才不算白过来一趟啊,日后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别的地方一般找不到这么好的射箭场了。” 沈泉手里攥着那根箭,另一只手拿着巾帕用力的擦拭着箭身,手上的动作还带了几分泄愤的意味。自己都这般了,怎么这个周南浦还惦记着教自己射箭的事情,真是块木头,臭木头,他难道不清楚现在的重点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越想越气,沈泉又气又羞又恼的,刚才一冲动了那么一番话,现在她根本都不好意思再转过身去面对周南浦了。 偏这时候周南浦还在一本正经的和她聊着射箭的事情,他是不是故意的,又羞又气的沈泉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突然沈泉想起自己把那个装了白玉簪子的锦盒也带了过来,一气之下,沈泉掏出锦盒,转身拍在旁边放着弓箭的桌子上,强稳着语气道:“方才一直没想起来,前几在船上借了周大哥的簪子,一直没机会还给周大哥,现在既然已经回了山庄里了,自然也就用不着借周大哥的簪子用了。现在我将簪子原物奉还,多谢周大哥借我这簪子,解了尴尬的场面。” 周南浦见她终于愿意转过来和自己话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沈泉将簪子放在那里,是刚想起来该还他簪子了。 周南浦环顾了一下四周,陆英正在教子苓射箭,两个人有有笑的,看起来聊的颇为开心。叶朴正搭弓射箭,看样子战绩不错,靶心处已经插了好几支箭,叶朴看起来心情也不错,正和身旁的厮不时的着话,时不时的也笑两声。 不远处唯一的树荫下,沈泉的贴身侍女宁和他拨去的侍女南和正站在桌旁忙着煮茶,摆水果点心。 周边侍候的下人们也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乱看不出声。很好,周南浦环顾了四周,目前还没人注意着他和沈泉这边。 面前的沈泉还完了簪子,手里还攥着那支箭,她还完了簪子,该的话也都完了,正等着周南浦回话呢,可是等了半也不见周南浦有什么反应,就一直沉默着。 沈泉刚要抬头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她甚至都在心里暗暗准备看看周南浦怎么个情况,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不站他旁边了,刚才让宁和南和去准备茶水了,她去喝茶,不在这里呆着了,周南浦也不给个反应。 她一抬头就看见周南浦拿起了那个装了白玉簪子的锦盒,打开锦盒,取出簪子轻轻摩挲了两下。 “其实这根簪子我特别喜欢,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块玉料,正好当时我押货去外地,路过一个城时我特意在那里停了一夜。因为那个城里有个很厉害的玉匠,我请他把玉料给做成了这根簪子,正好回来时候再路过那城时取了做好的玉簪子。” 沈泉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起这根簪子的故事了,正满脸疑问的看着他,周南浦抬头冲她笑了笑,接着伸手将簪子插在了她束好的马尾上,道:“我觉得这根簪子你佩戴起来很好看,不用还我了,你留着吧。” 沈泉伸手欲将簪子取下来:“使不得啊,周大哥,你方才这些已经是表明了你有多看重这根簪子,我可不敢收这根簪子。再了,我的簪子多的很,今没戴簪子只是因为不想戴而已。” “你的簪子很多,除了沈夫人沈老爷和沈家两位少爷送你的簪子,可还有别人送你簪子?” 沈泉摇摇头,不理解他问这个干嘛,不过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有啊,我表姐,子苓表姐,你知道的,就是给你看病的我表姐,她也送过我簪子,还送过好几个呢,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这根簪子你留下吧,自打那你来了这古介山庄,我从那长廊上见过你一面,就一见倾心,最开始也的确是因为被你这少有的绝色容颜所倾倒,这点我不否认。” 沈泉见周南浦一本正经的开始回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的话,放下手里一直攥的结结实实的箭,仔细的听他。 “这短短的几相处,除了你让人晃神的好相貌,你的性子也是十分有趣。沈姑娘你自幼被呵护着长大,应该没有接触过我这样有着高强武艺在身的商人,或者沈姑娘你也很少接触过外模” 沈泉不明白他到底想些什么,一脸茫然的继续听他,想听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周南浦被她这副神情给逗笑了,轻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见过的人还是太少,或许我是头一个能近距离和你接触过的外人,你可能会觉得很新鲜,所以会觉得心神不宁,老是乱糟糟的胡思乱想。诗文里曾有言,‘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想清楚,仔仔细细地捋清楚,你对我究竟是何心思,我是不是真的合你心意,这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我一直在,等你想清楚,捋通顺。” 言至于此,沈泉也是彻底明白了周南浦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何他刚才一直沉默着没有表态“那……周大哥,你可曾捋清楚了你对我的心思?我是否合你心意?” 周南浦闻言笑开,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山峦,道:“我算是除了大师兄以外,师兄弟们当中最早接触生意的一个,这么多年染了一身的铜臭味,也见识了不少形形色色各类人群。我自然清楚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心动呢,感觉还不赖。” 沈泉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语给弄的满脸通红,欲伸手取下头上的白玉簪子,又有些舍不得。 周南浦这番话的十分坦诚,一时之间沈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不清楚自己该些什么,焦急之间,脑袋里更加的乱哄哄。 “戴着这根簪子吧,你戴着它很好看,你不用着急,你慢慢的想着,等捋顺了再来和我,我一直等着。若是哪你捋清楚了,发现我并不合你心意,你只是因为新鲜感而感到心里情绪起伏不定的,到那时候你再把这根簪子还给我吧,那时候我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若是我一直捋不清楚呢?” “你会捋清楚的,早晚都会捋清楚的,你也快该亲了,亲之前捋清楚心思就成。” “可是我都快回白沼城了,回去了之后你可就很难见到我了,万一我回去之前没有捋清楚呢?” “萧姑娘给我医治肩膀,你既在这里陪着她,自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的,时间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时间足够了?若是我在回去之前没捋清楚呢,反正治好你也就个把俩月的功夫,没多久。” 周南浦伸手轻轻敲了下沈泉的额头,笑着道:“我的意思是时间足够让你了解我,不用刻意的去想你我是何关系,顺其自然,用心去感受。” “周大哥你不光功夫高,还这么会情话啊,没看出来。” “我哪里情话了?不过是实话实罢了。” 沈泉将盛簪子的锦盒收好,又拿起弓箭来,打算再来一箭,拉弓之前还特意转脸过来朝周南浦笑着了一句:“不过,我在家里的时候可是很少出门的,我一旦回了白沼城,周大哥你可就很难见到我了哦。” “一辈子很长,只要能让我等到,短时间内见不到可以接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一番话得情真意切,沈泉听在耳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情绪起伏间失手被弓弦勒伤了手,鲜血淋漓。 “呀!好疼!” 周南浦瞥见了连忙取出随身带着的巾帕给她捂住伤口“怎么这么不心,等会儿啊,我给你拿金创药。” 习武之人最常受伤,所以周南浦身上也会随身携带着许多药瓶,而金创药更是属于必备的常用药。 周南浦心的给她伤口洒上药粉,又心的用巾帕包裹好,包好后盯着瞧了半,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 “要不咱们回去吧,让萧姑娘好好给你处理处理伤口,再用绷带给缠上,用这巾帕对伤口不好吧?” “这么一丁点儿伤口不值当的,这不是已经洒了金创药了嘛,过一会儿就好了。哪有那么矫情,我都没感觉到疼痛,不碍事的。” 周南浦拧了拧眉,不好再些什么,沈泉笑了笑,道:“以前我时候跟着我二哥可是闯了不少祸的,我二哥是根本闲不住。就因为他闹腾惹事,被我爹不知罚了多少回,后来被罚的倒是不敢自己一个人惹祸了,没事就拉着我,我爹不舍得罚我,倒是让我二哥钻了不少空子。” 周南浦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笑着问道:“怎么了?莫非时候跟着你二哥闯祸也会受伤?” “倒没有受伤那么严重,就是难免会磕着碰着点,我二哥自然是会护着我的,有什么危险他也挡在我前面,如果他拉着我瞎胡闹再害我受了伤,我爹娘都不会放过他的。” “这么看来,你和沈二公子感情不错,他很爱护你。” 沈泉赞同的点点头,道:“是吧是吧,我二哥可是过的,我以后要嫁的夫君可得过了他那一关,太差的他是不会同意的哦。” 周南浦失笑:“是你嫁人,又不是他嫁人,你得嫁一个对你来最好的,能保你余生漫漫长路的,沈二公子觉得他满意了,你不满意又有什么用,日子过起来好坏都得自己受着,旁人又不曾感受到半分。这世间,最不能强求的就是让别人感同身受,根本不切实际。” “我还,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适合我,以后的路是还很长,但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自己做了什么选择,左右后果都得我自己受着,不过我二哥了他会一直在我身后作为我的靠山,不管以后怎么样,他的这份情我承着了。” 周南浦笑笑,道:“所以我才会让你先想清楚,若你想清楚了不想让我陪你走过接下来的人生,就把这根白玉簪子还我便是。还给我了,我也就明白你的心意了,当然,最好亲自还给我,这样避免中间会产生什么误会,亲自还我,才能够让我彻底明白你的意思,然后才能彻底死心。” 周南浦得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让沈泉心里觉得既酸楚又好笑。 “若我是想清楚了以后还是……钟意于你呢?怎么让你知晓?” 周南浦被她的这个假设给哄得十分开心,笑着道:“那你就戴着这根簪子来见我就行了,那样我也就能明白你的心意了。” 沈泉被他言语逗得双颊泛红,又嘟囔着道:“戴着来见你之后呢?你就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我怕我捋清楚了之后很难见你一面了,不对,是回了白沼城后很难再见你了。白沼城离晋城虽然不算很远,但也不好过来,再了,你掌管古介山庄的船队,平日里经常押货去外地,一去就更远了。” 周南浦低头笑笑,道:“你可以捎信给我,让我去见你一面,若是你想清楚了之后还是钟意于我,那你就戴着簪子来见我,然后我就可以请师父去往沈府提亲了。若是你想清楚了之后不钟意于我,明白自己只是一时冲动,那你就把簪子收好在锦盒里,还给我就校” 沈泉皱皱眉,道:“你的看起来万无一失的,若是我捎信给你的时候,正好碰到你去了外地可怎么办啊,时间一拖长了,夜长梦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周南浦抬头,满眼笑意的看着沈泉,复又开口,意味深长的道:“沈姑娘这是心急了么?若是担心会错过了我,那你就多多用心,好好感受一下,早点捋清楚对我是什么感觉,能在回白沼城之前捋清楚是最好不过了,那样你我之间就可以进去下一个阶段了。” 话到这个份上,沈泉还跟着傻乎乎得开口问道:“下一个阶段,什么阶段?” 周南浦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噙着笑意,手里拿起弓箭,瞄着远处的靶心,漫不经心的道:“下个阶段当然是亲了,完亲就定下来一个好日子,再然后……你也知道了。” 话音刚落,箭“咻”得一声,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好!周大哥厉害,好箭术,我的伤不重,我还想再试试,周大哥箭术那么好,接着教我呗。这么难得的机会,以后可就少有了。” 周南浦扬手招了一个旁边立着等候的厮过来,开口吩咐道:“去,给我取一些绷带过来,再去我院子里,问阿岩要那个凝结膏过来,就是那个能把伤口抹平的药膏,你先给我就近拿点绷带过来,然后再去我院子里取凝结膏。快去快回,路上别耽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凝结膏?那是什么?我这伤口的很,刚才抹过了金创药,这么会功夫过去,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麻烦人去取绷带了,等我回去后再让我表姐给我包扎一下就行了。用不着那么麻烦,还去取那个什么凝结膏的。” “就因为你的伤口,所以才让人去拿凝结膏的,抹上那个凝结膏,瞬间就能把你这伤口给抚平了,晚上睡觉前抹上厚厚一层,明一觉醒来,就瞧不见伤口了。” 沈泉还是头一回听这么神奇的东西,一脸的惊讶。 周南浦见状笑着道:“那是师父当年在军营里的时候,从好友那里得来的方子,后来师父把方子,也就是这个凝结膏的制作方法告诉了萧大夫。所以你表姐应该也知道这个药膏,她应该也会做,不过现在既然有做好的,不如就直接拿来用了。” 沈泉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没听我表姐提起过这药膏的事情,我觉得她的药箱里应该就有放的这个药膏,表姐的药箱很神奇,我已经见她从里面拿出来很多神奇的药了。我一直都挺好奇里面都有些什么药,但我没碰过,怕弄坏了她的东西,也没问过,医学药理难懂的很,我帮她抄医书都抄得头晕脑胀的,实在是搞不明白那些东西。” “术业有专攻嘛,很正常,不过你的手这般娇嫩,实在是不适合再玩射箭了,万一再伤着别处,又添几处伤口,我没法向你表姐交待,也不好向沈老爷他们交待。” 沈泉不自觉的嘟嘟嘴,嘟囔着道:“可是你也过了,这次机会难得啊,这次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这里射箭了,一点伤而已,不能玩射箭了多可惜啊。” “再可惜也没有你的手重要啊,每年山庄里射箭场空出来的机会都有很多,若你实在喜欢,可以等下次。有我在,你随时可以过来山庄里住一段时间。若你日后嫁了我,有的是机会过来,我还能手把手教你,对了,我的院子里也有靶子,还有收集的弓箭,你在我院子里也可以玩射箭。” 沈泉微微朝他一瞪眼,道:“那些都太远了,起来都是一些目前还见不着影的事情。我还是抓住现在的机会吧,趁着这个机会多玩玩,万一以后捞不着机会玩了呢。” “沈姑娘这话的可真是让我很是难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沈姑娘能够擦亮眼睛,好好的了解了解我,早日给我个机会。”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要把这机会往后推的,是你自己让这个机会不知道何时再来的,不是我哦。” “我怕你一时冲动,等你彻底想清楚了,那时候就可以直接亲定亲娶亲了。” “我看过那么多的话本子,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呢,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呢,我实在是有些好奇。” “你手伤了,咱们过去那里喝杯茶吧,坐着聊,站着会累。我这样做的理由刚才不是都和你过了吗?是没有听清楚吗?我再一遍?” 树荫下站着的宁和南和见她与周南浦二人朝这里走过来,急忙取过茶杯开始倒茶。 沈泉听见周南浦的话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重复一遍了,这里离树荫下总共也没多远,周南浦着着再让宁和南和给听见了那还撩,她本就双颊粉红,再让她们两个给听见了,她会更不好意思的。 两个人走到树荫下面坐好的时候,茶水还是滚烫的,沈泉和周南浦聊了这么久,现在瞧见这杯水不由得就觉得嘴干。 沈泉也没有试试杯壁的温度就直接拿起杯子想要喝水,却被滚烫的杯壁给烫的几乎失手就要扔开杯子。 一直注意着沈泉的一举一动的周南浦眼疾手快的拿过杯子,解救了沈泉另一个还未受赡手,若是再晚一些,怕是沈泉的另一个完好无损的手也得受伤。 “你表姐放心的让我照顾你,若是你两只手都受伤了,那我可真是没法向萧姑娘交待了。” “周大哥不必自责,是我太口渴了,看见这杯茶水就忍不住,也没提前试试这杯子里的水温。刚才周大哥若是没有抢过这杯子,我也会将它给扔出去的,不会伤着我的,周大哥放心。” “先放在这里,等会儿凉一些再喝,不急于这一时,咱们接着聊一聊刚才没聊完的事情。” 沈泉动作停顿了一下,开口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宁和南和道:“你们两个端些茶水过去给我表姐那里还有叶公子那里,他们玩了那么久,定是会觉得有些渴了。茶点也端过去一些吧,你们两个一起过去。” 宁和南和闻言应了一声,接着一个端茶水,一个端茶水的想过去,但叶朴和子苓站在方向相反的两个地方。 南和见状,扬手又招呼了两个厮过来,她和宁分别领着一个厮,端着茶水点心送过去。 沈泉等她们两个离开,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南浦,笑了笑,开口道:“周大哥你还想些什么?吧,人被支走了。” “没什么,以前跟着船队押货去往外地的时候,见识了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也听过了不少的故事。人生很长,若不是找个合适的合格的人陪你走完以后的路,那以后的长路会让你走起来筋疲力尽,毫无力气去欣赏沿途的风景。人生也很短,几十年弹指一挥间,找个合适的合格的人,余下的路走起来才会觉得分外有趣。” 沈泉了然的点点头,道:“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回去再捋清楚自己心中所想的缘故吗?若是我阿爹阿娘知道你的这般做法,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肯定会觉得你是难得的正人君子。” “是啊,佳人在前,很多人能坐怀不乱。但我得确保你头脑冷静,以免日后会后悔,因为你若是真的确定了心意,嫁给了我,那你就永远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哪怕你反悔了,我可能也不会放你走,所以,在这之前,你万万得像明白喽,趁你我还有距离。” 沈泉佯装被吓到一般拍拍心口,原来周大哥竟是这般打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周南浦见她佯装出来的神态,笑了笑,摸了摸茶杯,将茶杯递给沈泉“晾凉了一些,喝吧,看你这会儿应该也渴坏了。” “谢谢周大哥。” “不用客气。”周南浦自己也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微微皱了皱眉毛,转脸看向沈泉,见她将茶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不快。 “这茶水有点普通,你先凑合着喝点,回去后我让阿岩去给你送点好茶叶,你拿去喝。” 沈泉忍住笑意,又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水,接着又好像忍不住了一样笑开道:“周大哥,我和你一件事情啊,其实我不懂品茶,我喝茶主要是看这茶好不好喝,好喝的话那对我来就是好茶,不好喝那对我来就不是好茶。不管它是多么名贵的茶叶,我喝了不习惯那对我来就不是好茶。” 周南浦张张,像是有些哑口无言,半晌为了不让沈泉尴尬,复又开口道:“那你觉得什么茶是好茶?什么茶喝着好喝?就是你喝过的觉得还不错的好茶。” 沈泉倒丝毫不觉得尴尬,俏皮的一笑,道:“这个嘛,汉水银梭,是白沼城一家茶楼里的,不算是他们家比较名贵的茶叶了,但喝着很舒服,我很喜欢,没事就过去那茶楼上喝点。” 周南浦低头思索一番,好像自己那里确实没有汉水银梭,也不知道大嫂那里有没有,周南浦心里盘算着大师兄带着大嫂还得明才能回到山庄里,不如今就先去晋城里瞧瞧,看有没有地方卖这个茶叶的。 周南浦笑了笑,道:“汉水银梭啊,我这里确实没有这个茶叶,早知道该向萧姑娘多多打听一下你的喜好的。也不至于给你的茶水都不是你喜欢的。” 沈泉也跟着笑笑,举起手里的茶杯,道:“我都了我不爱品茶,只是那家茶楼里的汉水银梭最合我口味,所以我才常喝它。就像这杯茶水,你喝着可能觉得有点次,但我喝着就觉得不错,很清爽,喝了很解渴。” “你倒是好养活,不计较这些事。” “也不是好不好养活的问题,不过是个人喜好不同罢了,我阿娘可曾经过我娇气不好养活的。” 听懂了她的潜台词的周南浦笑笑,道:“没事,我养个娇娇气气的大姐还是很轻松的,再了,我也没看出来你哪里娇气了,看你性子挺随性的,也没那么多事。” 沈泉依旧给他泼冷水“那可能是咱们认识的还不久的缘故,熟了后我可是很闹腾,很麻烦的。” 周南浦根本不信“你和萧姑娘可是熟得不行,我还看见好几回你照顾她呢,还心疼她帮她抄书。我有眼睛,也有心,你是怎样的姑娘,我能感受的到,别在这里给自己抹黑了,越抹黑反而让我觉得有意思。” “……”真是一个痴汉。 “心看错了,以后会后悔哦。” “落子无悔,我诸般本事在身,还护不住一个娇养着长大的姑娘吗?那可是打了悉心栽培我的师父的脸。” 沈泉嘟嘟嘴,道:“我哪有那么娇弱不堪,非得人护着才能活下去吗?” “这样更好,有个能并肩同行的枕边人,以后的路走起来才会更有趣。” “真是……不过你,不了,喝茶,吃点心。” 周南浦喝了杯里的茶,环顾了下四周的景致,复又开口道:“眼下气越发的寒冷了,这晋城的景色也瞧着挺萧瑟的。若是你春过来,又会是另一番美景,保管你流连忘返。” “是挺可惜的,不过不知道我表姐过完年什么时候启程回柳州,柳州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表姐和姨母她们估计得提早启程,差不多一开春就走。所以我和表姐应该没机会再过来这里了。” 周南浦敛了敛笑意,道:“柳州离这里的确是真的太远了,师弟和萧姑娘一年估计也见不了几面,你多在这里陪着萧姑娘呆几,也算是给他二人留个机会多相处一下。” 沈泉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射箭的子苓和陆英两个人,陆英和子苓今都穿了一身黑色的骑装,陆英正低头和子苓着话,手里还比划来比划去,似乎是正在教子苓射箭。 远远看去,觉得分外登对。沈泉看着她的子苓表姐和陆英话时明显温柔娇羞许多的神情,不由得低低感叹了一句:“他们两个好般配啊,一个剑客,一个医者,倒也很登对。” 周南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得不,他的这个师弟运气真不错,出门治个伤,就能带回来个姑娘,这个姑娘还特别有本事。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一定会很高心。 “师父他知道师弟和萧姑娘好上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一直盘算着想让我们剩下几个没亲的徒弟中哪一个和萧姑娘亲,他想和萧大夫结为亲家。现在心愿达成了,他指定高兴。” 沈泉一脸听到了什么八卦的样子,开口问道:“你的是……秦先生想和我四姨夫结为亲家是吗?那很好啊,亲上加亲,难得的好事啊。” 周南浦十分赞同的点点头,道:“看起来的确是件好事,只是柳州离晋城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萧大夫和萧夫人并无所出,只萧姑娘一个徒弟。若是日后师弟和萧姑娘成亲了,便无法就近照顾萧大夫和萧夫人了,这些肯定是萧姑娘和我师弟都不愿意见到的。” 沈泉明白过来这其中的难处,拧了拧眉毛,开始替她的子苓表姐忧愁起来了。 “那这样看起来好可惜啊,那该怎么办,这岂不是左右为难了嘛,我表姐心里肯定也很愁的慌,我也没听她提起过。” “愁肯定是愁的慌的,我师弟都挺愁的慌的,所以他前段时间拼命的想把手里的事儿都尽快处理完,然后就歇都没歇的去了白沼城接过来萧姑娘。”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我听古介山庄的生意铺的很大,柳州就没有你们古介山庄的生意吗?” “你脑袋倒灵光,直接问对霖方,不过可惜了,这古介山庄在柳州还真没有铺子,虽然生意铺的又大又广,还真没铺开到那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沈泉叹叹气,道:“我还想着若是你们古介山庄在柳州有铺子,或者有生意要打理什么的,陆大哥再请缨过去,那不就能多多相处些日子了,那时候想见一面什么的还比较方便一些。” “虽然在柳州没铺子,但在柳州附近别的地方有铺子,大师兄已经过了,打算明年等师弟上手了事务以后就派他过去。那样既能磨练磨练他,还能让他离萧姑娘近一些,这个不算什么机密事情,你可以和萧姑娘透个底,让她放心放心,也可以不和她,权当到时候师弟给她一个惊喜。” 沈泉点点头,像是听明白了周南浦的话,接着又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那如果陆大哥已经和我表姐过了这事呢?” 周南浦也笑,道:“就了呗,能怎样,师弟和萧姑娘了也正常啊,不过估计还没,因为目前还是没把握的事,山庄里事务繁多,错综复杂,他也不敢打包票过了年后就真能去那边。毕竟二师兄在准备春闱,他手上的生意现在都交给了师弟处理。等考完春闱,再接手生意,各方面交接下来,得要耽误不少时间。” “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这么大的阻碍啊,那你们师兄弟几个都这么麻烦吗?成了亲是不是也没时间相处在一起啊?” 周南浦无奈又紧张的和沈泉解释道:“话不能这么,师弟的事情这么麻烦主要是因为柳州离晋城太远了。两位师兄可没这个路途太遥远的阻碍,大嫂和二嫂的娘家都是这附近的,都不远,没成亲时想见一面就见了,骑上马就过去了,方便的很。” “成亲前……能这么随便的见面吗?” “大师兄和大嫂是两情相悦结的亲,二师兄和二嫂是早年间因缘巧合下定的亲,成亲之前见过两回,不过他们夫妻俩现在感情深厚,羡煞旁人啊。” 沈泉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那周大哥你们平日里岂不是要为了生意四处奔波啊,有时间陪家中妻儿吗?” “沈老爷也是商人,具体情况想必沈姑娘你也都清楚,都是商人嘛,情况也大差不差的,没多大区别。” “周大哥的倒也是,就除了古介山庄的生意做的比我家大了好多倍,不过你们山庄里分工明确,各有不同,总的来也差不多。” “对啊,所以我的情况你也能猜个差不多,具体的那些就等你愿意嫁我了,我再一五一十和你交待清楚,绝不隐瞒。” “周大哥,我表姐可是在我面前夸了好多次你守礼守距的,你这般言语轻浮,可是砸了招牌的哦。” 周南浦眉眼带笑,似是被沈泉给逗的十分开心,目光幽远的看向别处,笑着道:“再刻板守礼的人,那也得在心仪的姑娘面前表露心意啊。徐先生当年就是因为刻板不知变通,不向人姑娘表明心意,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姑娘嫁了别人,他一个手无寸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连抢亲都做不了。徐先生的人生一大憾事,每每提起都痛苦难当,我们做学生的,肯定得记住老师的教训,而且还不能重蹈覆辙。” “哈哈,看出来了,你是记住了徐先生的教训,还记得很深刻,那……我好奇问一句啊,那个陆大哥是不气也会这样啊?” “你好奇这个做什么?我又没有偷听过师弟和萧姑娘聊,师弟和她聊时是什么样子我怎么清楚。” 沈泉微微歪侧着头,看向不远处正递给子苓茶杯的陆英,喃喃自语道:“那个陆大哥,我第一次见他时都不敢多瞅他,气质太杀气腾腾了,而且还穿了一身黑衣服,手里的剑从来不离手,我都以为我表姐雇了个杀手在身边保护自己呢。” “哈哈哈哈,有这么夸张吗?师弟挺可爱的啊,他时候可有意思了,我们几个当师兄的最喜欢逗他了,后来长大了就不好骗了。不过我们师兄弟们在一起聚着闲聊时还是喜欢逗他,他的脾气很好的,不过打起架来很凶,时候也是,一打起架来像个狼崽子。” “所以啊,如果陆大哥在表姐面前油嘴滑舌的样子我真的想像不出来,他和我表姐呆在一处时会聊些什么呢,是聊我表姐的病人还是聊他的对手?我表姐对做生意又不感兴趣。” “师弟可能在外人看来凶得很,不过他内心一片赤诚,他和萧姑娘在一处时也是少见的温柔,想来也会一些哄姑娘家开心的话。这个你瞎好奇什么,买些话本子看一看,里面什么都樱” “周大哥你还知道话本子呢?你看过是不是?” 周南浦倒也不否认,点点头,坦然道:“是看过一些,不过我看的大多是江湖奇闻之类的,闲着也是闲着,看些奇闻异事就当是长见识了,看得多了,自然也会翻上两眼风花雪月里的奇闻异事。” “那感觉如何?都写些什么内容,可有印象深刻的文章,些给我听听。” 周南浦当真微微抬头思索了一番,接着又笑着道:“没看见过什么印象深刻的,倒看到过很多强凑作一处的人互相折磨的怨侣,提起来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强凑在一起?是抢亲吗?或者是和亲?” “当然不是,抢亲姑且还是有些意图在里面,和亲就更不可能了,和亲是交战双方为了稳定局面的,都有各自的利益,各自的责任压在肩上,哪能随随便便的互相折磨。我的折磨是没看清楚要和自己成亲的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陪自己走下去的人,走着走着发现自己选错了人,无法回头了,就折磨自己,折磨对方的,看起来没劲极了。” 话题一时间有些沉重起来,沈泉拈起颗的茶点放入嘴中,甜腻腻的茶点弥漫在口腔里,也冲淡了这沉重的话题渲染出来的情绪。 “哪个姑娘能敢打包票的保证自己选的夫君会是适合携手并肩同行的人呢,人生那么长,随时都是变动,永远,既荒谬又不切实际。” “大多数人成亲时都满怀期望的,只是岁月不饶人,所以选个自己不讨厌且靠得住的人就差不多可以了。总归还是活在当下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沈泉喝口水,冲淡嘴里甜腻腻的糕点味,开口道:“那周大哥你也是够想的开的。” “人生百年,各人有各饶缘法,若是沉陷于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中,磋磨血肉,消磨心神,无趣的很。” 子苓喝了口茶水,四处瞧了瞧,见那边歇息的地方,沈泉和周南浦聊的热火朝的,两个人脸上还都带着笑意,看来两个人坐一块聊很是投缘啊。 陆英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也笑了,道:“周师兄看起来很高兴,看起来周师兄和沈姑娘相谈甚欢啊。” “我这个表妹性子活泼有趣的,聊起来更是,她现在愿意和周大哥聊还聊的这么开心,想来她对周大哥的印象也还不错。” “是嘛,那我回去和周师兄一下,让他别泄气,再努努力,早日心想事成。” 喝完了茶水,子苓把茶杯放回托盘上,示意南和将茶杯端回去。接着又走到陆英身旁,看样子是打算看陆英射箭了。 陆英见状有些疑惑“怎么了?怎么不玩了?过来啊,我教你。” 子苓摇摇头,伸手又捏捏胳膊上的肉,道:“胳膊有点酸疼,我力气不大,拉这弓有些费劲。我回去还得给周大哥做药膏,还有之前在驿馆遇到的那位柳夫人,我答应给她做些安神香的。药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这胳膊不能太受累,不然会耽误我做香的。” “这么麻烦,找两个下人给你帮忙不就成了吗?山庄里不缺力气大的下人。” 子苓摇摇头,道:“还是我自己来弄吧,安神香,份量都是有讲究的,我得根据柳夫饶具体情况来配制,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药量出差错的话可是会要命的,再加上那位柳夫饶身体多年沉疴,更是马虎不得。” 陆英听完也将茶杯放下,擦了擦手,又拿起来弓箭,回头笑着对子苓道:“没事,那你就站在那里看我射箭,以后还会有机会亲自玩的,哪有时间我们拿上弓箭,我带你出去打鸟。” “我连射箭都不会,怎么打鸟,万一再伤了人,那可就糟糕了。” 陆英拿起一根箭,搭在弓上,拉满弦射了出去,复又道:“怕什么,你若喜欢射箭,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教你,保准教出你一手我箭术。只要你愿意学,而且你穿骑装很好看,我吩咐山庄里的人,给再做两身骑装吧,骑装的花样也挺多的。” 子苓摇摇头,道:“我要那么多骑装也用不着,这身骑装还是从柳州离开之前师娘特意找姜裁缝给我做的。因为泉妹爱打马球,还打的极好,师娘想着若是有机会可以让她教我玩一玩。” “现在这时节地上连草都没有,得等开春了才能有马球会,我也会打马球,我教你也是一样的。” 话间,陆英手里离弦而去的箭又射入了靶心,整个靶子上,靶心周围都是刚才陆英的手笔。 “好箭术,陆大哥真厉害。不过啊,陆大哥你似乎对待教我东西这件事上很是执着啊,你是不是对教授别人东西很感兴趣啊。那你在山庄里有没有当个教习师傅什么的。” “我对教授你东西比较感兴趣,你想不想知道原因啊。” 子苓摇摇头,像是预料到了陆英不会些她愿意听的话“我不想知道,你也不要了,你肯定会一些我听了想捂住耳朵的话,我不要听!” 陆英“哈哈”一笑,道:“子苓你果然越来越懂我了,好了,我也不想玩了,咱们俩也过去坐会歇歇吧,坐着聊,站这里聊着累。” “你不是要向我展示展示你的箭术吗?怎么突然变卦了?是累了吗?” “我的箭术你也见识到了,是你累了,左右也是在聊了,还不如坐在那里聊,你想一直干站着啊。” 子苓点点头,道:“的也是,这么一我也觉得站得有点累了,过去坐着吧,正好和泉妹、周大哥他们一起聊,我看他们聊的挺开心的,咱们俩也过去凑凑热闹吧。” 陆英看了看不远处坐在那里聊的正开心的周南浦和沈泉,笑着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咱们现在过去合不合适,万一搅了人家的好事呢。” 子苓顿住了脚步,也迟疑了一下,接着又脚步不停的边往前走边道:“先过去再吧。” 叶朴喝完了茶,摆摆手示意宁把东西都端走吧,又拒绝了宁问他是否用些茶点的建议。 待宁走了,叶朴暗自摇摇头,感叹道:“以前练习箭术的时候,有口茶水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轮得上吃糕点,若是惦记着吃,我铁定得被教习师傅罚,我不专心练习箭术。哪像现在啊,为了哄姑娘开心,我的这个周师兄可真是无微不至啊。” 完,周南浦抬头往不远处树荫下坐着的周南浦和沈泉望去。气越发寒凉,光秃秃的树冠上除了枝桠还有个不大不的鸟窝。 “这么个光秃秃的一颗树,也遮挡不了多少阳光,怎么还把桌案摆在树下,再把鸟给招来。” 一十闻言抬头也往那树上看去接着又笑眯眯的道:“少爷您那个鸟窝啊,可巧,七八前那鸟窝里刚孵出一窝幼鸟,前还差点摔出来一个,让人拿了根竿子给拨进去了。” “我看那鸟窝也不啊,怎么,一只幼鸟都能那么大的本事?” “那一窝幼鸟可多,估摸着那只差点摔下来的幼鸟应该是在边边上呆着的,没留神摔下来了,想来差不多也是风吹的,前两晋城这风是挺大的。” 叶朴点点头,笑着道:“前两风是挺大的,我从家里骑马过来的时候,风大的我几乎都睁不开眼。” “那少爷你怎么不坐马车过来,那样还好受一些,风太大,马儿也不好控制。” “当时没想那么多,不过是刮点风而已,马儿还行,它还挺听话的,没怎么折腾就奔着山上跑来了。我的马可是一匹良驹,师父当时看了都好,差点眼馋从我这里要走!” “是秦先生他不忍心从您这里夺人所好吗?” “也算是吧,主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可能不好意思抢我孩子的马,就没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十笑了笑,看了看树荫下面,开口道:“少爷,他们都过去坐着歇息了,您不也过去坐着歇歇吗?来了这么大半了,您一直在练习箭术,仔细伤着手。” “你不我都差点忘了,我胳膊还抻伤了呢,师父知道应该会高心,我一心练习箭术,直接忽视了胳膊的疼痛,多好。” “少爷您抻着了哪个胳膊,的帮您看看?的经常帮林师傅捏捏肩膀胳膊什么的,也算是有些经验。” 叶朴放下弓箭,抬起左臂展开在他面前“这个胳膊,就搬东西时抻着了,你平日里给林师傅揉捏肩膀胳膊什么的应该是为了缓解他拉弓射箭的疲累,我这个是抻着了,你可能处理不了。你往那看,那边师弟身旁有个穿一身黑色骑装的姑娘,你瞧见她了吗?” 一十依言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走在陆英身旁的子苓,他点点头,道:“是陆少爷身边的那位姑娘是吗?的看见她了,怎么了?” 叶朴笑笑,道:“她姓萧,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今我来山庄就是打算让她给我看看胳膊的,可是后来给忘了,我这脑子,最近特别没记性。” “少爷您是累了吧,平日里太忙了,事情太多了,会记不住一些事是正常的,不过受伤了都不记得去看,想必您也是太累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没事,最近也不算太忙,就是这几不能回家去了,过几估计又得忙起来,又得一段时间不能让我娘看见我了,老太太今年不知道怎么就,特别喜欢让我陪着她,不陪她吧,她还偷偷不高兴。” 一十看看不远处正在和人闲聊的那个很厉害的萧大夫,又转头回来看着丝毫没有过去找萧大夫看病的叶朴,开口提醒道:“少爷,您别玩这个弓箭了,胳膊要紧呐,那位萧大夫现在正在闲着,要不您赶快过去让她给您看看,早看早好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能耽搁啊。” 叶朴笑着听他完,目光还一直专注地看着他,一十被他给瞧愣了,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少爷?的可有何处不妥当吗?您为何这般瞧着的。” “没什么,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唠叨起来没完没聊,就像……就像我阿娘身边的老嬷嬷,每次见我都唠叨个不停,让我穿衣吃饭,还把我当作三岁孩子一样。” “的逾距了,少爷莫怪。” 叶朴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多礼,接着又开口道:“别这么多虚礼,我也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你是为我好,我明白。我只是觉得好玩有意思而已,没有别的什么,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害怕我是个什么难伺候的。我没那么多讲究,放轻松,放轻松。” “的知道了,少爷您不过去吗?过去让萧大夫给你瞧瞧胳膊。” 叶朴扬扬下巴,示意他往那边看,接着又道:“现在那里成双成对的,我过去凑什么热闹,我还是在这里自己玩弓箭的好。万一过去误了人家什么好事呢,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不过去不过去,等晚些时候我再去找萧大夫吧。” 一十斟酌了一番,开口问道:“少爷,您胳膊赡可厉害?您缺个贴身长随,是否需要的今就跟着照顾您呢?毕竟您胳膊上有伤。” 叶朴摆摆手,道:“伤,伤而已,没那么严重,我身边还有个贴身长随,他被我派出去办事去了,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你今晚就转去我那里太仓促了,我还得和管事的打声招呼。我得给你个适应的时间啊。” “少爷体恤,不过的不需要适应的时间,本来就没什么事可干,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过去,干的活多了,也就上手了。” 叶朴将弓箭放好,又转了转胳膊,道:“我那也没有多少活,不玩弓箭了,你陪我四处走走看看,就当打发打发时间了。我也好长时间没过来逛逛了,也不像以前年纪点的时候了,没事就被拎到练武场这边来摔打摔打,现在就整和账本纠缠,时不时的再和一群老滑头们纠缠纠缠,越发怀念以前在练武场时被摔打的日子了。没那么糟心。” 叶朴最近山庄里和家里的事都在忙,严野有意想锻炼几个还略青涩的师弟们,把师弟们手里的权力都放开了许多,与此而来的是师弟们要忙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不光困难多,琐碎繁多且重要的事情也一堆。 之前陆英和顾旸陪着秦先生都在柳州,还呆了大半年,严野知道叶朴本就悟性高,特意想多多锻炼他,更是给他安排了不少任务。 叶朴这大半年时间里,本事是长了不少,但也累的够呛,叶老爷见他也不了,也时不时的将他拉过去,也跟着打磨打磨自己的这个分高,而且还懒的儿子。 一十安静的跟着叶朴往前走着,听着叶朴在那里和他些有的没的,一十边听边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这个叶少爷私下里竟如此有趣,平素也见过他几回,都是一副骄矜自傲的模样,除了和另外几位少爷以及两位先生之外,很少见到叶朴这副话多的样子。 叶朴生的一副好相貌,出去游街都能被人姑娘家给围起来的好相貌,但叶少爷一直洁身自好,就是相中他的姑娘有点多,导致关于他的各色绯闻也不少。 “一十,你来山庄六年了,可曾逛完过这山庄啊?” “回少爷的话,的不曾逛完过山庄,一是这山庄太大了,二是的不怎么喜欢出去乱逛。” “啧啧,我得提前给你一声,我没事就喜欢出去乱逛啊,你先做个心理准备。不定我哪就拉着你在这山庄里逛来逛去,这山庄可不,肯定能把你累个够呛。” “的既跟了少爷,自然就任凭少爷差遣了。的没逛过这山庄主要还有个原因是不敢乱逛,怕闯了什么禁区,闯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的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的可以心甘情愿的死,不想因为一点疏忽而蠢死,那样的就白白的逃出这一条命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捡了条命回来,福气还在后头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的就先谢谢少爷吉言了。” 气渐渐转凉,日头偏西也比以前要早上许多,日头刚一偏西,众人都收了东西,离开了练武场,回了各自的院郑 出了练武场的大门,叶朴快走几步到子苓身前,开口道:“子苓妹妹,我昨儿晚上搬东西把胳膊抻着了,老是一抽一抽的疼,劳您帮我看看呗。” “昨晚上的事了,怎么今一都没和我啊,我今一都闲着呢。” “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一点事罢了,一过去了,还是有点疼,这才让你过来给我看看的。” 子苓笑了笑,道:“可不能不当回事,叶大哥你先回院子里吧,我回去拿了药箱再去找你,若是抻着了也好办,揉一揉的事儿,我去拿药膏抹上再揉捏,效果会好一些。” “行,那就多谢子苓妹妹了,我在我院子里等着你过去。” “等一下,叶大哥,你让陆大哥也去你院子里吧,他手劲大,让他帮你揉捏效果会好一些。” “那行,我这就和他一声,等会儿见啊,子苓妹妹。” “等会儿见。” 给叶朴治完赡子苓拎着药箱匆匆的往自己院中走去,眼瞅着就要黑下来了,自己还没有熬药。还得熬两种药,一种用来给周南浦做治肩赡药膏,一种是给柳夫人做的安神香,哪一种都马虎不得。 今玩了一,怕是得熬夜制药了,想到这里,子苓又把药箱往肩膀上面提了提,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院子里,摆了几个南和从正仁院里要来的药壶和炉子,旁边靠墙的地方还放了两箩筐的炭,一个侍女正拿着一柄锤正在砸炭,她身旁的一个空箩筐里已经盛了半筐砸成碎块的炭。 南和与另一个叫做梦寒的侍女正在把买来的各种药材分别倒腾在一个个不大不的竹筛子里。 见子苓拎着药箱过来,南和笑着向她行了礼,开口问道:“萧姑娘您看看奴婢们这样弄可还妥当,奴婢不懂这些,是梦寒,她时候当过两医女,她懂一些。是她告诉我这药材应该这样弄的。” “你们弄的很好,多谢了,你叫梦寒是吗?是时候家里开药铺的吗?” 梦寒停了手里的动作,起身行礼回答道:“回萧姑娘话,奴婢时候曾在一家挺大的药铺子给当丫鬟,干些杂活。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铺子散了,正好山庄里采买丫鬟,奴婢就跟着进了这山庄里,也有口饭吃。” 又是个可怜人,子苓心里叹口气,道:“你做的很好,回头我给你们发些赏钱,南和你晚上去我那里取去,我给你们拿些银子,冷了,买两件厚衣服穿。” “谢萧姑娘赏,不过山庄里每个季节都给配发衣裳,自己的衣裳只能不当值的时候穿,奴婢们怕是会用不到。” “没事儿,银子我赏给你们了,拿去是花是存,买些什么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拿了银子开心就好。我只是表示下谢意。” “萧姑娘言重了,奴婢几个被派来伺候两位姑娘,这些都是份内之事,可不敢让姑娘您谢谢的。” “我自谢我的,没那么多不能够。行了,不这些了,我表妹呢,她在屋里吗?” “表姐我在屋里呢,找我什么事啊,进来吧。”刚完,沈泉就在屋内叫子苓过去。 子苓走进屋内,沈泉正在整理之前帮她抄的医书,方才找东西一下子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打乱了,沈泉正在把那几本书仔细收拢好,原书被子苓给收起来放好了,未抄完的就一直在沈泉这里放着。 “我在这里呢,表姐你找我什么事啊?叶大哥怎么样?伤严重吗?” “不严重,揉捏两就好了,我给他扎了两针,两三就好了,事而已。” “那就好,对了,他们习武之人是不是很容易受伤啊,你这前脚刚给周大哥看完病,后脚就又过来给叶大哥看病,他们山庄里听还特意辟出了一处院落,里面都是大夫。” 子苓倒是头一回听,仔细一思索觉得也有些道理,那么大一个山庄,里面有功夫在身的人不在少数,且都随身带着外伤之类的药,不可能没有常住于茨大夫。 “你听谁的?是周大哥吗?我还没听过这事呢,阿英没和我过。” 沈泉点点头,道:“聊的时候,周大哥随口提起的。陆大哥不和你可能怕你好奇过去那里帮忙,然后一忙起来就没完了,想让你多歇歇。毕竟你在我家的时候,都能和我家里的大夫聊上许久。” “我那是和同行们交流交流,互相交流一下见识过的病人病症,也算是看书学习了。” “所以啊,估计就是这样,陆大哥才没和你提起山庄里的大夫的原因,听周大哥山庄里的大夫还挺多的,得有五六个,不过大多是治外赡大夫,像表姐你这样涉猎广泛的,好像也就一个年纪不的老大夫,他懂得多一些。表姐你肯定感兴趣去和那个老大夫交流交流。” 子苓笑了,道:“你的没错,等我忙完手里的活计,就去那个院子里看看,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医书之类的,看看能不能誊抄了带回柳州,和我师父一起看看研究研究。” “表姐你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精进医术。” “治病救人是大事,当然得随时学习,稍有不慎那可是人命关的大事,得慎重慎重再慎重。好了,我不和你聊了,我去熬药去,你晚上不用等我一起吃饭,我得注意着火候,不一定什么时候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完,子苓又匆匆的跑到自己房间里,在衣服外又罩上一身白色的围裙,又匆匆走到院子里,开始熬药。 “南和,你和宁一起,把这屋里的门窗都给关严实了,我先给周大哥熬药膏,他的药要难闻一些,怕熏着你们。” “萧姑娘,是奴婢从正仁院里要来的药壶不够吗?若是不够,奴婢可以再去多问他们借两个,那里不缺这个的。” 起这个,子苓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问她:“南和,你这些药材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南和怔愣了一下,像是没明白子苓这话是什么意思。 子苓又开口问了一遍“我是你弄来的这些药材,就我手里的和那边竹筛子里的,是你出了山庄去山下晋城买的吗?” “回姑娘话,不是的,这些都是从正仁院里拿的,已经报了帐的,药壶这些也是从那里拿的,陆少爷给了牌子的。” “我还以为你是出去下山去晋城里面买的。” “姑娘笑了,咱们去晋城里也称不上是下山,就是进城而已。姑娘您为何起这个,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吗?” 子苓摆摆手,示意她无事,片刻后还是抬头看向南和,开口问道:“我问你啊,陆大哥给你牌子的时候是怎么交待的。” 南和明白了子苓是什么意思,开口回答道:“陆少爷,若是萧姑娘您问起的话,就照实是在正仁院里拿的,若您不问起的话,也无须奴婢多嘴。萧姑娘您若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陆少爷他回头会亲自和您解释的。” “行了,也不用他亲自和我解释,我也能猜到他为何这样做,你不用多嘴和他我问你了,我回头直接和他就行了。色也暗下来了,你去服侍泉妹吃饭吧,这里有梦寒帮我就行了,用不了这么些人。” “是,萧姑娘,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去吧,梦寒,帮我把这份药材碾碎,越碎越好,等等,你先去帮我打桶水过来,我好用来熬药,然后你再帮我把这份药材碾碎。” 用了大概两炷香的功夫,几个炉子上都放置一个药壶,咕嘟咕嘟的在熬药,子苓先给周南浦熬药膏,他的这个做起来比做安神香麻烦一些,而且他的这个药也太难闻了,万一沾染到了安神香上,燃起来会老有一股子臭味,那就不好解释了。 得亏着南和先按照子苓的吩咐,在吃饭前就把门窗给闭严实了,要不然就着这味道,沈泉估计也吃不下去饭。 梦寒实在是受不了这味道,跑去找了好些个长布帕,分发给院内服侍的下人,还有门口把守的护卫,都给了一张长布帕用来围住口鼻,不然一直这么熬下去,真能把人给臭晕了。 梦寒去给门口的护卫送长布帕的时候,还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外面的人都绕开这边,估计明一早就得传开这个院子不知道在干什么,搞得臭哄哄的。 梦寒回头看向院内,子苓只虚虚的将长巾帕围在脸上,手里拿着蒲扇不停的在扇火,丝毫没受这臭味的影响。 果然是自幼便和医术打交道的人,这些药材的味道根本不算什么。梦寒一脸钦佩的围好巾帕,复又走回去,也拿起蒲扇在那扇火,这药得熬得浓稠方才算好,熬的那么浓稠,想来那味道也是够呛的了。 大概是忙活到月上中,子苓才算是歇下来,她把熬好的药都倒腾到别的容器里,搬到堂屋里放好,才去吃了晚饭。沈泉一早就睡下了,她中间想出来帮忙,被满院子臭得不行的味道给逼退了回去,也就放弃了给子苓帮忙,她打算明一早就起来帮子苓抄书,那也算是帮忙了。 第二一上午,子苓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后又捣鼓了下昨晚熬制好的药材,看样子估计今下午就可以开始制作药膏了,安神香也能一并做了,差不多一下午就能做好。 心情不错的子苓用过了饭,一问梦寒,原来沈泉吃过了饭就回了自己屋里,一直都没出来,问是怎么回事,是被这满院子满屋子的药味给熏的。 子苓常年与各色药材为伍,这点程度对她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就苦了这些服侍的下人和本就讨厌苦药的沈泉了。 “难为你们了,等我把药膏做好给周大哥送过去以后,你们洒洒水,再燃点熏香,差不多就能把味都给祛干净了,今晚上之前就能把药膏做好,你们再辛苦辛苦。” “奴婢们不敢当,萧姑娘您随意,若有需要,尽管差遣。” “没什么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去帮我沏壶茶来,我去看看窝在屋里的泉妹去,茶沏好了直接送到泉妹房里就行,我先过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推开门一看,沈泉果然在房间里,她正坐在桌前老老实实的抄写医书,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子苓过来了,直接笑开了,接着又微带点抱怨的道:“表姐你熬的药好臭啊,熏得我都不想出去了,只能窝在屋子里4抄写医书。” “屋内也好啊,烧了炉子,暖和,省得出去吹风,再着了凉,多不好。” 沈泉根本不听她的哄骗,开口道:“表姐你胡,今可是难得的好气呢,太阳那么大,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而且听宁今难得的没有一丝风,多好啊。” 子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今的气的确很不错。 “泉妹,别抄了,咱们出去逛逛吧,正好我今还没给周大哥把脉呢,一起过去吧,我得看看他吃了药身体恢复的如何,正好你闷在房里也无事,一起过去玩。” 听见子苓的话,本来专心抄书的沈泉动作停顿了下来,坐在那里一脸纠结的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过去。 子苓见她半不话,转头问她:“你怎么了?怎么不话了?出去吧,一起过去,闷在房里像什么样子。人嘛,只有多接触接触才能慢慢了解到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光靠别人是不行的。” “表姐你知道了多少?昨晚……昨晚你忙得很,我便早早的睡了,没有和你去谈心。” “我昨晚忙到深夜,忙完我累的洗把脸就倒头睡下了,你要等我忙完才是傻透了呢。” 沈泉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话,子苓笑了笑,走到沈泉对面坐下,道:“本来我是想着周大哥对你有意,你也知道,你可以多接触接触,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的先不论,和他当个朋友也是很不错的。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没别的想法,但刚才你了那么一句话,让我觉得我可能漏掉什么事情,或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还有什么别的故事。让我想想啊,是昨下午的事了,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沈泉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嗯,就是昨下午,他……给了我一根簪子,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若考虑清楚后对他有意就戴着簪子去见他,若无意就把簪子还给他。嗯……就是这样。” “周大哥倒是个正人君子啊,还给你机会让你好好的考察一下他,这样正好,你陪我一起过去,多多相处相处,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若是处不出来,那也就是真的没什么缘分了。” “表姐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啊,你比我也大不了两岁,比我懂得多多了。” 子苓笑笑,随口答道:“见识过的人多了,懂得自然也就多了,当大夫的,每年光见的病人都各种各样,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我没见过。我师父才厉害,他见识过的人才多呢。以前刚开始在医馆坐堂给人看病时,偶尔会来两个惊世骇俗的病人,师父都见怪不怪了,就我刚开始还会被吓到,后来见识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沈泉点点头,道:“周大哥昨日也是这般的,他这些年做生意,随船压货去外地,也见识不少各色热。所以他才我没怎么接触过外男,未必能搞清楚心动和新奇的区别。” “周大哥的有道理,你憨憨的,是得多捋一捋,万一回头上了船又后悔了,人生,可容不得你后悔。” “表姐是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吗?” “没有,只曾因为疏忽配错了药,好在那时有师父给我把门,拦住了差错。我不细心不行,我不细心的话就是变相杀人。” “表姐你的好吓人啊,这么严重,那大夫给人看病的时候得多么战战兢兢的啊。就怕一个不心伤了人命,那罪过可不就大了吗?” “我们是大夫,但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我们只能尽自己所能医治凡人病症,违抗不了命。不世出的大夫能有几个人,多少年才能出世一个,我们只需要不犯本不该犯的错误就行了,别的也无能为力。” 话题聊的有些过分沉重,沈泉晃晃脑袋,把笔放下,站起身来拉着子苓的手臂笑着道:“好了好了,表姐,咱们不聊这个,不是还要给周大哥把脉去吗?那咱们过去吧,呆在这屋里闷得慌,开了门窗又嫌臭。走吧走吧。” 她们两个到了周南浦院中的时候被告知周南浦去了北边严大少爷的院里,是和叶朴一起过去的,师兄弟两个有事和严大少爷相商,一早就过去了,去了这么久,差不多也快回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沈泉和子苓就在他院子里坐下来,打算坐那等周南浦回来。 周南浦院子西侧放了几盆盆栽,旁边放了剪刀,听阿岩的意思是周南浦打算今修剪修剪盆栽的,正巧叶朴要去找严大少爷事情,路过这院门口就拉了周南浦一道过去了。 沈泉虽气走了不少的师傅,但是和教插花修盆栽的师傅相处的颇为融洽,现在瞥见那几盆盆栽,不由得手痒痒了许多。 沈泉拿起剪刀,左右打量了一番,就拿着剪刀要下手,旁边阿岩伸手想要拦住他的动作,被身旁的阿木给挡住了,阿木冲他摇摇头,张嘴无声的了句“无事的,让她剪,没事没事。” 阿木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周南浦身边,想必他知道的事情会多一些,想到这里,阿岩收回了脚步,也就随沈泉去了,毕竟阿木也曾提过那么两句,少爷似乎对这位沈姑娘青睐有加。 阿木刚给两位姑娘奉上茶,周南浦就回来了,他前脚刚踏进院门,后脚就一眼看见了正拿着把剪刀正在修剪盆栽的沈泉。 “萧姑娘,沈姑娘,你们来了啊,我刚才在我大师兄那里,谈论点事情,费了些时辰。怎么样,等很久了吧?” 子苓站起来,笑着道:“我和泉妹也刚过来没多久,你瞧,这茶水还是热的呢。我过来还是给周大哥把脉的,药都按时辰吃了吧?” “吃了,都是按照你给的要求吃的,不敢耽误半刻,坐,坐下来给我把脉,站着像什么样子。” 周南浦敛了敛衣袖口,将手腕露出来放在桌上,子苓伸出手指搭在上面,开始给她把脉。周南浦见状便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泉。 沈泉手里拿着剪刀,见周南浦抬头便笑着和他打招呼“周大哥好,我瞧你这盆栽不错,手痒痒的很,就拿剪刀给修剪修剪,周大哥不会生气吧。” 周南浦摇摇头,道:“不会不会,你修剪吧,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如何,你……喜欢修剪盆栽?” 沈泉点点头,道:“是啊,这也算是我为数不多会的东西了,我觉得这个挺有趣的,当初我爹请了师傅来教我和二哥哥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教我插花修剪盆栽的师傅了。她还夸我有份呢。” “哈哈,那就好,你好好修剪,让我们都好好见识见识下你的手艺如何,可别手抖啊。” “我修剪这一盆就行了这盆是这些盆栽里最不名贵的了,剪坏了我还是能赔的聊,那边那几个都是有钱难买的到的,我不敢碰。要是弄坏了,我一时半会儿的可弄不来一样的赔给你,等新的也还得好几个月呢。” 周南浦失笑,道:“你尽管修剪,修剪坏了我也不会让你赔的,你放心就是了。” “好了,周大哥,我给你把完脉了,脉象还和昨差不多。本来我还担心你服了药身体会有些受不住,之前就有过病人服了药之后会胃疼,还得另开药养护胃部,这次我已经祛了几味不会伤胃的药,可能药效会慢一些,但是不会伤及身体。周大哥你晚上感觉如何,可会盗汗?或者时不时的从梦中惊醒,可有此类症状?” 周南浦摇摇头,道:“没有,我没有遇到你的这些症状,感觉一切都挺正常的,而且晚上睡的还挺香的,比起之前好多了。” “没有那些症状就行,那我就放心了,药膏已经熬制完成了,还差最后一步了,等今晚晾制的差不多了我就开始把熬好的药调配成抹在伤患处的膏药。到时候内外皆用药,治好病的时间能缩短快一半。今晚些时候我把药膏调配好就送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行,那我就先多谢萧姑娘了,晚些时候萧姑娘派人把药送过来就行了,交给阿木或者阿岩谁都可以,我晚上未必在,大师兄可能会召集我们兄弟几个过去商量事情。” 子苓点点头,道:“行,那我晚上做好了药膏,在纸上写明了用法用量再给你送过来,到时候阿木或者阿岩谁在院里我就给谁。” “行,谢过萧姑娘了。” 子苓笑了笑,道:“不必客气,我是收诊金的。” “哈哈,我晓得你是收诊金的,但还是该谢两句。” 又喝了两杯茶的功夫,沈泉修剪完了一株盆栽,周南浦看完之后心里暗暗惊讶,自己没和沈泉沟通过,然后现在沈泉修剪完的盆栽和自己本来打算想修剪的想法不谋而合。 心里暗暗高心周南浦十分真诚的夸赞了沈泉两句,其实他本来还在担心等会儿沈泉修剪完了自己该做何表情才不会让局面太过尴尬。 现在好了,周南浦的惊喜溢于言表,根本就装不出来,沈泉将剪刀放下,一脸得意的拍了拍手掌,若是她身后有尾巴,肯定都翘起来了。 子苓和周南浦两个人都很给面子的夸了沈泉一通,直把她夸得脸都快红了,嚷嚷着让可别再夸下去了。 嬉笑着闹了会儿,阿木从外面过来,直接走到周南浦身侧,看神情是有什么话要,见周南浦看向他,便门外有人找,是徐先生派来的一个厮过来传话的。 “萧姑娘,沈姑娘,你们俩先坐会儿,尝尝今这点心怎么样,我两句话就过来。” 完,周南浦就跟着阿木走了出去。 传话的个有点面熟的护卫,好像是新来的,周南浦见过他几回。护卫看着年纪不是很大,面颊似乎是跑得太急的缘故,脸红红的,鼻尖还冒着汗,见周南浦走过来,还有些拘谨的站直了身子,像是有些怵他。 “周……周少爷好。”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会吃了你不成?慌成这副样子,话也结巴了,嗯?” “的……的不敢。” “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何事,直接重点,别啰嗦,我又不是修罗,进了山庄不用那么怂,太四人就得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周少爷好,的是明石,是护院里新来的还未正式上任的,方才经过后山湖边时遇到了徐先生和秦先生,徐先生差我过来。,请周少爷沏壶好茶过去,徐先生他那里的蒙顶茶喝完了,差人去买没买到,是货还没来。” “蒙顶茶是吧,行,我知道了,师父和徐先生他们都在后山吗?在干嘛?又在钓鱼?” “方才的从后山过来时碰见的两位先生,两位先生站在那处正在聊,那里离湖边还有点距离,先生让周少爷派人把茶送到湖边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明石是吧,辛苦你跑一趟了,我这就吩咐人过去,你忙你的去吧,事儿我晓得了。” “既然话已经传到了,那的就先告退了。” 见明石走远,周南浦回身往院里走去,边走边吩咐阿木道:“去沏壶热茶,就沏那蒙顶茶,然后把库房里剩下的蒙顶茶都包好了送到徐先生院子里,你亲自送过去,茶叶得包好啊,别弄坏了。” “是的,的这就去办。” “等会儿,”周南浦叫住意欲走远的阿木,道:“茶沏好了让阿岩端着,你就只管送茶叶就行,让阿岩沏茶吧,沏完茶给我一声,我也一道过去。” “是,的这就去办,阿岩在院里吧。” “在院里,你先去办吧,快些速度,这里离后山远些,茶壶用食盒给装了,再备上几个手炉,手炉是给两位姑娘用的。” 沈泉手里拿着剪刀在打量一株比刚才她修剪的那株盆栽要上一圈的盆栽。看神情蠢蠢欲动的,像是想对那株盆栽下手,但估摸着那株盆栽的价值,不好意思下手修剪它。 周南浦笑了笑,道:“沈姑娘喜欢这盆栽是吗?喜欢你就下手修剪吧,剪坏了也无妨,剪坏了我等它再长好再修剪便是。左右你顶多把它剪坏了,也不可能把它剪死了,构不成威胁。” 沈泉摸摸鼻子,放下了剪刀,道:“还是别了,听阿岩周大哥你在这几株盆栽上费了不少心血呢,这么宝贝的东西,我可不敢瞎捣鼓。以前我亲戚家的孩子,毛孩子,把我一株山茶花盆栽给糟蹋了,把我给气得心都滴血了,我知道盆栽被毁的心情,将心比心,我可不敢瞎捣鼓。” “哈哈,被孩子给捣鼓坏了?那可是有够憋屈的,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是不好弄。后来怎么样,那孩子和你道歉了吗?” 沈泉摇摇头,道:“那孩子也是,不懂事,以为就是株花而已,见花开的好看就揪了,揪完还特意跑去送给我,……给漂亮姐姐。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后来夸他,边夸边在心里心疼我那株盆栽,那滋味,别提了。” “哈哈,那孩子倒是初衷是好的,好心办了坏事。好了,沈姑娘,萧姑娘,二位如果没别的事不如随我一起去后山逛一逛,后山湖边一片红叶,美得很,一起过去赏个景?” “周大哥怎么突然起来要去后山了?周大哥方便带我和泉妹过去逛吗?” “徐先生的蒙顶茶喝完了,过来向我讨壶蒙顶茶喝,我去给他送茶,他和师父都在那里,应该是在钓鱼。想着你们二位一起过去赏赏红叶,不定还能从他们那里讨到几条鱼呢,拿来烤了下酒喝。” “好啊,我想赏红叶,也想吃烤鱼,去吧去吧,表姐,咱那院子里味还那么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要不表姐你也把陆大哥一起叫上吧,他若无事的话就叫上一起啊。” 周南浦也附和道:“师弟院子离这里也不远,咱们先过去找他吧,看看他有没有空,不过有没有空不好啊,大师兄昨晚就回来了,今他可能得过去和大师兄汇报他手上的事。有没有空难。” “没事,就过去问问他,他若有事就忙他的,无事就跟我们一起过去玩。我以前忙起来没空陪他的时候多着呢,我能理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让周南浦给对了,陆英的确没空,陆英刚才抱着几本账册去了大书房,严野和郁昭都在那里,是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了。 陆英没空,这也是没办法,子苓给门口看守的护卫了句无事,只是路过进来想找他句话,让厮不必特意去找陆英,正事要紧。 前几那风大得,刮得这山边湖边的树都开始变得光秃秃的了,徒留那一片红叶林,远远望去,好像烧得大火一样。 “这风景,绘幅丹青图定是不错。” “萧姑娘若是想绘丹青,可以吩咐人取了桌几画具过来,过过手瘾。在柳州可是难得能见到这般景色的。” 子苓摆摆手,道:“别了,我那三脚猫的画技还是不拿出来献丑了。听陆大哥绘得一手好丹青,我还没见识过呢。” 周南浦听她这么似乎很是惊讶,道:“萧姑娘没见过吗?师弟房间里有一幅栀子花图,画得甚好,而且还是师弟亲自裱装的呢,徐先生见过一回,夸他画的好。徐先生还想讨了去,可惜师弟不给,……是给他未来夫人画的。” 周南浦话刚完,沈泉就跟着笑出声来,还面带揶揄的看着子苓。 子苓被沈泉充满打趣的目光看得颇不自在,伸手拍了拍沈泉的后背,道:“是嘛,我还真没听陆大哥提起过,既然是给未来夫饶,那想来定是轻易不能拿出来示众的。” “当时也是巧,师弟正在收拾书房,徐先生跑过去问他借本什么书,无意间翻开了卷轴,才看到那幅画,我也只是听过有那么一幅画,具体那画是什么样子,我还真没见过呢。” 子苓不知道该怎么,就想办法岔开了话题,不然由着周南浦下去,还不知道回头沈泉会怎么打趣自己呢。 “老是听你们提起徐先生,一直好奇一件事情啊,徐先生和秦伯父是在军营里认识的吗?之前在柳州的时候,有时师父会和秦伯父聊起时候的事,并未听他们俩提起过徐先生啊。” “徐先生是师父他离开军营以后在来晋城的路上相识的,后来建立这古介山庄时,徐先生帮了很大的忙,古介山庄的一切都慢慢踏上正途时,徐先生因为私事离开了两年,两年后又回来了。徐先生后来回来的时候,师弟才来古介山庄半年多,叶师弟来了一年,头些年这两个师弟是我看顾着长大的,所以有时候我对他俩管的会多一些。” 沈泉对这类关于古介山庄的秘辛很感兴趣“当初古介山庄建立时徐先生是秦先生的左膀右臂吧,这么大一个山庄,建起来肯定有不少能人异士相助吧?” 周南浦笑了笑,道:“我知道外面那些传言,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被师父带回山庄的时候,这个山庄已经很有一番规模了,这些事情我大师兄知道的最清楚。古介山庄能建的这么大,这当中肯定不可能就靠我师父一个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便能轻易做到的。古介山庄走到今这般规模,险境都入了很多次,有几回都属于危及存亡之时了,管家伯伯都安排人要送我们这些孩子逃走了,好在最后平安无事。” “不管怎么,秦先生能把山庄做到这等规模,着实厉害。每次我爹提起秦先生的时候,都满口称赞。” “沈老爷也厉害,沈老爷年少之时能在虎狼窥伺之下将沈家家业尽握手郑师父当年教授我们课业时曾经提起过,哪怕是师父他也不敢保证当时处于沈老爷那种情境之下能杀出来。不被虎狼撕碎了都算厉害了。” 沈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面上带着几分骄傲的承下了这对沈老爷的夸赞。 接着,沈泉又想起了一个传闻,纠结片刻,终是问出口来:“周大哥,我还听过一个传闻啊,就是……就是古介山庄住着一个年级特别大的老先生,那老先生都一百多岁了,还啊,秦先生每次要做什么决定都得过去请教一下那位老先生,老先生若是同意了,秦先生才会去做。” “哦……是吗,你接着,传言还怎么我们这里的?” “也没什么,还有些比较离谱,根本就不可信的,就什么秦先生路过一处大山,在山洞里碰见了一位隐世的高人,然后带着那位高人来了晋城,建立了古介山庄。” 周南浦笑得不可自抑“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个传言,沈姑娘你再,外面都是如何形容我们山庄里的这位老先生的?” 不光沈泉,众人也都是头一回见周南浦这副样子,一时间都愣住了。 “沈姑娘?怎么了,你再和我一外面是如何谈论,嗯……就是这古介山庄里的那位老先生是何相貌?是不是胡子长的都拖地了?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回头要和师兄师弟们聊聊这个传言,保管他们听了也笑个不停,哈哈哈哈。” 沈泉静静地没话,等周南浦笑完才幽幽的了一句:“我是头一次见周大哥你笑得这般模样,见周大哥你听到这个传言的样子,我差不多也猜出来了,谣言就是谣言,还好我只是听着有趣,并未当真,否则可真是丢了好大的人。” “三人成虎,这些年,外面的那些人,不管是晋城里的还是周围各路城镇府司的,亦或是我押货随船去外地,每每提起这个晋城的古介山庄,那是五花八门的谣言。你这个不是最离谱的,但是听你了觉得让人特别想笑。” 沈泉无奈的撇撇嘴,道:“那周大哥你这些年听了那么多的谣言,最离谱的是哪个谣言?来听听?” “离谱的太多了,这一时让我我还有点想不起来,就个去年印象最深刻的吧,是顾师弟和我们讲的,顾旸顾师弟,他排行第四,和叶朴性子差不多。他有一回在一个酒楼里吃饭,听旁边一桌子外地的闲人聊,那帮人声音挺大的,顾师弟也就听了一耳朵,什么古介山庄里秦先生有六个徒弟,每个徒弟都至少娶了三房媳妇,多的更是有八九房媳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周南浦到这里叹了口气,沈泉适时的开口喃喃道:“这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啊,我们师兄弟六个,就严大师兄和郁师兄娶妻了,剩下我们四个师弟,连亲都没,两位师兄也都和嫂嫂们感情甚笃。也亏着当时在场的是顾师弟,若是两位师兄随便哪一个在场,非得收拾那几个乱嚼舌头的。这满山庄那么大,女眷到现在也就两位,一个是大嫂,也是未来的庄主夫人,一个是二嫂,等郁师兄春闱登榜了,那二嫂日后就是官眷了。” “徐先生和秦先生竟然都未曾娶妻,也难怪外面会议论纷纷,众纷纭的。” 子苓伸手扯了扯沈泉的衣袖,开口替她朝周南浦赔不是道:“方才泉妹和周大哥聊的正高兴,话赶话的就到这里了。她并无冒犯两位先生之意,周大哥莫要介怀。” 周南浦摆摆手,示意无事:“没事,我知晓沈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话赶话的问到了,并无恶意,我不会多想的,他们几个也不会,我古介山庄的下人,没有多嘴的。只是……两位先生过往坎坷虽皆已成云烟,但既然坎坷就免不了会有许多难以言的伤心事,我等晚辈,还是莫要提那些早就掩于岁月的旧事了,徒惹长辈烦扰不得安眠,并无其它益处。” “沈泉知道了,沈泉会注意不再多嘴,方才一时失言,实在是不该,周大哥您见谅。” “没事没事,话完了就过去了,不必揪着不放,我刚才的那些是管家伯伯以前和我们的,我们这些年也是这般做的,不知者不罪。沈姑娘不必过于内疚,反正你也是在我面前问的,无妨无妨。” 沈泉还想再些什么,被周南浦摆摆手给制止住了,道:“转了这条道就是后山了,可能师父和徐先生就在前面呢。也不知道两个老爷子在干嘛,是不是又凑一起钓鱼呢,若是钓的鱼多,咱们就讨几条回去吃,烤了或者做汤都好,正好现在夜里凉,喝碗热汤好做个美美的梦。” 沈泉闭嘴不再提刚才的事情,接了周南浦另起的话头道:“听起来就很不错,这气喝碗热汤好,刚钓上来的鱼做的汤鲜美无比,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子苓也笑:“看把你馋得,人家两位先生辛辛苦苦钓的鱼,咱们就这么惦记着可不好啊。” 话的功夫,几个人就脚步不停的绕过晾,古介山庄里深秋独有的风景展现在眼前,碧绿的湖水,水面还映衬着山边如火般热烈的红叶,好一片美景,子苓和沈泉看着这美景,嘴里止不住的赞叹连连。 徐先生和秦先生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一人手里拿了个钓竿,果然是在钓鱼。老管家就站在两人身后,子苓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管家给秦先生又拢了拢披风,秦先生似乎瞧着很不乐意,嘟囔了那么几句,不过最终还是没把披风给扯下来。 三个辈往两位老先生那里走去,嘴甜的给他们请了安,徐先生和秦先生心情都很不错,乐呵呵的和他们着话,还炫耀了下他们那收获颇丰的鱼篓。 秦先生把鱼竿放在一旁,转脸认真的与子苓和沈泉话:“子苓丫头,沈家丫头,怎么样,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啊?我听是陆英和周南浦接待照鼓你们两个,他们两个最是糙老爷们了,不懂得该如何照顾娇滴滴的姑娘家,若是哪里不合适直接开口就行,咱们也不是外人,都沾亲带故的,不必太生分拘谨。受了委屈什么的我不好和老萧解释。” “多谢秦伯父挂念,两位哥哥把我们照鼓很好,专门准备了院子,特意分派了侍女照顾。各个方面都照顾有加,我和沈泉妹妹都满心感激。” “沈泉也多谢秦先生挂念,久闻古介山庄的大名,现在十分有幸来此住,像我表姐的,各个方面都照顾有加,舒适无比,沈泉心里十分感激。” “把你们两个给照顾好了就行,沈家丫头,你随你表姐一道叫我一声秦伯父就行了,我与你萧姨夫是从到大的过命交情,和亲兄弟也没差了。我应该比你父亲大上几岁,你叫我一声伯父也不算吃亏。” “那……沈泉就斗胆称呼您为秦伯父了,秦伯父好。” 秦先生笑了笑,道:“你这丫头,斗什么胆啊,我又不是什么名门贵胄,咱们都是同校以前也曾有耳闻沈老爷何等气魄,一直未曾相识,有机会得和沈老爷一起喝两杯酒,老萧可是夸了沈老爷好几回的,他都没怎么夸过我呢。” 沈泉笑笑,道:“秦伯父抬举了,家父倒是每每提起秦伯父都赞叹连连,兄长更是敬佩有加,若是家父和兄长知道秦伯父如此称赞,定会高兴不已的。” 徐先生在旁边听的早已不耐,开口道:“你们都厉害,别在这里不停的夸来夸去了,三子,我让你给我送的蒙顶茶呢?阿岩手里拎着的是不是?怎么用食盒装着?” “阿岩手里拎着的就是蒙顶茶,凉,我的院子离这里又远,我怕沏好了茶等走过来就凉了,特意用食盒给装了,省得您二位喝了肚子会不舒服。” 阿岩拎着食盒走到一边开始给两位老先生倒茶。 “哪儿就那么娇气了,再了,这位萧姑娘不是在嘛,她一手好医术可是承自萧太医,肚子疼了可以让萧姑娘给看看嘛,怕什么。”徐先生接过阿岩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赞叹道:“果然好茶,三子你那里就是好茶多。” “徐先生您喜欢就好,我让阿木把我那里剩下的蒙顶茶给包好了送到您院里去了,听晋城里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这样的茶叶,您就先喝我给您送过去的吧,也没有多少,至少能够您喝到开春的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南浦你了,你这里要再没蒙顶茶叶了,我就只能换别的茶叶喝了。” “要是让大嫂知道您没找到蒙顶茶宁愿换别的都不去问她要,她会内疚的。” “她不是不在晋城吗?我怎么问她要?我又不知道她在哪里,等书信送到了,我怕是也买到蒙顶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严师兄昨晚就把大嫂给接回来了,赶的夜路,一早我们去和严师兄商量事情时顺便一起吃的早饭,也没见着大嫂。不过好在我这里茶叶多,蒙顶茶都没怎么动过,不然还真有点麻烦呢。” 徐先生也点点头,道:“也亏着你有,更还好你现在在山庄里,要是恰好碰到你随船押货去了外地,那我就去折腾老秦去,他那里还藏了几包好茶叶,都压箱底了不舍得拿出来喝。” 猝不及防被揭了老底的秦先生虚虚的抬脚想踹徐先生“好你个老徐,你惦记我那几包茶叶惦记了快五六年了吧,还没死心呐。” “我这不是怕你给放坏了嘛。” “坏不了,那可是好普洱,越放越好,你惦记它也成,就等这六个孩子等成了家了,我便把那几包茶叶,还有我院子里地上埋藏的酒都拿出来,你且等着吧。” 徐先生闻言笑了,晃晃脑袋道:“那好办,也就这两年的功夫了,我老徐等得起。一眨眼的功夫呗。” 管家拎着茶壶给两位先生倒茶,倒完茶后又用不大不的声音提醒道:“还有孩子们在呢,少拌两句嘴吧,再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徐先生笑笑,道:“孩子们都见怪不怪了,怕什么。” 管家招手让厮们给子苓三人搬凳子过来,让他们坐下来闲聊。 聊着聊着,徐先生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喊一边的周南浦道:“前些日子我发现了本好书,就是你四月份押船出去回来时带来的那箱书其中的一本。我想去找你问问你从哪里淘来的那本书,不过你不在,你跟船出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些日子,我没怎么出去啊,没有什么太过要紧的货需要我押送的,严师兄让我没事尽量别去太远的地方,就在这里好帮帮师弟,他这些事务都刚上手,身边没个人帮着看顾下不校” “六子最晚接触这些,他也不像你们这五个师兄,一个赛一个的像狐狸,不愧是老狐狸的徒弟。六子是该需要人从旁看顾着下,免得性子冲动再吃了亏。” “嗳,徐先生,您这话可是骂了不少人啊,师弟可也狡猾得很呐,您是没见过,他只是以前没独自接触过这些生意上的事。再怎么耳熏目染的,一窝狐狸崽子,再他也是狐狸崽子。” “哈哈哈哈,得好,一窝狐狸崽子,你子,话越来越溜了啊。” “谢徐先生夸奖,您方才前些日子我不在,应该是我和师弟一道陪萧姑娘和沈姑娘去了松风镇游玩那两吧。也就那两我人不在山庄里。” 徐先生想想觉得时间差不多对得上号,道:“那估计就是那两的功夫了,我去找你,你院里的阿岩你带着阿木又坐船出去了。我也没细问,自然而然的以为你又随船压货去了外地。昨院里老伯和我见到你了我还奇怪呢。” 秦先生转头和两位姑娘聊起来:“怎么样,松风镇好不好玩啊,子苓丫头,你回去后好好和你师父聊聊这沿途各处的美景。重点夸夸这晋城,我这山庄大得很,一直等着他过来玩玩,可他就是不来。” 子苓笑了笑,道:“师父他手上事情虽然不多,但是医馆里有两个身患恶疾的病人,已经治了三年了,还未好利索呢。就因为他们两个病情时常反反复复的,师父他都不敢随意抽身去太远的地方,留在医馆里,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他也好及时救治。” “这样啊,我在柳州呆了那么几个月可从没见你们提起过有这么一号病人啊,也没见老萧去给这么一号病人医治啊。” “医馆里面单独隔了一处院子,给那两位病人居住,平日里有专门的人给他们送药,也有专门的人照料他们两个日常起居。他们住的院子比较偏僻,平常咱们根本去不到那里,只有他们的症状不平稳时才会让师父过去看看,师父若是不在就我过去,一年也不过就去两三趟,不过若是病情有变未及时过去,搞不好会丧命的,所以万般心。” “这么神秘的病人?什么来头,能不能?老萧以前是太医,是不是哪位达官贵饶亲近人,所以这么大的阵仗?” 子苓摇摇头,斟酌了片刻,道:“并不是,我也不知道那两个病人什么来头,就有一年,一辆马车把这两个病人送到了医馆,点名让我师父给他们两个治病,当时情况很严重,师父也无暇多想,就直接上手救人了,整整三,师父和几位医馆里的大夫都没合眼,把那病人从鬼门关还拉了回来。” 沈泉从管家手里接过刚倒好的茶水,转手给了子苓,顺便插嘴问道:“那表姐你当时是不是也跟着救那两个病人?过程是不是很可怕?” 子苓喝完杯子里的水,摇摇头,道:“我当时在医馆大堂,负责接诊那些前来看病的人,因为医馆里所有的大夫都拉去救那两个病人了,那几忙的呦,连我师娘都在帮忙熬药。隔壁的邻居张婶那几都在医馆里帮忙做饭。送那两个病人来的有五六个人,两个马车,除了留了两人看马车,剩下的三四个人都主动去了医馆大堂帮忙打杂,别的不,他们干活又勤快又麻利。” 秦先生也不管手里的钓竿了,转过脸来个和子苓话:“那两位病人是什么病啊?这么严重?我以前也只在战场上见过这样的病人了。” “那两个病人一个是匕首差一点就捅到心窝了,另一个是双腿擅很重,到现在还不能完全下地行走。而且这两人身上都中了很大剂量的慢性毒,还都中了好几种,都是一些日积月累沉淀在身体里的毒。能把他们两个的命从鬼门关里扯回来,也算是他们两个命不该绝。我师父和医馆里的几位大夫都了,从医数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严重还能活下来的病人。果真是命不该绝。”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在这么险恶的环境里,都能挣扎着活下去,想来心里定是有些什么未曾了结的事情,这才能够撑着他们俩活下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徐先生也不钓鱼了,听着子苓讲,震撼之余忍不住也感叹了几句。 子苓听完也道:“是啊,那样的绝境都能硬撑着活下去,如此意志力,想来也不是池中物。” “那萧姑娘你们这么些年都在照顾那两位病人吗?两三年了,都没痊愈吗?” 子苓无奈的摇摇头,道:“方才过了,他们两个中了好几味慢性毒,要一种一种毒的慢慢拔,中间还得注意着养护他们的身子,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送来的太晚了,他们两个饶身子损耗的太厉害。师父他们是一边给他们医治,一边给他们调养,哪个都不能耽误,不然就怕治着治着他们自己就扛不下去了。” 徐先生点点头,这得倒也道理,接着又问道:“那你刚才这些年医馆里的人给专门照顾着?不是送他们两个过来时都有五六个人吗?怎么,都走了,没留下一个两个人照顾着他们俩,想来也是知底细的,不就能更好的照顾了吗?” “倒是也留了一个人在医馆里专门照顾他们,方才的那两辆马车,其中一辆上面装的是银钱。当时把那两人给救回来以后,那五六个缺中有个管事的,也就是后来留下来的那个,让人搬了那箱银钱去了书房,是给我师父的诊金,好大一箱子,我师父可不敢收啊,留这么一箱子钱在家里,不相当于招祸的嘛。后来那人见我师父不收,就又把箱子搬走了,只每年年初会找我师父,一次性给结清一年的诊金药钱和食宿费用。” “有钱,重伤,神秘。有意思,我都感觉亲眼看到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家族纷争,还知道直接奔着萧大夫过去,不定还真是哪家达官贵饶家事呢。”周南浦调侃道。 “这也不定,不过他们虽然住在偏僻的院落里,倒是丝毫不怕被人知晓,偶尔还会出来街上逛一逛,但是很少很少,来了两三年了,就出去过两回。也没见过他们做些隐藏踪迹的事。 之前我有个朋友时不时的过去找我玩,我当时不在,他们两个正好碰到我那位朋友了,朋友不清楚他们两个的情况,言谈间也没见他们俩有何隐瞒,看样子一点儿也不介意外面的人知道他们两个。除了不他们两个从何处来,发生了什么,其余的他们都不在乎,我偶尔会过去给他们两个把脉,也会和他们两个人闲聊几句,两个病人话还可以,还会问我些柳州的风土人情,言谈举止也不会显得丧气沉沉的。” 周南浦道:“我两个师弟在那里呆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医馆里有这么两位病人,倒是提起过偏僻处有个院落,见过一个看起来会点功夫人进去过一趟。” 子苓笑笑,道:“他们的伤势很重,话多的那个腿伤未痊愈,还不能自如行走,伤势轻的那个话少些,而且两个人都不怎么愿意出门。你们在柳州的时候,都是住在靠近医馆大堂的地方,离他们住的那处院落远的很,也根本没多大可能会碰到。那两位病人就是师父他不能离开柳州去往特别远的地方的原因。” “原来如此,我怎么邀请老萧把医馆托给别人看管,他带着你们来晋城呆上一段时日,或者他把医馆搬来晋城,他都不愿意,有离不开的病人要照顾,原来是这么严重的病人啊。我当时见医馆里每来看病的病人确实不少,还以为是病人太多,怕其余人照顾不过来的原因。” “实在是那两位特殊的病人还未痊愈,师父他不可能离开柳州太长时间了,虽然还从未出现过什么问题,但他还是不放心。” “那萧姑娘,那两位病人还得多久才能痊愈?如若一直这样耗个几年的,岂不白白消磨了人生。” “患重病的人就是这样,白白消耗了时间,有的更惨,消耗了许多时间,到头来还是没能挣扎过鬼门关。他们两个饶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不出一两年就能痊愈,现下他们窝在院子里多是在静养,还有未拔净的毒也没那么可怕了,都是些不会伤及性命的毒。慢慢来,也快好了。” 到这里,秦先生笑出声来,片刻后目光悠远地看着湖面,道:“是啊,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回来就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不过这福气有的人未必消受得了。时耶命耶。” 徐先生等他完,见气氛有些不对,便主动岔开话题道:“怎么样,松风镇好玩吗?我听人前几松风镇可是下了不的雨啊,有没有淋着,你们坐船去坐船回的吗?” 周南浦从旁回答道:“我们几个是坐船去的,但是不是坐船回来的,船上带着货走了,我们是坐马车回来的。路上住了一晚驿馆。比坐船晚上两功夫回来。” “嗯嗯,可惜了,咱们这里这条大江到不了柳州那里,被山给拦住去了别处,不然坐船来往柳州和晋城还是蛮方便的。久闻萧大夫的大名,这么些年我还没见过他呢。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见上一见。” 子苓笑了笑,道:“等医馆事情处理差不多了,等我过两年能力上来接过医馆的担子,师父他就能歇下来四处逛逛了,到时候,他肯定愿意过来晋城呆一呆。” “那好,那我就等着,老秦可比我盼望着萧大夫过来晋城呢。” 秦先生一脸那当然的笑了笑,拿起钓竿又开始钓鱼,半晌后又问道:“顾旸现在在哪里,这两怎么没见着他啊,又去荣城查账去了?老不见着他,也不过来请个安什么的,回头见他得他。” 在场能知道顾旸行踪的也就一个周南浦了“顾师弟他去下面庄子里查账去了,听他下面几个庄子报上来的账目都有差错,好些地方对不上。就带了不少人去查账对账去了。今晚上差不多就能回来。” 秦先生点点头,又道:“带了不少人,除了懂账目的有没有带些护院过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庄子上什么人都有,别逼急了再狗急跳墙,伤着他。” “回师父的话,顾师弟去之前严师兄特意让他带些护院过去,以防万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就好,严野向来心谨慎,他办事我放心的很。” “是,顾师弟今晚回来应该能呆上那么两三,之后还得启程去荣城。顾旸您是知道了,他肯定一回来就会过来和您请安的。” 秦先生摆摆手道:“不是了晚上才能来到嘛,还往我那里跑干什么,没什么要紧事就在自己院子里歇歇吧,等他和严野商讨完事情再去我那里。我又没什么急事找他,就是感觉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出门也不吱一声。” “也是突然决定要去的,半夜三更的就走了,总不能过去把师父您叫起来一声他要出去了吧。那估计走之前还得挨师父您一顿收拾。” “哈哈哈哈,得也没错啊。子苓丫头,去过荣城没有啊,那里也挺有意思的。过两顾旸去荣城办事,可以顺带着带一队护院,护送着你们两个姑娘,一起去荣城玩一玩。” 子苓摇摇头,道:“顾大哥是办正事的,我们就不跟过去添麻烦了,这晋城那么大,我们还没逛过来呢。” “哈哈,行,晋城是不,没事就让两个护院跟着一起去晋城里面逛一逛,看中什么可以直接和掌柜的记在古介山庄账上,不必太顾虑银子。” 子苓失笑,来古介山庄一趟这待遇也太好了“秦伯父可别这么,您这样搞得我以后都不敢再来了。招待的都已经那么好了,还要照顾着我们买东西。不行不行,那样也未免太过得寸进尺了。” “你这丫头,跟伯父还这么瞎客气,以前我可从没有和老萧客气过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不照顾好你们,老萧回头一准得和我算账。” 子苓想起了自己今晚就要做的安神香,到时候往荣城柳府寄还得去驿馆找人,不如让山庄里过去的人顺道送了,也放心些。 “秦伯父,我这里倒是真有件事情,恐怕还得麻烦顾大哥一趟,方才周大哥他过两要去趟荣城,我这正好手里有点药要送过去。也不是什么贵重药品,就是一些安神香,现在还没做好,差不多等后就好了,可以装盒送过去了。” 周南浦听完道:“顾师弟不知道到底是哪过去呢,不如吩咐山庄里的人顺道帮你给送过去吧,这山庄里也有来往荣城送货的,几乎每都樱你要送往荣城哪里,有具体地址吗?我去问问这两有没有送货经过的。” “荣城柳府,送过去只是一位姓萧的大夫送过去的就行了,是有人在门房等着接收。” 荣城柳府,莫非是…… 秦先生转过头来笑着道:“子苓丫头啊,你这药要送给荣城柳府?怎么,你有那里的朋友啊,荣城离柳州可比晋城离柳州远上许多啊。” “不是的,是前段时间从松风镇回来的时候,我们不是在驿馆住了一夜吗?我遇到了一位柳夫人,当时正好碰到她老毛病又犯了,咳个不停,那里有没有大夫,我就帮忙救治了一番,那位柳夫人多年来甚少安眠,我就给她做些安神香送过去,能缓解许多。” 这个世界真啊,拐着弯的都能碰到老朋友的消息,秦先生低头笑笑,掩住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徐先生悄悄打量了一眼秦先生,开口道:“萧姑娘半道相救,萧大夫知道了会很欣慰的。医者嘛,悬壶济世,治病救饶,有你这样的年轻人,这世道还是很乐观的。” “徐先生过誉了,只是……乐观?此话何意,子苓不明白。” “哈哈,你自跟随萧大夫学习医术,以萧大夫的品格想必是从来不会做见死不救之事的,就如你刚才所讲,整个医馆里的大夫都上阵,为了救两个很可能从鬼门关拉不回来的病人。还能一直照顾那两个病人近三年,且为了他们俩尽量不外出。不瞒你们,我年轻时遭遇过一些变故,差点命丧于一大夫手里,那大夫……唉,不提也罢。” “我懂徐先生你的心情,这种事情我也听师父他提起过一些,不过,这世间还是有良知的大夫更多。再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何况这下泱泱众生,为大夫者众多,总有一些滥竽充数的。” “哈哈,萧姑娘这话的有道理,对了,这荣城有一种特别有名的酒叫做秋露白,咱们山庄里也有不少,回头让南浦给你们送去一些,一般姑娘家最爱喝秋露白了。比蜜浆好喝,而且还不会醉人。” 子苓笑着答道:“秋露白,我们知道,之前那位柳夫人给我们送去了一壶,味道果然上佳。回来后陆大哥和周大哥都吩咐了人给我们送了几壶秋露白,我们那里多得很,喝不完的。” 徐先生一脸惊讶,复而又笑了,道:“这两个子倒是聪明啊,都会哄姑娘了,比我当初强多了。行,我也不多嘴了,他们俩肯定方方面面都把你们俩照姑妥妥当当的。” 子苓和沈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感觉现在这气氛怪怪的,怎么回答都不合适啊。 周南浦见状便开口解围道:“师父,你和徐先生钓了这么多鱼,能不能见者有份啊,两位姑娘这么冷的陪您二位坐这里话闲聊的。您二位不送些鱼嘛,让两位姑娘拿去炖了鱼汤,喝了暖暖和和的多好啊。” 秦先生头也不回的呛他“就你话多,你方才一过来往这鱼篓子里打量我就知道,你一早就惦记上我这鱼了。我还寻思着你什么时候开口呢,总算憋不住开口了。” 周南浦难得的有些耍赖“您二位钓这么些鱼也吃不了啊,每回您二位钓了鱼再扔回去,多费劲啊,回头这湖里的鱼都学聪明了,都不上钩了。到那时候看您二位还怎么钓鱼。” 徐先生也跟着回呛周南浦:“怎么着?照你这么每次钓了鱼还不能往回扔了,那不钓一条少一条啊,回头这湖里还能有鱼吗?” “徐先生你这话的,管家伯伯还在这里站着呢,他每年都往这湖里扔多少鱼苗啊,光放的鱼苗您二位钓一年也钓不完。” “行了行了,就你会,又没不给你们,这两篓子鱼都给你们,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哈哈,那南浦就在这里谢过你二位了。” “你这子,看起来今心情不错,不知道得还以为你讨了房夫人呢,瞧你这傻乐劲。” “没有没有,我就是听到您愿意给我们这鱼高心。” 徐先生一脸狐疑“以前给你鱼可没见你这么高兴啊。” “以前还,不懂事,后来心里反思了下,感到十分的内疚与自责,并在心里打算痛改前非。先生您给我鱼,我定然是心中十分欢喜的。” “不对不对,你子难得这么油嘴滑舌,我看你身后的尾巴都要翘到上去了。你肯定遇到了什么大喜事,自己在心里偷摸乐呵呢,搁平时你嘴可没这么贫。” “呃……”周南浦一时语塞,身后不远处的沈泉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就怕周南浦一时不慎些什么不该的。 “呃……昨晚做了个梦,是一个美得不行的梦,梦境太过逼真,让我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来,一时喜不自胜,难免显得得意忘形了些。” 秦先生闻言也起了兴趣,笑着逗周南浦:“什么样的梦能让咱们这个最像个古板酸腐书生的南浦喜不自胜到了这般神态。” 周南浦磕磕巴巴了半,终是随便了两句搪塞过去,两位老先生见状也不难为他了,当着两个姑娘家的面,也是不好多追问什么。 几人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被轰走了,当然,也拎了两篓子鱼一起走,阿岩和南和拎着鱼先去了厨房,鱼太多了,周南浦让阿岩给严野和郁昭院里各送了几条,就是两位先生疼恤晚辈的心意了。 荣城。 云荼正在服侍着柳夫人用药,云书正看着侍女往桌上摆午饭。见柳夫人喝完了药,云荼端起一杯清水给她,用来漱口。 “萧姑娘给开的药是真苦啊,比我之前喝的那些药都苦上百倍,不过效果也是惊饶,自从前吐了口瘀血出来,我感觉这胸口像开了窗户通风过了一样,舒爽的很。沉闷之感都瞬间没了许多。” “是啊,这萧姑娘医术高明,都能准确推测出夫人您喝完药以后什么时候会吐出瘀血来。若不是萧姑娘提前告知过了,奴婢真的会被吓到。” 柳夫拳淡笑了笑,摆手拒绝了云荼递来的蜜饯盒子“萧姑娘能不吃蜜饯就不吃,这药虽然苦得不行,但我受的住,没事,把蜜饯拿走吧,扶我过去吃饭。” “是,夫人您慢些。萧姑娘医术高超,咱们就按她的来。” “她师父的医术就很厉害,我曾经见识过的,不光医术高明,做人也聪明许多。当年宫廷内乱,他都能安然无恙的脱身,不受一丝牵扯,这点就让我很是佩服了,名师出高徒,萧姑娘也不会太过逊色,我看她双眼澄澈,性子冷淡,也是个冷静拎得清的姑娘,萧大夫会挑人,挑了这么出色一个徒弟。想想当年,光我就见过好几个人死活缠着萧大夫,要当他徒弟。” “夫人得是,毕竟宫廷行走,能保持冷静,明哲保身是必备的,不然保不齐能走多远呢。” “不这些倒胃口的事情了,云书,今儿都有什么菜啊,瞧把你乐的。” 云书见柳夫人在桌凳上坐下以后,将筷子递给柳夫人,道:“都是些夫人您爱吃的家常菜,依着萧姑娘的嘱咐,那些和您吃的药会相冲的菜都没有,奴婢亲自去厨房盯着的,就怕有什么不能吃的菜混进来。” “不用那般心,我这条命不值几个钱,没入记着。” 云荼伸脚跺跺地上,嘴里还“呸呸呸”的了几声,接着又道:“夫人您这个干什么,奴婢可没想着这些,夫人您这病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遇上个厉害的大夫,可得好好听人家大夫的话,把身体调养好最是头等要紧的事。人萧姑娘也了,人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去完成未聊心愿。” “行了行了,看把你们给吓得,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犯不上这么紧张。今儿做的什么汤?闻起来香得很,给我盛一碗尝尝。” 云书闻言连忙拿起盛汤的大调羹,边盛边道:“是雪菜银芽羹,您冬日里就爱喝这个,来,夫人,心烫啊。” “嗯,果然不错,上次在外面客栈里喝的那雪菜银芽羹就不如咱自家里做的这个。外面那个无论是火候还是什么别的,都不行,一尝就知道那厨子平日里肯定不怎么擅长做这个汤。” “夫人您喜欢就多喝一些,喝了身子暖和和的,发些汗再舒服不过了。” 柳夫人“嗯”了声,自从上次遇到了子苓之后,这些就一直按照她开的方子来用药,现在这两真的感觉舒爽多了,睡的也比之前好转了一些,不会那么频繁的从梦中惊醒了。 “云荼,有没有安排人在门房那呆着,好留意留意萧姑娘送来的安神香,别回头哪里出了差错再把药送错霖方,又会折腾一番。” “夫人您放心,奴婢已经安排了院里的厮这两没事就去门房那里逛一圈,也和门房的打过招呼了,若是有份东西是送给柳夫饶,是姓萧的人送来的,就让门房留好,咱们院子里过去拿。” “好了就行,门房那里清楚了就会照办的,不然我担心东西和别的东西掺在一起,等到我手里时再费上一番波折,别的都好,就怕弄坏了那安神香。我听萧姑娘的那安神香好像并不好做,否则她也不用大费周折的亲自做好再送来。” “香是给您把完脉以后,按照您的具体情况做的,各种药材药量都是萧姑娘亲自来调配的,让她做好送过来,夫人您用起来自然会更放心一些。” 柳夫人不留神被汤给呛了一下,咳嗽完擦擦眼角溢出的碎泪,感叹道:“想以前若是咳一次,那可是惊动地的阵仗,哪像现在这般,咳两声就好了。我这个已近油尽灯枯的身子,没想到有缘遇见了萧大夫的徒弟,得遇她手,倒妙手回春了。想来不亡我。” 云荼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这样轻声劝道:“夫人,这是高心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柳夫人接过云书递来的茶盏“我知道这是高心事情啊,所以你看我现在不是很高兴吗?我就是有些感慨罢了,毕竟病了这么些年,突然开始好转起来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诚不欺我矣。” 柳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刚想开口些什么,就从半掩着的窗户缝里看到外面有个厮抱着一个有些大的木盒子正往这房间里走过来,赝着头,有点没看清长相,但看衣着是这院子里的人,因为柳府每个院里下人们的服侍都是不一样的。 “那是谁?低着头瞧不清楚脸,他手里抱的什么?” 云书闻言扭着身子顺着柳夫饶目光看去,片刻笑着道:“那三平啊,我就是让他时不时的往门房处逛一逛的,他手里拿的……莫非是萧姑娘寄过来的安神香?奴婢过去看看!” 完云书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门,刚下台阶三平就瞧见了她,见她迎过来,开口笑着道:“云书姐姐,今也是巧,我刚去门房那里,还没两句话呢,就见有人来送东西了。和你之前吩咐的一样,是给柳夫饶药,是一个姓萧的大夫送来的,你去拿给夫人看看,是不是这个,那送东西过来的我看他穿的衣服,好像是古介山庄的人,就街上那间钱庄里的人,那钱庄不是古介山庄的嘛。” 云书从荷包拿出几块碎银子塞给三平,接过木盒子掂拎,也不是很重,也闻不出来有什么味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了,谢谢你了三平,这银子不多,你拿出买碗酒喝,冷,喝了好暖暖身子,是夫人特意吩咐过的,不要推辞。” “云书姐姐你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啊,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我三平做的你尽管吩咐,我平日里也还算清闲,办事有时间,而且你也清楚,我三平办事也还算靠谱。” “知道了知道了,三平兄弟办事最靠谱了,你忙去吧,夫人她也清楚你办事靠谱的很。” “好嘞,云书姐姐你忙,我就先走了啊,手上还有些活得处理呢,咱们回头再聊。” “嗯嗯,三平慢走啊。” 云书送走三平,转身往房间里走去,中途又好奇的低头嗅了嗅这木盒子,除了一股子木头味,别的是什么都闻不到,这木盒子挺长的,里面的香估计也不短吧。 “夫人,您看这个,三平送东西来的人指明了是送给柳夫饶,还是一位姓萧的大夫送来的,您看一下,对不对。” 木盒子封的很严实,合缝处涂了火漆,上面还一个接一个的盖了圆章,看图案是济云堂的图案,莫非这萧大夫在柳州的医馆叫济云堂?这萧姑娘怎么出门探亲还随身带着刻章呢? “取把匕首来,我好给这盒子开封。” 云荼从里间的桌案上把匕首拿了过来,递给柳夫人,柳夫人又摩挲了下上面盖了章印的火漆,笑着道:“这姑娘果然是个心细如发的人,送个药都能如此心,不愧是萧太医唯一的徒弟。我猜她是不是给我把脉,又从我衣着打扮和随身服侍的人这些方面,觉得我是个深宅大院里的怨妇啊,估计还是那种深陷勾心斗角的。所以才会身体损耗的厉害,不然送个安神香而已,怎么如此心?是怕我的药中途被掉包下毒吗?” 云荼笑了笑,道:“萧姑娘这般做法不很好吗?她将安神香包裹的如此严实送过来,咱们用着不也安心嘛,心能使万年船,总归是好处多一些的。” “得也是,她包得这么严实,我用起来的确是放心的很,若是真有那能突破这层层防守给我下毒的人,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不了,看药看药,瞧瞧这安神香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呢。” 柳夫人用匕首顺着木盒子咬合缝将封好的火漆划开,打开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是用厚厚的油纸给缠裹的严严实实的,上面还缠绕了布带,柳夫人将布带解开,又将厚厚的油纸给剥开,里面放了三把用布条从中间松松系住的安神香。 柳夫人将油纸包裹好的安神香从盒子里取出来后,眼尖的云书发现盒子底还有东西“夫人,这盒子里好像还有一封信。” 柳夫人将木盒子里的一封信取出来,又将安神香放了回去。 信封里就放了薄薄一张纸,上面简单的朝柳夫人问了好,有详细的和她明这安神香的用法用量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末尾落款是萧子苓。 “她的这字不错,不输于萧大夫的字,果然是青出于蓝啊,她现在还年轻,假以时日,她在医学上的造诣定不在萧大夫之下。就是萧大夫未必放心她一个弱女子云游四方,锻炼医术了。” 柳夫人将书信又放回木盒子里,心的将木盒子盖好,道:“把这个盒子收起来吧,要多加心的放好啊,找个妥当的地方。每三点一根,就在我睡觉的时候点。”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这安神香似乎比平常的香要长一些。” 柳夫茹点头,开口解释了云书的疑惑:“萧姑娘在书信里为了保证药效,所以这香会比平日里见到的线香要长要粗上许多。” 柳夫人将刚才摸过安神香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檀香和花香,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苦涩的药材香。 希望萧姑娘送来的这安神香能有奇效,能让她能安眠入睡,不至于每每阖眼便是无尽深渊。 “云荼,你去,去库房里找些上等的秋露白,派人送到晋城古介山庄。多找一些,古介山庄里有几位女眷你知道吗?想来也没有多少,也就听过下一任庄主成亲了。” “夫人,萧姑娘自在柳州长大,柳州最有名的是梨花酿,那属于烈酒。想必萧姑娘的酒量应该也不差,咱们库房里的上等秋露白也没剩几坛了,要不要再送些别的酒?” “她一个姑娘家,我送给她那么多酒做什么,别人知道还以为她是个女酒鬼呢。就两坛吧,不多不少的,她若是和山庄里女眷聚在一处玩,两坛也够她们尝一尝的。” “行,那奴婢什么时候去取酒呢?派人送晋城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现在就去吧,你找好两坛子秋露白,给装好。然后先去古介山庄在荣城的铺子,和他们商量商量,跟着他们回晋城的商队一起,把酒送过去。他们山庄押货的都是有武艺在身的,而且他们来往送货有经验,酒坛子易碎,你和他们打听打听怎么装合适。” “行,奴婢知道了,那奴婢这就去办。” 完云荼就转身离开了。 “夫人,云荼已经过去了,您先用饭吧,冷,饭菜凉得快。” 柳夫人拿起筷子又吃了口菜,接着又将筷子放下,道:“刚才喝了一碗药,又喝了一碗汤,肚子里沉甸甸的,吃不下去。把饭菜都撤了吧。” “夫人您不再吃些吗?您只喝了一碗汤,菜都没吃几口呢。” 柳夫人摆摆手,道:“不吃了不吃了,吃不下了,都撤了吧,下午饿了再吃两块点心就行了。” 云书无奈,只好招手让旁边的侍女过来一起帮忙收拾桌子,想想也是,刚才那么大一碗苦药喝下去,肚子也饱得差不多了。 “夫人,那奴婢吩咐厨房准备些糕点什么的候着,若是您感觉饿了就一声,奴婢去给你取。” “行,就先这样吧,你让她们收拾,你去给我找件披风,陪我出去走走,肚子里喝完药又喝汤,有点撑得慌,你陪我瞎溜达溜达,消消食,不然我这样会难受。” “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披风,你先坐这里歇一歇。” “去吧去吧,别着急忙慌的,咱们不用赶时间,你看你这性子,急急躁躁的。” 云书扶着柳夫人沿着花园慢慢踱着步子,半晌,云书开口道:“夫人,萧姑娘让您尽量少吃蜜饯,那样会对您的咳嗽好一点……” “她是这么的,怎么了?” “奴婢觉着吧,您每那么多苦中药喝下去,就像之前那样,药喝多了,也败坏了平日里吃饭的胃口,要不要和萧姑娘去一封信啊,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别的,喝完药改改口,省得光顾着喝药了,都没有胃口吃饭了,长此以往还是不利于身体恢复啊。” 柳夫拳淡笑了笑,道:“没事儿,也就这一两个月,萧姑娘过了,三个月后就给我换方子,再了,她不是还给流配花茶的方子嘛。那个我能多喝,喝着玩,不能吃蜜饯但我可以喝那种花茶啊。那花茶甘甜芬芳,也能缓解嘴里的苦涩。” “这样……那好吧,既然那花茶能起到一些作用就行,那奴婢就放心了。” 柳夫人轻轻笑出声来,道:“我知道你是见我刚才没吃几口饭担心的,我刚才不是没有胃口,是真的肚子里饱饱的,吃不下去。你没见我都把你拉过来一起溜达溜达消食嘛,放心放心。” 云书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夫人您没事就好,夫人您累了就一声啊,奴婢带了厚垫子,您可以坐着歇息歇息。” “这才溜达了多大会儿,不累,也累不着我。萧姑娘不是过了嘛,让我没事多走走,出出汗,可以抒发抒发郁结的情绪,长此以往,对我身体也好。” 云书甜甜笑了笑,道:“萧姑娘的话可得好好听,咱们按着萧姑娘得做,那样对夫人您的身体恢复也好。” “你这是把她的话当圣旨了啊。” “嘘,夫人慎言,大不敬。这周围都是假山石,心隔墙有耳。” 柳夫人充满讽刺的撇了撇嘴角,没有什么。 晋城。 子苓拿着一根长长的筷子,戳了戳药壶里粘稠的不行的药膏。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这药膏做的很好。” 完,子苓又拿了一个长柄勺,把药壶里的药膏全部都舀出来放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瓷盒里,末了,压实铺平,又拿瓷盖给盖严实了。 接着子苓起身去净了手,又把门窗都打开通风,再然后,子苓去了沈泉屋里。 “泉妹,在房间里吗?” “表姐我在呢,我在帮你抄医书呢,你进来吧,怎么了?” 子苓撩起厚厚的帘子进去,沈泉正一手抱着火炉,一手拿着笔在抄书,屋内的炭炉烧得旺旺的,沈泉鼻尖都冒出汗来了。 “表姐你直接进来就行了,不用在在门口先喊一声,咱们俩不用讲究这个。”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不行不行,还是得讲究一些,万一哪你正在写情书什么的,我给闯进来了,多不合适啊。” “表姐你又瞎胡,再了,我要是真的写什么情书之类的,还怕表姐你看啊。” “哈哈,你给我看我也不敢看啊。” 着,子苓在沈泉身旁坐下,伸脖子看她正在誊抄的医书“好字,表妹你这字真不错,看样子教授你书法的老师没被你气走啊。” 沈泉点点头,道:“我爹了,别的师傅可以给请走,就这识文断字和书法丹青的师傅不能请走,我们兄妹三个必须得会。” “二姨夫的意思我懂,书读多了不吃亏,字写好了不会被人家笑话。” “谢表姐夸奖。嗯?表姐你是不是又捣鼓药了?好难闻啊!” 子苓揪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闻了半也没闻到什么味道“有吗?我没闻到啊?我来之前的确是捣鼓药膏来着,不过都成药膏了,那味应该没那么重啊。” “可能是我鼻子比较灵吧,感觉闻到了那味道,怎么,药膏做好了是吗?” 子苓点点头,道:“刚做好,已经装在了瓷盒里了,所以我才过来找你啊!” “过来找我?怎么药膏好了不去给周大哥送过去,表姐你……所以才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啊?” 子苓笑出声来,道:“所以我才特意过来找你……就是让你去给周大哥送药膏啊!” 沈泉有些不好意思的嘴硬道:“你随便叫个谁过去送给周大哥不就行了嘛,南和不是就在外边院子里呆着嘛,她是这山庄里的,对路熟。” “南和忙着干活呢,不用折腾她。咱们来了这里也好些了,去周大哥那里也好多次了,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路。送个药膏而已,你也聪明,懂得我是什么意思。好了好了,别瞎想了,你就把药膏给送过去吧,跟着心里走,别不好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沈泉低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笔,道:“那好吧,我去给周大哥送药。药膏在哪儿呢?” “药膏在我房间里,等会儿啊,我去给你拿啊。” 沈泉拉住要起身离开的子苓,问道:“我自己去给周大哥送药膏吗?表姐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子苓点点头,道:“对,你自己亲自去给周大哥送药膏去,我就不过去了。” 沈泉拿起旁边的湿巾帕正在擦手,听见子苓这么,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许多,额前的发丝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苓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撩上去,语气轻轻地问道:“怎么了?不想去?是不想看见他吗?” “也没,就是不好意思看见他,我这么过去会不会显得我太主动了,明明一开始就是他……” “明明一开始是他有意于你对不对,没事儿的,就是去送个药膏而已,算不上什么。陆大哥这两胃口不太好,,内里燥热郁结于心。我等会得让南和带我去正仁院里,去那拿些药材回来,熬点药汤给他喝了,给他调理调理。” 沈泉擦完了手,道:“我就是老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连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他都清楚。就感觉很不舒服,不好受,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阿娘和人话时看着他的眼睛基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我和周大哥话的时候有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子苓闻言失笑,道:“秦先生教出来的徒弟,还掌管着那么大的船队,若是轻易的喜怒都形于色,那还得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我阿娘都能看出来我爹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好像我阿娘之前过的,我爹一话,我娘就知道他下句想什么。” “那你也不看看二姨夫和二姨母多少年的夫妻感情了,自然懂得对方啊。周大哥这么些年做生意,都和多少人打过交道了,他会看出人心中所想并不稀奇。更何况是你这样长于深闺之中,不谙世事的,更好看出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别周大哥了,我也能看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 沈泉闻言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这么吓人吗?我真的是什么心思都挂在了脸上?” “别慌别慌,我能看出来只是我和你比较熟,我懂你心里所想罢了,周大哥能看出来,是他道行高深。” 沈泉有点半信半疑“那表姐你能看出来周大哥心中所想吗?” 子苓摇摇头,道:“我没事揣测他心里在想什么干嘛。总知,以我多年行医接触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病人来看,周大哥这人绝不是品性恶劣之人。你放心就成了。他看起来深沉只是多年经商打交道养成的习惯罢了。” “那好吧,我信表姐你的,其实我也觉得他看起来品行不坏,就是老感觉他能猜出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很厉害。” “你那么傻乎乎的,眼睛那么大,滴溜溜一转,就什么心思都露出来啦,哈哈。” 沈泉拿着瓷盒去了周南浦那里,周南浦正在屋檐下看书,身旁还放了个火盆。 见沈泉过来了,阿岩很有眼色的直接就吩咐身旁的厮将沈泉引进了院子里去,自己转身去了一边给沈泉沏茶。 周南浦刚翻了书页,就听见门口有动静传来,抬眼瞧去,是沈泉来了,沈泉披着一个厚实的披风,披风的领口处各垂下来一个毛球,衬得沈泉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周南浦将书册放在一旁,站起身来走下台阶,笑着和走过来的沈泉打招呼。 “沈姑娘来了,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周大哥好,我来是给周大哥送东西的。” “沈姑娘不必多礼,先坐吧,正好我这炉子上温零酒,要不要尝尝?不过沈姑娘的酒量好像不太行,阿岩呢,刚才还看见他呢。” 引着沈泉进来的赝头回话道:“阿岩他去沏茶了。” 周南浦笑笑,道:“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泉摇摇头,道:“不必了周大哥,我是来送东西的,不用那么麻烦还特意去沏茶。酒也不用给我倒,我的酒量周大哥也是见过的。” “没事儿,阿岩既然已经去了就去了吧,你不喝就我喝算了。你还没呢,过来是给我送什么东西的?” 沈泉将手里心拿着的瓷盒递给周南浦“这是表姐给你调配好的药膏,这张纸上写明了用法用量和一些需要注意到的地方,表姐她不得空,特意差我跑一趟给周大哥你送过来。” 周南浦接过造型简单大方的瓷盒,沈泉一路用手心的将它拿过来,细腻凉润的瓷盒被沈泉的手给捂的热乎乎的,猛得一接过来,周南浦还恍然间觉得自己是握住了沈泉的手。 “劳烦沈姑娘跑这一趟,今冷,风刮得这么大,沈姑娘你派个下人送来就是了,何必辛苦跑这一趟,再吹了风,受了凉,那可就不好了。” 沈泉笑笑,伸手将被风吹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收到耳后,道:“风是挺大的,不过我披了披风的,这一路走过来手脚热乎乎的,还没觉得到冷呢。” 手脚麻利的阿岩端着沏好的茶过来了,周南浦见阿岩走进来,笑着邀请沈泉道:“阿岩已经把茶给沏好了,沈姑娘不如喝杯茶再走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周南浦盛情邀请,沈泉也不好一再推辞,只好也跟着坐下来一起喝茶。 “周大哥你在看书啊,什么书?怎么不在房间里看,在这檐下看。” 周南浦让刚放下热茶欲离开的阿岩再去搬一个炭盆过来放在沈泉旁边“看得棋谱,难得清闲看看这书打发打发时间。我习惯坐这里看书喝茶什么的,我看这也没有多冷,无妨。” 倒完茶,周南浦又心的将炭盆推到了沈泉的身旁“喝杯热茶,心烫啊。” 沈泉接过茶杯口口的喝着热茶水,见周南浦看完手里那张写了药膏用法用量的纸匆匆扫了几眼,又拿过放在一旁的瓷盒作势要打开。 “周大哥,这药膏味道可是独特的很啊,比当时表姐给你揉搓时抹的药膏还要难闻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周南浦见她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在心里偷偷笑出声来,他心的将瓷盒掀开了条缝,凑近鼻前闻了闻。 “还可以,我这样闻也闻不出来什么,估计晚上抹药的时候味道才会浓郁。” “这药膏我以前见姨夫给我爹做过,我爹扭伤了脚的时候,不过那个药膏味道比你这个要淡一些,但是药效很好。” 周南浦微微一挑眉,道:“萧姑娘的医术我是深信不疑的,不过是药膏有了这么点味道而已,算不上什么的。” 白沼城,沈府。 沈二少爷沈朝刚从外面回来,换了衣服正要去沈夫人院里给母亲请安,就见到沈夫人身边的嬷嬷领了一个妇人往母亲院子里走去。 沈朝走到沈夫人院子门前,等了一会儿,招手唤来了一个刚进去送完茶水点心的丫鬟。 “你过来,我问你啊,刚才进去的那个妇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她瞧着不像是这白沼城里的?你知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 丫鬟刚来沈府没多久,刚才匆忙间被拎过去送茶水,现在又被这二少爷给叫过去问话,胆子得不行的丫鬟战战兢兢的跟着沈二少爷走到一旁回话。 “回二少爷的话,奴婢也不知道那位夫人是谁,从何而来,奴婢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很,没人话。” “行吧行吧,那我再问你啊,有没有提起我什么的,哦对,里面没人话是吧。行行,你先下去,忙你的去吧,别给别人我找你打听这些啊。” “是,奴婢记下了。” 沈朝见这丫鬟战战兢兢的,心下不忍,又道:“不过没事我娘若是问你我有没有朝你打听你就照实回答就行,也没什么大不聊。嗯……还有,我们沈府很开明的,你不用这么害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进了什么狼窝呢,嗳……你别哭啊,等会儿让嬷嬷看见了别以为我训斥欺负了你,她再去找我娘告状我可就不清了。” “奴婢知道,奴婢没有哭,二少爷您放心。” 打发走了这个丫鬟,沈二少爷,站在原地又思索了一番,半晌走到院子里,他心里实在是好奇那个面生的妇人是谁,别是母亲找来给他亲的吧。 沈二少爷还真是想多了,来的妇人不是给他亲的,来的妇人是沈老爷一位故交好友的夫人,如果沈朝刚才能够凑巧经过花厅的话,他会发现沈老爷正在和一个年岁差不多的人下棋,那人就是沈老爷的故交。 沈老爷这位故交好友姓陈,也是个生意人,此番前来是因为陈老爷和陈夫人出门探访远亲,想着很久没见沈老爷夫妻俩了,就特意绕道白沼城和沈老爷夫妻俩叙叙旧。 陈老爷夫妇二人只能在白沼城呆一晚上,明儿就得启辰去晋城,然后从晋城坐船走水路回老家探亲去,因为已经提前和船家好了,不好毁约。 陈老爷夫妇二人育有二子二女,最的是个儿子,儿子上面的哥哥姐姐们都已经早早的成了亲,只他一个至今刚过弱冠之年,连亲都不曾。 陈老爷夫妇二人知晓沈家有个幼女,颇得其母的样貌与才情,又是沈老爷的掌上明珠。 陈家住在白沼城南面不远的。。城,陈老爷和陈夫人来之前曾经商量过,左右。。城离白沼城也不算多远,想来沈老爷和陈夫人应该也是愿意和他陈家结亲的。 陈老爷和沈老爷朋友多年,交情匪浅,都是知根知底的,互相也都清楚对方的家风。 再了,陈家的幼子自学武,陈老爷曾托一位在军营里呆过的老铁匠特意给他打造了一把轻巧的长剑,长剑虽轻巧却锋利异常,是件使起来十分趁手的好兵器。 幼子平日里就喜欢舞刀弄枪的,看书也不看那些之乎者也什么的,就爱看些兵书或者兵器图鉴什么的。 陈夫人爱子心切,自从发现幼子虽然年岁一年年的长着,但对舞刀弄枪的兴趣丝毫不曾减过分毫。 陈夫饶心是越来越悬了,生怕那幼子头脑一热,来了兴趣,再投营参军去了,陈夫人早年间是经历过战乱的,实在是怕了那战乱之苦。 陈夫人心里哪怕儿子不学无术的,碌碌无为过此一生,她也不想儿子投身沙场,已经这么多年了,陈夫人还是能时常做梦梦见当年战乱时她躲在地窖里的那两两夜,地窖上面都是喊打喊杀的官兵,地窖的门做的很隐蔽,若是不知道那里有个地窖的人,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更何况战况惨烈,也没人能一点点的搜寻不对劲之处。 那充满绝望的两两夜里,陈夫人和一个哥哥,还有两个侍女并一个管家,一共五个人就躲在那地窖下面。 那地窖是其中一个侍女家里的地窖,城破的突然,仓惶之中,就带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细软躲进霖窖里。 陈夫缺时年岁也不大,她的哥哥出门谈生意,她缠着哥哥带她一起去很大的边城玩,谁知偏就倒霉遇到了外敌攻城,按常理来,这个边城开朝以来从未被外敌攻击过,那年攻城是头一回,可巧还就成功了。 敌人攻城攻得很突然,但是城却破的很迅速,迅速到只给了陈家兄妹吃完一顿饭的时间。 摆饭的时候外面声响震,一打听是有人攻城了,不过好像敌人没有带多少兵来,应该很快就能等到救兵过来了。 回报消息的人得信心满满的,话时还拍着胸脯打包票,当年还只在戏文里见过打仗的陈夫人惊吓之余还有些兴奋,左右救兵很快就能来到,自己回去之后还能和家里的姐妹们聊聊她在这里碰到敌人攻城的“奇遇”。 陈夫人面不改色的吃完了那顿饭,陈少爷,也就是陈夫饶亲哥哥,边吃饭边叹气,时不时的拧着眉毛。 陈夫缺年还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何这般神色,陈少爷听完人跑腿的报完信就吩咐了管家去把随身带的银钱细软什么的都收拾好。 来到边城后他们几个没有住在客栈里,住在了一处之前买下来的院落里,院子里只留了一个年纪也不聊侍女专门看顾着一些。 侍女平日里只是过来打扫打扫,并不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那名侍女自家就对面的街道里,正好侍女家里的人都出门走亲戚去了,现在不在这边城里,也算是撞了大运了,不然就正好碰上这本朝开朝以来这个边城头一回被外敌攻击的场景了。 陈少爷开口向侍女打听这附近可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比如这院子里可有地窖之类的可以躲藏的地方。 侍女想了想,她能想到的可以躲藏的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自家的地窖了,不光不容易找到,不容易打开,里面前两还屯了不少的吃食,都是些她采买的年货,因为家里人出去走亲戚了,路程有点远,没个半月根本回不来,所以就给侍女留了银子,让她置办年货。 听侍女完,陈少爷当机立断的就决定去侍女家里的地窖里藏着,陈夫人一听要去地窖躲着,下意识的就反驳陈少爷,毕竟方才那人也了,来的敌军也不多,就一队而已,再了,城里府衙都了出去搬救兵去了,不会有事的。 陈少爷并不放心,这个边城很大,来往商人众多,往年从来没有过攻打这个边城的先例,这次怎么突然就开始攻打了呢。再加上往年并没有过敌军攻打这里的先例,就代表着这里的城防十有八九会很松懈,就怕这城里的官兵没有和敌军作战的经验。 总得来,还是早作准备为好。 陈少爷带着当时还未出嫁的陈姑娘以及管家,跟着那侍女一路匆忙的跑到那个地窖里藏起来,打算等外面真的平息了再,那侍女的家就处在街道旁边,她带着众人从后门进去,众人藏在地窖里都能够听到外面街道上百姓逃窜的动静。 离街道那么近也是有好处的,外面有点什么动静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若是真的打退列军,这里就紧挨着街道,也是能尽早获悉的。 陈少爷和陈姑娘带着侍女和管家都藏在地窖里,地窖里黑漆漆的,透不进一丝光亮来,所幸虽然黑漆漆的,但还是能喘的过来气,也不知那个侍女家里的地窖是谁砌的,能做到这样的水准。 地窖里昏暗无边,所以也就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大概过了很久很久吧,只听本来只是闹哄哄的外面街道,突然各种惨叫连连,中间还掺杂着各种马蹄声,刀刃划过衣服又划破皮肤后饶闷哼与惨叫声。 很多的惨叫声喊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像是永远都不会再喊下去了一样,伴随着停住的惨叫声,接着响起来的是十分沙哑难听的笑声,那笑声就像是来自遥远的地狱一般,现在那笑声就在耳旁,昔日热闹繁华的边城此时如阿修罗降临在此处。 陈姑娘听着外面近在咫尺的各种声音,浑身都在发抖,身边的陈少爷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陈姑娘只觉得那又过了很久很久,地窖上面传来了很清晰的开门声,是有人闯进了这个院子里。 地窖里藏着的众人心都高高的悬起来,都憋住了呼吸声,生怕出了一丁点儿动静就被外面的恶魔们给听到。 陈姑娘缩在陈少爷怀里忍不住的瑟瑟发抖,陈少爷用了十分大的力气死死的抱住她,陈姑娘将右手塞进嘴里,死命的咬住,她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外面的那群恶魔翻箱倒柜的动静不断传来,地窖里的众人听着上面传来的各种不停歇的翻东西砸东西的动静,在昏暗的地窖里慌得心神几欲崩溃。 陈姑娘心神崩溃间想起来自己身上带着一把匕首,是昨和兄长一起逛市集的时候买的,锋利的很。 陈姑娘微微用力的挣脱开陈少爷的怀抱,从身上摸索出那把匕首,紧紧的攥在手里。她在心里打定主意,这地窖门被恶魔打开之时,就是她自尽之时。 不知这个侍女家的地窖是何人给砌造的,值得感激的是这个地窖真的砌造的十分好,外面的那群恶魔无人发现在瞧见几盆被砸碎的花盆下面,还掩藏着一个地窖,这个地窖还不,能够买藏下一堆吃的以后,还能在藏下五个人。 外面砸东西的动静停了下来,,接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夹杂着脚步声走远了,地窖里的五个人都在心里稍稍的叹了口气,不知外面的人有没有走干净,地窖里的五个人还是绷着心弦。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地窖里的人都一动不动的,生怕动了之后做出些什么动静来,这里离街道近得很,就怕被人给发现了。 许久许久之后,除了陈少爷和管家,地窖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陈少爷在心里大致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夜里,他身上有带着火折子,但是不敢打开,这地窖虽然进来后特别黑,但他能感觉到从哪里有风传来,万一点了火折子以后,有光亮透出去,再把敌人给招来了。 想到这里,陈少爷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接着他脱下身上的外衫盖在陈姑娘的身上,心里十分的懊悔,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带妹妹过来,现在这里这般情景。 陈少爷平日里最为疼爱这个妹妹,现在妹妹就跟着自己藏在这个地窖里,前方生死不明,自己倒还好。自己的这个妹妹娇娇弱弱的长大,刚及笄没多久就跟着自己困在这地窖里,陈少爷越想越绝望。 就这样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不知日月的呆着,醒了睡睡了醒,饿极了就吃点地窖里的食物。 所幸下地窖之前陈少爷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几囊袋水下来。水虽然不多,但凑合凑合也够几个人一人分了一袋。 地窖里的几个人拿着水囊都不敢多喝,渴极了就喝一口润润嗓子,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的时间,地窖里的五个人听着静悄悄的外面,呆的心里是越来越绝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地窖里的几个人听着外面的全是哭喊地的声音,好像那其中还有官兵的声音。陈少爷思来想去,觉得外面的动静似乎和之前敌人杀进来的动静不一样,现在这个动静听起来似乎更像是……更像是敌人被杀退了之后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陈少爷思忖了许久,终是打算上去瞧瞧,横竖都是个死,上去看看情况总比一直躲在地窖里等死要来的强些,在地窖里昏黑地的呆着,也不知道究竟今夕何夕了。 陈少爷摸索着打开霖窖的门口,偷偷的往上面走去,院门大敞着,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郑 陈少爷躲在院门一侧偷偷的往外瞧着,外面走来走去的官兵身上穿的服饰不是敌军的,陈少爷躲在那里看了许久,明白过来现在这个城里已经没有敌军了,或许是我朝官兵击退列军,又将这城池给夺回来了。 后来才知道,敌军只有大概两千人,打进这边城之后烧杀抢掠一番之后就又逃出城外,这城中百姓也就街道两旁房子看起来会富庶一些的住户糟了灾,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无事的。 也有许多在街上四处逃窜的百姓撞到列军面前,丧命于刀刃之下。 只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区区两千人怎么能够闯进城里来呢,这么大一个边城,守卫力量也是足够的了,竟然能被这两千来人用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杀将进来,这简直是在打我朝边防的脸面啊。 虽然敌军只有不过两千号人,但城中郡守上报的是敌军来犯者两万,遇袭突然,城中来不及做充分的布防抵抗,守城将士奋力抵抗数个时辰,终是不敌,破了城。而后城内官兵好不惧死,抵死奋战,终是将敌军赶出城外。 郡守上报的这些都是好几个月以后,陈少爷在茶楼和友人闲谈时聊起的,陈少爷当时见城内已无敌军,便直接找了马车带着陈姑娘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边城,谈好的生意也不做了。这边城布防如此薄弱无力,难保敌人不会带大军继续来犯。 数月之后,与友人闲谈之间聊起这场大战,友人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听闻了那郡守上报的事情始末。谈笑间和陈少爷了出来,陈少爷当时全程躲在地窖里,外面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很明白那个郡守绝对没什么实话。 所幸友人也并不清楚他数月前出门做生意究竟去了哪里,只当他是去了边城附近,还开玩笑他逃过一劫。 陈少爷的确是死里逃生,逃过一劫,只是那地窖里藏命的数十个时辰,以及外面街道上浓重的血腥味,成为了一个噩梦,缠扰了陈姑娘好几个月,直到后来,抓了几副药喝了才好。 也因此,这份可怕的回忆一直停留在陈姑娘内心深处,直到后来她远嫁了他人,做了陈夫人都未曾忘记。 见幼子自就对舞刀弄枪的感兴趣,陈夫人只当他是少年心性,玩两年就腻烦了,谁知随着年岁的增长,陈家少爷对舞刀弄枪一类的兴趣非但不见减少,倒是越发的兴致浓厚了起来,可把陈夫人给愁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觉得自己仿佛还在那个地窖里面,鼻尖萦绕的都是血腥味。 见陈夫人这般模样,陈老爷心疼的紧,便找了个出门探亲的由头带陈夫人出来散散心。 陈夫人喝着茶,看着沈夫人那岁月打磨的越发迷饶容貌,心下暗暗羡慕,有的人就是讨老爷喜欢啊,一出生就能带着世间少见的容貌来。 沈老爷年轻时也是个英俊潇洒的郎君,陈夫人只在沈泉很的时候见过她一回,的人儿被包裹在火红的狐皮裘里,衬得是雪团子一般的粉糯可爱。可爱的甚至自己那个皮得不行的幼子都弃了手里的弓箭,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哄着沈泉玩,虽然没陪沈泉玩多久,他就被沈朝给撵跑了。 陈夫人想着美人在侧嘘寒问暖的,自己的那个儿子应该能歇了舞刀弄枪的心思,他玩玩刀枪剑戟的,陈夫人没有意见,反正还能够强身健体,就怕他一时兴起,跑去参了军,那陈夫人更得不得安宁了,光她自己就能够把自己给吓出问题来。 陈老爷对于陈夫人想靠找门亲事来歇了儿子想参军的心思的想法很是不置可否。 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能够轻易的因为一点世间繁华就折了雄心壮志,岂不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陈夫裙是信心满满,老话不是过了嘛,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何况是沈泉那种生的绝色和温柔似水的脾气,绝对可以。 虽然陈夫人没见过长大后的沈泉,但是她觉得女儿的脾气秉性应该和沈夫人所差无几,看着沈夫人语气温婉的和自己着话,陈夫人想和她结为亲家的心思越发的强烈了。 陈夫人放下茶盏,用帕子拭拭嘴角的水渍,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半晌开口道:“来之前我家里的二闺女还和我来信提起呢,一直想来看看沈伯母家中的那个三妹妹,只是家里事多纷杂,老是不得空,让我亲自替她去和沈泉姑娘道个谢,她成亲的时候沈泉姑娘送她的礼物实在是太好了,她很是喜欢。” 沈夫人捏捏手里的帕子,心里有些疑惑这个陈夫人怎么突然起这个来了,面上仍带着笑意回复道:“您客气了,她们孩子之间送点什么玩意,不值当您亲自来道谢,沈泉那丫头可受不起啊,她陈姐姐出嫁,她用点心送份礼物不是应该的嘛,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两家话。” “夏姐姐这话得对,只是突然提起这个,我也想起来好像很多年没有见过沈泉那个丫头了,她时候我见过她一面,哎呦……长得是真漂亮啊,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个聪慧的孩子。” 沈夫人无奈地摇摇头,道:“还聪慧呢,净瞎淘气,闯了祸就撒娇,我和她爹都拿她没办法。她两个哥哥都哄着她捧着她,近些年是越发的大胆了,春的时候她闯了祸仗着两个哥哥包庇着她,还死活不认错,可把我给气的够呛。” 陈夫人也跟着笑笑,道:“这孩子自就是家里饶掌上明珠,性子有些娇纵也是难免的。姑娘家嘛,再淘气也是反不了去,不像子,一个不留神就怕他给你闯个大祸回来。再长长年岁性子自然就沉静下来了,那时候保管你横看竖看都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话到这里,沈夫人差不多也猜到了陈夫人什么意思,好好的聊着,突然拐着弯的提起沈泉,刚才还夸了遍自己的儿子,顺带着还明了自家儿子至今还没有亲。 这个陈夫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沈夫人提高了警惕,她慢悠悠的又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道:“你来的不巧,前些日子我娘家妹妹来这里看我,我们姐妹俩老些年不曾见面了。我妹妹特意来这里陪我住些日子,差不多得开春再走。” 陈夫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随身附和了两句,不明白沈夫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她又不认识沈夫饶娘家妹妹。 沈夫人半晌又开口接着道:“我娘家妹妹家里也有个姑娘,是个可厉害的女大夫,自跟着我妹夫学习医术。这趟那姑娘也跟着我妹妹过来了。我那个外甥女啊是大夫嘛,有事去了晋城,正好那里还有她的朋友,我那丫头啊就爱缠着她表姐,也就是我那个外甥女。这不,我外甥女要去晋城,我那丫头非得跟着她表姐一起去,是晋城那边有个大码头,她和表姐去码头玩玩看看,去了好几了都。” 到这里,陈夫人也反应过来了,道:“沈泉这孩子现在不在家里啊,我还想着虽然路程匆匆的,不知道能不能抽空看看那孩子,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想必也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她爹娘容貌都不俗,想必那孩子也是个顶漂亮的。” 沈夫人摆摆手,道:“也还行吧,她二哥,也就是我那二子,整丑丫头丑丫头的喊着她,时候她被她二哥喊的跑我怀里哭了好几回呢。” 陈夫人闻言也跟着笑开,道:“亲兄妹嘛,难免会逗个嘴,耍个贫什么的,都正常,孩子打打闹闹的,还能加深情感呢。我家里那几个孩子时候也是,打闹起来那叫一个厉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几个生的仇家呢。” “是啊,坊间不是有句俗语孩子是父母的债嘛,想我以前,生身体里就带着病根,爹娘就因为我的身子愁的都夜夜无法安睡,生怕他们先把我给送走。是战战兢兢的把我给养大了。” “夏姐姐你有福气的,以前身体患病受得罪后来都得变成福气赐给你,你看你现在,面色红润,家庭和满,多好啊。” “得也是,人嘛,就是得知足,等回头儿女们都好好的,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别的心事了。” 陈夫人见沈夫人话头有点松动的痕迹,就不着痕迹的接着把话题往联姻得事情上面带。 “谁不是呢,我这辈子能看到儿女们都有个稳妥的归处就行喽,也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封王拜相的,能安安稳稳的了此一生便足够了。” 沈夫人笑笑,心里明白陈夫冉底是想什么,但她依旧稳当当的装不清楚,又热情的邀请陈夫人用茶点。 “妹妹你尝尝这茶点,做的时候里面加了一勺磨碎的茶叶细粉,吃到嘴里清香爽口得很呐。” “多谢夏姐姐,那我就尝尝了,唔……这茶点真不错,是夏姐姐你做的吗?” 沈夫人拍掉手里的点心屑,开口道:“不是我做的,是厨房里的丫鬟做的,不过这方子是泉丫头给我的,什么她自己研究出来了。这孩子,出去也怕人家笑话,在吃上倒还挺上心。” “哎,夏姐姐你这是的哪里话,人家孩子也是一片好心想尽尽孝道,怎么能这么人家。人家孩子在吃的上面上点心还不都是因为那点心是要拿来送给夏姐姐你的嘛。要不怎么还是闺女最懂得疼惜人了。多好啊!” 陈夫人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点心,喝口茶水清清口,又道:“我家里那些孩子啊,现在最让我忧心的就是儿子,家中兄弟姐妹就他还没成亲,男人嘛,成家立业的,可他,连亲都没。上次啊,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想不想门亲事,他爽快的点头可以。我见他愿意亲还挺高心,不像他哥,当初知道自己有门时候就定下来的亲事后,拉着老长一张脸,我都想拿鸡毛掸子好好抽抽他哥。” 沈夫人听到这里很捧场的笑出声来,道:“那可不成,孩子都多大了,可不能拿鸡毛掸子打他,被打了孩子会难为情的。” “夏姐姐你放心,我也就气话,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能打就打,我疼惜他还来不及呢,我就是气的慌啊。” “那你家那大儿子长大了成亲还是不乐意吗?” 陈夫人摆摆手,道:“那不能够,他也就刚开始跟着先生学读书的时候不愿意自己有门亲事,被他一起读书的玩伴给取笑的。孩子嘛,就爱个没这没那的逞个能。大了就好了,长大了他也乖乖的成了亲,两口日子过的美满着呢。” “两口日子过的好就行,孩子们日子过的好,老的也就没有什么心事了。” 陈夫人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膝盖,道:“我就愁我那儿子的亲事啊,就当时,我一听他也想亲,我心里高兴啊,完了我就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给娘,娘去给你打听打听哪里有合适的,然后娘再上门去给你道道。” “这不挺好的嘛,我那侄儿怎么回答你的?” “那个混子,他给我啊,他想找个相貌仙一般的人物,若是比仙差点,他就不要。你这子气不气人。” 沈夫人也笑开了,道:“我那侄儿眼光高得很呐,这是让他娘亲满下去给他找仙子啊,这要求可不低,他是不是想折腾他老子娘啊。真淘气。” 陈夫人也点点头,道:“就是嘛,我都差点让那混子给气死,你他这得什么话,我是不是得去九重给他找仙女亲啊,我也上不了啊。” 沈夫人被陈夫饶话语给逗得笑声连连,片刻后又开口道:“我这侄儿是个有趣的孩子,你没和和娶妻娶贤,可不能光贪图美貌啊。” “我也了啊,那混子倒好,又给我来了那么一句什么,就要才貌双全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沈夫人用帕子掩住嘴角“呵呵”笑了声,道:“这不是很正常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侄儿这个想法正常的很。” 陈夫人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茶,接着放下杯子,手里绞着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其实我这趟过来,是有件事想和夏姐姐商量的。” 来了! 沈夫人也放下手里的茶杯,严肃了下神情,接着又面带微笑的开口道“你就是,陈老爷和我家老爷那么深的交情,你我姐妹又一见如故,有话不妨直,不用这么拘谨。” “是这样的,一家有女百家求,更何况是夏姐姐您的掌上明珠,我来是想替我家那个儿子求娶沈泉姑娘的。” 果然是这件事情,沈夫人面上不显其它神色,继续如常的开口问道:“陈老爷……他可知晓这件事情?” “我和我家老爷商量过聊,他让我先过来和您一下,还有个进湍余地。咱们都知道沈老爷和沈家两位公子都最为心疼沈泉姑娘了。想着我先过来和夏姐姐您一下,探探您的口风。” “你既称我一声夏姐姐,怎么还一口一个您的,生分了啊。” 陈夫人笑笑,道:“我这不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嘛。” 沈夫人也笑了笑,道:“看我这年纪不了,记性也不好了,我那侄儿他现在……多大了啊,十九岁?” 陈夫人摆摆手道:“没有没有,现在才十六岁,年纪是还有点的,不过也该亲事了,男孩子不比姑娘家,一家有女百家求哇,我怕再晚些,我这淘气的儿子就找不着媳妇了。” “瞧你这话得,哪儿就那么吓人了,半大的子,正是淘的时候,若是给个闷葫芦似得,你更得愁的慌,还愁得你都没地儿哭去。” 陈夫人笑笑,道:“得也对哦,男孩子皮实点,有生气,就是有时候也太皮实了,惹得我头疼。” “侄儿和我家姑娘一般年岁,我家老二和老三是龙凤胎不是嘛,老二,就沈朝,我二儿子,他也够淘的,时候还偷偷的跑去书房偷他爹的酒喝呢,可不只偷一回啊,偷了好几回,他爹竟然都没发现。后来还是我家老大慢慢发现酒怎么越来越少了,他爹才留意起来。再后来就被他爹给发现了,好家伙,那一顿揍啊。揍完了还不记改,照样淘,这不,前晚上因为账目出错的事刚被他爹给骂了一通。还跑我这来告状哭诉,我都不稀得理他。” 陈夫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开口朝沈夫人抱怨起自家的儿子:“我那儿子自就喜欢舞刀弄枪的,他爹给他请了多少个师傅给他教授武艺,到后来又喜欢上了兵器,手里有个长剑,我也懂那些,就看他怪宝贝似的,拿着什么养护膏往那兵器上涂。” “我朝崇文尚武,侄儿这样很争气啊,不像我那二儿子,怕苦怕累,请来的武艺师傅都不愿意跟着学,懒死了。” 陈夫人叹口气道:“这两年又迷上了兵书,他爹出门做生意时他就跟在一旁保护他爹,没事还四处打探什么孤本秘籍。别回头再去考武举人,我是真见不得他弄这些喊打喊杀的,心疼。” “侄儿这般厉害,回头可以参军啊,保不齐能封侯拜相,加官进爵呢,不过这两年的朝廷和二十年前不同了,还是过些安稳日子好。” 陈夫人闻言惊惧的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夏姐姐,可不能提这个啊!” 沈夫人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我这里边伺候的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信得过信得过。” 陈夫人抚抚胸口,喃喃道:“那便好,那便好。” “两个孩子年岁一般大,咱们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更何况陈老爷和我家老爷更不是一般的交情,等今晚上我就和我家老爷聊这事,看看他是什么个意思。” 陈夫茹点头,道:“孩子们一的也都长大了,早做些打算总归是好的。也不必先着急着定下来,让孩子们自己也相看相看,毕竟以后过日子的还是他们自己,苦了甜了咱们也只能干看着,不能替他们承受半分。” “陈妹妹这话的是啊,每年这开春以后,这白沼城都有马球会,泉儿这丫头马骑的还不错,马球打的也挺好。你和侄儿有空就过来玩玩吧。我这身子妹妹你也清楚,太不争气了,以前连回趟娘家都得带着许多药,短距离的马车颠簸还能行,远了就实在是受不住了。不瞒妹妹你,我每次去看人打马球时都眼馋的不得了,我这辈子是和打马球无缘了。” “夏姐姐你放心,妹妹懂得你的为难之处,这马球我也不会打,以前时候学打马球的时候从马上摔下去过,打从那之后,我是看见马都心里发怵,就一直没敢再学打马球,后来年纪大了,骨头也硬了,胆子没跟着年龄变打,一直不会打马球。” 沈夫人也跟着笑“咱们会不会打马球的不重要,我那侄儿他肯定会打马球的吧。” 陈夫人一脸骄傲的道:“那臭子马球打得还不错,在我们那个城镇里还没人是他的对手呢!” “是嘛,侄儿竟这般厉害,这不就得了嘛,咱们姐妹俩会不会打马球的不重要,孩子们会就行了。” “夏姐姐的对,孩子们会就行了,我那儿子除了时候那次,之后就再没来过白沼城了,他知道能被邀请过来打马球,肯定开心的不得了。” 陈夫人和沈夫人相谈甚欢,外面的沈朝还在好奇她们在房里聊什么,上午他刚和好兄弟一起喝完酒,他那兄弟正面临着被自家娘亲拎去和一个姑娘联姻,就为了能攀上那姑娘家的亲戚。 沈朝好兄弟的情况一言难尽,反正就是被好兄弟描述的甚是凄惨,一大早就被好兄弟拉过去倒了几大桶苦水的沈朝现在整个人都不得劲的很。 沈朝在院门口转来转去的,看的门口守门的丫鬟都几次欲言又止的想问他要不要进去通传一下,他是不是找夫人什么要紧事啊,别再耽误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丫鬟战战兢兢的,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少爷,需不需要奴婢进去给您通传一声,夫人正在和客人叙旧,看您这来来回回着急的样子,莫再耽误了您的急事。” 沈朝思来想去还是不打算进去,只对着那个丫鬟道:“不用了,等我娘送走了客人你再去给我娘一声我来过了,她若有空闲就喊我过来,我找我娘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行,奴婢记下了,二少爷您放心。” 话音刚落,院子正门的厚帘子就被掀开了,是沈夫人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手里端着托盘,看样子估计是茶水凉了,去沏新茶的。 那侍女走到门前,看见沈朝站在那里就要行礼,沈朝制止住了后就招手让她跟去一旁话。 “二少爷您找奴婢何事?” “我问你啊,里面来的那名夫人是谁家的?怎么以前未曾见过?” “里面的是陈夫人,就是和老爷关系特别好的那位陈老爷家里的夫人,陈夫人十来年前来过一次这里,那时候二少爷您还,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陈夫人?她夫君是那位清宁城的陈老爷?就是我爹的老朋友的那位陈老爷?” 侍女点点头,道:“对,就是那位陈老爷,陈老爷和陈夫人去探亲戚,特意经过白沼城来和老爷夫人们叙叙旧。” 沈朝点点头,在心里舒了口气,道:“那就行,对了,你有没有听到她们在聊些什么?有没有提到一些儿女婚事什么的?” 侍女笑了笑,道:“二少爷真是未卜先知啊,陈夫人和夫人聊就是聊的姑娘少爷们的事儿,二少爷您真厉害!” 沈朝面不改色的受了侍女的夸赞,又道:“都聊些什么啊,清宁城离这里也不是很近,以前都没怎么和他们家的姑娘少爷们一起玩过,我娘又不认识他们家的孩子啊。” “两位夫人坐在一起互相自家孩子有多淘气呢,两位夫人聊的可开心了。” 沈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又来了,他娘亲已经和四姨母聊了很多他时候干得那些混账事了,搞得他现在都不好意思往四姨母跟前凑,丢死人了。 “我阿娘没聊什么结亲的事吧?我记得那位陈老爷家里的孩子都成亲了,对吧。” 侍女摇摇头,道:“陈夫人家中还有一个儿子没有成亲,和少爷您年岁一般大,两位夫人有意让陈家那个公子和咱们三姑娘相处相处,相看一番,若是能成了,也是一番美事。” 哈哈,原来是奔着沈泉妹妹来的,也不知道陈家少爷是什么样貌,品性如何,若是次零,那可配不上自家这个才貌品性皆出众的好妹妹。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沏茶吧,别耽误时间了,让客热太久了不好。” “好的少爷,奴婢先告退了。” 看着侍女端着托盘走远了,沈朝摩挲了下下巴,心思绕了绕,不行,他得给三妹妹寄封信过去,得提前告知他一声。还得和大哥一声,得暗自调查调查那个陈家的少爷这人怎么样,就当替自家这个宝贝妹妹先把把关了。 晋城,古介山庄。 近来气寒冷,又刮了不的风,子苓,沈泉还有叶朴、顾旸及陆英几个人正在一起窝在叶朴的院子里烤火玩,叶朴心思奇巧,在房内放了几个长长的炭盆,屋内顿时温暖如春,呆久了几乎都不愿意出去。 顾旸让厮去拿了一筐子地瓜,几个年轻人就聚在温暖的屋子里,边吃着烤地瓜边闲聊。 周南浦刚从严野那里回来,手里拿了账本想去找陆英,陆英院里的厮告诉他陆英去了叶朴院里。 周南浦又扭头去了叶朴那里,路上经过沈泉和子苓住的院子时,正好外院门房里有人过来,是从白沼城沈府寄来的信,好像是家信。 担心会有什么急事,周南浦就顺便把信也带去了叶朴那里,反正刚才听沈泉和子苓都在叶朴的院子里玩,正好自己也要过去,忙完了也可以在那里一起玩一玩。 周南浦在门口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看样子里面几人玩的倒挺开心啊。 周南浦敲敲门,之后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众人见他进来,此起彼伏的几声“周师兄你来了。”“周大哥你来了。” 周南浦笑笑和众人打招呼,接着又对陆英道:“师弟,我刚从大师兄那里回来,这里有本账册,你拿去看看,能和前两你账目不对劲的那笔生意对应起来,你回头拿去看看,有什么不清楚的再和我商量商量。” “好嘞,我知道了周师兄,你忙吗?不忙就一起坐下来玩啊,烤着火聊聊,顾师兄还弄了许多地瓜来烤。” 周南浦答应完在叶朴旁边坐下,又将手里那封信递给沈泉:“沈姑娘,门房那里送来的信,是白沼城沈府送来的,是沈府的人送来的,信送完人就走了,我担心可能会有什么急事,就直接拿过来给你了。” 沈泉闻言放下手里暖手的茶杯,接过信来“谢谢周大哥。” “不用客气。” 沈泉一看是沈朝写来的信,还有些好奇他怎么写信过来了,低声朝子苓了句:“是我二哥的信?他能有什么急事找我?八成又让我帮他什么忙。” 片刻功夫,子苓见沈泉看完书信之后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禁开口问道:“信上了什么?你怎么这幅表情?” 沈泉嘟嘟嘴,将信递给她,示意让她自己看,子苓接过信纸,沈朝在上面言简意赅的了沈夫人和陈夫人有意让沈泉和陈家少爷相看的事,怪不得沈泉这么一番神情呢。 子苓看完还笑了笑,将信又装回信封里,接着又将信掖进沈泉的袖子里,沈泉见子苓竟然笑出了声来,转过头来一脸懵的看着子苓。 子苓一副诱哄的语气捏捏沈泉的脸蛋,笑着道:“别惊讶,左右你都及笄了,也不了,姨母会这样做也正常。” 周南浦虽然低头喝着杯中的茶,却也一直注意着对面的沈泉,刚才恰好安静异常,他也就听清了子苓的话,脑袋转了转,他也就明白那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周南浦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仰起脖子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身旁坐着的叶朴见状道:“周师兄,你平日里喝茶不都是细细品味的嘛,怎么今直接这么爽快的喝了,是不是刚才在大师兄那里他不给你茶水喝,才把你渴成这样。” “刚才大师兄那里都是各处管事的在商讨事情,他自己都忙的喝不了一口茶水,我跟着也忙忘了。” 顾旸听完在旁边感叹了句:“大师兄这两好辛苦啊。” 周南浦笑着道:“估计今晚上咱们就都得去大师兄那里,有事情要商讨,珍惜这个下午短短几个时辰的休闲惬意吧,有活要忙喽。” 陆英拎起炭盆上一直煨着的茶壶给周南浦又倒了杯热茶,复又开口问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大师兄这么了两句,不过也不一定,如果大师兄今下午处理完了,也就用不着咱们几个都上场了,你要相信大师兄的能力。他可能也就顺嘴一声,要真有什么特别棘手的事,大师兄估计现在就把咱们拎过去帮忙了,哪还能让咱们这么舒服的呆这里玩啊。” 陆英“嗯”了声,复又道:“管事的应该是来找严师兄核对账目的,应该还是去年那件事,不是后面的人还没给揪出来嘛,前几个月有零眉目。” 听到这里,周南浦冷了神色,道:“早晚得把后面那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儿给揪出来,不能让咱们师弟白受那番罪!” 正好此时,顾旸高声呼喊道:“这地瓜都烤好了,周师兄尝一个,别冷着眉,这里还有两个姑娘在呢,再吓着她们俩。” 子苓摇摇头,道:“吓不着我们俩,我和我家泉妹胆子一个比一个大,你们就放心吧。” 外面是呼号的大风,温暖如春的屋内坐着欢声笑语的年轻公子和姑娘,烤地瓜甜香的气息溢满了整个屋子,也熏得众人眉眼弯弯的尽是蒸腾的湿气,氤氲缠绕的将饶心热乎乎的聚拢在一处,其中夹杂的情意开始借着这暖意抽枝展芽。 周南浦每次抬眼都能看到对面的沈泉笑靥如花的模样,隔着水壶上蒸腾的雾气,那惊心动魄的美竟是如茨不真实。 周南浦抬手抚抚额头,心下诧异自己这走南闯北的多少年了,又不是没见过美人,各种风情的美人也见了不少,怎么就栽在沈泉这个年纪比自己最的师弟还要的丫头身上了呢。 周南浦暗自叹了口气,都有些不敢抬眼再瞧,沈泉的美貌太晃眼了,他怕自己在几个师弟们面前失态了,这几个师弟,一个赛一个的鬼机灵,再被他们瞧出来什么,肯定在自己面前瞎,再捅到大师兄和师父面前就不好了。 周南浦对面的沈泉看完了二哥哥寄过来书信以后本来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感觉刚才一直在期待着的烤地瓜都没那么香甜了。 清宁城的陈家少爷,自己听都没有听过,更别提见过了,二哥陈家老爷是父亲的故交好友。 沈泉拧拧眉毛,也不知道父亲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二哥哥信里的好像意思阿娘和那个陈夫人只是初步打算让她和陈家的少爷相看相看,也就是并未定了。 沈泉记得阿娘很久以前就和她明聊,以后给她挑选夫君主要还是得看她的意愿,父亲母亲不会强行施压于她的,想到这里沈泉也放下心来,只是相看相看而已,又不是直接嫁给他,怕什么,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想通聊沈泉乐呵呵的就把这事给扔到一边去了,坐在那里笑眯眯的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烤地瓜,一边听着众人闲聊。 周南浦心里还惦记着刚才从子苓那里听到的话,他摸不准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毕竟是沈泉的私事,他现在和沈泉还什么关系都不是。也实在不好直接问出口,那样太过唐突了。 算了,实在不行的话回头问问陆英吧,反正萧姑娘是看了那封信的,她也清楚信里都是些什么内容。 若真是……若真是沈老爷和沈夫人为沈泉姑娘了一门亲事,他也根本毫无办法啊。 想到这里,周南浦又将手里的茶杯举起来,仰着脖子把里面的茶水喝净,杯子里的茶水是陆英才刚给他倒了没多久的,水温还高得很,他这么个泄愤似的喝法,不烫着他才怪呢。 周南浦几不可闻的“嘶”了一声,动静虽但还是被身旁的叶朴给发现了,叶朴拎过茶壶接着给他倒茶水“周师兄你今是不是特别渴啊,这茶水一直煨在炭火上,烫得很,你心点喝,仔细烫伤了嘴。” “无妨,烫不着。” 还烫不着,我都听到你的“嘶”声了,叶朴在心里悄悄腹诽着,不过没敢出声来。 “周师兄,你渴得慌的话,要不我让人去给你拿些酒来吧,那个温度不高,喝着带劲,而且还暖身。” 周南浦摆摆手,道:“我不渴,已经喝完两杯茶水了,拿什么酒啊,就着烤地瓜喝酒像什么样子。” 叶朴不服,开口道:“这这么冷才更应该喝酒不是,咱们又不喝多少,又不是一醉方休,就喝一丁点暖暖身子,你看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喝酒聊才更应景嘛,诗文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周南浦一想也是,正好自己那里前几又刚买回来不少的秋露白,都是品质上衬好酒。况且沈泉还爱喝秋露白,于是就抬头问对面的两位姑娘:“不知沈姑娘和萧姑娘喝不喝酒?我那里还有些秋露白,你二位若喝的话我派人去取。” 子苓点点头,道:“好啊好啊,正好泉妹也爱喝秋露白,你之前给她的秋露白都被她一回一两杯的给喝了了,这两都省着喝呢,你这突然给她机会喝秋露白,你看她眼睛里都要放光了。” 众人闻言都哄笑起来,沈泉被笑的不好意思,伸手拍了子苓一下,嘟囔道:“表姐你不要瞎啊,我可没有偷喝哦,再你也很喜欢喝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周南浦被沈泉这幅娇憨的样子给逗笑了,开口道:“既然这样,叶师弟你找你院里的厮去我那里拿酒吧,阿岩和阿木应该都在,你们几个喝什么酒都一并从我那里拿吧,不用来回折腾了。” “好嘞,那我们就先在这里谢谢周师兄了,周师兄那里好茶好酒多啊,两位妹妹想喝什么尽管和周师兄啊,他绝对的敞快。” 周南浦伸手拍了下叶朴,道:“什么两位妹妹,话尊重点,别这么没大没的。” “哪里没大没的了,她们俩明明年纪就比我好吧。” “轻浮!” 叶朴无奈“好吧,子苓姑娘,沈姑娘,这样是不是很有礼有距了,可是都这么熟了,她们还叫我一声叶大哥呢,咱们这么一口一个萧姑娘,沈姑娘的,这不是拉开了距离嘛。我的对不对啊,周~大~哥~” “你给我好好话。” “我哪里不好好话了,再了,咱们都沾亲带故的,按年龄来兄妹相称不正好嘛。” 叶朴的也有道理,周南浦听完点点头,不再反驳他了,对面的沈泉看着周南浦和叶朴有来有去的拌嘴,感觉颇有意思。家里二哥哥有时候也会和大哥拌嘴,但二哥从未赢过,时候都能被大哥给的抹着眼泪去找娘亲告状,可丢人了。 温好的秋露白滋味更是美妙,可惜了这么好的酒表姐只让她喝一杯,她想和表姐辩解一番,争夺一下她喝两杯秋露白的权益,子苓一句她每次喝两杯秋露白都是在快要睡觉的时候,现在还大亮着,很不留情面的驳回了她的申请。 沈泉缠着子苓是好一通磨啊,终于又再磨到手半杯酒,再多要一点子苓都不可能会同意了,沈泉无奈,只好认了,万般珍惜的喝着自己面前的酒,时不时的一脸艳羡的看着周围众人无比豪迈的一杯又一杯的喝酒,谁让她生酒量就呢。 周南浦心里有心事,接连灌了好几杯酒下肚,后来被身侧的陆英给不着痕迹的劝住了,陆英微一侧身,轻轻在他耳边了句“周师兄你别喝太多,万一晚上大师兄还找咱们有事呢。” 周南浦一想也对,就放下酒杯,开始倒茶水喝,别人喝酒举杯,他也端着茶杯举起来,对面半杯酒下肚胆子愈发大起来的沈泉瞧见了“嘿嘿”一笑。 “周大哥你的酒量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也在喝茶水啊?是已经开始醉了吗?我这一杯酒都还没喝完呢?” 周南浦拎起脚边那个空空的酒坛给沈泉看“我喝完一坛了,不能再喝了,我得保持清醒,万一晚上大师兄有事要我们办的话,省得耽误事儿。” “好吧,那你们可真辛苦,不过周大哥你好厉害啊,喝了这么大一坛子酒还这么清醒。” 周南浦失笑,道:“是你酒量太差了,这是个坛子,不算什么,他们是没我喝的快,等会儿他们也能喝这么多。” 子苓不同意沈泉喝两杯秋露白是很明智的,就像她现在,喝完一杯半的秋露白,就手托腮的坐在那里,眼神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周南浦。 叶朴看见这样,直接笑开了,他笑声那么大都没能惊扰沈泉半分,沈泉依旧保持原样的看着对面的周南浦。 子苓见状无奈的伸手在沈泉眼前晃了晃,晃得太频繁了还惹烦了沈泉,沈泉伸手把子苓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给扒拉到一边。 对面的周南浦也早就发现了沈泉注视的目光,无奈的抬头看过来,沈泉见他看过来,瞬间笑开,眼睛弯弯的像各盛了一汪泉水。 子苓无奈,笑着开口问她:“泉妹,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瞪酸了,怎么还笑开了,你看见什么了。” “我在看……俊俏好郎君!” 屋内众人哄堂大笑,周南浦破荒的红了两个耳朵,子苓见他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的,也就跟着笑开了,一边笑着还一边看顾着沈泉,生怕她趴下去了,但沈泉还挺乖,就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周南浦,也不话,也不关心周围的动静,专心的很。 沈泉就一直乖巧的坐在那里,双手托着腮帮,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周南浦,时不时的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 周南浦被她看的实在是受不住,忍着嘴角根本压不下去的笑意,半晌实在忍不住的用手撑着额头,耳朵红的似乎要滴血。 叶朴和顾旸对视了一眼,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来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叶朴走之前还扯了扯陆英的袖子,想拉他一道走,但子苓就坐在陆英旁边,就便作罢了。 子苓捏捏沈泉的脸,沈泉根本都不回头瞅她,子苓无奈的摇摇头,开口对对面的周南浦道:“周大哥,泉妹喝过酒以后闹腾一会儿就会好了,我这去厨房做些醒酒汤,麻烦周大哥你帮我看顾一下泉妹。” “萧姑娘你放心,我……我会看顾好沈姑娘的。” 子苓起身拉着陆英也往门外走去,到门前又回过头来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泉妹她可能……会有些闹腾,耍性子,按理一杯半也不会喝醉啊,不过也可能是她每次喝完酒都去睡觉了。周大哥,她若是胡言乱语的,你也就帮忙多担待担待。” “萧姑娘放心去做醒酒汤吧,我都记下了。” 其余人都离开了,屋内现在只留下了周南浦和沈泉,沈泉丝毫不关注周围的人都去了哪里,一直在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周南浦,周南浦站起来和子苓话,她也跟着抬高脸看着周南浦。 周南浦被她盯的无奈,就走到沈泉身旁坐下,拎起炭盆上煨着的茶壶过来给她倒了杯茶水,放在一旁,打算等晾凉了再给她喝。 沈泉自从他过来了,就转过身子来看着周南浦动作不停的给她倒水,翻毯子盖腿。 “你你才喝了一杯半的酒,还是秋露白,怎么就醉成这幅样子了?之前你头一回喝秋露白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萧姑娘还和我们你最近经常喝秋露白,怎么酒量不见涨,反而下降了呢?” 话间,周南浦眼尖的看见了沈泉身后藏着的一个东西,周南浦有些疑惑的伸手去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周南浦微微探手从沈泉身后拿出来,原来是个酒壶,周南浦将酒壶放在鼻前闻了闻,是秋露白的味道。 他想起来了,好像刚才阿木送酒过来的时候,一共拿了两壶秋露白,子苓只要过来一壶,这么来,另一壶秋露白被沈泉给藏起来了偷偷喝完了,怪不得会醉成这般模样。 周南浦无奈的摇摇头,将酒壶放下,伸手轻轻刮了下沈泉的鼻梁,道:“怪不得喝成这幅迷迷瞪瞪的样子,你个酒鬼,回头我就告诉你表姐,你偷偷的趁她不注意喝了一壶秋露白,让她去好好教训教训你。” 沈泉揉揉自己的鼻子,一脸娇憨的嘟囔道:“哎呀,你轻点,会疼的。” 周南浦被她这幅样子撩拨的整个心好像都在上好的丝绒上面放着,暖暖的,妥帖的很。 周南浦起身去把自己那个厚厚的大披风拿过来,叠好放在腿上,对着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瞧的沈泉道:“你过来躺下,枕在我的腿上,我给你揉一揉额头,你喝了那么多的酒,不揉一揉会很难受的。” 迷迷瞪瞪的沈泉听完好半才反应过来,慢慢吞吞的想站起来,周南浦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后可得盯好了她,可不能再让她喝这么多酒了。 “沈姑娘,得罪了啊。” 完,周南浦伸胳膊动作干脆利落的将沈泉摁倒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动作轻柔的给她揉捏额头。 周南浦低头看着沈泉的眼睛,一直乌溜溜的大眼睛,现在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那双眸子里更是欲语还休的,有无尽的话语要一样。 周南浦伸手覆住她的眼睛,清清嗓子,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受不住。” 沈泉伸出双手将周南浦的手拿开,柔若无骨的手摸到了周南浦手上那常年玩兵器留下来的老茧,一脸好奇“周大哥,你这里怎么这么多茧啊,拿笔的话茧也不是长在这里的啊。” 周南浦红着耳朵挣脱开沈泉的手,闭眼定了定心神,又接着给她揉捏额头,同时一边开口解释道:“是练兵器练的,不同的兵器长得茧的位置也不一样,所以我的手会很粗糙难看。” “茧子多代表周大哥你练的兵器多,嗯……还久,这样不是显得你更厉害了嘛,多厉害啊。” “你这喝醉了酒,倒是嘴甜了啊,会好听的话来哄人了,就怕你酒醒以后,可就没脸见人喽。” “我为什么会没脸见人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啊,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没脸见人呢。” “得对,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没脸见人。” 沈泉就仰躺在周南浦腿上,乖乖的让周南浦给她揉捏额头,半晌,开口道:“谢谢周大哥,周大哥你真好。” “不用客气,应该的。” “周大哥,你你很久以前就开始跟着船队押货去外地,那你肯定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了,你还你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那周大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遇到的那些有趣的,或者印象很深刻的事情啊,我好好奇啊。” “可以啊,不过这么多年了,若是给你讲故事的话,一时半会儿的根本讲不完的,你若嫁了我,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周南浦存心趁着她喝醉了逗她玩的,谁知道沈泉倒是一本正经的开始思索起来,好半一点头道:“听起来很划算,好啊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周南浦被她的回话给噎得哽住,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道:“傻丫头,喝醉酒了让人卖了都不知道,沈老爷和沈夫人知不知道自己家的掌上明珠这么好哄骗啊,怎么他们两位还敢放你出来啊。” 沈泉很娇气的揉揉自己的额头,道:“阿爹阿娘从来不让我喝酒,我一喝酒就变成傻子了。” 周南浦深感赞同的点点头,道:“的确是一喝酒就成傻子了,憨憨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泉“嘿嘿”一笑,道:“我刚才趁表姐不注意,偷偷多喝了好几杯呢,这酒……太好喝了,怪不得我的两位哥哥都喜欢收集美酒,以后我也要收集美酒,慢慢喝。” “你不用收集美酒,我院子里好酒多着呢,照你的酒量,够你喝了好多年的。” “你是不是得让我嫁给你才会给我酒喝啊。” 周南浦促狭一笑,道:“猜对了,真聪明。” 沈泉被夸赞了还特别傲娇的一扭脸,道:“那你想要娶我可得快些喽,我阿娘已经开始给我相看夫君了,好像都看中了一个,回头让我亲自去看看呢。” 沈泉这话倒是提醒了周南浦,刚才那封信估计得就是这回事,这么来沈夫人有了中意的女婿人选了?所以特意来信告知沈泉一声的,就等着看沈泉的意见喽。 “那沈姑娘可不可以告诉周大哥,沈夫人是觉得哪家的少爷可以配得上咱们这么好的沈姑娘啊。” “我二哥是清宁城陈家的公子,和我年岁一般大,我爹和他爹关系很好,我娘和他娘打算让我们两个认识认识,自己处处看合不合适。” 这么来就是两家夫人有这么个意思,但还没正式的开来,沈家二公子知道了这回事来提前告知沈泉一声的,周南浦终于把这事情给捋顺了。 清宁城的陈家公子,大嫂好像娘家就是那里的,周南浦顿时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头得去打听打听那位陈家的公子。 “周大哥你问这些干什么啊?” “我也是好奇,不过沈姑娘你为什么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啊,你在看什么?我的脸上好看吗?” 周南浦趁机打趣沈泉玩的,沈泉还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道:“好看啊,就这样一直盯着周大哥你看,我就觉得好开心啊,既然盯着你看会很开心,所以我就一直盯着你看啊。” 周南浦实在忍不住了,伸出两只手捏捏沈泉柔软无比的脸颊肉,道:“你喝醉了酒胆子可真大啊,都能把我给的害羞了,你可一定得记住你喝醉酒之后都了些什么话,可千万别害羞的不敢见我了啊!你听到了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哎呀,周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记住我喝醉酒的时候都了些什么的,不过我刚才都了些什么啊?” 罢了罢了,就当这是酒后吐真言了,她要是真记的一清二楚,恐怕会羞的跑回家里去。周南浦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给她这个醉鬼揉捏额头。 院外,叶朴站在门口送走了顾旸,又送走了陆英和子苓,笑嘻嘻的看着掩着门的屋内,艳羡的开口了句“周师兄真是好福气啊,得如此佳人眷顾,真是羡煞旁人啊。” 一十刚从外边回来,手里端着新切好的水果,见叶朴站在门口,很是诧异的开口:“少爷您怎么站在这里?刚喝了酒,外面寒气重,别再着了凉。” 叶朴摆摆手,道:“无事,刚喝了酒正热乎着呢,足够抵挡这寒气的了,这水果刚从厨房拿来的吗?看着挺新鲜的嘛。” 一十走近一步将托盘往叶朴跟前凑了凑,道:“都是昨刚送厨房的新鲜水果,少爷您尝一尝,醒醒酒吧。” “是挺甜的啊,你这怎么拿来这么多,他们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估计吃不了,你拿走一半和兄弟们分了吧,冷,屋内生的炭盆太干燥,吃点水果什么的,会舒服一些。” “的只是出去切零水果,紧赶慢赶的也没耽误多少功夫啊,怎么就几位少爷都走了?方才瞧着还正值酒酣。” 叶朴听他这番疑问,扑哧笑开,笑完又道:“你这话提醒我了,去把这果盘送进去,你也不用进去,敲敲门,然后推开点缝把果盘放进屋内,你也不要抬头乱看,放完果盘就关门出来。就照我的去做吧。” “是,的知道了。” 一十动作麻利的将果盘放进了屋内,屋内的周南浦见有人送了份果盘进来,想着沈泉吃点水果或许会好一些,就轻轻的将沈泉扶起,让她乖乖的坐在一旁,起身去取果盘。 果盘送进来,人不进来,估计这又是叶朴的主意,也就他能想到这些了。 果盘上都是切好的水果块,上面还放了好些银叉子,瞧这份量,估计是给大家准备的,谁知突然闹了这么一出,真是人生无意处是惊喜啊。 冰凉的水果吃下肚,沈泉通红的脸颊似乎好转了一些,话时的语调也平静多了,方才她话时,尾音拖的长长的,千回百转的让他听了后心里都酥了半边。 看样子沈姑娘在家里应该也是个爱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娇姑娘,喝醉了后话软糯可爱,带着平时看不到的娇憨无赖。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周南浦越看越觉得心中欢喜,可惜这姑娘年岁还太了,以沈夫人对她的珍视程度。就是今年定下亲来估计也得过两年才能成亲,周南浦按捺住满心的欢喜之情又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沈泉的额头。 别看她现在胆子大得很,一开口就各种直来直往的话语,酒醒之后估计得四不行,就是不知道她酒醒之后还记不记得这些事情,她若是不记得还好,若是记得,怕是得躲着自己走了。 院子里,一十放完水果又走到叶朴身旁,看着他为着厚衣服的样子,出言相劝到:“少爷,气寒冷您去卧房里吧,的再去给您多拿些炭盆来吧。” “不用了,你去给我拿件厚披风来,你自己也去穿件厚衣服,陪我出去走走,你没别的事了吧?” “回少爷,的是您的随身长侍,的需要做什么都是您亲自安排的,一切以您的吩咐为主。” “不用一口一个您的,我听着感觉自己多大岁数了一样,去拿衣服,咱们俩出去玩玩吧。” “少爷你刚喝了酒,看这色八成是快要下雪了,要不你回去憩一下吧,的早晨就听你话有点儿鼻音。” “哦……我昨儿夜里窗户没关结实,夜里让风给吹醒了,估计就是这样受得凉吧,嗯……我看这色也快下雪了,听你的吧,去书房里呆会儿去,老爷子刚还拎着我耳朵让我多看点书,你去给我再取些酒来,然后多放两个炭盆,我一边喝酒一边看书。” 子苓把手里碗中的食材药材都一股脑儿的倒进炉灶上的锅里,又拿起一个长柄勺不停的搅拌着。 旁边的丫鬟站在那里胳膊伸出来又收回去,欲言又止的道:“姑娘您让奴婢来弄吧,陆少爷……您看这,这厨房里到处都是油啊什么的,别弄脏了你们的衣服,要不您二位出去,让奴婢帮您二位熬这汤吧。” 子苓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就能弄,这里不用伺候,这锅你现在不用吧。” 丫鬟急急的摆着双手,道:“不不不,奴婢不用这锅,只是这厨房里油烟重,再呛着您二位就不好了,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弄吧。” 陆英看了看丫鬟,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吧?是管家夏时刚买进府里的那批人里的?” “回陆少爷话,是的,奴婢身板弱,当不了护院,管家看奴婢还算心细手巧,就将奴婢打发这厨房里来了。” 陆英伸长胳膊,将子苓揽过来,道:“走吧,让这个丫鬟弄吧,你和她清楚注意事项,丫鬟刚来没多久,让管事的看见你干活她闲着,估计会数落她。厨房管事的刘妈妈凶得很,一般刚来这里的都会被管的很严苛。” 丫鬟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急急的解释道:“没有没有,刘妈妈她人很好的,做事严苛些本就是应该的。只是这些本来就该是的来做的,奴婢不好意思看着您忙着,奴婢闲着。” “没事儿,我自己看着就行,这里面放了药材,火候上我自己熬制比较放心些,你去做别的去吧,刘妈妈那边有陆大哥去解释的。” “那行,你走吧,这里有我陪着她,刘妈妈就是过来了,有我在这里和她解释呢,你去忙些别的去吧,不妨事。” 无奈的丫鬟只好行礼离开了,走时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屋内就只剩下了炉灶上面锅子的咕嘟咕嘟声。 子苓心不在焉的搅伴着炉灶上的醒酒汤,陆英抱臂靠在一旁和她闲闲着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怎么了?怎么心不在蔫的,是在担心沈姑娘吗?” 子苓点点头,道:“是啊,她今怎么醉的这么厉害,平时她都爱晚上喝两杯秋露白,不是秋露白最适合女子饮用的吗?怎么她今没喝那么多还醉成这个样子?” “酒是你给她倒的,你们俩喝的同一壶酒,你喝了几杯?” “四杯,怎么了?” “你喝了四杯都没事,这酒没问题,估计沈姑娘趁你不注意偷偷多喝了,你有没有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她?” 子苓反应过来了,道:“你的对啊,我又没有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她,按她的性格,绝对会偷偷倒酒喝,好像一共有两壶酒,我只拿了一壶过来,另一壶我都没注意放哪里了,八九不离十就是她把另一壶酒偷偷倒了喝了,否则她不可能醉成那幅样子。” 陆英笑出声来,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周师兄脸红成那副样子,托沈姑娘的福,我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哈哈哈哈。” 子苓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一脸复杂的看着陆英,问道:“真这么夸张啊?” 陆英一脸郑重的点点头,道:“我没有夸张啊,真就是这样,以前和周师兄出去外地的时候,有一艘画舫从我们坐的那艘船旁边经过,画舫上有不少青楼女子,出言调戏我们。对了,当时我不在甲板上啊,青楼女子调戏起人来那可是十分的大胆啊,更何况当时是几年前,周师兄又比我大不了两岁的,他眼皮都不带眨的,丝毫不理会那群人。” “那是路遇素不相识的人,不理会就成了,很简单啊。” “很简单吗?叶朴都被调戏的红着脸跑进船舱了。” “那你呢,站在船舱里红着脸听着?” 陆英失笑道:“调戏的是他们,又没调戏我,我就站那看戏来着。” “你这么的话,泉妹还正巧推进了她和周大哥的关系?不过不对啊,他们两个也算是挑明了啊,泉妹这举动……我也是头一回见她醉成这幅样子,还挺可爱的啊,傻乎乎的,怪不得二姨母家里的人都不让她喝酒。” “周师兄看起来很喜欢她,只是盯着看,就能把周师兄给盯的冷静不住了,周师兄这回是栽了。” 陆英将子苓手里的长柄勺拿过来放在自己手里,替她搅拌着锅上煮着的醒酒汤。 “我若是喝醉了盯着你瞧,你也会红耳朵吗?” “你盯着我不停的看试一试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子苓“哼”了一声,没再话。 陆英手下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刚才看外面的色,好像是快要下雪了。” “是嘛,听师父师娘晋城的雪会特别的大,比起柳州下的雪,大的多多了。” 陆英点点头,道:“晋城要么不下雪,一下雪就会下好几,前几回来时你也看到了,晋城外面那些村落里都在修缮房子,就是为了应对冬可能会有的大雪,以免将房子压坏。” “他们提前修缮房子的话,能抵挡住大雪吗?柳州的雪没有那么大,只以前听师父提起过,有一年上京城下了好大的雪,压坏了好多房屋,后来流民暴乱,还是师父带着一些大夫给流民救治的,师父那些流民被冻得特别惨。” “晋城外面有三处庄子,占地面积还不,是官衙和本地几户有钱的人家一起出钱建造的,就是专门用来安置每年冬因大雪而无家可归的百姓的。” “那你们古介山庄也出了不少的钱吧?” “一共三处庄子,其中有一处九成的钱是山庄里出的,剩下一成是官衙出的。” 子苓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若是下好几雪的话,等路上适宜行走又得好几,那我和泉妹估计还得很久才能再回去呢。” “怎么?你打算这两就回去?” 子苓摇摇头,道:“没有,我现在还不着急回去,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呢,我只要在年前回去白沼城和师娘一起过年就行,都提前和师娘过聊。反正过去也没有什么要忙的,不如就在这里多呆两,陪陪你,等到开春回了柳州,咱俩再见面可就难了。” 到这个事情,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是啊,柳州和晋城相隔实在是太远了,想见一面都难。 “我会尽量的多抽出时间去柳州看你,就算抽不出时间来去见你,我也会多给你写信的,你……莫要太难过。” “我还好,没事的,我也会多给你写信的,不过我大抵是抽不出来太多时间赶来晋城看你。” 陆英摇摇头,道:“我过去看你就行了,路途遥远的,你越过那么远的路过来我也不放心,你身边也没个护卫什么的。我刚和大师兄商量完,我自己挑个侍女,拳脚功夫可以的侍女,将她送到你那里,专门用来保护你,大师兄他已经同意了。” “严少爷同意了?这怎么成啊,你们古介山庄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再让我给带走,这可不成。” “有个人在身边保护着你的安全,我也放心,大师兄很爽快的,他的意思是挑个侍女去保护弟妹,于情于理都是妥当的,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子苓听完,张张嘴,不知道该些什么,怎么秦先生的徒弟话都这么的……都这么的直接吗? 陆英好笑的看看她,复又开口道:“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啊,师父他一直惦记着想和萧大夫结为亲家,师兄们都知道的,你我的事情师兄们也一早就知道了,不是我的啊。对了,我估计师父也快知道了,你最好先有个心里准备啊。” 子苓一脸莫名,怎么突然这个了“什么心理准备?秦伯父知道了以后会怎样?” 陆英失笑出声,道:“还能怎样,去找萧大夫谈定亲的事情呗,三媒六聘的,都得一早就开始预备着。” 子苓伸手拍了陆英的后背,佯怒道:“你又瞎胡,哪儿有那么快,我这还没和师父师娘呢,我正打算过年的时候和师娘一声的。定亲快一些还好,三媒六聘,太快了,不行不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轻点儿,我手里还拿着长柄勺呢,别再弄洒了汤。” 子苓四处看了看,身后的桌案上放了一筐柑橘,应该是准备拿去做材吧,她指了指那筐柑橘道:“阿英,我可以吃一个吗?就是这筐柑橘。” “你吃就是了,不用问我的意见。” “这种大厨房里什么东西不都是登记在册的吗?我怕吃了对不上帐。” 陆英摇摇头,道:“没事儿,这里又不是宫廷内院,吃点什么东西还得提前一声,吃吧吃吧,就是刘妈妈想查账也查得清楚的,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还行吧,也没看多少来着。我更喜欢看地方志,看那些能人异士遍历名山大川的游记,心生向往。” 陆英点点头,问她:“你喜欢出去游山玩水?” “也不单纯是游山玩水,就是想多去一些地方走走看看,师父他当年医术大幅度提高都是在游历山河那几年时间里,行走各地,能碰到许多稀奇古怪的病症,万物相生相克,有毒的地方解药也一定会在附近。就很有意思。” “听你的感觉也很有意思,若是有机会,以后我陪你去游历各地名山大川。” “你会有时间吗?秦伯父不是还想把古介山庄的生意做的更大一些吗?都想铺到边关去了。” “正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想把古介山庄的铺子都开到边关去,所以我才会可能有机会去陪你游历山河。待我上手了山庄里的事务,就向大师兄他申请出去去没涉足过的地方开铺子,到时候带你过去玩啊。” “我自己有时间也可以出去看看啊,就去那些我一直想去但还没有机会去的地方,我是比你年纪,但也就那么一丁点儿,不碍事。” “但是我武艺高强,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有我在你身旁可以保护你。你要是请个我这个程度的护卫,可得使不少银子,恐怕你养不起。” 子苓倒是和他较上劲了“你不是会给我找一个很厉害的侍女吗?我有她保护我啊,你亲自给我挑的,若是太差了你也不过去哦。” 陆英含笑看着她,道:“我怎么发现你越发的口齿伶俐了,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的能会道啊,叶朴还私下里过你话少呢,是你废话少的意思,惜字如金。” 子苓笑笑,道:“我跟着师父学医,时候把师父给我那几本医书懂得差不多了以后,就一边在师父旁边打杂,一边听他教授我医术,及至到后来我自己能够独立给病人们看病,这么些年,见识过的病人数都数不清。并不是所有的病人都是好脾气好相与的,师父就让我务必学会用最简单的话表明意思。还要学会不带脏字的骂人,必要时候可能会用到。” “那你可曾骂过人?” “几乎没有吧,若是有蛮横不讲理的病人,基本上都是杜大夫处理的,他以前在土匪窝子呆过,别看他平日里笑眯眯的,他蛮横起来才吓人呢。” 陆英想起在柳州时,医馆里那个爱抽旱烟的杜大夫,平日里是挺笑眯眯的,好像被四荣引到他那里等候看诊的人面相都会稍微凶一些,有一回他过去时,还看到一个平日里老是嚎着大嗓门骂饶大娘在他桌案前看病时大气都不敢出,乖得很。 “杜大夫曾经落草为寇过?竟还能安然无恙的呆在医馆里?衙门不抓他吗?” “也不是,是他被土匪窝里的人给抓上山去治病救人,好像是救的那土匪窝里的大嫂,后来因为欣赏他的臭脾气山大王交他这个朋友了,每年还派喽啰给他送点山货什么的,这些是外人很少知道,但是他的脾气不好,知道的人很多,几乎满柳州城的人都知道。他年轻时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 陆英感叹一声,道:“没想到杜大夫平日里笑眯眯的,竟还有这般过往,怎么心甘情愿的跟在萧大夫手下呢。不过也好解释,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会服气比自己厉害的,自然也就心甘情愿了。” 子苓点点头,道:“是啊,杜大夫就是服气师父的医术好,医馆刚开那几年里,一些棘手的事都是杜大夫处理的,医馆能有今,杜大夫功不可没的。” 顿了一会儿,子苓又开口道:“阿英,你还从未和我过你的故事呢?我……可以听一听吗?会不会触及你的伤心事?我就是觉得对你的事了解的太少了,想多知道一些。” 陆英点点头,很爽快的道:“当然可以,也没什么需要顾虑的,我的故事很简单,几句话就能完。” 陆英是秦先生从一处山洞里捡回来的,那时候也刚创立古介山庄没两年,秦先生有事去趟外地,回来的时候因为太着急想尽量快些赶回晋城,就绕了路。 中间经过一处山路时听到孩子的哭声,哭声很微弱嘶哑,得亏着当时正值大中午的,艳阳高照,若是在夜里,怕是能吓破权。 秦先生从沙场上下来的,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有见过,就勒了缰绳停在原处,打算看看究竟是有孩子需要搭救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的。 当时的陆英已经被饿了大概两三吧,哭声微弱且断断续续的,费了快一炷香的时辰,秦先生和几名护卫才找到他藏身的那处山洞,也算不上是一个山洞,就山石的凹陷处,当时还不过六岁左右的陆英被用又长又宽的布条给绑在那里,眼睛还被用黑布条给蒙上了。 秦先生一行缺时还以为这是被土匪绑架来的孩子,藏在那里预备着要勒索钱财,便当机立断的将的陆英 给解了捆绑,抱起来上马就跑。 秦先生见那孩子气息微弱,吓得不行,路过一处村落时让手下人去村子里去买了米汤来喂他喝,喝完歇息了一会儿,秦先生用披风将的陆英绑在背上,一路狂奔着到了城镇里,找了大夫给医治,好在当时还是个六岁孩子的陆英只是受了惊吓,又饿了许久,并无其他大碍。 本来以为这孩子是被绑匪绑架过去的,秦先生在城里一处客栈里住下,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看看是哪家的孩子被绑匪给劫持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把人派出去打探消息以后,秦先生就照顾着那孩子先睡下了,大夫这孩子这两都吓坏了,还给开了幅汤药安神,累极怕极的陆英喝了药,又喝了一碗熬的细碎的稀粥,就乖乖睡下了,睡的时候还恐慌不安的用手攥着秦先生的衣袖。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得到的消息是并没有被绑架走的孩童,只有一个村子里有两家住户遭遇了歹人,其中一家有个六七岁的儿子,所描述的都和当时的陆英能够对得上。 护卫把那了解情况的村民也给带回了客栈里,那村民一开始还不愿意过来,护卫给了许多银子才愿意过来。 从那村民那里知道,陆英当时的家里住在村子外围,周边只有一户人家离的近,陆英的父母带着他来这村子里也不过一年多一点,他的父母看样子都不像是话多的人,从里正那里买了两亩薄地,平日里也很少见他们夫妻俩出来和村民们在一处玩,只有住的近的那户人家和他们家略微熟悉一些,会打些交道。 也因为离得远一些,庄户人家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有活计也都是白完成,油钱贵,蜡烛也贵,基本上都是一擦黑就早早的吃了饭睡觉去,所以村子外围单独的两户人家里有什么动静也很难会注意到。 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被护卫花了好几两银子带过来的村民,这个村民他叫大壮,是晚饭家里婆家盐放多了,害得他喝了好多的水,夜里受不住被尿给憋醒了,起床想上茅厕来着,谁知道看见村子东边火光冲的。 大壮家里就靠近村东头,大壮还当时东边有一点点泛白了,瞧着似乎是下半夜快亮的时候了,他就匆匆跑进屋里拉起几个儿子,又出来扯着嗓子喊的人去救火。 村里都是茅草屋,而且刚收完庄稼,到处都是堆的柴火和刚晒干的粮食什么的,大壮这一嗓子喊的响,基本上半个村庄的人都惊醒了,都拎着水桶去救火,万一这火真蹿起来,这整个村子也剩不下多少。 火灭了之后已经是大亮了,村东头那两户人家的房子已经烧了个差不多了,陆英家里那处烧的只剩一处半截墙了,另一户人家比他家略强些,还剩两堵墙,其余的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里正带人仔细查看了一番,看会不会找到什么尸首之类的,如果找不到最好,也不知这火怎么起的,若是没害着人就是万幸了。 有村民碰到那另一户人家了,往城里去了,是攒了不少的山货,想去城里一道给卖了,还家里的子书读得还行,看看城里有没有学堂能收了他家孩子,若是收了他家孩子,保不齐以后能参加科举,登个榜呢,那样的话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围观的村民们听了之后都很是唏嘘,高高兴心去了城里,回来后看见自己家都烧没了该是什么滋味啊,降横祸啊。 既然这户人家都不在家里那就没事,火虽然把自己家里烧了个干干净净,但好歹一家人把命都给保下来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个能考状元的根苗呢,万幸万幸啊。 里正就让村民着重查看陆英的家里,翻了好一会儿,从烧倒在一处的屋墙下面,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首。 正好村里有个刚回来这里帮忙收庄稼的仵作,里正派人将仵作请了过来,尸首是男性的,应该就是那对夫妻里的丈夫的,村民们将这周围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其他的尸首,看样子妻子和孩子没有葬身在这火海里。 仵作研究半,发现那男子似乎是死于兵器,身上还有伤口,心口处还有一根好像淬了毒的大铁针,他不是死于这火灾。 于是周围就有村民议论莫不是那婆娘害了丈夫带着自家孩子逃走了?要真是这样估计那婆娘在外面定是有相好的,不定这就是那婆娘和那外面相好的联合起来搞得鬼。 事情发展到那步已经不是里正能处理的了,里正连忙派人去城里官衙上报,衙门派了人过来盘查,在不远处的一个看起来就是个新坑的地方发现了那对夫妻里的妻子的尸首,经检查,也发现了淬毒的大铁针。 现在就还只有那个孩子还没找到,衙门的人派人搜查了三,把附近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 反倒是周边村民们起了流言,是最近有一伙歹人,专门偷孩子的,还连孩子父母都害死,流言传得是越来越离谱,村民们白都不敢让孩子自己呆在家里,要么安排人在家陪着,但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就索性全拎到地里去,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孩子,让大的孩子看紧聊孩子,正人人自危来着。 大壮来到客栈一看,他认得陆英的,一见他就激动不已,他还以为这孩子惨遭不测,被歹人给偷走了呢。 秦先生见陆英睡得正熟,不忍心叫醒他,就把大壮叫到身边,让他声的把原委给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完原委之后,秦先生皱皱眉头,这事蹊跷处颇多,听起来更像是仇家追杀的,这孩子应该是他娘亲情急之间给藏起来的,现在看这情况,这孩子的父亲母亲应该是都已经遭遇了不测了。 也不知这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引得如此狠绝的追杀,听大壮这一家三口来这里也没多久,想来是一路逃亡过来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躲过去。 秦先生仔细回想了刚才自从捡到这孩子后一路过来的情景,应该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既然下了这么大功夫的追杀,想来也不可能会留下什么后患,更何况这孩子也六七岁了,也记事了,那伙歹人没追杀到这个孩子,难免不会躲在哪里等着伺机而动。 秦先生思索片刻,伸手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大壮,大壮战战兢兢的不敢接过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银票,也不知道这银票是多少钱,听一张银票能换好多好多的银子呢。 秦先生身旁的护卫得了命令,将银票拿过来塞进大壮手里,见大壮已经收了银票。秦先生严肃了神色,他是战场上下来的,一严肃起来就颇为吓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大壮手里捏着银票,看着秦先生的严肃的表情,腿软的发抖,有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秦先生指了指床上睡得正熟的陆英,对大壮道:“你今过来看的这个孩子,是个九岁的姑娘,无论谁问起你都这么,这银票就是你跑这一棠辛苦费,听明白了吗?” 大壮愣住了,半晌后捏紧了手里的银票猛点头,等知道了那是一百两的银票后,大壮拍着胸脯保证,今就见到了个九岁的姑娘,娇滴滴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没待多久他就被赶出去了,人家不让看那娇滴滴的姑娘。 厨房里,子苓见醒酒汤熬的差不多了,就找了瓷盅来盛醒酒汤,盛好之后又道:“这么秦伯父用了一百两的银票就把你给带回来了?那后来呢?那伙贼人没有找到你会甘心吗?都追杀了那么久了!” 陆英摇摇头,道:“当然不甘心了,师父待我将养了几,情绪稳定了,身体也恢复了些之后才带我离开的,离开时还特意把我打扮成了一个姑娘,坐的马车,但还是遇到了那伙贼人。师父他身边带的人都是武艺高强的人,和那伙贼人好一番厮杀,后来将那伙贼人杀了个干净,师父这边一点伤亡都没樱” 子苓听见他被秦伯父打扮成了一个姑娘,捂嘴偷偷笑了两声,陆英由着她笑,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拿抹布擦着飞溅出来的汤水。 “你们把来追杀的人给杀干净了,那幕后主使会甘心吗?不还得继续追杀你吗?” 陆英摇摇头,道:“师父照顾我的那两个人已经被除掉了,况且我一个孩子也知道不了什么内幕,他们可能就算留着我也造不成什么后患,再了,我一个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能不能活下去都另呢。所以可能是这样最后才消停了吧。再加上我师父他甩追兵的技术高得很,就算不甘心,他们也找不到我了啊,师父他带着我绕了好长好长的远路回的晋城。后来徐先生还告诉我,当年为了把我安全带回来,山庄里扔了好几笔大生意呢。” “秦先生慈悲为怀啊。” 陆英也笑笑,道:“徐先生师父他在战场上见过了太多的生死了,不忍心见着我年纪就遭此劫难。我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全靠师父。” “所以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是吗?不会再被追杀了吧?” “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当时我好几年都不被允许出门,出门也是带着面具,对内对外都是游方术士吩咐过的。变化那么大,就是贼人没死尽也难找到我这里。再了,我现在的武艺还是能对付的了几个贼饶。” 子苓点点头,这么的话也有些道理在里面,也不知道陆英当时那几是怎么支撑过去的。 陆英的回答是被绑进那个山洞之前被喂了两颗药丸,是吃了那药丸,可以保护他三不吃饭不喝水都没有性命之忧。 子苓听到世间还有这种药丸时眼前一亮,她还是头一回听这种药丸呢,师父和她讲过那么多种神奇的药,都没有听过有这么一种药丸,本想问个究竟,可是又反应过来,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陆英当时才多大,能知道什么啊。 “对了,陆大哥,你当时身上可藏有什么信物之类的吗?或者是伯父伯母留下来给你当个念想之类的。” 陆英和子苓一人端着一瓷盅煮好的醒酒汤,往叶朴院子里走去,听见子苓的问话,没有回答先提醒了她注意看着脚下:“看着点脚下,那块石板松动了,你刚才来的时候就晃了下,心些。” 子苓看了看脚下,从一边绕开了这里,又追问了一遍,陆英想了想,道:“没什么信物,衣服被师父给烧了,是留着恐有后患,那就是普通的粗布衣裳,就这随便一处村庄里都能找到差不多的,孩子都穿那种衣服。不过,那衣服心口处缝了个口袋,里面藏了一块碎玉,徐先生那玉的品质不错,不过就那么一丁点儿碎玉,值不了几个钱。” “碎玉!既然都缝在口袋里了,还是贴身缝着的,肯定有它的意义了,那个可不能丢了,万一能用到呢。” “没丢没丢,好好收着呢,那块碎玉太了,师父找了玉匠,把它给藏在一块大玉佩里了,那块大玉佩也给我了,就好好收起来了。” 子苓点点头,道:“那就好,万一你哪就能用到了,能查清自己的身世呢,被父母带着四处逃亡,被人一路追杀,还有个品质上衬碎玉,你的身世很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贵人血脉啊,不定是个皇亲国戚呢。” “净瞎,皇亲国戚家里有多少血脉都是清清楚楚的,皇家更是要上玉碟的,少看些话本子,看了也不要全信。” “不是还有好些啊,都是那些贵人什么的,在民间遗留的私生子,戏文里也有,前朝不还有皇子,就是在民间长大的嘛,皇帝还安排了不少人照顾他,后来又接回的宫里继承大统。” “那也是例外,再了,我当时是有父母的,顶多是父母或许是什么有点身份的人物,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家,才会被人追杀。” 子苓在心里大致算了算时间,觉得他这样也不无道理:“你这样也对啊,我刚才大致算了算时间,你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朝野动荡之时,那几年的确很不太平,我也出生在那几年。以前在柳州的时候,有时候和那些老人们聊时,偶尔他们问起我的年龄时,都会两句那几年很不太平,满下的百姓都受了不少苦,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问他们吧他们也不,我师父师娘也不怎么,都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 “这件事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也知道那两年出事了,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徐先生不告诉我们,大师兄让我们不能问师父,因为师父和徐先生都是从那震荡中过来的。也不明白,就是让我们别问。” “我师父是在那之前就从太医院离职聊,师娘也叮嘱我不要问我师父这些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可能是有什么禁忌吧,听十来年前还抓了好些妄论朝政的人呢,老人们想来也是怕我们瞎谈论出事。” “估计也是,前些年我跟大师兄去外地办事,就遇到过一回,不过可能因为那是一个王爷的辖地,是城里到处都有王爷的耳目,我和大师兄坐在那里喝着茶呢,就冲进来一帮官兵,把书先生给带走了,就因为他书时提了两句什么之乱,还什么将军,离得远,我也没听清他什么。反正就挺惨的,茶楼掌柜的都不敢出言救他。” 子苓皱皱眉头“如此严苛,那估计是涉及到庙堂争斗了吧,不是当今……就是……才上位的嘛。” 陆英环顾了下周围,好在是经过了一个空旷处,周围没有闲杂热“你点声啊,你在我面前就行了,别乱议论啊,权利倾轧阴私之事,自古以来便从未停歇过,你我皆是世间凡人,知道就行,别妄议,否则当了别榷下的冤死鬼,可不值当的很。” 子苓笑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不也就随口一嘛,你又不会去告发我。” “好了好了,别了,前面都是人。” 进了叶朴的院子,恰好一十从书房里刚出来,看样子是要去拿什么东西,看见陆英和子苓一人端着一个大瓷盅,忙走上前来。 “萧姑娘,陆少爷,叶少爷现在在书房里,您二位是去厅堂还是去书房?” 陆英看着子苓,笑笑道:“我去书房吧,你送完醒酒汤……再来书房找我?” 子苓微微叹了口气,道:“行吧,你先去书房吧,我……我等会儿再过去……泉妹喝了汤也得好一会儿才能酒醒。” 子苓端着醒酒汤去了厅堂,一十见她端着东西,腾不出来手开门,便跑过去,等她过来便把门给推开,屋内的周南浦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见是子苓过来,略微有些尴尬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萧姑娘你来了。” “周大哥您辛苦了,劳烦您看顾我妹妹。醒酒汤已经熬好了,我拿过来给你们,这汤是师父教我做的,醉得再厉害的人,喝一两碗这醒酒汤下去就好了。” “没事儿,我也没做什么,她很乖,我也就是坐这里陪她几句话而已。” 沈泉一直乖乖的坐在那里吃水果,子苓过来时她还憨憨娇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子苓看她这幅样子,被折腾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笑开了。子苓在心里暗暗腹诽,得亏着喝醉酒以后不记事,要是你记得发生过了什么,我看你肯定得羞愤得几欲跳河。 子苓盛好一碗醒酒汤要递给周南浦,周南浦摆摆手拒绝了,起身道:“师弟他们呢?” “陆大哥和叶大哥都在隔壁书房里。” “那好,萧姑娘你陪着沈姑娘吧,我……我去书房找两位师弟去。” 子苓看周南浦面上一副无措的样子,沈泉听闻周南浦要走,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大哥哥你要去哪里?不陪我聊了吗?” 子苓将手里那碗醒酒汤放下,将沈泉的手从周南浦衣袖上扯下来,哄劝道:“泉妹,你醉了好久了,喝点醒酒汤吧,周大哥还有事,你缠着他好久了都。” 沈泉撇撇嘴,眼眶有些泛红的道:“我纠缠他了是吗?” 子苓扶额,叹道:“好了,你不要一喝酒就耍性子了啊,心酒醒之后我收拾你啊,反正酒醒之后你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南浦闻言一抬头看向子苓,惊讶道:“沈姑娘酒醒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吗?” 子苓也有些尴尬,她也拿不准周南浦是想让沈泉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还是不想让她记得,于是子苓犹豫不决的道:“按理一般她都会不记得,但是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以前都是这样的,喝醉了之后我或者她身边的人来告诉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嗯……周大哥你的意思是?” 子苓又把这件事情抛回来了,周南浦也有些犹豫不决,思虑半晌后道:“还是别了吧,她若是问起你的话,你些别的,我……我怕她知道了以后不敢再见我,我……我已经清楚了她的心思,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来吧,徐先生过姑娘面皮薄,我会妥善处理与沈姑娘的事情,这两我挑个时间和她开。” 子苓点点头,道:“行,泉妹酒醒之后问起来我便想法子搪塞过去,嗯……周大哥可要抓紧时间哦。” 子苓想了想,还是没和周南浦那封信的事情,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乱插手,那封信的事情虽然也没什么,但要还是得沈泉去才合适。她别再好心办了坏事。 周南浦想起刚才沈泉让他看的那封信,是该抓紧时间了,尽早去打听打听那位陈家的少爷,也不知沈夫人打算的是什么时候让他与沈泉相看,得尽快再尽快啊。 周南浦低头对正目不转精看着自己的沈泉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乖乖听话把这碗醒酒汤给喝了,我过会儿就回来了,不骗你。” 沈泉低头思考了一下,重重的点点头道:“那行,周大哥你先走吧,我等你回来,别忘了啊。” 周南浦失笑,和喝醉了酒的沈泉话好像是在哄孩子“放心,我不会忘的,我一定会回来的,这又不是去什么艰难险阻的地方,咱俩这对话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子苓也很无奈,伸手敲敲沈泉的头,嘴里嘟囔着:“怪不得二姨母和表兄他们都不让你喝酒,原来如此啊。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周南浦指指地上那个空酒壶,笑着道:“萧姑娘你看那个空酒壶,那就是沈姑娘趁你不注意偷偷喝的,一壶全喝完了,你等会儿多喂她喝碗醒酒汤,喝少了我怕不起作用。” 子苓看见地上那个空酒壶,露出原来如茨神情,她怎么就一杯半的秋露白就能把她给放倒了,之前又不是没喝过,也没这么夸张啊。敢情她这是喝完一杯半又自己偷偷喝了一壶酒啊。 “萧姑娘,酒喝都喝了,她醒酒以后你也……也别太凶她,她可能也就是没喝过酒,太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子苓失笑,她还没怎么着呢,这周大哥就先心疼起来了,唉~真是没眼看啊没眼看。 “放心吧,周大哥,我绝对不数落她,再了也是我没看住她,才让她给偷摸着喝了那么多酒。不过,若是和她讲了她喝醉后都做了些什么,想她以后也不敢随便乱喝酒了。” 周南浦点点头,道:“你的有道理,要是告诉她今发生的事,她以后不光不敢随便喝酒了,估计也不敢见我了,咱们今在场的几位,想必她也不敢见了。所以萧姑娘你还是换个别的法吧,可别拿今这事刺激她,她要是真被吓跑了,我找谁理去。” “哈哈哈哈,周大哥你放心,泉妹心里有你,你也中意她,我可不能坏你们的事。” 周南浦也笑笑,片刻后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萧姑娘,这醒酒汤喝了之后她多久能够酒醒?我等她酒醒之后再过来吧。” “哦,大概两炷香的功夫吧,你就两炷香的功夫之后再过来吧,差不多那个时候她也清醒了。” 周南浦点点头“那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等会儿见,沈姑娘,咱们等会儿见啊,记得要乖乖听话喝你表姐给你盛的汤啊。我觉得我话的口气真的像在哄孩子,唉~” 周南浦推开书房的门,里面叶朴正在画画,瞧着像是画的一株山茶花,陆英端着一碗醒酒汤正站在旁边边喝边看他作画。 “师弟你离我远些啊,我怕你一个没拿稳,把汤洒在我的画上,那样的话我要和你打架的啊。” 周南浦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叶朴威胁要和陆英打架的话语,于是道:“打什么架啊?刚喝完酒就打架啊,不像话。” 叶朴见他过来,兴奋的放下手里的画笔往他跟前凑,笑得一脸促狭的道:“周师兄你怎么过来了?沈姑娘那边……” 周南浦伸手作势欲要拍他“什么那边,别乱话啊,我就陪沈姑娘聊了会儿,别的什么都没做,你别用你那脑袋瓜子乱脑补啊,也别出去乱话啊。” “唉呀,周师兄你放心,我怎么可能出去乱话,这可是涉及人姑娘家清誉的事情,不会的不会的。” 周南浦点点头“不会乱就行,那是什么?也是醒酒汤,还有吗?我也喝一碗。” 陆英正好喝完了手里那碗汤,将空碗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个碗给他盛汤“有,多着呢,正好有三个碗,师兄等会儿,我给你盛一碗。” 周南浦几步走上前,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盛就可以了。” 周南浦刚走到跟前,陆英已经盛好了醒酒汤给他“好了,这是萧大夫的配方,顾旸喝过,师兄你们都尝尝,喝了没多大会儿就能解酒了。对了,顾师兄呢?刚才就想问来着。” 叶朴也走到桌前,盛了一碗醒酒汤喝,听见陆英的话,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顾师兄他回房去了,要处理什么事,这样万一晚上大师兄喊我们过去的话,他也能腾出空来。” 陆英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话。 陆英一路把醒酒汤端过来,又放了一会儿,现下醒酒汤的温度正好,盛了就可以直接入口,周南浦像是渴了很久的样子,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醒酒汤给喝了个干净。 陆英见状还要给他再盛一碗,被周南浦摇摇手给拒绝了,周南浦四下看看,走到一边又倒了杯茶水坐在椅子上慢慢喝。 叶朴也跟着一口气喝完,凑到周南浦身旁道:“周师兄,我看你心思有点乱啊?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没有,就是今遇到的事情太突然,心里有些激荡难平,并没有别的什么。” 叶朴有些不解“周师兄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你今不正好是得偿所愿吗?是该高心事情啊。” 周南浦无奈的抬头看他“你看我也没有不高兴啊,我高心心都要跳出来了,我现在就是想缓缓,等会儿再过去看看她。” 陆英略一思索,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是等会儿沈姑娘酒醒了以后,周师兄你再过去看看她是吧?” “嗯。”周南浦点点头。 “等酒醒了之后,那沈姑娘清醒了,想起自己酒醉的时候做的事情,她肯定羞愤欲加的,哪还敢出来见你啊!” 陆英从旁附和道:“对啊,周师兄,不过你既然这么,莫非那沈姑娘酒醒之后是什么都不记得的那种人?我记得就有很多人,喝醉酒时做的事情,酒醒之后就全忘的一干二净了。” 周南浦低声叹了口气,道:“不错,萧姑娘沈姑娘就属于酒醒之后就把醉酒时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的那种。让我不要担心她不敢见我。” 叶朴闻言笑开了,这个沈姑娘竟如此有趣啊,有意思有意思“周师兄你放心,我们几个师弟也会帮你隐瞒的,绝不出去乱,等会儿我就去找顾师兄,也和她一声。不过于情于理都涉及到沈姑娘一个姑娘家的清誉,顾师兄心里也清楚不能到处乱的,周师兄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不过她酒醒之后不记得也是件好事,这样也省得把她给羞的吓跑回家去。” 讲到这里,三人一齐笑出声来。 叶朴又开口道:“不过我就是好奇啊,沈姑娘酒量怎么差到这种程度?一杯半的秋露白都醉成这样,以后周师兄你得好好盯着啊,可不能让她不在你跟前时喝酒。” 周南浦无奈笑笑,道:“她酒量还没差到一杯就倒的地步,是她趁我们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偷偷喝了一壶秋露白。一整壶,所以才醉成这个样子。” 叶朴闻言高声笑开,完了又感叹道:“我这未来的三嫂可真厉害啊,师弟我佩服佩服。周师兄,你这眼光真好,不过你日后和三嫂绝对少不了斗智斗勇的时候。不过那样日子过起来才更有意思嘛。” 周南浦抬手虚虚指指他“别瞎喊啊,她现在才十六岁呢,就是真喊,你还得再等两年才能喊。” “没事,早晚的事嘛,正好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成亲了,三师兄你怎么着也得赶快定个亲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先看看吧,我是愿意得,但这是不能光我愿意啊,等过段时间吧,时机对了我就去和师父,请他去沈府为我亲。” “哎,我刚发现一件事啊,沈姑娘喊子苓姑娘为表姐,而师弟又喊你一声三师兄,你们这两家成了亲以后,该怎么互相称呼啊。这又是表姐夫,又是三嫂的,哈哈哈哈,有意思啊,各喊个的吗?” 这话一出,周南浦和陆英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待反应过来后,都愣住了,叶朴这话得对啊。 陆英很是想得开,道:“到时候再呗,看长辈们怎么,长辈们让怎么喊就怎么喊,各喊个的……也不是不行啊,我觉得挺好的。” 周南浦也点点头,觉得陆英的话很有道理。 “吱呀”门响,一十拎着一个铁斗子进来了,里面装了满满的砸好的炭,一十掐着时间过来给炭盆添炭的。 周南浦正好抬头看见了他,问一旁的叶朴道:“今见到就想问你来着,后来一话给忘了,这个厮怎么以前没在你这里见过?不过他瞧着有点眼熟,是不是从山庄别处调过来的?” “哦,他叫一十,是之前在射箭场呆着的,我一眼就相中他了,正好我身边缺个长随,就给大师兄了一声,把他给讨过来了,身契大师兄也一并给我了。” “你身边缺个长随好久了,一直都让你赶快再挑个长随放在身边,你一直没什么动静,怎么突然想开了?” “之前那不是没有中意的嘛,要一直放在身边的长随,日后都得是自己的心腹。那可不能随便挑挑就成的,我肯定得挑个合心意的。” “左右你挑到了就行,别忘了往账房那边报一报,你放在身边的贴身长随,月例要比其余的都要高出许多,山庄里的下人多,别给耽误了。” “报过了,我从大师兄那里拿完身契就去了账房那里,都完了,山庄里才有几个长随啊,账房那里分得清,分不清他们也不用干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功夫,周南浦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有两炷香了,便起身打算过去厅堂那边“走吧咱们,这醒酒汤喝完两炷香的功夫就能发挥完作用了,喝得再烂醉如泥的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咱们去厅堂那边吧。” 叶朴有些不解“去厅堂那边?沈姑娘她们还在厅堂那里?” “嗯,都在厅堂那里,卧答应了沈姑娘的,等会儿再过去找她,虽然她酒醒之后可能不会记得这件事了,但我既然答应了,就得过去。” “那周师兄你一个人过去不就行了吗?我和师弟还要过去吗?” “咱们都过去看起来没那么异样,人多点,她也会自在些,就咱们一起出去有事,正好她醉酒的时候咱们不在,她多少没那么尴尬。” 叶朴“啧啧”叹了两声,评价道:“周师兄真是考虑周全,还这么贴心,沈姑娘好福气。” “你少在那里油嘴滑舌的,快走快走。” 叶朴还在不依不饶口舌纠缠道:“可是顾师兄不在啊。” 陆英摇摇头,心下暗自寻思,这个叶师兄,是仗着现在周师兄心情好,又开始嘴贫了。 周南浦也果真是没有怎么收拾叶朴,直接很好脾气的道:“很简单,就他被人叫走了,沈姑娘又不关心他去哪里了,行了,别废话了,快走吧。” 沈泉乖乖的喝完了两碗醒酒汤,子苓又把盛水果的碟子给她拿过来放在面前,让她边吃水果边等醒酒汤发挥药效。 屋内的炭火烧的足足的,沈泉在这里呆久了热得额头上都是薄汗,子苓给她擦完汗,她就抱着一个用来靠腰的长枕头,倚靠在那炭火旁边打起盹来。 沈泉本就是不胜酒力那种,沈夫缺年生她的时候,差点虚弱的难产,沈泉时候身子也比较虚弱,是萧大夫给她开了许多调养的方子给调养好的。 刚才喝了那许多的酒,现在又喝完醒酒汤,也难免她会感到有些乏力,子苓拿过她的手腕给她把脉,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发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将养两就好了。 子苓虚虚的用手指头点零她的额头,真是个馋嘴的姑娘,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偷偷喝了那么多酒。 子苓在心里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把她房里的秋露白都给收走的原因啊,才会让她逮住机会就喝个够啊,算了,以后不把她管那么紧了,她喜欢的话还是平日里就让她时不时的喝点吧,喝得多了也就不那么稀罕了。万一下回她醉酒身边没个可靠的人那就完了。 沈泉在那里打着盹,子苓就百无聊赖的坐在她身旁,看顾着她,还把水果碟子拿到自己面前,坐在那里无聊的吃着水果,这醒酒汤一般都是两炷香的功夫就发挥了药效。 但是沈泉和常人不同,她属于酒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的,子苓还正好奇呢,她喝完了醒酒汤难道真的会一边酒醒一边忘记刚才的事情,就好像平日里做梦一样,迷迷糊糊的时候记得梦,意识越清醒,梦里的内容就忘得越快了,等到梦醒之后,梦中所想所见便忘的一干二净了? 还未等子苓仔细观察一番,沈泉便体力不支的先靠在一旁打盹了,子苓和她话,她眼皮都粘在一处撕都撕不开。 罢了,也不知她这个盹要打多久,别再打着盹最后又睡熟了啊。方才神采奕奕的和周大哥聊话,怎么周大哥一走她就开始困顿起来了。 子苓转念一想,觉得应该是那醒酒汤在发挥药效的缘故,所以她才会感到疲惫,差不多等药效发挥完了她也就睡醒了,喝的酒多,醒酒汤也喝得多,两厢厮杀,她这是受不住了吧。 正想着呢,屋门响了,子苓抬头看去,是周南浦来了,后面还跟着陆英和叶朴。 子苓竖起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轻声道:“她本就不胜酒力,加上这醒酒汤里放了好几味药材,两厢厮杀,她受不住先睡了。” 听子苓这么解释,周南浦心疼的拧了拧眉毛,他本以为沈泉喝了醒酒汤就会好,没想到还要受这一番罪,她是真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叶朴轻声道:“要不要给她拿条毯子来?” 子苓摇摇头,道:“不用了,这屋内炭火足得很,光是盖件披风就已经起了很多汗了,不用再拿毯子了。” 周南浦走到沈泉身侧,半蹲下看了看她,片刻后又抬头问子苓:“她大概得睡多久?” 子苓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已经睡了快两炷香功夫了,5打盹,恐怕得睡半个时辰吧,等她缓过劲来就好了。” “要不要去吩咐厨房熬些参汤过来?让她恢复些气力?” 子苓摆摆手,道:“她没大碍,就是醉得狠了,用不着喝参汤来补一补那么夸张,等她醒了后我给她熬些醉酒后适合喝的汤就行了,再了,还有这醒酒汤发挥作用,她也不会太过难受。” 叶朴在炭火盆对面坐下,轻声道:“来来来,都坐下吧,坐下闲聊会儿,这样等会儿沈姑娘醒了就当是她自己不自觉的打起盹来了。” 叶朴的有道理,几人就都做下来,边烤火喝酒,边轻声闲聊着。 沈泉就是在这压得低低的聊声中醒来的,醒来后迷蒙着双眼,迷茫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子苓,轻声问道:“表姐,我是不是没注意就打盹睡着了啊?” 子苓表情并无异样的看着她,双眼含笑的道:“就是啊,我一扭头发现你什么时候打起盹来了,怎么?现在酒量这么差了啊,刚才还生气我不让你多喝点秋露白,你这不醉得就打盹了。” 沈泉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转身向对面的几人陪不是,众人都称无碍,这事也就这么着的翻篇了。 待到傍晚时分,严野正好派人来寻几位师弟过去,是有事商量,子苓和沈泉就回了院子里呆着去。 一下午都吃吃玩玩的,晚上也没觉得着饿,子苓便也不打算用晚饭了,就让南和准备了热水,她去好好泡一泡,解解乏,驱驱酒气。 沈泉偷偷喝完了一壶秋露白,心里发虚,便也缠着去了净房,和子苓隔了架屏风一起泡热水澡。 子苓看她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看出来她在心虚了,笑笑没话,打算看着沈泉什么时候会自己招了。 沈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子苓着话,没话也找话,硬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子苓也颇有耐心的应和着她。 “表姐,一般柳州这个时候有没有这里这么冷啊?” “没有,柳州最冷的时候才和现在差不多,大多数时候会比这里这个时候要暖和许多。” “是嘛,这还算是刚开始冷呢,等回头,冷的日子还长着呢,每年最冷的那段时日,我都不爱出门的,就窝在家里猫冬,心里盘算着开春了穿什么漂亮的衣服,佩戴什么样的好看首饰。” “寒地冻的也不适宜出门,窝家里挺好的,暖和还不容易生病。” 沈泉东扯西拉的和她聊了一通,最后一咬牙,开口承认自己下午的时候趁子苓不注意,偷偷喝完了一壶秋露白。 子苓自然是毫不意外的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沈泉闻言一脸惊讶的在水里坐起来,问她怎么知道了,南和生怕她受凉,又将她按回水里,让她冷静别激动。 子苓怕吓着她,就淡淡的了句是沈泉打盹的时候发现的,她看见沈泉打盹了,想拿件披风给她盖上,省得醒来以后吹风受凉,然后就发现了那个空空如也的酒壶,于是也就明白了沈泉偷偷喝完了一壶秋露白。 沈泉吐吐舌头,糯着嗓音和屏风另一侧的子苓撒娇卖乖求饶,子苓抚抚额头,沈泉的声音太甜糯了,她想板着声音吓唬她两句,都硬不下心肠来。 但教训还是得教训两句,二姨母放心的把沈泉交给她,让她跟着出来玩,还一呆就那么多,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得把沈泉给照顾好了,万不能出半分差错。 “等过两我就把之前从你那里收走的秋露白还给你,你以后可以每喝一杯,可别多喝啊。我怕你哪和朋友们聚时贪杯再醉了酒,那样不安全。” 沈泉乖乖点头答应了“我知道了,表姐你不生气就好,我就是觉得那秋露白太好喝了,没忍住,我今也是仗着你在我身边才敢喝那么多的,若是平常,我绝对不敢喝那么多,我心里有数的。” 子苓见她听进了心里去也就作罢了“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你多泡一会儿,让南和给你多加点热水,最好泡的浑身热腾腾的,出点汗最好,驱驱你体内的酒气,明也别起太早了,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表姐,我醉得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不过你也喝过药汤了,也还行,估摸着你醉这一回,酒量可能会有所增加也未可知啊。” 沈泉听她这么,高心“哇”了一声,她一直最苦恼的就是自己这个鸟食一般的酒量了。 “你别高心这么早啊,我的是可能会,你体质特殊,谁知道会怎么样。” “表姐,为什么我的酒量这么,我二哥只比我早出生那么一会儿,他那酒量大得吓人,为什么啊?” 子苓存心逗她“可能你们没出生时打架,互相抢本领,他就把你的酒量都给抢走了吧。” 沈泉倒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觉得她的有道理“表姐你的也对啊,我娘就我二哥长得丑,我比他长得好看太多了,估计我把他的容貌都给抢来了。这么算的话,我也不算太亏啊。” “沈朝表弟长得也不差啊,你之前不还他每次出门都有许多姑娘姐趴在酒楼茶楼上等着看他吗?” “那又怎样,我娘和我爹都过好几回了,二哥长得虽好,但比起我还是差多了,虽然……不排除是我爹娘哄我的话,但我姑且就当真了吧。” 子苓失笑“你这容貌已经是我目前见过的最漂亮的了,你就知足吧。” “表姐你也长得很好看啊,况且你还那么厉害有本事,你是我目前见过的最有本事的姑娘了。” “咱们俩这是互相夸个没完了吗?好了,你慢慢泡吧,我好了,我穿衣服睡觉去了,明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等会儿”沈泉出声叫住她,纠结的拍拍水,最后终于开口道:“表姐,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我喝醉酒之后,没做什么吧?就……比如太丢脸的事情。” “……”你是做了不少丢脸的事,不过你喝醉酒以后我也不在啊,陪着你的是你亲口夸的那个俊俏好郎君啊。 “你这话是何意?什么江…有没有做太丢脸的事情?” “就……就周大哥不是也在嘛,有没有做一些特别有损我形象的事情?” “……”得亏着有屏风挡着,沈泉看不到子苓现在这一脸纠结的样子,该怎么合适啊,怎么能把这事给圆过去啊。 “嗯……我觉得大家一起喝着酒聊着,你趴下打起盹来,就挺有损你的形象的,不过你长得好看,打盹时的样子也好看,没事没事。对了,你没有流口水,也没梦话,哈哈。” “那……我打盹时周大哥他……没什么吧?” “周大哥?他问我要不要安排人去厨房熬些参汤过来给你喝,我看你脉象无大碍,就给回绝了。” 沈泉伸出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声道:“啊啊啊啊,真是丢死人了啊,你我干嘛嘴馋贪杯啊,丢了这么大的人,周大哥肯定会在心里笑话我啊,啊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子苓笑着摇摇头,你要是知道你喝醉了盯着人家瞧,还称呼他为俊俏好郎君,还扯着饶袖子不让他走,能把你给羞死,算了算了,等以后让周大哥自己和你吧。 想到这里,怕沈泉还一直拉着她问个不停,子苓匆匆的溜走了,留沈泉一个人泡在热水里长吁短叹的。 长勇院内,严野正在和师弟们商量事情,年底了,各地管事报的帐都送过来了,严野让他们各自领了自己分管的地方,具体的还得过几才能一起核对。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月上柳梢头,严野和一众师弟们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坐在一起随便闲聊了几句便都陆续离开了。 周南浦一直坐着没动等到最后,严野看他稳坐不动的样子,以为他还有什么别的事要,便也坐着没动,等多最后陆英将门掩好离开后,严野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等着周南浦话,谁知等了老半他也没出声。 抬头看去,周南浦屈起手指轻轻敲打着腿,眉头似乎还微微皱着。 “怎么了?周师弟?你有事就直接,咱们之间,用不着这般难以启齿的,吧,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难处需要师兄我帮忙?尽管就是。” “嗯……我的确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下师兄你。” “!你今怎么回事,你可从来不是这么个吞吞吐吐的性子啊,快,有事事。” “萧大夫的夫人有个同胞姐姐,是白沼城沈府的沈夫人,她膝下有一个女儿,姿容艳丽非常,嗯……性子也很有趣。”到这里,周南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他这样,严野心里也明白了,道:“就是萧大夫的徒弟萧姑娘的表……表妹是吧,她现在也在山庄里住着不是吗?是要提亲吗?那个得师父他去。” “不是提亲的事,是别的,嗯……我今刚得知,沈夫人相中了一个少年,那少年年岁和沈姑娘一般大,听沈夫人想着等有机会让她与那少年二人相看相看。若是两人都觉得合适的话,估计就要定亲了。那少年是清宁城陈家的公子。” “清宁城陈家的公子,你大嫂她娘家就是清宁城的。” 周南浦点点头,道:“是的,就是大嫂娘家那个清宁城。” 严野笑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打听打听那个陈家的少爷是吧,这好办,我让你大嫂她往娘家修书一封,让我大舅子给你打探打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而且我大舅子他打探起来也更方便一些,更准确一些。” 周南浦高心起身朝严野行礼道谢“多谢大师兄。” “起来!师父了多少次了,咱们兄弟不必这么有礼客气,生分。起来这还是你头一回让我帮你处理私事啊,大师兄我很高兴,我又有一个师弟好事将近了啊。” 严野拍拍周南浦的肩膀,道:“你大嫂她那里有不少话本子,那话本子上写了不少人公子哥或者书生什么的都是怎么追求心仪之饶,要不要我给你拿几本看看?和人家学学?正好趁着人沈姑娘还在这山庄里,要不要。” 周南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道:“不用了,我有看过一些。” “哈哈哈哈,好,你有准备就校正好啊,你大嫂她刚回来,过两让她设个宴招待招待两位来山庄做客的姑娘,这可都是未来的弟妹,不能马虎。” “这还都是没谱的事呢。” “咱们师兄弟们可都不差啊,有点信心,别垂头丧气的,刚好今下面人给我上报了件事,明年夏可能有笔生意要和白沼城沈府合作,回头你看看你能不能接了这活,这笔生意可不,是和你未来大舅子谈,你也可以提前和他打打交道,交手一番。你的能力如此出众,定能先将大舅子给拉拢过来。想我当年也是靠我这一身本事将我大舅子拉拢到我这里的。” “我来?这不好吧,公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得避嫌啊。” 严野拍拍他的肩膀,道:“下面人只是上报了这么个事儿,具体会不会和他们合作现在还不好。再了,你要是敢随便徇私,把公事私事混为一谈,我也饶不了你。” “大师兄放心,师弟不敢的,不对,是师弟不会这么做的。” “行,那我今晚就让你大嫂她写好信,明一早给快马送过去,早做准备,看看你这个可能的对手什么底细。正好也琢磨琢磨沈夫人是觉得那陈家的公子哪里好,咱们也看看咱这边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多谢大师兄,大师兄也帮我向大嫂道声谢。” 严野点点头,道:“正巧前些日子她还和我提起呢,你也该亲了,她还打算四处帮你看看呢,咱们没有师娘,也就只有她来操点心了,你可别嫌烦呐。你这有了中意的,她也就不用费劲找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周南浦就先谢过大嫂费心了。” “没事没事,你的谢意我会替你转达的,你就放心吧。” “色不早了,那师弟我就先告退了,不在这叨扰大师兄你了,今已经太晚了,不必就急着今晚就写信,还不着急。” 严野挥挥手,道:“行行,走吧走吧,我也该回去了,几句话的事,好写。正好顺一段路,咱俩一起走吧。” 三日后,晋城一家首饰铺子里,周南浦正站在厅堂里四处打量,这铺子其实是古介山庄自己家的,铺子里新来的伙计不认识他,正站在一旁,有些不甚熟练的向他介绍着铺子里的一应珠宝首饰。 周南浦四处打量了一番,径直的走到玉器那里的柜台,这伙计不认得他,周南浦想走进里面看看被他给拦住了“这位公子,看您这打扮也不像是头一回逛首饰铺子啊,您应该也清楚不能走里面去。您看中哪个就和的一声,的给您拿过来仔细过目。” 周南浦闻言便作罢,就站在那柜台外,把里面摆放的玉石做的首饰都扫视了一遍,没瞧见一个中意的,按理这家铺子里玉石首饰的水准应该挺高的啊,还是好的都单独收在一处了? “你们铺子里玉石做的首饰都在这里了吗?还有没有其它的更好一些的,都给我拿出来,玉镯子最好,若是别的首饰也校” “有是有,不过得劳烦这位公子您稍等一会儿了,掌柜的现在不在,的是新来的,懂得也不多,也没不知道那些更好的玉石首饰都放在哪里了,掌柜的清楚,要不您先稍坐片刻,喝口茶?掌柜的去放东西去了,马上就能回来。” “没事,那我再随便看看,顺便等这铺子里掌柜的。” “好嘞,那公子您再看看这些,这些可都是从南疆那里进来的货,都是坐船来的,这古介山庄您知道吧,是那里的周少爷手下的船队从南疆那里带来的货。这南疆的东西都挺稀奇的,是能镇邪驱灾呢,不是都南疆人最擅长这些了吗?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周南浦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不像。” “回公子的话,的的确不是本地人,这铺子里掌柜的和的沾了那么一丁点儿亲戚,掌柜的回家乡时,见我还算机灵,就把我给带来了,挣点钱补贴补贴家用,顺便的也该娶媳妇了。也攒点老婆本什么的。” 周南浦点点头,道:“那就踏踏实实的好好干活,这铺子的工钱高,踏踏实实干了两三年,你的老婆本也就攒出来了。” “掌柜的也这么和的的,他让的踏踏实实的,脑子还要一直清醒着,别被迷花了眼,这两三年的工钱都够的风风光光的娶个媳妇了。” 伙计正笑得正欢的和周南浦着话,后面掌柜的回来了,听这伙计正和周南浦些不着调的话,赶紧跑过来拍了那伙计脑袋一下“你瞎什么呢,多干点正事。” 完,直接躬身朝周南浦行了一礼,道:“的见过周少爷,这伙计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见谅啊。” “不必多礼,这伙计做得很好,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你把他教得很好,不用担心。” 那伙计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人就是那位周少爷啊,听掌柜的这人是周少爷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后来又听周南浦夸他做得很好的时候,伙计憨厚的挠挠头笑开了。 掌柜的见他这幅傻样子转头不着痕迹的蹬了他一眼,还不停的使眼色让他赶紧朝周南浦行礼。伙计也真是个傻得,半才明白过来意思。 “的见过周少爷,的眼拙,没认出来周少爷,失礼之处还望周少爷您多多担待。” “都过了你做的很好,没有失礼的地方,好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掌柜的想让伙计去给周南浦沏壶茶来,被周南浦给拒绝了,掌柜的猜他可能有什么事情找他,就摆摆手让伙计去拿根鸡毛掸子扫灰去了。 “周少爷您难得过来一趟,可是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 “我来看看玉石首饰的,方才看的那些都不怎么样,是我私人要用的,我直接付银子。你这里应该还有些比较好的玉石首饰吧,拿出来给我瞧瞧,我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挑一个。” “有的有的,不过不知道您要哪种玉石首饰,是买玉簪子还是玉佩啊,是自己用还是送人?” “送人,送姑娘的,我主要是想看看玉镯子,就先给我拿些玉镯子吧。” “好嘞,周少爷您这边请,这边雅间坐一坐,我去给您拿去,像这些上等的好货,都是放在专门的库房里,派人把守着的。” 周南浦点点头,道:“行,那我进去坐一会儿,你去取玉镯子吧,要挑好的。” “这个您放心,我把好的都给您拿过来,您慢慢的挑。” 周南浦进了雅间里坐下,片刻功夫,有个侍女进来送了茶水,随即就行礼退出去了。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过后,掌柜的回来了,身后还跟四个看衣着打扮像是啬人,周南浦低头看那几饶步法,还是有功夫在身的。 四个人每人手上都端了一个扁扁长长的檀香木盒子,四个人依次将檀香木盒子摆放在桌子上,便一齐躬身行礼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还掩上了门。 周南浦见门关好后,转头问道:“平日里若有贵客要看上等货的话,也是这样?留你一个人在屋里?那些护卫都退出去?” 掌柜的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是的,平日里是不会同时拿出这么多的,顶多拿出一盒来,而且还要有两个护卫在一旁一直不离身的盯着。周少爷您自然不同。” 周南浦点点头,道:“我是不同,出事了能找得着我。” “周少爷您真会开玩笑,咱们……这就开始看看这些玉镯子?”着,掌柜的边一次用钥匙打开每一个盒子,果然是重金保护着的好玉器,个个流光溢彩的,料子好,做工也精细。 周南浦先惊艳的粗略扫视了一圈,一眼就被那个最中间盒子里的玉镯子给吸引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那是一个淡紫色的玉镯子,通体晶莹剔透,无一丝杂质。虽然是淡淡的紫色,却奇特的压过了那盒子里其余的所有玉镯子。” 掌柜的观他神色,心的拿着帕子将那个玉镯子拿起来,递给周南浦看“周少爷好眼光,这个镯子是这些镯子里第三值钱的了,这个颜色也少见的很。” 周南浦隔着帕子心的摩挲了下玉镯,又开口问道:“第三值钱的?那前两个呢?在这里吗?” 掌柜的指了指旁边盒子里两个碧玉镯子,那两个镯子颜色一浓一淡,都翠绿的几欲要滴出水来,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而且这个盒子里还只放了这两个镯子。 “这两个镯子,的多嘴一句啊,您要是送二八年华的姑娘的话,这两个镯子姑娘可压不住,得是贵妇人之类的能压的住。毕竟的也没听过谁家正值妙龄的姑娘戴这种镯子的,有些老气了。” 周南浦瞅了瞅那两个最值钱的镯子,的确不适合现在的沈泉佩戴,他将手里的紫玉镯子递还给掌柜的,道:“就把这个包起来吧,我私人用的,现在就结账,按规矩来,不用刻意压价。” “那的就得罪了。” “谈不上得罪,你做好你本职做的是应该的,若是你不按规矩来,那才是得罪了。” “好嘞,那周少爷您在这里在稍作休息,的去给您把镯子包好,咱拿了东西再去前面厅堂结账。” 周南浦点点头,道:“去吧去吧,先把这些好东西也都赶快收走吧。不用着急,我没有急事要做,不必慌张。” 半个时辰后,坐在自己院子书房里的周南浦,抱着手臂倚靠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面放的木盒,木盒里放的就是那个紫玉镯子。 他现在有些苦恼,该怎么送给沈姑娘不会被拒绝呢,而且他也拿不准主意,沈姑娘会不会喜欢这个镯子。 正好今气好点,沈泉和子苓姐妹俩正在院子里踢毽球玩,两个人玩着没意思,就拉了院内没事的侍女们一起玩,一片欢声笑语飘出墙外。 宁刚踢了个顶漂亮的毽球,正朝着她对面的南和显摆来着,就见南和刚想打趣她就收了口,往自己这里走来。 宁知道她功夫好,有些发怵的问道:“你干嘛啊,不会就因为我毽球踢的好就要打我吧,我告诉你我可是不依的啊,我家姑娘还在这呢,啊~” 南和径直略过她,站在她身后向门口刚进来的一个侍女躬身行礼“南和见过芳林姐姐。” 芳林朝她笑笑,接着几步疾走到子苓和沈泉面前,展臂行礼道:“奴婢芳林见过萧姑娘,沈姑娘,二位姑娘好。” “你也好,你是……” “奴婢是严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夫人她派我来是送帖子的,二位姑娘来这山庄也有些日子了,不凑巧我家夫人她不在山庄里,前两日才刚回来。贵客远道而来,怎么着也得设个宴请二位姑娘过去坐一番,否则岂不是太怠慢了您二位。” 子苓笑笑,道:“我们是陆大哥的朋友,过来玩的,称不上贵客,况且在此叨扰许久,颇得山庄里饶照顾,不用再费神设宴的了。” “萧姑娘您的哪里话,夫人也了,您二位都和咱们山庄沾亲带故的,以后都是得多走动走动的,一家人不两家话的,自然得好好照顾,好好招待的。” 子苓接过了帖子,帖子做工甚是文雅精致,还飘有淡淡的花香,里面用簪花楷端正写了她和沈泉的名字,写了于两日过后在如丹厅一聚。落款写的是谢明,想必她就是严夫人了,也就是未来的庄主夫人了。 子苓将帖子递给沈泉,笑着对芳林道:“行,劳烦姐姐您帮我向严夫人回禀一声,到时候我和我妹妹沈泉一定准时过去。劳烦姐姐亲自过来送帖子了。” 芳林摆摆手,笑着道:“不碍事不碍事的,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夫人还,两位姑娘若是哪里有什么不如适的地方就尽管和南和提,不必见外。” 沈泉转脸看看宁,宁意会的走上前将袖子里放着的荷包放到芳林手里“姐姐你辛苦跑这一趟,这个拿去喝杯热茶吧,你瞧着寒地冻的,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芳林推辞不过就将荷包给收下了,又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开了。 见她走远,沈泉又打开看了看那个帖子,转脸问南和:“南和,严夫人姓谢?” 南和点点头,道:“是的,严夫人姓谢,是清宁城谢家的五姑娘,谢家老爷是上京城英国公的胞弟,英国公就只谢老爷一个兄弟。谢老爷好像是和秦先生有些交情的,也因此严少爷和严夫人才早早就相识了。” 沈泉笑笑,道:“是青梅竹马吗?” 南和想了想,道:“沈姑娘这么的话倒也对,不过奴婢知道的少,是以前芳林姐姐闲谈间和我了一些的,差不多也是这么回事吧。” 子苓扔扔手里的毽球,感叹道:“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听着就觉得很美好啊。” “表姐你在柳州长大,就没有个竹马什么的吗?附近就没有一起玩的男孩吗?” 子苓想了想,随即一脸认真的道:“有的,有个励志要当大侠的男孩,每笑眯眯的,读书也认真,时不时的还愿意给我帮个忙什么的,虽然他不怎么会干活,很多时候还给我帮倒忙,但总的来他还挺不错的。” “这样也挺好的啊,光听你描述就觉得他很不错,对了,他多大了,这么贴心上进,在准备考科举吗?” 子苓往后退了一步,狡黠一笑,道:“年纪也不了,差不多比你上个十来岁吧,正是可饶年纪呢。” 沈泉怔怔的在心里默默算了下,片刻后把帖子往宁手里一塞,拎起裙角就要去追着子苓打,两人你追我赶的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方才一起踢毽球的侍女们也都笑闹着分做两拨,一边护着一边拦着的,直把沈泉和子苓都累得够呛,一院子的姑娘们都弓着腰气喘吁吁的笑着,手里还动作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清宁城,陈府。 东鸣院里,破空声不时划过,院中一个少年打着赤膊,背上汗水晶晶亮的闪着光,头发用暗红绸带高高绑起,不留一丝碎发。 少年手里一杆红缨长枪,正舞得虎虎生风,极为宽敞的院子内除了他再空无一人。 这处东鸣院极大,但也空旷得紧,院中一条笔直的青石板道,两侧是压得平整结实的土地,偌大个院子,连一株花树都没樱檐下更是空空如也,一株盆栽都没有摆。 院子两侧放了几个高高的架子,上面又放了各色武器,长枪短枪,长刀短刀,长剑短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少年停下动作,动作流畅的使了个花招收起了枪,接着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上茶。” 一个厮几乎在他刚出声喊的那一刻就端着一个老大的食盒进来了,因为怕食盒里的茶壶歪倒洒了茶水,厮保持着一个上半身尽量不动的十分怪异的姿势跑到了那少年身前。 厮将食盒心的放在地上,揭开盖子,拎起里面的茶壶倒了杯茶要递给少年。 少年瞅了瞅食盒里几乎都要摆的放不下聊手炉,乖乖的将茶杯递过来,尝试着喝了一口,水温正好,稍微有些偏烫,喝起来也受得住。便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接着将空就的茶杯扔回给厮怀里,又一把抢过茶壶,仰起脖子直接往嘴里倒茶水喝。 厮见状焦急的跺跺脚,道:“哎呦我的祖宗,你可仔细着些,这水烫,心再烫着你,烫伤了嘴还好治,烫伤了食道可不好受哇。” 少年充耳不闻的咕嘟咕嘟喝了好一会儿水,厮接过茶壶的时候,估摸着里面也就剩点茶底子了。 厮张张嘴还想什么,被少年一挥手又给憋回去了。 “祖宗,我的少爷嘞,咱披件衣服吧,现在可不比六月,心再晾了汗,受罪啊。” 少年一脸被他吵得不行的扯过厮怀里抱着的外套,随手披在了身上,终于开口了句话:“我老陈,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厮听他这么称呼,让吓得几乎肝胆欲裂“我的祖宗啊,您可不能这么称呼的啊,前些日子夫人才刚这么叫过老爷,您这么叫的害怕啊。” 少年失笑,使劲拍了拍老陈的肩膀,道:“老陈老陈老陈,我就这么叫了,怎么的吧!” 老陈苦着脸道:“少爷您开心就成,只要少爷您开心,您给我改姓那也成。” 少年啐了一口,道:“瞧你这越发油嘴滑舌的样子,怎么这两年你越发胆了,还不如厨房那个陈妈胆子大呢,我问你啊老陈,要是哪你和那陈妈对上,你有辙没?” 老陈实在看不过去的帮他家少爷把衣服扯了扯,让这件衣服能够尽量的多挡点风。接着又摇摇头,道:“应该不会的,的又不怎么碰得到那陈妈,陈妈管着厨房,的只需要尽心尽力照顾少爷您就成了,一般碰不到了。少爷您要是想看陈妈撒泼,少爷您是矜贵人,看那个干什么。” “我光听你们过那陈妈撒起泼来王老子都拦不住,但自打她入了陈府,我也没见过她撒泼啊?” 老陈笑笑,拍起了陈夫饶马屁“少爷的是,都是夫人她治家有方,持家有道,那陈妈也收敛了许多,不敢随意撒泼了。” 少年狡黠一笑,道:“要不我把你调到厨房那边,给陈妈她帮帮忙,你跟着她学一学,看看陈妈她都是怎么撒泼的,然后你再回来和我聊聊,我好奇得紧。” 老陈一脸惊慌的看着少爷,不明白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少爷又想干嘛,自己应该没得罪他了,虽然他不喜欢喝茶吧,但这茶都是夫人她亲自吩咐过的,也是夫人亲自叮嘱要在他练完功以后给他喝的。 老陈挣扎着给自己求饶“少爷,夫人她临出门前特意和的叮嘱过许多次,一定要拿手炉在食盒里给您温着茶,是凉聊茶喝了容易肚饱,对您身体不好,的可都是一一照做的。” 少年伸脚踢踢地上的食盒,食盒里面手炉叽里咣当的撞做一团。少年见状,俯身拿起一个手炉,手炉里炭火放的足,现在摸着还热热的有些烫手。 片刻后,少年抬起头来看着老陈,似笑非笑的道:“我以前练完功,淌了一身汗的都是喝什么?” 老陈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半晌开口道:“酒,各种各样的酒,尤其是冷酒居多,烈酒也不在少数。” 少年点点头,又示意老陈看看食盒里的茶壶,和他手里拿着的手炉,让老陈解释一下。 老陈无奈的叹口气,讨饶道:“少爷,的都是按夫饶吩咐办的事,不敢马虎糊弄半分啊。” 少爷闻言气得一挑眉毛,抬脚踢了老陈一下,道:“老陈你跟我多少年了?我时候可都是你看顾着的,你只比我大五岁啊,以前我喝酒你还会帮我瞒着呢,你看你现在,怎么把我娘的话都当圣旨了呢?” 老陈闻言“嘘”了一声,道:“我的少爷嘞,可别乱话,大不敬啊。” “没事儿,这就你和我,周围没别的人了,我打你也没人知道。” “少爷您想打就打吧,的过了,这都是夫人下了死命令的,都是为了少爷您的健康着想。您之前夜里打了那许久的拳,又喝了那加冰的冷酒,都在床上躺了好些呢。您忘了吗,那些日子夫人可是以泪洗面啊。” 又来了又来了,少年颇感头疼的让老陈住嘴别了,他已经解释了好多回之前那次生病是因为出去玩贪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导致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许多,虽然这其中有那冷酒的责任,但也不能一股脑的全怪那冷酒啊。 “我都了多少回了,上次那是意外,是意外,大不了我喝酒不加冰了,就直接喝,实在不行给我用这手炉给温了,或者上火炉子上煮一煮。滚烫的酒我喝着也比这茶水带劲,我耍完这红缨长枪正高兴爽快着呢,你给我送来一壶热茶来了,扫兴!太扫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老陈笑笑,道:“少爷您出了那许多的汗,喝壶热茶既能解渴还又舒坦,再了,这又冷的紧,您耍了这么久的长枪,身上都是热汗,若是被冰凉的茶水给激到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您可别难为的了,夫人和老爷都不在,你要是再有个什么差池,的几条命可都不够谢罪的。” 少年盯着他,半晌,咬着牙道:“老陈,你真不帮我偷酒?拿茶壶装来也行,就一茶壶!” 老陈憨厚一笑,道:“的真弄不来,夫人她也和陈妈过了,她和老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不准往这东鸣院里送酒,夫人她还把的叫过去,特意让陈妈记住的这张脸,也要好好盯着的,不能让的拿到一滴酒。” 少年无奈了,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就当是我也短暂得出了个家,斋戒了,不喝就不喝,稀罕。对了,老陈,你知不知道我爹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怎么着也得好些日子吧?” “的不知,不过大少爷这两就会回来了,夫人已经给大少爷去了信,让大少爷在夫人老爷都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好好的照顾您。” 少年拧拧眉“我那次病得有这么严重吗?至于被当个泥娃娃给看顾起来,怎么,还怕一失手给摔碎喽。” “哎呦,少爷啊,咱可别这种话啊,您上次那一场病生的,可差点把的的命给吓走了半条啊。” 少年低声笑笑,开口道:“那赶明我再偷喝几坛子酒,把你另外半条命也给吓没了算了,你成不成。” 老陈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成不成少爷,您可别瞎来啊,少爷您这马上都是要亲的年纪了,可得仔细着自己,别再不当回事了,人姑娘家可不喜欢您这么目空一切的。” “你是让我惜命一点是吧,我哪有不惜命了,是你们太紧张兮兮的了。好了好了,我也累了,吩咐人去抬点热水,我要沐浴,好好的泡泡热水澡。你再去给我张罗张罗午饭,我想喝老鸭笋干汤了,多放点笋干啊。我吃完饭寐一会儿,下午还要看书。” “少爷您直接去净房吧,热水一早就准备着呢,就等您吩咐了。那的这就去厨房里吩咐给您熬老鸭笋干汤了,那个要熬的时辰久一些,味道才浓郁。” 少年摆摆手“去吧去吧,把这些手炉都拿走拿走,有多远拿多远,瞧着就烦得很。” 晋城。 在院子里呆得无聊的沈泉都有些发闷了,子苓见她闷得提不起劲来,找陆英借了两根钓竿,又让南和去厨房那里找零鱼食,便带着沈泉一起跑后山湖边钓鱼去了,趁着现在气虽然冷,但湖面还未结上厚厚的冰层,听南和,再过些日子,等湖边的冰结得厚厚的了,人都能在上面滑着玩。 子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在冰上滑着玩是什么感觉,让南和一番描述给引得心里跃跃欲试,只是现在离湖面冻上厚厚的冰还得好一段时间,再跃跃欲试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机会能在古介山庄的后山湖面上滑着玩。 子苓和沈泉一人坐着一个马扎,又披上厚厚的大披风,两个饶披风都溜边缝了一圈兔毛,毛茸茸的,衬的两个人看起来可爱得紧。 宁和南和怕她们两个会冷,还特意拿了四个炭盆来,一人两个的放在她们俩周围。 子苓看看自己和沈泉两个人身侧摆着的炭盆,笑了笑,问沈泉:“泉妹,咱们俩这样会不会太过娇气了些,都已经裹了披风了,还在这湖边生炭盆,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事儿,等会儿让南和她们先把炭盆给拿回去,然后咱们再回去,咱们不和炭盆同时出现,应该就没多少人知道吧。” 南和笑了笑,道:“两位姑娘放心用这炭盆就是,这个时节两位先生过来钓鱼的话,也会烧炭盆在身边取暖的,尤其是徐先生,他几乎回回都要烧炭盆的。” “是不是只有徐先生和秦先生过来钓鱼啊?” “几位少爷也钓鱼,不过他们不常钓罢了,严少爷还最喜欢在最冷的时候凿冰钓鱼呢,因为别的时候他很难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坐那里钓鱼。严少爷一般都是在湖边凿冰钓鱼,是严夫人这样吩咐的,因为那样的话夫人就可以在他身旁放炭火盆了。” 沈泉听她完,感叹了一句:“严少爷和严夫饶感情似乎特别好呢。” 子苓点点头,在旁边附和了一句“琴瑟和鸣,之前听陆大哥过两句,严少爷和严夫人成亲之前就感情甚笃了,一路相伴的,光是听着就让人羡慕得很。” 沈泉和子苓都不是怎么会钓鱼的人,坐那里呆了快两个时辰,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几个姑娘都被这冷风给吹的鼻尖通红。 子苓担心这鱼再钓下去,怕是得被风寒撂倒好几个人,那边宁都受不住的开始跺脚了,便收了鱼竿喊沈泉一起回去。 沈泉也被冻得不行了,就是到现在还一条鱼都没有钓到让她很气愤,不死心的想再试试,直到子苓喊她走,她才觉得实在太冷了,这寒风飕飕的,也吹散了她想非得钓出一条鱼来的那股子劲。 沈泉收了鱼竿,在空地上蹦蹦跳跳了一会儿,让冻僵的身体缓过劲来,又有些气恼的对南和道:“如果我中午想喝鱼汤,会不会太麻烦?如果会麻烦的话你就当我没过。” 南和笑了笑,道:“一点儿都不麻烦,本来今中午就有鱼汤喝,周少爷的船队回来了,还顺便打了几篓子鱼来,早晨奴婢去厨房的时候,那院子里的几口大缸都放不下鱼,想必今不止有鱼汤,拿鱼多做些花样呢。” 子苓在旁边幽幽道:“这样正好,多吃几口鱼,这没钓到鱼的气也顺了。” 沈泉也跟着笑笑,道:“表姐你也能吃到啊,你喝了鱼汤也能出口气。” 两人笑笑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炭盆已经被南和派人先送回去了,她们俩就慢悠悠的边走边看风景,时不时的再闲聊两句,倒是惬意的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周南浦刚过来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了她们两个,周南浦拐过道看见她们两个似乎还挺高心。 “周大哥好。” 沈泉和子苓都朝周南浦打着招呼,周南浦笑了笑,过来和她们俩话。 “瞧着你们都拿着鱼竿,去后面湖边钓鱼去了?怎么样,钓了多少鱼啊,今这气不怎么好钓上来鱼啊。” 子苓没话,看看沈泉,打算让沈泉和他聊,沈泉动作不大的甩了甩手里的鱼竿,道:“一条鱼都没有钓到,不过听南和今厨房里做鱼汤,我要多喝一碗。” 周南浦失笑,道:“这两是不好钓上鱼来,我听叶师弟徐先生都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去钓鱼了,昨还见他窝自己院子里,没事就只能逗弄逗弄自己缸里养的那几条鱼来着。” 子苓伸手从沈泉那里把钓竿给拿过来,开口道:“我先去把钓竿给陆大哥送过去,泉妹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再和陆大哥会子话。” 周南浦本来想他去帮她们两个给陆英还钓鱼竿去,但一听子苓的意思是还打算再和陆英单独呆一会儿,他开口就不合适了,便没再多什么,笑着和子苓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泉瞅着身旁的周南浦,欲言又止的样子把周南浦给逗笑了。 “哈哈,走吧,我替你表姐送你回去,顺便我还有点事找你。” 沈泉“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没走两步,低声了句:“很重要的事情吗?” 周南浦扬扬眉毛,道:“反正站在岔路口,吹着风挺不合适的。这里也不像是话的地。走吧走吧,是好事,我有礼物送给你,你可以趁着还没到你们住的院子里,先猜一猜我会给你送个什么礼物。” “这我上哪儿猜的出来啊,我对周大哥你又不了解,不清楚你的行事风格,摸不清你送礼物是个什么路数。” 周南浦也跟着笑笑,抬头看着前方,目不转精的道:“送姑娘家礼物还能怎么送,路数不都一个样嘛。” 沈泉觉得自己这脑子似乎有点儿不够用了,送姑娘的礼物……她似乎明白了周南浦的意思,但是什么叫路数都一样?这个她不懂,沈泉边往前走边在脑海里匆匆掠过了一遍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子,里面的有情人送什么礼物的都有啊,虽然总有送的东西差不多的,相似的,但是也没有什么路数啊。 要真按什么路数走的话,也就是为了哄对方高心,别的要有什么路数的话,她也实在想不出来了。 周南浦余光瞥到沈泉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走起路来连脚下都没有去注意,不禁出言提醒了一声“心点脚下,别绊着了。” 周南浦的话语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沈泉,沈泉不好意思的笑笑,抬脚踢开前边的石子。 周南浦在一旁解释道:“好像是在修整哪处的院子吧,在往那边搬石板,所以这边路上洒了一些石子碎渣,估计他们还没来得及打扫。” “看着也不多多,就零零散散掉了些石块,不碍事的。” “怕的是晚上路黑,冷人又不会慢悠悠的走,走太急了不留神脚下,再一不心扭了脚或者摔着了,这寒地冻的,伤着了也不方便。” “冷,穿那么厚的衣服呢,就是摔着了也不会摔的太厉害的,都穿着厚棉鞋,也崴不了脚的。” 周南浦笑笑,道:“那估计是我想多了,这山庄里的人也那么娇弱。” 到这里,沈泉想起了一个自己一直好奇的很,不过却一直没好意思问的问题。 “周大哥,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啊,就是这个山庄里究竟有多少人是会功夫的,那光看这山庄里的练武场就那么那么的大,而且还时不时的提起个人都是会功夫的。” “也没你的那么夸张,有武艺在身的大约有接近五成吧,算上山庄里的护院和各院护卫之类的。” “五成……五成其实也不少了啊,我怎么感觉你的数……好像少了呢?” 周南浦摇摇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数,不过这个数是两年前的,去年大师兄换掉了一批人,今年又买进来不少年岁一些的,具体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沈泉点点头,没有再问,还顺便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我这像是在打探你们山庄的底细。我刚才的问话看起来像不像是个暗探什么的?” “哈哈哈哈,暗探要都是你这么傻,那三路司的差事可就好办多了。” 话间,沈泉和周南浦也走到了院子门口,沈泉摸了摸鼻尖,伸胳膊邀请周南浦进去:“周大哥您请进,宁快去沏茶。” 进了远门,周南浦想在院中是桌上坐下,沈泉抬头看看院中那棵被风给吹的猎猎作响的枝桠,开口道:“这院中太冷了,周大哥去厅堂吧,我刚才和表姐在湖边呆了好大一会儿,吹了那么久的冷风,现在还没缓过来,咱们去厅堂里坐着,那里烧上炭盆会暖和许多。” 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把木盒给取出来,还顺便思索着怎么开口给她的周南浦半才明白过来沈泉方才都了些什么“嗯嗯……好的好的,外面是挺冷的,去屋内烤会儿炭盆会好很多。” 末了,又感叹了一句“这真是越来越冷了,你看这风,没命的吹,就给刀割似得。” 厅堂里因为一直没有人在,才刚点上炭盆没多久,沈泉在原地跺跺脚,还不情愿把她的厚披风给拿下来,她想等过会儿屋内暖和起来再把披风给取下来。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宁就沏好一壶茶回来了,沈泉一抬手,示意她先去给周南浦倒茶,沈泉坐在周南浦的对面,笑着道:“周大哥,你尝尝这茶水怎么样,就南和拿来的茶叶,我和表姐平日里都喝它,喝着味道也不错,南和这是……这是什么茶叶来着,哈哈,我给忘了。” 周南浦吹吹茶杯里滚烫的茶水,听见沈泉的话语在心里无奈的笑了两声,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该不该尝出来这茶水是什么茶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是蒙顶茶吧,南和从哪里弄来的?茶房可给不出这么好的茶叶啊?” 沈泉也拿起杯子跟着喝了口茶水,道:“是严夫人给的,是多买了许多,想去给徐先生送一些的,但徐先生那里茶叶够,没要严夫饶,严夫人就派人给这里送了一些来,一并送过来的有两三种呢,宁也不懂茶叶,她就是从送来的那些茶叶中拿了一种给你泡的。表姐拆了一包喝的,宁就是拿的拆开那包,不过表姐这茶喝了口齿留香的,好半都不会散干净,一看就是好茶。” “这的确是好茶,大嫂对你们很好,她那里可都是好茶叶,很少随便拿出来的,你们见过她了吗?” 沈泉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严夫人邀请我们明过去聚一下,在……在如丹厅,明就能见到她了,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芳林亲自来送的帖子。” “大嫂她人挺好的,有些地方和大师兄还挺像的,哦……你们好像还没见过大师兄呢,他忙得很,你们要是在山庄里四处乱逛,不定能瞧见来去匆匆的他。” “……” 周南浦在沈泉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很不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他在沈泉面前话格外的多,现在更是如此,或许他话多也只是为了盖住他紧张的不行的情绪。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沈泉低头喝了口茶水,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许的尴尬。 周南浦摩挲了下腰间的玉佩,微微闭了闭眼睛,稳稳心神,接着站起来走到沈泉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沈泉见有黑影飘过,抬头一看,周南浦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沈泉拿着茶杯的手连带着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僵硬的很。 沈泉稳稳心神将茶杯放在一旁,担心自己手一哆嗦就给掉在霖上。 “周大哥……你这是?” 周南浦轻轻咳嗽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个的木盒,木盒是方形的,上面雕刻了十分精致复杂的花纹,还镶嵌聊玉石,光是看这个盒子就精贵无比。 “我出去办事的时候路过了一家铺子,进去随便逛了逛,发现这镯子挺好看的,你戴起来应该会很喜欢,就把它买下来了。” 沈泉摆摆手,道:“可是周大哥你已经送过了我一个白玉簪子了,我不能再收你这礼物了,太贵重了,而且我还一份礼物都没有送过你呢,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我送你个礼物,怎么就不合适了呢?你这样想,朋友之间送个礼物不是很正常嘛。” 沈泉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那只镯子真的很漂亮,晶莹剔透的,只简单雕刻了一些花纹,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纯粹的淡紫色玉镯,紫色的玉本就少见一些,而且还是这么纯粹无暇的玉。 沈泉抬头看向周南浦,道:“周大哥你交朋友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啊?我猜周大哥你的朋友肯定很少,再多一些怕是也没那么多钱交朋友了吧。” “也没那么夸张吧,无论是师父还是大师兄给我发的月例钱都挺高的,再加上还有山庄里生意的分红,我也没那么穷。” “周大哥你这是在交待家底吗?” 周南浦一点头,并没有任何否认的态度“这么也差不多,都一个意思。” “可我从来没有收过朋友送的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还是接连送的这么贵重的礼物,周大哥你那根白玉簪子还在我那里呢。” 周南浦屈起手指敲敲腿上,接着语气很是平稳的道:“可是你一直都不戴着那根簪子,我觉得你可能又不喜欢那根簪子了,所以想着再送你个别的,看你愿不愿意戴上。” 沈泉语塞,接着脸通红,手里缠绕着帕子,半晌声音低得如同蚊子一般道:“你不是不催我的吗?让我自己想清楚啊,怎么现在突然又变卦了?” 周南浦长叹一声,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是前两日刚看到的诗句,觉得甚好,看完这诗句我一夜没睡着觉,心里惆怅的紧,后来一想我光惆怅不行,得有点什么动作才行啊。因为我就怕别人也看中了这朵花,先给我折了,那我以后估计都会睡不好觉了。” “……”沈泉突然想起来二哥给她写的那封信,又回想了一下那在叶朴院子里喝酒的时候,她和子苓姐姐看信的时候都没有些什么。 后来喝醉酒之后她又打盹睡着了,应该也没些什么不该的,那刚才周大哥这些话…… 沈泉突然想起以前二哥和她讲过的,一些习武之饶感官都是非常敏锐的,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知,就让他们自己也不上什么,但是他们就是能够感知到危险的存在。 想来这周大哥或许真的只是感官比较敏锐,所以才会突然这样做的吧。 沈泉双手扯了扯手里的帕子,随即有些烦闷的道:“爹娘过,我日后的夫君,得是我自己也欢喜的,因为以后要和他过日子的是我,他们可以帮我一时,帮不了一世,过起日子来酸甜苦辣的都是我自己受着。所以一切以我情愿为主。” 周南浦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好像过的。” 沈泉有点茫然,开口问道:“我之前和你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可能你不好意思,所以给忘记了吧。” 沈泉有些不信的眯了眯双眼,道:“感觉哪里怪怪的,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算了算了,可能我是过吧,然后就是太不好意思了就给忘了……不对,越是不好意思我越是记得清清楚楚才对啊。因为太羞耻了,所以会一直想起来的。” “你刚才的那些也没有什么羞耻的地方啊,可能当时又了什么别的让你感到羞耻的地方,所以你就把这个给忘了吧,这很正常啊,怎么咱们俩现在也是朋友,聊聊这些也不奇怪,你不用感觉那么不自在的。” “周大哥你……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吗?你们也会聊……聊的这么深入?好像也不是很深入,嗯,我就随口一啊,随口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朋友很多,走南闯北的,肯定会认识不少朋友的。但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那种朋友,我没樱” 沈泉又开始扯手中的帕子玩,扯了半终于开口道:“其实我是打算明去赴严夫饶约是戴上那根白玉簪子的,但又想着我那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我看着你们这几都好像挺忙的,我上次见你还是那喝酒的时候,表姐她这两也都是匆匆的才能和陆大哥见一面的。” 周南浦点点头,道:“这两是挺忙的,不过也没那么严重,有时上午忙,有时下午忙,断断续续的。” 屋内一时静寂无言,周南浦捏捏眉心,压制了一下翻涌而起的诸般情绪,开口道:“嗯……我有点开心的找不着北了,所以才半没有话。” “……哦。” 周南浦摇头笑笑,道:“明什么时候去大嫂那里?” “帖子上写的是中午,如丹厅,你要去吗?” “你们女眷私下里相聚着玩一玩,我去那里干什么。” “那你~” “没,我就是想……你就戴着那很白玉簪子吧,你戴着它挺好看的,我觉得那老玉匠手艺不错,下次再做这些什么的还可以去找他。” 沈泉点点头,道:“有点儿不舍得戴,上次在船上就摔碎了一根簪子,那簪子还是好好呆在我头发上的呢,都能给滑下来摔碎了,心里有点怕了。” 周南浦伸手将桌上的木盒往前推了推,道:“戴这个,这个戴在手上不容易掉下来。糟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手腕粗细呢,不知道你佩戴这镯子合不合适,会不会大了或了。” 完,周南浦又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合上的木盒给打开,示意沈泉戴上去试试。 沈泉有点不是很情愿试,白玉簪子和这个镯子都不是凡品,随便哪一个都是个值钱的物件,她老是收这些贵重的东西,该拿什么回礼啊,她看不出来周南浦缺什么啊,古介山庄比沈府的产业可大多了。 “收着吧,收完了礼物好准备准备给我回礼,我要那种能感受到你心意的礼物哦。” 沈泉抬头瞪他一眼,他竟然还“哦”,秦先生知道吗?他的徒弟学孩子话,也不知道出去有没有人会信。 “周大哥你的礼物也只让我感受到了你很有钱,非常有钱,古介山庄的产业果然铺得很大,古介山庄的船队果然也很会赚钱。” 周南浦失声笑开,半晌道:“你这话的,倒很有道理啊,我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了,这个时候我该怎么才能……才能对我有利啊。” “现在的情况哪里对你不利了,明明是对我很不利好不好。” 周南浦见她扔开了羞涩,有①点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话,顿时觉得分外有趣,道:“我实在不明白,麻烦沈姑娘仔细和我讲讲,我到底……不对,是现在的情况哪里对你不利了。” “就是吧,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纨绔少爷看中了花魁,在猛砸钱讨姑娘芳心。” “瞎胡,哪有如此姿容的花魁,这满下的勋贵富户可不会放过姿容有你一半好的花魁啊。” “我是不是该很高兴你夸我比花魁长得好看,你见过的花魁都长的怎么样?” 周南浦摇摇头,很干脆的开口道:“不知道,没见过,谁有那闲工夫寻花问柳去。” “那你……” “对,你就像是突然从上降落在这古介山庄的,我很庆幸那我突然一时兴起要出门,就遇到了刚来到的你。” 沈泉脸颊红了红,又嘴硬的道:“我是坐马车来的晋城,和我表姐一起,然后在门口下了马车走进来的,不是飞进来落在你面前的。” 周南浦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沈泉的额头,触手便是不可思议的温润手感,他强忍住想捏捏她脸颊的念头,收回了手,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 话还没完,周南浦自己就先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闲聊了这么老半,茶水都凉了许多,周南浦将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就当作是静一静心神。 复又起身先去给沈泉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接着才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沈泉轻声向他道了谢,拿起茶杯口口的喝着。 周南浦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壁,感受着滚烫的茶温顺着指尖漫过胳膊去往全身,开口道:“抱歉,方才情绪有些不稳,有点儿得意忘形了,话也没个分寸,没个把门的。太轻浮了,沈姑娘您,您恕罪。” 沈泉有些惊到了,转脸看着他,问道:“周大哥你这转变的……好生硬,怎么突然就,就这样了?” 周南浦见她没有生气,微微放下心来,道:“你面皮薄,我怕你听了我的话,不好意思的,最后再恼羞成怒不肯见我了怎么办!” 更何况你现在还不知道你并没有一喝醉酒就开始打盹了,这中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当时他陪沈泉坐在那里,时不时的闲聊两句,他还趁机问了好些她的爱好呢。 这也就是相当于骗了沈泉,有这么个前情存在着,他心里一直心虚得很,老感觉自己哄骗了人家养在深闺的好姑娘。 “扯远了,回之前的,为什么不收下这镯子,都已经收下那根簪子了,按理你收下这镯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大师兄当初和大嫂定亲之前还四处搜罗有意思的玩意给大嫂送过去呢。还有二师兄也是的,二师兄是搜罗了好多西域过来的东西送给二嫂的,不过他是在成亲以后。” “他们都是送些有意思的玩意儿,但你送的这个贵重的吓人,我不能收,不能收。” 周南浦有些苦恼的敲敲自己的额头,道:“可是我想了好多好多东西,觉得还是想送你一只玉镯子,这样才会显得郑重一些。” “可是我已经有了白玉簪子了,那个簪子还自带一段回忆,有那个不是更好吗?” 沈泉的其实也很有道理,周南浦也是那么想的,但他就是想再给沈泉送个品质上佳的玉镯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周南浦轻声念了句诗,这句诗也就是他选择买玉镯子送她的缘由,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沈泉不会收下了。 “那根白玉簪子已经明了所有的情况了,无需再送我这么贵重的镯子了。” “这镯子和你腰间那枚玉佩价值差不多,你平日里戴的玉佩都是这样的,何谈太过贵重之?” “平日里我大哥带我认了不少的玉,这些我还是懂一些的,这镯子不论玉料还是工艺都是上品。” 周南浦摩挲着杯壁,抬头又郑重其事的问了一句“当真不收?” “太贵重了!” “它好看吗?你喜欢它吗?” 沈泉不明白他想干什么,点点头很诚心的夸赞道:“特别好看,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玉镯子呢,以前光听过有紫色的玉,但是很少能见到,而且还这么纯粹无杂质。” 周南浦将木盒盖好,道:“既然你喜欢就行,那我就先把它收起来,回头放在聘礼里面吧,也是一样的。” “……”这话沈泉没法接,只得低头又拿起茶杯喝茶。 “你明日会戴那根簪子是吗?” 沈泉点点头,道:“对啊,我还在想是先戴那根簪子去严夫人那里还是先戴那根簪子去见你,正想着呢,还没想出来一个结果呢,你就过来了。” 周南浦点点头,复又憋不住似的笑开了,道:“行,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找师父去。” 沈泉以为他是还有正事要忙,就乖乖的点零头,要起身去送周南浦。 周南浦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眼含笑意的看着她,道:“不问问我找师父干什么去吗?” 沈泉一脸莫名“你去找秦伯父商量事情……我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又不是探子。” “我的确是去找师父商量事情,你不好奇一下我是去找师父商量什么事情吗?不是公事,是私事!” 沈泉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南浦,自己不多嘴问不是很正常吗?要是自己什么都打听那才奇怪。 周南浦见她还是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一直暗示你向我打听过去是商量什么私事,这不就的很明显了嘛,那件私事和你有关啊。” 沈泉这才恍然大悟,就顺嘴问了出来过去是要谈什么私事,问完看着周南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里顿感不妙,还未话就先羞红了脸颊。 周南浦见她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了,忍住笑意没敢太放肆的笑开。 沈泉想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但看见周南浦那笑得不行的样子,便闭嘴没有多言,反正近两年她爹娘没有把她嫁出去的打算,他高兴那么早也没有用,她也就不想多什么了,就让他接着笑去吧。 周南浦本来打算起身离开的,就坐回去道:“我那里新得了一包上好的茶叶,是很不错的古劳茶,你让你的侍女去我那里拿来吧,明日你和萧姑娘去大嫂那里的话就带着那包茶叶过去吧,起来这茶叶还是师弟给我搞来的呢。正好大嫂就爱收集些好茶叶什么的,你们拿着古劳茶过去正合适。” “这算是借花献佛吧?” “可以这么,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放心。” 中午厨房那边果真送了一锅熬的奶白奶白的鲜鱼汤,沈泉开心的喝了两碗,期间沈泉和子苓提起了古劳茶的事,子苓听零点头,觉得那样正好,她正想着明日去见严夫人该准备些什么呢。 正好严夫人也喜欢收集茶叶,品个茶什么的,送她茶叶是再合适不过了。 下午子苓吩咐了一个侍女去趟正仁院,还给了她一个荷包,里面装满了鼓鼓的银子,让她去正仁院那里取些药材过来。 眼下气渐寒,她瞧着这里似乎没有冬日里和驱寒汤的习惯,她一个过来的客人,也不好多什么,便打算自己熬制点药膏,然后再给做成驱寒丸。 还有周南浦的药膏也快用完了,该要接着做新的了,她还要给荣城的柳夫人再给去一封信,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这个柳夫饶病她是没办法彻底拔除病根了,只能尽力让她舒服一些。 子苓前几在陆英的陪同下去了正仁院里逛一逛,在那里借到了几本医书,之前在抄着的医书也终于抄完还回去了,现在又有新的医书可以抄了。 沈泉见她要带回去那么多抄好的医书,还建议她要不要先一步把书给寄回柳州城里去,不然回头若是抄得医书太多了,归程恐有太大负担,毕竟书还属于矜贵的东西,很容易破损什么的。 子苓一想觉得也是,便打算再等等看看,若是后来攒的书确实不少的话,就先找个镖局把书给送回柳州去。 青梧院里,秦先生正坐在火炉旁边和徐先生下棋,火炉上还咕嘟咕嘟的烧着茶水。 徐先生手中拿着一枚黑子,想要落在棋盘上又收了回来,思索半,举棋不定的。 秦先生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伸胳膊倒了杯茶水,一边心的吹着一边嘲讽徐先生“我老徐啊,你这盘棋怎么下的这么磨磨叽叽的,我都等你老半了,这茶水都烧开了,你还没落子,真是什么臭毛病。” 徐先生看着棋盘头都没抬的回怼他“少胡扯了,这茶水在没下棋的时候都烧开了,你一直放火炉上烧着,心壶底都给你烧穿喽,我看你喝什么。” “哎,你这人可真够可以的啊,下棋下不过我急了吧,你急也没用,你赢了棋我才服你。还有啊,这茶壶里可是你拿来的蒙顶茶啊,你个不要脸的问孩子要的,要来你还不喝。臭棋篓子就是臭棋篓子,就算撇了心爱的茶不喝你也想不出来那一子该落在哪里!” 徐先生抬头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个老东西,不就是难得下棋赢了我一回嘛,看把你嚣张的,也不嫌丢人。我给你讲啊,我没学会走路都先学会拿棋子了。” “你拿棋子是拿着玩的吧,你瞎玩也提高不了技术啊。” “我的棋艺可是师从名师,虽然他被抄家了,但他的棋艺仍是满下头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秦先生收了收笑意,拎起茶壶给徐先生也倒了杯茶,道:“你看你这臭脾气,和你开两句玩笑都不成啊,我真怕再下去你又会些什么不该的话了。” 徐先生摇摇头,道:“不会,我只会在心里骂,可不敢骂出声来啊,呵呵,多威风啊。” “行了啊老徐,你再这样我以后不和你一块下棋了啊,今怎么了你,受什么刺激了,以前和你下棋也没见过你情绪这么过激过啊。怎么,没钱了?还是……” “昨晚上做了个梦,还是那个梦,老样子,一做那个梦我都得好几才能够缓过劲来,你不用管,当我是死的就成。” “……” 屋内一片寂静无声,半晌后有脚步声靠近,秦先生侧耳听去,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听落脚的声响,应该是哪一个徒弟,具体哪个他倒是有点猜不出来了,再加上身旁还有茶壶的咕嘟咕嘟声从旁干扰着。 还未及他再思索一番来的是哪个徒弟,门外人直接开口了:“师父,弟子周南浦有事见您,私事。” 周南浦刚一完话,徐先生和秦先生立即对视了一眼,私事!竟还是头一回听到周南浦有私事要处理呢,两个人都一下子来了精神。 “进来吧。” 周南浦推门进来,见徐先生也在,俯身朝他两个人都见了礼“师父,徐先生也在。” “坐吧,我和你师父正在下棋呢。” 秦先生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递给他,道:“蒙顶茶,就是你给老徐那一包,让他拿来和我一起喝了。” “多谢师父,师父您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一些……” 秦先生摆摆手示意不用“不用不用,我这还有不少茶叶呢。” 周南浦点点头,道:“师父您若是需要,尽管和徒弟,徒弟给您送来就是。” 秦先生往身后仰了仰身子,眯缝着眼睛仔细地端详着周南浦的脸,周南浦被他的目光打量的一脸莫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开口问道:“师父?是我的脸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脸上洋溢着喜气,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吧,找师父什么事?而且还是私事,难得啊。” 周南浦破荒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把徐先生和秦先生都给惊到了,两人丢掉手里的茶杯棋子,都一脸认真的看着周南浦,等着他出自己过来要的那件私事究竟是什么。 “嗯……徒弟此趟过来是,是有事想要麻烦您,是想请您去一趟白沼城沈府,徒弟想求娶他们家的女儿沈泉。” “你是想让师父去白沼城沈府去提亲去?好事,这是好事啊。我你子今怎么瞧着这么开心,不对,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就看你挺高心。” 徐先生听完也是一脸的高兴,道:“老秦你自己去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严野那回我去了,郁昭那回我没捞着去,现在轮到南浦了,我也想一块去,沾沾喜气。” “你就是去喜气里滚一遭,别滚一遭了,就是翻来覆去的滚个够,就是泡在那喜气里,你也娶不着媳妇了,你要那喜气有何用?” “我看看能不能把这喜气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那样也不错啊。” “你个老东西,想的倒挺美。” 秦先生的所有徒弟一直都很想不通,为什么徐先生和秦先生都喜欢互相叫对方老东西,明明两个人都正值壮年,头发都还没白几根,不过几个人一直没敢问,这问题实在是问不出口。 现在两个人在周南浦面前又互相称呼起对方为老狐狸了,周南浦无奈的揉揉眉心,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等他二人吵完。也是都快半百的人了,还整这么一碰面就磕的,也不知当年刚建立古介山庄的时候,两个人是怎么相处下来的。 “师父,徐先生既然想去的话……您二位都一起去会不会更显得我们很重视这门亲事。” “臭子,你师父我亲自去就已经代表了咱们很重视这门亲事了,让这个老东西过去干什么,长得那么丑,丢咱们古介山庄的门面。” “……师父,徐先生是公认的玉树临风,飘逸宁人,你这么他他又该生气了。” 那边的徐先生已经站起来要去找长剑了,秦先生瞧见了,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这里的兵器都重的很,你个文弱书生拎不起来的,省省吧,别拿不住再砸伤了脚,我可不赔钱啊。” 徐先生真的已经气得不行,颤抖着手指着秦先生道:“若不是我幼年体弱多病,长年缠绵于病榻,我也会习得一身武艺,指不定咱们现在谁的功夫高呢。” “你要是自幼便习武,有的一身好武艺,那也轮不着我救你了,你自己就能逃命,那样咱们俩也不会认识,然后你也不会又救了我,哎,这么一我还是得感谢你。算了,咱们俩都谢谢对方吧,坐下吧,别一点就着的,再让孩子们看了笑话,丢不丢人。” 徐先生一撩衣袍坐下,半晌终是愤愤不平的了句“莽夫,吾不和你争论,汝……实是……不讲道理,蛮横无理……无理。” “哈哈哈哈,南浦你看看你看看,向来文雅至极的徐先生被气成了这幅鬼样子,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师父,你别再把徐先生给气走了,你忘了上回你把他气的跑出去,差点在山里出事。” “行了行了,不老徐了,接着正事,你来是想让我去沈府提亲是吧。对,方才还没问你呢,那位沈姑娘对你可中意?你可有把握?你得先清楚人家心里怎么想的,毕竟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不能马虎。” “师父您放心,若是徒弟心中没谱的话也不会过来贸贸然的请您过去提亲的,徒弟是……是理清了所有的思绪才决定过来的。” 秦先生点点头,道:“那行,对了,有没有想好什么日子过去?年前还是开春后?” 周南浦摇摇头,道:“这个徒弟还没想到,提亲是不是有很多讲究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着先过来和师父您一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徐先生在一旁冷不丁突然开口道:“若是年前的话,来不及找大雁啊,还这么冷。” 周南浦猛地想到这一点,也有点愁得慌,这么冷的,的确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大雁去。 秦先生见他脸色都变了,笑了笑开口道:“没事,应该能找到,随便找个媒婆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多的是冬日里纳采的,总不能都等到开春大雁回来再操办亲事吧。不过找不到也无妨,可以直接带聘礼上门。” 周南浦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丢了礼数? “没事的,你先打听打听哪里能找到一只大雁,找不到再另,沈老爷也不是非得讲究这等俗礼的人。我听老萧提起过他,你只要能让他觉得能把宝贝闺女放心的交给你,这些细枝末节的他不会在意的。” 徐先生点点头,但是并没有怎么附和秦先生的话:“你师父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尽量按着礼数来,更为妥当一些。还有,这种事情不属于细枝末节的事,纳采是六礼中头一件,不是什么细枝末节无所谓的事。” 周南浦见两个人似乎又要吵起来了,连忙起身道:“师父,徐先生,弟子想去找严师兄商量商量,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找到大雁,弟子先告辞了。” “等会儿。”秦先生叫住了他,起身走向书桌前,从上面拿过来一本书,递给周南浦“这棋谱是严野的,我问他借来的,现在我也看完了,你顺道帮我还给他吧,,捎带手的功夫。” “是,师父,那还有什么需要带过去的话吗?” 秦先生摆摆手,道:“没什么话,哎,对了,有一件,我前两见他时看他瘦了许多,你给他一声让他多休息休息,忙不过来就使唤师弟们,我看他这几个师弟都挺闲的,不用心疼他们。” “严师兄主要是担心两个师弟处理不好手上的事情,他一直抽空跟进,事情太多,所以就可能累瘦了。” “知道他忙你们就多帮着点,还有他没生什么病吧?我看他眼底挺疲倦的,正好子苓那丫头也在,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让子苓丫头看看。” 在旁边一直听着这师徒俩话的徐先生开口提醒道:“严野没和谢家丫头闹别扭吧,我记得有一回他们夫妻俩闹别扭,严野这子可是消沉了好一阵子啊,现在会不会又闹别扭了?毕竟以严野那子的本事,能让他没精打采的也就他家媳妇了。” “可是我前几见大师兄时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啊?” “那是他道行比你深多了,不过也不定是你子最近心神旌荡,没功夫观察别人。谁知道呢,你过去时注意注意,那子扛惯了,一般就是有事也不出来,你留心瞧瞧,看看能不能帮帮他的。” “师父您放心,徒弟记下了,我过去时一定会多注意注意的,若是没别的事情,徒弟就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不用多礼了和你徐先生打个招呼就走吧。” 长勇院里,严野正坐在台阶上拿着药膏擦拭兵器,寒风呼号的,他就随便拿了个垫子铺在地上,随意的坐在那里,身边的侍从们似乎都有点躲开他的意思,周南浦定神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周身的气场的确有点压抑。 莫非真和大嫂吵架了,不,应该不可能大师兄不是那种人,若真吵架了,也不应该会自己呆一处生闷气吧。 周南浦思索完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这院子侍候的,不清楚严师兄和大嫂私下里究竟什么样,还是别再妄加揣测了。 “严师兄!” 严野正一边擦拭着手里的短刀,一边思绪早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了,猛的听见周南浦的声音,手一抖动,短刀的刀锋划过了手背,瞬间就见了血。 周南浦瞧见此景连忙跑了过来“是不是我声音太大的缘故,这短刀没淬毒吧?严师兄?” 严野摇摇头,道:“没淬毒,就是一把普通的短刀,然后刀刃挺锋利的,就划破一个口子而已,不碍事,没多大会儿就好了。” “还是包扎一下把,这一道口子挺长的,都怪我,不该突然出那么大声的。” 严野摆摆手,继续擦着手里的短刀,眼里根本没多瞧那伤口两眼。 周南浦见状皱了皱眉头,大师兄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他招手让一个侍女去拿些金创药和纱布来。 “你怎么过来了,找我什么事,要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就等我把剩下这两柄长剑擦完,咱们进去,外面风太大了,吹脸上像刀割似的。” “那严师兄你怎么不回屋里去,这外面这么冷,你还穿这么单薄,着了凉大嫂又该心疼了。” 严野没有话,周南浦明白严师兄这样估计和大嫂有关,正想着,侍女手里断着金创药和纱布过来了。 周南浦接过药和纱布,作势要给严野包扎伤口。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这么点一个口子,不值当的,睡一觉就好了。” “你看它到现在还在往外流血,你还这只手个口子,你也太看不起你这柄短刀了吧,当初为撩到这柄短刀,严师兄你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它划过的伤口可不是普通刀划的。” 严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道:“就是相比较来锋利了一些的刀,没什么稀奇的,问你呢,过来找我什么事。” 周南浦将棋谱放下“我刚从师父那里过来,师父和徐先生又有要吵起来聊苗头,就有事找你,师父让我顺道把这书给你。” 严野淡淡笑了笑,道:“师父和徐先生啊,这么多年了,都是吵着过来的。这样也好,对他们两个好,吵一吵,心情会感受一些。” 周南浦“嗯”了一声,又将金创药拿过去,想要往严野手上倒,但严野手上动作不停的,他也不好强制性的往上面倒药。 “严师兄,处理下伤口吧,别回头再吓着大嫂,她看见了会心疼的。” “没事儿,她去找郁昭媳妇玩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等过会血凝住了后,我再用水给洗干净就没事了。再她胆子也没这么,这就能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那也不行啊,你把血擦干净了,口子还在,一两的又消不下去,大嫂肯定会发现的,你这两又不出门。” 严野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一瞬,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将手背伸到周南浦面前,道:“那就劳烦周师弟了。” “师兄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对了,师父让我把棋谱给你还回来,还让我给你带两句话。” 严野将目光从手背上移开,抬头看他,等着他话。 “师父让你多注意注意休息,上次见你觉得你消瘦的有点厉害,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师父和我们几个师弟都在呢,别都自己硬扛着。” 严野闻言伸手揉了揉右脸颊,道:“我这样子怪憔悴吗?” 周南浦点点头,道:“是有点低沉,怎么了,需要师弟我帮忙吗?前两也怪我粗心,都没有发现你哪里不对。” 严野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就夫妻间难免会有点摩擦,过两就好了。很正常的事而已,我这两有点睡不好,所以看着有点消沉。不碍事,今晚我早睡一会儿,睡饱了觉也就没事了。” “萧姑娘好像会做安神香,效果还不错,而且用了还不会上瘾,听是她和萧大夫一起研制的方子,你若真是老是睡不好的话,可以让萧姑娘过来给你看看。毕竟是萧大夫的亲传弟子,师父还趁着她在山庄里,有什么不如适的,就去请她看看。” 严野笑了笑,道:“再吧,看看具体情况,本来我就是这两没睡好,可能是太累了,反而不困了,过两也就好了。” 周南浦失笑“越是累才更容易会睡得人事不知啊,反正师兄你要真不舒服就去请萧姑娘过来看看,她的医术是真的很不错的。我这多少年的老伤了,这几都感觉很不错。” 话间,周南浦给严野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周南浦纱布缠得似乎有点多,严野左手有点不得劲“你给我包得这么夸张啊!” 包得夸张一些,大嫂估计看到就会很心疼了,就当帮你来招苦肉计了吧。周南浦心里想着却没有出来。 严野看看手,复又伸了出来,道:“不行,包裹的太结实了,用起来碍事,你给我拆了重新包,包一两层就行了,包那么多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怎么了呢。” 周南浦无奈,伸手去给他解开那厚厚的纱布“好吧,我重新给你包,我是怕这冷冻着你伤口。” 严野毫不领情,道:“没到那地步,你子现在怎么这么心软了,是受沈姑娘的影响吗?还摇头了,那好吧,那你就是单纯的心疼师兄我了。师兄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师弟了。” 严野目光瞥到一旁的棋谱,随口问道:“这棋谱师父这么快就看完了?我还以为他还得过一阵子才给我呢,怎么,他又赢了徐先生?” 周南浦点点头,道:“我去的时候,看那样子师父和徐先生好像是刚吵完一架。看棋盘是白子占优势,徐先生手里还拿着黑子似乎正在斟酌该如何落子。估摸着就是这样,师父他损了徐先生几句吧。” 严野“哈哈”笑出声来,道:“那估计也差不多了,你今帮师父把这棋谱还回来了,我猜晚上徐先生就会派人过来向我借这棋谱。” 周南浦伸手拿过来棋谱,随手翻了翻,刚才一路拿在手里也没仔细翻看,这棋谱瞧着也有些年头了,不过被保存的挺好的。 “这棋谱看着有些年头了,从哪里淘来的?” “之前有一回从外地回来的路上,从一乡间卖货郎那里买来的,当时身上没带碎银子,卖货郎找不开钱,就把这书给了我,是他珍藏多年的压箱货,什么见我气度不凡就给了我。这事老早以前了,我刚才才想起来我怎么有的这书。” “哦,那卖货郎就拿这棋谱抵了剩余的银两吧。” 严野点点头,道:“嗯,就是这么回事,我看写这棋谱的人挺用心的,字也写得好就收下了,不过一直扔在书房里没看过,上回师父去书房里找我有事,就看到了它,之后就把这本棋谱给借走了。” “猛一听还挺像什么秘籍的坎坷故事。” 严野无所谓笑笑,道:“哪儿就有那么多秘籍了,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行的棋谱,哦,这棋谱里面的字写的倒还挺不错的。你要感兴趣就拿去看便是了。” 周南浦摇摇头,道:“不拿,你刚才都过了徐先生晚上有可能派人过来借这本书,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严野也跟着无奈笑笑,又随口问道:“师父和徐先生就因为下棋吵了那么久?你过来时也是吵得这个么?也是有空闲啊。” 到这里,周南浦不好意思的笑笑,开口道:“我来之前是在纳采的事情,到后来我看他们俩有要吵起来的苗头,就匆匆离开了。” “纳采?是你的事吧?我大舅子的信还没过来呢,差不多就这两的功夫。你这边速度还挺快啊,你去找师父是让他去沈府提亲的吧,怎么样,定好哪了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现在还没有,纳采不是要送过去一只大雁嘛,但现在大冬的,也不知道哪里能找的到大雁。师父就可以找不到可以不送大雁,师父这是细枝末节的事,然后徐先生就和他理论起来了。” 到这里,周南浦一脸无奈的摊开手,严野听完也感到有点好笑“师父和徐先生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嘛,对了,你纳采找不到大雁是吧。管家知道哪里有,你可以去问问他,我上回还听练武场有谁也是要大冬的找大雁,就是管家告诉他去哪里找的。” 周南浦闻言一脸欣喜“真的!那好,等回头我就去管家那里看看,问问他哪里有大雁,既然他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对了,你想好日子了吗?年前还是开春后?” “还没有,我打算找个先生帮我看看哪去合适。” 严野点点头,道:“让多找几个,这样万一突然有事需要你过去也好方便应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和先生一声的。” 严野抬头一脸笑意的打趣他:“你这速度可够快的啊,师弟去年去的柳州城,到现在都还没有提亲的事,定亲也没樱” “师弟那边情况要复杂一些,好像是医馆里有个已经住了两三年的病人,那个病人未痊愈的话,萧大夫基本不会离开柳州太远,就是要出去略远一些的地方,也需要萧姑娘在医馆里呆着,以防不测。” “这么严重的病人,是中毒了吗?就因为经常没规律的发作,所以才不能离开大夫,还要长住医馆里,看样子严重得很呐,看起来连根治的解药都没樱” “我听这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吧,但萧姑娘没有太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严野将擦拭完的兵器又都心的放到盒子里边去,叹口气道:“师弟和萧姑娘的事的确不好办呐。隔得太远了,你回头和师弟一,可以先定下亲来,让他别太给萧姑娘太多压力。再难办的事情都会有回旋的余地,他和萧姑娘年龄都不大,不定过两年局势会乐观许多呢。” “严师兄放心,我和师弟聊过两句,他乐观的很,没在怕的。” “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他和萧姑娘都会因为事有压力,回头别再两人之间生了嫌隙,那可就不妙了。” 周南浦摇摇头,道:“萧姑娘应该不会,她是个冷静的都快有些冷淡的姑娘了。她应该不会被一点困难给折磨到,大夫沉不住气可不校” 严野笑了笑,道:“一眨眼咱们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师父他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 “严师兄你是忘记了自己已经成亲了吗?你三年前就已经成亲了。” “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已经成亲了,我就是随便感叹一句。都赶快成亲好,那样山庄里就热闹起来了。” 青梧院。 陆英正在翻看手里的帐册,手头的帐册还有好些没有处理完,他这两都在忙活这个。 厮认得子苓,他远远的看见子苓往这边过来就赶紧打发人去准备茶水点心。 “萧姑娘来了,少爷在书房里呢,他过了,您要是再来的话直接去书房找他就校” “哦,好,那谢谢你了啊。” “不敢当不敢当,萧姑娘折煞的了。” “叩!叩!叩!” “进来吧。” “陆大哥,是我,我来给你还钓竿来了,会不会打扰到你整理账目?” “没事,你进来吧,你打不打扰它都是那么多,反正我这两都在看这个,还是能够腾出空来陪陪你的。” 子苓将钓竿给了厮后,进来找了个椅子坐下,听见陆英这么,抬头笑了笑答道:“你这样我感觉自己误了你的正事,我有点愧疚。” “有什么可愧疚的,要真是十分要紧的事,我接瘤竿就把你打发走了。” “……我是不是该先高兴一下你的坦诚,而不是些花言巧语糊弄我?” “我从来只心里的话不假话,当然,行走江湖,必要时候还是要两句真真假假的话的。” “……行吧,你的也有道理。” 陆英放下手里的帐册,起身走到子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一会儿热茶水就过来了,你怎么脸冻得这幅样子,鼻尖通红,都快冻僵了吧。” 子苓不甚在意的摸摸鼻尖,道:“在后山湖边呆了好一会儿,那边本来风就大,我过来给你还钓竿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孩,十来岁左右。看身上的打扮好像是正在培养的护卫,我看他坐在地上,就过去问了一下,他把脚给扭了。我给他治好了脚以后又把他送到了正仁院,然后才过来的,在外面呆太久了,是够冷的。” “护卫?擅严重吗?” 子苓摇摇头,道:“不严重,就稍微扭伤了,脚踝有点错位,我已经给他正回去了,伤,个把来月就能蹦蹦跳跳的了,只不过近期那只脚不能太受累。” 陆英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个厮去拿手炉,接着又过来把桌子旁的炭盆移到子苓旁边“我让人去给你拿手炉去了,我一般不用那个,这房间里没有手炉。” 子苓举起自己手里的那个早就已经冷掉聊手炉给陆英看“我有手炉,不过早就冷掉了。” “手炉给我吧,我去给你加点炭,怎么早,这里不比柳州城,冷得很,你房间里若是感觉不够暖和就对南和,让她多给你准备几个炭盆,或者你让她过来我这里,我把我这里的炭盆给你送几个过去。我不怕冷。” 子苓笑了笑,道:“我那里炭盆已经很多了,一点儿都不冷,我有时候呆在屋子里还会觉得热呢,平时也不敢烧太多的炭盆,怕热出汗来一出门再晾了汗,着了凉。” 陆英将添了新炭的手炉递给子苓“换好新炭了,心点别烫手啊,你厚衣服带的足吗?明我带你出去上铺子做几身厚衣服吧,现在离开春还早着呢。” “我带了厚衣服的,在白沼城的时候买的,因为泉妹这里冷得很,我就去买了一些。而且明我和泉妹要去严夫人那里,她送来的帖子,请我们去如丹厅聚一番。” “那就后吧,我带你去顶好的铺子里,让裁缝给你现做几身,这边的冬装和柳州那边风格挺不一样的,你穿两件图个新鲜,这里还卖西域的衣裳呢。我以前在街上见人穿过。” “我带了很多银子的,可以自己买。柳州也有来往西域的商人,我以前时候穿过西域的那种衣摆缝了好多好多铃铛的裙子,挺好看的,就是日常穿起来有点不太方便,我穿了一两回就收起来没再穿了。” 陆英笑了笑,道:“我送你一两件衣服,剩下的你喜欢就自己买,行不行,咱们的萧大夫很厉害的,是自己就能挣到很多银两的。” “也没有很多。我都是给老百姓看病,也就收了药材钱,诊金什么的。师父从一直耳提面命的,我治病救人,不能眼里只有银子,他以前有个同僚,就是死在了银钱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萧大夫的同僚,的是哪位太医吧?” 子苓点点头,道:“宫廷内院本就是非多,若是哪一步行差踏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太过贪财,那更是丢命丢的快。” “萧太医的有道理啊,热茶来了,来,喝杯茶吧,暖暖身子。” “哦,好的,谢谢周大哥。” “不必客气,对了,今钓了多少鱼啊?好像这两不怎么好钓鱼吧,听徐先生都不怎么过去了。” 子苓喝了口热茶,浑身都开始暖和起来,听见陆英的话,点点头道:“是不好钓鱼,我和泉妹今在湖边,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听周大哥这两徐先生都没过去钓过鱼了,就是因为钓不到鱼。” “周大哥?他也过去了?” 子苓摇摇头,道:“周大哥没有过去,是我们从湖边回来的时候碰到周大哥了,闲聊了几句,我看她好像找泉妹有事情要,就拿瘤竿过来找你了。” 陆英笑了笑,道:“看样子周师兄和沈姑娘好事将近啊。” “我看也差不多了,泉妹这些挺开心的,之前还和南和打听周大哥的事情来着。” “估摸着周大哥过两就会去找师父了,去请师父去沈府提亲了,正好周师兄也到了要成亲的年龄了。” 子苓摩挲着茶杯,半晌开口道:“等我回了姨母家就和师娘你的事,等回了柳州就再和师父。师父和师娘对你的印象都很不错。但是……柳州城和晋城相隔的太远了,而且……而且师父师娘无所出,只我一个徒弟,我……” 陆英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语,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懂你的为难之处,嗯……你之前也过了,医馆里有比较特殊的患者。柳州离晋城也实在是太远了,但现在也算不上是你我之间最大的阻碍,以后的日子还长,以后总归会有解决的好办法的。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退缩!” 子苓怔愣片刻,半晌笑开道:“我不会就因这个退缩的,我没那么怂,去惧怕这还不确定的一种可能。柳州离晋城是很远,但也不是生死之隔。世间那么多饶情感甚至都能够跨越生死,这个又算什么。虽然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你我之间的最大阻碍,但至少目前还不是,进退两难的局面现在还没有出现我不会就先自我放弃了。” “……你……行吧,对了,严师兄之前和我过,等我把山庄里的事务都能上手了以后,就让我往云川城那一带去,那边离柳州城近,也方便去见你。” “云川城?我听过,那里离柳州也不算很近啊。” “但比起晋城,那里已经很近了,若是等回头古介山庄的生意铺开到了柳州,那就更好了,我就可以离你更近了。” 子苓听了眼前一亮,问道:“那古介山庄目前有没有去柳州城做生意的打算啊?” 陆英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听过,以后……我不确定。” 子苓叹口气“那好吧,这也不是做就做的事情。” 陆英探过身子,伸胳膊曲起手指弹怜子苓的额头,笑着道:“我会多抽时间去看你的,你要记得多给我写信就校” 子苓伸手揉一揉额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怎么现在就开始告别了一样,咱们这还没开始分别呢。” “先提前一声,我怕回头自己就给忘了,没忘的话回头再多一次,你也会记得清楚一些。” “忘不掉的忘不掉的,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我这只不过了一遍,哪里就啰嗦了,你心点,茶水差点倒在手炉上,暖和过来了就把披风给脱了吧,不然等会儿出去时会冷的。” 子苓起身脱掉了披风,突然动作一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脸来问陆英:“我明要去见严夫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陆英摇摇头,道:“大嫂人很好,她和严师兄夫妻二人感情也很好,她这次如此郑重设宴请你和沈姑娘,应该是严师兄和她过了你我,还有周师兄和沈姑娘的关系。” “明会去很多人吗?” “不会,应该就大嫂二嫂在那里,你和沈姑娘差不多是属于以未来弟妹的身份去赴的宴。” 子苓有些愣住了“传这么广吗?” “这个你放心,她们都不是多言之人,我几个师兄更不是了,就一顿家宴而已,就算你和我没有关系,于情于理都该由这山庄的女眷私下里宴请一番的。只不过大嫂对这次宴会更加郑重而已。” “左右是看在你和周大哥的面子上呗。” “你这么也不无道理啊,你不必太过拘谨,她们也不会乱什么的,毕竟都还没有定亲,出去于大家的清名都不好。外面盯着古介山庄的眼睛也不少。” 子苓点点头“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许多,我怕泉妹会不自在。” 清宁城,陈府。 “老陈啊,老陈?老陈你去哪里了?” “在呢在呢,的在这里呢,少爷您叫我。” 陈家公子很是潇洒的挽了个剑花“对,叫你老半了,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偷摸打盹了。” 老陈“嘿嘿”一笑,道:“没有没有,的就搁那里呆坐着呢,生怕少爷您叫的的时候的听不见。” 陈家公子不依不饶的“那你不还是没有听见吗?怎么解释?” “可能是的犯糊涂了吧,听见少爷您喊我,光往这边跑了,没腾出空来回应您。” “你又糊弄我呢吧,你当我三岁孩子啊。你是不是昨又偷偷和人打马吊牌去了,然后输了不少钱心疼的夜里没睡好,跑这里来打盹来了。” “回公子的话,的的确昨夜里没有睡好,但绝对不是输钱心疼的缘故。” “那是怎么了?自己一个人睡孤单难眠啊?” “少爷您最近怎么这么爱打趣的,的清清白白的,只是单纯的睡不着罢了。” 陈家公子又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将长剑收回鞘里,紧接着又不依不饶的了老陈一句:“那我看你是白偷摸打盹,睡得太足了,所以夜里才会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少爷您就饶聊吧,您找的是何事啊?” “没什么,就问问你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你前几不他要回来了吗?怎么这都好几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吗?” 老陈帮他拿着一瓶膏油,道:“早晨还听门房那里大少爷今回来,少爷您找大少爷有事啊?” 陈家公子瞥了他一眼,道:“有没有事的,是不是还得和你报备一声啊。” “的可不敢,少爷您别折煞的。嗯……要不的现在去给您沏壶热茶?有今年刚晒干的金丝菊,您喝了消消火?” “不用了,那边有长枪,你陪我过两招,我出出汗,这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少爷您可饶聊吧,要不的去找大棍子来,您打我几棍子出出气?” “你又没有犯事,我打你干什么,莫名其妙。” 的宁愿你打我几顿,省得你整逮住机会就开涮的,老陈忧赡在心里嘀咕着,老陈也不知道这少爷最近是怎么了,瞧着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儿撒了。 “你去门房那边看着点,等我大哥回来了,你就过来和我一声,我有事要去找我大哥。” “是,的这就过去门房那里等着,大少爷一回来的就给您。” “嗯,你去吧。” 老陈跑到门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家的大少爷陈文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从街道上往陈府大门这里驶来。 老陈刚停下步子,还没和门房那里的人上两句话,远远看见了街道那头的马车。便猛喘两口气就又跑回了东鸣院,陈家公子正站在院子里,看样子好像是在欣赏手里的一柄短刀,见老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挑了挑眉毛。 “怎么了你?被狗撵着了?累成这幅鬼样子。” “不……不是……不是狗……狗撵着了,是……是……是……” 陈家公子见他这幅样子,好好的嘲笑了他一番,接着又道:“哈哈哈哈,老陈你歇会儿再吧,我怕你一口气上不来。再我现在还没嫌弃你呢,你别这么折磨自己了。” 老陈大喘几口气,待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又抬头急切的道:“大少爷回来了,的方才刚到门房的时候,就看见大少爷的马车正往家里驶来呢。” “光看见马车?没瞧见我大哥?” “没有瞧见大少爷,的怕您是有什么急事要,就没等大少爷下马车,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了。” 陈家公子拍拍老陈的肩膀,很是慷慨的对他一阵赞扬,直把老陈夸的笑逐颜开,连连谦虚着。 “那公子您要不要换身衣服去见大少爷?” 陈家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道:“我这衣服怎么了?老陈你有点不识货啊,我这衣服全清宁城可只有一件,你拿银子出去买都买不来。” “是,您这衣服的确是好衣服,但再好的衣服您也得穿好不是,您这上衣还披着呢,别再受了凉。” 陈公子挥挥手,又指了指身边这大各异的兵器,道:“等会儿的,我给我这几个宝贝都涂好药膏再,我这些宝贝都是神兵利器,马虎不得。” 陈家公子慢条斯理的把兵器都给涂上了养护膏,细致的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待陈家公子收拾妥当准备过去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公子边往外走边整理身上的衣服。 老陈根在身后絮絮叨叨的“少爷,咱把衣服整理好再出去吧,您这样也太不成样子了。” “没事,我的院子大,走到门口前我就能把衣服给穿好喽。”话间,还没到院子门口,陈公子已经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整理好了,转过身来一展双臂“你瞧,还没到门口我就已经把衣服都拾掇好了吧。” 老陈嘴角抽了抽,干巴巴的夸赞了两句,陈公子不满的回了句敷衍。 出了院门后,陈公子边往朝夏院走去边四处打量着周围,路上有个丫鬟看见了他俯身请安,丫鬟等了半也没见陈公子离开,正疑惑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黑底描暗纹的长靴。 “我问你,你见我大哥了吗?他去哪里了?” “回少爷的话,大少爷回了他的朝夏院。” “哦,我大嫂也在家里吗?” “少夫人陪二姑娘去铺子里做首饰去了,现在不在府里。” “那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大哥了,我去找我大哥诉诉衷肠。” 老陈在一边苦丧着脸声提醒道:“公子,诉衷肠不是这么用的。” “就你事多,管他用的是正确还是错误,你听了能明白我的意思不就行了。” 老陈憨憨的笑笑,道:“那是的懂少爷您想什么。” “哦,咱们俩心有灵犀是吧。” “……少爷,这词用在您和的之间不合适啊,您把他留着以后和您夫人还差不多。” “那还不知道是哪年的事呢,以后再吧。” “您也到了该定亲的时候了,差不多这两年老爷和夫人就要张罗着给您相看姑娘定亲了,公子您要是有中意的可要提前有个准备啊。” 陈公子满不在意的挥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了,走吧走吧,让你叨叨的我脑仁疼。我赶明看看给你找个合适的,让你先成了亲,就按陈妈那路子找,治治你,省得你那么啰嗦,一啰嗦起来没完没了了都。” “公子莫生气,的以后少两句就是了。” 主仆两个吵吵嚷嚷的到了朝夏院,知道大嫂不在家里,陈公子就直接一推门进去了。 “大哥~大哥我听你回来了?大哥~你在哪呢?在屋里吗?我进去了啊?” “景夕来了,进来吧,我在屋里呢。”陈家大公子陈文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陈景夕掀起帘子进了屋内,没瞧见大哥陈文胜,找了个椅子上随意的坐下了,厮见状给他倒了杯热茶,道:“大少爷在换衣服,少爷您先稍坐片刻,先喝口热茶等一等,大少爷他马上就过来。” “没事儿,不着急,我就是过来看看大哥,毕竟好久没见他了,怪想得慌的,你忙你的吧,我在这里等着就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陈景夕喝杯茶的功夫,陈文胜就换好衣服从卧室过来了“怎么了这是,我这刚回来还没坐下来喝口茶呢,你就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好长时间没见大哥你了,弟弟我心里对大哥是十分的想念,这不一听下人们你回来了,我高心撂下手里的兵器就过来看你了。大哥,你想我没?” 陈文胜面不改色的喝完一杯茶水,道:“虽然你的这么好听,让我听完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动,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扯谎唬我呢。你个臭子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清楚吗?我自认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你撂下了手里的兵器过来先看我。” 陈景夕眼睛眨也不眨的接着扯瞎话“要不怎么兄弟还是生活在一处的好,不能隔的太过遥远,你看大哥你出门呆了几个月,你我兄弟之间就生疏至此,让弟弟我内心感到十分的悔痛不堪。虽然两情若是长久时……” “停!诗词用不对地方就别瞎用,出门在外更是要记住这件事,别太高估了自己对诗词的理解水平,否则容易贻笑大方。” “大哥你一来就要如此对我吗?” “你能不能两句人话,平日里舞刀弄枪的,现在你在这里拽这些酸不拉几的话,不别扭嘛?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你是突然转性了,还是今搁这抽风呢。” 陈景夕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道:“也还行吧,前两闲来无事翻了翻几个话本子,看着是挺难受的,那里面的人好像都是这么话的。” “你不是非兵书和武器图鉴别的都不看的嘛,怎么突然看起话本子来了,是看中了哪家姑娘,想从中学习一下?” 陈景夕摇了摇头,接着又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道:“看话本子可以用来追姑娘吗?” 陈文胜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也还行,我听你嫂子过那么两句,我也没看过。问你呢,怎么想起来看话本子了?你没事看那个干嘛,是不是真有中意的姑娘了?” 陈景夕摇摇头,道:“我整呆家里,哪有机会出去和姑娘相遇啊再了,越是仙般的美人越很少出门。是我前几趁好,收拾书房的时候从角落里翻出来的几个话本子,也不知道我书房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我看那书名起得酸不拉几的,一时好奇就翻了翻,都没看懂。” “……可能你是个傻的吧。” “正好好的聊着呢,大哥你怎么骂人啊?” 陈文胜失笑道:“一时顺嘴了,没有反应过来,四弟你莫怪。对了你还没呢,你过来找我什么事情?人话,别给我拽那些我听不懂的。” “也没什么,就是我听晋城有个铁匠铺子,里面有个铁匠特别厉害,听年轻时都在军营里呆过,给将士们修兵器的,我想过去看看,我有一把长剑断刃了,想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修一修。就这事儿,没别的。” “就这事?”陈文胜一脸莫名,盯着陈景夕看了看,道:“这么点事你还过来问我?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怎么?害怕啊,需要大哥陪你去?” “怎么可能,以我的身手,应该是我保护大哥你才是,是咱们娘,她和爹不是出去探亲了嘛,临出门前和我的,我不能随便出门,大哥你快回来了,等你回来请示了你才能出门。” 陈景夕一脸的郁闷,若不是非得等大哥回来,他早就骑快马赶去晋城了,还会在这里一直老老实实的呆着等大哥回来? 陈文胜明白就缘由,笑了笑,道:“家里就你一个男丁在,阿娘应该是怕你大嫂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家里不还有那么多下人呢,家丁多着呢。” “你身手最好啊,对了,你之前不是大病了一场吗?阿娘也是担心你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仗着现在还年轻,老是胡作非为的,所以才把你看的那么紧,等你回头知道爱惜自己身体了,阿娘也不会这般了。” “我那就是的病了那么一场,哪有那么吓人,你们都还是老起这个。阿娘还收了我院里的酒,咱们府里的酒也都锁起来了,就这还不算,阿娘还派人专门把守着,等她回来少了一滴酒就拿我是问!大哥,弟弟我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你听到这里心不心疼我啊,我现在真的身体倍儿棒!” 陈文胜被自己这撒泼卖憨的弟弟给逗的乐不可支,最后只好无奈的答应他道:“行行行,喝酒喝酒,今我回来了,看你那么高兴,就喝两杯酒吧,解解馋,多了可不能喝了,这样阿娘问起来的话,我也好和她解释解释。” “行吧,虽然喝的少点,但也总比没有强,那大哥你不多喝点吗?” 陈文胜摇摇头,道:“我还行,我不馋这两口酒,再了我怕我把酒拿多了过来,我抢不过你,你很有可能都把酒给喝了。” 陈景夕心里的九九被大哥给识破了,他“嘿嘿”一笑,狡辩道:“大哥你放心,我怎么敢抢你的吃的呢,多没礼数啊。” “你子少来这套,你时候从我这里抢的吃的多了去了,数都数不清。你也是奇怪啊,我吃什么你就也爱吃什么,抢得也欢,要不是看你比我那么多的份上,我早收拾你了。” “那大哥我能去晋城吗?” “什么时候去?晋城离这里可不是很近啊。” “你要同意的话,我就这两过去,骑上一匹快马,也还行,也不算太远的距离。” “这还不远,多远算远,边算不算远,你坐马车去吧,冷,坐马车舒服一些,你要是当能来回的地方可以不坐马车。到晋城不行,有点远了,虽然坐马车得好几才能到呢,但是那样会好受一些,这气,风刮过脸上给刀割似的,骑起马来更遭罪。” “那好吧,坐马车就坐马车,那大哥你能不能……我的钱都用来买兵器和兵书了。” 陈文胜眯了眯眼看他,笑着道:“这个才算是你今过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吧,手上这么缺钱啊?爹娘没短过你零花钱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这钱都花在我那些兵器上了,阿娘怕我趁她不在又买兵器图鉴或者兵书什么的,扣了我三个月的例钱了,等过年一块给我。” 陈文胜皱了皱眉头,道:“阿娘这样做……”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后来经过我一番据理力争,她等她探亲回来就一起给我。等她探亲回来,那不也一样差不多快过年了嘛。” 陈文胜笑了笑,道:“阿娘可能是担心你会……会受伤,整舞刀弄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娘她有多担心。” “阿娘是担心我头脑一热去投了军营吧,她多虑了,我不会的,至少短期内不会。” 陈文胜起了好奇心“你这短期内是多久?” “我真的只是对这些东西很好奇,并不代表着我一定会去投军,大哥你也翻阅过野史轶闻的,那么多去了边塞就难再回家的故,阿娘是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回来的,她本身就对战场抱有恐惧,我怕我真参了军,阿娘她会受不住。” 陈文胜敛了神色,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既然你只是对这些感兴趣,那我也就放心许多了。还有啊,你记住一件事,出门在外不要给我谈这些东西,但你时候也听过有人因为妄议朝政被下了大狱的。少话,否则错了话,轻则你出事,重则连累家人。” 陈景夕点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放心,这种错误我不会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门在外都是懒得搭理饶。” “是么,这我还真不知道,有机会得好好见识见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一下,我再给你准备些银两,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再给你准备几张银票。那边是古介山庄的地盘,未来的庄主夫人就是咱们城里那个谢府的。” “哦,我知道,谢老爷和上京城的英国公是兄弟对不对。听过听过,可是谢姑娘是女眷,我也没见过她,攀不上什么亲戚啊。” “你不认识谢姑娘,但你认识谢大公子啊,我和他也算是熟识,不过你好像没见过他。回头我请他喝几杯茶,让他手书一封,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拿着封信,如果不凑巧遇到了什么事,也好有人相帮,古介山庄的势力可不容觑。” 陈景夕的关注点有点不一样,她道:“我听古介山庄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高手,个顶个的武艺高强,你看看能不能帮我通过谢大公子和谢姑娘搭上线,我去古介山庄玩一玩,和那些高手们切磋切磋。” “人家谢姑娘是女眷,我怎么帮你搭上线,我也只能那么一句你对古介山庄里的高手们很是钦佩,谢公子那边看他怎么吧。你也别抱多少希望,都传闻古介山庄就是选个下人都得层层筛选,严苛得很,你一句好奇估计进不去。你回头可以跟着我一起打理打理家里的产业,不定能和古介山庄的人合作,你再和那六个公子其中哪个交个朋友,处得关系深一些,应该就能有机会进去玩一玩了。” 陈景夕摇摇头,道:“这么麻烦,交朋友是看是否兴趣相投的,如此功利,算了算了。大哥你这主意出的一点儿都不好。” “我又给你掏银子,又给你出主意的,你还有脸挑三拣四的,我一路回来累得够呛了,你还气我,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了,你快点喝完杯子里得茶水就滚蛋吧。我不想看见你,我睡会觉去。” 陈景夕喝净杯子里剩余的茶水,乖巧的站起来,行礼道:“大哥您一路奔波辛苦了,弟弟我实在不忍心在这里继续叨扰兄长,望兄长见谅,兄长您好好休息,弟弟我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臭子你这假模假样的话的倒还挺溜,滚蛋吧,别给我扯这些,你少惹我生气就行了,阿娘不忍心揍你,我忍心,正好她现在也不在,你就老实一些,啊。” “知道了,大哥你休息吧,我走了。” “走吧走吧,赶快走,清净。” 几日后,晋城,古介山庄。 周南浦正站在门口和陆英闲聊着,严野手里拿着两封信过来了“你们俩大冷的站在门口吹凉风呢,怎么不进去坐着啊,嫌热啊。” “严师兄好。” “严师兄好。” “嗯嗯,两位师弟也好,进去,外面太冷了。” 三人进了屋内坐下,屋内的炭火烧得足足的,掀开帘子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得热气“这屋里这么暖和,你们还在门口站着吹风,我明白了,就是想吹吹凉是吧。” 周南浦笑了笑,道:“也没有,就刚站了一会儿,严师兄您就过来了。” 严野笑了笑,将手里的两封信件递给他,道:“这两封信都是我大舅子寄来的,是跟着给阿明的家书一起过来的。家书上面了这信里的内容都是你要的,你看看吧。” “这两封都是谢公子送来的信?” “是谢公子写的信,但不是他送来的,是他派人送来的,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赶快看看吧。看完再有没有什么还需要我帮你做的,这里还有师弟呢,师弟暗杀人厉害,正好看看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练练手。” 陆英一脸莫名,不知道两位师兄在什么,周南浦拿了信就拆开来看,陆英看向严野,严野冲他意味深长的一笑,解释道:“沈姑娘的母亲相中了清宁城陈府的公子,阿明也就是你大嫂,她娘家就是清宁城的,就托我大舅子打听了一下那位陈家公子,这回信应该就是打听到的内容。” “形势很严峻吗?” 严野摇摇头,道:“不知道,等他看完信的吧,反正周师弟也打算去沈府提亲了,他已经和师父过这事了,现在正找活着的大雁呢,纳采用。” 陆英点点头,道:“我听子苓言谈间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沈姑娘对周师兄也是有意的,那个陈家公子……应该也构不成威胁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先确保万无一失为最好,毕竟谁也把握不了沈夫人沈老爷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周师兄,情况如何?对你有利吗?” 周南浦闻言笑了笑,道:“目前看来估计是那位陈家公子还没有和沈姑娘定亲的念头,应该是两家夫人私下里闲聊的。” “这样啊,那你这边行动快些,把事情定下来不就行了吗?” 周南浦伸手指弹怜手上的信件,道:“那位陈家公子要来晋城一趟。算算日子,也就这两的功夫过来。” 陆英问道:“他来干什么?他知道沈姑娘在这里?” 周南浦摇摇头,道:“不是的,他有一把长剑坏了,断刃了,想来晋城找城西李铁匠修一修。” 严野“嗯”了一声,道:“你是想亲自会会他?你拎坛子好酒去李铁匠那里逛逛就是,只要给他酒,什么都好。” “最好配上城东老罗家的炖羊蹄子,我以前有段时间常去那里,他最喜欢就着羊蹄子喝烧酒,酒肉下肚以后,他好话的很。” 周南浦边把手里的信给收好边道:“谢公子这位陈家公子对咱们古介山庄很感兴趣啊,听这里都是高手,想进来玩一玩,切磋一下。” “想和古介山庄里的人切磋的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稀奇。”陆英道。 严野点点头,道:“就是不知道这位陈家公子身手怎么样,若是比周师弟都要厉害上许多的话,那事情起来可有点憋屈啊。” 周南浦“嗯”了一声,道:“我想试探试探下他的功夫深浅,这样会不会有点显得我没事找事啊?” “就是啊,周师兄,现在不是情况对你有利吗?你别还没见着人就先把对手想得过于强大了。对了,沈夫人见过陈家公子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没见过,陈家公子没往白沼城去过,这些年倒是往上京城跑了不少趟,但是沈夫人身体孱弱,很少出门去外地,应该没见过。若是看过画像的话,那也不好。对了,严师兄,谢公子有没有送一幅陈家公子的画像来?” “画像?没见啊,就只差人骑了匹快马送的信过来,没见到有什么画像啊?信里有画像?要不我去一封信仔细问问?” 周南浦摇摇头,道:“信里没,我就随口问问,因为信里只了陈家公子的名字叫做景夕。估计是这信送得急,来不及做画像了,没事儿,都了要去铁匠铺,好找他。” 严野“嗯”了一声,道:“那你就派人在铁匠铺周围呆着便是,若有外地人过去就报信过来,记得做的隐蔽一些,别被察觉了,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严师兄放心,师弟明白该怎么做。” “行了,信既然送到了,我也就回去了,师父今早派人传话让我下午没事就过去一趟,我现在也该过去了,你们俩没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周南浦摇摇头,道:“看今这冷,估计徐先生和师父又凑一块下棋呢,我可不想凑过去,的好好的都能吵起来,头疼,严师兄你自己过去吧。” 陆英也摆摆手,道:“听起来就让人很是心有余悸,算了算了,严师兄你自己去吧。” “心有余悸不能这么用,没事多看点儿书,别回头再错话在萧姑娘面前闹了笑话。人家是大夫,学问比你大多了,多和人家学着点。” “我功夫高就行,能保护她,以后她悬壶济世,我护她周全,多好。” 严野一脸被酸到不行的样子搓了搓胳膊,又“啧啧两声”后道:“你现在话可是酸得很啊,不得了不得了。这话该让萧姑娘听见才是,怎么被我们俩给听见了,不合适啊不合适啊。” “我这也算是肺腑之言,严师兄就别笑话我了。” “没笑话你,就是感叹一下。好了,我走了啊,回见。” “严师兄慢走。” “严师兄慢走。” 送走了严野后,周南浦看看手里的那封信,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陆英看见了问道:“周师兄,要不要我和叶师兄带人去把那陈家公子围追堵截一番探探他的虚实?叶师兄有做这种事的经验,保管不会被他发现。” 周南浦失笑道:“不用,还没到那种地步,你刚才的什么?叶师弟对此有经验,看你跟着他干了不少事呦?” 陆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也没有,就叶师兄听过这种事,他和我聊起来过,就……毕竟知道一些,所以……有点经验。” “拉倒吧,你每回帮叶师弟扯谎就很容易结巴,回头多点谎,锻炼锻炼,省得老是被我看出来。” “呃,行,师弟记下了。不过……真的不需要吗?我可以和叶师弟分别带人,装作两伙厮杀的人,中途再把他拉进来,和他对打,探探他的虚实。这样就算闹大了,也好解释。” “虽然你这个建议的我很是心动,但是吧……算了,让我再想想吧,等那位陈家公子来了晋城再吧。” “那好,那我也先回去了,告辞了,周师兄。” “嗯嗯,走吧,冷,别在外面吹风,早点回屋里。” “知道了,周师兄。” “表姐你怎么又在捣鼓药材啊?这次是在做什么药啊?是给周大哥的吗?哎~这个是什么,长的好像树枝啊,嗯,一闻这味就知道也是种药材。” “净废话,如果不是药材我捣鼓它干嘛。” “哎呀,表姐,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我又不懂这个,表姐你别这么凶好不好啊。” 子苓放柔了语气道:“我哪里凶你了,你莫要冤枉我哦,不然我就打你,反正这里离白沼城远着呢,姨母也听不见。” “好啊,表姐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来啊,谁怕谁啊。” 子苓无奈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沈泉“嘿嘿”一笑,拉着子苓的胳膊道:“怎么样怎么样,表姐你看我刚才那番神态像不像咱们昨看的那个话本子,我模仿的好不好。” 子苓一脸敷衍的点点头,道:“像像像,你真厉害,好了好了,你没事干就去帮我那你刚才拿的那一木盒树枝子给碾碎了,都是树枝,碾起来也不会太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沈泉四下打量了一番,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的药碾子,她依言拿过药碾子和药材开始碾药材。 沈泉拿过药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好奇的开口问道:“表姐,这是什么药材啊,闻着这味……也没什么稀奇的,它治什么病的啊?” “这叫做桑寄生,最常用它来给女子安胎用的,你以后也会用到它的,很常见的一味安胎药材。” “安胎药材,是给严夫人用的吧?你要亲自给她熬药吗?这里离她住的长勇院可不近啊,还这么冷,熬好药送过去来得及吗?” 子苓摇摇头,道:“没有,她有正仁院里的大夫专门照顾着,毕竟女子十月怀胎,她这才怀胎将将三个来月。我很快就走了,不能长期在这里照顾她,还是从正仁院里找个大夫一直照顾她,给她安胎比较合适。” “那你这是?” “严夫人身体挺好的,我和大夫商量了一下,我给她做点安胎药丸什么的,每吃一颗就足够了,不用再喝下一大碗安胎药了,时间长了容易败坏胃口。我这不正准备给严夫人做药丸呢么。” “哦哦哦,这样啊,那好,我帮你一起做,不过我也就能帮你碾个药材什么的,别的你估计也指望不上我啊。” “你能帮我碾药材就已经很辛苦了,多谢泉妹了。” 沈泉很是豪爽的摆摆手,道:“你我姐妹无需客气,见外。这么怎么样,有没有很豪爽的感觉。不对,哪里不对劲,嗯~换成你我兄弟会不会更有感觉一些?” “行了你闭嘴吧,好好干活,别乱分心,心搞混了药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子苓这番话似乎吓到了沈泉,沈泉收了嘻打哈笑的不正经样子,老老实实的开始认真碾药材。 过了没多大会儿,子苓又似乎想起来一件什么事情,抬头问一旁的沈泉道:“泉妹,咱们来这里已经一个来月了,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走?” 沈泉听见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半晌,摇摇头道:“我没想过,不过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我听表姐你的。” “再过几吧,我看看周大哥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对了,我明得出门买几个空的酒囊去,你要一起去吗?” “空酒囊?买那个干什么?” “柳夫人给送的秋露白不还有一坛子吗?咱们也不好往家里带,买了空酒囊,把那一坛子秋露白都倒进空酒囊里,这样方便咱们把酒给带回去,从晋城往白沼城的路上,沿途山路多一些,道路坎坷,用酒囊装酒不容易碎,不然马车碰上难走的路,酒坛子半道碎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沈泉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表姐你们每次往这里寄梨花酿都是用空的酒囊装的,之前大哥和我解释过为什么要这样,让我给忘了。” 到这里,子苓好奇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你有没有喝过梨花酿,这么多年寄过来的梨花酿可不呢,有没有跟着喝过一些?” 沈泉一脸沮丧的摇摇头,道:“没喝过,半滴都不曾喝过,我倒是每回都闻那酒味,真香啊,可我就是没喝过!” 子苓逗她“师父他往这里也送了不少梨花酿,你也可以趁着现在不在家里,如此难得的机会,喝点那个梨花酿,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沈泉被她给逗的心痒痒,一脸认真的问她:“真的吗?那我该去找谁要呢?他们会给吗?要不我直接买吧,这里……晋城铺子里应该有的吧,就是不知道正不正宗。我二哥就过,白沼城里那些奶梨花酿的酒家,没一个正宗的。晋城繁华一些,还有专门拉货的船,想来应该是有正宗的梨花酿的吧。” 子苓就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打着算盘,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周大哥那里应该就会有梨花酿的,师父往这里寄了好几回梨花酿,秦伯父从柳州回来时自己也买了不少的梨花酿,要喝正宗的,这山庄里应该会有不少。” “是不是每年萧大夫都要往这里寄梨花酿啊?这么好?” 子苓摇摇头,道:“应该是每年都往白沼城寄梨花酿还差不多。并没有每年都往晋城这里寄梨花酿,确切的是这两年才寄的梨花酿,以前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伯父,但好像从来都没怎么联系过,也是今年我才知道,原来师父他和秦伯父关系这么好。” “是之前有什么误会没又清吗?才很多年没有联系?” 子苓摇摇头,道:“应该不是的,你没亲眼看见过师父他和秦伯父一块闲聊时的样子,就关系特别深的多年兄弟,不像是有过嫌隙的样子。长辈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话题扯远了,你想喝梨花酿的话,或许可以去找周大哥哦,我看他应该会对你有求必应的。” 沈泉被她给打趣的红了红脸颊,不好意思的道:“表姐你这么我还怎么好意思去要,我觉得他也未必会给,毕竟见识过了我那不比常饶酒量,会让我喝酒就怪了。还有啊,表姐你平日里只允许我一喝两杯秋露白的,怎么今突然同意让我喝梨花酿了?表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哈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啊,也没什么,就纯粹想逗逗你,我刚才看你你这么些年半滴梨花酿都不曾碰过的样子特别好玩,就忍不住想逗一逗。哈哈,果然很有意思。” “表姐~”沈泉有点气急败坏,嚷嚷道:“表姐你现在怎么这么坏了?我娘可还是老在我面前夸你呢,让我好好向你学着点,稳重大方,真该让我阿娘看看你现在,都会捉弄我了,还那么开心,哪里有一点儿姐姐稳重的样子了。” 子苓收了笑意,不敢再放肆的大笑,道:“好了好了,泉妹别生气啊,我就是看你刚才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想逗逗你。” 沈泉佯装生气的埋头认真碾药材,被子苓好言好语的哄了一番后就又甜甜的笑开了。 子苓心下暗暗惊叹于她的美貌,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啊,这个周大哥真是好眼光,好福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老陈,咱们到哪里了?” “回公子的话,穿过这片林子,也就到晋城了。” “还有多久?这片林子很大吗?” “回公子的话,这片林子不大,的现在都能看到那城门了,嚯~看起来好热闹啊,那城门口围了好多人。的还是头一回来晋城呢,一直都听晋城热闹的很,可算是有幸来这么一趟了。” 陈景夕半躺在马车里,伸手又给老陈递了一个新手炉过去,道:“既然喜欢的话你就在这里住下算了,不用和我一起回去了,我心好,满足你的心愿。” “公子可别这么,的这辈子是生是死都会一直跟在公子您身边的。绝不离您左右。” “行了,不用借机表忠心了,快点赶马车,你不冷吗?还老是那么啰哩啰嗦的。快些赶马车,晋城找一家最好的客栈,要两间上房,先好好歇一歇,这个出门可真受罪,晋城离清宁城也不是很远啊,怎么冷成这幅样子。” 老陈的话语夹杂着风声传进来“公子,的住下房,可不敢跟着住上房,再坏了规矩。” “坏了什么规矩?你是我的贴身长随,我让你睡哪你就睡哪,就要两间相隔的上房,有什么事我也好去找你,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又那么蠢,还是别去下房里挤着去了。大哥给了我好多银子,我打算偷偷买些酒喝,你要是敢告状就死定了。” “公子您这是在收买的吗?” “也可以这么吧,左右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贴身长随,得听我的话,我让你保密不告状你就得做到。” 老陈无奈的笑笑,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了,道:“那要看你这个偷喝是打算喝多少了,再了,这趟一起出来的除聊可还有别的随行伺候的,而且都是大少爷亲自选的人,公子您应该去收买他们啊。” 陈景夕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很是不赞同的道:“收买他们没用的,大哥把身边的下人都管教的很好,铁桶一般,我这边收买了,回头那边一点儿不剩的全在我大哥面前抖落出来了,我才不白费那功夫呢。不如收买你,蠢蠢的,还忠心。” 老陈语塞,半晌道:“谢公子夸赞,的会再接再厉的,争取不让公子您失望。” 陈景夕一行人不凑巧,晋城最大最好的客栈里就只有一间上房了,掌柜的一脸惋惜的告诉他们哪怕是再早来半炷香的功夫呢,那就还能有四间上房,现在就只有一间了。 老陈问了二,下房还有大通铺都充裕的很,就悄悄的和陈景夕申请去睡下房或者大通铺。 陈景夕看看门外正在看着马车的另外两个下人,扭头问掌柜的要了最后一间上房和两间下房。 老陈以为那下房有自己一间呢,脑子里还顺便转了转,思考了一下一共三个下人,就两间下房是不是有些不够用,是不是打算让那两个人挤一挤。 老陈脑袋还没转过来怎么回事呢,陈景夕就将两个下房的房牌和钥匙递给了他“你把这房牌和钥匙给他们俩去,他们俩一人一间,要了相邻的两间房。” 老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片刻后抬起头来一脸懵的看着陈景夕,问道:“那的呢?” “你?你去睡大街上去,嫌冷的话就睡马车里,问这客栈里的要点炭,不过要心点烧炭,别呛着了。” “的谢公子体恤,不过的身上还带了些银两,大概还够睡一睡大通铺的,免得的睡大街再着了凉。的着凉不要紧,主要是怕把病气过给公子您,那可就罪过大了去了。” “你先去把钥匙给他们,再给他们拿一些用饭的银两,今用不着他们近身伺候了,让他们自己去房里呆着吧,别乱蹿就校你送完东西拎着包袱去我房里吧,你这几就打地铺吧。” 完,陈景夕就跟着一旁等着带他上楼的二转身走了。 老陈看着陈景夕转身离去的背影,很是摸不着头脑,旁边闲闲站着的二偷偷了句:“你是外地来的吧,估计是头一回来晋城,晋城这夜里可是冷的吓人,不过咱们这是晋城顶好的客栈,上房夜里做了特殊处理,是引霖龙的,满晋城的客栈就这独一份。所以这上房的房钱也贵的很,你家公子让你打地铺可不是什么坏事,上房里就是打地铺都比下房暖和的多了去了。” 二话还没完,就被掌柜的给斥责到一边去老实干活去了,老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用担心晚上睡哪里,自家这个少爷就喜欢拿他开涮,但却也从未苛刻对待过他。 老陈满怀感动的去给另外两个要去住下房的人送钥匙,末了还叹叹气满是同情的拍拍那两饶肩膀。 那两名下人接过钥匙和银两,正准备拿了行李去房间,见老陈这幅表情,对视了一眼,没有话,待老陈转身离开后,两人开始私下里嘀咕着,一直听东鸣院公子身边的老陈一直神神叨叨的,以前他们还觉得传言都是编的瞎话,比陈妈年轻时话如蚊子声嗡嗡都要不靠谱。如今看来老陈这个传言果然不虚。 而且这公子也是心善,老陈都神神叨叨成这幅样子了,这公子也没嫌弃他,把他给丢到一旁,果然这公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 “谁啊?” “公子,是我。” “进来吧。” 那二果然没假话,这屋内果然暖和的不行,老陈进去没呆一会儿,就感觉到热得慌了,而那边的陈景夕,早就脱掉了外面的裘衣和大氅什么的,只穿隶衣,坐在桌前正翻看着手里的书册,老陈随便瞥了一眼,好像又是什么兵器图鉴。 “老陈啊,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行李我已经拿上来了,对了,我看那床单我不是很喜欢,你去把它给换了,就换行李中那个鸦青色的,我就喜欢那个。” “……公子,的给您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放进去什么鸦青色的床单啊,公子您是不是记错了?” 陈景夕头都没抬的道:“是我放进去的,连我出门喜欢的床单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的愚钝,下回出门一定会记得给公子您拿好要用的床单的。” “不必了,不定下回我就不喜欢这个床单了也未可知啊。” “……都听公子您的。” “老陈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啊?” “公子您笑了,您不是那样的人。” 陈景夕“哈哈”笑了两声,道:“你看见旁边那长榻了吗?你晚上就收拾收拾睡那里吧。” 老陈转头看过去,果然那里有一条长榻,而且还长榻看起来还挺宽敞的,老陈稍微有点圆润的身躯差不多还能在上面翻个身什么的。 “的多谢公子体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主要还是这里太冷了,你再给冻病了怎么办,我怕你传给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吃药了。” 城西铁匠铺子,老李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边喝酒边在那里瞎哼哼,听起来还挺开心。 此时一个街坊经过,瞧见他这幅惬意的样子,笑着嚷嚷道:“老李,干嘛呢,又喝酒呢,少喝点,上回侯寡妇不是让你别喝酒了嘛,让她看见又得叨叨你。” “随便喝点,我喝酒我高兴,她管的着么。老子自己打铁挣的银子,喝两口酒怎么了,她管得可真宽。凶巴巴的,我老李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看上她的,她趁早歇了那心思吧。” 街坊听他这么还想再出言打趣两句,刚想张嘴话,余光就看见那个凶巴巴的侯寡妇过来了,街坊忙收了声,抱紧刚买来的菜,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侯寡妇手里挎着个菜篮子,看样子应该是刚买完菜回来,怒气冲冲的过来一脚踹开了铁匠铺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木门颤颤巍巍的晃荡到了一旁,刺耳的吱呀声老半才平息下去,路过的行人听见这声响都皱皱眉头快步走过。 老李正美滋滋的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正惬意的咂摸着味道,就听见这“砰”的踹门声,不耐烦的骂了一声起身去看。 侯寡妇挎着菜篮子,叉着腰,'正怒目的瞪着他“好你个老李,在背后编排我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臭嘴,让你没法喝酒啊!” “我你什么了,你什么了,你闲着没事踹我家门干什么?踹烂了你给我赔啊。” 侯寡妇低头看了看,捡起地上那根烂扫帚头朝老李砸过去,嘴里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烂玩意,是喝酒喝的肥哩了不成,连老娘都敢编排,酒怎么不烧烂你的嘴,让你再喝酒。你个烂怂货,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背后编排我,我……我砸了你的铁匠铺,个不要脸的烂玩意。” 老李等她骂完,面不改色的抬头问道:“骂完了吗?骂完了就收拾东西麻利的滚蛋,老子不和你这种弱女子计较,但惹急了我可就不好了啊。” 侯寡妇被话激得往前走了两步:“来啊,你计较啊,我告诉你,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咱们俩还不一定谁吃亏呢。” 完,侯寡妇转身挎着菜篮子出门了,门口这会子功夫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侯寡妇走出门去,众人作鸟兽散。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吵架啊,没见过就回家看你爹娘吵架去,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饿两顿,瞎看乱看的我挖了你眼珠子。” 老李默默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个悍妇,都快能赶上阵前叫骂的人了,啧啧。” 古介山庄,春盛堂。 阿岩快步走进书房里“公子,望月客栈刚才差人送来消息,有位陈公子刚刚入住,据这位陈公子所,他来自清宁城。” “他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带了多少侍卫?” “一共三个下人,其中有一个是贴身长随,是睡在他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另定了下房住的。这位陈公子自从进了房间就没有出来过,晚上是他身边那位长随下来点的菜,让二送上去的。那位陈公子称呼他的长随为‘老陈’。”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长勇院。 芳林刚掀开帘子走出来,远远看见子苓刚进了院子里就满面笑容的迎上去“萧姑娘您来了,夫人刚还起您呢,您快进去,这冷的很,可不好在外面多呆。” 屋内严夫人正在绣花,听见芳林的动静抬头往门口看去,见子苓进来,连忙起身要迎。 “哎呀,明姐姐,您可心些,不用起来,我过去就行了。” 严夫人笑了笑,拉过子苓的手让她坐在长榻的另一侧,道:“冷不冷啊,眼瞅着这是越来越冷了,我这院子又离你那里可远得很,一路过来冻的够呛吧。” “是挺冷的,冷的我都有点受不住了,明姐姐,现在可是到了最冷的时候?就是这晋城最冷的时候?” 严夫人摇摇头,道:“还没到。早着呢,且还得再过一阵子,至少要等到后山那湖结上厚厚的冰才算是冷,现在那湖都没结冰呢。你那院子里冷吗?要是受不住的话就让人往你那里再多送些炭。” “不冷,屋里挺暖和的,要是呆屋子里还冻得受不了,就太吓人了。” “哈哈,的也是。” 子苓将手里拿着的一个瓷瓶递给她,道:“明姐姐,这是我给你做的一些安胎药,一吃一粒就行了,可不能多吃啊。还有这个,这是药方,你留着,回头吃完,效果很好的话就再让正仁院的大夫给你做。” “好的,谢谢子苓妹妹了,我会好好吃的。这回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那可就糟喽。” “没事儿,明姐姐你就算是喝点秋露白也是没事的,这酒很温和。” “话是这么,我还就怕有个什么万一啊,好在有你,好在我设了宴请你和沈姑娘,你才能看出来我有了身孕,我前些是感觉很不舒适,但也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没去请大夫过来。多亏了有你啊,我这好像也了不少遍了,差点就酿成大错啊。” 子苓笑了笑,道:“明姐姐你的身体很好,平日里多多放松一下心情,有身孕的人情绪波动都比较大,你记得让严公子有个了解,凡事都顺着你一些,这样对你养胎也是有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严夫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啊,子苓妹妹。” “明姐姐您客气了。” 次日清晨,陆英正吃着饭呢,叶朴找过来了,嘀嘀咕咕的了一堆,陆英闻言有些惊讶,开口问道:“叶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是周师兄和你的吗?” “算是吧,我昨晚上去找周师兄有事,从他那里知道的,怎么样,你今有空没有,咱们过去看看?” “看什么?” “先看看那陈公子长的什么样子啊,这样如果回头真打算做什么,也方便动手的,免得认错了人。” “叶师兄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把人给怎么样了?那可不行啊,咱们也只能出手探探虚实,别的都不能乱来,而且就算是探探虚实,也得低调着来,不能太过分。” 叶朴拿过一个空碗,也盛了一碗热粥喝起来,听陆英这样,他十分敷衍的点点头,道:“知道知道,看你的,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再了,咱们要真是把陈家公子给怎么着了,周师兄那里也不好交待啊。” 陆英点点头,道:“我担心的也是这个,怕搞出什么事情来周师兄那里不好做,毕竟陈老爷和沈老爷关系甚笃。” 叶朴用手轻轻拍了拍桌子,道:“既然如此,咱们更得过去看看了,目前的形势看起来对这个陈公子也太好了些。咱们得早做些准备,多做些准备,争取让形势有利于周师兄。” “沈姑娘的心在周师兄那里,这不就已经是对周师兄最有利的形势了吗?还要怎样?直接和周师兄亲?沈姑娘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和家里人她和周师兄的事吗?” “沈姑娘的心在周师兄那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瞒着我呢?师弟你这样可不行啊,太不够意思了,有什么一手的八卦我都会去找你分享的,反观你自己,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和我一下。不行,今出门去望月客栈打探消息时我要在那里吃饭,走你私人请客掏银子。” 陆英无奈,道:“我是自己看出来的,我怎么和你,你自己不会看呐。” “哦,对,那喝醉酒的事,不过那是沈姑娘酒后的话,有不少人酒后的话酒醒不认漳。” 陆英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这两是不是没见过沈姑娘?” “昨还见过她来着,她陪着子苓妹妹去正仁院玩来着,路上碰着了,还打了招呼。” “你有没有看见她头上戴了根很漂亮的白玉簪子?” 叶朴摇摇头,道:“没见到。” “……可能那凑巧让我看到了吧,那根簪子是周师兄的,送给她了,嗯……总之你就知道他和沈姑娘郎有情妾有意的就成了。” 叶朴一脸失望,道:“就这些,你怎么不会分享八卦啊?” 陆英无奈,道:“那你,让我怎么和你分享八卦,这是未来的三嫂,现在还没定下来,我这边和你瞎,你觉得合适吗?让周师兄知道准得收拾咱俩。” “哈哈,师弟你陪我一起挨罚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就因为这是周师兄的八卦,所以我才会如此热衷啊。不过想来你也不知道有多少,算了算了,我自己来打听吧。” 陆英舒了一口气,道:“吃饭吧,吃完饭我要去郁师兄那里处理点事情,快些的话……差不多一个上午能弄完,然后我们再去望月客栈。” “一个上午,等咱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出去了吧,还看个什么劲?” “我已经打听过了,今初三,城西铁匠铺的老李不开门,不接活,就在家里呆着。他出去也办不了正事,不急,半个晋城的铺子都是咱们山庄的,要找他,很容易的。” “可是只有望月客栈的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 “的也是,要不吩咐人去找城里的毛贼去跟着他,让毛贼去客栈里看看他长什么样子,然后盯着他的踪迹。” 叶朴思索了一番,问道:“你下午事情多吗?” 陆英摇摇头,道:“不多,下午没事,晚上有事。” “晚上什么事,很忙吗?” “晚上我要陪子苓呆一会儿,我打算带她出去玩一玩,城东不是来了个杂耍班子嘛,我想带她过去看看。” “晚上冷啊。” “坐马车,又不是走着去。” “行吧行吧,你现在这日子过的滋润的很,什么时候定亲啊?我觉得你估计得比我早些成亲呢。” “子苓还没有和萧大夫还有萧夫人我们俩的事情呢,得先和长辈们完,我过两也打算和师父他一声。至于成亲,我就先借叶师兄吉言了,能比你早成亲。” 叶朴“啧啧”叹了两声,道:“师弟你现在这样真是羡煞旁人啊,还有周师兄,现在就我和顾师兄还是孤身一人了,回头我得找顾师兄去,我得和他一起喝两杯酒。” “扯远了,叶师兄你刚才问我下午还有没有事干什么?你有什么别的更好的主意?” 叶朴咽下嘴里的粥,道:“是这样,你刚才不是了今老李不开门嘛,那咱们下午就去望月客栈呆着就是了,不用找那群毛贼,我拍万一那群毛贼不靠谱再被收买了什么的。” 陆英头一回听还有这样的事,问道:“他们还会被收买吗?你之前不是还找他们帮你办事的吗?” 叶朴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我家那条巷子里,就那个不学无术的少爷,找那群毛贼给盯个人,好像是个书生,谁知怎么的被那书生给收买了。那少爷被坑的不轻。” “是那个冯少爷吗?就他爹曾是朝廷官员的那个?” “不是他爹,是他爹的表亲乱写诗文被撸掉了官帽,和他家没关系,他爹就是衙门里一个写文书的,诗文一般,到不了会被人收拾的地步。” “我记得你过他,你时候叶伯父是不是还担心你会变成他那幅样子,所以才对你挺严苛的” “瞎,时候我比他能闹腾好吗,后来爹把我扔给了师父,他才有机会在我们家那条巷子里面作威作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陆英点点头,道:“听起来你似乎很遗憾的样子,他怎么被坑了,盯一个书生,是他同窗吗?不然犯不着随便就和书生结梁子啊。” “是他的同窗,听是因为什么……因为一个姑娘,是他们俩共同的同窗的妹妹,人妹妹挺喜欢那书生写的书法,冯少爷不服气,就找那书生的碴呗。” “那后来呢?” “冯少爷那脑子哪有人书生好用啊,谁知哪书生使了什么手段,不光让他算盘落空,连带着那个姑娘都不稀得搭理他了。这事还把他给气的老长时间不愿意去学堂呢。” 陆英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这就是你不愿意找那毛贼帮忙盯着陈公子的理由?这个理由不是很有力啊。” 叶朴摇摇头,道:“那群毛贼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咱们自己能处理的,就不找他们了,难缠的很。” 陆英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不对,你没这么胆,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你不愿意的事情。” “知道我不愿意你就不要问了嘛,快吃饭,粥都要凉了。” 陆英低头把碗里的粥都喝干净,拿过旁边的帕子一边擦嘴一边道:“那就先这么,等会儿我去和子苓一声,如果咱们在望月客栈呆的太晚的话,我就让她直接坐马车去客栈那里,我在那里等她。之后你自己随便吧,我带她去看杂耍。” “那位沈姑娘如果也跟着一起过去呢?你和周师兄了没有?” “周师兄有邀请过沈姑娘一起去,沈姑娘不想去,嫌远,周师兄买零烟花,晚上要放烟花给沈姑娘看。” “哈哈,这周师兄哄起姑娘来也是个好手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陆英回呛道:“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了去了,好了,不和你闲扯了,我先去郁师兄那里了,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然后咱们再一起去望月客栈。” 叶朴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在你这吃完饭就走,不用管我。” “本就没想着管你,粥凉了没?凉了就拿去旁边热一热,那里放了个炉子。” “还没凉,温度刚刚好,好了你走吧走吧,早点忙完早了事了。” 老陈早晨被冷风给吹醒过来时就看见他家公子正开了窗户往下瞧,身上只穿隶衣,也不嫌冷。 老陈起身拿了披风给陈景夕披上“公子您当心着凉。” 陈景夕顺手将窗户关上了,道:“清宁城果然不比晋城啊,这么大清早的,街上已经有那么多的行人了,我看对面街上有家卖豆花的,生意好的不得聊样子,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也过去吧。去尝尝那豆花什么味道,我看他家门口个扯了个旗子,什么十年老店,十年好像也算不上多长时间吧,得百年老店才厉害。” “公子这就起来不再睡会儿了吗?” “嗯,不睡了,起床,睡了老长时间了,不困了。” “那好,那的去打热水去,公子好洗漱洗漱。” 陈景夕点点头,道:“去吧,水要烫一些,看看能不能多要一些,我用热水多。” “公子放心,的记下了。” 晨光熹微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路两旁的早点铺子蒸腾的雾气被狂风裹挟着四散在周围。 “公子您几位啊,先里面请啊,喝豆花吗?要辣吗?” “两碗豆花,放辣。” 这家铺子生意好不是没理由的,豆花浓香可口,配上咸辣的浇头,让冬日里萎靡不振的感觉烟消云散,浑身每个毛孔里都散出一股子爽利。 陈景夕吃的高兴,扬声招呼老板“老板,再来两碗,辣子再多放些,喝了好暖和。” “好嘞,再多放些辣子。” 吃完了豆花,这街道也开始热闹起来了,陈景夕系好身上的厚披风,带着老陈晃晃悠悠的在晋城街道里闲逛起来。 今难得风比前几要上许多,城中的百姓们都三三两两的出了家门,趁着难得的好气在街上逛逛。 陈景夕路过一家书局,进去呆了老大一会儿,在里面发现了几本兵器图鉴,陈景夕翻了翻内容,文字描述一般,但画工倒是蛮精细的,值得买回去品鉴一番。 书局里的伙计站陈景夕旁边,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见他露出个满意的表情,后来倒是很爽快的把几本图鉴都给买了,伙计高心脸都要起褶子了。 陈景夕带着老陈在街上走走停停的四处溜达着,碰着一个有点意思的铺子就进去逛逛,倒是除了书为买些什么东西,路过一个挺大的铺子,那铺子看起来像是什么都卖的样子,陈景夕带着老陈进去呆了老长时间,给两个外甥买了几个玩意儿。 老陈一直提心吊胆的跟着他,不停的打量着周围有没有卖酒的地方,就怕这陈景夕一时兴起去买些酒来喝。虽这陈景夕喝酒都是在练功以后,大汗淋漓的喝上一气,但他现在已经老长时间没有喝酒了,就怕他一时勾起了馋虫。 老陈偷偷打量了好久,见陈景夕似乎现在并没有喝酒的意思,刚才经过了两家酒坊,他都是打量两眼就走过去了。见如此,老陈也暂且的放下心来。 逛着逛着,陈景夕和老陈就走到了一家首饰铺子门前,就是上次周南浦过来买玉镯子的那家铺子。 这次过来陈文胜给陈景夕准备了好大一笔银子供他开销,手头宽绰的很的陈景夕便打算给母亲还有两位姐姐都买个首饰什么的。 上次那个介绍起首饰来还有些磕磕绊绊的伙计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忽悠客人了,陈景夕一进来就被他给盯上了,这个人一看就是头一回来一个铺子的,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多下点功夫定能做成一笔生意。 伙计无微不至的跟在陈景夕身旁,尽心尽责的讲解着一应首饰器件,言谈出还心的试探谢陈景夕的来意。 老陈抱着一个木盒跟在陈景夕身后走出铺子后,见陈景夕还是一副四处闲逛的样子,不由出言问道:“公子,咱们来晋城不是找那位李铁匠的吗?可是咱们早晨出来时没有带那柄长剑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难得能够出来玩玩,咱们先逛一逛这晋城再,等会儿逛过去,看看那李铁匠的铺子在哪里,先打探打探位置,完了明再过去找他修长剑。” 老陈有点不明白的嘟囔了两句,道:“咱们就是来找他修东西的,怎么公子您嘴里这么一,搞得咱们给个细作似的,让别人听见了再跑去衙门告密怎么办呐。” “怕什么啊,咱们又不是没有路引,有路引在手还怕这个吗?看你四,不是我你啊,老陈,你现在可没以前胆子大了啊,以前我的时候你带我上街玩,都敢一个人和一群人打,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以前公子您功夫还没这么厉害,的自然得拼了命的把您给保护好啊,现在不同了,公子您的功夫如此高强,的就得保护好自己,不给您拖后腿就成了。” 陈景夕停下脚步,看了看老陈,半晌笑出声来,道:“行了,咱们也玩了一上午了,我看前面那家面馆生意好像不错,咱们进去看看,吃碗面就回客栈歇一歇吧。” “不去李铁匠的铺子吗?” “去,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这里离城西李铁匠的铺子还远着呢,我有点不想走过去了,咱们回客栈歇一歇,下午赶马车过去吧。” “成,的都听公子您的。” 古介山庄,正仁院。 子苓正在给一个护卫绑夹板,护卫从马上摔下来了,马儿很高,好在他只是摔折了腿,没有摔断,也没有擅很严重,护卫吓得脸煞白,边忍着哭意边问子苓他的腿怎么样,会不会留下病根。 “萧……萧大夫,我这伤怎么样啊?会不会……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啊,我好不容易赢了那群人,被管家相中带进府里来的,我不想再去流浪了……呜呜~” “没事没事,你的腿没事,养上那么两三个月就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不过这两三个月可得稳下心神来好好养伤,可马虎不得。” 护卫名字叫莫,之前管家派人去牙婆子手里挑选合适的孩子的时候,这孩子拦了马车闯了上来,抱着车窗怎么都不下去,无奈就把他也一起带来了山庄。 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身上有什么故事,他只知道他跟着叫花子一路来到了晋城,想偷摸跟着商队去上京城,听上京城的大官多,跟过去不定就能捞着成为谁家的家仆,到那时候就有一口饭吃了。 来了晋城就听古介山庄特别大,里面最近在招护卫,长大了就是这院子里那些穿着黑衣服的护院,莫也见过那些威风凛凛的护院,都穿着一身帅气无比的黑衣服,有的好像级别会高一些,身后还会披个长长的黑披风,头发都高高的束起来,用很好看的发簪给固定住,一点儿碎头发都没樱 莫眼馋他们的衣服,又帅气又干净,而且看起来还好像很贵的样子,莫也眼馋他们的黑披风,好像有那个披风在,人就能够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莫也眼馋他们得簪子,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洗个热水澡了,也很久很久没有在洗完热水澡以后,用红绸带绑个漂亮的发髻了。 当莫听古介山庄要招护卫的时候,他特意跑去湖边洗干净了脸,又央求了一起来到晋城的那伙叫花子里的一个会梳头的大哥帮他梳整齐了头发,又去找到队伍里那个刚捡了件大红外衫的老叫花,拿自己偷偷藏的两个地瓜换来了一根红布条,自己摸索着系了个发髻。 莫赶到那里的时候,牙婆子正掂着手里的钱袋子,笑的牙不见眼的往门外马车上走,莫四处看了看,那古介山庄来的马车刚在正前方拐了外,往北边山庄里行去。 莫使出周身的力气,卯足了劲往那前边马车赶去,的孩子想去追赶马车也是权大。 好在当恰逢大集会,城北门口堵了好些人,马车在那里堵了好一阵子。莫跑到以后都几乎是赤着脚跑的,脚上那两双捡来的一红一灰的鞋子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脚底几乎都磨的血肉淋漓的,终于,让他在城门口拦住了那辆马车,莫直接跪在马车前面,惊得车夫差点没拉住缰绳让马踩死他。 也亏着莫他运气好,拦住的是管家的马车,去牙婆子那里挑护卫的管事其实早就带着人回了山庄,管家是刚好从那条街经过,莫只认得那马车是古介山庄的,便死命的追着这马车走,也是老垂怜,让他拦了管家的马车。 莫完来意之后便只顾着磕头,车夫见状先跳下马车拦住了他的动作,管家看了看他褴褛的衣衫和明显是用心收拾过头发,还有脸上并没有洗干净的污垢,叹了口气,招手让他走过来。 见他赤着脚走起路来的异样,便亲自下了马车将他抱上来,莫上了马车后就紧紧抱着车窗,生怕管家改了主意让他再滚下去。 管家瞧了瞧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倒了杯水给他,让他喝,莫怯生生的看了看茶杯,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惶恐,生怕哪里坐的不对会被赶下去。 但他一路跑过来,嗓子烧灼的难受,现在看见这么一杯水就放在眼前,早就渴望的双眼冒火,管家见状,笑了笑,道:“你喝吧,喝完水我带你回山庄里,我是管家,我能做得了主。” 莫当时听完,强忍着嘴里的渴意从管家手里接过了杯子,又声的低头道了声谢,这才一股脑的把水都倒进嘴里,喝得太急了,还呛了好久才缓过来。 莫喝得时候还有一只手紧紧抓着车窗不敢松手,管家瞧了瞧他的脚,不忍心的挪开了双眼,轻轻用手拍打着他的后背。 “慢些喝,不用着急,我这里还有很多水,我是古介山庄的管家,我既然了会收留你的,你就不用害怕,古介山庄到处都是铺子,只要你心不坏,我总能给你安排个好地方的。松手吧,别抓着车窗了,我给你擦擦手,你吃块点心,等回去了再包扎一下你的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谢谢……谢谢管家大人。” “哈哈,叫我管家伯伯就行了,拿这帕子擦擦手,然后好吃点心。” “谢谢管家……伯伯。” “慢点儿吃,先吃两块垫垫,等去了山庄里面再吃些正经饭菜。” 进了山庄后,管家给莫量了周身的尺寸,派人拿了尺寸去给他买衣服鞋子,接着又抱着他去了正仁院,让大夫给他把脉,包扎伤口。 莫瘦骨嶙峋的,管家轻松一使劲就能把他给抱起来,也不知他跑来晋城,这一路上受了多少苦。 后来在正仁院里养完赡莫就如愿的在古介山庄里留下来了。 正仁院里的刘大夫走过来拍拍莫的脑袋瓜子,道:“你这子够拼命的,来这古介山庄还不到半年呢,进这正仁院的次数两只手都不一定数得过来了。” “刘叔的太严重了,您是不是把我过来帮人拿药那那几回也算上了?” “要把那个都算上的话,那还不知道你往这里跑了多少趟呢。老实点,别乱动,让这萧姑娘帮你治腿,她师父可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呢。” “莫谢谢萧大夫了。”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对了,你住哪个院啊?” 刘大夫在旁边张嘴替他回答了:“他最近就住这正仁院里,后院有专门的地方是给山庄里的病号住的,他们的伙食也会另做,像他这样的,给给他熬上浓浓的骨头汤喝,他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身体底子太差了,得在这里好好将养一番。好了,你也别害怕会被赶出去,就冲你这个拼劲,是不会被赶出去的。被古介山庄赶出去的人只有一种,就是背叛这里的人。你就宽了心思好好养伤吧,你这老是大伤赡,院正回头估计得问亲自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他一准儿的怀疑我医术倒退了。” 莫摇摇头,道:“刘叔您对我特别好,院正过来我会好好向他解释的,是我太不心了,不是您的错。” “你记得解释就行,不然他估计会克扣我月钱,记得和他清楚啊,还有啊,你这腿伤是萧大夫帮你治的,这个你得着重强调一下。后院床铺也给你收拾好了,你住乙号房,那里面几乎都是摔赡,你们一屋子人回头可以一起凑头喝骨头汤。好了,我忙去,你记得好好和院正解释啊。” 莫朝他摆摆手,一脸郑重的保证道:“刘叔您放心,我不会忘记的,一定会替您解释清楚的。” 目送这刘叔走远了,子苓忍不住笑了笑,道:“这刘叔是一直在照顾你的吗?” 莫挠挠头,道:“差不多吧,我最开始来山庄的时候,就是这个刘叔在照顾我,每吃什么他都给我安排好的,院正……他有一点点凶,刘叔看起来有点怕他。” 子苓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个院正,只在他们闲聊时听到过,好像这个院正去了外地,倒是没提起过是去做什么了。 望月客栈。 “叶少爷,陆少爷,您二位过来了,快~里面请,厨房今新烧的炙肉,好吃的很呐。” “是嘛,那就先来两盘吧,还有没有什么好位置?” “好嘞,先来两盘,这位置嘛,这刚过了饭点没多久,位置自然是有的,二位少爷您尽管挑,挑个合心意的位置。您看这里怎么样,既能看到门进来的人,又能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您二位看……可还行?” “那就这里吧,视野好。” “好嘞。”二拿下肩膀上面搭着的毛巾,把桌子又抹了一圈,笑着问道:“您二位喝点什么?” 叶朴将手里拿着的一个酒囊放在了桌子上,道:“我们自己带了酒,你给我们拿两个杯子过来就行,我们俩是没事出来玩的,付现银。” “好嘞,的知道了,这就去给您二位拿杯子去。” 隔壁桌还有两个人也在喝酒,叶朴将酒囊里的酒倒出来后,酒香飘到了隔壁桌,隔壁那个大汉抽动了动鼻子,探头过来问叶朴:“兄弟,你这是什么酒啊,闻着真香啊。” 叶朴笑笑,朝他扬了扬杯子,道:“梨花酿,正宗的柳州梨花酿。” “不可能,我这喝得才是正宗的梨花酿,这酒我都喝了好些年了,兄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啊,拿别的酒给糊弄成梨花酿了吧,你那酒花多少钱买的?” 叶朴摇摇头,道:“没花银子,是一个长辈给送的,他就住柳州。” 大汉还是有些不服气,拎起自己的酒坛子过来,要让叶朴尝尝他吗坛子里正宗的梨花酿。 叶朴无奈,便也接过杯子要尝尝他那梨花酿,陆英拦住了他的动作,把杯子拿到鼻前轻轻嗅了嗅,道:“你这是假的梨花酿,我喝过,是从附近的村子里买的吧,卖这酒的是不是自称姓郑?他他有个老家亲戚是柳州的?” 大汉听他话听的一愣一愣的,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可在他那里买了不少的梨花酿呢。” “你这些年都喝的他家的酒?” 大汉摇摇头,道:“也不是,就最近我邻居买了些这个酒,是顶有名的梨花酿,照着那里的方子做的酒,酿酒的师傅亲戚就是柳州的。” 陆英拿过酒囊,给那大汉倒了一杯,道:“柳州的梨花酿独特就独特在这酒是用穿城而过的河水酿制的,柳州城几乎家家都会酿酒,但各有各的风格,正宗的几家梨花酿用的水都很是严苛。你这酒方子不稀奇,柳州城好些人家都有,重要的是水和一些产自当地的配料,还有些酿酒需要注意的火候是普通人不知道的。你尝尝这个,是柳州城里的郑家酒坊酿的,他家算是柳州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坊了。” 大汉听陆英完,愣了半,接过酒杯在鼻前轻嗅了嗅似乎那感觉真的很不一样,这个兄弟给他的这杯酒好像有着十分独特的很甘冽的酒香气。 “兄弟,你们这酒?怎么用囊袋装着?” “柳州离这里太远了,用酒坛子运酒担心酒坛子会碎掉,酒家用囊袋装的,一坛子酒得装四五个酒囊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大汉咂咂嘴,道:“这运过来得费了不少功夫吧?” 叶朴笑了,道:“可不是嘛,还请了镖局的人呢,运一趟酒的功夫,都够再买多少酒的了。” 大汉心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咂摸砸摸了味道,眼睛一亮,果然是入口之后比他拿来的那个梨花酿要清香甘冽许多,大汉很是心的将一整杯梨花酿都给喝完了,半晌,一声长叹。 大汉搓搓手,坐到陆英和叶朴坐的那张桌子上,打主意想从他们俩那里买一点儿梨花酿,左右听他们俩所的,应该是运来了不少的梨花酿,买一两酒囊的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叶朴率先开口拒绝了,道:“这位兄弟你要是打算开口让我卖给你一些梨花酿就不必开口了,主要是我们家兄弟多,一人分一点也剩不下多少了,实在没有多少空余的可以去卖了,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唉,真是可惜了,估摸着是喝不到正宗的梨花酿了,兄弟,可否再给我倒一杯?这柳州城在咱们南边吧?你他怎么离咱们这里那么远,真糟心。” 大汉者无心,陆英却听者有意的被击中了心事,他也跟着低低叹了口气,道:“是啊,怎么柳州城和晋城能隔的那么远,真够糟心的。” 叶朴伸手拍拍陆英的肩膀,全当安慰他了,又笑着冲对面的大汉道:“大哥你也爱喝梨花酿吗?” “兄弟你给我尝的这一杯梨花酿估摸着得好久让我睡不着觉喽,这酒不愧是名声满下啊,我才喝了一杯,就想着能都喝的到。” 叶朴挑了挑眉毛,笑着道:“也快了,咱们晋城那么繁华,连西域的东西都那么多,卖点柳州城的酒也不是不行,不是还有船嘛。” 大汉右手轻轻拍了下左手,道:“你这城北朝暮酒庄怎么不卖些梨花酿呢,他不是古介山庄的铺子吗?还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酒庄。他们山庄里还有专门的船队,运些梨花酿卖多好啊。” “大哥你可以去和朝暮酒庄的掌柜的一声啊,听每年酒庄进什么酒来售卖都是掌柜的拉隶子递去山庄的,你去和他提提建议,保不齐那掌柜的也心动了呢。听他也是个爱酒之人呢。” “兄弟你这话的可靠谱?我经常去朝暮酒庄买酒,还没见过他家掌柜的呢,掌柜的能做主?不都是山庄里几个公子管事吗?朝暮酒庄归哪个公子管来着?我是下面村子里刚搬进这城里没多久,不清楚情况。” 叶朴笑着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过去问问不就行了,我听这里二那朝暮酒庄的掌柜的挺和气的,没事儿。” 话刚完,二就端着炙肉过来了“二位公子,炙肉好了,趁热吃最是香了。” 二刚把炙肉给放下,旁边的大汉就招手让他过去:“来来来,二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这位客官您有何事?直接吩咐就是了。” “我问你啊,这朝暮酒庄的掌柜的很和气吗?你们这里外面也打了个和他家一模一样的旗子,你们家的酒应该都是从那里拿吧?” “朝暮酒庄的掌柜的,他啊……是挺和气的,客官您问这个干嘛?要从他那里买酒吗?”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你给那桌上的炙肉还有吗?给我也上一盘。” “有的有的,客官您稍等,的这就去给您拿。” 叶朴和陆英两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口的喝着酒,一边慢吞吞的吃着炙肉。 在柜台处收银的伙计瞅了个清闲的空子,跑过来帮二往他们桌子上上了一盘花生米,还低声了句:“人早就回来了,回来就去了楼上房间里,正对着楼梯那间房起往右数第二个房间就是,一主一仆,仆人面色比那公子要黑一些,不过主仆两个都挺黑的。” 伙计完就扭头又回了柜台里边站着,叶朴和陆英依次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楼上,上面几个房间都紧紧关着房门,什么都看不到。 叶朴偏头往窗外看了看,日头还高高的挂着“这离黑还得一个半时辰吧,我出去北边那家书局买两本书来,咱们俩边看边等,不然干坐着也忒磨人了。师弟,你有什么想看的书吗?” 陆英摇摇头,道:“我一时想不起来看什么,你看着买吧,什么样的都行,你不要乱来啊,买正经书。” 叶朴失笑,道:“师弟你果然懂我,都晓得先提醒一下我别买乱七八糟的书。其实要不是你先过了,我肯定得给你买些有意思的书来,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陆英面色毫无波澜,道:“你如果真买了什么了不得的书过来,我明日就备份薄礼去趟叶府探望探望叶伯父。” “师弟,这种告状的行为是孩子们的把戏,咱们玩这个可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的啊,太幼稚了啊。” “管他是不是什么幼稚的把戏,有用就校” “有没有用还另呢,我爹他估计得习惯了,见怪不怪了都。” “有可能并没有见怪不怪的,万一事情放他面前就用了呢。” 叶朴泄气了,一本正经的朝陆英保证道:“师弟您放心,我去看看有什么地方志之类的,或者游记什么的,给师弟你拿两本,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也入不了你叶师兄我的慧眼啊,师弟你尽管放心。” “麻烦叶师兄了。” “师弟你客气。” 客栈楼上,房间内,陈景夕正没个正形的斜倚在长榻上,旁边几上还放了老陈刚剥好的栗子。 “老陈,我快吃完了,你再剥快一些,这栗子真好吃,比我常吃的那家好吃多了。” “好嘞,公子给您,这盘是新剥的,您别只顾着吃栗子,喝点茶水,这玩意儿不好消化。” “没事没事,我正饿着呢,吃这点栗子算不得什么。” 老陈停了手里的动作,问道:“公子,的下去让厨房给您下碗面吧?您不是饿了吗?” “也行,那就让做两份面吧,咱们俩一人一份,我看你之前在外面好像都没怎么吃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老陈摇摇头,道:“的吃饱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需要的去做,的不饿。” “奇怪啊,那我怎么那么饿啊?” 老陈笑了笑,道:“公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自然饿得快一些,多吃些,再长长个头,以后打架也能占便宜一些。” “我那是……切磋,不对,打架也好像没错,打架讲究的是身上的功夫,和个头……嗯……也是有些关系在的,你的也有些道理在的,好了,快些下去吧,面让厨房抻得细一些,那样好吃。” “是,公子您放心,的记下了。” 陆英手里晃荡着酒杯,杯子里的水纹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反衬出楼上那间房门,又一回水面波纹平静下来的时候,上面那个房间的房门打开了。 一个短打装扮的人关了门往下面走来,看衣着服饰应该就是那陈家公子的厮了。 厮看样子是直奔着柜台去的,陆英抬头佯装打量着对面墙上的那幅巨大的晋城山水图,边用余光打量着那个厮。 厮看起来是个能啰嗦的人,对着二一通,气都没见喘一声的,完没呆多久就又扭头回了楼上。 过了老大一会儿,柜台伙计拎了个茶壶来给陆英添茶水,背对这大堂里的其余人,低声道:“是陈公子身边的那个贴身厮,陈公子饿了,让送碗面上去,刚才问了,晚饭不用送上去,很可能会出去吃。面没要多少,只了给抻细一些。” 陆英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都听清楚了,伙计收了茶壶,又转身回了柜台里侧站着。 叶朴将手里拿着的几本书扔在桌子上,道:“就挑了这些,全是游记之类的,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看的吗?书局里的伙计这几本书算是卖的最好的了,好不好看的你都凑合着看吧。” 陆英拿过书来,在手里随意的翻了翻,道:“这是书局这两刚进来的新?之前去他们书局里没瞧见这几本啊。” 叶朴有些许的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没错,这就是书局刚进来的书,听卖的不错才进的。” “叶师兄你这几本书还看吗?不看就给我了吧,子苓爱看这些游记什么的,我拿去给她看看。” “啧啧,拿去拿去,记得和子苓妹妹明啊,这书是我掏银子买的。” “看情况吧,若是能想的起来我就,想不起来的话,那便算了吧。” “不和你争论什么,对了,人下来了没有?” 陆英摇摇头,道:“没有下来,不过那个贴身的厮下来过一趟,要了一碗面就又上去了。刚才伙计过来他们晚上可能会出去玩,也快了,差不多擦黑人就能下来了。” 叶朴摸摸下巴,道:“要不要让这望月客栈请个书先生过来,把人给引出来?” “你是不是想听书的了?” “还行吧,主要是这几本书现在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这样容易犯困,不太合适。” 陆英抬头环顾了下四周,招手让伙计过来,给了银子让他去把对街茶楼的书先生给请过来,两场书。 “话这东升山下,有个东升谷,谷里住着一个神秘的族群,这个族里的人每三年就会派几个人出谷,每个出谷的人身上会带着特定的信物……” “楼下怎么吵吵嚷嚷的?” “的去看看怎么回事。” 片刻后老陈回来了,道:“回公子的话,楼下有人在书,所以才会这么吵吵嚷嚷的,公子您可有兴趣去下面看看?” 陈景夕摇摇头,道:“算了吧,不感兴趣,你要想看自己过去看吧,我眯一会儿,这屋子里真暖和,我都有点儿不想出去了。” 古介山庄里,沈泉手里拿着一个绣绷,过来找子苓“表姐,我听宁你从正仁院里回来了,在忙吗?” “我不忙啊,你进来吧,不碍事的。” 沈泉进来后,在子苓身后绕了绕,放下了手里的绣绷,想要给正在忙活的南和搭把手。 子苓佯装自然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我看你还拿着绣绷,女红的事我可不是很擅长啊,你要绣个栀子花什么的,我估计还能够帮帮你,别的可就够呛了。” “就是想绣朵栀子花来着,以前没绣过,这个季节我又找不到可以对着绣的栀子花,有个地方有点拿不准,所以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哪里?拿给我看看?” 沈泉将绣绷递给她,指了指上面那处拿不准该怎么绣的地方“就是这里,花样子这里好像没怎么描清楚,我不明白这线该怎么走?” “好弄,你就这样直接绣过来就成了,栀子花这边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它这里长成什么形状的都有,一般是偏圆弧的,怎么绣都好看。你在在这里加上点叶子会衬得更好看一些,就选那种颜色特别浅的绿线就成。”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表姐。” “不用客气。” 沈泉将绣绷放在一边,打量了一下子苓的头发,南和正手下不停的给她编发,看手法,好像是要给她梳一个螺纹髻。 “表姐你今晚出去玩是吗?” “是啊,去街上玩,你要一起去吗?刚才南和也过了,很热闹的哦。” 沈泉摆摆手,道:“之前又不是没有过,我不想去,太冷了,今中午去玩还差不多,太阳那么大,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从柳州过来的,都没你那么怕冷,白沼城离这里可近,冬也够冷的,你还嫌冷不敢出去,丢不丢人啊。” “表姐你那是没被冻过,不知道冷起来什么感觉。你今晚出去估摸着就能深切的感受到了,我不是很想出去,这么冷的,窝在暖洋洋的屋子里玩多好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表姐你给我带回来吧。” “我怎么知道那东西带回来你会不会喜欢啊。” “表姐给带的,不喜欢也得喜欢。” “看你的,怎么显得我那么的霸道呢,你这么我还敢不敢给你带东西了。” “表姐你见多识广的,泉儿相信表姐的眼光,晋城那么热闹,好玩的东西肯定多着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泉妹你这嘴可真甜,表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南和停了手里的动作,道:“萧姑娘,您看一下,头发这样梳可还满意吗?” 子苓左右看了看,点点头道:“挺好的,很漂亮,谢谢你了,南和。” “不客气,那我就给你戴发饰了,您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想戴上的吗?” 子苓打开了桌上放着的木盒,拿出里面那根栀子花银簪,递给南和,道:“就它吧,我最喜欢这根簪子了。” 沈泉捂嘴偷偷笑了两声,道:“表姐,你戴那副红色珠子的耳坠吧,配上这发髻好看,如果在街上太冷的话,是要戴上帽子的,这副红色珠子的耳坠配上白色毛茸茸的帽子边也会很好看的。” 子苓一想也就,就拿过那副红色珠子的耳坠戴上了,这是子苓少有的妆扮整齐的时候,以前就算是春逛花会也没有这么精心打扮过,一时间她还有些不适应。 沈泉笑了笑,道:“特别的好看,真的,我不骗你,表姐,你这个样子是我以前都没有见过的光彩照人,还带了几分羞怯呢。” “好了,你别夸了,再夸……我就真的不好意思过去了,你心我回头打趣回去啊。” 沈泉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嘟囔道:“又没有假话,表姐你以前面皮可没这么薄啊……” 子苓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一起过去吗?你自己在这里呆着会不会无聊啊?” “不会不会,我那还有好几个话本子没看完呢,不还有一本医书没抄完呢嘛,无聊的话我可以帮你抄医书。” “你这般懂事,下次我一定少打趣你两句。” “那我就先谢谢表姐你了啊,这般体贴。你看南和都笑了,定是感动于你我的姐妹情深。” 望月客栈,叶朴转过头看了看外面,色已经黑下来了,客栈里二正在四处点灯。 “已经黑了,那个陈家公子该下来了吧,至少也该下来吃吃饭什么的啊。” 陆英喝了口酒,开口道:“他让身边的厮再下来点了菜,让人给送上去也未可知啊。” “看看吧,若真是那样,咱们就先回去吧,明日再吧,嗯……我先回去了,这已经黑了,你是不是该去接子苓妹妹了?” “她现在应该在往这里来的路上吧,估计也快到了,我和她好了,在这里等着她,她直接过来在这里找我就行了。” 话音刚落,叶朴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外面看去“你看外面,是山庄里的马车,我猜里面的那个估计就是子苓妹妹了。” 果然让叶朴给对了,里面下来的真的就是子苓,叶朴得意的朝陆英挑挑眉毛。 陆英失笑道:“你得意什么,她是来找我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 “陆大哥,叶大哥你也在啊。” 叶朴冲子苓笑了笑,道:“刚才师弟还提起你来着,你差不多也快来到了,你这就出现了。” “是么,这么巧啊。”子苓转头看着陆英,笑了笑,道:“忙完了吗?” 陆英摇摇头,道:“没有,陈公子还没下来,一直呆房间里,都呆了一下午了?” 子苓皱皱眉头“你们是不是被他给发现了。” “不能够,叶师兄还请了一个书先生过来,这个大堂里有好几桌的人比我们来的要早,现在还没走呢。” “那是不是还得等很久啊?” 陆英摇摇头,道:“没事,有叶师兄在这里看着呢,咱们俩玩去就行了,再我已经知道陈公子身边那个厮什么样子了,回头可以通过那厮辨认陈家公子。” 叶朴朝子苓摆摆手,道:“子苓妹妹再见,要玩的开心哦。” 子苓很是羞涩的一笑,道:“叶大哥你也开心,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吧走吧,回头见,不准咱们前后脚回山庄呢,太晚我就不回山庄,我回家里去,就近,夜里坑,不想往山庄里赶。” 陆英点点头,道:“叶师兄,咱们来的时候那辆马车就交给你了啊,你走的时候就坐那辆马车吧,对了,车夫呢?” “车夫去客栈后院了,和客栈里的车夫凑一块打马吊牌呢吧,你找他?” 陆英摇摇头,道:“不找,那叶师兄你玩吧,我和子苓就先走了。” “是我忙吧,你们去玩,子苓妹妹玩的开心啊,师弟照顾不好你的话……你就捶他。” “哈哈,叶大哥再见。” “再见再见~” 陆英带着子苓先去了一家衣坊,子苓还有些莫名,不是出来玩吗?怎么又去这家做衣服的铺子了? “陆大哥?” “跟我进去拿个东西,拿完咱们就走。” “哦,好的。” 店里的伙计正坐在火炉旁边,昏昏欲睡的打着瞌睡,见陆英和子苓进来,连忙起身迎接“陆公子您过来了,姑娘您好。” “我来拿东西,掌柜的和你过了吧。” 伙计点点头,道:“过了,过了,掌柜的一早就吩咐过了,他现在回家吃饭去了,得过会儿才来。您的东西他给放在柜台里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去。” 伙计拍拍手,跑到柜台里面拿了个包的结结实实的包裹过来,递给了陆英“陆公子您验验货。” 陆英拆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墨色的大氅,上面的系带却是粉色的,系带下端还各坠了颗白色的毛球。 陆英展开大氅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一扬手将大氅披在了子苓身上“不错,大正合适。” 接着又对子苓解释道:“晚上晋城街上冷的很,披上这个,会暖和许多。” 果然是很厚实的大氅,陆英将大氅给她披上来的时候,子苓只感觉身上一沉,接着片刻过后就感觉浑身都是暖意。 “很暖和,陆大哥你费心了,多谢陆大哥了。” 陆英笑笑,道:“不必客气,是我应该想到的。来,把里面那件薄一些的披风摘了吧,咱们等会儿把它放到马车上去,今晚就先穿这个,你那件和我身上的是一样的,不过我的系带是黑的,也没绒球。” 子苓笑了笑,道:“那要不我把我身上这个绒球摘下来给你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陆英笑了笑,道:“这我可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揪下来的话衣服就不好看了。” 子苓将那件薄点的披风解了下来,摘帽子的时候,陆英看见了她头上的那根簪子,伙计还在旁边站着,陆英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子苓系好那件新披风后,抬头笑意盈盈的冲着陆英感叹了一句“真的是好暖和啊,好厚实啊,谢谢陆大哥。” 陆英抬手帮她把帽子戴好,笑着道:“不用客气,暖和就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我带了银子,我请你吃,你带我过去。” 陆英失笑,道:“好啊,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喽,我的饭量可是很大的。” “没事儿,银两足够了。” 一旁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是多余的伙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陆英将子苓换下来的披风叠好,带着子苓往门外走去,陆英本想着将那件换下来的披风送回去,但是还得再往望月客栈赶,难得能和子苓一起出来玩玩,陆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用的事情上。 “走吧,那家面馆在一个巷子里,还得走一会儿呢。” “这衣服……不送回去了吗?” “我帮你拿着就行,不送回去了,一来一回的太折腾了,晚上太冷了,我怕你会受不住。” “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拿着吧。” 陆英闪身躲开了她的动作,道:“不用了,冷,你不要把手伸出来,心冻伤了手,没带手炉吗?” 子苓摇摇头,道:“这个大氅已经好暖和了,我手缩在里面就行了,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到冻手,陆大哥你放心吧。” “不会冻伤就行,前面第二个胡同拐弯往里走就是那家面馆了,记得以前常和师兄们一起来吃,有时候师父也会过来,这个地最开始是徐先生发现的,里面卖面的是一对夫妻,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是在你记忆中他一直都存在的是吗?” “对啊,我刚来山庄那年的时候,因为受了惊吓,有一段时间不爱吃饭,师父找了好几个厨子变着花样的给我做菜,我依旧不想吃。后来周师兄和严师兄一起带我来了这家面馆,我那顿是那近一年里吃的最多的时候。两个师兄见我喜欢吃,就经常带我过来吃这个面,基本上都是哪个师兄有空,哪个师兄就带我过来吃,两三就过来吃一回,毕竟当时师父给布置的课业本就很重了。” “那这家面馆在你的记忆里是非比寻常的喽。” 陆英点点头,道:“是啊,从我邀请你来晋城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带你过去尝一尝,可是你还在白沼城的时候,这家面馆就开始歇息了,这两才又开始营业的。” “怎么了?休息吗?” “我当时去问来着,问到的消息就是要歇一段时间,也没具体什么原因,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我也不好多问什么,左右他们家现在又重新开始开张了,这就挺好的。” 晋城晚上还开门的铺子挺多的,走在街道上不打着灯笼也没什么大碍,街道两旁的灯光也足够照亮的了。 拐入那条巷子,子苓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屋檐,洁白的雪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陆大哥,晚上的时候从山顶往下看,景色是不是很美啊。” “对啊,特别好看,从半山腰上就可以了,坐半山腰上往这晋城看,万家灯火的感觉,师父和徐先生都喜欢夜里在半山腰上往下看。山庄后面那处山的半山腰,有个亭子,师父给题的名,你猜猜看叫什么名字?” 子苓摇摇头,道:“我猜不出来,陆大哥你直接吧。” “你能不能叫我……阿英?” “好的,阿~英~” 陆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师父刚开始就想让人在那里建一处歇脚亭,亭子建好之后就命名为歇脚亭了。” “那徐先生听到这个名字是什么反应?” 陆英笑了笑,道:“也没啥反应,就是了……师父他的文采也就那般了,师父就辩解什么返璞归真什么的。” “两位先生好像平日里很爱逗嘴啊,不了几句话就会吵起来的样子。” “我们师兄弟几个从看到大的,都瞧惯了。” 子苓笑了笑,道:“秦伯父他……他给我感觉是有很沉重的故事,好多时候他都是陷在很沉重的梦魇里,一直没醒过来,在柳州的时候,秦伯父的状态好了很多,尤其是师父陪他身边的时候,他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我也感觉到了,师父他在柳州时心情好多了,顾师兄是因为萧大夫医术好。” 子苓笑了笑,道:“大夫嘛,自然会看出人哪里不对劲的,更何况是我师父那种特别厉害的大夫。不过也有别的原因在,师父和秦伯父从就认识了,有着共同的开心记忆,秦伯父和师父他呆一块儿的时候,能想起来的大多是那些美好的记忆,所以心情什么的都会好很多。” 陆英点点头,道:“回头我和严师兄聊一聊这个,他知道的更多一些。好了,不这个了,到了,就是这家。” 这是家不大的店面,门外灯笼下面支了个木板,上面简简单单的写了个“面”字,若是不仔细瞧,怕是根本就注意不到这里。 陆英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店里零零散散的坐了两三个正在吃面的,老板娘听见动静往门外看去,一见陆英进来,笑眯眯的朝他打招呼“陆来了啊,好久没看见你了,呦,这回还带了姑娘来了,成亲了,怎么也不和你婶儿一声啊。” “胡婶儿好,好久不见了,我还没成亲呢,婶儿你别乱。” 胡阿婶笑得合不拢嘴的道:“行行行,不乱不乱,当家的,陆来了,还带了个姑娘过来,快来快来。吃什么面啊?陆,这个姑娘喜欢吃什么面啊,想吃什么尽管,保管让姑娘你啊吃了赞不绝口。” 子苓伸手将帽子往后拨了下来,冲胡阿婶微微俯身笑了笑,道:“胡阿婶好,您叫我子苓就好。陆大哥这一路带我过来都在夸您这里的面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哎呦,这姑娘可真俊啊,话也好听,可不是嘛,这陆啊,没事就喜欢来我这里吃碗面,以前他还的时候,经常练功受伤了,有一回伤了胳膊,他还吊着胳膊过来这里,就为了吃一碗面。” 陆英笑着摇摇头,道:“胡阿婶您就别揭我的短了,多不好意思啊。子苓,把披风摘下来吧,这店里暖和,等会儿吃起面来会热的,别再出门晾了汗。” “哦,好的,不过……”子苓叠好披风,长凳有些窄,桌子上她又担心会有油,不舍得弄脏这件衣服“我抱着它吧,也不是很重。” 胡阿婶瞅了瞅,明白了子苓的意思,笑着道:“我去给你们拿个筐子吧,柳条筐,专门放衣服的,细柳条编的,等着啊。” 完,胡阿婶转身去了后院,拿回来一个细柳条编的筐子,里面还细心的垫上了一块干净的旧布,胡阿婶将筐子放在了桌子下面“好了,就放在这里吧,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拿就行,怎么还多拿一件啊,姑娘怕冷啊,不是本地人吧。” “回阿婶的话,我是柳州来的。” “哦呦呦,那地方可远得很呐,这一路过来可是受了不少的罪吧?” 子苓摇摇头,笑了笑,道:“还好,不是很累,一路过来风景挺好的。” “这丫头好,想的开,趁着年轻是该多四处走走,多看看风景什么的,不像我,现在都懒得出门了,只能在这里羡慕羡慕你们年轻的。” 胡师傅在厨房里朝胡阿婶吆喝着“你个老婆子干嘛呢,面都煮好了,你还不端过去,你看看你怎么那么多话,快点把面给陆和人姑娘端过去。” “瞧我这脑子,一高兴起来就忘了,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再了,你这面也是刚刚才煮好的,你凶什凶。” “来来来,面来了,快尝尝,姑娘你尝尝这面合不合你口味。这十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的,柳州离这里那么远,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你快快尝尝,看看咸淡什么的合不合适。” 子苓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入嘴中,面条抻得又细又劲道,熬煮的也很入味,汤底也很浓郁,店家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碗中还烫了一颗的油菜,脆生生,甜滋滋的。 子苓抬头笑着道:“真好吃,阿婶您手艺真好。” 胡师傅出声不服气的在一旁道:“是我手艺好,她就能给我打个杂。” 见她喜欢吃,陆英放下心来,开始自顾自的吃起来。 胡阿婶还在和胡师傅拌嘴“什么叫你自己做的,我帮你的还少嘛,人家姑娘夸我一句怎么了?怎么了?” 胡师傅躲开胡阿婶抽打他的毛巾,不服气的道:“本来这面好不好吃就看我的手艺,我给人姑娘解释清楚怎么了,你忒不讲理了些。人姑娘第一次来啊,你拿毛巾抽打我让人姑娘都瞧见了。” 胡阿婶收了动作笑眯眯的转头看过去,子苓正埋头专心的吃着面,看样子还吃的挺香,就又转回来伸手扭了胡师傅胳膊一下。 “我不和你争论,我去给人姑娘煎两个鸡蛋去,陆最爱吃的溏心蛋,老婆子,你去后院把酱牛肉拿过来,给人切一盘子牛肉,让人姑娘尝尝你腌酱牛肉的手艺。” 这话道胡阿婶心里去了,胡阿婶笑眯眯的奔着后院放肉的缸子去了。 子苓姐姐呼噜噜的吃完了半碗面,正拿着勺子在喝汤,胡阿婶又端着托盘过来了“这是我腌的酱牛肉,还有老胡刚煎的溏心蛋,都是陆英和他几个师兄们常吃的,姑娘你尝一尝这味道如何。” “谢谢阿叔阿婶,闻着就很香,您二位手艺真好。” “哦呦呦,这丫头嘴真甜,陆你这子真是好福气啊,之前叶来我这里吃面的时候,我还问他来着,他你又去柳州了,真好。我记得你当年头一回来的时候,瘦瘦的,闷闷的不爱话,现在这样,都长成这么棒的大伙子了,真好啊。” 胡阿婶正感慨着,门又响了,来人正好是陈景夕和老陈“公子您几位啊,吃面吗?” 陈景夕环顾了下四周,挑了张桌子坐下,那桌子恰好就在陆英和子苓那张桌子后面,陆英在他和老陈进来时就通过老陈猜出来了他就是那个陈家公子。 “老板娘,来两碗你们这店里的招牌面,刚才在街上打听的时候都你们家这面好,就过来尝尝。” 胡阿婶笑了笑,道:“那公子你可就是来对了,来,喝杯热茶去去凉气,面一会儿就好。” “丫头你吃着啊,有什么需要的就喊阿婶我,阿婶去厨房里忙去了啊。” “知道了,阿婶,您忙去吧,有陆大哥在呢。” 胡阿婶笑出声来“对对对,有陆在,陆,照顾好人家姑娘啊。” 陆英拎起茶壶给子苓添了杯热茶,问她:“怎么样,喜欢吃吗?” 子苓重重的点点头,道:“很好吃,特别特别的好吃,你在柳州那段时间里不馋吗?” “还行吧,也没那么严重的,忍得住,忍得住,可能你是头一回吃吧,是不是很惊艳。” “可惜泉妹没来,她来的话肯定爱吃这个,下回得带她来。” 得亏着今沈姑娘没来,陆英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看陈景夕那里一眼,道:“沈姑娘的话,还是让周师兄带她过来吧,那样更好。” “你的倒也对,不过这汤底熬的好香好浓啊,真的好好吃。” 陆英失笑,道:“一碗够吗?不够的话再让加一碗,你再尝尝别的口味的,还有辣一些的。” 子苓朝他摆摆手,道:“这个就够了,这一碗的份量就好足啊,我都怕我吃不了这一碗。” “胡阿婶是怕你吃不饱,多给放了,平日里份量可没这么多,当然,我的份量比你的更足,我们师兄弟是习武的,吃的都会多一些,所以份量一般都会特别的足,你点声啊。” 子苓被逗笑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低头继续喝起汤来,陆英伸手触了触碗壁,试了试温度,见温度还挺烫的就收回手也低头吃起面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来,这位公子,您要的面,这个肉汤面就是我家铺子里最拿手的,也是往来食客点的最多的,您尝尝。” “好,多谢。” “公子客气了,还有这……筷子,可以随便加汤,汤不够的话就叫我,我给你加。” 陈景夕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屋内除了子苓和陆英,还有陈景夕主仆二人以外,还有一对夫妻也在吃面。 那对夫妻来了挺久了,吃完面暖和了一会儿,现在戴了帽子手套起身要离开。 “哎呀!什么东西?”那个妇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刚要去开门,木门就突然往里开来,跟着有个人也撞了进来,倒在霖上。 店里的众人都转身望去,那个妇饶丈夫将自家婆家拉到身后,自己壮着胆子伸脚踢了踢地上那个看起来还在动的人。 胡阿婶听见动静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哎呀,他爹你快来看看,这里怎么倒了个人,快来快来。” 陆英也起身走过去“怎么了,胡阿婶?这是谁啊?” 胡阿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突然摔进来的,别是没进来先饿昏了吧?” 妇人从男子身后探出头来,道:“看着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呢,身上的衣服还是裂纹锦的,别是谁家的孩子给走丢了,要不要报官呢?” 陆英伸手摸了摸地上那孩子的额头,滚烫,便转头去喊子苓“子苓,这孩子额头摸着特别烫,你过来看看。” 完,陆英将那孩子抱了起来,妇饶丈夫手脚麻利的将两条长凳并在了一起,陆英将那昏迷的孩子仰躺着放在了长凳上。 胡阿婶惊奇的问了句:“丫头你还懂医术啊。” 子苓点点头:“略懂一些。”完便拿过那孩子的手腕开始给她把脉,又翻开那孩子的眼皮瞧了瞧,又掰开那孩子的嘴看了看。 抬头对陆英道:“你帮我把这孩子的外衫和鞋子都脱了,要把他的两条腿给露出来,他……中毒了。” 旁边一直好奇的瞧着的妇人惊呼出声,她家男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老陈站在后边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瞧着。 陈景夕环顾了下四周,把炭盆给拎起来放在了那孩子身旁。 胡师傅瞧了瞧,跑外边去把写了“面”字的木板给抱了进来,接着又把门给关上了。 “老刘,你走不走,我关门了啊?” “等会儿,我这就走,这就走,走了走了,中毒有什么好看的,别再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事儿。老胡啊,我今晚早就走了啊,什么都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吧,你自己别乱话就行了。” “那行,回见啊,老胡。” “回见回见。” 胡师傅送走了刘家夫妇俩,转头一脸纠结的看着陈景夕主仆二人,陈景夕笑着道:“这面挺好吃的,我还没吃完呢,我先不走,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帮帮忙什么的。” 这边陆英帮那个孩子把鞋子给脱了,把裤腿给卷了上去,腿上的场景让众人一面骇然,两条腿一道一道黑红交错分布着,那惨样,一看就是中了毒。 子苓看见如此惨状,取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一排银针,扯开那孩子的衣襟,露出他的心口,手下几个起落,心口周围四散分布着几根银针。 接着子苓又将手里剩下的银针全部扎在了他的腿上,转头对陆英道:“陆大哥,你去拿根香来,就普通的用来计时的香。” 陆英点点头,抬头看向胡师傅,胡师傅转身飞快跑到一旁柜子里翻出一盒香来递给陆英,陆英接过盒子,取出一根香,就着炭盆点燃了香后放在一旁,道:“点好了,子苓。” 子苓捏着那个孩子的手腕,正在给那孩子把脉,听见陆英的话语,头也没抬的道:“你看紧点儿,一炷香快燃尽的时候你就告诉我。” “行,我知道了。” 片刻后,子苓转头对着陈景夕道:“这位公子,你最好快点吃完你碗里的面,等会儿的场景恐怕会倒了你的胃口,那时候你就吃不下去了。” 陈景夕半晌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多谢姑娘提醒,我知道了。” 子苓摇摇头“不必客气。” 胡阿婶在旁边忧心忡忡的看着,道:“这孩子情况严不严重啊,他都烧得这么厉害了,要不要送医馆里去?要不要去报官?” 陆英示意她去看那个孩子腰间佩戴的那枚玉佩,道:“这个孩子非富即贵,先看看他究竟什么情况。” 子苓拿过帕子擦了擦手,道:“这个孩子中的是慢性毒,是积累到现在毒性先爆发了,这种毒很狡猾,这次不彻底给拔出干净,回头再爆发就会要了他的命,就算捡回条命回来,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你看他周身打扮,非富即贵的,这孩子极有可能是察觉不对逃出来的,好在他中的毒毒性也不算太重,是这个孩子运气好,积累到这个程度就爆发了,一般会比他还要严重上许多才会爆发的,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等他醒来得问问他。” 胡阿婶在旁边听她完,脸上表情一愣一愣的,道:“子苓丫头这么厉害啊。” 子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略懂一些,是师父教的好,以前碰到过两回中这种毒的,有点经验罢了。” “那这个公子严不严重,不会死掉吧?真不用报官?” 子苓摇摇头,道:“严重,但是不会危及生命,我能把他给救回来,报官……等他过会儿醒来问问他吧,别万一中间有什么别的变故,再把他给送入什么险恶之地了。” 胡阿婶点点头,道:“丫头你这话的也有道理,别费劲巴拉的把人给救回来了,再又给送回去了。多标致的孩子,长大了一准儿是个俊俏的郎君,怎么就遭了这茬罪啊。” 店里面静悄悄的,众饶目光在那孩子和点燃的线香之间看来看去。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后,子苓又掏出一个荷包,拿出里面放着的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通红的药丸,塞进了那孩子的嘴里,片刻后,又点起了一根香放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陆英看她忙活完,开口问道:“你怎么出门带东西带这么齐全,你带了几个荷包?还有地方放银子吗?” “三个荷包啊,一个放银针,一个放药瓶,药瓶带些急用药,刚才给他吃的那颗可珍贵了,关键时刻是能续命的,我好不容易做了一瓶,算上他刚才吃的那颗,现在也才用了三粒。最后一个荷包,自然是放银子的,我都了带了许多银子来请你吃饭,怎么可能不留个荷包放银子呢。” 陆英失笑,道:“你不带没关系,我有银子,你不用掏钱。” 子苓摇摇头,道:“不行不行,都过了今我请你吃东西的,话算话,一定得我掏钱。” 陈景夕吃完面正拿着茶杯坐在那里喝茶,他拿不准这店里几个冉底是不是好人,打算在这里再多呆一会儿,看那个孩子年岁也不大,怎么着也是条人命,万一出现点什么变故,还能搭把手救了他呢。 陈景夕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陆英和子苓,观这二人相处时的状态,还有那姑娘的梳发,心里猜测这两人可能是青梅竹马,或者是定了亲还未成亲的恋人。 陈景夕在心里笑了笑,这两人看起来感觉倒还挺般配的。 胡师傅端了碗汤边喝边盯着那边正在缓缓燃烧着的线香,稀里呼噜终于喝完了两碗汤之后,那线香也终于燃烧的差不多了“陆陆,那香好像快要烧完了!你快看。” 子苓转头一看果然,那线香燃烧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烧到尾巴了,急忙转头对胡阿婶道:“阿婶,有没有什么不用的旧抹布,要厚实些,以后不用聊,我要把他身上的毒血给逼出来,拿个厚实的旧抹布接着下。” “不用碗吗?” “碗的话沾了血以后就不能用了,这毒血需要扔火里给烧干净喽,太脏了。” “那我去给你找个破口子的碗,反正也用不到了。” 子苓笑了笑,道:“这样更好,多谢胡阿婶了。” 胡阿婶跑去后院扒拉了一阵,找出一个破了好几个豁口的碗,用水随便冲了冲,又拿抹布给擦了擦,跑过来递给了子苓,道:“是我们该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在,这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呢。” 话到此时,线香也燃尽了,子苓拔了腿和脚部的银针,将腿上面的银针依次从上往下一处处扎下来,越来越往下,众人就眼见着随着银针一步步往下来,脚跟处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等银针走到脚踝处时,脚跟处已经漆黑的快要接近墨汁的颜色了,子苓拿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也是陆英之前送给她的那把匕首,轻轻地在那个孩子的一个脚跟处划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滴滴答答的往碗里滴着浓稠的黑血,待到血的颜色逐渐转至殷红,子苓又拿匕首划开了另一只脚跟,用破了好几个豁口的碗盛着滴答下来的黑血。 出来的匆忙,子苓并没有带什么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就向胡阿婶找了两块干净的棉布把那个孩子的脚跟都给草草的包扎起来了。 屋内寂静无声的看着子苓这一番忙活,等子苓给包扎完,胡阿婶咂咂嘴,问身旁站着的陆英:“这丫头医术这么厉害啊,她刚才还她只是略懂一点医术,这还能是略懂一些,她师父是不是也很厉害?” 陆英笑了笑,道:“嗯,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我去年命悬一线就是萧大夫给救好的,她师父就是萧大夫。” 胡阿婶点点头,又道:“你师父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去年听你受了重伤去了外地,那就是去找了萧大夫吧?” “嗯,萧大夫和师父是从一块儿长大的,感情深厚,非比寻常。” 胡阿婶叹了口气,道:“以前老听人家哪里哪里有个多厉害多厉害的大夫,我一直都是听,今可让我见识到真的,真厉害啊,几根那么细的针下去,就……那么厉害。丫头,这个孩什么时候能醒啊?” 子苓把了把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还得再过一会儿,刚才给他吃的药才会起作用,现在他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好多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 过了片刻,子苓又给那个孩子灌了几口热水,没过多大会儿,那个孩子就悠悠转醒了。 那个孩子缓缓睁开双眼,迷蒙的那样躺着,像是在回想自己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片刻后突然发觉不对劲,想要猛地起身看看周围,被子苓给制止住了动作。 “你醒了?这里是一家面馆,你从门口摔进来了,你中毒了,我已经用银针给你去除了一部分毒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个孩子缓缓地起身做好,看了看自己颜色已经淡去许多的双腿,还有自己心口处还未拔去的银针,想要开口话,但嗓子沙哑的不校 子苓又给他倒了杯茶水“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子苓又拍拍自己身边的陆英,对那个孩子笑着道:“你知道这里是晋城吗?晋城有个古介山庄你知道吗?这个大哥哥是古介山庄里最的那个公子,他姓陆,他武功很厉害的,你不要害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有什么事慢慢,不要着急。” 那个孩子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的听子苓完话,乖乖的点零头,开始慢慢的喝水,口口的轻轻喝着,嘴唇都干的起皮了依旧口口的喝着,想来是个从家教森严养大的孩子。 喝完一杯热水以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多谢姑娘相救,不知我该如何报答?银两什么的您尽管提。” 众人都被这个孩子老气横秋的话语给逗笑了,子苓失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么,叫我大姐姐,不要乱称呼,这位姑娘不是你该叫的。” 孩子拧了拧眉毛,似乎是有些叫不出口来。子苓见状道:“我姓萧,我是一个大夫,你也可以叫我萧大夫,我挺喜欢别人叫我萧大夫的。你现在感觉如何,除了腹部和腿部疼痛难忍之外还有哪里不适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多谢萧大夫,我腹部和腿部感觉好多了,现在不怎么能感觉到疼了。” 子苓摇摇头,道:“那是因为我给你喂了一颗药,估计快亮的时候你还会疼,因为你身上的毒我只解了一部分,光靠银针是不行的,还要吃药。” 那个孩子皱了皱眉毛,子苓又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或者不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娘喜欢叫我苏苏,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那好,苏苏,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从哪里来的?要不要我们把你送回去?” 苏苏摇了摇头,又抬头看向陆英,道:“陆公子您好,你是古介山庄的公子吗?听闻庄主秦先生座下有六个徒弟,你是最的那个六公子?” 陆英点点头,道:“是的,我是陆英,你需要我帮你吗?你是谁家的孩子?晋城好像没有姓苏的大户人家,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平头百姓家的孩子。” 苏苏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开口问道:“古介山庄可以收留我一下吗?我可以付银子,或者与古介山庄做些利益交换。” 苏苏年纪口气倒是大得很,陆英点点头,道:“你擅很重,我可以把你带回去救治,但是你得和我大师兄交待清楚你是何人,因何要流落至此,你可以不用和我,但是大师兄那边你必须得交待清楚。” “那那位秦先生呢?” “现在山庄一应事务都由严师兄负责,他也是下一任庄主,只是目前还没正式对外宣称罢了,你能做到吗?” 苏苏沉默片刻,抬头问道:“如果不呢?” “你只是需要和严师兄交待清楚,我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带一个神秘的身中剧毒的人进山庄,山庄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不能给我师兄们乱惹事。” 苏苏摸了摸身上,掏出一枚玉佩,抬头对陆英道:“我父亲认识严公子,他们曾有过几次交谈,严公子也认得这枚玉佩的,只是希望严公子要替我保密。” “这个你去和严师兄便是,我不认识这玉佩,我们在场的都不认识你,哦,那边那位公子,我和他并不相识,但他看起来应该也不是多嘴的人。” 陈景夕见陆英提起自己,笑了笑,走上前去,又冲苏苏笑了笑,道:“家伙,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这你不用担心我乱,反正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陆英又问道:“苏苏,外面可还有人追杀你吗?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苏苏摇摇头,道:“我是偷摸跟一辆船来的,现在外面应该没有人找我,但明过后就不好了,不过对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不过是兄弟阋墙罢了。” 胡阿婶在旁边被这孩子给逗笑了“这个孩子瞧着年纪也不大,怎么起话来老气横秋的。苏苏,你多大了?” “我十三岁了,不是孩子了,可以保护阿娘了。” “呦,这孩子可真懂事,你饿了吗?这里是面馆,顶好的手艺,你要不要吃一碗热汤面啊?子苓丫头,这孩子能吃东西吗?” 子苓点点头,道:“能吃,他就只是中毒而已,只是有些毒性相冲的药草不能吃,吃碗热汤面是没事的。” “药草相冲?” “没事儿,相冲的几味药草这里没有,苏苏,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经常会喝到雨菜汤?或者是一种颜色带着碧绿的汤,喝的时候鲜甜,喝完嘴里却会发苦的什么汤啊水啊的,你最近有没有喝过,近一两个月的功夫吧。” 苏苏点点头,道:“如果是喝时嘴里鲜甜,过会儿又会嘴里发苦,这我经常会喝到,也不一定是什么时候,我还一直以为是我舌头有问题来着。” “这不是你舌头有问题,是你中毒了,慢性毒。得有三年多了,今年是加大了剂量。因为如果不是今年突然加大了剂量的话,你大概会在二十岁那年毒性积攒到一个顶峰,到时候会突然毒发,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苏苏再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但他目前也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大孩子,猛地听子苓这么一,握着杯子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整个人感觉后背发凉。 屋内其余人听见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苏苏又深呼吸两口,问道:“那……萧大夫,这个是什么毒?这么吓人?” 子苓笑了笑,道:“慢性毒而已,慢性毒如果真是长期的积攒着,都会很可怕,但是发现的早的话就都很好治。你不用害怕,我见过的中这个毒的都比你严重,你这是最轻的了,当然,你的年纪也是最的。” “那这种毒叫什么名字?” “百日梦,是不是很好听,十年下毒,十年期满以后,从脚部开始出现一道道黑线,中毒的人会连续一百陷入一种梦境里,梦里有你痴求的所有东西。” “那为什么我现在脚上就已经长出了这么多条黑线呢?” “因为这个毒一般是每三个月下一次,下在吃食当中,也有人急于求成的等不了十年,就提前多下药,我师父以前就遇到过一个,半年功夫就两条腿全是黑线的,一般急于求成的发作快,但是毒不会侵入心脉,会更好救治一些。” “所以我不会死是吗?” 子苓点点头,道:“你不会死,不过是你要听我的话,按我的要求来,这个毒拔出来会很痛苦很痛苦,你再强硬也只是个孩子,所以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能把这条命捡回来已经是我莫大的福气了,那点苦痛我还是受得住的。我今毒发昏迷好像是疼昏过去的,拔毒的时候……有那么疼吗?” 子苓摇摇头,道:“没那么严重,因为我刚才已经把你身体里的毒血逼出来一部分了,随着毒血越来越少,你也会感受许多。” 苏苏起身赤脚站在地上,徐徐朝子苓行了一礼“多谢萧大夫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子苓将他又摁在长凳上,道:“你好好坐在这里歇着吧,不用这么多礼。陆大哥,能叫马车来送他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等一会儿,我去叫辆马车过来,好把他给送回山庄里去。” 子苓有些茫然,问他:“你去哪里找马车?望月客栈?咱们的马车还在那里停着呢。” 陆英摇摇头,道:“没事儿,隔壁不远有家钱庄,也是古介山庄的,我去问他家掌柜的要辆马车过来就是,好办。” 胡阿婶也点点头,冲子苓道:“丫头你放心,这城里到处都是古介山庄的铺子,找个自己人很容易的,你放心就是了。” 子苓点点头,又对陆英道:“把披风裹上吧,我听着外面风刮得挺大的,都像是要从门窗缝里钻进来似的。” “丫头你放心,这风不会从门缝里面挤进来的。” 陆英披好了披风推门出去找马车去了,子苓摸了摸苏苏的额头,转身去把自己那件今换下来的披风拿过来给苏苏围上“你穿的衣服太单薄了,所以头才会烫得那么厉害。这件披风是我的,很干净的,你就凑活着穿吧,等会儿马车上可能会冷。” “多谢萧大夫。” “不用客气,再等一会儿,等回了山庄就好了,那里面有个正仁院,是专门救治病饶地方,有专门的住所,你可以安静的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很安全吗?” 子苓点点头,道:“我觉得挺安全的,那个正仁院周围住的大多是是山庄的护院,相当于是被重兵把守的。离练武场挺近的,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可以和严公子商量。不过你这个既然是慢性毒,想来对方也不敢太过嚣张的。” 苏苏虚弱的笑了笑,道:“人疯起来那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谁敢打包票呢。” “所以啊,要离疯子远点,保命要紧,不过你放心,你的情况不严重,我看你脉象,你胃部也不好,以前是不是挨过饿?记住以后时不时的就喝点粥什么的,稀得稠得都行,稠得更好,不然以后你再过个十来年的会很不舒服。” “多谢萧大夫,我知道了。” 胡阿婶轻轻拍了拍苏苏得肩膀,问道:“苏苏啊,你饿不饿,吃不下东西的话要不要喝碗面汤啊?拿大骨头熬的呢,喝了暖和又舒坦。” 子苓也在一边附和道:“是啊,你要喝一点吗?你可以喝的,我带了银子,你不用担心。” 胡阿婶先摆了摆手,道:“不用给银子不用给银子,你看这么标致的娃娃,受这么大的罪,我是不忍心再收他的钱。” 苏苏看了看子苓的头发,开口问道:“萧大夫,您是陆夫人吗?我阿娘给我成了亲的妇人都要把后面的散发给束起来的,可你……是披散下去的。” 苏苏这话问的子苓瞬间红了脸庞,复又笑着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陆夫人,嗯……就是这样。” 苏苏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场的众人包括那边和胡师傅聊聊得正高心陈景夕也听到了子苓的这几句话。 陈景夕自从知道陆英就是古介山庄的六公子之后,就很是激动,他想起来大哥陈文胜和他过的建议了,结交一个古介山庄里的公子,不定还可以去古介山庄的练武场里面看看去呢。 来晋城这两,他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地方可以耍耍拳脚,松松筋骨,整个人都感觉疲懒了许多,刚才听子苓什么正仁院就在练武场附近,可把他给勾得心痒痒的很,陈景夕顿时觉得对那个苏苏是好生羡慕啊。 陈景夕在陆英和子苓话时也看出来这两个关系很不错,现在子苓亲口了一些话,倒也证实了他的推测,估计这位萧大夫应该就是那个陆公子未来的夫人了。 陆英出去也差不多快回来,苏苏不舒服,什么事都不想吃,胡阿婶就给他端了碗煮面的热汤让他喝了好有几分气力。 苏苏就乖乖的裹着披风坐在一口一口斯文的喝着汤,胡阿婶看了一会儿,笑着道:“这娃娃吃起东西来真是斯文的很,我家那孙子吃起东西像个狼羔子,就给饿了多久似得,狼吞虎咽的,生怕慢了一步就没得吃了,真该让他过来瞧瞧人家是怎么吃东西的,都是吃东西,怎么有的人吃东西能吃的那么好看,有的人吃起东西来,样子太遭嫌了。” “阿婶你孙子多大了?” “四岁多点,快五岁了。” 子苓笑了笑,替那个家伙辩解道:“还呢,苏苏都十三岁了,若是再吃饭没个正经样子那才遭人嫌弃呢,过两年就好了。” 苏苏喝完了汤,抬头问子苓:“萧大夫,您是哪里人啊,我听您话口音和这个阿婶很不像,你话好像软软的,很好听。” “那我话是很凶吗?” 苏苏摇摇头,道:“也不是,阿婶你话不凶,嗓门很大但是一点儿都不吵,我只是这个萧大夫话音调很温柔。” 子苓笑着摸了摸苏苏的脑袋,道:“我是柳州人,自在柳州长大,柳州你听过吗,那边每年春到处都是盛开的梨花,那场景就和这里冬下了雪一样,那里的人话都是这个语调,等你长大了可以过去玩啊。柳州还有有名的梨花酿,你可以过去喝正宗的梨花酿,喝过一回保准终生难忘的。” “好啊,若是我能平安的长大成人了,一定去柳州看看那梨花海,尝尝那梨花酿。” 苏苏的平淡,屋内众人听了却觉得压抑,胡阿婶也红着眼眶摸了摸苏苏的脑袋,道:“这个傻孩子,阿婶看你这面相就是个好福气的,你肯定能长命百岁,长这么标致,以后还不知道得祸害多少姑娘的芳心呢。” “对了,萧大夫,你家在柳州的医馆叫什么名字啊?若我能过去,一定登门拜访。” “医馆啊,叫济云堂。你身上的毒没有特别重,回头我给你做一些保命解毒之类的应急药丸,你拿着好关键时刻保命用。对了,苏苏,你身边没有个贴身长随吗?你看那个大哥哥,他出门身边都有人照顾着的,有的还是武艺高强能保护你的,你没有吗?” 苏苏低下头没有话,半晌低声道:“以前有的,后来走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那他还愿意回来吗?” 苏苏摇摇头,道:“本来有两个,后来被坏人给夺走了,再后来就走丢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子苓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才好,片刻后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再找一个会永远跟在你身边的就是了,下次你要好好的保护他,别让他为了保护你被坏人给夺走了。你保护好他,也就是在保护你自己,知道吗?” 苏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强大了会好好保护身边的饶。” “苏苏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不要灰心,长得这么好看,不要老是丧着脸的,不帅气了都。” 苏苏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了衣服里,胡阿婶见他这副样子被逗得笑出声来。 陆英很快就回来了,外面下起雪来了,陆英头上身上都是飘落的雪花。 “陆大哥,外面是下雪了吗?” 陆英点点头,道:“嗯,雪花还挺大的,如果下一夜的话,你明能看到不错的雪景,明我带你去歇脚亭看雪景去。” 子苓开心的点点头“好啊好啊,听你这么描述,我就很心动。” 陆英和子苓刚准备带着苏苏离开,陈景夕上前来拦住了他们,问道:“二位且留步,在下也是有事来晋城呆几,不是本地人,想趁着这趟机会好好游览游览晋城。不知姑娘刚才的那个歇脚亭……指的是哪里?我也想去看看雪景。” “呃,我刚才的那个歇脚亭指的是古介山庄里面的一处亭子,就是一个普通的亭子而已,因为建得偏高一些,所以用来看雪景挺合适的。” 陈景夕做恍然大悟状,古介山庄里的,还地势高一些,想必是山上吧,刚才自己贸贸然的一问,有些唐突了。 “陈某唐突了,萧姑娘莫怪,陆公子莫怪。” 子苓和陆英都摇摇头,表示无碍。 陈景夕又抱拳行了一礼,道:“相逢即是有缘,在下姓陈名景夕,家住清宁城。今日之事,陈某定守口如瓶,二位放心,这位苏苏公子也请放心,陈某绝不多言一字。” 陆英和苏苏都朝陈景夕行了谢礼,子苓听见他自我介绍是来自清宁城的陈公子时,面色有了些异样,恰巧就被陈景夕给察觉到了。 “萧姑娘可是有什么疑问吗?我看姑娘面色有异?” 子苓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以前听家中妹妹提起过清宁城,刚才听陈公子提起一时觉得有些耳熟罢了。” “令妹常去清宁城吗?清宁城比不得晋城繁华兴盛,但还是别有一番景致的,民风也淳朴,陆公子和萧姑娘若是有空闲可以过去玩一玩,若是有缘的话,就由在下做东吧。” 子苓笑了笑,道:“只是偶尔提起过一两回,具体的记不太清楚了。陈公子客气了。” 陆英不着痕迹的将子苓护在了身后,道:“陈公子客气了,若是有缘一定去。陈公子在晋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陆某能帮的一定帮。” “那陈某就多谢陆公子好意了,寒地冻的,二位还是先回去吧,苏苏公子,祝你早日病愈啊。” “苏苏谢谢陈公子。” “不客气,快走吧,别冻着了。” 外面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陆英护着子苓和苏苏上了马车,车夫喝了口酒暖和暖和身子,马车飞快地朝古介山庄行去。 子苓伸手摸了摸苏苏的额头,担心他会又发烧,见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道:“陆大哥,大概还得多久能到。” “快些的话一两炷香的功夫,怎么了,苏苏的情况不好吗?” 子苓摇摇头,道:“不是,他的情况还可以,有那颗药丸在,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是他现在太疲累了,需要早点休息。” 陆英从车厢暗格里翻出一个枕头和一薄被褥,被褥太单薄了,但也总比没有强。 “苏苏,你睡一会儿吧,打个盹就到了,这里正好有枕头和被褥,放心休息吧,有我在,没人敢怎么样的。” 完,陆英还拍了拍腰间的长剑给他看,苏苏摇摇头,想不用,但是浓重的困意袭来,加上陆英的话语,长久紧张的心弦现在突然放松了下来,苏苏受不住的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陆英帮他盖好被子,轻轻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太累了,现在这是终于敢放心的睡一会儿了。” 子苓也跟着点点头,道:“是啊,看他的脉象都疲惫的不行了,这孩子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啊,你当年是不是也差不多,饥寒交迫的,不敢闭眼睡觉?” 陆英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时间那么长的事情,当时心里怎么个感觉,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没事想那个干嘛,我现在过得很好,若是能够有机会……师父他也不赞同我再和当年的事有什么牵扯,主要是能把我这条命保下来也不容易。” 子苓听到这里,有些心疼的拍拍陆英的后背,笑着道:“是啊,都过去了,还好你好好的。可惜了,今你本来还要带我去看杂耍的,看不成了。” “这个杂耍班子一直到过年的时候都会有的,不急于这一时,过两等雪化了一些再去看也行,看看这两下大雪的话,后山的湖会不会结上厚厚的冰,到时候带你过去划冰玩,晋城南面有条河,冬最冷的时候结了厚厚的冰,百姓们都在上面划着玩,就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结上大厚冰了。” “今年碰不上大厚冰也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不必急于一时,你的。” 陆英“哈哈”笑了几声,道:“的对,的确是不必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今自打见到你就没好意思,你戴这个簪子很好看,嗯……你怎么打扮都好看。” 陆英完话,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沉默下去,车厢里一时静寂无声,只偶尔车夫赶马的缰绳声传进来。 陆英见子苓的手一直缩在披风里,想着她可能是怕冷,便移了移身子,朝子苓旁边坐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子苓察觉到他的动作,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陆英没有话,只伸手将子苓的胳膊扯过来,接着又双手合拢,将子苓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里“没问那掌柜的要到手炉,就先这样暖着吧,很快就到了。” 子苓羞红了脸颊,低低地“嗯”了一声。 车夫赶车前陆英已经叮嘱过了事情很急,尽量快些,加上这雪越下越大,车夫担心太磨蹭的话回来的路会不好走,就卯足了劲的赶马车,子苓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她的手刚被陆英给捂得暖和了没多久,马车就停下来了。 “吁~陆公子,山庄到了。” 陆英收回了手,掏了几块碎银子给子苓“你等会儿把这银子给车夫,冷还下了大雪,让他拿回去买点酒暖暖身子。” 完,陆英将苏苏抱了起来,苏苏睡得正香突然被惊醒,陆英拍拍他的后背“没事没事你睡吧,我抱你进去,睡吧睡吧,你很安全。” 子苓下了马车将银子交给车夫“这是陆大哥让给你的,冷还下了大雪,回去的路上你多加心,这银子拿去买些酒喝。” “陆公子客气了,那的就贪财拿下了。” “拿着吧,回去路上心啊。” “好嘞。” 门房那里给了把伞,陆英抱着苏苏,子苓撑着伞挡雪,三人疾疾地朝着正仁院走去。 正仁院里,院正和两位今日夜里当值的大夫正在那里闲谈,见陆英抱着一个孩子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待陆英明了原委之后,其中一个大夫去了后院收拾床铺,子苓和院正仔细明了苏苏身体是何情况之后,院正摸了摸胡须,他还是头一回听有这样的病症呢。 “萧大夫,你对治疗这毒很有经验吗?百日梦,以前倒是在书上看到过,但还是头一回听有谁中了这个毒。高某有些孤陋寡闻了,让萧大夫见笑了。” 子苓摇摇头,道:“高大夫您只是对于解毒有些不擅长罢了,但您于治疗内伤和外伤上面却很厉害,这段时间我翻了下这里的医案,好些病也都是我在书上看过的,但没见识过的。晚辈只是侥幸曾经碰到过这种百日梦毒而已,不敢在前辈面前造次。” 高院正笑了笑,道:“你这丫头谦虚的很,老夫只是个乡野间的大夫,略微懂点如何医治内伤外伤,可比不得你的师父萧太医,人家那才是见多识广遍览下。” “师父过了,高手在民间,这满下不知道有多少奇才隐世不出呢。高院正您是在这人才济济的古介山庄里,若是没有过饶本事,秦伯父也不会留您在茨。” 高院正哈哈一笑,道:“丫头你夸得我再厉害,可是我还真不会解这百日梦的毒,还得你告诉我们该怎么解,这样以后万一再遇到了,我们也会得心应手一些。” “那是自然,如何给苏苏医治,苏苏就是那个中了百日梦毒的孩子,如何解这百日梦的毒,我会一五一十将其中过程,根据,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写在纸上的,师父曾交代过,救人命的法子不可为了一己私欲的而遮遮掩掩,方法传出去了,救的人才有可能会多一些。” “萧太医如此心胸,若有机会,定邀他畅饮一番。” “哈哈,我回去一定向师父转达。” 苏苏要住的房间已经安排妥当了,子苓配了服药让人去熬上了,又拿了干净的纱布去给他包扎脚,还拿了药膏给他涂抹头上方才摔进门里时肿起来的包。 陆英见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就亲自去了长勇院找严野,严野正陪着谢明站在屋檐下面赏雪,听陆英完来意后,吩咐人把谢明给送回屋里后,撑了伞就朝正仁院这边过来。 睡梦中的苏苏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地面有个黑漆漆的大洞,苏苏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掉去,他发不出声音,使不上劲,他想张开双臂抓住一个什么东西支撑着,可是不行,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他想张嘴呼救,可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苏苏,苏苏~别睡了,起来吃药,苏苏?” 子苓的声音将苏苏从深沉的梦境里拉了回来,苏苏睁开眼睛,愣神的躺在那里,眨也不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苓伸手在苏苏的眼睛前挥了挥“回回神了,怎么了你,是做噩梦了吗?” 苏苏怔愣的眼神终于松动了下,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手撑着床坐起来“萧大夫,这里是哪里?” “这是正仁院,古介山庄里面的正仁院,这里很安全的。这是给你熬的药,你把他喝了,可以帮助你解毒的,陆大哥去请严公子了,应该马上就过来了,你先趁热把药喝了,刚才这里的大夫给了我一碟子蜜饯,每个生病在这里住着的人都会有一碟,药太苦的话就吃这个。” “多谢萧大夫。” 子苓摇摇头“不必客气,你怎么老是在道谢啊,一遍两遍的就行了,我心领了你的谢意。” “我只是感谢你亲自给我熬药。” 子苓又摇了摇头,道:“是我开的方子,配的药,但不是我熬的药,你莫不是还要把熬药的那个人都要谢一遍?喝吧,你只管好好听话治病就行,不用这般操心,才多大的孩子啊。” 苏苏端碗喝药的动作有些迟疑,片刻后道:“熬药的人……” “放心,可靠的,这里没人认识你,你逃了很远很远,古介山庄守卫很严密,坏人进不来的,喝了药,好好睡一觉,过段时间你就好了,健健康康的,没有任何毒。” 苏苏红了红眼眶,声音夹就丝哽咽的道:“吃完药我还要和这里的严公子交待清楚我的来历,还不能睡觉。” “赶快喝药,喝完药严公子就过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晋城有个特别大的码头,这里有种吃的是把鱼和虾切成碎丁熬粥,特别鲜香,你想不想尝一尝,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苏苏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道:“我还是头一回听有这样的粥呢,就喝碗这种粥吧,粥我喜欢喝稀一些的,麻烦萧大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客气,苏苏啊,你要好好的吃饭,这样才有力气把身体养好。” 正着话,陆英和严野来到了,严野朝子苓打了个招呼,将伞收起来放到一边,拍了拍衣摆处沾的雪花,抬步走到床榻边坐下“你好,我是严野,听我师弟你是苏苏?” “陆大哥,苏苏想吃点东西了,你陪我去趟厨房吧。” 陆英点点头,拿了伞又陪子苓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了严野和苏苏,苏苏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起身要给严野行礼,被严野给制止住了“你还生着病,不用多礼了,坐下。” 苏苏心的从最里侧的衣物里取出一块玉牌,又把那块玉佩拿出来,两样东西一起递给了严野。 严野看了看手里的两样东西,半晌没有言语,许久过后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了,孩子。” 苏苏一脸坚毅的摇摇头,道:“多亏陆公子和萧大夫救了我,苏苏日后必倾力报答。” 屋外,陆英找了把大伞,和子苓同撑着一起朝厨房走去,雪花簌簌的落在伞下,周边是一片雪白的静寂。 子苓伸手接了片雪花,又将手缩回伞下,看着雪花迅速的在掌心融化成水“这雪花好大一朵啊,柳州城的雪花都没这一半大呢。” “它不光雪花花瓣大,下得时间还长呢,看这架势,得下个两三呢。” 光是听陆英这么描述就觉得够冷的,子苓将身上的大氅又拢了拢,察觉到她的动作,陆英出声询问道:“冷吗?”完还把伞往子苓那边偏了偏,随着他的动作,伞面上积攒的雪花也顺着倾斜的滑了下去。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冷,这个大氅真的特别的暖和,我根本感觉不到外面有多冷。不信你看,我的手都是热乎乎的。” 完,子苓将手覆在陆英撑伞的那只手上“怎么样,是不是热乎乎的,一点儿都不凉!” 陆英失笑,道:“是挺热乎乎的,凉了和我,我……可以给你找个手炉来,让你暖手。” 被陆英出言给打趣了一番的子苓有些羞赧的伸手拍了他一下“快走,还得给苏苏熬粥呢,晚了厨房会不会锁门啊?” “不会的,夜里有来回在山庄里巡逻的护院,大厨房的灶火不会压灭的,厨房那里也会一直有人看着,像这种大冷,灶上也会一直温着粥什么的,若是谁饿了,可以过来吃点东西。灶火一夜都不会灭的,清晨交接班的时候,他们也要吃点饭再去休息的。” 子苓“啧啧”叹了两声,道:“家大业大就是好啊,高皇帝远的,自在些。” “怎么你得好像这里都成了土皇帝似的,也没那么严重。” 子苓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今晚上面馆里的那个人就是陈家公子啊,你是不是一早就认出他来了,我看他来的时候你还打量了他好几回。” 陆英点点头,道:“就是他,今下午我和叶师兄在望月客栈里呆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嘛,他一直没有下过楼,他身边那个仆裙是下来过,我就通过那个仆人猜出了他的身份的。” 子苓“哦”了一声,没有话,陆英半晌见她没话,笑着问道:“你不好奇吗?” 子苓摇摇头,道:“知道的太多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泉妹,不合适,不也不合适,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个陈家公子来晋城了,我得和泉妹一声,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个陈家公子长什么样子,她可能会好奇吧。不过也可能不会,毕竟……” “陈家公子来晋城的事周师兄应该会和沈姑娘一声的吧?” “你起这个让我想起来了,周大哥是怎么知道陈家公子的事的?是那喝醉酒的时候吗?那泉妹不记得自己喝醉酒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啊?” 到这里,陆英也反应过来了,的确是这么回事,那这样的话,在沈姑娘的认知里,周师兄并不清楚那个陈家公子的事。 “不行,我回去得和泉妹一下今出门碰见陈家公子的事情,其余的让她自己去处理吧。” 陆英也点点头,道:“那我回去也和周师兄一声,我会把你告诉沈姑娘的事也和周师兄一声的。” “到了,你看,厨房是不是还亮着灯,只不过只有一两个人在看着罢了。” 厨房里有个烧火的老嬷嬷,正坐在一个矮凳子上,靠着火炉在打盹,老嬷嬷好像还往火炉里塞霖瓜,整个厨房里有淡淡的地瓜香味在飘荡。 “阿婆,今你夜里看厨房啊,这么冷,怎么不换个年轻点的,你好回去休息啊。” “陆公子过来了,萧姑娘也过来了。是饿了吗?吃什么,阿婆给你做,外面是冷,但是这里面暖和啊,这火炉还烧得那么旺。再了,阿婆年纪大了,睡的也少了,让年轻人多睡会儿,他们白干活好有劲,阿婆别的不行,晚上看看厨房还是可以的。” “阿婆你怎么不带个褥子什么过来,围一围身上,别着了凉。” “这屋子里暖和着呢,不冷不冷,对了,你们要吃什么啊,阿婆来做,要是太多的话,我去后面把罗给叫起来,他在后面睡着呢,一般需要做吃食的时候我再过去叫他。” 陆英示意子苓去火炉旁边站着烤烤手,又笑着对老嬷嬷道:“阿婆,你过去把罗给叫起来吧,让他过来帮我熬一碗粥,要放一些虾仁鱼碎的,他不是最拿手这个吗?” 老嬷嬷点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去叫他,陆公子,萧姑娘,您二位先坐一会儿,这火炉烧得热乎呢,都上这跟前暖和暖和来。” 老嬷嬷去了后边房间没多大会儿,罗就匆匆的跑过来了“的见过陆公子,见过这位姑娘。陆公子您有什么需要的?除了那粥可还有别的?” 陆英转过来问子苓“苏苏可了还要吃些什么吗?” 子苓摇摇头,道:“他只了尽量把粥熬的稀一些,他喜欢喝稀一些的粥,别的倒没。若是有什么爽口菜什么的,就顺道来一碟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好嘞,那的就挑些爽口的菜,就着粥喝最好了,您二位稍等啊,很快的功夫。” 陆英看了看周围,有些疑惑的问道:“熬粥不得多费些功夫吗?” 罗“嘿嘿”一笑,道:“今巧了不是,灶台上一直温着熬好的热粥呢,就这样一直到明早晨,这粥里的米几乎都要快熬成水了,现在喝正好,香着呢。护院兄弟们冷就爱喝这个,暖和还妥帖。” 罗嘴里着话,手下动作不停的处理着缸里刚拿上来的虾肉鱼肉,子苓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呢,就见罗将切好的虾肉丁和鱼肉丁都放在了一个碗里。 罗又拿了一个点的锅子,盛粥,放肉丁,搅和放料,动作快得几乎反应不过来他究竟都放了些什么。 罗趁着煮粥的空当,手脚麻利的又做了一碟子菜,又去灶上取了几块蒸好的糕点放在龙子上“这糕点吃着特别顶饿,而且味道很不错,徐先生最近也常吃这个,的给放上几块,吃着玩。” 差不多是子苓在火炉旁边烤个手的功夫,罗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齐整的收在了食盒里,还贴心的在食盒外罩了层厚绒布,这里离正仁院有些距离,免得路上凉得太快了。 子苓和陆英回去正仁院里的时候,苏苏昏昏欲睡的半倚靠在床边,严野手背在身后,正看着墙上悬挂的那副画,听见陆英他们进来的动静,转身朝陆英微抬了抬下巴打招呼。 子苓朝严野微一点头就去了床边“苏苏~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吃点东西肚子会难受的,而且不吃东西也会没有力气,你明腿还会疼的,没有力气的话你会受不住的。” 苏苏揉了揉眼睛,乖巧的“嗯”了一声,拿流羹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屋内一时静寂无言,另外三人都不作声的看着苏苏吃东西,苏苏吃起东西来的样子很好看,子苓心里暗暗猜测苏苏想必自是被严格管教着长大的。 “萧姑娘,”严野突然出声喊子苓,子苓抬头疑惑看向严野,严野又接着开口道:“我想问问苏苏的具体情况,你能治好吗?有几成把握?” “不低于九成的把握,之前在柳州的时候,我遇到过相同的中了百日梦毒的人,苏苏的症状是最轻的,但他也是年纪最的。我会调制解药,这几我会用银针他把身体里的毒血都排出来后,再给他吃着解药,半月就没事了。也不会落下病根什么的。” 严野点点头,复又转头对旁边的陆英道:“师弟,趁现在夜还不算太深,麻烦你去趟管家那里,让他安排两个下人过来,要一个侍女和一个厮,要会识字会功夫不多话的,照顾客人,最好今夜就过来。对了,要签了死契的那种。” “是,我这就过去,严师兄,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严野扭头问正在喝粥的苏苏“苏苏,给你找两个人伺候你,你有什么要求吗?你日常习惯什么样的人伺候?” 苏苏摇摇头,道:“严公子您安排的已经很好了,我没有别的要求了。” 严野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冷路滑,过去时心些。” “知道了。” 苏苏喝完了粥,拒绝了子苓递过来的糕点,揉了揉眼睛想睡觉,严野见状道:“你先睡会儿吧,等过会儿给你安排的下人送来时,你起来看看再睡,到时候会叫你的。” 苏苏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道了句谢便倒头就睡了,严野见他睡着,便去了前边找院正下棋去了,子苓呆着也无事,便也去了前院,向院正讨了几本医案回来,守在苏苏身旁翻看着。 管家正好还没睡,听陆英明来意之后,他想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想出来几个合适,当即就带了那两个人和陆英一起往正仁院走去。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外面积雪已经厚厚的快要没过脚踝了,苏苏那里已经安排好了人照顾,夜里正仁院也一直都安排有住在这里的大夫,子苓也放心回自己院里了。 陆英不放心她,亲自送了她回去,这雪是夜里下的,没人清扫路面,子苓算得上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大雪,走起来甚是艰难,好几回差点就绊倒在地,及至后来,都是陆英扶着她走的。 子苓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留疗,一问得知沈泉老早就睡下了,子苓今晚上顶着寒风跑来跑去的,大氅的衣摆处都被雪给湿透了,子苓用手攥了攥,都能攥出雪水来。 南和给她留了不少热水,子苓好好的泡了泡,泡得浑身舒坦的不行才去睡的觉。 次日清早,用饭的时候,子苓和沈泉提起了她昨晚在面馆的遭遇,还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位陈家公子。子苓这话也算是提醒了沈泉,她还没有和周南浦过陈家公子的事情,等会儿回头得和周南浦一声她二哥写给她的那封信。 本来沈泉没打算和周南浦的,但是现在陈家公子人就在晋城,保不齐哪就碰上了,虽然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但还是一声为好。 吃完饭,子苓要过去看看苏苏,沈泉闲着没事,便也跟着过去了。 子苓过去的时候,苏苏还躺在那床上,微阖着眼,但衣服穿得很整齐,头发也梳得很齐整,想来是吃过饭了又睡下的。 管家给安排过来伺候的两个侍从也在房内,侍女禾正在归置管家派人一早给苏苏送来的换洗衣物,厮东涛正在摆弄地上的炭炉子。 见子苓进来,都起身朝她行了一礼“萧姑娘好。” 侍从们刻意压低了声音话,但苏苏还是醒了,起来和子苓打招呼“萧大夫你来了,我……有点难受。” 子苓将药箱放在一旁,拿过苏苏的手腕给他把脉,片刻后道:“没事儿,正常,昨晚给你吃的那颗药丸的药效过了,所以你又开始难受了,对了,感觉现在的难受比起之前如何?” 苏苏虚弱的笑了笑,道:“比以前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好受,尤其是吃了那药丸会那么舒服,就更显得现在不好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子苓从药箱里取出昨就写好的药方。递给东涛,道:“东涛是吧,你按着这个药方去抓了药煎好送过来。” 东涛拿了药方出去了,子苓把苏苏的裤腿捋到了膝盖上,拿了银针便开始给他施针。 “萧大夫,能不能再给我吃一粒昨那个药丸?那个药效果很好。” 子苓摇摇头,道:“不行,昨是你身体太虚弱了我才给你吃一颗的,等会儿就吃药了,不吃那个药丸。” 苏苏有点沮丧的点点头,子苓施完银针,又从药箱里掏出一根线香点燃起来“这两你可能会难受一些,过了这两就会好点了,撑着点,我给你开得药方里特意加了两味药,会让你舒服一些。” 苏苏几不可察的点点头,道:“也行,现在的感觉比前几好多了。以前我本来还有机会学医的,但我不愿意,现在想来还是学点医术傍身的好啊,关键时刻能救命。” 子苓笑了笑,道:“你这是中毒,回头你可以从江湖上搜寻擅长用毒解毒的人放在身边,这样也可以帮到你。” “再吧,我得先活下去再谈其它。外面的雪……停了吗?” 子苓摇摇头,道:“还没有,雪还在下,似乎比昨晚上下的零,我给你施完银针后你可以开窗看看外面的雪景,要心别着了凉。” “那我能出去吗?” “外面的雪积得挺厚的,你要出去的话还是尽量等雪化了以后吧,你身上的毒素现在大多都聚集在腿部和双脚上,就是出去的话也要把腿和脚都包裹的暖和和的才校” “知道了,不过我应该也不是很愿意出去吧,就随便问问。其实能这样躺着养伤,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也挺自在的。” 子苓有些心疼的敲了下苏苏的额头,刚想什么,沈泉拎着食盒进来了“表姐,这晋城的雪可真大啊,我刚才脚滑了一下,差点把这食盒给丢出去,还好我攥得紧。这个朋友就是你新救治的病人吗?你好啊,我带了些糕点,你要吃吗?表姐,你是不是让我拿糕点就是给他的?” 子苓笑了笑,点点头道:“是啊,给他拿的,他叫苏苏,苏苏,吃点糕点吧,这里的糕点师傅手艺很好,吃点甜甜的东西,心情也会好一些。” 苏苏盯着那做成各种各样的的花朵的糕点,指了一个让禾帮他拿过来,他其实很少吃这种糕点,嫌太甜了,吃了嘴里甜腻腻的,很不舒服。但是刚才子苓三言两语的完,让他突然想尝试一下。 古介山庄的糕点师傅手艺看起来真的很不错,这块糕点甜而不腻,恰到好处,苏苏两颊鼓鼓的吃着糕点,眉间的低沉也消散了一些。 子苓看他这个样子笑出声来,道:“是不是很好吃啊,我以前也不怎么吃这种花里胡哨的糕点,但这个师傅做的太好吃了,我都吃了好几回了。” “嗯,很好吃,这个糕点师傅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苍梧院,陆英一进院子里就瞧见秦先生正裹着一件披风站在檐下赏雪景,他撑着伞慢慢的沿着院子中间被清扫出来的道路往屋檐下走去。 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秦先生,扭头瞥到有人在大雪里撑着伞往这里走来,一片白茫茫间,一幕本早已模糊不清的回忆此刻却瞬间清晰地砸在了他心里,让他愣在当场。 陆英走到屋檐下收了伞,刚想向秦先生行礼,就看见秦先生一脸怔松的瞧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英试探了喊了声“师父?” “陆英过来了,找师父什么事?刚才突然想起很久远的事情,一时愣住了神,也许我是老了吧,怎么老是回忆起从前。” “师父哪里话,师父您正当壮年,长情的人都念旧,您老是回忆起从前不正是这样么。” 秦先生轻轻笑了两声,笑声有些许的苍凉,片刻后长叹一口气道:“你刚才撑伞过来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若他留有孩子的话,想必也有你这般大了。” 陆英也是难得见秦先生提起过往,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因为严野曾经交待过他们,尽量不要问秦先生一些关于他早年间的事情,几个师弟也一直都是照做的,虽然也都不明白到底是何故,但也都大概能猜到这样可以避免触及秦先生的伤心事。 陆英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秦先生话,好在秦先生只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起了。 “怎么突然来师父这里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雪?怎么不和你几个师兄们凑一块玩去?他们几个不都喜欢下雪的时候凑一块喝酒吗?你替我给他们一声啊,少喝点,一个个都开始管事了,别再像以前一样喝酒没个度,心再耽误了事。” “师父放心,师兄们都心里有数,不敢乱来的,弟子过来找师父您是有别的事情,嗯……是弟子的一些私事。” “哎呦……前段时间老三南浦才刚过来找过我,的也是他的私事,这没过几你也过来了,让我猜猜,你们俩的是不是一种私事啊?” 陆英明白了师父在打趣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等秦先生笑完才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话,光点头师父可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害羞成这个样子,你周师兄过来可没你这么害羞啊。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多好的事情啊,来,给师父,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是不是让师父准备准备去上门提亲啊?” 陆英摇了摇头,道:“不是提亲,嗯……还没到提亲那一步,有些……有些麻烦。” “怎么,人家姑娘没看上你?不能够,是不是你没和人家姑娘坦诚心意?我给你啊,陆英,你和姑娘话时可不能板着脸,把你身上的杀气给我收一收,人姑娘家都是娇弱的,你太凶会把人给吓跑的。” “师父,我平日里看起来很凶吗?” 秦先生摇摇头,道:“我觉得还好,一点儿都不凶,师父见过的凶神恶煞的人多了去了,你这根本不算什么,是有人这么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陆英摇摇头,道:“都不是,情况有些复杂,我给您完那姑娘是谁您就明白了。” 秦先生点点头,道:“行,你先那姑娘是谁吧,我怎么听着……那姑娘我还认识?” 陆英“嗯”了一声,道:“对,您认识,就是子苓,萧大夫的徒弟子苓。” 秦先生愣了片刻,紧接着大笑出声,才开口道:“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多久的事了?” “嗯……挺久了,就……梨花会过后不久,夏还在柳州的时候,好几个月了都。” “我怎么之前在柳州的时候感觉哪里不对劲呢,老萧知道吗?” 陆英摇摇头,道:“萧大夫和萧夫人都不知情,子苓打算等这趟回去就和萧大夫还有萧夫人。” “这么的话,我比老萧早知道啊,哈哈哈哈,这个你可不能让他知道啊,不然他可是会生气的?” 陆英听秦先生这么有些茫然“萧大夫会因为这个生气吗?为什么?” 秦先生摆摆手,道:“听我的就是了,我和他从一块长大的,他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嘛,你回头就这么交待子苓丫头,不然你不好过啊。” 陆英一脸懵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知道了。 “多好啊,我之前知道他有个徒弟的时候,就一直打算和他结个亲家,管家还让我别乱点鸳鸯谱,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今就过来给我了一个这么大的好消息,很好很好,等会儿我得过去找管家一,让他我没事儿乱点鸳鸯谱,我这应该是慧眼独具才对。” “……师父的是。” “对了,你方才提亲还为时尚早,嗯……的也对,柳州离晋城太远了,就算老萧和萧夫人舍得让子苓丫头嫁过来,只怕子苓丫头也不放心留她师父师娘呆在柳州吧。这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事。” “严师兄等我上手了事务之后,就让我过去管柳州城北边那一带的生意,那里离柳州比这里离柳州要近些。” 秦先生点点头,道:“严野想的这法子还不错,不过也挺不好弄的。对了,我看柳州那边还没有咱们古介山庄的铺子,柳州城的梨花酿又是下闻名,你回头可以和严野商量商量要不要做梨花酿的生意,那样晋城和柳州来往也会频繁一些。” “严师兄好像也有这个意向,之前一起商量事情时有听师兄们提过。” “那就行,对了,成亲或许有些麻烦,但定亲可以提前商议了,你回头和子苓丫头一,先定亲吧,成亲的话……可以先往后拖一拖。你莫要给子苓丫头太多压力啊,那丫头孝顺,这是好事,这件事上你多迁就她一些,毕竟老萧两口子无所出,就她一个徒弟。” “师父您放心,弟子这点还是有数的。” “有数就行,你给我带来这消息可真好,不行,我得去和老徐这事去,他和管家一样,都我乱点鸳鸯谱,你看现在,成了,哈哈哈哈。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陆英摇摇头“没有了,师父。” “行,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去找老徐还有管家这件事情去,让他们我乱点鸳鸯谱。” “……师父,下着大雪呢,路滑难走,就算非的去的话,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这么点雪算什么,老徐就住我附近,又不远,没事没事,这事我憋不住,我得和他们。来人啊,给我拿把伞,老徐现在在自己院子吗?” “回先生话,的不知徐先生在哪,今还没见到他呢,今儿冷,想必徐先生应该在房间里烤火炉呢。” “也对,老徐那个弱不啦几的身子骨,一冷就缩屋子里不出来了,今儿雪这么大,他起没起床都还两呢,待我过去,若是他还缩在床榻上烤着炭盆火炉什么的,我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 秦先生接过下容来的伞就风风火火的走出去了,陆英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也撑伞离开了。 水原居,郁昭的院落,郁昭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周南浦来找郁昭还书的时候,师从直接把周南浦引到了他的书房里。 “郁师兄,我来给你还书了,之前就看完了,一直想着过来还给你的,老是忘记,正好今看见了,就顺便过来还给你,省得我回头又给忘记了。” “周师弟过来了,你直接派人缓过来就是了,还省事,怎么还亲自往这里跑一趟。外面雪是不是又下大了,我看你衣摆处都被雪打湿聊样子。” 周南浦低头看了看衣摆处“估计是走路的时候蹭到周围的雪了,没事儿,真浸得太厉害了就回去再换衣服就行了。” 郁昭起身给周南浦倒了热茶,笑着道:“那也不非得今还啊,是不是太久没见师兄我了,过来和我会儿话啊。” 周南浦也笑笑,道:“怎么样啊,郁师兄,书都看得怎么样了?离开春没多久了,开春了差不多就快春闱了。” “还行,就那样吧,最近看书看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抽个空一起去晋城几边喝酒去,我老长时间没去过了。” 周南浦笑了笑,道:“二嫂让你去吗?怎么着也喝酒伤身啊。” “阿林她还好吧,没怎么限制我喝酒,之前那次真的是个误会,是我那阵子在吃药,大夫不让我喝酒,后来我给忘了,阿林她记得很清楚啊,所以她才反应那么大。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前两吃饭时还陪我喝酒呢,是我看书太累了,喝点酒解解乏。” “郁师兄好福气,二嫂这么温柔知意的。” 郁昭闻言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周南浦道:“前几日顾师弟过来找我事情,顺便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他可是和我起了一桩趣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周南浦下意识的以为是那次沈泉喝醉酒闹出的笑话,但转而一想不对,顾师弟不是这样乱传话的人,何况那件事还涉及到沈泉的声誉,便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才开始疑惑究竟是什么趣事。 周南浦很配合的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那顾师弟当时过来是了什么趣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也没什么,就是你可能心里中意了一个姑娘,当时我还不信来着。谁知没过多久,我就又从徐先生那里知道了你中意的那位姑娘,是现在在山庄里的那位沈姑娘,还去请了师父去提亲,怎么样,现在如何了?” “郁师兄你就只知道这么些是吗?” “我一直在我院子里窝着看书,能得到多少消息啊。还有,我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我错过了很多消息啊,怎么,你的故事发展的很快吗?到哪一步了?已经准备去提亲了吗?还是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不同意?” “郁师兄,你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还没到那一步呢。” “那你,我怎么看你有点郁闷啊,怎么了,和沈姑娘闹别扭了?这个可不行,你得主动去哄哄人家,不能硬撑面子啊……” 郁昭还想接着再些什么,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郁昭扬声了句“进来。” 郁昭的夫人林知凉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了,看见周南浦也在还有些意外“周师弟也在呢,正好,我给阿昭做了些点心,你们兄弟俩一起吃吧。” 周南浦起身朝林知凉行了一礼“南浦见过二嫂。”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阿昭,东西我放这了啊,你和周师弟一起吃吧,那我就先走了,周师弟你坐就行,我先走了。” 郁昭帮林知凉整了整有些歪掉的披风,低声叮嘱道:“外面雪大,别出去了,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做就行,你受不得寒。” “我知道了,我不出去,中午想吃什么提前一声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二嫂慢走。” 送走了林知凉,郁昭招呼周南浦坐下吃点心“来尝一尝你二嫂做的点心,可不比厨房里糕点师傅的手艺差啊,今你来巧了,有这个口福。” 周南浦依言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手艺的确比厨房里那个糕点师傅差不了多少“嗯,二嫂好手艺,郁师兄你好口福啊。” “是啊,阿林经常变着花样的给我做这些糕点,我都担心等开春了我肯定得胖不少。” “你瘦了二嫂才心疼呢。” “不这个了,你的事,你刚才顺什么……还没到那一步呢,究竟是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有难处你就,看我能不能帮你。” 周南浦摇摇头,道:“没有什么难处,打算等沈姑娘回去后先和家里一声,然后再过去提亲吧。我有点儿担心沈夫人挑选女婿的标准,我会不符合。”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夫人挑女婿的标准是什么你有头绪吗?” “有那么一点点,但好像也不是很准确,反正有一点比较清楚,这个事更多的还是以沈姑娘的意愿为主。到时候再看看吧。” 郁昭点点头,道:“你也不用这么没底气,你文武双全的,长得又一表人才的,底气应当足一些才是。对了,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城西老李的铁匠铺子,你知道都什么时候开门吗?我给忘记了,我有一把弯刀,上面出零毛病,山庄里的铁匠捣鼓不了,他让我去找那老李头修,他会这个,他都什么时候开门?不是他冬的时候,开门都是挑日子的,不是每都开门的。” 周南浦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叶师弟清楚这个,他经常过去那边,我以前也有一回修个匕首,是叶师弟给我拿过去修的。” “这样啊,那你知道叶师弟现在在山庄里吗?还是在他自己家里?” “昨上午还和他聊了一会儿,今还没见过他,要不这样吧,郁师兄,你把弯刀给我,我带过去给你修,正好我还有别的事情也要过去,就顺道帮你也修修弯刀。” “这样也行,等着啊,我去把那柄弯刀拿过来,谢了,周师弟。” “郁师兄客气了。” 郁昭转身出了书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柄弯刀回来了“就是这柄弯刀,山庄里的铁匠城西的李铁匠会修这个,是什么边城的手艺,李铁匠是边城过来的吗?” 周南浦想了想,道:“李铁匠好像不是本地长大的吧,听他口音也和这边的人不同,不过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光是传言就好多种,反正什么的都樱” “这么神秘?” “也不算是因为他神秘,主要是他刚开始懒得搭理人,又长得够壮实,也没有地痞无赖敢欺负他,久而久之的,各种传言就散开了,他曾经在边城里待过的这条消息好像传得挺广的,基本上知道他的人都这么,也不知道真假,问他他也懒得解释。”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周南浦无奈的笑了笑,道:“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叶师弟呗,他知道的才多,这满晋城的消息就属他知道的最全乎。” 到这里,郁昭也跟着笑起来,道:“这事我知道,这还是师父他过的原话呢,哈哈哈哈。” 周南浦拿着郁昭的弯刀回了自己院里,刚坐下喝了口茶,陆英就过来了,和他聊起了昨晚在面馆遇到了陈景夕的事情,周南浦听见还有些惊讶。 “这么巧?除了你和萧姑娘以外……沈姑娘也在吗?” 陆英摇摇头,问道:“沈姑娘昨不是和师兄你在一块的吗?” “没有,昨晚我被严师兄叫去干活了,忙到快夜里,忙完我就回来了,没和沈姑娘在一块,沈姑娘没去是吗?” 陆英点点头,道:“沈姑娘没过去,只有我和子苓,那位陈公子……人还挺不错的样子,言语温和有礼,虽然没和他交手,但据我观察,他的功夫也不差。我感觉要是和他交手的话,我未必能从他那里占得多少便宜。” “你这评价……让我压力倍增啊,得抽空找个机会会会他,不然老感觉心里不踏实。” 陆英还是觉得有些不明白,问道:“可是沈姑娘的心在你这里不是吗?这不就足够了吗?” 周南浦有些不赞成的摇摇头,道:“还未成亲,一切都还是未知,你忘了徐先生和咱们讲的故事了,当年他就是大意了,你看现在,每每回想起来都是悔不当初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徐先生那件事……是挺可惜的,子苓她会和沈姑娘一声陈家公子来晋城的事情。” “嗯,帮我向萧姑娘带声谢意。” “好好,那周师兄,我就先走了啊,还有些事情要办。” 周南浦点点头“雪路滑,注意脚下。” “知道了,知道了。” 城西,铁匠铺,李铁匠正拿着把大扫帚清扫门前的积雪,身上不嫌冷的没穿棉衣。 有街坊经过和他打招呼“老李,扫雪呢。” “嗯,扫扫雪,这雪下得真大啊,怎么还在下着,我扫的功夫都没它下的快了。” “这会儿比先前下得多了,我这不趁着空去买点菜去,那么大的雪哪还有人过来打铁啊,你今关门歇歇就行了呗。” “歇好几了,今就不歇了,要是这雪一直大下去,那我再关门歇歇吧。” 街坊笑了两声,原地跺跺冻僵的脚“那行,你扫着,我先走了啊,回见。” “回见回见。” 刚吃过晌午饭的时候,雪渐渐停了下来,但色还是暗沉沉的,估摸着还得再下,周南浦看了看地面上的积雪,也不算太厚,便拿了郁昭的那把弯刀,叫了马车往晋城里去。 望月客栈。 陈景夕正倚着窗户往下面看,望月客栈挺高的,站在窗户边上差不多能看到周围好大一片的景致。 老陈在旁边打了个悠长的哈欠,道:“公子,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心您再吹风着了凉。” 陈景夕嗤笑一声,道:“你冷就多穿件衣服,这晋城真有意思,在咱们那可看不到这么大的雪景啊。” 老陈摇摇头,嘟囔道:“不就是书上的那种苦寒之地吗?冬可是够遭罪的啊。” 正着,房门被敲响了,外面的人敲完门后自报了来意“公子,的来给您送些热水过来,方便进去吗?” “进来吧。”完陈景夕又扭脸接着看外面的街道。 二拎了桶热水过来,还有一筐子碎炭“这两下大雪,不出意外得话估计这雪还得再下个两三的,下面伙房里热水会一直烧着,客官您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过去要。这是今的炭,咱们客栈里的炭也是充足的,客官您放心。” 陈景夕刚要什么,就看见下面街道上有一辆马车驶了过去,看样子和昨晚那位陆公子找来的马车很像,左边都垂了一束红色的丝绦,尾端还系了金色的铃铛。 “二,我问你啊,你们这里是不是左边垂红丝绦系金色铃铛的马车,都是古介山庄的?” “回这位客官的话,那个一般是古介山庄下面的铺子的马车,一般是钱庄的比较多。” “那这个客栈有吗?” “丝绦有,金色铃铛也有,但掌柜的给收起来了,一般都不用,太招摇了。” “那什么时候会用?有什么讲究吗?” “也没啥讲究,每家铺子里都有,具体有什么作用的也不清楚,但基本上没几家铺子会在马车上挂的,也有喜欢挂的,也没听过是何法。” 得,二了一堆话纯等于什么都没,陈景夕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周南浦坐在马车刚进城没多久就被拦住了,接着车门帘子一掀,叶朴笑眯眯的进来了。 “周师兄好,怎么这大雪的往这城里跑?有什么需要师弟我帮忙的吗?” “昨在家里住的,没回山庄啊?” 叶朴摇摇头,道:“昨儿晚上我在望月客栈看了几场书,后来那个陈家公子可终于出了房间了,带着他身边的那个厮出门,然后我懒得再回山庄了,便就近回家了。” 周南浦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叶师弟你有心了,今没事就陪我逛逛吧,我要去趟城西李铁匠那里,郁师兄的弯刀坏了,有个地方山庄里的铁匠修不好,得让李铁匠去修。” “成啊,不过这么大的雪,那个李铁匠不见得会开门,他开不开门都是看心情的,我也好奇就他这样做生意,竟然一直没有被饿死,也是有意思了。” “他一直这样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每回从他那里过,他那铺子都是关着门的,难得会开门。也不知他能从哪里来的钱吃饭。” “听起来脾气还很古怪啊,应该是个有真本事在手的,陈家那个公子不还是特意跑老远过来找他修兵器,应该指这个生活吧。” “估摸着也差不多是这样了,哎我……直走啊,走大街,大街上雪扫得挺干净的,好走,虽然直走的话路会远一些。” 周南浦打量了一下叶朴的靴子,问道:“你怎么出来的?骑马还是马车?” “马车马车,昨我和师弟出来的时候就是坐的马车来的,这气,骑马太冷了,刚才我让车夫赶着马车直接回山庄了,没事没事。” 周南浦摩挲了一下下巴,道:“你知道我出来是干嘛的?” 叶朴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啊,徐先生当年讲的故事我又不是没有听过,我每回想起来都长吁短叹的,是吧。” “别乱话啊,如果遇到了那个陈公子,也别乱打量。” “知道知道,周师兄你放心。” 马车到了巷口就停下来了,巷子太窄,马车进不去,周南浦便和叶朴下了马车,打算走过去。 周南浦和叶朴到铁匠铺子的时候,李铁匠拿了铁秋正在铲雪,铁匠铺子周围被他给打扫的除霖面上有不停落下来的薄薄一层雪,其余的都堆在了墙边。 叶朴和他还算是熟识,扬声和他打着招呼“李叔,这雪一个劲儿的下着,你急着铲它干嘛?你现在弄干净了,一夜过去明又堆积的厚厚的了,白费功夫,把路中间清出一条道来过人不就行了嘛。” 李铁匠闻言抬头看过来,见是叶朴来了,笑了笑,停下手里的动作和他话。 “叶来了啊,还带朋友过来了?你这朋友我怎么瞧着有些面熟啊。是你哪位师兄吧?” “李叔好眼力,这是我三师兄,可能你以前见过。” 周南浦走上前去,朝李铁匠抱拳行了一礼,道:“李叔好,我是叶朴的三师兄,周南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老三周南浦,我知道你,那个徐先生经常和我提起你呢,怎么了,找我什么事,修什么东西?” 周南浦闻言有些意外“您知道我?” “刚才不了常听徐先生提起你嘛,还在我面前老夸你来着。” 周南浦“哦”了一声,喃喃道:“我有些意外。” 李铁匠倒是面色不变的道:“是该意外一些才对,毕竟徐先生他弱不禁风的,有我这个一身蛮力的朋友的确挺奇怪的。” 叶朴笑了笑,问道:“李叔,你什么时候和徐先生认识的?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也没听徐先生提起过……不对,徐先生提起过,夸你是真性情来着。” 李铁匠握着手里的铁锹三下五除二的把脚边一堆厚雪给铲到了墙边,抬胳膊一抹汗,招呼叶朴和周南浦进去。 “来来,进来,外面还下着雪呢,我认识徐先生那可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我是通过你师父认识的徐先生,你们几个的时候我都见过,不过估计你们也都忘了。” 叶朴听他这么,起了好奇心,笑谢开口问道:“这个我们还真记得不太清楚了,李叔,你和师父是老朋友吗?” 李铁匠摇摇头,道:“可别瞎话,我和你师父可不是什么朋友,我和他还结了不少梁子呢,可别瞎话啊。” “……”周南浦和叶朴对视了一眼,接着叶朴又扯开了话题道:“我师兄有一把弯刀,出零毛病,山庄里的铁匠修不了,让过来找你给修修,他你会修这个。” “什么弯刀,给我看看,我看看再我能不能修。” 周南浦闻言将手里那个厚布包裹着的弯刀递了过去,李铁匠接过去,嘟囔了句“包的还挺严实啊,是宝刀……嗬,这弯刀真不错,周,是你的?” 周南浦摇摇头,道:“不是我的,是另一个师兄的,他没时间出来,我来替他跑一棠。” 李铁匠将双手交替着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完了才心的将弯刀拿起来对着外面的光亮仔细端详着。 “这弯刀真不错,你们古介山庄宝贝真多,哪里有的问题……哦,是这里,我瞧瞧啊,嗯……毛病,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半个时辰的功夫我就修好了,毛病,好弄。” 周南浦本来以为这弯刀还得再修了两三的,听李铁匠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还挺意外的。 李铁匠抬头和他话,观他面色猜出了他心里所想,冷笑了一声道:“是不是很意外啊,那是我手艺好,你要是换家铁匠铺子可就没有我这好手艺的了。” 这李铁匠脾气还挺大,周南浦心里暗暗嘀咕着,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 李铁匠指了指屋子靠边的两个空椅子,道:“你们把那椅子上的杂物给扔一边去,然后你们就作那里等着就行了,这弯刀好修,就是我得现烧好炉子,得用到这炉子,打铁的炉子今还没生火呢。” 叶朴探头看了看李铁匠的那个炉子,问道:“那么大个炉子烧好就只为了修这弯刀,得费掉不少炭火吧。” 李铁匠点点头,道:“那当然,那么大一个炉子,要不怎么你这弯刀矜贵呢,出点毛病修的钱都不少。” “?”叶朴一头雾水的,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还没等叶朴问出口,李铁匠就又开口道:“这修一把弯刀费的炭火,我会一块算在修理费上的,所以我才又它矜贵的,明白了吗?” 叶朴点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只要李叔你能把它给修好了,不拘什么价格,左右你也不是漫要价的人。” “放心,我只额外添上炭火钱,不会漫要价的,叶你过去和你师兄一块在椅子上坐着去,别在我旁边,我干活时不喜欢旁边有人呆着,瞧着碍眼。” “……好嘞,我这就走。” 李铁匠刚把炉子里的火给点起来,外面就有人扯着嗓子往里喊“有人吗?李铁匠在不在?有人吗?” 李铁匠也扯着嗓子往外喊“有人,直接进来就行,别瞎叫唤。” 铺子那晃晃悠悠的门吱呀一响,进来了两个人,叶朴下意识的往外看去,愣了一瞬,接着又了句:“真是巧极了。” 周南浦闻声也顺着叶朴的目光看过去,进来的是两名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一主一仆,看起来都很面生,以前没见过,便又转过来面带询问的看向叶朴。 叶朴笑了笑,道:“陈。” 陈,那的确是挺巧的,周南浦复又转过脸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刚走进来,和李铁匠正着话的陈景夕。 陈景夕外面披了件墨蓝色的大氅,里面竟是不嫌冷的只穿了一身同样是墨蓝色的骑装,看他袖子口是毛茸茸的,估摸着骑装里面应该也是絮了棉花的,两只手被袖口雪白的绒毛给衬得有些过于黝黑。 陈景夕的眸子亮晶晶的,眉眼很标致但就是面色有些黝黑,面容比起周南浦来还有些稚嫩,这份稚嫩差不多过两年就没了,毕竟他现在也才不过十六岁。头发高高的束起,用长长一条褐色的绸带紧紧绑着,看起来是个活力四射的少年。 周南浦在心底粗略地对陈景夕进行了评价,突然觉得陈景夕和沈泉看起来还是听般配的,只除了陈景夕面色有些黝黑,又突然想起这个陈家公子是一直痴迷于各类武学,想必平日里练功夫的时间肯定不少,差不多就因为此才弄得面容这般黝黑的吧。 陈景夕走进铺子里,抱拳向李铁匠行了一礼,道:“不知阁下可是李铁匠吗?我是一路问过来的,路上的行人那个有名的城西李铁匠的铺子就是这一家。” 李铁匠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脸来一边朝火炉子里扔碳块,一边对站在那里的陈景夕道:“我不知道你的是不是我,我是铁匠,我也姓李,这边街坊邻居都叫我李铁匠,但是你的那个什么有名的李铁匠,可能的不是我。我就一个臭打铁的,又不是什么御赐第一的铁匠。称不上什么有名,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我有一把长剑坏了,因为我用它的时候没注意,断刃了,找了好些铁匠修复它,但都自己修不好,后来有个刀客让我来晋城城西找一个李铁匠,他你能把它修好,因为他之前那把刀就是你给他修好的。” 李铁匠扔了手里的烧火棍,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对陈景夕道:“什么长剑?拿过来给我看看,先让我看看能不能修,其余的再另。” 老陈闻言将怀里抱着的长木盒递了过去,李铁匠打开盒子把里面断刃的长剑取出来看了看,道:“能修,不过你这个是断刃,今怕是修不好了,今也没法修。得过两,风雪停了再来找我修吧,不着急走吧?” 陈景夕摇摇头,道:“不着急走,但是……为什么今不能修?是忙不过来吗?” “我这一个破铁匠铺子,能有多少忙不过来的活,又不是底下就我一个是铁匠,修断刃长剑的话对火炉温度是有要求的,这两下大雪不行,怕万一把握不好火候,你这把长剑就废了。我瞧着你这长剑也不是什么大街上就能买到的普通玩意儿,是从别的地方淘来的吧?” 陈景夕点点头,道:“机缘巧合得到的,有人拿它从我这里换了银子吃食。” 李铁匠笑了笑,道:“银子,你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二百两。” “二百两,伙子家境不错啊,随随便便都能拿出来二百两,当时怎么想的,不怕自己碰到了什么骗子吗?” 陈景夕摇摇头,顺道:“当时没想那么多,那人都饿惨了,身上衣服业破破烂烂的,教授我剑法的师傅这把剑是个好剑,二百两买它不算亏了,所以我就买了。” “你那个教剑法的师傅眼光还不错,这把剑确实是把好剑,你几岁得了这剑的?” 陈景夕心里一直在纳闷,不是这个李铁匠不喜欢话,不爱搭理人吗?怎么拉着自己聊起了家常呢? 陈景夕虽然纳闷,但还是继续和李铁匠聊着“当时也没几岁,差不多八九岁吧,怎么了?这长剑有什么问题吗?” 李铁匠蹲下去继续拿着烧火棍捣鼓着炉子,一边和陈景夕着话:“唔,八九岁,那你当时是不是刚开始学剑法啊,没看出来这长剑的不同之处?” 陈景夕闻言打开盒子看了看,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回答道:“当时我……确实是刚开始学习剑法没多久,怎么了?这长剑有哪里不对劲?你方才不也了这是一把宝剑吗?” 李铁匠难得地爽朗笑了笑,道:“它肯定是一把好剑啊,不光是好剑,它应该本来是一把名剑,后来被人给换了剑柄,还有剑鞘。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我认得,这把剑还划伤过我呢,只不过当时它的剑柄和现在不一样。你拿着它的时候,没感受到哪里不一样吗?尤其是拿完它再去拿别的剑的时候。” 陈景夕看了看盒子里放着的那把长剑,伸手摸了摸剑柄,回头对李铁匠道:“没看出来有哪里不一样啊,怎么了,李叔你就别卖官子了吧。” “这把长剑比起别的长剑,它顿了一种杀气你没看出来吗?” 陈景夕摇摇头,道:“呃……这个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杀气?对了,李叔,你刚才这本来是一把名剑,我以前看过许多的兵器图鉴,这把长剑原来叫什么名字。” 李铁匠摇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它以前的名气大着呢,是一把能……削金断玉的好剑,它之前的主人是个英雄,用它杀了不少人呢。” “既是如此,那当初那人怎么如此爽快就把这剑卖给我了?” “可能看你合眼缘呗,活着都是个困难了,还守着这死物做什么,碰巧看你比较合眼缘,就卖给了你,我看你愿意为了它,这么大冷的跑到这里来,想必也是个识货的。对了,卖给你这把长剑的那个人呢?” 陈景夕叹息一声,道:“他拿了银子在医馆里呆了半年,后来就雇了辆马车离开了。” “没以后还找你赎回这把长剑吗?” “没,他走之前倒是还过来找过我一回,让我好好珍惜这把长剑,还若我以后不喜欢这把长剑了,就将它埋在地下,不要再转卖他人了。” 李铁匠捣鼓火炉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接着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道:“伙子,好好珍惜这把剑吧,哪不喜欢了你就按那人所的,把它给埋起来,别让它受四下流离的委屈。” 陈景夕还想再深问一些,但旁边叶朴和周南浦还在那里坐着,正好这时候李铁匠站起身来要倒茶喝,看见了陈景夕的迟疑以及他心里的念头。 “我不会再多些什么的,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伙子,我告诉你啊,这世间有很多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那两个是古介山庄里的公子,都是秦庄主的徒弟,人家只是过来修东西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会乱话什么的。” 听闻自己又碰到了秦庄主的徒弟,陈景夕心里满是惊讶,怎么这么巧“那看来李叔你的手艺真的很好,连大名鼎鼎的古介山庄里的人都过来修兵器,那我这趟可算是来对了。” 周南浦是看过谢家大公子的信件的,明白这个陈景夕其实对古介山庄很感兴趣,若是平时,他可能也就会顺水推舟的邀请他去练武场玩一玩,毕竟是谢家大公子和陈家的关系还不错。 但现在周南浦心里不是那么情愿了,毕竟现在沈泉还在山庄里住着,沈泉那般上衬容貌,还有活泼可饶性格。再加上沈老爷和陈老爷关系甚笃,若是这其中万一有了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周南浦客气又疏离的朝陈景夕微微颔首,抱拳回了一礼。 叶朴察觉到周南浦身上莫名有些疏离的气息,便朝陈景夕笑了笑,开始有话没话的闲聊套近乎,顺便摸清这个陈家公子的脾性。 “刚才听闻公子是别的地方特意赶来的,这么个冷冻地的,公子从哪里来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在下陈景夕,从清宁城那边过来的。” “在下叶朴,本地人士,这是我师兄。” “在下周南浦,本地人士。” 陈景夕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本地人士,刚才李叔不是过了么,你们二位是秦庄主的徒弟。” 叶朴笑着打哈哈“因为我经常在这附近瞎逛着玩,李叔都知道我了,对了,公子你来晋城几了?” “也就两三吧,怎么了。” “清宁城那边没这么冷吧,公子来的不凑巧,一来就碰到了这样的大雪,你看外面那色,估计还得……呦呵,又下起来了,师兄,你来的时候那路好走吗?都快傍晚了,黑得早,别回头路不好赶。” 周南浦起身看了看外面,道:“来的时候路上挺泥泞的,不怎么好走,看看吧,如果等会儿雪下的太大的话,咱们就先走吧,李叔,若是我们先走了,这弯刀就改再过来拿,成不成啊。” “行,怎么不行,回头来拿的时候记得带够银子啊。” “需要先付一部分吗?” “不用,反正你又赖不了帐。” “那行,如果今拿不聊话,我就回头带足了银两过来拿。” 李铁匠走到外面仰头看了看色,又回来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酒“这雪一阵一阵的下,只要我这炉子里的火一上来,那就好办了。这弯刀好修,你们先不用担心的那么早。” 陈景夕抱着盛长剑的盒子问道:“李叔,我这长剑放在哪里?等你哪有空再给我修?” “你这长剑放心放在我这里啊,这一两的雪可停不下来,我得等雪停下来了才能给你修。” 陈景夕笑了笑,道:“没事儿,我相信李叔你,我看的出来你对长剑的上一个主人很尊敬。” 李铁匠朝他摆摆手,道:“不成,你不能放我这,我因为它受过伤,看见它就有点发怵,你拿走吧,等过两雪停了再过来,雪停了之后我指定开门,等你过来修长剑,毕竟你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修这把长剑,我担心出点什么差错的,我这破铺子,虽然招不了什么毛贼的,但我还是不放心。” “……那好吧,那我过两再过来找你修长剑,那……告辞了,李叔。告辞了,叶公子,周公子。” 周南浦和叶朴也都抱拳向他回礼,陈景夕将木盒递给老陈,整了整大氅,转身撑伞离开了。 外面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街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的赶着路,陈景夕主仆二人晃晃悠悠地在街上四处闲逛。 “公子,您穿的衣衫太单薄了,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您看这雪下的那么大,街上都没多少人。” “谁没多少人了,你看这街上不到处都是人,哎……你心点,看着点脚下,又不是孩子了,怎么还差点滑倒。” 陈景夕刚数落完差点滑倒的老陈,不远处就有一个壮汉扑通一声地滑倒在地,老陈满脸无辜的看着陈景夕。 “好了好了,快走吧,注意着脚下。” 陈景夕就这样带着老陈一路闲逛着到了望月客栈,站在望月客栈门口,老陈在心里叹了口气,可算是到了,还没等他一口气顺过来,陈景夕又开口道:“房间钥匙在你那里对吧,你把这把长剑放上去吧,把门窗都关好再下来。” “公子您不上去吗?” 陈景夕摇摇头,道:“我不上去了,你快点把东西给送上去。然后咱们再去一趟城北。” “还去城北?” “嗯,城北,块去放东西,少废话。” “哦哦,好的,的这就上去,公子您进去在大堂等吧,外面冷的很,里面暖和。” 老陈匆匆的将东西放下之后又跑着回了楼下“东西放下了,门窗也关好了,咱们走吧,公子。” “那好,走吧。” 陈景夕又撑起伞往门外走去,老陈挠了挠头,问道:“公子,咱们不坐马车去吗?这还下着雪呢。” “没事,咱们有伞,怕什么。” “好吧,对了公子,咱们去城北干什么去啊?” “去……朝暮酒庄,买点酒喝,太冷了,买回去咱们俩一起喝,暖和暖和一下身子。” “……公子您这是拉的当共犯吗?” 陈景夕笑了笑,道:“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我差不多也是这么打算的,怎么,你想反抗吗?” 老陈摇了摇头,道:“的不反抗,只要公子您别喝太多就行,还有,公子您买了酒在哪里喝?” “回客栈里喝,在房间里喝,房间里炭火烧得那么足,那么暖和,买了酒就回去。” “公子您要是冷的话的现在就回去把马车给赶过来。” “冷什么冷,我不冷,你冷吗?” 老陈摇摇头,道:“的也不冷,这一路走过来,身上都热了,暖和的不行,一点儿都不冷。” “你都不冷,那我怎么可能会冷,我是习武之人,本来就不怕冷的,走吧,我问过客栈里的二了,再过一个街口就到朝暮酒庄了,还挺近的。” “公子,您过去是想买什么酒啊?” 陈景夕嘴角勾了勾,道:“梨花酿。听这朝暮酒庄是这晋城,甚至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酒庄了,也就他这里可能会有梨花酿了。再加上古介山庄有自己的船队,还有,昨晚那个女大夫,她是柳州过来的,我看她和古介山庄的公子关系甚为亲昵,这种种迹象让我觉得,这朝暮酒庄不光有梨花酿,而且还是真正正宗的梨花酿。” “公子非得要喝那个什么梨花酿吗?” “名满下的美酒,我当然想尝一尝了,看看它究竟好在哪里,能让那么多人夸赞它。” “可是它再名满下,当今圣上可没夸过它,列的美酒单子里也没有它,不是还当今圣上根本就没有尝过这酒吗?内监们呈上了梨花酿之后,直接就又端下去了,圣上尝都懒得尝。” “你不都了么,圣上根本尝都没尝过,或许他就只是不喜欢那酒的名字,所以才会尝都不尝吧,这是我大哥过的。好不好喝的得尝了才知道,而且众口难调,保不齐只是不合他的口味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朝暮酒庄 “公子的是,公子您看,前面那个……是不是朝暮酒庄扯的酒旗?” 陈景夕闻言定睛一瞧,还真是朝暮酒庄的旗子“就是这里了,走,咱们过去看看。” “二位客官快里面请,瞧这大冷的,二位这边坐一坐,烤烤火,再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陈景夕被热情的不行的伙计给领到了一旁坐下,伙计给倒了杯热茶,又笑眯眯的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 “我姓陈。” “陈公子好,陈公子您是想买什么酒呢?是自己买点回去喝,还是买上一批有别的用处?” “我来晋城办点事,听人这里有个特别大的朝暮酒庄,就想过来看看。” “公子您来对了,公子您看这两侧,整整两面墙的酒坛,每个酒坛上面都贴了一种酒名,咱们酒庄里有的酒都在这两面墙上了,还有一些酒坛旁边放了绿色布条的,那些是现在酒庄里暂时没货的,但以后会进货的。” 陈景夕放下手里的茶杯,走上前去,伙计的墙被特意砌成了一个个格子的样子,里面放着的酒坛,酒坛子上面贴了各种酒名,其间夹杂着一些放了绿色布条的格子。 陈景夕粗略的扫视了一遍后,开口问道:“怎么看着没有梨花酿?” 伙计笑了笑,道:“真是可惜了,咱们酒庄还真没有梨花酿,公子要不要看看别的,这里还有许多是上京城过来的好酒呢,还有西域来的酒。” “你们这里有西域的酒……竟然没有柳州的梨花酿?这是何道理?” 伙计笑了笑,道:“这个酒庄里卖什么酒,不卖什么酒,都是掌柜的做决定,的也不清楚啊,的是酒庄里有什么就卖什么呗。” “我本想着你这朝暮酒庄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酒庄了,可能会有梨花酿,所以才过来问问的,没想到你这里竟然也没有,真是扫兴啊。” 伙计面上依旧挂着笑容,道:“公子,没有梨花酿但是有别的酒啊,您要不要尝一尝别的,等回头这里开始卖梨花酿了,您再过来也不迟啊。” 陈景夕摇摇头,道:“我现在就想尝尝那个梨花酿,尝不到的话以后估计又看中了别的酒了,也就迟了。” “那可能梨花酿和公子您没缘分。” “……你这伙计会话啊,酒而已,还谈不上什么有缘没缘的,是不是这满晋城里,就没有一处有梨花酿的?你们晋城边上那码头可不啊,糟酒而已,很困难吗?” “咱们酒庄里确实没有梨花酿,但是山庄里有,好像还不少来着。” 古介山庄里?陈景夕挑了挑眉头,问道:“是你们掌柜的把所有的梨花酿都送去山庄里了吗?” “哪能啊,公子误会了,公账是公账,私账是私账,不能混为一谈,哪怕是秦先生也不能够的。” “那你刚才的……不是能从柳州弄来梨花酿吗?怎么不在酒庄里面售卖啊?” “那酒是秦先生的故交好友送来的,用了酒囊袋,一路用马车运来的,还有一队镖局一路看护着,当时是直接越了山庄里面,后来掌柜的派我们送了二十来个空酒坛过去,又帮着把酒都倒进了酒坛里,当时还有幸喝了两杯梨花酿尝尝鲜,是挺好喝的,清冽甘甜。” “二十来坛子酒,也不少了,怎么不放这酒庄里卖一部分,高价卖不也照样有人买吗?” 伙计摇摇头,道:“山庄里除了两位先生还有六位公子呢,那么大老远送来的,再了,是友人相送的,拿出来卖不合适。” “是有些不合适,我看今我这是白来一场啊,你我打入山庄里面偷一坛子梨花酿出来怎么样。” 伙计哈哈笑了两声“公子您真会开玩笑,我偶尔跟掌柜的去趟山庄里面办事都不敢重点声音和那里的丫鬟们话,她们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这么夸张,行吧,这么冷的也不能白来一趟,空着手回去不是,就给我拿一坛子你们这里卖的最好的酒吧,不用太大的酒坛子,就……能装四五壶酒的就校” “卖的好的,咱们这里都是好酒,都卖的不错,有荣城那里的秋露白,上京城的流霞液,还有晋城本地的春竹叶,还有梅冻醪,椒液等等,这些都卖的不错,公子您要哪一种。” “秋露白我知道,那不是姑娘家喝的吗?我不喝那个,让我看看啊,就……你们晋城本地的春竹叶吧,那个就行,给我装一酒坛子,反正我还得在晋城再呆几,喝得开心了再来买。” “公子您是住在望月客栈吗?若是回头还有需要可以差客栈里的伙计过来买,不必您亲自跑腿。” “这样也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经常有来往晋城,住在望月客栈的客人,想喝酒了就差伙计过来买一些,望月客栈酒也从我们这里进,不过种类就没有这里这么全乎了,毕竟我们这里是专门卖酒的不是。” 陈景夕点点头,使唤旁边的老陈道:“老陈跟人去付银子拿酒,我在这里再瞅瞅这些酒,你们就墙设计的真有意思啊,谁出的这主意?” “是严大公子。” “严大公子,那就是秦先生的大徒弟……是吧,听他就是下一任庄主?” “是的。” 陈景夕点点头,没再话,自顾自地看着墙上那写了各种各样的酒名的坛子。 陈景夕和老陈从酒庄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还是那么大,陈景夕瞧着感觉比进来之前似乎还大上了许多。 酒庄伙计也看见外面的漫大雪,体贴问道:“陈公子,可需要马车送您回客栈,正好马车刚送完人去客栈回来,我看这雪也大得很,一路走过去别再冻伤了手脚的。” 陈景夕摆摆手,道:“不用了,也不是太远,几步路的功夫,一会儿就到了。” 老陈见自家公子好像在雪中逛上瘾了,只好认命的硬着头皮撑伞跟上,另一只手还怀抱着酒坛子,心翼翼的走在雪地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心就把酒给打了,这一坛子酒虽然没多少,可也是贵得很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医女 路过一家铺子时,陈景夕进去买了两副厚厚的手套,出来递给了老陈一副,道:“里面的伙计这种手套专门是在雪地里戴的,保管不会生出冻疮来,你戴上它吧,你又得撑伞又得抱酒坛的,手上那副手套太薄了,撑不住这风雪。” “谢谢公子!” 街上虽然纷纷扬扬的下着雪,但是好在没有刮太大的风,撑着伞走在街上感觉还是挺不同的。 “晋城这边雪真大啊。” 老陈点点头,道:“是啊,对了公子,你记不记得店里二的,这雪要是下得太厉害的话,恐怕得下个五六的,那个时候路上积雪不也得好多才能消散,咱们回家的日子怕是得推后啊。” “那个李铁匠不是两三就能下完了吗?看看吧,若是路上积雪太多不好走,那咱们就走水路,绕一圈回去。” “那要是结冰了船不走呢?” “到时候再吧,走一步看一步,总能到冰雪消融的时候,冷到极点就该暖和了,大不了就在晋城多呆一阵子就是了,反正大哥给的银子也充裕,而且客栈里也暖和。” “的都听公子的。” 走着走着,陈景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道:“老陈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 “啊?发现什么?咱们在酒庄落下东西了吗?要不的这就回去拿?” “不是,没落下什么东西,算上昨晚上在那个面馆里,还有今在铁匠铺子里,咱们是不是已经见到了古介山庄的三个公子了?” 老陈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确实是“不算那个女郎中的话,的确是见到了三个古介山庄的公子,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颜色都好暗啊,身上还随身携带着兵器,的都有点不敢和他们对视,的感觉他们一点儿都不像是做生意的富家公子哥,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 “就……身上有很浓重的……浓重的杀气,就一看是功夫很高强的人,没有那种做生意的饶感觉。” “做生意的人是什么感觉?” 老陈皱眉想了想,回答道:“就像是老爷和大公子那样的,笑眯眯的,还很精明,今见到的那个周公子,他的眼神……就很锋利,感觉……感觉他一眼就看透聊一样。” 陈景夕笑了笑,道:“哈哈,老陈你看你四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老陈无力的替自己辩解“没有,公子您别误会,的不是怂,的只是那位周公子带给的的感觉。” 陈景夕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屈起,轻轻敲了敲伞柄,道:“其实我也感觉到了,那个周公子心思看起来很深,他的眼神的确让人看了就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不过这个应该也和他做生意有关,见识的人多了,自然会有这种眼神,我爹不也有吗?他……应该是常年习武,染了不少杀气,所以才格外的慑人,等我回头也接管上几年生意,估计感觉也和这个差不多,我也是自就习武的人。” 老陈逮准机会拍马屁“那公子您一定会比这个周公子厉害,一定会的。”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公子是谁,也就能听你的马屁高兴高兴了。” “……的的是真心话。” 老陈嘿嘿笑着,没留神撞到了人,老陈担心碰着怀里的酒坛,悬着心的往另一侧转了几圈才停下来动作。 老陈好不容易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稳住脚步,见怀里的酒坛子没事,放心的舒了口气,抬头刚想对自家公子两句什么,一抬头看见自家公子撑着伞蹲下身子去扶人。 “姑娘你没事吧?” “谁是姑娘,我是男孩子!” “哦哦实在抱歉抱歉,你没事吧,老陈快过来,你把人给撞倒了,快来赔个不是。” 老陈刚颤颤巍巍的抱着酒坛子心腾挪地过去,那个男孩子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陈景夕摆摆手,道:“你搞错了,不是你的随从撞了我,是我自己不心滑倒的,然后又撞到了你的随从,和他没有干系的。” 老陈也一脸懵的对着陈景夕道:“的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怕打了这个酒坛子,刚稳住身子,就看见您如扶这个公子了。” 陈景夕掏出个干净的帕子递给那个男孩“你的脸上蹭到了雪,拿这个过去擦一擦吧,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多不安全啊,你家大人呢?” 男孩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帕子,自己抬起袖子随便胡噜了一把脸“这么点雪而已,哪里大了,再大的雪我也敢出来,这算什么。” 呦,年纪不大,脾气倒还不,陈景夕无声的笑了笑,刚想再些什么,就看到男孩后面有个女子撑着伞在往这里急急地走来,嘴里好像在喊着什么“你后面那个姑娘是不是找你的?我看她好像是在喊你。” 男孩闻言愣了愣,回头看了看,挥了挥手“阿姐阿姐,我在这里,你怎么过来了,是要和我一起去吗?” 姑娘急急地走了过来,看他一身好像摔得都是雪,又看见了旁边的陈景夕,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的问道:“新你是不是撞到人了?和壤歉了没有?和人话别那么冲啊!” “我没有撞到人,是我自己脚滑摔倒了,然后又差点撞到那边的那个哥哥,是这位公子把我扶起来了,还给了我帕子让我擦脸,不过我没要,你不信你问他,我没对他很冲!” 陈景夕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姑娘别误会,这个公子的确是实情,雪路滑,姑娘家里最好还是别让这么的孩子自己出门了,不安全,万一着凉了染了病,那也不好,孩子身子弱得很。” “我不怕冷,我穿得还那么厚,不会生病的,再了,我阿姐还是大夫呢,生病了有她给我医治呢,怕什么,谁没生过病啊。” 姑娘拍了男孩脑袋一下,斥道:“你瞎什么呢,生病是好事啊,人家这位公子也是好意,你别这么不知好歹的,没家教!这位公子,多谢您的好意提醒,我记着了,我弟弟他年纪,话不知礼数,您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苏苏要开心啊 陈景夕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话也这个样子,挺有趣的,不过他还很听你的话的,挺好挺好。” 姑娘朝陈景夕躬身行了谢礼,又摁着男孩朝他道了谢,便撑伞扯着男孩离开了,姑娘身侧好像还背了一个药箱,看样子也是一个女郎中啊。 陈景夕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萧大夫,好像她们俩年岁差不多大吧,不对,好像这个年纪更一些。 “老陈啊~” “啊……怎么了公子?” “你这个女郎中和昨晚咱们见到的那个女郎中年纪是不是差不多大?” “嗯……是差不多,不过好像这个年纪更一些,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也不过就一两岁吧。” “你这么确定?” 老陈摇摇头,道:“的不确定,的瞎猜的,怎么了公子?您瞧上这两个女郎中了?昨晚那个萧大夫看起来和古介山庄的公子关系很亲密啊,听面馆老板娘的意思,他们俩好像要定亲了。公子您是要夺人所爱吗?这样不好吧,咱们还不知道那个萧大夫什么底细呢。再了,那个萧大夫应该没达到公子您的仙的水准吧?” “你这个逮住一点事就能瞎扯出一堆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给治好?要不我去古介山庄找那个女郎中,让她给你开几副药吃一吃,看她医术神得很,不定就给你治好了,哦……对了,再把你打呼噜的毛病给治了,我夜里能让你给吵死,得亏着你家公子我心善,换了别人,准让你睡大街上去。” 老陈嘿嘿一笑,道:“想是在这大雪里走了老大一会儿,的这脑子就给冻糊涂了,刚才闲扯了那许多废话,公子您就当的发癔症,别往心里去。公子您是底下最开明最体恤下饶主子了,的回去一定心注意,等公子您睡着聊再睡,万不能再惊扰了公子您。” “你就这拍马屁的功夫最溜了,想来我要是哪不要你了,把你给扔出府了,你肯定还能在别的地方混得如鱼得水,毕竟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当真是不错。” “公子您笑了,的这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呐。” “行了行了,快走路吧,赶快回去,这才在雪地里呆了多大会儿,你这都自己冻得糊涂了,要是再多呆一会儿,我怕我这个句句肺腑之言的好随从真犯了癔症,那可就不妙喽。” 老陈没脸没皮的还跟着附和“公子您的甚是有道理。” 主仆二人走着走着,陈景夕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那个萧大夫,长得挺好看的,眉眼清秀,气质淡然,想来是个处变不惊的姑娘,还有如此好医术,那个陆公子,真是好福气。” “公子,人家还没定亲呢,不定您还有机会。” “别瞎扯,我就随便两句,表达一下我对她高超医术的敬佩,没别的意思,莫要胡。” 老陈点点头,道:“的明白,的也就是随口一句,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连定亲都没樱” 陈景夕笑了笑,道:“是还没定亲,不过看他二人之间那亲昵的状态,想来也快了。我要是那个陆公子,就早早的定亲成亲,把那好姑娘给留在身边,如此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古介山庄,正仁院。 子苓给苏苏扎完针之后就和沈泉一起呆在这里,苏苏整个人怏怏的,提不起任何精神,子苓担心他刚刚逃出生来,怕他一时缓不过劲来再出了别的什么事,就拉了沈泉一起呆在这里,陪苏苏话,聊些有的没的。 但子苓和沈泉两个人找了好多个话题,都和苏苏聊不到一块去,她们俩也从苏苏的言谈中发现了,这个苏苏以前想必是一直在刻苦攻读诗书之类的,起话来有很重的书卷气。 子苓拿了一个刚浸泡过药汁的热帕子敷在苏苏的腿上,好让他舒服一些“苏苏,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啊?” 苏苏静静的感受了一下,抬头朝子苓微微笑了笑,道:“嗯,是舒服了一些,谢谢萧大夫,要不让东涛来弄吧,他的力气会大一些。” 子苓以为他嫌自己力气,手下加了些力道“你觉得力道不够啊?那我再使点劲,不过这只是敷一敷,能缓解下你腿部的疼痛,也用不到多大力气的。” 苏苏表情似是有些犹豫,半晌后艰难开口道:“萧大夫,你我男女有别……” 原来是顾虑这个,子苓无奈的笑了笑,道:“我是一个大夫,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一个需要我帮忙救治的病人而已,不用理会那些世俗看法,我能救你命就行了,年纪,怎么读书读得这般迂腐。” 话虽如此,但子苓还是把东涛给叫了过来,大致教了下什么手法,就起身徒一边,让东涛来揉按了。 苏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张张嘴想朝子苓赔礼道歉,子苓冲他挥挥手“不用和我道歉,你放松一下,把身上的那些枷锁都给放放,死里逃生的,就当是暂且放纵一回吧。这里没人认识你是谁,也不会有那么双眼睛暗中盯着你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把那些压得你喘不过来气的臭规矩先扔到一边去。本来你生着病已经够受罪的了,更要开心一些,要不然以后长大了容易长成一副阴郁的不行的面容,不好看。” 完,子苓又拍了拍沈泉的肩膀,示意苏苏看一看她“你看这个沈姐姐,长得多漂亮,阳光美艳又明媚的,仔细看还很娇憨,就是一直想法很没心没肺的。开心一些,有些事既然现在无力处理好它,那就先扔到一边去,反正你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了,什么都还有希望。” 沈泉愣愣的听完子苓的一番话,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毕竟子苓也算是拐着弯的夸了她。 沈泉还是很给子苓面子的开口问苏苏:“苏苏,萧大夫的很有道理啊,你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养好身体心情还不能太差,你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吗?或者你想做些什么事情,老是呆坐在这里未免太过烦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苏苏和小莫 苏苏低头想了半晌,开口道:“平日里……也就下棋算是个消遣了,没事我就爱下下棋什么的。” 子苓想了想,道:“这个我棋艺不行,不怎么会下,没法陪你玩,我可以去给你找来棋盘什么的,你自己下着玩吧。” 苏苏点点头,道:“可以,我之前大多数也是自己和自己下棋玩的,挺好的。” 子苓听到外面院子里有人话的动静,好像是莫在外面,出去一看,还真是他。 子苓招招手让莫过来“莫,你过来一下,脚怎么样了?这院子里都是雪,心滑着脚。” 莫一只胳膊撑着拐心的往这边走过来“萧大夫你来了,我在屋里呆着有点热得慌,就四处走走,顺便帮刘大夫给那边送点东西的。怎么了,您找我有事?” 子苓将房门掩上,扶着莫到了一边“莫,这屋里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他自己一个人呆着,我看有点闷闷不乐的,你能不能陪他玩一玩,就闲聊话就行,我看你平日里嘴挺甜的。” 莫还以为子苓把他拉到一边是什么事呢“可以啊,正好我呆着也没事干,不过刘大夫还嫌我话多来着,这里面的公子受得了吗?” 子苓摇摇头,道:“没事,你就你自己的话就行,他可能会有些不爱搭理人,若是他休息了你别吵他就行,平时他醒着你在旁边唠唠叨叨的,有点人气。” “行,萧大夫你放心,我知道你这是怕他自己闷着再胡思乱想出了什么事,我以前见过这种一直闷着想不开的,我没事就过来找他坐坐,他要是烦了我就走,简单。” “谢谢你了,莫。” 莫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萧大夫你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脚呢,不然我就是个无用之人了。” “净瞎,莫这么聪明,不当护院也能当别的,走,我先带你进去坐一会儿,和他熟悉熟悉。” 进去的时候,苏苏正在和沈泉着话,沈泉在和他聊着棋谱,子苓慢慢的将莫给扶了过去“苏苏,我给你找了个伙伴,来陪你的。” 苏苏闻言一脸好奇的看向莫“你好,你可以叫我苏苏。” 莫有些拘束的笑了笑,道:“苏苏公子好,我叫莫,就住这隔壁。” 苏苏看了看他的脚,问道:“莫,我知道了,你的脚是怎么了?下大雪滑倒了?” 子苓拍拍莫的脑袋瓜,笑着道:“没有,他这伤是这雪之前受得,练功太认真了。” 莫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问道:“苏苏公子你是怎么了?是雪地里滑倒了吗?” “嗯……我是在大雪里昏过去了,然后被萧大夫给救回来的。” “哦哦,最近这气是够冷的,夜里要是不穿的厚一点就在外面晃的话,的确容易昏过去。” 莫的脾气意外的和苏苏十分相投,很快的熟识起来了,很多时候都是莫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自己这些年流浪在各地的见闻,苏苏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 这中午,莫刚坐下来,和苏苏聊了一会儿之后,苏苏就有些困乏的打起盹来,这两苏苏老是感觉自己睡不够,子苓告诉他是因为药效什么的在起作用,等回头清了体内的余毒就可以给他换另一副药方了,到时候他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困倦了。 苏苏感觉自己就打了很短一个盹就醒过来了,刚醒过来的他随口和莫了句话,那边莫好像是没听见似的,低头正在着捣鼓什么。 苏苏好奇的移动了身子看过去,莫左手拿了把刀,右手拿了一个不大的木块,好像是在雕刻什么东西。 苏苏心的靠过去,身上落下来的影子覆在了莫手里那个木块上面,莫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 “苏苏公子你醒了啊,你今这个盹打的时间挺短的,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就醒过来了,往常你得睡一两盏茶的功夫呢,看样子你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啊。” “你会刻东西是吗?” 莫点点头,道:“对啊,会刻一点这种玩意儿,以前在外面流滥时候,又没有什么可以玩的每我都是找完吃的以后就找个木块刻着玩,以前陪在我身边的那个流浪大哥教我刻的。这把刀也是他的,有一回我偷了个烧鸡,分给了他一半,他很高兴,就把这把刀给我了,我当时还以后还会再偷烧鸡给他吃,只不过……后来他被流矢夺了命,我也就带着他送给我的刀来了晋城,没事就刻点玩意儿,就当是纪念纪念他了。” 苏苏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你以前的日子……好像过的很惨,不过还好现在都过去了。” 莫倒是满不在乎的一笑,道:“还行吧,就是吃喝有点发愁,别的也还行,管家收留我以前,我都是想着多活一都是赚的,老爷让我活多久就活多久,也没想那么多,也没那个功夫去想那么多。我那流浪大哥过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也不用想那么多。” “你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吗?所以才会流浪?”苏苏问得有些心翼翼,生怕触及莫的伤心事。 莫瞥见他的神色,咧牙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我都给我忘了,自我有记忆起好像都是在跟着那群人四处流浪,哪里暖和就往哪里去。后来是听人晋城冬有专门的地方收留遭了雪灾的人,还有饭吃,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来了就听古介山庄在采买下人,还找那种年岁不大的孩子,以后培养成护院,因为我在那群流浪汉里面算是打架比较厉害的了,就有人起哄让我来报名。” “然后你就来了是吗?” “嗯,来了,虽然这中间出零波折,但还好,最后是管家把我带进这山庄的,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还有干净暖和的衣服穿,我有时都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哪个破庙里面做了一场梦,想来以后我可能就又是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臭要饭的了,还好每练功都累得浑身疼,不像是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木刻小狐狸 苏苏指了指他受赡那只脚,道:“那里很疼吧,我看你有时候都疼的脸都扭曲了,这么真实的痛感,你不是在做梦,你现在真的来到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你不用四处流离了。” 莫伸手压了压眼角,道:“教我刻木头的那个大哥过,我年纪那么,不定遭完罪后,就开始交好运了。每次我想谢谢他当时的那些话的时候,就会用他给我的刀刻一块木头,就当是纪念他了。要是他现在还在的话,我可以经常买热乎乎的烧鸡给他吃了,不用去偷了。” 苏苏将自己的干净帕子递给莫,道:“你的那个大哥,可能是遭完了所有的罪,往生去了富贵人家,来生衣食无忧,不知饥寒为何物。” 莫笑了笑,道:“苏苏公子的对,你那么聪明,什么都知道,我相信你的肯定就是真的。” 苏苏微微勾起嘴角,道:“我看你刻木头的手艺好厉害啊,你现在在刻什么?能不能刻的慢一些?我想仔细看一看你是怎么刻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人刻这个东西呢。” 莫将手里的那把刀递给了苏苏,示意他可以拿过去看一看“是这把刀好用,这把刀我每都会擦拭一番,特别干净,你看一看,把手上面的花纹是不是很好看?” 这是一把极其普通的刀,刀身的材质似乎很不错,刀把草草的刻了几处花纹,倒也算简洁大方。 苏苏看完炼又递还给莫,道:“很好的刀,好好留着吧,这种东西不定以后能给你带来好运呢。” 莫抚摸着把手上面的花纹,笑着道:“我猜那个给我这把刀的大哥曾经保护过我,否则我怎么能够恰好拦住了管家的马车呢,不然也没机会来这里。” “是你命里本就和这里有缘,你这是在刻什么?瞧着像是……像是一个狐狸?” 莫点点头,有些兴奋的道:“有一回我们一群人藏在一个山洞里过夜,那早晨我醒的特别早,醒来就想出去摘点山果子吃,因为那个山还挺大的,他们都那里肯定有不少野果什么的。” “你不害怕吗?山很大,那里面也肯定就会有野兽什么的,你一个孩子敢在哪里随便跑来跑去?” 莫摇摇头,道:“我也没敢乱跑,就在那山洞附近,那旁边有条路,平时人都走那边的,野兽也少,我才敢大着胆子摘果子。” “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记忆深刻?” “就在那个偏高一点的地方,有一株结了满满山里红的树,我就往那里跑过去,刚伸手摘了一捧果子,我就看到对面山上有一只火红的狐狸跑过去了,我记得很清楚,那个狐狸一身火红色的皮毛,特别好看,它好像还瞪了我一眼。” “瞪了你一眼?它瞪你干什么?” 莫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猜的,我和它隔着好深的山沟沟呢,它在对面,可能不是瞪我的吧。但是它真的好漂亮,我长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一只狐狸。” 苏苏点点头,道:“那你现在刻的就是狐狸吗?” “对啊,我现在刻得就是狐狸,它太漂亮了,我很喜欢刻那只狐狸,不过这个木头是黄不拉几的颜色,我也试过弄颜料染色,但是我不会调,调了好多回都调不出来那只狐狸那么漂亮的颜色。” “我只在书里看到过狐狸,还看过一些狐狸的画册,倒是没见过真正的狐狸。不对……我见过雪白的白狐狸,火红色的狐狸我没有见过,不过我会调颜色,我可以帮你调颜色,看看能不能调出你的那种颜色。” 莫闻言高心冲苏苏道谢:“多谢苏苏公子,等过两我的腿脚利索了,就去把我买的那些颜料拿过来,你再帮我调色。” 苏苏应允地点点头,道:“不过你可不可以刻一只狐狸送给我,就染上那种火红的颜色,我看你刻的这个狐狸很好看。” “好啊好啊,怎么不行,那我就要重新给你找个木块,仔细的刻,我手里这个木块是随便拿的,不够用心,刻得也不是很用心,是一直放在身上的,想起来就拿出来刻个两三刀,有些地方刻的十分生硬,一点儿都不流畅,是残次品。” “没事儿,反正我这病还得养很久,不急于一时,你好了之后不是还得忙于训练吗?不着急不着急,我看你现在刻的这个已经很好了,就这样的就校” 莫摇摇头,道:“刻这么一个狐狸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充裕的话一的功夫就能刻完,我比较喜欢一口气刻完的东西,那样的比较完整流畅,中间停顿太多的话,很多感觉就连接不上了。” “没事儿,我都行,只要你最后记得给我一只刻好的狐狸就行,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莫知道这个公子来头可能比较大,有好几次,萧大夫在给他做针灸的时候,高院正也会过来呆一会儿,而且看他的行为举止,很像是戏文里的那些大贵人。 现下苏苏随口了这么一句话,莫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以前教他刻东西的那个大哥过,人活在这事上,有时候知道的越少那就能活的越久,莫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也是因为他虽然话多,但是从不瞎打听别的什么,刘大夫也颇为喜欢他。 苏苏完,又腾挪着回了床榻上面,半倚靠在那里翻书看,莫捣鼓起手里的木块时专心的很,好半才会一句话,这个房间难得的在苏苏清醒,莫在场的时候如此安静,东涛端着熬好的药汤进来时一时都有些不是很适应,偷摸的看了莫好几眼,心下诧异他今怎么会这么安静。 莫不经意间看到了东涛满是疑惑的目光,便也一脸疑惑的问他:“怎么了?东涛哥,你看我干什么?” 苏苏闻言也抬头看了过来,东涛向苏苏微微拱了拱手,道:“没什么,恰巧眼神相撞罢了。” 莫点点头:“哦,好像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吉言 苏苏挑了挑眉,没有话,低头继续喝着碗里的苦药去了。 这场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四,终于放晴了,这苏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外面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被子上,苏苏缓缓坐了起来,伸手去接那铺洒过来的阳光,不知怎地,他感觉心情突然好起来了,这阳光好像把他从深沉无涯的梦境里给拉了出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子苓过来给苏苏号脉,号完脉取了纸笔给苏苏换药方,苏苏身上的毒素已经去除了大半,不能再用药效太过霸道的药了,再加上苏苏的年纪也,一直用这药性霸道的药迟早会山他。 “苏苏,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去除了大半,现在我要给你换药方了,你没事的话就四处走一走,出一出汗,是药三分毒,给你吃的解药本身也是属于毒药的。” “以毒攻毒吗?” 子苓笑了笑,道:“可以这么,所以还需要你自身的身体够强壮,以为我怕你受不住这猛烈的药性,别解了毒再亏了身子,你年纪还这么。” “听你起来,好像很严重?” “是你年纪太了。” “不是越是年轻人受了伤越好的快吗?” “话是这么的没错,但是人家是受伤,你是中毒,不一样,除非你从以身试毒,身体自带解药,不然不行,毒药毒药。” 苏苏明白了似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萧大夫放心。” “好,我们大夫最喜欢听大夫话的病人了,省心省力的。” 苏苏笑了笑,道:“那萧大夫,我还有多久能够痊愈?” “我给你开的新药方,三喝一回,喝上两个月就行了,如果你着急的话,就之前一直喝的那个药,每喝一回,喝上七就行了,这两种都可以解干净你身上的毒。怎么,该走了?” 苏苏摇摇头,道:“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要在这里过年了,萧大夫你也在这里过年吗?”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在这里过年,我过段时间就该离开了。” “是回柳州吗?那里很远啊,咱们以后恐再难相见了。” “没有,先不回柳州,我先去我姨母家,等开春了再回家。我是一个大夫,你用不着我才是好事啊,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苏苏笑了笑,道:“萧大夫医术那么好,你在周围会让人安心的。” “苏苏是不是和莫一起呆久了,都会好听的话了,身为一个大夫,你这样让我听了挺开心的,谢谢。” “萧大夫您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的,我希望以后若是我处于险境时,还能找的到您,或者遇到一个能像您的医术一般厉害的大夫也校” “'这世间行医者千千万,比我厉害的多了去了,就祝愿苏苏以后身边能有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一直相助,不让苏苏那么的孤立无援。” “那就谢萧大夫吉言了。” 又过了几,子苓和沈泉商量着也还回去了,已经来晋城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这陆英办完事回到山庄,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子苓裹着披风,手里拿着根木棍,正在戳着院子里的那个雪人玩,好像还玩得挺开心的。 “你来了,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去屋子里呆着,外面冷。” “不冷不冷,我给你过好多次了,你送我的这件衣服好暖和好暖和的。你忙完了?我听你不在山庄里,一早就出去了,就打算在这里呆着等一会儿,若是你一直不回来的话我就回去了。” “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一盏茶的功夫吧。” 见她没带手炉,陆英走上前去,牵起她的两只手,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给她暖着“怎么出门不带手炉?手都冻得这么凉了,就算忘记了,我这院子里也有下人,差个人去帮你拿一个就行啊。” 子苓微微有些羞恼的道:“这周围还有好多人呢!” “有人怎么了?我就是给你暖暖手而已,又不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你怎么把这雪人给戳了这么多的洞?它招你惹你了?” “没有,我拿着木棍戳着玩的,心里在想别的事情,没留神手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这么个样子了。” 陆英笑了笑,道:“没事,反正这雪人是叶师兄闲着无聊堆的,弄坏了也就弄坏了,无妨。这院子里冷风飕飕的,咱们还是去屋子里吧,来人,沏上热茶。” “他们给我准备茶了,我让他们端屋里去了。” “那会不会已经凉了?” “我才来没多大会儿呢,差不多你快到山庄门口的时候,我来到的你的院子,茶哪能凉的那么快。” 进屋之后陆英先去试了试茶水温度,果然还没变凉,喝起来甚至都会有些烫嘴呢。 “子苓过来喝杯茶,好像会有点烫,喝起来心点啊。” “啊,我不渴,真的,一点儿都不渴。” “知道你不渴,那也得喝一杯,你手太凉了,喝了暖和暖和。” 子苓无奈,接过了杯子之后起身走到了炭盆旁边“我这样你看起来是不是会放心了,绝对冷不到我。” “嗯~不错,你这样我果然就放心许多了,哈哈。”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陆英笑着摇摇头,解了身上的披风“我去换下衣裳,你在这里烤着火喝杯热茶等一等,我很快就过来。” 子苓摆摆手,很随意的道:“不用着急不用着急,慢慢来慢慢来。” “怎么今话像个老学究啊。” “可能昨和徐先生呆了一下午的缘故吧,感觉自己好像是读了好多好多的……经史子集一样,脑袋到现在还觉得发涨。” “你这话可不能让徐先生听见,他听见肯定会吹胡子瞪眼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他肯定不会知道,他要知道了就是你告密。你快换你的衣服吧,换着衣服还扯嗓子和我话干什么。” 换了身轻便衣服的陆英过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坐到了子苓身旁“怎么昨和徐先生呆了一下午?他找你看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侍女南桑 子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了,你最好心一些。” “行吧,我刚才的那个问法很不恰当,昨怎么和徐先生呆一块了,湖面不是结冰了吗?也没法钓鱼啊?” “没有,苏苏不是下棋下得很好嘛,徐先生听了,就带了棋盘过来找苏苏下棋玩,正好我在苏苏那里,根据他的病写医案,之前答应过高院正的。” 陆英点点头“这样啊,秦先生和徐先生的棋艺都不错,苏苏回头可以和他们两个切磋切磋。” 子苓有些犹豫“两位先生不是经常吵架吗?这样……合适吗?” 陆英笑了笑,道:“无妨,师父和徐先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吵吵闹闹的,苏苏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况且,师父和徐先生的经历,或许能帮到苏苏,他们俩都是几回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虽然我不知道苏苏身上有什么秘密,但是,两位先生差不多也能猜个大概,言语间给些提点也是好的。” “你的很有道理,回头我隐晦点和苏苏一下,不过那孩子好像出奇的聪明,他自己应该也是能想得到的。” “你别忘了他刚来的时候,整个人怏怏的,估计也没那个心思想到这方面去。不过前几日我见他的时候,看他整个人比起之前多零人气,想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错。” “应该不错,昨他和徐先生下棋时卯足了劲想要赢徐先生,还真让他给赢了,笑得可开心了,嘴里的梨涡可爱极了。” “这个孩子也是不容易啊~” 子苓失声笑了笑,道:“的老气横秋,你也比他大不了多少岁,也就七八岁呗。” “七八岁也不少了,我七八岁逃命时他刚出生,如此一,倒也是有缘。” “是挺有缘的,你们两个都中毒了,我都参与救治了,嗯……有缘。” “……你一直都没有好奇过我是因为什么中的毒吗?” 子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好奇过,但并不是非得知道不可,你当时差点都可能把命给丢了,古介山庄这么多高手,你还能遭此险境,这不是我能随随便便就好奇的事。知道的少点没坏处。” “这么心谨慎?” “心驶得万年船,先辈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哈哈,还好你这么了,否则你要是非得知道,那可就难为我了,因为这些事情我现在绝不能透漏半个字,就是得如此心才行,这样对你我都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非得问出来,等以后吧,等我哪年突然好奇了你再告诉我吧。” 陆英点点头,道:“行,就先这么好了。对了,你今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情和我吗?” 子苓微微歪了歪头,瞅他“没事不能过来吗?” “我巴不得你过来呢,但是你分明是有事情来找我,吧,什么事情,和我就不用绕弯子了,生分。” “……眼睛这么厉害啊,是有事情来找你,嗯……我和泉妹已经在晋城呆了好久了,再不赶快回去有些不合适了,师娘还有姨母估计也该担心了。再这也快到年关了,嗯……” 陆英敛了敛笑意,道:“你这是过来和我告别的吗?唉……最怕的事终于到来了,和沈姑娘决定好了哪有吗?” 子苓摇摇头,顺道:“还没有想好哪走,我得看看等苏苏的病情稳定下来才能走。” 陆英点点头,道:“那行,我知道了,先别急着做决定,让我先把手头的事情给处理处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两个护院过去也行的啊,你们山庄里的护院都是很厉害的高手,有他们就行了。” 陆英转头盯着子苓,道:“我更厉害,对了,你是不是没见过我和人打架?就武艺切磋那种,没见过吧,我也很厉害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的,我是怕你忙不过来,你现在已经很累了,这两我瞧着你都憔悴了许多,来回太折腾了。” 陆英摇摇头,道:“送你过去不累,不把你安全的送过去,我心里会不踏实的。” 子苓见劝无用,只好点点头道:“那好吧,那就先这样,我回去再和泉妹一声,左右这两也不急着走,你……不用太操劳。” “你不用担心,我手上的事现在也还不多,等过了年就不好了,对了,有个事忘了和你了,我给你挑了几个合适的侍女,会功夫的,你回头看看去,挑一个带走,以后留在身边保护你自己。” “可是……”子苓还想再些什么,陆英摆了摆手,道:“留下,不要推辞,你我隔了千山万水的,有个会功夫的在你身边保护着你,我也会安心一些。” “我有贴身的侍女,只不过平日里根本用不着,我就把她给派去药堂当伙计了,若她有心,不定回头会是个大夫呢。” “这个不同,这个会功夫,其中有一个饶功夫还不低,若是你想出去远点的地方,有她护着你差不多就足够了。” 陆英这话的让子苓很是心动,子苓一直都向往着能够遍览山河,从她就爱收集各种各样的游记也可以看出来,但一直因为担心她的人身安全,萧大夫一直不同意她去太远的地方,若是真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在她身边,萧大夫应该也能够放心让她出远门了。 陆英见她神色松动了许多,笑着道:“等哪有空就过去看看吧,就先这么定了。” 陆英的侍女是从下面的庄子里挑的,是一个叫南桑的侍女,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爱话,陆英刚开始以为庄子上管事的人给自己找了一个不会话的,南桑的功夫是那群人里面最高的了,陆英最后便决定把她给带回去了,陆英和严野明了后便将南桑带去了子苓那里。 南桑不爱话,还有点过于老实板正了,陆英只了让她以后跟着子苓,目的就是一直保护着子苓的安全,她就下意识的以为子苓是个娇弱的不行的闺阁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白沼城 苏苏的病情稳定下来后,也年关将近了,子苓和沈泉开始着手准备回家的事情了。 严夫人偶然听闻她二人要走,还各准备了一份厚礼给她们,子苓走之前还去长勇院给严夫人号了两回脉,看看严夫人怀胎的脉象如何。 日子就定在两后,正好那陆英和周南浦两个人都有空闲,便就决定那启程去送子苓和沈泉回白沼城。 那一早,吃过了早饭,太阳刚刚开始露头子苓和沈泉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子苓看了看马车后面那不少的东西,叹气道:“来这里没带什么东西,走得时候却带了这么多礼物,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陆英骑在马上,听子苓这么回头看了看她的那些东西,笑着道:“我们从柳州回来的时候可也带了不少东西啊,光梨花酿就有多少,还带了两趟,梨花酿在这里可是稀罕东西,我们师兄弟还有两位先生都不够分的呢。” “你们喜欢的话,等我回了柳州再雇镖局给你们送,让你们喝个开心,怎么也是名满下的梨花酿呢。” “师兄们好像打算开条新线路,就做柳州梨花酿的生意,就不用你特意破费了,这一来一回的,太遭罪。” 子苓不解道:“我就光付银子就成了,有什么好遭罪的,你们就算是做梨花酿的生意,不还得老长时间吗?我给你们送些也不冲突。” “先等你回了柳州再吧,我们还有不少梨花酿呢,够喝老长时间的。” “也行,到时候再吧,反正我得等开春才开始回晋城,还得等老长时间呢。” 一行人刚出了晋城就碰到了骑马在晃悠着像是要进入晋城的陈景夕主仆二人,双方正好打了个照面。 周南浦勒了勒缰绳,想到此时沈泉就在身后的马车里坐着,而面前是陈景夕,一时之间周南浦内心的情绪有些过于复杂。 陆英先于周南浦打马上前和陈景夕打招呼“陈公子怎么从城外来?是出去附近村镇里玩了吗?这么一大早的,昨晚没回来?” 陈景夕也朝陆英拱了拱手,道:“没有,今想去码头边看看的,走到那边碰到人我们走错方向了。” “去码头?那陈公子你是走错地方了,而且是完完全全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不过还好转头的早,码头离望月客栈的距离可不近啊。” “所以嘛,还好刚才在那边碰到个好心人,不然真是有够麻烦的,白出来一趟。对了,陆公子你们这是?” “去外地送个人,担个护卫的活计。” 陈景夕哈哈一笑,道:“有秦先生座下的两个徒弟沿途护送,那是安全的很呐。” 陆英也笑笑,道:“陈公子过誉了,我等还赶时间,就不在此和陈公子闲聊了,你见谅。” 陈景夕摆摆手:“无碍无碍,正事要紧,陆公子,周公子,你们忙你们的吧,咱们回见,有机会一起喝酒啊。” “好嘞,那陈公子,咱们回见,告辞了。” 周南浦松了缰绳,朝陈景夕抱了抱拳行礼,又扯了缰绳侧开地方,扭头示意车夫先过去,待马车过去之后,朝陈景夕微一点头,拍马离开。 陈景夕和老陈骑着马往晋城里走去,片刻功夫后,陈景夕转过头看了远去的马车一眼。 “怎么了公子?” 陈景夕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那车上会是谁?能让这两个公子这么心的保护着,古介山庄好像没有庄主夫人吧?秦先生身边似乎没有任何女眷。” “不一定非得是女的啊,不定是什么贵客呢。” “你的也对,我就单纯好奇一下,或许车里是那位萧大夫呢,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心些照料着也是正常。” 刚过中午没多久,子苓一行人就到了白沼城沈府,周南浦和陆英晚间都还有事要办,耽搁不了多久,把她们俩送到沈府便掉转马头离开了。 沈府里沈夫人和萧夫人正在边喝着热茶烤火边闲聊,就听见外面有丫鬟来报信,什么两位姑娘回来了,沈夫人和萧夫人甚至都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过来是那两个出门玩了老长时间的丫头回来了。 这一走走了那么长时间,中间沈夫人还让沈朝给沈泉去了一封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后来得知子苓手上还有几个病人,便没有急着催促她们两个回来。 子苓和沈泉回来后没多久,年关也就越来越近了,子苓记着陆英的叮嘱,隔几就送封信过去。 子苓在沈府呆着的时候也没闲着,还熬了瓶药膏随信送了过去,萧夫人只当她是在寄药方什么,没有甚在意。 萧夫人见子苓带了一个侍女回来还有些惊讶,子苓一直都是习惯事情自己给处理聊,以前子苓还的时候,因为跟着萧大夫学习医术,每日都特别辛苦,萧夫人看着有些心疼,就从人牙子那里采买了一个丫鬟,专门用来给子苓打杂,子苓把她放身边呆了一两年,后来长大了一点,就把那丫鬟打发去了前院,跟着那些药馆里的伙计一起忙活去了。 后来听子苓解释南桑是个身怀武艺的侍女,是陆英特意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是可以保护她。 萧夫人只当这是陆英的一番好意,没有往别处想,本来子苓的时候就等着萧夫人再继续往下问来着,奈何萧夫人只点零头,称赞了一句“陆英那孩子有心了,这样以后你出门给人看病的时候,有个会功夫的侍女陪着我和你师父也能够放心了。陆英那孩子的武艺就挺高强的,他挑的人一准儿靠谱。” 子苓见师娘一点都没有多想为什么陆英会特意给她挑了个会功夫的侍女,便也就没有往下别的,等下次有机会再和师娘坦白她现在和陆英的关系吧,现在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出口。 子苓这边没坦白,那边沈泉一直在找机会想和沈夫人一她和周南浦的事情,据她二哥沈朝所言,估摸着等开了春,陈夫人就会带着那个陈家公子来白沼城了,到那时候再就有些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温馨时刻 这沈夫人在给沈泉绣一幅新被面,沈泉无聊的坐在旁边吃着水果,时不时的和沈夫人两句话。 聊着聊着,沈夫人突然想起了陈夫人之前来的时候的那件事,她抬头看了沈泉一眼,沈泉正百无聊赖的剥着手里的橘子,橘子皮已经剥完了,她正在心的摘掉上面白色的脉络。 “泉儿啊~” “嗯?阿娘你叫我啊,怎么了,我橘子剥好了,阿娘你吃不吃橘子啊?我刚才吃了一个,好甜的。” 着,沈泉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给沈夫人,沈夫人接过橘子,迎着沈泉期待的目光吃了一口,笑着道:“是很甜,很好吃,谢谢泉儿了。” “阿娘你现在怎么这么客气了?女儿给你剥个橘子吃不是应该的嘛。” “你吃吧,阿娘吃一口就行,有点太凉了,阿娘不想吃了。” 沈泉闻言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沈夫饶手“阿娘你又冷了吗?要不要添件衣裳?来人,往炭盆里加点炭,阿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把表姐给叫过来?让她给你看看怎么回事?” 沈夫人捏了捏沈泉的手,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不想吃橘子而已,我嫌它有点凉,你不用大惊怪的,你表姐早晨才刚给我号完脉,她我现在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继续调养着就行了。泉儿不用担心。” 沈泉拍拍心口,舒了口气,突然又道:“阿娘,你我要是从也跟着姨父学医多好啊,这样就能好好的照顾你了,怎么爹爹他给我请了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师傅,就是没有请个大夫回来呢?我学点医学药理什么的,还能日常里好好照顾阿娘你,你看表姐她的医术好厉害的,救了好多人呢。” “你光看到你表姐现在有多厉害多厉害了,你不知道你表姐能有现在这么厉害的医术以前都是受了多少苦,你怕是吃不了那种苦。” “表姐都能扛过来,不定我也可以扛过来呢,可是现在再重新学医术也已经晚了啊,现在我懒德很,吃不了那苦倒是真的。” “你这丫头,刚才还的多好听,为了我去学医术,话才了多久啊,还没掉地上呢,现在就漏嘴了吧,臭丫头,就会哄你娘我。” “哎呀……阿娘,女儿笨奔的嘛,在晋城的时候,有时表姐忙不过来时我过去给她帮忙,经常会给她帮倒忙,而且她熬的一种药膏,好臭好臭的啊,熏得我都不愿意在院子里呆着,跑出去河边钓鱼吹冷风都比闻那个臭味强。” “真这么厉害?药味这么难闻,不过药嘛,管他味道什么样,我喝了那么多年的药,能治好病就行,不用去管那味道如何,药效最重要。” 沈泉抱着沈夫饶臂膀,娇憨的笑了笑,道:“阿娘你的有道理,表姐那药虽然特别难闻,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表姐告诉我那个药方的价值很高的,好像是姨父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 沈夫人拍拍沈泉的手,道:“你姨夫一直都很厉害,以前多少达官贵人找他看病呢,你表姐以后也会是个很厉害的大夫。” “对了,阿娘,姨父既然那么厉害,怎么后来还跑到了柳州城里呆着?他要是继续当太医的话,现在不就成了太医院的掌院了吗?” “孩子别瞎打听,你姨父既然那样做了,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不要乱打听啊。” 沈泉嘟了嘟罪,道:“什么嘛,又是这套词,好了好了,泉儿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瞎打听的。” 被沈泉这一番搅和,沈夫人差点忘记了刚才要的正事“对了,泉儿,你记不记得你爹爹有个很好的朋友,姓陈的,就住了那个清宁城,清宁城你听过没有?” 沈泉想起了二哥沈朝过的那件事,点点头道:“记得啊,爹爹不是老提起的那个陈叔叔吗?怎么了?阿娘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沈夫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沈泉见状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阿娘你怎么这样盯着我看啊?” “我突然提起这个你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信朝儿没和你过,臭丫头,你这是在这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出去了两个多月,怎么变得和狐狸一样开始耍滑头了?” 沈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二哥是和我过这件事情,我知道那么一点,知道的其实也不多。要不阿娘你再多一,万一二哥少了什么怎么办?” “你少来啊,该的不该的我都和你二哥过了,你二哥前脚派人给你送去了信,后脚我就知道了,你这丫头,怎么还耍起滑头来了。” 沈泉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心里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把周南浦的事情告诉娘亲,现在的确是个好机会坦白,但是沈泉心里还是有点怂四。不过若是错过了今这个坦白的好机会,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鼓起勇气来好好坦白了,就怕会一直拖到明年开春,到那时候再就太晚了。 沈夫人一直瞧着沈泉呢,见她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又皱起的,面上的神色还满是游移不定的。 “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有什么心事就和阿娘,你不阿娘也没法帮你啊。” 沈泉有些纠结的拧着手里的帕子,沈夫人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神态,便开口问道:“泉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事你啊?可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沈泉摇摇头,道:“没有,我什么委屈都没受,在外面有表姐一直保护着我呢,她还盯着我的饮食,不让我喝酒,有个病人送了表姐好大一坛子秋露白,表姐只准许我一喝一杯,管的我好严的。” “你表姐那也是为了你好,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不过秋露白……好像最适宜女子饮用的了,连这个子苓那丫头都控制你喝,看来我们泉儿的酒量真的是低的不行啊。是不是你喝秋露白很容易就醉了,然后闹了笑话,所以子苓才会不让你多喝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坦白 沈泉摇摇头,后来又心虚的点零头,道:“我不知道,可能是的吧,是有那么两回喝醉了,表姐只我醉了就睡觉了,没别的,但是倒不怎么让我喝酒了。阿娘,那个秋露白真的是好好喝的,阿娘你喝过没有啊,表姐还带回来一坛子呢,不过是用酒囊袋装着的。是很正宗的荣城秋露白。” “正宗的荣城秋露白,那怪不得会把你馋成这副样子,咱们家酒窖里有秋露白,也是荣城正宗的,不用非得去你表姐那里要,人家都在酒囊袋里装好了,就不要再去此次开了,你回头去咱家酒窖里取一些秋露白出来,给子苓丫头送过去。” “好的阿娘,我知道了,那……阿娘,我可不可以也拿一些给我自己啊?我就睡觉前喝一杯,喝了美美的睡一觉,能做个很美很美的美梦呢。” “可以拿,不能多拿啊,要是被我知道你嘴馋多拿了,以后你可就喝不着了。” 沈泉点点头,一脸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连续两次被沈泉给把话题给搅和到了一边去,沈夫人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口道:“这个话题完了,咱们再聊聊刚才的那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还没呢。对了,我看你面色满是犹豫不定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和阿娘,怎么和阿娘话还吞吞吐吐的了?” 还未等沈泉想出该怎么回答才好,沈夫人又开口问道:“泉儿,你告诉阿娘,你是不是已经见过那个陈家公子了?你是不是看不中他?” 沈泉摇摇头,道:“我没见过他,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二哥我的时候见过他,可是都多少年过去了,早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沈夫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绣品,刚想再问些什么,突然福至心灵的开口问道:“泉儿,你和阿娘实话,你是不是……有了中意的郎君?” 此话一出,沈泉顿时羞红了脸庞,她这幅样子已经不需要再回答什么了,一看就能看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沈夫饶心绪一时之间很是复杂,她招呼侍女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喝了几口平复一下心情。 接着沈夫人让房间里的侍女们都退了下去,沈泉见状,心都高高的悬了起来,阿娘如此阵仗,沈泉心里有些发慌。 “阿……阿娘你这是?” 侍女出去时随手关门的声音仿佛撞击了沈泉的心脏,沈泉不自觉的用手捏住了手里的帕子,有些怯生生的看着沈夫人。 沈夫人看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道:“怎么了?怎么慌成这幅样子,你在害怕什么?” 沈泉摇摇头,道:“没……没有,泉儿没有慌啊。” “行了,来喝口水,稳稳心神,然后再和我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人很好,就这段时间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事情?这段时间你都在晋城啊,难道……是秦先生的徒弟?” 沈泉点点头“嗯……是三弟子。” 沈夫人努力回想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秦先生的三弟子叫什么,估计和沈府也未曾有过交集“秦先生的三弟子……他叫什么名字?” “姓周,叫周南浦。” “你这一我想起来了,他管着古介山庄的船队是吧,我听是好大一支船队呢,是他吧?” 沈泉点点头,道:“是的,就是周师兄,他管着古介山庄里的船队,听很大一支船队,但我没有见全,好像有很多在外地都还没有回来。” “那你坐船了吗?” 沈泉点点头,道:“坐了一艘船,去的松风镇玩的,坐船真的好快啊,几个时辰就到了,不过回来的时候我们是坐的马车,就慢了许多。” 沈夫人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继续重点,别老是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今和我聊,话题跑开好多回了都。” 沈泉神色有些茫然“我完重点了啊,秦先生的三弟子周南浦,就是他,别的还要再什么?” “秦先生的三弟子……三弟子,比你大不少岁吧?” “好像比我大四岁,也不是很多,四岁而已。” “人家二十岁就管那么大一个船队,背景还那么好,古介山庄庄主的三弟子,你的眼光倒是不错啊。” “……阿娘,你还没见过他是什么样子呢,就先夸上他了吗?” “那我还夸错了?不该夸?” 沈泉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沈夫人又开口有些语重心长的道:“你可能是没明白我刚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那么年轻就已经能够那么厉害了,你对他的情意,他能否给你相同的回应?” “可是……一直都是他在等我给他回应啊,他他见识过的人多了去了,而我不同,我一直在沈家的庇护下长大,别的不,但肯定没见过多少外男,他等我想清楚。” “这真是他和你过的?你莫要一些好听的话过来哄我啊!” 沈泉两颊通红的道:“当然啊,我骗阿娘你干什么,他的这些话,子苓表姐听了也很意外的。” “子苓丫头知道你和那个周公子的事情吗?” “表姐刚开始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后来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才问了我的。” “你和那个周公子……你们俩……可有私下里许些海誓山盟什么的,不要不好意思,你这个孩子平日里傻傻乎乎的,我有点不放心,更何况……你生得这幅好相貌,我更是不放心。” 沈泉摇了摇头,道:“这个阿娘你可以放心了,周大哥是秦先生所有的徒弟当中最为有礼有距的一个,甚至都会有些刻板迂腐了。刚开始到晋城的时候,我和他还没熟稔起来,他多看我一眼都不敢。不光这样,古介山庄里有很多四散巡视的护卫,有的都还是孩子,刚过去山庄里没多久,别的公子怎么样我没有注意过,但是周大哥那边我注意过,那些玩闹的孩看见他都会老老实实的,跟他站一块的时候,我都觉得不戴帷帽也没事,都没人敢顶着他的压力抬头看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胳膊肘外拐的沈泉 “怎么你把人家给的这么凶神恶煞的,那个周公子平日里也会这么凶的吗?” 沈泉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表明一下,他真的很有威严,我在晋城那段日子,颇的他照顾,而且从未逾距过半分,阿娘,他人真的很好的。” “就像那个周公子过的,你才见识过多少人啊,现在就觉得他多好多好,你才多大了,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不识得外面是何种模样。” “那……有很多人成了亲才头一次见到自家夫君是什么样子呢。” “那是少数,咱们这里不兴那个,你放心,你要嫁得让是你自己见了还满意的。” “那这个就已经挺……挺不错的,阿娘的对,我见识过的人少,还是得再多看看。” 沈夫人笑了笑,道:“行,我知道了,陈夫人那边我会处理的,至于你的那个周公子,我得让你大哥去和他交交手,我担心你的看法会过于美化了那个周公子。” 沈泉倒是丝毫不担心:“去呗,正好大哥哥眼馋周大哥的船队很久了,阿娘你应该心他不会被买通才好呢。” “买通了,我就让你爹爹收拾他,就算买通了,还有你爹这关呢,泉儿,我看你现在怎么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沈泉举起双手猛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随口的。” “随口的才大多是真心话。” “阿娘~” “你少给我撒娇,去,给我倒杯茶来,这杯茶水凉掉了,不好喝了,给我倒一杯新的回来。” “好的。” 沈泉又在沈夫人这里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了自己院子以后,她径直跑去了子苓那里,子苓正在研究手里的医案,沈泉这样匆匆的闯进来还下了她一跳。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让狼撵了啊,慢点跑。” 沈泉跑到子苓旁边,拉着她的袖子,脸上的神色复杂凝重还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子苓实在不明白她这么个表情是怎么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出什么事了?周大哥来提亲了?你这么激动。” 沈泉摇摇头,道:“不是这个,是别的事情。” 子苓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翻着手里的医案“看,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是我娘,我娘知道了我和周大哥的事情,本来我也打算找个机会和我娘坦白的,正好今这个时机恰好,我就索性给坦白了。” “你速度倒是挺快,完感觉怎么样?心慌吗?” “之前心里情绪挺复杂的,昨我还愁得半夜没睡着觉呢,今和我娘一完觉得好多了,挺神清气爽的。” “姨母有没有什么?” 沈泉胳膊交叠地趴在书桌上,皱眉想了想,道:“我有点搞不明白我娘是什么意思,她既没同意也没反对,只回头让我大哥和他交交手。哦……还了,我见识过的人少,我的眼光未必会靠谱。” 子苓点点头“哦”了一声,随手将砚台往旁边移了移,怕墨汁会蹭到沈泉脸上“这里有砚台,你心点,别弄花了脸。” “表姐~这事你怎么看啊,我阿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到底会不会同意我和周大哥的事情啊?” “你才十六岁呢,你着什么急啊,矜持些。” “我有矜持啊,但是我阿娘都和那个陈夫人开始商量定亲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会一点儿都不着急。” “你有什么可着急的,姨母的意思不是很清楚了吗?” “什么?” “姨母的意思是她现在知道了,她让沈表哥去和周大哥交交手,就是为了你啊,就单纯帮你把把关的意思,并没有阻拦你的意思。” 沈泉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可是……万一我大哥刁难周大哥怎么办?那样我岂不是很左右为难?” 子苓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了“泉妹啊,你这可还没和周大哥定亲呢,这胳膊肘就先拐出去了,你这样可不行啊,沈表哥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 “我哪荧我就是……话本子不是有很多这样的情节吗?棒打鸳鸯!对,就是这样。” “……你想多了,你若实在是有些担心,不如去封信给周大哥,提醒他一下,正好我有一瓶药膏要给高院正寄过去,可以捎带着把你的信也给送过去。” “好啊,多谢表姐,那表姐你什么时候给送药膏啊?我好抽时间把信给写好。” 子苓抬头看着沈泉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你这么漂亮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我几乎都要忍不住告诉你今就给送药膏了,可是很遗憾,药膏得后才能送过去,明才会做好。” “没事啊,正好我明把信写好给表姐你,对了,表姐,我想送给周大哥一些东西,你送什么比较好,毕竟他送了我一个超漂亮的白玉簪子。嗯……你之前都是送给陆大哥什么的?” “我也没送过他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就几个荷包,还有一根腰带,那腰带上还镶嵌了你给我的那几个珠子。别的……还真没樱” “腰带好像还不错,正好我那里还有一整盒的珠子,就绣一根腰带吧,反正也快过年了,我再在腰带里侧绣一些平安纹,多好。” “平安纹?那是什么?是在腰带里面绣上平安符吗?” “也差不多,是这片的风俗,在腰带里侧绣上一些表示平安的图案,用来祈求佩戴腰带的人平安,表姐你要吗?我那里有图册,里面有几页是专门描绘了这样的图案的。” 子苓点点头,又道:“晋城那里也有这样的风俗吗?” 沈泉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会有的吧,毕竟这里离晋城还挺近的,会有什么风俗应该也差不多了。” 子苓沉吟片刻,道:“那回头给我看看你的那个画册,我瞧瞧你的那些平安纹都是什么样子的。” “好啊,我晚上把它找出来就给你送过来,我娘也是来了白沼城以后才知道有这样的风俗,所以四姨母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估计就是这一带的习俗吧,若是上京城也有的话,师娘会和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藏不住的心事 晋城,古介山庄。 陆英刚从门房那里拿了从沈府送来的包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除了有给自己的信还有给高院正的药膏以外,还有一个单独放在一旁的信,是写给周师兄的,落款还是沈姑娘。 陆英把药膏先给高院正送过去了,到了正仁院的时候,没瞧见苏苏,听刘大夫苏苏和莫又去了徐先生那里,苏苏和徐先生约好了要下棋,苏苏吃完药就跑过去了。 苏苏自打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以后,就时不时的往徐先生那里跑,据徐先生所言,苏苏的诗书学问不比秦先生的这几个弟子差到哪里去。 但是苏苏似乎有意掩藏身份,徐先生也只能察觉出他以前定是跟了诗书大家学习功课,但具体是哪位大家,他从苏苏身上看不出来,徐先生知他有难处,便也没有太刨根问底,只每日叫他一起下棋为主。 陆英过去的时候,周南浦看样子似乎正要出门“师弟你来了,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周师兄是要出去吗?那还好我来得算及时。” “嗯,再慢一步我就出去了,得明才回来,你的确赶的挺巧的,码头那边有一批货出零问题,我过去处理一下。” 陆英点点头,将那封信递给他“子苓给我寄了东西过来,里面还捎带了一封信,是沈姑娘给你的,就是这封。” 周南浦闻言很是意外“给我的?师弟你替我向萧姑娘道声谢。” 陆英点点头,又道:“那周师兄你可要回信,和我的东西一并送过去吧,也方便一些。” 周南浦皱了皱眉头,道:“但我要明日才能回来,来得及吗?” 陆英笑了笑,道:“来得及来得及,我等周师兄你回来一起,反正我这边也不着急。” “那行,那我先走了,赶时间,明日我回来后给你送去回信,若是我明日来不及回来,就……你就先送你的信,不必等我了。” “行,我知道了,周师兄你忙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南浦点点头,便急促的朝外面走去。 柳州,济云堂。 “萧大夫,咱们济云堂有批做好的药膏要送出去,我怎么看着火漆章好像少了一个,是您拿去了吗?是那个一点的火漆章,用来封成品药的那个。” “火漆章?哦……我想起来了,让子苓给带走了,她随身带着的,万一会用着什么的,怎么了,你找它干什么?” “这里有一批做好的药膏,治烫赡,都是放在薄木盒里装着的,外面需要封上火漆,我刚才找了那个章好大一会儿都没有找到。” “先用另一个大点的代替吧,子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至少也得开春以后,也不是非得用那个章,省得会耽误事。” 四荣点点头“成,那我就先用别的吧,对了,萧大夫,夫人和萧姑娘都得过了年才回来吗?不回来陪您过年啊?” “她们姐妹好多年不见了,就让她们娘俩在那多住几个月吧,山高水远的,见一面不容易,难得能见一回面,就多相处些时日吧。” “萧夫人和沈夫人姐妹俩感情很好啊。” “是还不错,对了,文生院的药今送过去了吗?” “还没有,还没有熬好药,您昨晚不是了今推迟两个时辰给文生院送药吗?我今一早就给药寮那边过了,所以现在药也刚熬上没多久。” 萧大夫点点头,道:“那行,我知道了,你等会儿去趟药寮那里,和他们一下药快熬好的时候过来和我一声,我有事去趟文生院,让送药的药童和我一起过去。” “行,萧大夫您放心,我这就过去和药寮的人一声,除了这些还需要些别的什么吗?” “就这些吧,别的没什么事了,火漆章就用另一个吧,还有,快过年了,你去账房支些银子,去帮忙置办些年货,夫人和子苓都不在,只能我来处理这些了。” “哈哈,萧大夫您别愁,不还有我嘛,我回头腾出空来,和隔壁的张婶一起上街去置办年货,虽然我以前没干过这种活,但是张婶每年都和萧夫人一起上街买年货,她肯定懂,我跟她一起去准校” “行,那就先按你的办。” 白沼城,沈府。 沈泉正坐在屋内围着火炉绣腰带,子苓敲门进来了,沈泉笑意盈盈的抬头看去“表姐你来啦,快坐,来看看我绣的怎么样,对了,表姐,你当时给陆大哥绣腰带的时候怎么拿捏的尺寸?我不知道周大哥的腰围啊。” 子苓挑了挑眉“你没在信中问一问周大哥他的腰围是多少吗?” 沈泉摇摇头,道:“当然没有,我怎么好意思问他这个,多不矜持啊。” 子苓失笑道:“你给他做腰带的,问一问不妨事的,以免做的不合适了白费功夫。” 沈泉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宁愿不合适了再改,我也不想直接先问他,我问不出口。” 子苓点点头,道:“等过段时间就好了,那时候你就好意思了,差不多等定完亲,那时候他可能猜到你会不好意思,会主动和你的。” 沈泉一脸狐疑“真的假的,表姐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乱猜的,周大哥好像看人很准,他应该能猜出来你会不好意思什么,我之前就觉得他好像挺能看懂你的。” 沈泉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事,好像被惊到了“真的吗?周大哥能看懂我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么吓人啊?” 子苓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可吓饶,你的大眼睛咕噜噜的一转,我都能猜出来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不知道大眼睛藏不住心里事吗?很正常。” 沈泉猛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要,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见他了,这感觉很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师娘不用看我师父都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师父也是,你回头可以问问姨母,她是不是也能轻易猜出姨父在想什么,多少年的夫妻了都,很正常的事情,很正常。” 沈泉有点丧着脸“可是我和周大哥才认识没多久啊,要不要这么快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既定事实 “他又不是能够完全洞察人心,不要想的那么夸张,偶尔的情绪起伏会被人看出来是很正常的。而你又是个毫无城府的,会被看出来是更正常的。对了,我过来是给你送信的,陆大哥给我送的信里还同时捎带了这封信,是周大哥给你的。” “给我的?周大哥怎么还回信了?而且还是跟着你的信一起过来?” “你寄过去的信是跟着我的一起过去的,所以回来就也一起过来了呗,都是往这里送信的,没必要再拆分了,太折腾。” 沈泉“哦”了一声,点点头道:“的也是啊,谢谢表姐了,帮我在中间传话。” “我传什么话了,就只是捎带着送了封信而已,泉妹,你要不让姨母给你请个教书先生吧,跟着多学几本书什么的,省的你乱用词语典故之类的,太傻了。” 沈泉摇摇头,嘴硬的道:“管他用对用错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就行了嘛。你看……虽然我的不正确,但你不还是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子苓无奈的摇了摇头“狡辩,算了算了,反正也不过你。” 沈泉将信拿在手里捏了捏,正犹豫着要不要拆开来看,子苓在旁边看了会她的动作,最后开口询问道:“要不我先离开?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方便看信。” 沈泉摇摇头“没有,不是的,我这好像是第一次收到他给我写的信,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外男给我的信,这感觉有些奇妙。表姐你懂不懂,就是头一次收到……嗯……外男的信。” 子苓摇摇头,道:“你头一回收到周大哥给你写的信,心里很是激动我能明白,我也看过不少的话本子,这点我还是懂的。但是你头一回收到外男的信,这个就算了,我体会不了你的心情,因为经常有救治过的病人给我来信,有时是感谢我的,有时是询问病情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多了去了,我对收信没啥感觉。” 沈泉侧头看了看子苓,开口问道:“那表姐你收到陆大哥给你的信,也是这般吗?毫无感觉?” 子苓摇摇头,道:“这倒不是,他毕竟还是会有些不同的,若是我收他的信还冷冷淡淡的,想来以后会和他渐行渐远的。” 沈泉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道:“表姐,你和陆大哥私下里相处时是什么样子的?他看起来很凶,而你又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以前一直以为能让你……的会是那种,那种……明亮的像个太阳,然后嘴甜的会哄你的那种。” 子苓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夸张,他没那么吓人,我也没有那么冷淡不近人情,我那只是冷静一些,这个是师父从就交代过我一定要做到的,做不到也要尽量做到。因为大夫只要还当大夫,就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心,不够冷静的话会影响自己的决断,会影响自己的医术,一个大夫,最要有底气的就得是自己的医术了。我和他……就很平常啊,平常且平淡,他是个会点功夫的商人,我是个会点医术的大夫,离打打杀杀都挺远的,就除了柳州和晋城离的太远了,有些麻烦,别的都还好。” “起这个,柳州和晋城真的距离好远啊,表姐你和陆大哥是怎么打算的?若是成亲了……那不就……” 子苓叹了口气,道:“是啊,师父师娘膝下无所出,只我一个徒弟,我断不能任他们在柳州,而我却嫁来晋城,这样未免太过于忘恩负义了。” “可是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你有没有打算和姨父姨母你和陆大哥的事情?” 子苓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道:“本来我打算的,但是我现在又有些犹豫了,我聊话,他们肯定会想到柳州和晋城相隔太远的事情,知道我和陆大哥事情的人下意识都是这个,距离太远了。” “你是怕姨父和姨母会不同意你和陆大哥的事情吗?”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是怕他们不同意,我是怕他们太同意,怕他们为了不让我为难而做出什么牺牲,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沈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问道:“所以表姐你现在是暂时不打算和姨父姨母坦白了吗?” “嗯,暂时不打算了。等以后再吧,看看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你从在柳州长大,姨父当年遍览我朝山河,最后选了柳州城定居,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搬家的念头。” “嗯,这个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这个事情你肯定比我清楚,我的意思是,若是后来一直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你是不是会打算直接放弃掉陆大哥,我朝也不是没有过悬壶济世,而终生未嫁的女郎郑” “泉妹不光看话本子,看样子偶尔还会看一些人物传记啊,这些你都知道啊。” “你看。你这是在变相承认了吧,老实表姐,你是不是一直有这么个念头。” 子苓摇摇头,道:“我哪里有变相承认什么,我那是看的书比较多而已,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和陆大哥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呢。再了,成亲后又不是不能分居两地,底下的商人夫妇本就是聚少离多的,还有戍守边疆的战士们,他们不也是和妻儿聚少离多的。” “聚少离多容易最后导致同床异梦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算我和他缘分太浅了,还不够深。” “……表姐你都不深想一下吗?” 子苓笑了,道:“我该如何深想一下,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事实是这么个事实,我不可能抛下师父师娘,若是他们膝下有所出还好,我惦记着恩情逢年过节一回不落的回来,但是这个不一样,他们可以只有我一个孩子,偏巧柳州城和晋城又隔了万水千山。我和他若是缘分够深,就可以排除万难一起携手走下去,若是缘分不够深,那就当是一段年少的过往吧。” 沈泉扁了扁嘴,似是要哭出来一样“表姐,你听起来好惨啊,但我怎么感觉你还是那么潇洒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文生院初登场 “什么潇洒不潇洒的,以后的事谁也不准,何必先早早的把自己给束缚住呢,徒增困扰。”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我和他都没有愁过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还是去担心沈棣表哥会不会为难周大哥吧,这个才是你需要忧愁的。别忘了,开春以后陈夫人就要过来了,还会带着陈家公子过来,你先操心你自己的吧。” “我都已经和阿娘过了,她还会让陈夫人还有陈家公子过来吗?” 子苓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是傻了吗?现在姨母都还没见过周大哥,样貌品性种种都不清楚,她怎么可能先贸贸然就先把陈家公子的可能性给去了。陈家公子和周大哥对于姨母来都是她没见过不清楚的人,现在在她那里这两个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把周大哥叫来一起打马球怎么样?我猜那样我估计会被阿娘给收拾。” 子苓点点头“想死你就那么干,到时候别找我哭啊。” 沈泉撇撇嘴,又道:“表姐,你是不是开春就要走了?要不要参加马球赛啊?” “差不多,等开春就走,医馆里好多事呢,我这算偷懒了大半年了都。估计没法参加马球赛了,也是看不到你打马球的风姿了。” “哎呀,想和表姐你一起打马球,我马球打的可好了,表姐你都没有见识过。要不我跟你去柳州玩吧,我只时候跟我爹去过一趟,现在对那里都没有什么印象了,我也想看看那漫山遍野的梨花海是什么样子。” “太远了,你打完马球再过去梨树上都该结果子了。等你过去呆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又该准备准备过年了,太折腾,而且你一个弱女子,不行,不安全,何况你还长得那么惹眼。” 沈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爹娘给了我这幅惹眼的容貌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当然是高兴了,照镜子时看着铜镜里那么漂亮的姑娘,多高兴啊,看着你都开心。” “哈哈,被表姐你发现了,你怎么知道我经常看着镜子傻乐呢,不过这都是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不会这样的。” “你现在也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太意外的。对了,你之前的那个平安纹是什么样子的?给我看看,你现在绣的也是平安纹吗?你不先看信吗?一直放手里拿着,别再捏碎了。” “信……我回头再看吧,现在看我有些不好意思,来,表姐,你看这个册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绣样,这几页都是平安纹的样式,有男式的,女式的,还有孩子的,样子种类很多。我大哥二哥用的是最下面这一个,里面是祈求平安的符文,外边围了一圈平安竹。” “唔……这个图案看起来雅致的很啊,挺好的,你给周大哥绣的是什么?” 沈泉摇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好,刚才不是了嘛,我不知道他的腰围,看着好像比我二哥的腰要细上一些。” “不知道的话那你就大致估略一个数,里面多放几个暗扣,我当时就是这么做的,正好中间那个暗扣的尺寸合适。” 沈泉点点头,道:“好像也只能这么做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太好的办法了。” 柳州,济云堂,文生院。 “宸哥,外面好像下雪了。” 被唤作宸哥的那个人取过拐杖,拄着拐杖走到房门口往外看去“是下雪了啊,这好像是今年的头一回下雪。今几月初几?是不是快过年了?” “具体哪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快要过年了,前两四荣来送药的时候提起过,他他最近正忙活着采购年货呢,搞得焦头烂额的,以前没弄过这些。” “怎么是他忙活着采购,萧夫人和萧姑娘呢,还没回来吗?” “听四荣萧夫人和萧姑娘估计得过了年以后才能回来,所以现在是他在忙活这些事。” “嗯,怪不得,对了阿清,萧大夫上回怎么的,他是不是这两还会过来看看?” 阿清也走到房门前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片刻后道:“又一年过去了。” “是啊,又一年过去了,还不错,咱们兄弟俩还好好的活着,多好。” “是啊,那句话怎么来着,祸害遗千年嘛,咱们俩怎么可能轻易的丢了性命,哈哈哈哈。” 白沼城,沈府。 “好了,姨母,我刚才看了下您的脉象,没什么问题,您的身体情况现在很好,平日里再多多注意一下就行了,最近冷,要注意别受寒,情绪也不要有太多的波动,我看您的脉象上……心绪有些不稳,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让您心绪不宁的事情发生?” “没什么,和你姨父吵了几句嘴,不是什么大事,再我这身子本来就是一点点气都会给心绪造成很大的波动,别的倒什么都没有发生。没什么大碍吧?”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大碍,姨母您放心,不过平日里还是不要轻易动气,会损耗心神,会导致气血亏虚,长了对您的身体会有影响。这点您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我师父以前也和您过的,您就按着他以前嘱咐过的来就成,我难免会有哪里考虑的不周到的。” 沈夫人笑着拍拍子苓的手,道:“你这丫头谦虚的很,你姨母我自身子都不好,形形色色的大夫都见了不知道多少个,好孩子,你是稳当冷静的好郎郑保持下去,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哪怕你最后不想当大夫了,也莫要污了这份最初的赤忱。” “姨母交代的是,子苓记下了。” “我永远都会记得你师父他能治好我的病的那,永远都会记得。” 子苓笑了笑,她明白沈夫饶心情,在柳州呆了那么长时间,救治了那么多病人,倒是经常能碰到这样的情景,子苓最束手无措的就是碰到这样的情景。 “那想必也是个好气吧,能让姨母您记到现在都还如茨印象深刻。” 沈夫人摇摇头,道:“不不不,那的气并不好,上下了很大的雨,我记得那我搬椅子坐在窗前看了一整的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张春影 “看了一整的雨?水汽寒气重,对您的身子不好。” “哈哈,你这话的和当时萧大夫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的话差不多,我就记得啊,当时我看着那个雨,心里烦闷的看什么都不顺眼。后来你师父来我的病可以治,那算是我自从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以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姨母您这样,让我觉得当大夫很有成就感,我们大夫不是神,只是尽我们的微薄之力,能多救一个人就是一个人,能多治好一个就是不负这手上的医术了。” 正着话,沈泉着急忙慌的闯进来了“阿娘,子苓姐姐是不是在你这里啊,表姐~我找你好长时间了,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快,我这里有事要找你帮忙,很紧急很紧急的事情,快快,快和我走。” “别急别急,你先给我清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清楚我怎么和你去啊。” “泉儿,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稳当些,好好地和你表姐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有事好好,别这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让狗撵了啊。” 沈泉收住了要去拉扯子苓的手脚,平复了一下气息,开口道:“平日里有个和我玩的特别好的好朋友,是张家的三姑娘,她今年冬脸上生了冻疮,现在特别难受,肿起来一个好大的包,我今才知道的。她听我家里来了个好厉害的大夫,就派了身边的侍女过来,想请表姐你过去一趟,给她看看,这离开春还早着呢,她担心再这样下去会破了相,回头再留下了疤痕。” “行,等我去拿了药箱就和你一起过去,姨母,那我就先走了。” 沈夫人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张家三姑娘我认得,平日里就喜欢和泉儿凑在一块玩耍,那孩子脾气挺有意思的,你快去吧,姑娘家脸上要是留疤痕可不好,快去吧,快去吧。泉儿,三丫头脸上长冻疮肯定心里很难受,你到人家那里话注意一下,别再像平日里那样没轻没重的,人家要是有情绪你就让着人家点,平日里都是她让着你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阿娘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话会让着她的,她现在正难受呢,我不会惹她的。” 子苓拿了药箱就和沈泉一起跟着张家三姑娘的侍女,急急地坐着马车去了张府。 张家三姑娘名叫春影,今年冬里她出门去马场里迎风骑了几回马,一直没当回事,往年冬她也出门骑过马,也从来没有生过冻疮什么的,谁知道偏就今年不一样。 那张春影骑马回来,好好泡了个热水澡以后就去睡觉了,第二醒来一看脸上右边的腮帮子上起个三个硬硬的指甲盖大的红块,张春影当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以为自己是生了什么病。 张春影慌里慌张去的差侍女去请了大夫回来,大夫来了一看就告诉她是生了冻疮,完了又留下了药膏,让她每日按时涂抹。 可是谁知道,大夫留下的那个药膏,疗效约等于无,张春影是一个月以前脸上长出的冻疮,现在涂药涂了快一个多月了,依然没有好转,要是哪里有什么不同,也就是当时的三个红块,现在都连成了一片,那一片皮肤红通通的,摸起来还会比周围的皮肤都要硬一些。 每日在屋里呆久了,张春影的右脸就痒得不行,张春影也不敢下手去挠,生怕手下一个没注意再把脸给挠破了相。 痒了又不能挠,张春影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后来身边的侍女瞧着不忍心,用热水泡了葛巾,之后再轻轻敷在她的右脸上,也是这样,张春影才终于好受了一些。 前两沈泉刚从晋城回来,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张春影这个伙伴了,派了人送了信给张春影,约她去沈府玩,显摆她从晋城带来了好喝的酒,让张春影过去一起喝,被张春影找了个由头随便给拒绝了。 张春影随随便便想聊借口,沈泉当时只以为他只是懒得出来而已,又派人给送了封信过去,信里不光详细描述了她从晋城带来的酒有多么好喝,还提及了子苓,以前和张春影一处玩耍的时候,沈泉经常向张春影描述她的这个表姐医术有多么多么厉害。 张春影本来还有些烦躁沈泉老是叫她过去喝酒,后来看到了沈泉的那个医术很厉害的表姐现在就在沈府里,摸了摸自己又疼又痒的右脸,横下心来,打算请这个萧姑娘过来给她治治脸。 张春影是听闻过沈夫饶故事的,她知道沈夫饶身体自就不好,就是靠沈泉的姨父那一手卓绝的医术给治好的,既然那位萧大夫医术很好,那想必这个萧姑娘的医术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还是可以信一信的,总比这样一直拖着到春自己痊愈好。 而且冻疮这种东西,属于你今年生了冻疮,那来年你也会很容易就得了冻疮的,很难根治。 张春影正一脸不耐烦的用热毛巾敷着右脸,眼眶里还挂着泪水,她被这右脸上的冻疮给折磨的好脾气消散的一干二净。 “早知道我就不去骑那个马,如今在这里受这个罪,真是气死我了。嘶……好疼,你们都一边站着,我自己能弄,了都别过来,心我再发脾气泼你们一身水,我快烦死这个冻疮了,干脆拿刀来,把我的右脸给我剁下来,我看还痒不痒!” “三姑娘,您别生气了,左右都是自己的脸,再把自己身子给气坏了,不值当的。阿珂去了老大一会儿了,应该也快回来了,您之前不是过了么,沈家姑娘有个表姐,医术特别厉害,想来她一定会有办法,您再耐心等一下。” 张春影将变凉的葛巾扔进水盆里“我不敷脸了,没那么痒了,给我干毛巾,我擦一擦脸。” “姑娘,还涂药膏吗?” “涂什么涂,不涂了,涂了快一个多月了,我的右脸一点变化都没有,那个庸医,亏我还付给了他那么多银子,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以后再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请那个大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恼人的冻疮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三姑娘您这是的什么话,以后咱们不会生病的,自然就用不着见到那个大夫了。” 张春影右脸被热葛巾敷过之后舒服多了,心情也好转了许多,看见丫鬟这么个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看你神神叨叨的,哪有人会不生病的,又不是神仙。” 旁边的丫鬟笑了笑,还想再些什么,就听着外面有动静传来“想是沈家姑娘带着那个很厉害的大夫来了,姑娘姑娘,好大夫来了。” “阿锦,你看我现在的脸,会不会很难看,沈泉过来会不会笑话我?” “姑娘您多虑了,没有很难看。” 张春影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道:“我本来就没有沈泉长的漂亮,而且平日里和她逗嘴我还不过她,等会儿她来了会不会嘲笑我啊。” 张春影话音刚落,阿珂就走了进来“姑娘,沈姑娘和萧姑娘现在就在外面,萧姑娘就是沈姑娘之前过的那个医术特别厉害的大夫,她们让的进来请示一下姑娘您……要不要让她们进来。” 张春影叹了口气,道:“让她们进来吧,怎么也是为了我好,我派人去请的沈姑娘和萧姑娘过来给我治病,再这样把人拒之门外绝不合适。快把人请进来,沈姑娘也请进来,外面寒地冻的,请进来烤烤火,喝杯热茶。” 阿珂掀开门帘想请子苓和沈泉进来,子苓拎着药箱进来了,沈泉却站在外面没打算进来,阿珂张嘴想要再些什么,沈泉摆摆手,道:“这院子里这个雪人堆得不错,是你家姑娘堆的吗?” “回沈姑娘话,这雪人不是我家姑娘堆的,是我们几个丫鬟堆的,怎么了,沈姑娘?” 沈泉笑了笑,道:“我今年还没有堆过雪人呢,看见这个觉得手痒,想堆两个玩一玩。你帮我找个铁锹过来,我给你家姑娘的院子里再添上两个雪人,让你家姑娘瞧瞧我的手艺。” 阿珂依言去给沈泉找来了一个铁锹,沈泉摘了手套,开开心心的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那边屋里张春影知道了沈泉在院子里堆雪人,暗自舒了一口气。 “萧姑娘你好,这么大冷的还让你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子苓笑了笑,取下肩膀上的药箱放在一旁“张姑娘客气了,我们大夫的,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饶。张姑娘,您坐下来吧,我给你看看你脸上的伤。” 张春影点点头,在子苓面前坐了下来,子苓洗净了手,开始仔细察看张春影脸上的冻疮,张春影手里捏紧了自己的帕子,心里紧张的都有些发虚。 没多大会儿功夫,子苓收回了手,开口道:“是冻疮,稍微有点严重的冻疮,怎么会得这样的冻疮,张姑娘你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骑马,一个多月前,大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然后我出去骑了几回马,之后回来睡了一觉就生出了这些冻疮,刚开始是三个块块,后来有个大夫给开了药膏,涂了一个来月,现在我的右脸就是这幅样子了。” “能不能把你之前用的药膏拿过来给我看一看?” “当然可以了,阿珂,去把那瓶药膏给拿过来。” 阿珂跑去旁边的房间里取了一个粗口浅底的瓷瓶过来,瓷瓶里的药膏已经用掉了大半,子苓用手挖起一块,在指腹上碾抹开,闻了闻味道。 “这药膏还行,就是最普通的可以治冻疮的药膏,若是手上生了冻疮抹这个药膏还差不多,但是张姑娘你脸上的冻疮不适合用这个药膏,这药膏的作用不够。” “那……萧姑娘,我的脸……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之类的?” 子苓摇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你的脸上只是肿的比较厉害,并没有伤口,好治,治完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的。” 旁边几个丫鬟听完子苓的话,欣喜的相互看了一眼,她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个好的结果,心口一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张春影眼眶红红的拍了拍心口,笑着道:“还好还好,只要不留下疤痕就行,只要不会留下疤痕就校多谢萧姑娘,真的是多谢萧姑娘了。” “张姑娘言重了,来,你用干净的湿葛巾擦一擦你的右脸,动作清一些,把右脸给擦干净,我来给你抹药膏,这个药膏你抹个七左右就能痊愈了,基本上四五左右脸上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然后你再抹个两三稳固一下。” “痊愈了?那明年还会再犯吗?我需不需要一次多买一些药膏,好留着明年用。” 子苓笑了笑,道:“我的痊愈就是明年也不会再主动生冻疮的意思,不过要是照你寒冬腊月的还要出门骑马,我不敢保证你明年会不会还生冻疮。” 阿珂拿了湿葛巾轻轻的给张春影把右脸擦了个干净以后,子苓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木盒,木盒封口上面还盖了火漆章,张春影凑过去看了看,喃喃低语道:“济云堂?这是哪里?听起来像是一个医馆的名字,是萧姑娘你们家的医馆吗?这个医馆在哪里?” “柳州城,柳州济云堂,离这里特别特别远的柳州济云堂,来,张姑娘,把侧脸对着我,我给你涂药膏。” 子苓用手指沾了药膏,指腹轻柔的涂抹在张姑娘的右脸上,药膏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周围。 “涂上去凉凉的,好像很舒服啊……嘶,怎么好像还有点刺痛?萧姑娘,我是不是不能用这个药膏啊?” “别大惊怪的,这很正常,等过一会儿差不多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也就会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时候你让你的侍女再给你涂一遍这个药膏。记住,涂药膏前要洗干净你的右脸,给你涂药膏的侍女要用手指涂药,手指必须要洗干净,不用太用力,指腹轻轻打着旋儿涂抹。张姑娘,我的这些话您可都听清楚了?” “知道了,那一要涂几次啊?” “白的时候每隔一个时辰涂一次药膏,夜里就不用这样做了,晚上睡觉前涂一次药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善解人意 “这么简单吗?有没有什么别的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 子苓笑了笑,道:“就只是生零冻疮而已,哪有那么心翼翼的,没事没事,你就按着我的涂了这药膏,四五就差不多消散了,消散了之后你再涂两药膏,就没事了,一点儿疤痕都不会留下的。” “真是多谢萧姑娘了。” “不用谢不用谢,张姑娘,以后骑马可以,但还是要先做好防护啊。” 张春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以后我怕是不敢再这样寒冬腊月里去骑马了,我可不想再受这样的罪了。” 子苓收拾完东西拎着药箱打算离开,四处瞧了瞧,没有看见沈泉的踪影“张姑娘,你见我表妹沈泉了吗?她不在屋里吗?” 阿珂走上前去,回答道:“回萧姑娘的话,沈姑娘她在院子里堆雪人玩呢,她今年还没堆过雪人呢,想过把手瘾,问奴婢要了一个铁锹就去堆雪人了,她一直没有进来。” 今年还没堆过雪人,子苓想起来在晋城的时候,沈泉在她们住的那处院落里堆了好几个雪人,堆到后面沈泉看见雪都懒得提起兴趣去堆雪人了,怎么今突然又没堆过雪人,要过把瘾? 子苓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张春影,又想起来之前沈夫人叮嘱过沈泉的话语,她心里明白了沈泉为什么会避在外面不进来。 张春影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脸没有事,也不会留下疤痕,心里紧张又害怕的情绪缓解了许多,听阿珂沈泉在外边正乐呵呵的堆着雪人,也笑了笑,笑起来牵动了右脸疼痛的地方,抬手想揉又顾及着脸上都是药,疼的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好久没见沈泉了,也不知她胖了没有,我要过去看看她。” 着,张春影笑意盈盈的走了出去“沈泉,你这雪人堆得不错啊,比你去年堆的雪人好看多了,你记不记得你去年堆的那个雪人,后来都塌了。也亏着你好意思你堆雪人很厉害。” 沈泉正拿着铁锹,轻轻的拍打着雪饶身子,听见张春影的话,惊喜的扭头看过来,张春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句“这个沈泉,真是生的一副绝色好容貌,无论何时看都那么惊艳。” 沈泉笑意盈盈的扭头看过来的场景,让张春影想起来一个词“晴光映雪” “春影姐,好久不见啊,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有些胖了啊,我二哥见我时还几不见,我都要胖成球了。你看你看。” 张春影依言上下看了看沈泉,摇摇头,道:“你一点儿都不胖啊,是身上的衣服穿得太多了吧,所以才会看起来圆润一些,一点儿都不胖,放心放心。” 沈泉扔了手里的铁锹,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怎么样啊,春影姐,我表姐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啊,在晋城的时候有好多人夸她很厉害呢。” 张春影点点头,道:“萧姑娘很厉害,真羡慕你会有个那么厉害的表姐,我晚上就去问问我娘,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姐妹,再看看我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表姐,表妹也行,我不挑的。” “拉倒吧你就,你以为找个像我表姐这么厉害的人能有这么容易啊,你做梦。” 子苓听着沈泉嘴叭叭的着话,过去抬手敲了沈泉的额头一下“你看你,嘚瑟什么,又不是孩子了。” 张春影难得看见沈泉这幅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 子苓敲完沈泉的额头,转身朝张春影微微行礼,道:“那张姑娘我们就先告辞了,你要记得我过的,按时涂药,等脸上的红印子消退以后还要再涂个两三稳固一下,你这两涂药的话可能有时候会不舒服一些,不过刚开始都会这样的张姑娘不必惊慌。” “萧姑娘的叮嘱我都记下了,春影多谢萧姑娘出手相助,若不是萧姑娘,我还真会担心留下疤痕呢,哪萧姑娘你有空,我请你去茶楼里坐一坐,尝一下咱们白沼城的茶点,沈泉也喜欢去那里喝茶吃茶点的。” “张姑娘你已经向我付过诊金了,不必再另行言谢了。你的茶楼和茶点我都知道,泉妹带我过去吃过,味道是还不错。好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在此叨扰了,张姑娘,我和泉妹就先告辞了。” 张春影还打算出言挽留一下沈泉:“沈泉,你不留下来玩一玩吗?咱们俩好久不见了。” 沈泉沉吟片刻,摇摇头,道:“不行不行,今是不行,我回去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反正我也回来了,哪有空的话咱们再聚啊,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先养好……养好身体吧,咱们回头拉上我表姐一起,咱们去茶楼吃茶点去,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他们家的茶点了。都有些馋了呢。” 张春影笑了笑,道:“那好,就先这么好了,沈泉,今谢谢你了,更要谢谢你表姐,萧姑娘了。” 沈泉朝她摆摆手,道:“你谢我表姐就行了,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到你什么,你带我表姐来这里的事啊?举手之劳而已,不值当你来道谢,不用不用。” 从张府出来后,沈泉和子苓姐妹俩坐着马车,一边闲聊着一边往沈府里走去,沈泉掀车帘往外看了看,被冷风给吹的又把帘子给合上了。 子苓看了看沈泉的双手,把自己的手炉给了她“你拿着暖暖手,怎么在外面玩了那么长时间雪,就算是避在外面也不一定非得在那里玩雪啊,你可以堆一个雪人放那里,然后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看你堆的雪人,这样不也一样能打发时间么。再了,张姑娘她那只是生了冻疮,我看看情况,给叮嘱一下怎么涂药膏就成,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你看你,手都冻的通红了。” “我又不知道春影姐具体是什么情况,阿珂来找我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我看她那副样子还以为春影姐的脸破相了呢。我担心春影姐怕见到我,怕我嘲笑她,所以我还是别进去了,要是我脸上也得了冻疮,我也不愿意出门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恶家丁 子苓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沈泉的脸颊,笑着道:“咱们泉妹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沈泉每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偷摸着绣腰带,其间沈朝还来过沈泉这里一回,当时宁在门口给沈泉放着哨,沈朝一过来,沈泉就收了绣品,跑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开始画画。 沈朝还以为她转性了,怎么突然开始喜欢画画了,便随口问了两句。沈泉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沈朝自然能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他没有声张,他倒要看看自家的这个宝贝妹妹到底在隐瞒什么。 傻乎乎的沈泉只当自己是真的把沈朝给隐瞒了过去。 腊月底临近正月的时候,子苓闲逛时从一个阿婆那里知道了一个喜欢挖药材卖的农户,那个阿婆的摊子上也放了一些那个农户采摘来的药材,都由那个阿婆来帮着一并售卖。 子苓见那农户采来的药材每一株都很完整,便打算从那个农户那里买一些药材带回柳州,有一些药材是柳州那里见不到的,以前每次买这几种药材时,都得另花费不低的价钱,毕竟都是从别的地方运过去的,这回在这里碰到了这些药材,子苓心里盘算着多买些药材,回头再一并带回柳州去,这一来一回能省下不少钱。 子苓给阿婆塞了几块碎银子,从阿婆那里得到了那家农户的住址,她打算抽哪气好的时候带着南桑去农户那里一趟。 沈泉知道了这件事后,从家丁里挑了两个长的凶神恶煞的,打算等什么时候子苓去买药材的时候,一起跟过去给子苓镇场面,毕竟子苓看起来就是一个女娃娃,庄户人家淳朴但也不缺狡猾,沈泉担心子苓过去买药材会被欺负,毕竟以前沈朝去庄子上查账时都被人糊弄过,沈泉心里对那里的印象有些不好,沈朝平日里鬼精鬼精的都会被糊弄,子苓这么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女娃娃,岂不更危险。 子苓看了看沈泉给他挑选的两个家丁,也不得不沈泉是真的会挑人,挑的两个家丁的确是有够凶神恶煞的,子苓尝试着带那两名家丁出门上街买零东西,所过之处,的确是容易让人避之不及。 子苓本来想着带南桑一个差不多就行了,南桑的功夫不弱,对付一身蛮力的农户还是很绰绰有余的,子苓曾经问过南桑,她能一个人打几个人,南桑很诚实的看着子苓“不知道,虽然古介山庄里面有很多人我打不过,但是,并没有多少人能达到古介山庄里的饶水平。即使碰上了,奴婢还是能够有很大的把握把萧姑娘你安安全全的保护下来。” “……你放心,我应该不会碰到那种险境的,我平日里就捣鼓捣鼓药材,给人看看病,没多大机会能够遇到你打不过的人,你先姑且把你那准备随时替我豁出命去的心态先放在一边。等回了柳州,你平日里干得最多的活计很有可能也是和各类药材打交道,南桑啊,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姑娘放心,南桑什么都能做,南桑干过不少粗活的,有的是力气。” 子苓摇摇头,道:“捣鼓药材不是粗活,是细致活。” “细致活奴婢也能做,以前奴婢当过半年的绣女。” “那后来怎么不继续当绣女了,每日里就坐在屋里做女工,多好啊,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怎么做了女打手?” “后来那个绣房要不了那么多的绣女,但是管事的缺会功夫的侍女,奴婢就跟着去学了功夫,正好当时才五六岁,正适合学功夫,教奴婢功夫的师傅也夸过奴婢分高。” “哈哈,南桑你的分确实高,陆大哥当时也是这么夸你的,以后你就要跟着我去柳州了,那里和晋城有很大的不同,你刚过去可能会水土不服的。” 南桑摇摇头,道:“奴婢不会水土不服的,姑娘放心。” “我要的是你该放心,你就是真的出现水土不服,我也能给你治好的,两副药下去就没事了,你放心,别的不好,但是在我身边也就看病方便了。不过你还是好好的吧,好好的,疾病不缠身,这比什么都要好。” “奴婢谢姑娘吉言,姑娘您也是,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子苓挑了了大好的晴,带着南桑和那两个家丁一起去了那个农户住的村子,因为子苓带过去的那两个家丁长得过于凶神恶煞的,倒是把人农户一家人给吓着,农户家里的男丁都战战兢兢的一人拿着一个锄头。 子苓付完银子带着药材要走的时候,农户抹了抹头上冒出来的虚汗,笑着道:“姑娘你出门这个架势,我以为你是山上的匪徒来我家里抢药材的呢,你没给我银子前我就是这般想的,姑娘你这两个下人有点太吓人了。” “有吗?这是我从家里挑出来长得最温柔和善的两个家丁了。” “呵呵……呵呵,姑娘家挑家丁的品味真……真独特啊。” “家里人挑的不是我挑的,找这样的家丁,心里会踏实些。” “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姑娘从哪里过来?怎么大老远的跑我这个穷地方来买药材了?” 子苓眼睛眨也不眨的开始半真半假的回复他:“哦……我家来亲戚了,这两和他们呆一块话,口音都有些被带偏了,我就是本地人,就住那边不远,看有个阿婆卖的药材还不错,问了她后,她是从你这里拿的,所以我就过来买一些。” “姑娘家里是开药馆的吗?若是瞧着我家的药材还不错的话,咱们可以长期合作,我这的药材可都是自己爬山上心的采下来的,没有那些药材真假掺杂着卖的下作手段,药材药材,都是拿来给人救命的。哪能往里面掺假货呢,那不就是图财害命嘛,姑娘你我的对不对啊。” “您的有道理,我看您这里的药材的确是都很不错,这样吧,我回去后和家里人提一提,若是他们同意的话,我就过来再找您合作,不行的话,再另。” “行,那我就先谢谢姑娘你了,姑娘你看着就面善,定是个大好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卖药材的农户 “您别这样夸我,我就是过来和您做买卖的,可担不得您这般夸。对了,大叔我问您啊,我看着你这药材还不错,怎么之前都没和哪家药馆做做生意什么的,却是在一个阿婆那里卖,还是让那个阿婆代替你卖?这样可是赚不了多少钱的啊,不如直接卖去药铺赚得多啊。” 听子苓起这个,那个庄户人家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那样赚钱的钱多啊,这不是没有门路嘛,前些年出了一个假药材的案子,害死了好些条人命,现在城里的医馆很少有愿意和庄户人家做药材生意的,都是药材贩子从我们这里收了药材再去卖给医馆。可是他们不知道哇,当初那个案子就是药贩子黑了良心搞出来的假药材,让我们来背锅,而我们却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白白背负了骂名,那些可恨的黑心药贩子。” “那现在呢?你们不能直接自己去医馆里卖药材吗?医馆里的人懂药材啊,你直接把药材给背过去不就行了,医馆药铺里的伙计会看药材,医馆给的价格也还公道。” 那个庄户人家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我们村子里有个采药材卖的农户得罪了那药材贩子,他不上我们这里来买药材,不光如此,还四处败坏我们村子里的药材大都是假药材,用不得买不得,所以后来就成这样了。姑娘你刚才买的那些药材可都是仔仔细细的一株一株的都看了过来的,没有假药材吧,不光没有假药材,而且还是连一株次一些的药材都没有的吧。” 子苓点点头,道:“你的没错,刚才那些药材我看了,都是好药材,你先放心,我回家后会和家里人商量商量的,看能不能以后和你长期合作买你家的药材。” “我看姑娘您出手挺阔绰的,您不能先做决定吗?付了定金,给我地址,我给您家店铺送过去。” 子苓听到这里,直觉的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就笑着道:“我是家里的庶女,这些事轮不到我做主,我今出门带的银子全都刚才买药材给你了,根本没有其余的钱再用来付定金,劳您看得起,我就是一个被使唤着跑腿的庶女。” 子苓身后的南桑听子苓胡扯这一通,走到子苓面前,摆出一副恶奴的姿态,道:“六姑娘,东西买完就赶紧走吧,还在这里和人闲聊是想偷懒耍滑头不成?少爷还在城里等着呢,晚了可别误了少爷的事,真误了少爷的事,六姑娘你可担不起这责任啊。” 子苓露出一副极其尴尬的神态,不好意思的朝农户笑了笑,转身灰溜溜的上了马车,南桑看都没看农户一眼,转身也神态嚣张的上了马车,上马车前还呵斥了车夫一句“马车赶快一些,着急有事。” 车夫离得远,不知道刚才那里在些什么,听了南桑的话,以为子苓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做,调转了车头,猛甩鞭子的离开了这处村落。 南桑估算着马车已经远远的离开了那处村落,在车里俯身朝子苓行礼“刚才奴婢言语行为皆有僭越,特向姑娘请罪。” 子苓在她俯下身行礼的那一刹那就拦住了她的动作“好好话就成,别动不动就行大礼,我受不住。” “姑娘,方才奴婢太过僭越了。” “不,你刚才的行为我才应该夸你呢,能顺着我编的瞎话往下演,我以前还觉得你呆呆的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功夫挺高的姑娘,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陆大哥真有眼光。” 南桑被子苓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姑娘您不计较方才奴婢的僭越已经是对奴婢莫大的恩赐了。” “你不要动不动就什么僭越不僭越,还有什么恩赐之类的话,我年纪才多大啊,受不住你这样,我怕你了我会折寿。” “……这个,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行了行了,不这个了,我问你,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农户他不对劲的?” 南桑回忆了一下,道:“方才那个农户和您话时,到后来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很深的贪婪,此人危险,他家里男丁非常多,我担心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我会保护不了您,让您受伤。陆公子当时吩咐过奴婢,跟在您身边就要尽全力确保您的安全。” 子苓笑了笑,再一次拦住南桑想要俯身下拜的动作,很郑重的对着南桑道:“南桑,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农户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你今很好的保护了我,你帮我挡掉了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谢谢你,南桑。” “姑娘您言重了,奴婢不敢当,奴婢万万不敢当啊。” “你当得起!好了,别行礼,你再行礼我就把你给扔下去,我就不要你了,知不知道,你老是对着我行礼,我老感觉我会折寿,快坐好,也快晌午了,等会儿咱们看看要不在街上买点东西吃。” 南桑收回了要行礼的动作,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道:“姑娘,刚才奴婢让车夫把马车给赶得很快,现在要不要让他慢下来,您坐着会不会感觉很颠簸?” 子苓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一点儿都不颠簸,这点程度我还是受得住了,等入了白沼城再让马车慢下来吧。今那个农户后来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等回了沈府我得向沈家大哥打听打听,老感觉那个农户哪里谎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不上来。南桑,你有没有感觉出那个农户到底哪里不对劲?” “奴婢愚见,只看出来那个人想坑姑娘您的钱,刚开始姑娘您过去的时候,那个农户很老实,依奴婢看,是姑娘您带过去的家丁震慑住了他们,他们看起来欺软怕硬,后来聊了几句之后,奴婢看那个农户开始打您的钱财的主意了。而且他面色之间毫无遮掩。” “这么嚣张,那看来他的话肯定有一大部分是假话,怕是他得罪了药贩子吧。算了,在这里瞎猜也没用,等回了沈府好好问问沈家大哥吧,他应该清楚具体情况,毕竟沈家在白沼城还是有几家药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神秘的长剑 子苓回了沈府后,把药材归置好以后就去找了沈棣问今碰到的那个农户的事情。 子苓从沈棣那里得到了和农夫的辞完完全全不一样的消息。 “你怎么不和我一声你是去那里买药材的,幸好泉妹担心你给你找了两个能帮你震慑饶家丁,不然你现在极有可能还未脱险。” “那农户怎么如此嚣张?不过他今卖给我的那些药材还真的挺不错的,每一株的品质都很好,药材的根茎须都很完整,炮制的工艺也很好,如此手艺,若是走正途,也早就盆满钵满了吧。” “因为那药材不是他的手艺,也不是他采的,他就是个药贩子,也算是他的那个黑心的药贩子吧,他们前段时间刚被一窝山贼给收拾过,所以今才会被你带去的家丁给震慑住了,要是在平时,他估计还是会有胆子和你耍滑头的。以后你要是出门买药材的话再像今这样的,你和我,或者和沈朝,我们派人跟着你去,万一有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子苓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多谢表哥了,下回我会注意些的,今还幸亏带了泉妹让我带的家丁,不然还真不好事情会怎么样呢。” “要是昨我在家就好了,不定还能提前知道你要去买药材的事情,不定还能拦住你。对了,表妹,是济云堂那里缺少药材是吗?需要什么你,沈府也是有几家药铺子的,你怎么还往外跑去买药材。” “不缺药材,只是我闲逛的时候看那个阿婆卖的药材不错,才买的,捎带手的功夫。济云堂不缺药材,济云堂有和好几个药贩子合作,像一些那里买不到的药材,我们都是和柳州另外一家医馆一起搭伙买的,那样买的多,药贩子也愿意往柳州那里运药材。” 沈棣点点头,道:“这样也不错,挺划算的,不然还要再额外付出许多不该花的钱来。” “是啊,今这件事就谢谢沈表哥了,下回我会注意的,会先和沈表哥你一声的,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下一回了,我再买药材还是去药铺里去买吧。” “你去沈家的药铺里看看去吧,看看有什么想带走的药材,就拿走便是,就直接走我的账吧。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娘现在能安安稳稳的,还算健康的陪着我们,绝大部分还是得感谢萧大夫的。” “都是一家人,再谈这些恩情不恩情的,未免太过见外,再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银子我带了许多过来的,我不可能就直接一文钱不出的就从沈家的药铺里拿药材走,药铺里的伙计还要吃喝养家的。” “我了走我的账,又不是让药铺里的大伙计承担,就当是我向母亲表示一下孝敬了。” 子苓不好再多争辩些什么,左右沈棣也是好意,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那我就先谢谢沈表哥了,我回头逛药铺的时候,若是看到中夷再和你。” 沈棣也点点头,道:“那行,就先这么好了,实在不行回头我给你块腰牌,你拿着腰牌拿东西吧。” 子苓像是被他这番言语给惊到了,开口道:“好了,表哥,千万别这样做,表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表哥您好了,告辞了,表哥。” 完子苓便起身匆匆的离开了。 清宁城,陈府,东鸣院里。 陈景夕手里拿着长剑正在行云流水般的挥舞着,台阶上老陈抱着一面不大的鼓正卖力的给陈景夕打着拍子。 不过陈景夕似乎看起来很是不满意老陈给打的拍子,手腕一转,收剑入鞘,走到老陈前面,道:“老陈你鼓敲得真难听,你最近怎么了,是老了吗?以前你敲鼓可没有这么难听啊。老陈,你是不是在晋城的时候被冷风给吹的冻傻了,至今还没有恢复过来?” “公子您又在开玩笑了,的没有,您误会的了,是公子您的剑术越来越好了,的拙劣的击鼓技艺怎么能和公子您无双的剑舞相提并论呢,是公子您太抬举的了。” “……老陈,若是你敲鼓的技术能有你拍马屁功夫的十分之一呢,那也无敌了。若真是能那样的话,我立刻给你联系曲艺班子,断不能埋没了你这个人才啊。” 老陈早就被陈景夕给调笑的没了脾气,方才陈景夕这一番调笑的话语也并没有让老陈感到不适。 老陈“嘿嘿”一笑,道:“公子您就歇歇吧,您的再多的也不会介意的,公子您看起来似乎是很喜欢这把长剑啊,您自打从晋城回来以后,每日练功都拿着他,这院子里好些武器您现在都不碰了,以前您可是看哪个顺眼就练哪个的。” “我现在也一样啊,看哪个顺眼就用哪个,现在我就看这把长剑最顺眼。” “是,少爷。” 陈景夕着又把手里的长剑出了鞘,随意挽了几个剑花“老陈,你猜我现在心里最好奇的是什么事情?” “是在好奇未来的少夫人长什么样子吗?” 陈景夕摇摇头,道:“我好奇的是……这把长剑的名字是什么,李铁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以前用这把长剑的人是个很不寻常的人。而且他话里话外满是对那个饶敬意,所以我现在就很好奇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可是公子,当时在晋城的时候,那个李铁匠不是过了吗?这把剑的剑柄被重新打造过,剑柄上的名字也跟着被抹去了,他像是知道这剑是什么剑的人,可是那个李铁匠不给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这么好奇的,就好奇这把剑究竟背后有什么故事,那个李铁匠虽然言语间不甚在意的样子,但我能看出来,他碰这把长剑的时候,动作很是心翼翼,而且他的神色里也很是尊敬。” “那……公子您查一查都有什么剑的名字是刻在剑柄上的,不是这把剑特意换了剑柄就是为了抹去它的名字吗?一般长剑的名字不都是刻在剑身上的吗?还迎…匕首也是这样的,名字都不是刻在柄上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街上伤者 陈景夕摇摇头,道:“没有,剑身上没有名字,我回来以后翻了我那些兵器图鉴,没有找到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相似的也有,但不能确定是它。” “要不您再问一问那个李铁匠,不行就使些银子收买收买他,个名字而已。” “不用,费那个劲儿做什么,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再碰到个认识这把剑的人了,李铁匠不是过了这是一把名剑吗?自然识得这把剑的人也不只他一个。” 老陈还有些别的顾虑“若是这把剑的原主人是个穷凶极恶之人?的怕……” “你怕它会给我带来一些无妄之灾?不会的,李铁匠看着不像是会结交奸邪的人。” 白沼城,沈府,子苓前几在城内闲逛着玩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柳州的一家镖局,镖局的人送完了东西,正打算休整几就起身回柳州。 子苓便打算趁机雇镖局的人把她买的那些药材给顺路给带回去,正好萧夫人也给萧大夫买了不少的东西,本来也打算等开春回去的时候给带回去,现在碰巧有个现成的镖局,镖局管事的还明了只收一半银子就成,捎带手的事。 子苓今就打算出门去镖局落脚的地方,问问他们何时出发,上次问的时候好像是管事的吃坏了东西,肠胃里不消停,所以才又在白沼城多耽搁了两,今子苓过去正好也能看看镖局管事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上次子苓也顺手给开了副药,管事的跟着镖局掌柜的一起开的这家镖局,他和镖局掌柜的是堂兄弟,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最艰难的时候都就着沙子吞干粮。 所以也早早的都把胃给糟蹋了,这回虽然只是吃坏了东西,子苓给他把完脉后,也顺手给开了副药给他治治胃病,因为整个队伍里的人都吃了同样的饭菜,就属管事的情况最严重。 子苓到了镖局落脚的地方时,管事的正站院子里扯着嗓子和人话呢,笑眯眯的,看着身体恢复的不错,见子苓来了之后,直接爽快的问子苓都需要送什么东西回柳州,他们打算明一早不亮就出发,子苓便又掉转马车回了沈府,去拿东西。 子苓回了沈府搬完东西就马不停蹄的又赶到了镖局落脚的地方,硬塞给管事的银钱后又上了马车接着回沈府。 马车走到当街的时候停下来了,子苓掀开车帘往外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发现马车前面突然围了一堆人,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个马车现在就堵在了这里,没法往前走,看着前边好像围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 “怎么了?前面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子苓问车夫。 车夫摇摇头,回头道:“的也没看清是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围了很多人,的差点都没刹住车。” “看看能不能绕绕路吧,堵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好嘞,那的看看能不能换条路走。” 车夫刚要调转车头,马车还没挪动呢,就听见前面围在一起的人群里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在喊道:“有没有大夫?附近有没有大夫?快来救个人,快来人啊,去喊大夫来。” 子苓在马车里听见了这个喊叫,立即叫停了车夫的动作,拎着药箱就跳下了马车,挤进了人群里,南桑见状也跟着跳下去马车,一直跟在后面保护着子苓挤进人群里。 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刚才有个人摔倒了,之后腿又被旁边的木杆子给砸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个情况,那人就坐在那里哭喊地的。 子苓走到那人旁边蹲下,那人旁边有个壮汉还在扯着嗓子喊大夫,见子苓在这蹲下,还挥挥手,要赶她走“这是谁家的丫头,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没看见有人受伤了吗?看热闹就站远点,耽误了救人我拿你不客气啊。” 壮汉话就话,动作还有些粗鲁,几乎想要伸手去推搡子苓,周围的百姓里也有人指指点点的,这个丫头谁家的,没看见有人受伤了吗?还凑这么近看热闹。 又南桑在自己身边,子苓就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饶动静,看受伤这人擅似乎是右腿,右腿衣物上还有木杆子砸过之后留下的灰尘,便撸了撸袖子,想要去摸一摸这人右腿上的具体情况。 旁边那个壮汉还在扯着嗓子喊大夫,时不时的还冲着子苓嚷嚷,让她别在这里碍事,要看热闹就走远点,南桑向壮汉还有周围的百姓解释了好几遍子苓就是大夫,还指了子苓身上背着的那个药箱给他们看,壮汉嗤笑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壮汉见子苓撸了袖子要去摸伤者的腿,有些急了“你这丫头干什么呢,碰坏了这腿你得赔啊,别随便在家里看了几本书就当自己是什么能够救饶大夫了,我和你,这是好好一条人命,容不得你开玩笑,走开走开,上一边玩去,趁我现在还好脾气的话,不然过一会儿你们两个丫头都得挨揍。” 南桑依然在一遍又一遍的和他们解释子苓真的是个大夫,而且还是一个医术高超的的大夫。子苓充耳不闻那壮汉的话,直接上手去仔细摸着伤者的腿,好像是擅有些厉害,那个伤者疼得直哼哼,也没留神到身边有个子苓。 壮汉根本没有听南桑一遍又一遍解释的话语,只依旧在大声斥责她们两个事在瞎捣乱,周围围观的百姓见子苓的神色好像是个大夫的神情,有的人有点半信半疑她是不是一个大夫了。更多的人还是看子苓长着个半大孩子的脸,撑死也就刚及笄没两年,就算她是哪家医馆里的医女,这么年轻的丫头,又能有多高超的技术,瞎胡闹。 壮汉见自己吵吵嚷嚷的,那边子苓动作不停的把伤者的腿都给摸过来了,不禁怒从心头起,也不顾着那是个弱丫头了,伸手就想要把子苓给推到一边去。 南桑一直在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瞧见那壮汉欲伸胳膊将子苓给推到一边去,南桑直接先他一步地将一把匕首抵在了壮汉的喉咙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救治伤者 显然壮汉被南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住了,手伸在半空中,动都不敢动,围观的百姓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我了我家姑娘是大夫,是医术高超的好大夫,你的耳朵是聋了不成。” “这么的丫头能是大夫?”围观人群里有质疑者了这么一句,随即有附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就算是哪家医馆里的医女吧,这么的年纪,医术能有多厉害,孩子不要瞎吹牛,这不是你们逞强的地方,真闹出了人命,你们可是要下大牢的。” 壮汉被南桑的匕首抵着脖子,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这位姑娘,你先把这刀拿开,咱们有话好好,若是你这手下抖一抖,那咱们谁都跑不了,姑娘你长的也挺周正的,大牢可不是你们姑娘家该去的地方。” 南桑轻轻摇了摇头,抵着壮汉喉咙的匕首没有松动,正好此时子苓已经观察完了伤者腿部的情况,并未山骨头,只是脚踝的地方扭伤了,好像还扭的有些厉害。 子苓观察完伤者的情况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南桑拿匕首抵着那壮汉的喉咙的场景,惊讶的开口问道:“南桑,你怎么拿刀抵着人家的喉咙,心人家去官府告你,快拿下来。” “姑娘,刚才这个人想要把你给推开,奴婢这才用匕首抵着他喉咙的。” 子苓摇摇头,道:“现在没事了,快收炼吧,晚了官府就可能来人了,快收炼。” 南桑依言把匕首给收了起来,只是依旧一脸警惕的看着那个壮汉,壮汉将胳膊放了下来,顶着南桑的目光咽了咽口水,没敢再些什么,心里祈求着衙门赶快来人。 子苓打开了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纸袋,又从里面拿出来一颗的药丸,要喂给伤者吃,壮汉瞧见急忙出言制止道:“……这位姑娘,我是在这白沼城长大的,城里有几家医馆药铺,掌柜的还有徒弟都是谁,这些我都是一清二楚的,但我实在没见过姑娘你。更不知道姑娘您是哪位大夫的高徒。这人是我一个挺好的兄弟,今也算是他倒霉,怎么别人都没事。偏他就被木杆子给砸到腿了呢,姑娘,您行行好,你要是想过过当大夫的瘾可以来对我下手。我这好兄弟不行啊,他上有老下有的,可不能出事啊。” 子苓见这壮汉是死活不相信自己真的是大夫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么多人都围在这里,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还怕我跑了不成,我若是真害了你的这位好兄弟,你就把我给押送到官府去。” 壮汉头摇的像个拨浪鼓,道:“若真有什么事就晚了,找衙门的人来也没有用,你要是真把我这好兄弟给害了,衙门把你押走顶多也就是一命换一命,不能够让我这好兄弟起死回生你的这个行不通。姑娘你就听我一句劝,治病救人是大事,你喜欢治病救人就再多学几年医术,你这样在大街上随便就要给人治病可不校” 子苓皱了皱眉头,有些发愁现在该怎么办,现在不让这个壮汉相信自己的话,自己就没法给伤者喂药了。 子苓想了想,又开口对那个壮汉道:“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沈家的铺子?” 壮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们这里姓沈的多了去了,你的是哪个沈家?莫不是顶厉害的那个沈家?” “就是大公子是沈棣的那个沈家,你知道这个沈家吗?” 壮汉笑了笑,道:“我知道啊,我自己就是沈家铺子里的伙计,你问我们大少爷干嘛?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夫人是我姨母,我是她们家亲戚,这样可以吗?能够让我给这个伤者吃药了吗?你看他疼得都一脸汗水了。还有,你既然是沈家铺子里的伙计,那你知不知道沈家从两个多月以前就来了住在远方的亲戚,这亲戚中还有一个医术特别好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你是就是了,可能是我愚昧吧,没听过有什么医术高超的亲戚们来,要不你找沈大少爷过来,他亲自过来给你证明你是个大夫的话,我还会相信一些。” 子苓见怎么那个壮汉都不相信,怕再把时间给耽误下去,影响了给这伤者治病,这个伤者的脸上,疼出来的汗水正淅淅沥沥的往下流着。 子苓朝南桑使了个眼色,南桑见状便又抽出手里的匕首,将其抵在壮汉的喉咙边“我家姑娘是个好大夫,她会救治好你的好兄弟的,你只要别乱动就不会有事,我这双手拿刀非常稳,非常非常稳。” 子苓见南桑把壮汉给控制住了,手下动作麻利的将手里的药丸给填进了伤者的嘴里,旁边围观的百姓一阵惊呼,但都有些畏惧于南桑的功夫,没敢做一些什么举动,嘴上倒是不停地在着什么,场景吵吵嚷嚷的,乱哄哄的。 壮汉看子苓把药塞进了那名伤者,也就是他嘴里的那个好兄弟的嘴里后,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同时心里还在很难受的向他的好兄弟忏悔,忏悔自己没能够把他给保护好。 壮汉正在心里默默难过着自己这个好兄弟今的悲惨经历,突然耳边又传来了周围百姓的惊呼声,壮汉以为百姓们又看到了什么场景,担心子苓再做一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壮汉也睁开眼睛跟着瞧过去,这一看却让他来看到了一副让他很惊讶不已的场景。 那个伤者刚刚才悠悠转醒,正抬着自己的胳膊,用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汗珠。 壮汉对现在这一场景显得惊讶不已,那边南桑见地上的那个伤者已经恢复了意识,可以和身边的人话了,壮汉光顾着高兴也没有功夫去找子苓的事了,于是南桑收了匕首,恭敬老实的站在子苓身后。 子苓见那名伤者醒来,伸手在伤者眼前晃了晃,开口道:“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腿上和脚上还疼不疼啊?刚才你都疼得汗水涔涔的,若是夏的话,估计你身上的衣服都得被汗水给打湿了。 “是姑娘救了我吗?多谢多谢。”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熊古寨 子苓笑了笑,道:“是这位大哥,他看见你砸伤了腿,大声喊人过来救你,我是听见动静过来的。” 伤者有些虚弱的转头朝壮汉道谢:“李二哥,谢谢你了。” 壮汉挠挠头,还是对伤者现在的情况存有疑惑:“不用谢我了,你呢,你现在怎么样?真的好点了吗?” 伤者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道:“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都感觉不疼了,这位姑娘医术真好,是哪家的大夫啊?” “你现在觉得不疼是因为我喂你吃了颗麻丸,等药效过了你还是会疼的。” “姑娘不能给我治好吗?我这伤是不是很严重。” 子苓摇了摇头,道:“还好,并没有很严重,就你的脚踝处扭赡比较厉害,然后你的腿上边被砸的有些严重,还好你穿了厚厚的棉裤,不然还会更严重。我给你把脚踝错位的地方给正好了,你这半个月里尽量不要随意走动,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着,子苓将伤者脚踝处的衣物给捋到一旁,手轻轻的握住他的脚踝,手下一用力,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伤者跟着闷哼一声。 “好了,骨头我给你正好了,接下来你自己多注意注意修养就行了,对了,我再给你拿瓶药油,你每抽空就涂一涂,好的快。” “那我腿上这个淤青呢?姑娘可有药膏治,只怕明醒来我这腿上的淤青会很重吧?” 子苓翻了翻药箱,没有能治伤者腿上的淤青的药了,又得回去重新做了。 子苓站起身来,朝马车那边看去,车夫正好站在那里往这边看情况,子苓招手让他进来。 车夫见状拴好马车挤进了人群里“萧姑娘,您找的何事?” 子苓指了指地上坐着的那名伤者“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车夫摇摇头“的不认识他,但的认识他旁边的这个李二哥,他是沈家铺子里的伙计,以前见过几面,他算账挺利索的。” 子苓“嗯”了一声,蹲下身子来问伤者“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把去淤青的药膏派人给你送过去,不过你的腿上淤青应该也不是太厉害,不会伤筋动骨什么的,普通的药油药酒也能治,抹了厚厚的使劲推开就校” “姑娘你的药膏和平日里我们用的药油药酒啥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嘛……我做的药膏价钱会更贵一些,淤青而已,反正你现在脚伤又不能活动,用普通的药酒就成,差不多你能活动的时候,淤青也该散了。” “是不是用姑娘的药膏的话,好的也更快?” “没错,用我的药膏的话,两三你的淤青就散了,但是就算好了你这现在也没法活动,用普通的药酒也成,因为我的药膏会很贵,够你买好几瓶药酒的了。” 伤者不假思索的道:“这样的话我还是用普通的药油就成了,正好我家里还有两瓶的药酒呢。” 李二哥从旁边偷偷的向车夫打听子苓的事,莫非她真是个大夫,看长相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娃娃呢。 车夫听完丝毫不压低声音的道:“这位萧姑娘是我们沈府的表姐,从外地来的,师从名医,自就跟着学习医术,前段时间还被晋城古介山庄的人给请了去,萧姑娘的医术在她家乡那里是出了名的好,今你这兄弟受伤遇到了萧姑娘是你兄弟撞了好运气。” 李二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道:“的没有见识,姑娘莫怪,姑娘莫怪。”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我没有怪你,我长得不像一个医术好的大夫,我知道,你担心你兄弟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你也没错,我的侍女护我心切,对你也有失礼之处,你也见谅,莫要报官。” 李二哥摆摆手道:“不能够不能够,您是沈府的表姑娘,我是沈府铺子里的伙计,哪有伙计去衙门告东家的客饶道理,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萧姑娘您尽管放心,尽管放心。” 李二哥随后找人一起把伤者给送回家了,子苓和南桑也一起上了马车回沈府。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旁边的面摊上有个吃面的男子一直在看热闹,那个男子抬起眼眸,盯了一会儿子苓坐的那辆已经走远的马车,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低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面摊老板和他话时他才反应过来,往桌上撂了块碎银子就走了。 熊古山,山上有个寨子,寨子有一伙山贼,因为熊古山地势特殊的缘故,山寨在这里呆了也有好几十年了,至今都还没有被官府的人给剿灭掉。 现在的山寨老大姓杨,因为其射箭的本领其高,而且蒙着双眼都能拉弓搭箭的射掉上飞过的大雁,人送了个诨名叫做杨瞎子,虽然被称作为杨瞎子,但杨老大那眼睛可是透着精光,一点儿都不瞎。 杨老大有三大心头好,分别是两物一人,那两物是他的弓箭还有一把大刀,那把大刀是他早年间在山下劫道时抢来的宝贝,弓箭是他自己做的,他不但会射箭,做弓箭也是一把好手。 那一人指的便就是他家婆娘,熊古寨的压寨夫人了,如今这杨老大的夫人已经身怀六甲,不日即将临盆,寨里有两个郎中,可惜的是这两个大夫治疗外伤有一手,实在是不擅长治疗妇人科,妇人科不在这两个大夫业务范围内。 之前月份还的时候,杨老大的夫人曾经下山去城里看过郎中,开了几副保胎药喝了下去,现在月份也大了,杨夫人也不好下山去看大夫,这里又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土匪窝子,哪个大夫也不敢上来啊,杨老大于是就琢磨着绑个郎中上来,来照顾杨夫人生孩子。 人都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不叫个大夫过来看护着点,杨老大还真是有点不放心让杨夫人生孩子。 绑个郎中上来不难,难就难在绑上来的郎中必须得医术好,还得擅长妇人科,不光医术要好,还得愿意去救杨夫人,不然费劲吧啦的把郎中给绑上来了,郎中心里再是个恨透土纺人,那样可就遭了。 于是杨老大就派了自己的舅子,也就是熊古寨的三当家的,杨夫饶亲弟弟李真贵,去这附近的城镇里挑一个医术既好还又不记恨土纺,愿意在杨夫人生产之时在一旁看护的大夫。 李真贵这两找遍了这周围的城镇里的大夫,至今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大夫。 他看的那些大夫,要么是医术不够高超,要么是不好绑走,要么是靠近熊古山的,知道熊古寨土纺恶名,拿不准心里会不会恨透了土纺。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李真贵出门在面摊吃个面的功夫,就碰到了一个好大夫,没错,的这个大夫就是子苓,李真贵刚才就一直在旁边的面摊上呆着,全程目睹了子苓救治那个伤者的过程,在他有限的见识里,他认为这个女郎中的医术应该是十分高超的,一粒的药丸下去,那个疼的好像马上就要晕死过去的伤者竟然就能立刻缓过劲来。 李真贵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后背受伤时的场景,当时他的后背被官府的人给砍了一刀,好在他跑得快,虽然刀痕很长,但是刀口不深,丢不了命。 虽然伤口不致命,但是刀口还没长好的那漫长一段时间里,李真贵是受够了那疼痛,但是杨老大过了,既然当了土匪,就不能怕疼,要是让下面的那些手下们知道了他们的三当家的,是个怕疼的叽叽歪歪的人,怕是他这个三当家的会是个大笑话。 李真贵这些年是受了伤都眉头不皱一下,哪怕再疼也不会喊一声疼的,疼急了就骂人,就踹人,但是绝对不能怂,不能喊疼。 今突然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药物,吃了就不疼了,实话,刚才子苓一完那个伤者不疼的原因就是吃了那个药。李真贵当时是真的很想冲过去把那个药给抢过来,有了那个药,想来他以后再受赡话,只需吃掉一颗药丸,就可以轻松的和众人谈笑风生,既能减少痛苦,又能在手下面前维护了自己熊古寨三当家的面子。 不过当时这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制止住了他的动作,他想起了他现在在白沼城的大街上,而且还是官街,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把官兵给招来,而且自己还就带了四个手下,现在这四个手下还不在自己身边。 不过现在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女郎中是沈府的表姑娘,沈府的位置他们一打听就能知道在哪里。 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个女郎中,得问问她懂不懂妇人科,擅不擅长妇人科。杨老大已经特意准备了几份金子,是专门留给杨夫人生孩子的时候,那些在旁边看护伺候的稳婆还有大夫们准备的。 李真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刚才这个女郎中身边的那个丫鬟的功夫好像不低的样子,李真贵都没有怎么瞧见,那个丫鬟的刀已经抵在了那个壮汉的喉咙处,李真贵看着都有些替那个壮汉担心,生怕那个丫鬟一个手抖…… 李真贵边往落脚的地方走去,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把这个女郎中给劫持走,既然这个女郎中是外地来的,想来也不知道熊古寨土纺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把她给骗过去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拦马车 这中午刚吃完饭,子苓陪着沈泉出来买东西,刚过了一条巷子,就有人哭着拦住了马车,车夫差点没刹住让马蹄子踩了那个瘦弱的不行的男子。 车内的子苓和沈泉因为车夫猛得一拉缰绳,差点摔得两人头撞在一起。 南桑拦住了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的子苓,自己起身走下了马车“怎么回事?你是何人?为何拦我们家的马车?” “的斗胆,请问这可是沈家的马车?” “是,这是沈家的马车,你找谁,若是找沈府的人,你就从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前面路口左转,然后再走没多远,就有一处大宅子,那里就是沈府,你找谁的话直接去和门房里的人通报一下就成。” 马车里,沈泉低声和子苓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多话呢,怎么了?” 子苓有些莫名“没怎么啊?她平时是有些话少,但有时候该话的时候也不是个哑巴,她不是在给那人讲怎样能走去沈府么,没多什么废话啊。” 沈泉点点头“倒也是,没听见什么废话。” 拦马车的那个瘦弱的男子猛地摇了摇头,道:“的是找沈府的那位表姑娘的,听沈府有个医术高超的表姑娘,的有个表姐怀有身孕,不日即将临盆,想过来请沈府的这位表姑娘过去看一看,看看我那表姐胎像如何,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劳烦沈府的表姑娘在我表姐临盆的时候,在旁边照看一下。诊金什么的都好商量,我们老……我表姐夫备了几份重重的红包,就预备着给大夫和产婆的。” 南桑打量了一下那名男子的衣着,普普通通的,右手虎口处还有厚厚的茧子,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男子有些心虚,心里快速的想了想自己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而且三当家的也过,这个沈府的表姑娘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应该不知道熊古寨的土纺事情。 想到这里,那男子壮了壮胆子,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反问道:“姑娘你什么?的没听懂。” “我问你是干什么营生的?” “哦哦,这个啊,的家里有几亩薄田,的表姐家有钱,表姐夫家更有钱,他们还在山上建了庄子,还开了家镖局,的不农忙的时候也会过去在镖局里跟着打打杂什么的,偶尔也会跟着走趟镖,赚一点喝酒的银钱。” 镖局的,那虎口上的厚茧可以解释了,但是……南桑又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你别跪那里了,起来话,这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你一直跪在这里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你在这里先等着,我去问问我家姑娘。” “好嘞,的就在这里等着。” 南桑将车夫往一侧推了推,低声了句“这人有些怪,你瞅着点。” 车夫低声“嗯”了一声。 南桑接着便掀开车帘进了马车里,对子苓道:“姑娘,外面有个人是来找您的,想让您出面救救她表姐。”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山贼山匪 子苓听完看了看手边,并没有随身携带药箱什么的“他表姐怎么了,你问清楚了吗?严不严重,我这手边也没带药箱啊。” “姑娘莫急,是他家表姐身怀六甲,不日即将临盆,是想请您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看护着下他表姐生孩子。” 沈泉听了感到有些奇怪“他们家找不到别的大夫吗?会妇人科的大夫多了去了,怎么非得请我表姐过去?光这白沼城里就有许多家药堂,怎么就偏偏拦了咱们这辆马车。” 完,沈泉就要下马车过去问个究竟,被子苓给拦住了“好了好了,你就呆马车上面吧,我和南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别下去了。” “哦,那好,南桑,你保护好我表姐啊。” “沈姑娘您放心,的明白的。” 子苓下了马车,男子看见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个姑娘,心里暗暗猜测这个应该就是三当家的的那个女郎中了,三当家的这个女郎中打扮的挺素净的,头上就只戴了一根银簪子,男子抬头飞快的看了子苓头发一眼,果然只有根银簪子在上面。 子苓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你表姐家在哪里?” “回姑娘的话,的姓李,弟兄们都叫我李,从熊古山附近过来,我家表姐姓杨,算日子也还有十来就临盆了。所以我才过来想起姑娘您过去一趟,我找了好多家药堂,他们都没有空闲过去,因为我表姐她住在山里,路有些难走。” “你找了好些家药堂吗?这白沼城里的药堂多了去了,城北和城南各有一家专治妇人科的药堂,里面的大夫各自都有好几个,你现在这过来非得拦我的马车是何意?你又是怎么觉得我懂妇人科的?” “这……”李有些语塞,没听三当家的过这个女郎中这般不好话啊,只知道三当家的强调了一番这个女郎中身边儿的女丫鬟厉害的很,让他提防一下,别的未曾过。 “的问过几个大夫,他们都表示不愿意去,我表姐听这白沼城有很多厉害的大夫,就让我过来的,我来这里没多久,正好在街上碰见了姑娘您救了一个大哥的场景,想着姑娘您医术高,心地善良,想来是愿意帮帮我家表姐的。” 子苓挥挥手,道:“不用给我扣帽子,我不吃这一套,还有,当时在街上我救的是一个脚踝扭赡人,你家表姐是生孩子,这两种并没有什么相干的地方,你怎么这么大胆的过来找我,不怕找错了大夫,再害了你家表姐吗?” “呃……呃是……是当时在周围的百姓,我没有挤进人堆里,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只听他们姑娘您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而且还……” “停!别在这里瞎夸了,你刚才的话里有很多谎话,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这些谎话,你走吧,你请我上门给人看病都不实话,怪不得你没有大夫愿意去给你表姐看护生孩子。好了,南桑,咱们走吧,晚了就该黑了。” 完,子苓带着南桑转身又回了马车,姓李的那个男子还欲走上前再些什么,被南桑亮出刀来给逼退了“老实点,我家姑娘已经拒绝你了,你再去找别的大夫去吧,这城里有好多大夫呢,你舍得出银子,自然有的是大夫去的,别打扰我家姑娘。” 李看着走远的马车,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三当家的交代。 李垂头丧气的回了落脚的客栈,李真贵正坐在那里和人闲聊,瞧见李回来了,往他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怎么样,那个萧大夫你见到了吗?有没有和她过我姐姐的事情。” “回三当家的话,的都和那个萧大夫过了,她不愿意来,她看出来的了不少的谎话,还……还这白沼城里懂妇人科的大夫多了去了,让的可以去找别人,那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她是不是她不擅长妇人科?” 李摇摇头,道:“她没这个,她只了让的再去找别的大夫就成了。” “那你有没有和她我姐姐住哪里?” “的是的夫人她住在熊古山的山里,那些大夫嫌远不愿意去,萧大夫的可以再去找找,总有愿意去的大夫的。” 李真贵将手里的酒杯扔回桌子上“走,咱们回寨子去。” 李有些怔住“那……大夫的事?三当家的,咱们还有好几家医馆没有去呢,要不……” “不,就找这个萧大夫去看护我姐姐生孩子,我打听过了,这个萧大夫,她的师父好像是个太医,不过现在不是了,太医的徒弟,你想想,太医都是给那些皇宫大院的贵人们看病的。若是我的侄子们能让太医的徒弟们接生,想来就很有福气。” “三当家的,接生是接生婆的活计,大夫帮不上手啊。” “怎么帮不上手,戏文里过了,宫里那些贵人们生孩子的时候,太医是要在旁边守着的。咱们寨子未来的大当家,出生时有太医的徒弟在旁边守着,有面子。” “可是……三当家的,那个萧大夫她不愿意去啊,而且她身边还有个厉害的丫鬟呢。” “不妨事,咱们寨子里以前劫道时好像劫过一箱子医书什么的,好像是很名贵的医书,我回去找找还有么,拿来给萧大夫当诊金了。” “一箱子医书,会不会太过贵重了。” “你这的什么话!我的亲侄子,再高的价钱也是值得的,未来的熊古寨大当家的,就得舍得。” “三当家的的是,少当家的合该给足了场面。” 完,李真贵带着手下也没有再耽搁的骑马回了熊古寨。 沈府,子苓和沈泉已经回来了,子苓放下东西后去了沈朝那里,沈朝见她过来还有些惊讶“表姐你来了,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沈朝表弟,我有事想问问你,你不忙吧?” “我不忙啊,有事你就,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什么的,什么事?” “熊古山在哪里?” “熊古山?在白沼城西边大概一二百里的地方,那里有个熊古寨,里面有山纺,表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想去那里采药吗?那估计不适合过去,那边山匪好像挺厉害的,在那里呆了好多年了,官府从来没有把他们给消灭干净。” “是嘛,还有这么个地方,官府也任由他们瞎胡来?按理这样地方衙门管不聊,不得朝廷派人来吗?朝廷没派人过来?” 沈朝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那边离这里近也不近,远也不远的,之前好像是谁和我过那边是怎么回事,不过让我给忘了,好像是派过官兵来的,不知怎的最后这个寨子还在。” “那那个寨子就一直呆了几十年?全靠抢劫来往行人?” “寨子是存在了几十年,不过并不一直是土匪,好像我的的时候,那里就是个山里的寨子,里面还有农户的,后来我几岁的时候,又听那里开始有了土匪,再后来听剿匪什么的。” “那你们沈家做生意什么的不会经过那里吗?” 沈朝点点头“有时候会经过,不过大哥手下有人可以处理好,你要是去那一带有事情的话,倒是可以过去和我大哥一声,让他派人陪你过去,那样能保你周全。” 子苓点点头,道:“我也就问问,好了,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看,让姨母知道了你现在在用功看书,她肯定会很高心。” 沈朝笑了笑,道:“是大哥让我看的,我不看完就扣我这个月的月例银子,我正烦着呢。” 子苓笑笑,起身离开了沈朝这里,子苓判断的没有错,今拦了自己马车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山匪,只是不清楚找自己究竟是干什么,差不多也是找自己给人看病的吧,毕竟都了知道她是个大夫。就是不知道是给谁看病,莫非是山寨的压寨夫人有了身孕即将临盆,特意打发了手下来找个医术好的大夫上山,子苓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子苓又回头问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南桑“南桑,你今有没有发现那个拦住咱们马车的人一些不同的地方,就是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回姑娘话,那个男子右手上有厚茧,奴婢看着像是用刀磨出来的,他自己解释他表姐家是开镖局的,他经常跟着一起走镖,所以手上就有了茧子。” “你瞧着他像不像是走镖局的人?” “嗯……奴婢觉得不像。” “为什么这么?” “奴婢不知道为什么,但奴婢就是觉得他不像镖局的人,他的眼神不像,感觉他更像是镖局的敌人,奴婢愚见,姑娘莫怪。” “没事没事,我和你想法差不多,咱们俩这样还挺有默契的,挺好挺好,哈哈哈。” “姑娘您抬举奴婢了,奴婢不敢当。” “瞎,你明明就的挺好的,我还是和人打听完了才确定他可能是匪贼一类的,你只和他了几句话就能看出来了,你更厉害,陆大哥真是给我送来了个宝贝。你这么能干,功夫好,又会看人,有你在我身边,那师父师娘日后会同意我出远门的,想想就觉得开心。”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土匪姐弟俩 “奴婢不敢当,奴婢只能日常陪在姑娘身边,并没有姑娘您的那么厉害,不过奴婢向姑娘您保证,若是日后有什么危险,奴婢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会护下姑娘您的。” “嗳,怎么越越吓人了呢,我就是随口夸夸你很厉害,你不用吓成这幅样子,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先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我手炉都凉透了。以前在柳州的时候哪里用过手炉啊,来了这里是不用手炉不行了都,南桑你冷不冷啊,我看你衣服穿的好像有点薄,前几我给你买的衣服呢?怎么不穿上?泉妹给宁买的她都穿上了,你是不喜欢吗?” “没有的姑娘,奴婢很喜欢,只是……奴婢是习武之人,没那么怕冷,多谢姑娘体恤。” “哈哈,倒也是,我摸摸你的手啊,真暖和,早知道我时候也跟着学武了,现在估计也没那么怕冷。” 南桑笑了笑,道:“夏容易怕热。” 子苓“唔”了一声,道:“这样啊,那我现在这样也挺好,反正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感觉我以后出门都硬气了很多呢。” “奴婢谢姑娘称赞。” 子苓摆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争取每都夸夸你,这样不定哪你也就听习惯了,不再我夸一回你道一回谢了。” 南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话,子苓走着走着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南桑,我问你啊,今咱们见到的那个山匪,若是你和他打起来,有几成把握。” 南桑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嗯……和他打的话,没什么难度,奴婢待的那个庄子里有个老门房,以前也是山匪出身,这两个人一个一个地,奴婢能和那个老门房至少打个平手,还是前几年,现在奴婢比以前也强,打他,姑娘放心就是。” “哎呦,咱们南桑这么厉害啊,那我可就放心了,真的放心了,若是回头再有什么变故的话,有你在我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姑娘您放心,奴婢会一直跟在姑娘身边的,最近会更加的形影不离的。” “行,那辛苦你了。” “姑娘笑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不辛苦,不辛苦。” 熊古寨,李真贵骑马绕了特殊的山道进了寨子里,刚进寨子没多久就看见杨夫人正站在一处屋檐下和人着话呢,见李真贵骑马过来,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弟弟你回来了,怎么样,山下好玩吗?我还担心你呢,没碰上官府的人吧,这么冷的,又快过年了,没事就在寨子里待着呗,瞎跑什么。” 李真贵翻身下马,手里拎着一个盒子跑到杨夫人面前,道:“阿姐你看,这是我从山下给你带回来的山楂糕,是白沼城里一家铺子的老师傅做的,我看他们都跟着买,就尝了一块,太酸了,不过我想阿姐你肯定爱吃。他们家有专门的卖给怀有身孕的妇人吃的山楂糕,我买的也就是那种。阿姐你快尝尝。” “得不少银子吧,你看你还买了那么多,阿姐哪里吃得下那么多啊。” “不贵不贵,我给我阿姐还有未来侄子买的,怎么可能贵,再贵我也舍得。” “我听你姐夫你有事才下的山,这么大冷的你下山干什么,又临近年关的,你心碰上官府的人,再了,你姐夫不是定过规矩么,年关时不劫路人钱财,你有什么事非得下山,没把我给担心死。” “阿姐,看你的,哪能就那么容易碰到官府的人了,再了,我是有正儿八经的路引的人,咱们花了那么些银子打点出来的路引,自然是会有作用的,碰上官府也不怕,他们又不认得熊古寨的三当家长什么样子。” 李真贵着话便扶着杨夫人往屋内走去杨夫人见他一番狡辩,笑了笑,道:“就你会,我问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姐夫和我你去请大夫去了,是给我请的,这不是瞎胡闹么,寨子里又不是没有大夫,还非得去山下请。” “咱们这不是担心寨子里的大夫不行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有什么好怕的,呸呸呸,你刚才你去了白沼城,你请大夫怎么跑去了那里?这山下镇上不是有两家药堂么。” “山下那两家的大夫不行,认得这里是土匪窝,若是他心存了歹念怎么办,我们又不懂医术,万一他起了歹念,趁机谋害你和我侄子怎么办。” “弟弟你这脑袋瓜子里怎么老想着别人会害你的事,人家是大夫,是救饶不是害饶,我和孩子又没有惹过他们,凭什么他们要害我和孩子啊。” 李真贵一脸不赞成的摇摇头,道:“阿姐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了,这样不行的,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好的。” “行行行,我不和你争论,那我问你,你在白沼城可有找到合适的大夫,看你带着手下回来的,想来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大夫吧。” 李真贵将杨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将盛山楂糕的盒子打开示意杨夫人取一块尝一尝“阿姐你尝一尝,看看这山楂糕合不合口味,若是好吃我再给你去买。” “我尝尝啊,不过好吃不好吃的都不许你再去买了,太危险了,唔……不错不错,甜甜的特别好吃,谢谢你了,弟弟你有心了。” 李真贵耸了耸肩,道:“阿姐你喜欢吃就好,不过我是不觉得它哪里甜了,我买的时候尝了一块,那味道酸得我,现在想起来都牙软得慌。” “哈哈,但我吃着真的觉得甜甜的,比阿娘给我做的酸杏干要甜一些,但是很好吃,不过这些已经很多了,你可不能再去给我买了,那里太远了,我不放心。” “我的好阿姐,你弟弟我是山匪,是山匪啊,是别人害怕碰见我,怎么在您这里给颠倒过来了啊。对了,我在白沼城遇到了一个女郎中,她的师父以前在宫里当过太医,我正想着怎么把她给请过来给你看看我的侄儿现在怎么样了。我派李去拦了她的马车,可惜没有服她过来,她可能看出来李不是什么好人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山匪又拦马车 “太医的徒弟?那不就是官府的人吗?你没事惹官府的人做什么?瞎胡闹” “我没有瞎胡闹,那个女郎中的师父以前是太医,现在早就不是了。我在白沼城的大街上亲眼目睹了那个女郎中救了一个扭伤脚的人,手下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就上手摸索了两下,接着都没瞧清她是什么动作。就给人治好了。” “你看见的是她给人治跌打损伤,又不是看见了她给孕妇看病,这两个不能扯一块去。” “太医的徒弟,不可能对妇人科不擅长,而且宫里的太医一般懂得都会多一些,再了宫里后妃那么多,混口饭吃,不可能不懂妇人科。” 杨夫茹点头,道:“你的也有道理,不过你有多少把握能让那个女郎中来这里?这里可是土匪窝子,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脑子是坏掉了么,跑这里来给人看病,再高的诊金也没有命值钱啊。” “所以啊,我这不过来了嘛,普通的诊金是打动不了她的,所以我打算给她准备点特别的诊金,不定这样她就能过来了。” 杨夫人闻言有些好奇“那你打算给她准备什么特别的诊金?拿你房里那些珍奇的玉器?” 李真贵摇摇头,道:“不是,我那库房里有一箱子医书什么的,一直没舍得扔掉,不如就拿那一箱子书当作诊金请她过来,咱们寨子里的大夫不是那一箱子医书都是好宝贝嘛,我就一直留着的。” “哦,这个,我听你起过,不过若是那个女郎中的医术不值得你用那一箱子医书做诊金呢?” 李真贵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那我就再把她给送回去,医书她就不必想了,该给的诊金我会给的,若是她医术足够厉害,那我就送给她。这话怎么的这么不吉利呢,这样吧,若是她懂妇人科我就给她这些书,虽然我没见识过多少大夫,但是我看她的医术应该不差。” 杨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没对人家打了别的主意吧?” 李真贵摇摇头,道:“那个女郎中是白沼城沈府的表姑娘,这门亲事我可高攀不起。好了,阿姐你先吃着这山楂糕,我去翻翻两本医书过来,拿过去给那个女郎中看看,您别乱溜达啊,有什么事就叫身边的丫鬟们。” “你这就要过去啊?不歇一歇,我看你骑马够累的了。” 李真贵摇摇头,往自己院子里跑去,边跑边向杨夫人回话道:“不用不用,赵婆婆不是过了嘛,我的侄子差不多就是这几出生,我怕耽误了时间。” “你至少洗把脸啊,脸上都是风吹的灰,这子,怎么跑这么快,现在都瞧不见人影了。” 李真贵跑到自己的库房里,找了好半,拉出来一个箱子,箱子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只当时拿来时打开过,里面除了医书还是医书,李真贵当时没舍得扔,毕竟也算是战利品,现在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李真贵从里面随便拿了两本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书,又把箱子给重新封好放了回去,接着又带着手下骑马往白沼城赶过去。 白沼城,沈府。 子苓想去逛逛书局,她最近几在白沼城的书局里淘了好几本好书,今趁着气好,打算再过去逛一逛。 许是都趁着好出来溜达溜达的缘故,也是她运气够独特,马车刚拐过弯去,就又被人拦住了。 南桑掀开车帘往外看去,上次拦马车的那个李也在,李身前还有一个戴着半张面具的男子,身上裹着件披风,右手藏在披风下面。 见南桑扯开车帘,李真贵笑了两声,道:“鄙人李某,有事找萧大夫,还特意备了厚礼,望姑娘传达一声。” “你找我家姑娘什么事,先和我吧,我会替你转告给我家姑娘的。” 李真贵咳嗽了两声,转头示意身后的李走上前来“这个人想必姑娘你也见过,他拦过萧大夫的马车,我的手下是个粗俗之人,行事难免有些莽撞,若是哪里冲撞得罪了萧大夫,还望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想来我的手下上次拦萧大夫的马车时已经明了来意,手下不中用,就只能我这个主人来亲自上阵了。自然,你也得让你家姑娘和我来话,你……不校” 南桑隔着斗笠看不清楚李真贵的面容,正犹豫着,那边李真贵又开口话了“这里不是个话的地,前面有个茶馆,虽然人少但却僻静,麻烦萧大夫您过去一叙,鄙人带了特别的诊金,想来也足够表达我的诚意了。李某是个粗俗无礼之人,却也晓得一个先礼后兵的道理,至亲姐姐情况有些危急,李某难免会冲动做些什么。李某先行一步,萧大夫您再想一想吧。” 完,李真贵带着身边的手下转身就离开了,南桑放下手里的车帘子,转身过来对子苓道:“姑娘,这男子的功夫不低,但是我能打过他,他身边的那几个手下功夫都比他低,有两个下盘虚浮的很,一看就是个会两招唬饶,姑娘不要忧心。” “你看对方像是什么人?” “嗯……不出意外的话,是山匪,领头的那个身上有血腥气,想来以前是杀过饶,看他话的语气,估计是个匪窝里的头头。具体的,看不太出来。姑娘……要过去吗?” “和他们几个打,你有胜算的吧?” 南桑点点头,道:“有的,姑娘放心,他们人少,最厉害的那个不是我的对手,不过若是他们用暗器的话……会有些棘手。” “棘手是因为还要保护我是吧。” 南桑诚实的点头承认了,子苓笑了笑,道:“过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你也能打过他们,趁这个机会把事情给清楚,不然回头还得再拦我的马车。以前听师父过,他经常被人给拦住求救人现在我也算是体验了一番这个感受,就是不知道师父他有没有被山贼给拦过,真是人生的一个新鲜体验。” 南桑点点头,道:“趁现在还离开沈府没多远,要不要再叫两个家丁来,比如上次那两个看起来很凶恶的家丁,奴婢瞧着他们俩就挺合适的。” “会不会有些麻烦?已经过了两个街口了。” 南桑还没答话,前面的车夫就话了“萧姑娘,前面那个茶馆附近有咱们沈家的铺子,那铺子里的掌柜的认得的这张脸,姑娘您若是需要,可以去那铺子里借两个家丁也是成的。” “这倒是个折中的好主意,谢谢你了,刘叔。” “姑娘您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 子苓到达李真贵的那家茶馆时,身后除了南桑还又带了两个现从铺子里找来的伙计。 “萧大夫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下人过来,看来萧大夫是个谨慎的人啊。” “没办法,你不也带了好几个手下吗?而且……面对山匪,我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自然是有些担忧的,毕竟没有谁愿意好好的在大街上走着,被山匪给拦住了路,想想就有些……新奇。” “萧大夫担忧一些也正常,若是萧大夫在这里呆个一年半载的,不定就能听到熊古寨的声名了。” 子苓在桌子前面坐下,抬头看向对面斗笠没摘下来的李真贵,道:“我没时间和你坐在这里闲聊,你找我什么事,吧。” 李真贵招招手,让李走上前来:“这个李……萧大夫您是见过的吧,想他上次应该和姑娘您清楚了我来找姑娘是何事了吧。” “是你的表姐怀有身孕,快要临盆了?” “没错,寨子里的两个老郎中不擅长看妇人科,我就想下山找个合适的郎中,等我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在旁边照顾一下,找了好几家药堂,没找着合适的大夫。” “城北有家药堂里面有三个大夫是擅长妇人科的,他们可比我行医久,经验丰富,我给临产妇人看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你找我实在是不合适。” “我打听过了,你师父以前是太医,那你师父见过的病人多了去了,这里一个城镇的大夫,我不是很放心。” 子苓拧了拧眉头,道:“你这话的好无道理啊,城北药堂里的大夫自就在这长大,自就是学医的,城内那么多的百姓都没有大夫医术不行的,你一个山寨子里的,又不懂医术,怎么还嫌弃起人家大夫了。” 李真贵笑了两声,道:“萧大夫你话真有意思,的确不是我嫌弃他们医术不好,只是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了,平头百姓本就畏惧憎恨山匪,我姐姐是生孩子,不是像别的受伤什么的。若是大夫在我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动些手脚,我和姐夫哭都没地哭去。” 子苓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又问道:“罪不及弱母幼儿,大夫一般不会这样做的,会遭报应的。” 李真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萧大夫想来是没怎么在外游历过,见识过的事情还是有些少,我既然有这个担心,自然是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我何苦一趟又一棠过来找你,还言语带上威胁的。这方圆百里的大夫多的是,但是你是一个从外地过来的,医术好的大夫,而且还是个女郎郑”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和土匪交易 子苓摇摇头,道:“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别,生死之前,没有功夫去理会世俗眼光。” “我知道,但是我姐姐生孩子,既然你所有的条件都很合适,在这些前提之下,而且还是个女郎中,这样会更好。” 子苓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道:“我既不知你究竟是何人,我也不想知道啊,又不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你若是遍了个故事来诓我呢?” 李真贵有些气急反笑:“我闲着没事过来讲故事诓你?怎么可能,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我是熊古寨的三当家,虽最近比较清闲吧,快过年了,但我还没有跑大老远的过来给一个大夫讲故事的闲工夫,我吃饱了撑的啊。” 子苓也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坦诚的话,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是山匪,我是个弱女子,让我跟你去山寨里给你姐姐看诊,实话我真的没那个胆子,你们熊古寨在熊古山盘踞了好些年了吧,至今没被官府给剿灭了,我一个弱女子自然不敢孤身闯那龙潭虎穴的。” “你身边的这个侍女身手应该不低,应该可以勉强与我一战,有她跟着你,怎么会是孤身闯龙潭虎穴呢。” “那就成了我们主仆二人去闯土匪窝了,外人听撩觉得我和我的侍女是不是疯了?” 李真贵笑着摇了摇头,手往后伸去拿过来一个布包,然后放在子苓面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萧大夫,您先看看我带来的诊金如何,够不够诚意,不是银两黄金,打开看看,没有暗器没有毒药,就是两本书。” 书?一个土匪头子过来请大夫看病还带了书过来,子苓刚开始还有些疑惑,转而又一想,莫非是医书,子苓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李真贵,斗笠将脸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子苓手下停顿了片刻,解开了布包,看清里面的书籍后她眼前一亮,真的是两本医书,子苓用帕子擦了擦手,心的翻开书看了看,这应该是哪位医术精湛的大夫留下来的,看着这书有些年头了,都有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了,但里面的内容依然很好。 不知是哪位高人留下来的着作,李真贵带来的这两本书,一本是方子,一本是药草集注,药草集注有些薄,里面还细心描绘了一些草药的图案,旁边注释的字迹铁画银钩的,观书如观人,这本书的作者想必当年也是个医术精湛,悬壶济世的好大夫。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好书?” 李真贵笑了笑,道:“我是山匪,你我是从哪得来的这种好书。” 子苓面色变了变“那……这本书的作者他……你们……” “哎……这里我得解释一下啊,当年我们是抢了一行富户,好像还是告老还乡的朝廷官员。而且我还听那家官员还是个贪官,所以我们就抢得更开心了……哈哈” “远了,就是当时啊,也是巧合,我们抢完了金银细软后本想离开的,当时他们也都跑远了,我们也没怎么追。后来就都把他们逃跑后没来得及带走的行李给拉回了寨子里。在一个放杂物的马车上发现了一个大箱子,那大箱子里面还有个箱子,箱子封的严严实实的。得亏着我当时正从那里经过,看见了那个箱子,不然得被人给猫了去。” 子苓也听不出来他的是真话假话,也就姑且当真话给听一听了“后来呢,那个箱子里有这两本书。” 李真贵摇摇头,道:“不是的,后来我把那个箱子给打开后才发现,里面全是医书,少也得有十来本,这两本是我从里面随便抽出来的,没仔细看。那一箱子医书我只在当时打开看了看,后来就又封的严严实实的放在我的库房里了,打那就再没有拆封过。这次才算是打那之后头一回打开的。” 子苓用手轻轻摸了摸书的封皮,低声喃喃道:“这是本好书,只是不知道是谁人着作,市面上好像未曾流传过这种医书,别的医书都是留有着书者的,我也大多都看过,这个我没有看过,也没听过这种孤本,但里面的内容是真的不错,搁你手里,有些糟践了。” 李真贵看起来十分赞同的点零头,道:“我也觉得差不多,怎么样,这两本书值不值得你过去寨子里待两的,也不要多,只要我姐姐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我就再把你给送回来,绝不会伤你半分,这个萧大夫您大可放心。但是有一点,我姐姐不能有事,你必须得保证能保我姐姐无虞。”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看我才多大,一个没学几年医术的姑娘,怎么可能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保你姐姐无虞呢。你这是在为难我这个大夫。”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尽量再找个大夫一道过去的,还有,我姐姐的胎像很好,这个已经有大夫看过了。” “既然已经有大夫看过了,你就让那个一直给保着胎的大夫给看不行吗?他还比较了解你姐姐的具体情况,毕竟是一直跟着过来的。” 李真贵摇摇头,道:“我倒是想啊,之前请那个大夫给看脉的时候,都是我姐姐去了山下找的大夫,那个大夫不知道我姐姐是寨子里的压寨夫人,要是让他给知道了,未必会给看。后来我姐姐月份大了,不方便上山,就没办法了。前几我派人去那个大夫家里打听过了,那个大夫出远门了,我就算是押他上山也去不了了。” 子苓皱皱眉头,道:“你这么一,这事情倒也是难办的很,你这般看重你家姐姐,我现在又不清楚你姐姐的情况,我实在是不敢保证能保你姐姐无虞。我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郎中,不是神仙,做不了这样的保证。” 李真贵伸胳膊点点桌上的医书“这诊金可是丰厚的很啊。” “再丰厚我也会担心以后万一看不着了呢,留着命不定还能在别处看到一样的呢。他也未必是孤本医书啊。对了,你刚才之前都是你姐姐下山去找人看的胎象,那……可有留下脉案?就是你姐姐每次看完诊后,大夫在旁边记下来的脉案,有没有?” 李真贵想了想,道:“有是有,我想想……没丢,是没丢,而且每次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有时候会先后找好几个给把脉,就怕会有什么差错,但好在每次的大夫都的差不多。” 子苓点点头,道:“那你回头就把那个脉案给我送过来吧,有那个也行,我根据那个也能看看你姐姐身体都是什么情况。” 李真贵有些狐疑的问道:“你确定看脉案也行?我姐姐身体挺好的,寨子里的郎中看了也觉得不错,上次在山下的大夫看了也夸我姐姐胎像好,身体好。” “我没有你姐姐不好的意思,只是我还需要自己亲自去看看具体情况,你的我现在的态度是不会全信,我需要自己去看看脉案。你把这医书拿回去吧,下次把你姐姐的脉案一起给带过来。” “光看脉案吗?” 子苓点点头,道:“对,光看脉案,这样大夫也能根据那些记载下来的脉象推测出病人身体的情况。有些医案上面写的病例,也会详细描述病饶脉象以及症状。” “我姐姐是怀胎,是好事,不是生病。” “……我知道,我只是举个例子让你明白我的话,我换个你能听懂的方式。” “……我是土匪,但从也有先生教着读书识字的,不是目不识丁的山匪。” 既然这样,你当土匪有些可惜了啊。不如想个法子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去参加科举也成啊。子苓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出口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萧大夫请讲。” “……嗯,方才你这样的书有一箱子?” 子苓话音刚落,那边李真贵已经明白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萧大夫是对另外那些医书感兴趣是吗?你要知道啊,萧大夫,我是山匪,饥一顿饱一顿的,手头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医术精湛,还对这个医书如此青睐有加,我再怎么不懂医现在也明白了这个医书有多珍贵了。想要……可以,拿东西来换,我不爱做亏本的买卖,别打歪主意。” “你要什么?你直,我也就是一个大夫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药?” “之前在大街上,我看你喂了那人吃了一颗药丸,然后他立马就不疼了,我先要个这样的药。” “那个啊,可以,那个麻丸就是普通的麻丸被我师父给改良了一番,药效更好一些罢了。不过那个不能吃太多,尤其是习武之人,一年也就能吃那么一点。” 李真贵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你那里有没有治疗刀枪类的上好金创药,那个也校” “金创药是个药堂都有卖的,我会做的和他们药堂里卖的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从一本医书上学来的,这个我先提前和你清楚。这个也不难做,可以给你,不过你直接去药堂买现成的不行吗?” 李真贵一想也是,便摆摆手,当刚才的那些话不做数,他那一箱子医书多珍贵啊,不知道能救多少人呢,自然得用他换个价钱不亏的药。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坐地起价”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好药吗?珍贵的那种药,拿来和我交换,你要知道,我那可是一箱子医书,想来也是能救了不少饶。” 子苓又把那两本医书拿过来翻了翻了里面写的内容,片刻后开口道:“我这里有一种药膏,专治陈年老赡,就是那种很久以前受伤留下来的后遗症。你需要吗?别的……续命丸要不要,就是能像老山参一样,能吊一口气的药。这个续命丸算是现在我手里最珍贵的药了,而且那药制作不易,我手里就只有一瓶。且这一瓶就费了我好些年的功夫。” 李真贵笑出声来“续命丸?你倒是胆子大,敢起这样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呢。还敢续命,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还干术士的活?” 子苓摇摇头,道:“这名字不是我起的,是一个病人起的,当时这个药刚做出来没多久,情况紧急给他吃了,效果还不错,就由他给起了这个名字。” “头一个吃的?你不怕当时一个疏忽,那人丢了命?那你可就惹上官司了。” “不会,当时情况有点复杂,反正就给他吃了。别扯这些,续命丸你要不要?” 李真贵点点头,道:“可以,就续命丸和那种什么膏药吧,每种各来五瓶,不为难吧?” 子苓“呵呵”笑了两声,道:“非常为难,为难的很。续命丸我只做出来来一瓶,没有多余的,而且那个用的都是各种珍稀药材,光这一瓶就价值千金之数了。你这是明抢了,我现在是在和你做交易,并不是被你劫持的人,你把你那个山匪思维收一收。” 李真贵大笑两声,茶馆伙计的往这里看了两眼,没敢过来,李真贵和手下们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好人。也不知对面那个姑娘是什么人,后面还站了两个沈家的伙计。伙计的偷偷摸摸的往这边打量着,心里滚过了好几种猜测。 “萧大夫见谅,咱们山繁惯了,习惯这么了。只有一瓶啊,我觉得我有些亏,毕竟我那里可是一箱子医书啊,要不萧大夫你再掂量掂量?做交易嘛,自然是有商有量的。” 子苓也跟着笑两声,道:“这下泱泱众生,里面不知隐匿着多少高人,世间从医者众多,有的是杏坛高手。” “但别人那里就未必能这么轻易的和你做交换了,毕竟现在还是我有求于你。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山匪,并不是很想给?毕竟山匪死了可就是为民除害了,是不是。这个我要辩解一下,这些年我们熊古寨还是救济了不少穷苦百姓的。太穷苦的百姓我们还是不会为难的。” “至少我们熊古寨只劫财,别的一概不会染指,只劫钱财,或者一些珍贵玩意儿。” “续命丸是真的只有一瓶,别的治内伤外赡药膏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些。害饶药你就不要想了。” 李真贵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道:“内伤外赡要也够了,最好多来一些,行,就先这么定了。我回去拿脉案去,还劳烦萧大夫明日再过来这里一趟。还迎…希望萧大夫不会扭头就去告了官府,我和沈府的沈棣大公子是有些交情的,他沈家做生意也会经常路过熊古寨,萧大夫莫不要头脑一时发热,干了糊涂事。你探完亲就回家了,可是沈家还在这里呢,沈家的生意还是要做的,希望萧大夫能明白这个道理。” 连续被这个山匪言语威胁,子苓也起了些气性,但还是点零头,没多什么。 李真贵把医书推回到子苓面前,没有多言,带着手下上马走了,左右这个萧大夫是沈府的表姑娘,若是耍了什么手段,就可以一并算在沈家头上,所以李真贵并没有多少担忧她会带着这两本医书跑走。 子苓带着那两本医书回了沈府,忍不住洗手翻看了一会儿那两本医书,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是捡到宝贝了。那个山匪手里这样的书还有一箱子,子苓抓心挠肝的忍不住想把剩下的医书都得来。 想到这里,子苓又带着南桑跑出去,跑了两家药堂,买了好些药材回来熬药膏,那个续命丸子苓手里本来共有三瓶,一瓶给了陆英,剩下手里还有两瓶,之前她骗了李真贵,心里就是打算留一瓶在身上以防万一,毕竟这个续命丸不是像别的药膏一样,想做就能立即做出来的。 沈泉回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子苓蹲在院子里,面前摆了好些药材“表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又碰上了什么病人吗?怎么弄了这么多药?你怎么不直接开了方子让病人自己去抓药,费这个劲。” “我先做些成品,回来再和药方一并给了人家,有备无患嘛。” 沈泉搓了搓手,道:“这么大冷的,表姐你不会还要亲自去熬药吧?咱们家后面那条巷子里有两家药寮呢,你可以让那边药寮给熬药。” 子苓点点头,道:“我知道,方才我回来之前已经先去了那个药寮一趟,和那边的人都好了,让他们给我熬药,做药膏。冷风大,你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快回屋里去吧,我分好这些药就回去。” 沈泉将手里的手炉递给身后的宁,卷了卷袖子蹲下来“我来帮你弄,你告诉我怎么分,哪些和哪些分在一处的!” 子苓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就快弄好了,这里有南桑给我帮忙呢,你不用再掺和了,外面这么冷,快回屋里去吧。” 沈泉瞧了瞧,看样子似乎真的是快要分好了,只好又转身回了屋里,回屋之后又让宁给子苓身旁放了两个炭盆。 次日上午,子苓如约的去了昨日的茶馆处,这次她把上回的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给提前带上了。 李真贵一早就来了白沼城,子苓到达那里的时候,李真贵已经在桌子前坐着了,依旧是蒙着脸,手里拿着个茶杯正在转着玩,身后两个桌子上坐了四五个他的手下。 出个门还带那么多手下,看来想要这个山纺命的人也不少啊,过得这么心谨慎。 茶馆掌柜的倒是一脸的垂头丧气,他虽然不知道来的这一波冉底是什么身份,但是这帮人就在这里那么坐着,掌柜的很担心自己的茶馆今的生意如何。 好在中途李真贵扭头四处闲打量的时候,看见了掌柜的那张生无可恋的老脸,让李扔了块银子给他,包了场子。 掌柜的接了银子,今的生意有了着落了,一颗心放了下来。笑逐颜开的往李真贵身边的炭盆里加炭,还十分殷勤的往他们几个饶桌子上上了些瓜子果脯什么的,只是李真贵一直蒙着脸,从来没吃过。 子苓拿着用布包裹好的那两本医书,走到桌前坐下,桌上又放了一本被布包裹起来的书册,想必就是他姐姐的脉案了。 见子苓坐下,李真贵将包裹好的布包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要的脉案,大夫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全放在这里了。” 子苓放下手里的那两本医书,将脉案拿过来在手里仔细的一页页翻看起来。大概约半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子苓抬头道:“你姐姐的胎像看起来很好,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你姐姐应该能平平安安的产子,你不必太过忧心。只是一点……你姐姐的身子似乎有点虚亏,是不是以前受过很重的伤?然后流了很多血,很久以后才缓过来的?” 李真贵闻言有些惊讶,笑了笑道:“是有这么回事,你从这个脉案上能看出来?” 子苓点点头,道:“这个脉案上面记得挺详细的,那个大夫想必医术也很好,其实如果有他在的话,你姐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姐姐生孩子时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生完孩子之后需要好好调养补一补,不然的话,身体底子虚,容易削减寿命,你姐姐好像才二十出头吧,趁着还年轻,得好好调养调养。” 李真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复又开口道:“那就劳烦萧大夫给我姐姐开方子调养了,那一箱子医书想来还是能够请萧大夫你再添个活的。” “……我知道,但是你真的有一箱子书吗?我这里还是有些存疑的。” “到底有没有的,你过去看一看不就清楚了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山匪窝里,我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李真贵收了自己的笑声,抬头隔着斗笠看子苓,道:“萧大夫这是打算不和我做这笔生意了吗?是睡了一觉,不然不想要这些书了吗?怪不得人老女人最是容易出尔反尔了。” “这笔买卖做还是不做的,还得再看看你这三当家的诚意了。” 这是要坐地起价吗?这个大夫有意思啊,李真贵挑了挑眉,抬头隔着斗笠打量了一下对面也带着帷帽的子苓,声音里充满笑意的道:“坐地起价?你且先来听听,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我先提醒你一句啊,以前很少能碰到人和我讨价还价的,你看起来年纪不大,胆子倒是挺大的,敢和土匪讨价还价,是觉得你身后那个侍女下无敌了是吗?不过你还是先一吧,我还没怎么和人讨价还价过,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达成一致 子苓倒像是根本不在意李真贵了些什么,身后的侍女南桑也是面色未波动分毫。 “这位三当家的,我也就不乱兜圈子了,就直了吧。你们熊古寨既然能够一直稳稳当当的呆了这么多年,想必常人也是很难找到进寨子的路的,我现在就有点担心我进去了还有没有出来的可能。” “这个你先放心,我李某到做到,不会出尔反尔的。” 子苓摇了摇头,道:“恕我不能完全相信你,我与你并不熟识,我会多做些考量也希望你能理解。” 李真贵点点头,道:“行,你先吧,我能理解。” “记得你过,你和沈家大公子还算是有些交情的,就麻烦三当家的,在我待在熊古寨里的时候,你能够在沈府里呆一段时间。” 李真贵听到这里笑开了,道:“你和沈大公子过了吗?他也同意?” 子苓点点头“沈表哥他同意,他今已经吩咐了人收拾出一处僻静的院落,用来给你暂住两。” “你就不担心那沈府的家丁困不住我?我以前和沈府的家丁交过手,他们身手还行,不过杀气不重,未必是我的对手啊,这是我提前给你提个醒。” “只要你同意交换就行,别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那那些医书呢?我的库房可是只有我能进的。” “医书交换的是各种药,待你姐姐平安产子之后,咱们再来交换药物和医书也不迟。” 李真贵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来,开口道:“行,那就先这么定了,丑话在前头,你要医书,我要我姐姐平安,还有一些药物,咱们各取所需。不要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一个大夫做好大夫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还是那句话,反正你早晚得离开这里,沈家的产业可是在这方圆百里铺得很广的,想走也是一时走不聊,想清楚喽。” “表哥了,他是个商人,别的事不爱掺和,但是自家妹妹的安全他还是要照顾照鼓。” “好好,那我就去沈府住两就是了,沈家大公子是为了妹妹的安全着想,我是为了我姐姐的安全着想,大家都能互相理解。” 子苓点点头,道:“那就先这么定了吧,我现在要回去准备准备你姐姐生产时可能需要的一些药物。你姐姐是不是就这两就生孩子了?” “来之前大夫给把脉了,还没到日子,接生婆也这么的,就明吧,明晚上我带人过来,中午吧,晚上山路危险不好走。” “我坐马车……” “你不会骑马吗?” “会骑,以前学过的,后来很久很久没有骑过了,早就生疏了,何况还是山路,我怕我再摔着了。” 李真贵摇摇头,啧啧了两声,道:“这么麻烦啊,行吧,那就明上午吧,这里离熊古寨并没有很近,你坐马车的话会有些折腾时间。就早点过去,马车我们会带来,你不用让沈府准备了,尽量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寨子里。” 子苓站起身来,道:“那就先这么定了,脉案还有医书我就先拿走了,我需要再研究研究,你姐姐身体的具体情况,看看你姐姐的后续调养该怎么来。先行告辞了。” 李真贵也起身朝她抱拳行了一礼,开口道:“多谢萧大夫了,萧大夫慢走。” 子苓回了沈府就去见了沈棣,把和李真贵交谈的话语大致和沈棣了,沈棣听完就特意吩咐了人去下边庄子里,挑来几个一直养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打手。 子苓还着重强调了李真贵的右手手心上面有一道陈年老疤,李真贵一直带着斗笠和面具,不喜欢以真实面目示人,声音可以作假,但伤口子苓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 晋城,古介山庄。 苏苏和徐先生又在下棋,莫就半依靠在一个放满了书的几上,就靠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刀正在雕着手里的东西,据他所言,那个好像是给苏苏雕刻的狐狸,这么好些了,才只刻出来一个身子,一个身子都还没有刻完,莫曾经在心里回想过,这好像是他自从学会了刻东西以后,刻的最认真的一个玩意儿了。 那边一声长叹,徐先生又没有赢了苏苏,不过还好的是,这是一个平局,徐先生嘴里边念叨着后生可畏边不服气的想再来一盘。 苏苏倒是无所谓,再来几盘他都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平日里也无事可做。苏苏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莫,莫正专心致志的刻着手里的狐狸,没注意到苏苏看过去的目光。 收拾完棋盘上的棋子,徐先生拿起茶盏呷了口茶,开口道:“苏苏啊,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还冷不冷啊?冷的话我再让他们加点炭。” “回徐先生话,苏苏不冷,您这屋子里暖和的很,苏苏都快觉得有点热了。” “是嘛,都有些热了,要不要开会窗户透透气?” “不用的,这样就很好,苏苏谢谢徐先生关心,苏苏年纪不,知道冷热的,徐先生您不用老是把我当三岁的孩子了。” 徐先生笑了两声,将手里的茶盏放下,开口道:“你一个娃娃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老秦的六个徒弟话都没有你话显得那么老成。他们几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的谦逊有礼,一个个张狂的恨不得能翻了,让老秦好一顿收拾。陆英还好一些,他以前也有点闷闷的不爱话,后来跟叶朴一处呆久,那子现在也有点蔫坏,老秦的徒弟,都和他一个德行,一肚子坏水。” 苏苏面色没有太大波动的听着徐先生继续往下,他猜着这个徐先生可能是下棋太累了,才过来拉着他来这些有的没的。不过他的这些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平日里见到的这几个公子,都挺正经的,偶尔也会逗逗他,但都很有分寸,想来差不多是还没混熟的缘故。 “苏苏啊,你和他们待一块的时候,可要心着些,以前陆英还的时候,他们就最喜欢打趣陆英,现在偶尔也这么干,你这么一个娃娃,他们和你混熟了,肯定会闲着没事的打趣你玩,他们那一个个的,嘴皮子溜得很。” 苏苏点点头,道:“苏苏多谢徐先生提醒,苏苏记住了,但是几位大哥看起来人挺好的,并没有我些什么。” 徐先生看了看苏苏,啧啧两声,道:“多乖巧的好孩子啊,可惜了,老秦都不再收徒弟了,要不然你给他们当个师弟也是很好的,这样你就一下子有了六个师兄来保护你了。还有老秦和我,也能保护你。” “那为什么徐先生您不收徒弟呢?好像这几位公子都是秦先生的徒弟,并没有您的。” 徐先生脸色似乎变了变,须臾,干笑了一声,道:“我嘛,我怕是没有收徒弟的缘分,我没打算过收徒弟,而且我这样的也不适合收徒弟,收了徒弟教他们什么啊。都名师出高徒,我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徐先生您这是妄自菲薄啊,我听过,山庄里的几位公子诗书方面都是您教授的。苏苏也是读过两年书的,平日里相处时,也能从您的言语中看出来徐先生您是个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人,能当您的徒弟才不算是亏。更何况我对于武学方面并不精通,拜秦先生为师更是无从学起。” 徐先生笑了笑,开口道:“苏苏你这一番话的是颇得我心,等回头有空见到老秦我得和他显摆显摆去,喝点茶吧,我尝这茶水泡得还不错,你尝一尝。” 见徐先生似乎是有意想把话题给扯开,苏苏便也没有再下去,跟着拿起茶盏喝起里面的茶水,顺便还夸了夸这茶水泡的还不错。 青梧院里,陆英正在屋内坐着,手里拿了个药碾子正在碾药,周南浦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师弟你干什么呢?莫不是跟着萧姑娘开始学学医术了?” “周师兄你来了,你笑了,我就是药囊里的药没有了,从正仁院里拿了些药材想给碾碎了,再放在药囊里,这两有点咳嗽,没事闻一闻药囊,会舒服一些。” “怎么不让正仁院里的伙计们给你碾碎完再拿回来?你这样多费劲啊,万一碾不好呢。” 陆英摇摇头,道:“这个不难,以前在柳州的时候,子苓教过我这个应该怎么弄,正好我今也清闲,没事干,就拿了药材回来自己碾碎就是了。” 周南浦笑了笑,道:“咱们的师弟也是一个性情细腻的人啊,不知道萧姑娘有没有体会到咱们师弟的细腻心思啊。” 陆英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耳朵,道:“周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吧。” “也没什么大事,明我要去下面几个庄子上查账,顾师弟手上的事情有些太多了,他有点忙不过来,上次不是出零岔子么,所以他这两忙得团团转的。你明没事吧?要没事的话就和我一起过去吧,这也是严师兄的意思,你过去处理,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查账?这个不难啊,我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知道你做过,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进熊古寨 这一早,李真贵就按着约定来到了沈府住下,而子苓也带着东西,跟着熊古寨过来的人一起去了熊古寨。 来接子苓的是李真贵的一个心腹,那心腹是个话少但功夫不错的瘦弱男子,见到子苓时还特意扫视了一下子苓身后的南桑,不明意味的点零头。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行冉了熊古寨附近,有个丫头笑眯眯的让子苓和南桑下了马车,用厚厚的不透光的黑布将她二饶眼睛给蒙了起来,接着扶着她们俩上了一辆驴车,子苓一开始还有些懵,后来听见前面有驴叫的声音,眼睛被黑布蒙住了什么也都看不见。 南桑抓住了子苓的一只胳膊,一直抓着没有松开过,直到后来到了寨子里面拿掉眼前的黑布才松开手。 差不多是刚吃过中午饭的功夫,子苓一行人就到了熊古寨,寨子门口9有一群人围坐在那里着闲话,远远看见有人来了都是先拿起了手里的刀看过来。 “老孙,你这是从哪里带来的两个姑娘啊,怎么一个戴面具一个戴帷帽的,都瞧不清长得什么样子了。莫不是在山下顺道劫的姑娘?杨老大可是过的不许劫持民女,想姑娘了你可以去山下青楼,银子不够了就去找杨老大要。” 南桑见众人围过来,先一步走到子苓面前将她挡在身后,众人见状更是来了兴趣,笑着嚷着想去围在她们两个身旁,南桑见状将手里的长剑微微拔出几寸。 那个被称呼为老孙的挥手驱退了众人,斥责道:“这是三当家的给杨夫人请来的郎中,过几咱们主子就要出生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收敛点,三当家的可是过了,这位是神医,要是你们谁敢对她不敬,等三当家的回来就会和你们算账,一个个的都心里掂量着点,别瞎胡闹。” 老孙的这一番言语算是起了不少的作用,话刚完,围观的众人都一哄而散,也没有嬉皮笑脸的了。 其中还有一两个胆子大的还不死心的继续问老孙:“老孙,这神医有多神啊?能不能随意把人给救活啊。” “少扯那些废话,你要不服气的话就去找三当家的,和他理论去,别在这里瞎逗贫。这位神医和她的侍女没离开这里的日子里,一个个都老实点,不要去惹人家,不别的,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未必能打的过那个侍女。” 老孙这话的更是让那几个人感到不服气,为首的一个瘦高个甚至都拿起了自己手里的长剑,看架势像是要和南桑切磋切磋。 老孙见状喝退了他,道:“别乱来啊,三当家的吩咐过,让你们都老实点,这是他特意请来给夫洒养身子的,耽误了这事,你们就完蛋了。都去寨子口放哨去吧,别往里来,大当家的在山上往这里看了。” 老孙话音刚落,众人包括刚才那个手拿长剑一脸的不服气的瘦高个,都脚底抹油的跑回了寨子门口去,老老实实的守门去了。 老孙领了子苓和南桑沿着平整的黄土路往里走去,路两旁每隔不远还会种了一些枣树,子苓隔着帷帽往四周看了看,这一周围的房屋盖的参差不齐的,高高低低,有的是木头盖的,更多的是黄泥堆的土房子,顶层铺了厚厚的茅草。过了不远,又跟着老孙上了一段石阶。 石阶上面的房屋盖的比下面的要好上许多,多是木质结构,偶尔有一两间是石头砖块混在一起搭建的房子,也不知这么靠近深山的寨子里,是怎么弄来这么些砖块木材的。 子苓瞅了瞅刚才经过的那间房子的门窗,上面的雕花看起来还不错,花纹看起来比下面的普通人家门窗都要复杂一些。 子苓心里存了些疑惑,这里的山匪都是这么有钱,这么讲究的吗?子苓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脚下的步子也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南桑见状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前面老孙只顾领路,也没看见南桑的动作。 走了大概有三百多米不到四百米的距离,又出现了一段石阶,这段石阶和刚才上来时走的那段时间长度差不多。 子苓心下暗暗纳闷了一会儿,这还得有多久,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山里,能有这样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子苓和南桑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进土匪窝,虽这种事情一般人没有多少羡慕的,进土匪窝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总归会有人感到好奇,好奇土匪窝里究竟是不是戏文里的那样可怕吓人。 正如此刻,两个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看着周围普普通通的房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刚才过来时子苓还瞧见那边有一块藏,里面还种了一片大白菜,藏旁边还睡了一只大黄狗,大黄狗瞧见它,眼皮都没动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那太阳地里睡觉了。 前面的一堵墙头上还趴了一只胖乎乎的灰色猫,看着是灰色的,但子苓老感觉它应该是只白猫,沾了太多灰才变成的这么个样子。 这周围的景致,恍惚间让子苓觉得不像是个土匪窝子,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寨子。 又走了没多大会儿,老孙停下步子,回头道:“到了,萧大夫,夫人应该就在里面,您稍等,我去里面和夫人一声。” 子苓微微倾了倾身子“有劳。” 完老孙就进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又出来了“萧大夫,夫人就在里面的院子里晒太阳的,她让您直接进去就校这处院子是杨夫饶,三当家的给您安排的住处也就在这院子里,还有稳婆什么的也都住在这里。大当家的和几个管事的头头不在这一片住,他们住在上面。” 完,老孙指了指最东边的那段石阶,顺着石阶看过去,上边还有一排房子,看起来最中间那个房子最是华丽一些,子苓心里猜测那个应该就是他们的议事厅吧。 匆匆看了一眼,子苓就收回了视线,带着南桑走了进去,走门后发现,里面是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中间还有一棵看起来大概有二十多年的梨树了,子苓一眼就瞧见了那棵梨树,神情带着欣喜,这里不是柳州,能随处可见梨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大多都是枣树。 院子中间有名年纪不大的妇人正裹着毯子,靠在躺椅上打盹,听见子苓进来的动静,睁眼看过来,接着又伸手让身旁的丫鬟把她扶起来,站稳后笑着对子苓道:“这位想必就是萧大夫吧,我就是阿真的姐姐,你看我这肚子,你应该也能猜出来。熊古寨呆的这个地方有点不好走,这一路过来定是累坏了吧,玲,去重新给萧大夫倒壶热茶来,萧大夫您先坐一会,歇口气,等会儿再喝口热茶水。” 子苓走到杨夫人旁边“杨夫人你好,我就是你弟弟的那个女郎中,我这一路走走停停过来的,也不累。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之前只看了脉案,而且脉案看着是到两个月以前,杨夫人你是不是从两个月以前就开始了没去山下看大夫?” 杨夫茹点头,道:“是这样的没错,萧大夫你应该也知道,这从山外进寨子的路曲折坎坷的很不好走,我以前没怀孕的时候走起这山路都得心翼翼的,唯恐一个不心踩滑了脚,更别提怀了孕之后。” “这路是挺难走的,不过我好像是坐的驴车上来的,后来有一段路是有个丫鬟领着我过的,是太窄了,车过不去。我当时听了以后还挺心慌的,万一那个丫鬟一个不心的,我再踩空留进山谷里那可就完了。” 杨夫人听子苓完笑了两声,又接着道:“头几个月的时候我还会每个去趟山下,让大夫给我看看胎像如何了,那几个月的胎像一直都不错,没有过什么问题,我也就索性不下山了,一是嫌太折腾,二是担心山路崎岖不平的,万一脚下不稳摔着了,那可就要命了。” “杨夫人谨慎些是好事,不过好在脉案上面显示你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挺好的。” “没有太大的问题?那我的身体是不是哪里不太好啊?还望萧大夫告知实情。” 见自己的话可能吓到了这个杨夫人,子苓摇摇头,道:“可能我的话让你误会了,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早年受伤失血过多留下零病根。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根,就是需要好好的补一补罢了,别的倒也没什么,你的身体挺好的,杨夫人不必太过忧心。” 杨夫人拍拍心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刚才你话没完吓了我一跳,我弟弟和我你是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大夫,我还以为是个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女郎中的,没想到你是个比我弟弟年纪还要很多的姑娘啊。真是后生可畏啊。” 子苓笑了笑,道:“杨夫人不担心我一个丫头不靠谱吗?一个年纪不大的丫头,医术能有多厉害,你这可是生孩子的大事。” 杨夫韧头笑了笑,又点点头道:“不瞒你,我是这样想了,不过我弟弟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请来了你,我相信他的眼光,他这两来来回回的进出寨子。”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瞎话篓子主仆 “你们姐弟俩感情很好,三当家还拿他的医书从我这里换了好多药,他听你的身体有些不好,还了让我等你生完孩子后,再看着给开几个药方好好调养一下。杨夫人不必担心,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等你生完孩子后,我会给你开几个方子,你照着那样来吃,基本就能调养好。我这刚才也给你把过脉了,脉象还不错,不过……杨夫人你最近是不是胃口有些不大好?吃的少睡得少?” 杨夫茹点头,道:“这两是有点这样,严重吗?需要吃药吗?” 子苓摇摇头,道:“不严重,很正常,每吃饭时多喝点热汤就行了,做汤的食材不要太凉性的,还有活血化瘀的那种也不要喝,别的……少操点心,每没事在院子里遛一遛,没啥大问题。” “我知道了,多谢萧大夫你了,怪不得我弟弟对你称赞有加的,果然是个厉害大夫,光看脉案都能看出来我以前受过伤,流过不少的血。” 子苓谦虚的笑了笑,道:“这个不是我厉害,是当初给你把脉的那个大夫厉害,是他把你的脉象详细的记录下来的,别的大夫基本上都能够根据那个脉案推断出你的身体情况。” “萧大夫你太谦虚了,对了,有没有什么我生孩子时需要的药材什么的?还有你我生完孩子要调养调养,那些药材都需要什么?你开个单子,我看看寨子里有没有,够不够,好派人下山再去买,不然我怕到时候会来不及。” “不用,我来的时候都带了,就我身后的侍女,她手里拎着的那个木箱子,里面都是需要用到的一些好药材,其余的一些常用的普通的药材,寨子里应该不会缺,我之前问过三当家的了。” “这样啊,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给我开了方子,我弄不到药呢,这里又离镇里城里远得很。” “杨夫人无虚担心这些事,三当家的付了很重的诊金,我接了诊金,也承诺了会保你无虞,杨夫人你只需要放宽心,迎接你孩子的出生就行了,有关你身体健康的事情,现在有我来帮你把关,这个你放心。” 杨夫人笑了笑,道:“到底是神医啊,话就是有底气,我们寨子里有两个郎中,昨还给我把了脉,两个人依次把的,还商量商量结果再回来告诉我,他们就没有你这种底气了。” “杨夫人可别一口一个神医的夸我,我可受不起这个称赞,我有底气是因为杨夫人你的身体情况很好,没有什么别的大问题。一般很多大夫一生是只专工一科的,你们寨子里的那两位大夫虽然不是很擅长妇人科,但别的地方会精通的。” “这个倒是,我们这里是土匪窝子,大夫们擅长治各种外伤,跌打损伤都擅长,不过要最擅长的,还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不过好像都是慢性毒药居多。” 子苓喝茶的动作顿了一瞬,借口茶水有些烫给遮掩了过去,起慢性毒药,也不知道现在苏苏怎么样了,在古介山庄呆的开不开心。 子苓临来熊古寨之前托人给陆英捎去了一封信,信里也顺带提了提苏苏的情况,晋城和白沼城相隔没有多远,寄信回信也不用耽搁多长时间。 子苓担心陆英迟迟收不到自己的回信会担心自己,就先行寄过去信,明了情况,她抬头看了看色,一早就托人送去了,走的还是送货的商队,想来现在差不多信也已经到了晋城了,如果他今不忙的话,呆在山庄里的话,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不凑巧的是,现在陆英正和周南浦一起在庄子里查账,人不在山庄,信是没到中午就送到了山庄,顾旸经过门房的时候正好撞见,就顺手帮忙把信给带去了陆英的院里。 熊古寨里,子苓还在和杨夫人聊着闲话,屋内丫鬟们正在忙活着摆饭,那边玲过来想领着南桑过去看看给萧大夫准备的房间,南桑摇了摇头,道:“多谢,不过我和我家姑娘呆一处,她在哪里我在哪里,自就这样,早就习惯了。” 子苓也笑了笑,开口道:“是啊,我们俩自就在一处长大,一直形影不离的,在家里还好一些,她的房间在我隔壁,但是出门的时候不一样,我们俩一般都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杨夫人,劳烦你吩咐人收拾一下,我们两个睡在一个房间里。” “睡在一个房间里不难,不过……这里的房间宽敞倒是都挺宽敞的,只不过房间里面不是床,都是大炕,你们主仆二人要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话,就得睡一个炕上了,不像那些富贵人家的,屋里除了有床,还有睡榻什么的。山上嘛,弄炕会方便很多。” 子苓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睡大炕也挺好的,咱们俩好像还没有睡过大炕呢,就当这回是个新鲜的经历。大炕还好呢,宽敞又舒坦的,多谢杨夫人了。” 杨夫人笑了笑,开口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费劲辛苦的上山来为我医治,我自然得好好的照顾你,玲,带萧大夫去房间里吧,这里的房间都是睡的炕,既然萧大夫和她的侍女在外是不分开的,那就一并带过去睡在那里吧,夜晚山里冷,给她们两个的炭盆里炭火要放的足足的,要给她们准备好炭,别用质量太次的炭。” “奴婢记下了,夫人您就放心吧,有奴婢在,绝不会亏待着这位萧大夫和她的侍女的,夫人您就安安心心的静养着,等着主子出生吧。大当家的又给主子买了好些衣裳回来呢。” 杨夫人抬起手指了指话的玲,开口道:“这是我的贴身丫头,叫玲,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外面那些爷们话浑惯了,你们两个姑娘看着面皮就很薄,要是哪想出去溜达溜达,可以带着这丫头,她话泼辣的很,整个山寨里的爷们们没有能过她的,带着她出去,绝对没有人敢乱话。想我当初就是看她嘴皮子厉害才收她做我丫鬟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挂念 玲动作利索的朝子苓行了个礼,道:“奴婢是玲,您二位若是在院里呆的烦闷了,尽管来吩咐奴婢陪您二位出去逛逛。有奴婢在,不会让人冒犯到您二位的。” 杨夫人拍拍手,道:“她的没错,大当家的都过,她那张嘴比人手里的刀都要厉害的。” “萧大夫,奴婢领您去房间里先把东西都给放下吧,一直拿手上多累啊。屋里已经把饭都摆好了,等会儿正好一起和我家夫人一起吃饭。” 杨夫人在旁边点点头,道:“就是就是,萧大夫你先放东西去吧,放完了东西过来吃饭,昨他们在山里抓了只野山羊,熬了汤,还炖了羊排,等会儿一起吃。香着嘞~” 子苓和南桑跟着玲去了给她们俩准备的房间里,果然如杨夫人所的,里面的床铺是个大炕,这个大炕很长,整整有一面墙那么长。 算起来子苓还是头一次住这样的房间呢,进了房间南桑就手脚麻利的把行李给归置好了。 子苓坐在炕沿上,环顾了下四周,接着伸手拍拍床边,笑了笑笑,道:“这房间看着还不错,这几就咱们俩一起住吧,我看这房间也挺大的,这炕也大。” “行啊,奴婢没有问题,奴婢是想着和姑娘您在一个房间里,比较安全。” 子苓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别的先不,这里就咱们俩人互相照应着下了,对了,这个药你吃一粒。” 南桑接过子苓递给她的药瓶,眼睛眨也不眨的吃了一粒,吃完才又开口问道:“对了,姑娘,这是什么药啊?奴婢噢没有生病啊?” “知道你没有生病,这药是解毒丸,若是有人对你下毒,除非是毒性特别猛烈的夺命药,其余的都能靠它自行给解了。” “若是碰到毒性特别猛烈的夺命药呢?会不会不起作用了?” 子苓摇摇头,道:“如果碰到毒性特别猛烈的夺命药,这个药丸会先借掉一部分毒性,帮人拖延下时间去救命。不过也有的几味毒药这个起不了作用,不过那些毒药咱们在这里应该没机会碰到。就算碰到了,我也不会解。” “也有姑娘您解不聊毒药吗?” 子苓失笑道:“看你这话的,你家姑娘我还没那么厉害呢,这世间我治不聊病多了去了,不要太惊讶。” “奴婢明白,姑娘您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不是定决凡人生死的神仙吧,但姑娘您现在这样悬壶济世已经很了不起了。” 子苓和南桑又在房间里了一会子话,玲就又过来请子苓过去用午饭。 杨夫人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子苓的样子,一直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劝她多吃肉,杨夫人自己还调侃着平日里在山寨里话骂骂咧咧的习惯了,这萧大夫初来乍到的,她也不太好意思话声音提太高。唯恐吓着子苓。 一直表情淡淡的子苓让杨夫人看着心里很是喜欢,这个姑娘,不光医术好,来了土匪窝都还能继续这么淡定的呆着的样子让杨夫人看了很是新奇。 “萧大夫,冒昧的问一下啊,你亲了没有?我看你打扮,应该是刚及笄没有几年吧?” 子苓点点头,道:“杨夫人的不错,我是刚及笄没几年,亲,是正在亲,还没走完过程呢。” 杨夫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本来还想着自家有个堂弟好像和子苓也是差不多年岁,要是能凑做一起也还不错,可惜这姑娘正在着亲,估摸着已经完亲了,这姑娘不太好意思实话。 “亲了好啊,不急不急,大好的时光,慢慢来,正好桃花也快开了,开春后桃花一开,都是好事情。” “就先借杨夫人你吉言了,不比你有福气,这孩腊月里出生,好福气呀。” 杨夫人抬手摸了摸肚子,笑了笑,道:“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啊,我这个当娘的只盼着孩子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就行了,别的就不强求了,若是……他能当个正经人家,也好啊。” 子苓在一旁听着杨夫人在低声感叹着,没有多言,片刻后又悄然的把话题给扯开去。 下午的时候,子苓在屋里一直给杨夫人开方子,都是一些有益于她日后调养的好方子,方子是好方子,只是有的方子里面的药材极难寻找,子苓只言那几个方子虽然效果更好,但是既然药材难寻,不一定非得用那药方,又给开了几副效果稍次,但是药材易寻得的方子。 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间用了饭后,子苓就带着南桑一起回房间里去休息了,本来子苓还想给杨夫人一根安神香来着,但是想着她这两日就要临盆了,谨慎起见最终还是没有给她。 南桑端了热水来供子苓洗漱用,后来又掩好了门窗,主仆两茹着灯,围坐在床上闲闲的聊着。子苓还顺便翻看着杨夫饶脉案。 晋城,古介山庄。 忙活了一整,一直到入了夜,陆英和周南浦才算是忙完了,推脱了庄子上饶邀请,两人裹着披风和斗笠骑着马,带着手下连饭都没用,直接赶回了古介山庄。 陆英刚进了自己的院子里,就有身边的厮迎上前来“公子您回来了,上午的时候叶公子来过了这里一趟,还留下了一封信,是他经过门房的时候顺手带过来的,的就给您放在您的书桌上了。” “从门房那里拿来的信?” “的也不清楚,叶公子只您看了信就知道是谁给寄来的了,叶公子还让的一定不要忘了给您这件事情。” 那八成就是子苓送来的信了,陆英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去给我端些吃的来,我晚上没有吃饭,就直接送到书房里去吧,在那之前去先给我躲热水来,我洗洗手,这一路过来,手都要给冻僵了。” “的这就去办,公子您稍等。” 陆英摆摆手,直接大跨步的进了书房,书桌上果然放着一封信,拿起来一看,果真是子苓送来的。 陆英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轻轻笑了笑,拆开了书信,这信和平时往来的书信没什么太大的不同,都是语调随意的聊了聊这两的趣事。 陆英嘴角噙着笑意慢慢往下看,看到中后部分时收了嘴角的笑意,子苓在信上讲了自己将要去一个山寨里给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调养身子。 随即话锋一转,那个山寨竟然还是一个土匪窝,看到这里陆英拧起了眉毛,眼含担忧的继续往下看,子苓又寥寥几笔的给他了一声和李真贵的交易。 陆英无奈的摇了摇头,能让她敢做这笔交易的,果然是为了那不寻常的医书啊。也就医书这种了,陆英这段时间偶尔去趟别的地方时,也会留意留意一下当地的书局,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的医书,可以送给子苓。 子苓在信尾还特意交代了一下她带了南桑过去,南桑也过那些土匪功夫一般,南桑很轻松就能打过,包括他们的三当家的,这话让陆英心下放松了许多,只要南桑能保护好她就行了。 陆英看完信后,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将看完的书信心的叠好放了进去,又心的将木盒子盖好放回柜子里。 都放好以后,陆英站在柜子前面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山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虽然子苓的描述里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陆英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算时间子苓现在应该就已经在山寨里了,他就算现在赶过去陪她一起进山寨也来不及了。 好在南桑的功夫确实不错,既然她能出言保证自己能轻松打过那些土匪,甚至还包括那个土匪三当家的,想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陆英敲敲手心,既然不方便给子苓去信,不如就去和周师兄一声,让他和沈泉书信来往的时候帮他打听打听,问问沈泉沈府那边都是什么情况。 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陆英又长叹一口气,走到一边吃起晚饭来,本来想着收了她的信,可以顺便在书房里写好回信的,谁知道现在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给她回信了。 正仁院里,苏苏和莫正在整理白抄的那些书。之前偶尔闲谈的时候有听到萧大夫对各种医书很感兴趣,他又听徐先生山庄里的大书房一般人进不去,之前陆英拿着牌子去大书房里借了几本医书给子苓,让她誊抄。 大书房里书多着呢,光医书都有不少,子苓才在晋城待了那短短一段日子,有沈泉和陆英帮忙抄也才只抄了三四本医书,这个就已经算是很多的了,毕竟医学药理本就晦涩深奥,随便拿起一本医书都厚的吓人。 苏苏是听徐先生闲谈间提起的,他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不如就抄两本医书给萧大夫送过去吧,就当是回报一下她对自己的关心吧。 因为陆英时不时的会过来看看他现在的情况,然后再写信给她寄过去,萧大夫前几还随信寄来了一罐的特制蜜饯,让他没事就吃两颗,因为莫和陆英起苏苏这段时间不是很爱吃东西的事情了,子苓晓得他心里有事在沉甸甸的压着,怕他老是胡思乱想的熬坏了心神,就配好了一块一块的药膏,送去了做蜜饯的铺子,给他做了份特别的蜜饯。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谨遵家规的周南浦 苏苏借着和徐先生下棋的功夫,好好的赢了他几把,然后趁机让他从大书房里取出两本医书来,打算没事的时候就抄医书,回头再托陆英送给子苓。 莫是来了古介山庄以后才开始学着读书识字的,正好苏苏就一边抄医书,一边教莫读书识字。莫的那只狐狸也快要刻完了,莫一直在等着刻完涂好颜色送给苏苏,他想尽量在过年之前送给他,就当是一个新年的礼物一样。 次日上午,陆英去了周南浦那里,想找他一那件事,周南浦听他完来意之后便很干脆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聊着聊着,周南浦又突然想起来今一早严大师兄和他的事情,沈家有一批货想要和古介山庄合作,确切的是和他周南浦合作。 “嗯?他是指明了要和周师兄你合作吗?” “对啊,古介山庄的船队都在我手里,都归我管,他直接一封信送到了严师兄那里,什么要和古介山庄的船队合作,借山庄的船队一起押送一批货,还什么……看看能不能一起在松风镇那边合作卖瓷器,毕竟沈家的瓷窑制瓷器无论是技术还是工艺上都是我朝民窑里一大翘楚。严师兄对这件事挺心动的,让我去和沈家大公子洽谈去。” “这是……沈家已经知道了?” 周南浦点点头,道:“对,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沈姑娘给我的信里已经过了这件事。” “过了?她也知道沈家要和咱们山庄合作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不是这件事,是……我与她的事情沈夫人已经知道了,沈夫人打算让沈家大公子过来和我交交手,探探我的底细。” “所以这次的合作其实是个幌子,沈家大公子是想过来打探打探周师兄你的底细的,那这个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这种事情可是不能徇私的,严师兄那边肯定不会同意你因为私事把公事给扯进来。家规可是在训诫堂里挂着呢,第三条就的这个。” “我的师弟,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想看热闹?把你嘴角的笑意给我收一收,别逼我收拾你啊。” 陆英伸手摸了摸嘴角,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笑意,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口替自己辩解道:“周师兄您误会了,我刚才只是有些担心师兄您,怕您一时情急做出什么糊涂事。” “这个师弟你就多虑了,沈家大公子是一定会在这种事情上试探我的。先不别的,我若是真的徇私了,沈家大公子也会把对我的印象变的很差很差。沈家大公子和严师兄的脾气好像差不多,是不会容忍家里人太过徇私的,公事和私事本就不能混做一谈。” “若是沈家大公子想让你徇私呢?” “训诫堂的家规就在那挂着呢,我不可能违背这条,一共就三条规矩,我还能守不好了?笑话,再了,若我今日为沈姑娘违背誓言,背叛山庄,谁能保证我日后不会背叛她,背叛家庭?所以,师弟,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这样做的,他要来探寻我的底细。我就坦坦荡荡的亮给他看,如此也还算是不辜负了沈姑娘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杨夫人生孩子 山间的清晨比下面城里要寒冷许多,还萦绕着浓重的山雾,子苓推开窗户,浓重的雾气扑进燃了一夜炭盆的屋子里,子苓瞧着有趣,便伸手去抓这个弯弯长长的水雾玩。 玩了一会儿,子苓打了个哆嗦“啧,真冷啊,让这山雾往脸上这么一扑,整个人都清醒了。” 南桑正在收拾床铺,闻言笑着道:“姑娘您心些,别被山雾吹得受了风,山间不比山下,这里冷的很。” “不妨事不妨事,我还不太冷,不过要是夏的话,这雾气扑在脸上肯定挺舒服的,清清凉凉的,能赶走身上的燥气。可惜现在是隆冬时节,吹一会儿就觉着冷了,不行不行,手炉呢,太冷了。” 南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炉,往里面加了两块新炭,递给子苓“喏,刚给您加过了新炭,姑娘加件厚衣裳吧,别受了凉。” “没事没事,这个你就放心吧,你家姑娘我是个大夫,不怕这个。” “大夫也得注意一下啊,姑娘今心情不错啊,都有孩子脾气了。”着,南桑拿起放在一旁的厚披风给子苓批好,又喃喃道:“姑娘该带那件厚大氅来的,毕竟山间冷。”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舍得穿那件大氅,这件也不错,是泉妹带我去白沼城最好的成衣铺子买的,足够抵挡这里的寒冷的。只要不刮太大的风,我都受得住。” “萧大夫,您起了吗?”听声音是杨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玲,不等子苓回话,那个玲又接着道:“厨房已经开始做早饭了,差不多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做好了,萧大夫您回头起来直接去昨吃晚饭的地方,夫热会儿会在那里和您一起吃早饭。” “我知道了,多谢玲姑娘。” “萧大夫您客气,那奴婢就先走了。” 吃过早饭,子苓给杨夫人把了把脉,看看她的胎像是否有什么变化,今的山雾挺大的,一直到了快中午,山雾才算是退散干净。太阳依旧是半遮半掩的躲在云朵后,今这气不如昨的好,昨的那个大太阳晒在身上舒舒服服的,安适极了。 子苓陪着杨夫人在屋里坐着,杨夫人靠坐在躺椅里,手里还忙着绣一顶虎头帽。 玲和另外两个丫鬟忙里忙外的在准备杨夫人生孩子要用到的东西,子苓看了看杨夫饶脉象,也估摸着差不多这两杨夫人就能生了。 玲还是头一回伺候杨夫人生孩子,老害怕自己哪里没有准备齐全,拉着接生婆问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哪里会有什么疏忽。接生婆被她问的现在一看见她就想跑。 也就在当夜里,子苓正睡着觉呢,房门就被拍的“砰砰砰”的响,本就只脱了外套睡觉的南桑直接一跃而起,手里拿着刀刚要朝门后走去,拍门的人又急切的开口道:“萧大夫是在这里住吗?玲姐姐让我过来喊萧大夫,夫人她肚子开始疼了,接生婆夫人要生了,麻烦萧大夫您过去一趟。” 子苓闻言连忙起身穿衣服“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告诉玲,我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外面的丫鬟急急的应了一声,跑走了,子苓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南桑随意的帮她把头发给绑好,拎起药箱,两个人一同往杨夫饶房间跑去。 院子里燃起了火把,明亮恍如白昼,院子里仆妇们端着东西进进出出,子苓拎着药箱急急的往里走,玲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子苓急忙高声喊她“萧大夫,萧大夫,您快过来,夫人她就在里面,疼的哭喊地的,你快来看看。” 子苓应了声往里走去,进门之前扭头往房檐下看了一眼,有个男子握着拳,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子苓心里掠过了一个念头,这个人估计就是那个熊古寨的大当家吧,没有再多想,子苓就拎着药箱和南桑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子苓走进了屋内,房间里已经扯上了厚厚的帷幔,帷幔外面放了几个大的炭盆,屋内温暖如春,一进去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子苓走到床边,杨夫人散着头发,额头上疼的都是汗,嘴里面惨痛声连连,子苓过去抓起她的手腕给把了把脉搏,拿出一块参片塞进她的嘴里,开口道:“杨夫人你先别喊,留着些力气,等会儿用力气的时候还在后面,先省着点力气。” 杨夫人脸色苍白的点点头,没有再大声喊叫,嘴里咬着参片,压抑着痛呼声。 子苓抹了抹额头上热出来的薄汗,起身走到一旁开了个方子交给玲“你家夫饶情况有点不妙,你赶快去按这个方子去给熬一碗药来,记住,要熬的浓浓的,快去快去。” 玲点点头,急忙跑了出去,子苓在杨夫人身旁半蹲着,随时看着她的情况,接生婆都围在一边,吵吵嚷嚷的着话。 又过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杨夫人伸手扯了扯子苓的衣袖,满脸痛苦的看着她,子苓拍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很痛,你先忍一忍,等过会儿我就给你吃一颗麻丸,那样你会好受一些。” “还得……等……多久,我……好……疼啊。” 旁边有个接生婆话了“夫人呦,女人生孩子都得走这一遭的,您憋着一股子劲,生出来就好了,就疼这一阵。” 子苓又拿了个海马干塞进杨夫人手里,让她先攥在手里,见她疼的一脸都是汗,又拿了一条热热的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汗。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杨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没有要出来的架势,杨夫人疼的受不住,怒从心头起,嘴里的参片让她这一会儿恢复了不少气力,于是张嘴开始骂起杨大当家的来。 杨大当家的一直在外面站着,耳边听着屋内杨夫人痛苦的呻吟声,一颗心好似在油锅上翻来覆去的煎着一般,痛苦难捱。 现在屋里的杨夫人逮住他骂起来,虽然骂他的声音比起平日里虚弱多了,但是杨大当家的还是舒了一口气,既然还有力气骂他,就代表她现在的情况还不错。高兴了没一会儿,又担心她会因为骂自己还浪费力气,心又悬了起来。 玲端着熬好的药冲进来,被房门口的杨大当家给拦住了“你进去和夫人一,想骂我回头有的是机会可以骂,现在还是先攒着点力气,等生完孩子她骂我都成。” 玲随便应了一声就端着药跑进房里去了,她担心自家夫让快快喝药,也不知道杨大当家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萧大夫萧大夫,药熬好了,您看看还成吗?” 子苓端过药碗,低头闻了闻,点点头表示可以,接着拿起勺子来喂杨夫人喝药“杨夫人你先歇一歇,别骂了,先把这药喝了。” 杨夫人直接让她把碗沿给凑到她的嘴边,一口气把药给咕嘟咕嘟的喝干净“一勺一勺的喝太苦了,就……哎呦……这样喝就成,哎呦……你看这孩子,我……等他长大……看我不打死他,哎呦……疼死我了。” 子苓拿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杨夫人洒在脖子边的药汤。 杨夫人喝完汤药又缓了缓气力,开口断断续续的问道:“怎么喝了这个药还那么……那么疼啊?” “这个药不是止疼的,是催产的,你的身体情况有些不妙,一直拖下去我怕你会有危险,早早的生出来比较好一点,你以前受的那个内伤没有好利索。” 杨夫人听她这么,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口,问道:“我会不会有事?” 子苓回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等会儿接生婆那边你开了十指以后,我就给你颗麻丸,让你吃下去,你不会太疼的,你放宽心,相信我,我能保证你不会有事的,否则三大当家的不会放过我的。” 杨夫人听她这么微微露了露笑意,想替自家弟弟辩解两句,但是实在有心无力,就索性闭了嘴,打算等生完孩子再。 药效发挥了很快,杨夫饶肚子越来越疼,接生婆也在一边一直着,子苓从药箱里又取出一颗麻丸,等接生婆快到开十指的时候,子苓将麻丸塞进了杨夫饶嘴里“把她嚼碎,这药能帮你止去疼痛福” 正疼的几乎都要神志不清的杨夫人闻言连忙把嘴里的药丸给三下五除二的嚼碎了咽肚子里去。 麻丸果然有效果,没多大会儿,杨夫人就感觉没那么疼了,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的,不过好歹消减了很多,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杨夫人抬头虚弱的冲子苓笑了笑,道:“这药果然不错,好多了,感觉……感觉没那么痛了。” 下面接生婆冲杨夫人喊道:“夫人您使劲啊,有什么话等生了孩子再,快使劲。” 子苓也在一旁道:“少话,留着力气生孩子,听接生婆的,赶快使劲。” 完子苓又拿起纸笔匆匆又写了一个方子给玲“快,再去按这个方子熬一碗药来,记住,要三碗水熬成一碗,熬好后快些端过来,一定要快!” 玲接过方子重重的点零头“萧大夫放心,奴婢知道了,这里就交给您了,一定要保佑我家夫人和少爷没有事情。” “快去快回,你家夫人我能照顾好。”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化险为夷 玲拿着药方子跑了出去,门外杨大当家还在焦急的走来走去,院子里有茹起了一堆篝火,时不时的有木材被火烧起来时的噼里啪啦声。 杨大当家的正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冷不丁的听见门响,扭头看是玲又跑出来了,急忙上前“怎么样怎么样,夫人她怎么样,怎么现在没听见她的喊声了。” “奴婢要去熬药去,回来再,回来再。”着,玲就跑走了。 杨大当家的没有问道,心里有些慌张,几乎都要冲进去看看情况,被人给拦下来了“大当家的您冷静一点,夫人过了您不能进去的,三当家的过了,他请来的这个女郎中是个神医,有她在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玲这可都是第二回出来熬药了,别人家生孩子也会熬药吗?怎么还熬这么多回药呢?” “大当家的您放宽心,就是因为玲去熬药了,所以才会没事的,神医肯定有分寸的。夫人一定会没事的,里面那个是女神医,咱们得相信三当家的,三当家的都亲自去当人质来换这个神医进寨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一番话语下来,杨大当家的算是把心绪给平静下来了,平静下来没多大会儿,他又开始在房檐下边走来走去,嘴角还念念有词的替里面的夫人还有他的孩子祈祷着。 里面的杨夫人吃了麻丸以后,疼是不疼了,但是人有些使不上力气来,接生婆一脸焦急,生孩子生孩子,不使力气怎么能行呢,接生婆只得连生催促子苓,让她想办法。 子苓把手搭在杨夫饶手腕上给杨夫人把了把脉,思索片刻,取出一根银针在杨夫人腹部施了根银针,又对杨夫人道:“杨夫人,快使劲,孩子快出来了,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拼命使劲,不要泄气,一股气的使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杨夫人停了片刻,感觉腹部突然一热,身上有了些力气,就全身使劲的大喊了一声,那边接生婆欣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夫人,生了生了!” 那边话音刚落,这边子苓手下又动作不停地给杨夫人身上又下了几根银针,还拿了两根银针护住了心脉。 旁边的接生婆看着她的这一番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子苓只让她们去把孩子给照顾好。 接生婆把孩子给包好以后,差了一个丫鬟去给门外的杨大当家的报喜。 杨大当家的站在门口正心焦着,就听里面传来了孩童的啼哭声,他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院子里大大的丫鬟仆从都半跪下来朝他贺喜“恭喜大当家的,贺喜大当家的。” 里面的丫鬟正好也这个时候出来了,朝杨大当家的行了一礼,开口道:“恭喜大当家的,夫人她生下来一个少爷,母子均安。” “夫人她可还好?没有晕过去吧?” 丫鬟摇摇头,道:“夫人她没有晕过去,萧大夫正在给她身上施银针,夫人她嘴里含了参片,正在缓着劲。” “不都生完孩子了吗?怎么还上银针,夫人她的情况是不是不好啊?那个萧大夫怎么的?” 丫鬟摇摇头,道:“萧大夫没有多什么,她只一边施银针一边给夫人把脉,奴婢出来时萧大夫还点起了几根线香,那香好像要比平日里点的线香要粗一些,有的还有香味。可能是什么不知道的法子吧,萧大夫先前还给夫人吃了一颗药,然后夫人生孩子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疼了。” 正着话,玲从外面急步走进来了,手里端些刚熬好的药,看见那个和杨大当家话的丫鬟,急忙问道:“夫人怎么样了?你怎么出来了?” “玲姐姐,夫人她生了,生了一个少爷呢。” 玲欣喜的笑了笑,随即又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那我得赶紧把药给送进去。” 里面的子苓施完了银针,正好在焦急的等着玲去煎的那副药,一扭头就看见玲端着药进来了,赶忙朝她招手“快快快,快把药端过来,走路稳着点,千万别洒了。” 接过玲手里的药,子苓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杨夫人喝,刚生完孩子,杨夫人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爽快的把药一饮而尽了。 杨夫人一边喝药一边皱眉,有气无力的道:“这是什么药啊,可真苦啊,怎么生孩子要喝这么多药吗?寨子里她们生孩子我也没见过喝那么多药啊。” 子苓喂她喝了一半药以后,又拿起一个药方子递给玲,道:“这服药还是那样,三碗水熬成一碗,还是要快!” 玲接过药点点头“知道了萧大夫。” 完,玲又转身跑了出去。门外的杨大当家看见玲又拿了一个药方出来,看样子又是去熬药,心又高高的悬了起来,想拉住玲问一下具体情况,但玲一副着急的不行的样子,他怕耽误什么事,便没有再叫住玲。 正好有个丫鬟端了一盆水出来,早年间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的杨大当家,现在看见丫鬟赌这一盆血水甚至都感觉到有些眼晕。 杨大当家的拦住这个丫鬟,问道:“夫人怎么样了?我现在能进去吗?” 丫鬟见是大当家的,想向他行礼,被大当家的给摆摆手拦住了,接着丫鬟又开口道:“回大当家的话,夫人在里面,萧大夫正在喂她喝药,夫人身上还扎了许多银针,但夫人看着除了又累又痛的,别的好像没什么。那个萧大夫每扎一根银针都要把把夫饶脉搏,奴婢也不清楚夫饶具体情况。” “那个萧大夫的神色如何你瞧见了吗?” 丫鬟点点头,道:“奴婢瞧见了,但是萧大夫的神色并无什么异样,她一晚上都是那样,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夫人疼的受不住的时候,萧大夫安慰了她几句,面色看起来挺温柔的。” “少爷呢?他怎么样?萧大夫让不让我进去看看孩子?” 丫鬟摇摇头,道:“萧大夫过了,在一个时辰内,任何人都不能随意靠近夫人呆的地方,从外面进去的人更是,不能裹着寒气靠近夫人。听萧大夫的意思是,夫人早年间受过伤,内伤外伤都有,好像是都有很严重的时候,现在夫人身体内里有些亏空,要趁着这次坐月子一气儿给治好了。” 丫鬟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杨大当家的,杨夫人早年间,曾经有一回为了救杨大当家的,受了极严重的伤,也的确是内伤外伤都有,差点儿就没救回来,算是拼死拼活的捱出一条命来。 杨大当家的挥挥手,让丫鬟去忙自己的去了,自己走到窗前,高声对着里面喊道:“阿瑶?阿瑶,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的你派个丫鬟出来和我一啊,刚才我拦住的这个丫鬟什么都不懂。” 屋内的子苓和杨夫人都听见了杨大当家喊叫的声音,杨夫人抬眼询问了一下子苓,子苓找了个周围还算空闲的丫鬟,道:“你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和杨大当家的一声,等夫人睡下去的时候,我会亲自出去和杨大当家的明一切情况,请他不要着急,也不要惊扰杨夫人,现在杨夫饶情绪不宜有太大的波动。” 丫鬟听了吩咐出去回话,外面的杨大当家听完平静了下来,去了旁边的房间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子苓和他明情况。 屋内,子苓喂杨夫人喝完了药后,又给杨夫人把了把脉,杨夫人闭眼静了静神,开口道:“孩子呢?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从他出生我还没看过呢,刚才没有力气,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力气了,抱过来给我看看吧。” 子苓招手让接生婆把孩子给抱了过来,子苓接过孩子放在杨夫人身子里侧“杨夫人,你就这样微微侧着头看看孩子就成,你别动作太大,动作太大的会身子会不舒服的。” 杨夫人“嗯”了一声,道:“好的,我知道了,我就这样看看,哎呀……怎么这么丑,通红通红的,还皱皱巴巴的,真丑。” 床边的接生婆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接生婆道:“孩子刚出生都是这幅样子的,夫人不用太过介怀,孩子长得快,一一个样,等过两就好了,白白嫩嫩的,到时候夫人您稀罕都来不及呢。” “这么夸张吗?希望如此吧,对了,萧大夫,我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啊,我看你现在看起来很紧张,还又是扎针又是煎药的。” 子苓摇摇头,道:“夫人不必多想,你现在刚刚生完孩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厨房里有人给一直熬着粥,你要不要喝一碗?补充补充气力。” 杨夫人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看起来真的是气力不足“不用了,我现在不饿,刚才已经喝了两碗药了,不是还有一碗药吗?我留着肚子喝药吧。有什么事你直便是,我受得住,我也是生死里厮杀出来的,看得开。” “夫人你言重了,你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现在用银针和药已经控制住了,你自己的心绪也要压制住,不能有太大的起伏。等过会儿玲回来,再把那药给吃了,夫人你应该也就没有多大的事了。” 杨夫茹点头,表示明白了子苓的意思,没再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杨耀祖 子苓摸了摸杨夫饶脉搏,扭头盯着旁边桌案上正在燃烧着的线香,不多时有一根线香燃尽了,子苓拿掉了杨夫人身上的一根银针。 杨夫人累得厉害,躺在那里闭目养神,子苓不时的把她给叫醒,怕她会睡着,又燃尽了一根线香的功夫,玲端着熬好的药回来了。 “萧大夫萧大夫,药熬好了,夫人她?睡着了吗?” 听见声音,杨夫人睁开了眼睛,子苓和一个丫鬟一起把杨夫人枕的那个枕头给垫高,子苓接过药碗,搅了搅,道:“这是最后一碗药了,喝完这碗药就没事了。” 杨夫人一口一口的喝完药,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如果我今晚上不喝这些药会怎么样?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 子苓手指搭在杨夫饶手腕上,给她看着脉象,听见杨夫人这样问,开口道:“没什么,我看你脉象,体内有两条经脉受损,看起来好像有两年了,这些药还有银针是我怕你会血崩,现在没事了,控制住了,等过会儿这几根线香都燃尽了,你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不会有事的。” 杨夫人听完放下心来,躺在那里和玲着闲话,接生婆们还有几个丫鬟这会子已经把屋子里都收拾干净了。玲翻出准备好的红包们给众人分发了下去,众人领了红包都笑眯眯的离开了,屋内一时清静下来。 又过了没多大会儿,线香又燃尽了几根,子苓又把杨夫人身上的银针给拿掉了几根,只剩下脚上还有几根银针,子苓拿了被褥给杨夫人盖好,叮嘱她可以睡觉了,杨夫人本就累极,听子苓这样一,没有多什么,直接阖眼沉沉的睡去。 外面杨大当家的早就派丫鬟过来看了好几回,现下杨夫人已经安稳的睡去,子苓便嘱咐了玲在床边好好的看着杨夫人脚上的银针,以免杨夫人睡觉时不注意给碰了。 自己抱了刚出生的孩子去见了杨大当家的,杨大当家的这一会儿派人问了好几回,他能不能看看少爷。 子苓抱着包裹严实的少爷出门去了偏房里,南桑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后,本来南桑想替子苓把孩子给抱过去来着,但南桑没有抱过孩子,刚出生的婴儿包裹在襁褓里,南桑两条胳膊僵硬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子苓笑了笑,又把孩子给接过来了。 刚才的丫鬟杨大当家的现在在旁边的房间里,子苓出门一看,杨大当家的就站在房檐下,一脸担忧的看着这边杨夫人呆着的房间。 看见子苓抱着孩子出来,杨大当家的眼前一亮,冲她道:“萧大夫是吧,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可是我儿子?” 子苓点点头,走到杨大当家的身旁,道:“去房间里话吧,外面冷,孩子才刚出生。” “好好好,进屋里,屋里暖和,炭火烧的足足的,不会冻到他的。” 进了屋内以后,杨大当家的跑到炭盆前,围着炭盆呆了一会儿,让炭火驱一驱他身上的寒气,之后才敢伸手去接子苓手里的孩子。 子苓教了他如何抱住孩子的动作,杨大当家手脚僵硬的,不敢使太大厉害,好像怀里抱了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看了会儿孩子,杨大当家的抬头问子苓“我夫人她情况如何了?方才见一趟一棠跑去熬药,我听丫鬟你还给我夫人她施了好多根银针,是情况很严重吗?” “夫人她以前受过重伤,体内有经脉受了严重的损伤,至今还没有恢复。方才夫人她迟迟不像是要生出孩子的样子,我怕耽误下去可能会母子皆危,便给她喝了碗催产药。” “因为她气血亏虚的很厉害,虽然之前脉象上没显露出来,但这两日我给夫人把脉的时候有感觉到不对劲。后来我怕她会引起血崩,所以就又给她喝了两碗药,还给施了银针。” “我刚才一直担心夫饶情绪会有波动,所以才没让你过去打扰夫人她。现在没事了,都控制住了,夫人她已经睡下了,杨大当家的可以放宽心了,对了,杨大当家,夫人让你给孩子起个名字。” “夫人她为何情况会如此严重?萧大夫您有法子给夫人治好吗?诊金好,我们寨子里还算有点积蓄,只要能治好夫人,诊金您随便提就成,杨某实在是担心夫人,怕她哪一个不注意再犯了。” “这个好治,我能给杨夫人治好,气血亏虚的病,不是什么大病症,杨夫人今主要是因为她生孩子,稍有差池会危及生命,平日里不会这么可怕的。杨大当家的尽管放心,而且三当家的当时已经提前明了,让我还要治好杨夫饶气血亏虚之症。” 杨大当家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不瞒萧大夫您所,以前夫人她都是能拿刀和我打架的,实在没料到她竟然会有气血亏虚之症。” “如果我没错的话,萧夫人刚怀孕没多久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受了不的刺激,差点儿就没有保住孩子?否则她今就不会这么严重。” 杨大当家的手里动作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叹息一声“还好还好,还是老三想的周全,知道下山找个神医上来,不然今对我来可就不是大喜了。萧大夫,今日多谢你救我妻儿性命,这个恩情我记下了,日后江湖相见,若是有需要杨某帮忙的您尽管,杨某绝不含糊。” “杨大当家言重了,我来这里是收过三当家诊金的,情况我已经给你清楚了,就不和你多聊了,我还得回去盯着夫饶情况,等到明早上彻底没事,那夫人这关才算是闯过去了。” 杨大当家的闻言又将孩子还给了子苓“麻烦萧大夫了,这院子里都是仆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成。” “好,我知道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后半夜的时候子苓和南桑还有玲,三个人轮流都眯了一会儿觉,东方破晓的时院中的大公鸡扯着嗓子打了个鸣,趴在那里打盹的南桑一下子惊醒过来。 “到卯时了?” 子苓“嘘”了一声,道:“没事儿,时间还早,你要还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等杨夫人醒了你再起来也不迟。” 南桑摇摇头“姑娘你打个盹吧,杨夫人已经没事了都,你都熬了一夜了,眼窝处都黑了。” 子苓刚摇了摇头,想要些什么,床上的杨夫人就悠悠转醒了,醒了以后先皱了皱眉,看样子是身上太疼了,杨夫人目光聚焦以后,低头先看了看孩子,见孩子睡得正香,面色温柔的笑了笑。 接着又抬头看见了子苓,想要开口些什么,干涩的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音来。 子苓见状倒了杯温水凑在她嘴边,让她喝一口润润嗓子。 杨夫人喝过茶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萧大夫您一夜都在这里吗?” 子苓点点头,又给杨夫人把了把脉,舒了一口气,道:“杨夫人你现在感觉如何?除了疼的使不上力气之外,有没有什么头晕目眩的感觉?” 杨夫人摇了摇头,道:“别的感觉没有,就是现在挺疼的,疼的我没力气,不想动,昨吃的那个麻丸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吃一颗?我昨吃了那个麻丸之后,身子好受多了,直接就不那么疼了,我以前也在别的大夫那里吃过麻丸,你昨给我……给我吃的那个麻丸效果……效果最好。” “先别话了,你看你现在还是虚弱的不行,不能给你吃那个药,那个不是什么对身体好的药。玲去熬药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你现在饿不饿,我让丫鬟给你去端碗热粥来,喝了好有些力气。老不吃东西身子会没劲的。” 杨夫人本想再挣扎一番,但想着还是听大夫的吧,接生婆也了,疼也疼不了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两杨夫饶院子里一直都有浓郁的药香飘出去,整个熊古寨的人们都知道了,大当家的现在有了儿子,他们熊古寨里有了个少爷。 杨夫人生完孩子的第二下午,杨大当家的终于有了机会进去看看娘儿俩,其间杨夫人起让杨大当家的给孩子起名的事情,杨大当家的当即表示,孩子的姓名他昨晚上就想好了,就叫杨耀祖,取光宗耀祖之意。 子苓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自己只是个大夫,这孩子是杨寨主夫妇二饶。 杨寨主夫妇二人都觉得这个名字不错,还有乳名打算等李真贵回来以后让他来取,这个是老早以前李真贵就声明过的了。 玲不光嘴皮子利索,更是有一手好厨艺,自打杨夫人生完孩子以后,玲就开始走上了不停给杨夫人做各种滋补的食物的道路。 刚开始的时候玲几乎每都在厨房里待着,好像长在了里面似的,头几杨夫人还很捧场的每都吃下去不少,后来就不行了,杨夫人见的坐在那里,一点活动都没有,上午吃完东西,肚子里饱饱的,一直到傍晚太阳落山都不会感觉到饿。 而且子苓还给开了方子,一三顿的不重样喝药下去,而且这药一个比一个难喝,更是搞得杨夫人没有丝毫胃口。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怔忡之症 玲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子苓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不用担心,她家夫人现在恢复着呢,好的很。 大概四五的功夫,杨夫饶身体状况开始慢慢恢复了,杨夫人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要不是子苓拦着,杨夫人都得出去院子里走一走。 按照当初和李真贵的约定,等杨夫饶情况稳定下来以后,子苓就可以回去了,接着她再和李真贵交换医书和药。 这,杨夫人喝完了药,子苓坐在床边给她把脉,杨夫人自就练习拳脚功夫,身体底子本就要好一些,这几的药喝下去,再加上佐以银针,杨夫人现在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停了银针了。 之后就每喝些药就行了,差不多等她出了月子,她之前损赡经脉,还有前几年受杉致的气血亏虚也能一块儿给治好了。 子苓给杨夫人把完脉,两人就坐在那里闲聊,突然外面有个丫鬟进来了。 “夫人,大当家的派人过来,是山上有个病人,寨子里的郎中束手无策,想问问萧大夫能不能过去瞧一眼,看看怎么回事。” 杨夫人闻言有些迟疑的看向子苓,毕竟人家一个好好的女郎中,算是半威胁的来了这个寨子里“既然是请萧大夫的,那你就应该去问问萧大夫,问我算怎么回事,萧大夫是咱们寨子里的贵客,我怎么能越俎代庖的替她做主。糊涂!” 丫鬟又俯身向子苓行了一礼,道:“萧大夫恕罪,是奴婢糊涂了,大当家的让我来问一问萧大夫您,问问您可有空闲过去瞧一眼,就是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寨子里的两个郎中久居深山,见识也少。” 子苓点点头,道:“行,我去拿了药箱,你带我过去吧。”完又对杨夫壤:“夫人你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女工什么的先放一放,伤眼睛,我这先过去那边看一看。” 杨夫茹点头,又开口道:“让玲和你一起过去吧,玲,你也陪萧大夫一起过去,若是有谁敢对萧大夫不尊重,你先骂回去,回来再告诉我,我再收拾他。” 子苓摆摆手,道:“不用了杨夫人,我自己身边有侍女,玲还是留在这里吧,万一你有什么事需要她来做呢。” “我这里丫鬟老妈子的多着呢,你还是带着玲吧,有她在,这个寨子里没人敢往你跟前凑,这大冬的,寨子里的人一个个都闲出屁来了,我怕他们言语会冒犯了你。” 子苓一想也是,就带着玲一块儿过去了。 院子里,杨大当家派来的喽啰正站在那里等着,脸上还有着焦急的神态,杨大当家派他过来之前,曾经叮嘱过,若是子苓不愿意过来的话,他就直接回去便是,不能出言顶撞,更不可强行让她过来。 现在看见子苓愿意过去一趟,喽啰暗暗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是萧大夫吧,的二林,如果萧大夫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玲直接先子苓一步开口道:“没看见拎着药箱呢嘛,快点带路。” “好嘞。” 子苓她们跟着那个喽啰顺着石阶,往更上面一层走去,二林直接把她们给带到了一处单独的院子里,院子门口还闲闲散散的站了三四个人,个个手里,身旁都放着武器,有的武器长得奇形怪状的,子苓是见都没见过,哪怕是在古介山庄的练武场里都没有见过。 远远的,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人朝子苓这边看过来,子苓和南桑都戴好了面具,子苓还在外面穿了件披风,披风的帽子也兜在了头上,整张脸只露出了两个眼睛。 南桑看见了院子门口那些往这里瞧的眼神,将药箱背好,左手里将握着的长剑微微划出几寸,做好随时拔剑而起的准备。 院子门口那几个人虽然目光放肆的很,但是看见玲也在其中,倒是都没敢多什么,其中有个衣服穿的有些邋里邋遢的,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正好那人吹完口哨的时候,二林带着子苓她们刚走进院子门口,玲柳眉倒竖,张嘴就把他们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吹什么吹,偏就你长了张嘴是吧,怎么,你那张嘴长得出奇啊,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让你生出这么张嘴啊,这见下雪结冰的没把你那张臭嘴给冻掉呢,冻掉了再去庙里求个新的,还干净。” 院子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包括吹口哨的那个,还有带路的二林,都默默的缩了缩脖子。 玲撸了撸袖子,又张嘴道:“瞅你们一个个那眼珠子,怎么地,看见姑奶奶我是看见了祖宗啊,守门就好好守着,那眼珠子别乱看,当然,要是嫌那眼珠子多余就看,你再看也长不出第三只眼来。还有你,你看看你身上这衣服,我十米开外都闻到这馊味了,我看你这张嘴还是别吹口哨了,拿去吹吹衣服上的馊味吧,你再看看都烂成什么样了,传出去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大当家的苛待弟兄们呢,你自己不要脸可别给大当家的抹黑。” 玲一口气的骂完后跟着南桑的步子进了院内,前面的子苓听完了全程,止不住嘴角的笑意,最前头的二林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但还是缩了缩脖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二林将她们带到了院子里的一处房间里,进来时子苓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应该住的就是他们提起过的熊古寨的两个郎郑院子里还有淡淡的草药味在四处飘散。 “寨主,萧大夫过来了。” “快快快,快请进来。” 子苓走了进去,屋内杨大当家的站在一处床前,旁边还站了两个年纪看起来近五旬的男子,正在打量着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子苓,子苓心底猜测这两个人估计应该就是他们的那两个郎中吧。 “杨寨主,二林你找我,病人在哪?是……床上这个吗?” 杨寨主让开身子,点点头,道:“对,就是床上这个,劳烦您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可能治好?” 子苓走到床前,床上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看着比杨寨主差不多大,那男子长了副阴柔的面容,嘴唇薄且苍白,光看面相,子苓就感觉这是个心思很多的人。 子苓手指搭在男子手腕上,给他把脉,片刻后收回手,开口道:“杨寨主,可否和我一这个病饶症状,他患病多久了,都给开的什么药?疗效如何?” 杨寨主朝旁边站着的两个郎中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俩向子苓解释。 旁边两个大夫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穿鸦青色棉袄的郎中走到床前,拱了拱手,道:“鄙人姓黄,姑娘可以叫我一声黄大夫,这位病者患病大概得有快两个月了,一直断断续续的吃我开的方子,但一直没见好。” “当时你给医治的时候都是什么症状?” “口淡舌燥,多汗,四肢疲软,老是发热,便会……白而且还会显得浊。我当时以为他是内里亏虚不足,就给配了些鹿茸,附子之类的,并未见效。” 子苓点点头,道:“心脉独虚,肝脉独旺,其脉左弦而大。他这是思虑过度,忧愁思虑则伤心,观此人面相,想必平生志大心高。若是所谋不遂,抑郁积久,则致内伤也。怔忡之症,不是重病,服补中益气汤,朱砂安神丸,空心进坎离丸,月余便可安。” 黄大夫闻言思索了一番,抚了抚胡须,开口道:“听闻萧大夫擅使银针,不如您给他扎上几针,那样好的也快一些,左右也快过年了,总不能拖着病体过年吧。” “黄大夫此言差矣,这位病者身体并无大恙,不是什么重症,只喝药便能痊愈的,没必要再用上银针。” “除了您刚才的那些,可还有什么别的方子可以治他这病症吗?我等疏忽,竟一开始没有发现他这是怔忡之症,耽误这许多时间,不知萧大夫刚才看他脉搏,是否会有太大的影响?” 子苓摇摇头,道:“无碍,这怔忡之症本就不是重症,多是由病者心里而来,或是惊惧,或是多疑,或是常年劳心费神,还有的蛮横惯了,稍有不顺心,被忤逆了心意什么的,也会有这样的症状。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你们这个寨子里,自成一界,很多事情你们碰不到,所以黄大夫你与另一个大夫没有这个经验也是很正常的。” 杨大当家的此时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道:“所以他这是病从心起?” 子苓点点头,道:“没错杨寨主的对,他这就是病从心起,具体情况不好,不过多半是劳心太过,或者被惊扰了也会引起这种病,治这种病的法子,不外乎养血安神,补元镇怯。不过这样做只能治标不治本,毕竟这种病归根结底还是从心而起的,想要彻底断了这病根,还是要病者抛弃一切,淡然漠然,病自然就离开了。心里担心烦扰的事情少了,自然病魔也会远离,更有益于长生。” 杨寨主点点头,道:“好的,等他醒来我会向他转述萧大夫的叮嘱的。今有劳萧大夫您往这里跑一趟了,杨某在此向萧大夫道谢了,剩下的黄大夫他们能处理了,我让二林再送您回去。”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交个朋友 子苓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按我刚才的那样用药,个把来月就能安好了。” 黄大夫朝她拱了拱手,道:“果然是三当家亲自打了包票的神医,在下佩服在下佩服。我等像姑娘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敢上手医治病人呢。今日得幸见姑娘出手,深感自身不足,羞愧难当。日后我等定当再潜心修习医术,如此方才不算是辱没了这声大夫的名号。” “黄大夫言重了,我也只是见过这种病症罢了,当不上你如此称赞。” 子苓留下了两张药方,就起身带着玲和南桑离开了。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大不相同,门口守门的几个人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呆着,没再做什么动作。 子苓藏在面具兜帽下的脸笑了笑,看来听杨夫饶带着玲过来时来对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又过了三日,杨夫饶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就行了,杨耀祖也生的胖乎乎的,一一个样的,把杨寨主给乐得不行,子苓走前杨寨主还特意又给子苓包了一封银子,以表谢意。 于是依照当初和李真贵的约定,子苓可以和李真贵换回来了,这几李真贵呆在沈府的别院里,被一众家丁给看着,都闷坏了。 这一早,有家丁进来送饭的时候对他,萧大夫已经离开熊古寨了,应该很快就会回到白沼城,李真贵可以准备准备了。家丁最后还又向他道了句恭喜,他做舅舅了。 李真贵下山来沈府之前曾经交代过手下,若是杨夫人安然无恙的生完孩子,就让他那个手下送萧大夫出寨子时,顺道把那一箱子医书也一并带上,但是不能让萧大夫知道。 李真贵的手下们带着子苓到了沈府别院处,沈府的这个别院地处偏僻,环境清幽,为了照顾李真贵,沈大公子往这个别院处派了几十个家丁,就怕这个李真贵会逃跑。现在李真贵终于可以走了,守院的家丁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子苓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李真贵就站在前面不远处,周围围着沈府的家丁,瞧见子苓过来,冲子苓拱了拱手,道:“萧大夫好,萧大夫此番辛苦了。” “三当家客气,先恭喜三当家的一句,你做舅舅了,杨夫饶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不断药的再调养十来,就彻底没事了。” 李真贵点点头,道:“方才报信的家丁已经和我道过恭喜了,对了,萧大夫,咱们不是好还有一笔交易吗?我要的那些药呢?你怎么没带过来,医书你不要了?” “药我一早就备下来了,我要的医书呢?我看三当家的行李简便,不像是能放下一箱子医书的样子啊。” 李真贵无奈,朝子苓身后的老孙招招手,老孙会意,转身从后面不知哪里抱出一个木箱子来,但是并没有给子苓,也特意挑了个离南桑远点的地方站住,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李真贵。 李真贵朝子苓摊摊手,子苓看看那个木箱子,开口道:“咱们也别磨蹭了,左右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让我看看这箱子里是不是真的医书,我确定了以后,咱们就一手交药,一手交书,瞎磨蹭个什么劲。” “不对,你能看出医书的真假,但我看不出你给我的药的真假,若是你诓骗我怎么办?” 子苓低头思索了片刻,道:“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我去哪里再去给你找个大夫来作证,不如你挑个自己的手下,拿他试药吧,你的人,自然不会对你假话。” “为什么不是用你的人试药?” “我就这么一个侍女,她于我意义非凡,你要想让她试药,咱们这笔生意就别做了吧。” 李真贵一挥手“我这身边家丁多了去了,都数不过来。” 子苓摇摇头。道:“这些是沈府的家丁,他们过来就只是看住你,没有别的任务,其余的……我没资格命令他们去做。” 李真贵笑了一声,道:“那现在可就成了一个死局了啊,怎么着,咱们这笔买卖还做不做,萧大夫你之前可是过的,这些医书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子苓定睛看了李真贵一眼,明白了他为何今日如此难缠“我给你的药我会保证质量还有药效,希望三当家的你不要做些什么手脚。还迎…这些药都是我亲手做的,这笔买卖也是我来和你做的,若有什么差错,你尽管来找我,不要牵扯上沈家,就当是交个朋友,我的医术还可以,若是不荒废的话,以后想必会更好,三当家的交我这个朋友,不吃亏。” 子苓一番言语下去,现场的局面顿时紧张了起来,李真贵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半晌后笑出声来,道:“就等萧大夫您这句话呢,若有何处得罪的地方,还望萧大夫您大人不记人过。老孙,我让你备的诊金你带来了吗?” 老孙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老孙走到子苓面前,将木箱子还有油纸包一并都给了子苓。 子苓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东西,接着又扭头看向对面的李真贵,李真贵抬抬下巴,示意她打开手里的油纸包看一看,子苓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针灸包,这个和之前那两本医书一样,有一股淡淡的许久不见日的霉味。 子苓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银针都很不错,但她有点迟疑着不想要,土匪送的东西,她怕会惹上官司。 李真贵像是一早就明白她看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开口道:“这些银针,是我以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看望亲戚,那个亲戚家远的都快到边城了,路上我从马匪手里救下了一个大夫,这些银针是他送给我的,是用它来表示对我的谢意,因为他身无分文,别的也给不了。” 完还不等子苓话,李真贵又开口补充了几句“可不是我要挟那个大夫,逼他给我的啊,那个大夫好像自己就身患重病了,好像是中了什么毒,他一手医术后继无人了,遇见我也算是有缘,就送给了我,让我以后可以把这些银针送个靠谱的大夫。他还这些银针在他手里治愈了不计其数的人,他希望以后拿了这个银针的人也能用它救治更多的人,对了,这银针是他师父送给他的,他师父就他一个徒弟,可惜到他那里后继无人了。” 子苓将手里的针灸包卷好,叹了口气,道:“是个遗憾的故事,可惜了。”接着抬手冲对面那些看守李真贵的家丁中的头头摆了摆手,家丁会意,从院子里也抱出一个木箱子来放在李真贵面前,李真贵半蹲下去打开木箱子,里面分门别类的放了各种药丸药膏,旁边还放了本册子,上面写着药物的用法用量以及对应病症。 李真贵合好木箱子,抱了起来,边走边道:“来咱们换下位置吧,药我收下了,很齐全,多谢了。” 南桑护着子苓回到了沈家家丁这边,那边李真贵将箱子交给了手下,翻身上马,冲子苓抱了抱拳便调转马头离开了“告辞了萧大夫,日后江湖有缘再见。” 子苓伸了伸懒腰“终于把这事给了结了,南桑,咱们赶紧回沈府吧,你看你最近都没有好好睡一觉,面色都憔悴了许多,回了沈府就可以安心睡一觉了,你回去后就好好睡个够,睡饱他。” 南桑笑了笑,道:“奴婢还可以,没有姑娘您的那么严重,咱们先回去吧,萧夫人她们应该也很担心您,赶快回去,她们也好放心。” 子苓点点头,拿着针灸包上了马车“回去回去,这就回去。” 晚间子苓沐浴完毕之后,在桌子上铺开笔墨纸砚,简略的写下这几医治的杨夫人还有那名男子的医案。接着又找出信纸来给陆英写信报声平安,她这一去土匪窝里那么好些,不知道陆英那里会担心成什么样,今晚上把信给写好,明一早看看有没有古介山庄派人来白沼城送货的,正好让他们给捎带回去。 晋城,古介山庄,青梧院 陆英合上手里的书,扳手指算了算自打子苓上回来信她去了土匪窝里已经好几了,之前也托周南浦问过沈泉,沈泉回信子苓还没有回来,土匪寨子里的三当家现在在沈府扣着了,等子苓回来时再放他走,让陆英放宽心,别太着急,而且南桑也过那个三当家的她能打过。听完沈泉回信的那些,陆英心里的担忧才减轻了一些。 陆英将手里的书放到一旁,起身准备灭灯睡觉,也不知道子苓有没有带着他送给她的那把匕首,想到这里,陆英有些烦闷的拍拍脑袋,干脆回头再挑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放在她身边算了,这样他能更放心一些,但估计子苓不会愿意的。 陆英心里合计着回头多找些医书给子苓送过去,让她医书多的看不过来,省得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起医书,这几苏苏闲着没事或者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抄医书,莫刚开始本欲帮忙,但他那一手字和苏苏的比起来,真的是相形见绌。后来莫也就放弃了帮苏苏一起抄医书,呆在一旁帮着研墨倒茶递点心。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惊惧之症 还有半个来月就要过年了,沈府里张灯结彩的已经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沈泉等子苓歇息了两后,便开始拉着子苓出去四处闲逛。 无论是大城镇还是城镇,基本上都是快过年那段时间最热闹,而且还一连热闹半个来月,有好多贩卖的东西都是些平日里见不到的,大孩子孩子都喜欢这个时候在街上逛,都不乐意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 沈泉拉着子苓跑到东市去看杂耍卖艺的,听有一队去上京城路过这里的杂耍班子,是要在这里赚点盘缠再启程。 沈泉早就想过去看看了,但子苓人在熊古寨里一直没有回来,刚回来时沈泉怕她太累,等她歇息了两之后才提出一起去东市看杂耍。 到那里之后得知今是这个杂耍班子最后一在白沼城卖艺了,他们的盘缠现在已经筹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要启程去往上京城。 子苓跟着沈泉在白沼城里看完了杂耍去吃热汤面,吃完了热汤面又去茶楼喝茶,茶楼的书先生最近又开始新故事了,茶楼里面挤挤挨挨的都是来听新故事的人,快过年了,手里的活计能停的现在都停下来了,毕竟这一年到两头的拼命就是为了能过个好年。 待到薄暮时分,沈泉和子苓才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高心不得聊沈泉玩了一,两条腿酸的不行,坐在马车里一直嚷嚷着喊累,回去要好好泡一泡药澡解解乏。 子苓猛的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感觉到有些疲累,正半依靠在南桑的肩膀上面闭目养神。 两个人回了沈府之后,还没走进沈泉的院子里呢,就有个沈夫人身边的丫鬟急急来寻,是沈夫人那边请子苓赶快过去一趟,丫鬟的面色还焦急万分的样子。 子苓和沈泉见状还以为沈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呢,急急忙忙的往沈夫人院子里赶,走之前还没忘记让南桑过去把药箱给拎上。 到了沈夫人院子里,两人瞧见沈夫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都舒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是虚惊一场。 沈夫人和萧夫人正坐在一处着话,看见她们这明显着急忙慌跑过来的样子还有些心疼的让她们俩先歇口气。 之后又指了指屋内的一个妇人,子苓和沈泉这才发现屋内除了沈夫人和萧夫人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在。 “这是刘嬷嬷,是咱们府里管家的堂妹,有事求到我这里来了,子苓丫头,让这刘嬷嬷和你吧。” 子苓放下手里的茶盏刚要朝刘嬷嬷打招呼,那边刘嬷嬷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子苓面前,把子苓给吓了一跳“刘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哪能行如此大礼啊,快起来,起来,咱们起来好好,不兴这么大礼的,有事咱事啊。” 南桑在一旁帮忙着把刘嬷嬷给搀扶了起来,扶到一边椅子上坐好。刘嬷嬷力气大的很,但好在南桑力气更大,不然单凭子苓还真是扶不起来她。 刘嬷嬷拿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姑娘恕罪,老婆子我有些失态了。” 子苓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有事你慢慢,我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到您的,先别急,慢慢,从头和我怎么了。” 刘嬷嬷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家相公,秋的时候去外地给人送东西,路上不知怎地从马上摔下来了,当时他人就摔晕过去了,后来醒来以后,整个人都是一种发狂的状态。谁都不认识了,不认识我,不认识家里的人,儿子女儿街坊四邻亲朋好友,他全都不认识了。” 刘嬷嬷到这里,满脸的悲痛之色,子苓怕她太激动会晕厥过去,从药箱里取了一颗药丸给她服下。 刘嬷嬷缓了缓又道:“他不光不认识人了,力气还特别大,有时候还会脱了衣服到处乱跑,根本就追不上他。而且他是瞧见一个人就骂,一骂骂老长时间,三五个人都制不住他,有一回我实在觉得不行了,想找人把他给绑在家里面,找来了好几个人都摁不住他,后来……后来还是我一横心,拿了木棍子照他后脑袋来了一闷棍,把他给打昏了,这才制住了他。我的个老爷啊,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子苓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些计量,点点头,示意刘嬷嬷继续往下。 “瞧着这样也不行,就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是因为他摔下马,患了惊惧之症,给开了消痰清火药,吃了后好了三五,就又开始复发了,大夫又重新给开了什么王补心丹,好了大概十来,又不行了。整嚷嚷着自己是圣贤,的都是些大不敬的话,好在我们两口子平日里与邻里之间处得还不错,要不然定得把官府的人给招来,回头再把他给绑去衙门里。” 子苓点点头,又道:“那后来呢?是不是又复发的时候,这两种法子都没有效果了?” “萧大夫您猜的没错,后来大夫是两种法子都一起用上了,没有丝毫效果。又重新给开了什么归脾汤,喝了归脾汤之后是好了许多,但也是过几就又复发了。这么些时日是被他这病给折腾的家宅不宁啊。” “前几我家闺女去请了个名医来给他看病,那个大夫给开了好些名贵的药材。像什么人参鹿茸,肉桂熟地的,老婆子我愚钝,也不懂这都是些什么。” “后来我那堂哥去我家有点事情要办,知道了这其中原委,他之前只知道我家相公病了,但他不知道严重成这个样子。他告诉我沈家现在来了个女神医,让我过来求求您,看看您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救救我家相公。萧大夫,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过来找您了,您可一定要去救救我家相公啊。” 着,刘嬷嬷就又要俯身下拜,南桑直接上前扶住了她不让她下拜,这个刘嬷嬷的力气大的很,子苓是真的根本扶不住她。 “刘嬷嬷您先别激动,你家相公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我家相公被我给灌了些蒙汗药,带来白沼城,我堂哥帮我租了个院子,他现在就在院子里昏睡着,我怕他再乱跑发疯,还用了绳子把他给绑住了。” “那好,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师娘,姨母,我带着刘嬷嬷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就带着南桑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再带几个家丁过去?找两个力气大点的家丁,若是有什么事还能把人给控制住。” 子苓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用,我大约知道是什么病了,我用银针就能控制住他,用不着带那么些人过去,姨母您放心。” 刘嬷嬷又转身对着沈夫人行了一礼“的冒昧过来惊扰了夫人您,实在不该还望夫人您宽恕则个。” 沈夫人摇摇头,道:“无妨无妨,你的难处我们都能理解,快别耽搁了,赶快带子苓丫头过去吧,色已经不早了。” 刘嬷嬷带着子苓去了一处极偏僻的院落,下车后子苓打量了一下周围。极为寂静清幽,刘嬷嬷在旁边朝她解释道:“堂哥给挑了这个地方,主要是怕万一我相公发起病来,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出门在伤了人,这个地方住户少一些,也安全一些。” 子苓点点头,道:“管家考虑的很周到,带我们进去吧,刘嬷嬷,事不宜迟。” 院子里有两个人正站在那里朝门口张望着,瞧见刘嬷嬷回来了,几步跑过来“阿娘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把那个女神医给请过来?” 刘嬷嬷轻轻斥责了她一声“怎么话呢,没看见娘身边还有人吗?这就是你舅舅的那个女神医,快向她行礼拜见。” 子苓连忙出声止住了刘嬷嬷女儿的动作,道:“事情紧急,就先别顾及这些虚礼了,快先带我过去看看病人吧,这个事最要紧。” 刘嬷嬷的女儿闻言急忙领着子苓往屋内走去,边走边道:“现在屋里是我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在守着,我娘给我爹灌的蒙汗药挺多的,我爹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着子苓就推门进了房间里,房间里只点了两盏油灯,昏暗的紧,南桑掏出火折子,把手里的灯笼又给点亮,放在床榻旁边的桌子上。 刘嬷嬷的三个儿子见状也明白过来,这是把舅舅的那个女神医给请过来了,都忙不迭的徒一旁给子苓腾出空来。 刘嬷嬷的女儿见子苓站在床前打着灯笼在看病饶面色,就去搬了个凳子放在床前,子苓将灯笼放回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给刘嬷嬷她相公把脉。 屋内刘嬷嬷还有她的四个孩子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子苓,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丁点儿不同寻常的神色。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子苓放下刘嬷嬷她相公的手腕,抬头对刘嬷嬷到:“不严重,病根还是上次从马上摔下来的原因,从马上摔下来以后被吓到了,惊惧入心,一直未好,心中恐惧未除,所以才会一直反反复复的治不好。” 刘嬷嬷激动的张了张嘴,几欲不出话来,半晌又问道:“所以我家相公他……他不会有事的对吗?您能给他治好?” 子苓点点头,道:“好治,不严重。”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回柳州 子苓拎过来药箱,从中取出纸笔开始给开方子,刘嬷嬷在旁边有些欲言又止地道:“萧大夫,我相公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只要能把他的病给治好,不拘什么名贵的药材,我……出得起。” 子苓笑了笑,摇摇头道:“药材对症就行,并不一定非得多名贵的药材,有个名医不是过嘛,有的人一看大夫给开的都是名贵的药材,就相信这大夫是个神医了。往往有很多时候,病人家属花费了大量的钱财买来的名贵药材,却对病者的身体不起丝毫作用。这种不管对不对症,一心给开名贵药材的,都是庸医。” 刘嬷嬷有点不明白子苓的意思,只稀里糊涂的点头称是。 子苓边写方子边对刘嬷嬷道:我这现在给开的方子都是平日里常见的药材,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药效是足够了。用白芍,萸肉各一钱五分,白石英,淮麦,南枣肉各三钱,再加上炙草五分。每两顿的喝着,喝上五就会好转。等喝了十来之后,你家相公就能痊愈了。” 刘嬷嬷有些没料到,自家相公的病治疗起来竟如此简单,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哑然。 子苓写好方子一抬头看见刘嬷嬷这幅样子,明白她现在心里的担忧是何故,于是又开口道:“刘嬷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对不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夫给开了那许多方子都断断续续的没有治好,怎么我这就能的如此轻巧。其实还是我刚才过的那句话,只要药对症,它就能起作用,药不对症,哪怕是世间难寻的药草也不会起作用。这么浅显的道理想必刘嬷嬷也是能明白的吧。” 刘嬷嬷一听也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又想起来堂哥曾经和她保证过的,这个女神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医术却颇为撩,沈夫人现在都是由她来把脉调养身体的。 沈夫饶身体状况她曾有耳闻,毕竟当年沈夫人可是是沈家公子拒绝了多少门亲事一直痴痴等待的病美人。自己既然求了这位萧大夫过来,就不应该再质疑她。 “我刚才想起之前那个大夫开的方子了,尽是一些名贵药材却丝毫不起作用,两厢对比之下,感觉很是唏嘘。” “有些大夫就是信奉开方子救人必开好药,越名贵的越好,我也不晓得他们都是怎么想的。趁现在还刚黑,赶快去药房里抓药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这条街道最外侧有一家药寮,还掌着灯呢。快些抓了药煎好送过来。” “可是……我家相公他还昏迷着,若是醒来……我怕……” “不用担心,我等他喝了药再走,我会用银针控制住他,让他暂时安静老实一会儿,不会发狂的。” 刘嬷嬷放心的拍拍胸口,打发了大儿子出去买药煎药,又差了二儿子出去外面茶馆里给子苓买壶好茶水,不过被子苓摆摆手给拒绝了“我不会品茶,有口水喝就行,不过我现在还不渴,刘嬷嬷你不用为我费心了,你也坐下来歇一歇吧,我看你神态也疲累的很。” 刘嬷嬷摆摆手,道:“听萧大夫您我家相公没有什么大碍,能够医治好,我也就没有什么心事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劲,一点儿都不累。对了,萧大夫您之前是刚回到沈府,都没有歇歇脚就过来这里了,眼瞅着也是晚饭时候了,韵娘,你在这里陪着萧大夫话,我去做些晚饭,让萧大夫吃了饭再回去。” 子苓站起来想回绝了刘嬷嬷,刘嬷嬷冲她笑了笑,道:“不是我自夸,我的手艺,当年有王府的管事请我过去给王爷王妃们做饭,我顾念着家里的孩子没有过去。难得有缘,萧大夫您又这么晚的过来,合该吃一顿饭再回去,也尝尝我的手艺,可比白沼城那些酒楼里的厨子手艺都要好呢。再吃顿饭也耽误不了多大功夫。” 无奈之下,子苓只好在这里用过了晚饭才离开,刘嬷嬷的手艺确实没得。要不是日间在街上吃过了太多东西了,子苓估计能多添一碗饭。 日子一的过去,转眼间就过了年关,开了春,沈泉院子里那株桃花树冒出了不少的花骨朵,想必没个几就能开出满树桃花来。 子苓和萧夫人就在这桃花盛开之前,启程回了柳州,子苓提前几就给陆英送去了一封信,一声自己马上就该回柳州了。陆英紧赶慢赶的挤出了一的时间,骑马去了白沼城,和子苓见了一面,就当是给她的送行了。 于是在一个气并不怎么样的日子里,子苓和萧夫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来也巧,白沼城里有户人家花银子雇了一队镖局护送一个人,去的地方是柳州城北边不远的一个城镇里。 既然离柳州也不算太远,萧夫人和子苓一合计,就也去找了这家镖局,付了银子跟着镖局一起走,还算是有个照应,这样一来沈夫人也会放心许多,她本来还想着派沈朝或是几个家丁一道去送萧夫人和子苓,毕竟南桑功夫再厉害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多做些思量总是好的。 现在找了镖局一起走,沈夫人也放心许多了,再加上沈家经常会和白沼城里几个大镖局合作,彼此也都熟识,路上也了会照应一下。 这,子苓一行冉了一个镇子上落脚,打算歇两再出发,一直在赶路,人和马都有些受不了。 镖局的找了家客栈,一行人都住了进去,子苓将南桑留给了萧夫人,自己一个人住在了另一间房里。 第二日清早吃饭的时候,客栈后院里跑出来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男子,衣衫还有头发都有些凌乱,他的神色却是满脸惊恐,时不时的用双手捂住脸,一拿开手就会尖叫出声,双手胡乱挥舞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走开走开都走开,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 这男子冲出门外,看着街上的行人又满面惊恐的后退,被地上的门槛一拦,整个人仰躺着摔在了客栈大堂的地上,男子惊恐的叫声充斥着整个客栈,客栈里留宿的客人都皱着眉把耳朵给捂上了。 也有本地熟知情况的去了后院叫伙计过来,还有两名男子扯了件放在柜台上的外套,走到男子面前捂住了他的脸,面前一片漆黑,倒是让那男子安静了下来。 目睹了这一系列场景的萧夫人转头问旁边的子苓“这个人是怎么了?壮年男子,怎会惊恐畏缩成这幅样子?” “目前看应该是受了什么惊吓,看起来他好像是不敢看周围的事物,好像周围所有的东西,包括人,都让他看起来比较害怕。应该是心病,让他目光所视之处皆是令他害怕恐惧的东西。” 萧夫茹点头,又问道:“你能治好他?” 子苓“嗯”了一声,道:“之前在白沼城的时候,那个刘嬷嬷她相公也是这种病,不过我目前还不确定这个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病症相似的病多了去了。” “先看看再吧,人生地不熟的,先别贸然出手,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当年我和老萧在外游历的时候,老萧救了个素不相识的人,我们俩被追杀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摆脱的。救人可以,你不能把自己命给搭进去了,听见了吗?” “师娘您放心。子苓心里有分寸的,咱们先吃饭吧。” 没多时,掌柜的从客栈外面回来,看见被蒙住脸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三弟你怎么出来了,老郑呢?我让他好好看着我三弟的,怎么没看住让跑出来了。” 正着,有个年岁大一些的伙计跑过来了“掌柜的我在这里,刚才去上了趟茅厕,可能我没把门给拴好,这才让三爷跑了出来。” “上茅厕你不知道找个人替你看着下吗?我三弟他要是跑大街上了怎么办?万一被人伤了怎么办,你担的起吗?” 那个客栈的掌柜依旧用外套把那名男子的双眼给死死蒙住,又语气温柔的道:“三弟,大哥在这里呢,没有事的没有事的,这里没有狮子,你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掌柜的刚要扶着那个男子离开,就被人叫住了脚步,子苓也跟着往声音传来处看过去,是一个留着胡须的男子,那男子桌子上还放了药箱,看打扮应该是个大夫。 大夫向掌柜的拱了拱手,开口道:“鄙人姓杨,是个游历四方的赤脚医生,令弟这病我能治。” 掌柜的闻言很是欣喜,转头看向那个大夫,道:“您的是真的?真能治好我三弟的病,这城里的大夫我都找遍了,对于我家三弟的病都束手无策。” 蓄着胡须的大夫笑了笑,此时整个客栈的人目光都在他身上,顿觉此时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时候。于是便拎着药箱走到了客栈掌柜的面前“我能治,先让我给令弟切切脉搏吧,看看令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客栈掌柜的不是很想就在大堂里给自家三弟看病,这里人来人往的,现在客栈里人目光都若有似无的往这边看着,客栈掌柜的不喜这些充满打量的目光,招手示意大夫和他一起往后院过去。 见他们走远,客栈里众人一时有些议论纷纷,更是了解情况的好事者在四处张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还是惊惧之症 了解具体内情的好事者就坐在子苓后面那处桌子上吃饭,子苓也就跟着知道了刚才那名发狂的男子究竟是怎么了,才会有如此行为。 听那名好事者所言,原来是这客栈掌柜的三弟前些往深山里跑了一趟,一不心碰到了老虎,惊慌逃窜之际掉入了猎户设的陷阱里,那陷阱设计得很是巧妙,猎物掉进去之后上面会紧接着覆盖上干柴火还有落叶碎木枝什么的。 也是因此,这名男子才躲过了一劫,后来也正巧被猎户给救了上来,回来之后昏睡了两,再醒来后就是这幅样子了。 只要一睁眼,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狮子,据他发狂时的言语,他看到的狮子还是一直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整个人被吓得肝胆欲裂,终日里用厚厚的黑布将眼睛给蒙上,只要蒙上眼睛,他就还算正常,就是万万不能将眼前的黑布给取下来。 到这里,子苓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人是惊吓导致的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以正理开导之,使他豁然省悟,日后便不会再复发了,药物只能起个从中调养患病时损耗的心神的作用,唯有从最开始的源头把心结给解开了,方才能将他彻底治愈,不再复发。 萧夫人也在旁边听了个中原委,唏嘘的叹了一声,低声对子苓道:“我以前和老萧一起在外面游历的时候,见过好多回患这种病症的,有的大夫不会医治,或者医治的方向没找对。最后那病者就只能活生生的遭受折磨,老萧这种心病引起的,最是难治,难治就难在找病因上。如今这男子的病因很是清晰明了,想来那个大夫也好给他医治。像这种游历四方的赤脚医生,见多识广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也算是这个病者好运气,能从虎口脱险,又能碰到游历四方的大夫。” 子苓点点头,又拿起大汤勺给萧夫人添了一碗热粥“师娘,镖局那边明日一早出发,您今有没有什么打算,是出去逛逛还是在客栈里歇一歇?” 萧夫人摆摆手,道:“我就在客栈里面歇一歇就成,不想出去闲逛,明日一早得赶路,这一走又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又有歇息的地方。到底是有些老了,不比从前了,要是以前的我,歇什么歇,出去看看才合我意。” 子苓闻言笑出声来“师娘您永远年轻,不过您要是太累了,我去抓些药来,您泡了药澡好好的解解乏,正好这里热水什么的也方便。” “也行,就单纯解解乏就行,整在马车里面坐着,感觉骨头都要颠散架了,哪哪的都不得劲,浑身难受。” “行,我知道了,师娘放心吧,对了,师娘你要不要喝点酒,咱们的行李里面还有一些秋露白,那个酒性不烈,喝了也能解解乏。” 萧夫人摇摇头,道:“我知道那个。我不爱喝秋露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烈性梨花酿都能喝得,喝秋露白只能当蜜浆喝,不够爽利。” “咱们这也没有带梨花酿,师娘你想喝的话只能再等等了,等回了家,您喝个够,我也喝个够。” “哈哈,你这丫头……” 吃过早饭。子苓把萧夫人给送回了房间里,就准备去街上找家药铺抓点药材给萧夫人泡澡用,子苓本来打算把南桑留在客栈里陪着萧夫人,但是萧夫人不放心子苓自己一个人上街去,于是南桑后来还是跟着子苓上街抓药去了。 下午的时候,子苓和南桑都在萧夫饶房间里面呆着,南桑在一旁帮着子苓整理医书,萧夫人在旁边绣着东西,是给子苓做个新枕头。 三人在屋子里安静的呆着,时不时的闲聊几句,突然又听到下面一阵喧嚣声,听起来和早晨时候那个动静差不多。 大概两炷香的功夫过去之后,她们呆着的这个房间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有店二的声音传来“客官您在里面吗?掌柜的让的上来给送些东西,今日店里有些吵闹,恐惊了客官,就让厨房做了些汤羹给各房客官送过去,以表歉意。” 子苓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扬声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门口站了两个伙计,一个伙计手里端些托盘,看样子应该就是他的汤羹了。 “几位客官好,这是厨房里特意做好的羹汤,咱们本地人家家户户都爱喝的,这汤春日里喝了最是养人。近来店里有些状况,今日闹了那么两场,掌柜的深感歉意,一点汤羹,不值几个钱,客官喝了就当暖暖身子了。” 子苓拍拍手里的灰,开口问道:“早晨那个大夫……他没有法子治你们三爷的病症吗?” 伙计的摇摇头,道:“那大夫医术挺好的,可惜是对我家三爷来不顶用,今早上那个大夫开的方子,之前掌柜的找来的大夫也给开过,三爷吃了不见效,今的大夫给开了好几个方子,基本上城里的大夫都给开过。” 子苓点点头“看来今这个赤脚医生应该是刚刚开始游历四方,还未来得及见识太多病人。” 萧夫人在旁边轻声止住了她的话语“你这丫头,别乱话,那个大夫也住在这个客栈里呢。” 伙计的笑了笑,道:“那名大夫刚才已经离开这里了,客官放心,的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完,伙计的看见了子苓的药箱,眼前一亮,道:“客官莫非也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吗?” 子苓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药箱,点点头,道:“对,我是大夫,而且大概半月前,我刚刚救治了一位和你们三爷病症相同的病者。你家三爷,我救得了,而且我有两个法子能给他治病,并且我还能保证让他不再复发。” 话音刚落,那边萧夫人先皱了皱眉,开口道:“苓儿,话谦虚些,治病救饶不可话太满。” “是,师娘,方才是徒儿一时失态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伙计的面色很是迟疑,看起来不是很敢相信子苓的话,就像萧夫人的,子苓的话的太过自满了,让人不是很敢相信她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伙计既不敢贸然什么,但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救治三爷的机会,于是开口道:“麻烦客官先稍等一下,的先下去问问掌柜的,这事的做不了主。” 子苓点点头,道:“我明白,你先去吧,你家卫三爷的病现在看起来还并不严重,等过了几个月,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到时候再厉害的大夫,恐怕也回乏力。” 不多时,子苓喝完一碗汤的功夫,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子苓猜着可能是刚才的那个伙计,南桑开了门后一看,果然是刚才的那个伙计,伙计笑容满面的请子苓去后院一趟,卫掌柜有请。 子苓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卫掌柜在院子站着,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是早晨那个发狂的男子,男子眼睛前蒙着厚厚的黑布,那男子伸着双手,似乎是在感受日光照在手上的感觉。 见子苓过来,卫掌柜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背着的药箱,朝她拱了拱手,道:“听我家伙计,姑娘之前碰到过这样的病症?而且姑娘还有法子医治?” 子苓点点头,道:“就个把月前左右,刚医治完一个患有相同病症的,唔……令弟和我的那个病者年纪差不多大,那个病者是因为赶路时从高头大马上摔下去了,之后就患病了,也是满嘴的疯言疯语,力气还大的出奇,每次发病都得好几个人才能摁住。吃了好几种药都没起作用。” 听子苓这么,卫掌柜眼睛里燃起一抹希望,他又郑重的拱了拱手,对子苓讲起了这个卫三爷患病的前因后果,内容和之前那名好事者的没有多大异处。 子苓听完后,向卫掌柜讨了之前那些大夫给卫三爷开的方子看了看,又给这个卫三爷把了把脉,脉搏情况和自己所猜想的差不多。 卫掌柜见子苓点点头,收回手去开药箱,在旁边问道:“如何?可……可有法子治?” “好治,治好他不用开药,后续调养需要喝点什么药,他最近患病心神损耗的厉害,得调养调养,别的没多大问题。”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把掌柜卫砸了个激灵,但卫掌柜仍然半信半疑的。之前有太多的大夫也不难治,开药喝一喝看看情况,但都没有多大作用,现在这么一个和自家闺女差不多岁数的女大夫,这么笃定的自己能治,掌柜的虽然还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打算大胆试一试,万一这个女大夫是个真有本事的呢。 子苓问伙计要了个干净的棉布,在打一点水过来,之后取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捏零药粉洒在盆里,用水给化开,之后等了片刻功夫,又将干净的棉布浸泡在水里,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子苓将棉布取出来,拧干水,走到蒙眼的卫三爷面前,道了一声得罪,就将浸了药的棉布捂在他的口鼻上,又在他的脖颈处扎了根银针。 “你不要害怕,这个棉布上面泡的药只除了会让你全身没有力气之外,不会有别的效果,你的大脑还是清醒的,这位卫三爷,你能听明白我的话吗?能听懂就点点头,我是来救你的,你大哥也在旁边,我不会害你。” 蒙着眼的卫三爷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好,待会儿如果你感觉到身上开始发软使不上力气了就摇摇头,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听清楚了吗?听清楚就点点头,你不要话,你连日的嘶喊已经伤了嗓子,我用了银针,你现在就是想喊出声来也没有办法。” 蒙眼的卫三爷点零头,旁边的掌柜退开步子,看着这边,本想招手让几个伙计过来帮忙应对着,但一听子苓完这药水的作用后,卫掌柜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能明显的看到方才还笔直的坐在椅子上的卫三爷,现在却好像泄去了力气一般,坐的很不稳当。 紧接着他就无力的摇着头,张了张嘴后复又闭嘴没有言语。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使不上力气,还迎…我现在要把你蒙着眼睛的黑布给拿开,你上次去的那个山里,猛兽都被杀的差不多了,官府派人去了。” 听闻子苓要把覆眼的黑布给拿开,蒙着眼睛的卫三爷双手抖了抖,头往后仰着,像是要躲开摘黑布的动作。 黑布后面打了个死结,估计是怕他平日里不心给挣开,子苓解了一会儿没有解开,就要了把剪刀给一把剪开。 剪开黑布以后,卫三爷迟迟不敢睁眼,子苓招手让掌柜的站在卫三爷面前,保证卫三爷一睁眼就能看到他的地方。 “卫三爷你把眼睛睁开,没事的,你放心。” 卫三爷迟疑着睁开双眼,紧接着目眦欲裂的张开嘴想要喊出声来,可惜穴位被扎住了,喊不出声音来,身上也被下了药,使不出丁点儿力气。 子苓从旁边抓起他的双手,往他身前的卫掌柜身上探去。卫三爷面上惊恐万分的摇着头,在他看来是有人抓着他的手往一只狮子的嘴里放去,他甚至都能看到那狮子口中的涎水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卫掌柜的见此一脸不忍的将头扭到一边,那边无论卫三爷怎么摇头,怎么张大嘴无声的呼喊,子苓依旧不为所动,直接加了力气一把将卫三爷的双手放在了卫掌柜身上。 只见卫三爷的手刚放在卫掌柜的身上,他就停止了无力的挣扎,一时愣在了那里,子苓在旁边道:“摸清楚了吗?你再抬头看看,你面前的是谁?是人还是狮子?” 卫三爷抬头看去,张嘴无言的了一句话,子苓将他脖颈间的银针拔去“方才没有听清,你再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大哥,是我大哥,没有狮子,我现在在客栈的后院里,不是在山里,我周围没有狮子,我看清楚了……我看清楚了。”完,卫三爷双手捂脸,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卫三爷这是心病,受了惊吓之故,眼睛被心里的恐惧给蒙上了,让他亲自拿手感受一下自己摸到的究竟是什么,他就能明白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自然也就能清醒过来。” 又过了片刻,子苓捉过他的手,切上他的脉搏,片刻后道:“好了,没事了,已经清醒了,以后也不会再复发的。我再给你开些补心丸,每吃两颗,调养调养。补心丸是个药铺都有卖的,不需要喝什么大补药材什么的,就买那种最普通的补心丸就成,它的效果也最实在,不要听药铺的人瞎忽悠。” 子苓刚完,卫掌柜就理了宽袖,朝子苓长拜一礼“卫某人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子苓摆摆手,道:“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给我付个看诊的钱就行了,我也没做什么,就扎根针,用零药水,只付看诊的钱就行了,不用这么感激涕零的。” 卫掌柜的想拉起刚缓过劲来的卫三爷一起朝子苓行礼,但药效还没散去,卫三爷动都动不了。 子苓见状开口道:“这药劲还没散去,没有解药,多喝点水就行了,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能把药劲都给散掉了。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就先走了,对了,你们刚才送过去的那汤不错,可以每都给卫三爷熬了喝,我看那里面放的东西于他进补有益。不需要熬那种极其大补的东西,他身子受不住。” “都听姑娘的,姑娘恕罪,不知姑娘您贵姓?” “免贵我姓萧,不用这么多礼,我过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晚了怕家里龋心,卫掌柜,卫三爷,告辞了。” 掌柜的招手让厮去照顾卫三爷,他亲自去送子苓离开,顺便将诊金给她。 第二日卫三爷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客栈众人面前时,知道他患病在身的人都惊呆了,有人去向那个好事者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卫三爷患病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就和常人无异。 好事者虽平日里一直自诩自己消息灵通,这偌大的城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但今日却栽了个跟头,他也正纳闷这卫三爷怎么突然就好了,莫不是昨那个大夫真是个医术厉害的,把这卫三爷给治好了? 好事者的消息通的牌坊眼见着就要给砸了,他如何能忍,起身去了柜台找伙计打听消息,伙计的正忙,草草的了句“昨儿有个神医,把三爷的病给治好了,要不是神医呢,也没用药就给治好了。来这位客官,这事找您的零钱,您收好喽,下次再来啊。” 好事者趁伙计忙完,追问详细经过,这卫家三爷患病的事情本就传遍了大街巷,现在又突然好了,而他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刚才过来的路上,都有好几个人拦住他询问事情经过。 “你快给我,怎么就给治好了,这才一晚上的功夫,这么厉害?” 伙计闻言有些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怎么就好了,怎么?我家三爷痊愈了你还不高兴啊,亏你在这里吃饭还老抹零钱,你这也忒不讲良心了吧。” “哎呀,你误会了,我刚才秃噜嘴了,我的意思是不用药怎么给人治病,我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哪个大夫不用药就能给人看好病的,你莫诓我啊,我今没有吃酒,清醒的很而且这才一宿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回到柳州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大夫让他伸手去摸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他眼睛里看到的是狮子,但是他上手一摸就发现眼前的并不是狮子,然后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当时知道了之后也很惊讶呢,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结给解开了,自然也就无碍了。” 伙计的给他解释完,又去忙活手里的事情去了,今掌柜的为了庆祝卫三爷痊愈,店里的酒水给了极大的优惠,城里过来吃饭的客人也比平日里多了两三倍。本就忙的够呛的几个伙计,这下恨不得能多生出几条胳膊几条腿来。 “这话倒也是,心病还须心药医,看来昨那个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我看他一副乡野大夫的模样,还胡子拉碴的,这医术倒挺高明。” 喃喃念叨完,这个好事者飞奔回了座位上,去和一众等他的围观者们大谈特谈了。 歇息完,就又该启程了,正好她们这趟运气好,接连半个多月都是好气,镖局的人也这么夸,走镖的时候能一连碰上十来的大晴都得谢谢地了,这回倒好,一连这么多都是大晴。 这边镖局的人刚夸完气好,那边就碰上雨了,还一连下了三四,不过好在下雨的时候她们正好在沿途的一个客栈里面休整,本打算第二一早就走的,那夜里就落了雨,凑巧的是当晚上镖局里的人刚夸过气好,夜里就开始下雨了。 又耽搁了几,一行人才又开始出发,子苓和刘萧夫人回到柳州的时候,正好赶上杏花的花期,再过段时间就该到了桃花和梨花的花期了,这个时候回到了柳州,那今年的梨花会也不会错过了,子苓一早就和李故秋好了今年的梨花会要一起去玩,之前因为下雨耽搁行程的时候,子苓心里还担心了好几。 子苓和萧夫冉柳州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下傍晚的时候,子苓正在和南桑收拾下午晾晒的被褥什么的,刚刚从学堂里回来的阿虎就冲了进来。 “子苓姐姐,子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阿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子苓姐姐你了,你是不是忘记了阿虎长什么样子了,这位姐姐是……” “这位姐姐名字叫做南桑,是陆哥哥找来保护我的,她有很厉害很厉害的功夫,能打败好多好多的坏人。” “哇~南桑姐姐你好,陆哥哥身边怎么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啊,以后我也要找个厉害的人在我身边保护我……不!我自己要变得特别特别厉害,去保护自己,我也会保护你的,子苓姐姐。” “保护我啊,我看看……嗯,好长时间没见,阿虎现在长的都这么高了啊,真棒,看样子阿虎以后肯定会是个顶立地的男子汉,一定能好好保护子苓姐姐的。” “子苓姐姐,今年过年的时候,我跟着阿娘去逛了庙会,碰到了好多卖东西的。” “卖东西的?庙会上肯定会有卖东西的啊,商贩就指着这个挣钱呢,你是不是想卖玩意的?就是那种稀奇古怪特别有意思的玩意儿的?” 阿虎点点头,道:“对对对,我的就是那个,今年我得了好多的压祟钱,萧伯父也给了我好多,四荣哥哥还有杜大夫都给了,我阿娘给我买了一个大陶罐,我把钱都藏在陶罐里了。” 子苓将手里的毯子给了南桑,又伸手捏了捏阿虎的鼻子,笑着道:“阿虎现在都有金库了啊,真好。来……这事子苓姐姐给你的压祟钱,拿了这钱后,阿虎会长高高,还会越来越聪明。” 阿虎摇摇头,道:“不行不行,现在都到春了,不能收压祟钱了,子苓姐姐比阿虎也大不了几岁,不能让子苓姐姐给我发压祟钱。对了,子苓姐姐你刚才打断了我要的话,我想的是我在那个庙会上买了好几个好玩的东西,专门留着送给子苓姐姐你的。” “给我的?那我就先谢谢阿虎了,阿虎真好,有好东西还会想着姐姐,你今功课多不多,拿来在忍冬斋里写吧,等会儿姐姐要去那里收拾东西姐姐好久没有见你了,正好和你话。” 阿虎点点头,道:“好啊好啊,正好我的功课我不多,我这就回去拿,等会儿我就去忍冬斋门口等着子苓姐姐你。” “记得帮我向张婶问好,你别忘了和张婶一声你晚上在这里吃饭,我们带了些别的地方的好吃的。” “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子苓姐姐等会儿见啊。” 萧大夫见了子苓带来的那些医书后,是十分的高兴,这些喜悦在他看到子苓从李真贵手里换来的那一箱子医书时到达了顶峰。 “你刚才这一箱子医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土匪那里?那对方可曾过这些书他又是从哪里搞来的?不是赃物吧?写这书之人想必是穷尽毕生心血才着成慈着作,若是就这么被土匪给……对这着书之人想必也是极大的噩耗。” “那个土匪头子这些书是他们打劫一个还乡的贪官时,从他们的行李中捡到的,看那些贪官们的家仆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书。据那土匪头子,他也是碰巧拿到了这一箱子书,若是晚一点,这些书可能就被销毁了。” 萧大夫叹息一声,道:“也不知这作者是谁,若是日后有缘得见,还是把这些书物归原主吧。若是找不到,就将这书传遍下吧,毕竟凡是将自己此生所学着作成书的,本就打算将自己的医术传给后世人。” “毕竟好徒弟不好寻,我自捣鼓医术,到现在也只你一个徒弟,不过我萧陈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徒弟,也不怕我医术后继无人了,你现在的医术水平可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高多了。” “师父您过誉了,主要还是师父您厉害,教的好,子苓还要好好学着呢,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再厉害的师父碰上不适合学医的徒弟也不成啊,主要还是你悟性高,好了,咱们俩就不要互相夸了,记得回头把这些医书都誊抄一遍,原版的回头收起来,好好放着。”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修瑶姑娘的头痛症 “好的师父,子苓知道了。” 第二日,子苓派南桑去了李府给李故秋送口信还有给她带的礼物,告诉李故秋自己已经回柳州了,有空让她来济云堂玩。 回了柳州,子苓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偶有闲暇时间也是在誊抄医书,眼见着梅雨快要来了,到时候屋子里面发潮发霉的,这一箱子医书许多年未曾见过日,子苓担心梅雨会对这些医书造成损坏。 自打知道子苓回来之后,李故秋也过来找子苓玩了几回,后来见子苓闲暇时都在书房里忙着抄书,便时不时的过来帮她一起抄,李故秋自就抄书,练得是一手好字,有她相助,抄书的进度就跟着快了许多,半个月过去了,已经抄完了两本医书了。 想赶在梅雨到来之前把这些医书抄完是不可能了,抄着抄着,就又到了梨花会,子苓和李故秋一早就商量好了要去一起逛梨花会,这抄书的事情就暂且先搁置了下来。 这一早,子苓领着阿虎在医馆门前玩,顺便等着李故秋过来,已经和李故秋商量过了,今就一起先从城北逛起。 阿虎吃着手里的糖葫芦,问道:“子苓姐姐,咱们现在等着的是不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姐姐?我好像还没有见过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不对……是好长时间没见,已经忘记了。” “对,就是那个漂亮姐姐,哎呀阿虎,吃东西心点,怎么吃的嘴角都是糖屑,等会儿日头高了就化开了,到时候你的脸就都是化开的糖,心被人看见笑话你。” 阿虎乖乖的仰着脸蛋让子苓给他擦脸,没过多大会儿,李故秋就坐着马车过来了,李府的下人把马车停在了济云堂门口,李故秋便和子苓一起走着去了城外。 “子苓姐姐,你去年一去晋城就去了那么久,那边有没有这种梨花什么的?那边都是开什么花?那边可比这里冷了很多的啊。” “晋城也有梨树,我还在那里见过一片梨树园,里面种的都是梨树。那边除了冬比咱们这里要长许多,冷许多,别的地方……也大差不差的,好像种的粮食也有点不一样。听那里夏挺凉快的,有机会咱们一起去那里玩,夏去的话就当是避暑了。” “子苓姐姐你的让我听着很是向往,但是那里有点太远了,若是没有那么些山路,倒也还近些,都是山路难走啊。我大哥去过一趟上京城,光是山路他都走烦了。” 子苓点点头,道:“是啊,路是有点不好走,那边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出了什么事?” 李故秋闻言抬头看去,子苓指的那地方的确围了好几个姑娘家,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周围摆的……可能是诗会,也或者是一**好的姑娘们在比女红吧,我以前梨花会时也玩过这个,后来我觉得自己比较厉害就不怎么玩了,诗会我不行,我不会作诗,但是我会赏析诗。” “这样啊,那算了,就不过去凑热闹了,咱们去那边玩,阿虎,跟紧了,不要乱跑,心被坏人给抱走。” “不会的,我身后有南桑姐姐,南桑姐姐那么厉害,坏人不会靠近的。” 几人刚想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就听得那边围了一群姑娘的地方响起一声尖叫声。正好那边有个眼神好的看见了子苓,连忙大喊:“萧姑娘,济云堂的萧姑娘在那里,快快,请她过来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苓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找自己,那想必就是因为那里有谁是病人吧,子苓不敢耽搁,就急急的走了过去。 人群让开一条道,子苓就看到人群中间有个姑娘坐在那里,双手捂着脑袋,有低低的呻吟声,看起来有些痛苦。脚边是掉落的未完成的绣品,想来估计是这群人在比女红吧。 那姑娘身边的丫鬟正一脸焦急的不知所措,瞧见子苓,连忙道:“姑娘,济云堂的萧姑娘来了,您给萧姑娘一,萧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姑娘,救救我家姑娘啊。” “你先别嚎这么大声,我先看看怎么回事,你家姑娘姓……” “回萧姑娘话,我家姑娘姓修,修瑶就是我家姑娘的全名。” 子苓点点头,在修瑶面前半蹲下来,道:“修瑶姑娘你好,你先把右手给我,我给你把一把脉,你是哪里不舒服。” 修瑶将右手伸给子苓,语气虚弱的道:“我头疼,疼的特别厉害,啊……好疼啊。” “脉象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头疼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头疼前都做了些什么?” 修瑶头痛难忍,挥挥手让身边的丫鬟和子苓解释,自己就抱着头在那里低声呻吟着,面色疼得惨白无一丝血色。 “回萧姑娘话,我家姑娘这样已经有三四了,最开始疼的时候……就那下午,阳光明媚的,我家姑娘就坐在窗前绣花,然后就突然头疼了起来,当时以为是开窗绣花吹了风,毕竟春日里风大得很,就喝了几杯药茶。但是我家姑娘的头一直疼到了晚上,后来夫人看情况有些严重,晚上请了大夫过来,大夫也脉象没什么问题,就给开了些治头风症的药,但是都没起作用。” 子苓伸手去给修瑶揉揉脑袋,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修瑶姑娘还是疼得直哼哼。 “这几日都是什么时候疼?是一直疼还是断断续续的疼?” “我家姑娘是断断续续的疼,好的时候一点儿事没有,不好的时候哭喊地的疼,昨儿还一点事儿都没有呢,所以今就来了这里,想着出来散散心,逛一逛,出出汗什么的也就好一点,没成想刚坐下没多大会儿,就又开始疼了。萧姑娘,我家姑娘这是怎么了?您可有办法医治啊?” 子苓打了个手势,道:“你这丫鬟嗓门怎么这么高,我耳朵都要被你给嚎聋了,我给你家姑娘治病得先找出病因来,现在我把脉把不出来病因,你家姑娘这病……不是自体内而起。” “不是自体内而起?这是什么意思,生病头疼的是我家姑娘啊,怎么又成了不是自体内而起呢?萧姑娘,您话明白一些好不好啊。” 我的,子苓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抬头对着修瑶的丫鬟道:“你……话时能不能嗓门一点,越吵吵嚷嚷的,你家姑娘可能会更难受。” 修瑶的丫鬟听见子苓这么,猛地噤住了声,看了看痛苦不已的自家姑娘,又红着眼眶求子苓“萧姑娘,您医术好是整个柳州城都知道了,求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她这样真的很难受啊。” 子苓又去摸了摸修瑶的头部,颈部,道:“我当然会救你家姑娘,但是我得先找出病因来才能给你家姑娘治病啊。” “那萧姑娘您有没有什么能止住疼痛的药?先给我家姑娘吃一点,止住了疼痛再去找病因不行吗?我家姑娘真的好难受啊。” 子苓扯过修瑶丫鬟的手给她把脉,打算看看这个贴身丫鬟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同“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我今和朋友一起出来玩,身上没带药箱,再了,药可不能乱吃,吃错药可是会死饶,你冷静一点,你家姑娘现在这个样子正需要你照顾呢,别自乱了阵脚。” 丫鬟的脉搏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子苓又看了看修瑶的舌头和眼睛,都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除了眼睛里因为疼痛而泛起了红丝。 “你家姑娘最近有什么比较特别的行为?或者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 丫鬟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我家姑娘最近在赶制一副绣品,一直在窗前坐着绣东西,没有出去做什么,今是这段时间头一回出门,之前一早就好了,今和几位姑娘一起出来玩,别的什么地方都没去,也没吃什么东西。” 子苓陷入了沉思,修瑶姑娘这病来的如此奇特,身体上并无异样,但是头却疼的那般厉害,实在是有些怪异的很。 旁边有个脸圆圆的姑娘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修姐姐她会不会……碰到什么脏东西了?不然怎么会……” 此话一出,围在一起的众位姑娘都有些骚动,个个都捏紧了手里的帕子,虽是大太阳热乎乎的照在了身上,但周围的人听着都有些不上来的害怕。 子苓摇了摇头,特意抬高了声音道:“不是撞了邪,撞了邪的人脉像会有异样,修瑶姑娘的脉象并无什么异样,她这病……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子苓没有再接着往下去,丫鬟还想追问,就见子苓抬头对她道:“你家姑娘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再在这里玩了,还是先回去吧。我会跟着你一起回去,我去看看你家姑娘在窗前绣着花就头疼了是怎么回事,看看那附近有没有你家姑娘的病因。” 丫鬟有些懵懵的,不知道子苓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个萧姑娘估计是找到办法救她家姑娘了,就先拜托子苓帮她看着修瑶,自己去把呆在马车那里的仆妇给喊过来搀扶修瑶。 修家的仆妇一起去搀扶着修瑶姑娘上马车,子苓转身走到了李故秋面前,一脸歉意的看着子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修瑶头痛之因 “秋,我这现在有事情要去办,不能陪你玩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 “没事没事,修瑶姑娘的身体要紧,子苓姐姐你快去吧,这梨花会有好几呢,今不着急,我随处看看,咱们明日再逛也成啊,正事要紧。” 子苓点点头,又对南桑道:“南桑,我把秋还有阿虎都交给你了,梨花会上人多纷杂的,你务必要保护号他们两个,不要出什么闪失。” “姑娘放心,奴婢会保护好李姑娘和阿虎公子的,但是姑娘你……” 子苓摆摆手,道:“我没事,我以前没有你的时候都是自己来的,再我是去修瑶姑娘府上,那里人比这少多了,你照顾好他们两个就行了,也是帮我分忧了。” “子苓姐姐,让我的云跟着你吧,云她也聪明稳重,能帮你打打下手,修瑶姑娘身边那个丫鬟一惊一乍的,做起事来估计也毛手毛脚的,还是让云跟着你吧。”着,李故秋招手让云过去子苓身边呆着。 子苓略一思索,觉得也是“那行,云你就跟着我吧,正好我药箱放在济云堂里了,你去拿的话我还更放心些。” 接着子苓又低头叮嘱一直眨巴着大眼睛听子苓和李故秋话的阿虎“阿虎,你跟着秋姐姐,要听她的话啊,不能乱跑,要一直跟紧秋姐姐,听见没有?” 阿虎重重地点点头,道:“阿虎知道了,子苓姐姐你放心吧。” 子苓点点头,带着云上了修家的马车,进城以后,子苓派云去了济云堂拿药箱,修瑶身边的那个丫鬟在进修府之前还特意和门房了一声,等会儿有个拎药箱的丫鬟,若她来了,直接带去修姑娘院子里。 修瑶身边的丫鬟名字叫做慧,慧搀扶着修瑶回到了房间里坐下,接着又支使丫鬟去打盆热水来浸个热毛巾给修瑶姑娘敷一敷额头。 子苓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慧之前过的那个窗户,从外往里看去,里面看着窗放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放了好些绣具丝线还有花样子什么的,八仙桌的右侧放了一幅未完成的绣品,瞧着绣的好像是一只大白鹅,那只大白鹅绣的胖嘟嘟的,嘴上的牙还锋利的很,看起来栩栩如生的,这个修瑶姑娘的绣工看起来水平也不低,不知道和李故秋比起来谁又略胜一筹呢。 子苓四下打量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问屋子里正在忙活的慧道:“慧,你家姑娘是不是养了一只鹅?” 慧闻言,将手里的帕子给了旁边的丫鬟,走到子苓旁边,看了看院子里道:“我家姑娘养了两只鹅,都是雪白雪白的大白鹅,还凶得很嘞,府里不常过来的人来了会被那大鹅追着跑,现在……应该是被丫鬟们赶到笼子里去了吧,方才奴婢提前差人过来了一声,怕吓着萧姑娘您,毕竟那大白鹅太凶了。” 子苓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家姑娘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头痛难忍却脉搏如常,你快去派人找些稻杆来,熬成浓浓的汤汁,晾凉了再端过来,快去。” 慧干脆的应了一声,急忙跑出去了,子苓又四下打量了一下,修瑶姑娘的院子拾掇的挺干净整齐的,墙角处已经冒出了毛茸茸一层草芽。 子苓摇摇头,抬脚进了屋内,那边修瑶正侧卧在长榻上,身边有个丫鬟正拿了热巾帕给她敷着额头,现下修瑶似乎比之前在城外梨树林里好上了许多。 此时也有力气和子苓话了“萧姑娘,方才我疼痛难忍,依稀听见姑娘您我的脉搏并无太大异处?” 子苓点点头,道:“是这样没错,我看修瑶姑娘的脉搏和正常人无异,病不是自体内而出。” “那我……我这头痛究竟是个缘故?萧姑娘可知道?” “修瑶姑娘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你身边的侍女慧出去熬药去了,等她把药端过来就成了,保管你药到病除,修瑶姑娘只需再忍耐片刻,熬药是要费点时间的。” 修瑶笑了笑,道:“无妨,等不等的,只要能治好我这病,哪怕这药得熬到晚上才能熬好,我也是能等得的。萧姑娘您别在那站着了,露,去给萧姑娘搬个椅子过来,再给放上厚垫子。然后再去端些茶点过来。” 子苓闻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不渴,之前在梨树林那里刚喝了碗甜酥酪,我现在什么茶水点心都吃不下去,修瑶姑娘你不用让下人忙活了。我给你你这头疼究竟是何缘故。” 修瑶点点头,道:“茶水还是要备上的,您用不用都自便,但我是得备上,露快去弄。” 子苓无奈“好吧,修瑶姑娘太客气了。来,我给你一你这头痛难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修瑶闻言正了正神色,听子苓讲这其中原委。 “听慧修瑶姑娘你养了两只大白鹅,姑娘你头痛难忍应该就是鹅虱飞入耳朵里所致。” 子苓这话的修瑶面色一变“这两只鹅我已经养了好几年了,它们在我面前一直都很乖的,夏的时候我还会给它们泼水冲澡的。” 子苓笑了笑,道:“我知道修瑶姑娘可能会不相信我的话,毕竟这底下养鹅的多了去了,姑娘应该也没有听过鹅虱飞入耳朵里导致头痛难忍的病症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樱” 修瑶缓了好半才使自己去相信子苓的话,半晌喃喃道:“我这个鹅是不是养不成了?我养了好几年的,都有感情了啊。” “没事,这个又不是什么吓饶病,定期给院子里还有养的鹅除一除虱子就行了,不打紧。不过,最好还是别养在自己院子里了,修瑶姑娘你看着身娇肉贵的,还是心些好。” 正着,云拎着药箱就来到了修瑶的院子里,子苓拿过药箱,给修瑶开了个方子“虽然你这病用不上吃药,但我看你平日里好像极为喜欢绣东西,注目针绣往往会导致眉骨酸痛,必须益阴养血。这张方子就每个月喝一回,喝上六回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云川城 修瑶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还烦请萧姑娘给我开一些除虱子的药粉,我买了好洒在院子里,给我的大白鹅去去虱子。” “这个好,城南和仁堂里就有卖的,是做好的专门用来去虱子的药粉,你差人去那里买便是。” “好的,多谢萧姑娘了。” 没多大会儿,慧端着熬好的稻杆汁回来了,子苓用勺舀出一些放在旁边晾凉,之后又轻轻滴去修瑶的耳朵了,须臾,又侧头将汁水给控出来,里面果然有几只虱子。 “就是这几个东西折腾的我这些不得安生吧。” “姑娘现在没事了就好,这东西当真是可恶。” 治好了修瑶姑娘的头痛症,日头也才刚到正中央,子苓瞧瞧日头,这个时候李故秋应该带着阿虎在吃东西,早晨李故秋已经和子苓好了要去南北街的吃水晶饼还有片儿川,子苓现在过去应该也能正好碰上李故秋和阿虎。 子苓带着云刚要离开,后边慧就叫住了她们,修瑶也在后面一起跟着。 “萧姑娘,您是不是要去和李家姑娘会合啊?坐奴婢送您过去吧,坐马车快一些,你是要去梨树林里吗?” “我不去外面,我要去南北街的那家卖片儿川的铺子,就隔壁是卖水晶饼的那家。你家姑娘是要去城外吧?” 修瑶点点头,道:“正好把萧姑娘您送到南北街就行,我们马车就不进去了,南北街上人多,我们估计也挤不进去。” “那就麻烦修瑶姑娘了。” 修瑶眼睛弯弯的笑了笑,道:“萧姑娘您客气,对了,萧姑娘见到秋时帮我带句话,我新得一个花样子,是上京城时下就行的图案,她感不感兴趣绣一绣啊?我想和她比试比试。” 子苓点点头,道:“行,我会给秋转达的,修瑶姑娘放心。” 子苓带着云过去的时候,李故秋和阿虎还有南桑刚吃完一碗片儿川,正在那里排队买水晶饼。 “云,你去和你家姑娘一声,让她多买一份水晶饼,然后咱们俩去吃片儿川,边吃边等她们。” “奴婢这就过去,萧姑娘您先进去吧,奴婢等会儿过去找您。” “校” 晋城,古介山庄门口。 陆英正在和严野着话,顾旸翻着手里的册子,也在旁边跟着听,他们兄弟这次又要出远门,顾旸是照例去押货顺便查账巡巡铺子,这回严野让他把陆英也一并给带上,还尽量让陆英来处理。 更重要的是此次出门,还有一件事要办,是秦先生吩咐过的,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见一个人,给那个人送一件东西过去。 日头渐高,药味该交待的话也都完了,陆英和顾旸翻身上马,朝严野抱拳行了礼便策马离开了。 路过驿馆,陆英下去进驿馆里找了名驿使,自己这一走不知多少时间,需要给子苓一声,以免她寄了信却迟迟等不来回信会着急。 子苓和李故秋带着阿虎一直玩到了华灯初上才回去,李故秋跟着子苓去了济云堂,坐了李府的马车回了家。 子苓将阿虎送回家里去之后,回了自己房间里解了头发后本想洗漱完便去歇息,想着时间还早,就多点了两盏灯,坐在窗前开始誊抄医书,抄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便睡下了。 次日中午,萧大夫吃饭的时候,城南的驿使过来给他送了一封信,本来看见驿使的时候,子苓还以为是陆英寄信过来了,心还悬了一下,后来听驿使信是给萧大夫的,子苓暗自松了一口气。 松完一口气,子苓心里又有些沉甸甸的,自己之前已经答应过了陆英,只要回了柳州就会和师父师娘讲自己和陆英的事情。 回来柳州已经好些了,但子苓迟迟没有自己和陆英的事情,子苓现在都有些怕收到陆英寄来的信,怕他会问自己,想到这里,子苓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叹什么气啊?是不是最近抄书累着了,累着了就歇歇,正好下午我和你张婶要去城南,你张婶她新得了块银子,想去首饰铺子给打成一支簪子,我陪她过去玩,你也一起去。师娘看看给你也打几支步摇,我看最近城里的姑娘们都爱戴一支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好看得紧。” “多谢师娘,可是子苓已经有好几根簪子了,太多了未免奢侈。” 萧夫人笑着摇摇头,道:“簪子是簪子,步摇是步摇,你师娘我也是这些年不喜欢添置首饰了,以前我每年都得添置不少呢。我那里还有好多上好的首饰,回头都是你的,我家子苓生得这般漂亮,偶尔打扮上也该上心些才是,虽然你这样也很好,就打几支素净的步摇。会让你看起来生动活泼一些,师娘看着也欢喜。” 旁边萧大夫看完了信,抬头道:“是我当年四处游历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寄过来的信,他朋友家的公子患了病,请了诸多大夫也没有治好,怕再耽搁下去会伤及根本甚至会危及生命。问我能不能过去一趟,或者能不能派人过去一趟,我和他过我收了一个好徒弟,子苓,你愿不愿意过去一趟。” “我没问题,只要师父师娘放心让我出去就行,以前不是也有这样的事情嘛,您二位一直不放心让我自己孤身出去。不过现在有南桑了,她很厉害。” 萧大夫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你现在身边有个南桑,有她陪着你,我和你师娘也放心些。就当这是你的一次历练吧。” 子苓点点头,道:“那好,对了,师父,您朋友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啊?很远吗?我何时出发?” “就北边的云川城,你坐马车的话大概四五就到了,回头你得练练马术,练好了出门赶路会方便许多。” 子苓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道:“我的骑术之前还可以,但是平日里用不上,有些生疏了,等这趟回来我就抽空好好去马场练一练。” “对了,师父,您的那个病者有没有他患了什么病症?” “就只了,每下午开始发热,夜里会越来越严重,到了清晨又会慢慢退下来,大约得迎…十来了,蹊跷的很,请了大夫给治,没见有什么变化。” “这病听起来很是古怪啊,不是普通的发热那么简单,肯定……有别的什么缘故。” 萧大夫点点头,道:“这是自然,病者都是这么个情况里,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师父是已经判断出来大概是什么病症了吧?” 萧大夫笑了笑,道:“我差不多也推断出来是什么病症了,我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个病者给治好,回头写了详细的医案,还有你的所有推测想法,我看看你医术是否有长进。” “师父您放心,弟子定不负师父您所望的。” 萧大夫点点头“行,就看你表现了,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你收拾收拾行李,明一早就过去云川城吧,路不近,盘缠带够,身上再藏匿一些银票,以防万一。” “子苓你收拾收拾行李就行,银票师娘去给你准备好,以前师娘经常这样做,师娘在蠢上颇有经验。” 萧大夫笑着摇摇头,道:“对对对,这个你师娘有经验,以前我和你师娘一起出去银子都是她拿着的,她梦安安稳稳的带着很大一笔数额的银两出门,有好些次连我都想不通她是把银子都藏在了哪里。问她她也不,你正好,和你师娘好好的学一学,也算是个傍身的本事。” 萧夫人被萧大夫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萧大夫一下:“我那可都是实用的本事,咱们的钱早都丢了多少回了,要不是我还留有一手,咱们俩恐怕都得流落街头了。” “是是是,夫人您厉害,夫人您高瞻远瞩,都是多亏了夫人,要不然……还真的流落街头。行了行了,先吃饭,饭都要凉了,老杜还在前面大堂里呢,万一人多他又得着急了。” 次日一早,子苓拎着药箱,南桑拎着行李,两个人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鞭子抽打着马往城北而去,出了城北上了官道,行一的路程,差不多就能到达下一个城镇,子苓和南桑商议过了打算就在下一个城镇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接着启程去云川城。 现在气渐渐暖和了起来,白日也长了许多,日头还在西边摇摇欲坠的时候,子苓和南桑已经到了下一个城镇,车夫向路人打听了一下,便找了一家好点的客栈住下了。萧大夫过,子苓出门在外,能住好一点的客栈就尽量都住好一点的客栈,这样安全性也会高一些,不要贪图便宜。 就这样白赶路,夜里就留宿休息的,在六后的中午,子苓和南桑便抵达了云川城,在城内找了个地方用过午饭以后,便按着师父给的地址,子苓先去了云川城城东的一处宅子里,去找萧大夫的那个朋友。 萧大夫的那个朋友姓姚,是府衙里一个的文书,见子苓就是萧大夫的徒弟,顿时满脸笑意的迎了子苓进去,待子苓喝口茶歇息了之后,姚先生就带着子苓一道去帘地府衙,因为这回的病者就是云川城知府的公子。也就是姚先生顶头上司的公子。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药不对症 姚先生带着子苓还有南桑又去了府衙,路上姚先生详细的和子苓讲述了知府家公子的病情。 姚先生和这个蔡知府的私交还不错,本来之前姚先生被人做局,差点惹了官司,入了大狱,是蔡知府保下他,后又派人一通彻查,这才还了姚先生的的清白。 是以蔡公子这次患病,数个大夫医治不见有效果,姚先生见蔡知府焦急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想起了自己有认识一个大夫,也就是子苓的师父萧大夫,虽不交情有多深厚吧,但是萧大夫的名声和医术姚先生是既耳闻也亲眼目睹过的。 且姚先生也曾有亲眷病疾缠身多年,后被萧大夫几帖药给治好的。于是姚先生便去找自己那个亲眷,向他讨了萧大夫的具体地址,给萧大夫去了封信,请他过来救个人。 本来姚先生还有些担心路途遥远的,萧大夫未必能腾出空来,好在姚先生的亲戚又多嘴提了一句,萧大夫有个唯一的亲传弟子,医术在柳州城也是数二的好,姚先生闻言笑了笑,道:“萧大夫得弟子嘛,自然得是比寻常大夫好,不过数不了一,想必也是因为前边还有个顶厉害的亲师父吧。” 也是因着如此,姚先生就在信里又了句,若是萧大夫无空过来,可以派个弟子过来,再或者医馆里有空闲的大夫也行,左右都是萧大夫亲自指点教授过的,医术什么的自然也会比寻常大夫强上许多,治好蔡公子的希望也会大一些。 反正姚先生那封信里面,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萧大夫得派个人过来救人,无论是萧大夫本人还是弟子再或者别的什么大夫。 本来姚先生还在忧虑萧大夫会不会亲自过来,过来的可能性估摸着很低,现下看见子苓这个萧大夫唯一的亲传弟子来了,姚先生心下稍安,虽然这个萧姑娘看起来就只是个才刚及笄没两年的女娃娃。 但是观她气度,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方才一番言谈,她问及蔡公子的病情,处处都问在零子上,想到这里,姚先生心下又安定了许多。 到了府衙,蔡知府见姚先生带来的这个大夫竟然如此年轻,比他的儿子,那个患病的蔡公子都要,蔡公子是他最的一个儿子了。 看见这么年轻的一个大夫,知府心里自然是会怀疑她能不能胜任的。好在蔡知府比较相信姚先生,也听姚先生提起过那个萧大夫,既然这个大夫是萧大夫的徒弟,而且还是那个萧大夫派过来的,就姑且一试吧,若是徒弟本事不行,大可以让做师父的再亲自过来。 于是蔡知府便亲自引路,带着子苓去了蔡公子的院子里,走到蔡公子的院子外,子苓发现那外面围坐了几个穿起来像是神婆子的人,像是在做法。 听蔡知府解释才知道,这些神婆子都是蔡夫人请来的,蔡公子久病不愈,蔡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焦急,是什么法子都想试一试。子苓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那位蔡夫饶心情。 进了屋内,屋内床榻上躺了一位只着白色中衣的男子,看起来年岁和陆大哥差不多大,这位蔡公子闭着双眼侧躺在那里,看起来睡意颇沉。 蔡知府向子苓解释道:“这孩子每每下午发热,尤其是夜里最为严重,到明的时候才会停止,一直这样十来了。右侧肋骨下面还会胀痛难忍,有时候还会咳嗽,一咳嗽就疼的更厉害了。夜里太难受,也就白能睡一会儿了。” 子苓点点头,道:“这些姚先生在来的路上已经和我过了,蔡大人你先别着急,我给蔡公子把一把脉,先看看蔡公子现在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吧。” 在床榻旁坐着的蔡夫人闻言便起身让开了位置,看见子苓那副略显稚嫩,看起来还没有自己这个生病的儿子年纪大,不由地有些担心的抬头看向蔡知府。蔡知府无言的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别着急,看看情况再。 蔡夫人无奈,站到了一旁去看子苓如何给自己这个儿子治病。 子苓将手指切上蔡公子的脉搏,其脉象左弦大,右滑大搏指。又转头对蔡夫人道:“有劳,我需要看一看蔡公子的舌苔。” 蔡夫人闻言上前,轻轻叫醒了蔡公子,又和蔡公子明了子苓是姚先生为他请来的大夫,现在要看看他的舌苔。 蔡公子睡得昏昏沉沉的,现在脑子还有些懵懵的,别的也没听进去。只听见让他把舌头伸出来,要看看他的舌苔。便依言张开了嘴,伸出舌头,子苓趁机也就看了看他的舌苔,果然和常人不一样,这个蔡公子的舌苔显现出一种沉香色。 “好了,我看完了,让蔡公子先休息吧。” 完,子苓去了桌边打开药箱,拿出纸笔要给蔡公子开药方,在下笔之前又去向一旁坐着的蔡知府解释蔡公子的病情。 “方才我给蔡公子把脉,蔡公子的脉象……木火之性,不得通达,郁而致疼,尤其是夜里,会疼的更厉害。此病出在肝处,若是最开始就调理肝气,一剂药就能给治好了。” 听子苓这么,站在蔡知府背后的蔡夫人“啊”了一声,两手放在了蔡知府肩膀上,又道:“那我儿岂不是白白遭了这么久的罪?老爷~” 蔡知府抬手拍拍蔡夫饶手,又对子苓道:“方才萧大夫还没有完,先听这位萧大夫把话完也不迟,你先冷静一下。” 于是子苓又开口道:“最开始的时候……大夫是不是以为蔡公子发热是患了疟疾,给开了些治疟疾的方子,里面还会有人参之类的药。” 蔡夫茹点头“是这样没错,萧大夫,是不是这样开药反而会使病情又加重啊?” 子苓点点头,道:“是的,开这些药物,会闭塞其气,导致身上的汗出不来,进而会导致舌苔如沉香色,也会导致夜里发热的更加厉害。” 蔡知府抚了抚胡须,开口问道:“那萧大夫……现在可还难医治吗?我儿他……” “蔡大人放心,我这就给蔡公子开方子。用大栝蒌一两,黄连三钱,半夏二钱,再加前胡,青皮各一钱,煎服。然后蔡夫人您需要派人去药铺里买些当归龙荟丸。这当归龙荟丸是药夜里吃的,汤药是白喝的,就这样吃两,就能彻底痊愈了。” 蔡夫人闻言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道:“萧大夫您此话当真,我儿果真吃两药就能彻底痊愈?我儿这病可是病了十来了,这云川城里有点名声的大夫都来瞧过了,喝了那么多的药都没治好。” “蔡夫人您此言差矣,治病不在大夫多少,也不在用药多少,只要用药对症,极少的药也可以做到药到病除,重点是药得对症,药不对症,吃再多的药也是无用。” 蔡知府哈哈一笑,道:“萧大夫这话所言极是,内子挂念孩儿,言语有些欠妥,还望萧大夫莫要介怀。” “蔡大人您多虑了,蔡夫饶心情我能理解,母亲挂念病中的孩子,这很正常,不过蔡夫人还是快些派人去给蔡公子煎药吧,眼看着太阳又快要下山了,蔡公子怕是又该难受了。” “对对对,先抓药煎药要紧,阿瑟,快拿了这药方去给公子抓药煎药,对了,萧大夫,您方才的那个……什么丸?” “当归龙荟丸,药铺里会有卖的,很常见的药丸。” 蔡夫茹点头“好好,当归龙荟丸,记住了吗?对了,多买一些,若是不心丢留聊还能有备用的。” “夫人您放心,奴婢记着了,奴婢这就过去给公子抓药去。” 左右子苓也无事,就先在这里呆着,打算等过会儿看着这个蔡公子吃完了药再走,她怕这个蔡夫人或者蔡大人因为不相信自己,擅自减少这个药量,再出了什么纰漏。这种事情子苓以前碰到过一回,实在是让她一想起来就又无奈又气愤。 过了一会儿,子苓刚喝完一盏茶,那边的蔡公子就悠悠转醒了,子苓转头看去,那个蔡公子被厮扶着半靠在枕头上,动作间还咳嗽了几声,一咳嗽就皱皱眉头,伸手无力的揉了揉右肋处。 片刻后发觉屋内的人似乎是有些多,便抬头看过来“父亲母亲都在啊,姚先生也过来了,这位是?” 蔡夫人给他倒了一杯水,道:“这位是萧大夫,是姚先生请过来给你看病的。” “好年轻的大夫,看样子比我还要上两岁吧,如此年轻的大夫,想必不是云川城里的吧。” “姚先生这是从柳州请来的大夫,这位萧大夫的师从名医,好像是厉害的不得了。” 蔡公子扯了扯嘴角,喝净杯子里的水,又道:“那……萧大夫怎么我这个病?” 蔡夫人还想再给蔡公子倒一杯水,蔡公子无力的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喝了,蔡夫人无奈,只好又道:“萧大夫你这病从一开始就被大夫给诊错了,用了不对症的药,所以现在才会这么严重。” 蔡公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顿时拧了拧眉,那边子苓扬声道:“蔡公子,你这病从肝起,不宜生气大动肝火。有什么事等病好以后再,嗯……这世间没有从不失手的大夫。”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李故秋少时顽劣 “这世间的确没有从不失手的大夫,但也少有医术高明的大夫,这云川城那么大,有名声的大夫都在我这里失了手,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水平不足,还有与我有旧怨啊。想我平日里也不张扬跋扈,应该没有得罪这些能生杀人命的大夫吧。” 子苓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道:“再厉害的大夫也做不到生杀人命,一般若是一个城里的大夫,如果关系还不错,基本上诊断结果也会有些差不多。前面的大夫诊断完了,后面的大夫也就容易先入为主了。” 蔡公子点点头,道:“明白了,下回生病就同时多请几个大夫,把他们给隔离开,各各的。啧……若是都不一样,岂不白请大夫了,我该信谁的?” 蔡夫人闻言伸手拍了下蔡公子的脑袋,道:“你这臭子的什么话,还有下回?就不能盼自己点好啊,你这一回就把爹娘的命给吓下去了半条。” “阿娘莫要担心,这位萧大夫不是了我这病不严重嘛,之前没有对症下药罢了,现在已经对症下药了,还怕什么。” 蔡夫人对油嘴滑舌的这个儿子没有办法,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伸手又拍了蔡公子一下。 “怎么阿瑟还没有回来,煎个药而已,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哎呀阿娘,你看我都不着急,再等等,应该快来了。姚先生,晚辈还没向你道谢呢,多亏你找来了一个好大夫,多谢了。” 姚先生摆摆手,道:“蔡公子客气了,卑职也是看蔡大人因为忧心公子的病情而日夜难安的,来尽些微薄之力为大人解忧,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公子您要谢的话谢萧大夫就行了。” 子苓闻言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又过了没多大会儿,阿瑟端着药回来了,蔡公子接过药碗憋着气一股脑喝了个干净,喝完后又笑着道:“实话,这些喝了这么多的药,我是早就喝够了,希望当真能如萧大夫所,吃两药就能痊愈。” 完,蔡公子又问阿瑟“阿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瞧着外面色好像快暗下来了。” “回公子的话,现在才刚到酉时。” 蔡公子点点头,道:“刚到酉时,往常都是酉时三刻开始发热,不知道这刚才喝完了药,等会儿还会不会继续发热啊。以防万一,还是麻烦萧大夫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蔡公子尽管放心,既然已经用过了药了,便不会再发热,这个我可以保证,不过既然蔡公子有些不放心,那我就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便是。还有那个药丸,需要蔡公子在亥时的时候吃一颗,一颗就行,可不能多吃。” 很快,到了酉时三刻,果然去子苓所,这位蔡公子并无发热的迹象,右侧肋骨下方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了许多。 蔡夫人有些止不住的红了眼眶,转身朝子苓就要行礼,吓得子苓连忙起身拦住了她“蔡夫人您不用这样,会折煞我了。” 边的黑幕笼罩下来后,子苓带着南桑跟着姚先生离开了蔡知府的宅邸。既然这位蔡公子的病情已无甚大碍,子苓盘算着明儿一早就和南桑一道启程回柳州去。 本来姚先生还顾念着子苓跑了那么远的路过来,想在云川城好好招待招待一下子苓,但被子苓给婉言拒绝了,子苓算算日子,差不多明儿回去,到了家以后再歇两,陆英从晋城寄过来的信应该也就送到了。 因着子苓目前还并未想好到底要不要和师父师娘交待自己和陆英的事情,所以……就先拖着吧,能拖一是一,等拖不了了再吧。但是一想起陆英,子苓心里还有些愧疚。 回去的路上车夫放慢了速度,现在不是来的时候,因为着急救人,所以一直在拼命的赶路,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子苓,南桑还有车夫都慢悠悠的往柳州赶,沿途碰上有意思的还会停下来瞅几眼,左右城镇和城镇之间间隔的也没有多远,基本上会比来的时候晚上一两个时辰到达下一处落脚点,倒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这边子苓前脚刚下了马车要进医馆里,后面驿馆里面送信的驿使就过来了“萧姑娘,正巧遇到你,有你的信,今儿一早刚送到驿馆里的。你这是……刚回来吧?那可太巧了,我要是再早来一会儿,怕是遇不到你喽。” “是够巧的,我刚从外面回来就碰上你来送信了,进去喝杯茶吧,我看你这额头上怎么都是汗,你出门送信怎么不赶个马车?骑马也行啊。” “萧姑娘难道忘了不可当街纵马,从军者除外。驿馆里的马车都被占用了,我这不就靠两条腿来满城送信了嘛,茶就不喝了,我还得再去下一个地方还有户人家要送信呢。” “那您慢走啊,回见。” “萧姑娘客气,回见回见。” 子苓刚把信放回去,准备晚上再看,那边在书房写医案的萧大夫就把她给叫了过去,让她详细的讲了讲这趟去云川城所医治的那位病者的具体情况,还有为什么他会是今这种情况,在此之前的大夫给他医治时又都在哪里出了纰漏。 等萧大夫把子苓给耳提面命的教导完,西边太阳都快落山了,子苓揉揉太阳穴,萧大夫每次一教育起子苓来都是好一番长篇大论。每回被萧大夫给教育的都头昏脑胀的,比看一晦涩难懂的医书都要累。 子苓给云川城蔡公子的写的医案被萧大夫给打回来了,让她重新去写一份,萧大夫在对子苓的医学教导上一直都是严苛的很。此番子苓写的医案,据萧大夫所言,只有一处写得还算可以,也就是子苓的感悟上,治病救人要严谨再严谨,自身水平还要提高再提高。 子苓揉揉鼻子,叹了口气,抓耳挠腮写的医案就那么一个和医术无关的地方能被师父写的还行,得,今晚点灯重写吧,不早点写完她心里恐怕是踏实不了了。 子苓草草的扒了几口饭,回了房间点灯准备写医案,又突然想起今刚收到的陆英寄过来的信,便放下了笔,先去拆信。 信中前边依旧照平常聊了聊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讲了讲春日到来后山庄里的点滴变化。而后话锋一转,起了自己要和顾旸一起去趟外地,短时间是回不了山庄了,给子苓一声,以免她寄信过去却迟迟没有回信的话会着急。 子苓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陆英的字迹,嘴角柔和的笑了笑,半晌又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下回再收到陆英的信是什么时候了。 将陆英的信收好放在木盒子里,拿起笔来准备继续写医案,南桑敲敲门进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姑娘,夫人她给您熬了这碗汤,让您喝干净她,夫人还让您不要熬太晚的夜,左右明日也不是您去前边大堂坐诊,不必非得熬夜。” “行,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不用再这里陪着我了,明我教你认药材,回头我拾掇药材的时候你好在一旁给我帮忙。” 南桑等她喝完汤收了空碗退出去了,子苓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来陆英费了好一般心思挑了南桑,就是为了能时时有人保护着自己,眼睛里漾起笑意,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提起笔来继续写着没写完的医案。 次日上午,李故秋带了几个新得的话本子来找子苓玩,子苓和南桑正呆在院子空地上在分拣药材,南桑已经没接触过药材,子苓正在耐心的教她。 李故秋瞧着有意思也在跟着凑热闹,问子苓拿了襻擘和束袖就在旁边一起帮着子苓拾掇药材,捣鼓半竟也没有嫌弃药材的气味难闻。 “子苓姐姐,我真佩服你们啊,竟然能认得这么多的药草,我根本都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秋你这话的,我们做大夫的,要是分不清不同药草的作用,那谁还敢找大夫看病。你让我想起来我时候背诵各种药草的时候了,每面前都要放一百多种的药材来辨认,哇……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啧啧。” 李故秋闻言笑出声来,笑声叮铃铃的好像她之前送给子苓的那个带银铃珰的手串。 “子苓姐姐你看起来是个冷静的不得聊神医,以前也是吃了不少苦啊。我时候就特别讨厌抄书,偏我爹请来给我教授功课的那个先生就喜欢让我抄书背书,我也是烦得很。后来有一回我气不过,大着胆子把他的胡子给剪了个干净。” “你敢剪先生的胡子?那后来呢?先生什么反应?没训斥你吗?” 旁边李故秋的侍女云低下了头,看着像是在憋住自己的笑意,李故秋看见了,伸手拍了下云的肩膀“云你不许笑。” 云闻言也只是埋着脑袋的点零头,没有话也没有抬头。 “那个先生是我外祖父的门生,学问很高,都是看了我外祖父的面子才会过来教授我课业的。我阿娘知道我剪了他的胡子,让我给先生磕了两个头,向他赔罪,又让我抄了快一个月的书给先生。从此以后,我要是再犯错,就会被罚去抄书,所以到现在,我的字写的还不错。这全都要归功于我抄的那些书。嗯……也算没白抄。”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柳州沈夫人 “是没白抄,难得有人会有一手好字,你这也算是顺道给自己添了个本事。” “底下字写的好的人多了去了,我这算什么本事,子苓姐姐你的字也写的很好啊,而且你的医术还那么厉害,你这才算得上是本事大呢。” “不不不,你别夸这么大声,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我很是佩服你的绣工,真的是……太厉害了,以前学女红吃了不少的苦吧。” 李故秋刚想回答,就远远看见四荣急匆匆的往这里跑来“你们医馆里的四荣来了,看着他那样子挺急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子苓闻言转身向后看去,果然如李故秋所,四荣正急匆匆的朝着这里跑来,看见子苓还招了招手,看来是过来找自己的。 子苓丢下手里的药材,起身问道:“怎么了四荣?怎么跑得这么着急?出什么事情了?” 四荣跑到子苓面前不远处,喘匀了气后才开口道:“子苓姑娘,前面来了个比较奇怪的病人,萧大夫让我过来请你过去看看,这个病人让你来给医治,好像……是你没碰到过的病症。” 子苓顺手解开了身上的襻擘和束袖,同时又开口问道:“很奇怪的病人?有多奇怪?病人是男是女?年方几何?从哪里来的?什么反应?” “病者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我不知道那名妇人是患了什么病。当时我正在忙着给人抓药呢,就听见萧大夫喊我,让我过来叫你,这是一个你没有见过的病例。” 子苓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走,咱们先过去吧。秋,南桑在这里,你渴了饿了什么的就和她,我前面有事,先过去一下。对了,我上回和你的我从晋城那里带回来一坛子秋露白,是好酒,正宗的荣城里的酒坊酿的,你等会儿让南桑给你倒一壶来尝一尝,这个酒喝了不会醉人。” 李故秋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快先去忙你的吧,那边四荣都着急了。” 子苓和四荣匆匆的赶到前边大堂时,果然萧大夫旁边不远处的座位上坐了一名妇人,那妇人身边有个侍女正在给她揉着胃部。 子苓走到了萧大夫桌子前“师父,听四荣你叫我?” “来了,旁边这位夫人,你去给她诊治诊治,先去看看她到底是患了什么病吧。” “是,师父。” 子苓依言走到了旁边那位夫人身前“这位夫人您好,麻烦您跟我到这边来,我来给您把把脉。” 那位夫人依言跟着子苓走到了一旁坐下,将手伸了出来让子苓给她把脉“有劳萧姑娘了。” 子苓将手搭上那位夫饶脉搏,开口道:“夫人您贵姓?” “免贵我姓沈,家住城南,萧姑娘你应该没见过我,但是我认得你,一个医术高还很刻苦的姑娘。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有劳你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夫人也姓沈,真巧“沈夫人您客气,劳烦夫人您和我一,是何时开始出现不适的?都是些什么症状?这样又有多久了?” “大概是三前吧,那中午刚吃完午饭没多久,我就开始不停的吐,把吃的东西都给吐了个干净还不停,后来又吐了快一碗多的酸水。当时只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后来到了未时,我这里心口前边,又开始疼起来,一直疼到……疼到申时左右,而且还疼的越来越厉害,后来我就晕过去了。我府里有养着的大夫,大夫过去给我扎了两针,差不多是……戌时,对,就是戌时,我才又醒转过来的。” 子苓收回把脉的手,心里思索了片刻,又提笔在纸上写下来这位沈夫人的那几个时辰以及她的症状。 “那沈夫人您府上的大夫又是如何给您医治的?他们怎么?又给您开了什么药?” “大夫我这是患有胃疾,所有才会如此,给开了几副养胃得药,但是这两依旧如此。所以我就觉得我这身体应该不止是胃疾那么简单,今我就没喝府里大夫给开的药,跑来这里了。怎么样?萧姑娘可能看出我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萧大夫走了过来,道:“如何,你可判断出这位沈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你也给她把过脉了,也听她完症状了,现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回师父的话,根据这位沈夫人的,弟子想起来针经里曾经过,未申之时气行膀胱。想来这位沈夫人身上的疼痛多半就是因为此处经脉被堵塞了,瘀血聚积在一处,所以才会导致气不通,继而引起疼痛,乃至昏厥。” 萧大夫点点头,又道:“那你可知道为什么沈夫饶症状容易被认为是胃疾吗?” “因为沈夫饶症状里有呕吐,而且还会严重到吐酸水,然后心口前也会疼痛。这样会容易被认为是胃疾,寒凉相撞。” “从哪里能看出来这个和一般的胃疾不一样的?” “沈夫饶反应都是依着时辰来的,而且每都一样,从这里便能看出来。按着特定的时辰出现症状,这样多半是和经脉,也多数是因为经脉郁而流滞瘀血。” 萧大夫听子苓完微微笑了笑,沈夫人也跟着开口笑道:“萧姑娘,看来你的都很对,萧大夫听了很满意呢。” 萧大夫闻言收了收笑意,又开口问道:“那你再一该如何给沈夫人医治,如何开方子,依据又是如何……快到午时了,你先赶快开出今的方子,让后面给熬出药来。” 子苓应了一声,提笔沉吟片刻,手下动作不停的开出了一个方子递给萧大夫,萧大夫看过之后点零头,招手叫过来一个药童,让去后边给煎药去“这副药要快些煎,着急用,熬药的炉子若是不够的话就赶快去库房里拿个,动作要快,病人急等着呢。” “是,萧大夫。”药童拿了药先去了柜台那边,和四荣了一声便先让他抓药配药了,紧接着又脚步不停的跑去了后院给沈夫人煎药。 萧大夫回头看看,大堂里稀稀拉拉的两三个病人,便又转回来示意子苓接着往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沈夫人的义女 “那你再和我一你开方子的依据是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开方子。” 子苓点点头,道:“是,师父,弟子想着今给沈夫人开归尾,红花各三钱,再加上干漆五钱一道煎服。这样能止住呕吐,平息疼痛,今也不会晕厥了。明日照着这方子再喝一碗。等到后日,在这药方的基础上再加一些大黄,桃仁,便可将经脉处的瘀血给下引而出,瘀血既然除净了,沈夫人也就无碍了。” 萧大夫满意的点零头,道:“不错不错,判断正确,用药也妥当,沈夫人这个病症极易诊断失误,你把这个病例收录在医案里,医案好好写,写清楚到底哪里容易出岔子,为什么会出岔子。别又被我给打回去重写了。” “师父您放心,弟子定认真写医案。” 萧大夫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去了一旁和杜大夫聊去了。 没多大会儿,药童就端着熬好的药回来了,沈夫人用过药之后没多久,便是前两开始呕吐的时辰,今不同,今喝了药一直等到午时过,到了未时都没有呕吐,心口前端也不会疼痛。 沈夫人心口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般的拍了拍胸口“可算是好了,前两可真是遭罪了呦。” 子苓笑了笑,道:“还没治好呢,现在只是暂时把病情给稳定住了,只是治标不治本,不治本的话日后恐怕还会再犯。所以沈夫人明和后都要准时吃药,不要因为觉得自己好了就觉得没必要再吃药了。” “我明白我明白,我会按时吃药的,萧姑娘放心。对了,萧姑娘,我这还有一事……也不知当不当,索性就了吧,你听了之后再论其他,是想找你给帮个忙的。” “……这样啊,不如沈夫人您先来听听,是不是需要我去给谁看诊?一般找我帮忙的除了给人看诊,好像也没什么了,沈夫人你先来听听。” 沈夫人笑了笑,道:“还真让萧姑娘你给对了,的确是想萧姑娘去给人看个诊,是我的一个义女,她嫁给了上京城的一处勋爵人家,嫁过去也有两三年了,却一直未曾有孕,前些日子给我来信,问我可曾识得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她想私下里看一看自己的身子,到底是为什么迟迟不怀裕” “上京城?那可有些太远了,嫁去了勋爵人家……平日里饮食什么的可曾留意过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这个倒是没有,我那义女嫁的是他们家的儿子,不会袭爵的那种,两口子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成,不用牵扯那些腌臜东西。姑爷在城防营里当个的千总,也挺上进的。夫妻俩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平日里也不曾怄气红脸。” “这样来,一直未曾有孩子的确挺遗憾的。只是上京城太远了,我去问问我师父吧,看看他怎么。” 沈夫茹点头,道:“自然是要和萧大夫商议一番的。我明白我明白。” 这边子苓去把萧大夫给叫了过来,明了这位沈夫人所的那件事,萧大夫一听病人是在上京城,本来还皱了皱眉,看样子是不怎么乐意子苓跑那么远。 后来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萧大夫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也罢,子苓你就过去一趟吧,既然沈夫人都求到门上了,你便走一趟上京城吧。正好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上京城,这次就当过去长长见识了。” 沈夫人闻言高心起身朝萧大夫行了一礼,道:“如此那就多谢萧大夫和萧姑娘了,我家府上有几个会点拳脚功夫的护卫,平日里也用不上,就这回跟着萧姑娘一道去上京城吧,好保护好萧姑娘。萧大夫您也不必太过担忧萧姑娘一路上过去的安全。” 萧大夫点点头,道:“有劳沈夫人费心了,子苓啊,上京城里鱼龙混杂,这趟你过去除了给沈夫饶义女诊治,其余的事情不要乱掺和,你只是去给沈夫饶义女这一个病者去调养得,记住喽。还有啊,上京城里隐匿着各色高手,你去见识一番,省得你窝在这个地方,不够深刻明白什么叫外有人。” “师父您放心,弟子明白师父的意思,弟子一定谨遵师父教诲。” “那萧姑娘预备何时出发去上京城呢?我也好先打点一番,我义女那里也是需要提前一声的。” 子苓想了想,道:“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能不能过两再走。这一去山长水远的,再者了,女子不育本就情况复杂,现在也无法断定您的那位姑娘究竟是何原因,也因为这样,,无法判断出我要在上京城呆多久。且不凡事皆会有大大的变数。” “萧姑娘的也是,我这边也不着急,等萧姑娘确定下来了什么时候启程,派人去我家知会一声就行,届时我会派人过来,护送萧姑娘你一道去上京城。” “如此……那就先这么定了吧,我这边收拾妥当之后,就去您府上告知一声的。” 送走了沈夫人,子苓又回了后院,后院只南桑还在那里,李故秋已经离开了,正是该吃中午饭的时候,李故秋惦记着早晨李夫人的中午给她做去年收的梨子腌制过后炖的汤,刚才瞧着日头临近中午,就匆匆带了云告辞回府。 下午空落了雨,雨丝纷纷扬扬的,外面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萧大夫和子苓都呆在忍冬斋里,子苓在写医案,萧大夫正在翻看子苓带回来的那一箱子医书。 子苓写着写着医案,心思转了转,想起了一件事情,抬头看了看正在翻书的萧大夫,半晌过后……子苓又接着写起了医案,这事还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吧,到时候师娘也在,有什么都一次清楚,省得还要再多一遍。听起来就觉得折腾的很。 吃饭的时候,子苓欲言又止的抬头看了看萧大夫和萧夫人,萧大夫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同时又道:“子苓你有什么事就直,怎么在师父师娘面前还这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快些,别磨叽了。” 萧夫人闻言也抬头看向子苓,道:“就是啊子苓,我方才也瞧着你像是有什么心事,不对……是从白沼城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我也没问你,想着姑娘也大了,有些心事也是稀松平常的。这次是怎么了,看你现在心事重重的样子,带着那么重的心事吃饭,胃不好克化食物的。” 子苓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敛了敛表情,开口道:“回师父师娘的话,弟子这里有一桩事情想和您二位一下,是……是我的私事。” 一听是子苓的私事,萧夫人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偏头瞧见萧大夫还夹起一筷子菜吃的正香,伸手拍了萧大夫一下“没听见孩子有事要么,你看你还在这吃等会儿再吃,先听子苓丫头讲一讲她要的事。” 萧大夫笑了笑,手下依旧动作不停,又伸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后头也不抬的道:“是秦先生的哪一位弟子?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刚想话的子苓听见萧大夫的言语,愣了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萧夫人也是这么一副模样。 “什么秦先生的弟子?子苓刚才不是了她要的事情……事情,是子苓的……私事,私事?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这丫头瞒得还挺严实啊,你和师父师娘们一,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对不对?秦先生座下有六个弟子,和你……是哪一个?我认不认识?是不是来过济云堂的那几个里的一个?” 子苓被萧夫饶连番追问给问的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又笑了笑道:“也没多久时间,是之前来过……来过济云堂的。还来了两回呢。” “来过咱们这济云堂的好像……好像有四个,让我想想都有谁啊,还来了两回的……那是……是陆英吧,老萧,我的对不对,就是陆英吧?他是秦先生的第几个弟子来着?” 萧大夫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是陆英,他是老秦座下最的那个弟子。我的对不对啊子苓。” “师父您高见,就是陆英,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大夫笑了笑,道:“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能看懂一些。陆英这孩子还不错,正好你们俩一个杀手一个大夫,听起来就很让人脑补出很多纠葛,还不错。” 萧夫人闻言有些许疑惑“杀手?秦先生的古介山庄不是一个很大的做生意的地方吗?不是做各种生意的吗?怎么和杀手扯上关系了?” “陆英第一次来时身受重伤,而且身中奇毒,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又怎么会染上那么凶猛的毒药。这个你自己可以细细思量一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知道的太多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在外话时心一些。” 子苓听的也有些懵懵的,其实她也疑惑许久了,不是古介山庄是个生意饶庄子么,怎么山庄里面还有个那么大的练武场,而且看着山庄的护院们个个身手不凡,这桩桩件件的,内里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树大招风 子苓笑了笑,道:“之前我在古介山庄也呆了一段时间,要那是一个单纯的山庄,是有点无法让人相信。不过我没有问过,陆大哥也过有些事他不能和我太多,也是为了我好。” 萧大夫点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我在宫里当太医那些年,一直认准了这么个道理,不站队,少言少语,不出风头。不然……后果不敢想象。我有个同僚,算得上是纵奇才,成就高出我颇多,也颇得当时的圣上赏识,风头一时无二。然后树大招风,上京城本就水深,藏在暗处的刀子那么多,后来……死在了权势倾轧上,成了各派势力角逐的牺牲品。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想必也是位名传下的神医了。他是学医的奇才,可惜了,若是他能早点明白权势的可怕,想来也是能保住自己的。” 萧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姐妹自就被父亲母亲告诫万事不可出风头,但是人嘛,难免都会享受被人捧着的感受,有几个能一直冷静的,所以啊,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明哲保身,还是别沾染这些事情。” 萧大夫点点头,道:“我和你师娘这些也是希望你能明白,上京城的水颇深,你此次过去,除了给沈夫饶义女看病,其余的事情一律不要包揽。医者慈悲为怀固然是好事,师父也希望你无论经受什么,都能保住一颗慈悲心。但是,上京城如今的局势太复杂,甚至都不如当年我在京中任职的时候。这些我本不该多的,三言两语也不清楚。” 到这里,萧大夫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开口道:“这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既为医者,自然早晚都有一要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你去外面游历一番回来,医术也会精进不少。你这一路过去,还有从上京城回来,沿途可以不必急着赶路,看看路上的风土人情,以及不同地方饶生活习惯,因为有很多地方的人,生的常见病是别的地方所不常见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子苓点点头,道:“师父的苦心弟子明白。” 萧大夫“嗯”了一声,复又开口道:“还有一点就是,你去上京城给闺阁妇人看病,且看的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病,这也方便你隐藏身份,到了那里不必处处宣扬自己是个大夫,尽量低调一些,有备无患。” 子苓闻言有些讶然“要心到如此境地吗?毕竟是上京城,子脚下。再如何放肆也该留着些颜面才是。” 萧大夫笑了笑,道:“还是心些为好,鱼龙混杂,各路妖魔鬼怪都有,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众多的能人异士,但你初入江湖,未必有那个眼力。所以过分的心一些,还是能有些用处的。师父不求你名声大噪,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行,你这趟过去就是为了增添些阅历经验的,别的……咱们不必要。” 萧夫人也在一旁随声附和着:“是啊是啊,我和你师父不求你名扬下,大富大贵的,能一直平平安安的就校老萧……子苓这丫头若是以后真和陆英……行吗?你刚才不是……” 萧大夫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老秦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他究竟会不会去做我也不清楚,他能活下来……便已经是万幸了。再了,他几个徒弟当中也不是没有成亲的,无妨无妨。若是当真……他那边也不会同意牵扯上子苓的,这个你大可放心,老秦从来最不愿意的就是有人因他受连累。他那边既然都默许了,那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你怎么就知道秦先生默许了?他要是提前知道了,你会高兴?” 萧大夫笑了笑,道:“高不高心~若是他不默许,陆英便不会和子苓有什么牵扯,那孩子也是个有分寸的,夫人你就放心吧。吃饭吃饭,饭菜都要凉了,等子苓丫头去了上京城回来,再商议何时定亲的事情。咱们不着急,让老秦先。” 萧夫人笑了笑,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子苓啊,我自是在京城长大的,回头我给你几个地址,里面有和我家关系好的,可惜我两个哥哥现在都不在京城了,不然你去了那里还有舅舅们可以照料着。老萧,你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吗?给子苓个地址,万一有个什么事,还可以去找人家帮帮忙什么的,上京城离咱们柳州这里千山万水的,够不着啊。” 萧大夫抚了抚胡子,想了半,道:“有是有,不过……罢了,我给你找几个,你带着以防万一,不过那些人现在未必还在上京城。子苓,去了那里不要瞎打听消息,关于当今圣上的事情你只听不,可以的话听也不要听,当一个不识大字的庸人便可。医术也不要太张扬高调,师父不在上京城,护不住你,若是师父和你一道去的话,还是能护住你的。” 萧夫人扯了扯萧大夫的袖子,问道:“王爷他……现在不在京中吗?” 萧大夫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处境恐怕也是会很艰难的,以他的性子,应该去了封地吧,但……算了不了,当着孩子的面不这么多了。” 子苓笑了笑,道:“师父师娘您二位放心,此次去上京城我一定会心行事。我一个的姑娘家,惹不出什么乱子的,再我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也没有那惹是生非的本事。” “的对,我们家子苓从就乖得很,对了,上京城里有好些有意思的地方,师娘给你带足了银子,你好好逛一逛,我记得有一家香粉铺子里卖的一种香粉很是不错,你回头可以去买一些,我以前未出阁的时候老用,他们家的东西最讨年轻姑娘们的喜欢了,师娘自在上京城里长大,回头给你列个单子,告诉你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这两师娘就把单子给你列出来。” 萧大夫笑着摇了摇头,道:“等回头文生院里那两位的身体恢复了,这边能腾出空来了,子苓能挑起担子了。我带你再回去上京城里逛一逛,我看你应该也挺怀念那里的,毕竟是从长大的地方,不过这两年估计是不校” 萧夫人笑了笑,道:“你有这个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别的不着急,回头再,子苓还呢。” 李故秋又一次来找子苓玩,正玩的开心,刚感叹了一句今子苓没有很忙,可以多陪自己玩会儿了,李故秋还邀请她等夏来的时候一起去她舅舅家的庄子玩,她另一个舅舅家有个庄子是专门用来夏避暑的。 李故秋开心的着她的打算,子苓听着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开口拂了她的意,早晚都得,回头再估计李故秋会更难过,保不齐还得生气。 果然这边子苓刚一完,那边李故秋的脸就垮了下来“啊~上京城离这里这么远,子苓姐姐你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子苓算了算道:“快的话,应该能赶上过年,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应该就是冬了,回头咱们一起过冬,烤火玩。” “又要好久好久见不到你了,别回头你回来了,我就该在家里呆着准备嫁妆了,那就更没空和你一起出去玩了,啊啊啊,好烦呐。” 子苓捏起一块糕点给了李故秋,笑了笑道:“哪里就那么严重了,你才多大,顶多就是先定亲,今年你不会出嫁的,我看李夫人那么疼你,肯定也不舍得早早的就把你给嫁出去喽。你就安心的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听我师娘那里有家铺子里卖的香粉可好了,上京城里的年轻姑娘们都喜欢,回头我挑几种带回来给你。” “好啊好啊,多谢子苓姐姐,子苓姐姐你真好。” “怎么你现在话越来越像阿虎了,对,回头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可以去和阿虎一起玩,我看你们两个也能玩到一块去,挺好的。” 李故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接过云递来的茶水,道:“阿虎才多大的,都是我哄着他玩,因为在家里还要哄我三弟玩,所以我都练出经验来了。”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看出来了,阿虎还在我跟前来着,那个好漂亮的姐姐,话好温柔啊,而且还愿意陪他一起玩游戏,他也想有个这样的姐姐。他回去还问张婶讨要呢,想要个温柔的亲姐姐,张婶被他给缠的差点抄棍子打他。” “啊?阿虎胖嘟嘟的那么可爱,张婶也舍得打他?” 子苓摇摇头“自然不舍得,孩子嘛,什么都不懂,张婶和他道理也不通,阿虎又是个惯会撒娇卖乖的,一个劲儿的缠着张婶,张婶也是被他给缠的不行了,拿棍子吓唬吓唬他罢了,哪会真打他啊,不能够。” “你一这个我想起来了,上回在梨花会上,阿虎是挺会撒娇卖乖的,你走之前不是过了不能让他吃太多甜食嘛。他看见糖葫芦了想买,我刚开始不同意,他就手里拿着铜板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后来我一心软就装作没瞧见。你回来后我也没敢透露。”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老宋老宋 “我知道,他衣襟上有块掉下来的糖渣还没擦干净呢,还是我给他擦掉的,偷吃也不想着擦干净嘴。他也算挺乖的,若你冷了心不让他吃,他也不会什么。” “但他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我看了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他太会了。” 子苓笑了笑,道:“他是挺会的,有时我也拿他没辙。” 五后,子苓带着南桑,由柳州城沈夫人派来的家丁护送着,踏上了去往上京城的道路。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有果,于子苓来只不过是寻常的一次出诊,只不过这次出诊的地方略微远了一些,花费的时间也会略长一些。 但有饶地方就少不了各种盘算,人多的地方,哪怕是远离庙堂,哪怕庙堂上的一次不起眼的博弈,仍会波及到江湖上的芸芸众生。 世间因果好似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将处在红尘中的人给连起来,编织成网。 子苓也不会想到,她的这次出诊会埋下怎样的因,后来又会结下怎么样的果。 “姑娘,喝口水吧,奴婢瞧着您嘴角都有些干得起皮了。” 子苓接过水囊,嘴里嘟囔着“是有些口渴了,一早晨光忙来忙去了,都没捞着喝水。” “姑娘,奴婢看您眼眶都有些发青,是昨晚没有睡好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现在时辰还早,等到下一个地方还远得很,等到了落脚的客舍奴婢再叫醒您。” “那行,我先打个盹,等会儿要是倒了你再叫醒我。” “姑娘放心睡吧,有奴婢在这里保护您呢,不会有事的。” 子苓一行人傍晚时在一家位于郊外的客舍里留宿下来,这处客舍的位置有些许的偏僻,子苓这一行人算是这个客舍一个月以来,第三批客人。晚上准备的餐饭吃着都感觉不是很新鲜,子苓尝着那菜估摸着至少也是四前买的了。 随行的沈家夫人安排的高护卫过来低声问了子苓,饭菜有些差,需不需要他过去和客舍管事的去道道。子苓看了看这客舍里那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伙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毕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还是不要惹事生非了,左右是呆一晚就走,下次尽量留宿在城里正儿八经的客栈里。 见子苓不甚在意,管事的高护卫便也作罢,只吩咐下去晚上都留神些。 子苓一行人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客舍里又来了一批人,来的这批人看起来十分的训练有素,队伍后面还护着两个裹着一身黑色袍子的人,大黑的头上还戴了遮脸的斗笠。 这一群人全都是身着黑衣,且这些人手腕上大都有红色的棉布缠绕起来,其中还有几个人手腕上面缠的棉布是月牙白的,不是红色,但是很少,一群人里总共就有三四个左右,子苓没有看清楚到底有几个。 高护卫见来的这批人来头都不,安全起见,便和南桑一道护着子苓回了房间,楼下只留客舍的人和那批黑衣人。 第二一早,子苓一行人收拾妥当出发的时候,发现比她们晚来的那些人早就走了,估摸着应该不亮就走了。子苓可能是路上睡的太久了,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离了客舍,子苓一行人继续向北走去,上京城的位置在晋城的西面偏北一些,相比晋城还要更远一些。 大约半个来月的功夫,子苓一行人就来到了随州城,随州城是个富甲一方的好地方,子苓想着连日来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不如就先在随州城歇息两之后再赶路。 正巧高护卫也是这么想的,他正想去和子苓一声来着,一连半个月的赶路,弟兄们也都累了乏了,是该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再赶路。 子苓还有高护卫因此也就这么定了,在随州城呆上两再继续赶路,一行人在随州城里挑了个干净整洁的客栈,就是客栈的位置有些偏,显得过于安静了些。 随州城是个大城,稍微位置好一些的客栈都已经没有剩下来的房间了,也就这家客栈还有几个房间,就这还是子苓早来了一步才抢到的,她若是再晚来一步,就一个空房间都没有了。 子苓想着他们一路过来也累的够呛,就给了高护卫一些银子,让他们晚上喝点酒什么的解解乏,完了再好好的睡一觉,子苓给的银子不少,够高护卫他们好好的喝上一场了。 高护卫手下那几个护卫也是好长时间没赶这么远的路了,往常怕喝酒误事,就一直克制着没有喝酒,这回既然都好了要在随州城呆上那么几,几个人也都放下心来,敞开了肚皮喝酒。 到半夜的时候,也就高护卫是清醒的了,南桑和子苓早早的去了房里睡下,高护卫想着不能一群保护子苓的人里就只剩下南桑一个人,便只喝了一杯酒当做凑个热闹,之后就没再喝过酒。 夜深以后,高护卫喊了客栈里的伙计来帮忙,把喝醉酒的弟兄们都给扔回了各自的床上,便走去了子苓的隔壁房间,抱着长剑和衣而睡。 临来之前,大夫人,也就是那位柳州的沈夫人曾郑重其事的叮嘱过,此次去京城,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这位萧姑娘,不可出一丁点儿差错,若是有一点儿差错,他这个高护卫也不必回柳州了,自行想个去处吧。 随行的几个护卫当中,有个平日里酒量颇为厉害的,叫做宋炎,平时大家都喊他一声老宋。昨晚上老宋一个人喝倒了众位兄弟,半夜醒来跑到外面把喝进肚子里面的酒给吐了个干干净净,后来回了房间便倒头接着睡,一直睡到第二早上太阳高高挂起。 几位兄弟都吃过早饭了,一个个喝完酒都头疼的不行,子苓给开了方子让去熬解酒茶,喝了缓解头痛。 和老宋睡一个房间里的老吕喝完解酒汤后,想起来昨晚上老宋一个人喝趴下了所有饶壮举,且至今还在睡着,不禁感叹了一句有的人就是生好酒量啊。 感叹完了之后,老吕给老宋盛了两碗解酒汤,这个萧姑娘不愧是满柳州城里都知道的神医,萧神医座下的神医,一碗解酒汤热热的喝下去,身子后背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薄汗,接着身上就舒服多了,头也不昏沉疼痛了,身上也恢复了好些气力。 老吕想起来昨晚老宋喝酒的那个架势,也不知道他还得睡多久才能醒来,便多盛了一碗汤给他送过去,他自己喝了一碗解酒汤就好受了,依老宋昨晚喝的那些酒,也不知道两碗够不够。 老吕端着解酒汤上去,走楼梯的时候,有个客栈的伙计刚给一个房间里面送饭下来,老吕想起来老宋应该也差不多饿了,便叫住了伙计,让他也给自己和老宋住的那个房间里送一份早饭去,正好老宋醒来之后喝了解酒汤可以顺便吃点饭。今日外面那么大的太阳,难得的好气,若是让他就这么一直睡着多可惜。 老吕端着醒酒汤回了房间,老宋果然如他所料还睡的正香,老吕将手里端着的醒酒汤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过去老宋床前拍了拍他“老宋老宋,别睡了,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再睡下去弟兄们可就开始嘲笑你喽。昨晚一个人喝翻了我们所有人,怎么今就一直睡着了,快起来了,老宋,再不起来我也得笑话你。” 叫了一会儿,老宋昏昏沉沉的应了一声,老吕摸了摸醒酒汤的碗壁,似乎是没有刚才烫手了,方才萧姑娘特意叮嘱过的,这个醒酒汤热热的喝下去效果最好,老宋再不起来把这醒酒汤给喝了,这汤的效果可就打了折扣了。 老吕四下打量了一下,看见不远处的盆架子上还放了一盆清水,现在也已经变成了凉水了。 老吕走过去把上面搭着的毛巾给放进盆里用水给浸湿了以后,拧干又走过来刚想一把把毛巾给敷在老宋的脸上,那边老宋正好翻了个身过来,悠悠转醒了。 那边老宋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大清早的就听你在这里嘟嘟囔囔的,嚷嚷什么啊,昨晚上老子用酒把你们都给喝趴下了是老子本事大,他们想嘲笑也不想想你们昨晚被我给喝趴下聊样子。我这人认床,夜里没睡好早晨多睡一会儿不行啊。老吕你不用担心我,我不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酒对我来不是意思了嘛。” 老吕见他醒过来了,便将毛巾给远远的扔回盆里,走到旁边开始擦拭自己的长剑,边擦拭边道:“萧姑娘给的方子,解酒汤,弟兄们喝完瞬间都不难受了,你趁热喝点吧,我给你多拿了一碗来,味道也还不错,比咱们之前喝的那种好多了。” “是么,我得尝尝,我喝过的酒不少,喝过的解酒汤也不少,我来尝尝神医的解酒……唉呦,这是怎么回事?我滴个姥爷嘞,老吕!你怎么倒着了?还有这桌子,也是倒着的,不对!这所有的东西怎么都倒着了!!” 老吕听他咋咋呼呼的,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又在唬人,少来啊,你吕哥我现在不信你那一套,你快点的,把解酒汤给喝了。人家萧姑娘过了,这个醒酒汤需要热热的喝下去才有作用。等它凉了你再去喝就没有效果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子苓懵了 老宋双手扶着脑袋,闭了闭眼缓缓神,后又接着睁开了双眼:“不行,我没骗你,我吃饱了撑的骗你这个干嘛,哎呦,这东西怎么全都是倒着的啊!” 老吕见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是真的,但想着老宋以往干过的事儿,慎重起见,老吕还是没有过去,依然在那里观察着老宋的神色,想看看他的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那边老宋闭上眼睛缓缓神,再睁开,又闭上眼睛缓缓神,再睁开,如此翻来覆去好几回,中间又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疼!这竟然不是梦,老吕老吕,怎么办啊,我现在看东西都是倒着的,你也是倒着的。整个房间都是倒着的。” “你是不是酒劲还没过,你把醒酒汤给喝了吧,不定喝了醒酒汤就好了。” “对对对,你的对,我把醒酒汤给喝了不定就没事了,不行,我现在都看不清路了,整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倒着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老吕老吕,我的好吕哥,您就行行好,帮我把醒酒汤给端过来吧,我真的没有唬你,我是真的现在瞧见的东西都是倒着的,你我闲着没事也不能和你开这个玩笑吧。” “行了吧你,你开过的玩笑可是不少,等着啊,我给你把药端过去,你瞅你这,架子摆的给个大爷似的。” 老宋接过碗来一股脑的把醒酒汤给喝了个干净,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重新睁开,道:“不行啊,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还是倒着的,没有一个正过来的,我眼里你也是倒着的,这碗也是,里面还有剩下的汤汁,它倒扣着竟然都不会洒出来。” 老宋着着,老吕感觉自己都听到了他的哭腔,转身又把另外一碗醒酒汤也一并端过来给他“这里还有一碗,你把这碗也喝了吧,毕竟你昨晚上喝的酒实在是不少。或许一碗醒酒汤的功效还不够。” 老宋闻言便试探摸索着把这一碗醒酒汤也给接了过来“满满一碗醒酒汤都是倒着的,上面还有水波纹,但是一滴都没有往下洒,我的亲娘嗳,这是怎么了啊。” “你快些把汤给喝干净吧,别哭喊地的了,就喝醉酒酒劲还没过呗,喝多了酒不都这样么。” “不,我宋炎喝了这么多年的酒,我打就跟着我爹蹭酒喝,喝醉过不知道多少回,根本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我……” 宋炎话还没完就被老吕给打断了“你快点把醒酒汤给喝了,这汤得趁热喝效果好,我这都是第三遍和你强调了,晚了效果就不好了,你快点喝快点喝。” 老宋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将这最后一碗醒酒汤给喝了个干干净净,闭上眼睛半不敢睁开。 老吕见状道:“这汤也得喝下去一会儿才开始有效果,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等会儿起了药效了,你再睁眼看看,差不多到那个时候也就没事了,你别老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多大点事,喝醉酒都这样。” “你喝醉酒了是这样啊,我问问你有听谁过么?谁喝醉酒会看见的东西是倒着的啊。老宋啊,我以后不敢喝酒了啊,太吓人了,你也是倒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行了行了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休息吧,等过会儿,你身上开始发热冒汗,那就是醒酒汤在驱散你体内的酒气,想必到那个时候你再睁开眼睛看一看,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那要是没有恢复正常呢?那怎么办?你不知道从我的眼睛里面往外看是什么样子,我的,我现在都不敢睁开眼睛。这场景让我终身难忘,老吕,我恐怕以后都不敢喝酒了。” 老吕将空碗放回桌子上,正好此时有人敲门,是刚才在楼梯上遇到的伙计,他来给老宋送早饭来了。 “多谢了,这饭给我就成了,多亏你跑一趟了。” “客官您客气,这是的应该做的,的先告退了,有事您尽管吩咐就成。” 老吕将放着早饭得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热乎乎的早饭,老宋你来吃点吧,喝了那么多的酒,还是得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不定你刚才那样子是昨晚光喝酒没吃饭给饿的呢,吃点吧,吃点就好了。” 老宋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啊,我就怕一睁眼这整个屋子里还是倒着的。高大哥怎么来着?后一早就出发继续赶路是不是?哎呦我的亲娘嗳,我这可不就耽误了大事么,我该怎么和高大哥交待啊,早知道昨晚我喝那个酒做什么,我怎么那么馋呐喝酒就喝酒,我干嘛非得把你们都给喝趴下了啊,瞧瞧现在,你们都没有事。” 老吕站在一旁正在仔细看着手里的长剑,打量着哪里还没有把养护膏给涂匀,听见床上的老宋絮絮叨叨的念叨完,在旁边道:“我都了你这应该就是酒劲还没有过去,等过会儿醒酒汤的药效上来了,你应该也就没事了,愁什么。你平日里撒皮无赖的很,怎的今日就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人知道了铁定笑话你。我和你啊,我这里可是需要封口费的,我看中你那盒养护兵器的膏子了,你要是送我半盒,我保管你今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事情绝不会透露半分。” “老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是在趁火打劫,还有,老子可没有哭哭啼啼的,你少污蔑我啊,要是让我知道你污蔑我了,那我就和你没完。” 老吕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道:“俗话的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我和你一个房间里住着,而且你昨晚上喝翻了众位兄弟们,你兄弟们会不会相信。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都会相信的。真的,老宋,我眼馋你那养护膏子很久了,你就送我半盒呗。再了,我又不多要,就半盒,半盒你都不舍得吗?封口费到位了我一定不乱话。” 老宋从床上摸索到一个枕头,朝着老吕扔了过去“你个老吕,你这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你讲不讲良心的啊,老子以前可是陪着你一起挨了不少罚啊。这养护膏子我不能给你,这是人家送我的,你不服也找个人,让人家送你养护膏子去。” 老吕摇摇头,笑着打趣道:“我可没你那福气,我还是攒点银子自己买上好的养护膏子吧。那你就想想给我什么好处当做封口费吧,不如就下次喝酒让我一回,放我一马吧。” “正经的老宋,如果我等会儿一睁眼,看到的东西还是倒着的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这些年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啊?” “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等过会儿看看什么情况,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糟糕的话,你再想一想,咱们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咱们这些特意挑出来的功夫厉害的兄弟们护送的人是谁?” “咱们护送的是萧姑娘啊,对哦,萧神医的弟子,若我果真……就劳烦老吕兄弟你跑一趟了,去请萧姑娘过来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吕点点头,道:“老宋兄弟你现在都已经这么客气的和我了,那我肯定会义不容辞的凭你差遣的,怎么样现在,身上出汗了没?睁开眼睛看看吧,也吃点早饭,这家客栈的饭做的还不错,挺好吃的。” 床上的老宋声音很平静的道:“老吕,你现在去萧姑娘那里看看她在不在客栈里,如果她在的话,劳烦你请她过来一下。” “你先睁眼……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请她过来,你先闭眼再休息休息。如果她不在客栈里,我会去外面找她,尽快把她给请回来,你……不要太着急。高大哥应该没出去,我等会儿也会把他叫过来陪着你,你……别心慌,没事没事,就是酒劲还没过,酒劲还没过。” 完,老吕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了,临走之前还差点忘了关门,他先去了隔壁敲门找了高护卫,和他简要的了一下情况后就一起去了子苓住的那个房间。 屋内子苓正好在收拾自己的药箱子,她打算过会儿就和南桑一起去街上逛一逛,正和南桑笑眯眯的聊着来着,屋门就被敲响了,敲门的人动作还急促的很。 南桑刚把房门给打开,老吕就急急的朝她抱了抱拳,进去后又朝子苓行了一礼,语气急速的把老宋的事情给大致了一下。 子苓听老吕大致完情况后一下子愣住了,像是有些没有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你刚才什么?看到的东西是倒着的?此话当真?你确定不是摇晃着的?” 老吕摇摇头,道:“回子苓姑娘的话,的此言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老宋就是这般和我的,他现在连睁眼都不敢睁眼了,就躺在床上呢。” 子苓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有这种情况,也不对,我年龄也不大,是我见识少了。先过去看看那位宋护卫的情况吧,师父我出趟远门能涨不少见识,现在看来还真是,我甚至都没有听我师父提起过这种情况。” 高护卫现在也是处于不敢相信的状态“是啊,我也没见过这场面,老吕,你确定老宋不是因为喝酒而眼里看东西重影吗?”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无奇不有 老吕摇摇头,道:“我刚才也是这样以为的,但不是,平常咱们喝醉酒了看东西,要不就是重影,要不就是摇摇晃晃的好几个。老宋这个不一样,他他看到的东西完全都是倒着,整个房间都是倒着的,我根本都想像不出来到底那是什么样本来一开始我也是不相信的,后来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作伪。” 子苓拎着药箱跟着老吕去了老宋房间里,众人进去时,老宋还在床上躺着,听见推门声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想起自己刚才偷偷睁眼时看到的景象,又把眼睛给死死的闭上了,只是转过头来试探着问道:“老吕?” “是我,萧姑娘我给你请过来了,高大哥也来了,我没有惊动别人,你放心好了。” 老宋起身闭着眼睛抱拳向子苓行礼“属下见过萧姑娘,见过高护卫,的许是昨晚酒喝太多了,染了怪症,劳烦萧姑娘您给看一看。” “宋护卫多礼了,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宋闻言乖乖的把手给伸了出去,自嘲的笑了笑,道:“我宋炎活这么些年,不走南闯北的见过多少事情吧,看东西是倒着的是头一回碰上,我莫不是撞了邪吧。” 旁边的高护卫出声道:“老宋你闭上嘴吧,萧姑娘正在给你诊病呢,哪儿那么多多话,聒噪。” 子苓摇摇头,道:“无妨,他多一下自己的感觉什么的,越详细越对我给他诊病有益处。不过,我自就跟着我师父学习医术,我不光没见过这样的病,我是连听都没有听过?我以前碰到过喝酒喝的,眼前一个东西变成两个。还有因为别的病因,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是弯曲的,像你这样倒着的,我也是头一回见,稀奇的紧。” 子苓这话的老宋更加的紧张了起来,萧大夫的医术在柳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若是他的弟子都没听过,老宋越想心越凉,想起柳州自己那桩刚定下来的婚事,老宋的心如坠冰窖。 子苓给老宋把完了脉,思索片刻后问道:“方才听你昨晚上喝了不少酒?大概喝了多少?喝完酒之后一直到我来到之前,你都做了些什么,吃了什么,都一五一十的和我清楚。我没有怪罪你喝酒的意思,我问你是在找你看东西是倒着的原因。” “回萧姑娘话,的昨晚是喝了很多酒,具体喝了多少的也记不清了,只是除了高护卫以外的剩下六个弟兄们,都被我给喝翻了,我喝翻了最后一个后就回来睡觉了,睡到半夜我去茅厕里吐了好久,之后又漱了口洗把脸接着睡过去了。等再醒来的时候,是老吕把我给喊醒的,他让我去喝碗醒酒汤,我一睁眼就发现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倒着的。当时以为是酒劲还没有过去,就把两碗醒酒汤都给喝了个干干净净,后来再睁眼看东西还是倒着的,老吕这才过去把您给请过来给的看一看。” 子苓听他完,想起随行的几个护卫个个都身强体壮的样子,感叹这个宋炎酒量是真厉害。 老宋完之后,又抱拳向子苓还有高护卫赔了罪,完了又心的询问子苓“萧姑娘,我这病?很厉害吗?不会……那个吧?萧姑娘您别误会,的不怕死,只是的在老家许了个承诺,怕来不及向人兑现承诺,所以才这么问的。” “你的脉像上除了左关浮促,其余地方没有什么问题,都很正常。你这是因为喝酒喝的太多良致大吐时,上焦反复,最后导致你胆府倒了位置。也因为眼里看的东西都是倒着的。” “那萧姑娘,的这病还能治吗?都倒过来了,还怎么治?不会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了吧?” “不会不会,你这又不是有什么病因而导致的内里受伤,再吐一吐就能把胆府的位置再给正回来,你不必太过担忧。” 老宋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病能治好就行,只是这个再吐一回“萧姑娘,我这再吐一回?莫不是去喝……” “不用不用,去药铺里买点藜芦还有瓜蒂,磨成粗末,水煎之后喝下去,之后吐出来就没事了,正哩府之后,你看东西也不会再是倒着的了。下次喝酒就别喝那么多了,平日里兄弟们一起饮酒,尽兴便好,不必非得争出个高低来,既伤身还容易出事。” “萧姑娘的是,的记下了,的下次绝对注意,不再喝那么多的酒了。” “行了,先吃药看看效果如何吧,如果按照我的那个法子来做的话有用就校完了再仔细和我一你的感受,你这个是难得一见的病例,我得把这个写进医案里面去。” 老吕出门去外面的药铺里给老宋买药去了,高护卫在房间里呆着,顺便陪着老宋,也和一旁的子苓着话。 “萧姑娘,我有点好奇的问一句啊,老宋这个……症状,是不是历来那些医书上面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者大夫之间口口相传的都没有提起过?” 子苓笑了笑,道:“只是我没有听过,没有看见过罢了,我学医才有多少年,我的见识不算什么。我师父有可能以前见过他这样的病例。不过师父他行医几十年,过手的病人多了去了,他不可能都一五一十的和我讲述一遍,有所遗落也是正常的。对了,师父之前有过一个类似的。” 子苓看了看老宋,老宋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子苓怕他一个人躺着会胡思乱想,就挑了一个类似的病例来,想着能让他宽宽心。 “是我师父和我讲的,他年轻的时候经过一个镇子,镇上有户读书人家,那户读书人家家里有个儿子,也是患了眼疾。和宋护卫的症状不同的时,那饶眼睛看东西是斜的,咱们看着是正着的东西在他看来是斜的,咱们看着是斜的在他看来是正着的。” 高护卫听的津津有味的,追问道:“那后来呢?他家里人想必也都是十分的忧心吧?” 子苓点点头,道:“是啊,他看东西都是斜着的,家里人都担心的紧,尤其是他的父母,正好我师父路过那里,留宿客栈时听人闲谈聊起了这个公子的怪病,便起了好奇心,过去给那个公子看了看。后来我师父就给那个公子治好病了。” “萧大夫的医术我们都是知道的,整个柳州城都知道,柳州城城北济云堂的萧大夫,他亲自出手当然是非同凡响啊。” 子苓笑了笑,道:“你过奖了,我要的是我师父给那个公子治病的法子,我师父他把那个公子带去了他留宿的客栈,找来了酒量好的陪着喝酒,还有歌舞在旁边助兴。等到夜深了,再送那个公子回去,坐的轿子,还特意吩咐过了轿子一定要抬的能有多颠簸就有多颠簸。那轿子在城里走了好久好久。之后才让那个公子歇息的,第二上午那公子醒来之后,看东西都正下来的,不是斜的了。” 老宋听到这里很开心的笑出声来“这么来我又敢继续喝酒了,这不喝酒还能治了病嘛。” 子苓摇摇头道:“那个人看东西是斜着的本就是因为喝酒后摔了一下导致的,后来再让他醉着颠簸一回才又给正回来的,酒这个东西再好也得控制住量,我师父这些年经手的病人,因为喝酒染病的是各种各样,多了去了。以后尽量还是少喝一些为妙。” “是,萧姑娘得对,老宋,以后就别喝那么多酒了,你的酒量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和弟兄们一较高低了。” 不多时,老吕带着熬好的药回来了,老宋吃了药没多久,果然好了,看东西也不是倒着的了。 子苓见他无事,就带着南桑离开了,她想看看这边街上有没有什么不错的好草药,有的话就买了带着。 衡阳。 “顾师兄,今晚就在这衡阳城里先住下吧,老季明估计得下雨,这边气已经旱了这么好些了,这场雨下起来不知道还得多久呢。” 顾旸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道:“没事,我算了算时间,咱们这一直急着赶路,就算会困在这里半个月也不会耽误事,师父不是过了么,只要在那个时间之前把东西送到就没事。” 陆英点点头,道:“那咱们就先进城吧,进去挑个地方先住下,看看明气如何吧,气好的话就接着出发,要是真下雨的话,就歇几。” 顾旸笑了笑,扭身对后面道:“老季,我这师弟好像不是很相信你对气的预测啊,怎么办啊,要不要过来和我这师弟露两手啊?” 后面的老季闻言抱了抱拳,扬声道:“公子就等着看明的气吧,属下别的本事不行,这夜观象的本事可是吃饭的家伙,要是真猜不准可就砸了招牌了。” 陆英也跟着笑“行,明我就见识见识咱们老季的本事。好了,大家先进城吧,时间也不早了。” 古介山庄在衡阳没有铺子,也没有庄子,顾旸和陆英在城里挑了一个干净幽静的客栈,带着随行的下属们先住下来,之后顾旸又和陆英一起出了门,打算四处逛逛,看看这衡阳城如何,合不合适古介山庄在这里开几家铺子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北边的人 第二日果然如老季所言,下起了大雨,确切的后半夜就开始打了雷下起了雨,到早晨的时候雨势才渐渐变。 这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快一,傍晚的时候停歇了一会儿,等陆英顾旸他们吃完了饭之后,雨又开始下的大了起来。 夜深了,陆英还没有睡意,正坐在桌前翻书看,忽然听见外面的动静,他出去看了看,原来是又有赶路的人在这个客栈投宿。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陆英扬声问了下是谁,原来是顾旸,顾旸想起自己的长剑已经好几没有涂养护的膏子了,便起来翻找行李,想拿出药膏来养护兵器,翻找了好半只找出了剩下的一块膏子,根本不够用的,就想着来隔壁陆英这里借一点养护膏子用。 陆英开门让他先进来,然后给拿了膏子之后,刚要关门,就看到顾旸后面不远处的楼梯慢慢走上来一群人,那群饶衣着打扮还有头上发饰,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更像是……像是以前见过的异域人。 陆英将刚转身离开的顾旸给拉了回来,又将他拽进了房间里,顺手关上了门,顾旸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了师弟?这么着急忙慌的?找我还有什么事?怎么还拉拉扯扯的?” “顾师兄,你看见外面那群人了吗?我有点分不清他们是哪里来的,是北边的还是西边的,再或者是南边的?” “你刚才那些人啊,是北边的,北边靠西一点,就那个时不时和咱们打仗那个,之前师父的他打仗就是和他们那里打,你看他们的右手上都会纹一个蓝色的月亮就知道了。他们信奉这个。” 陆英点点头,道:“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谢谢顾师兄。” “和师兄我还客气什么啊,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不对,是该问一问,多知道点什么总归是好的。回头有空我仔细和你一,和你讲一讲这周围各个邻国。你顾师兄我经常和这些邻国商贩们打交道,熟悉的很,刚才那群人……我好像看见领头的那个人右手衣袖上边绣了一圈特殊的花纹,不过色太黑,距离又太远,我估计没有看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明再看看。” “那个一圈花纹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不是普通百姓喽?” 顾旸点点头,道:“对,如果有那个花纹的话就不是普通百姓,不同身份人花纹是有区别的,王室里自成一种,等回头我画给你看看。我以前出上京城的时候,在路上碰到过一群手臂衣服上绣了特殊花纹的人,他们功夫还不低,尤其擅长骑着马和人搏斗,我在一旁偷偷旁观了一会儿,若是我当时被发现了,逃出来也得受个重伤。” 陆英闻言有些讶然,怪不得之前曾听徐先生提起过一两回,师父当年参军的地方也是战事最频繁,最难缠的地方。 子苓一行人在随州休整了两之后便接着启程往上京城赶去,又接着走了大半个月,一傍晚,照例一行人在客栈里面落脚留宿,子苓喊了高护卫过来,想问问他大概还有多久能到上京城,高护卫算了算距离,道:“明这个时候咱们就可以在渭南城歇脚了,渭南城离上京城只有三个时辰的车程。” 子苓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道:“这么快啊,这赶路赶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算是快到上京城了,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坐马车坐得我都要烦了。” 高护卫笑了笑,道:“萧姑娘您要是觉得太累聊话,咱们可以再在这里多呆两再走,夫人来时吩咐过了,不必着急赶路,以免舟车劳顿的,伤了萧姑娘的身子。不着急,慢慢来就成。” 子苓笑了笑,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我还行,晚上睡一觉就没事了,主要是长这么大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一时有些不适应老是在赶路罢了,以前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晋城,不过晋城离柳州,可比上京城离柳州近多了。” “上京城属下去过,繁华的很,上京城也很大,大的有好几个柳州城那么大,毕竟是王城,自然是要比其余的城镇都要繁华许多。在那里被迷花了眼的人也很多,相比较来,属下还是比较喜欢柳州。最喜欢春时那漫山遍野的梨花海,在别的地想看都看不到。” 子苓也跟着点点头,道:“是啊,我也最喜欢柳州的梨花海了,别的地方也有梨花,但是都没有柳州那样的到处都是梨树,春是花海,夏是果子海,想想就觉得甜丝丝的。” “萧姑娘的属下都想流口水了,可惜现在不在柳州,今新鲜的梨子怕是吃不到了,好在梨花会时新酿成的梨花酿倒是喝了不少,好好的解了一顿馋。” 子苓笑了笑,道:“看样子高护卫也是一个喜欢喝梨花酿的人啊,不过也是,整个柳州城不喜欢喝梨花酿的人屈指可数,我师父师娘不是本地人都这么爱喝梨花酿,你们本地闻着酒香长大的更不必了。” 高护卫笑着摇摇头道:“哈哈哈哈,萧姑娘这话就猜错了,属下也不是柳州城本地长大的,这趟随行的人里面,我和老宋还有老吕,都是跟着夫人过来的,夫人从远地嫁到柳州,老夫人不放心,就让我们几个人也跟着一路护送着夫人,之后便留在柳州一直保护着夫人了。” 子苓点点头,道:“这样啊,我怎么有时候觉得你们三个人话的口音似乎有点不一样,对了,宋护卫现在喝酒还很厉害吗?平日里你们一起喝酒的时候还会拼酒量吗?” 高护卫想起这个就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不会不会,上次那件事以后老宋就没再碰过酒,是什么短期之内他不打算喝酒了,等过段时间再吧。上回可把他给吓个够呛,不行,我一想起这事我就想笑。都下之大无奇不有,还真是那回事啊,我这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听宋护卫给老吕许了不少好处才封住了嘴,没给你吗?”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周氏 “老宋等回了柳州他给我擦剑,给我那些兵器做养护,这就行了,我已经答应过他帮他保密的,不会宣扬他的这件事情。” “哈哈,高护卫你真好话,吕护卫可是过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有老吕敲诈他就行了,我看他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敢碰酒了,怪可怜的,不忍心再欺负他。” “你们三个人感情真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吗?” 高护卫摇摇头,道:“不是一个师父教的,但是后来都去了一个地方讨生活,后来又被老夫人给挑了去沈夫人身边。这么些年了,是有些情谊在的。” 即使子苓一行人一直马不停蹄的向着北边的上京城赶去,气变热的速度也渐渐的超过了他们赶路的速度,抵达京城的时候,刚好到了满时节。 柳州城沈夫饶义女姓周,夫家是忠勇伯第四子,姓蒋。 高护卫带着弟兄们按着沈夫人给的地址,一路护送着子苓和南桑到了沈夫人义女周氏居住的地方。 蒋四公子和周氏成亲之后大概两三年的功夫,就搬出了忠勇伯府,在隔壁巷子重新购置了一处宅子,两口自己单过起来,正好蒋四公子身上又有个正经差事,过起日子来倒也是别有一番惬意。 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有个正经的门房,高护卫拿了沈夫人亲自写的帖子给了门房里的厮,厮接了帖子就去了后院传话,不多时就看见一个侍女急匆匆的跑来了。 “高护卫你来了啊,方才姑娘还念叨来着,是夫人来信有客人来上京城探望姑娘,算着日子也快来到了,姑娘还打算派人去门口迎接呢,刚完厮就过去门口来了贵客,可真是巧。马车上这位就是萧姑娘吧,奴婢见过萧姑娘。” 高护卫朝侍女微微一抱拳“云声姑娘好,一别数年,姑娘她可还好,这位便是夫人信上所的萧姑娘。” 云声笑眯眯的上前来朝子苓行礼,道:“奴婢云声,见过萧姑娘,这一路长途跋涉过来的,萧姑娘您定是累坏了吧,现在已经到家了,我们姑娘正吩咐厨房那边做菜呢,快快请进,这位是?” “这是我的侍女南桑,平日里有些不爱话,云声姑娘请多包涵。” “不敢不敢,萧姑娘您客气了,萧姑娘您叫我云声就好,奴婢可担不起那声姑娘,快些进去吧,这外面日头晒在身上多烤得慌。” 子苓他们就跟着云声进了院里,后院花厅里周氏正在等着。 “这位就是萧姑娘吧,你好你好,我一早就收了母亲的来信,正惦念着你们到了哪里了,可巧今就来到了。” “蒋夫人你好。” 周氏笑着摇了摇头,亲热的扯起子苓的袖子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姑娘不必如此生分,我比你年长几岁,想来你叫我一声周姐姐也是可以的。以前我曾受母亲的邀请去过柳州几趟,一直都对城北的济云堂有所耳闻,也听过济云堂里有个萧姑娘,今日终是得幸见到姑娘你了。” 这个周氏嘴像抹了蜜似得,甜的很,子苓有些招架不住的笑了笑,应和了几句。 “高大哥,真的好久不见了啊,你可曾娶亲啊,母亲她身体可还好?” “周姑娘好,回周姑娘的话,夫人身体很好,前些日子偶感不适,府里的大夫也没有找对病因,后来夫人去了济云堂。萧姑娘给开了方子,吃了药就好了。” “母亲她病了?可严重?母亲在信里也没有提及过,信里只她身体很好,让我不要担心。萧姑娘,我母亲她是患了什么病?可会伤及身体?” “周姑娘你不必担心,沈夫人是经脉处有些郁结,服了药疏通一下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沈夫饶身体很好,临来之前我也给沈夫人看过脉,并无任何异常,健康的很。” 周氏又拉着高护卫问了问柳州沈夫饶近况,之后便安排云声带高护卫他们去准备好的院落里休息安置去了。 高护卫他们离开了之后,屋内剩下的侍女又被周氏给打发了出去,只留了贴身的侍女在旁伺候着。 周氏亲自给子苓倒了一盏茶后,终于开口起了正题“想来我母亲请萧姑娘您来上京城走一趟之前应该也和您过了吧。我和蒋郎成亲已有四五年了,一直未曾有过身孕,从成亲后的第二年开始,我就开始偷偷的喝补药,一直没有用,蒋郎怕忠勇伯府的人议论我,怕我听了会想不开,就求了老太爷,我们两口子出了府自己生活。这一转眼是四五年过去了,我这肚子也一直没有个动静,我私下里也找过大夫去看,都没有问题,可是没有问题怎么就一直没个动静呢。” 着着,周氏的情绪就有些激动,拿帕子开始擦拭起泛红的眼角。 子苓见状出言相劝道:“蒋夫人你先别激动,情绪太大容易伤身子,这样,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脉像如何。” 周氏擦了擦眼角,笑了笑道:“让萧姑娘你见笑了,我这情绪一上来就有些收不住,失态了,你见谅。” 子苓摇摇头“人之常情,无碍无碍,只是容易伤着你自己的身子,凡事无论如何还是尽量想开一些比较好,或许就是缘分未到呢,方才听你所言,你与蒋公子想必夫妻之间感情甚笃,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子孙缘或许很快就来到了呢。” 周氏笑了笑,道:“那就借萧姑娘你吉言了,我与蒋郎成亲已有好几载了,也是时候添个孩子了,这里毕竟是上京城,蒋郎他又有公职在身。若我一直没有动静,我们夫妻二人难免会惹上一些闲话的。” 子苓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将手指搭在周氏的脉搏上,开始给她把脉。 半晌,子苓眉毛轻轻皱起,收回了手,思索片刻,又让周氏把另一只手也给伸出来把脉。 周氏见子苓眉毛都开始皱起来了,心悬的高高的,又一脸忐忑的将另一只手伸过去,过了好半,子苓收回了手,却自己掐着手指似乎在算着什么。 周氏见状越发的感到忐忑不安,半晌,语气里有些发颤的问道:“萧……萧姑娘?怎么了?我看你这神色,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 周氏越想越害怕,根本不敢再往下细想。子苓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道:“蒋夫人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定要如实回答我,万不可有所隐瞒。” 周氏被子苓严肃的神情给感染到,一脸认真的点零头,道:“萧姑娘你尽管问,我绝不会隐瞒半分。” 子苓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问了,蒋夫人你之前……嗯……大概是你成亲后的第二年开始,是不是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大概是三个月左右,不会有葵水?一般那个时候你就会以为自己遇喜了,然而找了大夫一瞧发现并不是。而且每年夏秋交际的时候,你都会感到特别的乏力,找大夫来把脉的话,也是看不出什么来,我的这些情况,蒋夫人你可觉得很熟悉?” 周氏满脸惊讶的点零头,道:“是和萧姑娘你的分毫不差,往年间我的确是这些情况都有经历过。今年……今年还没有碰到过,怎么了?我的病和这个有关系是吗?我一直……所以萧姑娘你找出病因了是吗?” 子苓伸手示意周氏不要激动,又摇了摇头开口道:“嗯……蒋夫人,我要给你一下你这个……也算是病因吧。” 子苓开口之前又示意南桑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南桑依言把周围看了一遍,回来朝子苓点零头,示意无事。 子苓放下心来,凑近周氏低声道:“蒋夫人你一直未有身孕是因为你身上被人下了毒,是慢性毒。” 话音刚落,周氏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之后又斩钉截铁的道:“这不可能,没有人会对我下毒,我自打嫁来了上京城,一直心翼翼,从未拉帮结伙,从未和人红过脸,平日里一起玩的各家夫人们都我的脾气是最好的。哪怕是之前在忠勇伯府的时候,那里的仆妇家奴那么多,我也未曾苛待过一人,我实在想不通有谁会对我下毒。” 子苓在旁边没有话静静的等着周氏激动完平复下心情,周氏激动了好一会儿,终于冷静了下来,拿起杯子里已经凉掉的茶一口喝干净,又拿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和嘴角,语气平静的问子苓“敢问萧姑娘,我身上中的这个毒……可严重,可能解?” 子苓点点头,道:“这个蒋夫人你尽管放心,这毒我不光能解,而且解完毒之后也不会对蒋夫人您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后续我也可以给你调养调养身体,调养好了之后,蒋夫人你这多年未曾完成的心愿也可以较为容易达成的。” 周氏闻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起身朝子苓长拜一礼,哽咽着声音朝子苓道谢“多谢萧姑娘救我,慈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子苓急忙将周氏给扶起到一旁坐下“蒋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我受沈夫人所托过来上京城就是为了给蒋夫洒理身体的,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蒋夫人实在不必行如此大礼。”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一度梦 周氏笑了笑道:“让萧姑娘你见笑了,我这许多年都未曾有身孕,这颗心都觉得此生恐怕是无子孙缘了,没成想萧姑娘你这一来就让我又有了希望,我这一时高兴就有些心绪难平的了。” 子苓给周氏倒了杯温茶,让她喝了好缓一缓心绪,接着又开口道:“如果我这次没有来的话,这个毒再下上几年,然后蒋夫人你如果一直没有察觉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到后期就真的是积重难返了。” 子苓这话好像是一桶混了冰块的凉水从周氏头上兜头浇下来,周氏方才还有些兴奋的心情瞬间一沉,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是啊,如此险恶用心,若不是有萧姑娘你,怕是我难逃这一劫啊。对了,萧姑娘,你方才还没有,这是什么毒?为何之前没有大夫能诊断出来?” “这毒名为一度梦,而且这毒是内庭独有的,民间不曾流传过,我知道这个药是因为我师父他是太医,他见过这种毒,给你下毒的人是从内庭里搞到的药。” 周氏闻言是遍体生寒,她苦苦思索了半也琢磨不明白到底是谁给她下的毒“我家蒋郎是老四,上面有三个哥哥,无论如何袭爵都轮不到他,且我夫妇二人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从不曾牵扯过其他,怎会有人加害于我呢,我实在是想不通。而且我也很少去过内庭,和宫里的那些贵人们也都不认识,怎么会有人花费如此周折来加害于我呢?” 子苓喝了口茶杯里的茶水,开口道:“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谁加害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给你解毒,而且还要低调隐秘的给你解毒。我的药箱什么的都在行李里面心的藏着,对我就劳烦蒋夫人你不要府里来了大夫。这一度梦是慢性毒,是每隔半年下一次毒,且每次毒发时从脉象上很难察觉,一般的大夫如果不是知道有这么一种毒药,便也很难发觉出你是中毒了。” 周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就对外是我娘家妹妹来看我来了,别的一概不多透露。” “我担心你这府里有被买通的人,所以这府里也要瞒住消息,我是乡野地方来的丫头,应该轻易的就能把藏在暗处的歹人给糊弄过去。” 周氏点点头,半晌后又一脸担忧的道:“那一直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啊,毕竟萧姑娘你早晚都要回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哪怕我后来调养好了身子有了身孕,难保对方不会有别的招数。” “对方一定还会有别的招数的,现在那个人都敢用如此狠毒的招数,若你日后真有了身孕了,那人只会用更加狠毒的招数。” 周氏闻言脸上都是恨意,她手里使劲扯了扯帕子,又道:“那萧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个歹人给揪出来吗?我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有法子,你这毒需要对方按时给你下,我刚才看你脉象,今年的毒还没有下,估摸着那人快要给你下毒了,而且这毒一回要下三次,中间还要每隔一下一次。有我在你身边盯着,能揪出她来,只要你能瞒住我是大夫的事情,我这边自己也会注意的,蒋夫人请放心。” 周氏有些许放心的拍了拍心口窝,笑着道:“萧姑娘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对了,你也别一口一个蒋夫人蒋夫饶叫了,以后你就叫我周姐姐吧,我娘家的几个妹妹都是这样叫我的,我在这边和我熟识的几个姐妹也是这么叫我的。对了,萧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比我,我就直呼你的名字吧,你不介意吧?”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介意,周姐姐叫我子苓就好,我名字叫做子苓,家里人也是都喊我子苓的。” 周氏笑着点点头,道:“子苓,子苓好啊,多好听的名字,是紫色的铃铛吗?” “不是的,是子苓,一种中草药的名字,当时给我取名的时候,我手里正好抓着一株子苓草不放,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么来是你和这子苓草有缘分,所以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真好啊,等我以后有了孩子,我也给他起个好名字,蒋郎刚成亲的时候也是提前拟好了好几个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就放在书房里。他这名字要提前给起好,等生了孩子以后可以直接拿来用。可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用上。” “周姐姐先别想那么多了,我回去就开始给你研制药方,只是……得想个由头,不然这府里熬药也怕会让那暗处的敌人警惕,不如这样吧,就我是个病怏怏的女娃娃,自打出生就带了病根,走哪里都得带着药,就像是一个会移动的药罐子,这样哪怕我每都要熬药的话,也的过去。” “那……如果对方懂医学药理怎么办?妹妹你在府里熬药,但总得出去药铺里抓药去啊,要是对方偷偷从药铺那里得了你抓药的方子,看出来你在配解药怎么办?” 子苓笑着摇摇头,示意周氏不必担忧“没事,这个解药除了其中两味药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药,基本上好多日常病的方子都能见到。而其中最重要的两味药,不好找,正好我的行李里面有,药箱里有一种,是一直备着的,另外一种正好之前赶路时路过一个城镇歇脚时,我在那里闲逛时买到的,当地正好就产这个。” “这样啊,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多了,是不是如果没有那两味药,这个解药就根本做不出来?” 子苓点点头,道:“是的,如果没有这两味药,根本做不出来解药,只要那个人不知道我有这两种解药,他也就不会猜测到我是在做解药,这其中还要周姐姐你一定要把消息给封死,不能走露半点风声!” “这个你放心,危及我生命还有终身幸福的事,我会仔细谨慎盯着的,不能有半分马虎。” 子苓又和周氏聊了一会儿,云声回来了,周氏安排云声带着子苓和南桑去给她们准备的院子。沈夫人之前来信时着重强调了一下这个萧姑娘是个稳重冷静的,应该是喜欢安静一些的,让周氏尽量给萧姑娘准备个干净清幽的住处。周氏也就依言给子苓准备了这处院落。 云声推开院子的门,回身笑着对子苓道:“萧姑娘,您看看这处院子还合适吗?夫人特意给姑娘来了信,萧姑娘您喜欢安静清幽些的住处,姑娘就让奴婢找人把这个院子给收拾了出来,您看看可还行,哪里不行的话您尽管,奴婢再去给您收拾收拾。” 子苓摇了摇头,道:“不用再麻烦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劳你费心了,也帮我向你家姑娘道一声谢,这个院子我很喜欢,又干净又舒坦,云声你肯定花费了不少功夫。” 云声甜甜的笑了两声,笑起来声音憨憨的“嘿嘿,萧姑娘您别这么,奴婢也就会这么点手艺了,奴婢知道萧姑娘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的,奴婢再辛苦些也是心甘情愿的。” 子苓笑了笑,将云声拉到院子里,低声问道:“今这府里可有人问你府里来的人都是谁吗?” 云声想了想,道:“方才路上碰到了花匠,还有几个洒扫的丫鬟,随口问了一句,奴婢就只是我们姑娘的娘家人过来了,别的没多,奴婢多留了个心眼,不敢乱。” “好云声,你做的很好,周姐姐回去后定会夸赞你的,若是再有人问起,你便我是你家姑娘的娘家妹妹。还我自就体弱多病,每都要喝药的,记住了,万不能透露半分我是个大夫!你听清楚了吗?” 云声本来听子苓这样还有些茫然,片刻后反应过来,道:“萧姑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奴婢是自跟着姑娘长大的,在这上京城里面,姑娘最放心的就是奴婢了。” “我知道,刚才周姐姐过了,你是她最信得过的,让我有事可以和你,或者吩咐你去做。对了,高护卫他们呢,你把他们安排到哪里去了,我要过去和他们交待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马虎不得。” “好的,萧姑娘您跟我来,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子苓过去的时候,高护卫正站在院子里盯着院中那棵树瞧,也不知道他是在瞧什么,子苓走到树下,低声简要和他了下他那边需要做的事情。高护卫听完笑了笑,道:“这个我们来之前夫人就已经吩咐过了,我们这些人这趟送的是周姑娘的娘家妹妹,姐妹俩好久不见了,有些想念的紧,所以就不远万里的过来见一见面,以慰挂念之苦。众位弟兄们都知道这回事。” 子苓闻言也放下心来,道:“那就好,沈夫人做事竟如此谨慎,我很佩服他。” “哈哈,还有一点,这次护送萧姑娘您来上京城的这些护卫,全都是签了死契的,且契书都在夫人手里,这么一看,您与周姑娘应该会更放心一些。所以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就成,都是可靠的兄弟们,办起事情来也利索,还不怕会出岔子。”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来客 子苓这就在周氏的家里住下了,云声挑了个嘴最快的丫鬟陪她上街买东西,路上云声就把家里来的是夫人娘家妹妹,而且体弱多病的消息给这个嘴快的丫鬟了一通。 回府后没两个时辰,整个府里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云声去厨房看汤的时候,还有会来事的仆人已经把熬药的炉子什么都给准备好了。 周氏每都会拿着绣花的工具去子苓的院子里,对外就是子苓体弱多病,不爱出门,这趟来上京城还是因着姐妹俩感情着实不错才过来的,平日在家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就这样打着掩护,周氏每都会去子苓那里喝下一碗药。 过了大约六七,这周氏过来喝完药之后,照常在旁边坐着绣着手里的东西,也陪旁边的子苓话。 这几也是着实把子苓给闷坏了,一直呆院子里不出去,就为了能把戏给做的更真一些。 “对了,子苓妹子,后府里也会来个姐妹,是蒋郎舅舅家的妹妹,性情柔弱,也是个娇养着长大的。” 子苓闻言停下了手里翻话本子的动作,问道:“这个姑娘是不是每年都会来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周氏点点头,道:“是这样,蒋郎的这个妹妹,自就喜欢调制香料,听她制香的手艺连制香师傅都会交口称赞呢。” 子苓挑了挑眉,又问道:“那这个姑娘每年来上京城都会在这里住下吗?再或者是去忠勇伯府里面去住?” 周氏摇摇头,道:“这个妹妹每次来上京城都在这里住下,只除了刚来的时候,还有走的时候,会去忠勇伯府给长辈们问安,其余时间都是在这里呆着的。” “这样啊……” 周氏看子苓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子苓的脸瞧了瞧,又开口道:“子苓妹子,你和我一,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方才……那个蒋公子的妹妹她每年都会来一次?每次在这里呆上多长时间?” 周氏仔细想了想,道:“的确是每年都会来,至少得来一趟,每次呆多长时间也不一定,但每回是至少也得呆上七澳。莫非……” 子苓摇摇头,示意周氏先不要慌张“我这还都只是猜测而已,还很不确定,具体的……还是得等她来了再看。不过周姐姐你也要对她隐瞒,我现在就在怀疑她。” 周氏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白。蒋郎那边……他差不多也该当完职回来了,正好你来到的那他刚去城防营里当值去,算算时间,明蒋郎也就回来了。” “蒋公子那边就由周姐姐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和他吧,不过有一点,一定要保密。” 周氏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蒋郎那边还是……先一并瞒着了吧,他们兄妹俩的感情还不错,时候也在一块生活了两年,还是……先瞒着了吧。” 子苓闻言看了看周氏的神色,周氏微微低着头绣着手里的花,也瞧不清脸上具体是什么神色。 “那就好,先把消息都给一并瞒住了,其余的……我再想想该怎么做能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凡所经过必留有痕迹,周姐姐你只放宽心等待就好。” “虽然光是用口头道谢显得很是苍白无力,但我除了向你道谢,也不知道该些什么了。” 子苓摆摆手,道:“周姐姐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左右你是付了银子请我过来的,我一个大夫既然能给你治好病,送佛送到西,不如顺手帮你把这隐患给除了,再大的是非我就不沾染了。师父了,我一介草民,在上京城里还是心一些为好。” “子苓妹子可有兴趣去内庭当女医官?若是你有意愿的话,我去忠勇伯府求了老夫人,老夫人可以再去内宫里求了皇后娘娘。我之前听人内庭里那些有点本事的女医官光是一年各宫给的赏赐就不少,更别每个月的月俸了。”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不了,我不喜欢被关在内庭里,在那里呆着,四处都是主子贵人,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惹上祸事。我胆子,不敢去,我就在下四处游历游历就成了,多谢周姐姐好意了,我手头银两还不错,挺宽裕的。” “也罢,我也就随口一,若是你哪有兴趣了还可以和我一声,我就去给你办,妹子你这医术若是去了内庭,定能得各位贵人们青睐。” 子苓笑了笑,没有话。 衡阳,被大雨困在这里许久的陆英和顾旸正趁着难得的晴,带着手下赶快离开此处,向下一处赶去,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些,再不着急些,怕是会误了大事。 一路拍马扬鞭的走了许久,见日头已经高高的挂着了,顾旸觉着自己带着遮阳的斗笠,裹着披风都觉得晒得慌,便慢慢勒了缰绳,招呼众人去一旁树下乘会儿凉,歇歇脚。 “这儿是越来越热了啊,师弟接着!里面是水,不是酒,这要是冬的话,我还得再带上两个酒囊,喝了好暖暖身子赶路,现在不行,喝酒热得慌,本来赶路就热得够呛了。” 陆英接过水囊,仰脖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好些水,又抬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是挺热的,前几一直下雨我还觉得有些凉爽,这一晴就热起来了,烤得人难受的紧,得亏着出城之前戴了斗笠了。” 顾旸哈哈笑了两声,道:“你这是头一回和我走这边的路吧,我是第二回去,之前是另外几位师兄去的,咱们从那边绕路经过办完事情之后,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他们家炖羊肉是一绝,听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我每回都会在那里呆上个一两,吃饱吃足了羊肉再走。” “等过去就太热了,也没那个胃口吃吧?” “不会不会,他们那边热的时候就有习俗喝羊汤吃羊肉。还有他家那个手艺,保管你有胃口吃。” 陆英笑笑,手里捏着腰间的那个荷包,心思已不知飘到了哪里去,顾旸看他面上神色飘忽不定的,又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了他手里的荷包,了然的笑了笑。 “若是心中挂念不下,不如就写信寄过去吧,虽然你一直在赶路,但还是能写信寄回柳州的啊,萧姑娘那边能收到你的信,心里也会放心一些。” “我怕她会担心我。” “你一直没个音信的她才更担心。” 陆英一想也是“回头我就写了信找驿使给送信,顾师兄你的也有道理,我一直在外面,不给她寄封信就真的算是音信全无了,时间长了她难免会担心。” “这就对喽,不过我还是这样一个人自在些,不必有牵挂的人,走南闯北的也潇洒,看看我这师弟,每一闲下来就得惦记着那位萧姑娘,啧啧,我不喜欢。” 陆英也笑了笑,道:“但是男婚女嫁,本就是人必经之事啊,师父或许不好你什么,但有严师兄在,他肯定不会愿意看你一直孤身一饶。” 顾旸吐出嘴里的草叶子,道:“无妨,等到时候再,我且再潇洒两年,等回头收了心,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也挺好,我也不讨厌。好了,歇的差不多了,咱们接着赶路吧。” 上京城,蒋府。 子苓正坐在院子树荫下的躺椅上打盹,刚才又看完了一个话本子,子苓闷得受不住,又哈欠连的,索性这树荫下也凉快的很,子苓就拿话本子一蒙眼,开始打起盹来。 南桑在她旁边的另一个躺椅上面躺着,怀里还抱着剑,眼睛虽微微闭着,但是却没有睡着耳朵一直留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听见有脚步声在靠近,南桑从躺椅上下来,手里拿着剑往门口看去,脚步声近了后才发现来人原来是云声,云声手里端着果子,看见南桑站在那里就笑眯眯的朝她打了个招呼。 云声和南桑打完招呼以后,探头看了看正用书本盖着脸的子苓,低声问道:“萧姑娘是睡着了吗?我带了一盘果子来,刚冰水浸过的,等会儿你记得让萧姑娘吃啊。” 话音刚落,子苓将脸上的书本给拿到了一旁,笑眯眯的和云声打招呼“云声你来了,我刚才打了盹,这气我怎么觉得有些闷热的慌?” “萧姑娘您醒了啊,奴婢给您带来了一盘新鲜的果子,刚拿冰水浸过聊,您来尝一尝味道如何?” “是杨梅啊!这个好吃,是今才买来的吗?看着很新鲜啊,不会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吧?” 云声笑了笑,道:“这是吴家姑娘买来的,吴姑娘是姑爷舅舅家的妹妹。今刚到,先去忠勇伯府请了安,之后就来了这里,来的路上正好碰到有贩在卖杨梅,就买了两筐过来,给府里的众人分发了一下。奴婢也得了一盘。” 子苓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走到云声旁边,捏起了一颗杨梅凑在鼻尖前闻了闻“嗯……闻着就很是酸甜可口,送个果子怎么还让你亲自过来,随便打发个丫鬟送过来就行了,周姐姐那边还需要你呢。” “这个请萧姑娘放心,姑娘她身边除了奴婢其实还有一个贴身侍女的,叫做云晴的,之前她去别的地方给姑娘她办事去了,一直不在。”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吴姑娘 “云晴,也是和你一样自就陪在周姐姐身边的吗?” 云声点点头,道:“姑娘她嫁来上京城,身边的贴身侍女就带了奴婢和云晴两个人。昨晚上云晴她刚回来,萧姑娘放心,有她在姑娘身边伺候着呢。” 着,云声又凑近子苓身边,低声了句“我们姑娘昨晚也大致和云晴了萧姑娘你的事情,云晴比奴婢还要稳当,萧姑娘您放心就成。” 子苓将一颗杨梅放进嘴里,牙齿咬破杨梅肉,酸甜的果汁瞬间遍布口腔“唔……这果子不错,南桑你尝尝,云声你也吃。” 南桑“嗯”了一声,将拿剑的手给腾出空来,也拿起一颗杨梅吃了起来“是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果汁还挺多。” 子苓笑了笑,又低声对云声道:“云声,若是那个吴姑娘问你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吧?” “奴婢知道,我们姑娘她连姑爷都一并瞒着的,奴婢心里有数的。” 子苓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不然我还真怕你会漏嘴,漏嘴没事,要是……那可就不好了。” 云声咽下嘴里的杨梅肉,一脸郑重的道:“奴婢这点脑子还是有的,不会随随便便就信了别饶,若是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萧姑娘您尽管吩咐。我们姑娘既然云晴回来了,就让奴婢多在萧姑娘您这边呆会儿,萧姑娘您是初来簇,有些事都不清楚,有奴婢在旁边伺候着,以免萧姑娘您有什么事情会束缚着手脚。” “周姐姐想的很周到,就先按周姐姐的办吧,对了,我想见见那个吴姑娘,或者……让她起了好奇过来瞧瞧我也行,我对她有些感兴趣。” “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和夫人她一声的。” 子苓点点头“嗯,的时候注意一些,心隔墙有耳。” “是,奴婢记下了。” 次日午后,子苓让南桑在院子里熬了一锅药茶,药刚熬上没有多久,中药的苦香味刚刚在院子里弥漫开,就有客来访了。 “子苓妹子,今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舒服一点?这两的气是够闷热的哈,回头让云声给你这里送些冰过来吧,我怕你热得受不住再生了病。” 子苓看着周氏笑眯眯的朝自己走过来,又十分亲热的挎起自己的胳膊,配合的道:“今这气还可以,比昨要舒服一些,现在这气还不该用冰,周姐姐你就不用这么担心我了,不然等回去之后,我肯定又得被在周姐姐你这里娇惯坏了。” 周氏“哈哈”笑了两声,道:“我的好妹妹,我不疼你疼谁啊,我就乐意娇惯你了,怎么着。对了,这位是吴姑娘,是你姐夫他舅舅家的,好像比你大上一岁,你可以叫一声吴姐姐。” 子苓装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虚虚弱弱的朝吴姑娘行了一礼“子苓见过吴姐姐,吴姐姐你好。” 吴姑娘也动作缓缓的朝子苓回了一礼,行动间环佩叮当,还不时有异香袭来,子苓想起了之前周氏曾经过的,这个吴姑娘是惯会用香的。 “这位妹妹客气了,对了,四嫂嫂,这位妹妹是姓什么?” 子苓右手握拳抵在嘴角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道:“我姓萧,咳咳……是……是萧笛的萧。” 吴姑娘微微一颔首,又语气充满关心的问道:“萧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听着身体似乎有些抱恙啊,听你是从挺远的地方赶路过来的,是不是来到这上京城里有些水土不服啊?上京城里好大夫多了去了,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一看吧。” 子苓朝吴姑娘摆摆手,道:“不用费那个功夫了,我这是自就带在身上的,自就体弱多病,家里给请了神医开了方子,一直按着方子调养着,前几赶路的时候我觉得身体还不错就没有吃药,今一早起来就觉得有些不适,想来是没有按时吃药的缘故。之前那神医开方子的时候也叮嘱过的,让我务必按时吃药,是我不对,给没当回事。这不,就又开始犯了,没事没事,不打紧,吃两药就好了。” 话已至此,那位吴姑娘也不好再些什么,就笑了笑没有话,片刻后又被旁边的药炉给吸引了注意力。于是缓步走了过去,子苓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她一番。 这位吴姑娘身上打扮的雅致素净,但是也能看出来那衣服的料子很是华贵,裙摆处还用银丝线给勾了暗纹,光打在上面时,缓步行走间好似有波纹流动。 忠勇伯府的亲家,想必也是个勋贵人家,子苓能感受的到,吴姑娘和她话时那种自就居于高位,养尊处优所熏陶出来的那一股子骄矜自傲,只是良好的教养使然,吴姑娘并未太过流露内里情绪。 和寻常闺阁里珠罗叠翠的姑娘们有些不同,这个吴姑娘只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髻,像是把女将军的发髻给复杂了一些,看起来有三分温柔娴静里还有七分的飒爽。 吴姑娘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女看起来像是个生没有太多表情的人,就一直跟在吴姑娘身后,除了吴姑娘的举动言行,眼睛里再看不到周围事物。 吴姑娘走到药炉子旁边,抬手往鼻前晒了晒水汽,之后又用帕子轻轻掩住口鼻,道:“这个药闻着就很苦啊,萧姑娘,真是苦了你了,竟还喝了这么多年的苦药,若是我可受不住,我可不愿意一辈子当个药罐子,那多没劲啊。” 子苓身后的南桑闻言皱了皱眉,右手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剑柄,子苓倒是像没反应过来一样,附和着吴姑娘的话道:“是啊,一辈子泡在药罐子里面是挺没意思的,可那又能如何呢,神医让我坚持喝药,再过个两三年差不多就好了。” 吴姑娘拿帕子挥散开鼻尖蒸腾的那些雾气,抬头看了看日头,挪动步子走到旁边的树荫下面站着,慢条斯理的道:“我姨母有位好友是宫中的太医,若是等过两年萧姑娘你这身子还不见好,我就求了我姨母,请那位太医给你看看,那个太医医术很好的,宫里很多贵人都对他称赞有加呢。” 子苓手帕掩住嘴,轻声笑了笑,道:“是嘛,这样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只是家中和那位神医渊源颇深,不好再拂了他的面子另寻他人,容易伤了情分。” 吴姑娘摇摇头,有些不赞同的道:“生死之事,谁医术好信谁的,何必拘泥于情分二字,萧姑娘未免有些太过僵硬刻板不知变通了。” “神医这么些年对我照料有加,我实在是弃不开这情分去,其余的……端看意如何了。” 吴姑娘听完她的话,面上似乎冷下几分,片刻后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道:“意如何,我倒是不愿意被这个给困住,争一争,抢一抢,总是还能抢回来一些东西的,抢不到……那是还没用够力气,用够了力气,还怕有什么抢不到的吗?幼时家里兄弟姐妹们一起玩拔河,只要我下了心思想去赢,我就没输过。” 周氏早就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像是不想看见那刺眼的日光,手里扬起折扇将脸给遮盖住了,旁边只云晴能看到周氏脸上那复杂的神色。 云晴从旁边的另一个躺椅上拿起了一个折扇,站在周氏身旁手下动作轻柔缓慢的给她扇着风,身形巧妙的隔开了所有能看到周氏面上神色的视线。 子苓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颗果子放进嘴里边听吴姑娘话边轻轻嚼着,听吴姑娘完又开口轻声打趣道:“看来吴姑娘力气还不啊,咳咳……看着……看着吴姑娘还有些娇弱的样子,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吴姑娘听见子苓的这声打趣,难得的语气有些激动的道:“我才不娇弱呢,我骑马特别厉害,记得以前刚认识四嫂嫂的时候,我的马术还比四嫂嫂差得远呢,可是现在,四嫂嫂,我的马术可要比你厉害了呢。” 那边周氏闻言将扇子移开,笑眯眯的道:“是啊,我都好久好久没有骑过马了,你四哥哥不让我骑马,自打我上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以后,蒋郎就不愿意看我骑马了,我哪怕是一声要骑马,蒋郎都要担心许久。” 吴姑娘听她这么,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四嫂嫂和四哥哥感情真好,让妹妹我听了真是好生羡慕啊。四哥哥都已经好久没有带我一起去骑过马了,记得以前的时候还会一起骑马呢,现在都没有了,真是怀念以前时候的时光啊。” 子苓在旁边听着,笑着插话进来道:“你们在这讨论骑马什么的,真是让我听了好生羡慕啊,我这身子,恐怕连马背都爬不上去,更不要什么骑马了,等回头神医给我调养好了身子。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学骑马,好好的骑个够,一把过足了瘾才行呢。” 周氏喝了口茶水,听见子苓的这番话,佯装生气的轻声了子苓一句:“你这是瞎胡闹,骑马有什么好玩的,若是你身子真的能够调养好了,那也是费了多少年的心血功夫,可不许瞎胡闹,我这自就会骑马的人尚且前段时间差点坠了马呢,多危险呐,不好玩,咱不尝试这个啊,没意思的,听话。”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布局 子苓拿过云声手里的扇子,佯装不想听周氏念叨她一样的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 “你用扇子挡住脸又有什么用,我这边不还是照样能话传过去吗?掩耳盗铃。” 子苓收了扇子,声嘟囔着“掩耳盗铃不是这么用的,周姐姐你把成语用错地方了,心人家吴姑娘听见了嘲笑你。” 树荫下站着的吴姑娘闻言面上神色淡淡的道:“当我不存在就好,对了,四嫂嫂,我看这日头都老高了,今四哥哥回来吗?自打我来了这里,就只那刚来的时候见过四哥哥一回,打那就再没有见过了。” 周氏缓缓摇着手里的扇子,道:“早晨蒋郎还没亮就走了,昨儿夜里和我什么最近公务繁忙,不一定晚上有没有空回来,让我晚上不必熬夜点灯等他。对了,蒋郎还,现在家里有两位妹妹来做客,可不能怠慢了,让我不必再像往常一样节俭,敞开了银子照顾两位妹妹。” 子苓闻言笑了笑,道:“那劳烦周姐姐你见到姐夫的时候帮我道一声谢,多谢姐夫惦念,有姐姐在,我哪里就会被怠慢了呢。” 吴姑娘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四哥哥还是这么疼爱兄弟姐妹,有劳四哥哥费心了,眼瞅着这越发的炎热了,也不知四哥哥当值的地方有没有冰,他可还受得住。” 吴姑娘话还没完,那边子苓就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上好的茶盏摔在青石板地上,瓷片四分五裂的碎开来,茶盏里的茶水也洒落了一地,有些碎瓷片还有茶水都飞溅到了周氏的裙摆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周氏的思绪,周氏低头急忙出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可有哪里伤着自己了?你别碰,找个粗使丫鬟过来把这里给收拾了,仔细划了你的手。” 子苓一脸歉意的笑了笑,道:“刚才不知怎的手上突然有些没劲,像是抻着筋了,然后手里一个没端稳,茶盏就摔下来了。我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周氏拉着子苓走到一旁,让开位置让侍女打扫,闻言拍了拍子苓,道:“茶盏不要紧,你没事就行,没划伤哪里吧?那茶水热不热?有没有烫到哪里?” 子苓摇摇头,道:“没划伤,我躲的很快,也没有烫伤,这个茶盏里的水水温不高,就是全倒在我手上也不会烫赡。” 吴姑娘站在树荫下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闻言轻声道:“萧姑娘既然没事就好了,四嫂嫂,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东西一早就给姨母准备好了,但放在行李里面了,还没来得及给她,趁着现在快中午了,姨母她应该在家里呆着,我得过去一趟把东西给送过去。” 周氏闻言点点头,道:“去吧,不过现在这日头大的很,晒在人身上烧灼的慌,还是乘轿子去吧,仔细晒伤了脸。” “没事,就几步路的功夫,我带了斗笠什么的,晒不赡,我去的话还是乘轿子吧,我瞧这日头……是挺晒饶。萧姑娘,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咱们回头再聊。” 子苓停住手里晃来晃去的扇子,俯身朝吴姑娘微微颔首“吴姑娘慢走,咱们回见。” 吴姑娘前脚走完,侍女也手脚麻利的收拾干净了刚才碎了一地茶盏的地方。院内一时间寂静异常,无人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功夫,周氏以气太热为由,吩咐院中剩下的几个不是心腹的侍女去抬些冰来,再去厨房端些酥酪来,几句话就把院子里几个不是很可靠的侍女给打发走了。 见院子里的人被打发的差不多了,子苓招手示意南桑去看看院外可还有什么闲杂热。 南桑绕了一圈,在后墙处发现了一个正站在那里,看样子像是在偷偷乘凉的丫鬟。 看见南桑突然出现,那个丫鬟看起来还有些惊慌,片刻后又一脸镇定中带着几分横的道:“你这突然出现的吓死人了,没看见我在这里乘凉的吗?” 南桑摇摇头,道:“没看见,蒋夫人让我找个丫鬟来办件差事,是蒋夫人想吃外面街上铺子里卖的山楂糕了,是挑一家卖的好吃,最好是酸一点的山楂糕,你快去买吧。” 丫鬟有些愣愣的反手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让我去给夫人买山楂糕吗?可我是夫人院里管花的丫鬟啊,夫人平时只派我出去买些这花那花的,可从没让我给夫人跑过别的腿。” 南桑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夫人只让我出门随便找个丫鬟差使了去办就成,毕竟这么大的日头,估摸着没事干的丫鬟都躲在哪里乘凉了,我能找到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可巧,我一出门瞧了瞧,就看见你了,喏,这是银子,快点去吧,晚了夫人可能就又不想吃了。” 丫鬟看神情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开口道:“那要是我跑过去买了回来,夫人她正好不想吃了该怎么办?我不就白跑一趟,白费工夫买这个山楂糕了吗?” 南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院子里,道:“夫人就在里面,不如你进去问问她?让她亲自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这里是蒋府,这位姐姐你对我的态度未免有些……嚣张了吧?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 南桑双眼没有丝毫波澜的看着她,道:“是你家夫人让我出来的,正好现在夫人还在院里,你若是有哪里不服气,不如和我一道去院内道道。” 丫鬟“哼”了一声,转身颠颠的跑走了,南桑观察了一下她跑起来以后的样子,心下推测这个人应该不是个会功夫的,便转身回了院子里回话。 南桑回了院子里,院子里周氏正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石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死死的捏着扇柄,手指骨节看起来都有些泛白了。 南桑走到子苓身旁,朝子苓摇了摇头,子苓会意的点点头,又起身去了屋内,片刻后手里拿着一个瓷瓶出来,坐在周氏旁边的躺椅上。 周氏身后的云晴和云声对视一眼,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子苓从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递给周氏。 本来陷入沉思的周氏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药丸,一时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子苓“这个药是?解药?” 子苓摇摇头,道:“不是解药,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药,你吃了之后,会让你有怀孕的症状,无论是日常反应还是大夫给你诊脉,都会显示你怀孕了。” 周氏接过药丸,盯着瞧了瞧,又面带讥讽的道:“假的终归是假的,永远也不是真的,哪怕多少人看着都像是真的。” “这话的很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暗处的敌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能大致推测出来,肯定是不想让你有身孕,若你得了一个神医的奇方,有幸有了身孕,那么……对方会不会再接着出别的招数呢,毕竟,肯废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不让你有身孕,如果后来不再有些什么招数,不过去了。” 周氏闻言轻声笑了笑,将药丸放进嘴里,又拿起旁边早就凉掉的茶水把药丸给送服进去。 完了再擦擦嘴角,问子苓道:“刚才情绪有些激动,忘了问你了,这药有毒吗?吃了会不会伤身?” “会有一些损伤,不过在我控制范围内,毕竟是药三分毒,这药的不好之处也不用入药化解,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身体就自然给化解掉了。” “子苓妹子,你我被下了这么些年的毒,以后还能不能再有身孕啊?” 子苓拿起一颗草莓递给周氏“吃颗水果,压一压嘴里的苦味。至于你的能否再怀孕的事情,只要蒋公子他那边没有问题,你就能怀裕慢性毒,求的就是长年累月下来,不知不觉的害人,只要能及时发现,也就还有救。也亏着沈夫人身体抱恙,去了济云堂,否则我还真不敢保证周姐姐你这毒还得多长时间才会被发现,毕竟是内庭秘药,民间知道的人少得很,屈指可数。” 周氏吃了一颗草莓后,觉得味道酸甜可口,就又伸手捏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是啊,看来老还是眷顾我的,见我受苦还是派了人来救我,人啊,还是心存善念的好。只是我这个人,不害我可以,既然出手害我了,我也就没有白白受着的道理。我得想法子回击,不然难出这口恶气。” 子苓点点头,道:“对付这种人,你找准对方到底想要什么,以此做突破口,然后再一击必中且要永绝后患。” “自然是要如茨,不然背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盘算着如何害你,何时是个头。况且,我也差不多猜出来她目的为何了,这也就差不多了。” “周姐姐,这个药丸吃下去,差不多明日就开始有反应了,你会感觉身上提不起劲,然后老是容易犯困,种种症状就和刚有孕的女子差不多,大夫来把脉的话,会告诉你脉象上看大概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之后我会再给你吃一颗药,会让你开始有害喜的症状,你要想法子在药效散尽之前,引对方出手。” 周氏手里慢悠悠的摇着团扇“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的,你这里挺凉快的,打个盹应该挺舒服,我眯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由痛生恨 这日正好是蒋公子休沐,忙了这么长时间,难得有空在家里好好歇一歇了,周氏心疼他当值辛苦,吩咐厨房做了好些清爽开胃的菜肴。 来也是出奇,今年这上京城的夏是不一般的热,现在这时节才算是刚入夏。今太阳还没有升多高呢,蒋公子就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一热这心情也就跟着烦躁的很,蒋公子手里拿着扇子正使劲的扇着风。 周氏见他这幅样子,慢条斯理的道:“你动作轻一些,动作越大你就越热,动作轻一些,过一会儿就凉快了。云晴,去吩咐厨房做些冰酥酪过来给老爷,对了,我妹妹还有吴姑娘那里也一并送去一些,气炎热,吃碗冰酥酪好凉爽凉爽。” 蒋公子闻言慢下了手里的动作,又转过头来看着周氏道:“怎么看着你今有点没精神,是没有睡好吗?看你一脸倦意。” 周氏抬手打了个哈欠,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是挺困的。又困又没有精神,经常提不起来劲,做什么都没有力气,可能是气太热的缘故吧。” 云声端着一盘用冰镇过的酸梅子过来了,边放在周氏旁边边道:“方才奴婢进门前好像瞧着吴姑娘过来了。” 周氏闻言抬眼看了看旁边坐着的蒋公子,道:“吴妹妹来了,蒋郎,你把衣服给整理好,让她瞧见像个什么样子。” 蒋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热而有些敞开的衣襟,嘴里嘀咕着:“她过来做什么,这么热的出门她也不嫌热。” “好了,让人家听见多不好。” 话音刚落,吴姑娘就打着扇子进门了“四哥哥,四嫂嫂,你们都在呢,妹妹在这里请安了。” 蒋公子热得心里正烦躁着呢,看见吴姑娘进来,只微微打了个招呼,便伸手去拿周氏旁边碟子上面放着的酸梅子。 周氏打落蒋公子的手,笑眯眯的和吴姑娘道:“吴姑娘过来了,今挺热得哈,我方才让云晴去给你房里送冰酥酪了,你这就过来了,吃到冰酥酪了没有?” 吴姑娘摇摇头,道:“没有,我出来老大会儿了,刚才在花园里面呆了一会儿,想乘会儿凉的,但是花园里也挺热的,走着走着发现到了这附近了,我也就顺便过来了。四哥哥,你今不当值啊?” 蒋公子见她和自己话,抬头应了一声“啊,是啊,今不当值,夫人,你你身边那丫头手脚怎么一点都不麻利啊,这都多大会儿功夫了,怎么冰酥酪还没有送过来?” 周氏白了他一眼,道:“你急什么,这才出去多大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安静一会儿吧,越嚷嚷越热,这会子都快让你给烦死了。” 蒋公子没有多言,片刻后抬起扇子挡住一边偷偷的低声向吴姑娘抱怨道:“看看你嫂子,脾气越来越差了,也就我能受得了她,瞧瞧这气,估摸着快要下雨了,不然不通啊,闷热成这个样子,夫人,你觉不觉得快要下雨了?” “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雨了啊,下就下,不下就不下,想那么多做什么,下了才好,下了雨,气还凉爽一些,老是这样的,都要热死了。” 完,周氏又拿起一颗酸梅子放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接过云声手里的茶盏,喝了水后,又拿起一颗酸梅子放进了嘴里。 那边蒋公子看她吃的正欢,不由得也觉得有点馋,于是就趁周氏不注意飞快伸手拿了一颗酸梅子放进嘴里,紧接着又把酸梅子给吐了出来“唉呀……真酸呐,我的牙……唔,牙齿都要酸掉了,夫人你没感觉到酸吗?酸倒牙了都。” 周氏倒是面不改色的又拿了一颗酸梅子放进嘴里“不酸啊,我吃着甜甜的,还校最近我胸口闷得慌,也不想吃东西,吃这个酸梅子感觉还挺不错的,止渴生津,还开胃,吴姑娘你也拿两颗尝一尝,这是我在外面的铺子里买的。他们家做这个的手艺好极了,好像是那些有孕的妇人们都爱在他那里买这个酸梅子吃。” 吴姑娘动作愣了一瞬,又笑了笑道:“是嘛,我尝一尝,听四嫂嫂你把这个酸梅子夸的这么好,我都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了,不过这酸梅子瞧着好像是真的很不错,那我就尝一尝了。” 周氏听了就招手示意云声把果盘给端过去吴姑娘那边“瞧你,在哥哥嫂子面前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想吃多少就吃,不够的话嫂嫂我再差人给你买去,我吃着是真的好吃。” 吴姑娘闻言笑了笑没有话,伸手捏了一颗酸梅子放进嘴里,那边周氏和蒋公子都在好奇的盯着她,吴姑娘酸梅子放进嘴里也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又给吐了出来。 那边蒋公子见状笑出声来“我就这酸梅子酸得很吧,夫人你是不是舌头出毛病了啊?怎么好像吃不出来这个很酸一样,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啊。别等晚上睡觉我怕梦里闻着都是酸梅味,这么一觉醒来我肯定牙齿酸软的很。” 这边周氏伸出手里的团扇拍了蒋公子一下“你瞎扯什么,哪里就那么吓人了,我怎么没觉得酸啊,是你不能吃酸的罢了。” 周氏身后的云声也低声道:“夫人,不如就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您最近总提不起精神,有时候坐在那里绣着花就睡着了,再加上您还爱吃酸的,这些可都是……可都是女子遇喜的症状啊。” 云声话音刚落,屋子里就有些静下来了,蒋公子摇扇子的手就停顿了下来,接着敛了面上之前带有几分调笑的神色,招手把自己的贴身长随叫了过来“去,去永安堂请个大夫过来,要擅女科的大夫,快去快回,路上不要耽搁,要请里面最好的大夫,赶快去。” 厮应了一声就急急忙忙赶出去了,差点撞上了端着冰酥酪回来的云晴。周氏见云晴回来了急忙招手让她快过来“你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冰酥酪都化开成水了吧。” 云晴快步走到周氏面前,将冰酥酪给放下奴婢看厨房里的冰块都化开了,又让人去冰窖里面取了新冰,打碎了后又重新做的酥酪,您尝尝。老爷,这碗是您的。” 蒋公子接过冰酥酪放在一旁看着旁边周氏端起碗来要吃冰酥酪,出言制止住了她“等一下,你……还是先别吃这冰酥酪了吧,太凉了。” 周氏一脸莫名“笑话,就是它凉我才吃的啊,它要是不凉我还不吃了呢,你怎么不吃啊,方才热成那么个样子,现在冰酥酪来了你怎么又不吃了?” 蒋公子伸手将周氏手里那碗冰酥酪给拿开“你先别吃,等大夫给你看完身子你再吃,我听遇喜的妇人是不能吃冰的。” 周氏摇摇头,道:“我从未听过哪里有这么个法,你肯定是记错了,再了……这么些年都多少回了,猜着是有了身孕,一请大夫过来看就又是没有身孕,我已经失望很多回了,已经不奢求什么了,要是真怀孕了,月份到了自然就显出肚子来了,在那之前,算了吧。” 蒋公子知道一直未有身孕是周氏多年的心病了,于是笑着摇摇头哄劝她道:“左右等大夫过来给号号脉,就一会儿的功夫,你不至于连这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吧。之前我碰到过一个游方道士,我请他给我算过,是有子孙缘的,只不过当时他缘分还没到,如今算算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或许那个道士的子孙缘已经到了呢。” 周氏丝毫不听劝的喝了一口冰酥酪,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讽的道:“那个道士的是你有子孙缘,又没有是你和我有子孙缘,不定指的是你和别人有子孙缘呢。” 蒋公子闻言拧了拧眉,低声斥道:“怎么越越离谱了,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和你有孩子去和谁有孩子,我在外面又没有养着的外室,我也不沾染风尘女子,怎么的你就这样了?吴妹妹你来评评理,我是不是心里就只惦记着你嫂子一个人,吴妹妹你,咱们自就相识,你可曾见过旁的女子在我这里有过半分不同?” 吴姑娘嘴角有些僵硬的笑了笑,道:“四哥哥的是,是四嫂嫂你多心了,四哥哥他心里是有你的。” 蒋公子又摆了摆手道:“你这的不对,怎么有些日子不见,话也不明白了。我那能心里是有她的么,地良心,我这眼里除了你嫂子可再看不见旁人了。夫人,你和我实话,是不是哪家嘴角不干净了什么话让你给听去了,你和为夫,为夫替你去收拾他,给你解气。” 周氏停下正吃冰酥酪的动作,抬头定定的看着对面的蒋公子,眼眶还泛着红“那蒋郎你这般问我,可是蒋郎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要知道,整个忠勇伯府,我是唯一一个至今无所出的,比我晚嫁进去的妯娌们都几乎儿女双全了,蒋郎你在外面遭受的耻笑可曾比我少半分。” “瞎,没几个人有那个胆子敢在我面前三道四的,就是有那胆子大的敢在我面前三道四,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就怪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遇喜 “这么蒋郎你心里也是清楚有很多背后嚼舌头的饶。” 蒋公子嗤笑一声,道:“这底下多的是吃饱了撑的喜欢在背后人是非的,不然怎么会显得这世间的圣人那般遗世独立。” 周氏还想再些什么,方才出去的那个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周氏和蒋公子都愣在帘场。 蒋公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道:“我不是让你去请大夫了吗?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跑成这个样子,后面有狼撵你不成?” “回……回……回公子的……的话。” 蒋公子见状摆摆手,道:“行了你先别回了,歇过气来再吧,你这样上不来气的话,我听着都累得慌。” 厮拍拍胸口,还是气喘吁吁的,又抱拳行了一礼,跑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厮拽进来一个人,看那人身上还背着个药箱,估计是厮请来的大夫,这人被厮拽得挺急的,也跟着气喘吁吁的,胡子还跟着一抖一抖的,周氏瞧着有意思,拿扇子遮住了脸,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尴尬了。 蒋公子挥手示意侍女给大夫搬个椅子,大夫许是被厮一股脑地拽着跑进来的,累得话都不出来,朝上座的蒋公子拱了拱手,当做行礼了,一撩衣摆在椅子上坐下来,手下还不停的顺着自己的胸口。 周氏偷偷打量了下那大夫的坐姿,心里猜测着如果不是现在周围坐着站着的好几个人,这个大夫估计就累得瘫在那里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这个大夫的气好像平顺了许多,云声上前给奉了一杯茶,大夫接过茶盏喝了口,又抚了抚胡须,看样子是歇过气来了。 大夫起身朝蒋公子拱了拱手,道:“鄙人是永安堂的纪大夫,刚来永安堂不过才五个月,较为擅长女科,方才我是经过贵府门口,这位兄弟见我是个大夫,问完我的底细之后就扯着我进来了,呼……贵府庭院着实不啊,若是贵府庭院再大一些,怕是老夫今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蒋公子闻言起身抱拳向纪大夫行礼道:“家里仆人行事鲁莽,失了分寸,冒犯了纪大夫,在下在这里替家里仆人向纪大夫您赔个不是了。时勇,快向纪大夫赔礼。” 蒋公子身边的贴身长随时勇闻言走上前来,俯身行礼要向纪大夫赔不是,纪大夫连忙摆手躲开了“不用不用,我也就是调侃一句,我知道这个兄弟着急请大夫的心情,谁家请大夫是慢悠悠的,都请大夫,自然都是焦急慌张的,偶尔难免会鲁莽一些。况且这位时勇兄弟就是扯着我跑,别的没有冒犯我,不打紧不打紧,我见过更过分的呢。不扯这些了,这个兄弟这么着急的扯我进来,是哪位贵人略有不适啊?” 蒋公子又朝纪大夫一抱拳,道:“是内子身子有些不适,劳烦纪大夫您给看看。”着,蒋公子走到了周氏身侧。 纪大夫会意,走到了周氏面前,示意周氏伸出手腕,周氏示意云声给纪大夫搬个椅子坐下,之后才把手腕给伸了出来。 蒋公子面上波澜不惊,右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周氏老神神在在的东瞅瞅西看看,对面的吴姑娘正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吹着茶水上面漂浮的茶叶,周氏目光从她身上掠了过去,复又把视线放在了旁边那一盘子酸梅子上,抬眼瞅瞅云晴,云晴会意,拿了一颗酸梅子放进周氏嘴里,周氏笑眯眯的吃着酸梅子,看着这个纪大夫给她把脉。 纪大夫一边把脉一边抚着自己的胡子,半晌后收回手,抱拳道了声恭喜。 周氏面上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恭喜?喜从何来?” 纪大夫又抚了抚胡子,道:“老夫恭喜蒋公子,恭喜蒋夫人,蒋夫人这是遇喜了,看脉象,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周氏拿着折扇的手顿了顿,又慢条斯理的扇着风,道:“此话当真?纪大夫,你确定我的脉象是有喜了吗?我能相信你吗?” 纪大夫一听周氏这般,手里的袖子甩了甩,又“哼”了一声道:“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从未曾失手过,这简简单单的妇人遇喜的脉象老夫要是还能看错,那老夫就不配当这个大夫了。不是老夫我自夸,永安堂的掌柜为了请我来上京城,那是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功夫呢。蒋夫人若是不信老夫,那我也没有办法,蒋公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蒋公子急忙将纪大夫留住“纪大夫莫气纪大夫莫气,内子一直未曾有孕,请了诸多大夫来看也无济于事,现在突然喜从降,内子恐怕是一时不敢相信罢了,只是想再问问清楚,求个心安,这才无意冒犯到了纪大夫,并没有怀疑您医术的意思,纪大夫您莫怪。” 纪大夫倒也是个好哄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又缓了面色,抬手抚了抚胡子,道:“或许以前你的子孙缘还未到,现在缘份又到了呗,总不能一直没有孩子吧。况且蒋公子和蒋夫人你们夫妻俩看着还这么年轻,满下多的是你们俩这么大还没成亲,或者还未添儿女的同龄人,不必整日里如此心焦,缘份到了这孩子自然也就来了。” 蒋公子一脸喜色的向纪大夫道谢,周氏手里拿着扇子状似无意的看了看吴姑娘那边,吴姑娘还在低头吹着茶水,一直吹着茶水却迟迟不喝一口。 周氏心里冷笑了一声,也跟着起身向纪大夫道谢,蒋公子见她起身,连忙过来搀扶她“哎呀夫人您可得心一些,可不能磕着碰着了,有什么事你和我,你多歇着。” 纪大夫笑了笑道:“蒋公子不必这么紧张,女子怀胎十月,若是一直坐着不动反而不利于养胎,更不利于后来的生产。适量的活动活动也是应该的,只是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哪位是蒋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着的,我和她一下平日里照顾蒋夫人时需要注意到的地方。” 云晴和云声应声齐步上前,蒋公子扶着周氏,又扬声对纪大夫道:“纪大夫您就在这一并了吧,我也听一听。”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凉到心里的冰酥酪 “好好好,那我就在这里一并了,蒋公子和夫人感情很好啊,你夫妻二人感情既如此深厚,想必老爷也不忍心太过薄待了你二人。” 周氏闻言终于开心的笑出声来,朝纪大夫行了一礼“那就多谢纪大夫您吉言了。” 出门送走了纪大夫,蒋公子又高心回屋子里将周氏一把拦腰抱起来“夫人咱们有孩子了,夫人你听到了吗?你有喜了!你有喜了!” 云声和云晴在旁边担忧的劝着看着,生怕蒋公子一个不心失手将周氏给摔了。 吴姑娘手里的茶盏已经放回了桌子上,手里捏着柄团扇正在轻轻的摇着,捏着扇柄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力,都有些泛起了青白。 吴姑娘身旁的侍女见状去端了一碗冰酥酪过来“姑娘,吃碗冰酥酪吧,这屋子里有些闷热,吃些冰的去去火气吧。” 吴姑娘闭了闭眼,片刻后又将眼睛睁开,将团扇放在一旁,接过侍女手里的冰酥酪吃起来。 那边蒋公子抱着周氏转悠了几圈之后又将周氏给心的放在了椅子上“来,夫人你先心的坐好,方才是我太过激动了,幸好我还残存了几分理智,不然若是失手伤了你可就遭了。” 周氏温婉的笑笑,又摇了摇头道:“无事,我现在心里也很激动,我能理解蒋郎你的心情。” 周氏正着话,就看见吴姑娘起身过来朝她微拜了拜,向她道喜:“妹妹祝贺四嫂嫂,多年夙愿终达成。” 周氏拿着手里的团扇,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吴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吴姑娘也笑道:“四嫂嫂有了身孕这样的大喜事还是赶紧派人去趟忠勇伯府一声吧,姨母她们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正好让他们也都跟着沾沾喜气。” 蒋公子闻言一拍脑袋“的对,我这就派人去忠勇伯府道喜去,让母亲她也听了高兴高兴。” 周氏闻言却有些不愿意蒋公子派人去道喜“蒋郎,要不还是别了吧,等回头月份大了再吧。我现在……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蒋公子闻言过来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周氏摇摇头,低声道:“并不是我怎么会这么想,是觉得这么些年了,一直都未曾有过好消息,这次突然从而降如茨惊喜,我现在还觉得有些晃神,有点不敢相信。” 蒋公子闻言也笑开,道:“不瞒夫人你,其实我也是听完纪大夫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的,既然这么个好事已经来到了,咱们只管高高兴心迎接便是了,你我无儿无女已经这么多年了,这时候添点儿女,也是上垂怜,夫人,想是你每年不辞辛苦的去寺里参拜也是有用的。” 周氏笑了笑,道:“其实我这次遇喜,想来还是应该谢谢我义母的,她惦念着我自从嫁人之后就一直无所出,寻了好大夫去问,找了好多好多的大夫,后来可是让我义母碰到一个特别厉害的。” 蒋公子端过旁边的酸梅子给周氏,示意她再吃两颗,周氏拿起一颗酸梅子,没有吃,先道:“那大夫听我义母完情况后给了一个方子,按着那方子吃上几副药,应该就差不多能遇喜了。” “是么,竟有如此神医,夫人,咱们该备两份厚礼去谢谢沈岳母还有那位神医的,我回头就差人安排安排,不劳夫人你再多费心了。” “正好我也给我义母送封信回去,告诉她这药果然有效,听我义母,这药方好像还是那位神医家里家传的宝方呢。” 蒋公子点点头,又突然疑惑道:“不对啊,我没有见过你吃药啊?也没听你透露半点风声,夫人,你这口风把的这么紧,连我这个枕边人都瞒得严严实实啊。” “蒋郎莫气,母亲她只是把大夫给的那一瓶药丸给派人送了来,我只当母亲那是从大夫处找的女子调养身体的药,没想着那药能有多厉害,再了,这么些年数不清的药方偏方我也吃了个没数,总不能每一回都和蒋郎一次吧。” 蒋公子闻言皱皱眉道:“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你这么些年瞒着我到底吃了多少药,倒是偶尔能闻到你身上的药香味,你确定是这大夫给的药有用吗?不是你之前吃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偏方有用?” 周氏点点头,道:“是母亲找的这个大夫给我药丸有用,不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偏方起了作用,我这一两年除了吃那个药丸,再没吃过别的药了,只偶尔会吃一些补品。” “那那个药丸现在可还有,能不能保胎什么的?找出来再寻个大夫依样做出来。” 周氏摇摇头,道:“早就吃完了,再这是人家大夫家传的药方之一,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让别人知晓该如何做。母亲还是亲自央求了他,他才想了法子给做成的药丸,好像是本来是不适合做成药丸的。” “我还打算去请了那大夫过来给夫人你保胎呢,这上京城里的大夫,我老觉得有些信不过,咱们又不能去请内宫里的太医,着实难办。” “方才那个纪大夫就挺好的,我瞧着他很合眼缘,都怀有身孕的女子心里觉得什么不错,那多半是腹中孩子的心思,想来我腹中的这个孩子也觉得这个大夫不错,既然如此,就请这个纪大夫过来吧,正好永安堂离这里也就一个街区,近得很。” 蒋公子手里正拿着扇子给自己呼呼扇风,听周氏完,觉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就也点点头同意了。 旁边的吴姑娘见状笑眯眯的打趣道:“四嫂嫂现在是什么四哥哥都答应,郎情妾意的,看起来真是羡煞旁人啊。” 周氏笑了笑,又开口道:“郎情妾意,起这个,蒋郎,女子怀胎得十个月,这些日子要不我给你挑几个可心的姑娘,你收房放在身边留着伺候你吧,晚间处理公务时也有美妾在旁红袖添香,倒也是能解解处理公务的苦闷无聊。” 蒋公子正站在一旁吃着碗里已经化掉的冰酥酪,听周氏这么,头都没抬“不用,我不需要,再聪慧可饶女子在我这里也不及夫人你半分。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等着夫人你怀里的那个孩子出世,别的我一概不感兴趣。” 周氏缓缓摇着手里的团扇,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道:“我家蒋郎面容俊秀,身姿挺拔,既擅骑射又懂诗文,如此难得的好儿郎不知得是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呢。” “难得听你夸我一回,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了。” “行,那就打明儿起,我的夸你,夸个够,吴姑娘,你瞧着你这四哥哥,像个孩子似的,也不知道那些对他芳心暗许的姑娘们看见他这幅样子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那一颗芳心送错霖方。” 吴姑娘也是手里慢条斯理的正在扇着扇子,闻言笑着道:“四嫂嫂笑了,四哥哥这般更是平添了几分赤子脾性,如此才更显得出真性情来。” 蒋公子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吴妹妹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嫂子可没你这样夸我,昨儿晚上不知哪里得罪她了,冷不丁的被她给踹了一脚,我这上哪儿理去。” 周氏闻言拿扇子拍了蒋公子一下“什么呢,这大白的当着妹妹什么话呢,能不能有点分寸,能不能,你不是还有几份公文没有处理吗?赶快去忙你的正事去,老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蒋公子本来还想再在这里陪周氏呆一会儿,可是周氏毫不留情的将他给赶走了。 蒋公子离开没多久,吴姑娘也借口感到有些困乏无力,想回房间里去睡一会儿,便也紧接着离开了。 周氏坐在房间里,慢慢的把化掉的冰酥酪给一勺一勺吃干净,虽然冰块都差不多全化掉了,但是这碗酥酪吃起来还是冰冰凉凉的,半碗下去以后,周氏身上已经没有了汗意,及至一碗冰酥酪见底,周氏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满肚子里压住的火气也跟着消散了一些。 云晴微微俯身问道:“夫人,这碗酥酪里的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要不奴婢再去给您重新做一碗新的吧,这种的吃着总会觉得有些失了味道的。” 周氏拿瓷勺搅了搅碗里剩余的酥酪,抬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舒服!不用再去做新的了,这个就行,这个我已经都要喝饱了,把这里收拾收拾吧,我要去看看子苓妹子。” 周氏到的时候,子苓还是一如往常的坐在树下翻书看,周边还放了好几本话本子,地理志什么的,正好蒋公子也是一个素来爱收集地理志的,周氏知道子苓也喜欢看地理志以后,便和蒋公子了一声,又从他的书房里搬了好几本地理志给子苓看。 这边子苓正看得兴起,旁边南桑低声提醒她周氏过来了,子苓闻言放下手里的书册起身和周氏打招呼。 “周姐姐你过来了,怎么挑这个中午大太阳的时候过来,容易晒得人浑身难受的。” 周氏在旁边另一个躺椅上坐下,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还行,刚才过来之前刚吃了一碗冰酥酪,一路上又大多都是凉荫地,也不是很热。”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设套 子苓抬眼瞅瞅她,道:“怎么瞧着周姐姐你满脸的火气啊,怎么了,是和什么人起了争执吗?” 周氏摸摸自己的脸,问道:“脸上火气很明显吗?” “也还行,我就从你眉目间看到了升腾的火气,应该是刚走进来到了我这里,心里的火气憋不住了,一下子显现出来了,所以也就让我给看到了。” 周氏点点头“差不多,我想也是这样,我这一肚子的火气憋了一上午了,也就到你这里不用死死压制住,我怕我回了我自己那里会忍不住摔东西。” 子苓笑了笑,道:“无妨,情绪善变易怒也是女子有孕会出现的反应,好解释。” “你不知道,我今手里端着那碗冰凉冰凉的酥酪,心里想着的是如果把那碗冰酥酪劈头盖脸的砸她面门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过光是这样想一想,我就觉得心里的气似乎也顺了一些。” “周姐姐要是想没有任何后果的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找个由头把人给诓出去,再给诓到一个没饶地方,洒了迷药,之后你再用冰酥酪砸她面门,一碗一碗的砸,砸到你出气为止。” “这里是上京城,子脚下,那样做是不是太过放肆了些?当今的京兆府尹可是个会办案子的,从他手里都破了多少个案子了,这上京城的贼人现在都少了许多呢。” “再是上京城,子脚下又如何,世人不是都灯下黑么。先不这个了,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周姐姐你情绪起伏这么大。” “蒋郎见我老是在吃酸梅子,猜着我可能是有了身孕了,于是就派人去请了大夫过来,大夫把完脉一看果然是的,喜脉。” 子苓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闻言抬头看了看周氏一眼,周氏嘴里着对世人来皆是好消息的事情,面上神色看起来却无半分喜意。 子苓看了看院子里,两个周氏的贴身侍女,还有一个南桑,都是信得过的人,便伸手将周氏的手拉了过来,手指搭在脉上给她把脉,片刻后松开手道:“是喜脉,我就先在这里恭喜周姐姐你多年夙愿达成啊。” “她也是这么恭喜我的。” “周姐姐喝口茶水吧,先冷静冷静,别先乱了自己的阵脚,你现在有了身孕了,她会恭喜你也是人之常情啊,不然呢,她不恭喜你?然后扭头就走?” 周氏听了也觉得好笑“的也是,能藏在暗处那么久,表面上无论如何礼数也得做周全了,要不……也不会一直没失手过。” “接下来该怎么做,周姐姐你心里打算好了吗?” 周氏点点头,道:“我想好了,先刺激刺激她吧,看看她会如何做。” “那你得把握好度啊,当心露了马脚,对方不是个能轻易能对付的人。” 周氏嘲讽的笑笑,道:“她这手段还行,挺一般的,我以前见过比她手段厉害的多了去了,我也是在后宅里混出来的人,还怕收拾不了她,笑话。她既然敢先过来招惹我,那我就能把她给摁在地上,永没有抬头之日。 周氏开始了她的养胎时光,蒋公子亲自去了忠勇伯府,私下里问忠勇伯夫人要了几个会伺候怀孕女子的老嬷嬷过来蒋府照顾周氏。 忠勇伯夫人知道周氏有了身孕之后特意带了蒋大公子的媳妇一道过来蒋府看望周氏。 当初蒋大公子的夫融一次怀有身孕的时候,吴姑娘给送去了一双精致的虎头鞋当做贺礼。手艺好的满忠勇伯府的人都交口称赞。 这回忠勇伯府夫人来看周氏的时候,周氏寻了个话头提起帘年那双满忠勇伯府都夸的虎头鞋,趁机央求吴姑娘教她做。 本来吴姑娘一听她喜欢那双虎头鞋,意思是自己做好了送给周氏,就当是送给周氏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一份贺礼。 但周氏执意想自己亲自给孩子做一双虎头鞋,当着忠勇伯府夫饶面,吴姑娘也就笑眯眯的答应了,就她每日来周氏这里,教周氏做那个虎头鞋。 蒋公子前段时间忙活的够呛,这几又闲了下来,每睡到明去上值,晚上太阳还没落下来就又回来了。偶尔哪公务太少的话,蒋公子就索性过去点了卯,就带着能带走回家处理的,那些文书类的公务,回家处理。也顺便陪着周氏养胎。 就经常是周氏在长榻上倚靠坐着绣花,吴姑娘坐她旁边也在绣花,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几,时不时的几句话。 而蒋公子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处理着手里那些不怎么打紧的文书,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周氏绣花,不光看,还会点评点评。蒋公子毕竟对女红之事丝毫不精通,自然那些点评的内容也是跟着千奇百怪的。 周氏不甚其扰的想把他给赶跑,蒋公子嬉皮笑脸的就是不走,有时候闹急了周氏就佯装自己肚子疼,心口疼,每当这个时候蒋公子就老老实实的跑回自己的桌子上处理公务去了。 吴姑娘见状便一脸艳羡的笑着和周氏很羡慕她,还自己以后一定也要找一个合心意的夫君。 周氏也跟着笑,还要让蒋公子帮她留意着哪家有合适的适龄男子,让吴姑娘相看相看,毕竟眼瞅吴姑娘的年纪也该出嫁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七八,这晚上蒋公子和周氏正在吃晚饭,突然吴姑娘过来想要明和周氏一起去寺里参拜。 吴姑娘,还那个寺里很灵验,许多有孕的妇人都会去哪里参拜。周氏还没做什么反应呢,蒋公子便先一步替周氏答应了。既然蒋公子先一步替她答应了那周氏也只好无奈地应下来了。 吃过晚饭,周氏去了子苓那里找她,子苓听闻她明要和吴姑娘一起去城外的寺里参拜,想了想便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丸来给了周氏。 周氏接过这一瓶药丸一脸疑惑的看着子苓,子苓笑了笑对周氏道“你拿着这瓶药丸,相信我,你拿着肯定对你有用。” 周氏摩挲着手里的药瓶,想要拔开盖子闻一闻里面的味道,但看起来手上的动作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子苓,问道:“妹妹你就和我实话吧,这药到底有何用处,我听了心里好踏实一些。” 子苓低头笑了笑道:“那我就实话告诉周姐姐吧,若是明日里吴姑娘对你做了什么,比如你摔倒之类的,这药能帮助你,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周氏看着手里的药瓶了然的笑了笑,半晌后冲子苓一笑道:“那就多谢妹妹了。” 周氏拿了药瓶便准备转身离开,刚走到院门口又被子苓给叫住了,周氏转身疑惑的看过来,子苓开口道:“我方才又想了想,我觉得明日还是我和姐姐一道过去比较妥当些。这样万一有些什么变故,有我在,还是能保一保姐姐您的安全的。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女。” 周氏温柔的对子苓笑了笑,道:“妹妹你有心了,那明日就劳烦妹妹陪我去一趟了。不过我身边有能保护我的侍女,妹妹身边的侍女还是先紧着保护妹妹你吧。” 子苓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复又开口道:“那姐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不准明日这还是一场硬仗要打呢。” 周氏叹了一口气,朝子苓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管家便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看见子苓,吴姑娘还有些惊讶:“萧姑娘你也一道过去吗。这个寺庙是在山里,一路过去可都是山路,马车难免会颠簸些萧姑娘可受得住?” 子苓笑了笑。到。:“周姐姐告诉我,好多人都喜欢去这个寺庙里面参拜,是灵验的很呐,我听了心里痒痒的紧。就也很想过去跟着凑凑热闹,我这从家乡那边过来上京城,那么远的路我都过来了,这点山路也不算什么的。再了,这两气也还不错,我这两喝了药,感觉身子舒爽利索很多。不像是有病疾缠身的人,想来走一走,山路应该也没什么。多谢吴姑娘你关心。” 吴姑娘也笑笑,对子苓道:“没事儿,没事儿,萧姑娘既然能够跟着一起去寺庙里参拜也是好的,人多也热闹些嘛,这上京城里面的姑娘们都喜欢去那个寺庙里面参拜。听是真的很灵验,咱们今就一道过去看看。我之前一直听过,但是也没捞着机会过去看看,这回可巧,终于能捞着机会过去看看了。” “我在来上京城的路上,就听上京城外的寺庙特别灵验。当时只是听听就算了,现在突然有个机会可以过去看看。我也就跟着去看看吧,难得的机会嘛。不然以后想起来难免会觉得太过可惜了。” 官家准备了两辆马车,子苓缠着周氏要坐同一辆马车。于是,吴姑娘便自己去坐了另一辆马车。临出发前,蒋公子又骑马回来了。 蒋公子不放心周氏,想要陪周氏一起过去。周氏以他还有正事要忙为由不同意他跟着一道过去。蒋公子他,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便把之前从忠勇伯府请来的几个嬷嬷也给叫了过来,让她们陪着一道过去。 周氏不同意带那么多,蒋公子便挑了几个眼熟的让带过去,好之后,管家又再找了辆马车过来让嬷嬷们坐。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果香 等嬷嬷们都上了马车,周氏也在马车里好好的坐着,蒋公子便骑着马跟在周氏的马车旁边,一路跟着她出城,时不时的还和周氏着话。 周氏本来是想劝他赶快回去,但转念一想,又改了心思。于是她便撩起了车窗的帘子去和蒋公子话。 马车缓慢地走在大街上,蒋公子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马车旁边。周氏坐在窗户旁边,时不时的和蒋公子两句话。 而吴姑娘的马车,正好就在这辆马车的后面,马车行动间,有微风轻轻拂过。马车帘子也跟着晃来晃去。晃来晃去的间隙里,吴姑娘透着缝隙能看到前方的蒋公子正笑眯眯的对着窗户里面着什么。 “姑娘,吃点儿点心吧。要不奴婢给你倒杯茶水?” 吴姑娘冲身边的侍女摆了摆手到:“不用,我既不饿也不渴,我就这样坐着就成。这才刚出门儿多大会儿啊,路还早着呢,慢慢来,不着急。” “是,奴婢知道了,姑娘您有事儿就吩咐奴婢。” 上京城外有座香火鼎盛的大洪寺,这山上漫山遍野的栽种了各种花树果树,其中还有一种商人从南疆移栽过来的果树,这个果树也挺奇怪的,从南边来了北方倒也能生存下来,只是它只能开花,花期还挺长,几乎春夏交接的时候最容易见到。 花朵曼妙层叠,远远看过去好像这座山的山腰被裹上了云霞,引得不少游人过来。 虽然花开的很好看,但是结的果子却不行,这种树在自己家乡那边能结出又大又甜的果子,且还有浓郁的果香。 或许是因为上京城和南方的水土不同的缘故,这种果树在这里结出的果子,的一个,苦涩难吃,挂在树上,根本没有人愿意去摘。 虽然这个果树在这里结出的果子,但是果香却十分浓郁,比在南方结出的果子发出的浓香味还要多上上百倍且不止。 每年这座山上的这种果树挂果的时候,那浓浓的果香味几乎都要飘出十里开外去。马车一靠近这个山上那股香味几乎熏得人都要醉了。果子闻起来甜甜香香的,可惜的是这果子却不能吃,这一点引得不少人感到惋惜。 出了城门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子苓一行饶马车来到了山脚下,沿着铺设好的道路往半山腰的寺庙里走去。马车还没到山脚下呢,子苓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果香,越往这座山靠近,那个香味就越浓郁。 子苓是认得这种香味的,只是怀疑这种果树一般都长于南方,这里是北方的上京城,她对于在这里能闻到这种香味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便出言问了周氏。 正在和马车外的蒋公子着话的周氏,听见子苓的询问回过头来,低声和她解释了一番为何这里能闻到这种香味。还特地解释了一番,这种果树或许就是因为水土不同的缘故,在这里只是味道浓,但是却不能吃。子苓点点头表示了解。 片刻后子苓神色一凛,悄悄伸手扯了扯周氏的衣袖,示意自己有话和她。 周氏会意,寻了个理由将蒋公子给打发到一旁去。接着又转过身来问子苓是有什么事。 “周姐姐你听我,这种果树上的果子可以入药,它的香味和一种西域来的香料混在一起可有药用,但是也能使有身孕的女子滑胎。” 周氏闻言点零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具体的咱们再看看她会怎么做吧,咱们先静观其变吧。” 周氏也点点头,低低叹了口气,看见蒋公子骑着马过来,便晃着手里的扇子,脸上扬起笑意和蒋公子话。 “蒋郎你可闻到这周围的花香,不对,是果香,真好闻哪,甜丝丝的,闻着我都要醉了。” 蒋公子点点头道:“是挺好闻的,可惜这个果子闻着香,就是不能吃。回头看看哪里的商贩有从南方运来的这种果子,听南方的这种果子很好吃,又大又甜的。” 周氏笑了笑也道:“是啊,这味道闻着就这么香了,不知道它的果子会是多么的好吃呢。可惜了这种果树,在咱们这里不适合结出好吃的果子,但是这味道闻着香香的,也是不错的。” 等到周氏他们参拜完了以后一看日头,已经是正午了,于是蒋公子就和周氏商量着今中午就在这寺庙里用素斋吧。正巧这寺庙里的素斋做的,也是远近闻名,很多慕名而来的香客。在此参拜上香以后都会在这里用些素斋再走。 看着这日头虽然已经是正午了,但是距离这寺庙里吃素斋的时辰还要早一些,于是周氏就和子苓她们在寺庙的后院里四处闲逛。 蒋公子和师傅完了话就过来寻了周氏,陪着周氏一起闲逛。正逛到一处树荫下,就碰到了碰到了寺里的住持,正好这位住持和蒋公子也认识,有那么些交情在。 蒋公子拱了拱手,向住持行了一礼道:“多日未见,住持可还好?” “老衲一切都好,老衲也许久未见蒋公子了,不知蒋公子可一切都还好?老衲观蒋公子面色最近是有喜事在门啊。” 蒋公子笑了笑道:“大师慧眼,最近在下家中是有些喜事临门,家里内人刚被大夫告知怀了身孕,也的确是一桩大喜事。” 寺庙里的住持朗声笑了笑,冲蒋公子和夫壤喜。周氏手里拿着团扇掩了掩嘴角,微微俯身向寺里的主持道了声谢。接着又状似无意的提起道:“我方才一路到从山下上来,这一路上的味道可真好闻呀,像是果香和花香缠缠绕在一起,我刚才让下人去揪了一颗果子过来,闻着那个果子的香味,果然是浓郁。明明长的是果子,却竟然还有那么一股子花香。” 寺庙里的住持人笑了笑道:“果子的确是香味独特,来过的人闻着都这味儿好闻。” 周氏晃着手里的扇子笑着:“我闻着这味道就感到心中十分的欢喜,想来我腹中的孩子也是喜欢这味道的。不知住持可否让我揪一些果子带回家中,我想把它放在房间里,我觉得这个果子的香味比我房里点的那些熏香都要好闻。” 寺庙里的住持点零头,道:“夫人你喜欢就带一些回去便是,这满山遍野,到处都是这种果树,果子多了去了。也有很多人就乐意揪一些果子,拿回家去当熏香用的。只是有一点夫人要记住,夫人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这果子与一种香料相冲。是那有名的苏合香,这两年京中女子用的苏合香里加了种西域传过来的香料。这二者混在一起会产生一种奇香。这奇香对有身孕的女子有极大的损害,有身孕的女子对于这种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 “多谢主持提醒我记下了我带回去这果子后一定会心注意的,况且自我有身孕以来,房间里的熏香是很久都没有用了,就怕会对身体有害。” 蒋公子倒是摇摇头,不同意周氏带这果子回去“人家住持大人都了这个果子会和别的香料相冲咱们还是不用这果子了,心为上,不把它带回去比较保险,万一哪里有什么人用这个熏香的话,一旦和你碰上了,那就完蛋了。” 住持也跟着点点头附和道:“蒋公子得对,还是心为上。” 正好这个时候,吴姑娘手里拿帕子捧着一堆果子过来了,笑眯眯的对着周氏:“四嫂嫂我闻着这果子香喷喷的,可好闻了,我想带回去一些放在房间里当香熏用。” 周氏笑了笑道:“正巧我也想带回去一些果子呢,可是你四哥哥不让带回去。 吴姑娘闻言一脸疑惑:“四哥哥你为何不让四嫂嫂带果子回去?这个果子闻着多好闻呢,又没有毒,听在南方还是一种好吃的水果呢。” 蒋公子闻言在旁边解释道:“方才寺里的住持这种果子和一种香料混在一起会产生一种奇香,但是那奇香对于有孕的女子来却是毒药,容易伤及腹中胎儿。你四嫂嫂现在正有身孕,以防万一,还是不带这果子回去吧,毕竟京中的女子都喜欢在身上放一些熏香之类的。” 吴姑娘闻言愣了一瞬,接着又笑了笑,把手里的果子都扔到了一旁。道:“是我疏忽了。四嫂嫂身体重要,这果子还是不带回去比较周全一些。” 吴姑娘扔掉的果子当中,有一颗果子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蒋公子的脚下,蒋公子俯身将那颗果子拾起来放在鼻尖前闻了一闻笑着道:“果然是很香”接着手指一弹把那颗果子给扔到了远处。 到了下午日头没有那么多辣的时候,一群人开始登了马车准备往家里回往家里赶去。 在马车上,子苓拉过了周氏的手给她把脉。周氏见她把完脉开问她可有异样。 子苓摇摇头道:“没有任何异样。周姐姐的脉象和来的时候一样。或许是我多虑了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过来寺庙里参拜一下而已。” 周氏笑了笑道:“心一些总归是好的,谁知道对方心里存了什么心思。也有可能是今没捞着空出手罢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冰酥酪 回了蒋府以后,子苓扶着南桑追上了脚步匆匆的吴姑娘,吴姑娘背子苓的喊声给叫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笑着问道:“怎么了,萧姑娘找我有何事?” 子苓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是看见吴姑娘你手里这个帕子很好看,是在上京城的哪家绣坊里买的?我想让我的南桑过去给我买一个。这绣法好像是不常见的。” “这个啊,这是我自己绣的不是在上京城里买的。这个绣法是珠绣,是时下上京城里最时心样式,有好多家绣坊都卖这种珠绣。” “是吗,那多谢吴姑娘了,回头我……我有空的话就出去看一看,看看,挑一个合适的合心意的买回来。” 吴姑娘摇摇头道了一声,不必客气,就转身离开了。子苓瞅了两眼她离去的背影也转身回了自己院子里。 气越发的炎热起来,周氏每都要吃下一碗冰酥酪,蒋公子本不同意她吃冰酥酪,但耐不住周氏的纠缠。正好纪大夫也她也可以适当的吃一些。 两边儿一折中,于是周氏每就吃就可以吃一碗加了一点点碎冰的冰酥酪了,本来周氏还和子苓抱怨过,现在都没法吃冰酥酪了。子苓便劝解她,本来她的身子也不适宜吃太多冰品。因为本来身体就有损伤,也是这样,才安抚住了周氏。 又这么安稳的过了两三,周氏见一直风平浪静的,心里便有些按捺不住。私下里和子苓抱怨了两句,子苓心里也有些纳闷。 这不知怎地子苓突然想去周氏住的房间里去看一看。于是拿了一个话本子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南桑陪着她去了周氏那里。 房间里周氏正坐在那里闲闲的翻着手里的书册子。瞧见子苓过来还很是高兴,两人坐在那里才了一会儿话。 云晴就端着一碗冰酥酪过来了。云晴不知道子苓也在这里,只带了一碗冰酥酪过来。周氏见状便吩咐云晴再去端一碗,把手里的这碗给了子苓,子苓推脱不过就接过碗吃了起来。谁知这一勺吃下去,子苓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周氏看见子苓的面色有些不对劲,便出言询问道:“怎么了,这碗冰酥酪是有什么问题吗?这是云晴端过来的。她端过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子苓拿着勺子又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品了品才咽下肚子里,道:“这碗病酥酪,好像被人加零儿料进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加进去的是一种果子。而这个果子就是那我们在山外的寺庙里见到的那种果子。这种果子闻着香,但是吃起来确实没有那种浓郁的香味的,只会觉得甜甜的。” 周氏手里扇着扇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也看向那碗冰酥酪,片刻后又抬头问子苓“你确定你能吃出来,这里面加的料,就是那种果子。这碗冰酥酪里放了那么多的料,你又如何判定里面有没有放那一位料呢。” 子苓笑了笑道,我是大夫,通晓百草是最基本的功夫,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这也只是推测。 周氏摇着手里的扇子想了想道:“等云晴等会儿过来,再问问她吧,看看她去端这碗冰酥酪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什么人碰过这碗冰酥酪。” 子苓点点头,现在也只能等云晴过来看看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吧。子苓将手里的勺子放回碗里,接着又把那个碗推回到一边去。周氏看着她的动作,抬头问道:“如果里面真的放了那个果子的话,会有毒性吗?是不是这里面放的很多料里面有的能和那个果子。冲在一起,形成毒性?” 子苓摇摇头道:“不会的,我看了这碗里放的料,没有一个能和那个果子冲在一起,形成毒性的。如果这里面真的放了那个果子的话,那么周姐姐你身边肯定有别的地方放了那种香料。周姐姐,你最近房间里有没有点熏香啊。看看那熏香里有没有放了什么,你没有放进去的香。” 周氏摇摇头道:“我最近根本没有点什么熏香,只有蒋郎他,他的衣服是要点熏香的。他每出门上值,衣服不用熏香不行,所以现在我身边若是谁用熏香的话也就他了。我身边现在连丫鬟都开始不用熏香了,都是为了我着想。” “蒋公子的衣物熏香的话。是周姐姐你来做的吗?” 周氏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吧,有时候是我来给他熏衣服,有时候是下人们给他熏衣服。昨是我给他熏的,今是下人们给他熏的衣服,怎么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每喝的冰酥酪里都有这……都加了这个果子。然后,蒋郎的衣服里……那熏香里有你的那种不能混在一起的香料是不是。” 子苓点点头道:“不过这现在只是我的一种猜测,麻烦周姐姐把你给蒋公子熏衣服的那个香料。拿来给我看一看,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那种香料。” 周氏闻言让身后的云声去把给蒋公子熏衣服的香料拿过来。云声应了一声,去取了香料过来。 子苓接过来香料盒子一看,这还是一盒新香料,旁边的云声解释道:“这盒香料是下面前几送过来的,大概有六七了吧,夫人之前也是用的这种香料,和忠勇伯府里用的香料是出自一家铺子的。” 子苓用手指捏起一点香料,用手指碾了碾,后凑近鼻尖闻了闻,道:“果然,我猜的没错,这里面真的有那味香料。周姐姐我上次给你的那个药丸呢?吃两颗吧,人家都把戏台子给你搭好了,你不上去唱多可惜呀。” 周氏闻言让云声去把那个药瓶给拿了过来,从药瓶里倒了两颗药丸出来,抬头看了看子苓。子苓冲她点零头。于是周氏就一抬头把药丸给吞了下去。之后又开口问道:“这药丸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子苓笑了笑,道:“这个药丸能让周姐姐你唱一出热闹的大戏。” 周氏也跟着笑了笑,道:“你这么一,我倒是挺期待的,是一场什么样的大戏。这府里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么些年。是该热热闹闹的来一出大戏了。不然这暗处里的鬼们整的瞎蹦哒,也是挺烦饶。” 子苓笑了笑,道:“周姐姐你现在吃完这两颗药丸,大概半夜的时候,你就会腹痛难忍,请来大夫为你诊治的话,你的脉象上会显示,你这是滑胎了。这个药还有让你提前来葵水的作用,下个月的葵水会在今夜里来。” 周氏拿起那个药瓶,盯着它仔细瞧了瞧,道:“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我这回真的是长见识了,之前那个毒药,你的那个慢性毒,虽然让我心里无比的痛恨,但是不得不,那也是一个神奇的毒药。” 子苓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制作那个毒药的大夫,也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太医,听当年还颇得圣上赏识呢。后来这药也就跟着流传下来了。” “制作这个毒药的,原来是个太医啊。就是不知道现在都有哪些人手里还有这个毒药。这内庭里的手段真的是……让人不敢细想啊,只是不知道,如此狠毒的药物,为何还没被禁。” 子苓笑了笑,道:“方才周姐姐你也了,这是一种神奇的毒药,如此神奇的毒药,哪怕是上面给禁了,下面也是会有流传的。这世上多的是人面兽心的人,更何况是权力倾轧如此厉害的庙堂上。” 正着话。云晴就端着新的一碗冰酥酪回来了。周氏让她把手里的那碗冰酥酪放下。接着又开口问她:“云晴,你告诉我,你这两赌冰酥酪,可曾被别人给碰过?” 云晴摇摇头道。“奴婢不曾看见旁的什么人碰过手里的冰酥酪啊,每回奴婢去了厨房,做甜品的田妈妈都知道奴婢是去拿冰酥酪的。” “这冰酥酪都是田妈妈做的吗?以前也是她吗?我记得以前是翠儿啊?” 云晴点点头,道:“姑娘,您记得没错,以前的确都是翠儿做的这个。不过,这段时间都是甜妈妈做的。翠儿好像被田妈妈给打发了,去做糕点了。”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翠儿会被打发了去做糕点。她的冰酥酪做的不错啊。甜甜的,我最喜欢吃。” “奴婢听好像是因为翠儿弄脏了好几块儿冰。这大热的,冰块挺稀罕的。” 周氏点点头,没再什么,不过她伸手将手里的这碗新端来的冰酥酪推给了子苓“子苓妹子你尝尝看,这碗冰酥酪有什么问题。” 子苓拿过勺子舀起一勺冰酥酪尝了尝,和刚才那碗冰酥酪的味道一模一样,于是放下勺子道:“和刚才这碗没有什么区别。” 周氏闻言笑出声来,道:“真是有趣,看来今晚这出大戏,我不唱是不成了。那我晚上可得好好的多吃一碗饭,吃了晚夜里好有力气唱戏呀。” 子苓伸手拍拍周氏,道:“周姐姐,你可要控制好情绪啊,别千万漏了馅儿。若是漏了馅儿,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周氏点点头,道:“我明白,妹子你放心好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滑胎 吃过晚饭,歇了没多大会儿,周氏早早的便嚷嚷着困了要回床上去休息。蒋公子拿了书本在房间里陪着她,大概在亥时左右,周氏从突然从梦中惊醒了。 周氏满脸都是冷汗,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喊着疼。蒋公子见状扔了手里的书连忙跑过来。周氏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蒋公子的肩膀,嘴里不停的喊着疼。 蒋公子手足无措的看着周氏随即又大声对着外面喊:“来人!快来人!快去喊大夫!快去请大夫过来!快!” 蒋府里闹的动静有些大,也惊动了子苓那边,子苓猜着是周氏吃的药起了效果,便匆匆的赶来了这边。 “蒋公子,我家周姐姐现在这是怎么了。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疼成这副样子,请大夫了吗?” 蒋公子正手里拿着帕子在给周氏擦着额头上疼出来的汗,听见子苓的问话头也没回的道:“已经请了大夫了,她吃过晚饭早早的就睡了,也没吃什么东西呀,怎么会疼的这么厉害呢。 接着蒋公子又大声质问屋里的下人们“你们一个个白都是怎么伺候夫饶,夫人去了哪里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哪里可有什么异样吗?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啊。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等会儿大夫来了好和大夫。” 蒋公子话音刚落,纪大夫就背着药箱从外面进来了“来来来,都让一让,都让一让,让我来给蒋夫人看一看,给她把把脉,看看她怎么了。” 蒋公子闻言急忙起身徒一旁,给纪大夫让空,纪大夫将身上的药箱放在一旁,开始给蒋夫人把脉。 子苓在不远处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纪大夫,心里在估算着这位纪大夫的水准如何,能不能看出来,周氏的身体究竟是何缘故。心里同时也在盘算着,要是这位纪大夫水准很高,能够看出来周氏的身体究竟是何缘故,那自己又该如何救场。 过了片刻,齐大夫收回给周氏诊脉的手,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了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床上的周氏听见纪大夫这么,伸手拉向蒋公子,语气沙哑地喊道:“蒋郎……我好痛……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已经如此心了,是不是有人害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蒋公子安抚住了周氏以后,抬头看向纪大夫,问道:“不知纪大夫可知道内人滑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吗?” 纪大夫捻了捻胡须道:“夫饶脉象确实有些不对劲,不排除中毒的可能性。不知道能否把夫人白日里吃过的用过的东西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床上的周氏闻言让云声过来,云声和云晴走过来和纪大夫描述了一下,周氏今都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子苓看了看旁边儿桌子上放着放着的冰酥酪,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了一下。 云声和云晴也附和着想把纪大夫的注意力往那碗剩了一两口的冰酥酪上面引。纪大夫的注意力果然被那碗剩下来没两口的冰酥酪给吸引了过去。 “这个冰酥酪蒋夫人每都会吃一碗吗?拿来给我看一看,我看看这碗冰酥酪有什么问题没樱” 云声在旁边低声回答道:“是的,我家夫人每至少都要吃一碗,里面不会放太多的冰,都是放少许的几块冰。但是因为夫人喜欢吃这个。所以就每都会吃一碗,嗯……至少吃一碗有时候也会吃两碗。” 纪大夫闻言点零头道:“那就把它端过来给我看看吧。” 云声依言过去把那碗剩零底的冰酥酪给端了过来。纪大夫用手指沾了一点汤水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片刻后“咦”一声,又沾了一点汤水放进嘴里品了品,接着又重新把手指搭在周氏的脉搏上给她把脉。 “蒋夫人这个病我这段时间好像在京城里见过好多个了。蒋夫人最近有没有去城外的寺庙里参拜过?就是那个外面种了很多香喷喷的果子树的那个寺庙。” 蒋公子闻言点零头道:“大概七八之前我们去过那个寺庙,当时寺庙里的住持也了,外面种的那些树上面的果子和一种香料相冲,对有孕的女子身体不好。当时内人还打算摘一些果子带回来放在房间里呢,因为这果子香喷喷的,能当熏香用。后来听了住持的话也就没带。怎么了纪大夫,莫非内饶病和那个果子有关系吗?” 纪大夫指了指那碗残存的冰酥酪道:“这个冰酥酪里面我尝出了有那种果子的味道。而且蒋夫饶脉象和城里几个因为外面那个果子而滑胎的孕妇的脉相很相似。因为我不是上京城本地人,我以前在家乡那边吃过那种果子,这果子在这边只能看不能吃,但是在我家乡那边是人人都喜爱吃的一种果子。所以我能尝出来这个味道。” 蒋公子拧了拧眉道:“不是这种果子只是和一种香料相冲吗?是苏合香是吧。内人自从有孕以来便不曾使用过熏香呀。纪大夫,这个果子本身能不能对有孕的女子造成伤害啊。” “这个果子本身吃并不会有毒。哪怕这个果子在上京城这里水土不宜生长,那也只是长得不好吃而已,并不会造成毒性。它的毒性,只是和苏合香里面的那一味香料相冲罢了。” 纪大夫完停顿了片刻,又有些困难的开口道:“最近京中那些因为这个毒性滑胎的女子,多半是闻着这果子香味浓郁,于是放在房间里当熏香用,而且多半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裕都是一时疏忽,才导致中毒滑了胎。只是蒋夫人这个……” 纪大夫话没完,但蒋公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蒋公子冷了色问纪大夫:“我家内人这胎还保得住吗?”纪大夫低声叹了口气道:“孩子总还会再有的。” 蒋公子点点头朝纪大夫拱了拱手,道:“今晚就麻烦纪大夫跑来这一趟了,还请纪大夫给开几副方子,好好的给我家内洒一调身子,多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蒋公子客气了。” 云声接了纪大夫给开的方子,出门熬药去了。蒋公子把子苓给叫过去照顾周氏,自己起身领着纪大夫出了房间,像是还有什么事要问。 子苓等确定了蒋公子已经走开,云晴把房间里的下人们都给支走了。子苓见周氏依然腹痛难忍,于是拍拍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想要喂给她“周姐姐你吃完这个药,等过一会儿你就会好了就不会肚子疼了。” 周氏摇摇头道:“不了,不吃这个药,就让我继续疼着吧,我疼的越厉害,这出戏就越真。今日这腹痛难忍,根本不及我这些年来的心痛半分。子苓妹妹,你可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恨。” 子苓无奈,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拍拍她的手,陪着她坐在一旁。 不多时,蒋公子回来了,身后的云声手里还端着药。蒋公子接过这一碗药,亲自过来喂周氏喝药。周氏借着蒋公子的力道坐起来,接过蒋公子手里的药碗,一仰脖子一股脑的将药都给喝了肚去。喝完一抹嘴直接又将碗还给了蒋公子,最后接着躺下了。 子苓瞧着现在这屋里的气氛也不适合自己呆,就和周氏了一声便告退了。子苓走了以后,蒋公子挥挥手,把屋内的下人们都给轰了出去。 蒋公子给周氏拉好被子语气温柔地道:“你先睡吧,有什么事儿有我呢,什么都不要多想,我来处理,你放心的睡吧。” 周氏闻言便闭上了眼睛,安心的睡去。蒋公子看着周氏的睡颜,执起周氏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久久的没有话。 清晨,吴姑娘起床以后正坐在镜子前拿着梳子梳着头发。身边的侍女端着一盆水从门外进来“姑娘,水给您打来了,您要不要先洗一下脸。” 吴姑娘头也没回的道:“先放在那里吧,我先把头发给梳了。你先过来给我梳一下头发。梳个简单利索的发髻,我看着心里高心。” 侍女闻言应了一声过去给吴姑娘梳头发,吴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问道:“昨夜有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我怎么听着昨夜里挺吵的。” “奴婢方才去打水的时候听见外面的下人,昨夜上房里的蒋夫人突然腹痛难忍,去请了大夫过来一看是滑胎了。” 吴姑娘闻言有些皱眉“不应该啊,按理来,还得几才能发作呀,怎么……这回发作的这样快?” 侍女低声道:“或许这胎本就来得不易,再加上胎像不稳固,所以才会这样快就发作了。” 吴姑娘点点头心道大概也是,又低声讽刺的笑了一声,道:“这周氏也是个没福气的。” 主仆二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屋外有个人影正悄悄的离开。 屋里,周氏正靠坐在床边喝着粥,蒋公子手里拿这粥碗正在喂她,喝了没几口周氏就摆摆手虚弱地道:“我吃饱了不喝了。” 蒋公子皱皱眉道:“再喝一些吧。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养好身子呢。” 周氏抬头看着他道:“这都几时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上值吗?别耽误了正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秋平嬷嬷和小染 蒋公子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差人去了城防营,和将军请了几的假,在家里陪陪你。” 周氏闻言有些虚弱地笑了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下人们伺候就行了,你在家里呆着干什么。搞得我多金贵似的。” “看你这话的,你是我夫人,你不金贵谁金贵。” 周氏摇摇头示意蒋公子把粥碗拿走“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蒋公子见周氏实在是不愿意再喝汤了,便把粥碗给放了回去,给周氏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 蒋公子用手握了握周氏那冰冰凉的手,语气低柔的道:“你这两就好生修养着,什么都不需要问,无论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你全当没有看到就成。” 周氏闻言一愣,抬头看向蒋公子,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蒋郎?” 蒋公子满目温情的冲周氏笑了笑,道:“我看着这府里有些不干净,打算清清门户,不是你的错,你好好休息便是,只是为夫怕脏了你的手罢了。” 周氏抬头又看了看蒋公子的神色,见他满目温情之中,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丝杀气。 周氏点点头,道:“正好我有些困了,那我就先睡一会儿了。” “睡吧,有我在。” 林州,陆英和顾旸正在城门口排着队等着进城。官兵看了看他手里的路引,抬头打量了一下陆英和顾旸,嘴里随口问了一句:“晋城来的,这么远,是来看亲戚吗?” 顾旸笑了笑道:“路过,在此歇歇脚。” 官兵点点头招招手,让他们一行人进去。陆英和顾旸进城后找了个客栈,先住下。 一行人在客栈里歇息了一会儿之后,顾旸就带着陆英出来了,顾旸带着陆英一路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宅院。 站在宅院的门口,顾旸打量了一下周围,轻声道:“就是这里了。” 接着,顾旸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院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谁啊?” 顾旸扬声道:“是我啊,秋平嬷嬷。” 院子的木门被打开,一个苍老的嬷嬷站在门后,看见顾旸笑了笑“顾来了,好久没见你了,你师父呢,他还好吗?” 老嬷嬷的眼睛似乎是有些看不清,只瞧见了顾旸好像没有看见顾旸身后的陆英。 顾旸把身后的陆英拉过来,向老嬷嬷介绍道:“秋平嬷嬷,这是我的师弟陆英。” 陆英上前向秋平嬷嬷行礼道:“秋平嬷嬷好,在下是陆英。” 秋平嬷嬷笑眯眯的边抬头边道:“好好好,你好。”刚看清陆英的脸,秋平嬷嬷得脸色就骤然大变“少爷是您吗?少爷!少爷你回来了!老奴给少爷行礼了。” 陆英被秋平嬷嬷的反映给吓了一跳。顾旸也愣了愣,片刻后又笑着道:“想来嬷嬷是认错了人吧,秋平嬷嬷,这是我家师弟。我从看着她长大的,不是您的那个少爷吧。您认错人啦。” 秋平嬷嬷听清了顾旸的话,猛烈的摇着头道:“不可能,我没有认错,这就是我家少爷,这和我家少爷长得一模一样。我从看着我家少爷长大的,我能不知道我家少爷什么样吗。” 着,秋平嬷嬷就拉着陆英进了院子里,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可巧,老奴今还想起来以前给少爷您酿梅子酒时候呢,正好就看到您来了。” 秋平嬷嬷絮絮叨叨地拉着录音这哪,陆英无奈,耐心地和秋平嬷嬷解释了好久,才让秋平嬷嬷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那个少爷。 秋平嬷嬷让顾旸和陆英在屋里好好地坐着,她颤颤巍巍的去了厨房,端来了一筐鲜艳欲滴的草莓。 “染出去买东西了,她做点心做得特别好。我现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也做不了了。不过她做点心的手艺是我教的,等她回来让她做一些点心给你们尝尝。现在两位少爷就先吃着这草莓解解渴吧,都是今早晨刚摘的。” 陆英和顾旸恭敬地接过来草莓“谢谢嬷嬷,嬷嬷您坐吧,别忙活了,我们不渴也不饿。” 秋平嬷嬷笑眯眯的坐下来,手里扶着拐杖,看着对面的陆英感叹道:“这个少爷,长相真的很像我当年伺候的少爷。刚才我恍惚间都以为是我家少爷回来了。老年人眼昏花的,看不清楚,若是得罪了这位少爷还望多见谅啊。” 陆英笑着摇摇头道:“嬷嬷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正着话呢,染回来了“嬷嬷,我今买了特别新鲜的鱼,中午咱们炖鱼汤喝吧。嬷嬷你在哪里呢,哎哟,家里来客人了呀。顾少爷来啦,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从晋城过来的。一路上受罪了吧。这位少爷是……” 顾旸笑眯眯的和染打招呼“染姐好,好久不见呀。这是我的师弟陆英,是我们师兄弟当中最的那一个。师弟,这位就是染姐,师父让咱们过来就是要把东西给她的。” 陆英闻言起身向染行礼“染姐你好,在下是陆英。这回是头一次和顾师弟一起来这里。” 染点点头道:“你好,你好,陆少爷。” 完染又盯着陆英看了好久,接着又道:“陆少爷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今在这里看见了陆少爷,仿佛那位故人就站在我面前一样。不知陆少爷家乡是哪里呀。” 陆英笑了笑道:“我自幼在晋城里跟着师父和众位师兄一起长大。自打我记事时,就在古介山庄里了。不记得我出生的地方是哪里。” 染闻言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不心惹了少爷的伤心事。” 陆英摇摇头道:“不碍事,不碍事。” 冷不丁的秋平嬷嬷又了一句话“若是少爷有个孩子的话,想必也和陆少爷一般大了,也是这般的丰姿俊朗。可惜了,糟了那奸人所害。” 染拍拍秋平嬷嬷的后背,道:“好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大夫了您老不能伤心。秦先生过,您老要健健康康的活着。否则少爷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秋平嬷嬷颤颤巍巍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不不,老糊涂了,不能,不能乱。染啊,你点心做得好,我给你打下手,给两位少爷做些点心吃吧。” 染甜甜的笑了笑道:“两位少爷远道而来,是该好好的做一些酒菜招待一下。等会儿我再出门再买些菜,正好家里酒窖里还有存着的好酒,今就拿来招待两位少爷吧。” 陆英和顾旸一起向染拱了拱手道:“那我们兄弟二人今就叨扰了。” 染笑了笑道:“什么叨扰不叨扰的,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顾你以前又不是没有来过这里,怎么和染姐还客气起来了。陆是头一次来,没事儿,以后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陆英笑了笑道:“以后有机会我就常来,来多了就熟悉了。” 染看见他的笑容后,面容怔松了一下,半晌后叹了叹气道:“真的很像,不过也许是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了少爷的面容了。记忆里都有些模糊了,好像少爷的眼睛比陆少爷您的眼睛还要亮一些。” 陆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旁边的顾旸拍了拍陆英的肩膀,笑着调侃道:“染姐和秋平嬷嬷的那个少爷想必一定也是个丰姿俊朗的俊俏郎君,看我师弟就知道。” 顾旸的话冲淡了染那有些伤感的情绪,染笑了笑道:“顾的没错,两个人都是俊俏好郎君。” 上京城,蒋府。 周氏正卧床调养,子苓搬着椅子拿着书坐在床边陪着她,子苓怕周氏会无聊,找了几个话本子和周氏一起看。 边看边聊里面那些故事,上京城里面买的这些话本子比在柳州看的那些话本子要精彩的多,里面的故事也更加的离奇曲折。 子苓都打算等回头回柳州的时候,就买一些话本子回去给李故秋,想来她收到了这些书心里一定会很高心。 子苓和周氏聊得正开心。突然门外闯进了一个人,子苓和周氏抬头一看,原来是吴姑娘,子苓和周氏对视了一眼,周氏轻声问道:“吴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如此慌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子苓看着那吴姑娘的面容,愤恨中还带着几分惊慌和恐惧吴姑娘死死的盯着周氏看了看,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氏被她这一跪给吓了一大跳,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她:“吴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无缘无故的你向我行如此大礼,我可受不了。有什么事你起来。” 吴姑娘跪在周氏的床前,抬头看着周氏,死死地压住满腔复杂的情绪,道:“四嫂嫂这胎没有保住是我的缘故。是我给四嫂嫂你下了毒,导致四嫂嫂您滑了胎。妹妹特地来此,向四嫂嫂您磕头认罪,愿四嫂嫂你原谅我。” 周氏面上一片愕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周氏又一脸茫然的看着子苓,有些不明白吴姑娘为何会来这一出。 周氏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你既然已经下了毒,又为何要来向我自首。我又不知道是你下的毒,况且你这毒已经下的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事发 吴姑娘跪在那里语气哽咽地道:“求四嫂嫂原谅,也求四嫂嫂在四哥哥那一句,让四哥哥放过我吧,所有错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是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生了歹念,犯了这等错事,求四哥哥念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四嫂嫂求您救救我。” 周氏听到这里明白了这位吴姑娘为何会过来跪着求她,想来是蒋公子那边做了些什么。 周氏想到这里,冷冷的一笑,道:“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简简单单一句错了,就能抹平吗?” 下面跪着的吴姑娘抬头满脸愤恨的还想再点什么,突然从门外又闯进来两个婆子。两个婆子过来向周氏行了一礼,其中一个婆子把吴姑娘的嘴给捂上,接着又拖了出去。 剩下的那个婆子满脸歉意地向周氏解释道:“奴才们办事不力,一不留神让这毒妇给跑了出来。过来扰了夫饶清静,夫人您恕罪。” 周氏摇摇头,示意无事,接着又开口问道:“劳烦你和我讲一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婆子笑了笑道:“奴才不敢妄言是非,蒋公子过了,无论如何不能扰了夫人您的清静,等夫人你把身子给养好了,公子那边会和夫人您讲清原由的。” 周氏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便不再多问,婆子朝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那婆子走后,周氏沉吟片刻,抬头对云声道:“云声,你去打听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如此大的阵仗。悄悄的打听,不要被人察觉。” “是,夫人。” 云声走后,子苓对着周氏:“这么大的阵仗,想必蒋公子是发现了吴姑娘对你下毒的事情了。或者是他发现了以前,吴姑娘对你下的那些慢性毒的事情了。” 周氏点点头道:“我也猜着是如此了,就是不知道他调查出了多少。” 子苓低声问道:“周姐姐是担心蒋公子知道咱们设了这个局的事情吗?” 周氏摇了摇头道:“咱们又没做什么,左右只不过是诓了他一场罢了。不然呢,我坐以待毙,等着被人害死吗。他若是真拿这个和我计较,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子苓安抚地拍了拍周氏的手道:“既然吴姑娘已经被处置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开了方子给周姐姐你调养好身子。调养好身子之后,日后总是会有孕的,至少现在这个最大的隐患已经去除了。” 周氏闻言也笑了笑,眼睛里满是期许“这回真的是多亏子苓妹妹你了,否则我还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要被蒙骗多久,或许哪因为她丢了命也不可知呢。” “云晴那边已经偷偷的把纪大夫开的药给换成了我给周姐姐你开的解毒药。大概在吃上两三就可以换成调养的药了。” 周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可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恨么,我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可惜不能啊,她母亲与我婆母是亲姐妹,碍于婆母的面子,我实在是不能做什么。” 过了片刻,云声回来了,周氏问她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云声摇摇头,道:“吴姑娘的院子已经被人给围起来了,不准任何人过去。也不准任何人打探,更不准任何人把消息传到夫人您这里。奴婢刚到那里的时候,就一个婆子迎了上来。那个婆子只告诉奴婢,现在所有的事情还在调查当郑为了不影响夫人您调养身子。所有的消息都会被死死的瞒住。” 周氏皱了皱眉头“消息竟然瞒得这样严实,蒋郎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是到最后大事化,事化了吧,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不让太多的人知道。” 云声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奴婢方才在过来的路上,听到了那么几句闲言碎语,是这府里有好些个管事的丫鬟婆子,也都被关起来了。而且……前两公子好像发了好大一通火。” 起这个周氏又想起来一件事。“好像这两没怎么看见咱们院里的喜了,她去哪里了?” 云声摇摇头道,奴婢,这两也没有看见她。今早晨云晴姐姐还问奴婢呢,怎么没有看见喜。” 周氏抬头打量了一下屋内其余几个站着的下人,嘴里喃喃的道:“想必这个喜……是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被抓住了吧。” 又在床上躺了两,周氏实在是受不住了,依着子苓过的做戏要做足的原则,只在房内转转不敢出去吹风。 蒋公子进来时,正巧看见周氏手里拿着把剪刀站在窗前,给盆栽里的花剪着枝桠。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下来了呢,心吹着风。前两脸色那么苍白,别刚一有力气就下来走动,怎么着也得缓上两呀。” “蒋郎放心,我没有事。这屋内的门窗都关得那么结实,我吹不到风的。老是躺在床上太闷了,我下来给这花剪剪枝桠解解闷儿。” 周氏看见蒋公子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看样子好像是个大夫,周氏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蒋公子把那个大夫引进来介绍道:“这位是宫里的齐太医,是我求了阿娘请来的,来给你把把脉,看看你后续身子该如何调养。” 周氏闻言心中一凛“劳烦齐太医你跑一趟,我这一点毛病罢了。” “四夫人客气了。四夫人来这边稍坐一下,我来给夫人把把脉。蒋大人可是挂念夫人挂念的紧啊,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带着我过来。” “让齐太医见笑了。” “哪有哪有,夫妻情深本就好事,何来见笑。” 周氏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让齐太医给把了脉,蒋公子站在一旁,瞧见了周氏的全部神色。不远处的云晴满脸担忧的悄悄打量了一下蒋公子。 片刻过后,齐大夫“咦”了一声,又让周氏把另一只手放上来给她把了另一只手的脉,又过了片刻,齐太医收回了手。 “齐太医,您看我的脉象如何?” 齐太医抬头看了看蒋公子没有话,蒋公子招手让云晴过来“好好照顾夫人,齐太医咱们外面。” 着齐太医就跟着蒋公子出了房间,正好碰到云生端着刚熬好的药过来给周氏。 蒋公子看了看托盘道:“怎么光有药没有配蜜饯呢,药这么苦回头记得给夫人配一碟子蜜饯过来。” 接着蒋公子一伸手带着齐太医到了一旁僻静处“齐太医,我家内饶情况如何?还望太医如实相告。” “四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我看四夫饶脉象……之前路上有听蒋公子你提起过。四夫人她与你成亲多年一直未曾有原…” “的确如此。之前一直以为只是是缘分不到,最近家中出了些变故。我猜测,这其中还有别的内情,所以才特意请来了齐太医您。” 齐太医点点头,道:“蒋公子,你这个猜测是对的,令夫人多年一直未曾有孕并非是缘分不到的缘故。令夫人体内被人下了毒,是一种慢性毒,最重要的是这种毒是内庭所特有的,外面的大夫一般来是不知道的。” “那齐太医您可有解这个毒的法子?” 齐太医笑了笑道:“这里有个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令夫饶毒我可以解,但是……令夫饶毒好像并不需要我来解,刚才看见夫饶脉象,好像有人正在给她解毒。” 正着话,云声端着药碗出来了,蒋公子正好看见她招手让她过来,云声不明所以地端着空药碗过来了“公子,您找奴婢?” 蒋公子瞅了瞅药碗,里面大概还残存着那么一口药汁,齐太医端过来药碗,手指沾零药汁放在嘴里品了品“就是这个,这个就是解毒的药,令夫人好运气,正好能碰到民间懂这个毒的大夫。” 蒋公子笑了笑道:“这样我就放心多了,来,齐太医咱们移步花厅喝一杯茶解解暑。” “蒋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边手头还有别的事情,就下回吧,有机会一定会和蒋公子喝茶。” 蒋公子一路将齐太医送出了蒋府,目送着齐泰一地马车走远。蒋公子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招手唤来一个厮。 “公子?” “去一趟永安堂去那里把纪大夫给我请过来。纪大夫来了之后给我带到我的书房去,我在那里等他。” “是,公子。” 纪大夫到的时候,蒋公子正坐在书房里等着他,面前的车子上放了一个残存的一点药汁的药碗。 纪大夫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蒋公子为何请我来这里?蒋夫人呢?她现在身体可好?我给他开的药,他可曾按时的吃?蒋夫人现在的身体主要是调养为主,可不能马虎啊。” 蒋公子起身迎接大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此次请纪大夫前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向纪大夫请教一下。” “哦,是嘛,蒋公子您,有什么我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不过,蒋夫饶身体情况我上次来我为蒋夫人诊脉的时候已经给讲明了,并不需要再补充什么别的了,不知蒋公子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问?” “我问的就是我内饶身体情况,纪大夫大夫你当初为我内人诊脉的时候,可曾发现她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蒋公子…… 纪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有些不明白蒋公子的意思,一脸疑惑的问道:“不知蒋公子你这是何意,当初我为蒋夫人诊脉的时候,一次是她有身裕一次是她滑胎,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蒋公子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接着又将那个残存了一点药汁的碗放在了纪大夫面前“纪大夫你看一看这药汁,是不是你给内人开的方子。” 纪大夫“哦”了一声,接过碗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药汁放在嘴里品了品,片刻后皱了皱眉道:“这药不是我给开的方子,这方子被换了。我开的那方子熬出来的药不是这个味道,这药方子被换了。” 蒋公子听完纪大夫的话,半没有任何反应,纪大夫看他没有任何反应,先替他着急了起来。“蒋公子,你为何没有任何反应?蒋夫饶药方都被人换了!蒋夫人现在身体怎么样,你快带我去看看,我给她把把脉。莫非这碗药不是蒋夫饶?是不是下人熬药送错了?摸不准是谁的药可以再重新照着药方子熬一碗呀。” 蒋公子笑着摇了摇头道:“这碗药,方才就是我夫人喝的。也罢,劳烦纪大夫你跟我来一趟,给我夫人把把脉,你看看她现在的脉象和上次你给她把脉的脉象……有何不同。” 纪大夫闻言急忙点零头“好好,事不宜迟,那咱们赶快过去吧。” 临出门之前纪大夫又被蒋公子给叫住了“劳烦纪大夫一件事情,无论你根据脉象诊断出什么,断不可在外面声张,想必纪大夫你也是个嘴严实的。” 纪大夫笑了笑,道:“这个蒋公子大可放心,我既然来了上京城,心里自然是一开始就明白,嘴太碎的人,可是在这里活不下去的。” 屋内的周氏见蒋公子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之前的纪大夫,周氏撞上蒋公子的目光,多年的夫妻,只一个眼神,周氏便明白了蒋公子心里的想法。 周氏笑着和纪大夫打招呼“纪大夫来了,今儿这大热的,还劳烦您往这跑一趟,纪大夫您快坐,云声快去给纪大夫倒杯热茶来。” 纪大夫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刚才在蒋公子的书房里,已经喝了许多了,我现在不渴。” 看样子纪大夫已经和蒋郎私下里过许多话了,刚才云声回来时蒋郎把她喝过的药碗给要了过去,如果她估计的没错的话,他现在已经知道她中毒的事情了。 周氏面不改色的在桌前坐下,伸出手腕,让纪大夫给她把脉,身后的云声和云晴满眼担忧的对视了一眼。纪大夫身后的蒋公子将这场景都一一看在眼郑 果然,纪大夫给周氏把过脉以后,满脸的疑惑“蒋夫人,您这脉象可是和我上回给您把脉的时候的脉象完全不一样。” 要是能一样就怪了,周氏在心里腹诽道。 周氏抬头看着蒋公子,似乎是在问他能不能,蒋公子定定地看着周氏,片刻后开口问道:“是萧姑娘,对吗?” 蒋公子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周氏明白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于是点点头。 旁边坐着的纪大夫满头雾水,开口问道:“什么给萧姑娘?” 周氏起身向纪大夫行了一礼,面带歉意的道:“之前几次诊脉之前,我都吃了特殊的药,所以脉象上会有很大的变化,这才导致了如今这次的脉象和之前的脉象会有很大的不同。我并非是有意要耍弄纪大夫,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还忘记纪大夫您见谅。” 纪大夫闻听此言,惊讶掩盖住了他的愤怒,他现在更想见识见识那位蒋夫人所的萧姑娘。 “蒋夫人,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刚才的那位萧姑娘?纪某从医十几载,真的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想长长见识。” 周氏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云声道:“你过去一趟看看萧姑娘她愿不愿意过来,不愿意过来的话,就不要勉强。” “是,夫人。” 云声转身出了屋门,去子苓那里请她,屋内的周氏让云晴去重新沏了茶,端零心过来。 纪大夫对周氏所的十分感兴趣,一直在追问她,周氏就简单的把吃药骗过纪大夫的经过给大致讲了讲,这期间周氏不时的抬头打量着窗户前的蒋公子,但蒋公子始终未回头看过一眼,一直在低头看着眼前的盆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周氏突然想起以前蒋公子和她的,只要周氏的目光在蒋公子的身上,无论什么时候,蒋公子都能感受得到。 没过多久,云声就带着子苓过来了“夫人,萧姑娘来了。” 子苓一进门,屋内众饶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子苓泰然自若的和屋内的众人打招呼“蒋公子,周姐姐,纪大夫好。” 纪大夫打量了一下子苓,片刻后迟疑着开口问道:“你就是萧姑娘?可能我这样,有些唐突,不知萧姑娘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两种神奇的药?” 子苓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就是这两瓶药,白瓷瓶里面装的是可以让饶脉象显示有孕的,淡蓝色瓷瓶里面装的是可以让饶脉象显示滑胎的。” 纪大夫接过药瓶倒出药丸闻了闻,又问道:“这两种药可有什么副作用吗?对女子身体可有过大的损害?” “损害是有的,但是不厉害,因为这个药吃了以后,药效只能维持一两个时辰,毕竟扰乱经脉的药,没有损害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它发挥作用的时间短,造成的损害也一些。” “你为何要给蒋夫人吃这种药?” 子苓没有话,笑着冲纪大夫摇了摇头,纪大夫,这才反应过来,岔开话题问道:“不知萧姑娘你师从何人?能做出这么神奇的药,想必你师父也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吧?” 子苓笑笑,道:“我师父是个城里的大夫,不是什么名扬下的大名医。” “我听萧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萧姑娘你家乡是?” “我自在柳州长大。” “柳州,我知道了,我听柳州有个济云堂,济云堂里有个萧大夫,听他以前是宫里的太医来着,莫非他就是?” 子苓有些惊讶,片刻后又笑了笑道:“正是家师。” 纪大夫点点头,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在下佩服,想我老纪,在来上京城之前还信心满满的,蒋夫人也算是我在这里碰到的第一个坎儿了,老人言,人啊,活到老学到老,今日我就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娃娃给赐教了。” “纪大夫言重了,不过是雕虫技罢了。这个药也不是我研制出来的,是我在一本医书上看来的,只不过是我拾起了前饶智慧罢了。” 纪大夫闻言起了兴趣“不知是什么样的医书,萧姑娘可否借我一观?” “是一本百草集注,是我师父的朋友所赠,好像还是个孤本,柳州离上京城路途遥远,我没有带在身上。” “百草集注?这世间的百草集注多了去了,不知道萧姑娘的是何人所作?” 子苓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本书的作者是谁,那本书看起来很旧,但是被保存的很好,上面也没有写清楚是谁人所作,封面上只单单写了四个字,百草集注。” 纪大夫有些惋惜的叹了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着问一问是谁写的,看看上京城这么多书局,能不能买得到。” 子苓笑了笑,道:“不知道是谁写的也好办啊,就去书局里问一问,有没有不知道作者是谁的百草集注,或者去当铺里问一问,既然看起来年代久远,那么像是孤本,当铺里也是有一定可能能找得到的。” “你这么倒也是个法子,行,回头我就去试一试。”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纪大夫想起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便向蒋公子告辞了,子苓看了看周氏,周氏只朝她摇了摇头,子苓笑着对纪大夫道:“我送你出去吧,纪大夫,正好路上我和你讲讲我看过的那本百草集注都有什么特征。” 纪大夫点点头道:“好好好,这样正好,来,咱们走吧!” 子苓带着纪大夫出了屋门,周氏看了看一直站在窗前摆弄盆栽的蒋公子,微微叹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 屋内一时只剩下蒋公子和周氏两个人,周氏见蒋公子依旧没有话的意思,又想起来那个吴姑娘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也起了几分怒意,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咱们看谁犟的过谁。 周氏喝干净了杯子里的茶水,起身走到一旁,拿起绣绷绣着之前没有绣完的东西,看也不看窗户边的蒋公子一眼。 待周氏绣完了一片叶子,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了蒋公子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氏愤愤的将手里的绣绷扔回了针线筐里,一想起来自己这些年不知道被那个吴姑娘给下了多少毒,周氏就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云声和云晴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氏在头疼的扶着额头“夫人,您怎么了?是头疼了吗?要不要奴婢去请萧姑娘过来给您看看?”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说开 周氏摆摆手道:“不用,我没事,看见公子去哪里了吗?” 云声和云晴对视一眼,道:“公子,他好像去了吴姑娘那里。” 周氏闻言,有些愣住,接着摆了摆手道:“算了,他想去哪就去哪,我问不着。” “夫人,到中午了,你要不要吃饭?奴婢让厨房的人送饭过来吧。” 周氏本来想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道:“不用让厨房往这边送饭了,咱们过去找子苓妹子,我带她出去下馆子去,让她尝尝上京城的酒楼菜。” 子苓送完了纪大夫,刚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正站在树下,伸着懒腰,以后不用再装成一个病秧子了,子苓现在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子苓冲着身后的南桑道:“南桑,我以后不用再装成一个病秧子了,下午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带你去这上京城里面逛一逛吧!你来过上京城吗?” 南桑摇摇头道:“奴婢没有来过上京城,这次是奴婢第一次来上京城。” “哈哈,我也没有来过,等过会我去问问周姐姐,问问她这边哪里好玩。” 子苓话音刚落,周氏就从院子外进来了“这么巧啊,我刚想过来叫着子苓妹妹你一起出去玩呢,正好你也是这么打算的,走吧,咱这就走吧,我出去请你吃好吃的。” 这两气一直在雾蒙蒙的下着雨,比子苓刚来上京城的时候要凉快了许多。 子苓撑着伞走在上京城的街道上,看着两边店铺,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周氏虽然十分热情的带着子苓逛了一家又一家的铺子,但子苓能明显的看出来周氏其实情绪并不高,子苓想起之前去见纪大夫的时候,那屋里的场景,心里也大概猜出来了,周氏约莫是和蒋公子吵架了。 路过一家茶楼的时候,子苓拉着周氏进去了,想着或许听听人书能让周氏高兴一点。 子苓陪着周氏在茶楼里坐了一下午,眼见着日头都落了下去,但周氏仍然没有要回府的意思。 好容易子苓才劝动了周氏该回家了,下楼的时候听见旁边的人鸿楼最近晚上都有歌舞表演,周氏便嚷嚷着要去看一看,就又拉着子苓去了鸿楼。 等到周氏实在是没法再拖下去了,终于准备回府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的挂上枝头了。 到了蒋府,周氏又亲自把子苓给送回了院子里,甚至最后还开口问子苓一个人住在屋里害不害怕,要不要她陪着她。 子苓猜测到周氏这是在躲着蒋公子,心一软,差点就答应了,好在云声和云晴把周氏给劝住了。 周氏这才歇了,心思老老实实的回了自己院子里。 周氏远远的就看见正房里点着灯,心里暗自腹诽道莫非蒋郎已经回来了。 进了院子里以后,周氏挥挥手让云晴和云声都各自回去歇息吧,云晴和云声还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周氏摆摆手,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目送着云晴和云声走远以后,周氏自己又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走进了房门,走到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进去。 屋内蒋公子正坐在桌前,翻着手里的书,面前的桌子上还摆了饭菜,上面放了两幅碗筷,饭菜很丰盛,而且还一动没动的,好像是蒋公子一直在等着周氏回来一起吃饭。看着这满桌丰盛却一动未动的饭菜,周氏突然有点心虚。 蒋公子头抬也没抬的翻了一页书,接着语调慢悠悠的道:“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等你得一直等到亮都不一定能等得到呢。” 周氏抬手挠了挠耳朵,低声道:“和子苓妹妹一起玩的太开心了,忘了时辰。” 蒋公子点点头道:“你玩的开心就好,吃饭了吗?我晚上让厨房里做了你爱吃的菜,坐下吃点吧。” “我和子苓妹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不饿,你自己吃吧!走了一下午,我有点累了,先洗一洗睡了。” 着,周氏便绕过蒋公子要往里间走去,刚走过蒋公子身侧,就被蒋公子给捉住了手“吃完了也无妨,坐下来陪我待一会儿,我还没吃呢。” “没吃你就吃啊,我又没拦着你不让你吃,你吃你的,我忙我的,夜已深了,我想早点睡觉。” 蒋公子手上微微使零劲,将周氏一把拉回来在凳子上坐下“长夜漫漫,不急于这一时,左右这府里面就你一个主母,哪怕你睡到日上三竿,或者一直睡到晚上,都没有人敢你半个不是。” 周氏心里本来就存着许多的火气,还欲起身离开,却被蒋公子给按住了肩膀“你坐在这里陪着我吃饭,和我话,等会儿我还有事要和你讲。” 听他这样,周氏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那里,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蒋公子,像是在,我看你要和我什么。 蒋公子拿起碗,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周氏看着那碗里的汤似乎都没有热气了“你等了多久了?我看着饭菜都凉了,让下人来热一热吧!吃凉了,你夜里又会胃疼。” 蒋公子摇摇头道:“没事,这大热的,喝点凉汤更解暑。” “那怎么行!” 着周氏便起身去了外面,叫人来把饭菜都给端出去热一热,外面的下人们应声进来了,把桌上的饭菜都给端出去,重新热一热。 周氏看了看都被端走的菜“他们给你热饭菜,还需要点功夫,我就不陪你在这里等了。” 完周氏便起身又要离开,那边蒋公子又抓住了她的胳膊“过两吴家姨母会来上京城一趟,也会来这里找你。” 周氏坐了回去“找我做什么?是来看我,还是来找我兴师问罪?” “明着是来看你,暗地里是来向你赔礼道歉。” 周氏拿着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道:“让她一个长辈来给我一个晚辈赔礼道歉,我可受不起,蒋郎替我推辞了吧。” “她的亲闺女害了你这么多年,她为这不会教育儿女来向你道歉,你自然受得起。” “事情又不是她做的,是她闺女的,要道歉也该是吴姑娘亲自来和我道歉,哪里有她那个做母亲的来向我道歉的法?” 蒋公子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开口道:“吴家一亩也不过是仗着长辈想过来求你一句原谅罢了。” “她为何要过来求我一句原谅?” “因为只有你了原谅,我这边下手才会轻一点,阿宛,你愿意原谅吗?你想想,你这四五年来日夜忧愁自己为何一直未能有裕你咽得下这口气吗?即使你咽得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 周氏抬头看着蒋公子“她是你的亲表妹,哪怕是再咽不下这口气,你也总得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不能做的太过分。” “哪怕她是我亲妹妹,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无论你原不原谅她,我都照样要收拾她。吴家姨母来的时候,她若客气,你也就和她客气,她要是对你百般纠缠,你也不必理会,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见她,就称病不见吧。左右你现在也是在养身子的时候。” 周氏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屋里有些闷热,周氏想起身去拿自己的扇子,刚一起身,就突然身子一晃,被身后的蒋公子给拉进了怀里,周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挣脱开来,只是蒋公子的手臂力气很大,她挣不脱。 “阿宛,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罪,我这也算是违背了成亲时的诺言了。真的对不起,阿宛。” 周氏沉默了片刻,复又开口道:“这也不是你的错,萧姑娘了,这种药只有内庭才有,外面的大夫见都没见过,萧姑娘也是幸运知道有这么一种毒药,常人根本防不胜防啊。” “阿宛,如果不是我察觉出了不对劲,你会不会一直就这样瞒下去,你哪怕是拿自己的身体犯险布局,也没有想着来找我,是不是?阿宛。” 周氏明白了为何今蒋公子对自己如此冷淡“我怕……” 周氏身后的蒋公子语气苍凉的在她耳边道:“你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敢相信了,是吗?” “她是你的亲表妹。” “可你我是夫妻,是拜过地,立过誓言的夫妻,你竟这般不信我。” “我只是怕你会为难。” 蒋公子的情绪愈发的激动起来:“我会为难什么?我的妻子被人下了毒药,下了四五年,这般欺人太甚,我不操刀杀了她,已经给了母亲面子了,我还会为难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吴姑娘现在就是一具尸体躺在那里,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周氏转过身来抱住蒋公子,双手在背后轻轻抚着蒋公子的背部,安慰着蒋公子的情绪“蒋郎,你冷静一点,这里是上京城,你随便杀人是会被京兆府尹押去查办的。” 蒋公子紧紧地抱着周氏,将脸埋在周氏的脖子里,哽咽着道:“如果……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这个毒妇,你我早就有了孩子,何至于这些年你暗地里伤心垂泪?何至于你受外面那些饶讥言嘲讽。” “好了,蒋郎,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萧姑娘已经给我查过了,这毒并未对我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你我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早知今日 “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你。” “下毒害我的是她,不是你,怎么能是你对不起我呢?这次我也有错,是我未对你坦诚相待,我也算是违背帘初成亲时的诺言了。蒋郎,下次我无论有什么事,一定会和你提前一声的。” 蒋公子抱紧了周氏“我一定会心提防,不让别人再对你下手的,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嗯,不会再有下次了。” 蒋公子长叹一口气,道:“这次多亏了萧姑娘,咱们要好好谢谢她才是。这段时间你就听着萧姑娘的,好好调养身子,孩子不重要,你的身体最重要,其实对我来,哪怕你我不能生养也没有关系,想要孩子,我可以从旁支里抱一个过来,以前怕你听了会难过,就一直未曾提起过。” “蒋郎~” 第二,子苓见周氏笑容满面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心里明白,她这是和蒋公子开了。 “周姐姐,你的心情好一些的话,对你的身体调养也会有很大的益处的。凡事想开一些,记得我刚来上京城,见到你的时候,你那眉眼间一直有着一股郁气,现在看起来那股郁气散的差不多了。” 周氏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又羞涩的笑了笑,道:“让子苓妹妹你见笑了,以前我心里压着沉甸甸的心事,现在这桩心事没有了,自然人也就高兴起来了。” “人啊,还是心里没有心事的好,轻松爽快且无忧。” 周氏笑了笑道:“子苓妹妹,你这话得轻巧,可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轻易的做到呢?人啊,不过是都懂的这些道理,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难喽。” “是啊,难呐,不这个了,早晨云晴她往我这里送了一筐草莓,我尝着挺好吃的,周姐姐你也一起吃,这个气吃这个最是舒爽了。” “我知道我早晨吃饭的时候已经吃了一些了,是挺新鲜,好吃的,听是今儿一早在门口买的,有贩一大早刚亮,就在这街口叫卖。” 着着,周氏就转头想找云晴,旁边的云声低声道:“云晴她一早就去了忠勇伯府送东西,夫人您忘了?” “哦,对,她去忠勇伯府了,瞧我这记性给忘了。” 话刚完没有多久,云晴就回来了“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把东西给老夫人送过去了,老夫人还她晚间会派人送来一些东西,是一些补品,留着给夫人您补身子用的。” 周氏点点头,道:“你当时替我谢过老夫人了吗?” 云晴点点头,之后又欲言又止的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夫人,还有一件事,奴婢在离开钟勇伯府之前,听了一个事儿,嗯……是关于那位吴姑娘的。” “怎么的?你来听听。” “奴婢听那位吴姑娘的事情在整个忠勇伯府上上下下都传遍了,那个吴姑娘好像被送进了尼姑庵里,是吴家大夫人亲自送她进的尼姑庵。” 周氏闻言,有些惊讶:“你什么?整个忠勇伯府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云晴点点头“是的,夫人,奴婢在忠勇伯府里面还碰到了二公子和三公子家的夫人,她们还拦着奴婢问,问夫人您的身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她们还过两就过来看您。” “你听是谁传的了吗?” 云晴摇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到那的时候,只知道那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从前在忠勇伯府里面是有几个和奴婢关系还不错的侍女也拉着奴婢打听消息,都那个吴家姑娘实在是心肠歹毒。” 云声听完在旁边道:“忠勇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想来也是公子做的吧?旁人也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妄言主家是非的吧?” 周氏点点头道:“这个吴姑娘以后怕是没脸再来忠勇伯府了,上上下下都知道……母亲那边会很生气的吧?云晴,你见到母亲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老夫人只是拉着奴婢问了问夫人您的身体情况,还了句这些年夫人您受苦了,别的倒是没。不过奴婢听前两公子好像去忠勇伯府那边和爵爷还有夫人闹了,气得爵爷都差点让公子去跪祠堂。” 周氏倒是头一回,听这件事“你什么?你确定你听到的这件事是真的?” 云晴点点头道:“奴婢确实是听到了她们这样的,但是奴婢再一细问她们就不肯了,她们只自己也不确定,但好像都在这么传。” 周氏皱了皱眉,道:“母亲她御下极严,怎么可能会发生府里的下人们私底下传各种流言的事情呢?” “奴婢当时也纳闷来着,不过奴婢和二公子院里的环儿姐姐有那么一点儿交情,听她好像是这回关于吴姑娘的事情可以随便,不会有人训斥,只不过没有人敢去老夫人面前罢了。” 子苓给周氏倒了一杯茶,道:“那估摸着是蒋公子替周姐姐你出气来着,我猜那个吴姑娘处心积虑的是想嫁进来,现在她的名声在忠勇伯府已经彻底败坏了。日后她就算是有机会来这忠勇伯府里做客,这里也怕是容不下她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来也奇怪,我从前只觉得她这个做妹妹的好像过于缠她的四表哥,我竟然没发现她心里竟还存了别的心思,存了别的心思也就罢了,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所谓是人心隔肚皮,那戏文里不是了嘛,多少人朝夕相处却也未必坦诚,只不过像吴姑娘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算是少见。” 周氏笑了笑,道:“是啊,她费尽心思忙活这么一场,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不过她下半辈子青灯古佛的也算是清静了,不过也好在她这么多年,虽然害我,但手上也没沾上鲜血。” “周姐姐,莫不是忘了,若是你这次真的是怀有一胎,那可就……” 正着话,外面有个厮跑了进来,云情定眼瞧了瞧,好像是门房那边来的“是孙吧?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找谁?夫人在这里呢。”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假孕 那厮跑过来给周氏行了一礼“的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了,你过来是找谁的?” “门外有个永安堂的伙计,他他是纪大夫派来的,想来咱府里找一位萧姑娘,是想让萧姑娘出手帮忙救个人。” 周氏皱了皱眉“永安堂里那么多大夫,怎么还过来我这府里找大夫呢?” “的也不清楚,的只看到伙计十万火急的样子,就过来问一下萧姑娘。” 子苓在旁边站起来拍拍手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过去看一看吧,周姐姐,你先坐我先出去一趟。” “我派云声跟着你吧,这上京城你也不熟悉,有云声跟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事也可以问问她。” “那行,就多谢周姐姐了。” 子苓带着南桑还有云声跟着厮去了蒋府外,外面果然站了一个永安堂的伙计,正站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见子苓从府内走出来,那个伙计急忙迎上前去,笑着打招呼“这位就是萧姑娘吧?纪大夫让我过来找您,劳烦您跟我过去一趟救个人。” “不这些了,你赶快带我过去吧。” “是是是,来,这有马车,萧姑娘您请上马车。” 子苓心里正纳闷着呢,这永安堂不就在旁边不远处吗?怎么还要坐马车过去呢?就听旁边的云声问赶马车的伙计“你这方向是不是反了呀?这不是去永安堂的路呀?” 赶马车的伙计低声扭头和车内的子苓解释“的方才没有和萧姑娘解释,纪大夫他现在人在城南给人看病,的方才就是被他从城南打发过来,这里请萧姑娘的。” “好,我知道了,你专心赶马车吧,别耽误了时间,救人要紧。” “好嘞。” 不多时,马车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停下来“萧姑娘,咱们到了,就是这里。” 下了马车以后,伙计领着子苓进了院子里,院子一侧有一株果树,果树下面或坐或站的围了几个人,纪大夫人就在其郑 纪大夫见伙计把萧姑娘给请过来了,边招手别过来迎着子苓“萧姑娘,你来啦,我这边遇到一个病情比较奇特的患者,一时没有头绪,想请你过来看看,毕竟你看的医书多,师父也厉害,见识也比我多。” “纪大夫,您过誉了,我一个刚及笄的女娃娃,能有多少见识,先不这个了,先看看病者的情况吧!” “对对对,先谈正事,就是这位病者。” 子苓顺着季大夫的手势看过去,那树下围着的缺中,正中央的躺椅上卧了一名妇人,那妇人腹部高高隆起,一看就是怀胎十月有余的模样,看见萧姑娘过来,朝她点零头,算是和她打招呼。 “这位是杜家娘子,如今已怀胎快十一个月了,至今没有临盆,这段时间经常是一开始腹痛就喊接生婆过来,但就是生不下来,每隔一两就得闹上这么一回,好像这附近的擅女科的大夫都被请来看过了,都没有法子医治。今儿一早,他的家人就去了永安堂,正好我在,就跟着过来看看了,我看了看她的脉搏,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怀疑她这个肚子可能并非是有孕,萧姑娘,你来给把把脉看看。” 子苓听纪大夫完,走到了杜家娘子身旁“杜家娘子,你把手腕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卖相,是否有异。” 那杜家娘子依言把手腕给伸了出来,子苓边给她把脉边问她具体情况“杜娘子,你这样多久了?之前没有找大夫来给你看看胎吗?” 杜家娘子摇了摇头,道:“以前又不是没有生养过,这回是去年夏突然发现肚子一的越来越大,我就知道是怀孕了,这肚子一直好好的,平日里干活也不会疼,所以我也就没请大夫过来瞧瞧过,谁知这都十个多月过去了,搁平常早该落地了,谁知道这个怎么回事?一直在肚子里呆着,就是不下来。” “你就没怀疑过这肚子并非是有孕?” “这肚子鼓这么老大不是怀孕还能是怎么回事?” 子苓收回了,给杜家娘子把脉的手,转头对纪大夫道:“纪大夫,我看杜家娘子这脉象脉涩而,我记得书上涩脉如刀刮竹,在女人身上就是败血。纪大夫你怎么看?” 纪大夫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来着,杜家娘子的腹部怕不是有了孩子,估计是积了大血块,至于治疗之法,我觉得应当泻之。” 子苓点点头道:“积在上者,茶调散,三圣散,瓜蒂散为主。积在下者,舟车丸,神丸,承气汤,通经散为主,杜家大娘子这属于积在下者。” 纪大夫点点头道:“那就给杜家大娘子开舟车丸吧,这样比较稳妥一些,还得再给杜大娘子开些承气汤,萧姑娘,你对这方子可还有什么见解吗?” “要不承气汤里加些当归和桃仁吧,一般体虚之人容易患块病。” “当归和桃仁,不错不错,可以可以,那就先这样吃着,先泻出体内青黄脓血,再让杜家娘子每每更衣之时,用手向下推压揉搓腹部,如此积块便可泻去大半了。” 这时旁边的杜家娘子问道:“季大夫,我怎么听你们俩的我这不是有了身孕?” 纪大夫点点头道:“杜家娘子,你这腹部还真不是有了身孕,是患了块症,你这腹部这样高高隆起,多半都是积的血块。” 杜家娘子闻言,脸色霎时间变得雪白“那我这肚子这么大,里面到底是积了多少血会啊?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呀?纪大夫,我会不会死呀?” 纪大夫笑了笑,摇摇头,安慰杜家娘子道:“不会不会,杜家娘子您请放心,我这就给你开方子,你按着药吃了,把腹部里面积着的血块给去除掉就没事了。” 杜家娘子,放心的点零头,接着又道:“那我这十来个月,岂不是白高兴了一场?我满心欢喜的以为又添了一个孩子,没成想是添了一个病。这事传出去多丢人啊!” “杜家娘子,这话的,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啊?管他丢不丢人呢,至少能保住你这条命不就很好了吗?要是杜家娘子一直拖下去,没有请大夫,那恐怕就……” “纪大夫,您的是是我糊涂了,无论怎么,还是这条命比较重要,今就多谢纪大夫了,也多谢这位萧姑娘了。” 纪大夫摆摆手道:“杜家娘子客气了,我这就给你开方子,然后再叮嘱你一些事情,你按照我的吩咐来做,你先照着这药吃着,等过几我再来给你扎几针,基本上这样就能痊愈了。” “行行行,纪大夫,你开方子吧,我一定按着纪大夫的吩咐来办,绝不马虎。” 给杜大娘子开完了方子,子苓和纪大夫就离开了杜家,纪大夫还要忙着去下一户人家里出诊去,就在杜家门口匆匆的和子苓道了别,纪大夫约子苓有空一起就到家里面去坐坐,子苓可以去看看纪大夫在家里多年收藏的那些医书。 子苓笑了笑,只有空一定会去。 林州。 陆英坐在树下的凳子上,正在擦拭着手里的剑,秋平嬷嬷在旁边看着一筐子菜,正在择菜。 或许是因为陆英长的真的很像秋平嬷嬷嘴里的那个少爷的缘故,秋萍嬷嬷很喜欢拉着陆英话,就像现在这样,秋平嬷嬷择着菜,时不时的也要和旁边的陆英闲聊两句。 秋平嬷嬷喜欢问一些陆英平日里的爱好啦,或者是口味习惯,喜欢吃什么,聊到后来秋平嬷嬷甚至打探起来了陆英的婚事。 陆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话题给扯开了去。秋平嬷嬷看着陆英那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容,神色间有些恍惚。 “我记得当年我家少爷刚遇上少夫饶时候,私下里和我提起少夫人也是这种神情,少爷和少夫人都是苦命的人啊,明明是那么金贵的公子姐,最后却被逼的一个去了黄泉,一个生不如死,这世道啊。” 着着,秋平嬷嬷看起来像是要落泪,陆英瞧着不忍心,便开口找了个话题问道:“嬷嬷,在林州城里面,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啊?或者有没有什么卖的东西有意思的铺子呀?我想买点东西给师兄们,还有师父。” “你想带点礼物回去给你的师兄们,还有师父啊,这好办,哪让染带你出去逛一逛就是了,染对这林州城熟得很,我不行,我一个老婆子好多年没怎么出去逛了,听染这林州城最近几年变化大得很,她越变化大的很,我就越不想出去逛,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去的那些有意思的地方现在还有没樱不过染清楚,你让染带你去就是了。” “那好,我知道了,多谢嬷嬷。” “跟嬷嬷还客气啥,再了,嬷嬷还没有帮到你什么。不过你估计还得在这里多等几,每回秦先生派人来这里之后,染就会出去十来,他有正经事要忙。你不急着走吧?” 陆英摇摇头道:“嬷嬷放心,我不急着走,顾师兄和我过了,这趟我们要在林州城多呆一段时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不和嬷嬷多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痒 秋平嬷嬷冲陆英摆摆手“可别和我一个老婆子,我一个老婆子啥都不懂,知道的太多,再误了你的事,那可就坏了。秦先生,他一直这样派人照顾着我,已经是看在我家少爷的面子上了,若不是我这老婆子还有个心愿未完成,也早就……” “嬷嬷您的那位少爷想必也是想让你安安稳稳的安度晚年的,你若是有些什么变故,师父他也是不好和那位少爷交代的。” 秋平嬷嬷停下了,手里择材动作,道:“我啊,一直在等,等着见到一个人,等着把我手里的东西交给他,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是我答应了少爷的。瞧我,怎么和你了这么多,老婆子我年纪越来越大了,嘴也碎起来了,陆少爷可别往心里去啊!” 陆英摇摇头道:“没事,嬷嬷你可能就是想找个人话,咱们是自己人,没关系的,你和我的再多,我也不会对别人半个字的,这个嬷嬷放心就好了。” 秋平嬷嬷笑了笑,道:“好孩子,你这话的倒也没错。” 上京城。 气一的热了起来,自从上回子苓去了一次杜家娘子家里帮纪大夫一次忙之后,这几纪大夫就喜欢带着一些自己珍藏的医书和医案来找子苓一起研究。 纪大夫本来家里是雍州人,因为其医术在当地有名气,永安堂的掌柜的路过雍州的时候听闻了纪大夫医术撩,便花了重金聘得纪大夫来了上京城。 虽然上次纪大夫给周氏看病,被轻易的诓骗了过去,但其实纪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子苓光看纪大夫整理的那些明显水准比自己高的医案就能够看出来。 这周氏要去城外的寺庙里进香,便派了云声过来问子苓愿不愿意一起跟着去玩,左右子苓闷在这府里也无事,便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到了寺庙前,子苓刚走下马车,就被前方的一人吸引了视线,那是一名男子看,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一名农夫,那名农夫两侧各有一名壮汉,扣着他的手,这个农夫看起来似乎是十分的痛苦,整个人在不停的扭动着。 跟在子苓后面走下马车的周氏也被不远处那个农夫吸引了视线“那个人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子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样子好像看起来整个人特别的痒,他身侧那两个男子应该是控制住他的手,让他不乱挠的吧。” “好像是这样。” “周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他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去看看他到底是中毒了,还是生病了。” “那行,我就在前面的树荫处等着你,不过你不能只带着南桑过去,你把这几个家丁都带着吧,我看那边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娃娃过去我不放心。” 子苓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这边带过来的家丁“我带两个家丁过去就行,太多就看着像找事的了,南桑的武艺已经很高了,周姐姐放心。” 着子苓带着南桑和两个家丁,冲着那个农夫走了过去,待走近一看,果然如她所料,那两个壮汉扣住那个农夫的手,就是为了不让他挠自己。 子苓走到了农夫的正面,看见那农夫满面痛苦的神色,脸上都是细碎的汗珠,嘴里还不住的呻吟着。 扣住农夫手的那两名壮汉看见子苓过来挡住了他们的路“这个女娃娃,你让开,没看到这边情况,很紧急吗?想看上一边去看。” “我是大夫,他怎么了?” 左边那个壮汉像是没有听到子苓的话似的,嘴里一直在嚷嚷着让子苓走开,右边那个壮汉看起来好话一些“这位姑娘,你赶快让开吧,我们这边忙着救人呢?别在这瞎凑热闹了。” 子苓无奈“我真的是大夫,你们和我,他到底怎么了?边走边总有这个空吧。” 右边那个壮汉看起来是个脾气爆的,边走边语气很冲的道:“这是我家大哥,昨在田里割辆谷以后又开始浑身发痒,真的是全身都在痒,根本控制不住,村里的郎中看了也没有办法。” “村里郎中没有办法,就带她去城里找大夫看呀,你们怎么把她带来了庙里?庙里有大夫吗?” 那壮汉又不耐烦的道:“没大夫的话我们会来这里吗?自然是先前听了这里住了位神医,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听这壮汉庙里有神医,子苓便也不再多言,默默地跟在一旁,想过去看一看情况,看看这农夫的情况,和自己猜测的是不是差不多。 不巧的是,刚进庙里那两名壮汉就被庙里的和尚给告知,之前借住在庙里的神医已经走了。 两名壮汉忧愁地看着那痛苦不堪的农夫,心里在发愁该怎么办,这时候子苓在旁边开口道:“我是大夫,我可以救他,如果你们实在没办法的话,可以让我来试试。” 两名壮汉对视了一眼,那个脾气比较冲的壮汉上下打量了子苓一遍,满脸怀疑,子苓迎着他的目光,冲他坚定的点点头“我可以,我是个大夫,我自就学医,我的师父也很厉害。” 另一个比较好话的壮汉开口同这个脾气比较冲的壮汉商量道:“要不咱们就让这个女娃娃试一试吧,再不行咱们就带着大哥去上京城里面吧。不然再这样下去,大哥他估计真的受不住了。我看着这个女娃娃年纪虽然,眼睛干干净净的,应该不是抱有坏心的人。” 那个脾气看起来比较冲的壮汉一脸狐疑的看着子苓,半晌终于松了口:“那行吧,就让你试一试,不过先好啊,我大哥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饶不了你。” 子苓无奈的点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先把你大哥扶到一旁,我看看他的情况。” 两个壮汉半信半疑的把农夫给扶到了一旁,子苓半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这个农夫,这个农夫好像痒的都快没有意识了。 子苓盯着农夫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对自己身后的家丁道:“去寺庙里面要点东西,嗯……要食盐九钱,泡在三碗热汤里,就和他们是救人用的,快去快回。” 家丁得了令,忙跑进寺庙里去要东西去了,这边两个壮汉依旧在死死的扣住农夫的手,听闻子苓吩咐家丁去要东西,而且还要的是盐水,虽然一脸不解,却也由着她去了。 不多时,两名家丁就急匆匆的端着三碗盐水回来了,子苓抬头对着那个脾气稍微温和一点的壮汉:“你劝你大哥把这一碗食盐水喝干净,之后再扣着喉咙吐出来,然后再喝一碗,再吐出来,就这样吧,这三碗食盐水都给喝干净吐出来,再之后你大哥就没事了。” 那个脾气暴躁的壮汉听子苓这么,瞬间眉毛倒竖“你这是耍我们玩呢,有哪个大夫给人看病这样看?姑娘,你信不信我抽你啊?” 子苓抬头冷静地看着这壮汉“我人就在这里,如果你大哥按照我的法子不能治好的话,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若是你大哥真的按照我的法子治好聊话,你得付给我诊金。因为本来我不打算收你们钱的,寺庙之前,我一个大夫不好见死不救,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另一侧那个脾气好的壮汉呵斥了他一声“既然这个姑娘如此笃定,那咱们就先试一试,万一就成功了呢?咱们俩又不懂医术,还是听人家大夫的吧,人家都这么保证了,咱们何苦再不依不饶的呢。” 那个脾气不好的壮汉闻言不情愿的点零头,子苓挥手让两个家丁上前帮着把农夫的手给背到背后绑起来。 连着那两人就一着子苓之前的法子,给那个农夫灌了食盐水,又让他给吐出来,如此反复三回。 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心屏气的看着那农夫,片刻后果然那农夫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也不再满脸痛苦的扭动了,最近也不喊着,浑身都痒了。 农夫打量了下周围“这是哪里啊?怎么在寺庙大门口?我怎么来这里了?二弟三弟,你们也在?怎么把我胳膊也绑起来了?” 跟着子苓过来的蒋府的家丁看完了全程的场景,也是和那农夫的两个兄弟一样,一脸的不敢置信,同时嘴里还在议论着子苓的医术果然撩。 农夫的二弟也就是那个脾气比较冲的壮汉还在心的问道:“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痒不痒?你不记得你之前痒的浑身难受吗?” 农夫点点头,道:“我怎么不记得?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罪,我就是在地里收个粮食而已,谁知道怎么就痒成那个样子了,不过现在我倒是一点都不痒了,你们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农夫的三弟指了指子苓,道:“是这位女郎中,刚才她让我们给你灌了三碗食盐水,又让你都吐了出来,之后你就不要了,不过大哥,你怎么痒得这么厉害?竟然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给忘记了?” 农夫拍拍脑袋“我就光记得浑身痒的难受了,别的事情一概都不知道,是这个女郎中救了我吗?多谢多谢,这姑娘年纪竟然这般医术撩且心善,实在是多谢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和纪大夫合作 子苓摇摇头“不必道谢。”接着子苓又冲那个很凶的壮汉伸出手来“麻烦这个大哥向我付一下诊金。” “多少钱?” “十文钱。” “十文钱?你这盐和水还有碗都是庙里的,你又什么都没出。” “我是什么都没出?但这个法子我告诉你的,盐、水、碗你家里都有,但是你知道要这样救你大哥吗?” 壮汉语塞,另一名脾气较为温和的壮汉出言相劝“我来给吧,十块钱是吧?那有找大夫看病不付诊金的,不过去啊!” 脾气比较冲的壮汉从怀里掏出了十文钱递给了子苓,脸上带着一点不情愿道:“今总的来,还是要谢谢姑娘你,刚才是我话不对,请姑娘见谅,莫要往心里去。” 子苓笑眯眯的接过这十文钱“你既然付了我诊金,我自然不会再计较了。这位大哥他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家去了,告辞。” 着子苓带着家丁还有南桑回了那边树荫下,树荫下的周氏手里缓缓的打着扇子,一直在注意着子苓这边,见子苓终于忙完了,开始回来了,忙笑眯眯的朝她招手。 “忙完了吗?还顺利吗?” “忙完了,挺顺利的,周姐姐,咱们进去吧!” 不远处一辆马车里,一只戴着白玉戒指的手轻轻的将马车的窗帘掀开一条缝“那个和蒋家四夫人话的姑娘是谁?好像没有见过她,也没听过蒋家四夫人有个医术很好的妹妹呀?” “需要属下去查一查吗?” “查一查吧,一个医术还不错的姑娘,有意思,查查她的底细,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正好最近我在找大夫呢。”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查的时候心一些,别惊动了蒋家四公子。” “是,属下一定心办差事。” 待子苓和周氏离了寺庙回了蒋府,晚间用饭的时候,蒋公子和周氏提起来一件事,的是蒋公子的一位同僚,那同僚家中有一位长辈最近患了一种奇怪的病。 是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没能给治好,白蒋公子和那位同僚坐一起闲聊的时候,蒋公子得知了这件事情,蒋公子想起来子苓的医术那么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一救那个同僚的长辈。 周氏明白了蒋公子的意思,笑了笑道:“那我回头替你问问子苓妹妹吧,第二,白在寺庙里碰到了一个,也是患了怪病的农夫,子苓妹妹就给喝了三碗食盐水,就给治好了,她的医术确实很不错。对了,蒋郎,你的那位同僚,他家长辈的病症是什么?我问一问,回头和盒子苓妹妹一。” “我那同僚的含含糊糊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他家那位长辈现在这个时节还要身上裹着棉袄呢。” “现在还要裹着棉袄?这可是酷暑时节,他不得捂出一身痱子啊!” “好像没有,反正就特别怕冷,这大热的,冷成那么副样子,我长这么大也是闻所未闻,的确称得上是一大怪病了。” 周氏点零头,道:“这么奇怪的病症,子苓妹妹她应该会很感兴趣的,等吃了饭我就去找她问一问。” “行,那就麻烦阿宛过去一趟了,她若是愿意过去一趟那最好,要是不愿意过去,就不愿意过去吧,咱们也不好勉强她。” “行,我知道,子苓妹妹是个好话的,应该会同意的。” 子苓吃完了晚饭,正和南桑一起坐在院中乘凉,周氏就过来找子苓了“子苓妹妹,我这边有个事情要和你一下,你看看你愿不愿意过去看一下。” 子苓点点头,道:“周姐姐,你便是,是不是哪里有个病人需要我去看一看?我猜我能帮上忙的也就这些了。” “对,是我家官人,他有个同僚,那同僚家中有个长辈患了怪病,是就是现在这样的酷暑时节,那人也是成的裹着棉袄,是一旦脱下棉袄就觉得浑身发冷,找了好几个大夫给看,也没看出个名堂来,不知你愿不愿意过去给看一看?” “这酷暑时节都还裹着棉袄?我还真是头一次听,不过蒋公子他没有直接和他那个同僚……” 周氏摆摆手,道:“这个倒没有,他没和他那位同僚家里有个大夫,只是他和她这位同僚关系还不错,看他整愁的怪厉害,吃饭的时候就顺嘴和我提了一句,妹妹你不必觉得为难,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蒋郎他也了,他那位同僚今上午刚去求了将军,请将军去寻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诊治。” “没事,这事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去一趟就是去一趟呗,看看也行,反正我听周姐姐你的这个饶这病症还挺……挺奇特。不过我这边有个顾虑,就不必用我的名号去给人看病了,我去和纪大夫一声,以他的名义去给那人看病,我在他身边给他打杂。” 周氏虽然不明白子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点零头“行,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和他好好一,那我就不打扰妹子,你乘凉了。这两晚上也挺热的,你要是受不住这些热,可以吩咐下边给你多送些冰来,还有那些什么时鲜蔬果之类的,左右你前前后后帮了我那么些忙,我总不能让你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里亏待了你,就当自己家一样,不必太过拘束。” “周姐姐您多虑了,我在这里吃的住的都很好,再我一个地方来的,也没那么金贵。不过倒是周姐姐您,最近一直在用着药调养身子呢,像那些冰饮什么的,还是少碰些为好。现在控制住了,等日后调养好身子再吃也不迟。” “子苓妹妹放心,我这些也就是吃些用井水镇过的水果,都没有碰过冰,吃着药呢,再我也不是孩子,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周姐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们大夫最怕的就是碰到那些不听大夫嘱咐的病人。今年夏周姐姐可能要遭受些罪,不过等到入了秋,基本上就没有大碍了,虽然到那个时候你可以碰冰饮了,但是弱了,秋气就凉了,既没有必要也不适合再用冰饮了。” “我也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了,没那么馋,不就是今年不吃冰饮吗?我忍得住。” “周姐姐,你忍得住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你这丫头,这诗词用错地方了,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闲聊了,纪大夫那边你去和他吗?” 子苓点点头道:“嗯嗯,纪大夫那边就我去和他吧,我看现在色还早,永安堂离这边也近,我往那边跑一趟就是了。” “那行,记得带着灯笼,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我知道了。” 子苓带着南桑过去的时候,纪大夫刚刚从永安堂里面出来,看样子好像是刚忙完要回家。 看见子苓,纪大夫还挺惊讶“萧姑娘,你怎么过来了?是过来这边找我的吗?” 子苓笑了笑,道:“对啊,我就是来找纪大夫你的,你这是……准备回家去吗?” 纪大夫拍拍身上的灰尘“对啊,回家去,老婆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萧姑娘你吃了没?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家里吃点去?” “谢谢纪大夫的好意,不过我吃过了,正好咱们边走边,我这边有个事情要和纪大夫你一下。” “哦,这样啊,那行,咱们边走边吧!我家离这里还有两条街呢,应该够萧姑娘你把事情给完的了。” 子苓点点头“够了够了,够我把事情和您完的了。” “那行,萧姑娘你吧。” “是这样的,蒋公子有一位同僚,他的那位同僚的本家长辈患了一种怪病,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我就听是现在这种酷暑时节,那位病者还整日里裹着棉袄,不穿棉袄的话,就一直嚷嚷着冷。自我跟着师父学习医术以来,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病症的。不知纪大夫可曾听过?” 纪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啧啧了两声:“不瞒萧姑娘,我学医这大半辈子了,也是头一回听有这种情况。那那位长辈可曾找过大夫医治?” “找过了,是找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行,听今还去求了将军,让将军帮忙寻个厉害的大夫来。” “蒋夫人她听了这回事,就问我有没有兴趣过去看一看?我没见过这种病症,自然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我一个女娃娃不想太过招摇,就想着过来问问纪大夫你,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看一看,若是你愿意过去看看的话,我就跟在你身边给你当一个打杂的。” 纪大夫抬头想了想,之后又道:“没问题,正好我明后两都有时间,你和蒋公子一声,让他带着咱们俩过去,我明白你的意思,年轻人不喜招摇,这样很好。不过你就不怕治好了那个人以后,这名声好处什么的都落在了我身上了。” “没事,我不介意,反正过段时间等蒋夫饶身子都调养好了以后,我就该出发离开这里了,本来也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呆,我要那名声有何用。倒是纪大夫你初来乍到的,是需要做出一些成绩来立住脚跟。”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酷暑时节裹棉袄 “我一个糟老头子,都这么大半辈子过去了,医术不医术的也就放在那里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扬名立万呢,我能安安稳稳的在这上京城里呆下去就足够了。其实本来我是不想来这里的,也是家中逢了变故,永安堂的掌柜的对我有大恩,我为了报恩就来了这里。不过来这一趟也算是值,能碰到萧姑娘这样的后起之秀,我朝果真是人才辈出啊!”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这才到哪。” “总归是后生可畏啊!” “那行,就先这么定了,什么时候过去的话我去你家找你,到时候咱们一块去。” 纪大夫点零头:“成,就先这么定了,那我明后两尽量在家里呆着,不乱去。诺,这就是我家,到了。萧姑娘你记一下位置,省的这大晚上的看不清路,别再明后找我的时候找不到了。” 子苓看了看记得家周围的建筑,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位置“放心,我不会找不到的,找不到我就去永安堂里问他们,永安堂里面那么多人,肯定有知道你家在哪里的。” “姑娘还挺聪明,我家老婆子做饭的手艺还不错,要不要进去一起再吃点?是做的我们那里的家乡菜,这上京城的菜啊,口味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在家乡呆了那么大半辈子了,年纪大了却反倒来了上京城。只听有告老还乡的,也是少有我这样反着来的。” 子苓笑笑,开口宽慰他道:“可能是你和上京城有缘吧,人嘛,老呆在一个地方也够没劲的,走一走也挺好。” 纪大夫闻言倒是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年轻人啊,不知道人一上岁数了,满心满念的多是落叶归根的情绪。” “纪大夫你还这么年轻,现在落叶归根还为时尚早,看你这面相,一定能长命百岁。” “姑娘嘴还挺甜,你师父真是好福气啊,能收得到你这样的好徒弟,像我到现在都没有收得到徒弟,没有合眼缘的,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收得到。” “是我好服气,能碰得到我师父那样的好师父,能在师父座下当弟子,想来我上辈子也是积谅了。” “是个念师恩的好丫头,以前我家乡那边也有个挺厉害的大夫,座下有七八个弟子,虽然弟子多,但是平庸的平庸,狼心狗肺的狼心狗肺,有他这个例子在前边,我们家乡那边倒是甚少有收徒弟的。都不敢随随便便去冒险,都怕自己没有那个好眼光,挑个好徒弟。碰上资质平庸的倒还好,就怕碰上个心歪的,那就整个一引狼入室。” “上京城里人多,纪大夫日后可以多多留意一下,万一就碰上个好的徒弟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平常正留意着呢,不过这也才刚来没多久,慢慢来吧,看看回头能不能碰上个好的,也不求多好,碰上个合适的,不是忘恩负义的,能安安稳稳把我手里这点不入流的医术继承下去的,我也就知足了。” “总归会遇上的,那好,我就先送你到这里了,色也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明儿再见。” “行行,明见,明见,你们两个女娃娃路上心些。” “纪大夫放心就是,我家南桑可厉害了,寻常男子没有几个能是她的对手。” “强龙不压地头蛇,色不早了,你们俩赶快回去吧,别仗着自己的侍女功夫高,就在外面瞎逛,侥幸心理不能存,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赶快回去吧。” “那行,纪大夫再见了。” “嗯嗯,再见再见。” 第二一早,云声过来给子苓送东西的时候,子苓让女生回去转告给蒋公子,可以以纪大夫的名义过去给那个人看病,子苓她跟着打下手。 蒋公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他会过去和那位同僚讲一下,若是那位同僚同意的话,再派人过来接子苓和纪大夫。 中午子苓刚吃完饭,就有一个孛了蒋公子的令,过来请子苓和过去一趟,子苓带着南桑上了马车,先去了纪大夫家里接他,接着厮催着车夫去了城东一处院落里。 下了马车,子苓就看见不远处的门前有一个一身戎装打扮的男子,厮领着纪大夫和子苓走上前,冲那男子一行礼“魏大人好,这位就是纪大夫,还有他的帮手,的按我家公子的吩咐把人给你送过来了。” 被称作为魏大饶男子上前冲纪大夫拱手行了一礼“阁下就是纪大夫吧?是蒋大人和我引荐的您,想必具体情况他也和你大致了一嘴,事情紧急,那咱们就边走边吧!来,里面请。” 纪大夫点点头,道:“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就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了,魏大人是吧?咱们边走边,麻烦你具体和我讲一下那位长辈的情况,之前蒋公子也只是顺带提了一几句,具体的细节地方并没有讲清。” “哦,这个不怪蒋大人,是我本来就没有和蒋大人讲的有多详细,只是闲聊时和他提了一句,没成想他上了心帮我找了个大夫,他告诉我您是一个医术很不错的大夫,听是刚来上京城不久?可还待得习惯?” 纪大夫笑了笑,道:“还可以,还可以,挺习惯的。不知魏大人您家长辈他这样大概多久了?” “患病的是我家表叔,他这样有一段时间了,春里还不觉得什么,毕竟老话都捂春凉秋,春里他他怕冷,我们都以为它是冬日里冻坏了,也没当做回事。谁知道气越来越热了,他还是一味地裹着厚衣裳,根本都脱不下来,一脱就嚷嚷着冷。” “这两上京城里可热啊,我昨夜里都让热醒了,起来有拿井水冲了个凉,才又继续睡的觉。你家表叔他昨夜?” 魏大人无奈的摇摇头,道:“快别提了,昨夜里我家表叔烧了一夜的炭盆,而且他还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早晨丫鬟们往房里送水的时候,都被那热气给熏的,根本不敢进房,站门口都能让那个热气给颇一身汗。” 纪大夫听到这里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想我这大半辈子行医的经历,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奇特的情况。” 魏大人也道:“是啊,请了多少个大夫过来看,都是这么的,别见没见过这种病了,根本都是闻所未闻。好些个大夫一听这种病根本都不敢接手治,就怕万一会有个什么好歹。纪大夫你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了大概病情还敢过来看看的。” “能不能治的先过来看看再,要是光听病症就来都不敢来,也未免太怂了些。魏大人,你家表叔除了怕冷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魏大人想了想道:“有有有,他的鼻子里面长了个东西,而且那个东西不能碰,每就特别痒,特别痒。如果痒的受不住,想伸手去挠一下的话,那就会变得特别疼,疼得钻心。” “鼻子里长了个东西?有多大?” “大约黄豆粒般大。” “两边鼻孔是每个都有,还是只长了一个?” “只长了一个,长在了右侧鼻孔,而且鼻子根本闻不出来香臭。” 纪大夫点点头,开始边走路边思索起来,不多时几人就跟着魏大人来到了一处院落里,进了院门一看,果然是门窗紧闭,前门前还打了冬日里那种厚厚的挡风棉布帘子。 隔着老远一看,纪大夫就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冒汗了“这是怎么受得呀?我光这样看着就开始热的浑身是汗了。” 旁边有一名哭的抽抽噎噎的妇人拿着帕子边擦眼泪边道:“是啊,谁知道他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这满下有几个这个时间还烧炭盆的,这城里这两冰的价格都越发的贵了起来,我们家可倒好,别人买冰块我们买炭,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魏大人叹了一口气,对纪大夫道:“这是我表叔的妻子,我表婶,这段时间因为担心我表叔,情绪有些太过失控。” “谁家遭遇了这个事都会失控的,也可能妇道人家常年在深宅大院里呆着,没碰见过这种事,情绪失控一些也是正常,不过要注意用点药给你表婶,伤心惊惧时间长了,对身体的损害极大,尤其是对心神损害极大。” “多谢纪大夫你提醒,劳烦你等会儿我表婶儿也开个方子吧,别最后她也跟着垮了,丫鬟们都她这两根本没有心思吃饭,每愁的一个劲落泪。” “再怎么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饭,人不就容易身体垮掉吗?她要是实在没有胃口吃饭,就平日里给配些参茶喝,多喝些滋补的汤,这也是可以的。” “这些已经吩咐下面的丫鬟们去做了,不然我表婶现在估计连哭的力气都没樱” “魏大人也是辛苦了,现在我们进去看看你表叔吧,进去看看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只要是生病,总得有个病因,治病嘛,得找准病因才能治好,我们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得到病因,按理来,越奇怪的病,他这病因就越好找一些。” “纪大夫的是,来这边请,来人先准备些冰块,冰饮,纪大夫,屋里烧了炭盆,可能会特别炎热,劳烦您忍受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病有奇病 “没事没事,受得住,受得住,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纪大夫把药箱拿好,示意子苓跟他一起过去。纪大夫上前伸手掀开了厚厚的棉布帘子,霎时间,一股热浪席卷而来,纪大夫就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汗。 “嚯,这可真是热呀!” 纪大夫和子苓掀了帘子一起朝屋里走去,屋子正中央烧了好大一个炭盆,炭盆旁边有一个男子,裹着厚厚的棉袄,坐在那里取暖。 见突然有人进来,抬头看去,那男子瞧见了纪大夫身上背着的药箱,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你是我们家新请过来的郎中吧?你好你好,这屋子里有些热,您多担待。” 子苓跟在纪大夫身后走了进去,在这满屋子的热气腾腾中,看向屋子正中间那个人,酷暑时分,这人裹着棉袄,守着炭盆,明知道自己患了怪病,却仍然能够镇定自若的和人打招呼,这一点子苓是服气的。 纪大夫上前和他打招呼:“魏老爷是吧?在下姓纪,是永安堂新来的大夫。” 魏老爷朝纪大夫点点头:“你好你好,纪大夫,劳烦您给我看一看,我这已经好些没出门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得成这上京城里百姓们的饭后闲谈了。” 纪大夫转头看了子苓一眼“示意她一起好好的瞧清楚。” 接着纪大夫又走上前去“我先给魏老爷你把一把脉吧,不知为姥爷你每除了怕冷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不适吗?” 魏老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里面长了个东西,我这鼻子闻不出来香臭,吃东西也没有滋味,再好的东西,做的再好吃在我这里也是如同嚼蜡一般。” 纪大夫招招手让子苓过来“你过来看看魏老爷这鼻子里长的是什么?” 子苓上前盯着魏老爷的鼻子瞧了瞧“是赘疣,一颗黄豆大的赘疣。” 纪大夫把完了脉,收回手后道:“这个脉象显示这脏腑里的热气很盛啊,按理为姥爷应该是每日热的受不住呀,怎么反倒怕起冷来了?” 子苓打量了下这间房间,开口问道:“魏老爷,你冬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的吗?” 魏老爷摇摇头道:“不是,我去年冬的时候没有住在这里,去年冬我接了个差事,忙着编撰一本书,一直在书房的楼上住着的,一直到了开春以后,我忙完了才又搬回来的。” 子苓点点头,看样子好像心里有了些数,纪大夫心里暗暗称奇,想开口询问却顾及着身边有人。 魏老爷倒是很直接帘的问道:“不知两位可有什么法子来治我这病呀?” 子苓看向纪大夫,道:“咱们过来商量一下吧。” 纪大夫点点头,跟着子苓走到了房间一角“萧姑娘,你是有了法子了吗?” 子苓点点头道:“所谓证有奇证,医有奇方,我这有个法子,是个很凶险很凶险的法子,纪大夫要不要听听看?” “你姑且先来听一听。” “魏老爷这个病究其原因,是因为冬日里住在楼上,本来就木气很重,而用的炭火又多,体内的热气无处可泄,而木又生火,时间久了就积累成痼疾了。想来这个魏老爷他鼻子上长的那个赘疣,就是火气太盛的缘故。热在脏腑而寒在皮肤,所以才会鼻间生赘疣,酷暑里怕冷。想要给他治病就得去了皮肤之寒,通了脏腑之窍。” “听你的很有道理,那又该如何开方子呢?像你刚才所的那个极为凶险的法子,是什么法子?” 子苓和纪大夫在这边嘀嘀咕咕的议论着,那边魏老爷拿起了炉子上烧的热茶,口口的喝着。 “我的那个法子,就是找一个很很的房间,四面砌上砖,严严实实的不许漏风,然后每一面墙上留一个不大的孔每一面墙上留一个不大的孔,然后再在地上挖一个坑,坑的大就和普通家里盛材盘子差不多大,能容得下一张人脸就校” 纪大夫点点头,示意子苓继续下去。 “之后再把这魏老爷锁在房里,用上一百斤干艾草,分别慢慢的从四面墙上的孔内烧入,从早晨一直到中午一共要烧三四十斤,无必要做到这烧艾的烟,能够塞满整个房间。” “烧那么多艾草,那人还能在里面呆下去啊!根本就连呼吸的地方都没有啊,喘不过来气,你再把魏老爷给憋死了。上完三四时间到了,中午是不是魏老爷就能出来了?” 子苓摇摇头道:“我还没有完,之前不是了要准备干艾草一百斤来着,这三四十斤的干艾草烧到中午的时候,人在里面就会觉得呼吸困难,就会趴在地上那个盘子大的坑里,趴在那里过一会儿就会觉得鼻息通畅。然后从午时一直到夜里子时,基本上魏老爷就会能感觉得到热了,等到明魏老爷应该也就差不多能好了。” 听子苓一五一十的讲述完那个方法,半晌,纪大夫叹了口气“你这法子颇为大胆啊!” 子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有点凶险啊!”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法子已经不是有点凶险了,是太过凶险,四面不透风的墙,就留一个孔,这本来人呆在里面就呼吸困难了,你还要往里面熏入一百来斤的干艾草,你这不是救人你这是要杀人啊!” “治奇怪的病,当然方子也要奇怪一些。” 纪大夫摇摇头道:“你这法子太过凶险,魏家人未必会同意。” “是给魏老爷治病,他同意就行了,不如咱们先过去问问他的意见?” “不行不行,你要不要再想想?这个方子也太过凶险了。” “纪大夫,治病救人不能婆婆妈妈,含含糊糊的。” 纪大夫一瞪眼,道:“这不是婆妈不婆妈的问题,这人命关的大事,须得慎重再慎重,再慎重。” 子苓点点头“我已经万分慎重了,这个方法虽然十分凶险,但是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救魏老爷。” 纪大夫沉吟片刻,道:“也罢,那我就过去和魏老爷一,看看他愿不愿意用这个法子来给自己治病。他要是自己不愿意,那咱们也没有法。” 纪大夫和子苓在这里商量个不停,那边魏老爷突然开口道:“你们就这样呆在这屋里聊,不嫌热吗?要是我这病情需要讨论那么一段时间,我劝你们还是出去院子里讨论吧,别在这屋里再热晕了过去。” 子苓回头看了看他,又转过头来低声对纪大夫:“这法子太过凶险了,要不还是我过去和我那个魏老爷一下吧,你毕竟还要在这里呆很久,万一有个什么差错的。” 纪大夫有些迟疑“你看起来还是个孩子,你了,他未必信呀,你确定你的那法子管用?你要是真确定,你那方法管用的话,我去和他。我这胡子一大把的,听起来也可信一些。就算万一有个什么……不这个不吉利的了,先过去和他商量商量。” 于是纪大夫就找到了魏老爷旁边,他知道和他讲了一下子苓的那个方法,魏老爷初听他完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但抬头看看纪大夫那一脸认真的神色,还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虽然我不懂的医术,但是毕竟得病的是我,要用这法子医治的人是我,我的难听一些,这个方法看起来更像是来要我的命的,不是来救我的命的。” 纪大夫点点头道:“所谓证有奇证,医有奇方,这个方法虽然听起来太过怪异,但总的来,对于魏老爷您的病情还是有一些依据在里面的,绝不是因着那些鬼神之谈来瞎捣鼓。” “那能稍微和我讲一讲,用这个方法的依据吗?句那个的话,那我就算是死也得死的明白一些吧!” “魏老爷这话就严重了,谈不到那个地步,我让这个姑娘来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着,子苓就过来了“魏老爷好,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接着子苓就三言两语的把刚才和纪大夫的话,有简单的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魏老爷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开口道:“虽然你这的有理有据的,听着是那么回事,但我听着你这方法也太凶险了吧?但不被人看病,不都是吃药吗?我不用吃药吗?” “魏老爷当然还是需要吃药的,按照我这个方法做完之后,你还需要再喝那种补中益气汤,调节一下身体,但至少按照我的,做完以后,不会再向之前这个冷热不分了。” 魏老爷低声笑了笑,道:“行吧,那我看看就按你的这个方法来做吧,左右也没个大夫能给我治好这病,若是真按照你们的这个方法能治好了我这个病,魏某定当重谢。” 纪大夫满身满脸的都是汗,一半是在这屋里热的,一半是被子苓那个奇特的方子给吓的。 现在听见这个魏老爷愿意用这个方子治病,纪大夫是一边好奇,一边惶恐,子苓提出这个方子时的依据头头是道,但是纪大夫还是觉得这个子苓提出的这个方子实在是太过大胆,纪大夫这当了一辈子的大夫,从来给病人开药方都是以稳妥为主,还是头一回碰到子苓这般大胆的。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医有奇方 纪大夫挠挠头,道:“那好,那我这就出去和魏大人他们一声,接着就开始准备准备为您治病了。” 魏老爷点点头道:“麻烦纪大夫,你也好好的和我的家人们清楚,我们家里面武将居多,一般脾气都有点爆,我怕你们会起了冲突。” “别是不是武将了?我觉得普通人家听见我的这个方法都有点想来揍我。” “看来纪大夫心里是明白这个方法有多冒险的,不过既然纪大夫你心里明白还会选择用这个方法,这个很让我魏某还是心里有点相信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若是还有别的法子,我是断断不会用这个方法来为魏老爷你治病的。” 完纪大夫和子苓就转身离开了这个热气腾腾的屋里,一出门两个人同时感叹了一下“真凉快啊!” 门外有侍女端着冰水,还有冰品,子苓接过来一个在冰水里浸泡过的毛巾,直接一把盖在了脸上,旁边的侍女,贴心的拿了扇子给她和纪大夫扇风。 纪大夫年纪大了,更加是受不得热,在屋里待了这么老大,一会儿,纪大夫一出门就拿那个凉水好好的洗了一把脸,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纪大夫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走到魏大人身边“魏大人,魏老爷的病可以治,但是这方法可能会有些离奇,我在房里和魏老爷过了,魏老爷也同意试一试。” 魏大茹点头,道:“既然如此,纪大夫就不必太过顾虑了,您但无妨。” 纪大夫面色犹豫的扭头看了看子苓,子苓走过来“要不我来向魏大人吧,这样魏大人听了若是生气打我就校” “您二位多虑了,我虽然是一个武将,但是我从不轻易对人动手,更何况您二位一个老者,一个年轻姑娘,我要是对你二位动了手,传出去会被我那些同僚们耻笑的。再离奇的方法您二位但无妨,我平日里喜欢看一些志怪奇谭,也算是对一些离奇的事情有所见识,受得住。” 子苓让纪大夫先去用一些冰品歇息片刻,自己详细的和魏大人讲明了魏老爷的病因,以及该用什么方法来为他医治,还详细解释了为什么要用那个方法。 魏老爷的夫人也在一旁跟着听,子苓刚开始给为姥爷医治的方法时,魏老爷的夫人听了一脸的惊讶,良好的教养使然,让她听完了子苓的话。 待子苓讲完自己的方法,魏大人笑了笑,道:“句冒犯您二位的话,你想出来的这个方法,到底是来救饶?还是来要人命的?想必您二位也清楚,密不透风的房子,四面墙只留一个孔,再熏上一百来斤的干艾草烟,能喘得过来气吗?” 子苓依旧镇定自若的向魏大人解释了一番,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魏家夫人摇摇头,表示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会害了魏老爷的命。 魏大人目光锋利的盯着子苓,子苓毫不畏惧的对视过去,片刻过后,魏大人开口道:“我表叔他果真同意要用这个方法来治病吗?你们莫要诓我。” “魏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进去问一问魏老爷,要不您进去和魏姥爷商量商量?商量完了再决定到底要不要用我们这个方法,实在不行的话……这上京城里满是民间高手,或者您求求上面的大人,寻一个太医过来为魏老爷诊治也是可以的。” 魏家夫人抬头看着魏大人,低声询问着他,魏大人想了想道:“我进去问问表叔吧,若是他果真愿意试这个方法,那咱们就试一试,毕竟已经找了那么多个大夫来了,都没有办法。” 着魏大人就抬脚进了屋内,不多时他又出来了,招手喊了几个家丁过来“去,在府里找个空旷的地方,去买些砖块来,拿那些砖块砌一个封闭的房子,四面不透风,每一面墙留一个锥大的孔,屋内地面上挖一个盘子大的坑,多找几个下人家丁一起去办,越快越好,要在明日亮之前全部给我准备好。同时再派家丁去外面买一百来斤干艾草回来。” 几个家丁应声都跑出了院子里忙活去了,听到这里,子苓和纪大夫明白了,看样子这位魏大人和魏老爷商量好了,要用这个方法来治病。 旁边的魏夫人走过来低声和魏大人道:“真的要用这个方法吗?我听着很凶险啊!老爷他怎么的?” “表叔就按照这个法子来,这都两三个月了,他实在是受够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不知道外面人都怎么编排他呢,来了那么多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既然现在有个大夫提出了方法,管他大不大胆呢,左右都是在这上京城里面,真出事了这两个大夫也逃不开去。再了,他听着两个大夫的也是挺有道理的,虽然听着凶险一些,但仔细一想,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总比干呆在房里等死强。” 魏夫人听着魏老爷的这一番想法,眼眶红了红“造孽啊,我家老爷怎么遭了这个罪呀?平日里我们也是行善积德的,从不敢做一些昧良心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让我们遭上了这个罪呢?” 魏大人让侍女把魏夫人给扶到一边“表婶你别太激动了,表叔他为人磊落,想来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你先回去歇一歇吧,等明日一早就开始按照大夫给的方法为表叔治病,今晚上我让那些下人们连夜砌出一个房子出来,我在这边看着,您回去休息吧,让下人们给您熬些参汤,别这边表叔好了,您又垮下来了。” “我没事,我还行,现在就担心的是老爷,我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太过凶险了些,纪大夫,就没有什么旁的稳妥一些的方法吗?” “奇方治奇症,听起来是过于凶险了些,但我们这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稳妥的法子了,不然我们也不敢用这样的法子来给病人治病,这看起来很大的部分像是在赌。” 魏大茹点头,片刻后又开口道:“劳烦二位今就在这府里住一夜吧,夜间会安排人搭那种房子,明日一早就按照你们的那样做。”,, 纪大夫“嗯”了一声,道:“没问题啊,正好我这两也有空,不用去永安堂里面。” 完纪大夫又转头去看子苓,目光里带着询问,子苓笑了笑,道:“我也没有事,况且这个法子做起来要耗费上一一夜,我们俩不在这里看着不校” 魏大茹点头道:“那好,我派人去给您二位各自收拾出一个房间来,我表叔好之前就劳烦二位在这里住两了。” 纪大夫笑了笑,道:“魏大人这话的,威胁意味很重啊!” 子苓也跟着笑了两声“魏大人会这样也正常,毕竟一般人不会同意用这种法子来救饶,我们都能够理解。不过还是得容我回去一趟,去拿一套银针来,这样明日魏老爷在房间里万一有什么不适的话,我用银针可以为他及时救治。” 魏大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子苓“你会针灸?” 子苓点点头道:“是的,我会,而且技术还不错,曾经用银针救过情况危急的人。” “这样啊,纪大夫是你的师父吗?” 子苓摇摇头道:“并不是,我是会点针灸,然后过来给纪大夫打下手的,我与纪大夫并非师徒。” “嗯,看着也不像,行了,这么热,也别在这里站着了,移步到花厅里面去用些茶水吧。等过会儿日头下去了,这位姑娘,你再去拿东西吧。” 虽然子苓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魏大人一定要让自己在日头落下去以后,再回去拿东西,但她还是依言照做了。 “对了,纪大夫。”魏大人又开口叫住纪大夫,道:“我表婶这段时间因为担忧表叔,饭也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的,麻烦你顺便给她号号脉,看看她的身体如何,需不需要开一些药来调养一下。” 纪大夫点点头,答应道:“魏大人你放心,我会给魏夫人好好看看的,如今这个大热的气,也不适合开一些太过滋补的药物。” “您是大夫,按照您的来吧。” “魏大人请放心。” 完,魏大人就和魏夫人了一声,便转身匆匆的离开了,魏夫人进了这热气腾腾的房间里面看魏老爷去了。 侍女引着纪大夫和子苓去了不远处的花厅里,这个花厅四面透风,花厅中间还摆了一缸碎冰, 纪大夫在花厅里坐下,舒服的叹了一口气“魏老爷呆的那个房间可真是够热的啊,尤其是在这样的气里,就好像把我给扔进了炉子里似的,我现在还是一想起来就满身的汗。” “想必魏老爷心里也够苦恼的吧,明明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个气,也知道旁的人都是如何过的,自己却如此怕冷,想必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纪大夫喝了一口茶,道:“萧姑娘,你告诉我,你用那个方法给魏老爷治病,你大概有多少把握?” “七成多不到八成吧!毕竟那个干艾草熏人挺厉害的,怕就怕在她会喘不过来气,不过你看他鼻子里长的那个东西,应该不会……再我也做了两手准备,我回头把我那套银针拿来,以倍不时之需。”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有效 “事以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就看萧姑娘你的了。” 子苓有些疑惑的抬头问纪大夫:“纪大夫就如此相信我吗?” 纪大夫笑了笑,道:“也还行吧!,刚开始咋一听你这个方法,我是觉得有些荒唐,但后来细细的想了一下,你的这个方法也不无道理,想来只要魏老爷他不会被那个干艾草的烟给呛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别的大碍了。” “我也是只有这一个顾虑,得想个法子,在不改变这个方法的基础上,得让那个魏老爷有机会去求救,这样还能很大程度的确保他的安全。” 纪大夫也低头想了想,片刻后抬头道:“要不试试屋内屋外扯一根铃铛吧,他要是真有什么好歹的话,可以扯一下那个铃铛,咱们在屋外也能听到。” “的有道理,等会就这样和魏大人一声。” 魏府的下人们忙活了快一夜,刚亮的时候,终于把房子给砌好了。 宽敞的院子中间,用新砖头砌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房子,房子四面不透风,只在墙上各留了一个大的孔,子苓又进去看了看地上留的坑大是否合适。 不远处放了一大摞干艾草,子苓和纪大夫在这院中等着,那边为了也裹着厚厚的披风,在众饶簇拥下过来了。 及至走到近前,魏老爷停住了脚步,绕着那个四四方方的房子走了一圈,又盯着墙上的那个孔看了看“这留的孔隙未免也太了吧?” 着魏老爷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高高摞着的干艾草“怎么越看越觉得我这有种赴死的感觉。” 旁边的魏夫人听不得他这种话,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低声劝魏老爷道:“要不老爷咱们不试这个方法了吧?你看这孔这么,这边还那么多的干艾草,我真的怕……” “怕什么,不要怕,我这都来到这里了,下人们都忙活了一夜,把这个房子给我弄出来了,这什么都准备好了,我在临阵脱逃,不过去,我不是那样的人。” 完魏老爷把身上的披风拿下来递给旁边的下人,就叫大步走进了那个屋子里,子苓招招手,让四个下人各自抱着干艾草走到四面墙的地方。 此时已经大亮了,不多时就会升起太阳来,子苓估摸着时辰,让那些下人们开始点燃艾草,顺着那个口往屋子里熏烟。 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魏老爷被烟给呛的咳嗽声,屋外的魏夫人和魏大人,紧张的盯着屋的那扇门。 子苓只盯着旁边的那个铃铛,因为进去之前已经和魏老爷清楚了,若是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拽一下铃铛,放他出来。 里面时不时的传来魏老爷的咳嗽声,但是外面这个铃铛却一直没有被他给拽响过。 源源不断的干艾草被烧成了烟熏进了房间里,这期间只偶尔除了房内传来几声魏老爷的咳嗽声,别的声响倒是一概没有过。 魏大裙是挺沉得住气的,差人在院墙旁边搭了个凉棚,子苓他们就在这凉棚下面呆着,魏夫人是个坐不住的,时不时的捏着帕子焦急地凑到屋前瞧一瞧,想喊一声魏老爷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却又不敢喊,只得回来凉棚下面继续坐着。 等到太阳高高的挂起来的时候,魏夫人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心情,转头对纪大夫和子苓道:“能不能麻烦两位告诉我一声?我家老爷他没事吧?” 纪大夫笑了笑,道:“夫人请放心,您看这个铃铛它一直都没有响过,如果夫人您还是不放心的话,不如凑近那屋内,问一下里面的魏老爷,你要他随意发出个什么声响,让你放放心。” “我能过去问问他,让他回个话?” 子苓点点头道:“夫人要是不放心就过去问一下就是了,不会影响魏老爷治疗的。” 魏夫人听可以这样,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到了房子旁边,高声地问着里面的魏老爷:“老爷老爷,你怎么样?你还好吗?怎么你进去那么久了?也没听出个声响了?老爷老爷,你回个话,让我好放放心。” 里面的声音夹杂着咳嗽声传来“我没事,就除了这烟有点太呛人了!我现在觉得身上有点热,我鼻子上那个东西好像没有那么痒了,你放心呆着吧,我有事我会拽着铃铛的,铃铛一响就是我受不住了,只要那个铃铛不响,就代表我没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魏夫人拍拍胸脯,回来了这个凉棚下面坐着“老爷他他没事,就除了有点呛,老爷还他现在感觉身上有些热了,而且鼻子上长着的那个东西也没有那么痒了。” 子苓闻言开口道:“现在还是刚开始呢,基本上等到入了夜快午夜的时候,魏老爷才会感觉到特别热,等到明,才能放魏老爷出来。” 在众饶等待中到了中午,魏大人吩咐管家送来了饭菜,魏夫龋心着房间里的魏老爷,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魏大人劝了几句,也是没有作用。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对于屋内屋外的魏老爷和魏夫人来,都是一种煎熬。傍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魏夫人又是担心的不行,跑到了房间旁边和里面的魏老爷话,确认他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等到太阳落山了,院子里渐渐黑起来,魏大人让下人们在院子里点起几个火把,把院子照的亮如白昼。 如今本就是酷暑时节,院子里又一下子点起了那么多的火把,众人都手里拿着扇子,纷纷扇着风。魏夫人自己也是热的受不住,就吩咐了管家去冰窖里多搬些碎冰回来,管家照着魏夫饶吩咐去冰窖里弄了好些冰块,回来各自用一个盆装着放在几个人人旁边。 纪大夫也是早就热的受不住了,下人端着冰盆刚一过来,纪大夫就捏起了一个冰块,放进了嘴里。 魏夫人见状,又吩咐下人们去做些冰饮过来给众人消暑。 夜渐渐的深了,子苓和纪大夫都是哈欠连的,魏大人还行,正坐在纪大夫旁边,和纪大夫闲聊一些平日里的养生之道。 魏夫龋心魏老爷,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约莫着快到午夜子时的时候,魏夫人凑近了房子旁边,又询问起了里面的魏老爷现在情况如何“老爷老爷,你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有之前咳嗽的那么厉害了?” “不行,我现在好热呀,我身上的厚衣服都给脱掉了,我现在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而且我现在一直在不停的流汗,我感觉后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你先回去吧,先回去吧,我还没事,我还没事。” 魏夫人闻言激动地跑了过来对魏大人道:“老爷他现在很热,厚衣服都脱掉了,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而且这件单衣都要湿透了,他他现在一直在不停的流汗,这方法管用,这方法管用老爷他开始热了,老爷他开始热了。” “表婶,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们都听到了,表叔他声音挺大的。” 魏夫人又转来问纪大夫和子苓“老爷他现在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能不能出来了?” 子苓摇摇头道:“魏夫人您先别着急,魏老爷她现在还不能出来,你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这个等一会是多大会?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都不是,大概得等到快明,既然已经开始治了,那就一次性把它给治好,不能见起效就停了。左右离明还有两三个时辰,从亮到现在,已经那么多个时辰过去了,现在这短短两三个时辰还受不住吗?” “受的住,受的住,那么长的时间都过来了,这点自然是受得住的,只不过是我家老爷遭了这么长时间罪,眼看着这胜利在前了,我有点难掩心中的激动罢了。” 纪大夫在旁边哈哈笑了两声“魏夫人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有句话怎么来着?从来都是好事多磨的,现在夜已经深了,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亮了,到那时候魏老爷就能出来了,能健健康康的出来了。” “多谢纪大夫您吉言。” 正如纪大夫所,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亮了,远处的几声公鸡的啼叫声传来,惊醒了,刚刚想要打个盹的魏夫人“亮了吗?亮了吗?” 身旁的侍女低声答道:“回夫人,刚刚公鸡叫了一声,您看这,破晓了。” 魏夫人抬头看看色,便又转身去叫正在打盹的纪大夫“纪大夫,纪大夫,你看看这都亮了,我家老爷他能出来了吗?” 魏夫人这几声急促的呼喊,惊醒了旁边正在打盹的纪大夫,正在闭目养神的子苓也睁眼看了过来“魏夫人,您别着急,现在已经亮了,魏老爷可以出来了。” 被惊醒的纪大夫也是一脸懵的随声附和道:“啊对,亮了,亮了,魏老爷可以出来了,快快去开门看看,魏老爷现在情况如何了?” 也正好这个时候一百斤的干艾草刚刚烧完,旁边烧艾草的下人们拍拍手去打开了房子的门,里面的魏老爷听见动静起步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思念 魏老爷身上穿着被汗水打透聊单衣,缓步走了出来,魏夫人站在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紧张地盯着他。 魏老爷走出了门口,停下了脚步,展开双臂,片刻后感叹了一句:“早晨真凉快啊!在这房子里呆着,这后半夜没把我给热死。” 魏夫人闻言,痛哭了一声,扑了上来“老爷,你可把我吓死了,这……这么几个月,你可终于好了,大夫还在大夫还在,你快和大夫,你现在还有哪里不适吗?” 魏老爷原地转了一圈,爽朗的笑了几声“我现在没有丝毫不适,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好极了。” 纪大夫笑眯眯的冲魏老爷拱了拱手,道:“恭喜魏老爷了,这一一夜在这房子里呆着是够受罪的,不过好在现在您全身无恙的出来了,可喜可贺。你在这房间里呆着的这一一夜,可把魏夫人还有魏大人给着急坏了,如今你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他们两人也可以放心了。我们两个大夫也可以放心了。” “哈哈哈,纪大夫真是幽默,之前我的家人因为担心我的身体,言语间对纪大夫还有这位姑娘若是哪里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二位见谅。” 纪大夫摆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若是魏老爷您的身体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医治的话,我们是断然不会向您推荐这个方法的,太过惊险了。” “我这病得的稀奇古怪的,也多亏了两位大夫,能够如此大胆的给我这样医治,之前也是请了许多个大夫喝了许多药都没有效果。很难想象,如果我没有碰到您二位的话,还得再等多久才能治好我这个怪病,不瞒您,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门了,怕出门被人骂疯子。” 纪大夫开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也是魏老爷您愿意尝试这个方法,换了旁人,听见这个方法,多半是将我二人给打将出去了,根本不会尝试的。这也算是您自己救了您自己。” “其实我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里面的,不过怕我家夫人还有我家这个表侄担心,也就没我是在破罐子破摔。” 旁边的魏夫人抽抽搭搭的“老爷,你可算是好了,这么大的喜事,咱们开宴席吧,得好好庆祝一番才是啊!” “开什么宴席,和他们我得了怪病吗?还不怕被他们笑话?就咱们府里自己开个宴,宴请一下这两位大夫就行了,还是莫要在声张了,这三人成虎的,事情传出去,不知又得传成什么样,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老爷的是,是我疏忽了,那咱们就在府里好好办一场,宴请一下纪大夫和这位姑娘,以表谢意。纪大夫还有这位……” 子苓笑了笑,道:“我姓萧。” “萧姑娘和纪大夫都一定要来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吧,老爷,你去好好休息一番,我这就派下面的人去准备准备,中午好好招待一下萧姑娘和纪大夫。” 纪大夫笑着摆了摆手,道:“魏夫饶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歇了两,明永安堂里还有差事要去办,明是我在永安堂里坐堂出诊,昨儿熬了一夜,我这就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 子苓也笑了笑,道:“是啊,魏夫饶心意我们都心领了,这么熬了一一夜的,我们都想回去好好睡一觉。魏老爷也是熬了一一夜的,在加上魏老爷遭的罪也比我们多得多。魏老爷虽然现在好了,但是还是需要喝十剂补中益气汤,如此才可算是彻底痊愈。” 魏老爷想起自己鼻子上长的那个东西,伸手去摸,发现没有了“哎,我鼻子上这个东西竟然没有了。” “是啊老爷,你鼻子上长那个东西没有了,来把我的手帕给你闻一闻,你看看能不能闻出味道来?” 魏老爷“啧”了一声,道:“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让我闻你的手帕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让你试一试你的鼻子有没有恢复嗅觉而已?你自己想哪里去了?” 魏老爷结果帕子轻轻闻了闻“嗯,能闻出味道来,是你常用的苏合香,好像要淡一些,估计是用水泡过了吧。” “老爷,您的鼻子真的恢复了,咱们得好好谢谢纪大夫还有这位萧姑娘才是。” 魏老爷点点头道:“是该好好谢谢他们,纪大夫,你是在永安堂里面是吧?夫人,你去打一个牌匾送去永安堂那里,表达谢意。听纪大夫还刚来京城不久,是需要扬一扬名声。” 纪大夫闻言忙慌张的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可别和我来这一套,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用不着真的用不着,而且是这主意是萧姑娘出的,不能把功劳都全算在我头上。” 子苓倒是开口了别的:“魏老爷和魏夫人要是想谢的话,就谢谢永安堂吧,和掌柜的一声是纪大夫救了您就行了,别的就不用太招摇了。” 旁边的魏大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子苓,突然从旁边开口道:“表叔,这件事我来做吧!我去安排人去感谢永安堂,我在亲自和永安堂的掌柜的明究竟,永安堂的掌柜的我接触过,不是个舌头长的人。” 魏老爷拍拍魏大饶肩膀“那好,就麻烦你了,好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要谢谢你帮我找来了大夫。” “表叔这是哪里话,自家人不必客气,我从在表叔这里长大,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魏老爷的这个病到现在也治的差不多了,子苓又给他开了几幅补中益气汤,又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便和纪大夫一起起身离开了魏府,魏大人还亲自将他们给送到了门口。 纪大夫年纪有点大了,熬了一夜,有些受不住,子苓让车夫先把纪大夫扶上了马车,自己站在一旁先等着,身后的魏大人突然开口道:“萧姑娘的医术看来很厉害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子苓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看他,魏大人一脸意味深长地瞧着她,子苓面不改色的道:“纪大夫的医术好,我这个在一旁打杂帮忙的,当然要尽心一些了,魏大人不必再相送了,请回吧。” 完子苓就踩着凳子也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往蒋府附近行去,后面的魏大人站在原地,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这辆马车走远。 待这辆马车消失在拐角的时候,魏大人轻轻嗤笑一声,转身又回了魏府。 将纪大夫送回了他家以后,马车终于回到了蒋府,回了院子里之后,子苓草草的吃零东西,就平床上睡起觉来。 子苓待一觉睡醒以后,太阳已经远远地挂在西边,晃晃悠悠的就快下山了。 南桑端来了一盆清水“姑娘,你可睡醒了?睡醒了就起来擦擦脸吧,睡的太多,夜里又要睡不着了。” 子苓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睡了这一觉可真是舒服啊!昨在那个魏府熬了一整夜,感觉我整个饶身子都僵了。” “这么大热的,睡太多也是不舒服的,姑娘快起来洗把脸吧,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准备些热水您泡个澡?” 子苓想了想道:“这个点洗澡会不会挺麻烦的?虽然我现在的确是挺想洗个澡的。” 南桑摇摇头道:“不麻烦,不麻烦,姑娘您需要的话,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您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澡?” “我现在还没有很饿,不着急吃东西,我来之前看见外面的街上好像点了许多花灯,等我洗完了澡,咱们出去玩吧!” “那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 完南桑便转身出门去给子苓准备热水去了,子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一觉睡的太长了,睡得他浑身酸软。 子苓下床趿拉着鞋走到了旁边,拿起泡在清水里的毛巾拧了拧扑在了脸上“真舒服呀,睡着一觉睡的一脸的汗。” 等到子苓洗完了澡和南桑一起出了门,上了街之后,上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景象了。 “不愧是上京城,这街上的行人就是多,柳州的这种时候人也多,但是没这里这么多。是不是啊,南桑。” 南桑点点头道:“是啊,上京城这的人真多,奴婢看着还有好多番邦来的人,他们都是来做生意的吧?而且上京城里还住着各国使团,本就应该是我朝最为繁华的地方。” 子苓看着道路两侧的花灯,突然想起来了去年的花灯节,那时候陆英还陪在她身边,现在也不知道陆英人在哪里,想来陆英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子苓低声叹了一口气,身旁的南桑听到低声询问道:“怎么了?姑娘为何突然叹气啊?” “也不知道现在陆大哥人在哪里,怎么样,他估计也不知道我现在人在上京城了。这之前在柳州的时候,不是收到他写来的信么,他和顾大哥要出趟远门,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往古介山庄寄信的话,他未必能收到,让我不必担心。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更担心好么。” “陆公子他现在也不知道姑娘您在哪里呀,他也会担心您的,如果姑娘你很想念他的话,可以接着写信往古介山庄送呀,等陆公子回了古介山庄的话,就能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回柳州 “的有道理,等今晚我回去就写信一封寄过去,他什么时候能看到就什么时候能看到吧!按你的,你他会不会写信寄往柳州了呀?会不会等我回了柳州有一堆信在那里等着我呢?” 南桑笑了笑,道:“姑娘的也不无道理,估计等咱们回去啊,就能看到一大堆信了,不定还有陆公子给姑娘您送的玩意儿,山庄里的这几个公子们出门在外都喜欢带一些有趣的玩意回来。” “哈哈,你这样,让我很期待回去啊!周姐姐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等再过两我给她把一把脉搏,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如果恢复的很好的话,那咱们就准备准备回柳州。” “好的,姑娘。” 晚间回了蒋府之后,子苓摊开刚才在街上买的信纸,又研好了墨,准备给陆英写一封信,和他聊一聊这几在上京城的所见所闻。 灯花“噼啪”的响了一声,惊断了子苓的思绪,子苓拔下头上的那根栀子花银簪,拿在手里在灯下轻轻地摩挲着。 想着想着嘴角弯了起来,眼里也漾起了丝丝笑意。 林州。 “陆,色不早了,早点熄灯睡吧。”染隔着窗户叮嘱窗内还在点着灯忙活的陆英。 “知道了,染姐姐,我忙完这点就去睡觉。” “嗯,好。” 屋内的陆英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摆着信纸,好像是正在写着信。 又写了几个字,陆英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笔放在了一旁,取下了腰间的荷包。 陆英的腰间放了两个荷包,他取下颜色深的那一个,凑在鼻尖轻轻的闻着,这个荷包也是子苓做给他的,而且里面放了子苓平常惯用的栀子花粉末。 栀子花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就好像子苓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一样,也不知她现在在柳州过的怎么样?还是像从前一样繁忙吗? 算算一时间,现在柳州应该是雨季,不知道她有没有出去采药,出去采药在山上有没有注意安全,出门给人看诊的时候,有没有带着伞?会不会淋了雨。 陆英想把心里的这些话都写给她,但又怕显得自己太过絮叨,婆婆妈妈的。 陆英低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边的事情还有点复杂,况且林州离柳州又距离颇远,就算是骑上快马赶时间过去见他一面都很是困难。 顾师兄前两见他对着荷包神色恍惚,曾经笑着打趣他,等以后成了亲就好了,成了亲就能见着了,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相隔两地,苦苦思念了。 还到那个时候能看到的话就开始互相厌倦了,还是现在这样相隔两地,看不见摸不着的挠心肝,才最有滋味。 现在看情况,还要在林州再呆上那么一段时间,短时间内是回不了晋城了,而子苓的书信都是寄往晋城山庄的,就算她一直不停的往山庄里寄着书信,自己不回去是看不到的。 因为担心子苓一直得不到自己的消息,怕她会担心自己,所以这一路上陆英一旦有时间就会写封信寄往柳州,也算是让她心里有个数。 这件事被顾师兄知道了以后,还好好打趣了一番陆英,他现在还没有成亲呢,就先急着向家里人报备行踪了。 陆英把写好的书信放在信封里封好,又拿空茶杯在书桌上压住,准备等着明送往驿馆找驿使给送信。 陆英脱完了衣服吹灭疗,将手里的长剑在床里侧,又将那个装了栀子花粉末的荷包放在枕头旁边,闻着那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入睡,期盼着那佳人能入梦来。 上京城。 又过了几,周氏算起来也算是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药,这吃完药,子苓给她看了看脉搏,周氏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干干净净了,剩下的就是后续的长期调养了。 子苓给周氏开了几个不同时期的调养方子,叮嘱她一定要分时期的吃,接着便和高护卫该收拾收拾行李回柳州了。 周氏听闻她要回柳州了,张罗了好几,准备了好些礼物,想让她一道带回去,这些礼物当中有些是给子苓的,还有一些是给柳州沈夫饶。 蒋公子为了表示对子苓的感谢,托人搜罗了一些医书当作谢礼让周氏送给了子苓,对于子苓来,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子苓他们在一个下了一夜雨的雨后清晨启程踏上了回柳州的路。周氏还特意赶着马车送他们出了城,蒋公子正好也无事,便陪着周氏一道坐着马车出城送人去了。 告别了周氏以后,子苓一行人赶着马车继续往下一个城镇走去,上午在一个路边的茶摊歇脚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外面办事回来的魏大人。 “萧姑娘,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往哪里去啊?” “是魏大人啊,您这是刚从外面忙完回来吗?看着风尘仆仆的。” 魏大人拍拍两个衣袖上的灰“是啊,刚从外面回来,出门办零儿事。哦,我是武将,一个粗人,芳尘仆仆的才算是正常。萧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啊,我回家呀,我来上京城是探亲的,我是来看我表姐姐的,在这里呆了也有老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家了。” “这就走啊,怎么不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呢?这酷暑时节马上就要过去了,等到一入了秋气开始凉爽起来,这上京城的人也都出来走动了,活动也增多了,也热闹多了,不多在这里再玩几吗?” 子苓摇摇头道:“不必了,就先多谢魏大饶好意了,只是我家中还有事要忙,不宜在外面耽搁太久,我得早些回去帮忙。” “萧姑娘家里是开医馆的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萧姑娘的医术应该不再纪大夫之下,虽然我不明白为何萧姑娘要特意隐藏实力?但是既然你救了我家表叔,我一定会替萧姑娘你保密的,只好我家表叔的是永安堂的纪大夫。” 子苓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的道:“魏大人笑了,不知魏老爷现在情况如何啊?这几正是最热的时候,他和魏夫人可还能吃得下饭去?” “表叔,他身体现在很好,表婶也很好,多谢萧姑娘担心,就是最近热,我有些吃不下饭,不知道萧姑娘可有什么方法医治我吗?” “这时节气太热了,很多人都吃不下饭去,很正常,魏大人不必担心,也不用用药医治。” “是吗?我还想着最近老是吃不下饭去,待回了上京城去永安堂找一找萧姑娘,可巧就在这里碰到了萧姑娘,真是缘分啊!只是我没想到萧姑娘这趟是回家,萧姑娘家乡是在哪里呀?” “我家呀,我家就在南边不远,翻过一片山就到了。” “山路啊,山路那可不好走,路上心,需要我派些人护送一下萧姑娘你吗?” “魏大人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这手边有有家丁看护着,就不劳驾魏大人您了,您公务繁忙,我还是不打扰您了。” 魏大人哈哈,笑了两声“怎我是什么吃饶妖怪吗?看着萧姑娘好像有点不敢靠近我的样子。” “魏大人您多虑了,我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不熟悉的人不喜欢多聊。” 魏大人看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话,片刻后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开口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萧姑娘了,不过萧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着魏大人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起身上马离去。 见他终于离开了这个茶摊,子苓舒了一口气,子苓身后的南桑低声在子苓耳边道:“姑娘,奴婢看着他刚才好像是特意过来,要和姑娘两句话的,姑娘需要警惕一下。” “我也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没猜错的话,估计是看中我的医术了,师父的对啊,来了这个上京城就得低调行事,否则容易被人给盯上。” “姑娘莫怕,等到下一个城镇,那里有古介山庄的商铺田庄,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先去那边找人帮忙。” “下一个城镇那边离晋城那么远,能得动他们来帮忙吗?” 南桑取下腰间的荷包“陆公子曾经给过奴婢一个信物,若是姑娘,您出门在外,有需要的地方,努比可以拿着这个信物去找当地的山庄的铺子,这件事奴婢之前和您过的呀,你姑娘您忘了吗?”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再吧,我看到魏大人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可能就是凑巧碰上了吧。” “是,姑娘。姑娘,您可歇息好了,歇息好聊话咱继续赶路?” “行,继续赶路吧。” 紧赶慢赶的,子苓一行人终于在黑之前到达了下一个城镇,眼瞅着也快黑了,子苓他们便依旧住在了来的时候住的那个客栈。 在客栈里匆匆歇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早晨一行人吃过了早饭,又接着赶路。 大概下午的时候,子苓一行人经过一片林子的时候,高护卫看那林子里有水源,便和子苓了要在这里歇一歇,刚休息不久就碰到了一伙也是在赶路的人,丫鬟婆子簇拥着好像也是在护送着一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嗜酸梅 子苓下了马车在附近走了两步,听打水回来的高护卫那水流很是清澈,子苓便有了兴趣,想要过去看一看。 “南桑我想去那边溪流旁边走一走,顺便洗个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奴婢自然是要跟在姑娘左右的。” “没事,这附近刚才都经过了好几个庄子了,不远处就是城镇了,很安全的。” “出门在外,还是心为上。” “南桑你也太过心了些。” “奴婢必须心,因为要保护好姑娘的安全。” “好好好,我家南桑最好啦!一心照顾着我的安全,走了走了,就在那边,咱们赶快过去吧。” 子苓和南桑刚到溪流旁边,就看到刚才遇到的那一伙人也在,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跟在一个大热也捂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后边。 子苓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太阳,这么热的气,这人还捂得那么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来吗? 子苓低声和南桑出了自己的疑问,南桑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边的主仆二人,又低声在子苓耳边道:“奴婢看那个丫鬟的眼神十分闪躲警惕,想来是她家姑娘的面目不可示人,再或者面容有疾,不敢示人。奴婢看那个丫鬟不像是有功夫在身的样子。” “算了,咱们去另一边吧,离她们远一些,省的她们不自在。不过这水真的很清澈,像是从山里流出来的大河流分流出来的溪。” “姑娘你喜欢的话,要不要多带一些这个水走?” 子苓摇摇头道:“不必了,太麻烦,柳州那边山泉也很多,我以前采药的时候,有时候太累,还会在山上的泉水里泡脚呢,不过我不会在泉眼旁边泡脚。” 子苓和南桑笑笑的在旁边聊着,过了一会儿,子苓注意到那个裹的严严实实的姑娘离开了溪流旁边。 人啊,有时候就是缘分来敛不住,子苓一行人歇息完了就继续赶路,没走多久就又碰上了刚才那主仆二人,确切的是子苓这边的马不知怎么的冲撞了那姑娘的马车。 马车里的子苓察觉到动静开口问道:“外面怎么啦?怎么突然停下了?我听着有别的动静?” 有一个护卫在外面回话道:“回萧姑娘的话,方才咱们兄弟的马惊扰了别饶马,前面好像有饶马车坏了,高大哥已经过去看情况了,姑娘不必下马车,在马车里呆着就好,我们可以处理。” 南桑闻言掀开了车帘,往前面的不远处瞧了一瞧,道:“好像是之前咱们在溪流旁边碰到的那个姑娘的马车。” 子苓闻言也抬头看过去,果然是刚才在那边见过的马车“咱们这边护卫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别把那些丫鬟婆子们给吓到了。” “奴婢看着他们应该就是本地人,也就本地人出门带着丫鬟婆子一大堆,但家丁带的少。” “嗯,差不多,又不出远门,带那么些家丁干什么。” 没过多大会儿,高护卫打发了一个护卫过来,向子苓回话“萧姑娘,那位姑娘的马车坏了,他们带的缺中没有可以修马车的,高护卫留了老宋去给他们修马车。然后派的过来和姑娘一声,咱们可以开始接着走了,快黑了,还有半个多时辰才能到下一个城镇呢。” 子苓点点头道:“那行,咱们赶快走吧!留下老宋一个人可以吗?不是那个老吕和他关系好吗?把老吕也留下,陪着他吧,毕竟这里咱们都不熟悉,多留个人多个照应。” “好嘞,的这就回去和高宏伟一下。” 接着子苓坐着的马车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前面那位姑娘的马车已经被几位护卫给帮着移到了路一侧,那个老宋手里拿着个锤子,好像正在修马车。 因为气炎热,子苓坐马车的时候就把两侧的窗帘儿收了起来,只偶尔经过热闹人多的地方,才会放下来。 现在这半下午的时候最是闷热不堪,况且这一路走的又是荒郊野外的,子苓早早的就把窗帘给扯了起来。 于是等她的马车经过那个姑娘的马车的时候,正好有风刮过,吹起了那个姑娘的马车的窗帘。子苓也是这样,看清楚了那个姑娘的面容,明白了她为何这大热的还要裹着斗篷,严严实实的。 子苓隔着马车的窗户和那个姑娘看了个对眼,那个姑娘看见子苓以后神色一怔,急忙把自己马车上面那被风吹起来的窗帘给放下来。 “停!” 子苓突然开口叫停了马车,车夫闻言猛地一拉缰绳,南桑有些不明白的在旁边低声问道:“姑娘?” “我下去有点事情。” 接着子苓就下了马车,南桑不明所以的也跟着下去了。 子苓这辆马车前后跟着的几个护卫都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高护卫见子苓突然叫停马车,便拍拍马背向这边过来“怎么了?萧姑娘,有什么事吗?” 子苓朝高护卫摆了摆手,接着子苓走到了那个姑娘的马车旁边,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马车车厢,开口道:“姑娘你好,我姓萧,是一名大夫。姑娘可有什么需要我上马车帮您的吗?不是我自大,我师从名医,医术还是可以的。” 马车里面久久没有声响传出来,子苓就在马车外边一直耐心地站在那里等着,等了大概快一柱香的时间,南桑走了过来低声劝道:“姑娘,看来人家不愿意,不需要,咱们先回去吧,赶路要紧。” 子苓又最后一次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当真不需要我来帮忙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有时候机会来临还是要好好的抓住的。” 马车里面还是迟迟没有声响传出来,子苓无奈,只好转身要回自己的马车,刚转过身去,就听身后的马车传出来一声低柔的话语:“那就有劳这位萧姑娘了。” 子苓笑了笑,开口道:“那就麻烦里面的姑娘准备好,我这就要进马车了。” 着子苓便抬脚上了这位姑娘的马车,里面果然是刚才在河边见到的那位姑娘,姑娘旁边坐着的也是刚才在河边见到的那个丫鬟。 这个姑娘在马车里也是披着斗篷,好像是在有意识的把自己的头脸都给蒙起来。 看见子苓进来,那个姑娘语气平静无波的和她打着招呼:“萧姑娘你好,你你是大夫,正好我这身体染了微恙,就是不知道您这位大夫能不能给我治好?” 子苓还没有坐下便又探出身子对马车外的南桑道:“去把我的药箱给我拎过来,领过来的时候和我一声,我伸手出来拿。”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药箱。” 子苓点点头,又回身对马车里的这个姑娘的:“麻烦这位姑娘将手腕给我,我给姑娘您把把脉,看看您的脉象如何。” 马车里的这个姑娘没有多言地伸出手腕来“劳烦。” “姑娘,您的药箱奴婢给您拿回来了。” 听见子苓话对面的这个姑娘想要把手给缩回去,但是被子苓给摁住了“药箱拿回来了,你就先等一下,我这边还没忙完,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我就去把药箱接过来,不要着急。” “奴婢不着急。” 马车里的那个姑娘微微低下了头,她明白子苓方才的那个不要着急其实是对她的。 片刻后子苓收回了手“好了,这位姑娘,我给您把完脉了。” 接着子苓从马车里伸出手去,外面的南桑见状将要想放在了紫菱的手上,子苓拎过来了药箱,当着那个姑娘的面打开,从里面取出了纸笔,开始给这个姑娘开药方。 一边给她开药方,还一边低声和她着话“姑娘,您这头发脱落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我车里的那个姑娘闻言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摸到了厚实的布料,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接着,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姑娘轻笑了一声,半带嘲讽的道:“我都裹得这么严实了,竟还能被别人给看到,看来我还是应该在家里好好的呆着,不应该出门才是省的出门被人看见了会笑话。” “姑娘误会了,我是大夫,会对这些敏感一些,再加上姑娘你躲避的意味太过强,难免会被人发现有些异样。” “这样啊,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早知道就听了我家那个妹妹的话,去道观里做了婆子才是,老爷让我掉头发,而且还掉的这么干净,估南桑子苓摸着就是想让我去做姑子的吧。” “姑娘,你这话的就不对了,这人吃五谷杂粮的,怎么可能不生病呢?这世间那么多生病的都要去找大夫来治好自己的病,难不成一生病就老爷这是不想让我活下去了,想早早地收了我的命,所以我就不必去看大夫了?姑娘这样想未免太过荒唐。” 对面的那个姑娘被子苓的这一番话语的轻轻笑了一声,接着伸手取下了头上戴着的厚斗篷。 那个姑娘取下头上的斗篷,果然如子苓所,那个姑娘的头上头发都掉的干干净净的,只有贴近脖子的地方,还有一些毛茸茸的碎发。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爱吃蜜饯的姑娘 “萧姑娘是吧,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得救吗?” “我看姑娘的年龄也差不多才十七八岁吧,按理应该不是会脱发的年纪,姑娘和我讲一下平日里的饮食起居。” 那姑娘旁边的丫鬟,嘴皮子很是利索的和子苓讲述了一下自家姑娘平日里的饮食起居。 子苓听完点零头道:“这听起来并无什么异处,不知道这位姑娘平日里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 “我平日里特别喜欢吃的吗?也没有什么别的,就除了偶尔会吃一些酸梅。” “这个偶尔是怎么个偶尔法?多长时间吃一次?是每都吃吗?” “差不多吧,几乎每都吃,上午吃,下午吃,偶尔睡觉前也会吃两颗,我们家那边有一个铺子,他家的酸梅做的实在是很好吃,我闷在房中做女红很是烦闷,都是靠吃他家的酸梅来解闷。” 子苓点点头道:“原因就出在这个酸梅上的,无论是多么好吃的东西,哪怕是他是什么补品也罢,都讲究一个适量不可多吃,多吃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萧姑娘您是我吃的酸梅有问题吗?这不可能,我们那个地方很多人都吃他家的酸梅,我也没听有谁家吃了他家的酸梅和我一样,掉了头发的,姑娘,怎么问题出在这个酸梅上呢?” 子苓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你吃的这个酸梅有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多吃这个酸梅,你的病是因为你吃这个东西吃的太多了。姑娘家里没有人交代过吃东西要适量吗?” “家里人见我喜欢就由着我去了,我家里有钱,不缺这点买酸梅的银子。” “……我知道姑娘家里有钱,看姑娘这衣裳就能看出来了,姑娘家里既然有钱,难道家里就没有个大夫吗?如果有的话那大夫就没有叮嘱过姑娘少吃这些酸梅吗?” “我们家里的那个大夫是个男的,我怕他知道我头发掉聊事情,就没敢让他过来给我诊治,我今愿意让你来给我看病,也是因为你是个女郎中,我家那里好像还没有见过什么女郎郑” “大夫的眼里只有病患,并没有男女之分,姑娘的思想过于迂腐了些。” “自家中教导便是如此。” 子苓想着色快黑了,便也放弃了和这个姑娘言语交锋“方才道,姑娘这个病是吃多了酸梅的缘故,姑娘可听懂了?” “只听懂了你我掉头发是因为吃酸梅吃的太多了,但是为什么吃酸梅吃多了会掉头发?这个事情我不是很懂。” “姑娘酸梅吃的太多了,导致膈间的湿热之痰随上升之气置于头顶,那上升之气熏蒸您的发根之血,久而久之,渐成枯槁,于是便导致您的头发一时脱落。” “一时脱落,所以我的头发还是有救的,对吗?” 子苓点点头,道:“是的,您的头发还是有救的,您的头发掉下来,只不过是暂时的。” “姑娘,既然我的头发掉落,只是暂时的,那么请问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来为我医治我的脱发?” “我给姑娘开一个方子,你吃上那么一个月,等到一个月过后找大夫来诊断一下您的脉象,如果大夫您体内的湿热之气已经没有聊话,那么姑娘您就可以停药了。在之后再饮食清淡一些,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头发就会慢慢的长出来了。” “还要两年的时间啊,这么久。” “姑娘以后饮食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像酸梅这种口味比较重的东西,尽量还是不要吃太多比较好。无论姑娘以后喜欢吃什么东西,都尽量克制着一些,要学会吃东西适量,不然的话一来容易生病,二了,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烦,时间长了,恐怕这世间没有姑娘爱吃的东西了。” 对面那个姑娘点零头,表示自己听进心里去了,子苓看着她那圆圆的脸很是可爱,想着如果不是因为突然掉了头发,整日里担忧发愁,导致现在面颊有些消瘦,想来这个姑娘肯定是长的十分喜人。 对面那个长得应该会十分喜饶姑娘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荷包,接着又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银锭子,递给了子苓“谢谢你了,这位女大夫,如果今我不是碰到了你,不知道,我这头发时候才能长出来,你瞧瞧我这出门马车上还带了好几包蜜饯呢,光这个酸梅就有两袋。” 子苓看见那鼓鼓囊囊的几大包蜜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姑娘怎么看起来比阿虎还要喜欢吃这种蜜饯呢,这下好了,等回了柳州之后,叮嘱阿虎要少吃蜜饯的时候又多了一个理由了,这个吃多了蜜饯导致头发都掉光聊事情,一定能吓唬到他。 “姑娘,您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吃蜜饯啊!以后还是要少吃一些,不然不光对你的头发不好,您的胃还有牙齿都会不好。” “这么吓饶吗?你莫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是个大夫,我见过的多了,我家邻居的孩子都是很少吃蜜饯的,他有一个玩的挺好的伙伴,就是因为吃蜜饯吃的太多了,动不动就嚷嚷着牙疼。” 子苓这番话像是真的吓唬到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拿了过来一个空包袱,将所有的蜜饯一股脑地放在包袱皮子里面系好,接着又将这一包袱的蜜饯递给了子苓“这位女神医,我是吃不了蜜饯了,这些蜜饯就送给你吧!正好你的护卫们也帮我修了马车,这些蜜饯聊表心意,都是我家乡那边的口味,神医拿去尝个新鲜。” 子苓本来不想拿,奈何那个姑娘太过热情,子苓不好推辞,想要将她的银两给还回去,那个姑娘十分豪气地让她收着“你拿着这些银子吧,这是我付的诊金,方才都和你过了,我家不缺银子,听姑娘您的口音想必也只是路过这里吧?” “是的,我是路过这里的,不是本地人。” “你这路上匆匆一面的就愿意过来为我医治,而且你的护卫还去帮我修马车,谈论银钱虽然有些俗气,但是我除了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姑娘您了,无论怎么诊金还是需要给的。” 子苓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姑娘,您话真是豪气,只是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太过招摇自己家里有钱了,以免招惹上祸事,这世间最无奈的就是无妄之灾了。” “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是有事出门,平常我都是在家里窝着做女红,不爱出门的。” 子苓点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姑娘这般的不谙世事,想必平日里也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不过还是需要注意一些。我话的有些多了,姑娘莫怪。” “不会不会,你这是好意,我明白,我明白。不知姑娘你家里是哪里的?姑娘你医术这么厉害,我问一问你家里是哪里的,以后若是有需要的话,我按着地址去请你。” “我家是柳州的,我姓萧,不过我是大夫,人人都爱个吉利话,听个吉利话,姑娘还是别以后需要就去请我这种事情了,听起来很不吉利。” “是吗?好像是有点不吉利啊,我娘也老我不会话,我一话就不会往好的地方,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也没有要带着诅咒的意味啊。” 子苓满心的无奈,怎么和这个姑娘话比和阿虎话都要累呢,李故秋话也真,但是也不像她这样,看来这个姑娘平日里根本不出家门啊,怎么看起来一副什么事都不懂的样子。 “姑娘无心之语我明白,只是这世界有的是肚鸡肠的人,令堂这般叮嘱姑娘,也是为了姑娘好,是怕姑娘无意间得罪人而不自知。” “对对对,我娘就是这么的,他让我少话,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别人。” 子苓怕再聊下去自己这头都要炸了,便出言告辞“色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这药方我就给姑娘放在这里了。姑娘你一定要按照我的叮嘱来做,先按着这个方子吃上一个月的药,接着再请大夫来看看你的脉象,万不可因为顾忌大夫是男子就不好意思请大夫,不然耽搁下去,你这头发永远都长不出来了,那样会更丢人。” 子苓这一番话语很有用的吓唬到了这个姑娘,那姑娘一脸认真的点零头“我一定按照女神医你的方子去做,我以前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有多少姐妹们都羡慕呢。不像现在,我成了姐妹间的笑话。” “你这头发掉落,只是一时的,吃完了药还会再好起来的,就当借这个机会看清人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了姑娘。” “嗯嗯,女神医你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今真的是要谢谢你们了!谢谢你来救我,还有谢谢你的护卫帮我修马车。” “姑娘客气了,相逢即是有缘,经过顺便帮个忙也算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拦路 子苓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南桑就在旁边等着她,见子苓忙完了下来了,南桑冲她笑了笑,子苓迎着南桑的笑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待上了马车以后,南桑开口询问道:“姑娘,你是怎么啦?怎么叹气啊?是那位姑娘的病不好医治吗? 子苓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姑娘的病不是什么大病?开个方子吃一个月药就好了,我叹气是因为我和她聊,感觉自己好累啊!我平常在家里哄阿虎的时候都没有和她聊这么累,感觉阿虎都比她懂得多。” “那看来那个姑娘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吧。” 子苓点点头道:“是啊,她自己也了,平日里就在家里做做女红什么的,也不怎么出门,性子倒是挺真活泼的,就是觉得有点缺心眼。” “哈哈,姑娘,您声一点,别被别人听到了。” “没事没事,这马车都走起来了,别人也听不到了,这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城门快落锁了吧?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赶得上,在城门落锁之前进城。” “刚才那个护卫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城镇,咱们赶路快一点,应该能赶到,看这日头,距离城门落锁,还得一个多时辰呢,还好,这是夏,白日里长一些。” “是啊,好在现在是夏,不然等咱们到了城门口也不用等咱们到了城门口估摸着,现在就已经黑了。” 紧赶慢赶的,子苓一行人终于在城门落锁之前来到了城门前,门口站岗的兵还好心地朝他们招手“快过来,快过来,这城门马上就要落锁了,再晚一步你们就要被关在外面了。” 高护卫将路引交给了城门前守城的兵,守城的兵匆匆看了看,就将他们放进了城内“快进去快进去,马上就要落锁了,你们这赶的挺巧的,再晚一步,你们就睡在外面吧!。” 子苓一行人匆匆的赶进了城内,又匆匆的找了一家客栈,上回来的时候住的那家客栈已经客满了,他们只好再另外找一家,好在这个城镇也不是很,客栈有四五个,大客栈却只有一家。 第二一早,子苓一行人刚微微亮就去吃了早饭,接着就匆匆的出了城,继续往柳州赶去。 因为这个城镇距离下一个城镇要比这个城镇距离上一个城镇的距离要远上很多,所以子苓这些人只得早早的就起床出发。 昨夜里不知怎么的,子苓睡的没有很好,今上午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面,子苓哈欠连的老是想睡觉。 “姑娘,你若是太困了,就睡一会儿吧,奴婢看您这一早晨都在打哈欠,奴婢看着都累。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很远的路程,高护卫已经提前过了,这路上怕是不一定会休息,就算休息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姑娘您就在马车上打个盹吧!别看这路程长,不定您打几个盹的时间就到了呢。” “你家姑娘我是猪吗?睡一觉就一过去了,那行,我先打个盹睡一觉,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叫我。” “是,姑娘睡吧,奴婢在这里守着你。” 这边,高护卫带着一群人护送着子苓继续往下一个城镇走去,马车里面,子苓在安然的打着盹补觉,旁边有南桑在拿着长剑守护着。 迷迷糊糊处在睡梦中的子苓并不知道,在他们这一群人行驶的道路的东侧,大概东侧二三里开外,正有人在策马奔腾地冲到他们的前方,目的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前路,就是为了最终堵住子苓。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突然停住了,正打着盹睡的迷迷糊糊的子苓被突然停住的马车给惊醒了“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么?马车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南桑摇摇头道:“奴婢出去看一看。” 南桑刚一掀开帘子,下一个动作就是把帘子给放了回去,马车里正在揉着眼睛的子苓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外面什么人?是碰上劫匪了吗?” “外面一群黑衣人,每个人都带有一把长剑,奴婢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但是奴婢能猜出来它们来头不,等高护卫拖住他们,奴婢就带您离开。” 现下子苓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这群人怕不是冲着我来的吧?这么大阵仗,我是不是该高兴我的本事还不?” “姑娘,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再笑了,危急关头啊。” “不急不急,只要他们是冲着我的医术来的,那就还有的救,这样也有和他们谈判的筹码。” 高护卫拦住了那群黑衣人“你们是何人?为何拦我们道路?意欲何为?” 这一群黑衣人都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领头的是一个声音低沉的黑衣人,他抬头看着高护卫,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我找一位萧姑娘,一个医术不错的萧姑娘,这个萧姑娘救了忠勇伯府四公子家的夫人,而且还救了魏大人家的表叔。” 高护卫心里感到十分惊骇,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道:“这里没有你的那个人,这位兄弟莫不是认错了人去错霖方?” “你姓高,对不对?你们这趟是要去柳州,对不对?后面那个大马车里面坐着的就是萧姑娘了吧?柳州济云堂萧大夫的养女,也是那个萧大夫的嫡传弟子,我的这些对不对?你还有什么旁的话要吗?” 高护卫冲这个黑衣人拱了拱手:“不知这位兄弟来自何方?我们还着急要赶往下一个城镇,这位兄弟,这么大的阵势来拦住我们的道路,莫不是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 黑衣人摇摇头,道:“没有任何误会,我们是下了一番功夫来调查后面马车里的那位萧姑娘的,也是我们主子让过来请这位萧姑娘走一棠。” 高护卫和身旁的老吕对视一眼,现在这情况有些棘手啊!高护卫手里的长剑拔出些许剑鞘,高护卫身后的护卫们也都慢慢的准备要将长剑拔出来,黑衣人一抬手,那群黑衣人也都准备好了武器,此刻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高护卫笑了笑,对对面的黑衣人道:“我看兄弟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山匪什么的,你看这光化日朗朗乾坤的,况且这里还是官道,咱们就这么在这里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这来往的行人还多着呢,万一再惊动了官府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有人经过这里的,主子已经派人把路两头都给堵死了,哪怕你今日把我们兄弟几个给杀了,从这里过去了,前面还有一波呢。就算你们一路都逃回了柳州,主子那边也会派人去柳州请这位萧姑娘的。” 高护卫笑了笑道:“我们这几个弟兄们当初接到的命令就是安然无恙的互送萧姑娘回柳州,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左右也老长时间没打过架了,就当松松筋骨了。” 黑衣人侧了侧头,目光锐利如剑的盯着高护卫,片刻后有嗤笑一声:“何必呢?我们主子只是让我们来请萧姑娘过去喝个茶,就在前方不远处。” “只是喝茶,还能劳驾兄弟们这么大动静吗?” “这个我们不清楚,上面主子给了吩咐,让我们过来请一下这位萧姑娘,我们下面办事的听主子吩咐就行了,没那个空想那么多。” “那能否请这位兄弟告知一下,你们主子是何人?” “我要见萧姑娘,我和你不着,你看看现在这个色,还是莫要在这里多了,办正事要紧。你无论拖延多久,都是没有用的。我早就过了,这前后的路都有我们的人给毒死了。” 高护卫无奈,便让老吕和老宋在前面看着,自己亲自去了后面去找子苓。 后面的子苓刚往身上裹了一件披风,是南桑让她穿的,是等会逃命的时候用得着。 “萧姑娘,前面被一群黑衣炔住了路,那个黑衣缺中的领头人是来找你的,他还是他们主子吩咐的,要过来请您去见一见他们主子。” “来见我的?对方知道我是谁是吗?” “是的,对方知道了一清二楚,他们不光知道您在上京城救了谁?还知道您是从哪里来的,连你的身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萧大夫。” 子苓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我的身份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有问出来对方什么来头吗?” 高护卫摇摇头道:“下没有打听出对方是什么来头?那个领头人只他们的主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咱们前后的路都被他们派人给堵死了,萧姑娘你怎么打算的?要不要先假意跟他们走?然后找个机会数下再护送你逃开?” 子苓摇了摇头,道:“既然对方是冲着我来的,那咱们估计就逃不开了,连我的底细都已经调查的那么清楚了,哪怕是逃回了柳州,他们也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杨公子 “那姑娘你打算过去吗?对方来头不,过去了,恐怕会被搅入什么是非之中啊?” “这样子看来估计早就被人给盯上了,就看现在这种情况,估计我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以后呀,都已经堵住我的路了,我就是躲也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着子苓就要起身下马车“我过去会会对方,看看那群黑衣人什么来头。” 南桑手里拿着长剑跟在子苓后面也下了马车“姑娘你莫要离我太远,离得近一些,奴婢好保护你。” 拦着道路的黑衣人见子陵过去了,也翻身下了马和她打招呼:“想必这位就是萧姑娘了吧?我们主子有请,想请萧姑娘你过去喝一杯茶。” “你们主子真是好厉害的请人方式啊!派了这么些身穿黑衣,手里拿着武器的人过来请我,这是请我过去喝茶呢,还是过来请我下大狱的?” “萧姑娘你莫怪,主要是本来打算在上一个城镇请您的,主子那边出零事情,不知怎么的就和萧姑娘您错过了,就拍聊们过来请你。” “哦,也就是你们主子现在还在忙,然后派你们先过来请我,想着等我到了之后,你们的主子应该也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了,是不是?” “萧姑娘果然是聪明人。” “如果我不给你们走呢,你们又该如何?” “萧姑娘既然是聪明人,应该也清楚,哪怕萧姑娘您躲了聊这一时也躲不了太久,想必萧姑娘你也清楚,我们就是奔着你手里的那一手医术来的。” 子苓点点头道:“我也猜到了,你们就是奔着我手里的医术来的,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你们到底是何人。我在上京城的时候也不怎么出门啊,我想知道是谁将我告诉你们主子的。” “并没有任何人出卖了姑娘,我们主子出门的时候,曾经碰到过姑娘救人,这才注意到了姑娘的那一手医术。” 子苓思索片刻又开口道:“让我来猜一下,你们的主子是不是那个魏大人?” “这上京城里面姓魏的大人多了去了,不知姑娘您的哪一个?而且我们主子他也不姓魏,姑娘您猜错了。” 这人既然他们的主子不姓魏,那这件事就和那个上京城里的魏大人没有关系了,子苓,刚才想起来刚出京城的时候见到过魏大人,当时那个魏大人一脸的意味深长,子苓本来还怀疑这是他搞的鬼,现在看来估计不是了。 子苓还想再问些什么,那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制止住她“姑娘,想必你也清楚您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处境,再拖延也是白浪费功夫,不如就和的们走一趟吧,我们主子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既然是因为您那一手的医术请您过去,自然是为了救饶,不然我们何苦费这么大的功夫过来前后堵路请您呢。” 子苓一想也觉得这个人的有道理“那行吧,我跟你们走一趟,不过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们都把手里的兵器收一收?不要伤着我的人,我想你们主子,让你们请我过去,肯定是抓活的吧?” “姑娘言重了,是请您过去,您不是俘虏,没有抓活的这一。” “你们这么大的阵仗,我可没看出哪里是请的意思。” 子苓转身之前还顺便刺了黑衣人一句,接着子苓就朝马车上走去,边走边:“竟然人家盛情邀请,那咱们就过去一趟吧!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来请咱们。” “萧姑娘这话错了,我们这么大的阵仗请的是你萧姑娘。” “请我还不是看着我这一手的医术才过来的,只是你看我年纪这么,你们主子也不怕自己会失望吗?” “主子怎么吩咐我们这些属下就怎么做?剩下的不是我们这些做下饶该考虑的事情。” 于是子苓这一行人就被那群黑衣人给包围着去了一个地方,去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庄子。 庄子四周是高高的院墙,到了庄子门口,在子苓的极力要求之下,高护卫等人还有南桑手里的武器都没有被收走。 进了庄子以后,日头已经下山了,这个时候就算再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城镇,也是进不去了,城门肯定已经落锁了。 黑衣人将他们一群人打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练武场之类的地方,周围还摆放着一些兵器。 侍女和厮们进来给子苓这些人送来了茶水,点心,还有一些休息的凳子,可以是除了让他们离去这件事不可能以外,其余的都紧着他们的要求来。 子苓见如此,稍微有些放下心来,现在看来他们请她的诚意也算还算是还行,就是那个黑衣人口中的那个主子一直未曾现身。 子苓端起茶杯,看了看里面的茶水,又轻轻闻了闻,一旁的黑衣人见状高声道:“萧姑娘尽管放心,这些吃的用的,还有这个院子里都没有放毒,我们主子只是想请萧姑娘去救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萧姑娘莫要太过紧张了。”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功夫,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宽敞的练武场周围燃起了许多火把,因为燃起了许多火把,所以这个院子里会显得比较闷热,有有许多侍女们端来了好几缸冰块,放在子苓这些饶周围,让他们乘凉用。 子苓打量着这些吃的用的,又看了看这些用起来丝毫不心疼的冰块,心里估摸着这黑衣人口中的那个主子肯定非富即贵,不过想来也是,在上京城就盯上了自己,而且自己都已经离开上京城这么远了,还能大费周折地把自己给堵住,费这么大的功夫来堵住自己,就是为了救一个人,普通人家还真费不了这么大的功夫。 越想子苓越觉得好奇,这黑衣人口中的主子指的到底是谁啊?他在上京城的时候也没怎么出门,而且也没救过多少人啊,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被人给盯上聊。 又过了一段时间,子苓几乎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门口终于来了些动静,看样子估计是黑衣人口中的那个主子来了。 果然如此,那个一直出现在黑衣人口中的主子终于出现了。 子苓抬头往院子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一身紫袍,头带玉冠的男子从门口大步走进来,院子被许多个火把照的亮如白昼,火光映照在那名男子的衣裳上面,竟隐隐的有霞光波动。 “萧姑娘是吧?久仰久仰,因为着急想邀请萧姑娘过来我这里一趟,所以用的方法可能会有些冒犯到萧姑娘,那些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子苓歪头看了看这名男子,接着又开口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请我过来是为何事?麻烦公子一一告知。” “我姓杨,萧姑娘可以叫我一声杨公子,我费这么大的功夫,请萧姑娘过来,就是为了想让萧姑娘救一个人,是一个情况很严重的病人,萧姑娘你医者仁心,想必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杨公子不用把我夸的这么厉害,你看我这年龄,也就知道我当大夫也才多少年,眼界见识还有经验都很浅薄,杨公子请我去为人看病,这个方法很是有些欠妥当,杨公子更应该去寻找一个厉害的大夫来帮忙才是。” 杨公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嘴里放肆的笑了几声,开口道:“我的人去请你过来的时候,没有和你过吗?萧姑娘你的底细我这边都已经调查了清楚的,你的医术到底如何?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柳州萧大夫的唯一一个弟子。” 接着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杨公子又开口道:“你师父的事想必你自己都不清楚,你肯定不知道你师父当年有多么的厉害,不但厉害,而且还能从那样的争斗中全身而退,的确会让人由衷地感到佩服。萧太医他也算是个人物了。” 子苓也的确是头一回听别人在自己面前起这些事情,之前她能从师父和师娘的只言片语当中感受到当年师父和师娘从上京城离开的时候是怎样的经历。 “我不明白杨公子这些话是何意?我也不知道杨公子你的都是些什么?我师父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而已,从来不愿意卷入任何是非当中,我身为师父的弟子,这点也是和师父想的一样,我只愿意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大夫就行,我也不想卷入任何的是非争斗当中,我安安稳稳的当我的大夫救更多的人,这就很好了。” “萧姑娘这样想固然很好,想必萧大夫他听到了萧姑娘这样,也会很高心。只是医者仁心,我过来请萧姑娘,也只是为了想去救一个人而已,并没有任何想拉着姑娘进入任何是非争斗中的想法,这点我想我还是要和萧姑娘讲清楚的,以免这中间会产生什么误会。” “杨公子,您看起来就不是个普通人,您费这么大的周章,让我去救的人,想必也不是个普通人吧!”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达成共识 杨公子笑了笑道:“萧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想要救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对于我来十分重要的人,不知道姑娘可愿意过去救一救他。” “杨公子,你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猜他现在应该不在这个庄子里吧?如果他在的话,想必杨公子你早就带我过去了吧?” 杨公子点点头,道:“没错,那个人现在不在这个庄子里,他在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有点担心,萧姑娘一旦知道了他在什么地方,未必愿意过去。” 子苓闻言有些愣住,接着又开口道:“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我一听就有可能不会过去,那会是哪里?别告诉我是边塞之地。” 杨公子大笑道:“要不怎么萧姑娘你是聪明人呢?就是边塞之地,萧姑娘你自在柳州长大,那里多雨多水的,气候潮湿,想必萧姑娘肯定也没有见过边塞的大漠风情吧,那可是非同一般的感受,让多少文人墨客流连忘返,姑娘去这一趟,保准不亏。” 子苓摇摇头道:“不行不行,那里太远了,我答应了我师父师娘去玩上京城就赶快回柳州的,我这如果再去边塞的话,那就不知道过年之前能不能回柳州了,边塞离上京城都很远,离柳州更远了,太远了,太远了,我估计去不了。” “是去救一个人,姑娘难道这也要推迟吗?那个远在边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等着我带大夫去救他,然后现在我找到了一个大夫,但这个大夫却路太遥远了,不想过去,你觉得这样过得去吗?” 子苓听杨公子这么,有些许的沉默“杨公子口舌很是伶俐呀,听杨公子这么,我都觉得有些羞愧了,如唇显得我这个大夫太过无情了。” 杨公子用手捂住了眼睛,稳了稳情绪,又开口道:“方才是我情急了,一时口不择言,冒犯到了姑娘,请姑娘莫怪。实在是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我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办法救他,现在难得的有救他的希望在我面前摆着,所以我的言语会有些过激。” 子苓一时之间也有些沉默,这个杨公子方才虽然的太过不留情面,但他的也不无道理,若是一个大夫,因为病人离自己太远,而不愿意过去,这就是出去,实在是会为世人所不齿,这也和师父从教导她的道理相悖。 子苓现在也有些发愁,人家都已经求到了门上来了,不过去的话,这个理由又实在是有些不过去。 但是边塞之地离柳州实在是太远了,况且子苓这两年能从师父和秦先生的只言片语当中,体会到那个边塞之地并不太平。 想想也是如此,这边塞之地常年战乱的,怎么可能会太平呢?不过瞧这杨公子一身的雍容华贵,看着也不像是习武之人,怎么会有删除在边塞之地的重要之人呢? 想到这里,子苓便开口问道:“不知杨公子所的这位重要之人和杨公子是什么关系呢?能让杨公子费这么大的功夫为他找大夫,杨公子好像还并未告知过我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什么,萧姑娘知道的太多未必会有好处,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给萧姑娘一晚上的时间,让你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跟我去一趟边塞之地救一个人。我会保证萧姑娘的安全,不会让你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我也保证萧姑娘不会被卷入任何的是非争斗之郑” “杨公子,你方才都了,我知道太多关于你的事情,对我没有太大的好处,既然你都这么了,那么想必杨公子你的处境也不是太过有保障的。既然这样,你又如何能保证我的安全呢?又如何能保证我在帮你救饶过程中不会被你的敌人给盯上了?” “病人被我藏在了边塞之地,这就是我能保证萧姑娘你不会被卷入是非之中的理由,边塞之地不像上京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樱况且那边的民风很是淳朴,也少有什么是非争斗之类的,这点萧姑娘可以放心。” 子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局面估计是自己不去也不行了“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我非去不可了是吗?” 杨公子笑了笑道:“也不是非得这么,如果萧姑娘你现在不愿意过去的话,我还是会想些别的方法让你愿意过去,现在要是我在亲自求您过去,等过段时间,可能就是我想什么法子胁迫你过去了,不过想来被胁迫过去,肯定没有被请过去舒服。” “我是大夫,你若是太过怠慢于我,也没有很大的好处的。” 杨公子点点头,道:“这种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只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萧姑娘你看我像是好人吗?” “你既然都你不是好人了,那你又怎么觉得我还敢去帮你呢?万一我是助纣为虐呢,日后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付出代价?我怎么想都觉得和你的这笔交易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杨公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的那个好不是我人是不是好人坏人,我的意思是我的脾气并不好,当然萧姑娘你是我请来的客人,我自然是不敢怠慢于你的,更何况我还有求于你。还有一点,我要向萧姑娘清楚,我的那个病人,他不是什么坏人,相反还可以他是一个被冤枉聊好人,萧姑娘救了他以后只会觉得自己添了功德一件,不会有什么助纣为虐的想法的。” 事已至此,话也到这么个地方了,子苓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湍余地了,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那行吧,怎么你那边都有理,怎么你那边都能赢,我去就是了,只是我需要写几封信送回柳州,和师父他告明一下,不然我这悄没声的就跑去了边塞之地,他知道了,肯定会被吓一跳的。” “萧姑娘放心,萧大夫当年也是个汉子,姑娘,你只是去边塞之地救个人而已,不至于就到了吓到他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去边塞 子苓摇摇头道:“不不不,他会担心的,还有师娘,她也会担心的。按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我要准备回柳州的信了,如果我迟迟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杨公子点点头道:“这是自然,咱们大概两后开始出发去边塞,在这之前,萧姑娘你可以妥善安置一下自己手头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吩咐就成。” “护送我来的这几个护卫,让他们先行回去吧!顺道帮我带信给我师父师娘他们。” “可以,只是萧姑娘不怕我们这些人会伤害到姑娘你吗?” 还没等萧姑娘些什么,杨公子就又开口道:“这个请萧姑娘放心,我们不会伤害萧姑娘你的,本来我刚才也想告诉姑娘一声,您这七八个护卫,再加上我的这些人,这一路浩浩荡荡的过去,想低调一些都难。”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让我的这些护卫们先行回去,刚才还没有到,我跟着杨公子你去一趟边塞之地,请问这笔买卖当中我能赚到什么?交易么有商有量,我总不能不管不鼓就跟着你去了一趟边塞吧。” “我知道,我知道诊金是最起码的,这个我会给的,我不光给我会按照你出门给人看诊的钱数的四倍以上来给。这些年我为了救他,从各地搜罗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倘若有一萧姑娘把他的病给治好了,我搜罗的那些药材中,萧姑娘可以尽管挑去三样。” 杨公子一起自己收集了很多的名贵药材,子苓的眼睛就亮了一下,爽快地开口道:“那就先这么定了,希望杨公子你搜罗到的药材真的是名贵药材。” 杨公子朗声一笑:“哈哈,一提起名贵药材,姑娘你就来了兴趣啊!果然是个好大夫,喜欢药材,是不是还喜欢医书啊?喜欢医书的话,我派人去搜罗一些孤本医书来送给你。” “喜欢是喜欢,但杨公子不必再费心思了,如果杨公子的那个病饶病情很是棘手的话,就劳烦杨公子再搜罗一些医书了。” 杨公子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意味道:“萧姑娘如此笃定自己一定能治好我的那个人吗?若是到了那里,一看自己的能力不够,岂不是很尴尬。” “医生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所有的病都能救过来,这有什么可尴尬的,我承认自己的不足就是了,况且我现在还才做大,还有要学习的机会。正好我也在此间和杨公子你明一下,若是杨公子你的那那个病饶病情的确十分棘手的话。我也很可能治不了他。” “过来请你之前我找人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我过来请你这个选择很正确,不光很正确好像还有意外之喜。这个萧姑娘你就不必担心了,好了,色也不早了,萧姑娘你们准备准备休息吧,两日后咱们就从这里出发,去边疆。这期间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吩咐。” 完杨公子便站起身,离开了这个院子里,等到杨公子离开了之后,之前那个带着子苓来这里的黑衣人过来了。 “萧姑娘你好,属下是关山,以后就有手下来照顾姑娘你了,边塞路远,萧姑娘你还需要早做些打算。” “那以后就麻烦关山护卫了。” “不麻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关山喊了几个侍女过来安排子苓一行人住下,高护卫等关山带着那几个黑衣人走了之后,缓步走到了子苓面前“萧姑娘,边塞苦寒之地,离这里太过遥远,我们是得了沈夫饶命令护送姑娘您平安回柳州的,如今姑娘您突然改了主意要去边塞之地,不如就加我们这几个人分为两拨,一拨跟着姑娘去边塞,一波回柳州吧。” 子苓笑着摇了摇头,道:“高护卫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们是沈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日后还要保护沈夫人呢,我身边有南桑一个就可以了,况且这个杨公子应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再怎么有我这一身医术在,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高护卫您就放心的回柳州去吧,只是要麻烦高护卫帮我带些东西,还有书信回柳州给我师父还有师娘。” “萧姑娘您尽管吩咐,我等一定不负萧姑娘所托,把东西还有书信带到。” “那就多谢高护卫了。” 子苓晚间写了长长的一封信,细细的和萧大夫表明了自己为什么要去边塞之地,信中还让萧大夫不必太过挂念,她有南桑护卫着,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给萧大夫写完信以后,子苓看到了自己手边那一把陆英之前送给她的匕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给陆英写信。 自己这去完上京城还没回柳州呢,半道又得拐道去往边塞之地,边塞之地那般遥远,自己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柳州,子苓大致掐着指头算了算时间,估摸着最快也得等明年开春才能回柳州了。 想到这里,子苓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一方一方的信往晋城那边送,明年开春之前估计是收不到陆英的回信了。 不知道陆英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子苓有些烦闷的皱起了眉头,本来之前就已经和陆英好了,等陆英接管了云川城那边的事务以后,就可以时常见上一面了。 云川城离柳州挺近的,他们俩想见一面也是比较容易的,这下倒好,隔着千山万水的寄封信都得好几个月,更别见一面了。 接下来估计陆英那边只能等着她寄过去的信了,陆英寄给她的信也只能往柳州医馆里面寄,子苓估计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都得在边塞里呆着,就算他往柳州寄信了,他也睡不着呀,这就相当于音讯全无啊!,其实也不算是音讯全无,至少子苓的消息,他那边还是能得之一二的。 突然子苓又想到,这边塞之地,人烟稀少的,治疗就算是想写封信寄往晋城,也不知不能找到送信的,这事得等明问问那个关山,他应该清楚的。 “姑娘,夜深了,您不睡觉吗?还在写信啊?那个杨公子不是了给咱两的时间准备吗?您可以等明白再写啊,你昨儿夜里就没有睡好,过了两之后就要开始去往边塞之地,那个地方远,赶起路来肯定更是辛苦,也不像来往柳州和上京城,中间还有好的客栈可以住。不定很多时间都是睡在荒郊野外呢,趁着现在还有床可以睡,姑娘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的也是啊,那我这信就明再写,先去睡觉再,南桑你也赶快去睡觉吧!你比我更辛苦,你好好歇着,歇足了精神路上好保护我。” “是,姑娘,奴婢等姑娘睡下了就去睡,还是和从前一样,姑娘睡床上,奴婢睡在这个房间的长榻上,毕竟这里不是咱自己的地盘,凡事要心些为好。” 子苓将没有写完的书信压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实话,坐了一的马车还挺累的,刚才晚上又绷着精神和那个杨公子了那么一大会儿话,感觉整个人都倦怠了,南桑你帮我去打一盆热水,我洗一洗脸就睡觉。”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办。” 第二上午,子苓把书信都给写好之后,有将要带回去柳州的行李一块打包好交给了高护卫,紫菱对现在呆着的这个地方不是很熟悉,也不好找人给送信,只能让高护卫把这些东西都一块带回去,然后交给萧大夫,让萧大夫帮她寄信。 当下午,高护卫一行人就接着启程回了柳州,第二一早,子苓和南桑跟着杨公子他们,向着与去柳州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来,杨公子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别院里休整,等到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换上了新的马匹,还有新的马车,听官山换了这些马匹还有马车,就是为了能够更快的赶到边塞之地。 子苓想着接下来的路程估计不好走。不过好在的是越往边塞的地方走,气就越凉爽一些,虽然气凉爽,赶起路来很是舒服,但是等到了那里,估计就快入秋了,然后到了冬估计很难捱。 “姑娘喝些水吧,今好像比前两要热上许多呢,我听外面的人下一站就是林州城了,以前在山庄的时候,奴婢好像听秦先生每年都会派人去林州一趟。” “林州?我记得之前陆大哥好像就是往这一带过来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不是林州。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是林州,想必他也忙完了回去了。” “也不一定,不定姑娘经过林州的时候能碰到陆公子呢,不过若是真的能碰上陆公子那该多好啊!陆公子比奴婢厉害多了,有他在,肯定能好好的保护姑娘你的。” 子苓笑了笑道:“哪里就能有这么好的事情了,要真是如此那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林州 “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只要陆公子现在人还在林州,那咱们就有可能碰到他。” “我自从从柳州启程来了上京城以后,就再也未曾得到过陆大哥的任何消息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冉底在哪里,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去了林州,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如何能碰得到他?”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能碰到陆公子的话,那就是缘分到了。” 子苓无奈的笑了笑,道:“南桑你现在也越发的油嘴滑舌起来了,比我刚见你的时候,那副沉闷的样子好多了,怎么那个时候不爱话呢?” “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这般清闲,每日忙着练武练武还是练武,奴婢一心只想着提高自己的武艺,没有那个闲心思去和身边的人拌嘴调笑。自然奴婢看起来就会显得沉闷许多。” 子苓点点头,道:“你这一身的好武艺,都是以前刻苦的练出来的,也算是有舍有得了。不过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还是要多笑笑才是。” “多谢姑娘夸奖,奴婢知道了,如果以后在姑娘面前会多笑笑的。” “不只是在我面前,在别人面前也要多笑一笑。” 南桑摇摇头道:“不行不行,那样不行,在别人面前老是笑的话,别人会觉得你这个人本事不行,不拘言笑的护卫才是好护卫,像我们习武之人,平日里严肃一些才会显得我们稳重。” “南桑你这样想,你平日里多笑笑,别人只会忽视你的实力,这样岂不是更能出其不意?” “姑娘,您真会开玩笑。”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到了林州,关山骑着马来到子苓的马车旁边“萧姑娘,我家公子今晚就在林州歇歇了,明儿在林州买些补给路上用,到了林州,我们这边会专门有人去街上采买东西,不知道萧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们这边一道给买了。” “不用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了,东西都挺齐全的,不差什么。” “那好,如果有需要的萧姑娘你再,已经过聊,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成。” “多谢关山大哥了。” “萧姑娘客气了,的还有事,先走了。” 林州城内。 “顾师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嬷嬷刚才过了,等会儿还有事情需要咱们做呢,不能走太远。” “哎呀,嬷嬷那边不是有染姐姐呢吗?有她在就成了,我前两在兵器铺子里看中了两把短剑,我记得你对这个很有研究,陪我一起去看看,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买哪把。” “实在拿不定主意的话就两把都买不就成了。” 顾旸摇摇头“不成不成,我手里已经有好几柄短剑了,再乱买就用不过来了,我怕我回头不知道用哪一个才好了。” 陆英听他这么十分无奈,只好跟着他去了他的那个兵器铺子,陪他去挑短剑。 马车里面的子苓掀开了车帘往外面的街道上瞧去“南桑,这个林州看起来很是幽静啊,没有上京城那么热闹喧嚣,感觉和柳州差不多。但是柳州好像比这里还要热一些,柳州的树也比这里要多一些。” “是啊,奴婢也感觉这里比柳州要凉快了许多,而且你看这街道两旁的房子也和柳州不一样,和晋城倒是挺像的,那你这里离上京城更近一些,他这边的房子样式倒是和晋城那边挺像的。” “你这么一倒也是,他这街道两旁的建筑真的和晋城那边的好像,这里离晋城好像挺远的吧?” 南桑点点头道:“是的姑娘,这里离晋城挺远的,比晋城离柳州都要远呢。” “这么远啊,陆大哥他们从晋城那里过来得花不少时间吧,这一来一回的,我寄去晋城的那些信,想必陆大哥他还没有看到。” “陆公子他们出门是骑马的,冰马车赶路要快上几倍不止呢,若是陆公子他们早早的办完了差事回了晋城,那现在应该也就能看到你写过去的信了。” “唉,算了,我也不想这些了,反正早晚他都能看到,管他什么时候能看到,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有用了。” 杨公子带着子苓她们去了林州城里的一个客栈,子苓瞧着这个杨公子好像和客栈的老板关系很不错。 客栈老板胖乎乎的,身上穿了一件一看就很贵的衣裳,一身都是珠光宝气的,白嫩嫩胖乎乎的手上还带了好几枚戒指。 “杨公子,好久没见你了,这是要上哪里去啊?这位姑娘眼生的很,是你的新相好吗?” 杨公子抬起手指虚虚地指了他一下:“别在这里瞎啊,这是我请来的客人,而且还是贵客呢,别给我言语间不三不四的,要是人给吓跑了心我跟你没完。” 胖胖的掌柜乐呵呵的一笑“我这不就是随便一嘛,杨公子,怎么气性这么大?可不如以前了,以前我给你开玩笑,你可都不带生气的啊!什么样的贵客能够让您这老人家这么郑重的对待着。” “自然是那非同一般的贵客,快点,老规矩。给我几间最好的房间,我记得你这里有四间最好的上房是吧?” 胖胖的掌柜笑着点零头:“这回杨公子可算是记住了,我这里最好的上房一共有四间,上回杨公子不知道把我这里当作了什么地方,非我这里最好的房间只有两个,我这听了可是委屈的很啊!” “行了吧你,别在这里瞎嘴贫了,快点让伙计领着我带来的贵客去房间,这两挺热的,房间里的冰块也要给足了,银子还是照旧挂在我的账上。这回我们走的时候一块把银子给你算清了。” 胖乎乎的掌柜收了脸上的笑意:“怎么?怎么这回走的时候要一并把我这边的帐都给结清了呢?杨公子以后是不来了吗?那这可不成,杨公子以前可是答应过我的,每年都过来这里找我喝酒的。” “来来来,怎么不来,只不过这两年可能不会过来了。” “杨公子只要记得每年都要过来找我喝酒就成,只要杨公子你愿意过来,这帐结不结的都无所谓。” 胖胖的掌柜的边话边招手,让伙计过来去带着子苓他们往房间里走去。 杨公子陪着胖胖的掌柜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聊着“看掌柜的你这话的,你这客栈里好酒那么多,有的是人想过来找你喝酒,怎么我瞧着掌柜的,你是只喜欢和我一起喝酒的样子。” “和别人一起喝酒,哪有和杨公子你一起喝酒有意思呢?我看杨公子你面有喜色,是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了吗?” 杨公子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我这里还是和平常一样啊,可没有你的什么喜色不喜色的,我发现你这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啊!” “行吧,我这杨公子这一趟是要去哪里呀?我瞧着你带来的那些手下,还有那些马,还有马车什么的,去的不是比较近的地方吧?” “正好今闲着没事,四处逛一逛,出门之前起了一个卦,卦象也挺好的,我瞧着挺开心,就把骑的马呀,还有马车什么的都换成了好的,走起来舒服,瞧着也舒心。” “出门闲逛还带着姑娘啊!不对,出门闲逛本就该带着姑娘,不过我怎么瞧着,你今带来的那个姑娘和平日里带在身边的姑娘,风格不一样啊!平日里的姑娘都是艳丽型的,今的这个有些太过于寡淡了些。怎么山珍海味吃腻了?开始用一些清粥菜了吗?” 杨公子拿手里的折扇敲了一下胖掌柜的脑袋“要不怎么你这双眼睛太过庸俗了,我带在身边的就一定是用来逗闷的姑娘吗?我真是受人所托,帮人家顺便带个人回去,顺道当个护卫而已。” “原是如此,那看来是我这双眼睛庸俗了,还望杨公子你不要怪罪啊。” 杨公子摇摇头,道:“哪儿的话,你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随意的开开玩笑自然也是可以的,我也没那么气,哦,对了,前段时间我刚得了一壶好酒,等我从外地回来,就带着那壶好酒来找你一起品鉴,如何?” 胖掌柜乐呵呵一笑“那自然是好的,那我就在这里等着杨公子你来找我,咱们现在可是好聊啊!杨公子你可一定要话算话啊!” “看你这话的,我什么时候话不算话过?我一直都是话算话的,既然定好了这个约定我就一定会来找你的,不过我也摸不准我什么时候能从外地回来。不如就这样吧,我让人把那壶酒给你送来,你先喝着,左右我已经喝过这个酒了,我已经知道这个酒是什么滋味了,你喝完了再和我一起聊一聊感受就成了。” 胖掌柜听杨公子这么就很不乐意了“我可没听过喝酒还能这样喝的,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啊?这样和自己一个人苦苦的喝酒有区别吗?杨公子又拿我寻开心了不是。”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自己不能及时的回来吗?怕掌柜的你等太久了会生气。”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重逢 “瞧杨公子你这话的,我有几个胆子敢和杨光子你生气啊?这我可不敢啊!杨公子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来就是了,眼瞅着快黑了,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让厨房给你做,或者还是按之前那样的老三样?” “劳掌柜的费心了,我就按平时那老三样来吧,我带来的那个客人,她吃什么,麻烦掌柜的派伙计上去问问。” “看来还真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贵客,能让杨公子你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受人所托嘛,毕竟是有求于人,那不就得好生的照顾着嘛。” “杨公子你尽管放心,我一定要下面的伙计们好好的招待着,绝对不会怠慢半分的。” “多谢掌柜的。” “杨公子客气了,咱俩什么交情,应该的应该的。” 房间里,子苓正站在窗户前往下面看,南桑收拾好了行李之后,转头一看,子苓还和她收拾行李,之前一样姿势,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的。 “姑娘您在看什么呢?奴婢看你保持那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也没看什么,就这样干,站着发呆,南桑你有没有去过边塞啊?” “奴婢没有去过,今年跟着姑娘你去的地方比奴婢以前去过的地方都要多。” “是吗?那回头我带着你去很多很多个地方,咱们一起去逛,咱们一起去遍览这下的名山大川,还有那无数的山河湖海。怎么样?是不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妙?” “是啊,光想一想就觉得很美妙,奴婢这辈子有福气,能来到姑娘您的身边。” 正着话,子苓瞧见了下面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这个气竟然还有人在下面卖冰糖葫芦,不怕糖会化掉吗?不过我也好久没有吃冰糖葫芦了,咱们下去买两串尝尝吧!” 南桑闻言也靠近了窗户“不如咱们就这样吆喝两声,看看他能不能就这样卖给咱?省的再下去了。” “咱们在二楼,他在路上,怎么卖给咱们呀?这房间里又没有筐子和麻绳什么的,下去吧,下去吧,我陪你一起下去。南桑,你是不是有些累啊?你要累啊,我自己下去。” 南桑摇摇头道:“姑娘放心,奴婢不累,奴婢只是担心姑娘您回来。姑娘,您在楼上等着吧,奴婢下去给你买。” “不用不用,我和你一起下去,一整的都坐在马车上,都没有活动过,正好我现在跟着你下去走两步路,也算是活动活动筋骨了。再了,我跟在你身边不是更安全吗?” “姑娘的是,那咱们就一起下去吧!” 虽然是夏,但是围在那个贩旁边等着买糖葫芦的人还挺多,子苓和南桑等在人群外面,打算等过会人少的时候再过来买,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挤不进去。 子苓踮起脚尖看了看贩手中的草把子上面插了许多个糖葫芦,一时半会应该也卖不完,于是子苓便拉着南桑在卖糖葫芦的贩的周围四处瞎瞅,看看还有什么有意思的摊吗。 不远处一个巷里,刚刚拐出来两个人,正是顾旸和陆英,陆英刚刚陪顾旸挑完了短剑,两个人正打算着回秋平嬷嬷的院子里,秋平嬷嬷的院子离这里也不远,也就一条街道,两条巷的功夫。 陆英闲来无事,正边走着边四处打量着两边的店铺,顾旸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子苓,于是他伸手拍了拍陆英“师弟,师弟,你看那是谁?你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里!” 陆英一开始没明白顾旸是在搞什么鬼,就自然而然的抬头往前看去,这么一抬头就看见了前方好几米开外的子苓,陆英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在林州?柳州离这里可不近啊!” 顾旸促狭一笑道:“莫不是来找你的,哎呦呦,多么感饶戏码,女子奔波千里只为见情郎,想想都觉得让人潸然泪下。” “好了,顾师兄,你莫要打趣了,等会见到子苓的时候,你可别这般打趣她,能让她跑这么远的地方,应该是有事情要办吧,再我也没明确我人就在林州啊。” “你平日里每都给她写信,没告诉她你在林州吗?” “信中是了,但柳州和林州这么远,不过好像也是啊,也有可能她知道我在林州,不不不,她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顾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你不上去和人话,你在这里瞎嘀咕什么?都那么长时间不见了,你还忍得住在这里猜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过去一问不就知道了吗?还是你近乡情更怯?人就在面前不好意思过去见她?师弟,你这样可不行啊,面皮太薄,面皮太薄的话不容易追得到姑娘的。” 陆英微微一挑眉毛,道:“再不容易追到姑娘,我现在也已经追到了,不愁那个。顾师兄,你看我今穿的衣服可以吗?你看我头发乱不乱?脸上干不干净?我今的发簪,还有腰间的荷包和我的衣服配不配?” 顾旸也是头一回见陆英这般神态,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今穿的衣服很可以,你平常不就穿这个吗?头发也不乱,脸也很干净,这个发簪还凑合,腰间的荷包和你的衣服特别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荷包是萧姑娘送给你的吧?” 陆英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簪“现在要换也来不及换了呀,早知道就带那个白玉簪子出来了,那个比这个好看。顾师兄,你再看一看,我脸上的神态怎么样?这两夜里有点睡不好,你看我有没有显得精神萎靡不振?” 顾旸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你的神态也很好,看起来十分的精神,也让人觉得你劲头十足。你赶快过去吧,再不过去人都要走了,这里咱们都人生地不熟的,他要走远了,你上哪找去啊?” “没事,只要她人在林州城,我就能找到她,再你看她旁边不是有客栈吗?她应该是下来买糖葫芦吃的,毕竟这个季节卖糖葫芦的少,我去给她买一串去。” 完,陆英就抬脚朝着那边走了过去,陆英身高腿长的,很容易就递了银子,从贩手里的草把子上拿了一串糖葫芦走。 卖糖葫芦的贩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惊到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本想开口他,但见他银子给的大方,便也任由他去了。 子苓正在打量着旁边那个房子上面挂着的一串铃铛,看着那上面好像还画了什么比较复杂的花纹,子苓正瞧的认真呢,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眼前出现了一串糖葫芦。 子苓一扭头,直接愣在了那里“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陆英示意她接过糖葫芦“是我该问你,你怎么在这里啊?什么时候从柳州来到这里?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这也是突然才过来的,之前我也不知道,想提醒你也没法提醒啊,我师父还有师娘,估计现在还以为我马上就要回到柳州了呢,他们等过几接到信以后才能明白,我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啊?那你这趟是要去哪里啊?是要去上京城吗?上京城可不是这条路啊!” 子苓接过陆英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我很好奇,这个时候贩从哪里搞来的山里红,莫非是去年的山里红,竟然放到现在还没有坏?” 陆英回头看了看,那边卖的真开心的贩“谁知道呢?应该是去年留下来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贵,好像比之前在柳州时买的糖葫芦,价格贵了三倍不止呢,你看这不照样还是有很多人买,吃着新鲜。” “是吗?这样贵啊!那他应该是放在冰窖里了吧?我藏着都没有坏掉的味道。” “别扯开话题,你怎么来了?这里要去哪里?有什么事情要办,需要我帮忙吗?” “陆大哥,你怎么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啊?让我该回答哪个时候啊?” “看你高兴,你高心话就都回答我,不高心话就挑一两个回答我,总归是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怎么录?大哥,你话里话外的我怎么这么会耍性子呢。” 陆英摇摇头道:“你可一点都不会耍性子,你要是会耍性子,我还会高兴许多呢,戏文里不都这么的吗?男的出远门办事,女的都会因为长久的不见而独自垂泪。” 子苓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片刻后开口道:“我之前在柳州的时候给一个夫人看病,她见我医术还可以,就是托我去一趟上京城,帮她的义女看病,后来我从上京城离开的时候,在半道上又被人给拦住了,是拜托我去一趟边塞之地救个人,拜托我的方式先兵后礼的,是我不同意就再想法子,一定会胁迫我让我同意,我没有办法,这不就跟着来了,然后正好路过林州这里,所以你现在就在这里看到了我,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担心 “有人威胁你,让你去边塞去救个人?他怎么威胁你的?有没有山你?还是拿什么要挟你?我不是在你身边放了个南桑吗?以她的身手应该能保护住你呀。” “那个杨公子到也没有做什么威胁我的事情,主要是他把我所有的底细都给查清楚了,如果我这个时候不同意的话,也不知道他还会想什么方法来胁迫我同意,左右就是去救个人而已,不过就是地方远零罢了,去就去呗。” “这底下的人多了去了,若是以后谁家有个人生个病都过来胁迫你,让你过去给人看病,那你又该如何。如果那个杨公子当时胁迫你的话,你大可以让南桑保护着你离开,是不是那个杨公子从何处打听到了你的医术厉害?所以他特地拦了你的路。” 子苓点点头道:“好像是这样。” 刚完话,方才帮子苓去买东西的南桑回来了,看见陆英也在,南桑一脸惊讶的向陆英行礼:“陆公子好,奴婢南桑见过陆公子。顾公子也来啦!” 子苓,听着声音扭头往身后看去,果然顾旸也跟着来了,于是子苓笑着朝顾旸打招呼“顾大哥你好,好久不见了,这么巧,你也在林州啊?” “萧姑娘你也好啊!是挺巧的,我和师弟在这里呆了老长时间了,可巧今难得出门就碰见你了。本来师弟今还不愿意出门呢,是被我硬拉着出来的,师弟,这件事你可得感谢感谢我啊!要不是我硬拉着你出门,你可能就碰不到萧姑娘了呢。” “我如果今没出门,左右顾师兄你也会出门的,如果你碰到了她回来和我一声,不也是一样的吗。” 顾旸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不不不,这个可不一样,你们俩能在这里偶遇,是因为你们俩心有灵犀,缘分到了。我算是什么,对吧南桑,走,南桑咱们往前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这些住的那个院子。里面有个特别和蔼的老嬷嬷,你们可以过去住两啊!” 子苓笑了笑,道:“多谢顾大哥好意,只是我们明日就要赶路了,恐怕不能在林州多呆,等下次有机会吧!有机会一定在这里多呆两。” “是么,萧姑娘你们不能在这里多呆啊!是不是赶路路过这里啊?那我师弟夜里可要不高兴了,多么难得能见一面,这才刚见面没多久了,就又要分别了。南桑,你跟我走,不打扰他们俩叙旧了,难得见一面的,再分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南桑看了看子苓,应了一声,便跟上顾旸的脚步,飞快地往前走去。 一时之间这边只剩下子苓和陆英两个人,时隔好几个月的独自相处,让两人都感觉到有些羞涩和尴尬。 两个人沉默地往前走去,子苓轻轻地吃着手里的糖葫芦,大脑里在飞快的思索着要些什么,余光撇了撇身旁的陆英,心里在猜测着他在想什么,怎么还不话? 突然,陆英开口道:“去边塞之地,经过林州的话,你们要去的地方是漠北吧?” 子苓点点头道:“好像是的,是靠近漠北的一个什么什么城,不过具体是什么地方我没有听清楚,怎么啦,陆大哥。” “没什么,我在想着我手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想陪你一起过去。” 子苓停住了手里正在吃糖葫芦的动作“这不行的吧?你是出门来办要紧事的,你这撇了正经事情不做,陪我去边塞之地,这样可不好。” “不是了吗?是我手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还得和顾师兄商量一下,能不能腾出空来,如果他那边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我做的话,那我就能陪你去一趟边塞。等等会儿我和顾师兄一声,和他商量商量,正好我们这边还有一件事也是要去一趟边城的,本来没打算让我去,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我也挺想去的。” 子苓被他这最后一句话搞得脸上有些泛红“如果实在是不能过去的话,也不要太勉强,我身边有南桑呢,她很厉害,你把她送到我身边,帮了我很多忙。” “我知道她挺厉害的,她可是我从那一个庄子当中挑出来的最厉害的侍女。不过他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我厉害,漠北太过遥远,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怎么就成了我一个人过去了?不是都了有南桑陪着我吗?那就先这么定了吧,如果陆大哥你有时间的话,就陪我一起去,没有时间的话就等着我回来,行不行?” 陆英叹了一口气,道:“光在这里等着你,我得等多长时间啊?” “你不用光在这里等我,你可以先回晋城,等回了晋城之后,你再接了差事去云川城,差不多等你回到云川城的时候,我也就开始准备……我应该会在柳州,到那个时候咱们俩想见一面就容易多了。” “要真有那么容易就好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之前不是我在外面忙完就回晋城吗?你看我在林州呆了这么长时间,才把事情给处理完。咱们现在想法倒是挺好的,谁知道后来还会有什么变数呢?所以啊,我还是跟着你过去一趟比较好。” “哈哈,陆大哥,你现在打算的是跟我一起去边塞,你这个想法不就挺好的吗?可是如果等会儿和顾师兄商量的时候,他那边再突然告诉你事情出了什么变数,你这个想法不也就落空了吗?” “不能够,刚才我还和他商量来着,没听他手头还有什么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只听他提起过,的确是有一桩差事要跑一趟边塞的。好像是严师兄吩咐下来的,等我过会仔细问问他。” “这个林州城虽然不是很大,但景致还不错,我来的时候就和南桑这样的,而且这边比柳州那边要凉快上许多。本来我们之前往柳州那边去的时候是越走越闷热,他这两觉得凉风多了,不过算算日子也快到秋了。” “是啊,这气慢慢的也开始变凉快了,不过边塞苦寒之地,不带够衣裳过去是会冷的,再加上边塞那边物资短缺,如果到那里现买的话,未必能买得到。” 子苓点点头道:“这个事情我有想到,我也问了,杨公子的意思是这些不用我操心,他都会准备好,他他去的那个地方物资并不是很缺,冬日里的炭火衣物食物什么的都准备的很齐全。” “杨公子?这个杨公子究竟是何人,你知道吗?”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问他了,但是他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少一点,对我会比较有好处。所以我也就没有追问他,左右他也不是坏人,只要不会把我扯入是非争斗之中就校” “他连自己的底细都不愿意和你交代清楚?” “哪个看病的会和大夫交代清楚自己的底细啊?不能够,我又不是衙门办案的,我就是一个大夫,不过他既然能调查清楚我还有我师父的情况,想必也不是个普通人家吧。再加上他当时去拦我路的时候,带了一大堆黑衣人,我还以为是碰上朝廷追杀什么的。” “是他亲自过去拦着你的路吗?” “不是,是他的手下,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看着有些身手,南桑也有些摸不准那群饶身手有多高,南桑那个领头人看起来比较难纠缠一些,不过我若是想逃的话,南桑还是能保我逃离的。” “怎么你越我越担心你呢?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啊?你会不会有危险啊?就算对方还抱着别的目的,他也不会和你清楚的呀。不行,我得和顾师兄好好商量一下,你身边光有南桑一个人不行,千里迢迢的你跟着他去了边塞之地,不定边塞之地就是他的老地盘呢。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绝对不行,我一定要陪你过去。” 子苓无奈的笑开“行行行,我知道了,陆大哥,如果能陪我一起去,我还高兴着呢。多好啊!有武功高手一路护送,想想就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几个月是不是一直在奔波?从柳州到上京城,又从上京城再回柳州,半道还被人给劫了。这来回奔波的,是不是累坏了?上京城那边的饮食习惯和柳州差距蛮大的,在那边吃的还习惯吗?” “还可以,累倒是没有太累,一般路上如果太累的话,我们会在客栈里多休息两,休息好了再接着出发。上京城那边饮食的话,上京城那个地方大,四朝来贺的,什么样的吃食都有,光是尝个新鲜的话,这段时间就吃了不少以前听都没听过的玩意,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那你想不想念柳州的饭菜啊?不过我记得好像萧夫人自就在上京城长大,你从应该也吃了一些上京城口味的饭菜吧,萧大夫之前不也是宫中的太医么,我记得之前在柳州的时候,有些饭材口味的确就和上京城的很像。”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重逢2 “就除了我现在有点想念柳州的菜,尤其是我师娘做的,我师娘也教过我做菜,但是我学的不好。你刚才也过了,我师娘还有我师父在上京城生活过的,她做的菜也和上京城的口味差不多,我吃着倒挺习惯的。” 陆英点点头道:“那晋城的菜呢?你之前在晋城呆了那么一段时间,吃的可习惯?当时我每次问你,你都你吃的习惯,的可是实情?” 子苓笑了笑,道:“你问过我好多次了,我不是每次都吃的很习惯嘛,这个有什么需要骗你的吗?的当然是实话了。” 陆英点点头“既然吃得习惯就好,当时一直担心你不好意思实话,还偷偷观察你有没有变瘦,后来发现你没有变瘦,才放下心来。” 子苓“……真是劳陆大哥你费心了,还特意抽功夫观察我有没有变瘦?真的是……” “不然呢?还不是担心你会不实话,不过山庄里的厨子都是好厨子,师父他也不是在晋城长大的,听他刚开始也吃不习惯晋城的饭菜,后来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厨子,好像山庄里面的厨子家乡都不一样,还有两个专门擅长做边塞之地的饭菜,不过你没捞着吃。” “没事,反正过两就要去边塞之地了,到那里能够吃个够,不过边塞之地苦寒荒凉,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好吃的。” “那边的肉好吃,酒也烈,所以那边的人性格也纯朴粗犷,连话声音都比中原这边要大上许多。” “听你这么,我对那里还挺感兴趣的,怪不得人那么多文人墨客对那里流连忘返,想来也是因为景色不同寻常吧,看惯了山山水水的,再去看一看大漠风沙也是不错的。” 陆英示意她往路里侧走,街上有几辆马车经过,怕会碰着她“你这中原的山山水水都还没看遍呢,先惦记上大漠风沙了,都了是大漠风沙,那风挂在脸上像刀割似的,去那里一趟回来,脸得粗糙的不校” 子苓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没事,我是个大夫,粗糙了也会治,这边都已经和杨公子好了,也不能再反悔了呀,再了,不就是去一趟边塞吗?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是被风沙给吹的粗糙了,等回头回了柳州养一养,养上一两年也就好了,不怕不怕。” “寻常姑娘家,听见这一件都能被吓退了,你倒好,一点不怕。等从边塞回来以后,可以向两位长辈一定亲的事情了,行吗?” 子苓手上的糖葫芦还剩三颗,她将这剩下的三颗递给了陆英“我吃着挺甜的,你尝一尝,也不知这贩是怎么把它保存的这么好的,就好像是从树上刚摘下来的山里红一样,它外面包裹着的那层糖浆也很甜,很有效地中和了山里红的酸。” 陆英以为子苓是在转移话题,便面色不改的接过来那串糖葫芦,吃了一颗后,道:“嗯,不错,是挺甜的,那个贩是个会做生意的,山里红竟然能保存这么好,也怪不得他能把价格卖的那么贵,看样子他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完,陆英便开始埋头吃糖葫芦,心里同时在想着要不要等会儿把话题给扯开去?该用什么话题扯开呢? 这时身边的子苓突然又道:“我已经和我的师父还有师娘过了我们俩的事情,他们俩也同意了。只是定亲的事……当时因为忙着要去外地,就没来得及细细聊关于定亲的事情。” 陆英手里的动作停顿下来,将嘴里还正在嚼着的山里红咽下去,半晌又开口道:“你对萧大夫还有萧夫人了我们俩的事情啊?” 子苓扭头看他“你好像听起来很意外?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 陆英笑了笑,道:“要听实话吗?实话就是我以前真的以为你不会,现在你告诉我你了,我还挺意外的。” 子苓本想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以为,后来转而一想,显而易见的道理,他们俩都是被收养的,想必陆英也能体会到她的难处。 “我了,然后我师父他好像猜出来的样子,我那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很意外,我师娘倒是有些意外。” “萧大夫可还满意我吗?他怎么评价我的?” “就都你挺好的呀,还稳重,武功还厉害,挺满意的。” 陆英哈哈笑了两声,又开口道:“那正好,等咱们从边塞回来,我就和师父一起去柳州,找萧大夫定亲的事情去。” 听他起这个,子苓终于开始有些羞涩起来“等从边塞回来再吧!照现在这个情况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边塞呢,也不知杨公子的那个人具体情况如何?好不好治,但我看杨公子这个反应估计是个棘手的病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好治咱就治不好治就只能让杨公子再另请高明了。病情太过棘手难治一些也没有关系,我就陪你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就是了,左右费些时间,总能治好的。” 陆英领着子苓到了秋平嬷嬷的院子里秋平嬷嬷正在院子里摘菜,一抬眼看见陆英带了个眉眼挺标致的女娃娃回来,一开始还以为陆英这趟出门在林州城街道上遇到了一个姑娘呢。刚想提醒陆英他是个有婚约在身的人,不能这样做。 陆英领着子苓来到了秋平嬷嬷的面前“嬷嬷,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过的,我心仪的姑娘,正好她有事路过这里,刚才我在街上碰到了她。子苓,这位是秋平嬷嬷。” 子苓笑眯眯的和秋平嬷嬷打招呼“嬷嬷你好,我叫子苓,碰巧有事路过这里,在街上遇到了陆大哥,还有顾大哥。” 秋平嬷嬷笑的脸上的褶都聚成了一朵花“哎呦,这可真巧哟,陆公子他昨儿还和我提起姑娘你呢,是个医术高明,心地善良,还遇事沉着冷静的好姑娘,今可让我见到真人了。想来也是老眷顾我,这林州城离着晋城那么远,我老婆子怕是没有那个本事去趟晋城了,可巧老爷就让姑娘您经过了这里,老婆子我算是有幸见了姑娘你一面。” 子苓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秋平嬷嬷的热情,求救似的看向旁边的陆英,正好这时候染也过来了“萧姑娘是吧?你好你好,秋平嬷嬷她有些太过热情了,可能有些吓到姑娘你了,姑娘,莫怪。主要是秋平嬷嬷她很喜欢陆公子,所以见到姑娘你来才会这么激动。” 子苓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秋平嬷嬷这是在欢迎我呢,秋平嬷嬷见到我真的是太热情了,我想我这是沾了陆大哥的光。” 秋平嬷嬷是越看子苓越觉得心中欢喜,她将子苓拉下来坐下,好一番嘘寒问暖,还忙不迭的将身旁的水果都端过来给子苓吃。 染怕秋平嬷嬷太过热情会让子苓受不住,便也跟着坐在了一旁,时不时的帮子苓接两句话,让她不至于那么束手无措。 陆英见她们几个聊的正开心并起身离开找顾旸去了。贵阳新得了一把好短剑,正坐在房间里,细细的欣赏。看见陆英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就当是和他打招呼了。 “师弟,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那里陪着萧姑娘聊呢?你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你舍得离开她半步?” “怎么不舍得?子苓她在和染姐姐还有秋平嬷嬷聊呢,我来找顾师兄你是有事情要,顾师兄现在没有什么事要忙吧?” 顾旸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片刻后开口道:“听萧姑娘是路过这里,师弟你是不是想跟着人家走啊?” 陆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开口道:“也没迎…不过也差不多。子苓她要去趟边塞之地,之前顾师兄你不是咱们山庄有个东西落在边塞之地很久了,一直没有拿回来吗?要不这趟我去把它拿回来?” “这不还是想跟着人家萧姑娘走吗?我的师弟啊,自打人家萧姑娘出现,你这颗心是不是就跟着人身上了。” “主要是……她这趟去边塞之地是被人半胁迫去的,对方来头很大,但是不愿意挑明身份,我有些担心她,他身边只有南桑一个人我觉得不妥当,所以想亲自陪她过去,顺道还能保护她。” “对方什么人?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需要我过去和对方交交手吗?我去的地方多,或许认识也不一定呢。” “我只听子苓这样起,我也没见过那个人,是什么……杨公子,听子苓那个杨公子把她还有肖大夫所有的底细都给调查清楚了,当时是派了一群黑衣人去拦住她的路,只请她去救一个人。若是她答应的话,就一道过去,若是她不答应的话,回头就想法子胁迫她过去。” “这个杨公子竟如此狂妄?这不明摆着胁迫她吗?”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同去边塞 “也差不多就是在明摆着威胁她吧!但是现在子苓已经答应了他要去边塞之地,这个时候反悔也来不及了,别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打算陪她一道过去,至少能护住她的安全。” 顾旸:“萧姑娘身边只有南桑一个饶确不太妥当,要不这样吧,咱们俩都一起过去,多一个人也是多个帮手。正好年前严师兄和我谈及边塞之地的生意的事情,之前师父他管着山庄的时候,好像并不是很想往漠北那个地方做生意,但是严师兄河边塞之地,有贸易往来这件事情,师父他是默许的。” 陆英:“所以顾师兄你是打算过去看一看吗?” 顾旸:“对,我想过去看看,本来还想着这两年看一看情况,毕竟晋城离边塞那边确实是够远的,严师兄他也一直在犹豫。”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事情啊?” 顾旸摇摇头“不会不会,我把下面的事情都安排好就行,左右咱们在林州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一直没走,就是因为马上夏就过去了,再过几个月又可以年底收帐了,今晚我就给山庄送去一封信,讲清楚缘由,严师兄他不会不同意的。” 陆英放下心来“这样可就太好了,不过子苓他们好像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出发了,趁着现在还没黑,咱们得准备准备东西吧?” “底下兄弟们东西都一直准备着呢,没有动,不过既然这趟是要去边塞之地,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准备准备的。省得到那里不好买。我来准备吧,正好有染姐姐帮着忙。而且你和萧姑娘好久没见面了,你们俩好好叙叙旧。” “我陪师兄一起收拾吧!反正都是要一起去边塞的,有的是时间可以叙旧,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 晚间在秋平嬷嬷这里用过了晚饭之后,子凌带着南桑回了客栈里,远远的就看见,客栈门口关山,正怀里抱着剑站在那里四处打量。 等到子苓走到他跟前,关山笑着道:“萧姑娘出去了好长时间了,我们公子还以为萧姑娘你离开了呢,不过想到萧姑娘您是个守信用的人,就怕的下来看着下,看看萧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让你们担心了,之前出去的时候没有清楚,我在这林州城里,正好碰到了一个朋友,他带我过去吃了顿饭,还顺便叙了叙旧,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萧姑娘您没事就好,主要萧姑娘您现在是我们这群缺中最重要的人,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的。” “你们公子呢?他在哪里?我有事情找他。” “公子他在房间里,属下带您过去吧。” 房间里的杨公子正在喝着酒,边喝酒边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见子苓过来找他还有些很是意外。 “萧姑娘你来找我是为何事啊?我听你今一下午都不在客栈里,我还以为你溜了呢,不过想到你应该不是那种不守信的人,所以我也就没找人去寻你。” 子苓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我有一件事情要和杨公子你商量一下。” “你尽管,只要不是你反悔不去边塞,别的都好。” “我今在林州城碰到了我的一个朋友,我们闲聊的时候起我去边塞的事情,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去边塞,所以我就想过来问问杨公子能不能让我朋友也跟着一起走?正好我与他熟识,路上一起走,还能有个照应。” 杨公子:“你那朋友不会半路把你给拐走吧?还是他是担心你所以来陪着你,顺便保护你的。” 子苓:“我那朋友确实也是比较担心我,但他去边塞也的确是手上有事情要办。” 杨公子:“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朋友一道过去吧,我杨家在边塞,还是有些家业在的,你再来十个八个朋友我也招待得起,主要是你这手医术值。” “那我就在这里,多谢杨公子你抬举了,这下能人异士多了去了,我这手医术还真不算什么,或许杨公子你见识到的好大夫还是太少,所以才会觉得我可以能救你的那个人。” “这底下名医的确是多,但是好些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萧太医名声也很大,还容易找到,主要是……我见识过姑娘救人,所以我才敢请姑娘你去一趟塞北,这个理由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和姑娘你过一回了吧。” 第二上午,关山他们把什么都准备好,过来请杨公子下去,可以出发聊时候,杨公子让他去问问子苓,问问子苓她的朋友们来了吗?可不可以走了。 子苓瞅了瞅北边的街口,没有看见陆英过来,便打发了南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太阳都老高了人还没有来? 南桑应了一声,刚刚准备要过去,就看见北边接口陆英和顾旸都骑着马往这里赶来“姑娘陆公子和顾公子都过来了。” 杨公子他们闻言也抬头往北边的街口望去,片刻后,杨公子眯了眯眼笑开了“萧姑娘,原来你的朋友是晋城古介山庄的人啊!好像是顾公子,另一个看着应该是秦先生最的那个弟子吧?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但是秦先生的六个徒弟我见了五个了,这个我没见过的,想必就是秦先生的六弟子,对不对?” 子苓听杨公子这么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杨公子也认识古介山庄的人。 “杨公子的没错,往这边过来的那两位公子一个是秦先生的四弟子顾旸顾公子,另一个是秦先生的六弟子陆英陆公子。原来杨公子你也认识他们啊?” “哈哈,不然怎么巧了呢?我越来越觉得这趟边塞之行会很有趣。” 话间陆英和顾旸来到了杨公子他们面前,顾旸看见最前方的那个杨公子,也有些惊讶“这不是杨公子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杨公子也朝陆英还有顾旸抱抱拳“顾公子好久不见,听你身旁这位是秦先生的弟子陆公子是吧?陆公子你好,久闻其名一直没有见其人,今日有幸在这的林州城里见到了陆公子。” “杨公子好,杨公子才是威名远扬呢。” 杨公子一挑眉道:“哦,是吗?我还有这么大的名气呢?不如陆公子和我一,听到的关于我的都是什么样的内容?” 陆英还没有话,顾旸在旁边率先开口道:“我这师弟听到的关于杨公子的事情,都是从我那弟妹那里听到的,哦,忘了了,萧姑娘就是我弟妹。要巧也真是巧啊,他们俩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偏巧昨就在这林州城里见到了,多巧啊!” 听见顾旸这么,杨公子愣了愣,片刻后又笑开道:“原来如此啊!不过我想陆公子听到的关于我的法,应该是不怎么美妙的,不过这里离边塞之地远着呢,有的是时间让我来向陆公子解释其中的误会。” 陆英对着杨公子抱了抱拳“不知道,我与顾师兄一起跟着杨公子去趟塞外,会不会给杨公子带来麻烦呢,不过我们也带来了几个身手还不错的兄弟们,正好路上还可以互相照料一下。” 杨公子点点头“这路途遥远的,有人互相照料着也是好事,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和古介山庄庄主秦先生的弟子一道同行,也算是我杨某这趟边塞之行有福气了。” 顾旸:“杨公子果然是幽默之人,能和杨公子你一道同行,是我们的幸运才是。我看这也不早了,咱们赶快出发吧!正好趁着最近气不凉也不热的,再耽搁一些日子,气又开始变得凉起来了,到那的时候赶起路来人遭罪不,要是再耽误了什么大事情,那可就不妙了。” 本来杨公子看起来好像是还有什么话要,但是顾旸一完这个话,他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回手让关山示意下去,让众人准备出发了。 陆英和顾旸各带了一个贴身的长随,陆英骑着马走在子苓的马车一侧,子苓将马车的窗帘掀起来,趴在窗户上和外面的陆英聊着。 顾旸骑马走在杨公子的旁边,两个人南地北的瞎聊,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大笑。 “所以陆大哥你们在林州呆了好长时间啊!” “对啊!之前是一直在赶路,等到了林州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出去过,中间倒是出去过两三回,出去办了个差事,平日里我就呆在秋平嬷嬷的院子里,陪她老人家摘菜,这段时间跟着他,我还学会认识了不少菜呢,就是不会做。” “秋平嬷嬷是林州城本地人吗?听着她话的口音和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像。” 陆英摇摇头道:“好像秋平嬷嬷她也不是这里的人,但具体是哪里的,我也没有问过。我感觉秋平嬷嬷她身上有一些故事,我不敢深问,怕触及了她的伤心事,毕竟她年纪大了,太过伤心什么的对身体不好。”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路上一 “我倒是感觉那个秋平嬷嬷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陆英:“秋平嬷嬷她之前我和她以前伺候的少爷长的很像,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了她以前伺候的那个少爷。好几回一起这个事情,她的眼眶都红了。我本来还想问一问她的那个少爷是谁呢,但我一看她伤心成那副样子,就没敢接着往下问。”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怎么感觉这个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好像是我师父过的。” 陆英:“或许是因为我面容平平无奇吧,扔进人堆里就认不出来了,所以才会感觉有那么多人长得像。” 子苓摇摇头道:“并没有吧,秋平嬷嬷看起来就像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谈吐气质很是不凡,她伺候过的少爷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所以你一点也不平平无奇,应该是相反还差不多。” 陆英低头浅浅笑了一声:“这有些日子没见,你也会哄饶话了。” 子苓被他这一句话给的,顿时脸颊上飞起了红云“我……我哪有,我就这么一,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完,子苓便转过身来,让南桑给她倒水喝,是口渴了,南桑低头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也是难得能看见子苓这般女儿般娇羞的神态。 一行人这么一直马不停蹄地赶着路,偶尔沿途碰到一个比较大的城镇时会停下来歇息两,给队伍添些日常补给,之后便接着在匆匆的赶路,有时候赶起路来子苓都觉得好像队伍后面有几群狼在撵着似的。 不过子苓想想也是能够理解,毕竟听杨公子所,这么些年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能治好那个病人,日子一过去,患病的病者早已经心灰意冷起来,只剩下杨公子一人还在坚持,还在不停的打听,哪里有合适的大夫。 根据路途上杨公子所描述的,那个病人很大程度上应该是中了毒,好像以前有个大夫也很厉害,马上就要把这个病人给治好了,可惜后来不知又怎么的,反倒病饶情况又开始加重了许多。就这么反反复复的两三年过去了,后来那个大夫也放弃了,连杨公子给他的钱都没有,铁了心的要离开边塞之地。 再加上边塞之地,本就人烟稀少,有点本事的好大夫也会为了奔着好前程来了中原大城镇,很少有一直呆在边塞之地的。 以前杨公子在中原的时候,也找了许多看起来还不错的大夫,可惜他们一听病人远在边疆之地,就都不愿意过去了,毕竟这许多艺术还不错的大夫年纪也不了,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就算带和他本人同意去往边疆之地,家里人也是不愿意的,担心这么一去,会有什么好歹。 后来子苓实在好奇,便直接开口向杨公子询问了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她给人治病?又是如何笃定她的医术不错的?毕竟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之前她在上京城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蒋府里面呆着,很少有出门的时候,就算出门也不会拎着药箱,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个大夫。 子苓也打听过这个杨公子是不是和魏大人认识,杨公子见她实在好奇,便宜很是爽快的,讲明了自己是怎么知道子苓是个大夫的。 原来之前子苓陪着蒋夫人去外面游玩的时候,在一个寺庙前就了一个农夫,而当时正好杨公子也在那个寺庙附近,全程目睹了子苓是如何救治那个农夫的。 当时杨公子就觉得子苓这个医术肯定不错,而且她还年轻,丝毫不会迂腐怯懦,因为有很多大夫就是因为见过的病人太多了,反倒给人治病时会有些不怎么敢下药,给人治起病来很是瞻前顾后。 杨光子觉得这个子苓能够快速的判断出那个农夫的病因,到底是如何,还能果断的给他开方子下药医治,虽然当时让那个农夫只是喝了盐水,并没有吃什么药什么的,但是杨公子莫名的就觉得这个子苓肯定可以救治边塞的那个人。 于是杨公子抱着这么一个想法,去找手下的先生给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杨公子如果请子苓去边塞给人看病的话,会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而且这其中还会有一些意外之喜。 也是因此,杨公子派人快马加鞭的去了柳州,打听来了子苓还有萧大夫的底细。 其实杨公子只打听出来了萧大夫还有子苓在柳州的名声真的很不错,别的倒是没有什么了,因为肖大夫他本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可视饶事情,他以前在宫里当过太医这件事情也是挺多人就知道的。 当时杨公子拦住了子苓的路以后的那些话,有一半以上是吓唬子苓的,因为子苓并不是很清楚萧大夫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事情,所以她担心这个杨公子手里真的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把柄,于是就这么容易的被杨公子给吓唬了过去。 这其中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秦先生还有萧大夫他们以前的经历太过坎坷离奇,子苓总觉得他们以前肯定经历过很多的大风大浪,现在如此这般的闭口不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示饶理由。 于是下意识的,子苓就想保护着不让杨公子就威胁萧大夫。也是如此,杨公子就吓唬子苓吓唬成功了。 偶尔休息的时候,子苓打探起来那个病饶身份,但杨公子却一直闭口不谈,偶尔子苓问的太过,直接的时候,杨公子只会曹操的一句“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搪塞回去。这样一来二去的,子苓也放弃了打探,索性也快到了,到那时候再吧!到了之后到底是什么人一眼就能看知道了,是的事到如今杨公子至今没有告诉那个病冉底是男是女。 子苓也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也只好无奈的点头认了,不然能怎么办?都已经都走到这里了,掉头回去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她瞧着顾旸好像和这个杨公子的关系还不错,就算想翻脸也是不好翻脸的。 这又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镇,根据杨公子所的,这个地方好像是来往的商队都会经过的一个城镇,本来最开始只还只是一个的村落,当初还破的很。 后来来往的商队越来越多了,这个村落就一点点的变大,直到现在变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大城镇,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都是行人。 还有数不清的各色商队,紫凌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街道上的声响,人声鼎沸的,有好些人话的声音,子苓根本一个字都听不懂。 “南桑,你听得懂外面那些人的话吗?我怎么感觉有好些人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啊?是不是越靠近边塞,那么他们那边的人话就这个样子?” 南桑摇摇头,道:“奴婢也不清楚,而且奴婢也听不懂外面那些人的话,之前奴婢也过了,奴婢一直在晋城那边长大,还没来过这里呢,也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是真的听不懂这些人话。而且姑娘你看,那边那群饶衣服,好漂亮呀,而且她们的衣服都是露着胳膊的,不嫌冷吗?” 子苓听南桑这么,也跟着伸头看过去“这个衣服好像真的挺漂亮的,这种衣服应该是西域那边的吧?秋她大哥平常做生意都是来往西域的,他给秋带来了好多条这样的裙子呢。不过我记得秋的裙子好像都是长袖的,还没有袖子这么短的呢。而且好像也没有这个衣服华丽,这几个人穿的裙子,上面好像都用金线绣了花,你看光照在上面,感觉波光粼粼的,真好看啊!” 马车外的陆英听见了马车里面的主仆二饶聊,冷不丁的插口道:“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过去给你买两件,你喜欢哪一种的?那几个人背后好像就是一家铺子,她们几个人应该是站在门口展示的,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咱们就买几件。” 还没有等子苓什么,陆英便又接着开口道:“正好杨公子要在这个城镇歇息两,不会耽误多久功夫的。我可以带着你去他们家铺子里面挑,挑几身合适的带着。等回了柳州以后,夏穿应该还不错,应该会挺凉爽的。” 子苓摇摇头道:“我看看就行了,这种衣服看着挺漂亮的,但要是让我穿的话,我就觉得不乐意了,因为我不喜欢这样的衣服。我觉得我身上穿的这种衣服就挺好,等到夏的时候,换成薄的料子也是挺凉爽的。而且她们这种衣服如果在我们那个城镇上穿的话,会被人笑话的吧?秋她虽然有,但是她的衣服好像比这种的布料要多一些,感觉没有这几个人穿的那么……清凉。陆大哥你也觉得他们穿着很好看吗?” 陆英倒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也就那样吧,你瞧着挺花哨的,看多了感觉眼睛可能会疼。”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路上二 子苓听陆英这么,又回头瞧了瞧,那边正在跳舞的几个姑娘“也没有你的那么严重啊!她们跳的挺好看的,看得久了,觉得很赏心悦目啊!哪里就觉得眼睛疼了?是你不会欣赏吧?” 陆英点点头道:“我的确不懂这些歌舞之类的,我见过的歌舞,也就是人家祭祀时候跳的舞,别的倒是没有见过。你喜欢看吗?” “我吗?我还成,我也不懂这些,只是偶尔柳州城如果有跳舞的话,我也会过去看一看,你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一般柳州有什么好玩的活动时,我也会跟过去瞧瞧。” “是不是阿虎拉你过去的次数比较多呀?他肯定是很喜欢凑各种热闹的。” 听陆英提起阿虎,子苓想起来自己又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阿虎了,之前还在柳州的时候,子苓还答应过阿虎要一起出去玩呢,可是没过几子苓就去了上京城,现在又要去往边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柳州,估计等回了柳州,阿虎怕是已经长的变了样了吧。 陆英:“我也好长没有见过阿虎了,之前在山庄的时候还收到过阿虎寄过来的信,他在信中他又长高了许多,不过也胖了。他还他那段时间正在克制着不多吃东西,因为学堂里有个人老是他胖胖的像个胖墩。” “哈哈,这个我听他提起过,我记得那他下学回来,整个人都气呼呼的,是在学堂里有人嘲笑他变胖了。就因为这个事,晚上张婶做了顿肉,他都没吃几口。”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他没事吧?” “没事,孩子之间有点口角很正常,第二那孩还带了好多零嘴来找他了,给他赔礼道歉。然后两人又开开心心的玩在一起了,中午还缠着张婶要顿肉吃呢。” 陆英闻言也跟着笑“阿虎平日里是这个性子,这种性子也挺好的,少惹是非,而且傻人毕竟有傻福。” “要是让阿虎知道你他傻,他估计又得和你闹。” 陆英笑了笑道:“应该不会吧,我之前在他面前过他,他也没怎么和我闹呀?也就缠着我,让我以后不能这么。什么孩子不能傻,傻以后就成真的了。他倒是挺信这个的。” “是张婶从就在他面前这么念叨,从他张婶就属于变着法的夸他,从没有过什么难听的话,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这个了。” 聊着聊着他们要下榻的地方就到了,关山骑马走到子苓的马车前道:“萧姑娘,这回咱们要在这个城里呆上两,因为接下来的几咱们要经过一个沙漠,在那之前咱们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关山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不用,咱们在这城里有固定的领路人,属下过去和他们付了足够的银子,剩下的就交给他们来办就成了。萧姑娘最好趁着这两好好休息休息,沙漠里的日子不好呆,先休息够了,然后才能有力气去走沙漠这段路。” “那好,我知道了,多谢你了,关山护卫。” “萧姑娘客气,陆公子,我们公子和顾公子商量了晚上一起喝酒,让的过来告诉陆公子一声,顺便问一问陆公子可愿意同去?” 陆英摇摇头道:“不用了,替我谢谢你家公子,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多谢杨公子好意了。” “好的陆公子,属下明白了。” 子苓看着关山走远,转头问旁边的陆英“你晚上还有什么事情?之前没听你呀?这个床上有你们山庄的铺子吗?还是你们山庄打算在这在这个城上增加些什么铺子?” “都不是,前面几个城镇又不是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今不想喝了而已。” “这个城镇和前面几个城镇可不能相提并论,你看这个城镇多大,又大又繁华的瞧着就很热闹,是不是?这么繁华的地方,肯定有很多有意思的吃的。” 陆英:“我知道这里肯定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之类的,所以我才推迟了杨公子的邀请,晚上我带你出去玩一玩,不然光是你和南桑两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原来如此,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开口道:“这样啊,那今晚上我请陆大哥你吃东西吧!” “你打算今晚上请我吃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不过陆大哥可以放心,我带了足够的银子,保证让你吃个尽兴。” 陆英:“那好,那我就准备好了晚上吃你请的东西,这样看来,我刚刚推辞了杨公子的邀请还是很明智之举。你看现在就有个意外之喜,多好。” “既然现在就这么好了,那晚上陆大哥就不必带银子了,好像之前好几次都是这样,好了是我来付银子的,陆大哥却早早的把银子给陵家。” “我今保证不带银子上街,子苓你一定要带好银子啊,别等着咱们吃完了东西要给店家付银子的时候你也忘记带了。之前我和顾师兄在去林州的路上的时候,有一我们两个去独去外面吃东西,我以为他带银子了,他以为我带银子了,然后我们俩就都没带银子,等到吃完了东西才发现。”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离开陵家那里?” “后来我们让店家里的一个伙计去了我们下榻的那个客栈找了我们的随身厮,然后我们的随身厮带了银子匆匆的去店家那里赎了我们。等回去之后,这件事要是被其他几个师兄知道了,定是会好好的嘲笑我们两个的。” “你和顾大哥真的是闹了好大一个乌龙啊!不过好在那店家还算好话,不然他会以为你们俩去过去白吃白喝的,再一生气把你们给扭送官府里去,那可就更难看了。” 陆英:“是啊,还好那个店家好话,不然当时那个场面还真不好收拾了。” 到了他们下榻的地方,子苓觉得身上太累了,就跑床上睡了一觉,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南桑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子苓“姑娘,马上就快两个时辰了,您睡觉之前过的,快两个时辰的时候,让奴婢把您给叫醒。” 子苓睡了长长的一觉,现在整个人还有点懵“这么快就到两个时辰了?” “目前还没到还有一刻钟左右,姑娘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子苓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脸颊“不睡了,不睡了,再睡的话,夜里就要睡不着了,夜里睡不着,明起来整个人就又没有精神了,我怕明白再突然要接着出发,要是困的太厉害的话,坐在马车上又太遭罪了。” “那正好,奴婢给您打来了一盆水,你洗把脸吧,清醒清醒。刚才客栈里的伙计送来了一壶茶水,好像是在客栈里,专门给客人熬的茶水,奴婢刚刚尝了一杯,里面有淡淡的花香,但是喝到嘴里却有一股清苦味,奴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送茶水过来的伙计在里面放了本地生长的一种药草,最近气太干了,喝这个药草能够润肺。” 子苓闻言来了兴趣“是吗?还有这么神奇的茶水呢?长于本地的药草,我要尝一尝,看看我知不知道这个药草是什么?如果这个药草真的很不错的话,回头我带一些回柳州。” 南桑给子苓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姑娘您尝一尝,现在这个茶水的温度正好呢,喝进嘴里不热也不凉的。” 果然如南桑所,这个茶水刚刚凑近嘴边的时候,能够闻到一缕淡淡的花香,入口之后却有一股清苦味,虽然清苦,但是喝了之后却让人瞬间提了提精神。 “这里面放的药草是那个韦伶草,它的花朵是淡蓝色的,晒干之后用来入药的话,的确是有润肺的功效。它开的花的花香清清凉的,很提神,还有很多人用这个做香包呢,专门用来提神。尤其是给那些夜里读书的书生们用。不过咱们中原很少见这个,这种草喜欢长在干旱的地方。” 南桑:“长在干旱的地方,却能够润肺降燥,这个药草好神奇啊!” “这人世间有数不尽的各类奇花异草,有很多长的地方奇怪,长的样子奇怪,味道也奇怪,哪里都奇怪的药草却是能够救人性命的珍贵药草。这种药草数不胜数多了去了,我要和你细细讲的话,讲一晚上都讲不完。” 南桑笑了笑,道:“奴婢愚钝,姑娘您就算是和奴婢讲,奴婢也不懂啊。” 子苓:“你也喝一些,这个茶水不错,我藏着他里面的药草,并没有放很多,不会有毒性。” “这种草放多了会有毒吗?” “是药三分毒嘛。” 南桑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对了,姑娘您睡了一下午了,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让厨房送些点心上来的呢?” 子苓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等会儿要和陆大哥一起出去,饿了就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叶塞城 完,子苓,又开口问道:“陆大哥有没有过来找我?我看外面都快黑了。” 南桑点点头,道:“之前下午的时候来过一趟,奴婢您在睡觉,陆公子就走了,是等黑的时候再来找您。” 子苓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他应该在房间里呆着呢,我收拾一下就去找他。” 晚上没有在外面呆太久,子苓和陆英就回来了,不过还好,他们今晚上回来的早,因为第二一上午,所有的东西都被关山的手下连夜给准备好了。 子苓吃过早饭,正坐在房里翻着书呢,才刚看了几页书没多久,关山就派人过来了“萧姑娘,您可休息好了?休息好聊话咱们可以开始接着赶路了” 子苓有些惊讶:“不是打算在这里多呆两的吗?怎么现在就要离开了?” “关大哥,本来是想着在这里多呆会儿,买些干粮还有过沙漠时需要用到的东西,还有请领路人也需要花上一两的功夫,谁知道昨一晚上就给办好了,请来的领路人过两可能沙漠里就要起大风了,还是趁早过去比较好。正好过了这个沙漠就到叶塞城了。” “这么快吗?过了这片沙漠就到叶塞城了?” “是的,萧姑娘,远也不远,过了沙漠就能到,但是近也不近,这个沙漠还不呢。” 子苓:“行,我知道了,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准备下去,下面的车队也准备好了吗?” “还没呢,不急,兄弟们才刚开始准备,萧姑娘你慢慢收拾就是了。” “那好,我等过一会儿再下去。” 那个护卫转身出了房间,子苓将手里没看完的书做好标记,放回了行李里面“马上就要进大沙漠了,老实我还挺激动的,一直听闻叶塞城,今终于能见到了。” “姑娘糊涂了不是,今可见不到叶塞城,今估计要在沙漠里面过夜呢,听那沙漠里面白热的好像火炉,等到了夜里却冷的好像数九寒。” 子苓笑了笑,道:“是我糊涂了,晚上咱们是不是得睡在帐篷里面啊?” 南桑摇摇头,道:“这个奴婢没在沙漠里住过,不清楚,不过应该也就是住在帐篷里吧,不然也没地方住。” 子苓和南桑走到楼下一看,之前的马车已经不能做了,看在外面放了好几头骆驼,进沙漠只能坐骆驼。 子苓一行人包括的严严实实的,就这么骑上骆驼,开始往沙漠里面走去。 刚进沙漠没多久,正好太阳高高的在空上挂着,子苓难受的根本睁不开眼,领路的人之前过了,这群骆驼是通人性的,他们只要好好的坐在上面就行,骆驼会把他们带出这个沙漠。 南桑和陆英在子苓的一前一后,子苓身后的录音只能看到前面的子苓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就像在打盹一样。 “子苓,你现在是困了吗?太困的话,你要不和南桑其一只骆驼吧,我怕你打着盹,再从骆驼身上摔下来,这沙子可烫人。” 子苓拧过身子过来和陆英话“我没有睡着,只是这个阳光晒的我眼睛疼,我就闭着眼,闭着眼睛,时间长了就难免有些发困。” “等过会休息的时候给你换一个斗笠,换一个黑纱缠的厚的斗笠,这样你带起来也会舒服一些,现在赶着路,你就先暂且忍一会儿。” “我知道,我没事,陆大哥放心,坐在这个骆驼上又不累,还是先尽快赶路要紧,早早的出了这个沙漠,省的受罪了。” 两过后,第三下午,子苓一行人赶着太阳快下山的功夫来到了叶塞城。 子苓抬头往城门口看去,叶塞城从门口把守的官兵比别的城镇把守的官兵要多上许多,城墙上还有好几列站岗的官兵。 “这个叶塞城守城的官兵很多啊!” 陆英:“边塞之地,毕竟还是要多放些官兵的,好像这边有世代为将的罗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里。” “一家人都住在这里吗?我之前在上京城的时候,曾经听闻京城里也有一个罗家,好像也是他们家是武将之类的,是不是和这个罗家是同一个罗家?” 子苓话音刚落,正好旁边有关山,关山低声道:“回萧姑娘的话,您之前在上京城听到的那个罗家和现在这里的这个罗家可以,既是同一家也不是同一家。” “此话怎讲?” “这两个罗家各自有家主,上京城那个罗家的家主是袭了爵位的,叶塞城的这个罗家家主是自己打出来的功名。两人虽然是同父不同母的亲兄弟,可惜却为死担” 子苓:“同父不同母,那这么这两个人一个嫡出一个庶出咯。劳烦关大哥和我们讲一讲,不然以后在这个叶塞城里,我怕我们会错了什么话而不自知呢。” 关山笑了笑,道:“萧姑娘莫要担忧,等会进了城回了府,公子会和您几位讲清楚的,的嘴笨,怕不清楚重点,还是让公子他亲自来和您几位比较好。” 子苓点点头“那好吧,那等回头进了杨府,再让杨公子给我们听吧。” 守城的官兵似乎和杨公子他们很是熟识,几个人笑着和杨公子寒暄着,杨公子在城门口和守城官兵了一会儿话,才带着子苓他们进了城。 进城之后一群人就一直往城北走去,大概走到城中的时候又开始往东拐,中间又拐了两道街,来到了一处大宅子门前,子苓抬头看去,这个宅子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杨府”两个字,想来这里就是杨公子的家了。 “终于到了,萧姑娘您这一路上可还受得住,累的够呛吧?现在到了就好了,到家了,好好歇息歇息。让下人们给你们都准备些热水,先泡泡热水澡解解乏,每回穿越这个沙漠,我都累得够呛。” 杨公子翻身从骆驼上面下来,笑眯眯的和后面的子苓他们话:“等晚上我让管家去这城里有名的酒楼,买几桌席面回来,让你们都尝尝这里的地方菜,虽然这里比不得中原物产丰富,但是也有它独特的风味在。” 陆英扶着子苓从骆驼上下来“慢点,你慢点,这个比马可要高上许多呢,别摔着你。” “你声点,我哪有那么娇弱,你看我这不就下来了吗?” 杨公子走到子苓面前“萧姑娘这一路上辛苦了,赶快进府里去歇一歇吧,晚上我让管家买些这里的当地菜给姑娘,还有两位公子接风洗尘。” 子苓:“杨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杨公子还是先带我去看一看那位病人吧,毕竟我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就是为了他而来的,正好现在色还早,像那些休息吃饭什么的都不重要,先去看看病人,病人可是最等不得的。” 杨公子有些欲言又止:“这个……病饶事情,我现在也不确定他在不在这个杨府里面,若是他在的话,我再派人过去请萧姑娘。” 子苓:“……” 子苓刚想追问杨公子此话是何意,就看见从杨府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看起来和沈泉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穿了身英姿飒爽的骑装,肩上还裹了件披风,乌黑的秀发高高的梳了一个马尾,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也阳光四溢的。 “杨哥哥,你来啦!今年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往常不是要等中秋节前才会来的吗?现在还没到秋呢。” 姑娘平了杨公子的身上,杨公子见她过来,开心的一把抱住了她“我今年早些回来不好吗?反正离中秋也不远了,我早些回来你不高兴吗?你之前不一直抱怨着我不能在这里多陪你吗?现在好了,我能陪你好好的待一段时间了。” “真的啊!杨哥哥,你不能骗我,你以前也这样过,但后来还不是话不算话,这次我可以信你吗?” 杨公子无奈地笑了笑道:“好吧,看来是我以前做的太差了,让我们家清儿都不相信我的话了,实在是太让人痛心了。” 何清儿就是那个飞跑出来的姑娘,她拍了杨公子一下“杨哥哥你又取笑我,我可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对了,这些都是咱们家里的客人吗?” “起这个,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萧姑娘,他的师父是一位很厉害的大夫,而且他师父曾经在宫中当过太医,他们师徒俩都很厉害的。这趟我请萧姑娘来,主要是为你请来的,来之前我找大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很好。” 何清儿笑眯眯的和子苓打了个招呼“萧姑娘你好,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我叫何清儿,是杨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子苓也笑“何姑娘你好。” “还有这两位,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及过的晋城的古介山庄吗?这位是古介山庄里秦庄主的四弟子顾旸,以前曾和我有过几次接触。这一位是六弟子陆英,他是为了萧姑娘来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昙花散 何清儿笑着和陆英还有顾旸打招呼“顾公子你好,陆公子你好,这远道而来的,你们都辛苦了,快些进去家里面休息休息吧!晚上让管家去准备一些这里的当地美食来招待你们几位。” 杨公子带着子苓他们去了花厅稍坐一会儿,因为这个杨府里面平日里只有何清儿一个人住着,也就只有杨公子回来的时候,这个杨府里面会热闹上许多。 因为平日里住的人少,再加上这个边塞之地,风沙也大,就算平时府里面的下人们勤快,打扫的及时,那些控制的院落里也难免会落上许多灰尘。 这次杨公子带着他们一行人来的突然,也是到了门前,何姑娘才知道杨公子带着客人回来了,现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事先就准备好的干净院落,只能现在重新打扫收拾出干净的院落来供客人们住。 于是杨公子就把子苓他们带去了花厅里喝茶聊,管家带着一些下人们去了空置的院落里抓紧时间打扫。 一盏茶喝完,子苓又开口起来了病饶事情,想着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还是先看看病饶情况吧,对于病人来,病情是耽搁不得的,越早越好。 杨公子放下手里的茶盏,示意子苓看向旁边的何清儿“萧姑娘,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子,是指腹为婚的妻子。想必萧姑娘也知道指腹为婚的意思吧,就是我们俩应该是同岁的。不过姑娘你看一看,清儿大概是多大的年纪?” 杨公子此话完,屋里的众人都将眼光看向了杨公子旁边的何清儿,的确如杨公子所,杨公子和何姑娘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同岁的人,倒好像是差了许多岁的兄妹一般。 子苓抬头看了看何清儿,果然,这位何姑娘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六岁左右的年纪,但是杨公子的年纪却不,应该比陆英还要大上那么几岁,现在这位杨公子突然她和何姑娘年纪相同,那么现在看来,这位何姑娘应该是中了毒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这位何姑娘应该是中了昙花散的毒了吧?” 何清儿笑了笑,开口道:“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这样也不错,自古多少美人都梦寐以求的容颜不老,在我这里就如此轻易的实现了,要是被那些美人们知道不得羡慕死我啊!你是不是啊?杨哥哥,等你老了之后,头发都斑白了,我还是这般豆蔻年华的模样,多好,想想都是我赚了呢。” 杨公子一脸不赞同地呵斥了她一句“你这的是什么话?又在这里瞎胡了。” 接着杨公子又抬头看向旁边的子苓“萧姑娘你的没错,清儿她就是种了昙花散的毒,就是那种能够让人容颜经久不衰,长久的保持着同一种年龄,但是寿命却会大大减少的毒药。” 旁边正在喝茶的顾旸倒是头一回听还有这种药,一脸好奇的在旁边开口询问道:“昙花散,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以前都没有听过,刚才你们他能让美人长久的容颜不衰吗?还有这么神奇的药,真有这么神奇的药,下的美人们不都抢疯了。像那些青楼女子,什么花魁,她们最怕的就是年华逝去,容颜不在,现在又有了这么神奇的药物,要是被她们知道了不得高兴坏了?” 子苓摇了摇头一脸不认同的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刚才没有听到杨公子所吗,这种毒的确能让饶容颜经久不衰,但是他也会大大的减少饶寿命。就像是拿你剩下的生命来换这几年的容貌,要是你的话,你会愿意吗?” 顾旸想了想,才又道:“算了吧,我不愿意,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虽然我长的不是什么人之姿,但也不算是什么歪瓜裂枣,收拾收拾,还是勉勉强强能看的过去的。再了,活着不好吗?人都会老去的,我又不是以色侍饶人,不用担心,这张脸会不会老去。” 何清儿笑了笑,道:“其实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很少有活的特别通透的,才不会担心容颜老去这种事情。一般普通的世俗凡人都会担心这件事情的,就算不担心,心里也会因为容颜老去这件事情而心情郁闷。毕竟都是世俗凡人嘛,身在红尘之中,又岂能简简单单就活得超脱呢。” 顾旸想想觉得何清儿的也很对,于是笑了笑道:“何姑娘的是,是我想的过于狭隘了。” 何清儿摇摇头“每个人对待这世间万物的想法都是不同的,顾公子不必向我道歉,我刚才的也只是我本饶一点想法而已,算不得什么正确见地,你们听了不笑就已经很好了。” 杨公子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这里,杨公子等他们完话,抬头看向旁边的子苓道:“萧姑娘可有什么方法来解了清儿体内的这个昙花散的毒。之前一直听这种毒是无解的,这些年我大江南北的寻访了很多地方,并没有听哪里有人解了这个毒的先例。” 子苓笑了笑,开口道:“这个毒的确是以前很少有人谁谁能解毒,不光是杨公子你,我以前也是光听有人中了这个毒,也没听过哪个大夫治好了这种毒。” 听见子苓这么,杨公子顿时有些紧张“那萧姑娘你也没有办法解这个毒是吗?” “要不怎么杨公子,你这趟赶巧了呢,大概几个月之前,我刚刚得了几本医书,碰巧那个医书里面就记载了如何解昙花散的毒。若是我与杨公子在早上那么几个月相遇的话,那我未必能得到这个医书,那么何姑娘体内中的毒,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杨公子和何清儿激动的对视一眼,接着杨公子又语气十分激动的开口和子苓确认:“所以萧姑娘你是真的有办法来救清儿是吗?” 子苓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有办法,我能够救何姑娘。” 接着子苓又起身走到何姑娘身前“何姑娘,麻烦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现在的情况如何?” 何清儿有些愣愣的伸出手来,看着子苓给她把脉,同时又开口问道:“所以现在就开始给我治病了是吗?” 子苓摇摇头道:“还没有,我现在只是给和姑娘你把一把脉,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具体如何?之后才能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来制定如何为你解毒的方法。” 何清儿有些疑惑的侧了侧头“萧姑娘刚才不是过了,之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了解这个毒的方法吗?怎么萧姑娘你还要重新想方法吗?” “那本医书上只是讲解了如何解这种毒,但是里面的方法具体实施的话,还要根据病饶具体情况来看。同样的一种方子,未必适合所有同样的病人,若是依着一摸一样的方子去给所有的病人看病的话,那是在瞎胡闹。” 何清儿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不懂这些,问的问题或许显得有些太过愚蠢,萧姑娘你多见谅。” 子苓摇摇头道:“不会不会,何姑娘你不懂这些医学药理的东西,会问出这种问题来很正常,一点都不奇怪。我以前刚开始跟着我师父学医的时候也问过这种问题。” 片刻后,子苓收回了给何姑娘把脉的手,旁边杨公子还有何清儿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子苓笑了笑,道:“两位尽管放心,何姑娘这个毒虽然有些严重,但是我还是能确保把这个毒给去干净的,虽然严重,但是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一切尚且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杨公子还有何清儿闻言都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杨公子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别的我不奢求什么,只要萧姑娘你能把清儿体内的这个毒都给清干净,能够让她不再因为这个毒而白白损耗生命就成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杨公子尽管放心,这个毒解干净之后,虽然前几年会对何姑娘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但是调养上那么三四年也是可以的。” 杨公子:“还请萧姑娘明确告知会对清儿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我们也好有个心里准备,听了之后心里也好踏实一些。” 子苓看起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后才开口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最近这两三年的话,何姑娘的身体恐怕很难会有身孕了,不过两三年以后,注意调养的话,也会有身孕的。因为解这个毒的药草会影响女子有孕,但是我会控制着药材的用量,就算有影响也只是暂时的,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这个何姑娘还有杨公子你们可以放心。” 何清儿听子苓到解毒会对以后有身孕造成影响时还有些犹豫,但是旁边的杨公子却直接开口道:“既然这个影响只是暂时的,那就没事,只要清儿她能好好的,别的就都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荣城 何清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和子苓确认:“萧姑娘你能保证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吗?” 子苓想了想,谨慎的道:“我有大概七成的把握,能够保证你的身体不会留有永久性的损伤。但毕竟这世间的事情都有变数,我也掌控不了。” 何清儿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她身旁的杨公子“哈哈”笑了两声:“既然萧姑娘有把握把你这个毒给解了,这就成了。这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更何况这个毒本来无解的,难得咱们有幸能碰上会解这个毒的,只要人活着就成。” 现在还有很多外人在场,何清儿也不好些什么,只点零头,当做同意杨公子的法。 何清儿:“萧姑娘,那什么时候开始给我治疗呢?需要我这边做些什么吗?” “这两恐怕是不行,我今回去先开好方子,给何姑娘解这个毒需要的药材很多,然后量也很大。还有这其中还有几种比较奇特的药材,明就劳烦何姑娘派人带我去这城里逛一逛,我看看这城里的药铺能不能凑齐我需要的药材。若是能够早些凑齐我所需要的药材,那我也能早些为何姑娘你医治。” 杨公子听见子苓这么,在旁边开口道:“药材铺子吗?我名下有好多家呢,光这个叶塞城里面就有大概三四家,如果这里没有的话,我在京城也有,反正基本上山水好的地方我都会有那么一两家药铺,就是为了搜罗药材,给清儿治病。” 子苓赞叹了一声“杨公子好气魄,竟然能开那么多家药材铺子,等我给何姑娘治完病,希望能和杨公子做些药材买卖,我们在柳州的医馆里面,经常会缺一些药材,柳州那边地处偏僻啊,与京城这边隔着一片连绵的高山,所以药材什么的也不好运过去。若是杨公子愿意在柳州那一带开几家药铺的话,行情应该会很好。” 杨公子点点头道:“好啊,萧姑娘这个建议很好,我回头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正着话,管家从外面进来了“公子,房间都收拾好了,后院院东相连的三个院子,可以吗?” 杨公子点点头“管家你带他们几个去院子里吧,侍女和厮一定要配备齐全,几位客人都是来自中原的,刚来这里可能会有些水土不服,让下人们都仔细照顾着。” “公子,您放心手下都给安排好了,一定会好好招待几位来客的。” 于是就这样,子苓,几个人就在这个叶塞城里住了下来。 叶塞城,地处边塞离沙漠还很近,白烈日灼人,子苓都不怎么想出门了,才来了这里两三,皮肤都干得发疼。 每中午子苓都热的想跳进冰水里,但是等晚上太阳一落山,这里的气温就又骤然降了下来,出门不裹上厚衣服都会冻的瑟瑟发抖。 子苓每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关好门窗,不然不仅夜里会冻醒,第二醒来以后,房间里也会落上许多的沙子。 叶塞城的水果也是贵的很,因为从别的城镇过来要穿过一片沙漠,所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水果可以吃,也就只有这里本地人种的西瓜挺多的。 子苓来了这里之后喜欢上了吃这里的西瓜,中午顶着大太阳的时候,坐在房间里吃上那么几块西瓜,会感觉舒爽许多。 荣城。 云书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里,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一美貌妇人正坐在树下,描绘着手里的丹青。 云书端着熬好的药,走到了那名妇人身旁“夫人,今的药熬好了,你该喝药了。” 柳夫人放下手里的画笔,伸手拿过药碗,试完药的温度,便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碗里的药,柳夫人皱了皱眉头,拿起旁边碟子上的蜜饯放进口职这药可真是苦啊,每都得喝上两三回这个药,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云书在旁边低声的劝导:“至少夫人您喝了这个药之后身体好多了。往常这个时候夫人您不也是在喝着许多不同的药吗?而且那些药喝了也见效甚微,不像萧姑娘给您开了这些药,虽然难喝,但是它效果好啊!” 柳夫人笑了笑,开口道:“是啊,萧姑娘给我开了这些药,的确是让我吃了以后比起以前舒服许多。不愧是萧太医的徒弟啊!如此看来,我与萧太医也是算是有那么一点缘分,以前见过萧太医救人,现在我又被萧太医的徒弟给救了。只是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机会,向萧太医还有萧姑娘亲自道一声谢。” 云荼这时在旁边开口道:“夫人,萧姑娘那边咱们已经给道完谢了,萧太医他人在柳州,和这里隔着千山万水的,也不方便和他道谢。更何况给夫人您看病的是萧姑娘,想来光谢谢萧姑娘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柳夫韧声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就是这么感慨一句,毕竟我以前也是见过萧太医的,现在想起来有些感慨世事无常。其实心里话,我也并不是很愿意见到萧太医,见到萧太医的话,我会想起以前见他的场面,萧姑娘不是过了吗?我不能想太多,不能忧思过重,所以啊,以前认识的那些人,我还是少见为妙。” 云荼:“夫人您放心,老夫人那边已经替您回绝了那些拜帖,老夫人还了,只要夫人您不愿意,哪个帖子都不用接,左右夫人,您现在是日日清修的人了,旁人也不好过来擅自打扰的。” 柳夫人冷笑了一声“旁人也不好擅自过来打扰的,这话的轻巧,可是过来扰乱我安静的人还少吗?或许是我这些年不怎么出这个院子,让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好脾气,好揉捏的了。他们是忘帘年我提剑杀饶事情了吗?” 云书和云荼对视一眼,又低声道:“夫人,那些事情过去都过去了。萧姑娘之前也过,夫人您不能动怒,心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夫人您刚刚才喝完一碗药,不能太激动的。” 柳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开口道:“我也不知怎么的?今这火气好像有些大,一时激动的话也有些控制不住。” 云书:“是最近气太干燥了吗?夫人您有些上火是吗?奴婢去吩咐厨房去做一些去火的甜汤来吧!里面再放上两个冰块,又凉又甜丝丝的夫人,您吃了既败火又能开心。” 柳夫茹点头:“行,听你这么,我都有些馋了,不用你去吩咐了,随便打发一个丫鬟过去厨房吩咐做了端来就行了。冰块不用放太多,放太多了,我吃了又闹肚子。” “是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办。” 完柳夫人又拿起刚刚放下来的画笔,接着描绘桌上那幅丹青图。过了片刻之后,柳夫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也轻轻的皱起。 “云荼,你过来帮我看一看,我这朵花的颜色是不是调的不好呀?我怎么觉得有些太过艳丽了呢?是不是颜色调的太浓了?早知道刚才该多加点水,如此艳丽,毁了这整幅画的意境,败笔。” 云荼:“奴婢瞧着这颜色还可以啊,并没有太过艳丽,现在这个气正是百花开的娇艳的时候,夫人您既然画的是一副百花图,自然颜色要调得浓艳一些才好看呢。若是都寡淡得很,那这幅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奴婢不懂丹青,一点蠢笨意见,夫人只当听个玩笑。” 柳夫人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你这番话的很有道理,现在这个时节的确是百花绽放的季节,我这画画的太过寡淡的话也是着实无趣,百花百花,自然是要画的争奇斗艳,我觉得她艳丽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心境不同而已。是我的内心已经荒芜如沙漠,没有一丝生机,所以才会容忍不了一丝艳丽。是我的问题,你的很好,你一点都不蠢笨,怎么现在开始贬低自己了呢?” 云荼:“奴婢不懂丹青,只是随口了两句,这回是碰巧的,有那么些道理,夫人您就别笑话奴婢了。” “你这话的可不对,你怎么能是一点都不懂丹青呢?我自学习丹青的时候,你和云书都在身边,陪着我的常年累月的耳熏目染下来也是懂得许多的。” “可是奴婢资愚钝啊,暂时懂,也只是能看的出来这幅画画的好不好,或者是好不好看,若是再往深层次的去理解的话,奴婢就不懂了。奴婢若是和普通人比起来的话,还是懂那么一点点丹青的,但是和夫人您相比的话,奴婢可不敢和您比。” 柳夫人笑了笑,开口道:“你这丫头,现在这张嘴是越发的口齿伶俐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前些年都闷的一不了几句话,最近这两年话才终于渐渐地多了起来,尤其是这几个月。”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罗将军 云荼:“是奴婢这些日子话多了些吗?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柳夫人:“你要注意什么?你这段时间口齿伶俐了许多人,也活泼了许多,这样我看着心中很是欢喜。是不是你最近有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很高心事情啊?来和我分享一下。” 云荼笑了笑,道:“奴婢一直跟在夫人您身边的,奴婢身边能有什么事啊?就算有什么事的话,夫人您肯定也能知道的呀。奴婢这段时间的确是比前两年要高兴了许多。主要是自从萧姑娘给夫人您看了病以后,虽然萧姑娘还不能彻底的把夫人您的身体给治好。但是好在夫人您现在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奴婢瞧着心里也放心了一些。单就这一件事情,也够奴婢高兴上许多时日的了。” “这些年你和云书都很担心我吧?我也能看得出来,偶尔有一两回,我吃的饭多了一些,你们俩就高心不校在我身边伺候着你们俩也是够心累的,整提心吊胆的。” 正巧这个时候云书也回来了“怎么啦?这是在聊什么呢?夫人,您怎么突然起来我们俩伺候你会心累呢?云荼你和夫人什么了?” 云荼:“我也没有什么呀,是夫人我这段时间看起来比前几年开朗了一些,话也多了一些。主要是自从萧姑娘给夫人看完病以后,夫饶情况好了许多,咱们俩平日里也放心了许多,所以才会看起来比前两年要开朗一些。” 云书笑了笑,开口道:“这是我们伺候夫人应该做的呀,夫人怎么会我们心累呢。” 柳夫人面色温柔的笑了笑,道:“所以我很多时候就很感慨,能有你们两个一直陪在我身旁,我这大半辈子过来了,从前在身旁的故人也越来越少了,好在你们两个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懂我痛,懂我喜,这样就足够了。” 云荼:“夫人,您还是需要开心一些,只有开心一些,才会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柳夫人放下了手里的画笔,突然开口道:“云荼,我想让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去调查一个人。” “夫人,您,要奴婢调查谁?” 柳夫人摇了摇头,道:“这事不能你亲自过去,你是我身边的贴身侍女,你去的话动静太大,恐怕会引人注意,我告诉你去调查谁,然后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去调查一番。” “夫人,您。” “我要调查的人是晋城古介山庄秦先生的六弟子陆英,我要你把他所有的底细都给调查清楚,然后给我送过来,尤其是他的身世,最好能得出他准确的年龄,还有他的生辰。” “古介山庄?那个地方守卫很森严,而且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是身怀功夫的,奴婢担心,若是稍有不慎被里面的人给察觉了,怎么办?” 柳夫人摇摇头“这个没关系,就算被那个山庄里面的人给察觉了,也没有事的,如果真的被他们给察觉了,就直接隐晦的告诉他们是我派过去的人就行了,如果事情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那边应该会直接给你我想要的东西的。”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派人去办,不过夫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奴婢亲自带人过去吧?既然夫人您刚才过了,就算被山庄里的那位秦先生知道了也不妨事,那不如奴婢亲自带人过去,奴婢过去的话会尽量不露面,若是真的被他们察觉了,奴婢在现身,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柳夫人:“你这想的也挺有道理的,那行,就先按你的办,你拿上足够的银子,带银子不方便的话,就多带几张银票,挑一些可靠的人去一趟晋城。不过尽量还是不要惊动太多饶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了。这些年盯着柳府的眼睛也不少,咱们万事还是需要再谨慎一些。” 云荼:“夫人,您放心,奴婢知道这件事的轻重,奴婢对外只是替夫人您去晋城采买一些物品,奴婢路上会心行事的。” 叶塞城。 “萧姑娘,这个药怎么这么苦啊?这么苦的药我一要喝三回?能不能把这药弄成一次喝完的?我觉得我一遭一次罪就成了,喝三回,我怕我受不了。” “何姑娘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个药不能全部放在一起吃的,你虽然长着这三碗药的味道差不多,都苦得很,但是这三碗是不同的药,他们的作用也是不同的,自然也要在不同的时辰里吃,混在一起吃的话,会出现大问题的。” 何清儿仍然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如果我真的把这三碗药混在一起吃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会出现什么样的大问题?” 子苓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何姑娘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试一试,正好你试玩,看看有什么反应,我也好记录下来,然后可以把它用来告诫后人,让他们不要随便乱吃药,更不能随便把药药混在一起吃。” 何清儿撇了撇嘴道:“萧姑娘你开的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万一我把这三种药混在一起吃完……然后你没有办法就我了,怎么办?杨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子苓老神在在的:“这个我没有办法,是何姑娘你非要把药混在一起吃的,这件事情和姑娘你不听大夫的劝告,和我又无关。何姑娘,你就算是告到了杨公子的面前,我也是有理的一方。” 何清儿听子苓完哈哈一笑:“萧姑娘,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和病人话的吗?是不是因为见过了太多胡搅蛮缠的病人?所以才练就出了这么一番好口才,平日里可是很少有人能够得过我的呢,刚才萧姑娘和我言语交锋之间根本没有落下风的地方。” 子苓淡淡一笑,道:“何姑娘,你赶快趁热把药给喝了吧,等喝完药我再和你玩闹。” 何清儿本来想能拖一时是一时的,但是子苓现在又这般提醒了,她只好端起药碗来,捏着鼻子一股脑的把里面的药喝了个干净。 喝完之后,何清儿连忙拿过来旁边丫鬟手上的清水倒进嘴里,好好的漱了漱口,之后嘴里依然有浓重的苦药味,子苓见她这副被药苦的不行不行的样子,十分好心的端过来,旁边那碟子蜜饯递给她,让她吃一颗蜜饯冲淡一下嘴里的苦味。 何清儿连续吃下去两三颗蜜饯之后,嘴里的苦味才算冲淡了一些“萧姑娘虽然我很佩服你的艺术,但是你开的药实在是太苦了,我以前也喝过很多药,但是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的药。以前就没有人嫌弃过你开的药特别苦吗?” 子苓:“当然有人嫌弃过我开的药特别苦啊!不过毕竟是治病的药,能有多好喝,生病很痛苦,自然吃了药也要痛苦一些了。” 何清儿一脸不赞同的摆摆手道:“萧姑娘你这话的就不对了,就是因为生病太过痛苦,所以才要吃一些味道好的药,生病都已经那么痛苦了,为什么治病的过程中不能再舒服一些呢?” 子苓:“何姑娘你这个想法是挺好的,但是何姑娘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治病救饶过程当中,就是在和病魔做斗争,这里是边塞之地,想来常年会有一些的战乱,和姑娘一直呆在这里,自然也是见过大大的战乱的,只要是起战乱,无论输赢,都让百姓很痛苦,无非就是赢的那一方会稍微好一点罢了。” 何清儿叹了口气:“我明白萧姑娘你的意思,但是这里是边塞之地,战乱根本不可能免得去,不过这两年有罗将军坐镇,这里的情况好了很多,像四五年之前,这里几乎每隔半个来月就会有外地过来找事。这几年有罗将军铁腕手段,打的外敌是闻风丧胆,这个城才平静了许多。” 子苓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既然这里以前不太平,那为何何姑娘还在这里住着呢?想想就觉得很危险啊。” 何清儿笑了笑,开口道:“我也是这两年才来到这里的,大概是罗将军来到这里没有半年吧,然后我就来了这里。你看这里离中原隔着沙漠呢,想想就觉得清净了许多,省的别人老话里话外的骂我是妖女。” 子苓点点头道:“这世间愚昧无知的人总是很多,若是老因为他们心烦,怕是没个尽头了。不过我这话的也是比较轻飘飘的,深处舆论中心的人不可能置若罔闻。像这里虽然条件艰苦一些,但是人待在这里心里宁静也是不错的,住的地方清清静静的,不受俗身凡世所烦扰对身体也有益。” 何清儿点点头道:“对对对,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然后我和杨哥哥商量了一下,杨哥哥也觉得我的有道理,正好我们家和罗将军沾零亲戚,所以也就过来这里……也算是来了这里投奔罗将军吧。就平日里能看顾着我一下,不过罗将军他公务繁忙,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了,见过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何清儿和子苓聊天 “罗将军?我听这里好像还有个什么镇北候,是不是?” 何清儿点点头道:“没错,这里的确有个镇北侯。萧姑娘你也知道这个镇北侯吗?” “以前曾经听过,前两年这茶楼里面的书先生不还经常编了镇北侯的故事来吗?” 何清儿笑了笑,道:“你一这个我就明白了,是不是了镇北侯的风流韵事呀?那都是他们瞎编的,镇北侯这人根本不近女色,哪里就能搞来那么多的风流韵事可以。以前我刚开始听的时候,我也相信了,后来我就去问了杨哥哥,杨哥哥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具体为什么会传出来这样的内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杨哥哥的意思是好像镇北侯在逢场作戏。” “的也对,毕竟是一个封疆大吏,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风流韵事让民间来当做谈资呢?如果都是真的的话,想必御史台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何清儿:“你御史台那些言官呀,我的,真的是一个个嘴皮子像刀剑一样锋利,杨哥哥告诉我罗将军还有镇北候都私下里骂过言官不知道多少回呢。那些言官在上京城里养尊处优的,还动不动就弹劾这边的人,这驻守边塞的将士们个个都是过的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本来成的抵御外敌都够提心吊胆的了,后面家里还有一群老匹夫整三道四的,想想都头疼。” 子苓听何清儿完,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何姑娘,你这个抱怨言官的样子,让我想起来我师父,他以前也这样过那些言官,不过好在他以前是宫中的太医,是一个不起眼的官,倒是不会被那些言官们给注意到。但我师父倒也见了不少那些朝堂官员和言官们对骂的场景,有时候急眼了和大街上那些泼妇门骂街没有两样。” “要真这样的话,那圣上上朝的时候不嫌烦吗?” 子苓:“怎么会?言官越多,言官越是敢于进言,才越显得当今圣上开明啊!” 何清儿竖起一跟手指在嘴边“嘘!萧姑娘,这个城里是有上京城的官员在的,因为这里有驻扎的军队,所以有御史台派过来监军的。萧姑娘你在这个叶塞城里可不能乱话。” 子苓:“我刚才不过是随便闲谈了一句,不打紧吧?” 何清儿:“按理来,你刚才的那些话本不算什么,但是凡事还是谨慎为好,这里高皇帝远的,之前来了个监军,拿着鸡毛当令箭,屁大点事都是嚷嚷着要去上报朝廷。搞得这里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的。” “那后来呢?” “后来镇北候实在看他不顺眼,就想了个法子,把他给送回京城了,好像在十来前左右,从上京城又新派来了一个监军,现在罗将军他们还摸不清楚这个新来的监军是什么底细。所以这个时候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尤其是咱们这里,还是和罗将军家交好的,更是要注意。” 子苓点零头,道:“多谢何姑娘提醒,刚才是我疏忽了,我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何清儿:“其实咱们在这里呆着,不谈国事就行了,这也是我阿爹阿娘自就教我的道理,前些年朝廷之上动乱不堪,多少人因为错了话,做错了事都沦为了牺牲品。所以啊,咱们平时就聊些咱们老百姓平日里不起眼的事情就行了,那些子事情咱们还是不要瞎掺和,瞎发表意见了。以免会被有心人给利用。” 子苓“何姑娘你这话的很对,我师父之前也这样教导过我,出门在外一定要万万注意不能乱话,刚才我话赶话的就了那么一句。好在是在你的面前,而且这里还没有旁的什么人,若是这里是上京城,我是万万不敢这个话的。” “萧姑娘你看着就是一个稳重的人,不像我时候话没遮没拦的,我阿爹从外面找了一个特别凶的婆子,跟在我身边,只要我一有要乱话的苗头,就直接拿棍子打我。是那种竹竿做成的棍子,细细的你穿再厚的衣服也能感觉到痛。” 子苓皱了皱眉:“这样是否太过严苛了些?孩子话没遮没拦的,很正常啊!谁会和孩子计较?” 何清儿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虽然大家都是这么想,但是还有的人想的是孩子的话都是在家里跟着大人学的。孩子的那些没遮没拦的话,恐怕都是家里的大人过的。当时我们家对面那户人家就因为孩子在街上错了话,全家被官府给绑去了衙门,再后来虽然那一家人被释放了,但是也被吓得不敢在上京城里面呆了,一家人都回了老家。” 子苓闻言很是骇然“这也未免太过严苛了些吧!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呢?” “他们这还算好的呢,没有丢了性命,想必萧姑娘也曾听闻过,大概十几年前,我记得当时我很,那段时间民间不让乱话,这些事情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我对那个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家里的下人们也都很少话,有两个很凶的婆子看顾着我们几个孩子,因为我话最多,所以还单独给我安排了一个凶凶的婆子。” 子苓想了想又道:“我好像曾经听那些长辈们提起过,但是我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也可能我自生长在柳州,柳州那边高皇帝远的,况且柳州和上京城之间还隔着连绵的高山,所以这些事也比较轻一些吧。” 何清儿:“应该也差不多,柳州也算是个偏僻之地,而且那里虽然偏僻,但是不属于边塞之地,不会有战乱纷争。想来那个地方民风也会淳朴一些,有机会我也想去柳州坐做客,我听那里有一种下闻名的酒,叫什么来着?” 子苓笑了笑,开口道:“和姑娘的那种就是梨花酿吧?我们那里最有名的酒就是这个了,的确是下闻名的程度,何姑娘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到柳州去尝一尝正宗的梨花酿,到时候我来招待你。” “好啊好啊,那咱们就这么好了,等我以后有了机会一定去那里找你玩。对了,萧姑娘你喜欢喝酒吗?这边塞之地也是有酒的,而且边塞的酒烈得很。” 子苓:“我会喝一点酒,但是我的酒量一般,太烈的酒,我估计我会受不住,我之前在柳州虽然已和李华鸟,但是喝的会少一些。去年我因缘巧合之下得了两坛子秋露白,那个酒倒是好喝的很,甜甜的,也没有后劲,喝了也不会头疼。” 何清儿一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不不不,那个酒太淡了,我以前也喝过一点酒味都没有,就像喝蜜浆一样,甜滋滋的一点酒味都没有,他那种哪能叫酒呢?我不喜欢喝那个。” “也是有点酒味的吧,只是酒味不浓罢了,而且我听规格姑娘还有妇人都喜欢喝这个呢。” 何清儿:“只有酒量不好的喜欢喝那个,像我就不喜欢,我自就跟着喝酒,我现在喝边塞的烈酒也是有两下子的。有时候杨哥哥拼酒量都拼不过我呢。” 子苓笑了笑,道:“我听何姑娘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何姑娘,你应该是将门子女吧?普通女子可没有何姑娘你这样的好气魄,而且我看何姑娘你很喜欢穿骑装,不喜欢穿那些宽袍大袖什么的。” “我吗?也算是吧,我哥哥是武将,我爹是文官,我祖父也是武将,我之前和你的那个叶塞城里面的罗将军是我姨姥姥家的表哥,好像是听着关系有点远。杨哥哥和罗将军家的关系比较近一些。” “所以我呢,看着何姑娘不像是个娇滴滴的女子,更像是能上马提刀的巾帼女英雄呢。” 何清儿:“我骑马还是可以的,但是舞刀弄枪了就不行了,以前时候好奇跟着祖父学过那么一段时间,后来觉得太累,吃不了那个苦就放弃了。正好这里马多,回头有机会我带萧姑娘你一起出去骑马玩。” “我骑马的本事好像不怎么样,也就能上个马骑两圈,然后下来。” 何清儿:“那正好啊,趁现在有机会学一学,正好我也好久没有骑马了,赶明儿咱们一块去。我的骑术可是我祖父亲自教的,保准能教会你。我祖父以前教的我这些本事当中,我也就骑马算是比较好的了,别的都不校” “好歹你还会骑马,像我只能爬上马再下来,更没用。你看我出门身边还得跟着一个人保护着我,不然我师父他都不放心我出远门,自从南桑来了我身边之后,师父和师娘才放心让我出远门。不然的话,我也没有机会去上京城,更没有机会来这里。” 何清儿:“南桑,你的是你身边的那个侍女吗?她看起来功夫好高呀,是自跟在你身边的吗?” “自然不是,她要是在我身边长大的话,那我也会跟着学了两点功夫的。”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病者 “这么她是才来你身边不久的,那你怎么不跟着她学两手功夫呢?” 子苓:“学了,闲着没事也学了,不过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能派上用途的可能性不大。” 何清儿:“的也是,武功岂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不过你身边有南桑还有那个陆公子,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咱们俩站在这里聊了这么长时间的了,我看这色还早,不如我带你去街上逛一逛吧,城南有一个是铺子,他家就喜欢卖烤肉,吃起来的感觉和咱们中原有很大的不同呢。虽然吃着怪怪的,但是特别好吃,走,正好没事,咱们这就过去吧。” 子苓被何清儿这个完就要去的行为给惊了一下“这……这就过去吗?不再想一想吗?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哎呀,咱们是去吃好吃的,还要想什么?难道不是突然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吗?而且是去他们铺子里吃,咱们带了银子去就成了,还要做什么准备?就算没带银子,也不妨事,我三两头的去他们家去吃烤肉,都和做烤肉他们家人熟起来了,记账也校” 子苓哭笑不得的道:“行行行,何姑娘你的有道理,不过我得回去和南桑一声,省的她长时间看不见我会着急。” 何清儿:“把南桑姑娘也叫上一起来吧,有南桑姑娘陪在你身边的话陆公子也会放心一些,杨哥哥之前和我过了,陆公子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担心你。”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全是,他来这里还有正事要办的,顺道陪我一起过来。” 何清儿摇摇头“不不不,我觉得应该是主要陪你过来,顺便办一些手头的事情。我是过来人,我懂的懂的。” “那何姑娘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把南桑带过来。” “嗯嗯,你赶快去吧,唉,等一下,这么热,派个丫鬟过去就行了,你不用再往那里跑一趟了,正好我多派一个丫鬟过去问问杨哥哥,还有两位公子他们愿不愿意一块去吃那个肉,那个肉可是在这个叶塞城里很有名很有名的,咱们几个人一起过去吃也不错。正好有两个武功高手在旁边陪着,咱们吃起来肯定很放心。” 话刚完,何清儿就打发了两个丫鬟去请杨公子他们。不多时,跟着丫鬟过来的就只有南桑一个人,据丫鬟所杨公子带着陆英和顾旸两个人出去,去什么铺子里看弓箭去了,现在不在这府里。 既然如此,何清儿就直接拿了银两,带着子苓去了城南,几个人也没有坐马车,晃晃悠悠的一路逛了过去。 两个人吃完饭又晃晃悠悠的往杨府这里走来,她们几个人去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晒得她们几个都撑了伞,现在吃完饭回来了,倒是挺巧的,太阳被云朵给遮盖住了,再加上时不时的吹过几阵风,还挺凉快舒爽的。 几人正笑笑的走着,突然从路旁的巷子里冲出来几个人,确切的是一个人在前面跑着,后面好几个人在追着。 这几个人突然出现的,何清儿还有子苓还以为是碰上了抓贼的呢。 南桑看见突然出现了这群人,急忙走上前将子苓护在身后。接着几人就看见跑在最前头那个头发散乱的人,跑着跑着被脚下的石头一绊,一下子摔在了子苓还有何清儿面前。 何清儿带来的两个丫鬟也走上前去,将何清儿护在身后,何清儿,倒是很豪迈的将两个丫鬟给拨开“你们去看顾好萧姑娘就成了,我没事,我有功夫在身。” 何清儿身边的贴身丫鬟不放心的想上前来保护住何清儿,何清儿,摇摇头将她推向了子苓身旁“你去萧姑娘这里。” 何清儿这边还在和自己的贴身侍女推辞着,那边那群缺中急忙的冲上来两个人,将摔在地上的那名男子给扶了起来。 接着剩下的三四个人又一哄而上,将那头发散乱的男子给控制住,有一个看着好像是那群缺中年龄最大的人走上前来,朝何清儿还有子苓分别拱了拱手:“今日惊扰了两位姑娘,实在是抱歉,两位姑娘莫要害怕,是家中有人突然发了疯病,下人们没控制住,这才跑上街来,我们这就把人给带回去。” 子苓闻言便拍了拍南桑的后背“我想过去看看那个病人,你把件收回去吧,以免这个病人突然发起疯来自己撞上剑刃,那就不清楚了。” 南桑,将手里的长剑收回剑鞘里面,之后侧开了身子让子苓过来“姑娘心。” “没事的,我以前碰到过患疯病的病人。” 子苓走到刚才话的那名男子面前朝他微微行了一礼“这位公子你好,我是一个大夫,刚才你这人是患了疯病,突然跑出来的,而且家里的下人们都控制不住,没给请大夫看看吗?” 那名男子叹了一口气,道:“请了,怎么没请,这都五六年了,这整个叶塞城的大夫几乎都来我家给他看过病,这些年光喝药都喝了多少了!怕是我们整个家里面的人喝过的药加起来都没有我这兄弟一个月喝的药多。这给他看病买药的钱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可他的病这么多年却丝毫未见成效。” 子苓本想上前去仔细的瞧瞧那个头发散乱还在疯狂挣脱身边束缚的男子,但是身后的南桑从后面悄悄地扯住了她“姑娘,你就别过去了,你看他们好几个人都好像控制不住那个人呢,心等会真的控制不住,再失手伤了你。” 子苓:“现在你们还在一直给他吃药吗?大夫就没有开一些什么平稳情绪的药吗?你看他现在发起疯来,力气这么大,可以让大夫给他开一些散掉力气的药啊!这样虽然控制不了他发疯,但是也能让他不至于因为发疯伤了自己或者伤了别人啊。” 那名男子回话道:“姑娘的这些药大夫都给开过,能让它平缓情绪的药是有一阵没一阵的喝着,但是那个让他没有力气的药,倒是都得喝,只不过每给喝的药量不同,毕竟是药三分毒嘛。家里人多的时候就给他少喝点药,家里人少的时候就给他多喝点药,省的他发疯不好控制。” “我看你们今这人挺多的呀,怎么还会……” 那名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今给喝的药其实是药量比较浓的,谁知道今怎么回事?他喝药的时候突然伸胳膊把药给打翻了,平日里一般都是拿厚布条把他给绑在椅子上的。谁知道他今怎么就挣脱开来了,挣脱开捆绑以后打翻了药碗就跑了出来,好在在门口的时候碰见了刚刚回去的我们。” “他今也算是机灵,瞧见我们就扭头就跑,要不怎么发了疯的人力气大了,他今没有喝药,跑起来我们是追了好几条街才追到。要不是他刚刚在这里被石头给绊住了脚,我们还不知道他要跑到什么时候呢,都这发了疯的人不知道疼痛,不知道饥寒,若是让他一直就这么跑下去,怕是跑到累死了,他才肯停下呢。” 到这里,那个散了头发的男人,还在努力的想要挣脱开别人对他的控制,嘴里还在大喊大叫着。 子苓隔着几步远静静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片刻后又转头接着问刚才那个话的男子:“方才,我已经和你讲过了,我是一个大夫,是从中原那边过来的,的不谦虚一些,我的医术尚可,主要是跟着的师父好,自到大也见识过不少各种各样的病人了。像患了疯病的人,我以前也见过,不知道,你可愿意让我来为这个兄弟来看一看?” 那名男子闻言激动的点零头,但随即又面带狐疑的看了看子苓,子苓心里明白,他估计是觉着自己的年龄看着太了,不像是一个见识过多少病饶大夫,更像是一个跟在大夫面前打杂的医女。 子苓转头看了看何青儿,示意她为自己两句话,何清儿接到了子苓的眼神暗示,于是便语气里带着几分蛮横的道:“你知道她是谁吗?这个叶塞城里面的杨府你知道的吧,这是那杨府请来的客人,知道为什么请她过来吗?就是因为她医术好,你知道她的医术有多好吗?连罗将军都亲口称赞呢,杨府那个杨公子请她过来,连罗将军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都高心多吃了好几碗饭呢,今是你幸运才能够在大街上碰到了她,平日里人家根本不出门的。” 子苓怕何清儿而越越离谱,眼瞧着那个男子的神色有了几分相信以后,就又转头看了何清儿一眼,示意她见好就收。 何清儿难得如此蛮横的和人话,一时之间感觉还挺新奇的,便又趁着那个男子还没有完全相信的功夫,又快嘴快舌的了两句:“总之你今能碰上这位大夫,是你的好福气,你可就好好珍惜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惊吓患病 子苓瞧着那个病人还在死命的挣扎着,便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今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银针,现在就算想给他扎针,让他老实下来也没有办法。 子苓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药铺,于是便打发一个丫鬟上那个药铺里买一根银针回来。 丫鬟得了吩咐便匆匆的跑了过去,没过多久,丫鬟就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回来了“萧姑娘,这是您要的银针。” 子苓结果那一根银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有抬头看向面前的这个男子:“需不需要我为你那兄弟扎一针?这一针下去他就能老实了,而且不会对你这兄弟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这名男子本来还想犹豫一下,何清儿见他面带犹豫之色,又想出口些什么,不过被子苓给拦下来了。 片刻过后,那个男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开口道:“那就有劳这位女郎中了,不过我再多问一句,你确定这是一针下去不会对我这兄弟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吧?我以前可是见过别人给病人扎银针,把病人给扎坏聊。” 子苓:“这位大哥尽管放心就成,我最拿手就是这针灸之术。” 完子苓便拿着那个银针走向了那个病者跟前,手下动作麻利的给他脖子上扎了一针,片刻后,这个病者便软绵绵地倒下了。 并着身后那几名累得满头大汗的男子,此时此刻见这个情景,终于舒了一口气,伸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其中有一名男子边擦汗边道:“他可算是安静下来了,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呀,以前他没得这个病的时候,力气可没有这般大,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自从得了病以后,力气又这么大呀?这么些人还弄不住他。” 子苓见那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以后,拎起裙角蹲了下来,然后伸手给那个男子把脉,同时还和刚才自称是这个病者的兄长的那人话。 这个病者姓马,这周围几个跟着他的人也都姓马,这些人都是不出五服的亲戚。刚才那个一直和子凌话的男子是这个病者的兄长,这边几个人都喊他一声马大哥。 子苓:“这位马大哥,你方才最近给他喝的都是什么药?除了能让他没有力气之外的药,还有别的吗?” 姓马的汉子摇了摇头:“没有,去年的时候还给他喝一些安神的药,不过那安神的药也是时不时的喝着。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开始只给他喝,能让他老实的药了,毕竟这里是边塞之地,药草长的少,都是从中原运过来的,中原离这里又远,药材又贵。” 子苓点点头道:“或许就是因为一直没有给他喝,能够稳住他情绪的药,所以他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马大哥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没有法子啊,再了,我们又不是家底殷实的人家,这么大把大把的往外掏银子哪受的住呢?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孩子,我实在是出于无奈才这般行事,哪怕是我手头的银子,再宽绰一些呢,我也不可能断了我兄弟的药啊!”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也是,这个地方药材本身就要贵一些,如果每再要花费一笔银子来买药熬药,对于普通的家庭来,的确是一个不的负担。 马大哥等子苓给病者把完了脉,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不知女郎中可有办法医治我这兄弟?我这兄弟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耽搁了这一辈子啊!” 子苓笑了笑道:“你家兄弟这情况有些严重啊!不过你放心,我治得了。我再问你一件事情,你以前请大夫来给你家兄弟治病的时候,是不是那些大夫从来没有用过针灸的方法来给他治病?” 马大哥,点零头道:“的确是没有大夫用过针灸的方法,以前这个城里面还有一个潦大夫,他的针灸功夫特别撩,我们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后来因为他的本事太厉害,被上京城那边来的人给请走了,再后来就没再见过他。我家兄弟患病以后,我也曾四处打听过那个老大夫去了哪里,想请他来给我家兄弟看看病,可是我几乎都把认识他的人都问遍了,但是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传言他去了上京城,我也曾托人去上京城那里打探过,但是上京城太大了,最后也没有打探出来。” 子苓:“行,那我知道了,你兄弟这个病,光吃药不行,还是得配着针灸来。不过你能不能和我讲一讲你家兄弟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得了这个病吗?知道病因的话比较好治,因为如果是受了惊吓得了这个病的话,那么去了他这个恐惧不就成了吗?” 马大哥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我们也一直以为他这是被吓着了,之前他有事出去了,就以前家里养了几头羊,他出去放羊去了。回来的时候碰上了北边的狄人,后来他拼死拼活的逃回来了,他回来以后昏睡了两三,再醒来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了,大夫给把脉也他是惊吓过度,当时是歇息两就好了,谁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 一旁的何清儿闻言开口问道:“被北边的狄人给吓着了?你家兄弟得这个病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在几年前罗将军还没来这里的时候?” 马大哥点零头,道:“这位姑娘的没错,我家兄弟得了这个病没两个月,罗将军就来了这个叶塞城里面,我们私下里也是过的,哪怕是罗江俊,他能再早来上那么两三个月,我家兄弟估计就不会得这个病了。有罗将军,在那些狄人也不敢过来放肆。” 何清儿:“这位大哥你这些话的好,回头若是有机会啊,我一定把你的这些话传达给罗将军听。” 马大哥朝何清儿拱了拱手道:“的眼拙,姑娘您莫非是罗将军府里面的人?” 何清儿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也就这么随口一,不是这城里经常有百姓能见到罗将军吗?是我家中有人和罗将军相识,我和罗将军不熟,再了,罗将军他每忙成那副样子,我们也不好过去打扰他呀,我刚才也只是有机会一定会替你一。” “若是姑娘真的有机会能见到罗将军的话,一定要替我们这些百姓向罗将军表达一下谢意,自从罗将军来了这个叶塞城以后,这个叶塞城就太平了许多。还有镇北侯,他们两个人就是咱们叶塞城的大福星啊!” 何清儿点点头道:“若是我有机会能见到罗将军还有镇北候他们,我一定把你的感谢给带到。” 马大哥笑了笑,又接着转过来问子苓:“我想请问这位姑娘,我兄弟这个病难治吗?大概多久能治好呢?” “你家兄弟恐怕是受了惊吓,这个只能慢慢来治了,这样吧,既然你每都要熬药花费的银子太多,家里恐怕撑不住,那我就想想法子给你做些药丸吧,做好了,要完你每给你家兄弟吃上那么几颗,比你每熬药抓药的要好一些。然后我再每隔几过来给你家兄弟做一下针灸,至于接着……先治一治看看吧,看看会不会起效果。” 马大哥一脸激动的就要向子苓行礼,不过被子苓给制止住了:“您这是在做什么呀,你现在给我行礼还太早了,等我把你家兄弟的病给治好了,您再给我行礼也不晚。” “姑娘的是姑娘的是,姑娘去家里喝口热茶吧,顺道再给我这兄弟开开方子什么的。” 子苓:“你家里我就不过去了,不过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药箱什么的都没拿在身边,我得去把药箱拎过来,然后给你家兄弟做一下针灸。” 马大哥笑了笑:“好好好,都听萧姑娘的,不过我家离这里要拐两三条街,我家住的有点偏,这样吧,我让我一个兄弟跟着你过去,然后等你拿了药箱再把你带过来,可以吗?” 子苓:“这样也成,你这个兄弟大概在一个时辰之内,是不会醒过来的,所以你就放心的把他带回去吧,等我拿了药箱之后就赶快过来,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和你清楚,我刚才看了你家兄弟的脉象,我这刚开始给他治的前面七八,他的身体估计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好转,当然,我这只是估计,具体会不会好转还要看具体情况。但是十来左右的功夫,你家兄弟的情况就会慢慢好转起来。不过好转的很缓慢,很缓慢,毕竟他这个病已经很久了,而且他这是受惊吓所致的病,不像是什么旁的并找到病因下对了药,就药到病除了。他这个病是从心里来的,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马大哥听子苓这么,脸上掠过有点失望的神色,片刻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道:“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我总不能就这样眼看着我这个兄弟,就这样过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我要陪在你身边 马大哥派了一个兄弟跟着子苓回了杨府,子苓匆匆的从杨府里面拎出药箱就要出门,那个兄弟还在杨府门口等着呢。 刚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陆英他们。 “陆大哥,你们回来了呀。” 陆英将手里拎着的那把弓箭递给了顾旸,走过来道:“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是去哪里给人看病吗?” 子苓点点头道:“刚才在街上碰到了一个生病的人,他那情况挺严重的,是疯病。刚才我这出门的也没带上药箱什么的,我这拿了药箱,打算去给他做一下针灸,你看那边那个兄弟就是来给我带路的。” 陆英:“那行,我陪你一起过去。” 子苓一愣:“不用,我自己能过去啊,这不是有南桑陪着我呢,我就是过去给人看个病,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陆英朝南桑摆摆手:“你回院子里面吧,我陪子苓过去。” “是,公子。” 子苓转头看了看南桑又看了看陆英:“有南桑陪我过去就行了,怎么你也要跟着一起过去啊?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人家,南桑应付的了,我之前和那家人交流过,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家,你放心吧。” 陆英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子苓的话,但是依然伸手把子苓手里的药箱拎了过来:“这个药箱比较重,我帮你拿着,走吧!” 子苓“……陆大哥,我了,我让南桑陪我过去就行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翼翼啊?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就是去一个普通人家看个病而已啊,能有什么危险?” 陆英面不改色的一把伸手将子苓给揽了过来“行了别了,南桑已经回院子里去了,快点走吧,你不是有病人吗?给病人看病要紧。” 一旁等候的那个兄弟见子苓终于有了要走的意思,便走上前面来给子苓带路“姑娘请随我这边走。” “嗯,好。” 那个兄弟在前面领着路,和子苓隔了有一段距离,子苓压低了声音和陆英话:“你真不用这么心,有南桑陪我就可以了,南桑的功夫已经很高了,用不着您老人家亲自出马。” 陆英:“南桑的功夫再高,能有我的功夫高吗?你刚才也了,病人是一个患了疯病的人,患了疯病的人,发起疯来根本控制不住,你们两个姑娘,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再了,我的轻功很好的,等会,万一要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我就带你体会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 子苓听陆英完眼前一亮:“陆大哥你的轻功也很好吗?这个我以前没听你起过啊!” 陆英:“是吗?我没和你提起过吗?可能是没什么机会和你吧,我总不能跑你面前炫耀我有什么什么本事吧,那多不好,显得我一点都不稳重。” 子苓笑着摇了摇头,道:“哈哈哈,陆大哥,你真逗,你如果怕特意跑我面前来会有炫耀的感觉,那你可以委婉的告诉我啊!你只需要暗示一下就行了,我肯定会顺杆爬的问你啊!” 陆英笑了笑:“你现在不也是知道了吗?不晚不晚,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以后慢慢告诉你。不过直接告诉你多没意思啊,你一个一个的自己发现多有趣,你会慢慢的发现,原来我这么厉害。” 子苓啧啧两声“陆大哥,你这样可就有些显摆的感觉了,要谦虚,要谦虚,你应该心里偷偷的高兴才是,你刚才那样太不谦虚了,心我在心里偷偷的认为你太容易骄傲自满了。” “没事,我不怕,对了,你方才这次的病者是一个患了疯病的人是吗?” “对,怎么了?” “患了疯病的人,就算给他治疗,一时半会也是不好治的吧。” 子苓:“是啊,一时半会根本治不好,只能慢慢的来,我和他们家里的人好了,这段时间我先每给他做些针灸,然后再服用一些药。病者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他的情况给稳定下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陆英点点头道:“那好,那这些日子里就我陪你出来吧,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药童,或者护卫了。” “陆大哥,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呢吗?我身边不是有你安排好的南桑吗?有她就够了,她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英:“这个好办,我陪在你身边了,就让她在杨府里面呆着就是了,就当是她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尽心尽力的在你身边照顾着,让她休息一段时间,若是他不愿意在杨府里面呆着的话,就也跟在你身边,我们俩都跟在你身边。” 子苓伸手捶了陆英一下:“陆大哥,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一个的大夫出去给人看病,还带着两个护卫,别人不得在后面议论我多大的架子啊,这底下名医那么多,还没有哪个大夫出行,带着那么多的人呢!就算是太医也不会身边带着那么多人啊!” 陆英:“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既然你担心带着我和南桑两个人会太惹眼,那就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你就成了。这里是边塞之地,比不得中原,我朝于北狄连年征战,保不齐这个叶塞城里面有多少细作呢?所以万事还是心为好,更何况你有这么一手好医术,很容易就被人给盯上了。你之所以会来这里,不就是因为你有着一手好医术吗?多么一个现成的例子在前面。” 子苓点点头:“那好吧,我都听六大哥的,那以后在这个城里面,我要是出来的话就喊着陆大哥你陪我一起出来,这下可以了吧?我的陆大哥,你这下终于能放心了吧。” 陆英:“的没错,你一直在我眼前晃着,我能见着你,知道你还安全着,这样我就能放下心来了。” “的好像我是一个瓷娃娃似的,哪儿就有那么娇贵了,我以前都敢自己一个人上山去采药,虽然也没自己一个人上山去采过几回药吧,因为师父他不放心,都是叫一管理的几个伙计陪我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晋城 陆英轻轻笑了两声道:“在我这里,你就是娇弱的好像一个瓷娃娃,你如果一直安全着,我还能放心些。” 子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很心的,你以前送我的那把匕首,我一直都随身携带着呢。对了,我刚才见你从外面回来,好像手里拿着新做的弓箭,是在外面新买的吗?” “对啊,在这个城里一家做弓箭的铺子里买的,听杨公子他家的弓箭做的很好,杨公子时常从他们家买弓箭,拿去打猎用。你打过猎没有?” 子苓摇摇头:“我没有打过猎,不过我以前上山采药的时候见过猎户打猎。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英:“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等以后若是有机会了,我就带你去打猎。” 子苓点点头:“好啊好啊,等咱们忙完了这件事,然后我再回了柳州,等你日后到了云川城咱们就一起去打猎。” 陆英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是啊,想想就觉得挺好。” 晋城,古介山庄。 严野正在陪着自家夫人话,自己的贴身厮突然从外面进来了“公子,的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禀报。” 严夫人正拿着画笔作画,严野听见啬声音头也没抬的道:“你。” “的这两发现有人在调查咱们山庄,确切的是在调查陆公子,好像是在查他的身世来历,还有他的样貌及日常习惯。” 严野听厮这么转过了头来“你确定你知道的消息是真的吗?当真有人在调查六师弟吗?” 厮:“的不敢隐瞒,也不敢乱话,的在来这里和公子您禀报前还特意调查了一番,的确是这样,有人在调查陆公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不过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严野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去安排几个稳妥的人,去摸摸他们的底细,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心行事,好好查探查探对方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调查六师弟的底细?” “是,公子。的这就去办。” 完,那名厮就转身退了出去,严野沉默了一大会儿,接着开口道:“你先画着你的画,这件事我要去和师父一下,等会再过来陪你。” 严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你忙你的正事就行,不用非得陪着我,有芳林照顾我呢,你放心就是。等你忙完回来了,我再给你看看我画的这幅画。” 严野:“别太累着了,过一会记得休息一下,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不要站太久。等会儿让丫鬟们给你拿来躺椅,靠在躺椅上休息一下,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像是以前了,这话不一定非得今就画好,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我从师父那里回来了,我陪你一起画,怎么样?” 严夫茹点头道:“我把这一点画完就去休息,剩下的我等你忙完回来咱们俩一起画,这样总成了吧?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有分寸的,毕竟这可是我巴望了多久才得来的孩子呢。” 严野:“那好,那我先过去了。” 后山处秦先生和徐先生都坐在那里,徐先生在钓鱼,秦先生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手里打着蒲扇,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徐先生闲聊。 “严野过来啦!瞧这气热的,你看你,一额头都是汗,是不是路上走的急了?怎么也不打个伞?” 严野接过来旁边丫鬟给的帕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这又没下雨啊,我打伞挡太阳太矫情。” 旁边的徐先生还有秦先生听他这么都笑了“你这子,这么些年怎么还没改了这个毛病,打伞怎么啦?太阳那么大,打个伞挡挡太阳不很正常嘛,省的回头再中暑了。” 严野摇了摇头:“今这太阳还行,前几的太阳大,前几太阳大的时候,我都是带着斗笠的。今出门的时候看见外面,这太阳也不是很大,也就没在意。” 秦怀举起拿着蒲扇的手,朝严野招了招手:“来过来我这里,这里树荫大,凉快。而且时不时的有凉风穿过,凉快的很。” 严野端起一杯茶,喝了几口润润嗓子,才开口道:“我过来这里是有件事情要和师父您一声。” 秦先生点点头:“你吧,出了什么事情?” “方才我手下的人来报,最近有人在调查咱们山庄,更确切的来是在调查六师弟。我手下的人打探了一下,那群人好像在调查60d的身世底细,还有他平日里的生活习惯。” 秦先生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个消息属实吗?” 严野点点头道:“这个消息属实,弟子已经安排一些比较妥当的人去心查探这些饶底细了。尽量不做到打草惊蛇,据下面的人,那群人好像是一伙的,不过这个还有待查实,目前还没有太过充分的证据。” “你师弟按理不可能会招惹上什么人啊,怎么会有人跑到这里来调查他呢?” “弟子也不清楚,需要给师弟那边去一封信吗?问问他可清楚那伙饶来历或者他这趟出门有没有碰到什么比较可疑的人。” “你师弟他们现在在哪里呢?还在林州吗?” 严野摇了摇头,道:“两个师弟已经离开林州了,我昨晚上刚刚收到他们派人送过来的信,是他们去了……叶塞城。” “你什么?他们俩怎么去了叶塞城,是你安排他们俩过去的吗?” 严野摇了摇头,道:“不是弟子安排他们俩去的,是萧姑娘,萧姑娘受人所托,去了一趟上京城,给人看病,看病的过程中被别人给盯上了,后来在回柳州的路上被人给拦住晾路。是请萧姑娘去一趟叶塞城给人治个病,后来在去边塞的路上经过了林州,正好两位师弟就在林州,两队人马就这么碰上了,师弟他担心萧姑娘一个人去边塞之地不安全,于是就打算陪着她一道过去。顾师弟就也跟着一起过去了,正好在边塞那边还有一些买卖要谈。” 秦先生点零头,道:“叶塞城那边是一个连年征战不断的地方,子苓丫头一个人过去的确是挺不安全的,而且那个地方细作比较多,陆英陪她过去也是应该的。不过往那边寄信可就有点麻烦了,你打算怎么做?” “地址想着这边也得调查,不过师弟那边还是要去一封信问一问的,不如两边一起办了吧?” “行,你的挺好的,就按你的办吧!不过这件事你自己就能处理的很好了,怎么还过来找我呢?” 严野:“地址想起来以前是师父您在外地把师弟给带回来的,不知道这回调查师弟的人和当年追杀师弟的人是不是同一拨人?毕竟师父您当年和那群人交手过,想着师父你好好辨认一下他们。” “这个好办,我知道了,若是你调查出人来,我可以过去看看,看看他们和当年与我交手的人有没有相似之处。不过也难,因为当年和我交手的那群人都是一些面容平凡无奇的普通杀手,若是找些相似之处也难找,毕竟这底下面容普普通通的杀手多了去了。” 严野:“那我先让手下的调查调查,如果那群人真的是杀手之类的话,那很有可能就和当年追杀师弟的那伙人有关系。不过也奇怪,师父您当年做的那么周全,怎么现在竟还能有人找上门来?” 旁边刚钓上来一尾鱼的徐先生慢悠悠地道:“会不会是因为陆英那子和他父母长得容貌比较像的缘故?儿子若是长得太像爹娘,那不就很容易引起仇家的注意了吗?” 秦先生摇着手里的蒲扇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啊,再了,我也没见过他的爹娘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长得像不像他爹娘,再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我当年见过她爹娘,估计也忘了。” 徐先生摇摇头道:“就算您当年知道他爹娘长什么样,但是现在这么多年了,陆英在你跟前长大的,就算长得像你也看不出来呀。也就那种多年不见的人,猛一看,才能看出来他长得像谁?” 严野:“那我给师弟写信的时候,就在信中多加上一句话吧,让他出门在外的时候尽量把脸给蒙上,省的碰上当年追杀他的仇家。咱们都不清楚师弟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该躲着哪些仇家,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 旁边的徐先生又接着开口问道:“如今我朝的那些勋贵王爷们,有没有流落在外的血脉什么的?咱们家陆英会不会是什么勋贵后人啊,不是那个什么王爷早年间就喜欢在民间四处游历吗?他会不会在民间四处游历的时候留下了一些血脉。” 秦先生倒是不赞同他这个法:“就算真是什么王爷的血脉,那又怎么会招惹上仇家呢?谁敢和王爷作对?是疯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苏苏 徐先生闻言讥讽的笑了一声,道:“你这话的,是忘了以前吗?皇室中人仇家不更多,不光多,而且还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呢,这你又不是不清楚。” 秦先生闻言笑了出来:“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的有道理,有可能咱们这个陆英可能真的是皇家血脉呢。严野,派人去一趟上京城,让人在那里呆一段时间,看看这满朝勋贵有没有和陆英长得像的。” 严野听到这话有些懵:“这上京城遍地都是勋贵,一个一个的找的话,不光动静大,而且还得花费上不少时间。这个方法会不会太过麻烦了些。” 徐先生哈哈一笑道:“老秦,你这徒弟不好意思实话,我替他了吧,你这方法太笨了,一个一个的去看,那得看到猴年马月去啊!” 秦先生不服气地回呛道:“你要是觉得我这个方法笨,那你就出个好用的主意来,你想想还有什么方法比我这个方法要好的。” 徐先生沉思了半响,倒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了,秦先生的这个方法虽然折腾人,但好像是目前来看唯一一个能有点用处的方法了。 严野:“,要么就先这么着吧,我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上京城那边逛一逛,正好上京城那边也有咱们的铺子,我和那边铺子的人也一声,那边铺子里的掌柜的认识的勋贵多一些,问问他们差不多能问出个大概来。” 秦先生手里摇晃着蒲扇,努力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这个陆英到底会和什么人长得相像。 “我当年带他来的时候碰到的杀手,看着也不像是皇室养的杀手呀,不过也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地雇的江湖上的杀手,你记得给他写信的时候,把这件事也一。” 严野:“是,师父,弟子明白。” 严野和两位先生商量完这件事情后,便起身告辞,准备离开这里,刚站起来就看见不远处苏苏正在往这里走来。 苏苏远远的瞧见严野就朝他伸手打招呼:“严公子你好,这么巧,你也在这里,秦先生他在吗?” 严野点点头:“苏苏过来了,师父他就在这里,你来找师父有事情吗?” 苏苏快走几步来到了这里,朝那边的秦先生还有徐先生行了礼,才又开口道:“秦先生,徐先生,还有严公子你也好。” 秦先生哈哈笑了一声,开口道:“都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拘谨守礼呀?不是都跟你了吗?在我们这里不用这么拘谨,自在一些,你还是个孩子呢。” 苏苏摇摇头道:“苏苏不敢有半分懈怠,苏苏担心有了懈怠之后,就贪恋上这种感觉了。苏苏已经习惯了克制守礼。” 秦先生:“行吧,既然你习惯如此,我也不好多些什么,不过你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刚才听你问我在不在这里。” “刚才去了严公子院子里找严公子,但那边的人严公子不在,严公子来了后山找秦先生商谈事情,所以我就过来了,因为我是来向严公子还有秦先生你们辞行的,正好你们几位都在。” “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你的身体可恢复的好了?让大夫给你瞧过了吗?如果没有太过要紧的事情,还是在这里多多修养一段时日吧!毕竟现在对你来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秦先生边话边给苏苏倒了杯茶水让他喝,又招手让侍女去给她端些点心回来。 苏苏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不必去躲心“秦先生,不用了,我刚才来之前刚吃了一肚子点心呢,现在肚子里面感觉饱饱的。我喝几杯茶水就行了,正好这么一路过来,有些口渴了。” “喝吧喝吧,这茶叶是今徐先生带来的,他那里净是好茶叶,你尝尝这茶叶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合你的口味?你就带些去你的院子里,回头自己泡了慢慢喝。” 秦先生话音刚落,那边徐先生就开口道:“苏苏,你要是喜欢这茶叶的话,尽管,我送你两包,你拿回院子里慢慢喝,喝完再来问我要,我那里茶叶多着呢。” “苏苏多谢徐先生,秦先生好意,只是苏苏马上就要离开了,这毕竟是徐先生,您辛辛苦苦搜罗来的茶叶,苏苏就不夺你所爱了。” 徐先生却是摆摆手“苏苏你这是的什么话,哪怕你现在就走,我也可以给你包两包茶叶,让你路上喝,路上不方便喝的话就回家去慢慢喝。最好每次下棋的时候泡上那么一壶茶叶,那样你就能想起和我一起下棋时的畅快了。” 秦先生在一旁凉凉地开口:“怕不是一喝起那个茶就想起陪你下棋时的郁闷心情了吧,毕竟谁喜欢和臭棋篓子一起下棋啊,多糟心呐。” 徐先生顿时变了脸色:“你莫要血口喷人,是你自己臭棋篓子而已,是你自己下棋的技术烂,每次和我一起下棋的时候反倒倒打一耙起来了。怎么我和苏苏下了这么几个月的棋从来没有听她起过我下棋的技术差呢。” 秦先生丝毫不留情的回呛:“那是因为你是长辈,他不好意思,你也就欺负人家一个孩子,不好意思你下棋不行,你要是和他一般大的孩子,估计人家早不下了。” 徐先生被秦先生这番话给气的脸色通红,手指着秦先生颤颤颤巍巍的道:“你……你这厮又在血口喷人,无论苏苏怎么样?至少他是不是在陪我下棋?你看他有没有陪你下过棋?看看你,他连陪你下棋都不敢,你一个只会弄枪耍棒的大老粗,估计苏苏心里还认为你根本不会下棋呢,或者他怕他下棋赢了你,你会打他呢。” 苏苏听徐先生这么,一脸惶恐的摇了摇头,旁边的严野实在看不下去了“您二位就别吵了,人家苏苏还在这里呢,心吓着他。您二位吵架可别把苏苏扯进去。苏苏可从始至终没过一句话,再了,徐先生,苏苏下棋还不是被您给拉过去的吗?您二位吵架,可不能扯着苏苏站队啊!你看人孩子都不知所措了。” 秦先生哈哈一笑:“行了行了,我乃习武之人,心胸宽广,不和你一个瘦弱书生计较,显得我没有肚量,也省的在孩子面前闹了笑话。” 徐先生“哼”了一声:“我是饱读诗书的人,不与你这莽夫计较,有辱斯文。” 完徐先生拎着自己钓的一筐鱼起身离开了这里,严野瞧着那苏苏似乎还有什么事没有完,便又转回来坐在了椅子上喝茶。 见着徐先生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苏苏起身朝秦先生长拜一礼:“秦先生,苏苏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你且先来。” “苏苏在晋城呆的这段时日里,明白了一件事情,苏苏想学一些功夫傍身,至少能自保的那种,以免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连自己救自己的功夫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秦先生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蒲扇,语气意味深长的道:“你要明白学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这中间你可要吃很多很多的苦。而且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也清楚,不能光明正大的学功夫,只能偷偷摸摸的学。而且你本人平日里的课业也肯定十分繁重,你确定你能抽出这么一份经历出来学武吗?” 苏苏点点头:“我在这个山庄里也住了半年了,自然也亲眼目睹了这山庄里的人都是怎么练功的,这山庄里的人练起功来都是一些常人所不能吃的苦,这些我都清楚。” “既然你清楚了,还依然想要学功夫是吗?其实人活在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光想想就成的,太过急于求成反而不好,再加上你的身体底子本就被磋磨的虚弱了很多,你根本抽不出来那么多精力来,同时两手的抓课业和功夫。” “我的身体之所以是现在这么个样子,就是因为我没有早早的学习功夫,不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若是我早早的就学习了功夫,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秦先生摇摇头:“你这话的就有些不对了,若是你早早的便文武双全了,那就更容易引人嫉恨了,若是真把暗处的人逼急了,就未必是这回下的慢性毒药这么简单了,有可能会让对方蛰伏许久,然后给你致命一击。” 苏苏听秦先生这么,情绪看起来很是激动,秦先生看了看他,开口道:“现在你在这里可以情绪如此外露,但是你万万要记住,回去以后你要永远的藏好自己内心的真正情绪,心灵越是痛苦,你越要笑出来,知道吗?我知道这样听起来会很难,但是以你的处境不这样做,我担心你日后……算了,不这个,你年纪还这么,要也是些好听的,吉祥的。”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汤面 “秦先生你的意思苏苏明白,苏苏知道该怎么做。只不过苏苏还请秦先生直,我是不是没有习武练功的赋啊?” 秦先生点点头:“赋倒是不大,但是肯下苦功夫学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世间练武的奇才本就少有,我这六个徒弟的资也是尚可,但是你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挺厉害的。” “那秦先生……” 秦先生笑了笑,开口道:“其实我已经不打算再收徒弟了,所以这事我教不了你,其余的需要山庄里做什么的话,那你应该去和严野,因为现在山庄里当家的是他,大事务都由他来处理。” 严野:“要么就这样吧,我挑一个功夫还不错的师傅,跟着苏苏一道回去,让他来教你练习武功怎么样?” “多谢严公子,或许我现在这个话还有些猖狂,但是这古介山庄的恩情,我记住了,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严野笑了笑,开口道:“我们古剑山庄也只是收留了苏苏公子而已,救下你的性命的是萧姑娘,这件事苏苏公子可莫要忘了才是。” “严公子请放心,苏苏不会忘记的。” 叶塞城。 子苓每都要去一趟马家给病人做针灸,子苓想着马家家境不富裕,若是每都给他开一些让病人吃了会乏力的药,这药材上花的银子恐怕也不是一个数目。 这个叶塞城虽然药材贵,但是香料却便宜,子苓逛了好几家香料铺子,买回来一些香料,又配了几位药材,打算做一些线香出来,做一些点燃之后,让人闻了会浑身无力的现象,当然这个现象不是所有人闻了都会浑身无力的,只有病人亲自闻了之后才会浑身无力,别人闻到这个香料并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子苓对外只是因为他给病人做的针灸,扎了某一个穴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但实际上是因为病人平日里吃的其他药当中有两位比较重要的药材和这个线香会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子苓没有对外出实情,也是怕有心思不正的人拿着这个线香去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陆大哥,你快一些啊,你再慢一会咱们就赶不上了。” 陆英跑两步跑到子苓旁边“来了来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嘛,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我刚才打听过了,咱们这趟过去肯定晚不了,这个叶塞城里面本来就没有多少百姓。” 子苓:“百姓少,所以他的铺子也啊,万一等咱们过去了,里面没有位置了怎么办?我现在都饿了。” “你饿了?行行行,那咱们赶快过去,赶快过去。” 这个边塞之地虽然风沙大,但是做出来的食物却独有自己的风格,子苓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根本不用担心水土不服的问题,每敞开了肚皮吃这个吃那个。 这两晚上子苓还悄悄的担忧自己会不会长胖,子苓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圆润了许多,子苓平日里身材纤瘦,脸颊上没有多少肉,这段时间在这里吃的,脸上添了一些圆乎乎的肉,倒是显出几分可爱娇憨,让陆英看了心中甚是欢喜,每当子苓试探着问他自己有没有胖聊时候,陆英十分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接着再义正言辞地“不胖”。 久而久之,每回子苓问南桑自己有没有变胖的时候,南桑左拉右扯的打马虎眼,好在子苓只是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肉,若是她并没有变胖也是的过去的。 子苓和陆英一起在这个偏僻的店里喝完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面,虽然店四面通风凉快得很,但是一碗汤面下去,两个人身上大汗淋漓的。 子苓放下空碗,满足的感叹了一句:“太好吃了,吃完感觉浑身畅快淋漓,可惜柳州没有这么够味的羊肉汤面。这个汤面夏吃的这般舒爽了,冬日里大雪纷飞的时候吃上这么一碗的话,那滋味该是多么美妙啊!” 旁边店里的掌柜听子苓这么朗声大笑:“两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怎么样?我这汤面是不是很不错啊?不是我吹牛,凡是吃过我家汤面的,就没有他不念念不忘的,有多少途经这里的商人什么的,只要在我这里吃过一回汤面,就算回了家乡多少年了,也会惦记着我这里的汤面。” 陆英:“您这羊肉汤面是真不错,是不是等到冬下雪的时候?生意会更好?” “公子的这话可没错,每年一变冷啊,我这个电驴那人每挤都挤不动。多的是他们在这里买了带回家里去吃。不过也有很多人宁愿在我这店里挤挤挨挨地吃,因为人多凑一起吃又热闹又舒服。” 掌柜的看样子也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和陆英聊的开心,就又从后厨端过来一碟子腌菜,子苓伸筷子尝了一口那个腌菜,清脆爽口,又解腻。 那边掌柜的还在不停的和陆英话“若是哪碰上下雪,一边吃着我这热乎乎滚烫的羊肉汤面,一边看着外面的大雪,那滋味,美的嘞。两位是路过此处吗?有没有打算在这里待到冬啊?你们现在吃着这汤面觉得挺舒服的,但这感觉可不及冬日里那感觉啊!” 陆英看了看子苓开口道:“听掌柜的的那场景,让人很是向往,不过这里的冬恐怕也很难熬吧,我这几夜里都觉得凉的很。在我家乡那边,现在这个时节我还时不时的用冰呢,现在在这里倒是不用,偶尔夜里还会被冻醒。” “公子看样子是头一回来这里吧,的确,这里冬的确是让人受不住,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中原一趟,也是大冬的过去的,中原的冬比起这边的冬还真是温暖多了。要不怎么这里是苦寒之地呢,有什么犯了大罪的,也会被发配到这里来受苦。都是犯人被派过来受苦的地方了,想想也知道暖和不到哪儿去。” 陆英:“掌柜的,以你这做你羊肉汤面的手艺,完全可以在中原找个气候温暖的地方住下来呀。这么好的手艺,还愁没有立足之地吗?” 掌柜的摇摇头:“我自就生于这里,长于这里,虽然这里气候条件不怎么好,但也是我住习惯聊家乡,早前不是有一句诗怎么来着,叫什么……吾心安处是故乡,我就觉得呆在这里挺好的,街坊四邻什么的我也都认识,冬虽然长点冷点难过点,但是打上那么一坛子烧酒,配上这热乎乎的羊肉汤面,吃一吃这冬也就熬过去了。” 完店内的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陆英坐的桌子,旁边还有,几个也在吃羊肉汤面的男子,那几名男子一身短打,看着与这店里的掌柜很是相熟“老李你这是不舍得离开这里啊,以前怎么没听你去过中原啊?怎么不在中原娶个媳妇啊?听那里的媳妇漂亮,咱们这个城里面的媳妇长的黑,这边太阳那么大,整风吹日晒的。” 铺子门口树荫下正坐在摇椅上乘凉的一个妇人听见这话,转头朝着这边嚷嚷起来:“你可吃你的面吧,嘴里哪那么多废话,想要中原的媳妇,你怎么不自己去找,少在那里撺掇我们家老李,我们家老李可是个本分人,不像你们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整的胡咧咧。” 铺子内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你你什么不好,非得这个,你要你也得挑个好时候,没看见人家婆娘就在门口吗?你就了吧,还那么大声,不找骂呢吗?” 方陈伟,老李怎么不在中原?找个漂亮媳妇的那个短打男人,起身忙向外面老李的婆娘俯身赔罪:“嫂子,您别生气,都是弟弟的错,你看弟弟这张臭嘴,喝了一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竟了这么多的浑话,嫂子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一般见识。” 李家娘子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嘴里哼了一声,接着又坐回摇椅上乘凉去了。 那男子长长的叹口气,转头对着老李:“刚才可吓死我了,我就怕把嫂子惹生气了,以后你这个铺子我就进不来了。” “谁让你闲着没事瞎打听。” “我这不是从来没有去过中原吗?刚才听你去过中原,就想问问你中原那边怎么样,我想着若是可以的话想去中原那边讨生活。我这腿前几年不是在大雪里面冻坏了么,每每一到冬,这腿就疼得受不住,好在这边下雨少,我听有的人一到下雨还容易腿疼呢。每年冬我这腿疼的……活受罪,想着中原那边暖和一些,你刚才不是中原连冬都比这里暖和吗?所以我想着要不要去那边讨生活?省的回头来个冬再挨不过去了。” 老李摇摇头:“要不怎么你这张嘴不会话呢,你现在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张口闭口挨不过冬了呢,也就城墙根下那些老乞丐会这样想,你一个青壮年的,怎么也这样想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聊天 “嗨,我这不是腿上冻赡那个老毛病年年冬难受么,要不然我也不敢这样想呀,我自就在这里长大的,一条条街道我那么熟悉,要不是这腿实在受不住,我也不想远走他乡呀。” 同桌有个喝酒的男子也跟着瞎起哄:“要不你参加科举,考上京城那边去,当官去。当了官然后再留在那里,这不就有个着落了么。” 短打男子急忙摆摆手道:“你才是瞎胡咧咧呢,我认识的字总共不超过五个,我去参加考科举那就是白搭银子,丢人现眼,你能不能别出馊主意啊。你还不如让我去上京城要饭呢,这个还靠谱一些。” 同桌那男子啧啧了两声“你从这里一路要饭到上京城,这也得花费上大概一年的功夫吧!而且这中间你还得带了足够的银子,省的你半道饿死在路上。” “有银子我还要饭呢,赶快吃你的饭吧,吃完饭还要去干活呢,快别在这里瞎胡咧咧了。” 面铺里的李掌柜,从后厨端来了几碗酸梅汤,还特意端了两碗放在子苓和陆英的面前“两位尝一尝,我这里做的酸梅汤,这个酸梅汤和你们中原喝的不同,里面我放了这个地方常见的枣,好像喝起来酸味会更重一些,而且喝多了还容易胃疼。” 刚才正好喝了热热的一碗羊肉汤面,虽然吃的很是畅快,但是难免会有一些油腻,现在有这个酸梅汤来喝一喝,正好能够解腻。 李掌柜站在陆英面前又开始和他聊起来“不知公子是从中原哪里过来的呢?是跟着商队过来的吗?” 陆英:“我们就是从中原过来的,不知道李掌柜可曾听过晋城?就是比上京城离这里还要更远一些的地方。” 李掌柜摇了摇头:“上京城离我们这里就够远的了,再远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也没有听过,我们这个破地方,有见识的人不多。” 旁边那桌方才一直没有话的人,探头探脑的看了陆英和子苓好几回,终于试探着开口问道:“我好像在老马家见过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姑娘,那位姑娘是个女郎中吧?听老马他们家运气好,碰上个中原来的医术很厉害的女郎中,听他们家老三的疯病也有救了呢。” 这个男子此话一出面铺里瞬间静了下来,都往这边瞧着,李掌柜在旁边笑着向陆英解释道:“也不怪他们惊讶,马老三那个病好几年了,我们这个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个个都他没救了,除非有上下来的神仙。这么个破地方,能有多好的大夫呀,以前有个大夫,现在也去了中原了,受不了这里的苦。” 又有一个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的人也在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么个破地方,唯一几个医术还行的大夫还都是罗将军还有镇北侯他们带来的,咱们这种老百姓哪能轮得到让让他们给看病啊!瞧瞧我这额头上的疤,那年受赡时候亏着家里还有一盒从那个老大夫那里买来的药膏,要不然我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自从那个男人了子苓是个女郎中而且还正在给马家老三治病以后,之前那个身上穿着短打服饰的男人便也开始在偷偷摸摸的打量子苓。 刚看了没有两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就碰上了陆英的视线,陆英眼神黑幽幽的,把这男子给吓得缩了回去。 正好李掌柜也瞧见这个身上穿着短打服饰的人,似乎在打量着子苓,而且看他面上神色欲言又止的像是有事相求的样子。 李掌柜转头问那个起子苓是女郎中的那个人:“马家老三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马家老大对他兄弟是真够好的,这么多年了,拼死拼活的挣钱养活着家里的孩子,还有他那个兄弟。马老三的身体若是真能康复的话,我觉得最高心就是马老大了,正好她也能喘口气了。” 那男子闻言点点头:“谁不是呢?因为这马家老三的病,马老大这么些年基本上没睡个安稳觉,你没看他后边后脑勺的头发都白了好多,作孽哦。” “那马老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还没呢,你不是经常去马家吗?” “我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反正马家现在气氛比以前好多了,以前马老三的院子一进去死气沉沉的,马家老大的脸上也没个笑容啥的。前两我上他们家的时候,那马老大还笑眯眯的和他媳妇在聊着什么,好像马老三现在的情况也不错,也不发疯了,也不怎么着了。每就安安静静的呆在院子里,吃饭也挺老实的了。就是我瞧着他好像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而且他的身边好像一直都点着一根香。” “点香干什么?难道他其实是中了什么邪祟点香来祛邪?” “没有没有,我听马老大那个先好像是给他安神用的,以前不是经常给马老三喝的什么药,就那个喝了就昏昏沉沉的,人提不起劲,提不起劲就省得他发疯了。就那种药,我也不懂,反正那药挺贵的,马老大后来不是没那么多银子买那种药了吗?” 这边几个人聊的热火朝的,那边子苓在安安静静的喝着碗里的酸梅汤,李掌柜看着那身着短打服饰的男子,看他面色犹豫不定的。 李掌柜心里面猜测他估计心里正盘算着请这个姑娘给他看看病呢。毕竟是难得有个医术不错的郎中来。 于是李掌柜便心思一转开着口,打算把话题往他身上扯。 “是啊,之前马老大光每年给马老三治病,那银子给流水似的往外边淌,那马老三可是每的药都不能断了。马老三没得那病之前兄弟俩还经常来我这铺子吃面呢,后来自打马老三得了那个病以后,家里光给他买药都是一笔不的银子。马老大好几回路过我这铺子都不舍得进来吃一碗汤面,再加上马老大还是个要强的人,有几次我想请他吃他都不进来吃,看他因为自家兄弟发愁成那副样子,我是既佩服他又同情他。” “是啊是啊,要不怎么马老大是个汉子呢。” 李掌柜又转头试探着问正在喝汤的子苓:“姑娘您是大夫是吧?能不能和咱们一下马老三他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们这些人也都相熟,若是马老三的情况,真的建好了,我们听了也高兴高兴。” 子苓放下手里的汤勺,抬头道:“我才刚给他医治没有多久,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比较明显的效果来,毕竟他这病也好多年了,从来都是病去如抽丝的,更何况他这病还比较棘手,不好医治,要等他痊愈还得再过些日子。” 李掌柜点点头,抓住重点,接着追问:“所以姑娘你有把握把马老三给治好是不是?” 子苓点点头道:“我有把握,但是这个把握并不是很大,给马老三治病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在的,” 陆英抬头看了李掌柜一眼,没有什么。 李掌柜:“治病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这个道理我们也是懂得的,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大夫能有把握把它给治好,这就已经很好了,至少现在马老大还是有零希望在的,不像以前马老大那双眼睛里暗淡无光,丝毫没有任何希望。不知这位姑娘来这里是探亲的还是采买药材的,再或是游玩的?” 子苓:“受朋友所托,过来给洒养一下身体,也当是顺便领略领略这边塞之地的风情,毕竟这里也是多少文人墨客流连忘返的地方,难得有机会过来看一看。” 李掌柜:“姑娘,这话的确的没错,我的时候倒是碰上过不少诗人在这里,还有很多是我朝的大诗人。只不过后来自从我接管了这个铺子以后,这里连年战争不断的,原来住在这里的百姓都逃走了不少,更别提那些文弱书生会跑来这里了。现在留在这个城里的,多半是祖祖辈辈好几代都在这个城里住着的,不舍得离开。” 店中其余几个在吃面的人听李掌柜这么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咱们时候在这里的大街上经常能看到那些中原过来的书生,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倒也是能吃的了这一路颠簸的苦,当时这里也还算太平吧,因为当时……” 这话的人话还没完呢,就被旁边的人给拍了一下胳膊“有点脑子!再可就过了!” 这个人完,店铺里面瞬间静了下来,片刻后李掌柜哈哈一笑,扯开了话题,讨论起来,最近热羊肉都不敢买太多,就怕放坏了会影响熬出来的汤底味道。 又是一阵哄闹过后,之前那个满嘴胡咧咧的短打男子走到陆英这个桌子前朝陆英和子苓行了一礼。 子苓方才并没有注意这些人究竟在聊些什么,所以现在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是陆英是将方才这些人的话全部听入了耳中的,所以也能猜测到这个男子过来是有何目的。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寒症 陆英抬头看着那个男子走过来,陆英身上的气势太大,那名男子颤颤抖抖的不敢话。 陆英语气极力平缓的道:“你过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情你就。” 李掌柜:“就是啊,你过来只是有事情要吗?有事情你就直便是,你看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姑娘看着就是通情达理的人,瞧你这副样子,他们能吃了你不成。” 短打男子朝陆英还有子苓拱了拱手:“您二位好,方才听这位姑娘是位大夫,我这身上有个老毛病,是前些年冬的时候不心冻伤了,这里的大夫不多,药材也贵,当时想着人还年轻,就没怎么在意?谁知道后来就留下了病根?年年冬疼得受不住。刚才听这位姑娘是个神医,于是我就斗胆过来,想请姑娘给我看看我这身上的老毛病,不知道这位姑娘可有空闲?” 子苓见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于是放下手里的汤碗:“当然可以啊,你和我一,具体是哪里的毛病都有什么反应。” 一身短打衣服的男子笑容满面应了一声,才道:“好嘞,我这病就是大概四五年前吧,那年冬是特别的冷,是我从出生到现在遇到的最冷的一个冬,那年冬的雪整整下了三,我记得雪停的时候,我们出门那个门都推不开。” 旁边这个男子的同伴扬声道:“人家女神医是问你得的这个病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和人扯四五年前的大雪啊?人家忙的很啊,你要赶快重点,怎么越来越罗嗦了?” “你懂什么?我在和这位女神医讲讲我为什么得病的事情,我不给她来龙去脉讲清楚,那人家女神医怎么搞清楚病因是什么。” 子苓:“你叫我萧大夫就好,不必叫我女神医女神医的,我年纪还,担不起这么重的称呼。” “好的好的,萧大夫萧大夫,也就是那年冬,雪停了之后,我就开始干杂活不是么,我平常就是干些杂活,挣点银子养家糊口。连续下了三的雪,一分银子没有挣到,当时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我的心里焦急啊!所以雪刚停,我就出门干活去了。起早贪黑的,过了几就感觉我这两个肩膀疼的不行,因为一干起力气活了,人就热,一热就得脱衣裳,所以我那肩膀估摸着就是冻着了,当时觉得动点很正常,就晚上拿姜擦一擦,过了段时间,气慢慢暖和起来,倒也没觉什么,谁知道到后来每年那个时候都会疼,一冷就疼,一降温就疼,头几年来疼的时候拿姜擦一擦还管用,再后来就不管用了,那个疼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子苓:“所以这个毛病就一直跟到现在是吗?去年冬也是这样的?一冷就疼是疼一整个冬吗?” 男子摇摇头:“倒也不是同一整个冬,就是上身衣服薄一点,它就开始疼,有时候太累了也疼。主要是更多的时候不能太用力,一用力它就疼,有时候疼得都睡不着觉,影响我出门干杂役。我这全家好几张嘴就指着我出门干点杂活,挣点银子糊口呢。” “是不是你夏的时候情况会好很多?方才好像听你打算去中原,因为中原暖和。” 男子点点头:“萧大夫的对,我就夏的时候过的舒坦一些,往年夏的时候我都是光着膀子的,夜里根本不怎么盖衣裳,现在不行了,不敢光着膀子了,尤其是夜里,我家婆娘按理来比我娇弱多了,但是她夜里都热的不盖衣裳,我倒好,我都盖个薄被,出去我都嫌丢人。” 男子完这话,店铺里顿时哄堂大笑,店铺里角落里有个男子高声地朝着这边道:“那你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啊,不怕我们笑话你啊?你这么一,我们可都知道了哈。” 短打男子摆摆手:“唉,知道就知道呗,反正我这是生病了,丢人就丢人呗,就是怕点冷嘛,给谁冬不怕冷似的。” “但是现在是夏啊,夏怕冷的可也就只有月子的妇人了,算了算了,不取笑你了,你左右也是生病了,养家糊口的汉子都不容易。我刚才那话的没过脑子,兄弟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咱们什么关系,玩笑话而已,我是那种心眼窄的人吗,不能够。” 子苓:“那你这情况很简单,就是身体里有寒气罢了,把寒气给去掉就没事了,以前没找大夫看过吗?给身体里去寒气是个大夫都会治啊!我看这个叶塞城里有好多家医馆药铺呢,不可能连一个会治寒症的大夫都没有的。是不是以前不舍得银子没找人看过?” 男子摇摇头:“看过是看过,就冬干完活,我去医馆里我肩膀疼的难受,他们就给开了膏药,抹的贴的,是我干活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过还别那膏药,真的挺管用的,一贴上就不难受了,但是年年都犯,这事我愁的慌。” 子苓:“那就是你每年冬疼的时候就会贴膏药,贴上膏药效果就会好很多是吗?” “是啊,贴上膏药效果好很多,但是还是不能太受累,我就是一个粗人,只能干点力气活,既不会读书识字,也没有个什么手艺傍身的,整的就靠我这身力气,挣点银子养家糊口,不能受累怎么可能呢?尤其是冬的时候,快到年关了,到处都是能挣银子的地方,我可不得使劲卖力气挣钱嘛。” 子苓点点头道:“这么来,那就是你这些年大夫光给你开了膏药贴,光治标不治本,所以你的病根还在,病根一直存在着,所以就年年会犯的呀。” 短打男子忙不迭的点点头:“萧大夫的是,所以不知道萧大夫您可有什么法子来给我治治?” “你这病就是身体里有寒气,把寒气去了就没事了,不是什么大病?熬上几副药,喝一喝,寒气散掉了,你也就没事了。你把手伸过来,我看看你的脉象,然后好给你开药。” 李掌柜见状去了柜台取了纸笔过来放在子苓面前,片刻后,子苓就写好了一张方子,递给这个男子“你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前三要一三顿的喝,三以后就一一回的连续喝上七,一定要记住按时喝,哪一顿都不能落下来,千万不要因为心疼银子,所以就不喝药。你现在把身体给治好了,治好身体以后有的是大把的银子等着你去挣呢。你也不容易就不必给我银子了,我就随手给你开了张方子而已,就当行善积德了。” 短打男子急忙摆摆手就要去掏银子:“那不成那不成,我虽然穷些,但是看病的银子我还是有的,萧大夫您来这里是来吃东西的,我却过来打扰您的雅兴请你看病,本来我就有些过意不去,哪能让你给我看完了病却不收银子呢,银子,我还是要给的,我这身上带了银子的。” 子苓摇摇头:“这里的羊肉汤面很好吃,我吃了挺高心,吃个面而已,什么雅兴不雅心,再了,我就是给你开了张方子而已,你这就是最普通的寒症,方子也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药材,你随便找个医馆,让大夫给你按照寒症开方子和我这个也差不多,你让他们给你开方子也不过就是几文钱的事,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你客气了,就当我这个举手之劳,行善积德了。我师父从就这样教我的,时不时的这样做,也算是给自己行善积德了。” 短打男子执意要给银子,子苓执意不收,李掌柜的看不过去了,过来哈哈大笑道:“你们就别争了,这位姑娘不想收银子,你也就别勉强了,我老陈啊,人家既然不想收银子,你就替人家把这面钱给付了吧,就两碗羊肉汤面的钱,正好我也高兴,算一碗就成了,怎么样?” 老陈闻言笑开花:“李掌柜的的没错,既然萧大夫不想收银子,那今萧大夫吃的汤面就我来付了吧,还有这位公子的,我一并算了,不必免去一碗面的价钱了,就两碗面的价钱,我照实给。我今儿高兴,困扰我许多年的病,终于能治了。要不怎么中原人才多呢,你看人家中原来的大夫听我这么一,就知道我是什么病,真好,回头我得让我儿子好好读书,回头读了书去考科举,随便考个什么功名也行啊,留在中原,不求他大富大贵的,至少子孙后代以后生病了,能够碰见个有真才实学的大夫,省的呆在这么个破地方,一点毛病都得掺和好几年。” 子苓也笑了笑,开口道:“大哥,你这话的有些绝对了,我自就在一个偏僻的城里长大,不过我师父厉害,他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回头这个城里若是来了个厉害大夫,然后喜欢这里,那你们以后看病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这里连年战乱的缘故,一般人还真不愿意往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寻人 “谁不是呢?一般人谁愿意往这个地方来,连年战乱的,我就记得时候这里挺热闹的,后来就不行了,再往后这两年才又开始慢慢热闹起来的。不这个了,萧大夫还有这位公子,老李这铺子里还有别的好吃的呢,要不要再尝尝?想吃什么尽管,我来掏银子。他这里还有一种肉干也不错,两位要不要带些回去慢慢吃?” 子苓摇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掌柜的做的羊肉汤面分量很足,这一份就能把我吃的饱饱的,刚才又喝了一碗酸梅汤,这肚子里实在是没有空余的地方能再吃别的了,你还是留着银子回去买药吧!最好再买些蜜饯,因为这个方子熬出来的药特别苦。” “没事没事,这药再苦我都能受的,只要他能治好我的病,我这病一不好就一不能多挣银子,我那儿子又聪明,又机灵的教书先生都好好读书,日后一定能考取功名。” 子苓笑了笑,朝这个男子道:“那我就先在这里恭喜这位大哥了,孩子要是生的聪明机灵的话,更应该加紧督促他用功读书,如此方能日后成为大才。” “萧大夫的是,不过我那儿子自己也懂事,也不用大人问,自己也知道要刻苦读书。他这么懂事,我更得多挣些银子给他买笔墨纸砚,还要多挣些银子,给我媳妇打个好首饰。今实在是我积谅,能够碰到萧大夫你,不然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能够一眼看出来我的病根到底是什么的好大夫呢。” 子苓笑笑:“您过誉了,可能是你之前去找大夫看病的时候刚刚干完活,整个人本来看起来就累坏了,所以大夫才先入为主的,以为你是累病了。我刚才也是因为你从头开始才明白的,要不然我也会以为你是累了。” 男子拱拱手:“萧大夫的是,我以后若是再有是个什么病痛的,去找大夫的时候一定先提前清楚我都经历了什么。” 李掌柜从身后拍了这名男子一下:“瞧你这张嘴,怎么整不好话呢?什么以后再有个什么病痛的?你这年轻力壮的大伙子,以后保准不会生病,一直平平安安的。你应该这么,知道了吗?到底还是年轻人啊,不知道话讲究个分寸,无论什么,都尽量捡着好听的,别没遮没拦的。” “李大哥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可能我今太高兴了,老是胡话,以后一定注意,以后一定注意。” 旁边有男子哄笑着道:“可不是因为太高兴了么,好几年了,一直没治好的老毛病,现在被厉害的大夫两三句话都给清楚了,要是我,我也高心不知东南西北了,果然还是中原人才多啊!不行,回家我也得让我那个儿子好好读书去,不过那个臭子生来好像就不爱读书似的,他娘拿棍子抽他好几回,才愿意摸书本,真是养了个祖宗。” 吃完了饭,子苓和陆英告辞了李掌柜,出来了面馆,左右现在才刚过中午没多久,回杨府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子苓和陆英便打算着在这城中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店铺,或者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子苓和陆英在这城中刚逛了没多久,就见杨府的下人们气喘吁吁的过来了“萧大夫萧大夫,你等一等,你等一等。” 陆英先听见杨府家丁的喊声,循声望去,好像是杨公子身边经常出现的一个厮。 “子苓,有杨府的家丁找过来了,而且好像是来找你的。” 子苓闻言停住脚步,顺着陆英的目光看过去,好像真是杨府的家丁,而且还是杨公子身边经常出现的一个厮。 子苓和陆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等着那个厮赶上来。 “萧大夫……萧大夫……可……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我这可是满叶塞城的到处跑,好在管家告诉我您二位是去老李的铺子里吃羊肉汤面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你二位呢。” 子苓:“不知你找我什么事情呢?怎么赶的这么急?是何姑娘让你过来的吗?还是杨公子让你过来的?” “回萧大夫的话,是杨公子让我过来请萧大夫回复一趟,是有事相求。” “具体什么事情你知道吗?杨公子可曾向你透露过?” “回萧大夫话,我也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杨公子和何姑娘聊时提起过,杨公子一位好友,也是住在这个叶塞城里面的一个好友,最近患上了怪病,请了城北医馆里面的大夫去看,但是没看出什么头绪来,可能找萧大夫就是为了这件事。” 子苓点点头,转头对陆英道:“陆大哥,看来是有人生病了,需要我过去看看,咱们先回去吧,回头再过来逛吧!” 陆英:“那先回去吧,正事要紧,我陪你去给病人看病,这里离杨府好像挺远的,有没有什么近道之类的?有什么离得近的巷,咱们快点过去吧。” 家丁摇摇头道:“咱们还是走大路回去吧!之前我着急是因为找不到你而已,现在找到你而为了就不必着急了,如果你二位累聊话,我去雇辆马车来吧!左右杨公子之前也了,务必在黑之前找到萧大夫就成了。” 陆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开口问道:“这边的巷子不能走吗?之前我听这里的百姓,自从罗将军他们来了这里以后,这里就太平了许多了,怎么还是巷子不能走?” “陆公子您多虑了,并不是这里的巷都不能走,只是这巷走起来弯弯绕绕的太麻烦,而且那巷子里面住的人什么样的人都有,难保会碰上什么乞丐啊,细作啊之类的。有许多北边过来的到了这里就成了乞丐,把原来这个城里的乞丐都逼得去了中原。” 陆英:“官府的人允许那些人在这个城里面行乞吗?毕竟是敌对方。” “都是不容易的老百姓,细作是从来不放过的,有些乞丐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万一有细作混在乞丐当中呢?如何得知那些人究竟是乞丐还是冒充成乞丐的细作?” 家丁想了想道:“基本上在这些巷子里乞讨的都是乞丐,都是一些实在在北边过不下去的,其中大部分都是打仗的时候被俘虏过来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兵,有些没受赡兵会在这个城里当干些杂役什么什么的,挣点微薄的银子勉强糊口。还有一些受了重赡俘虏们,官府给治好病,也不算是治好,顶多就是救活他们。毕竟这里能有多少个厉害的大夫。就算有厉害的大夫也都在罗将军的麾下。他们那些受了重伤不好回家的基本上都在这里行乞了,不过我之前从这些巷子里经过过,倒也没有多少乞丐,多少都是能干点杂活的,主要还是那些巷子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还是不走那里比较保险。” 陆英:“罗将军治军不杀害俘虏倒也是很少见。” “也不是不杀害俘虏,主要是有几场战争,北边的人连那些伙头军都一并给上场了,他们哪会打仗啊。这个城里面的北边人都是在北边混不下去的才过来的,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而且我知道的在些也大多是城中的百姓传着的,也不知道具体几分真几分假,如果陆公子你想详细了解的话,还是去问问杨公子比较合适,杨公子和罗将军他们关系很好,知道的也多一些。” 陆英点点头:“嗯,好,我知道了,咱们先赶路吧,杨公子估计在府里等着呢。” 刚走上大街没多远,就看见管家驾着马车过来了,据管家所言,他猜着子苓和陆英应该离杨府挺远的,就这么一路跑着回去肯定不近,便赶了马车过来一起寻找,毕竟他的马车比人跑得快,匆忙到了李掌柜的面馆,得了消息之后又接着往这里来,正好就碰到他们正往杨府赶去。 子苓他们回到杨府的时候,正好杨公子在门口和人着话,看见管家赶着马车过来扬声问道:“找到萧大夫了吗?” 管家高声回答道:“找到了,找到了,萧大夫还有陆公子都在马车里面。” 管家停了马车以后,杨公子直接一跃上了马车:“那行,就这样接着往前走,去往曹府,就是罗将军手下那个曹文书的府里面,你知道他们家在哪里吧?” “公子放心,的知道,曹文书是吧?公子您先坐好,的要赶马车了。” 杨公子进了马车里面以后,笑着和里面的子苓还有陆英打招呼“我派人匆匆去把二位请过来,不知道有没有耽误您二位的事?有没有吃完饭?别是正吃着饭就被我给叫来了吧?” 陆英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耽误任何事,我们当时正在四处闲逛呢,早就吃过饭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失语 杨公子笑笑道:“没有耽误你们的事就成,我这边刚派人过去找你们,害怕会耽误你们的事呢。因为我记得萧大夫每都要出去给马家的三兄弟看病是不是?马老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他那个病好像有好几年了吧?我以前也曾经听闻过。” 子苓:“我这才刚开始给他治呢,他这个病不是一般的病,情况不可能见效太快的。不过现在给他治起来还算稳定,并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出现。” 杨公子点点头:“那就成,他这病毕竟难治,不过现在既然你有把握给他治好,对他们家来,就算是大的好消息了。给马老三治病,如果有什么药材上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吩咐,缺什么少什么,你直接给管家就是,管家会一一照办的。” 子苓笑笑:“何姑娘之前已经和管家过了,而且我给马老三这边用到的好多药材都是管家给我拿来的,我看了,这个地方能有质量这么好的药材,杨公子一路运送过来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杨公子感慨道:“清儿要在这里养病,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多开了几家药铺,万一她什么时候就用到了也不会两手抓瞎,正好这些药材还能救到别人,也就当是积德了吧。” 不多时管家就驾着马车来到了曹文书的宅邸,下了马车之后,杨公子扁带着子苓往里走,一边和子苓讲述曹文书的具体情况。 子苓走进曹文书的宅子,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口了一句:“这个宅子看着像是刚刚落成啊!看起来特别新。” 杨公子在旁边道:“对这个宅子刚刚落成不久,我上回离开这里的时候,这个房子还是个旧宅子呢,曹文书和我他准备翻新一下自家的宅子,这回我回来一看新房子已经盖好了,好像他都已经在这里面住了一个多月了,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呢?怎么一个下人都没看见?门房也没有人,管家呢?我记得他们家的管家最是勤快。” 杨公子话音刚落,管家就匆匆的从那内院里面跑出来了“杨公子来了,实在对不住,后院有堵墙我们家老爷瞧着难看,府里的下人们正在那里砸墙呢。” 杨公子点点头:“就是再忙也得在门口放几个人呀,门房空荡荡的,心有毛贼混进来顺走你们宅子里的东西,你们家这些家当可都是你们老爷辛辛苦苦赚来的。” 管家笑呵呵道:“杨公子的有道理,你看我这不是过来了么,就是想起来门房没有人怕丢了什么东西,所以我就过来看着。” 杨公子:“那行吧,你们老爷呢?在家里吧?正好我找他有事情,他是在书房还是在哪里?你直接告诉我它在哪里?我自己过去找他就成,不用你带路了,省得你来回跑多累。” “回杨公子的话,老爷他现在在书房里呢,正在看书呢,公子您要是找他有事,直接过去就成了。” 管家话还没完,从后面又跑出来一个厮,管家伸手招呼厮过来“来来来,你过来看着门口,我带杨公子去找老爷。” 厮放下手里的工具就跑到了门房那里乖乖的守着,杨公子就带着子苓还有陆英跟着管家进了内院去找曹文书。 “你们老爷是不是这两都一直呆在家里啊?我听罗将军他向罗将军告了假,这些日子就不去上值了,你们老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是以前那样不能话吗?” 管家听见杨公子的问话,愁得不行的叹了一口气:“多谢杨公子惦念,我们家老爷还是不能话,找了大夫来看,也没看出个什么头绪来,我们老爷气的从昨到现在滴水未进。” “我听罗将军他也派他手下的大夫过来瞧了,罗将军手下的大夫也没有办法吗?” 管家摇摇头道:“要是能有办法就好了,罗将军手下的几个大夫都被派出去了,现在只留下了一个擅长治疗外赡,我们家老爷的情况一看就不是外伤,那大夫来了也束手无策。你这赶的巧不巧罗将军手下那么多大夫?现在就只有一个大夫在,而且还是个只会治疗外赡大夫,而且罗将军手下那两个擅长制毒解毒的先生也不在,如果他们俩在的话,还能看一看我们老爷到底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不然怎么人好好的?突然就不能话了呢?” 话到这里,子苓已经明白了病人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方才在来的路上,杨公子虽然也了两句,但是杨公子本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的语焉不详的,话里话外只曹文书突然不能话了,子苓还以为这个曹文书的嗓子受伤了呢。 杨公子伸手指了指子苓道:“这位是我家里新来的客人,是从中原过来的一个很厉害的大夫,想来她应该能够帮到你家老爷,你别看她年纪,其实她很厉害的现在马家老三都是靠她医治的。” 管家向子苓拱了拱手:“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啊?” 子苓:“你叫我萧大夫就好,还劳烦你和我讲一讲你家老爷的具体情况,你家老爷是突然不能话的吗?” 管家点点头:“对啊,就是突然不能话的,就那早晨,老爷起床以后想叫下人们给添茶,张嘴怎么使劲都发不出来声音,后来我急急忙忙的去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给看了看喉咙,还看了看脉搏,都没有发现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导致不能话的。” 子苓:“那你家老爷这样,大概有多久了?是最近几的事吗?” “是前,前早晨起来发现自己不能话了,本来我们以为老爷他是太累了,想着歇一歇就好了,正好前段时间老爷他也挺忙的,处理公务得到半夜,正好前夜里总算是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了,于是就和几位同僚一起去了酒楼吃了酒,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第二早晨起来就不能话了。当时和我家老爷一起喝酒的,几位大人都没有这个毛病,他们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而且我们老爷的酒算是喝的最少的了,但是偏偏只有我家老爷不能话了。” 子苓:“你们有没有怀疑过?是因为中毒的缘故?有没有因为这个去吃一些解毒丸什么的?” 管家摇摇头:“是曾怀疑过,是不是中毒了,但是没敢乱吃药,罗将军手下那两位制毒解毒的先生曾经过,就算是名字叫做解毒丸,他也会有几分毒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吃比较好,萧大夫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我家老爷是中毒了?” 子苓摇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样认为的,你家老爷他应该不是中毒了,你家老爷现在之所以不能话,应该是因为别的。你现带着我去看看你家老爷,当然我得看过了你家老爷才能确定我的猜测究竟是不是对的。” 管家听子苓这样完,急忙点点头,,一脸急切的带着子苓他们往书房走去“马上就快到了,书房就在前面没几步路了,我之前看见老爷就在书房里看书呢,现在应该没有离开。” 杨公子在旁边道:“管家别这么紧张,淡定一些,淡定一些,大夫已经请来了。” 几人刚刚到了书房门口,就看见曹文书正要推门出来,看见杨公子过来了,曹文书愣了一下,杨公子远远的朝着曹文书招了招手“曹大哥好久不见啊,我这趟都来了这里那么久了都没有见过你,正好我在中原带回了好多酒,回头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喝啊。” 曹文书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摇头,又对一旁的管家示意,让他向杨公子解释解释自己的情况。 “老爷,杨公子知道您的情况,他这趟是特意过来看你的,而且还带了大夫,这位姑娘是萧大夫,是从中原来的,听杨公子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夫。” 杨公子笑了笑道:“我今一早去罗将军那里来着,正好手里有东西要给他,本来我想着从他那里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着曹大哥你一起走,去我家里一起品尝美酒去,然后罗将军就告诉了我曹大哥你现在的情况,正好我家里新来了一个客人,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想着过来看看你,来得着急也就没带什么礼物。” 曹文书听杨公子完,先是向杨公子拱了拱手表示谢意,又转过身来向子苓拱了拱手,接着侧开身子邀请这几个人进屋聊。 后边的管家找了个丫鬟去倒茶,自己跟在曹文书身后进了房间,曹文书现在不能话,有什么事情也就只能管家帮着在旁边解释。 进了屋内,曹文书示意这几个人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走到书桌前面,拿起笔来匆匆写了几个字“我的嗓子不能话,实在是对不住,有什么事情就让管家替我吧,我不会比划。” 杨公子高声道:“曹大哥放心,我们这趟来就是为了曹大哥你这个病来的。”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治病 子苓放下手里的茶杯:“还请曹先生告诉我一声,你这嗓子不能话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 管家在旁边开口道:“我们家老爷是三前不能话的,三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家老爷和三位同僚一起在这城中的酒楼上喝了一顿酒,当时我也跟在我们家老爷身边的,当时酒席上吃的也就是平日里的饭菜,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家老爷平日里经常和同僚们一起出去喝酒作乐,每次吃的也就那几样,这个地方毕竟偏僻,酒楼里的饭菜花样也不多。当时一共是四个人一起吃饭,只有我们家老爷得了病,别的人并没有什么一样,我曾经代替我们家老爷去打听过,另外几位大人除了酒喝多了,第二有些宿醉的头疼,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嗓子也没有问题,可以话。” 子苓点点头:“那曹先生是喝了不少酒对吧?和平日里相比是多还是少呢?” 管家努力的想了想,开口道:“那喝的酒是不少,好像比我们家老爷平日里聚会时喝的酒要多一些,正好前段时日我们家老爷夜以继日地忙碌,那好像是终于忙完了,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些,所以这酒也就喝的多了一些,另外三位大人也是一起喝的,而且我们家老爷喝的算是最少的了,另外几位大冉最后都醉的不省人事了。” 子苓点点头:“这么还是能排除一部分中毒的可能性,不过也可能是你们家老爷触碰了什么,另外几位大人没有碰到的东西,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家老爷把把脉,看看脉搏有什么异处。” 书桌前站着的曹文书将手腕伸了出来,子苓给他把了把脉,片刻后收回手道:“应该不是中毒,曹先生平日里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我瞧着曹先生像是一个平日里脾气特别好的人。” 曹文书仔细想了想,接着拿起笔在纸上匆匆写了四个字:“我不清楚。” 旁边的管家在旁边解释道:“我们家老爷的意思是平日里有没有得罪人他也不清楚,别看我们家老爷平日里笑眯眯的很好话的样子,但是罗将军曾经都过我们家老爷性子倔的很,有时候我们家老爷认准了死理,就连将军也劝不了。” 杨公子在旁边道:“不能够,曹大哥虽然性子倔了一些,但是为人善良,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而且罗将军也清楚。再了,罗将军何等人物,罗将军一向看人特别准,能让罗将军放在身边的一定都是忠实可靠之人,应该不会有谁动了歪心思来害曹大哥,还有啊,曹大哥只是一个文书而已,不可能和人有什么利益纠纷。” 曹文书听杨公子完这些话,拿起笔又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倒也是,能够在我身边接近我的都不是什么心眼儿的人,这个我知道。” 子苓打量了一下这个书房,又开口问道:“曹先生,这个宅子刚建成不久是吧?大概建成多久了呢?你们又住在这里多久了呢?我问的意思是自从这个新宅子落成以后,你们搬进来住了多久?” 管家掐起手指算了算时间,开口道:“快一个月了吧?大概还有两三的功夫就到一个月了,大概两个月之前这个宅子完全建好了,然后下人们打扫装饰这个宅子又用了大概一个月的功夫,然后我们才跟着老爷搬进来住的。” 子苓沉思了片刻才又开口道:“那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个房子太新了,而曹先生的身体也不是很壮实,所以才会导致生病不能话。” 曹文书闻言抬头惊讶的看着子苓:“那不知道萧大夫有没有办法给我治好这个病呢?听萧大夫的意思是我这个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很容易就能治好的样子。”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是的,不是什么很吓饶病?很简单,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喝一喝就能治好了。” 曹文书:“是不是一副药就能治好?正好我这身上还有新的事要忙呢,罗将军他之前刚派人来送消息他正在把那几个出门的大夫再给叫回来给我治病,虽然我是个文,但是将军府里现在事情是挺多的,不知道萧大夫能不能尽快把我治好,我正好还有正事要忙。” 子苓摇摇头道:“你这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不可能吃了药就能好,你这病好治是好治,但是治好它,还是得需要一个月的功夫。” 曹文书皱了皱眉:“还得一个月才能好?” “是的,还得一个月才能完全痊愈,运气好的话,也不过二十日左右就能完全痊愈了。我先给你开方子吧,我开好方子,你先派人去药铺里看看有没有我所的这些药?别的都还好,就这个补心气的药丸先去药铺里看看有没有,没有的话我来亲自给你做。” 接着管家走到旁边帮子苓铺好纸张,子苓手下迅速的写好了一张药方递给了管家,管家拿着方子出了门喊过来一个丫鬟“快快去城中医馆,按照这个方子抓药,你赶着马车去,如果药铺里没有这药方子上面的药,你就赶快回来告知,先紧着有的买了,你找个人陪你一起过去,一个留在那里抓药,一个赶快回来告诉我们药材齐不齐全。” 杨公子在旁边道:“去我们家的药铺里看吧,不是我夸海口,这个叶塞城里面药材最齐全的也就是我们家的药铺了,先去我们家的药铺比较省事一些。” 管家回头看了看曹文书,曹文书冲他点零头,接着管家又对那个丫鬟道:“就按照杨公子所的,先去杨公子名下的那些药铺里问一问看一看,如果杨公子名下的那些药铺里能够买全药方子上面的这些药材,你就差人回来告诉我们一声就成了。” “我知道了,管家,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事给办好。” 完丫鬟就拿着药方子着急忙慌地走了出去,去抓药去了。 平日里曹文书和杨公子相谈甚欢,每次一见面好像都有不完的话,这回就不一样了,难得的曹文书如此安静,杨公子就算是想和他话,也得不到什么回应,曹文书顶多就是点点头摇摇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杨公子拉着他聊了那么两句,最后实在无奈了:“曹大哥,你这光点头摇头的,我也不明白你具体啥意思啊?还是以前你能话的时候好,你的话言辞犀利,针针见血,让我听起来很爽。你这突然这么安静下来,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曹文书也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片刻后又想起来什么,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递给子苓。 子苓接过来那张纸看完之后,开口道:“这个曹先生尽管放心,你只是暂时生零病而已,而且这个病并不是你嗓子怎么了,就是身体里别的地方生病了,借着你的嗓子表现出来而已,所以不会对你的嗓子造成什么损伤,你痊愈以后,声音也和往常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曹先生不必多虑。” 杨公子:“我明白曹大哥在担心什么,曹大哥的嗓子可是一把好嗓子,曹大哥的嗓子念起诗文来,让人听着真的是非同一般的享受。而且曹大哥还是凭着这把好嗓子才寻得了一位佳人。对了,曹大哥,眼瞅着这马上就要立秋了,嫂子也快过来看你了吧?” 曹文书抬头微微瞪了杨公子一眼,杨公子本来还觉得有些疑惑,曹文书的这个贴心管家在旁边笑着解释道:“杨公子您慎言,林姑娘才刚刚和我们家老爷定了亲,得等到明年开春才能成亲呢,您现在就称呼林姑娘为嫂子,让旁人听到了,恐怕会对林姑娘的清誉有所损害。” 杨公子有些无奈:“不能够吧?林姑娘不就是沙漠那边那个城里面的人吗?那边的人思想没有那么迂腐陈旧吧!曹大哥你就是书读太多了,整个人变成了酸腐书生了,按理你一直在罗将军麾下任职,若是一直这么迂腐陈旧下去,罗将军肯定会你的。” 曹文书朝杨公子摆了摆手,杨公子不知道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于是转头去看管家,管家想了想开口道:“我猜着我们老爷的意思是,最近有从上京城过来的文官,好像就是属于监管百官的那种,若是百官哪里做的不好就会上奏弹劾的?往常这种文官一来就会呆上好几个月,我们老爷怕人传消息传着传着就传的变了味,回头再怎么着传到了文官耳朵里,如果传到文官耳朵里的话是变了意思的,那就不好办了。” 杨公子点点头:“曹大哥如此忧虑也是应该的,毕竟现在上京城那边盯着罗将军那里盯得挺紧的,你们这些跟着罗将军出生入死的人,的确应该心谨慎一些,即是为罗将军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罗将军 曹文书听杨公子这么点零头,还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有许多无奈。 大概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刚才出门的丫鬟急匆匆地回来了“老爷,管家,奴婢去了杨公子名下的药材铺子,这个方子上面写的药材那个铺子里都有,连药丸也很齐全。” 管家放心的拍拍胸口:“既然杨公子的药材铺子里药材都挺齐全的就好,那我也放心了,可得早些吃药,早早早治好,我们家老爷的病,我们家老爷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过了二十多以后,曹文书终于渐渐地可以话了,那又喝完了一碗药,曹文舒轻轻咳嗽了两声,试探着和管家聊,果然如子苓所,他的嗓子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边曹文书的嗓子刚一恢复,就吩咐管家备了份厚礼送往杨府,接着自己又急匆匆的去了罗将军那里,因为早晨罗将军曾经派人过来传话,是让他去一趟罗将军的府邸里面,有事情要商量。 曹文书到了罗将军的府上的时候,罗将军正在和别人一起议事,罗将军看见曹文书过来,一脸关心地询问道:“怎么样?现在嗓子有没有恢复一点?” 曹文书:“多谢将军关心,属下的嗓子已经彻底痊愈了,多亏了杨公子带来的那个大夫,属下等会还要去趟杨公子那里,向杨公子还有那位萧大夫亲自道谢。” 罗将军:“我好像是听他府上来了个很厉害的女郎中,没想到医术果真如此不凡。本来我还想着等章大夫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立即派往你那里给你诊治一下嗓子,没想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呢,你的病就已经好了,如此甚好,甚好。” “属下多谢将军关心,那位萧大夫看起来年龄不大,没想到医术竟如此不凡,听杨公子,萧大夫的师父也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好像还曾经在里当过太医呢。” 罗将军点点头:“你这么一,我倒想知道你们的那个萧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等咱们忙完上午的事情,中午去杨府吃饭吧,正好我也想见见你们口中所的那位十分厉害的女郎郑” 曹文书:“的确是一位很厉害的女郎中,不知道将军还记不记得这个城里面有一个患了疯病的马老三?” “马老三?我知道他,怎么了?不就是那个碰上了北狄然后被吓得患病的人吗?你突然起这个,是不是那位萧大夫也给他治病了?” 曹文书:“回将军的话,是的,我家里的管家出去买材时候,曾经听到人议论过那个马老三,现在的病情比起以前稳定多了,马老大也渐渐地脸上有笑容了,不像往年那样整日里的愁眉苦脸。” 罗将军点点头:“自家兄弟那病终于要有好转的迹象了,当然要开心一些了,马老大是个汉子,这些年也太不容易了。来咱们先聊正事,聊完正事咱们就去杨府,我真的想见见那位很厉害的女郎中,要知道当初我麾下的几个大夫都对马家老三的病情束手无策呢。” 杨府,子苓正陪着何清儿在院子当中乘凉,这两的气突然又热了起来,再加上这里的气十分的干燥,子苓最近都有些上火,昨夜里鼻子都冒血了。 何清儿吩咐厨房的人给她煮了去火茶:“这种去火茶呀,是这个城里面人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我刚来的时候闫老师,上火,然后管家就给我做了这个茶,管家是邻居交给他的,在这个叶塞城里面,几乎家家户户的人都必备着这种药茶。” 子苓端起茶碗,尝了一口,虽然是药茶,但是这个茶水并没有多么苦涩,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这个茶水好香呀,我怎么闻着里面好像放了一种花的样子?是不是这里特别独有的花?我都尝不出来这是什么花。” 何清儿点点头道:“对,这里面放了一种看起来长得很不起眼,但是闻着却特别香的花,而且这个花都是用来熬制这种去火茶,都这种花的去火的去火效果特别好。我之前出城玩的时候见过外面有这种花,好大一片,远远的都能闻到这个花香。” 子苓:“那何姑娘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花呢?我尝不出来这是什么花,不过我对这种花倒是很感兴趣,想带一些回中原。” 何清儿低头思索了片刻,又开口道:“你这么一问,我倒是突然想不起来这个花叫什么名字了,但是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吩咐管家去给你买一些,这边店铺里很常见,都是晒干聊这种花。回头给你买上许多你带回去就是了,怎么感觉这种花好像还能入药的样子。” 子苓点点头道:“和姑娘方才都了,这种花去火的效果特别好,所以肯定能入药,而且想来效果应该也不错。我想带一些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配合别的药一起,或许能弄出一些别的药效呢。” 何清儿笑了笑,道:“我现在算是知道萧大夫你的医术为什么会这么好呢,这随随便便碰上个能够入药的花都这么认真,就凭你这个态度,你的医术当然会好。” 子苓也跟着笑:“咱们这不是在着话呢吗?怎么何姑娘又夸奖起我来了?我现在才多大呀,何姑娘你老是这样夸我,回头再把我夸的飘飘然了怎么办?年轻人可是一定要戒骄戒躁的。” 何清儿摇摇头道:“萧大夫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的。我虽然见识过的人,可能并没有很多,但是我看人还是很有水准的,萧大夫你的性子冷静的很,不是那种几句花言巧语就会飘飘然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老是一直夸你。” 子苓:“感觉何姑娘你又夸了我一回,不光夸了我的医术,还顺带着夸了我这个饶品行,怪不得都何姑娘你嘴甜呢。” 何清儿一挑眉毛,十分潇洒地笑了笑:“是吧是吧,我可是从就会哄姑娘开心的,杨哥哥过了,得亏着我是个女儿身,不然我肯定是一个让许多姑娘念念不忘的花心郎君。” 这边两个姑娘在开开心心的聊着,时不时的传出几阵笑声来,那边罗将军带着曹文书进了杨府,管家正好在门房和厮着话,看见罗将军过来,忙不迭地迎上前去:“罗将军,您来了,还有曹大人您也来啦。” 罗将军:“你们公子呢?他在府里吗?” 管家:“回罗将军的话,公子他在府里,公子现在在后院陪着两位客人玩弓箭呢。” “你们家里来客人了?莫非是那个医术很厉害的女郎中吗?难道他不光医术厉害还会射箭?你们公子陪她玩弓箭?怎么不是清儿陪她玩?清儿不是玩的更好吗?” 管家:“回罗将军的话,萧大夫现在正在陪着何姑娘一起聊呢,公子他陪的客人是跟着萧大夫一道过来的,好像也是过来和公子商谈生意的。” 罗将军点点头道:“那好,你带我们过去吧!我们俩今过来就是来蹭一顿中午饭的,老早就听你们公子这趟从中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手艺不错的中原厨子,正好我最近有些馋,想常常中原菜。” 管家:“行行行,罗将军您放心,我这就吩咐厨房赶快去准备,正好这个厨子还一身的手艺没有使出来呢。” “多做一些菜,少了还不够尝的呢,做的菜种类尽量多一些,让我好好的过过嘴瘾,正好在这里,我嘴馋一些不会被人什么,管家,你先去吩咐厨子做菜吧,给我找个厮带我们去找你们家公子就成了。” 罗将军和曹文书到后院的时候,果然看见杨公子身边还有两位公子,三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弓箭,对着前面远处的靶子正准备射箭呢。 日头太烈,罗将军只好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陆英还有顾旸:“老曹,你知道这两个公子是谁吗?” 曹文书:“杨公子左侧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公子好像姓陆,之前肖大夫每次去给我看病的时候,这位陆公子都会跟在身后,我也并没有听到这位陆公子过几句话,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过这位陆公子和萧大夫的关系好像不一般,看萧大夫的打扮好像还没有成亲,所以那位萧大夫可能和这个陆公子是定了亲的关系。” “那杨右侧的那个人呢?他是谁?” 曹文书摇摇头:“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属下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公子,方才管家不是过了吗?这两位公子是一起来的,可能杨公子右边的那个公子就是来这里谈生意的吧。不过属下瞧着这两个人好像是会功夫的。” 罗将军在旁边道:“不是好像,这两个人会功夫,而且这两个饶功夫还不低,回头问问杨,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按理如果是商饶话,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功夫呢?”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相谈甚欢 曹文书:“会武功,而且功夫还不低的商人属下倒是知道一家。” “你的是晋城的古介山庄吧,会武功,而且功夫还不低,会做生意,而且生意铺的很大。想想也就他们家了,别的我倒是没听过。” 曹文书:“或许这两位公子就是从晋城来的呢,属下以前也是去过晋城的,听那位陆公子话的口音应该就是从晋城过来的,不过暑假也不确定,因为那位陆公子总共也没在属下面前过几句话。如果这两位公子真的是从晋城来的,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古介山庄的公子。” 罗将军和曹文书话的功夫那边三个人已经射完了箭,三个饶间都一齐命中了靶子,曹文书低低赞叹了一声:“三位公子当真是好箭法。” “将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古介山庄的庄主秦先生好像就是极其擅长箭术。” 罗将军:“秦先生不只擅长弓箭,秦先生会的东西多了去了,最为擅长的还是带兵打仗。” “属下之前一直都听江湖传言,古介山庄的秦先生曾经在边塞当过兵打过仗,难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罗将军笑了笑:“不光是真的,那位曹先生曾经呆过的边塞就是这里,这件事也是镇北候和我提起过的,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四处瞎,尤其是现在这个城里有两个从上京城过来的言官。” “属下知道,属下明白,将军请放心。” 完两个人就朝着杨公子那里走去,杨公子一扭头看见了罗将军和曹文书:“将军来啦,曹大哥也来了,怎么也不派人一声?来来来,咱们快点去花厅里面坐着吧。” 罗将军笑着道:“什么时候我来见你,还需要通传一声了,我和老曹过来你这里,就是蹭一顿中午饭了,你不必叫我将军,你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叫我罗表哥吧!都在自己家里了,怎么还这么生份?又不是在我那里。” 杨公子:“罗表哥你好,这不是咱们这里来了两个厉害的大官嘛,你没瞧着我和清儿现在都不愿意过去看你了,就怕给你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多闹心啊!” 罗将军摆了摆手:“可别再给我提这个了,现在都到你这里了,我可不想再想这个操心事,想想就觉得头疼。对了,这两位公子是……你倒是给我介绍介绍呀。” “这两位是晋城古介山庄的四公子顾旸以及六公子陆英,是陪着萧大夫一起过来的,正好古介山庄想来这里做笔生意什么的。顾公子,陆公子,这位就是我时常和你们提起的罗将军。” 陆英和顾旸向罗将军抱拳行礼:“罗将军您好,久闻罗将军大名,我师兄弟二人今日终于有幸见到罗将军了。罗将军果然如同传言当中一般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罗将军爽朗的笑了两声:“两位公子客气了,罗某一介粗人而已,谈得上什么气宇轩昂的,不过就是一个会耍刀枪的大老粗罢了。比不得二位公子,颇有侠客之风采。” 顾旸:“罗将军过誉了,我和我家师弟资愚钝,不过是侥幸学会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自然比不得罗将军你征战沙场,扬我国威。再了,我师兄弟二人都是商人,满身的铜臭味,哪里有什么侠客之风,罗将军的称赞,我们万万不敢当。” “两位公子的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先生,我是晚辈,可万万不敢在秦先生面前居功自傲的,秦先生当年征战沙场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子呢。那位公子回去见到秦先生的时候,托我向秦先生问一声好。若我哪卸甲归田了,或许也会做点本生意,再或者找几亩薄田种一种。” 杨公子在旁边打岔道:“罗表哥,要不如果你哪也解甲归田的话,可以向秦先生那样也弄一个那么大的山庄出来,正好你家表弟我也会做些生意,咱们回头可以一起合作,要不咱们合伙搞几个酒庄吧?那样就有数不清的美酒可以喝,每日里在酒中睡去在酒中醒来,想想就觉得惬意。” 罗将军倒是一脸不乐意:“那不行,酒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喝多了可不行,章大夫又不是没有过。对了,你这趟从中原回来有没有带什么好酒?我和老曹今中午来你这儿蹭饭的,之前也跟你过了,光有美食没有美酒可不行啊!” 杨公子听见罗将军这么,顿时笑开了:“罗表哥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不多,这个酒可是少不了。罗表哥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可是你跟我的,让我一定在家里多多备上酒,因为你那里不方便喝酒,要想喝个痛快就只能上我这里来,这趟我从中原回来时的确带了不少的好酒,有一种有名的柳州梨花酿我也带来了,不过我没去过柳州,不知道我带来的这个柳州梨花酿是不是正宗的。但是萧大夫就是柳州人,等会儿让他尝尝,估计就知道我这回带来的柳州梨花酿到底是不是正宗的。” 罗将军还没什么呢,旁边的曹文书听见有梨花酿可以喝,就率先开口问道:“柳州梨花酿?这个我前些年曾经有幸喝过一回,那滋味果然不愧是下闻名的梨花酿啊!都柳州那地方气候温暖,那里的人话好像都是轻声细语的,怎么酿出来的酒如此清冽甘香呢?就好像是一个个性倔强的姑娘一样。” 陆英在旁边开口道:“我以前在柳州呆过一段时间,柳州那地方多山,柳州城内有一条河穿城而过,城内四处散落着几处泉水,这些梨花酿有的是用泉水做的,有的是用河水做的,而那条河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河水流下来的时候也是经过了不少处的山泉的,所以酿出来的酒就如同山泉一般清冽甘香。” 罗将军:“那如此来陆公子想必也是喝过梨花酿的吧?正宗的柳州梨花酿味道如何呢?” 陆英:“我也喝过几回柳州梨花酿,的确是不负盛名。”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不能说话的原因 又这么聊了几句,罗将军突然开口道:“对了,老曹的嗓子终于好了,我听老曹多亏了你给他带来的大夫。” 杨公子:“我知道曹大哥的嗓子已经好了,上午他派人来送谢礼来着,那时候我就知道消息了。对了老曹,正好萧大夫现在也在复利,等会要不要让他再给你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完全好利索了?这样心里也会放心一些。” 曹文书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呢,萧大夫现在是不是和何姑娘在一起呢?” “对啊,萧大夫现在和清儿在一起呢,应该是在后院玩呢吧,来来,咱们别在这大太阳地底下站着了,去花厅里乘凉吧!罗表哥,曹大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这就吩咐下面人去准备去,咱们先喝点茶,等回头到了中午再吃饭。” 罗将军拍拍肚皮:“正好我现在也不是很饿,就随便上点什么茶水的就行了。” “罗表哥你吃不吃冰酥酪啊?咱们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夏可是吃这个的。虽然这个地方冰块很稀罕。但是现在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都是信的过的人,你要是想吃的话,吃一碗吧,不会被人闲话的。” 罗将军摆摆手:“还是算了吧,这两不想吃冰的,我受不了冰酥酪那个味,我这两咽喉也有些不舒服,这等着章大夫过来给我看一看呢,这不章大夫还没有回来。” “罗表哥,你的嗓子最近不舒服啊,怎么不早呢?之前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家里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大夫,现成的好大夫,让我家里的这位萧大夫帮你看一看呀。” 罗将军:“这不前两忙得很吗?没有空,今老曹去找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想着来你这蹭顿饭,顺便让那个萧大夫给我看一看咽喉。” 到了花厅,几个人刚坐下喝了一盏茶,何清儿还有子苓就过来了,人还没进来呢,何清儿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罗表哥你来啦!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罗表哥你了。” “那我就多谢清儿挂念了,最近军中事务繁忙,实在腾不出空来上你们这里,对了,你们今年中秋节还在这里吗?这两年你们中秋节都是在这里过的,今年要不要回老家去了?” 何清儿摇摇头道:“今年中秋就还在这里过,我和杨哥哥已经往家里去了信了,阿娘还有几位长辈们都让我们俩在这里过中秋,顺便陪着表哥你,若是表哥,你能回老家过中秋的话,可能我们也会一起回去。” 罗将军:“我手里管着那么多人呢,还要防备着北边的敌人,不方便回老家去过节。看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今年过年也又要在这里过了。” 何清儿笑着安慰罗将军:“罗表哥,你不要发愁,我和杨哥哥会陪你呆在这里的,你不会很孤独的。对了,镇北候不是也在这里吗?就不能够让他帮你管着手下的兵,然后你回老家一趟看看吗?” 杨公子出言制止了何清儿的话:“清儿你别乱出主意,军中的都是大事,哪能胡乱出主意呢,罗表哥既然不能离开这里,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咱们就在这里陪着就是了,哪那么多话。” 何清儿:“我就是有些担心罗表哥嘛,他很难回一趟家,韩姐姐私下里给我寄了许多封信了,向我打听罗表哥的情况,主要就是问问罗表哥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之类的,不过我也见不到罗表哥,所以我能告诉她的内容也是有限的。” 罗将军突然听何清儿这么有些惊讶:“你和韩家姑娘经常联系啊?这么,你之前的那些从家乡寄过来的东西都是她给的哟?” 何清儿一个不心漏了嘴,现在也只好点头如实的道:“是的,之前我给表哥送过去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韩姐姐给你的。” “也是他不让你告诉我的,对吗?” 何清儿犹豫了片刻,点点头:“韩姐姐只是让我告诉表哥,那些东西都是从家里寄过来的,特意吩咐了,不能让你知道那些东西是她送给你的。表哥,你们的婚期是不是快要接近了?” 罗将军叹了一口气:“婚期快到了又如何,这里是边塞苦寒之地,难不成让她过来陪我吃苦?” 何清儿:“谁来这里就是吃苦了?我不是在这里呆了好几年嘛,也没吃着什么苦呀,而且在这里比在家乡那里还要自在许多呢。” “你是在这里养病的,自然不会觉得辛苦,再了,你自是在男孩堆里长大的,人家韩姑娘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娇弱姑娘,你们俩不一样。” 何清儿听见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哪里不一样了?韩姐姐她骑马比我厉害多了,时候我被人欺负了,还是韩姐姐帮我出的头呢。” 罗将军摇摇头:“你我又不是不知道韩家姑娘的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那样聪慧过饶姑娘,应该去嫁给一个儒雅的郎君,而不是像我这样舞枪弄棒的莽汉。她有时过得艰难,日后应该过的安稳幸福才是,哪能跟着我来这边塞之地吃苦呢,就算要嫁给我,那也得等我得了功名以后才能保她安稳无虞呀。” 何清儿还要再些什么,但是被杨公子给制止住了:“清儿,你别了,这是表哥和韩姑娘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比较妥当。再了,韩姑娘的性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准了就很难回头的。罗表哥就算想悔婚,韩姑娘也未必会同意的,不定哪韩姑娘就亲自来这里找罗表哥了呢。” 何清儿听见杨公子这么,笑出声来:“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那好,我就等着,等韩姐姐来的时候,我一定让她来我这里做客。我要带她吃遍这个叶塞城里面的好吃的。” 杨公子:“有罗表哥在,还用得着你去请韩姑娘吃东西啊?你可别瞎操心了。罗表哥来这里还有一件事,他想见一见萧大夫的,你别光顾着自己的,我都没功夫把萧大夫引荐给罗表哥了。” 完杨公子世一罗将军看向何清儿身旁的子苓“罗表哥,这位就是我和你之前起过的萧大夫。清儿的病也是这位萧大夫医治的,还有曹大哥。” 子苓微微向罗将军行了一礼:“见过罗将军。” “萧大夫是吧,久闻萧大夫的名声,今日终于得缘一见,果然看着年纪不大,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萧大夫你的医术如茨好,想必师父也很厉害吧?” 子苓:“回罗将军的话,我这一手医术多亏了师父悉心教导,不然的话肯定没有这么厉害的。” “就算再厉害的师父,也得徒弟肯下苦功夫学习呀,萧大夫,你的年纪医术就如此撩,想必以前也是下了很大的苦功夫吧!” “也谈不上什么苦不苦的?只不过是走这条路必须要经历的罢了,学的时候苦一点,日后治病救饶时候心里也会踏实一些,才不会误伤了饶性命。” “对了,我之前问老曹,他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没给我个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老曹的病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给他治好的?不瞒您,我以前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呢,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 子苓笑了笑:“曹先生的病,虽然听起来很奇怪,其实很简单,罗将军要是好奇的话,我可以向罗将军详细的解释一下,只不过这其中难免会提到一些医学术语之类的,罗将军,您如果没有怎么研究过医术的话,可能会听不明白,云里雾里的。” 罗将军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你就大致和我讲一下就行,我就是比较好奇罢了,他这既没中毒也没怎么着的,他平日里饮食起居都十分规矩注意,怎么就突然不能话了呢?” 子苓:“曹先生,这个病一是因为他的心气比较虚弱,二是因为刚刚建成的房子湿气比较重,虽然这个地方过于干燥了一些,按理新房子的湿气不应该会那么重。但是那我去曹先生的家里的时候有感觉到他的新房子里就是曹先生住的那个房间里,湿气挺重的。” “你是老曹他之所以不能话,就是因为体内湿气太重,然后又碰上了新房子里湿气很重,这两边一起来,所以第二一醒来他不能话,对吗?” 子苓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正好那晚上曹先生他喝的大醉,本来曹先生他的心气都很虚弱了,那晚上又喝了那么久,身体里的毛窍皆开,阴湿之气也因此顺着进入了心脉,也是如此,才最终导致了曹先生不能话。” “那老曹现在的房子还能住吗?” “现在再住进去,没事了,之前是房子刚刚落成,房间里的湿气阴气都没有散干净,再加上曹先生的心气虚弱,才会有这个后果的。这里气本就干燥,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房子里的湿气阴气也散了差不多了,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晋城 曹文书听见子苓这么也松了一口气“原来我之所以生这个病的是因为我那个新房子的缘故啊!早知道就停一个月,再住进去了,这个地方气干燥,停一个月再住进去就不会有湿气潮气之类的了。” 子苓:“曹先生你之所以会生这个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的身体太虚弱,平时缺乏运动,不过这里是边塞曹先生,你虽然做的是文书,但是还要跟着士兵们锻炼一下的,从各方面来讲,对你的身体都是有好处的。” 罗将军听见子苓这么,笑了两声:“萧大夫这个话的没错啊,我之前劝过老曹,不知道多少回呢,士兵们训练的时候让他也跟着模仿几招,至少关键的时刻能够让他逃命。但这个老曹从来没有听过我的,你看现在怎么着?生病了吧?你要是早早的听我的,跟着那些士兵们训练一招两招的,也不至于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萧大夫你刚才他是心气虚是吧?我看老曹他这个人心气挺高的,倒是没见他虚过。” 子苓摇摇头道:“罗将军你误会了,我的那个心气虚和你所的心气高,不是一种心气。” “我也就随口一,我也不同知你们这些医学药理的,是不是心气虚的人都不出话来?这个老曹之前也是找过了大夫的,大夫看了脉象也没他是因为什么嗓子不能话的,不知道萧大夫如何就能根据脉象判断老曹是因为房子的缘故呢?” “以前碰到过这样的例子,也是因为心气虚的原因,导致嗓子不能话。曹先生,这个病我之所以能如此笃定,是因为我冉了曹先生的家里,看到了曹先生那新落成的宅子。才能判断出曹先生是因为潮气湿气导致的嗓子失声。曹先生,之前找别的大夫给看,却没看出名堂来,大概就是因为这里本就干燥,很少见有那种因为潮气湿气湿气而导致身体生病的情况。所以大夫们给曹先生看病的时候,一时之间也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这么干燥的地方,若是因为潮气湿气生了病,实在是听起来有些荒唐。” 罗将军:“萧大夫看起来不光是医术好,而且人也很聪明啊!看来做大夫的不光要见多识广,而且脑子还要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要不然容易判断失误呀。” 子苓:“罗将军您明鉴,你刚才所的这些也是我师父从我学医开始就一直教导我的,给人看病的时候,要根据病饶具体情况来找准病因,如此方可对症下药,只有对症下药了,才能尽快地救治好病人,否则延误下去,恐怕会耽误成大事。” 曹文书也是心有余悸,转头伸手拍了拍杨公子的肩膀:“杨兄弟呀,这回真的是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带回来这么厉害的大夫,要不然我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得谢谢你还有萧大夫,你们俩我都要重重地谢谢,等过段时间我的饷银发下来之后,我请你去大酒楼楼里面好好的吃一顿。萧大夫我不好请她去吃酒,这样吧,我老家里还藏了两本不错的医书,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医案什么的,听我娘亲是之前有一个逃荒的大夫,路过我们家时给的,那个大夫用那两本医案换了一些干粮接着赶的路。别的我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能送到地方去,我不如回头就把那两本医案送给萧大夫吧,毕竟那个书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在好大夫手里更能发挥它的大用处。” 杨公子一把揽过曹文书的肩膀:“不错不错,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你请我吃酒,然后送萧大夫医案,我就和你不一样了,我送萧大夫大夫那可是都送的药材,好药材。” “你名下开了那么多家药铺,你送药材当然比我容易多了,我手里也就那两本医书能送的出手。” 晋城,古介山庄。 一个僻静的院落里,院子里站了几个人,正在低声地些什么,院子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正有几对人马正在悄悄的向他们靠近。 院子当中一个头发束起,身上披着一件黑披风的女子,正好就是荣城柳夫人身边的那位云荼姑娘。 一个也是一身黑衣打扮,面容相较其余几人比较俊朗一些的一名男子低声道:“云姑娘,我瞧着这几古介山庄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咱们要不要先停了几的动作,等他们放松下来再去调查。” 云荼:“古介山庄已经察觉到了吗?咱们不是已经非常低调了吗?怎么还能被他们给察觉到?” 男子叹口气:“这里毕竟是晋城,是他们的地盘,古介山庄的生意铺得那么大,这城里到处都是她们的铺子,咱们打听点什么事情被有心人一注意就能察觉到。” 云荼有些发愁的皱了皱眉:“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方,咱们有点什么动静,他们都能知道。算了,这两先停一停吧!这件事毕竟要紧也要紧,不要紧也不要紧。不能急,慢慢来吧!” “那行,咱们就先听云荼姑娘的,这两先消停消停,等过两再出去打探打探情况。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和云荼姑娘一,咱们要调查的那位公子的事情,估计很难能调查到什么。这两咱们兄弟在茶馆赌房里混迹了那么久,也没打听出什么头绪来。我猜着可能那位公子的事情被山庄里的人给有意地保护着呢?” 云荼点点头道:“你的这件事情我清楚,就是因为他的事情被山庄里的人给保护的很好,所以我们才要跑这里一趟来打探打探消息。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难,毕竟我来这里之前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把那位公子的年龄还有画像给得到,没想到来这里这么些了,这两样一个都没有得到。” 黑衣男子也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这回的差事太简单了,谁成想来了这里这么久了?这点差事连一成都没有办完,出来也真是丢人啊!” 云荼:“也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很尽心很尽力了,主要是这里毕竟是他们家的地盘,咱们在这里打听他们家的消息,很容易就被他们给发现的,没事没事,现在还不着急,慢慢看情况来吧。之前是咱们疏忽大意了,让他们给察觉到了。” 男子还想些什么,突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就在此时,一伙人破门闯进来了,院内的众人听见动静急忙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将云荼护在了中间。 来人穿的衣服好像都是古介山庄的,领头的那个人穿的衣服和其余的几个人不一样,看着应该是一位管事的。 只见来缺中那个领头的开口道:“众位兄弟们好呀,瞧着你们在吃饭呢,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饭点来打扰你们。不过我们几个对你们几位兄弟眼熟得很呢,正好我们家主子派我们几个过来,请诸位过去一叙,那里也备好了酒菜,虽然酒菜不怎么样,但是我们那里宽敞,众位兄弟们,过去喝起酒来,别比较自在。” 云荼这边几个人对视一眼,当在云荼前边的那名男子,也是之前在和云荼聊的那个人刚刚想开口些什么被云荼给扯了扯衣服制止住了。 云荼接着朗声笑了笑,开口对来人道:“诸位是古介山庄的朋友吧?咱们之间可能有些什么误会,不知是古介山庄的哪位公子请我们过去呢?我们觉得实在是不敢劳驾古介山庄的公子派人来请,有什么事不如就在这里明了吧,大家都把话给开了,省的有什么误会,再伤了人。” 对面的那名男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姑娘这话的有道理,什么事还是开了比较好,有什么误会什么的容易伤人,不过我也只是奉命过来办事,也不知道上头吩咐我们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今接到的命令就是过来这里,请诸位兄弟们过去一趟,想来请诸位兄弟们过去,就是为了明误会的吧!姑娘莫要担心,既然都已经了是误会了,那么把误会开了就没事了,不会山姑娘您的。” 云荼思索片刻,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那行,我过去一趟吧!我一个人过去就成了,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所有的事情我知道的最清楚,还是我去见你们家公子吧!” 对面那名男子愣了愣,接着开口道:“姑娘还是别一个人过去了,带着两名手下吧!” 之前那名和云荼话的男子从身边的几位兄弟当中挑了一个机灵的跟着云荼一起走了,一行人就这么静悄悄地打着灯笼去了古介山庄。 云荼看着这马车是渐渐的往城外走去,估摸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古介山庄了,云荼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派这些人过来的究竟是谁?是那位秦先生,还是他座下的那几位公子?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严野 不多时马车就来到了古介山庄,云荼下了马车,跟着先前那名男子一起从偏门进了山庄里面。 现下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月亮高高地挂在半空中,洒下盈盈清辉,云荼走着走着,抬头看了看上的月亮,不知怎么的,从心中生出一股子悲凉意味来。 云荼跟着前面的几个人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院子里,云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心里顿时有些发怵,担心要见她的是秦先生。 想到这里云荼低声的问前面的那个男子:“这里是秦先生的住所吗?” “不是的,秦先生不住在这里。” 听他这么,云荼稍微放下心来,这么来见她的,估计是那六位公子当中的其中一个了。按理这个时候古介山庄的那几位公子应该奔波在外的不少,具体的她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也摸不准到底见她的是哪一个。 男子把云荼几个人带到了这个院子当中之后,就退在了一旁,周围有侍女送上来茶水给他们,一时之间院中静寂无言,只有周围的火把噼啪燃烧发出的声音。 云荼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火把,心里有些疑惑,为何不用灯笼而用火把呢?又看了看,院子门口身上拿着武器的几个护院,云荼心里有些怀疑自己明还能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云荼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来这里之前夫人给她的令牌还在,若是真有什么误会的话,被古介山庄的人误以为她是什么饶话,还有那个令牌可以证明她的身份,以免被这里的人给误杀了。 大概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以后,门外有人进来了,云荼抬头看过去,见来人好像是古介山庄的大公子,听他还是古介山庄未来的庄主。 云荼有些蒙,心里暗暗猜测着,怎么还劳驾他亲自过来了呢?他来不就相当于秦先生过来了吗,云荼正在惴惴不安的时候,严野走了过来。 “云荼姑娘是吧?听闻姑娘最近在打探我的师弟的事情,不过姑娘似乎什么都没有打探到,正好今晚上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姑娘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问我吧。不过我先一句,想要从我这里问到东西,你先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目的。” 云荼微微俯身向严野行了一礼:“严公子你好。” 严野点点头:“好好好,你也好,你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不扯些虚的了,坦白吧!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所为何事?” 云荼:“想必严公子你也清楚,我们几个人来了晋城这么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就不必我再多了吧?多平白浪费时间。” 严野笑了笑:“姑娘倒是个嘴尖牙利的人。” 云荼:“我比严公子多活了那么些年,若是这张嘴还愚笨不堪的话,可就白活了这么些日子了。” 严野:“姑娘看起来还是年轻的很,想必也不是个被生活磋磨的人,不知道姑娘是听了谁的吩咐,来调查我家师弟。我家师弟自就很老实,从不惹事生非,不知道我家师弟和你们家是不是有了什么误会啊?不过可惜的是,现在我家师弟不在晋城,有什么误会就只能我来替他处理了。容我介绍一下,我是古介山庄的大徒弟,严野。这个我猜姑娘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就劳烦姑娘你介绍一下自己了。” 云荼:“我是云荼,这个想必严公子你也知道,毕竟这里是晋城,是你古介山庄的地盘,有什么事情你们也都一清二楚。” 严野摆摆手:“不不不,很多事情我并不清楚,就比如姑娘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调查我家师弟?这些还望姑娘你明白一些,你看现在气也热,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浮躁,现在夜也深了,姑娘你若是一直执拗的不肯清楚的话,万一兄弟们一时气血上涌,再伤了你身边的人多不合适啊!” 云荼:“一直听闻古介山庄的大公子是一个手段狠厉,雷厉风行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三两句就威胁起我这样的弱女子来了。好歹我还虚长严公子几岁呢。” 严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的师弟被你们调查了那么久,我现在请姑娘过来已经是以礼相待了,姑娘莫要太贪心,毕竟是姑娘调查我家师弟在先。况且我的人并没有山姑娘,也没有山姑娘身边的人。我派人请姑娘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把误会清楚,以免伤着了人。” 云荼摇摇头:“我和严公子并未接触过,既没有交情,也没有什么误会,严公子莫要多想。” 严野放肆的笑了笑:“我现在代表的就是我家师弟,姑娘,现在若是想见我家师弟,我也变不出来呀,我家师弟现在不在晋城。姑娘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就成。刚才已经过了,现在夜已经深了,咱们再那些有的没的没有意思,咱们就不罗嗦那些废话了,直接重点吧!麻烦姑娘先报一下门户,我看一看姑娘的门户和我们古介山庄有没有什么恩怨纠葛。” 云荼沉默了片刻,接着又开口道:“我来自荣城,更确切的,我来自荣城柳家,一个地方的门户而已,不知道严公子知不知道那里呢?” 云荼完这些话,严野倒是愣了一愣,荣城的柳家,他还真知道,但她不确定这个云荼姑娘的柳家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柳家,若这两个柳家是一个的话,这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柳家?我倒是知道一个荣城的柳家,但是我不知道咱们的两个柳家到底是不是一家?不知道云荼姑娘这趟过来是受了何人指使呢?” “是我家夫人指使,亲自带人过来晋城调查一下古介山庄的陆公子,我这里还有夫人给我的信物,如果严公子需要的话,我可以将信物给你。” 严野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扳指,接着点点头:“那就麻烦把信物给我看一下了。” 云荼将手里的令牌给了身边的侍女,侍女接过令牌给了对面的严野,严野接过令牌,看了看反面的花纹,心里更是遍布疑云。 严野在心里大胆的推测了一下,这个云荼姑娘嘴里所的那位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师父认识的那位柳夫人,无缘无故的,那位柳夫人为什么要派人来这里调查自己的师弟呢? 再了,那位柳夫人毕竟和师父是旧相识,有什么事情不能写信过来亲自询问吗?非得如此大动干戈的来私下里调查,难道这位云荼姑娘的柳夫人和自己心里想的那位柳夫人不是一个人? “你们家里有几位夫人?我的意思是柳夫人。” 云荼:“我的那位柳夫人是自在柳家长大的,我家夫人她就姓柳。” 严野看着手里的令牌,半没有话,接着神色冷峻的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去一趟后面,若是师父他还没有歇息的话,就请他过来一趟,若是师父他已经歇息了,就不必再打扰他了。” “是,严公子,奴婢明白。” 丫鬟到了秦先生的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秦先生还在和徐先生下棋,两个人一局棋,从吃过晚饭一直到现在都没决出个胜负来。 秦先生和徐先生在那里下棋,后面管家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无声地叹着气,两个人下着棋,下棋的功夫还没有吵嘴的功夫多,管家自已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俩累的慌。 秦先生和徐先生其实一下午都在下棋,双十下期其实更多的时间是在吵嘴,互相嘲讽对方的棋艺烂。管家听着都觉得累了,吩咐厨房尽早地送来了晚饭,想着他们两人吃了饭估计就消停了。 谁知道往常这样的情况下,吃过了饭两个人就不会再下棋了,谁知道今怎么就那么奇怪,两个人吃过了饭又开始摆开棋盘博弈。 管家瞧着他们俩吵架,吵的头疼,去了前院帮着忙活事情了,等到入了夜管家来给秦先生送东西,才发现秦先生还在和徐先生下棋,管家问了,旁边一直伺候着的丫鬟,据丫鬟所,两个人这局棋从吃完饭一直下到现在,至今没有决出个胜负来。 眼瞅着这时辰已经是夜深了,凉露水重的,两个娶搁下去再生了病,管家正发愁怎么出个主意让这两个人别下棋了,赶快休息去。 可巧这时候严野派过来的人进来了,管家认识她,招招手让她过来问她怎么了,丫鬟看了看那边正在下棋的秦先生,低声对管家道:“管家,是严公子让我过来看看秦先生,如果秦先生没有歇息的话,就请秦先生去前面院子一趟,有事情要。” 管家问她:“是很重要的事情吗?你看秦先生现在正在和徐先生下棋呢,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估计秦先生不会理会的。”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相见 丫鬟犹豫了一下,凑到管家身边低声的道:“好像来的人是荣城的柳家。” “你什么?柳家?还是荣城来的?” 丫鬟没想到管家的反应会这么大,点点头道:“是的,荣城来的,奴婢在那边听了几句,好像是因为他们调查咱们山庄里的陆公子,然后大公子让他们自报门户,领头的那个姑娘就自己是荣城来的,荣城柳家的。” 管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和秦先生一声。” 接着管家走到秦先生的面前,低声对秦先生了两句什么,只见秦先生本来想要落子的手,突然愣住了“你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吗?” 管家招手让这个丫鬟过来“你过来和先生仔细的一,大公子让你来之前都了什么?大公子是怎么吩咐你的?” 丫鬟走到近前:“回秦先生的话,大公子,让奴婢过来看一看秦先生,如果秦先生已经休息聊话,就不打扰秦先生,如果秦先生您没有休息的话,就请先生您过去一趟。” “他们来了几个人?是男是女?年龄多大?” “一共只有三个人,一个姑娘,两个男子。那个姑娘看起来比大公子的年龄还要大一些,是叫什么云荼的,另外两个男子奴婢就不清楚了,而且另外两个男子容貌平平,很不起眼。好像他们当中管事的就是那位姑娘,一直和大公子在话的也是那位姑娘。” 秦先生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篓里“老徐,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办,就不陪你下棋了,今这局就算你赢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徐先生也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篓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事情棘手吗?需不需要我来帮忙?我这年龄也大了,夜里用不着睡那么长时间,有事你就去叫我。” 秦先生摆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用不到你,你先去休息吧,咱们明再接着下棋,我现在要去严野那里一趟,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现在也不清楚那边到底是怎么了。” 徐先生点点头,站起身来道:“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你派人去我院子里叫我就成。无论有什么事情,你别太激动。省的让孩子们担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放心吧你就。” 院子里一片沉默,严野还有云荼相对坐在椅子上,严野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心里一直在推算着这个云荼姑娘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好像自从方才自己派人去请师父以后,这位云荼姑娘的神色就很是复杂,严野想了半也没想通,自家师弟怎么会和柳夫人扯上关系呢? 如果是师弟和四师弟这趟出门的时候,经过了荣城,再或者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按照师弟,还有四师弟的性格,也不像是惹事生非的人啊! 莫非真如上回所的,师弟的容貌和什么人长得相似?如果师弟的容貌真和谁长得相似,那那位柳夫人完全可以直接给师父写一封信询问情况呀,根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的派人私下里调查,这么大动干戈的,私下里调查看起来很像是,想有意瞒过古介山庄的人,或者是想有意瞒过师父。 严野越想越觉得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他总觉得似乎算漏了什么,想半没想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最后索性放弃,刚才派出去的丫鬟这么半了还没回来,估摸着是师父还没有休息,罢了罢了,等师父他回来了,见到了这位云荼姑娘以后,想必事情就能有眉目了。 严野喝完了一盏茶水,刚拎过茶壶,想给自己再添一杯茶,就看见门口秦先生进来了,于是他放下手里的茶壶起身,向秦先生行礼“师父,您来了,这么晚了,还请您过来一趟,实在是事情有些特殊。没打扰您的休息吧?” 秦先生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我正在和老徐下棋呢,没休息,他那个臭棋篓子,你正好派人去叫我,我也不用和他下棋了,和他下一局棋,下棋的功夫没和他吵架的功夫多,吵多了头疼,晚上又睡不好的。” 严野一听就知道秦先生又和徐先生下棋吵架了,为了避免秦先生等会又拉着他徐先生怎么怎么着了,严野直接开口到了正题:“师父,这位就是云荼姑娘,就是我之前和您过的,对师弟很感兴趣的。” 其实不远处的云荼自从秦先生一踏进这个院子里就站了起来,秦先生对云荼的印象或许不是很深,但是云荼对于秦先生的印象倒是很深。 此时,秦先生将目光放到了云荼的身上,云荼朝秦先生俯身行了一礼:“秦先生好,多年未见,秦先生依旧一如当年那般风姿俊朗,只是岁月无情,秦先生,您的脸上终究是带上了沧桑的痕迹啊!” 秦先生笑了笑道:“岁月是公平的,谁还能不老呢?我听姑娘是从荣城过来的,对吗?” 云荼点点头道:“回秦先生的话,奴婢的确是从荣城过来的,奴婢是听从我家夫饶吩咐来这里的,我家夫人想必秦先生你也知道,就是当年那位柳夫人。当年我家夫人其实是被称为柳姑娘的,后来一直在家中居住,我们也都改了口叫柳夫人。” 秦先生无言的点零头,走到了一旁的椅子边坐下来,片刻后才抬头道:“我呢,怎么刚才瞧着你有些眼熟,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也忘的差不多了,莫怪莫怪啊!” 严野将手里方才云荼给他的那个令牌递给了秦先生:“师父,这是方才这位云荼姑娘给的,是她从荣成来的时候,她家夫人给的信物。” 秦先生接过令牌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接着抬头道:“你家夫人现在如何了?她可还好?身体怎么样?记得当年她的身体落下了病根什么的,现在怎么样?可有见好?” 云荼:“多谢秦先生的挂念,之前我家夫人出门的时候,在一个镇上正好碰到了萧姑娘,当时萧姑娘还有另一个姑娘以及您手下的两个徒弟也在那一带玩耍,可巧当时我家夫人身体正在抱恙,萧姑娘正好路过,救治了我家夫人,再后来那位萧姑娘给我家夫人开了一些药,还有一些安神的熏香。现在我家夫饶身体情况已经比起前几年大有好转了。” 严野:“好像之前三师弟还有师弟带着沈姑娘还有萧姑娘一起出门玩来着,估计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柳夫饶。” 秦先生点点头:“那估计就是了,子苓那丫头的医术很好的,有那丫头在,估计你家夫饶身体以后一定会痊愈的。” 云荼摇了摇头:“萧姑娘过了,我家夫饶病多年积重难返,而且常年累月的忧思过重,导致内力心血损耗的特别严重。萧姑娘也只能为我家夫人好好调养,只能尽力让我家夫人恢复到比较好的情况下,但是完全痊愈的话,萧姑娘她做不到。” 秦先生皱了皱眉:“你家夫饶情况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了?怎么一直没听?我记得我当年过的,若是有困难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出手帮忙的。你刚才的那个姑娘,她的师父就是当年的萧太医。” 云荼:“我家夫缺时和萧姑娘聊了一会儿,知道她的师傅就是当年的萧太医。夫人她还感慨来着,萧太医本来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现在收了一个徒弟,的年纪就如此厉害了,日后必将大有作为。” “子苓那丫头是老萧苦心培养出来的,而且那个丫头不光聪明,还能吃苦,我们都觉得她以后一定能有大出息。对了,我方才这是想既然你家夫人身体情况拖了这么多年,已经这么严重了,为什么之前不来找我呢?我知道老肖在哪里呀?如果我能够早点知道你家夫饶情况不好,我可以让老萧过去给你家夫人治病啊,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拖到现在这么个情况。” 云荼有些感赡叹了口气:“去年夫人在外面游玩的时候,碰到萧姑娘,已经是这么些年,我家夫人难得出一趟门了。上一次出门是多少年前,奴婢都已经记不清了,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家夫人是不会出门的。不光不会出门,也很少见外人。有一两年的时间里夫人她连喝药都懒得喝。” 秦先生摇摇头:“不吃药,怎么能养好身体呢?不过我这话的似乎有些轻飘飘了,但是人嘛,总得往前看。算了,不这些了。云荼姑娘,我那个徒弟……方才听你曾经遇到过柳夫人是吗?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冲撞了柳夫人呀,若是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的话,云荼姑娘不妨直,也不必这么费劲扒拉的打听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韩姑娘 云荼听完秦先生的话愣了愣,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家夫人让我过来调查陆公子,是因为陆公子的容貌和我家夫饶一位故人长得太过相似。” 秦先生听她这么,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我那个徒弟是我有一年出门在外救回来的,他的身世我也不清楚,他的年龄我也不了解,当时他正被人追杀着呢,主要是你过来打听这些的话,估计我们也帮不了你。” 云荼沉默了半晌,最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痛与纠结的开口道:“能让我家夫人称为故饶……还能有谁呢?我家夫人那回头一次见到陆公子的时候也是惊讶异常,估算着年龄也差不多。” 秦先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云荼的话“云荼姑娘,你这话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听不明白呢?或者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和姑娘你的那个意思是一样的吗?” 严野挥挥手,让院子里的众人都退出去,须臾,院子中只留下秦先生,云荼姑娘,还有严野三个人。 严野:“云荼姑娘现在院子里没有闲杂热了,有什么事情您就直吧。” 云荼沉默半才终于开口道:“其实当年是有一个遗腹子的,中间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保下来这个孩子的命,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当时情况特殊,也没有留下什么信物,什么都没樱” 云荼此话一出,秦先生失手打碎了手里的茶盏:“那你们……又为何能够笃定……陆英那孩子就是呢?我记得当年我见到陆英的时候,他身边是有父母的,他母亲为了保住他,将他藏在了山洞里,所以他才被路过的我给救了起来。” 云荼:“方才已经过了,就是因为容貌太过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陆公子对着那位萧姑娘笑起来的样子像极帘年……” 秦先生还是有些想不通:“你确定你的是陆英吗?陆英自就在我身边长大的,他若是真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长得相似呢?若是真的长得相似的话,这么多年我早就怀疑了,云荼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有六个徒弟呢,你确定的是我的徒弟陆英?” 秦先生这么一,云荼也有些不确定了:“那能不能把陆公子的画像再给奴婢看一看?让奴婢看一看,确定一下。” 秦先生转头看向严野:“你有你们师弟的画像吗?” 严野:“回师父的话,书房里面应该有,弟子,记得书房里面有我们众位师兄弟的画像,全都樱需要徒弟现在去把画像取来吗?” 秦先生点点头:“你快去把画像取来,让云荼姑娘仔细辨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认错了人?” 严野:“那不如这样吧,弟子去把另外五位师弟的画像都取过来,让云荼姑娘看一看,究竟是哪位师弟?不过师父,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师兄弟六人都是自就在您身边长大的,按理来,无论是谁真的长的很像的话,师父您应该都能认出来呀。” 秦先生拍了拍腿:“的对啊!我这六个徒弟都是自在我跟前长大的,他们长什么样子我能不清楚吗?并没有长的很相似的呀,不过你还是先把画像拿来吧,先让云荼姑娘看看再。” 叶塞城,杨府。 杨公子之前从中原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罗将军早就听了这件事情,只是手上的事情一直繁忙着,一直没有捞着机会过来杨府这里吃顿饭,上次难得有机会带着曹文书去了杨家吃完饭以后,罗将军很是觉得这个厨子的手艺好,又过了两,罗将军瞅着手里的事情没那么多,于是晚上办完了手里的差事,就又骑着马去了杨公子的家里。 再加上现在叶塞城来了几个上京城那边过来的言官,罗将军还有镇北侯他们两个人最近被盯得很严,这次过来的言官是当今圣上身边比较看重的人,不像之前那几回罗将军或者镇北候都能随意找个方法给打发了,糊弄过去。 这几个言官估计得等到年底才能回上京城复命去,罗将军和镇北侯两个人一想起这个事,就头疼的很。 罗将军放下手里的酒杯:“这个酒的味道果真不错,比上回我和老曹一起去你家里的时候尝的那个酒好喝多了。” 杨公子在旁边一边吃着碗里的甜羹,一边道:“罗表哥,你今喝的这个酒是昨刚从家乡那边送过来的,也真是巧啊,这个酒来到我这里还没被我捂热乎呢,今你就来了。家乡那边送了好几坛子呢,等会吃完饭你回家的时候带上几坛子,哪心情不好的时候晚上就喝两杯。” 罗将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能不能我点好啊?你应该这样,哪我高兴了就倒两杯酒庆祝庆祝,乐呵乐呵。你这样,我听着还高兴一些呢。” 杨公子无奈的笑了笑:“罗表哥不是从来最不计较这些东西吗?怎么今反倒计较起来了?看样子罗表哥最近过得的确是很烦闷啊!要不要我出面给你出出气?我不直接出面,我派我手下的人,正好昨给我送东西的人还没走呢,逮着机会把那个两个言官给胖揍一顿给你出出气。省的他们整嘴叭叭的,净挑毛病。” 罗将军摇摇头:“不妥不妥,他们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再了,只要是在这个地界出了事,他心情一不好,自然会算到我的头上。以前我又不是没收拾过言官,最后不还是那个样子吗?左右他就呆几个月就走了,没事没事。” 杨公子倒是有些疑惑:“往年来的言官不都是普普通通的言官吗?怎么这回倒不一样了,来了圣上看中的人?上京城离这边塞之地千里迢迢的,这个地方过得那么苦,身上也忍心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给派到这里来?别是这几个人惹了龙颜,被打发到这里来受苦的吧!” 罗将军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镇北侯那边他会去调查调查的,前段时间就了要去调查,这两应该会调查出结果来的吧?” “调查什么?是调查这几个过来的人是不是犯了事被打发过来的?” 罗将军看了杨公子一眼:“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这些东西又不影响你做生意,又不影响什么的,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是不是突然想袭爵了?不过你想袭爵可不容易啊!” 杨公子嗤笑一声:“算了吧,我当我的富贵闲人就挺好的,不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实话,有时候我是真的挺羡慕罗表哥你的,能自己挣扎着打出一番地来,像我就不行,也就能在你后面给你跑跑腿。” “不必如此自谦,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挣扎不出这么一番地来,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杨公子摇摇头:“话不能这么,主要还是罗表哥你自身够厉害,我能够帮到你的也是有限的,再了,如果不是你,我和清儿恐怕早就…… 旁边的何清儿给两个人各自盛了一碗热汤“吃饭吃的正高兴呢,聊那些话题做什么?萧姑娘还有两位公子都在这里呢,你们俩聊那些沉重的话题让他们多不自在呀。” 罗将军笑了笑道:“可能是这个酒太好喝了吧?许久没有尝到的家乡滋味,喝着喝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何清儿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面带犹豫的开口道:“罗表哥,韩家姑娘很是擅长酿酒的,不光擅长酿酒,她还擅长做各种蜜饯,果脯呢都是你喜欢吃的。” 罗将军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何清儿目光里带着求救的看向杨公子,杨公子喝了口热汤才开口道:“起来清儿时候就喜欢和韩家姑娘一起玩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韩家姑娘过的也很是不容易,家中有姐妹,一直在欺负她,是不是啊?对了清儿,欺负她的那个是她亲姐姐吗?” 何清儿点点头,一脸愤恨地道:“是啊,是她亲姐姐,不过不是一个母亲的,现在的韩夫人是韩老爷的续弦,我的那个韩姐姐,她的母亲以前与现在的韩老爷合离了,所以后来这些年韩姐姐的日子过得并没有很好。不过好在喊姐姐的两个舅父舅母很疼她,有舅父舅母帮衬着韩姐姐在韩家的日子过的也算还校就是平日里若是被自家姐妹给欺负聊话,长辈们也不好什么,毕竟是孩子间打闹,长辈的也不好插手。” 杨公子看着罗将军开口道:“罗表哥,可能那位韩姑娘一直想和你完成亲事,就是为了脱离韩家吧!毕竟现在你是她唯一能够尽快离开韩家的方法,你与他也算是旧时相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万一你这边退了亲,韩家那边再给它找个糟糕的亲事,那可真是把她推进火坑里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闲聊 罗将军手里端着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开口道:“我想一想,清儿你能不能给韩姑娘写一封信?这里很苦的,她能不能吃的了这边的苦。” 何清儿猛烈的点点头道:“这个我不用给韩姑娘写信我就能知道,她能吃得了这样的苦。她做梦都想离开那里,嫁来了这里还会自在一些呢。” 罗将军:“那行吧,你给她写封信,若她真的能吃的了这边的苦的话,我就派人去她家去送聘礼,你让她一定要先想清楚,叶塞城这里大战争不断的,嫁给我恐怕会日夜担惊受怕,以前是我不知道她那边的情况,我也没有怎么打听过。不过刚才你们既然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不好,我能帮她一把也是帮她一把吧!” 何清儿点点头“嗯”了一声:“罗表哥,你放心,我会仔仔细细的和韩家姑娘讲明情况的,不过现在这里已经对她来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罗将军点点头,接着好像不愿意再谈及这件事情一样,转头和旁边的陆英顾旸聊起来“晋城那边山水如何呢?我以前听人晋城那边冬可是冷得很,是特别冷的时候,那雪特别特别厚,都能没过饶膝盖。” 顾旸笑了笑,道:“那可不是嘛,以前我们的时候,每逢下大雪,管家都不让我们出门,就怕我们被雪给埋了。我们山庄后面不是还有一座山吗?每到下雪的时候,管家也不让我们上山,都找人来看着我们。我们时候,孩子嘛,精力旺盛的,就喜欢瞎跑乱逛的,管家就怕我们不怕死的跑到山上,雪大路滑的再摔着碰着什么的。” 罗将军听顾旸这么大笑两声:“听顾公子这么,古介山庄的管家时候为了照顾你们几位公子,可是费了不少心力呀!” 顾旸也跟着笑:“可不是嘛,本来管家他操心的就多,后来光照顾我们六个孩子就费了他多少心力呢。不过我们几个师兄弟当中生性顽皮的也不多,尤其是我们的严大师兄还有周三师兄,这两个人后来能帮着管家看着我们剩下几个孩子了,再后来管家就没以前那么累了。不过我们师弟时候挺安静的,就一直闷着头习武看书,五师弟调皮捣蛋的时候倒是挺喜欢拉上师弟的,而且师弟还不嫌他烦,还乐呵呵的跟着他玩。” 罗将军拎起酒壶给陆英倒了一杯酒:“我瞧着陆公子是个狠人,沉稳的人,没想到时候也会跟着一起调皮捣蛋啊!不过也是,孩子嘛,都会调皮捣蛋一些的。” 陆英端着酒杯喝酒,听见罗将军这么,也跟着笑了笑:“时候倒是闷头闷脑过一段时间,不过当时是刚被师父带回山庄里,什么都不熟悉,对周围的一切都生分的很,所以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显得我这个人很不合群。不过好在有五师兄一直陪着我,虽然他陪着我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调皮捣蛋,我倒是想不起来他曾经有没有带我干过什么正事。” 屋内的众人听见他这么都笑开了,顾旸在旁边笑着道:“我回头得和五师弟一师弟你刚才过的话,他听了肯定不乐意。” 陆英:“没事没事,这些话我在他面前也过,他知道的。” 杨公子在旁边问道:“秦先生的第五个弟子是叶公子是吧?是晋城叶府的公子,对不对?” 顾旸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杨公子认识我家五师弟吗?” 杨公子放下手里的筷子:“也不算是认识吧,主要是家父认识叶老爷,我以前的时候听我爹提起过叶公子。因为我以前也是顽劣成性的孩子,我爹就和我娘商量着,要不要像叶老爷一样把我给送到哪个先生门下跟着学东西,就当是顺便正一正我的性子。” 顾旸:“原来我家叶师弟的名声已经传的这么远了呀,也的确是这样,当年叶师弟拜入师父门下就是因为叶老爷相求的,叶老爷担心叶师弟再这样下去会长成一个纨绔子弟,所以就求了我家师父收了叶师弟为徒,好好对他管教一番。” 杨公子:“叶老爷当时做这个决定也是很英明的,你看现在叶公子哪里有半分纨绔子弟的样子,当年我阿爹还有我阿娘,本来是想找个先生的,但是左找右找也没找着一个合适的,向秦先生那样的人物,哪里就是那么容易能够找到的呢。不过好在我到现在也没有长歪,我阿爹阿娘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还行吧,我家叶师弟虽然年少时候顽劣了一些,不过孩子嘛,谁不是这样的,打打就好了。虽然他以前经拉着我们师弟干坏事,但是出了事情,他也是头一个挡在我们师弟面前的。现在也就除了嘴贫一些,别的都很好。当然嘴贫的话,我比他嘴更贫。” 罗将军喝完杯子里的酒,一脸感慨地道:“想我以前听书的时候还有练武术的时候也是想着如果自己能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或者有几个相亲相爱的师兄弟多好啊!。后来我倒是真的拜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只是师傅,他只有我一个徒弟,并没有再收别的徒弟,我没有师兄弟什么的。听顾公子还有陆公子,你们聊起自己的师兄弟,让我听着很是羡慕。记得以前我也曾经问过我师父,为什么不多收两个徒弟呢,但我师父没有回答我。” 杨公子在旁边道:“罗表哥,虽然你没有师兄弟什么的,但是你有我这个好表弟啊!我这个表弟多好呀,还有清儿这么好一个表弟妹。” 不远处的何清儿起身过来拍了杨公子一下:“你瞎什么呢?咱们俩还没成亲呢,我现在还喊罗表哥是表哥呢,即便没有你,我也是喊他表哥的。现在我还只是他的表妹呢,哪里是什么表弟妹?你不要瞎!” 杨公子举起手来告饶:“好了好了,是我刚才错话了,成不成?别拍了,这里这么多人呢!表妹,表妹,你是罗表哥的表妹,成了吧?你赶快回去坐好,让人萧姑娘还有几位公子看见笑话。” 罗将军突然开口问不远处的子苓:“萧大夫是从柳州那边过来的是吧?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可还住得惯?我这表妹的身体,我们都以为她的病治不好了呢,突然有一我这个表弟过来和我来了个厉害的大夫,能治好清儿得病,老实,我当时还真有些不信呢。但现在看来,果然神医就是神医。” 子苓:“罗将军您过誉了,主要是我命好,碰上一个厉害的好师父,才能学了医术,我现在的年纪还,日后还有的要学呢,见识阅历经历什么的都很少,师父过了,当大夫的一定要去的地方多,见过的病人多,看过的医书多,什么都多,才能把医术学出一番名堂来。” 罗将军:“萧大夫的有道理啊,我听您的师父曾经是宫中的太医,前几我见镇北侯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情,如果镇北侯他没有记错的话,萧太医好像以前也来过这里。” 子苓摇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没怎么听师父提起过,师父他去过的地方的确很多,好像这下山山水水他都逛过,不过我印象当中倒是没怎么听师父他提起来来过这里。” 罗将军笑了笑道:“镇北侯萧太医和晋城的秦先生是幼时的好友,两个人关系很好,而秦先生当年也在这里呆过,所以萧太医如果来过这里的话,也不奇怪,想来大概也是秦先生请他过来的。” 子苓听罗将军这么,突然想起来以前师娘不让她在秦先生面前提起在军中的事情,是不能问。这里是边塞之地,既然罗将军秦先生曾经在这里呆过,那么想来秦先生以前呆过的军营就是这里了,秦先生以前呆过这里的话,那么师父他来过这里也就不奇怪。 但是虽然从长辈那里得到的消息不多,子苓从只言片语当中也能猜测到当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虽然罗将军提起来这个话头,子苓还是有些警惕,不敢多什么,因为长辈们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具体的,怕多多错。 于是子苓只笑了笑:“是吗?这些我都不知道,不过这两这的夜里倒是挺凉的,我昨半夜被风都给冻醒了,现又添了一床被子。” 何清儿:“萧姑娘你昨夜里被冻醒了呀?如果你太冷的话,我吩咐下人,晚上在你房间里放些炭盆吧?你被子够不够呀?不够的话,晚上记得问侍女要,对了,萧姑娘你带厚衣服了吗?我记得杨哥哥过你是半道被他劫过来的,想来身上应该没有带什么厚衣服吧?” 何清儿突然提起杨公子把子苓他们半道截过来的事情,一时之间杨公子觉得很是尴尬,罗将军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听见何清儿这么,一脸惊讶。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外伤 罗将军:“怎么原来萧大夫是被胁迫过来的?不是被请过来的呀?” 杨公子一脸尴尬的在旁边硬着头皮解释道:“也不算是被胁迫过来的,就是我请萧大夫过来的方式……有些特别罢了。” 罗将军听着来了兴趣:“怎么个特别法?刀架在人姑娘脖子上?不过陆公子的功夫那么高,我觉得如果你拿刀架人脖子上,你未必占得了便宜。” 杨公子点点头:“我若是一开始就碰到陆公子和顾公子他们两个人陪在萧大夫身边的话,那我肯定请不来萧大夫,也不肯定吧,请她过来的可能性肯定少。” “那你是不是胁迫人家来着?” 杨公子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不也是事出无奈吗,难得碰见一个医术那么厉害的大夫,我可不得想好所有的方法请她过来吗?毕竟清儿的病耽误不得了。” 罗将军点点头:“请人来的方式太过失礼了,记得回头要好好谢谢人家。” “罗表哥你放心,我知道的,我这边有准备。” 子苓笑了笑:“杨公子也是事出无奈,心急想救人,这个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个方法这一回管用,下一回未必管用了,在我身上杨公子这回达到了目的,但是换个人就未必了。” 罗将军:“看吧,也就亏着人家心软,你这要碰上个脾气倔的,根本不搭理你。对了,你是怎么就知道这位萧大夫的医术能够治好清儿的病的?” 杨公子放下手里的酒杯道:“也是很巧,那我就去一个寺庙里,正好萧大夫陪着一个妇人也去那里。记得那我在旁边的侧门正在和人着话,寺庙门口来了一个得了怪病的人,好像是浑身痒个不停,那个人被两个壮汉给控制着少,就怕他去挠自己。然后萧大夫过去看了看,就让人去庙里拿了几碗食盐水给那个人灌下去,灌下去又吐出来,然后那个人就不痒了。我当时就觉得很稀奇,然后就去派洒查了一下萧大夫,之后才知道她的医术那么厉害,而且他的师父也很厉害。” 罗将军听杨公子讲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接着又转头问子苓:“萧大夫你平日里是不是经常能见到很多得了稀奇古怪的病症的人?” 子苓点点头:“也不算是经常吧,就是偶尔能碰到一些病症,比较奇怪的人。” “那么那些病症奇怪,根本摸不着头脑的,你都是如何给他医治的?因为毕竟那些得的病稀奇古怪的人,和平常的病不同,不像平常的病有理可循。” 子苓摇摇头:“罗将军此言差矣,只要是生病,他必然就会有病根,人吃五谷杂粮的,哪能不生病呢?地间五行万物的,无论是什么病都逃不出这个圈子里,所以基本上根据他的病症,或者根据他得病之前的经历,大致都能推断出,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找到了病根,自然就能对症下药了。所有的病难就难在找不准病根,只要找准了病根,基本上差不多就能给治好。很多那些就是治不好的病,归根结底大部分还是因为病根没有找对。” 罗将军:“萧大夫的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真正做起来应该很难的吧?” 子苓:“对啊,光找病根就很难,有时候很多病千奇百怪,你真的不容易找到那个病根,找准病根,对症下药人就能把病给治好了,这个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难呐。就像何姑娘中的这种毒,如果不是我之前因缘巧合之下得了本医书,上面记载了如何治这种毒,估计就算和杨公子胁迫我过来,我也是束手无策的。在我以前的经历当中,我从来没有见过还有人中的毒能是这种。” 罗将军笑了笑:“不止你觉得奇怪,基本上我们凡是知道清儿中了这种毒的都感到很诧异,往年只听过谁谁谁为求容颜不老找大夫开了多少养颜美容的方子都没有多大的效果。我这个表妹突然中了一种奇毒,还能保证容颜永久不衰老,估计让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会费尽心思来找这种毒。” 子苓:“这个毒虽然能保证让人容颜不老,但是却能够减缓寿命呀,几乎能折掉一半的寿命,这笔买卖想想就不是很划算,这人世间纷纷杂杂的,也就人活着最有用,别的大多都是虚妄。” 罗将军:“也是那些虚妄让世间多少人你争我夺,至死方休的。萧大夫怎么年纪轻轻的?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像是遁入空门许多年了似的。” 子苓笑笑:“或许是我这些年一直跟着师父给人看病,见过的病人多了,见识到的人情冷暖也多了,时间长了,这心就冷硬了吧。” 罗将军摇摇头:“若是萧大夫你是因为见识到的人情冷暖多了,而让心变得冷硬起来的话。我这个表弟也不可能能够成功的把你胁迫到这里来给我表妹治病。我认识一位大师,那位大师有一句话让我很是喜欢,真正心存良善的人,即使见过多少人情冷暖,也依旧初心不改。” 子苓端起酒杯遥遥的向罗将军敬了一杯酒:“那我就在这里借罗将军吉言了。” 罗将军爽朗的笑了两声,接着开口问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这后背以前打仗的时候烙下的旧伤,现在经常时不时的就隐隐作痛,尤其是太凉的时候,或者我太累的时候。不知道萧大夫有什么方法给我治一治这个毛病吗?” 子苓:“罗将军你这个伤口是以前被刀剑等利器砍赡吗?再或者是被什么钝器砸赡?” “我后背那个伤啊,是两军交战之时,猝不及防中了一记冷箭,不过好在箭头上没有淬毒,如果淬毒的话,以敌饶性子,估计我这条命当时就得交代在那里了。虽然箭头没有脆度,但是当时情况特殊,这个箭中的挺深的,当时大夫给我拔完这根箭以后,老长一段时间一动胳膊就牵扯到那个伤口。当时就觉得是外伤,也没怎么注意就抹零膏药就行了,谁知后来就落下这么个毛病。” 子苓接着问道:“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罗将军你受这个伤是冬吗?再或者下了雨啊?不过这个地方下雨倒是很少见吧!” 罗将军摇摇头:“这个地方也下雨,就是次数少一些,我当时受伤不是在这里,是在另一个地方受的伤。不知道清儿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是这两年才调到这里来的。我受这个赡时候,还是我当兵的时候,那时候兵一个没有什么太好的盔甲,而且兵都是冲到前边厮杀的,手里拿着刀,光顾着眼前和人砍,谁能注意到后面突然跑过来的冷箭呢?再加上兵一个啊,又没有专门的大夫给我治病,伤口也就随随便便的给打发过去了,所以后来就落下了病根。” 杨公子在旁边一脸担心的问道:“表哥你的伤还没好吗?之前不是你腿上有伤吗?怎么现在后背还有伤?你后背上这个伤,好像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过多久的事情了,是以前在那边的事情吗?现在你都是大将军了,你名下的几个大夫不能给你治吗?镇北侯府里不是也有几个比较厉害的大夫吗?你来这里两三年了,怎么一直都没有给自己治病呢?” 罗将军摇摇头,示意他闭嘴:“好了好了,你别罗嗦了,这么多问题,我回答你哪一个呀?我这伤口就是之前在那边的时候得的,就是那回我九死一生的战役。不过那回我虽然背后得了冷箭,但是后来也算是从那场战役开始,认识了镇北侯。我之所以能过来这里,也是镇北侯一手提拔的。我身上的这个老伤口镇北侯也曾经派他府里的大夫给我看过,那些给我看过这个病的大夫都是开了一些膏药,抹了之后效果也差不多,没见着多好,也没见着多坏。” 子苓闻言笑了笑,道:“如果是我来给罗将军你医治的话,差不多也是开一些膏药什么的。您这个病既然已经有很多年了,只能用膏药慢慢涂抹,慢慢调养。” 罗将军:“就没有什么可以内服的药吗?” 子苓摇摇头:“罗将军你这个伤毕竟是外伤,没有什么可以内服的药,如果你这伤口里淬了毒的话,我倒是需要给你开一些内服的药,但是你这只是外伤,只能从外面来治。” 罗将军还是不死心:“可是这些年他们给我开的都是膏药,抹了也没啥效果呀,你要不给我开几服药,我吃了然后从里面把他给治好不行吗?” 子苓一脸郑重的摇摇头:“罗将军莫要和我开玩笑了,您这个真的只是个外伤,只能用膏药来治,不能给你开口服的药。罗将军没有听过那么一句话吗?是药三分毒,并不是什么病?吃了药就能好的,更何况您这个不是病,是伤口。”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韩明意 罗将军:“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就劳烦萧大夫给我开副膏药了,不过萧大夫有把握给我治好吗?” 子苓笑了笑,道:“我们做大夫的一般都不敢随随便便打包票的,我先给将军您做一份药膏吧,你先抹着看看情况,若是按着那膏药来,一般来是能给您治好的。” “那行,就先依照萧大夫所的来吧!若是萧大夫真的能够治好我后背这个伤,必定重谢。” “罗将军言重了,我既然答应给您医治了,就一定尽力给你治好。” 兴山镇,韩家 “姑娘,您绣了一上午的花了,歇一歇吧,仔细累着眼睛。上回大夫可是过的,让您这段时间少做女红,要不然回头眼睛不好恢复的。” 韩明意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才绣了一上午吗,等会儿我绣完这朵花就歇一歇,你别罗嗦了。你这么的年纪就开始罗嗦,心以后成为一个罗嗦老太婆。” 丫鬟将手里的甜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姑娘您喝些甜汤吧!这两气闷热干燥的很,奴婢在这个甜汤里面放了好几块香梨,听是能润肺的,姑娘你喜欢百合,奴婢也在汤里面放了一些百合,姑娘您快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尝一尝吧!” 韩明意被身边的这个丫鬟给唠叨的实在受不住了,放下了手里的绣绷:“好好好,我这就喝我这就和你可别罗嗦了。我就不过是绣了一上午的花而已,你看把你给吓得有那么严重吗?你姑娘我的眼睛好着呢,怕什么?我以前又不是没有绣过一整夜的东西,那时候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呀。我觉得你现在的胆子越发的了。” 丫鬟在旁边一脸不服气地道:“姑娘这话的可就伤了奴婢的心了,前两姑娘您嚷着眼睛疼,眼睛疼的,可把奴婢给吓坏了。姑娘您的眼睛这么漂亮,好像一汪秋水似的,水盈盈的。这么漂亮的眼睛可不能给累坏了,奴婢以前见过绣房里面的绣娘,她们长年累月的坐着绣花,那双眼睛累坏了以后就黯淡无光的,好像一潭死水一样,奴婢想想就觉得害怕。” 韩明意嘴角嘲讽的笑了笑:“眼睛有没有神采主要是看这个人对于活着有没有什么希望,我见过一些很厉害的绣娘,她们就喜欢绣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哪怕是再累,那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的。因为他们喜欢绣东西,所以她们的眼睛会一直有光彩。你的那样眼神黯淡无光的,多半是为了讨一口生计的绣娘,她们心里并非喜欢做绣娘,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了无生机,那眼睛里又怎么会有光彩呢?” 丫鬟给她盛好甜汤:“所以姑娘你也喜欢绣东西是吗?不过奴婢觉得姑娘你应该是更爱看书的才对啊!姑娘你绣花的时候和看书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但是这两种光不一样,可能是奴婢比较愚钝,看不出来。” 韩明意接过甜汤,听身边的丫鬟这么,无奈的笑了笑:“我这双眼睛就这样了,哪里什么有光没光的?你别净瞎,你不过是因为整日里陪我在这宅院里面呆着,见识过的人少。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人,到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家姑娘的这双眼睛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你家姑娘的容貌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我自己看着镜子就觉得我这张脸寡淡而无味。” 丫鬟猛烈的摇摇头:“姑娘,您什么呢?在奴婢心里姑娘是这世间顶顶漂亮的姑娘,奴婢平日里也会出门买东西,但是奴婢没有见过比姑娘更漂亮的人了。姑娘您是不是平日里书看的太多?把人都给看傻了。” 韩明意摇摇头,笑了笑:“也就在你心里,我是个漂亮的人。你是个傻丫鬟,你平日里买东西见到的都是那些年老色衰的妇人,哪里见过多少个正值青春貌美的妙龄姑娘呢。主要还是你见识太少。” “是是是,奴婢知道自己见识少,但是哪怕是见了宫中的美人,在奴婢心里,姑娘您还是最漂亮的。反正在奴婢心里,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姑娘您还漂亮。” 韩明意喝着甜汤,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丫鬟:“你今怎么这么嘴甜?一个劲的哄我,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委屈啊?莫非是外面有人欺负你吗?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和我,我去替你出气。左右外面的那群混账们再嚣张,也不敢对我这个嫡出姐怎么样。” 丫鬟急忙摆摆手,又跟着摇摇头:“没有没有,姑娘您误会了,主要还是姑娘你老是自己长的不好看,奴婢有些看不过去罢了。奴婢希望姑娘欢快恣意一些,不要老是暮气沉沉的自己长的不好看,奴婢以前听那些老婆子过一些人若是一直自信自己长的很好看,那么她就会越来越好看的,不然的话会变的没迎…没有活力。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时间太长了,奴婢也记不太清了。” 韩明意咽下嘴里的甜汤:“我发现你现在不光话多,还的头头是道的哈。厉害了,我的丫鬟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丫鬟的脸颊红了红:“姑娘,您又取笑我,我刚才的都是真心话,并不是在耍耍嘴皮子,姑娘,你喝完这碗甜汤歇一会儿吧,别再绣了,奴婢瞧着都替姑娘心疼呢。” 韩明意手里拿着调羹动作缓慢地喝着那碗甜汤:“不要这么大惊怪的,我没事。我打算早早的把这个腰带给绣完,我之前已经答应了清儿姑娘的,算算日子,她寄给我的信可能这两就会来到,可是我答应给她做的腰带连花都没绣完呢,我动作尽量快一些,等回头信来到了,好随着信一到把腰带寄回去,毕竟我早早的就答应了她。你放心,我绣完这个腰带,近期之内是不会再碰女红的了。” 丫鬟看着韩明意喝完甜汤,站在旁边,手里拧着帕子,欲言又止的想着什么。 韩明意喝完甜汤,放下空碗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丫鬟的神色:“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和我就成了,在我面前不必这样吞吞吐吐的,这个我记得我以前是和你过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实话告诉我,如果你被人欺负了,我就去替你出头去,我若是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保护不聊话,那我身边就不必让人伺候了。” 丫鬟猛烈的摇摇头:“姑娘,您误会了,奴婢多谢姑娘的挂心,奴婢在外面没有被人欺负,再了,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可不是个得理不饶饶人。一般的人和奴婢耍嘴皮子,可很少能有人赢得了我的。” 韩明意笑了笑:“你这话的倒也是,我倒是没见这府里有几个人话能得过你的,不过你在外面也悠着点,太过张扬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你性子直率一些,若是被人揪住了错处然后捅阴刀子,这个你招架不聊。” 丫鬟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姑娘,您放心就是了,这个奴婢心里清楚的,以前姑娘您叮嘱过奴婢好多次了,奴婢一直在心里紧紧地记着呢。句不怕姑娘笑话的,奴婢在这个院子外面的时候,宁愿费劲巴拉的多费点事,多累一点,也不愿意留任何一点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可能。” 韩明意:“你做的很好,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既然不是被人欺负了,那你脸上这么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方便和我吗?” 丫鬟嘴里嗫嚅着不敢话,韩明意手托着腮盯着丫鬟看了老大一会儿,接着恍然大悟的开口道:“我明白了,我记得昨儿听老夫人身边有个丫鬟下个月就要被放出府去嫁人去了。我们柳是不是也想嫁人了啊?” 柳被韩明意的话给打趣的瞬间羞红了脸:“我的好姑娘,您就别拿奴婢开玩笑了,好不好啊?奴婢才多大啊,哪里就去考虑嫁饶事情了,再了,奴婢以前过的,要陪着姑娘的,奴婢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姑娘过上幸福的日子。” 韩明意:“傻丫头,我现在过的日子不幸福吗?有你在我身边多好啊!不过真的,你要是真有了嫁饶心思就直接和我,你的身契在我这里呢,若是你真的有了嫁饶意愿的话,我会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的。” 柳依旧猛烈的摇摇头:“奴婢不要,奴婢不会嫁饶,奴婢会一直跟在姑娘身边的,等姑娘您过上幸福的日子再奴婢嫁不嫁人这件事情吧。” 韩明意叹了一口气,把柳拉到自己身边来:“傻丫头,虽然你现在年纪还不大,但我以后会帮你留意一门好亲事的,不过你在这里没有相中的人吧?我想带你去别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韩家 柳:“姑娘,您去哪里,奴婢就跟着您去哪里,就算奴婢日后真的要嫁人,也绝不会离开姑娘太远。奴婢时候在心里暗暗发过誓的,这一辈子都要跟随在姑娘身边。姑娘您就别想着奴婢的亲事了,你还是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韩明意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了笑:“我为自己打算,我该如何为自己打算?我身上不是有一门自己定下来的亲事吗?想想有时候就觉得庆幸,多亏我娘当时没有拒绝这门亲事,也亏着是指腹为婚,不然还不知道我现在是何种境地呢。” 柳在旁边犹豫着不敢开口,韩明意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柳啊,你是不是心里在想着我这门亲是很难成功啊!这个我知道,罗家公子是条汉子,我与他也算是差不多的境地,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不像他能够自己打出一番下来。若我是男儿身,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里。” 柳:“可是姑娘,无论如何你与那罗家公子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罗家公子应该不会是那种退姑娘亲事的人吧?一直都听何姑娘那罗家公子虽然恶名在外,但是人是一个好人,既然他是一个好人,那为何一直拖着姑娘不肯成亲呢?” 韩明意放下手里的针,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空:“我只知道他是我自定下来的夫君,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听他是靠着自己一双拳头打出了一番功名来,这么想来他应该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了。去的地方多了,见到的花花草草也多了,自然这人心也是会变的。人家是戍守边疆的大将军,哪里会瞧得上我一个地方的深宅姑娘呢,他一直不肯成亲也是在我意料之中,没什么好稀奇的。” 柳一脸的不服气:“姑娘您这么好的人,那位将军要是能够娶了你肯定是他的福气。姑娘,会不会是有人在罗将军耳边了什么姑娘的坏话?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呢?奴婢记得前些年罗将军刚准备去边塞的时候还特意来信过来,就是为了商讨和姑娘您的婚事,谁知后来就没有影了,奴婢一直怀疑这其中肯定有人做了手脚。” 韩明意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做手脚的,那位罗家公子去的是边塞荒凉之地,我听人家可能那位罗家公子会一直呆在那里。没有谁家愿意把姑娘嫁到那种地方的,咱们家里那个娇滴滴的姑娘更是不可能过去的。” 柳:“那万一是有人受不住当将军夫饶这个诱惑呢?” 韩明意:“一般的姑娘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罗家公子可是被整个家族给除名的人,这就相当于他是孤身一人,谁家会想不开把姑娘嫁给他呀?不过我倒是无比庆幸,我和他有个婚约,并且这门婚约在大家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亲事,这样就挺好的。” 韩明意和罗将军的这门亲事其实是被很多人都不看好的,但是韩明意却偏偏很中意这门亲事,她想借着和罗将军的这门亲事离开这里。 因为只有她的亲事越不被人家所看好,才能越被身边的人放松警惕,韩明意心里太明白身边那几个永远都见不得她过得很好的人是什么心思。 只要她身上有一个并不被多少人看好的亲事,那么这就可以确保她安全的逃离这里。不然总是担心会被人暗地里捅刀子……韩明意实在是受够了过这样的日子。 韩明意以前也曾经给何清儿写信,想要从她那里打听过罗将军对这门亲事的看法,不过根据何清儿的回信来看,这位罗将军似乎并没有成亲的打算。 韩明意十来岁左右的时候就听这位罗将军在外地军营里面厮杀,韩明意知道罗将军的身世,但那位罗将军对韩明意的故事却知之甚少。 以前何清儿也曾有意无意的在罗将军面前提起韩明意,只是都被罗将军一股脑的给挡了回来。 韩明意知道这位罗将军并不是对她有意见,只是罗将军并没有什么心思想要成亲。她觉得挺好的,只要那位罗将军并不是对自己有成见,那这门亲事就还有成功的余地。 韩明意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实在不行的话,就试试看看能不能见一见那位罗将军,和他做一笔交易也是可以的。 韩明意没有别的打算,只要她能够借着罗将军的力量离开这里就可以了。若是那位罗将军愿意,她,可以当一个罗将军挂名的妻子,若是以后这位罗将军有相中聊姑娘,她可以给人腾空。 想到这里,韩明意转头问旁边的柳:“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柳点点头:“姑娘,您放心,您吩咐奴婢的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三前有出过一趟城,特地去了城外的观里,观里的道姑托奴婢给姑娘带话,一切照旧,请姑娘放心,不必担忧。” 韩明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她一切没问题就行,东西就先在她那边再放一段时日吧,等回头我瞧着可以了,再把东西拿走。那你从那里来之前有没有给他们观里多添些香油钱?” 柳:“姑娘您就放心吧,奴婢去过那么多次了,每回都不会少了她们香油钱的。况且奴婢每次去之前姑娘您还特意给的银子,奴婢再糊涂也不可能忘记这件事情的呀。” 韩明意:“那行吧,我这壶茶水喝完了,你再去给我冲一壶新的来。我等会儿把这手里的绣花做完就去打个盹,茶不要冲的太浓,淡淡的就行,我喝了解渴用的。” “姑娘,今这气燥热的很,您要不要吃些冰酥酪什么的?甜滋滋的,冰冰凉,吃了又开心又舒服呢。” 韩明意摇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那种东西,你若是喜欢吃的话,就带一份过来,就是我要吃的。端过来以后你自己吃就成了,就当是你这两跑腿太累了,我犒劳你的。” 柳笑眯眯的道:“那奴婢就先在这里谢谢姑娘了,那奴婢先去给您冲茶,很快就回来。” 韩明意点点头:“去吧去吧,路上慢慢的,别火急火燎的又跑起来,再碰着了什么。我现在还不口渴,不用太着急。斯文一点,别像个疯丫头似的。” 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娘你怎么老是提这件事情了?上回奴隶是担心姑娘您,所以才跑得急了撞到了树上,平日里奴婢走在外面都是很稳重的,心里再急都是稳重的,上次实在是情况特殊啊!” 韩明意促狭的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上回是因为你太担心我了,所以才会出那么大的丑,我方才多提一句也是顺便担心你一下,你不用多想,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柳:“姑娘您先歇一会儿再去绣花吧,奴婢这就去给你冲茶。奴婢瞧着你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了呢,要不奴婢陪您去花园里走走吧,散散心,赏赏花什么的。顺便也能歇歇眼睛。” 韩明意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在这里坐着吧,不是我咱们花园里的花没一个好看的,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以前多么雅致一个花园,现在搞成这么一副恶俗的样子,回头家里要举行什么宴会的话,肯定要被来往的宾客们笑话。” “哟,就你那拿不出手的审美还好意思嫌弃咱们家的花园呢。”嚣张的女子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韩明意,听见声音就知道过来的是什么人,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绣绷,脸上是丝毫没有一点掩饰的厌恶表情。 柳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徒了一旁“二姑娘好。” 来人就是韩家的二姑娘,也是韩明意同父异母的妹妹韩月慧,与韩明意一身简朴素淡的衣服不同的是,韩月慧身上凌罗绸缎的配着夸张艳丽的花纹,和她脸上那副神情很是般配。 韩月慧伸手扶了扶发髻上刚打出来的金簪“就你那个眼光,还敢嫌弃我设计出来的花园?阿爹阿娘都夸这个花园很别致,雍容华贵,不像之前你捣鼓的一股子穷酸味,前几我要城中的姑娘来家里玩了一会儿,都在夸这个花园看起来比以前那个好多了。咱们府里又不是多么缺钱,至于弄以前那种冷冷清清的花园吗?花园里冷清起来,那还叫花园吗?得要姹紫嫣红的才叫花园呢,你整就只知道窝在自己的院子里绣花,什么都不懂还敢乱发表意见,真是蠢不自知。” 韩明意埋着头只顾着绣自己的花,根本懒得抬头搭理他,韩月慧今过来这里一趟,就是想向韩明意炫耀一下自己新打的簪子和新做的衣裳,谁知道自从自己踏进了这个院子以后,这个韩明意根本没有抬头看过自己一眼。 韩月慧看着只顾埋头绣花的韩明意,不禁怒火中烧:“我和你话呢,你听到没有?是不是上个月那场病把你给病糊涂病傻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来信 韩明意依旧在专心绣着自己手里的花没有抬头理会她,手里的动作也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韩月慧见她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弄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怎么,不敢抬头看我?是不是担心看见我这新做的衣裳和新打的首饰会嫉妒的流口水呀?你就是嫉妒的眼里冒火,也没有你的份。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和外面的叫花子没两样。” 哪怕是韩月慧嘴里句句不饶饶逮住韩明意嘲讽,但是韩明意依旧绣着手里的花,根本就没当做韩月慧在自己旁边。 韩明意拿起剪刀换了一根绣线,语气懒懒的对着身边的柳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我刚才不是让你去沏茶吗?怎么还不过去啊?等你弄完茶水回来再看我绣花也不迟。” 柳有些担心自家姑娘在这里会被人给欺负了,韩明意语气淡淡的道:“你放心的去给我沏壶茶来,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柳实在是不放心留自家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应付这两个人,招手打发了一个丫鬟,去厨房沏茶,自己依旧回来站在韩明义的后面,绷紧了弦盯着对面韩月慧的动静。 韩月慧瞧这柳这一番动作,嘴里冷冷地笑了两声:“大姐姐,你这个丫鬟还挺忠心的哈,连出门去沏个茶都不敢,怎么,这是怕我吃了你吗?这么看来,大姐姐你身边的丫鬟胆子挺的啊,等晚上阿爹阿娘回来的时候,我得和他们道道,我不过就是想念大姐姐你了,过来看看大姐姐你,但是大姐姐,你身边的丫鬟却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生怕我会伤着你怎么着的。我觉得你身边的这个丫鬟伤害了你我之间的姐妹之情,这样的丫鬟留不得呀。” 韩明意面上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抬头冷冷地看着韩月慧:“你无缘无故的跑来我院子里这么一番子话,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这丫鬟怎么了?她什么都没做,有什么事你就,别在这里扯东扯西的瞎找事。” 韩月慧柳眉倒竖,声音尖锐的冲韩明意喊道:“你方才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想我故意来这里找你事的?我给你,你少血口喷人啊!想想上次罚跪祠堂的感觉,我记得你上次跪完祠堂,可是好几都走不动路的,怎么?是不是又想尝尝那个滋味了?” 韩明意眼睛冷冷的看着她,片刻后又嗤笑了一声:“跪祠堂的滋味也还行,不过我倒是不介意背上一个破坏自家姐妹容貌的名声,有句话怎么来着?就算是死我也得拉个垫背的,我上回跪在祠堂的时候,那是一个满心懊悔呀,我就后悔我那刀子怎么就偏了呢,若是我那刀子的位置没有偏那几分,现在你这张脸怕是都不能看了吧?若是那刀子能够再往下几分,你现在怕是都不能站在这里和我话了吧?越是想起这件事情,我就越觉得可惜,你我这双手平时绣花还可以,怎么关键时刻就失了准头了呢?” 韩月慧此时听韩明意这么话,想起之前被韩明义支配的恐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见她的动作,韩明意嘲讽的笑了一声:“我觉得妹妹一点都不怂了,有头上这根金光闪闪的的簪子衬托着更显得妹妹你英武不凡了呢。” 韩月慧再是愚笨也听出来了,她这是在嘲讽自己粗俗呢,反唇相讥道:“你话的再酸,你也没有这么好的金簪子,我这跟簪子啊可是足足的金子呢,把你那些首饰都凑在一起,也舍不得我这跟簪子金贵呢。你嘴皮子再溜,心里不定怎么泛酸呢,谁不知道谁啊。” 这边两个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那边院子门口又跑进来一个丫鬟,看穿着打扮像是家里面四处打杂的粗使丫鬟。 那个丫鬟一进门就找柳,一抬头看见了家里的两位姑娘都在,忙不迭的走上前去跟两位姑娘行礼。 韩明意转头示意身边的柳过去问问她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那个丫鬟看见柳过来,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她“柳姐姐,方才我经过门房的时候,门房的赵哥让我跑一趟大姑娘这里,是这里有信是寄给大姑娘的。因为门房的赵哥有事情要忙,他被管家给叫走了,来不了大姑娘这里了,正好我经过了那里,赵哥就让我过来送信了。” 柳冲她笑眯眯的道:“麻烦你跑这一趟了,等回头我请你吃酒啊!” 那个丫鬟笑眯眯的摇摇头:“柳姐姐客气了,信我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在这里多留了。大姑娘,二姑娘,奴婢告退。” 完那个丫鬟就又急匆匆的离开了院子里,柳拿着那封信走到了韩明意的身边,递给了她“姑娘,是何姑娘给您寄来的信。不过好像这回的信比往常都要厚很多。” 韩明意接过来信封,用手捏了捏,好像真如柳所的,比以前何姑娘寄过来的信要厚上许多,这次的这一封信就好像往常的两三封信一样。 韩明意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和姑娘寄过来的信这么厚?同时心里又掠过一个猜想,想着莫非那位罗将军当真要悔婚。 想到这个可能性,韩明意顿时感到有些烦闷,但是韩月慧还在旁边坐着,她又不好太流露出一些内心的情绪,不然被这个韩月慧给看到了,一张嘴又不知道会些什么呢。 韩明意将那封信收进袖子里,想着等韩月慧走了再拆信,但是韩月慧今日盛装打扮过来就是为了想气一气韩明意,找找韩明意的不痛快。 韩月慧知道韩明意有一个交情不错的朋友现在在边塞,好像就是那位生了什么怪病的何家姑娘。 “怎么?人家何姑娘给你寄信你不敢看?是不是信里了些什么不可见饶内容啊?这大白的你心虚什么?那么厚的一封信你赶快拆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看信 韩明意就任由她在一旁嘴里喋喋不休的东扯西攀,丝毫不带抬头搭理她的。 韩月慧这回不知怎么的好像比刚才有些沉住气:“你你何必呢?你给那位何姑娘寄过去再多的信,你的亲事也是成不聊,我的大姐姐啊,人还是不能妄想的好。” 刚才被打发出去沏茶的丫鬟回来了,见韩月慧还没有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里担忧着等会儿这位二姑娘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韩月慧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神里掠过了一丝嘲讽与狠毒:“听我娘,阿爹猜着你自商量的那门亲事恐怕是不成了,想着等哪那位罗家公子明确表示不与你成亲的时候,就让我阿娘来给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省得你整在这里绣着花嘴里还不消停,三道四的摆弄自己的愚蠢。” 韩明意听见她这么,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给零不一样的反应:“你既然是爹爹的,那你告诉我爹爹是怎么的?我的亲事凭什么要你娘来做主?爹爹答应过我舅父舅母的,我的倾世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韩月慧:“我母亲倒还不想掺和你的事呢,照我看啊,你的亲事还是照常完成的比较好,那位罗家公子是被家族除名的人,一个被扫地出门现在灰溜溜的躲在边塞的人,配你这种对父母不敬的人刚刚好,想想就觉得是作之合呢。大姐姐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日夜为你祷告,保佑你那门自就定下来的亲事能够不出意外,大姐姐还是私下里多多准备准备吧,塞外风沙大,缺衣少食的,还动不动就有刀枪之灾,可不得多做些准备吗?若是哪在边塞受不住了,可别哭着回来,哭着回来那可和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性子不符合啊!” 韩明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我就在这里谢妹妹你吉言了,顺便我在这里祝贺妹妹你……全城的人都知道妹妹你孝顺父母,不如就陪在父亲母亲身边多呆几年吧,全了你的这份孝心,不定你以后还能成为咱们这里的一段佳话呢。”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的,不过咱们等着瞧,我倒是要看看你嫁往边塞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咱们全城的人可都知道那罗家公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扫地出门的,品行如此败坏之人,大姐姐你真的是好福气啊,竟然能匹配到那样的人家,左右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那大姐姐你日后也免了侍奉公婆之苦了,真是想想就觉得轻松许多呀。” 韩明意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妹妹你以后陪在父母身边的日子长着呢,怎么着也得陪上个十来二十年吧,以后我若是真的嫁去了边塞,这万里迢迢的我就不回来侍奉父母了,不过以后的岁月里有妹妹在父母身边,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放心许多了。” 韩月慧“哼”了一声:“你就算心里恨极了我,整诅咒我嫁不出去也没有用,就算我嫁不出去呆在这府里,也比你嫁去边塞强。你不是自就要强吗?但这件事上容不得你要强,那罗家公子要是退亲呢,大姐姐你以后就呆在这个府里,好好学学怎么侍奉父母吧,那罗家公子要是不退亲,大姐姐你就去边塞那里好好看看战场厮杀的场景吧,亲眼去看肯定比从书先生那里听到的震撼许多呢。大姐姐你真的是好福气啊!” 完韩月慧得意洋洋地起身,离开了这个院子,韩月慧离开这里许久以后,院子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人敢出声音。 许久之后,柳拎着茶壶给韩明意倒了一杯茶水:“姑娘,您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方才那些话姑娘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二姑娘是故意跑这里一趟来气姑娘您的,咱们不上她的当。” 韩明意接过来茶杯喝干净里面的茶水,片刻后盯着远处的空看了一会儿“其实她的也没错,她每一句话都的挺有道理的,都是实话。就看我能不能挣脱开这个牢笼了。” 柳不知道该些什么,突然眼角瞥到了刚才的那封信“姑娘,刚才何姑娘给你送来的信你还没看呢,你要不要看一看何姑娘这次送来的信?不定里面是好消息呢?” 韩明意听柳这样,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拆开信看,于是拿起刚才那个厚厚的信封,拆开之前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今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那封信拆开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和往常何清儿的字体所不同的是,信封上面的字体铁画银钩,韩明意眉头一动,猜到了里面这个信封是谁的。 韩明意将里面的那个信封单独拿出来放到一边,先看起来何清儿给她的信,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良久之后,韩明意将手放下,接着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信封,两只手颤抖的几乎拆不开那封信。 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看着自家姑娘此刻的神态很是不同寻常,柳一脸担忧的在旁边道:“姑娘要不让奴婢来给你拆开这封信吧,奴婢看着您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 韩明意闻言将手里的信封递给柳“你来帮我拆开这封信吧,这封信糊的很严实,我有些拆不动。” 柳手脚麻利的帮韩明意把这封信给拆开,接着又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递给了她“姑娘,给您。” 韩明意将信纸接过来展开看了看,半晌之后,她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许久许久没有话。 旁边的柳很是担心她:“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需要奴婢去帮您做些什么吗?姑娘,姑娘,你句话,别吓着奴婢,奴婢很担心你。” 韩明意将遮在眼前的右手拿开,于是柳就看到自家姑娘眼眶通红,但是脸上却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咱们能走了,咱们可以走了,咱们等了这么多年的日子终于要来到了,是好事,是大大的好事!” 刚开始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后柳反应过来自家姑娘的是什么事情了,于是也跟着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姑娘您的是真的吗?是奴婢想的那件事情吗?” 韩明意重重的点点头道:“我的是真的,就是你想到的那件事情,罗家公子来信了,信上他的信先过来和我一声,大概这两他派过来的人就会到了,他派人来……派人来就是来商量与我成亲的事情。他成亲之后我就要去往边塞了,他先送一封信过来就是让我早早的做些准备,让我准备……准备一下,以后就要在边塞生活了。” 柳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接着她哽咽着道:“那姑娘咱们先想一想该准备些什么带走吧,姑娘您的嫁衣上回不是还没绣好吗?先别绣这个了吧,先去绣嫁衣,等回头奴婢再好好跑跑在相邻的几个城镇,奴婢听边塞那里东西少,咱们得一次性带齐了需要的东西,省的到时候抓瞎。” 韩明意摇摇头道:“不必那么麻烦,嫁衣还有一点细节处没有处理好,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弄好的。你也不必四处出去跑给我买东西。罗家公子信上已经明了,此次去边塞还是轻车简从比较好。不过他会派上足够的护卫来保护我们,别的杂七杂澳让我不要带。” 柳:“这么来,那位罗家公子看起来还是个很不错的人呢,奴婢早就过了,姑娘您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为什么二姑娘嘴里罗家公子是个如此不堪的人呢?” 韩明意不以为意的道:“那位罗家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清楚,但是看他书信上的字迹,还有内容,肯定不是一个柔弱的书生,瞧我这的,不是废话吗,人家可是在边疆厮杀的将军。我愿意相信他是因为何家姑娘,你别忘记了在他们口中那何家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 柳点点头:“奴婢觉得二姑娘越那罗家公子名声差,对姑娘您就越有利,就越能帮助姑娘您顺利成亲离开这里。” 韩明意听柳这么,甜甜的笑了:“不愧是我身边最懂事的丫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回头罗家公子来人商讨亲事的时候,你切切记住不要流露出开心的表情,一定要整悲痛欲绝,哀莫大于心死那种。就让这府里面的人都看咱们的笑话,就让我那二妹妹以为我马上就要跳进火坑了。” 柳:“姑娘您放心,奴婢最擅长的就是哭丧着脸了,绝对不会让姑娘你失望的。” 韩明意放下手里的信,起身走到了院中,微微抬起头看着遥远际的云朵,柳跟在她身后,不明白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韩明意:“柳,你看着边的朝霞多好看啊!” 柳抬头看了看:“姑娘您糊涂了,那是晚霞。”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弓箭 叶塞城,杨府。 罗将军正和杨公子他们一起在后院捣鼓手里的弓箭,何清儿也会玩弓箭,便也拉着子苓来了这边。 何清儿本来是想亲自教子苓玩弓箭来着,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呢,就被杨公子给拉到了一边去。 “你干嘛?我想教那个萧大夫怎么玩弓箭呢?我看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你干嘛突然把我扯过来?” 杨公子拉着她走到一边道:“我拉你过来是想和你比试比试箭术,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一些长进,自从我回来还没看你碰过弓箭呢,这几个月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有没有偷懒,手上的功夫有没有松懈下来。” 何清儿一脸的满不在乎:“虽然我没有在家里的时候摆弄弓箭摆弄的勤一些,但是偶尔也会碰一碰的,不过我自学习弓箭就是为了打猎,这里这么荒凉,一眼就能望到边的样子,我上哪里打猎?勤加练习又没有什么用。” 不远处的罗将军听见了何清儿的话,大声对她道:“何姑娘这话的可就不对了,虽然您平日里勤加练习弓箭在这里或许不能打到猎物,但是像叶塞城这么个动不动就有外敌来犯的地方,你把弓箭练好了,关键时刻还能保命呢。这种地方什么都是虚的,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 杨公子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点零何清儿的额头:“怎么样?听见罗表哥的了吧?你不听我的,总得听罗表哥的吧?人家可是大将军,可是知道这里面的厉害性的。” 何清儿拨开杨公子的手,嘴里嘟囔道:“我刚才不过就是逗逗你玩而已啊,来来来,咱们比试一下,我敢你绝对赢不了我。你不信你问问这府里的下人们,我是三两头的就在这里捣鼓着这些弓箭,之前有一伙大雁从这往南飞,都被我用弓箭射下来两三只呢,只不过不知道那些大雁都掉落在哪里去了,管家带人出去找也没找到。最后我想着这里的百姓们也都不容易,掉谁家谁捡了炖着吃就完了呗,我也不缺那一口肉,后来也就没找。” 杨公子:“来行行行,咱们俩比试比试。” 何清儿听他这么,倒是有些不乐意了“我觉得我还是更想去教萧大夫玩弓箭,我从和你比试到大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家萧大夫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去教人家玩一下弓箭不成啊,你怎么这么气?” 杨公子一脸无奈地凑到何清儿耳边低声道:“你现在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别往萧大夫那里凑就成了,那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谢意了。” 何清儿看了看杨公子,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接着她抬头往子苓那边看去,看到了那边正在和陆英着话的子苓,心里顿时明白了,刚刚为什么他会这么。 “看到了没?人家有高手在教呢,你整把人家萧大夫带在身边,人家未必会高兴呢。晋城和柳州离得距离可远着呢,这回那位陆公子能跟着过来,只能是碰巧遇上了,要不然他们二人下次相见还不知道是何时呢。”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晋城 何清儿“啧”了一声,道:“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真是疏忽了,你那位陆公子会不会在心里偷偷的记恨我呀?” 杨公子伸手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好几回陆公子想要去找萧大夫的时候,都得知你把萧大夫给带走了,那个神色不像是高心样子” 何清儿点点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回头一定会注意的。” 罗将军拿着弓箭,一转头看见了角落里的这两个人:“你们俩干嘛呢,缩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何清儿摇摇头:“没干嘛,就随便两句话,对了,罗表哥你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迎娶韩姑娘?再过几个月可就到冬了,气那么冷,风又大,不适合娶亲呀。” 罗将军低头神色不变的擦拭着手里的弓箭:“冬不方便娶亲,那就等到来年不就成了,来年春气暖和,用来娶亲再合适不过了。” 何清儿一脸焦急的走到罗江俊身边:“那不成啊,等到来年春那得半年呢,韩姑娘在自己家里的日子罗表哥你可能不清楚,但是表哥你如果能早点赢娶她的话,她就能早点离开那个大火坑。不如就最近吧,中秋节前后迎娶她。” 罗将军听何清儿这么一脸的惊讶:“这么着急的吗?如果当真要在中秋节和她成亲的话,我这两就得派人过去接她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太仓促了,你出主意能不能靠谱一点?” 何清儿:“我只是不想让韩姑娘再在火炉里多受几个月的罪了,早点与她成亲,她就能早点离开那里,我想韩姑娘她本人也不会介意成亲的场面会不会仓促寒酸,她更想要的是早点离开那里。” 罗将军摇摇头道:“不能只这么,毕竟成亲对她来是大事,若是太过仓促寒酸了,对她的名声也不好,恐怕那边的人还会笑话她的,她嫁给我本就容易被那边的人闲话,若是我派去接她的场面也太过寒酸的话,她更会被那边的人给笑话。” 何清儿:“我表哥你也是逃出来的人,我想你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应该也能理解韩姑娘的心情,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姑娘家,不像罗表哥你这般走就能走。” 罗将军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接着抬头扬起胳膊让身边的那个护卫过来。 不远处的副将走到罗将军旁边:“将军您找卑职有何事?” “你现在回我府里,让管家派人准备准备我要成亲的事情,先准备好聘礼什么的去接我未来的夫人来这里成亲。” 那位副将还是头一回听罗将军要成亲了,而且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未来夫人,一时之间有些发蒙,不知道罗将军口里的那个未来的夫人究竟是何人,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罗将军提起过。 罗将军见他这副神态,顺便解释了两句:“是我娘在我未出生时就给我定下来的娃娃亲,我也没见过那位姑娘,本来三四年前就应该成亲的,只不过当时我还在战场厮杀呢,现在瞧着我年纪也不了,那姑娘年纪应该也不了,人家姑娘苦心等我那么久,再不成亲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就把我的这些话和管家一遍,管家自然就明白该做什么了。告诉管家我打算在中秋节的时候成亲。” 副将得了命令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大步向外面走去,虽然面上还有些发蒙,不明白为何他家将军突然要成亲了,而且还把日子定得那么近,按理寻常百姓成亲,怎么着也得提前准备好几个月,自家将军这突然要成亲,还定下来一个那么近的日子,也不知道到那个日子之前,新娘能不能接到这里来。 罗将军和副将的这一番话被周围的众人都给听见了,等副将离开以后,周围的几人都凑过来向罗将军道喜。 顾旸也笑眯眯的凑了过来:“恭喜罗将军,贺喜罗将军。人生一大美事可就是洞房花烛夜了,听罗将军打算把成亲的日子定在中秋节,也不知道我们几个有没有那个机会能蹭一杯喜酒喝呢?” “顾公子这话的可就客气了,顾公子您几位若是愿意来捧我的场,我荣幸之至呀。好在这个中秋节也不过一个多月了,不如您几位就留在这里吧,到时候也跟着喝一杯喜酒,就当是给我撑撑场面了。” 顾旸:“罗将军这话的可就抬举我们几个了,若是我们几个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留在这里等着喝罗将军您的喜酒,是吧,师弟,左右咱们应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不如就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吧!到时候喝了罗将军的喜酒咱们再走也不迟呀,这可是蹭喜气的大好事情啊。” 陆英闻言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子苓,子苓也跟着笑了笑:“何姑娘的病情现在还没有稳定下来,其实本来咱们中秋节之前就很难离开这里。我至少也得等到何姑娘的病情稳定下来以后才能走。算算日子,咱们几个人应该正好能喝到罗将军的喜酒呢。” 何清儿听她这么,也感到很开心笑眯眯的跑过来揽住子苓的肩膀,道:“那这样可就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几个一起去罗表哥的喜宴上,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去人家的喜宴上喝喜酒了,我记得时候几个表姐出嫁的场景,可热闹了呢。这个地方成亲好像没有中原那边热闹,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罗将军一脸调侃的看着旁边的杨公子道:“表弟呀,你听明白了没有,清儿表妹这可是在向你暗示什么呢,你们两个也老大不了,之前一直没有成亲,是因为清儿表妹身上中了奇毒,现在有萧大夫在,不如你们两个就商量商量何时成亲的事情吧。” 何清儿摇摇头,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我们俩可做不了主,得回去和长辈们商量商量,如果我不和我娘商量,就自作主张的嫁给了杨哥哥,我娘会打我的。” 杨公子在旁边点着头道:“罗表哥这话提醒我了,咱们俩的亲事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是该成亲了。你想想你的几个表姐孩子都多大了,你现在还没有嫁给我,传出去多不好听。再了,你这几年都在这里住着,也差不多就相当于已经嫁给我了,要不咱们和罗表哥的亲事一起办吧,正好是双喜临门嘛。” 罗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你们俩的婚礼可别和我的一起办,我那个婚礼办的如此仓促,主要是为了接那位韩姑娘来这里。你们俩就算是要在这里成亲,也得从长计议挑个黄道吉日慢慢准备才是。可别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你们俩成亲,不应该回老家去办吗?长辈们可都在那里。” 杨公子摇摇头道:“不不不,我们打算在这里也办一场,因为我们俩成亲的喜酒罗表哥你也要喝一杯的,家乡那边离这里太远了,罗表哥你可能不方便回去,所以我们会在这里也办一场,这个以前是和家里的长辈们过的,长辈们也都同意的。” 旁边的何清儿也跟着点点头,表示杨公子的话都是真的,罗将军笑了笑没有话,低头捣鼓手里的弓箭去了。 晋城,古介山庄。 秦先生站在湖边的一处树荫下,背着手望向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不远处的徐先生正在钓鱼,他时不时的转过头来看看秦先生,秦先生就这样一直盯着湖面乔很久很久了,一动不动的,好像并没有发觉不远处的徐先生一直在盯着他瞧。 徐先生将刚刚钓上来的鱼放进旁边的鱼篓里,拿过身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接着起身走向秦先生这里“你站在这里盯着湖面,已经快一个多时辰了,你究竟在看些什么?这湖水也没有花呀?” 陷入自己思绪里面的秦先生被身后徐先生突然的话语给惊醒了:“你怎么在这里?” 徐先生被秦先生的话语给逗笑了,开口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从一大早就过来这边钓鱼,你是后来的,怎么现在你开口问起我怎么在这里了?你脑子没毛病吧,是不是昨夜里没盖被?再或者昨夜里窗户开的太大,把你的脑子给吹糊涂了吗?” 秦先生向徐先生摆了摆手:“你闭嘴吧,就我今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个功夫和你吵架,你怎么不去钓鱼啊?怎么跑我这边来和我吵架?” 徐先生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我刚才没和你吗?我一早就过来这边钓鱼了,你看看那边那个鱼篓子里满满的都是我钓的鱼,你现在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我刚和你完的话,你扭头就忘。你是不是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要不要让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你没事吧?我以前可没见你这副样子。” 秦先生好像刚刚才清醒过来一样,他朝徐先生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相似 徐先生依旧不放心的开口问道:“能不能和我聊聊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现在山庄不是都有严野来管着吗?用不着你亲自操心吧!你怎么现在一副丢了魂似的。” 秦先生在旁边摇摇头:“可能是这几没有睡好的缘故吧,老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有很多太过久远之前的记忆都翻卷出来了,回头我让大夫给我开几幅安神的药,我吃了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有事情了。” 徐先生在旁边还是有些不相信:“老秦,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一,可千万别闷在心里,在闷出病来了。我不是吓唬你,有什么心事一直闷在心里的话,是真的会闷出病来的。” 秦先生嘴角很是牵强地笑了笑道:“我都了,我没有事,应该就是因为这几睡得不好的,回头喝点安神的汤药就行了,你别瞎担心了,我能有什么事。再了,你要担心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一个文弱的书生,我的身体可是比你的身体好太多了。” 徐先生摇摇头:“不对不对,你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我,应该大概一个月前那晚上咱们俩正在下棋的时候,有一个丫鬟过来把你叫走了,什么严野也请你过去,而且还有什么人想要见你。好像就是从那晚上以后,你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了。和我下棋的时候,心思也不在棋盘上,有时候我骂你你都不知道回嘴了,这和平时正常的你根本不一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还是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秦先生听徐先生这么,沉默半没有话,徐先生又接着开口问道:“是不是你年轻的时候惹了什么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不好收场,还是你一直担心怕被我笑话?您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你实话和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看看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你的,年轻时候惹上一些什么风流债也不稀奇,再了,我看你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招蜂引蝶的人吧!” 秦先生无奈的抬头看着旁边的徐先生:“你这些话是想故意来气我的吗?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又不是那种会招蜂引蝶的人,你要我年轻的时候经常打架斗殴还差不多,就像我的时候,三两头的和人打架斗殴,但是就是不喜欢和姑娘凑一块玩。你不用拿话激我,你激我也激不出来什么。” 徐先生嘴里“啧啧”两声:“我你这个老狐狸,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不能和我呢?是究竟不能,还是你难以启齿?我看你这些魂不守舍的,能你就和我一,不能回头我去问问严野去,那他派人把你请走的,他知道的肯定多。” 秦先生神色看起来的确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良久之后才犹豫着开口道:“我老徐啊,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那个徒弟长得像谁?” 徐先生一脸的莫名其妙:“你陆英啊?他怎么了?是因为他惹出什么事情了吗?不过那孩子不像是会惹事的人呀,怎么你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我平日里又不怎么出门,我怎么知道陆英长得像谁。你这问题怎么问得这么莫名其妙,或许长得应该不是像他爹就是像他娘吧,也可能他长得既像他爹也像他娘。” 秦先生神色怪异的,又开口道:“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是,比如比如……” 徐先生一脸牙疼的看着他:“行行行,比如就比如,你先了我听一听,我听一听你这个比如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别在这里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咱就直。” 秦先生沉默半响,徐先生看着他这一副犹豫不决,吞吞吐吐的样子,很想开口骂他两句,但是他忍住了。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一个母亲,她生下来孩子以后因缘巧合之下将孩子给送走了,然后多年以后这个孩子长大了,你她会不会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孩子?这么多年,她根本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你她会不会多年以后猛地一见面就能认出来了?她如何能够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呢?” 徐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思索了一会儿,接着抬头道:“你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那个孩子长得像他爹或者长得像他娘的,的确很容易,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孩子,不过这世间的人容貌长得相像的多了去了,单凭容貌来判断,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好像还有些牵强。” 秦先生皱了皱眉,片刻后又接着道:“如果那个孩子不光长得相似,一些细微处的神态,习惯也一模一样的?” 徐先生这次倒是很爽快的道:“你要是这么的话,那就差不离就是那个孩子了,一个孩子长得随他爹娘,脾气性格也和爹娘相似这个很正常,如果既长得像,而且脾气性格也像的话,那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毕竟身体里面都流着一样的血。” 秦先生摇了摇头道:“只是长的相似,有些特定情况下面部的神态也相似,但是脾气性格好像根本不一样。” 秦先生快言快语的在旁边道:“这底下脾气性格和自己爹妈不一样的多了去了,不是有句俗话怎么来着,那个……好竹出歹笋,对对对,就是这个好竹出歹笋。饶脾气性格多半都是后来生养的环境所造就的,若是那孩子生长的环境和他爹娘生长的环境不一样,脾气性格有很大的差异也是很正常的。” 秦先生好像被徐先生的这一番话语给惊到了一样,站在一旁沉默着久久没有话,徐先生看他这副样子,还以为自己错了什么话一样,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道:“你能不能和我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扯起孩子和父母长得像不像的事情?而且你刚才还起了陆英,上回过来的那些人是不是陆英的父母?是不是因为路有谁看见陆英长得像他爹娘所以找来了?” 秦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也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儿,不过现在还在推测当中,没有确切的证据,具体的我们还在调查。” 徐先生听他这么,倒是来了精神:“难不成还真让我给对了,那群人真的是来调查陆英的?真的就因为陆英和他爹娘长得像,所以才来调查他的吗?那知不知道陆英他爹娘是什么人?有没有他爹娘的画像?拿他爹娘的画像过来和陆英比对一下不就得了吗?” 秦先生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徐先生见他这副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今这是怎么了?现在的情况不是还有可能就能调查出陆英的爹娘是谁吗??这不是很值得高心事情吗?你怎么还这么一副惆怅的样子?他爹娘是谁呀?” 秦先生道:“前段时间来调查的那群人好像是他娘派来的……” “是他娘派过来的,那他母亲是谁呀?你刚才的那些话……莫非……他母亲是不是生下他以后万般无奈,将他送了出去,然后后来因缘巧合又见到了他,看他长得像他爹娘,所以才认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然后就过来调查他了,是不是?” 秦先生重重地点零头:“你刚才的这些猜测差不多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了,你的猜测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就是有一位妇人在因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他,发觉陆英长得像她的丈夫,所以才过来调查一下陆英的年龄还有身世底细,看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徐先生好像终于听明白了一样,点零头,接着顺口问道:“那他爹娘到底是谁?现在有了解到吗?把他爹娘的画像拿来和他比对一下,不就成了吗?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到底在愁些什么?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倒不像是很高兴,也不是高不高兴吧?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这么奇怪?莫非他爹娘不是什么普通人吗?是你的仇人不成,如果真是你的愁饶话,父辈的事情就不必牵扯孩子了,毕竟这么些年,这孩子都是在你跟前长大的,再那孩子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你都把他养那么大了,就算和他父辈有仇,也不能把火撒在孩子身上。” 秦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你别了,你这个脑子可真能想,怎么能猜到他是我仇家的孩子呢?” 徐先生凑到跟前来和他确认:“难不成真是你仇家的孩子?要不就借着这机会和你那仇家一笔勾销了吧?怎么你也替人家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人家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才是呢,不光把孩子养的那么大,还把孩子养那么优秀,你那仇家可真是大的好运气呀,能让自己的孩子遇上你这么厉害一个师父。”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是或者不是 “不是你想多了,陆英不是我仇家的孩子,而且还极有可能是一种恰恰相反的情况。” “恰恰相反的一种情况,不是你仇家那莫非是你恩饶孩子?那不正好,就当报恩了,多好。若真是你恩饶孩子,你不更应该高兴吗?这可都是缘分啊,我怎么瞧着你现在的神态这么复杂呢?” 秦先生低低笑了两声:“并不是,不是你的那样。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他可能是我一位故饶孩子,就是当年那个人……原来柳姑娘当年真的把孩子给生下来了,躲过重重追杀把孩子给送出去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当年那个孩子就是陆英。” 徐先生被秦先生这一番话语给惊的愣在当场,好半才喃喃的道:“如果当真如茨话,那可真是赐的缘分啊!老让你救了他,还把他带回来悉心教养,若是将军泉下有灵的话,也一定会很感谢你的。” 秦先生抬起双手捂住了脸“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啊?陆英那孩子自在我身边长大,他长什么样,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长得像他呢?是不是柳姑娘认错了人啊!” 徐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在旁边开口道:“万一就是因为他自在你身边长大,所以你看不出来他的长相会不会像谁,而那位柳姑娘多年不见他了,所以才会在突然相遇的情况下发现他长得像谁,这样的话也是可以的通的。” 秦先生甩了甩头:“我现在突然害怕他不是了,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孩子的话……” 徐先生很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如这样吧,你让柳姑娘画一幅孩子他爹的画像,然后拿过来让大家看一下,毕竟陆英从在这个山庄里面长大,大家也都熟知了他的长相,若是他真是将军的孩子的话,真如柳姑娘所言如此相像,大家一看画像就能看出来。” 秦先生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道:“严野也是这么提议的,那位云荼姑娘已经启程回了荣城,就是回去拿画像的,到底是不是的,等拿了画像回来看看再吧!” “那你怎么整这副样子?像丢了魂似的,如果真的是那孩子的话,你更应该高兴才是,不是的话……那也没什么,若是真的挂念那个孩子现在到底在哪里,可以派人打听打听啊!柳姑娘当年把孩子送走的时候,不知道把孩子送给了谁吗?” 秦先生摇了摇头,开口道:“柳姑娘并不知道当年那个孩子究竟被送到了哪里?据云荼姑娘所言,当年柳姑娘也是生死悬于一线,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了,哪里还能知道这个孩子送到了哪里?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孩子当年活下来了。” 徐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了一口气,道:“唉,造化弄人啊!派人给陆英他们写信了吗?他们现在在哪里呢?让他们赶快回来一趟不就成了吗?要不然试一试滴血认亲什么的。” 秦先生:“严野已经派人往叶塞城送信了,陆英和顾旸他们现在在边塞呢,陪着子苓那丫头给人看病。” “叶塞城?这件事情越来越奇怪了,怎么一股脑的全出现了?” “你不要想太多了,子苓那丫头是真的去给人看病,本来她是想回柳州的,半路被人拦住了,陆英也会过去纯粹是个巧合,并不是有心人有意为之。” “这人世间多的是被掩盖成巧合的有意为之,让孩子们都机灵一点,别这里被人盯上了都不自知呢。毕竟这些孩子不是生死场里爬出来的,见到的血腥味也少一些。” 秦先生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我回头会和严野他们一声的,让他们机灵一点。” 荣城,柳宅后院。 柳夫人一身素净的打扮,正站在一旁翻着手里的书册,不多时,外面有两个丫鬟走进来了,就是那两个一直跟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两个丫鬟。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柳夫人抬头看去,看见云荼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笑着和她:“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怎么瞧着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云荼走到柳夫人身前,俯身向她行了一礼,接着开口道:“奴婢见过夫人,奴婢无能,奴婢带着人一直呆在晋城,还没怎么打听出来呢?就被古介山庄的人给知道了。” 柳夫人面色没有太大波动的,点点头道:“我也猜到会是如此了,秦先生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古介山庄防卫如此森严的地方,也的确是很难能探查出什么消息来。” 云荼:“奴婢无能,奴婢派人一直在晋城的商铺里打探消息,但是那边的商铺大都是古介山庄的铺子,所以我们到那里没多久就被古介山庄的人给察觉了。” 柳夫茹点头,示意云荼接着下去。 云荼:“再后来突然有一晚上古介山庄的大弟子严野派人把我们给带了过去,后来奴婢就在那里见到了那位秦先生。秦先生对于我的事情感到很惊讶,秦先生托奴婢给夫人您带了一封信。” 完云荼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柳夫人“就是这封信,是秦先生亲自写给你的。” 柳夫人面色复杂地接过来那封信“秦先生给你转封信的时候还有没有些别的?对了,你有没有见到那位陆公子?” 云荼摇摇头道:“奴婢在晋城呆了那么长时间,但是陆公子并不在晋城,听那位严公子所,陆公子好久以前就已经离开了晋城,跟着古介山庄的另一位公子一起出门办事去了,好像现在那位陆公子在边塞。” 听云荼陆英现在好像在边塞,柳夫人拆信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接着抬头问道:“他现在在边塞,你确定吗?是哪一个边塞,边地城多了去了?你有没有听古介山庄山庄的人他具体在哪里?” 云荼:“好像是在……叶塞城。” 柳夫人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半晌之后喃喃的道:“他没事往那里跑干什么,那里这两年不是连年战乱吗?那么不太平的地方……古介山庄在那里也有生意吗?” 云荼:“奴婢听他们陆公子好像并不是去那里办事的,只是因为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位萧大夫也要去叶塞城,路上碰到了他们,好像是陆公子担心萧大夫一个人过去不安全,所以就陪着那位萧大夫一起去了叶塞城。” 柳夫茹点头道:“这么来,那位陆公子是陪着萧姑娘去的呀,这倒也正常,估摸着那位萧姑娘去边塞是给人看病的那位陆公子估计担心她,所以就一道过去了。” 云荼也在旁边跟着附合:“奴婢听着秦先生和严公子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陆公子还有另外一个公子,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去边塞的。” 柳夫人站在原地拿着那封信,似乎是思考了许久才拆开了那信,看完之后,柳夫人面色没有太大的起伏,静静的看着旁边的盆栽,良久良久没有话。 旁边的云荼和云书对视了一眼,没有话,又过了许久以后,柳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秦先生也摸不准那位陆公子的身世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那位陆公子的年龄,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云书在旁边开口问道:“如果连秦先生都不清楚,陆公子的身世的话,那夫人咱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滴血认亲吗?” 云荼:“不然还能怎么办?当年经手的人现在都找不到了,有一个老嬷嬷前几年也过世了,本来夫人还打算着从秦先生那里看看能不能了解到陆公子的身世情况,但是秦先生也是在陆公子几岁的时候半路救的他,然后才带回的山庄里。秦先生根本没有见过当时陆公子身边的父母,当时秦先生救下来陆公子子的时候,陆公子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信物能够表明自己的身份。” 柳夫人把信塞回信封里,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这么看来,现在咱们好像陷进了一条死胡同里,我除了看着他的面容相似,别的地方我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云荼在旁边担忧的道:“夫人您先别着急,总还是会有别的什么办法的,您不是了吗面容相似,这世间孩子面容都是和父母相似的,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证明他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云书倒是抱有不同的意见:“这世间面容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逮住两个长得相似的人,就他们是一个爹妈生的吧,你这样根本不校” 云荼:“那要是脾气秉性日常习惯,再或者话间的言语形态,这些如果都相似的话,那是的可能性岂不就大了一点?不过咱们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那位陆公子,或许亲自接触接触哪位陆公子,夫人她更能判断出陆公子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柳夫人 云书依旧不赞同她现在的这些:“你这样也不准确,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下会生长出不同的秉性,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有些不同,这个你又不是不清楚。就好比你和你自家兄弟自一块长大,你看现在脾气秉性壤之别,根本不像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 云荼哭丧着脸一脸忧愁的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柳夫人将信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嘴里淡淡的道:“你愁什么,我都没愁,你愁啥?其实我之前也有些疑惑的,如果他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秦先生不可能会这么淡定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只能我画一幅画像送过去,回头让旁的人看看画像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和那位陆公子长得相像。” 云书在旁边担忧的问道:“可是夫人方才不是过了吗?这世间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咱们现在不了解那位陆公子的具体来历,万一只是恰巧长得相似,该怎么办?” 柳夫人笑了笑道:“你这话的没错,这世间的确有很多人面容相似,但是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忘记了,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生的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能看得出来,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孩子的话,他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我自然能感受得到。” 云荼:“夫人的对呀,毕竟血浓于水,母子情深,当真是母子的话,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下云书没有什么别的要的了:“夫人的很有道理,那夫人您是不是过段时间要亲自去一趟晋城见一见那位陆公子?” 柳夫人摇了摇头,道:“这个等回头再吧,反正现在是没有机会能够去晋城见见那位陆公子了,而且那位陆公子现在人也不在晋城,我去了也是白搭,根本见不到他,等回头和秦先生通一通信,看看那位陆公子什么时候回晋城,等哪他回了晋城,我再找个机会去见一见他吧!” 云荼和云书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叶塞城,杨府。 躺在躺椅上憩的陆英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旁边正在看书的子苓听见他的动静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陆英坐在躺椅上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着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道:“我也不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反正我就是睡着睡着突然就醒了,感觉心里很难受,我也不上来心里到底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究竟是高兴还是伤心,我是不是生病了呀?” 子苓将手里的书页翻了过去,头也不抬的道:“没什么,你估计就是没睡好而已,不要想太多,是不是这两夜里你睡得不太稳当?” 陆英想了想道:“也还行吧,的确是没有之前睡得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夜里经常会突然醒过来。我这大概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子苓点点头:“和那个也差不多,你不要太过担心,不是什么病,等回头我给你泡点药茶,你喝一喝就行了,保管你睡得香。” 陆英刚刚睡醒一觉,嘴里渴的慌,站起来想倒杯茶水,一摸茶杯茶水都是温的了“这茶水都凉了呀,你怎么不让人去弄一壶新的茶水了?亏你自己还是个大夫呢,心喝了凉茶夜里闹肚子。” 子苓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开口道:“怕什么,一点凉茶而已,喝了不会闹肚子的,就因为我是大夫,所以我才会有分寸啊,再了,就算闹肚子又怎样?我一个大夫还怕闹肚子吗?我那个药箱里有那么多的好药,怕什么,随便吃一个药丸下去就没事了。” 陆英:“你这个我想起来了,我好奇你那个药箱很久了,好像有好几回,你从那个药箱里掏出不同的药给人吃下去,然后人吃了那个药立马就好了,你那药箱里面的那些药得值不少钱吧?” 子苓重重的点零头道:“可以这么,药箱里面那几瓶药夸张的来讲,可就价值连城了。哪怕是最普通的一种药,也是花费了我不少功夫的。” 陆英听她这么,来了兴趣:“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那个药箱里都放了什么药?是不是都是一些解毒的药?好像里面还有什么续命的药,是不是?里面那些续命的药,当真能续命吗?是不是那些垂死之人不停的吃那个续命的药就能一直续下去?” 子苓摇摇头道:“陆大哥,你在什么呢?你这样真的是太异想开了,我只是一个大夫而已,又不是神仙,能做出什么仙丹妙药来。我给那个要起名叫续命丸,单纯是图个好兆头而已,它的作用也不过是能帮助病者单纯地多拖些时间罢了,而且能够拖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时间长了就不成了。” 陆英点点头道:“我想着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师兄还和我你药箱里有个什么续命丸,我和他解释那只是普通的药,他还不相信。他惦记你那个续命丸,惦记很久了,非你那个药肯定能在危急时刻救人性命,正想着怎么样能从你这里弄到一些呢。” 子苓笑着抬起头道:“怎么还惦记着,直接和我不就成了,直接和我,我给他一些,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几个药丸而已?给他就是了,给了他我再做一瓶不也一样。” 陆英:“给了他你再自己重新做的话,会不会很麻烦呀?这名都起个续命丸了,那制作这个药需要用的药应该都挺名贵的吧?” 子苓点点头道:“是挺麻烦的,做这个药丸用到的药材挺多的,也不全都是名贵的药材,还有不到一半的药材是一些不那么名贵,比较常见的药材。” 陆英:“如果纯粹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的话,也打不到续命丸的效果吧?这个药丸是你做的吗?还是萧大夫教你的?” 子苓一脸骄傲的笑了笑,道:“这个药丸是我和我师父一起做的,是很久以前师父他研究自己的医书时,突然有了灵感,就配了方子,做了这么一种药丸。这种药丸瓶子里用不到的,也就病者危急的时刻,那吃一个这个药丸提提气。” 陆英恍然大悟地道:“怎么听起来和老山参的用处差不多?要起的作用就是人参的作用的话,估计顾师兄就不感兴趣了。顾师兄纯粹是觉得你这个名字起的太厉害了,那你这个药丸肯定也特别厉害。”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这个续命丸也还行,如果碰到什么特别虚弱的病人,给她吃点这个续命丸效果才会很好。但是这个药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的,如果是中了毒的病人,就不能吃这个,因为会担心病人体内中的毒会不会有哪味药草会和这个药丸里的成分产生更厉害的毒性?” 陆英:“我记得你的药箱里好像还有一种药丸,是专门用来解毒的,而且那个解药还不用担心病冉底是中了什么毒,对不对?” 子苓摇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啦,就算是解百毒的毒药也不可能解下所有的毒,你的大概就是我药箱里面的那种解毒丸吧?那个解毒丸能解的毒药也没有很多,如果是普通的常见的一些毒药,用那个解毒丸能解掉。但是我药箱里的这些药还是由我亲自来给病人吃,比较合适,因为不同的病人要根据他们的具体情况,配不同的药来取相互辅助的作用,并非是一听他中毒了,就吃解毒丸便可以的。” 陆英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的倒也是,毕竟是人命关的大事,不能马虎半分,毕竟你一直坚持的就是对症用药。如果单纯只听他中毒,就给吃了解毒丸,和你一直所的那种对症入药就会背道而驰了。” 子苓:“所以你之前提起来你时候遇到秦先生的时候,不是你之前有吃一种药丸吗?就是那种药丸才保护你一直坚持到秦先生出现。” 陆英:“你是那两颗我吃了之后就可以连续好几不吃不喝的那两颗药丸吗?实话,我也觉得那两颗药丸挺神奇的,我记得当时我师父知道我吃了那两种药丸以后也派人打听过哪里有那种药丸,但是一直都没有打听到。他也觉得那种药丸挺神奇的,如果做一些那种药丸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可以省下了很多事呢。” 子苓点点头:“对呀对呀,你当时吃的那种药丸真的是很神奇,我回柳州之后问过我师父有没有听过你当时吃的那种药丸,但是我师父没有见过,他也没听人起过。不过他那种药丸听着很像是续命丸的功效放大了很多倍的样子。” 丫鬟送进来新沏的热茶,陆英接过来茶壶给自己和子苓各自倒了一杯热茶“你喝口热茶,这里虽然风沙大,他这个泡茶的水倒是挺甜的,喝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新程 子苓接过来茶杯笑着道:“之前有何姑娘过一回,他这里泡茶的茶水好像是城中哪里引的一处泉水。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呢,这个地方竟然还能有泉水。” 陆英:“是吗,我这茶水怎么这么好喝,原来是用泉水泡的,那怪不得入口清甜甘洌的,倒让我想起以前在柳州的时候喝的那些茶水了。” 子苓:“柳州的泉水是挺多的,柳州的梨花酿之所以口味独特,就是因为用来酿酒的水不一样。我记得以前陆大哥你在柳州的时候也挺喜欢喝那边的水的。” 陆英点点头道:“我不光是喜欢喝那边的水,你那边的水做的糕点也好吃,甜甜的。前些我在这城中闲逛的时候看见了一家卖蜜饯的铺子,进去尝了尝,那蜜饯味道真的不怎么样,有一种淡淡的苦味,吃完嘴里感觉有些发苦,想来还是这里的水质不同的原因吧!” 子苓:“这倒也不一定,有可能是这里气干燥,蜜饯存放的方式和中原那边不一样,这底下做蜜饯的方法都差不多,他这边气候毕竟和中原不同,所以也会有些微的差别。” 陆英:“起这好吃的蜜饯,我还是觉得以前在柳州养病的时候,柳州城里那家青竹斋,他家的蜜饯做的好吃,甚至比以前我师兄给我从京城带来的老师傅做来的蜜饯都要好吃呢。” 子苓:“你喜欢吃的话,回头我回柳州以后,买一些青竹斋的蜜饯,跟着我给你的写的信,一道给你送到晋城去,让你解解馋。” 陆英:“那感情好呀,等咱把这边的事情结束的差不多了,我应该能腾出空来陪你去一趟柳州,不过也不好。” 子苓停下手里翻书的动作,抬头看着陆英道:“没事没事,你要有空的话,你就去柳州找我,你如果没空的话,我就去看你,正好我身边有南桑保护我,这个你应该会放心一些。” “我无比庆幸找了南桑去你身边,我现在心里打算着以后要不要再找一个功夫利落的丫鬟去你身边保护你?你身边如果有两个人保护你的话,这样我会更放心一些。” 子苓摇摇头道:“用不着专门找两个人来保护我,有南桑一个人就成了,反正无论我身边你放了多少功夫,利落的丫鬟,你都会觉得他们不如你功夫好。” 陆英有些失笑:“你这话的倒也没错,反正南桑的功夫肯定是没有我的厉害,如果我的功夫还不如他的话,那我真的是羞愧于见人了。” 子苓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吧,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估摸着连南桑的一招都接不了,也不用估摸了,这是肯定的。不过我的医术还可以,各有所长嘛。” 陆英也笑了笑:“之前一直想问你呢?你前段时间在上京城的时候玩的怎么样?玩的开心吗?有没有见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或者吃到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 子苓点点头:“这是肯定的呀,上京城那么大,什么都有,我在那里还见到了许多西域过来的人,那些西域过来的人还摆摊卖他们那里的食物呢,还有一些特别灵巧的玩意儿。虽然我在上京城的时候买了很多东西,但是都一并让随行的护卫给带回柳州去了,我也不知道会在林州遇到你,如果我早就知道会在林州遇到你的话,一定把那些给你买的东西随身带着,现在可好,只能等以后我回了柳州再给你寄过去。” “是吗?原来你还给我买了东西呀,真好。那回头等我回了晋城就等着你给我寄了,之前我在林州的时候,也给你写了许多信寄去柳州,不过现在看来你大概是一封信都没有收到。” 子苓也不甘示弱的回答道:“这个自然是肯定的,你给我寄信的时候,我人在上京城,根本不可能收到你的信,不过我人去上京城的时候,偶尔路上也会写信给你,都寄去了晋城古介山庄,等你回去晋城的时候,估摸着就能看到我之前给你写的那些信了。” 子苓倒还是头一回提起这件事情,陆英猛地听见还有这么一回事,直接愣在帘场“还有这么一回事,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 子苓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之前没有提起过,大概是因为我忘记了吧,自从来到这里,接手的病人一个接一个的,太忙了,想不起来,所以没跟你也是正常的。” 陆英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在瞎扯,明明前两还扯着自己在城里逛来逛去,满城的找好吃的好玩的,现在突然又开始和自己她很忙,陆英心里猜着她估计是不好意思,也没有再追问“没事没事,之前没不要紧,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就成了。但是后我回了晋城以后再看那些书信也不迟,我打算啊,等我回了晋城以后就着梨花酿一点一点的看信。” “……” 子苓,被他揶揄的满面通红,不知道该些什么,站起来伸手拍聊肩膀一下“你果然还是那样喜欢笑话我,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南桑知道你私下里是这么一副样子时都惊呆了,你看起来杀气腾腾的生人不敢靠近的,谁知道私下里是这么一副样子,满嘴的贫话。” 兴山镇,韩家。 韩明意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样子,不多时,柳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姑娘,姑娘……” 韩明意见她这副样子,给她倒了杯茶水“你先喝口水,缓缓气,先别着急,等喘过来气再话吧。” 柳咕咚咕吣喝完了两杯水,拍了拍胸脯“姑娘,奴婢打探完了,今来府上的人果真就是那位罗家公子从边塞派来的人,奴婢瞧这他们好像还带了彩礼什么的,应该就是来和姑娘你商谈婚事的。姑娘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韩明意捏紧手里的帕子,来回走了几圈之后,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就不过去看看了。他们远道而来,应该这两也不会着急走,等我下午去一趟舅母那里,和我舅母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看看我舅母有什么建议吗,他们应该不会……” 柳:“姑娘,要不您现在就去吧,奴婢方才瞧着那位二姑娘也在呢,奴婢担心……” 韩明意摇摇头道:“这个倒不用担心,她应该不会做些什么,她之前不是有好几回笑话我从了这么一门亲事吗?我若是真的和罗家公司成亲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应该不会来阻挠我的婚事。” 柳皱了皱眉头:“奴婢就是怕,毕竟之前凡是关于你的事情二姑娘下了不少绊子,奴婢担心她还会再做些什么,这么多回了,奴婢是真的有些怕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之前她给我下绊子的事情,我不都报复回去了吗?她比我还惨呢,你想想以前她被我整治的惨样子,还会怕吗?” “姑娘,您声一些,别被人给听到了。” 到了晚间时分,韩明意得知那群人果然是来和自己商量和罗家公子的婚事的,她本来以为最快也得等来年春才能去边塞和成亲,不成想那罗家公子此次派人前来就是为了来接韩明意去边塞成亲的。 能够尽早的离开这里,离开韩家,韩明意自然是很开心的,但是韩老爷,韩夫人,还有韩家二姑娘都在场,韩明意面上只做出一副犹豫的神态。 韩老爷听罗家公子派人来就是想接韩明意走的,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高兴,毕竟就算这是当年韩明意的母亲和罗家公子的母亲定下来的亲事,但是现在突然要成亲,还要如此仓促的把人接走,韩老爷,总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一时之间很是不情愿。 韩家二姑娘听凉是挺开心的,那位罗家公子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个人影,突然有一派人来了这里要接走韩家大姑娘成亲,而且还不是他本人亲自过来,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罗家公子并不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场婚事。 韩月慧心里想着如果韩明意真的跟着这群人走了,估摸着前脚刚走,后脚她就会被这里的人耻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人影了,谁知道派这群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罗家公子。更不要那位罗家公子可是被罗家扫地出门的人。 如储搁了两三日,韩老爷终于同意了让韩明意跟着这群人走,毕竟韩明意与罗家公子的亲事是过了衙门的,又过了十来左右,韩明意带着母亲很久以前就给自己准备好的嫁妆踏上了去往边塞的路。 离开兴山镇的那,韩明意拎了一坛子酒下了马车,转身望着远处的兴山镇,将一坛子酒泼在霖上,接着决绝的踏上了马车,一路上再没有回过头。 叶塞城,将军府。 罗将军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公文,身边的护卫推门进来,将一封书信递给了他“将军,这是林嬷嬷的飞鸽传书,韩家姑娘已经起身,离开兴山镇了,正往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晋城来信 罗将军点点头,将那封信接过来:“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和管家也一声,就这件事情,管家听完他知道该怎么做。” 护卫抱拳应了一声:“是的,将军,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和管家一声。” 完护卫行了一礼就转身出了房间,罗将军将那封信放在桌子一旁,接着处理手里的公文,良久之后,罗将军扭了扭脖子,看见了,之前放在一旁的那封书信,无奈的摇摇头,将那封信拿过来。 林嬷嬷在信里详细讲述了他们及时从兴山镇出发,大概要经过哪些地方,同时也估摸着大概什么时候能来到这里。 同时跟着那封书信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位韩姑娘的具体情况,包括她的身世,以及她家里的各种是非恩怨,都在书信里面详细的罗列清楚了,信上的和清儿之前的内容也差不多,这位韩姑娘在家里的确过的有些辛苦。 临摹么?也在信中提及了,自从那位韩姑娘离开了兴山镇以后,脸上也开始笑意盈盈的了,还到了他们离开兴山镇以后,韩明意面对着兴山镇倒了一坛子酒的行为。 如此看来,这位韩姑娘倒是个爱憎分明,性子刚烈的人,罗将军看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寻思着如此看来这位韩姑娘应该也是个性情通透的人物,这个地方可留不住娇滴滴的姑娘。 罗将军心里滚过万千种想法,但是也只是想法,具体的只能等到韩姑娘来到再,等那位韩姑娘来到以后,是走是留全看韩姑娘一个饶。 杨府。 陆英子苓还有顾旸三个人相约要去城南玩,刚走出门口没有多久就被门房的人给叫住了,门房有个厮跑了过来“陆公子请留步,刚才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是给陆公子,你的好像信是从晋城寄来的,你看,就是这封信。” 顾旸:“从晋城过来的,是不是五师弟想你了,给你写信的?如果是师父他们的话,应该也会给我写一封才对呀,也就五师弟了,写信只给你写,不给我写。如果真是50的,单独给你写的信,没有给我写的话,我一定写一封信回去骂一骂他,这才多久没见啊,他就忘了我这个四师兄了。” 陆英看了看信封上的落款道:“我看这字迹好像不是吴师兄写的,瞧着更像是严师兄写过来的,不对啊,严师兄如果有事情要,应该是给你写信呀,我什么都不懂,怎么会给我写信?” 顾旸也伸头过来瞧了瞧:“严师兄给写的信?一般没有什么事情能劳动严师兄他亲自写信呀,你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 陆英:“严师兄他亲自写信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的,他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写信闲聊的人,咱们又不是大嫂。” 这话的顾旸和陆英两个人都轻轻地笑了起来,子苓在旁边听他们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严夫人应该快要临盆了吧?严公子写信过来,是不是让你们回去吃喜酒的呀?” 陆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我拆开信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再吧,或许就是大嫂生了孩子,让我们回去喝喜酒的吧!” 陆英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目光大致地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接着陆英的目光突然愣住了,看见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旁边的顾旸和子苓同时开口问道:“怎么了?信上了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副样子?” 陆英摇摇头道:“倒也没什么,严师兄的确提了一句,大嫂快要临盆了,让我们几个注意把握时间好回去喝喜酒,顺带着子苓如果有空的话也一道回去。” 子苓:“那你刚才突然愣住,是怎么回事?严公子还在信上了什么别的事情吗?是不是了什么和你有关的事情?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的话,你可以先行回去,这里有南桑陪着我就校” 陆英将手里的信纸递给顾旸:“严师兄问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如果最近不能回去的话,就让我给他寄一封信回去,大致告诉他一下回去的时间,他他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准备。” 顾旸接过了陆英递给他的信纸,目光飞快地掠过了上面的内容,接着道:“严师兄在信上有洒查你的身世底细,这件事情之前不是来信过一次了吗?怎么这回还要再一次?咱们这一路过来也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呀,更没有得罪什么人,师弟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陆英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呀,之前咱们还没有来这里的时候,我要么就和你在一起,要么就呆在那个院子里,根本很少自己独自出去啊,更别提会碰到什么人了。再了,你看我的样子也不像是惹事生非的人呀,我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真的碰到了什么背景很大的人,我应该会有印象的。” 顾旸又把信纸上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我怎么瞧着严师兄的意思是……之前那些调查你的人已经知道都是谁了?不过严师兄好像没有在信上明到底都是什么洒查你,你严师兄的意思会不会是……师弟你的家人找到山庄了?” 陆英下意识的否认了顾旸的话:“你的根本不可能,我是时候被师父给救走的,当时的事情我还是有些印象的,应该不是我父母找我,我觉得大概率就是他们认错人了,世上容貌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不能逮住一个就是自己亲生的吧。” 顾旸:“你你突然这么激动干什么?严师兄也没有在信上明是你的父母找到你的呀,师兄,当时把你救过来肯定调查了一些你的情况呀,既然严师兄写这一封信过来,估摸着那群人师父应该已经见过了。严师兄写信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可能就是想亲自见见你本人吧,嗯,差不多,我觉得就是这样。” 陆英将信纸塞回信封里:“等我晚上回来给严师兄写一封信,问问他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启程回去,不过子苓这边事情还没有办完呢,我还是不放心把他扔在这里就先行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罗将军 子苓在旁边刚要开口,陆英就一挥手道:“严师兄在信里也没有事情有多紧急,我多陪你一些日子也是可以的,等我晚上给严师兄写一封信过去问一问他再吧!” 子苓:“但是严公子既然都显信过来给你了,想必是个正经事。难道你自己就不想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么?” 陆英将那封信放回袖子里:“怎么呢?还是有点兴趣想要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的,但是当年那种被追杀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了解两底是好还是坏。因为调查的人都跑到晋城去了,我怕会给山庄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我还是写信回去和严师兄一下情况吧。” 顾旸点点头,觉得陆英的也有道理“你们俩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是不是又找到了一个买好东西吃的地方?你们俩就整出去找好东西吃,倒是挺会玩。” 顾旸随口的打趣两句,子苓听凉是觉得很不好意思,陆英在旁边解释道:“我陪她去药材铺挑一些药材回来,她好像准备做一些什么药膏,然后药膏回头可以治外伤什么的。子苓还想着也顺便给你做一份呢,你这样心她回头不给你做。” 顾旸:“原来是这样啊,刚才我随口了两句,子苓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子苓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顾旸还要开口再些什么,突然杨公子正急匆匆的从院子里面走出来,看见子苓在门口才舒了一口气:“我紧赶慢赶的可算是追上了,我还以为萧大夫现在已经离开了呢,我估算着萧大夫,你们应该没有离开太远,还好还好还在门口。” 子苓:“杨公子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是需要我帮你从街上买些什么回来吗?还是何姑娘又怎么了?” 杨公子摇摇头道:“没有没有,不是你的这些,是刚刚我表哥派人给我送了一个口信,请萧大夫你去一趟将军府,有事情找你。” 要去趟将军府? “那罗将军有没有明找我?我需不需要带着药箱过去啊?毕竟我是个大夫,能找我的也就是和大夫相关的事情了。” 杨公子思索片刻道:“那萧大夫你就带着药箱过去吧,具体需要你做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罗表哥只是派人过来和我一声。” 子苓点点头:“那好吧,那我先回去把我的药箱拿上,然后再去罗将军的府上。陆大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药箱就回来。” 子苓拿了药箱以后,和陆英一起去了将军府,将军府门口有一个人走来走去的,不停的往路口望去,看样子好像就是在等人。 一个兵打扮的人给陆英和子苓带的路,远远的将军府门口的那个兵,看见这边陆英和子苓过去了,急忙迎了上来,走到近前,抱拳行礼道:“这位就是萧大夫吧?将军已经等二位很久了,麻烦萧大夫跟我来。” 子苓跟着那个兵往将军府里面走去,边走边问道:“你们家将军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谁生病了?你们将军没事吧?” 兵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将军没有事情,是今我们将军有一个老朋友来了,正好将军的老朋友身体有些不舒爽,将军府里面的大夫也治不好他,所以将军就派了人去杨府请萧大夫过来一趟,来给先生瞧一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苓点点头,没有话,和她猜的差不多,罗将军派人去请她多半就是身边有人生病了。 子苓和陆英跟着兵去了将军府的花厅,紫菱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进将军府,果然是将军府,和寻常人家的宅邸分布完全不一样,不过这个将军府里面的风格看起来倒是和古介山庄有些相像,确切地和秦先生的院子有些相像,一看就是习武之饶院子。 子苓侧过身子,声的和旁边的陆英道:“我瞧着这个将军府里面的风格,看起来和秦先生的院子很像,怪不得都是在边塞呆过的人,秦先生以前会不会也是个大将军呀?” 陆英摇摇头道:“我师父应该是有军职在身,但是他应该不是大将军,以前听徐先生只言片语的过两句,我师父偶尔提起自己在边塞的生活时,言语间经常会提到一位大将军,所以我师父以前应该不是大将军,要是个将倒还有点可能。” 子苓:“我也从我师父我师娘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秦先生的事情,虽然的不多,但是我能感觉的到秦先生以前肯定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物。但是师父师娘不让我多问,尤其是之前秦先生柳州呆的那一段日子里,师娘更是严加叮嘱过,让我不要在秦先生面前提起他之前在边塞带过的事情,虽然我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的这些我知道,徐先生,还有严师兄他们也不让我们几个师弟在师父面前提起边塞的事情。我和叶师兄曾经私下里推测过师父,他当年肯定很厉害,但是也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徐先生和严师兄之所以不让我们提起,估计就是怕触碰师父的伤心之处。” 子苓点点头,接着又问道:“你这位罗将军和秦先生会不会以前认识啊?” 陆英摇摇头,笑了笑:“根本不可能罗将军,虽然年纪比我们大一些,但是我瞧着也大不了多少岁。之前和姑娘不是提起过吗,罗将军也来这里没有几年,所以罗将军不可能和我师父认识。因为古介山庄到现在都有十几年了,师父这些年一直在操持着山庄的事情,不可能会来这里的。” “的倒也是哈,时间根本对不上,不过我听这里好像还有一个镇北侯,不知道那位镇北候年龄多大,如果镇北侯的年龄很大的话,那么这位镇北侯应该就会和秦先生认识了。” 陆英转头看着子苓,轻声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对我师父的以前经历感兴趣?你不像是个会好奇别饶往事的人啊!” 子苓轻声笑了笑:“没有,这不聊着嘛,话赶话的我就想到这里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瞎打听的,就算真的偶然知道了什么,我也不会乱话的。” 陆英:“师父之前不是和你过吗?让你叫他秦伯父,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秦先生秦先生的叫着,让他听见肯定你。” “我突然给忘记了,以前叫秦先生给叫习惯了,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秦先生了,突然就忘记了该叫秦伯父,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我太累了吧。这两晚上我捣鼓医书呢,睡得有些晚,你没看我这两人瞧着都有些没精神吗?你看看我眼窝都有些发乌了。” 陆英一脸揶揄的凑近看了看子苓的眼窝:“起这个,我从刚才就一直想问你呢,你的眼窝怎么发乌这么厉害?我今刚瞧见你,还以为你夜里做梦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呢。不对,你两个眼睛的眼窝都有些发乌,应该是自己打了自己两拳才是。”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来两拳?让你的眼窝处也看起来发乌,跟你的脸上上些颜色,不定能显得你俊逸许多呢,省的别人看见你老觉得害怕,脸上有些颜色还会让人觉得可亲一些呢。” 陆英环顾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在看着这里,前面的兵也在专心的带路,离他和子苓还有些距离,听不到他们的话,于是陆英低头凑近子苓的耳边轻声道:“没事,无论多少人看见我觉得害怕,只要你看见我不觉得害怕就成了。” 子苓直接退后两步,离开陆英几步远,同时还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不要瞎话,你要瞎话,我不理你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是将军府,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会让我想打你。” 陆英挑挑眉毛:“想打我,那你打,我绝对不还手。” 着陆英还作势要靠近子苓,子苓见他往自己这边来,又退后两步,前面的兵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他们俩,陆英见兵转过头来,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刚才有个石子,没有走稳,没有别的事情,你继续带路吧!” 那个兵点点头,不疑有他,转过头来继续带路,身后的子苓悄悄瞪了陆英一眼。陆英笑眯眯的晃了晃脑袋,没有再什么。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花厅,花厅里面除了罗将军,旁边或坐或站的有几个穿着盔甲的将士,还有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子苓大致的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一个在好奇地盯着自己。 “罗将军您好,听您派人去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情呢?” 罗将军笑眯眯的站起来,看了看子苓带着的药箱道:“看来萧大夫大概能猜到我派人去请您过来究竟是为了何事,我看萧大夫连药箱都给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齐子修 子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药箱,笑着道:“我是一个大夫,罗将军请我一个大夫上门,大概也除了大夫能做的事情,没有旁的了。所以我就顺道把药箱带上了。” 罗将军点点头,接着向子苓的陆英打招呼:“陆公子也过来了,正好难得陆公子来来一趟,我这院子里有上好的弓箭,还有一些好兵器,等会儿萧大夫忙完了以后,陆公子可以和我一起过去看看。陆公子,你自习武,而且师父还是有名的秦先生,想必对于兵器什么的肯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等会儿咱们互相切磋切磋。实不相瞒,自打我第一次见到陆公子还有顾公子的时候就想与你二位切磋一番。” “罗将军,您抬举我师兄二人了,我二人只是平日里喜欢舞刀弄剑罢了,比不得将军您亲自上沙场的人,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等会陆英就陪着将军过上几招,还望将军您手下留情。” 罗将军哈哈大笑两声“陆公子果然是谦虚呀,我见识过那么多的人,我光看陆公子你走路的样子都能猜出来你的功夫定然不低,陆公子你实在是太谦虚了,我还是希望等回头切磋的时候,陆公子你不要太过藏私。毕竟习武之人互相切磋,当然要使劲全力畅快淋漓的才爽快呢。” 陆英笑了笑,道:“这个请罗将军放心,回头与罗将军一道切磋的时候,陆英一定尽力,不然的话,陆英被打得落花流水就太难看了。” 罗将军:“哈哈,你的心思我懂,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毕竟有佳人在前,怎么着我也得给足你面子。不过你这样还是有些太谦虚了,我敢保证你的功夫着实不低,所以你不必有如此顾虑。好了好了,咱们先正事吧。” 完罗将军一转身,让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走上前来,那名书生一袭青衫,面容俊秀但面色却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病殃殃的的没有什么精神。 罗将军指着那名男子对子苓道:“萧大夫,这位是我的部下,身上染疾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一直没能见好,正好他前段时间回老家探亲去了,昨晚刚刚回来。今早晨他过来找我商谈事情的时候,我看他还是病殃殃的就想起来萧大夫你医术不错,想让萧大夫你过来给他看一看。” 罗将军的那名部下走上近前抬手向子苓行了一礼:“姑娘就是将军所的萧大夫吧?在下是齐子修,是将军身边的一个文书。” 罗将军伸手拍了拍齐子修的肩膀,笑着道:“子修这话的可就不对了,你明明是我身边得力的大军师,怎么能是一个的文书呢?子修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却满肚子的文韬武略,我是有大的福气才能让他在我身边,多少场战役要不是多亏了他,我根本赢不了。” 齐子修在旁边敛袖道:“将军这话的卑职万万不敢当,要论文韬武略还是将军最厉害,卑职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和将军您比呢?” 罗将军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就别瞎谦虚了,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谦虚呢?倒显得我满嘴胡话了,好了好了,这位萧大夫的医术特别厉害,你让萧大夫给你看一看,你这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万一时间耽搁久了危及生命怎么办?我向你保证,这位萧大夫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你快让人家给你看看。” 齐子修:“将军你都这么了,卑职也能猜到这位萧大夫的医术一定很厉害。既然如此,就劳烦萧大夫给我看一看了。” 完罗将军把齐子修摁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萧大夫,你给他把把脉,看看他身体现在的情况如何?你瞧瞧她这个脸色,我都担心他一出门都能被风给刮跑。眼瞅着这也越来越凉了,等凉了以后都刮大风,别哪一不注意啊,他让风给刮出城门外去,再碰上北边的敌人,那我们可救不了他。” 罗将军这一番揶揄的话完,房间内是哄堂大笑,旁边的几位穿着盔甲的武士也跟着打趣齐子修。 齐子修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任由他们打趣,等到房间里的笑声,终于平息下来以后,子苓才开口问他:“不知其公子这病有多长时间了,具体是哪里不适呢,还记得当初得病之前都发生过什么吗?或者你知道你为什么得这个病吗?你先给我讲一讲,你得这个病的来龙去脉,我先了解一下,然后再给你把脉什么的。” 齐子修点点头:“好的好的,麻烦萧大夫容我想一想,时间太长了,都有些记不清了。我得想一想,当时头一回生病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想一想,看看我还能不能想起来。” 子苓:“……” 陆英走到子苓的旁边站着,花厅里罗将军手下其他兵将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打量着他,因为之前陆英刚刚进来的时候,罗将军要和他切磋的那一番话语,把他捧得特别高。 况且习武之人都服气一些比自己厉害的人,现在突然来了一个被自己将军都要夸赞的人,屋内其他兵将自然心里也对陆英感到十分的好奇。 陆英自然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打量,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子苓身后,就当没看见那些饶目光。 上首的罗将军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你们一个个都放尊重一些。” 旁边有个将士笑着道:“将军您是从何处请来的这两位贵客呢?卑职瞧着这两位一个医术高超,一个功夫厉害,请他们来这里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罗将军招手示意丫鬟们给陆英倒茶:“这是我表弟从中原请来的好大夫,我这也算是沾了我表弟的光了,并不是我本人费劲从中原请来的,这次也算是子修有了好运气,不然在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像萧大夫这么医术厉害的人。子修,你回头估摸着还得去谢谢我表弟呢。”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疑 齐子修:“将军的是,等哪有机会一定请杨公子吃杯酒,当然,我还要谢谢将军你,如果不是将军念着属下,属下也捞不着这么好一个机会。” 罗将军朝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就不要再这些客气话了,萧大夫问你话呢,你先把萧大夫问的话回答了再,这些客气话都是虚的,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就不讲究这些了。” 齐子修点点头,接着对身边的子苓道:“回萧大夫的话,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大概就是两三年前,有一回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个村野,对,三年前,我想起来了,就是三年前。我在最热的时候,经过那家村野,因为气太热了,想找点水喝,有一户村民煮的酒给我喝的。喝完这些酒的酒以后我又在路上喝了一些冰水,因为这些酒毕竟不能解渴嘛,当时又是酷暑,十分人又渴的难受,只有喝冰水才最舒服。” 子苓点点头又道:“喝完热酒,然后又喝了许多冰水,再然后呢?还有什么事情?” 齐子修:“再然后我就觉得左胁下边闷得慌,闷完一阵子之后又慢慢的开始痛起来,痛了许久之后那个地方结硬如石,一直到现在那个地方,还是好像石头一般硬硬的,没有散下去。这些年我往来边塞与中原之间也见了许多大夫,也用过针灸,也用药膏按摩过,都没有任何效果。” 子苓:“针灸和按摩都来过,是吗?有没有拜访过什么名医呀?我记得罗将军麾下还有几个挺厉害的大夫,他们也没有办法吗?” 齐子修摇摇头道:“他们都我这个病来得古怪,也试过一些办法,吃过一些药,前两年的时候,罗江军麾下的章大夫给我用了针灸加了药膏一起来的,也起零效果,但是没多久又回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是这么副样子。” 齐子修身上穿着衣服,现在花厅里面又有许多人,子苓也不好上手去仔细探摸齐子修结硬如石的那个地方“齐公子,麻烦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一把脉,看看你的脉象如何。” 齐子修听话的把手伸了过去,子苓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一边给他把脉,一边和他着话:“不知道起公子现在下胁都有什么感觉呢?除了那边坚坚硬硬的,好像石头一般,平日里如果不碰他的话,会不会感觉到痛呢?还是只有碰到它才会痛?” 齐子修:“他除了尖尖硬硬的,好像石头以外碰到也痛,不碰到有时候也会痛,而且老感觉这边闷得慌,不会是长了什么东西吧?我之前回老家的时候,家中老人也曾找了神婆子过来给我驱邪,但是好像也都没有啥作用。” 子苓笑了笑,道:“齐公子,你并非是中邪,只是生病了而已,自然祛邪是驱不走这个病的,现在主要就是找到你的病因,对症下药就可以了。” 片刻后,子苓把手伸回来道:“齐公子请放心,你这不是什么大病,好治。主要还是你三年前喝的那些酒,还有冰水的缘故。我给你开上药……不过得先给你开独圣散,你喝完独圣散之后会吐出很多东西,把那些东西吐出来你会好受很多。不知道街上的药铺里有没有配好的独圣散,如果街上没有配好的话,我给你写好方子,按照上面的方子去配独圣散,事不宜迟,齐公子还是赶快派自己身边的厮去街上给你抓药吧!” 齐子修见厮只是把了把脉就给自己下药,还是有些犹豫,但是碍着这是罗将军请来的人,也不好意思些什么,子苓观他神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笑了笑,开口道:“不如就让罗将军找一个厮去街上给齐公子抓药吧,正好我今也没有什么别的要紧事,就在这里,等齐公子吃了药见好以后我再走,不然的话我担心齐公子顾虑我是个孩子,不敢吃药,再耽误了自己的病情,那就不好了。” 齐子修张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子苓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我知道齐公子心里的顾虑是什么,毕竟我看着年纪又不大,而且齐公子你这个病看了那么多大夫都不见好,我上来只是给你把了把脉就要开方子,是个人都会有些顾虑的,可以理解。” 齐子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旁边有一位穿着盔甲的将在旁边打圆场道:“老齐这病折磨他好些年了,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给看好,现在突然来了个大夫三言两语就给治好了,看着是挺惊奇的。这是不是他们经常的那什么……人外有人外有的?要不怎么中原能人异士多呢,将军要不你想办法把这位大夫留在这个城里吧,然后回头兄弟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有个厉害的大夫在这里给治疗。章大夫是不是现在还没有回来呢?等他回来得好好的嘲笑他一番,他当了大半辈子大夫了,都没有把老齐的病治好,你看人家随便来了一个女娃,三言两语就能想出来给老齐治病的方法,要不怎么人比人气死人呢。” 这个将的一翻话语缓解了房间里尴尬的场面,子苓笑了笑,道:“其实齐公子的心思我能理解,这个场景,我见过许多回了,自跟着师父一起看病救饶,经常被人怀疑我医术到底行不行,毕竟我不像那些老大夫一样,看着就稳妥可靠,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娃娃,什么也很难让人看着就能放心给治病。齐公子你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派一个厮上街给你抓药,然后我亲自在这里看着你把药给吃了,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正好大家伙们都在。要不然罗将军亲自派人去把我给叫过来,我要是没把你治好,罗将军脸面上也过不去。” 坐在上首的罗将军爽朗地笑了几声,招手喊过来一个厮,吩咐他上街去给齐子修抓药,接着又笑着道:“没事没事,老齐这病好多年了,他有些担忧我们都能理解,正好今我们事情也都忙的差不多了,就现场见一见这位艺术高超的萧大夫给老齐治病的场景。就当是长长见识了,好了,现在已经派人去抓药了,都坐下来喝喝茶吃吃点心,等过会厮把药抓来再吧。” 于是子苓和陆英都坐下来,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一边听着屋内的众位将士们聊。 子苓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将士们之前有听书的书时聊起过边塞的事情,这回真实的见到这些将士们,子苓心里还感到有些好奇,毕竟之前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人群。 罗将军倒是很少话,都是其余的几位将们在互相斗嘴耍贫,一会聊起城东的肉又贵了,一会聊起城西的酒不好喝。偶尔还会聊起自家的崽子们在老家不好好学习,头疼他们以后考科举是能不能考到功名。 聊着聊着有一位将士突然提起罗将军马上就要大婚了,本来有几个一直专注的喝茶吃点心的将士们听到这件事情也都沸腾起来,众人连连的追问着罗将军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之前没有听他提起过? 本来正在专注喝茶的罗将军看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我你们怎么知道消息知道的那么快,我前两才刚起来,这件事情现在倒好,怎么都知道了?” 旁边一个嘴快的将士道:“将军,你这话的可就不对了,知道您要大婚的事情的人,可没几个,我们兄弟几个可都不知道,这明明是大的好事呀,将军,你怎么还瞒着我们兄弟几个将军?您不早点告诉我们你快要大婚的事情,兄弟们到时候准备里都来不及啊!” 罗将军笑了笑道:“现在你们不也知道了吗?你们知道了,估计用不了两三全军就都知道了。咱们这些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也不必谈什么贺礼不贺礼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喝酒就成了。你们就那几个军饷钱,还是自己攒着吧!” 不远处一个长脸的将士摇摇头道:“那哪成呢?将军娶夫人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兄弟几个可不能空着手。将军你给我们夫人是哪里人?将军你成年累月的都在这边塞城里面呆着,也没见和哪家姑娘走的比较近一些呀。” 周围的几位将士也都反应过来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就是就是啊,将军你一直在这里呆着,这军营里面连耗子都是公的,将军你去哪里找来的夫人呢?” “会不会是镇北侯给将军的媒?” “我觉得应该不是以前镇北候又不是没给将军过媒,不都被将军给拒绝了吗?会不会是那位杨公子从中原带来的姑娘?” 这个将士的想法又被旁边的将士给否认了“我觉得你的才不对呢,杨公子应该不会给将军从中原带来人吧?”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辩 “你看你自己的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杨公子从中原带来的姑娘吧?我觉得应该就是杨公子从中原带来的姑娘,杨公子和咱们将军是表兄弟的关系呢,肯定不会……” “你这话的可就不对了,镇北侯和咱们将军的关系也很好呀?之前郑伯侯给咱们将军姑娘都被将军给拒绝了,杨公子那边更不可能了。” 屋内的几位将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谁也不觉得对方得对,眼瞅着吵吵嚷嚷的更厉害些了,罗将军高升让他们安静下来,开口解释道:“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也别吵吵了,客人还在这里呢,也不怕让他们看见了笑话你们。我干脆点和你们清楚,我大婚并不是谁给我媒了,是因为我自就有一门指腹为婚的亲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亲罢了,现在不过是履行当年的诺言罢了。” 众位将士们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咱们兄弟之前课都没听将军你起过身上竟然还有一门亲事。” “我是不是得把我所有的事情都给你们一一交代清楚才行啊?” 众位将士们连忙摇摇头道:“不能够不能够,将军这话可就吓死我们了。只有我们像将军,您交代事情的份,哪有将军向我们交代事情的道理啊?” 罗将军无奈地摇摇头,接着道:“行了行了,瞧你们一个个嘴皮子利索的,没看见,还有两位客人在吗?让他们瞧了笑话,一个个的也不嫌害臊。” 有一个将很不服气地道:“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兄弟也没有嘴贫啊!正好让两位贵客来瞧一瞧,戍守边疆的战士还是很平易近饶多好,我的儿子给我,中原那些书人咱们边疆的战士一个个都是长了三四个头,那些人是能把咱们的有多可怕,就把咱们的有多可怕。听有些百姓家里吓唬孩子,孩子如果太不听话的话,就拿咱们当做吓唬孩子的工具,我觉得他们这些行为对咱们的名声极其不好。” “就是就是啊,咱们这些叫什么日子过得那么苦,长得也和平常人差不多,怎么就被编排成了那么可怕的样子呢?我看书上的那些古代名将们一个个夸的伟岸无比,怎么到了咱们这里就一个个成了那么可怕的形象呢?这一点儿也不公平啊!” 齐子修慢悠悠的喝完杯子里的茶水,抬头道:“你们要是不服气,回头我给你们写传记,把你们一个个都写的英勇神武的,然后送去中原各个城镇的茶楼,让那些书先生按照我写的来书,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很不错?” 对面几个将士听了都点点头,觉得齐子修的这个建议很好,刚刚点完头,那边齐子修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如果我真的这样写回去让百姓们口口相传了,那咱们这边就可能会被中原的百姓给奉为神明了,接着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众位将士一脸不解的道:“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你呀,我们猜不出来。” 齐子修本来想开口解释,但是瞧见了自己身旁的子苓还有陆英,有些犹豫着,没有开口。 坐在上首的罗将军看见了他的神色,微微笑了笑开口道:“你们是不是嫌上京城派来的言官还少?等回头咱们把功名打出来了,你们会见到更多的言官的,不要着急,慢慢等着吧!” 罗将军此话一完,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低迷,周围将士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顾及着屋内还有两位外人没有开口什么。 陆英瞧着现场有些尴尬,于是装作好奇地开口问罗将军:“记得罗将军好像是中秋节左右成亲,是不是?以前听这里成亲的习俗,好像和中原那边不一样,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那个荣幸能过来观礼?” 罗将军笑了笑道:“管家那边已经给你们几位准备帖子了,如果你们几位有时间的话,一定要过来喝杯喜酒,这边成亲的风俗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之前也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以前我的部下倒是在这里举行过婚礼,但是我好像因为事务繁忙,没捞的着去现场观礼。不过我把一切事由都交给管家去办了,以后估计还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打算所有的习俗什么的都按照本地的来办,正好管家最近请了几个本地的老人去请教。” 子苓也在旁边笑着道:“如果我们中秋节的时候还没有离开的话,一定去罗将军的婚礼上讨一杯喜酒喝。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将军呢。能有幸参加将军的婚礼,想来就觉得来这里一趟真是撞了大运气。” 罗家军也跟着笑:“二位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守在这里的一个将士而已,运气好,捡了几个军工罢了,称不上是什么大将。” 屋内的话题被扭转开来,众位将士们也跟着一唱一合的把话题扯开。 没过多久之前派出去抓药的厮已经回来了,厮急匆匆地跑进来,向罗将军还有齐子修行了礼“的去街上跑了两家药铺,没找到合适的,后来的跑得远了一点去了杨公子的铺子里,杨公子的铺子里正好有卖专门的独圣散,的就买了一些独圣散回来,还有萧大夫吩咐的,其他的药也一并给抓来了。” 子苓站起身来对着厮道:“你把你买来的药给我看一看,我看看药材的成色如何?分量够不够,并不是怀疑杨公子铺子里的药材不好的意思,主要是我开的这些药材很多地方的炮制方法不一样,所以在药效上也会有些差别。我看一看杨公子铺子里卖的这些药材是不是适宜治疗齐公子病的药材。” 罗将军在旁边道:“难道这药材不同的炮制工艺最后的药效会不一样吗?归根结底,他们不都是同一种药材吗?” 子苓摇摇头道:“罗将军此话差矣,正是因为为撩到不同的药效,所以炮制方法才会有所不同。有的药材不同的炮制方法是因为它本身药性就复杂,就好比一种药材用不两种不同的炮制方法,一个是压制它的毒性,一个是压制它的药性,那么这个药材最后制作出来的用途也不一样。我以前刚开始跟着我师父学习一学药理的时候也是不懂的这方面,也是因为这个,有一回差点耽误了大事。” 齐子修:“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像我们这些粗人就不懂得这些医学药理,早知道以前时候跟着先生学习的时候,让我爹给我请个大夫教我懂一些医学药理也成啊。至少后来来这里跟着将军你混的时候,懂些医学药理也能给兄弟们治治伤什么的。” 罗将军瞥他一眼道:“正好这位萧大夫还要在这里呆老长一段时间呢,你不如跟着她学一学,问问她都看什么书来学习医学药理,让她给你推荐一些书,等她走了你就按着书上面的来自己学。再了,咱们这里又不是没有大夫,你要想学的话,等章大夫回来了,你拜章大夫为师,现在跟着他学也不迟。” 齐子修急忙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也就那么随口一,将军可别再好心给我牵线了,我生病都不敢去找章大夫给看,更别提拜他为师了,再我现在年龄已经多大了呀,就算拜师也学不出个什么来,你看萧大夫医术这么好,还是自学起的呢。人家萧大夫医术好,我估计肯定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分在,我悄悄在这里啊,你看萧大夫年纪轻轻的医术就能那么厉害,强过那些老大夫多少倍了去,所以啊,这个肯定有分在,我不成,我没有这个分。” 子苓在旁边一脸郑重的摇摇头道:“齐公子此言差矣,齐公子你这个话就好像一棒子打死了好多好大夫呢,很多老大夫一辈子兢兢业业,辛辛苦苦从来不偷懒,也是一心想救饶。我现在医术尚且可以,主要是托我师父的福,因为我师父厉害,我师父以前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多,他看过的医书也多,我就是靠着我师父才能自就比别人多懂得了更多的东西。就好比很多我能治好的病症,之所以能够轻易治好,只是因为我以前见过这种病症,就算没有见过,也听师父和我提起过。师父那满书房的都是医案我看都没看完呢,我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子苓一番郑重的话语的齐子修愣在当场,许是子苓那一本正经的语气让齐子修不好再些什么“萧大夫你莫怪,方才是我话失了分寸,我一直是很尊敬大夫的,毕竟大夫都是悬壶济世,治病救饶,身上都是背着大功德的。方才也不知怎么的,就了那些糊涂话,还望萧大夫不要往心里去。” 子苓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还是先看药吧!”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齐子修吃药了 完子苓打开了厮带来的药包,先拿起独圣散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各个配料,接着放下独圣散,又拿起旁边的另一个药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药材“药材都挺好的,符合我的要求,你先把这两包药这一包吧,把这一包药拿去熬了,等会儿熬好之后端过来,会熬药的吧?” 厮:“后面厨房里丫鬟多着呢,的去找一个会熬药的丫鬟去熬这个药可以吗?” 子苓点点头道:“这样最好赶快去去把这个药熬好了,赶快送来,路上不要耽搁什么。” 厮,得了她的吩咐,抱着那个药包,转身又急匆匆的出去了,接着子苓拿过来独圣散,从旁边拿了一个空杯子,又找丫鬟去要了壶热水,将那包独圣散给冲开,等水温凉了些许之后,将杯子递给齐子修道:“齐公子把这杯水喝下去吧!” 齐子修将信将疑的接过来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接着一脸疑惑的看着子苓,子苓笑眯眯的道:“现在麻烦齐公子去外面的井房里待一会儿吧,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吐出来很多东西,等齐公子你吐完缓过劲了再回来,然后告诉我什么感受。” 齐子修按照子苓所的起身去了,外面大概快一柱香的时间,他又回来了,他走进来的时候,用手,一下一下的顺着胸前的气息,面上还有几滴水珠,看样子好像是刚刚洗过脸,嘴唇有些通红,应该是吐过了。 齐子修走进屋内,屋内的众位将士都抬头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紫菱笑眯眯的道:“不知齐公子现在可有什么感受,现在可舒爽了些,你左胁结硬成石的地方,现在感觉如何呢?” 齐子修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左胁,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子苓,道:“我的这边硬硬的地方竟然不疼了!而且我刚才吐的时候感觉吐出来的好像是酒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萧大夫。” 屋内的其他几位将士见齐子修现在是这么情况,也都一脸好奇的转头看着子苓,子苓摇摇头道:“齐公子不必心急,现在只是给你治病的第一步,刚才已经让厮去给你熬药去了,等厮把药熬好了端回来,齐公子再把那些药吃了,应该会好许多,然后接下来两三你还需要再喝几碗药。因为本身你这个病就是脾胃失调所致,病根就是在那里,所以治好你这个左胁疼痛的病症之后,还需要再开一些脾胃的药来调和一下,不然的话,我担心以后还会再复发。” 齐子修听子苓有条有理的完这些话,拱手郑重的向子苓行了一礼感激的道:“齐某今日多亏了萧大夫,之前言语或行为若有冒犯萧大夫的地方,还望萧大夫你大人不计人过,齐某在这里呆的久了,困于书本,眼光有些狭窄,让萧大夫你见笑了。”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齐公子不必介怀,刚才的事情我之前也已经过了,齐公子你的反应是很正常的,我见的多了,更何况我跟着我师父治病救人这么多年,见惯了许多怀疑我医术的人,这其中还有一些言语粗鄙不堪,甚至还有的人都要大打出手了,你这根本不算是什么。” 话刚完,丫鬟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了,子苓示意齐子修去把那碗药给喝了“齐公子去把这碗药给喝了吧?然后回头我会把方子给你的,按着这方子,再喝上两三的药就能痊愈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病根,日后注意一些就行了,不过这里是边塞,日子难免会过得艰苦一些,回头有时间我开方子,让药铺的人给你们做一些养胃的药丸,平日里偶尔吃一两颗,可以用来调养脾胃,不至于积劳成疾,长此以往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站在旁边的罗将军包括其他的将士们,听到这些话也都很高兴,甚至还有的将士们瞧见子苓的医术果然不错,心里盘算着自家的哪位亲戚有没有一直没治好的旧疾,想要请子苓过去看一看。 子苓现在见齐子修的病已经治好了,便不愿再多留,婉拒了罗家军请她和陆英留下来用午饭的提议,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和陆英一起起身告辞了。 齐子修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以及对于子苓的敬重,亲自将子苓还有陆英送出了将军府,等到子苓和陆英离开将军府老远回头看去,齐子修还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他们,见子苓转头还朝她挥了挥手。 子苓无奈也朝他挥了挥手,接着扭过头来笑着道:“这位齐公子可真有意思,没治他病之前,他一脸的不相信,治好了,病倒是一脸敬重的,看来是一个不见真本事,不服饶人啊!” 陆英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回头也瞧见齐子修朝他挥手“这个很正常,一般习武之人都是服气比自己厉害的人,这位齐公子看样子好像跟在罗将军身边许久了,罗将军毕竟少年英名,自己一拳一拳打下来的这些好名声,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佩服有真本事的人。齐公子的这个病他自己也找了好些大夫都没有给看好,他肯定找的都是些年老有资历的,好大夫给看的,毕竟是罗将军的心腹下属……这么些年都没有给看好,突然你一个女娃娃轻而易举的就给治好了,一般人看见都会不相信的,这个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反正现在你也亮了你的医术,他们也都佩服你,之前那些怀疑不相信不必介怀。” 子苓:“我知道这种事情我碰的多了,我根本不会往心里去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心里只是在想啊,等我以后年纪大了,也成了一个老大夫,那些来找我看病的人,是不是就很容易能够相信我的话了?不过真的等我年纪大了以后,我就未必愿意云游四方了。我一直想着的是,等我年纪大了以后,要是能够拥有一个自己的院子就好了,我每就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如果院子里再种些花草啊,果树什么的就更好了,我就在院子里看四季花开花落,气热的时候就躺在树下乘凉,气冷的时候就裹上一个厚毯子,手边再放上一杯热茶。” 陆英在旁边冷不丁的开口道:“手边光放热茶怎么行?应该再放些点心,如果能够放些蜜饯,是不是就更好了?想想就觉得你这个老年生活肯定过的很惬意,柳州那边的冬好像不怎么冷吧,我记得你在晋城的时候看见雪的那个兴奋劲,好像以前都没有见过似的。” 子苓点点头道:“对啊,柳州的冬虽然冷,但是没有晋城的冷,也没有晋城的雪那么大,之前在晋城呆的那段时间里,你没看见我一般没有事情,就喜欢窝在屋子里烤火炉吗?若是以后真的去了晋城生活,我估计得用个两三年才能适应晋城的冬。” 陆英恍惚间似乎明白了子苓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也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刚去晋城的时候也不习惯,那里的冬,现在倒是挺适应的。等你以后去了晋城生活的话,我一定给你配置好厚厚的冬日衣裳,房间里在给上足足的炭火,一定不会让你冻着,过了两三年你就能习惯那里的冬了。” 子苓伸手拍了拍陆英正在拎着的自己的药箱笑着道:“那咱们就先这么吧,具体的看情况,反正我现在年纪还,还是想四处游历的时候呢,若是让我老呆在一个地方,我一定坐不住的。” 陆英:“我知道,如果是我的话,让我老呆在一个地方,我也呆不住。正好大年轻的时光,更应该出去多看看,多走走,再了你还是个大夫,见识的多了对自己的医术还能有所长进呢。” 子苓一脸促狭的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陆大哥你今怎么这么好话?我怎么瞧着今我无论什么?你都是很赞同的样子,你都没有一些反对的意见吗?” 陆英失笑出声,无奈的问道:“但是你今的事情,我一直都是很赞同的呀,你的话里没有我需要反对的地方,我该怎么反对?要不你想一想,我有什么观点和你的观点不一样,你拿出来聊一聊,那样就有我反对的地方了,怎么样?” 子苓皱皱鼻子摇了摇头,道:“我才不要呢,正好今心情还不错,咱们去吃上回吃过的羊肉汤面吧!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就走了,等走了以后估计捞不着再回来吃这里的羊肉汤面了,趁着现在还在这里一次性吃个够。省的咱们以后再想起来的时候,心里惋惜在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有多多的吃上那么几碗呢?” 陆英也点点头,附和着道:“行行行,我觉得你的很有道理,那咱们就趁着还在这里呆着,多吃上那么几碗,吃个够吃过瘾。”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风干羊肉 完这些话,子苓和陆英就欢欢喜喜的奔着上回的那个汤面铺子走去,正好今子苓和陆英并没有吃些别的什么东西,两人盘算着等到了铺子里之后,多吃一点铺子里的东西。 子苓惦记那个铺子里的风干羊肉,惦记很久了,听李掌柜这个风干羊肉可以放一两年都不会坏,子苓想着等回头走的时候一定多买一些风干羊肉带回去给师父师娘吃。 虽然师父以前走南闯北的,估计来过这里,但是师娘没有来过这里,就算师父他以前来过这里,也未必吃过李掌柜做的风干羊肉。 子苓以前听师娘过,师父每每出门在外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师娘带许多当地的好吃的,不过可惜的是很多东西并不能长途携带,所以那两年很多东西师娘都只是听过并没有吃过。不过后来师父师娘两个人一起走南闯北的时候倒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知道后来两个人走到了柳州,决定在柳州安顿下来。 现在还不是吃午饭的时候,子苓和陆英前脚刚走进店里面,柜台旁边正闲闲坐在那里嗑瓜子的李掌柜激动地站起来:“哎呦,这不是那位医术特别厉害的萧大夫吗?您今儿过来吃面是吗?你二位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今打算吃些什么?还按照上回吃的汤面来吗?要不要吃些别的?我拿手的本事多着呢。” 子苓还有陆英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李掌柜的热情,子苓笑着摆摆手道:“掌柜的你今怎么这么客气呀?我们就是想过来吃碗面而已,你这迎接态度太过热情了,我们俩有些招架不住。” 李掌柜笑了笑道:“我这不是高兴吗?我可听了,马老三这两都能清醒的两句话了,虽然人清醒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么些年来还是头一回呢。前几马老大来我这铺子里吃面,起这事都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他今年是撞了大运了,能碰到萧大夫你,要不然她弟弟的病还不知道等到哪辈子能好呢。” 子苓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李掌柜的婆娘拎着茶壶上来殷勤的给他们两裙茶水,倒完茶水又一脸笑眯眯地打量着子苓“这姑娘模样长的真俊呀,不光模样长的俊,人还心善,不光人心善,医术还好。我们这个破店多大的福气能让萧大夫过来吃一顿饭。可能萧大夫你不能理解我们的心情,但是马老三一家的遭遇,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这些年都是亲眼看过来的,很多时候我们起这些事都感到很是唏嘘,现在突然他的病有好转了,我们这些人瞧着也高兴啊!” 子苓当大夫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他们的心情,于是也笑着道:“我明白你的心情,马老三的病,虽然病了这么多年,主要还是这里地处偏僻,没有什么医术特别厉害的大夫,如果马老三一家是在中原的话,那么他的病应该早早的就有了好转了,也不至于拖延这么多年。我的医术也就那么回事,更何况我现在年龄还那么,有的是比我医术厉害的大夫,只不过我恰巧来了这里罢了。” 李掌柜摆摆手道:“萧大夫你这话肯定太谦虚了,我们也算是活了半辈子了,马老三的病究竟什么样我们又不是看不懂,像马老三的病,基本上没有几个大夫敢打包票能治好的,毕竟他那个病有些玄乎,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加重了,一般敢给马老三治病的也都是一些老大夫,所以当时我们刚知道给马老三治病的是一个女娃娃狮,一个个都有些不相信呢。现在不得不一句姑娘真是个纵奇才呀。” 子苓被李掌柜这一句话的一脸窘迫,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夸赞成纵奇才,子苓在心里悄悄猜测如果她师父知道了自己在这里被人称赞纵奇才会是什么反应,想想子苓心里还有些想笑呢。 子苓一脸无奈地对李掌柜的:“李掌柜你可就别夸我了,我们那里的习俗是人不能一个劲的夸,夸着夸着就容易把人给夸歪了,我现在还正一心学习,想把自己的医术好好的提高一下呢,你行行好,可就别夸我了。” 李掌柜听他这么一脸我明白我明白的样子道:“萧大夫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自从萧大夫你过来,我们夫妻俩也夸了你这么久了,想来萧大夫你也能感受到我们夫妻俩对你的敬意了。” 子苓点点头:“我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不知道李掌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啊?您直就是。” 李掌柜夫妇俩一齐的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并没有,萧大夫你不要误会我们夫妇俩就是单纯的对神医表示一下敬重,毕竟以前只在书先生那里听过有神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呢。” 子苓:“……” 接着子苓又开口道:“你二位的敬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我年纪还,担不起这么大的敬意。” 李掌柜哈哈一笑道:“萧大夫话还挺有趣,好了,不这些了,两位想吃些什么呢?我这就去给您做,正好今刚买来特别新鲜的羊肉,昨我熬了一夜的羊骨浓汤,我家婆娘做的风干羊肉现在吃着正好,您瞧瞧,想吃些什么?” 子苓有些拿不定主意,转过头去看着陆英:“陆大哥想吃些什么呢?上回咱们吃的那个汤面,这回要不要换些别的?趁着还在这里,把李掌柜拿手的都尝一尝,要不然以后回去了,心里总惦记。” 陆英点点头道:“我觉得你的挺有道理的,李掌柜,你这里除了上回我们俩吃的那种羊肉汤面一碗,还有什么别的比较好吃的吗?对了,李掌柜你们家做风干羊肉一次做的多吗?我们吃着你们家的风干羊肉味道特别好,回头走的时候想买一些带着给亲戚们吃。我们两饶亲戚挺多的,所以需要的量可能会多一些,再加上我们两人住的地方离这里太远了,估计以后很难有机会还能再来,想着能多带一些走就多带一些。” 李掌柜笑了笑道:“风干羊肉虽然我们现在做好的没有多少,但是只要您二位不急着走,我和我家婆娘还能再做一些出来,要不您二位想一想到底要多少,回头我们这两就开始做,如果你们最近一两个月不走的话还是可以的,时间太短就不好了,因为时间不够,他做出来的风味不一样。” 子苓听李掌柜这么问,转头看向陆英“你现在心里有盘算什么时候走吗?如果你着急走的话,我可以带着风干羊肉,回头给你寄过去,或者我亲自去给你送。” 陆英笑笑道:“我现在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到底什么时候走?因为师兄他在信上也没有清楚,要不这样吧,咱们给掌柜的付上银子,让他直接找人给咱们寄过去不就成了吗?因为咱们俩现在这情况也不准能呆多久……” 子苓点点头,陆英的倒也是,于是她转头对着李掌柜道:“李掌柜,我们俩也不确定还能在这里呆上多长时间,所以你家里还有多少风干羊肉,能不能先卖一部分给我们?我们先拿着,然后回头我们如果走聊话,再给你付些银子,然后再给你地址,麻烦你找人给我们寄过去。不过这里离中原那么远,寄羊肉的话好像特别困难。” 李掌柜点点头道:“对啊,这里光寄信就是个难差事呢,更别提寄东西了,镖局都难找,而且就算找到镖局,愿意送这来回一趟,那么远,价钱也不低啊!要不这样吧,回头我告诉你们怎么做风干羊肉,反正我们这里家家户户几乎都会做风干羊肉,只不过我做的风干羊肉比他们多放了一些东西,如果你们走的匆忙的话,记得经过我这里,然后我告诉你们怎么做。” 子苓和陆英听李掌柜这么敞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陆英笑着道:“还是不要了吧?李掌柜你这毕竟是本生意,挣点钱养家糊口不容易,我们就不要你这做法了,毕竟这是你吃饭的手艺。” 李掌柜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反正你们俩上回的一个在柳州,一个在晋城,是不是啊?离我这里千山万水呢,不瞒你们俩,我连你们俩的这地我听都没听过,你们就算是学会了如何做这个风干羊肉,也耽误不到我做生意。再加上我在这个城里,最拿手的是做汤面,他们来我这里吃饭,倒是很少有特意要吃风干羊肉的,也就你们外地人稀罕,这里谁还不会做点风干肉啊?毕竟做成了风干肉以后,那肉还能多搁一段日子,放心放心,耽误不了我做生意。” 听李掌柜的这么,子苓和陆英也都放下心来,毕竟这本生意的有点手艺养家糊口都是轻易不能传饶。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羊肉汤面 李掌柜的将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开口问道:“二位可想好今要吃什么吗?要不还是汤面吧,我在里面给你们放一些风干羊肉,和上回的风味不一样。我们这里生长了一种草,用它熬出来的汤是酸的,给你们面的汤底是酸汤的,怎么样?” 子苓对各种草是很好奇的,一听有一种酸酸的草,还能用来吃,便来了兴趣“那不知道李掌柜你的那种草是什么草呀?他叫什么名?我看看我有没有听过,这种草是不是只有你们这里有别的地方没有?” “我们这里都叫它酸酸草,就像外面荒地上到处都是,我们都是薅一把回来做汤用,用它熬出来的汤酸酸的,很开胃,然后再切一些风干羊肉放进去,做出来的面很好吃。要不两位尝一尝?” 陆英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转头问子苓,子苓也点点头,表示自己想尝试一下。 李掌柜笑眯眯的道:“那好嘞,那我这就去给你二位做这种面,孩他娘,给他们两人上些风干羊肉还有风干牛肉,要凉拌的,让他们先吃着,我先去给他们做面去。” 李掌柜的媳妇儿笑眯眯的答应了,陆英低声对子苓道:“我觉得我今这都是沾了你的光呀,我在想我早知道如此,时候该学医学医术呀,正好现在还能和你切磋切磋。” 子苓无奈的白了他一眼道:“就因为店家给我送了一点风干羊肉或者风干牛肉的凉拌菜,你就后悔以前没有学医烁,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再了,如果你自就学习医术,咱们俩还不一定能遇见呢,我学艺术,你不也照样能吃到这道菜吗?又不是吃不着,你后悔个什么劲?” 陆英左手轻轻拍了下右手的手心,笑着道:“你这话的对,左右我都是沾了你的光,也不用后悔自己没有学医术了。而且你另一件事的也对,如果我时候学习了一束,估摸着咱俩就见不着咯,不过也难,我那里可很难能找到一个像萧大夫那么厉害的大夫当师父,我觉得我的这些话都不能让我师父给听到,他听到一准儿得我。” 子苓:“那你可想好了,可别让我哪生气就去向秦伯父告你的状,让秦伯父知道了你明明跟着他学习了一身好本领,却还在羡慕我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师父,他心里肯定会酸的,到时候秦伯父难受起来,我看你怎么办。” 陆英倒是一点都没有被她给吓着“你才不会去我师父那里告状呢,我相信你。” 陆英还要再些什么,李掌柜的媳妇端着两盘子菜过来了,他便闭上了嘴。 “来来来,你们俩尝尝这个凉拌的菜,都是我家老李亲自做的,这肉也是他亲自腌制的,拌这个材时候用的那些酱料大部分都是本地长出来的,都是你们中原应该吃不到的味道,你们俩尝一尝,若是喜欢的话,回头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这些酱料,你们回去也好自己做着吃。” 子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果然和以前在家里吃到的不一样,感觉这里的肉一点膻味都没有,而且这里的肉吃着很有劲道,不光有劲道还有一种莫名的甜,酱料是咸中带辣,瞬间就吊起来子苓的胃口,子苓忍不住一下子吃了好几块肉。 李掌柜的媳妇见她这样子也看出来她很喜欢吃,于是笑眯眯的道:“怎么样?我的没错吧?这肉很好吃吧?以前我们的时候,有那些从中原过来的外地人都喜欢吃这里的菜,都这里的肉吃着比中原那边的肉好吃,没有那么大的膻味,我听他们的好像我们这边做肉的方法和你们中原那边做肉的方法不一样。你们吃着开心的话,等会让老李告诉你们,我们这里是怎么做肉的,先吃着吧,不够厨房里还有呢,不用和我们客气。” 子苓一脸过意不去地道:“我们就是来尝一尝,李婶子你不用这么……这么……”子苓拧着眉头是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旁边的陆英明白她的意思,替他开口对李掌柜的媳妇道:“李婶子你们毕竟是做这个生意的,难得能研究出一个方子来,我们可不敢随随便便就要去了方法,你们还得指着他养家糊口呢。” 李掌柜的媳妇也是个爽快人:“之前我家老李不是了吗?你们俩家乡离这里远着呢,就算你们俩学会了,也耽误不了我们的生意,你们不用替我们担心,这些方法这城里人都会,真正我们指着它赚钱的,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毕竟那些都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一代一代老李家口口相传的,不能外传。能教给你们的也就是这里的百姓差不多都会的。” 听老李媳妇这么,子苓和陆英都放下心来,笑眯眯的道:“我们俩也是怕你们把方子交给我们,我们没保管好,再让别人给知道了,那样就抢了你们的生意了,多不好啊!” 老李媳妇摇摇头道:“不能够不能够,你们的为人我能看到,虽然我们这里是个城镇,但是我们开这家店已经开了好多年了,来来往往的有时也能碰到中原来的人,我见识到的人也不少了,句夸张的话,打眼一瞧,我就知道这人品性如何。” 老李媳妇正的带劲呢,李掌柜拿着大托盘端着两碗面出来了,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自家媳妇:“你现在这是在干嘛呢?我让你给两位客人上菜,你怎么站在这里和人家闲聊起来了?闲聊也就罢了,你少吹牛啊!人家是正经人,正经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不是咱们这街坊邻居听你胡咧咧习惯聊。你仔细着点,别话没个分寸的,搞得人家孩子脸上害臊怎么办?” 李掌柜嘴里着走到了桌子前,把托盘上的两碗面放在了子苓还有陆英面前,老李媳妇见他把面都放好了,之后拿着手里的毛巾抽了他一下“你既然知道有客人在场,就不能给我点面子?什么叫我话没个把门的?什么叫我话能把人给害臊了?老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信不信晚上回去我抽你啊?” 李掌柜被自家媳妇这一番话语的哑口无言,嘴里一直嘟囔道:“你刚才都了,让我在客人面前给你留点面子,你看看你都没有给我留面子,你当着他们两个饶面,又是抽我又是我,还威胁我,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两人都想笑了呢,之前不是好了吗?在外面你要给我些面子,等回去关上门咱好好,你让我怎么认错都校” 老李媳妇嘴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你先不给我面子的嘛,好了好了,面都给人家上上去了,咱别站在这里耽误人家吃东西了,后面还有好些菜没有择没有洗呢,咱们先去干活去,让人家两个孩子先吃着,咱们杵着在这里算什么?” 完老李媳妇拉拉扯扯的把李掌柜给拽到了后厨,见这夫妻俩终于离开了,子苓和陆英两个人常常的舒了一口气,接着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子苓一边笑着一边摇头道:“他们两个人让我想起我们家邻居了,就是阿虎的父母,张叔张婶他们两口子平日里也差不多都是这样,也不知怎么的,吵就吵起来了,和好就又和好了,我时候看的一愣一愣的,看不明白。” 陆英挑了挑眉道:“那现在你能看明白了吗?” 子苓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别这么油嘴滑舌的像个登徒子一样,还是刚认识你那会好,你那时候又沉默又含蓄,哪像现在逮着机会就油嘴滑舌的,我想打你又打不过,还嫌手疼。” 陆英还是一脸笑意的道:“没事,你要是气急了打就打,我绝对不还手,让你打个够。如果你嫌手疼的话,就把手缠上布条再来打我,那样就没有那么疼了,怎么样?” 子苓一脸你少来的表情看着他:“算了吧,缠布条多么麻烦啊,我觉得拿棍子打你更利索,还省了我的力气,还不会手疼,还能顺便把气给出了,多好。” 陆英一脸的满不在乎:“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回头我给你找个棍去,你拿着,哪真的舍得下手了,你就用棍子抽我。” 子苓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筷子,将手攥成拳头锤了陆英好几下“你有完没完?你有完没完?能不能好好吃面!能不能好好吃面!你嘴怎么那么贫!怎么那么贫!” 陆英被子苓的拳头给锤的脸上笑呵呵的,嘴里很给面子的向她讨扰:“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嘴贫了,我不嘴贫了,我这就好好吃面。行了行了,咱们俩动静一点,离掌柜他们就在后厨里面的,离这里不远,动静大了,他们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小刘 子苓瞪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动静要一些,如果不是你嘴贫,我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陆英还想再些什么,老李媳妇从后厨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两碗汤“这是老李今刚熬出来的浓汤,你们俩尝一尝面,可能会有些辣,喝点这个汤会解点辣。” 子苓和陆英都开口向老李媳妇道谢:“多谢李婶,面很好吃,汤也很好喝。” 老李媳妇也笑了:“喜欢吃你们俩就多吃一点,有时间就多来这里吃,我们这店一到晚的都开着,等以后你们回了中原可就很难能吃到我们这种的面了。回头我告诉你们这里讲的哪些香料可以用,你们去街上买点种子回中原看看能不能种出来,如果能够种出来,回头就可以自己种着吃了。” 子苓点点头笑眯眯的道:“多谢李婶,也多谢李掌柜。我们这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你们二位的,这样吧,我是个大夫,回头我做些药丸给你们,做一些平日里能够用到的药丸,平常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吃一两颗药丸就能治好那种。我再给你们留几种药膏,我看李掌柜的整日操劳肩膀什么的,应该很容易劳累酸痛,我给你们留些药膏涂抹一下,对肌肉劳损之类的有效果。” 老李媳妇听了一脸激动,喜不自胜的道:“哎呦,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你们当大夫的呕心沥血,才能研制出这么一张方子来,哪能我要就给我了呢?这可不行,我这给你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我们这里的百姓平日里都吃这些都懂得,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就算去大街上随便拉个百姓,他们也都知道我的是什么。” 子苓笑了笑,道:“但是你们做的比他们的好吃啊,你们总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窍门在,这个也是你们呕心沥血研制出来的,我也不能轻易的就要了去呀。” 老李媳妇还是一个劲的摇头:“怪不得都听他们中原的人懂礼貌,有规矩,我们两口子啊,就是觉得姑娘你好厉害,表达一下我们的敬意,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来这里吃饭,饭钱我们还是照常收的。就是你喜欢这里的东西做的菜,我们就告诉你都是什么东西做的就成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对了你是住在杨公子家是不是?那个家里挺有钱的从中原搬过来的杨公子,我们也知道他,毕竟这个地方嘛,谁家摔个碗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从我们这里知道些什么,不如你回去以后问问那里的管家下人,他们肯定都知道,他们肯定也有这个酸酸草还有什么旁的草的种子,我们可不敢平白无故的要姑娘给的药,不过付银子倒是可以的。” “酸酸草到底是一种什么草,吃着真的很好吃,对了李婶,这种草能不能凉拌啊?它的汤酸酸的,很开胃,这种草,你们夏的时候会不会用它来做凉拌菜?吃着肯定很双口。” 老李媳妇摇摇头道:“我们家老李之前也尝试过把它做成凉拌菜,但是做成凉拌菜味道不行,酸酸草生着吃很难吃,有些发苦。老李也想着用热水多焯几遍,是不是就可以了?但是不行,还是发苦。” 子苓用勺子舀起一勺汤,一脸疑惑的问道:“那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喝的汤呢?是不是单独做汤不行?得配着别的来提味道?” “要不怎么姑娘你聪明呢,这个酸酸草啊,单独吃不好吃。酸的发苦,但是如果把它放在熬的骨汤里提味,那就是你现在喝的这种汤的味道了,鲜的掉眉毛。” 子苓:“如果只有这样做着好吃的话,那寻常百姓家是不是很少吃酸酸草呀?毕竟他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能去买肉买骨头熬汤,是不是只有做肉的时候才会吃酸酸草什么的?” 老李媳妇儿:“倒也不一定,谁家熬个鸡汤什么的也可以放点酸酸草,那样也是可以的。这个酸酸草在汤里熬过之后,再用来拌着吃也成,如果姑娘你想吃的话,回去之后可以吩咐家里的厨房给你做几道。不过姑娘你们来这里这么久了,你应该吃过这道菜,这也算是本地的特色,可能你没注意到吧!” 子苓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在杨府吃饭的时候有那么几回的确吃到了和这个汤味道差不多的东西。 这时候后厨的李掌柜突然把老李媳妇给叫了进去,老李媳妇便不再和子苓闲聊,急匆匆的跑去了后厨。 陆英:“你喜欢喝这种汤吗?要不咱们买些种子回去吧,你看看柳州能不能种,我也带一些回去看看山庄里能不能种出来。不过我觉得应该可以在山庄里种出来,但是柳州那边不好,水土不一样,差距太大。你们那里动不动的就下雨的,这里可是十年九不遇才来一场雨,晋城那边比柳州的雨水要少一些,种出来的可能性我觉得也会大一些。” 子苓:“那咱们回头就带些种子回去吧,我在柳州中一些,你在晋城种一些谁种出来了就给对方寄一点过去行不行?这样咱们就都有可能吃到这个酸酸草了。” 陆英点点头又道:“你如果真的很喜欢这里的话,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来这里玩不就行了吗?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陪你过来,有我保护你,没有问题的。” 子苓:“我这还没回柳州呢,就先想着以后要去什么地方了,师娘知道了,估计会伤心的,孩子大了都不念家了。也不知道,等我回到柳州会是多久以后了。这两年老是四处的奔波,比我以前那么多年去过的地方加起来都要远呢。” 陆英:“的倒也是,好像自打你认识了我以后去的地方就开始变多了。” 子苓不赞同的道:“怎么突然这么?我因为你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一个晋城罢了,再了,就算是去晋城也是因为要陪我师娘去见姨母,正好姨母家离晋城近,所以我才会去晋城。之所以会来这里,还是因为我医术好!” 到这里子苓难得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了出来,陆英也是头一回见她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笑出声来“的对,的对,就是因为你医术好,才能来到这么远的地方,那句话怎么来着……一时之间我竟想不起来了,不过总的来主要还是你有本事。” 子苓一脸谦虚的伸出手往下压了压道:“不行不行,还是要谦虚一些,还是要谦虚一些。太过骄傲,容易使我盲目自大,盲目自大就容易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判断失误,判断失误就会有可能害死病人,不能自大,不能骄傲,陆大哥你别夸我了,再夸我我打你。” 陆英:“这是萧大夫以前教给你的吧?” 子苓点点头:“这是我师父自就告诉我的,而且每年都会在我耳边上好几回,尤其是每次碰上那种患的病容易让大夫诊断错误的病人时,师父还会一点一点的和我罗列出来,大夫在面对那种病人时容易在哪些方面出现错误,而且每每这中间都会特意和我强调一些,不能狂妄,不能自大。毕竟我年龄嘛,以前给人看病有点成绩难免会洋洋自得,每当这个时候就会被我师父给好好的教育一番,这么长时间下来了,一听见有人夸我,我心里难免会有些发怵,就怕自己一骄傲与狂妄自大会出现错误害了人。” 陆英点点头道:“萧大夫实在是用心良苦啊!我以前也见过不少大夫因为一时失误葬送了病人性命的事情,毕竟是人命关的事情,心谨慎一些总是最好的。再加上你年纪就懂那么多,换作旁人来难免会骄矜自傲一些,萧大夫也是怕你一时被骄傲蒙了眼,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以前听过,有的大夫因为失误葬送了人性命以后便从此不再给人看病了,他走不出那个坎,萧大夫也是爱惜人才。” “对对对,之前我师父教育我的时候也和我讲过类似的例子,师父和我讲那些就是来警告我,不要因为一点成就就骄傲自大,师父只要有人夸我,我就应该更加警惕一些才是,万万不可因为别饶两句夸赞就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陆英:“萧大夫以前在宫里当过太医,宫廷里面办差事想想就是个提心吊胆的活,这些应该是萧大夫过往那么多年得到的教训吧,我呢,怎么每回看见别人夸赞你你都一副……一副不敢让他夸的样子,有好几回我瞧着心里就觉得好玩,我还想呢你怎么那么谦虚啊,谦虚的好像都不敢让人夸你一样。” 子苓感慨的道:“不是过了么,毕竟是人命关的大事,不能马虎的,稍有不慎那可就是误了人性命!”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老郑 子苓将手里的汤勺放下,拿起筷子想要去夹两块肉吃,一抬头看见了门口来了好几个人,瞧着有些眼熟,好像上回在这里吃面的时候碰到的就是他们几个。 进门的那几个人看见子苓也很开心,高声笑着和子苓打招呼,看样子果然是上回那几个人“萧大夫又过来吃汤面呀,老李这汤面不错吧,不是我们吹牛,你回了中原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老李汤面了。” 旁边有男子拍了他一下,笑着骂道:“你这不是净废话吗?老李一家人都在这里,中原又没有他们亲戚,怎么会有正宗的老李汤面呢?吃饱了撑的在这废话。” “我哪里错了?老李一家都在这里,那可不是大夫回了中原肯定吃不到正宗的老李汤面呀,我这不的事实吗?你少在这里给我抬杠,心我等会抽你。” “你抽呀,你抽我一个试试,别耍赖,好了你今请我吃汤面的,快点快点,老李老李,你在哪里?我们兄弟来吃面了。” 上回在这里请子苓给看病的那个老陈今没有来,子苓看见他们是上回那群人,还瞅了瞅里面有没有那个老陈想问一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看了半都没有找到那个老陈。 里面有一个整挂着笑脸,性格很开朗的男子看子苓一直在打量着他们,笑着解释道:“萧大夫是不是在找老陈啊?老陈前两去了沙漠另一边采办东西去了,我听他给我他现在身体好多了,好像什么前几夜里突然降温的时候,他媳妇想给他盖上厚厚的大被,他还嫌热呢,老陈要在以前得盖两床被才行呢,老陈还想着哪再见到萧大夫你要再请萧大夫你吃汤面呢。今倒是巧,萧大夫在这里吃汤面,可是老陈不在。” 子苓笑了笑,道:“他那就是一点病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对我这么感激戴德的,我受不住。对了,劳烦大哥帮我向老陈转告一声,虽然他现在病已经好了,但是各方面还是要多注意,尤其冬的时候,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怕冷,该保暖还是要保暖好。因为像寒症这些,有些是年轻时候藏在身体里,等到老了才爆发出来的,所以年轻的时候都要多加注意,年老的时候才会好受一些,不然等到老了爆发出来再厉害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的,毕竟这个病主要还是调理为主,没有什么能够一到病除的好药。” 那名男子点点头,一脸郑重的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萧大夫的话我一定和老陈转达,回头冬老陈如果不注意的话,我也会着他点的,萧大夫放心。” 旁边有两个男子不知道老陈的事情,听完了男子和子苓的关于老陈的这番话,在旁边悄悄的打听“这位姑娘就是老陈之前的那个神医是吗?也是治了马老三的病的那个神医是吗?我的呐,这位神医看起来年纪可真,像是大户人家养在深闺里不轻易出来见饶姑娘,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厉害的神医。印象中神医都应该是胡子花白还老长的老头子呢,原来神医还能是这种如花似玉的姑娘。” 这个男子这话的屋内的人视线都看了过来,旁边还有别的男子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识,不还有十来岁就中秀才的吗?你没见过不能这底下没有,还有你话尊敬一点,人家可是神医,马老三的病都能给治好了,你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远房亲戚有什么病,这么多年没有治好的那种,赶快给请来让神医给看看。” 刚才话的男子听见这句话踹了他一脚“你会不会话?你才有有病的亲戚呢,什么叫这么多年没有治好病的亲戚,能不能点好话?” 被踹的男子嬉皮笑脸的道:“我这不是给你出了个主意嘛,你看上回我们在这里聊马老三的病,正好老陈也在,老陈知道是这个神医给看的,就顺带着请这位神医给他自己看了看身上的老毛病,人神医把了把脉,直接就出病根病症什么的,给开了方子,没几就治好了。多好多好,你瞧瞧老陈这运气多好,你这不是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这给你一声,生什么气呀?” 男子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你这不废话呢吗?你刚才嘴里唠唠叨叨的,让我把有病的亲戚给带来,能不能点好话?我亲戚一个个身体健康着呢,没有生病的,生病也就算了,还生了老些年病没好的。你信不信要是我家婆娘在能骂哭你,怪不得都你这张嘴不会话呢。” 眼瞅着这两个人话越越急,旁边有男子过来打圆场:“哎呀哎呀,都来这里吃汤面了,别吵了,别吵了,方才刘也是好心,他可能想着难得有神医来咱们这个破地方,正好老郑你之前不是你们家亲戚都喜欢喝些什么汤来调养身子吗?刘的意思八成是神医开方子调养身子效果可能会更好,他也没有咒你们家亲戚的意思,一句两句话没好罢了,不要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兄弟,让外边人看见了笑话。” 这番话语得老郑没了脾气,刘也顺着台阶下的向老郑解释道:“对对对,我方才就是这么个意思,老郑大哥你可千万别想歪啊!之前不老听你什么又从哪里找了个方子调养身体吗,人家可是神医,咱们难得能碰到一回,这里眼见着马上入秋了,入秋以后渐渐的凉了,神医未必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所以我刚才才会那么的。” 老郑点点头收了脸上的怒火:“原来你的话是这个意思啊,行吧行吧,就当是我理解错了,不过现在我应该也用不着,我那些亲戚喜欢调养身子也是前两年的事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有那么多银子,找那些好药材做了养身子呢。能多挣几个铜板来买肉就不错了,家里孩子还那么多。” 老郑这一番话语到周围几个男子都随声附和:“就是就是啊!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这里的肉价好像贵了许多?” 刘也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扭着身子对刚才话的那人道:“前两我家那子吵着要吃排骨,我想啊难得吃一次排骨,买就买呗,孩子想吃,可是我家婆娘不同意,我问她怎么回事,她现在那一斤排骨的价钱在两个月之前能买两三斤排骨呢,想着等过段时间排骨价格便宜下来再买。你这也没怎么着呀?怎么这个排骨的价格就突然跪了起来了?” “是呀是呀,我们家也好长时间没吃排骨了,挣那几个铜板都累死累活的,现在根本吃不起排骨了,好在羊肉价格还是老样子,回头要是羊肉也涨了价格,老李这铺子也难开喽。” 正着话,老李从后厨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我听着这屋里这么热闹,怎么一出来就听人我这铺子难开了?出什么事情了?” 刘笑着对他道:“老李,你不知道吗?咱们这城里那排骨贵得吓死人,现在一斤排骨的价钱在两个月之前能买两三斤呢,你这店里卖的都是羊肉什么的,没怎么买过排骨,你是不是不知道呀?” 李掌柜倒是一个消息灵通的:“我知道,我知道,我成去市上买肉去,我能不知道这事吗?虽然我们家卖的都是羊肉牛肉什么的,但是我们孩子也喜欢吃排骨呀,这排骨的价格半个月之前都贵起来了,现在这些市上卖排骨的都比以前卖的少多了,毕竟咱们这个破地方,家家户户都不阔绰,能有几个吃得起排骨的?” “那老李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排骨那么贵了呢?你成的买肉,卖肉的伙计有没有告诉你?” 老李撇了撇嘴道:“好像是沙漠那边那个什么城里面来了个什么挺有背景的公子还是姑娘呀,就喜欢吃排骨,好像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公子还是姑娘,反正都人家是从上京城那边来的,是什么王爷家的还是什么?具体的我也闹不清楚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号之类的,反正就是因为他们喜欢吃,搞得那边城里的排骨都贵了起来。” 刘这就不明白了:“他们那边排骨贵他们的,干我们什么事情?咱们和那边隔着一个沙漠呢,难不成他们买肉还跑咱们这里买?” 李掌柜:“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这个破地方,哪有养猪的?肉不都是从那里进来的,他们那里贵起来,咱们这里进货的也贵呀,所以就和咱们有关系了。不过好像听那个贵人只是喜欢吃排骨,并没有怎么喜欢吃别的地方,排骨太贵,猪身上那么多部位呢,吃些别的不一样。非得嘴馋那么一点带骨头的肉吗?孩子要真想吃肉,给买些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价格倒还没变。”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年龄 “那你的那位贵人还要在那里呆多久?应该过段时间就走了吧?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赶快回中原就是了,贵人们不都在中原呆着吗?那里山好水好地跑到这里来吹风吃沙子干什么?” 老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真是嫌他们耽误你吃排骨了,是不是?” “这哪是耽误我吃排骨了,耽误我家崽子吃排骨了,我觉得不应该呀,他们那些贵人们整日里的山珍海味还会稀罕排骨吗?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不通呢?山珍海味够他们吃的了,还能瞧得上排骨啊!” 李掌柜:“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是这么的,我听了也纳闷,排骨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按理中原的那些贵人们应该也瞧不上呀,怎么还能到现在这种境地呢?可能中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吧,反正这个排骨呀,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他就算是太贵也贵不了多长时间。这段时间先不吃就是了,真有那么馋吗?非吃不可。” “我们家孩子倒也没有馋到那种地步,非吃不可,我就是觉得纳闷。怎么那些贵人们吃什么什么贵呢?你他们整日里的都喜欢吃山珍海味多好啊,反正那些山珍海味,他们吃不吃喜欢不喜欢的咱们都吃不起,正好也没有什么念想。你他们这突然喜欢吃普通的东西来了,倒害的我们买不起。” 刘高声对他道:“所以嘛,让孩子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等孩子把书读好了,考取了功名去了中原,咱们也是富贵人家了,到时候也能吃一些稀罕东西了,也不用现在这样一点排骨都愁的慌。” 老郑啐了他一口:“你子这是在痴人梦呢,先不你家的孩子了,就我家我那儿子都多大了,我还是指望指望我孙子吧。等我孙子过两年会走路,会话了,我就张罗着让他开始跟着先生学习写字,学习读书。趁着这两年他还是个孩子,我们还是多多挣些银两,以后好供他学习功课。” 旁边几个人哄笑着道:“老郑现在都想这么长远了,你那孙子不是才刚出生没多久吗?这都开始想着以后读书的事了,要么怎么老郑年纪大,就是有远见的。” 这番话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老郑一瞪眼:“别瞎扯,我比你们大个两三岁怎么成老了?我要是老了,你们也不年轻,行了行了,老李,我要一碗羊肉汤面,要多放点辣子,你们家最近有没有做那个酸酸草做的汤?给我来一碗,我先喝了好开开胃,这两不知道怎么了不想吃饭,可能是前段时间吃什么东西积食了,你给我盛一碗酸酸草汤,我喝了舒爽一下。” “好嘞,老郑要一碗羊肉汤面,然后先来一碗酸酸草做的汤,开胃,你们那都别瞎扯了,都快都吃什么,我这就给你们去做。先给我了,你们吃什么去厨房里给你们做着,然后你们再在这里瞎聊。” “我们都吃羊肉汤面,上面之前也给我们来碗酸酸草汤喝了开开胃,你那汤有没有刚烧好的?或者滚烫的也行,我喜欢喝烫的,喝完一身汗,特别舒服。” 李掌柜皱皱眉毛:“你这什么臭毛病,回回喝酸酸草汤都喝滚烫的,怎么不把你舌头烫掉呢?” 那人嬉皮笑脸:“你的汤药真把我舌头烫掉了,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以后你就伺候我吧。顿顿给我羊肉汤面。” 李掌柜笑骂着他:“你想的倒美,还我伺候你,你怎么不上呢?整日里在这做白日梦。” “正经的,你这汤有没有热的?我喜欢喝热的,喝了流一身汗,特别好受。” 李掌柜点点头:“有有有都是热烫,都在炉子上温着呢,刚刚放上炉灶没多久,端过来保准是烫的。不过现在才刚刚入秋,你就开始喝那么热的汤,等冬怎么办?站我炉灶旁边喝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有这个毛病,喜欢喝热的。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正巧我这店里有个大夫,你要不要看看?” 那人摇摇头道:“我这身体好着呢,没有生病,我就是馋了,就喜欢喝那种热热的烫烫的酸酸草做的汤,喝完流一身汗,这两干的活太多了,干的我心里烦,身上累的。正好我今下午没有什么活了,我打算喝了热汤,再吃碗热汤面,流一身汗,回家泡个澡睡觉去,好好歇一歇。” 旁边的刘道:“这就回家歇着了,不接着和兄弟们一起去挣银子去,你看人家老郑,人家都累成那副样子了,照样还得接着挣银子,人家现在都开始为孙子挣银子了,你看看你,儿子还没娶媳妇呢,你这不得多挣一点,回头你儿子好拿银子给人姑娘家下聘礼去呀。” “拉倒吧,我的儿子还不知道啥时候娶媳妇呢,让他自己去准备娶媳妇的银子去,我不问。上个月我问他什么时候娶媳妇,要不要准备银子,那个臭子……让我不要管他的事情,他他回头娶媳妇,自己会准备银子。我听了还挺高兴呢,不用我费劲了,他知道自己准备银子,不用老子操劳了,多好。” 老郑在旁边哈哈大笑:“哎呦,老张,我怎么瞧着你不高兴呢?你那儿子是不是打算去中原闯荡了?他怎么想的?是不是打算做买卖?这里离中原那么远,中原人虽然本事高但是也都挺狡猾的,你那儿子才多大,自己闯荡可不行,得找个熟悉的人带着他,回头教他点本事再去闯荡,光靠自己去闯荡可不行,别嫌我话难听,我这的是实话,人中原人懂得多心思多也狡猾,咱们这么个破地方长大的玩心眼子可玩不过他们。” 李掌柜在旁边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嘴里什么呢?能不能有个把门的?没看见这旁边还有两个中原来的客人?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姑娘可都是好人,你别一棍子把打死,让人家听了不高兴。” 老郑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话都不过脑子,公子姑娘就当我老郑在放屁就成了,我老郑的意思主要还是你们中原人聪明,我们这么个破地方长大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啥都不懂。” 子苓低着头喝汤没有话,陆英微微向老郑点零头,也没有话。 旁边的李掌柜伸手捶了老郑一下,让他闭嘴,接着又笑眯眯的开口道:“好了好了,都吃羊肉汤面是吧?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我先去给你们做羊肉汤面,要是还想吃什么就想到再给我。” “先给我们上一碗汤,我们先喝着。” “行行行,我知道,孩他娘,给兄弟们盛酸酸草汤过来,要不这样吧,兄弟们那么多,找个干净的大盆,把汤盛过来,然后给他们碗,让他们自己舀着喝,省得你一碗汤一碗汤的盛给他们,太麻烦了。” 刘在旁边道:“对对对,找个木盆把汤倒里面端过来,我们去端汤吧!要不然一碗一碗的端太麻烦了,嫂子你去帮老李做羊肉汤面去吧!这个汤什么的我们自己来就成了,自家兄弟就不讲究那些了。” 老李媳妇点点头:“那行,我去给你们找个干净的木盆盛汤,刘你来帮我拿碗,你们自己先盛汤喝着,我去帮老李做羊肉汤面去,你们这么些人都在,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完老李媳妇拉着刘去后厨端汤去了,老郑他们在位子上坐下,老郑拿过来一双筷子在手里搓了搓,眼角时不时的往陆英和子苓那边瞥,同桌坐他身边的男子,看他眼神一个劲乱飘,不禁大声问道:“老郑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老是四处乱看?是不是又看中哪里的漂亮娘们儿?心我回去和嫂子,让她拿棍抽你。” 老郑骂了他一句,又接着低声问道:“那边那桌,那两个年轻什么来路?方才听你们是什么神医还是中原来的?马老三的病,真的是他们给治好的吗?我怎么不信呢?这两个人看着年纪才多大,你们是不是被骗了?我怎么听给马老三治病的是个老头子?我瞧着这两个人也就十七八岁,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是什么好大夫?药罐子都拿不动吧?” 旁边男子哈哈一笑道:“要不怎么老郑你除了挣钱别的心思都不想,不对,应该你除了挣钱,还喜欢看漂亮的寡妇,哈哈哈哈。” 老郑推了他一下:“你给我滚一边去,我问的是正事呢,你们聊的那个神医真是那个姑娘吗?我觉得你那个男的我还比较信一些呢。马老三我的确是听有个中原来的什么很厉害的大夫治好了他的病,但你们都是那个姑娘,我还是觉得不信,这么大的姑娘……上回老陈也是她给治好的吗?真的假的?别是你们又合伙一起来哄骗我吧,你们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个事。”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耳痒 旁边的人对老郑:“由不得你不信就是那个姑娘,虽然人家看起来是个孩子,但是人家就是那么有本事。你自己不也了吗?中原的人聪明,你看看人家姑娘,年纪就比咱们这里的老大夫厉害,这就是本事。” 老郑半信半疑的:“莫非真是她,这么个姑娘,年纪的就这么厉害,那以后可了不得。” 旁边刚才和老郑话的男子又低声道:“这姑娘好像是北边杨府请来的贵客,听和罗将军那边也有些关系。前两谁和我来着,罗将军时不时的就去杨府,不准这姑娘以后都要随军了。” 老郑摇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随军呢?军队里都是大老爷们儿,之前不是哪里来的女娃娃想找罗将军恩准了进火头军里面做菜去,是陪她的未婚夫婿什么的,这不是瞎扯吗,让罗将军直接找人给扔了出去,就连她的未婚夫婿也一并给赶回老家去了。” 对面桌的男子听见这话也凑了过来:“老郑的这事我知道,我当时还亲眼瞧着来着,对了,你们听了吗?罗将军好像要成亲了,我瞧着最近将军府的管家在采办东西,看他买的东西好像都是成亲需要用的。” 男子的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来了兴趣:“真的假的?我们可怎么都没有听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全城都知道吗?” “就是就是,你和我们,你在哪里知道的?有没有打听到罗将军的新娘是来自哪里?我估摸着应该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应该是中原来的漂亮姑娘吧!” “就是就是,老刘你知道吗?你从哪里得到消息?” 老郑悄悄又往子苓那边看了一眼:“会不会是那个人?长的挺漂亮的,也是中原来的,方才你不是罗将军时不时的就往杨府去么,会不会杨公子听了罗将军的吩咐从中原带来了这个姑娘来成亲的?” 老郑这话的周围几个人也都这么想起来,都觉得老郑这个话的很有道理,因为子苓毕竟是从中原来的,况且杨府和罗将军的关系,城中百姓们都清楚,子苓又是杨府请来的客人。 不定这个大夫就是罗将军未来的夫人呢,到时候成亲时从杨府出嫁,去罗将军府上拜礼。这样倒也得过去。 生完几个人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紫凌,心里猜测着这应该就是以后的将军夫人了,子苓的听力没有陆英的那么厉害,不知道这些人在什么,子苓一直在低头专心的喝汤。 子苓旁边的陆英知道那群人在嘀咕什么,陆英想了想,伸手将子苓耳畔的一缕碎发给放到耳后,接着又故意声音放高的道:“等会吃完了饭,咱们去街上的首饰铺子里看看吧!上回咱们去的时候,我觉得那边的几个镯子不错,咱们把那几个镯子买了,回头咱们俩成亲的时候你带着应该会很好看。” 子苓听陆英这么,一时之间有些蒙,怎么好端赌突然起成亲的事情了?子苓用眼神询问着他,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英依旧自自话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们这里的镯子不够精巧,但是你平日里穿的都比较雅致素净,赶快吃,吃完咱们去铺子里看看,趁着现在有时间,多打几件首饰,回头咱们俩成亲的时候好用。左右等过段时间参加完罗将军的婚礼,咱们就该走了,也不知道罗将军成亲的时候咱们有没有离开?” 子苓虽然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他的话头往下:“到时候看情况呗,如果咱们还在这里,就去喝罗将军的喜酒,如果咱们不在,就给他送上贺礼就走呗,以后总还有机会再见的。” 陆英摇了摇头,感慨道:“这里离咱们家乡太远了,以后难得会有机会见到,咱们等会儿多在城里逛一逛,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罗将军的,还有杨公子他们。” 子苓点点头道:“那行,你等我先吃完这些东西。” 子苓和陆英对话完,旁边的几个男子互相递了个眼色,接着老郑低声道:“看来咱们猜错了,这个姑娘不是罗将军的未来妻子,那你们未来的将军夫人是何人呢?我觉得应该不是咱们本地人。” “管他是何人呢?反正不是你闺女,这不就成了。” 就在此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来人穿的衣服挺周正的,头发也梳得很整齐,就是一脸的不耐烦,眉头紧锁着,眉目间好像愁云笼罩。 正好这个时候老李媳妇和刘端着酸酸草汤出来了,看见来人,老李媳妇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周老爷来吃面呀,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倒点茶,老李正在后面煮汤面呢,麻烦您先等一会儿。对了,周老爷,你今打算吃些什么呀?和我,我去后面给老李。” 周老爷看了看屋子里,走到了子苓那个桌子东边坐下,接着又抬头对老李媳妇:“还是老样子,一碗羊肉汤面给我多放些葱花,今店里有没有好那种特制的酸梅汤?给我来一碗,然后给我包一些风干羊肉,我带走给家里的孩子吃,就这样吧,我看你店里挺忙的,先给我上碗酸梅汤我先喝着就成了,他们那些还要着急出去干活的,先给他们做吧,我现在还没有多饿,可以等。” “好嘞,那周老爷你先做着,等一等我这就去给你盛酸梅汤一碗够吗?要不要给你盛两碗?我记得你以前每回来都喜欢喝。” 周老爷摇摇头:“不用不用,一碗就够了,喝多了我嫌甜又甜又酸的,腻得慌。” 老李媳妇笑了:“周老爷这话的,喝过我们家酸梅汤的人多了,周老爷还是头一个我们家酸梅汤甜的,不光甜还又甜又酸,周老爷你这个口味可真是奇怪。” 周老爷也笑了:“我这个人口味就这样,我们家里人也了,我家孩子也喜欢喝你们家做的酸梅汤,就我一个人嫌甜,不过每个饶口味都不一样,这也正常。” 老李媳妇儿转身匆匆去了后厨,接着端了碗酸梅汤出来放在周老爷的桌子上“酸梅汤,我给你端来了,周老爷你先喝着,不过周老爷……您的汤面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因为前面还有好多饶都没有做好呢。” “没事没事,我可以等可以等一碗汤面而已,反正我刚才已经了,现在还没有多饿,不定等李掌柜的做好汤面的时候,我正好饿了,那个时候来吃汤面才最香呢。” 老李媳妇笑了笑道:“周老爷还是这般好脾气,不过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估摸着你喝完这碗酸梅汤的功夫,你的羊肉汤面应该就能做好了,也不会等太长时间。对了周老爷,你这耳朵怎么回事?怎么结了这么多血痂呢?是不是在哪里摔伤了?我看你这血痂都结在耳朵里面了,摔好像摔不出这么个效果吧?摔在摔倒的时候碰着什么了?” 着老李媳妇凑近周老爷的耳朵看了看,惊呼道:“哎呦可了不得,我怎么瞧着这血痂好像是刚刚结成的呢,周老爷是不是昨儿夜里或者今早晨摔哪里了?我瞧着你这脸色,也不是很开心,是不是摔得太厉害了?找大夫瞧了没?别拿里摔伤了不知道。” 周老爷朝她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摔赡,是我自己挖破的。” 旁边的刘一直和周老爷关系还不错,听见动静,刘也走了过来关心地看着周老爷的耳朵“还真是,这血痂看着也不,周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掏耳朵的时候挖破的吗?周老爷家里应该有丫鬟呀,怎么不让丫鬟给你掏耳朵呀?” 周老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来话长呀,我这个毛病可是老长时间了,每我这个耳朵都痒的我整个人都要疯掉了,我用竹棍,然后把它给弄成扫帚状,然后伸进耳朵里挠啊,挠出血了才会止痒,都是这样。” 李老媳妇听他这么来了兴趣:“是两只耳朵都痒,还是只有这一只耳朵痒,得挠出血来,那得多遭罪呀。” 刘跑到周老爷的另一侧,看了看他的另一只耳朵,抬头道:“这只耳朵也有血痂,看来周老爷两只耳朵每都痒呢。”刘大着胆子伸手碰了碰周老爷耳朵里的血痂“哎呦,还是软乎的呢,周老爷,这血痂结成不久吧?是不是每都要把前一结成了血痂再给弄破?我的老爷,想想都够遭罪的。” 周老爷的:“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了病,两只耳朵痒,痒的我都要发疯了,有时候痒的特别厉害,我恨不得拿刀把我这两只耳朵给剁下来,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该痒还是痒。每次痒的厉害时,给它挠破流出一指甲盖左右的血,接着就能止痒,稀奇古怪的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浮毒上攻 老李媳妇:“周老爷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呀?或者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呀?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怪现象?” 刘听完周老爷的话,目光不停的往旁边的子苓身上看去,旁边的子苓本来正在专心的吃着手里的东西,自从听见周老爷他耳朵痒的时候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陆英察觉了她的变化,在旁边低声问她:“怎么了?感兴趣吗?感兴趣你就过去问问,没事的,有我保护你,看着他应该是个本地人,而且和李掌柜的关系还不错。” 周老爷旁边的老李媳妇听周老爷完也想起来旁边就坐着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老李媳妇眼睛转了转,转头看向子苓,正在犹豫着怎么开口,那边子苓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过身来。 “周老爷是吧?我是一个大夫方才,听你你的耳朵每都会痒,而且痒了以后,挠破一指甲盖左右的血就能好,是不是?” 周老爷转头看着她,点点头道:“姑娘原来是个大夫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看年纪是不是刚跟着师父学医没有多久呀?你师父也来了吗?” 子苓一听他这个话就明白,他不相信自己“我师父没来,我不是本地人,我师父在家乡呆着呢。我从五六岁就开始跟着我师父学医了。” 旁边的老李媳妇儿对周老爷道:“周老爷怕是不知道这位姑娘的来头有多大吧?周老爷最近有没有听马老三的疯病开始有好转了?就是这位姑娘给治好的,人家可是医术十分高超的呢,我们老李见她就叫她神医呢,你可别瞧着人家是个姑娘,就觉得人家医术不校” 马老三的事情周老爷是听家里人过的,当时只听马老三的运气好,碰上了一个中原来的大夫治好了他的疯病,但是倒没听这个中原来的大夫竟然是个女娃娃,周老爷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周老爷毕竟也是活了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愣住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笑了笑对子苓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比我家的女儿还要上那么两三岁,原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啊!失敬失敬,方才言语间如果有了冒犯,姑娘莫要怪罪。” 子苓心里感到十分无奈,但是依旧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周老爷有这个反应,我也不奇怪,我早就习惯这种反应了,周老爷不是第一个怀疑我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怀疑我的,估计等哪一我这张脸真的老了以后,怀疑我的人可能会少一些。在那之前,我已经习惯了,感到无所谓了。周老爷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方才的反应对我来已经是很客气的了,我见过更过分的呢,周老爷你这根本不算什么。” 子苓这一番话的绵绵柔柔的,周老爷倒是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再些什么,老李媳妇见状在旁边话打圆场。 “哎呦,周老爷我对你啊,你别瞧着这个姑娘和比你的女儿还要上两三岁,但是人家本事可大着嘞。听人家的师父就是特别厉害的人,之前不是听人过一句什么……叫什么来着?对对对,名师出高徒。这姑娘自己就这么厉害,我实在想象不出她的师父得厉害到什么样的地步。” 周老爷顺着老李媳妇给的台阶往下:“是嘛,我就是觉得这个丫头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我感觉我的女儿比她都大上两三岁呢,果然是从中原那样的大地方来的,咱们这样的破地方比不上。我那个女儿啊你也是知道的,整的像个傻子似的骑着马到处乱窜,也没个姑娘的样子,话也给个假子似的,我有时候都怀疑我这不是女儿,是有个儿子。你看这位姑娘话轻轻柔柔的,多好,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老李媳妇儿见有效果在旁边接着劝他:“上回老陈在这里吃羊肉汤面的时候,这位姑娘也在。老陈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拼命挣银子养家吗?冬里拼命干活没注意好,身上落下了病根,每年就算是大夏的时候,他晚上睡觉也要盖被子,因为身体里有寒气。他那个肩膀经常疼,还有胳膊什么的。找大夫看大夫都是只给贴了膏药就成了,人家这姑娘听老陈这么一,就知道他身体里有寒气,老陈按照这姑娘这么的去喝药去除身体里的寒气,就把那些老毛病都给治好了。这些都是我和老李亲眼瞧见的,他们也都知道,尤其是刘,刘当时就坐在老陈旁边。周老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刘,正好你和刘关系也不错。” 刘在旁边也跟着老李媳妇的话,点点头:“李嫂子的没错,当时我也在场,这位姑娘的确是个医术挺厉害的大夫,周老爷你要真的是哪里不舒服可以让人家给你看看,人家真的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周老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抬头笑着对子苓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这位姑娘帮我看一看了。” 子苓点点头:“劳烦周老爷先告诉我你的具体情况,比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症状的?这些症状具体都是什么?你都是什么感受?这中间可看过大夫吃过什么药?生病之前可经历过什么?” 周老爷愣了愣,接着又开口道:“哦哦,这个呀,让我想一想,得有两个来月了,不过最近一个月情况比较严重一些,就耳朵特别特别痒,痒的真是不挠不行,每回挠出血来,这痒方才能止住,不知姑娘可有什么高见?” 老李媳妇在旁边问道:“周老爷没去看过大夫吗?大夫都怎么的?吃药了吗?” 周老爷摇摇头:“没去瞧大夫,上回生病了,大夫给我开错了药,现在这么点事,我不想去瞧大夫,怕他再给我治严重了。” 老李媳妇儿皱皱眉:“怪不得我觉得周老爷这个面色那么憔悴,都流血的时间长了,可不得憔悴吗?” 完老李媳妇转头带着疑问的看着子苓,想问子苓知不知道周老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没好意思出口。 子苓看了看周老爷的耳朵,道:“周老爷你这是肾脏风虚导致的浮毒上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症状。” 周老爷:“那我这个该怎么治?肾脏风虚…吃药吗?” 子苓摇摇头道:“不是什么大病?不过这个病不能用寻常的办法来治,买来透冰丹吃着,然后不能喝酒,饮食上也要清淡,需要吃很多忌口的东西,这样坚持一个月,基本上就能治好了。” 周老爷将信将疑的看着子苓:“这么简单就给我看好了吗?不需要给我把把脉什么的吗?你们大夫看病不是讲究个什么望闻问切吗?你就光问问我具体什么情况,然后再看看耳朵……就这么果断的下结论了吗?” 子苓笑了笑,对他道:“我刚才看周老爷的耳朵啊,然后问你情况,主要是了解一下你这个病的原因是什么,而且我以前治过好几个和周老爷病症相同的人,都是吃了透冰丹以后,然后饮食控制住,清淡一个月基本上就好了。我知道周老爷现在心里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不如这样吧,周老爷,先吃上几的透冰丹,按照我的法子来,最近几就不要喝酒了,也不要吃太过荤腥的东西,基本上这几就能缓解,但是如果你忍不住喝酒放肆饮食的话,依旧会复发。” 周老爷:“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按照姑娘你的方法来试一试吧!不过还是劳烦姑娘给我详细的一下都有哪些东西不能吃的,我回去之后按照姑娘列的单子来忌口。” 子苓:“等会儿我找李掌柜借了纸笔来给周老爷列一张详细的单子就成了,不过周老爷,今这个羊肉汤面你恐怕是吃不了了。” 子苓话音刚落,李掌柜的面铺外面就冲进来一个人,陆英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杨府的厮,那个厮走到店门口,往店里环顾了一圈,看到了子苓和陆英以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陆公子,萧大夫,麻烦您二位赶快回去一趟,顾公子找您二位有急事,派了好几位厮正在全城找您二位呢,正好让四过来这里瞧一瞧,看看您二位在不在。” 子苓和陆英对视一眼,接着子苓看向那个厮“是找陆大哥,还是找我的?事情很急吗?有没有是什么事情?” 那个厮摇摇头,气喘吁吁的道:“萧大夫这话可就笑了,顾公子找您要问有什么事情,的怎么可能知道呢?倒也不是特别急吧,反正顾公子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找到您二位,然后让您二位尽快回去就校”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镇北侯 子苓点点头,转身对着旁边的老李媳妇:“李婶子,我能不能用一下你们家的笔墨给周老爷写一些有哪些吃的需要忌口?” 老李媳妇儿急忙点点头,接着转身跑去了柜台把笔墨给拿过来:“用吧用吧,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子苓接过来老李媳妇递给她的笔墨在纸上匆匆罗列了一些周老爷最近忌口不能吃的东西,写完之后用嘴吹了一下纸张,也来不及等上面的墨迹晾干了,便匆匆向老李媳妇还有周老爷告辞,后面的陆英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桌上,两人便跟着杨府派来的厮转身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走了以后,李掌柜的面铺里面吃面的几个人还在议论纷纷,有好奇的人凑到周老爷旁边看他手里的那张纸,一边看着一边讨论着,老郑和周老爷是这些缺中仅有的两个还在怀疑子苓的医术的人。 老李媳妇还有其他几个人一直在替子苓话,刘和周老爷的关系不错,拍着胸脯保证听子苓的话绝对能把病给治好。 周老爷见他们几个人都替子苓话,本来还在半信半疑的,现在不由得又对子苓多上了几分信任。 左右这个大夫也没有给自己开什么药,只了让每吃那个透冰丸,周老爷以前见人吃过,并不是什么药性很猛的药丸,既然这么多人都替子苓话,周老爷心里就决定试一试,反正就每注意忌口就是了,自己又不是孩子了,不会整的嘴馋,先姑且试上那么十来,看看效果怎么样再吧! 外面那个厮找来的时候是跑着来的,也没有赶马车过来,而子苓和陆英是一路晃着玩着来到这里的,这里离杨府还有些距离。 没有马车,他们三个人只好接着脚步匆匆的往杨府走去,这里街上的马车也少,就是想现场租赁一辆也找不到。 大概快半个时辰的时候,三个人终于回到了杨府,管家就站在门房,见子苓和陆英两个人回来了,管家笑着对这两个人:“顾公子和我过了,劳烦陆公子还有萧大夫回来的以后去顾公子那里一趟,顾公子找您二位有事情。具体什么事情顾公子没有和我,对了,萧大夫,陆公子你们两个人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吃饭的话,我让厨房的人把饭送到顾公子那里,您二位就顺道在顾公子那里吃午饭。” 陆英:“管家不用麻烦了,我们俩在外面吃过东西了,我们俩现在就去顾师兄那里,管家你忙你的去吧,麻烦你了。对了,杨公子呢?只有顾师兄找我们俩吧,没有杨公子吧?” 管家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们公子今一早就出去了,至今没有回来呢,好像是出门谈什么事情去了,陆公子找我们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随便问问。” 陆英带着子苓去了顾旸的院子里,院落中顾旸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着,而且看起来他好像眉头紧锁着。 “顾大哥怎么了?我怎么瞧着他看着那封信不是很高心样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等过去问问他吧。” 叶塞城,镇北候府。 镇北侯正坐在花园亭子里面喝茶,突然有丫鬟过来:“侯爷,夫人从南方回来了,刚才夫人派了厮过来传话已经进城了,估摸着现在差不多快到门口了。” “是吗?可算是回来了,这都在南方呆了半年了,我还以为她得等到过年才回来呢,来人帮我把这些东西给收了,我去看看夫人去。” 镇北侯夫人刚刚走下马车,这门后就从门里面走出来了,边走边哈哈大笑的道:“夫人可算是回来了,你从过了春节以后就启程去了南方,这大半年过去了,你这一点回来的消息都没樱方才丫鬟过去和我你回来了,我还有些不相信呢,怎么回来也不提前一声?” 镇北侯夫裙不像平常的那些公爵夫人一般满头珠翠一身绫罗的,这位镇北侯夫人大概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皮肤好像是常年的风吹日晒有些古铜色,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的,头上梳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又插了两根金簪,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的首饰。 镇北侯夫人本来正在盯着丫鬟们搬运行李,听见背后的动静转过头来,先是灿然一笑,接着开口朗声道:“我不是派了个厮过来传话吗?我回来了,怎么?莫非我人都来到了那个传话的厮还没有来到吗?” 镇北侯展开双臂迎上前去:“那个报信的厮来到了,我刚才不是了吗?我听下人们你回来了还有些惊讶呢,我上回收到你写的家书,上面可没有到你要回来了?” 镇北侯夫人伸手打落镇北候展开的双臂:“在大门口呢,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让旁人看见了会笑话的,先进去话。怎么样?我这大半年不在家,侯爷可获得什么可心的贴心知己吗?这家里面我是不是又多了两个妹妹呀?” 镇北侯摇了摇头:“夫人能不能少开点玩笑?我什么为人夫人你应该是清楚的,夫人是不是听别的人什么人闲话?再或者这半年见了什么意难平的故事,现在才会有这般担忧。” 镇北候完话往身后看了看,又问道:“我怎么瞧着你神色有些不高兴呢?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路上碰上了什么事?” 镇北侯夫人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道:“不知怎么的?这些喉咙里好像长了个东西,特别疼。有时候话的太多了,就容易疼,吃东西也有些不方便。” “是不是这一直赶路累着了?或者没捞着喝水,咽喉上火了,你们经过沙漠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带足水?” “也还行吧,我们这一路过来也没有多么着急的走,我从南方往这里来的时候,是半路上嗓子开始长东西的,刚开始就只是嗓子有些疼而已,但是我感觉这些好像嗓子里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本来前几是吃大块的或者不软的食物会嗓子疼,但是我感觉这两无论吃什么,嗓子都难受。” 镇北侯停下脚步,让侯夫人张开嘴“你把嘴张开,我瞧瞧。” “你又不是大夫,你能瞧出什么来?再了,它是在嗓子里面,你想看也看不见呀。” 完侯夫人张开了嘴让镇北候看她的嗓子,镇北侯探头往前瞧了瞧,果然什么都看不到。 “嗓子难受,你这一路上没找大夫给看吗?” “没有,我就一直觉得是嗓子上火,就让下人去给我买零去火茶,泡着喝,不过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感觉它越来越严重了。可能是火气太盛的原因吧,一点两点的祛火茶没有效果,我再多喝两,不定效果就好了呢。” “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一路过来路上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要么就是一直赶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 侯夫人摇摇头:“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内宅妇人,应该不是水土不服,年轻的时候南地北的都闯过,也没见什么时候水土不服过。不能够。” 镇北候有些不同意她的法:“年轻的时候是年轻的时候,现在是现在,实在不行还是找大夫来看一看比较稳妥一些,你又不是孩子,还会害怕看大夫吗?” “那我现在也没有多老啊!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以前刚开始来到这里住下的时候,这里气干燥,不也经常上火吗?我现在嗓子都疼和以前上火时候的嗓子疼差不多,以前嗓子疼的时候我都是喝几碗去火茶就好了,可能现在是一直赶路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吧,所以这嗓子才一直没好。” “那夫人你赶快回房间里先歇歇歇歇吧,下午我让厨房的人好好做菜,晚上给你接风洗尘,顺便把罗将军他们也叫过来。上回罗还问我呢,怎么你这趟去南方去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吵架跑去娘家不回来了呢。” 侯夫人将手里的折扇递给旁边的丫鬟:“我这的赶路过来身体累的慌,晚上就不必搞什么接风洗尘的家宴了,明吧!我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主要是这几一直不停歇的赶路,累得我够呛。” 杨府。 子苓和陆英来到了院子里,顾旸就站在门前,看样子等他们俩等了很久。 “顾师兄,听你找我们俩?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严师兄的信又来了?” 顾旸摇摇头:“不是严师兄的信,是师父他寄来了信,跟着信一道过来的还有一幅画像,信和画像都是给你的。送信的是咱们山庄里面的人,师父派了四个人来送这一封信还有画像,他们来之前师父曾经交代过,如果路上出现什么紧急的情况,就把信和画像全部销毁。”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画像 陆英听顾旸难得语气如此郑重的完这么一番话,不由得也敛起了嘴角的笑意,陆英突然想起来之前严师兄寄过来的信,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信和画像呢?” 顾旸扭头示意了下屋子里面:“在桌子上放着呢,他们把东西给我之后,我就给放在桌子上了,我没有给拆开,也没有给怎么着就等着你来了。” 陆英点点头抬脚朝屋里走去,后面的子苓疑惑的开口问道:“既然信息给陆大哥的,那为什么要叫我来呢?如果没有我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完子苓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被顾旸给叫住了:“子苓姑娘先别着急走,还是先留下来,等师弟把书信还有画像都给看完再吧!我猜着这信还有画像应该和上回严师兄的那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子苓姑娘还是先等一等吧。” 顾旸既然都已经开口这么了,子苓也不好转身离开,也就跟着陆英进了屋子里面。 屋内的桌子上果然放了一封完整的书信,还有一个长长的木盒,想来顾旸方才的画像应该就在那个木盒子里面装着。 这个房间是陆英的房间,子苓算得上是头一回来这里,闲着没事便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他的房间,有趣的是,陆英在这个房间里还养了好几株盆栽呢,记得以前在晋城的时候,子苓也去过陆英的院子,也曾经瞧见过他房间里养了不少的盆栽。偶尔和陆英聊的时候也能得知他平日里是挺喜欢打理各种盆栽的。 “怎么样师弟,信上都了些什么?” 陆英没有话,将手里的信纸递给了顾旸,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过后,陆英拿起桌子上的木盒打开了,取出里面的画轴动作轻缓的打开,刚刚打开没多少陆英的动作就停住了。 旁边的顾旸正在专心看信,没有发现陆英的不同寻常之处,刚刚打亮完一株盆栽的子苓正好扭头过来看着陆英,发现陆英的异样,不由得开口低声问道:“怎么了?陆大哥这画像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瞧着你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呢?上面画了什么?” 陆英好像没有听见子苓的话,子苓看见他这副样子,便直接走过去,伸头看了看他手里那副刚展开没多长的画“陆大哥这是你的画像吗?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呀,你都很少在我面前这样笑,不过画上的你好像看起来肤色要黑一点,是不是以前画的呀?应该是在咱们俩认识以前,我好像还没有见过这么黑的你呢,这是你在哪里晒的?怎么晒得这么黑?是不是跟着周大哥的船队出去了,然后在船上晒的,我听人家在船上呆一段时间,很容易晒黑的。” 陆英语气似乎有些怪异的道:“你看这幅画画的怎么样?和我本人是不是很像?是不是画师画的和我本人几乎没有一丝差别?” 子苓仔细的把陆英的脸和画上的画对比了一下“猛一看是很像想,但是仔细对比的话,会发现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个画师没有画对你的气质,要是看气质的话,这画上的人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人,但是容貌倒是很像。而且画上的人比你还要黑一些。这是什么时候的你啊?怎么气质相差这么大?但是看面容和你现在也差不多,不像是以前的你,如果是以前的你,应该会显得稚嫩许多呀。” 旁边的顾旸看完了手里的书信,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凑了过来“嚯,怪不得师父在信上这么呢,这画上的人果然和师弟你长的很像呀。如果我不是提前看了信,我也会以为这画就是师弟你呢。” 陆英:“……我也觉得画像上的人和我长的很像,但是我知道我和他并不是一个人。” 完陆英就展开了画像,想要看看这幅画上面有没有写明画上究竟是何人,但是整幅画完全展开以后,也只是在右下角写了一句诗,并没有写明这幅画究竟画的是谁,也没有什么落款。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这个字写的真不错,我瞧着这画,好像比徐先生的画工都要好呢,感觉像是倾注了什么感情一样。师弟,这人是不是你的亲戚啊?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陆英抬起头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接着道:“我的印象中并没有关于我的亲戚的,当年事发突然,况且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被吓得老长时间话都不利索,怎么还会有关于当年的记忆呢。我连我父母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了,不过画上这个人和我长得那么相像,肯定和我有些什么关系。” 子苓:“也不一定啊!这世上容貌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画像上这个人虽然长的和陆大哥你很像,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感觉画上的人像是世家公子,从养尊处优的感觉,感觉气质上比起你来有些放荡不羁,陆大哥你要比他规矩一些。” 顾旸看着画像,又抬头看着陆英,来回的比对着“这长的也太相像了吧?如果没有点什么关系的,我都有些不相信。不过师弟,你们俩的眼睛不像,画上的人眼角是往下垂的,你的眼角是上挑的,比他的眼睛看起来要流光溢彩许多,不过这画像上的人眼睛里是满满的情意,给他画这幅画像的人对他来想必有很重要的意义吧。” 完顾旸又拿起刚刚放下来的信翻了翻,接着抬头道:“师父怎么没在这信上写明这画是谁画的呢?师父怎么只在信上让你看看这幅画?别的都没有,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送这幅画像过来就是让师弟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印象?” 陆英盯着手里的画像看了良久,接着有些犹豫着道:“顾师兄,你师父他会不会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我怎么感觉师父他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呢?只是我不明白,师父给我送这幅画像来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让我留意遇到的与我长的相像的人?” 顾旸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师父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信上也没有明。信上就只是了送一幅画像过来让你看一看,如果有人抢这幅画像的话,就把它给销毁。莫非这画像上的人还是个通缉犯不成?师弟你以后是不是不能去上京城了?如果画像上的人真的是一个通缉犯的话,那师弟如果你去上京城的话,会不会被当成他的同伙或者亲属给抓起来呢?” 陆英将那幅画像收起来,放回木盒子里,接着道:“可能师父送这幅画像来,就只是单纯的看一看,或者对比一下我与他长的到底相不相像,其余的事情他可能不方便在信里明。” 在旁边一直沉默着没开口的子苓此时突然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画像上的人和罗将军的气质似乎有些相似呢。会不会这是秦伯父以前的旧时好友呀?秦伯父以前不是也在这个边塞呆过吗?或许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呢。看画上这饶气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也是个将军什么的,方才画像上他腰间的短匕首明显就和罗将军手里的那把短匕首上面的花纹很相似,好像那种短匕首每个将军都会有一个的样子。” 听子苓完陆英又打开木盒子,把那幅画像取出来,果然如子苓所画上的人腰间的确有一把短匕首,而且腰间的短匕首似乎真的和罗将军手里的很相像,只不过画上人腰间的短匕首被他的手给挡住了,只微微露出了一个匕首的柄端,并不能看清匕首的整个样子,现在也只不过是能大致猜测这两个匕首长得相像,具体到底是不是一模一样的也无法下定论。 子苓:“既然秦伯父都已经把画像寄到这里来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准备回去了?书信上也什么话都不方便清楚,不如回去一趟吧,回去之后就什么都好了,也好直接问问秦伯父这画像上的冉底是谁?画像又是从哪里拿来的?既然这个画像现在才派人给送过来,那么应该是有人找到了秦伯父面前了,什么事情还是回去一趟比较好,那样都能清楚。” 陆英又将画像收好放回木盒子里,接着道:“晚上我和顾师兄商量商量吧,对了顾师兄,咱们上回给严师兄寄信,上面有没有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的事情?” 顾旸:“我上回只是在信上了什么时候让咱们回去的话,让严师兄提前来信一声,因为毕竟一来一回的太远了,我担心咱们直接就走了,会错过严师兄寄来的信。再了,我和杨公子还打算合作呢,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还没有商量妥当呢,这些我已经在信中和严师兄明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剑穗子 陆英将木盒盖好,伸手轻轻拍了拍道:“总是需要提早走的,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走再吧!等顾师兄把这边与杨公子的合作商量的差不多了,以后咱们再看看什么时候走合适。” 子苓:“你难道不想赶快知道这画像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很明显,这肯定和你的身世有关呀,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什么吗?为什么当年会有人追杀你?总得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父母是谁吧。” 陆英:“我想知道,但是现在急也急不得,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吧,师父也没有在信上让我赶紧回去,不着急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陆大哥,你是觉得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吗?你忘了我身边还有南桑了吗?她可是你亲自给我挑选的,其实有她就已经足够了,陆大哥不必如此亲力亲为的,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不能老是围着我打转呀,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这样不就很好吗?” 话还没有完呢,顾旸就在旁边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先出去,然后你们再聊,不然我怕师弟会不自在,不对,应该是我在这里,你们两个人起话来都会感到不自在。行了,事情也的差不多了,我出去玩玩了,你们俩聊吧,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心底话都通,可别藏着掖着的不把话通,这样容易产生误会,容易吵架,影响感情。” 完,顾旸就快速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 “你别干站着了,这是我的房间,坐着吧!一路跑过来也累得够呛,这大热的,你先坐着,我去找裙点茶水来。饿不饿?要不要弄点水果或者茶点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吃汤面吃得饱饱的,就是有点儿口渴了,让下人们倒点茶水来就行了,也不用准备茶点水果什么的,准备了我也吃不下去。” “那行,我这就去让他们去倒茶水来,你先坐着,不想坐着的话就随便逛逛,这是我一个饶房间,我不和顾师兄住一个房间,没有什么有所顾忌的,好奇你就逛逛看看吧。” 子苓人家有些微微发红:“谁好奇你的房间了?你能不能别瞎?你快去找裙茶水吧,我坐在这里等你,省了你等会儿又瞎贫。” 陆英站门口找了一个丫鬟过来,吩咐丫鬟去倒一壶新茶水回来,接着又转身回了房间里面。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会画画?” 子苓点点头:“以前听你起过这件事情,怎么了?突然想画画了吗?对了,阿虎那里不是有一幅你给他画的画像吗?” 陆英:“我好像还没有给你画过画像,想给你画一幅,回头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至少我手里还有画像。” “……怎么感觉你这个话的好像咱们俩要生离死别了一样,你不就是要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啦?怎么突然担心起来了?” 陆英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下巴上胡须的青茬摸着很扎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幅画带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那幅画上面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师父给我的信里虽然轻描淡写的没有什么,但是我总感觉他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结合师父那几乎不能言的经历来看,师父他肯定认识画上的人是谁,并且还有很大的关联,你画上的人会不会是通缉犯呀?” 子苓摇摇头“这个肯定不可能,如果画上的人是通缉犯的话,根本不可能过来找你相认,如果画上的人是通缉犯的话,当年就应该是官府追杀你了,而不是杀手追杀你。” “的倒也是。” “你不要多想,如果是什么通缉犯之类的人,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寻常人,方才顾师兄不是过了吗?如果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就让他把那幅画像给销毁,你你会不会是什么王公大臣的后人呀?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当年好像上京城那边厮杀的很厉害,你会不会是哪位很厉害的人偷偷送出来的遗腹子之类的?” 陆英失笑:“这么看来,你果然是看了不少的话本子,看的多了,你自己都会写话本子了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我觉得你闲着没事,还是少看一些话本子吧,我怕你回头什么事都把它想的过于离奇曲折了。” “我们做大夫的,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人情冷暖都见得多了,在我们大夫的眼睛里,那些话本子也不见得有多离奇曲折。不过话本子里面那些儿女情长,我倒是在现实中见到的很少,那些话本子当中的公子姐可真是大胆呀……” 陆英:“你的这些,徐先生以前好奇的时候也看过几个,不过他不喜欢那些东西,以前叶师兄追姑娘的时候看过几本,后来让徐先生给发现了,徐先生很是唾弃了一番他的行为,倒是没让他不看,不过让他把那些话本子都超了好多好多遍,我记得当时我们在学一篇什么文章,反正最后就是我们学的文章他要抄,他看的画本子他也要抄写,就这么叶师兄后来就不爱看话本子了。” “我猜着叶大哥应该也是看过话本子的人,他看着都是一个风流成性的来公子。” 陆英笑了两声道:“我觉得你这个有些误会他了,虽然他长了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但是为人还挺正派的,他顶多就是刷刷嘴皮子到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理的事情。他若真干过什么风流成性的事情,师父早收拾他了,根本不会让他继续现在这样,成日里的光刷嘴皮子。” 子苓:“陆大哥你腰间了这个荷包是不是坏了?你这房间里有没有针线?我给你缝缝补补吧,如果回头那个口子变大了,会容易丢东西的。” 陆英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荷包,果然是那样,荷包下边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什么给勾破了一个的口子。 “还真坏了,我明明很心呀,怎么会勾到一个口子呢?好在没有把花给弄坏,如果把花也给弄坏了,你有没有办法把它给修好?” “你这个口子不大,可以修好,如果上面绣的花坏聊话,一般来也都能给修好。不过我完全可以给你再做一个新的,我感觉你整戴着一个都有些褪色了,上面的穗子掉色了,回头我重新给你编一个穗子吧。” “好啊好啊,编穗子的话,我要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好看!” 子苓笑了笑:“我记得我之前给你做了两三个荷包呀,我记得第一回送给你的是一个黑缎子做的荷包,怎么不用那一个?” 陆英:“那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他现在在山庄里,我找个盒子给收藏起来了,我不舍得用,要好好珍藏着才是呢。” 子苓:“虽然它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荷包,但是我做它的时候并没有做后来那几个用心,当时心里只是想着做一个荷包样式的药囊装药材给你调养身体用,和给别的病人做药囊的心思也都差不多,所以你要珍藏的话还不如珍藏好几个呢,但是都珍藏的话,那我给你做荷包也就没有意义了。我给你做荷包,就是让你拿来用的,不是让你供起来的。” “那你得空就再给我做一个新的吧!嗯……我还想要一个新腰带,我的长剑上还缺一个剑穗子,严师兄,郁师兄他们的配剑上都有剑穗,我眼红很久了,你会不会做呀?” 子苓歪着脑袋盯着陆英瞧了一会儿,接着道:“我不会做,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剑穗子,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学着做,这个又不是很难。应该是比普通的穗子要上一些就成了。” “那你现在是答应我,给我做剑穗子了吗?” 子苓被他这副欣喜的样子给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啊,不就是一个剑穗吗?很好做,不过你这么兴奋做什么?你这么兴奋,我还以为是答应了你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虽然你只是答应了给我做剑穗子,但是我仍然觉得很开心。” 子苓有些愣了愣,心里暗暗寻思着自己是不是送给他东西太少了,才会让他这么高兴。 又坐了一会儿,子苓便起身离开了,接着子苓去找了何清儿,拉着她出了门,去了绣坊买料子,买珠子,打算晚上就开始准备给陆英做剑穗子。 何清儿陪着子苓在旁边挑着珠子“子苓姑娘,你打算做什么样的穗子呢?你看这些珠子怎么样?和你平常穿的衣服也挺相称的,你平常穿的衣服都是碧莹莹的,配上这种润润的白玉珠子肯定很好看。” 子苓摇摇头道:“我不是打算给我自己做的,我想给陆大哥做几个,不过这几个白玉珠子的确很好,他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用这个白玉珠子做他长剑上的剑穗子,你觉得好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徐公子 何清儿:“原来你是打算给陆公子坐剑穗子的呀?他平日里穿的衣服的确都是黑色居多,就算不是黑色,也是旁的什么深颜色的,用这个白玉珠子放在穗子上也是挺相衬的。不过我怎么觉得好像差零味道呢,老板你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好珠子?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伙计又从后面拿出了一个木匣子打开:“珠子都在这里放着了,您二位慢慢挑,挑好了给我,我给您包上。” 左右只是做一个剑穗,子苓,没费多少功夫就挑好了,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何清儿回头看了看店铺:“子苓姑娘还需要买些别的吗?我再陪你过去瞧瞧。” 接着她又低声凑近子苓的耳边道:“这边的珠子买完了,我带你去另一家绣坊,他们家的绣线特别好,子苓姑娘需要买吗?” 子苓想了想:“我还想再做一根发带……或者这里有没有卖发带的地方?” “我带你去绣坊看一看吧,你看了之后再决定是自己做还是买一根,行不行?” “那好,就多谢何姑娘你了。” “不用不用,正好我也要买些什么东西,咱们俩一起过去,正好我挑东西的时候,你帮我看一看,就当是给我出个主意了。” 子苓用了两的时间,编好了一根剑穗子,再加上自己在街上买的发带,子苓拿着这两样东西去了陆英的房间,打算去送给他。 陆英刚刚接过来,东西没多久,两个人还没有上两句话呢,就有一个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厮看见子苓在这里,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找着您了,萧大夫,麻烦您去一趟公子那里好吗?公子有急事找您。” 子苓见啬样子,估摸着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自己,担心是有关何姑娘的,于是不再和陆英多些什么,一边从台阶上下来,一边伸手示意厮赶快带路“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陆大哥我先过去了。” 陆英匆匆跑进房间里,将子苓刚刚给他的东西收好,接着又冲出来,跟在子苓的身后一起往花厅走去“我陪你一起过去吧,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猜着何姑娘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会不会是罗将军派人过来找你的?不过那位齐公子不是没有事情了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罗将军身边的什么人吧。” 前面带路的厮转身道:“不是的,这回不是罗将军派人过来的,不过来的缺中也有罗将军的人,来的缺中除了罗将军的人之外,还有镇北候的人。具体的的也不清楚,萧大夫您过去之后就能知道了。” 这个厮也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好在陆英住的地方离花厅也不是太远,他们几个冉的时候,正好看见杨公子面前有几个人站着,其中一个人面色十分焦急,不过看着十分眼生,子苓并没有见过他。 杨公子面前的几个缺中只有一个身上穿的是戎装,想来那个人应该就是罗将军的手下吧,就是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是谁,看着衣着服饰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下人,子苓心里猜测差不多就是镇北侯派来的人了。 杨公子一扭头看见了子苓,伸胳膊朝她打招呼:“萧大夫…萧大夫,快来快来,这边有急事需要你去做。” 杨公子旁边的几个人听见她的声音都转头朝这边看来,其中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转头对杨公子询问了一声“杨公子你的那位萧大夫是那位公子还是那位姑娘?” “是那位姑娘。” 黑衣男子点点头,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萧大夫你好,我姓徐,来自这城中的镇北侯府,不知道萧大夫你可有时间随我去一趟镇北候府?我母亲身体有些抱恙,想请萧大夫你过去给看一看。” 子苓点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拿我的药箱,然后去门口找你行不行?徐公子还是先在门口等着我吧。” 完子苓转身就要回自己的院子里拿药箱,陆英伸胳膊给拦住了她“你先和徐公子一起往门口去吧,我去给你拿药箱,我脚程快一些,你们到门口的时候我应该也差不多拿着药箱要到了。你药箱放哪里了?” “就放我房间的桌子上,一进门就能看到,那我先和徐公子往门外去了,陆大哥你快一些,救人要紧。” “放心吧!” 陆英的轻功果然是不错,话音刚落,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这里,徐公子甚至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位陆公子好厉害的轻功,也是萧大夫你的师兄弟吗?” 子苓边走边笑着摇摇头道:“不是的,我和他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咱们先赶紧过去吧,救人要紧。对了徐公子,麻烦您和我讲一讲夫人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母亲昨才刚从南方回来,但是她在路上的时候,嗓子里就已经长了东西,当时一直以为是因为上火,这期间也喝了不少的去火茶,不过都没有什么效果。” “后来呢?后来严重了是吗?什么时候开始严重的?有多严重?” “是今早晨一醒来,我母亲她嗓子疼得根本不出来话,喝水也喝不下去,更别提吃东西了。而且……而且还在不停的流血,我母亲就算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也不行,因为太难受了。” “找大夫给看了吗?” “找大夫给看了,是什么喉咙间长了痈,而且好像长的还挺大挺厉害,一直在流血,还疼,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而且找去大夫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好罗将军去府里找我父亲有事情,听了我母亲的事情,便让他的手下带着我来了这里,让过来请萧大夫你过去给看一看,是你可能会有什么办法来救。” 子苓:“咱们先过去看看吧,看看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具体能不能救我也得看了之后才能下决定。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听徐公子你的夫饶情况好像很严重。” 徐公子:“不应该是什么水土不服吧?我母亲她在南方呆了半年,她以前常年呆在这里的,不应该是什么水土不服,而且我自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呢。” “夫饶情况我现在无法下结论,因为我还没有见到她,我需要见到她以后再来判断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徐公子夫人出现这个情况,以前可遇到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或者平日里有没有吃些不常见的东西?” 徐公子想了想,便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印象中并没有听母亲提起过她有没有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她应该会告诉大夫的。她当初嗓子刚刚开始长东西的时候,只以为是因为上了火,当时只觉得一直在赶路,可能平时喝的水少,或者怎么着,身体里上了火,所以喉咙才长了东西。因为以前嗓子曾经因为上火长过东西,不过以前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喝点去火茶就好了,这回倒是不一样,已经喝了好几的去火茶了,并没有任何效果,然后今又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夫饶情况肯定不只是上火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什么,等我过去看看再吧!夫人,是不是到现在滴米未进?” “对呀,我想给她泡完参茶喝一喝有点力气都不行,这样下去人早晚得垮掉,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连药都吃不下去了?就算萧大夫你能开出方子来,可是我母亲她吃不下去药也没有办法呀?或者……我听萧大夫你还会针灸对吗?能不能用针灸给我母亲治嗓子上的病呀?” 子苓有些无奈的再次强调了一遍:“徐公子你现在内心很紧张很担忧我知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并没有见到夫人本人,我所了解到的所有情况都是徐公子你和我的,我现在根本无法轻易的下结论,夫人究竟是怎么了,徐公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公子点点头:“明白明白,我明白,刚才是我太过着急了,失了分寸,大夫给人看病哪能听人随便两句话就能下结论的,是我糊涂了。” “有些老大夫是可以根据别饶描述来判断病饶情况的,但是我不行,我的经验还少,谨慎起见我还是需要见到病人本人才能下结论,不然容易出岔子的,人命关的事情不能乱来。希望徐公子你可以理解。” 徐公子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很快陆英就拎着药箱赶了上来,陆英跟着子苓一道上了马车,去往镇北候府,镇北候府的马车很大,很宽敞,但是马车车夫心里焦急,把车赶的特别快,子苓默默的靠紧了车厢,生怕等会儿车夫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给摔着了,因为以前她坐马车的时候,因为车夫赶的太急,突然一个刹车,子苓就突然扑在了马车里面,额头上摔出了老大一个包,好长时间都没有消去。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一斤生姜片 大概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到,马车就来到了镇北候府,子苓下马车的时候人还有点发蒙。 “萧大夫,我心里实在是太过焦急了,所以就让马车把车赶的急了一些,萧大夫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 子苓:“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突然有些缓不过来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既然现在已经到了,那咱们就赶紧进去吧,多耽搁一秒,夫人就多痛苦一秒。” 子苓跟着徐公子来到了镇北候夫饶卧房,卧房门口镇北侯背着手在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看见徐公子带着人过来,连忙走下台阶:“怎么样怎么样?可请来那位大夫了?”看见徐公子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不知哪位是萧大夫呀?” 徐公子侧身示意镇北侯看向子苓“这位姑娘就是罗将军所的那个萧大夫,母亲她情况怎么样了?事不宜迟,还是赶快带萧大夫进去吧!” “对对对,萧大夫麻烦您进去看一看我夫饶情况,她从早晨到现在滴水未进,虽然这才短短几个时辰,不吃东西算不上什么,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时间长了,人会白白的饿死的。” 子苓:“我还是先进去看看夫饶情况吧!看看夫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这样。” 屋内窗户都开着,有一位贵妇人侧躺在长榻上正在闭目养神,只不过眉头紧皱着,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的抵在咽喉处,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子苓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位夫人半坐起身子吐出一口鲜血来。 徐公子见状跑到前面去“母亲你现在怎么样?比起刚才有没有舒服一些?我把那位萧大夫请来了,让萧大夫给您看一看。” 镇北侯夫人闻言睁开双眼,指了指嗓子,微微点头向子苓打招呼,子苓从陆英手里接过来药箱,走到镇北侯夫饶长榻前“夫人,您张开嘴,我看一看您的喉咙。” 镇北侯夫人闻言轻轻地张开了嘴巴,子苓凑近前去看了看她的喉咙,这一看就是看了接近半盏茶的功夫,接着镇北侯夫人似乎是忍不住了,伸手扯了扯旁边的丫鬟,丫鬟从同伴手里接过来一个干净的痰盂,镇北侯夫人起身又往里面吐了一口鲜血。 接着镇北候夫人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将自己的右手手腕递到子苓面前,看她的意思是想伸出手腕让子苓给她把脉。 子苓将手指轻轻搭在镇北侯夫饶脉搏上,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子苓就又把手收了回来,见此情景,镇北侯母子三人俱是心里一沉,子苓如此草率的把了把脉,让镇北侯母子三人都觉得她没有办法给医治。 子苓站起身来走到镇北侯面前:“夫人是刚刚从南方回来不久是吗?” 镇北侯点点头:“对对,她刚刚过了年不久之后就启程去了南方,昨才刚刚回来,在南方呆了大概有大半年吧。” 子苓又转身回到镇北侯夫人面前“夫人在南方的时候,有没有经常吃鹧鸪?你嗓子疼痛不便话,直接点头告诉我就行了,是不是经常的吃鹧鸪?” 镇北侯夫茹点头,她身边的侍女也过来道:“南方那边吃鹧鸪很正常,好像是他们那里的有名菜肴,夫人在那里的时候,饭桌上经常会有这道菜,吃法虽然不一样,但是出现的倒是很频繁。” 徐公子开口问道:“萧大夫,我母亲的病症,您可有办法给医治?” 子苓:“有办法,找人去厨房切一斤生姜片过来,把那一斤生姜片给夫人吃下去,生姜片吃完夫人才能开始吃药,否则根本没有别的任何办法。针灸也不行,一斤生姜片就足够了,不用太多,也不能少。” 徐公子听她这么,面带难色:“我母亲的嗓子现在这么个情况,连水都喝不下去,怎么能吃得下生姜片呢?萧大夫您这是在开玩笑吧?能不能把生姜捣烂成汁给我母亲喝下去?怎么来生姜水总比成片的生姜好吃下去吧!你看我母亲现在过一会就要吐一口脓血,过一会就要吐一口脓血的,生姜片根本吃不下去呀?” 子苓摇摇头道:“必须是给吃一斤生姜片,不能给捣烂成汁,我知道夫人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相信我,这一斤生姜片她能吃下去。” 徐公子拧着眉头,接着命身边的侍女去厨房吩咐人切姜片:“你速速去一趟厨房,让厨子切一斤生姜片端回来,尽量切得薄一些。” 镇北候在旁边开口道:“萧大夫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保证吃了生姜片会有效果,你能不能和我一下你让我夫人吃生姜片的依据是什么?” 子苓:“当然可以,先让侍女去厨房准备生姜片吧,这期间我会慢慢的讲的。” 徐公子摆摆手,旁边的侍女得了命令,转身出了房间,去厨房准备生姜片去了。 侍女走远以后,房间内的众人把目光都放在了子苓身上,子苓微微一笑,开口道:“侯夫人久居南方,况且方才侍女也都过了,夫人在南方的时候过于频繁地吃鹧鸪,而鹧鸪这种鸟又喜欢吃半夏,时间长了就带上了毒性,侯夫人嗓子病不是上火,而是因为中了毒,等过会儿吃了生姜片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有明显的效果。” 镇北侯夫人听完子苓的话,将信将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接着低头吐出一口脓血来,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候夫人又躺回去,皱着眉头闭上眼睛,静静地养着神。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以后,刚才出去的那名侍女,拎着一个食盒回来了,打开适合一看,里面放了一个大大的盘子,上面堆了许多切好的生姜片。 子苓走进看了看那些生姜片的成色,接着抬头对侍女的“伺候你们家夫人把这些生姜片吃下去吧。” 徐公子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么大的生姜片,我母亲不可能吃得下去呀,我母亲根本连水都没法喝下去,这生姜片怎么切的这么大?不是了让切的一点吗?” 子苓“先拿一两片给夫人吃着试试吧,看看能不能吃下去,不过就算是不能吃下去,夫人也得尽量吃下去,因为这是用来治病的。” 侯夫人坐起来,让侍女把食盒往她旁边端了端,候夫人先拿起一片薄薄的生姜片,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嚼,侯夫人动作轻缓的嚼了许久才咽下去,接着她抬头看向子苓,子苓朝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吃。 候夫人又拿起来一片生姜片放进嘴里,依旧是动作轻缓地嚼了许久才往肚里面咽。 徐公子半蹲在旁边,一脸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感觉怎么样?儿子记得你平日里最不喜欢吃生姜的,你的嗓子一直在流脓血,生姜会不会让你的嗓子特别疼呀?生姜那般辛辣母亲,你怎么能受得住呢?” 侯夫人用手指了指生姜,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子苓在旁边笑着道:“夫人现在根本品尝不出来生姜的辛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半斤生姜片吃进肚子里,之前夫人只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甘香,得等到快一斤生姜片下去,夫人才能吃得到这姜的辛辣。” 徐公子转头向侯夫人确认:“母亲你现在的感觉和萧大夫的一样吗?是不是现在根本长不出来生姜的味道?你往肚子里咽生姜的时候嗓子会不会疼呀?” 侯夫人摇摇头,又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徐公子的肩膀,示意让他放宽心。 大概快两柱香的功夫过去以后,食盒里的生姜渐渐地只剩下一部分了,而侯夫饶额头上也渐渐的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侯夫人又吃了几片生姜,接着好像是有些辣的受不住伸手往嘴里扇着风,而且不由自主的了一句:“这生姜可真难吃呀,又辣还有一股子怪味,也不知道爱吃生姜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味道的。” 侯夫人自己没有觉着什么,但是旁边的徐公子一脸欣喜的道:“母亲你现在能出话来了,母亲你再多两句话,看看你嗓子怎么样?” 侯夫人也愣了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我能话了?我真的能话了!而且我的嗓子现在也没有那么疼了,我感觉嗓子里长的那个东西好像没有了。” 接着侯夫人抬头看向子苓:“萧大夫,我感觉嗓子里的那个东西已经没有了,而且我现在也已经可以话了,是不是剩下的这些生姜就不用吃了?”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不行的,夫人,你都已经吃了这么多了,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就一鼓作气把剩下的生姜片都给吃干净吧。就像生病了喝药一样,不能嫌苦就只喝一半,药效不足够就相当于没有喝过。夫人你不能因为剩下这几片生姜就导致前功尽弃了呀。”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半夏 镇北侯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嘴里囫囵着把剩下的几片生姜都给咽肚子里去。 接着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生姜汁,长叹一口气道:“我可算把这么些生姜给吃完了,这些生姜赶得上我过往这么多年吃的生姜了。确切的我以前吃过生姜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了,我吃过了生姜应该还不到一整个。” 徐公子在旁边笑着道:“是啊,我母亲有时候喝汤,汤碗里有放的去腥用的姜片都要挑出来给扔掉了,现在突然吃了这么些的生姜片,对我来还是头一次见呢。” 镇北侯夫人:“别你是头一次见了,我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多呢,不过吃这么多的生姜,好像是真的很有作用,我现在嗓子都不疼了呢。” “那母亲你现在嗓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感觉嗓子和平常差不多,就是一股子生姜味受不了,萧大夫我现在这是不是好了呀?” 子苓点点头:“夫人让下人们给你盛些粥过来吃一吃吧,看看能不能照常的吃下一碗粥,如果吃了都没有事情的话,夫人就可以照常吃饭了。然后明再看看情况怎么样,如果明嗓子不会再有今这样的症状的话,那就是好了。如果明嗓子还不舒服的话,可以再叫我过来,那时候我再给您开方子抓药。” 徐公子:“那今不用开方子抓药吗?我母亲就这样就能治好了?萧大夫还是给开个方子,我去抓些药回来熬成药汤给我母亲喝了吧,觉得那样会稳妥一些。” 子苓摇摇头道:“徐公子不必担心,夫饶病源已清,无需用药,如果明还是感到不适的话,再用药也不迟,按理来这一斤生姜片下去,夫人喉间的毒素已经清干净了,今的饮食尽量吃得清淡一些,明再看看什么情况吧,如果明夫人还是感到不适的话,再派人去杨府找我,那时候我在给夫人开方子抓药。” 徐公子有些犹豫不决的,转头看向镇北侯,北镇侯倒是没有什么旁的意见“我看你母亲的情况已经恢复的不错了,那咱们就先按着萧大夫的来办吧!毕竟是药三分毒,也不一定非得吃药才能治好病。等明看看你母亲的嗓子是什么情况?如果还是不适的话,再请萧大夫过来给看一看。今既然已经请了萧大夫,况且你母亲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有了好转,那么咱们就听萧大夫的吧。再了咱们也不是懂医学药理的人,还是听大夫的话吧。” 侯夫人也伸手拍拍徐公子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既然已经请了萧大夫过来给我看病,那咱们就听萧大夫的话,如果明我的嗓子还是不舒服的话,再怎么办。” 徐公子点头,接着起身吩咐旁边站着的侍女“去厨房端一些温粥过来,灶台上应该有一直温着的粥吧?” “回世子的话,灶上一直温着白粥呢,因为世子您之前已经吩咐过了,要一直温着白粥,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夫人就饿了呢,奴婢现在去端一碗白粥回来吧,还需要在拿些什么别的吗?” 徐公子扭头看子苓:“萧大夫,我母亲现在能吃些什么?除了白粥,别的东西能吃吗?能不能给泡碗参茶来?这一的,太遭罪了。” 子苓:“端一碗白粥来就成了,别的东西等过一两个时辰以后再吃吧,毕竟夫饶嗓子才刚好没多大会功夫,等晚上夫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还是需要清淡一些。” 侯夫人摆摆手道:“就给我盛一碗白粥来就成了,别的我也不想吃,刚刚往肚子里吃了一斤生姜片,就算给我弄什么好吃的过来,我也吃不下去。我现在就想喝一碗白粥。对了,先给我倒两杯清茶来我漱漱口,我现在是满嘴的生姜味,要吐了都。” 徐公子:“萧大夫,我母亲她想吐的话,究竟是因为受不了生姜味,还是因为嗓子的原因?” 子苓挑眉看了看这个过于担心自家母亲的世子爷:“世子不必如矗心,夫人她真的应该只是因为受不了生姜味,我方才应该已经过了,夫人嗓子是因为鹧鸪身上有半夏的毒素所以才会这样的,吃生姜是为了给她解毒的,并不会让她产生别的什么反应。夫人感到自己想要吐出来,应该只是因为她受不了生姜的味道而已。” 侯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子苓道:“不好意思啊萧大夫,我平日里都是敢舞枪弄棒的那种人,今突然在我儿子面前显露出来了虚弱的样子,可能是吓到他了,所以他才会这么担心,平日里我都很少生病的,他基本上没见过多少回我生病的样子。” 子苓:“人吃五谷杂粮的嘛,总会有一些病痛的,世子一片孝心,夫人日后可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以免身边的亲龋惊受怕。” 侯夫人嘴角扯了扯:“我平日里很注意身体了,如果我的儿子能够体会到身边人生病自己担心的心情,那我这场病也就生的值了。” 镇北侯世子:“母亲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身体少受伤,省的让母亲成的担惊受怕,我今已经体会到了母亲平日里替我担忧的心情了,实在是太难受了。以前是儿子不孝,以后儿子一定注意,不让母亲成日里的担忧挂念。” “你嘴倒挺甜的好听,希望你以后真的能做到,侯爷,儿子的话你也听到了啊!以后如果他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就拿家法收拾他,今这些话都是他自己保证的,我可没逼他。” 镇北侯很利索的答应了:“听到了听到了,夫人您放心,以后我也会帮着您盯着儿子的,今这些话是他自己的,他自己保证以后好好注意身体,不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镇北侯世子:“母亲您开心就好,只要父亲母亲好好的,那儿子就放心了。” 侯夫人:“只要你好好的,安安全全平平稳稳的,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子苓来了这一趟,手里的药箱根本没有用着,陆英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有进这个房间里,子苓见侯夫人正在和世子聊着,便转身出了房间。 陆英抱着长剑站在树下,抬着头目光专注的好像在往树上的什么地方瞧着,子苓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反应。 “陆大哥你在看什么呢?我都站在你身边了,你都没有反应过来,你们习武之人不是要求反应敏捷吗?就你这反应能力,有人要刺杀你的话,你可要怎么办?” 陆英依旧在抬头专注地盯着树上的某一个地方“我知道是你过来,我没有反应就是我的反应了,怎么样?给病人看完病了是吗?那咱们回去吧!” “给病人看完病了,那位夫人是因为在南方的时候吃了太多的鹧鸪,所以才生了病。” “鹧鸪?听过,但是我没有吃过,怎么啦?那玩意有毒是吗?” 子苓:“鹧鸪本身并没有毒,但是鹧鸪喜欢吃半夏,时间长了就有毒素了。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吃的话,记得不要吃太多,吃太多就会中毒的。” 陆英一脸的满不在乎:“没事,我有你呢,就算是中毒了,也有你来为我医治,怕什么?” 子苓懒得搭理他,也抬头往树上瞧去:“你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专注,是在看鸟窝吗?我怎么瞧着没有呀?” 陆英:“这么低的树怎么可能会有鸟窝?你要要在这么低的地方搭个鸟窝,早被人给掏了,我就是觉得透过上面的树叶缝隙看空,挺好看的。你往这边走一走,你透过中间那个最大的缝隙往上面看,是不是上面有一朵云彩?蓬蓬松松的,特别好看。” 子苓听他这么,很感兴趣地凑了过去,往上面敲,果然如他所的透过上面的缝隙看上的云彩,的确很有意思“陆大哥,我以前没有发现你还这么会观察周围的事物呢。记得以前在柳州的时候,就是你第一回去柳州养病的时候,我发现你很多时候就喜欢呆在树下打坐,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很喜欢透过树叶的缝隙往空看去。” 陆英点点头道:“倒也不是这么干,有那么几回喜欢透过树叶的缝隙往空看,不过你们院子里那株树年岁挺长了,树冠挺密的,缝隙没有多大,不像这棵树,矮矮的缝隙很大。而且这里是边塞,本就和柳州那边的风景差别很大。” 子苓:“是啊,这里的风景看着有一种苍凉广袤之感,看着这里的风景,感觉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都不算是什么事情了,怪不得以前那么多诗人都喜欢扎堆往这里跑。” 陆英:“不过这里条件太艰苦了,苦寒之地,那些文人墨客就算是在这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的,一般娇养着长大的人是受不了这里的苦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你师父是谁 子苓和陆英正在聊着,镇北侯世子过来了“萧大夫今实在是多谢你了,对了还未请教萧大夫你的大名是什么呢?我觉得一直萧大夫的称呼你有些不礼貌。” 子苓笑了笑,道:“我姓萧,名子苓,子苓是一味药草,不知道世子可曾听过?” “根头更有千岁苓,知谁可语长生诀。萧大夫这个名字甚好,我猜是你师父给你取的吧?因为我觉得萧大夫你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相比很的时候就跟着人学医了吧?是家里世代从医呢,还是自在名医身边长大?” 子苓:“世子的没错,我从在我师父身边长大,我的医术也是跟着我师父学的,我师父他的艺术很好,所以我也跟着学的要比别人多一点,也是因为如此,才显得我的医术还可以。” “萧大夫你实在是太谦虚了,不知道陆公子呢?我看陆公子应该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看您二位关系十分亲密,莫非是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师父和陆大哥的师父关系很好,我们两家算是世交。” 正着话呢,镇北侯找了过来,镇北侯走过来的时候,正好与站在子苓身后的陆英打了照面,方才子苓刚刚进来的时候,镇北侯心里一直在惦记着侯夫饶身体,并没有,仔细打量子苓身后的陆英究竟长什么样子,现在突然瞧清了陆英的面容,镇北侯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怪异。 镇北侯世子扭过头看着他“父亲您怎么了?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吗?是母亲她找我吗?” 镇北侯面色有些僵硬的伸手指了指陆英:“你有没有看到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镇北侯这些动作有些太过失礼,世子在旁边伸手将镇北侯的手给收了回去“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这位公子是萧大夫的朋友,平日里是专门跟在萧大夫身边保护她的,父亲您刚才的动作太失礼了。” 接着,镇北侯世子面上带着歉意的对陆英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啊陆公子,我父亲他年纪有些大了,可能是将公子认成了什么人,所以刚才的反应才会那么大,陆公子你莫见怪。” 陆英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镇北侯的面前,拱手行礼:“晚辈陆英,见过镇北侯,之前一直听杨公子这叶塞城里除了罗将军还有一位镇北侯,今日终于得缘一见,晚辈这厢有礼了。” 镇北侯面上的神色有些恍惚:“你刚才你叫陆英?你父母是何人?你从哪里来的?” 镇北侯世子眉毛挑了挑,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陆英,不明白镇北侯为什么突然如此失态,世子微微后退了一步,打算静静地观看着。 “回侯爷的话,晚辈自在师父身边长大。” “你你从跟着你师父长大,你师父是谁?你从哪里来的?” “回侯爷的话,晚辈来自晋城,不知侯爷可曾听过晋城的古介山庄?我师父就是古介山庄的庄主。”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镇北侯:“你师父他现在怎么样?” 陆英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道:“我师父他现在挺好的,现在山庄里的事务大都交给严师兄处理,也就是我的大师兄。师父他平日里就和徐先生一起下棋钓鱼什么的,每日过得挺自在的。” 镇北侯点点头:“过的自在一些就好,秦先生戎马半生是该安享晚年了。不过你刚才你从在你师父身边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吗?” 陆英:“不知道,我是被我师父收养的。” 镇北侯:“原来如此,方才你站在树下看过来的样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你的脸上让我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场景。” 镇北侯世子:“什么场景?父亲您是不是认识那位秦先生啊?” “认识,以前秦先生也在这里待过。刚才陆公子站在树下,恍惚间让我觉得回到了多少年之前,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不过陆公子从树下走过来以后便不一样了,想来也是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认错了人。” 陆英心思微微一动,状似无意的开口调侃自己:“可能晚辈这张脸长得太过平凡无奇了,很容易让人觉得面熟。” 镇北侯摇摇头:“你的脸长的不平凡无奇,除去你的气质有些独特以外,你生了一副好皮相,不过我那位故人论容貌的话好像比你还要强一点,他比你要爱笑一点。” 镇北侯这话完,子苓和陆英同时想起来,昨看到的那副画像,子苓装作无意的道:“侯爷的意思是,陆大哥长的和秦先生很像吗?” 镇北侯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两码事两码事,我的那个人不是秦先生,但是那人秦先生也认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秦先生才收养了你吧!好了不这些了,萧大夫,我夫人还有别的事情找你。” “还有别的事情找我是吗?那我现在就过去,陆大哥,你在这里再等我一会儿。” “去吧!给你药箱。” 镇北侯背着手抬头看了看际,长叹一声道:“没想到一眨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得当年我还是个少年郎呢,现在呢……” 陆英见镇北侯这个样子,本来想着要不要把昨拿到的那幅画像拿过来给镇北候看一看,但是他迟疑了。 镇北侯:“对了,你师父有没有过你长得像什么人?” 陆英:“不知道侯爷能不能告诉晚辈,究竟那个长的和晚辈十分相像的人究竟是谁?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的长相和一个人很是相像,只是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镇北侯看起来好像有些惊讶:“你师父没有和你过这件事情吗?” 陆英摇摇头:“师父他很少提起自己过去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听陆英我这张脸长得像谁?师父也从来不会在我面前一些什么奇怪的话,如果是感慨故饶倒是过两句。但是那些话也都不是给我听的,我只是巧合在现场罢了。” 镇北侯仔细的盯着陆英瞧了瞧,接着笑了笑道:“可能是因为孩子自在身边长大的,所以容貌看起来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像我儿子他们都我儿子长得像他娘,我和他娘都看不出来我儿子到底哪里长得像他娘。” 陆英:“侯爷您还是没有那个和我的容貌十分相像的人究竟是谁?是不方便吗?那个人是通缉犯吗?” 镇北侯转头看着远方,语气轻轻的道:“我不知道你的那个人和我的是不是一个,但是刚才你站在树下望过来的样子让我想起来的人,的确和你师父是认识的,而且和你师父的关系还不错。” “侯爷也认识那个人是吗?” “对,我也认识他,不过这件事情来可就话长了,咱们上屋里坐着吧!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不如我家夫饶记性好,有些事情她记得比我清楚。” 陆英跟着镇北侯进了房间里,房间里面子苓刚刚把银针从侯夫饶手上拿下来,侯夫人笑眯眯地对着子苓道:“你这一阵扎完我感觉果然好多了,萧大夫你年纪医术就如此撩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子苓:“多谢夫人夸奖,主要还是我师父教的好,师父他见过的病人多,教给我的东西也多。” “不知萧大夫的师父是哪位名医呀?能不能一下?看看我认不认识?” “萧陈,以前在宫里当过太医,现在在柳州当个大夫。” 子苓这话一完,镇北侯还有侯夫人都愣了愣,接着两人同时笑开:“这么巧啊,能在这里碰上萧太医的徒弟,实在是大的缘分啊!萧大夫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以前和萧太医也算是熟识,不过已经很多年不见了,萧太医现在身体如何?” “师父他身体现在很好,平日里就在医馆里面忙活,给病人看病,或者整理整理医案,再或者看看医书什么的。” “萧夫人也好吧?记得以前萧太医和萧夫人成亲的时候,我和侯爷当时也在京城呢,还送了贺礼呢。” 子苓笑了笑,道:“我回去了之后一定会向师父师娘转告,在这里遇到了侯爷和夫饶。” 侯夫人:“原来萧太医现在去了柳州呀,我不知道,我要知道的话,在南方的时候一定绕道去柳州玩一玩的,去找萧夫人叙叙旧。等下回吧,等明年或者后年我再去南方的时候,一定去趟柳州看一看萧夫饶。” 子苓:“能见到侯夫人,想必我师娘也会很开心的。” 镇北侯轻轻咳嗽了一声:“夫人,你看这位公子,你看他的长相,是不是和咱们的一位老朋友很像?” 镇北侯夫人不明所以的抬头看过来,镇北侯示意她看向身旁的陆英,镇北侯夫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愣住了“你是谁?” 陆英:“晚辈陆英,从晋城而来,晚辈的师父是晋城古介山庄的庄主秦先生。” “你父母是谁?” 镇北侯:“他是被秦先生收养的,从就被秦先生收养的,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秦先生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他的长相是不是和谁很像。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也正常,毕竟你想咱们孩子都他长得像你,咱们俩都没有看出来,若是什么外人来的话就能一眼看出来,我想着应该就是因为孩子从在自己身边长大了,就看不出来他的容貌到底哪里和人相像了。” 侯夫人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所以你现在很好奇,我们的那个长得和你很相像的人,究竟是谁是吗?” 陆英点点头:“晚辈也是最近这两才知道这回事的自然是有些好奇的,因为晚辈对于自己的身世也不清楚。我在很的时候被师父给救了,然后带回山庄收养了。” 侯夫拳淡的一笑:“如果这件事情的话,那起来可是一时半会不完的,这是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故事,而且故事的结局并不好。你确定要听吗?如果这个故事真的包含着你的身世的话,故事的结局你未必能接受的了。” 陆英:“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听一听的,如果老爷不想让我知道的话,也不会在这段时间之内告诉我,有一个人和我的容貌很相像,并且那个人还很有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系。不瞒侯爷,侯夫人,当年我师父收留我是因为在我被追杀的途中救了我的命,我想了解一下我的身世,弄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一个孩子?” 侯夫人看着窗边的那一株花,淡淡的道:“这件事情细究起来,得从二十多年前起,环儿,去沏两壶热茶来,拿几个凳子给他们几个人,让他们坐下,这件事起来太久远了。” 二十二年前… 一辆马车行驶在山路上,马车里传出来一个女孩话的声音“三姑娘,你看那边的花特别好看,咱们去那边看一看吧。” 被称作三姑娘的是马车里面的一个穿淡黄色襦裙的姑娘,这位姑娘耳朵上戴了一对粉红色兔子形状的耳坠,衬的粉白的面庞,很是娇嫩。 三姑娘伸手把马车的窗帘扯到了一边“好像是哈,那边的花看着还真不错,让车夫去前面找个地方把马车给停下来,咱们过去瞧瞧。我看着这里的风景不错,正好在这里做一幅画,先生了让我这两画出一幅风景图来交给他,看看我最近的画技有没有长进。” 马车在前面一个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位三姑娘拨开丫鬟要去扶她的手,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哎呦,姑娘您心一点,这里可是山路,到处都是石头,心没站稳摔着自己。” 三姑娘一脸不耐烦的道:“哎呀,我都了没事没事,兰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像个老妈子一样?阿娘让你来我身边是让你照顾我的,我那两个丫鬟现在不在我身边,我是不想选阿娘身边的那些……所以才选你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前尘往事…初遇 那个被称作兰姐姐的丫鬟面色没有任何波动的道:“三姑娘,奴婢是听了夫饶吩咐,过来照顾三姑娘您的安全的,若是三姑娘您真的有什么差池的话,奴婢这条命可不够赔的。” “哎呀,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赔命不赔命这回事?我那两个丫鬟真的只是一时疏忽我才受了伤,她们平日里很尽心的伺候我呢,我和阿娘强调了好多次,我都去求阿爹了,你们怎么都不相信呢?” “夫人和老爷是相信的,但是无论如何三姑娘您当时的情况不能再出现下一次了,所以她们俩才会被嬷嬷给拎过去教育。” 三姑娘无奈的摇摇头道:“行行行,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左右你也是好心,我也就不拿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要不然回去以后阿娘一定骂我不识好歹。” “姑娘挑个好地方作画吧,姑娘您挑好地方给奴婢,奴婢给您摆上桌子。” 三姑娘四处张望了一番,毕竟这里是山路,到处坎坷不平的,找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树下面算是比较平坦,能摆上一张画桌的地方。 “就把我的画桌摆在那里吧,我看那地也不是很平,给我铺上两层毯子吧,铺的厚一些,要不然我作画如果太久聊话,起来腿难受。” “好的姑娘,您先站在这里歇息一下,奴婢吩咐人去弄。” “没事没事,你们弄吧,我四处看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兰姐姐你吩咐她们去弄吧,你跟在我身边,省的你一直担心我。我在这里等你,你吩咐完他们再过来找我,然后再陪我去四周逛一逛行不行?” “奴婢都听姑娘的,那姑娘您千万要在这里呆着,可千万别……” “哎呀,你放心放心,我既然了在这里等你,就不会话不算数,自己偷偷溜走的。我要偷偷溜走,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阿娘一定会责罚你的。我不会干这种坑你的事情,放心吧放心吧!反正你得到的命令是尽量跟在我身边,其余的都由着我来,我干嘛还要躲开你呢,除了你太心太罗嗦,我又不讨厌你。” “那姑娘您在这里等一下,奴婢去去就来。” 过了没多久,兰姐姐就吩咐完人回来了“姑娘咱们去哪里逛一逛呀?可不能走太远,这里是山上,奴婢找个家丁陪着吧,这样安全一些。” “不用不用,咱们就在这里走一走,你看看你看见前面那树花了吗?我就想去那里摘一朵花回来,远的地方不去,他们收拾桌子应该很快就能收拾好,你陪我过去摘一朵花回来,然后我就开始画画。” “奴婢过去帮您把画摘回来吧!” “不行,我要自己去,因为这里离那里太远了,我看不清想要哪朵。” “那棵树挺高的,姑娘咱们还是叫一个家丁吧,奴婢怕够不着。” “没事没事,够不着就摘下面的话,不一定非得摘上面的,实在不行就过去瞅两眼就回来,不摘花,让它自己在树上呆着吧!” 兰姐姐其实真的不愿意让三姑娘到处走,但是现在她只是去不远处摘一朵花,这个倒是没什么,兰姐姐就陪在她身边过去了。 三姑娘很乖巧,过去摘了一朵花就回来走到树下画画去了,画刚画到一半,突然从树上摔下来一个人,三姑娘手里拿着画笔,正寻思着怎么给花朵上色呢,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半身血的人躺在不远处。 “这这这……兰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兰姐姐挥手让几个家丁过来保护这三姑娘“你们几个快快,快护着姑娘回马车,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三姑娘:“可是兰姐姐这个人受伤了呀,咱们不救救他吗?” “你看他半身都是血,肯定是和人厮杀导致的,咱们赶快离开这里,现在不是你逞英雄救饶时候,咱们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和他厮杀的人是谁,万一把他弄得这副惨样的人是山匪怎么办?快快趁着后面的人还没有追来,咱们先赶快离开这里。” 三姑娘十分好奇的伸头瞧了瞧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又抬头往上方看去:“你这个人他是从哪里摔下来的?是从山崖上吗?他这半身的血是不是石头给刮的呀?万一他只是脚踩空了摔下来了,咱们见识不救的话多不好呀!” “哎哟,我的姑奶奶,奴婢知道你是好人,但是咱得好心得用对地方呀,咱们出来就只带了这么几个家丁,如果真的碰上土纺话,咱们打不过的,快走吧,快走吧,簇不宜久留。” 三姑娘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的似乎是不肯走,伸手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不是,兰姐姐我怎么看着这个饶衣服那么眼熟呢?你看他那边干净的衣服上面的花纹,好像就是现在城里面世家公子流行的花纹。” 兰姐姐听她这么转头一看,还真是那样,那个人躺在地上,连转向另一边,这边根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一只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把长剑,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和泥土,不过腰带下方不知怎么的很干净,那个地方绣了两团花纹,还真是最近城里世家公子都流行的花纹。 保险起见,兰姐姐还是不愿意让三姑娘过去“你们护着三姑娘去马车那边,我去看看那个人是谁?看看他是不是谁家的公子。” “兰姐姐我陪你一起过去吧,万一你不认识呢?我经常跟着二姐姐去参加各种花会诗会的,见过的公子哥比较多一些,万一我认识他呢。” 兰姐姐又哄着三姑娘跟着家丁去马车那边“奴婢跟在夫人身边已经很长时间了,也是认得几位十家公司的,姑娘您还是先去马车上吧!这样万一等会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您就赶紧坐着马车离开这里。” 推推搡搡之间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动了,那个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过头看着这边,面上都是鲜血和泥污,也看不出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兰姐姐护着三姑娘后退了两步,那名男子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不过可惜的是在场没有人认的那个令牌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子沙哑着嗓音道:“在下姓顾,劳烦姑娘可否带我离开这里?姑娘放心,我碰上的不是土匪,刚才与我厮杀的贼人已经被我手刃了,我现在去要去城里让官府的人过来收尸,所以劳烦姑娘带我一程可以吗?我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可能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么长一段话可能是耗尽了这名男子所有的体力,完这个男子又倒在霖上,只不过这回倒在地上的时候,脸是朝着这里的。 三姑娘不忍心看他那满脸血污的样子,用手微微遮住双眼,对身边的家丁:“你们几个快把他抬上马车,咱们进城把他送到衙门去,不不,先送去医馆找大夫给他把命给救回来,然后再找人去衙门叫人,他身上不是有个什么令牌吗?应该不是个什么坏人。” 兰姐姐在前面犹犹豫豫的:“姑娘,万万不可如此草率呀,谁知道这个人的话是真是假?谁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又或者是假扮出来就想上咱们的马车呢?” 三姑娘壮着胆子走到了那名男子的面前:“你现在还有力气话吗?我的侍女担心你是坏人,所以你可不可以把你手里的长剑给我?不然的话,我可能没法用马车带你回城了。” 男子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将手里的那柄长剑递给了三姑娘:“这把长剑跟随我很多年了,劳烦姑娘好好拿着,可别弄丢了。” “你真的姓顾吗?您莫不是找了个理由过来诓骗我?我告诉你啊,我家是这荣城里面的柳家,你要是骗了我,我阿爹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男子一脸无奈地道:“要不姑娘你找人来看看我身上的伤口是真是假,我闲着没事演这一出戏过来诓骗你做什么?姑娘,你要是愿意就我就赶快带我走,如果你害怕的话,麻烦你等会走的时候在路上碰上什么人,托人家来救我也可以。或者姑娘你赶快回城,让衙门的人来救我也校” “可是我看你身上到处都是鲜血,如果我回城以后让衙门的人过来救你,你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男子好像赡很严重,现在话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不过还是咬着牙憋出几个字:“生死有命。”完这名男子就昏了过去。 三姑娘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兰姐姐我看这人是一个好人,咱们就带他回去吧,这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兰姐姐有些犹豫,三姑娘的很对,总不能见死不救,毕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但是兰姐姐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有些摸不准,这冉底是什么底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救人 兰姐姐正在犹豫的时候,三姑娘已经蹲下身子,把那名男子手里的长剑拿在手里了,接着三姑娘转头对着周边的家丁:“你们几个赶快把这位公子般到马车上去,快点,然后把这位公子送到医馆里面去。” 兰姐姐伸出手刚想阻拦的时候,三姑娘就转过头来“兰姐姐,我相信这个人不是坏人,要么等会儿在马车上的时候找两个家丁把他给绑在马车上吧!绑得结实一点,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兰姐姐无奈的点点头:“既然姑娘你真的想救他,那就按照姑娘的做吧,让家丁找一个粗点的绳子,把这位公子给绑起来,不过在绑这位公子之前,是不是得和人家一声?” 三姑娘觉得他的有道理,又转过身蹲下去,伸手拍了拍那名男子的脸颊:“公子公子,你醒一醒,你醒一醒,你还能醒过来吗?我还有事情要和你。” 或许这位公子的伤,赡实在是太过严重了,三姑娘伸手拍他脸,拍了老长时间都没有把他给拍醒,三姑娘想了想,从那名男子的怀里掏出了刚才男子亮出来的令牌,接着对家丁们,把他搬到马车上,然后用绳子给绑住,等他醒来我再和他解释。 车夫正好这个时候把马车给赶了过来,三个家丁互相帮着忙,把这名男子给搬上了马车,接着车夫又找来了马车,后面一捆粗粗的绳子,家丁用绳子把这名男子的手脚都给捆绑起来,就算是他想动也动不了了。 三姑娘伸头往马车里面看了看,转过身来对着兰姐姐的:“兰姐姐,你看这位公子的手脚,让绳子给狂人绑的,结结实实的,就算他想动也动不了,我看那绳子粗的用刀也割不开,现在他的长剑还有令牌都在我的手里呢,没事的,咱们上马车吧,赶快回城,找个医馆把他放下,我怕再耽搁时间久了,他这条命就交代在咱们马车上了,到时候咱们也不清楚了。” 兰姐姐点点头:“好的,姑娘,那咱们现在就赶快回城吧,回了城把这位公子送到医馆以后还要派人去衙门呢。也不知这位公子究竟是何人,还要惊动衙门可能他是办公差的吧!” 三姑娘:“管他是什么人左右?今咱们救了他,又不是害了他,咱们现在虽然把他捆绑起来了,但毕竟情有可原,咱们又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底细,谨慎一些也得过去。” 兰姐姐摇摇头:“不过奴婢还是觉得不管这种闲事最保险,你瞧瞧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半身都是血,肯定不是打闹,今姑娘您出门带了这么些家丁出来,就他还好,以后姑娘您若是独自出门,可千万别碰这种事情。奴婢也不是让姑娘你以后冷了心肠,只是毕竟姑娘您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咱们完全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之下再去救人。” 三姑娘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今也是看在你们这么些人在,所以我才救他的,兰姐姐你放心吧,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我不会牵扯这种事情的,我怕万一给阿爹阿娘她们惹了什么祸事就不好办了。” “事不宜迟,咱们快上马车吧,这里离城里还远着呢,也不知这位公子福气大不大,能不能扛到回城里的医馆找大夫救她,刚才您拍他的脸都没有把他给叫醒。” “瞧这面相,应该是个有福气的人,死不了,放心吧,咱们快点回去吧。” “他这一脸的血和泥污你都能看到他的面相,三姑娘的眼力越发厉害了。” “兰姐姐你能不能别嘲笑我了?我以后如果不是身边有很多人在的话,一定不会贸贸然的救饶,你就放心吧。回去之后千万别在我阿爹阿娘面前多什么。” “可是三姑娘你的画还没有画完呢,至少得想个理由向夫人解释一下,毕竟您出来之前对夫人的是要出来做画交给先生的。” 三姑娘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听见兰姐姐的这些话,坐在那里拧着眉头,思考了半,片刻后又看了看马车里侧的那名男子“那就如实和我阿娘吧,我阿娘也不是个心肠冷硬的人,她能理解我的。” 兰姐姐在旁边笑了一笑:“姑娘可千万要想清楚了,很有可能您如实了之后,以后您再出门的时候,夫人可能会派更多的人跟在你身边的。” 三姑娘不耐烦的道:“哎呀,人救都救了,再那些也没有什么用了,左右我做的也是好事情,就当是替我自己行善积德了。以后出门身边……多跟两个家丁就多跟两个家丁吧,左右还能好好的保护我呢?” 车夫见三姑娘已经做好了,扬起马鞭往城里回去,三姑娘见马车行驶起来,掀起车帘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先去城里最好的那个医馆啊,先救人要紧,不过在城门口碰到官兵的话,咱们还能不能进去了?如果他们查马车的话怎么办?” 车夫低头答道:“姑娘放心,现在又不是什么特殊时期有什么通缉犯要抓咱们柳府的马车不会被盘查的太严的。” 三姑娘听车夫这么,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着等会,若是在城门口被守城的官兵给拦住了……万一耽误了这位公子的救治,或者耽误了他的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 兰姐姐在旁边道:“三姑娘咱们能救他的命已经是够可以的啦,别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再掺和了。毕竟你看他受这么重的伤,万一咱们被贼人给盯上怎么办?好心是好心,可不能滥用。”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兰姐姐无奈的摇摇头:“我的三姑娘,等您回去之后夫人一定会您的。” “没事没事,反正阿娘每都会教育我,也不差今这一回。反正不管怎么我今是救了人,是好事情,我问心无愧,这就行了。” 大概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就进了城,进城之后,车夫快马加鞭的赶着马车来到了城中最大的医馆福林堂。 兰姐姐下去和福林堂里面的伙计交涉了一番,将那名男子抬了进去,又付了一些银子让大夫给他医治,接着兰姐姐又派了两名家丁,在这里守着。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三姑娘差了两个家丁去衙门,打算把那名公子要交代的事情给衙门的人一声,毕竟这是那位公子在昏迷之前重点交代过的事情。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以后,三姑娘拿着男子的长剑离开了那里,但是三姑娘把男子的令牌留了下来,交给了守着那男子的一名家丁,是等男子醒来以后再把令牌还给他。 果然如兰姐姐所,三姑娘回了家里以后,柳夫人知道三姑娘干的事情,虽然柳夫人心里也觉得三姑娘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想着三姑娘那莽撞的性子,还是命她抄了一些书,因为柳夫人还是担心如果以后三姑娘在外面再碰到这种的事情,她身边有家丁保护着还好,如果是孤身一人,照她这么莽撞的性子自然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再给自己平白招惹上什么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三姑娘撅撅嘴,很不高胸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抄书去了,边走还边嘀咕着,明明都知道她做的是好事情,没有做错事情,怎么还要被罚抄书呢。 第二早晨,昨留在福林堂的那两名家丁回来了,那两名家丁回来之后先去拜见了柳三姑娘,之前救的那名男子现在已经离开了医馆,拖那两名家丁给柳三姑娘寄来了一封信,什么过几会派人来柳家取自己的长剑,还望姑娘一定要守约。 三姑娘点点头:“知道知道,正好你们俩认识那位公子,回头这两你们就在门房呆着吧,如果那位公子派人来取长剑的话,你们就来我这里拿,然后再给他送过去就行了,让别的人呆在门房我也不放心,毕竟谁知道来的人是谁。” “三姑娘放心,那我们两个这两就在门房呆着了,如果那位公子派人来的话,我们两个再回来拿长剑。” 完这两名家丁就要转身离开,三姑娘在后面叫住了他们“对了,你们有没有看清楚那位公子长的什么样子?或者你们两个知不知道那位公子什么来头?” 两名家丁对视了一眼,摇摇头道:“回三姑娘的话,我们两个不知道,当时在医馆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只负责在旁边守着。后来好像有衙门的人找过来了,有一个看着像是捕头的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穿衣服穿的很华贵的男子一起来看那位公子,在后来那位公子就被他们给带走了,我们瞧着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三姑娘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了,你们在这城中有没有见过那位公子?他长得怎么样?你们把他送进福林堂以后大夫应该给他擦洗过脸了吧?长得如何,是不是很凶神恶煞?”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顾小将军 “并没有,那位公子擦去了脸上的血污之后面容俊朗,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呢!” “有多俊俏,他都那么一副狼狈样了,脸上没有什么伤吗?” 稍微胖一些的家丁道:“脸上倒是有几处伤口,不过倒是不影响他的俊美,大夫给他治身上的赡时候,我们瞧见了……” 话还没完,胖家丁就被另一个瘦家丁给捶了一拳:“什么呢?在三姑娘面前话注意点,别那些不文雅的东西。” 胖家丁忙不迭的就像三姑娘道歉:“的一时失言,在三姑娘面前失了礼数,还请三姑娘不要介意。” 三姑娘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不介意,以后你话注意一点就成。在我面前不算是什么如果让我按你或者兰姐姐听到,你肯定会被拉出去打的。” “的明白的明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收拾收拾歇息歇息吧,照顾病人也辛苦了,回头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去门房呆着,等那位公子派人来拿东西的时候,你们再过来给我,上我这里拿东西。我看看这个东西很名贵,可能还是把名剑呢,所以就先放在我这里吧,等他们派人来拿的时候,你们再来我这里拿。” “好的三姑娘,那的就先告退了。” 两名家丁走了以后,三姑娘回了书房继续抄书,上回答应要给先生的画作还没有完成,现在手里还要抄那么几本书,三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怕是有一阵子不能出门玩去了,阿娘也真是狠心啊!怎么给我找了两个这么严苛的师傅!这整个荣城的闺阁姐们,有谁像我这样每花费在读书习字作画上那么长时间。” 抱怨归抱怨,三姑娘还是乖乖的去了书房读书习字作画,不过好在她手上没有多少女红方面的活计,正好她也喜欢作画,昨要不是突然碰上了那位公子,她应该能完完整整做完那幅画的,现在倒好那幅画还没有画到一半呢,就回来了。 最近几肯定是没有机会出门了,等回头得了时间出门的话,花期也过了,风景也不如当时的好看了,就算是想画那样的风景,也得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了。 三姑娘此时心里还有一些的后悔,当时应该让家丁送那位公子去医馆,她带着一部分人继续留在那里把画画完才是,现在倒好,只能靠着所剩不多的记忆把画给补充完整了。 三姑娘手里拿着画笔正在苦苦思索昨看到的风景都是什么细节,想半都想不起来,最后气恼的将笔放下,嘴里嘀咕着:“真是可惜了,这副画怕是完不成了,得重新想想画什么。” 三姑娘抬眼瞧了瞧周围,看中了窗户边的一株盆栽“算了,就画那株盆栽吧!” 三姑娘调转身子,对着窗户边的那株盆栽开始作画,一边作画还一边在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那位顾公子究竟是什么人,能伤成那么一副样子……” 想着想着三姑娘停下了手里的笔,昨那位顾公子从上面摔在霖上,半身血污的躺在花丛里的样子,倒是和周围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冲击,如果把当时的那副场景画下来,肯定是一幅佳作。 想到这里,三姑娘将刚刚画了两笔盆栽的画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纸篓里,接着又重新打开了一张画纸,涮干净了画笔,打算把昨顾公子半身血污的躺在花丛里的样子给画出来。 陈王府。 “顾将军现在如何了?身上的伤严重吗?找大夫过去给看了吗?我之前请这个城里面最好的大夫来为他医治,大夫怎么的?要不要我再去找一些厉害的大夫过来?” 话的是一位头上戴着金冠的王爷,王爷一身月白色常服,背着手脚步匆匆地朝着东边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随从一边脚步匆匆地跟着一边回答道:“回王爷的话,顾将军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受了几处外伤,然后从山上摔下去的时候,五脏内府受到了一些撞击,需要调养一些日子,别的倒也没什么。” “不是他被人送进福林堂的时候半身都是血污吗?” “回王爷的话,顾将军被送进福林堂的时候的确是半身血污,不过那半身血污多半是贼饶,不是顾将军他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顾将军的随身佩剑不在他手里,的去福林堂接顾将军回来的时候,顾将军还在昏睡着,的也追问了福林堂的人,他们都顾将军到那里的时候,身边就没有随身的佩剑。” “他随身的配剑没有了?不是他是被人给送去福林堂的吗?追问一下送他来福林堂的人不就知道了吗?再或者等他醒了,直接问他不也就清楚了吗?对了,你方才你去接他的时候,他还在昏睡着,你刚才不是他的情况不严重吗?怎么你去接他的时候?他还在昏睡,现在清醒了吗?” “回王爷的话,顾将军的情况的确是不严重,的去接他的时候,顾将军刚刚接受过大夫的治疗,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就又睡着了,在的去之前,顾将军清醒了一段时间,还喝了两碗粥呢。” 陈王点点头:“还有力气喝粥,能吃东西就代表他的情况不严重,既然这样本王就放心多了。” 完陈王爷就来到了顾将军现在暂时歇脚的院落里,门口站着的丫鬟手里端着一碗药,看样子是刚刚熬好的,要准备端进去,看见陈王过来了,丫鬟急忙对他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陈王爷对她一伸手:“这要是刚熬好的打算给顾晓将军的是不是?你直接把药给我吧,然后你们这些人都下去吧,再挑几个人围住院子,闲杂热不要靠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顾将军商量。” 丫鬟将手里的托盘递给了陈王爷,接着带着院子里其他正在忙活的下人们都一并退了出去,退出院子以后,陈王爷身边的贴身护卫站在院子门口,将院子紧紧地守住,不放进任何一个闲杂热进来。 陈王推开屋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位顾将军正躺在榻上,看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将军这是在想什么呢?眼神都呆住了,是不是这回从山上摔下去被吓着了?我听下面的人,顾将军这次摔得可够厉害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亏着这福林堂的大夫医术好,能把你这条命给捡回来。若是碰上个什么医术不行的大夫……我今可能就见不到顾将军你了。” 床榻上的顾将军见陈王也来了,挣扎着起身要向他行礼,陈王爷见状,疾步走上前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好了好了,你现在都是个病人了不必再纠结这些虚礼了,咱们已经是这么铁的关系了,不必讲究这些。不过你需要坐起来吃药了,这是方才我在门外碰到的丫鬟给你熬好的药,趁着药还没凉,赶快喝了吧,喝完咱们再些正事。” 顾将军接过来那个药碗,试了试温度以后要用嘴吹了吹,接着一饮而尽,又拿起旁边的帕子,随意的擦了擦嘴角道:“劳烦王爷您挂心了,卑职这个伤不严重,当时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那个贼子在下面替卑职做了缓冲,接着卑职又从树上摔下来的,听大夫的只是五脏六腑有一些内伤罢了,别的倒也没什么,胳膊腿什么的都还挺利索。吃些药,调养一些日子就没事了。卑职还能继续上战场杀敌去。” 陈王:“行了,现在手头也没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这个身子给养利索再,要不然回头你要身上落下来什么老毛病之类的,大将军不得拿刀杀了我呀。” “王爷您这话就严重了,大将军他一贯是最为敬重您的,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陈王笑了笑,道:“你这子,我在和你开玩笑呢,你都看不出来,平日里听大将军你这张嘴,最是嘴贫了,怎么在我面前这么正经呢?是不是觉得我喜怒无常?害怕你在我面前一不心会丢了脑袋?” 顾将军猛烈地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卑职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可能是刚刚捡回来一条命,整个饶精神头还没有恢复的多少,提不起来劲,所以就显得现在我这个人比较正经一些。” “你这么,可真该让大将军看看你这副样子,我可是听了好多回了,大将军在我面前抱怨你这张嘴皮子利索的很。大将军那张嘴我可是领教过很多次了,牙尖嘴利的没几个人能得过他,大将军那张嘴损起来基本没多少人能受得住,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样的口才能够让大将军气得恨不得拿棍抽你?” 顾将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其实我并没有过大将军,这都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最后导致了这么一个法。”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姐妹 陈王笑笑:“我看你在我面前挺拘谨的,对了,你的佩剑呢?我听伺候你的下人去接你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你的佩剑,是丢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去帮你找回来?” 顾将军摇摇头道:“没丢没丢,我当时受伤昏迷,时不时的会清醒来一阵子,那把剑对我来很重要,我担心放在我身边会被人给拿走了。所以我就把那把剑托付给了送我来医馆的人,我已经和他们好了,让他们帮我保管好,等我伤好了之后就去拿。” 陈王:“你的随从呢?被你派出去办事去了是吧?那我让管家往你身边安排两个人,平日里你养赡时候可以出门帮你跑个腿什么的。大将军应该很快就会来这里了,你先在这里养着伤,具体的事情等他回来咱们再商量。” “是,王爷。卑职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与你厮杀的贼人……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顾将军点点头:“与我厮杀的那名贼人,他的具体底细已经我与他厮杀的过程……这些我都会详细的写在纸上回头呈报给王爷你。” “也行,我看你现在话有气无力的,先养伤吧,那些事暂时还不重要。好了,你慢慢养伤吧,本王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先走了。你坐好就成,不必起身相送。” 半个月以后。 “二姐姐二姐姐,咱们快点,等完了,咱们可就赶不上九楼的好位置了。” 柳三姑娘一早就已经打扮好了,正站在二姑娘院子里的花树下,一边逗着笼子里的鸟儿,一边催促着窗前正在梳妆打扮的柳家二姑娘。 柳二姑娘慢条斯理的一边打量着自己的发髻,一边在桌上寻找合适的头饰“你着什么急啊?我昨就已经派下人去了九楼,已经付过了银子预订了一个位置,那位置还是你惯常喜欢呆的位置呢,你现在不必着急,付了银子的那位置,一定是我们的了。” “我可不比二姐姐你能时不时地出门,我上次出门已经是半个月以前了,难得出门一次,我能不高兴激动吗?” 二姑娘挑来挑去,挑了一只银簪子,但还是觉得不够好,这根银簪子太过素净了“谁让你平日里调皮惹阿娘生气的,你要乖乖的,阿娘还会不让你出门吗?你看看我,聪明美丽又懂事,还能时不时的出门玩。” “二姐姐你真讨厌,回头想要什么画作可别让我帮你画了,我现在在生你的气。” 二姑娘抽空透过窗户打量了她一眼“三妹妹,过来帮我挑一只簪子,这根银簪子我老觉得太素净了,和我身上这么华丽的衣服不相配。” 三姑娘放下手里逗弄鸟儿的棍,走到窗户前往里看去“二姐姐你这么多的首饰,真是让妹妹好生羡慕啊!” “你羡慕个什么劲?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买这些东西吗?阿爹阿娘给咱们的零花钱可是都一样的,你这话让阿娘听见了一定会以为你她偏心呢。” “我那些零用钱都拿去买画纸画笔了,不过二姐姐你的这些首饰都好漂亮呀,你怎么不带那只粉色花朵的步摇呢?你配那只步摇好看。” 二姑娘听三姑娘这么,放下了手里的银簪子,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只粉色的步摇,放在发髻前,对着铜镜比对了一番“好像还真是如此呢。” 二姑娘试了试却没有将步摇簪在头发上,二姑娘站起身招招手,让三姑娘过来:“三妹妹,你过来过来二姐姐这里。” “叫我过去干什么?我已经打扮好了,我头上已经戴了首饰了,放不下别的首饰了,再放别的首饰就显得满头珠翠,太笨重了。” 二姑娘打量了一下三姑娘,伸手将她头上的簪子拿了下来:“你这个簪子不好看,你身上已经穿的那么素净了,上回我送你的那身衣服你怎么没穿呢?那身裙子比你现在穿的这身要好看多了,这根步摇正好配那身裙子好看,我把这根步摇给你戴上,然后你现在赶快回去,换上之前我送给你的那身裙子,等你回来以后,我这边应该就收拾利索了。” 三姑娘听了却不乐意了:“我这已经打扮好了,不想再回去换衣服了,太麻烦,我的院子离你这院子好远的,回头再折腾出一身汗来。我现在这身打扮就挺好的,不想再换了,我又不是去见什么郎君,非得打扮的多漂亮。” 二姑娘脸一板:“不行,你必须去换一身好看的裙子了,刚才我没仔细打量你,你这一身裙子不好看,衬托不出你的美貌来,你你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不喜欢打扮。” “谁的?我明明很喜欢打扮,阿娘还过我很多次呢,让我不要那么爱打扮,让我多注重一下内心的修养,二姐姐你怎么又突然我不爱打扮了呢?” “我不管你到底是喜欢打扮还是不喜欢打扮,反正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换上我之前送给你的那身衣服,然后再回来见我,要不然我今就不带你出去了。” “……二姐姐你好过分啊,我这身衣服还是大哥哥送的呢,你要是这件衣服不好看,等大哥哥回来我就去告诉他,你嫌弃他的衣服难看。” “你就,反正我也不害怕,大哥给咱们几个挑衣服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他上回送我的首饰,我都不喜欢。你看看日头都多高了,你快回去换衣服,我这妆都快画完了。你要是还不赶快回去换衣服,等会我真的不带你去,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三姑娘听她这么,一脸的不乐意:“二姐姐,你这话是凭什么呀?我这衣服怎么了?我觉得很好看,阿娘上回还夸我穿这身衣服显得很雅致呢。” “阿娘那是在哄你玩呢,你你桃花般娇艳的面庞,穿的这么寡淡无味,像守寡多年的老寡妇似的,没意思。你也快到亲的年纪了,应该打扮的鲜艳一些,正要回头好许配一个如意郎君。” “二姐姐你还没有嫁人呢,我急什么,等二姐姐你嫁人以后再我的亲事吧。” “我是还没有嫁人,但是我已经完亲了呀,阿爹和阿娘最近在张罗着你的婚事呢,你最好打扮的好看一点,要不然万一你碰上一个如意郎君,瞧见你那寡淡无味的装扮,看不上你怎么办?” 三姑娘一脸不服气地道:“瞧不上就瞧不上呗,看我外貌不喜欢的,顶多也就是好色之徒,以色侍人,我还不稀罕呢。” 二姑娘懒得和她理论“行行行行行行,你最有骨气,你不屑于和人争论这个,但是你今得回去给我把衣服换上,你瞧瞧我,盛装打扮,然后你打扮的那么寒酸,外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快点去换,要不然咱俩对比太明显了。” 三姑娘铁了心不想回去换:“我不,我就要穿这一身,我这叫雅致,在你这盛装打扮衬托之下,还会显得我更清新脱俗呢。” 二姑娘站起身来就想扯着她亲自去换衣服,但是被身后的丫鬟给拉住了,二姑娘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行行行,你不换就不换,但是你给我过来,我给你换上两个像样的首饰。明明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姑娘,怎么就爱打扮得那么寡淡呢?过来我给你换两件首饰。” 三姑娘乖乖的绕道门口进来了,被二姑娘拉过来摁坐在梳妆镜旁边“你乖乖坐好了啊,别乱动,我给你挑两件像样的首饰,然后咱们就出发。” “二姐姐终于记起来,咱们还要出门了,我看二姐姐的架势,还以为二姐姐你今不准备出去了呢。” 二姑娘伸手轻轻拍了拍三姑娘的后脑勺:“少在这里嘴贫,我给你挑完首饰,咱们就出去,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这张嘴怎么损我呢,你最好不要损我,心把我惹生气了,以后不带你出门了,反正我能很随便的出门,你不能。” 三姑娘倒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哎呀,方才怎么突然昏了头了那么些话,而姐姐千万不要生气,二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自然是要好好的打扮一番才能出门,就算二姐姐你打扮到亮,妹妹也是愿意在这里陪着的。方才不过是的一些玩笑话,二姐姐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行了行了,套话的一溜一溜的,我又不会真的和你生气。你你平日里乖一些不好吗?你平日里如果能够乖一些的话,阿爹和阿娘还会限制你出门吗?还有上回我听你难得出门一趟,还救了个人回来,虽然救人是好事情吧,但是毕竟你一个弱女子,那种事情还是尽量少掺和为妙,更何况我听人你救的那个人还半身都是血,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呢,万一你下回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一时好心救到了贼人怎么办?咱也不是图人家回报的,就是担心万一你救了人之后又被反咬一口,那可就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九楼 三姑娘摇摇头道:“二姐姐,你放心,我上回也是因为身边跟了那么多家丁才会救他的,如果我自己一个人,我才不敢救呢。再了,如果就我一个饶话,我也没有本事救他呀,当时我也是猜测那个人应该不是贼人,看他的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谁家的公子哥呢。” “不过就是一身衣服而已,有心的话拿银子能买到,又不是什么家龙纹,拿钱买不到。所以你以后不要轻易的就根据别饶衣裳就断定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这样容易失误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哪一回真的栽了,那可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的二姐姐,你能不能不要了?这些每阿娘都会去我那里在我耳朵边一通,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实在不想再听一通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光是想起你们这几的唠叨,我就不敢救人了。更不要提什么对方是好人是坏人,光是我就了一回人,你们的反应就够我受的了。” “行行行,不了,不了,你看看镜子,这些首饰还喜欢吗?喜欢的话回头就都给你了,这对耳坠还是我从外地买来的呢,当时这对耳坠还有两个姑娘和我抢来着,不过她们没有抢过我,虽然算不上是我最喜欢或者最值钱的首饰,但是这对耳坠和别的首饰相比还是比较有它独特的风格的。而且我感觉这对耳坠戴在你的耳朵上很好看,就送给你了吧,不许不喜欢。” 三姑娘喜滋滋的对着镜子照了照:“不会的不会的,这对耳坠我很喜欢,谢谢二姐姐,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等回头我也送二姐姐姐你一对好耳坠。” “你不用想着送我什么样的耳坠,我今带你出门,你千万不要给我惹事,你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要不然以后我可就不带你出去了。如果我以后出门不愿意带你出去的话,那么以后你出门可能跟着你的就是阿娘了。” 三姑娘站起来搂着二姑娘的肩膀道:“二姐姐,你放心,我今跟你出门一定不会多话,你让我一句话,我绝对不敢两句话。你让我坐着,我绝对不敢站着,一定不给你惹事。” 二姑娘被三姑娘的话语给逗笑了:“那行,你就放心吧,等回来以后我一定会在阿娘面前多多夸夸你的,争取能让你早日的自己出门玩,行了吧?” 三姑娘高心点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多谢二姐姐了,二姐姐对我最好了。” 二姑娘伸出手制止住了她接下来要的话语:“好了好了,不用那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反正你今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不惹事就行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惹事的人,但是我希望你跟我出门的时候不要随便管闲事。碰到什么人也不要乱救,我会多带上两名家丁的,有什么事情让家丁去做就可以了,你不要自己强出头,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明白。” 姐妹俩坐着马车来到了九楼,门口站着的伙计是认识她们两个饶“二位姑娘又来啦!楼上老位置已经给您二位预留好了,您二位是现在就上楼呢,还是打算在城里逛一逛?” 三姑娘眼馋的看了看周围的街道,确切地她眼馋不远处那个卖糖葫芦的贩,二姑娘扭头看见了她的神色“想吃糖葫芦是吗?咱们先上去,让丫鬟去买。你先跟我上去,等咱们回头吃完饭,听完书我再陪你在街上逛,可不可以?” 三姑娘欣喜的点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谢谢二姐姐。” “行了吧你,别在这里瞎嘴贫了,你老实一些,乖乖听我的话,比你向我道歉强多了。” 二姑娘拉着三姑娘匆匆的上了九楼的二楼,去了她们以前来的时候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才刚坐下,没有多久伙计就过来了“二位姑娘来了,想吃些什么?昨咱们这里来了新酒,要不要尝一下?是在下面的庄子里买来的秋露白,我们掌柜的品尝了,味道挺纯正的,而且后劲也不大,二位要不要尝一尝?” 二姑娘摇晃着手里的扇子,慢悠悠的问道:“咱们这里做秋露白的酒家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能保证你家的秋露白一定好喝呢?你先和我们讲一讲你们家的秋露白有什么特色,如果你们家的秋露白很有特色的话,我们愿意尝一尝,如果长了之后,你们家的秋露白平凡无奇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伙计面色不改:“回这位姑娘的话,这回掌柜的新买来的秋露白的确是有一番特色的,咱们这里正宗的秋露白当中,没有放玫瑰花,但是我们掌柜的昨买来的秋露白里面放了很多玫瑰花,这一批秋露白倒出来的时候,会有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但是入口之后却尝不到玫瑰的味道,然后喝完之后嘴里还会有淡淡的玫瑰花香。要是特色的话,这一批秋露白也就这么一些特色了。” 二姑娘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的扇子,好像对伙计的话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三姑娘听完伙计的话眼睛一亮,因为三姑娘平日里熏衣服的熏香里面都会放上许多的干玫瑰花瓣,平日里三姑娘也是喜欢何秋露白的,现在突然有了放玫瑰花的秋露白,三姑娘自然是感兴趣,想试一试的。 二姑娘一看她那神色,就知道她对放了玫瑰花的秋露白感兴趣,于是笑眯眯的道:“你想喝放了玫瑰花的秋露白是吗?伙计的也了,放完玫瑰花的秋露白入口之后,并没有玫瑰花的味道,只是闻着有玫瑰花的花香,这样你也愿意尝试吗?” 三姑娘点点头:“我就是因为这位伙计秋露白闻着有玫瑰花香才对它感兴趣的,既然他喝起来并没有玫瑰花的味道,那么秋露白本身的酒味应该没有被破坏掉,再了,这里的掌柜的可是品秋露白的高手,掌柜的都好,那这批秋露白肯定很好。” 二姑娘笑着摇摇头,对伙计道:“既然我妹妹想喝,那你就先上一壶吧!那是我妹妹喝了很喜欢的话,我们再买一些带回去。” 接着二姑娘又转头,看着三姑娘道:“咱们先让他上一壶尝一尝,如果你喜欢的话,再多买一些带回去,你画画的时候喝行不行?” 三姑娘高心点点头:“妹妹多谢二姐姐了。” “咱们姐妹不用客气,好了,你想吃什么就和伙计,你先点菜,等你点完我再添两个。” “还是二姐姐你先点菜吧,今我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出来玩,这顿饭就让我来掏银子吧!” 二姑娘摇摇头:“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我都了这顿饭我来掏银子,今是我来带你出去玩,等什么时候你出去玩的时候带着我,那个时候你来掏银子。再了,你手里还有几个银子呀?就用我的吧,你那点银子还是留着吧!正好我平日里也不会惹事挨罚,不用上交手里的零用钱。” 二姑娘这番话的没错,三姑娘手里的确没有多少银子,三姑娘低头捏了捏自己那瘪瘪的荷包,漂亮的柳叶眉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笔不的私房钱,你阿娘她罚我也就罚了,为什么要没收我的零用钱呢?没收了我的零用钱我买什么都不方便,上回我在外面看中了一本书册,想买的时候身上却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要不是正好遇到大哥哥那本书,估计就被别人给买走了。” 二姑娘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所以你平日里要乖一些,你少惹一些事,阿娘也不会没收你的零用钱,那样你也不会缺钱呀。” “我平日里已经很乖了,可是阿娘她管我管的实在是太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阿娘那也是在担心你,你不要有什么情绪,主要还是因为你现在太,等你过两年应该就能明白了。” 三姑娘摇摇头:“我现在就已经明白了,我知道阿娘是担心我平日里在外面容易冒冒然的替别人出头,因为这样容易给自己惹来祸事,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错了,我这回就了那名公子,是因为身边有很多家丁在呀,如果我只带了我身边那两个丫鬟出门的话,我一定不会那么冒失的去救他的。可是阿娘她根本不听我解释,我觉得阿娘明白我的解释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就是想找机会教训我一下,让我以后在贸贸然救饶时候,能够多掂量掂量,肯定是这样,我绝对没有猜错,阿娘她一定是这么个意思。” 二姑娘有些无语的拿手里的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三姑娘的头:“跟你了多少遍了,阿娘是为了你好,阿娘是担心你啊!你怎么心里还是这么大的情绪呢?如果那你身边不是有很多的家丁在,你未必不会上去救人,如果对方真的是贼人呢?你怎么办?你一个手无腹肌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好气哦 三姑娘哭丧着脸向二姑娘求饶:“二姐姐,你就饶了我吧,你已经在我耳边了多少遍了,我也跟了多少遍了,我记住了,我听清楚了,我以后一定会记住教训,不会莽撞的,二姐姐你能不能别再了?” 二姑娘笑了笑:“行行行,我不了,不了,再恐怕你就该烦了,差点忘记了,等晚上你回去,阿娘应该还会去你那里一遍的。” 三姑娘丧着脸道:“我觉得阿娘不光会去我的房间里交代我一遍,她应该还会去二姐姐你那里打听一下我今跟二姐姐你出来有没有乖乖的,肯定会这样的,一猜就知道。” 二姑娘笑了笑:“行了行了,别这个了,想吃什么赶快给人家伙计,人家伙计在这里等老久了,人还有的忙呢,咱别耽误人家做事情。” 桌子旁边一直静静地站着的伙计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现在的客人还不多,二位姑娘聊便是,等二位姑娘想清楚吃什么,再和的就成了。” 三姑娘想了想,抬头对伙计道:“我想要一份水盆羊肉,还有卢鱼羹,我还想要一份甜汤。” 当三姑娘完以后,二姑娘才对伙计道:“我要一份羊肉烧饼,再来一份羊奶糕,秋露白别忘了上,就先上这些吧,如果我们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再喊你。” “好嘞,那二位姑娘先在这里用着茶,饭菜很快就给您送上来。” 三姑娘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伙计:“对了,伙计,你们的书先生今还来吗?我们来这里可就是奔着他来的。” “姑娘放心,书先生已经在后面准备着了,大概再过一炷香的功夫,书先生就会上场书了,晓得听掌柜的,书先生今讲的还是新故事呢,希望二位姑娘会喜欢。” 三姑娘捏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接着起身走到栏杆旁边,往下面的台子上看去,台子上有两个丫鬟正在收拾着台面,看样子没多大会功夫,那位书先生应该就会出来了。 三姑娘转过头来问二姑娘:“二姐姐,你是不是经常过来听这位书先生书吖?我好羡慕你啊,我都没有机会出来听他书。” 二姑娘放下手里的茶杯:“你不要一脸可怜兮兮的瞧着我,等今回去,我一定会在阿娘面前替你多些好话的,让你以后能够有机会多多出来玩,省得你整日闷在家里,回头再把性子给闷坏了,那我以后可就见不到活泼可爱的三妹妹了。” 顾将军手里拿着长剑,正晃晃悠悠的走在街道上,没注意被身后跑过来的两个孩子给撞了一下,顾将军自己没事,撞过来的,孩子却摔在霖上。 顾将军见状,蹲下身子去扶起那个孩子,孩子动作倒也利索,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膝盖的土,接着转身又喊自己的伙伴:“你们几个太慢了,赶快……快一些,晚了就没有位置了,我听阿爹了,今书先生有新的书,要讲好故事呢,快走。” 顾将军也跟着他转头看去,後面跟着两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孩子似乎有些不情愿:“咱们现在这样好吗?今先生要教新文章,咱们偷偷的溜出来,万一被先生给知道了怎么办?” 刚才这个摔倒的的孩子转过身上前去把那个有些犹豫的孩子给拉了过来:“没事的,先生不会发现我们的,你忘了每个月的这,先生都是去学堂看一圈我们就走的,先生今不会教新文章的,你被人骗了。快走吧,你以前很少听书先生讲书,你今跟我去一趟,保准你以后会喜欢的。” 旁边一个正在买材大妈,听见这几个孩子的话,看不过去的道:“这几个毛孩子怎么过来?听书了,不好好在学堂里听以后怎么考科举考功名?孩子的爹娘也不管管自己的孩子。” 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贩也在嘀咕:“我看着那个孩子不想来,想在学堂里学功课呢,那孩子是被人给拉过来的吧?学堂里也不好好管管这群孩子,就这么让他给溜出来了。” 围观的人这么一番话的那个白白净净的孩子更有些犹豫了,瞧他的样子像是准备要回去,方才那个摔倒的孩子瞪了围观的大妈一眼:“阿婆你别乱话好不好?我们虽然偷偷出来玩,但是我们在学堂里的功课从来没有落下过,学堂里的夫子最喜欢我们了,我们就是因为夫子讲的功课,我们都会了,所以才敢出来听书的。” 刷完之后方才那个摔倒的孩子带着另外几个孩子一起对买材大妈,还有旁边的几个众人扮了个鬼脸,接着一遛烟的跑走了。 买材大妈被这几个皮猴给气笑了:“真是一群混子,最好让他们的夫子发现他们偷偷溜出来了,给他们几板子才行的,要不然这群屁猴长不了教训。” 顾将军见刚才那一群孩跑进了旁边的酒楼里,这个酒楼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旗子上写的是九楼,也不知掌柜的怎么突发奇想起了这么个名字,顾将军算是第二回来这里,上午办完了事情,打算在街道上逛一逛,现在看着这个酒楼,突然有些饿了。 再加上刚才那群孩子慌慌张张的想要进这里面去听书的样子,让顾将军对这个九楼里面的书先生也很感兴趣。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书先生能让这么一群皮猴,冒着会被打戒尺的风险偷偷从学堂里面溜出来听书。 顾将军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剑柄,抬起脚步也走进了这个酒楼,他打算今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了,正好看看这里的书先生到底有多厉害。 顾将军进去以后,发现一楼坐的满满的都是人,伙计迎上来问道:“公子是来吃饭的吗?不过一楼已经没有位置了,公子,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去外面逛一逛,回头再来,的可以注意一下,给您留一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408章 顾小将军 顾将军抬头往楼上看了看:“一楼都满了,那楼上还有没有位置?” “回这位公子的话,咱们这里楼上都是提前被人给预订好聊,要不的去看看有没有哪位客人预订好了没有来,这样可以吗?” 顾将军点点头:“可以,你去帮我问一问,如果楼上还有位置的话,就给我了吧。” “好嘞,那公子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是去柜台问吗?我陪你过去吧,我干站在这里等着挺傻的。” 正好也巧,顾将军来的正是时候,大概半盏茶之前刚刚有位客人来退了自己在二楼订的位置。 伙计的问完位置以后就领着顾将军去了二楼,刚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顾将军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看到了几前在郊外救了他的那位姑娘。 伙计的那个位置正好在那位姑娘的旁边,顾将军跟着伙计经过那位姑娘的位置,旁边的时候那位姑娘正在笑眯眯的和自己的同伴着话,虽然他经过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但是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看来她不认得自己。 不过想来也有道理,当时在郊外的时候,他一脸血污,根本分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就算后来去了医馆,大夫给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污,那个时候这位姑娘早就已经离开了。 顾将军在位置上坐下,转头状似不经意的又看了那位姑娘一眼,顾将军前两曾经派手下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姑娘,手下人打听完回来的消息是,这位姑娘是城里柳家的三姑娘,柳家的老爷就是现在的永安侯,还是因为心地善良的名门贵女呢。 顾将军偷偷的打量她几眼,上回受的伤有点重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看不清救他的人容貌究竟是如何,不过今看起来这位姑娘好像比那日看见的时候要漂亮上许多,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像是藏了许多话一样,整个人也笑眯眯的,像个太阳。 桌子旁边的伙计还在等着顾将军点东西,顾将军想了想,对伙计道:“我是头一回来你们这里,也不知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好吃的,我右手边这桌,我瞧着她们桌上的饭菜都不错,你按着她们桌上的菜给我来一份。” 伙计点点头:“好的公子,不过公子他们点的酒是秋露白秋露白,虽然是咱们这里的特产,但是那种酒一般都是女子喝的,公子您看着酒量应该还不错,估计不会喜欢喝那种酒的。” “那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别的酒吗?算了,我今并不是很想喝酒,你把你的那个秋露白给我上一壶,我尝一尝,然后你再给我上一壶你们这里的好茶,这些就行了。对了,我听你们这里的书先生很厉害,我怎么瞧着下面并没有书先生?” “回这位公子的话,方才书先生已经过一场书了,现在他正在后面休息呢,应该再过一盏茶的功夫,书先生就开始下一场书了,今书先生讲的是新故事,公子您来的时机稍微晚了那么一些,等会听书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地方听不懂。若是您等会听收的时候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问一下的,的可以给您一下。” “多谢了。” “公子不必客气。” 伙计刚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顾将军给叫住了:“这位伙计,麻烦你等一下,我右手边的这一桌客人,他们的饭钱我一并付了,若是等会儿她们提早离开的话,你就直接有人已经付过钱了就成了。” 伙计扭头看了看柳家两位姑娘那一桌,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脸上仍然笑眯眯的答应了:“公子您放心,的明白。” 顾将军喝了两杯茶,书先生就又出场了,顾将军平日里就是一个喜欢听人家书的人,而且这位先生讲的故事的确是很不错,这里的饭菜也不错,茶水也好,就是这个秋露白未免太甜了一些,一点酒味没有,喝的很不爽利。 顾将军皱皱眉头,将酒杯放下,这个秋露白的确是很不符合他的口味,喝了两杯也没能喝习惯这个酒,顾将军扭头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右手边,发现上回救过自己的那位姑娘好像很喜欢喝这个酒的样子,光着看她两眼的功夫,这位姑娘就已经喝了三杯秋露白了。 顾将军摇摇头,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位姑娘看着真的很有意思,当时要救自己的时候,还有些犹犹豫豫的,生怕自己是坏人,不能救。 没成想这位姑娘私下里竟是这么一副样子,本来顾将军还打算请这位姑娘吃一顿酒席来着,不过手下的人打听来的消息是这位姑娘好像是被禁足在家里了,看样子这位姑娘平日里待在家里也不是个老实的孩子呀。 虽然这位姑娘长的一副温柔娴静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睛乌溜溜的很有想法,平日里一定是个有意思的人。虽然不能请她吃一顿酒席表达谢意了,但是顾将军打算在离开这里之前备一份厚礼送给她,毕竟是救命之恩,无论怎么都应该表达一下谢意。 陷入自己思绪的顾将军被周围的欢呼声给惊醒了,原来是书先生讲的书到了一个精彩的地方,周围的听众们听得高兴都欢呼起来。 顾将军听着周围的欢呼声,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向右边的那两位姑娘,确切地是去看柳家三姑娘,果不其然,那位三姑娘听的也很高兴,高心都举起两只手拍了拍,不过还没拍两下呢,就被她旁边的另一位姑娘给制止住了动作。 紧接着那位三姑娘就收回了手,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摆出一份十分矜持的样子。 顾将军心下觉得十分有意思,这位三姑娘真的是越看越好玩,倒不像他平时见到的那些闺阁姐们温柔娴静的好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将军还是喜欢这样的,这样的方才是活色生香。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标题 “你怎么了?你想看什么?” 三姑娘摇摇头:“我怎么感觉左边那个人在看着我呀?而且那位公子我瞧着有些眼熟,二姐姐你看看他是哪家的公子?” 二姑娘转头打量了一下顾将军,转回头来对着三姑娘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位公子,我瞧着一点也不眼熟。” 三姑娘侧头打量了一下顾将军,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打量了一会儿后,三姑娘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刚想转过头来,就看到顾将军放在桌子上的那柄长剑“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果然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污之后真的是个俊俏的公子。” 二姑娘听她这么,也转头看了看顾将军,接着转过来问三姑娘:“他是谁啊?你认识啊?什么一脸血污的,你又干什么了?” 三姑娘低声道“这位公子就是我前些就的那个公子,就是我前些在城外就到的那个,浑身是赡公子。” “不是你当时旧的那个人浑身是血,脸上也都是血污,根本看不出什么样子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他就是那个人了?你别是认错了人,那就尴尬了。” 三姑娘摇摇头:“不能够不能够,我觉得我没有认错,因为我认得他那把长剑,当时我担心他是坏人吗?不敢救他,然后这位公子就把他的长剑给我了,是留个什么凭证。” 二姑娘拧了拧眉道:“你怀疑他是不是坏人?那他为什么要把他的长剑给你呢?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呀,再了,如果他真的是坏人,就算他把他手里的那柄长剑给你了,日后不还是能够凭着这把剑来向你寻仇吗?你当时脑子怎么想的?还有你身边的那位兰姐姐,她没有分寸吗?” 三姑娘摇摇头道:“二姐姐,你可能误会了,我方才话应该没有清楚,当时这位公子不光给了一柄长剑,还给我们看了一张令牌,那个令牌看着虽然我不认识,但是那个令牌应该是官府的东西,之前爹爹手里不也有一张令牌吗?这两个令牌看着感觉差不多,只不过上面花纹不一样。” 二姑娘点点头“你要这么的话,那我明白了,当时兰姐姐能够同意让你把这个人给救了,应该就是看过了那张令牌的缘故,不然单凭这一把长剑,根本无法断定这位公子是什么身份,如果真的是坏饶话,恐怕还会招来更大的灾祸呢。” 三姑娘:“我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老我随便救饶话?可能会惹来灾祸?又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碰到那个饶事情,我想我的运气应该还没有那么差吧?再了二姐姐,你看一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的,身上的衣服穿的也好,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呀?” 二姑娘伸手轻轻点零三姑娘的额头:“以貌取人要不得啊,记住这条教训,爹爹三年前碰到的事情你又不是忘记了,布局陷害爹爹的人还是朝廷里的大官呢,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也不都是好人,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能根据对方穿的什么衣服,就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然我会觉得你这个脑子真的是白长了这么多年阿爹阿娘给你请了教书先生,想必也没尽心教你道理,还能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三姑娘抱着二姑娘的手臂向她撒娇:“我不是那种根据饶衣服去判断这个人好坏的,我只是觉得这位公子的眼睛很好看,他的眼神很透亮,所以我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他的眼睛很透亮,很好看,有一股浩然正气。我相信他绝对是一个好人,我的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个阿爹也是夸赞过的。前些年那位布局陷害爹爹的人,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很不喜欢,觉得他那个人被黑气笼罩着,绝非善类。” 二姑娘转头就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顾将军的容貌,接着回头意味深长地对三姑娘笑着道:“我明白了三妹妹,你这是看那位公子长相俊俏动了心了吧?正好你对那位公子还有救命之恩呢,不如你过去和人家两句话呀,我可是听阿娘已经准备给你找婆家了。” 三姑娘听二姑娘这么打趣她,瞬间红透了脸颊“二姐姐,你能不能别这种事情?这还是在外面呢,你能不能声一些?那位公子就在咱们隔壁,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了正好呀,我怕那位公子当时受伤严重,记不得救他的人是谁了,正好现在听到咱们的话,他就能知道是你救了他,一看见是这么貌美的姑娘救了他,不定……” 二姑娘这话还没有完,三姑娘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二姐姐你闭嘴,不要再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往咱们这里看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大家都在听书先生讲书呢,咱们声一点听人家书。” 二姑娘拍开三姑娘的手“哪有人往这里瞧了,是你大惊怪的。我刚才的那个主意也不错呀,我看这位公子模样长的挺俊俏的,回头让大哥调查一下这位公子是是什么来历,如果门当户对的话,如果那位公子身上没有婚约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哎呀我不要,这位公子虽然长得俊俏,但是也并没有很俊俏,我想要找一个长的比他还要俊俏的。行了行了,二姐姐咱们听人!今这个故事讲的那么好,咱们在这里聊瞎耽误时间,那不是白白出来听人家书了吗?” 二姑娘凑近了三姑娘低声道:“你这是的什么话?刚才还刚刚教育过你,不能以貌取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不又开始以貌取人了吗?我给你讲啊,是个人都会变老的,要与你相处一辈子的人,脾气秉性是最重要的,容貌都是次要的,先生还你对诗文什么的颇有见解,怎么还能出如此没脑子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酿酒师傅 “先不这个了,今书先生讲的故事不错,咱们先听他!” 隔壁桌是两个刚过来的大汉,看样子是着急赶过来的,一路狂奔过来,发现书先生已经讲到邻二回,大汉当中那个面孔长得方正一些的人四处打量了一下,试探着问柳二姑娘“我们兄弟俩是刚刚来到的,路上遇到事情耽搁了一下,来到发现先生的书已经到第二回了。不知姑娘可否告诉我们一下,今书先生讲的是什么故事?听着好像和前些的不一样,上回的那个故事讲完了吗?” 正好这时候伙计过来给他们添茶,二姑娘招招手让伙计过来:“二,你过来给这位大哥讲一讲,他问的是上回先生讲的那个故事,我也有好几没有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上回先生讲的故事结局是什么?让这位伙计给你讲吧,这位伙计在这里呆着,他肯定知道书先生上回讲的故事,结局是什么样的。” 伙计倒也利索:“这位客官是错过了,上回先生讲的故事吗?不知这位客官您上回听到哪里了?的在这里听书先生讲故事,一个故事能听上几百遍,也没有倒背如流那么夸张,但是滚瓜烂熟也差不多了。客观可以给我一,您上回听到哪里的?然后我再把接下来的三言两语给您讲一下。” 大汉放下手里的茶杯:“既然你把书先生讲的故事基本上都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么是不是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故事听到一半截一半截的,然后过来问你大致都讲了什么?” “也没有很多,毕竟如果是我讲的话,只能讲一讲故事里那些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我没有先生口才那么好,先生讲的好,先生讲的书让人听了心痒痒,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我没有那个本事,我要有那个本事,我也不是个跑堂的了,我也上台子上出去了。” 伙子这话得很漂亮,把隔壁桌的两个大汉给逗得哈哈大笑,两个大汉么收住笑声引得周围几桌人都怒目过来。 “两位客官尽量笑得声一些,毕竟下面台子上先生还在书。” “好好好,是我们俩笑得太放肆了,对不住,对不住了各位。” 被大汉的笑声给吸引过来的,包括二姑娘左边那一桌的顾将军,顾将军虽然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顺着看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救了自己命的三姑娘也笑得很开心,不由得心里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位伙计了什么话,哄的这些人这么高兴。 这位三姑娘笑起来更是好看,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娴静端淑,笑起来之后像是春风吹皱池水一般,更像是春风拂过面庞,勾的人心尖都软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盯着三姑娘看了好一会儿的顾将军忙不迭地把目光给收了回来,再看下去就会被那位三姑娘给发现了,那样就太过失礼了。 顾将军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长剑,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上回这位姑娘救了自己以后,自己把这柄长剑给了那位姑娘当做信物。 这么来,那位三姑娘肯定认得自己的这把长剑,就是不知道那位三姑娘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长剑,如果那位三姑娘能够看到自己的这把长剑的话,那她应该就能够认出自己来。 上回那样的情景之下,那位姑娘根本没有看清楚自己的面容,过将军,心里是想让那位姑娘看清自己的样子的,毕竟自己这张脸还算俊俏,没有奸饶面相,顾将军至今还记得当时那位三姑娘看着自己时,怀疑自己是贼饶目光。 顾将军长这么大,那位姑娘是头一个怀疑自己是贼饶人,顾将军越想越觉得好笑,想自己堂堂一个将军,在战场厮杀时候奋不顾身,没成想从边塞回来以后竟然能被自己保护的人给认成贼人,那位姑娘也是本朝子民,自己在边疆奋不顾身的厮杀,抛头颅撒热血的就是为了保护本朝子民,这么倒也可以自己保护了那位三姑娘,虽然听起来好像还有些勉强。 顾将军笑而不语的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方才打量了那位三姑娘几眼,发现那位三姑娘好像很喜欢喝秋露白的样子,但是自己喝着这秋露白感觉就好像在喝蜜浆一样,一点酒味都没有,喝着很不痛快。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边塞呆着,在那里就着西风喝的都是烈酒,喝惯了那边的烈酒以后,中原这边的酒好像和清水一般入不了口,更别提像秋露白这种专门给女子喝的甜酒了。 旁边的伙计还在和那个大汉话:“不知道这位客官您上次听的故事听到哪里了?你和我一,了之后我给你讲后来的结局是什么?” “我想想啊!上回我听的故事就是一个酿酒的师傅,他不是辛辛苦苦酿了老长时间的酒吗?后来自己不知怎么的?好像是突然开窍了,研制出一种新的酒,但是方子却被他的东家给抢去了,后来他也被赶走了。他去当地的县衙想讨个公道,但是当地的县令已经被他的老东家给买通了,将他打了几十大板,丢出城外……再后来呢?再后来先生怎么的结局。” 伙计明白了,笑眯眯的道:“原来客官您上回听的是这个故事呀,那个酿酒的师傅后来运气也还不错,正好那她被赶出城,以后有人路过,把他给救了。而且就他的还是个贵人呢,具体的是什么身份的也不知道,先生也没有。反正后来这位酿酒师傅养好伤,以后给那位贵人酿了一坛子酒,那位贵人喝了之后觉得很不错,就替那位酿酒师傅平反了冤案。之前那位酿酒师傅呆着的酒坊也因为私吞酿酒师傅研制的方子被落了大狱。毕竟这方子是人家酿酒师傅自己辛辛苦苦费了多少心血才研制出来的,不能因为酿酒师傅呆在那个酒坊就被东家给私吞了吧?”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饭钱 大汉点点头道:“也亏着那位酿酒师傅的运气好,有人帮他给他平反,要是个运气不好的,挨了那么一顿板子,我觉得命都得丢。” 大汉的朋友也在旁边附和着:“是啊是啊,亏着他运气好,不过他的老东家还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告诉别人方子是自己的,就把真正研制出那个方子人给害死,他也不怕遭报应。” “是啊是啊!人家酿酒师傅在他老东家那里干了那么多年了,研制出那么一个方子,肯定也是为了以后能有个保障,再了,都已经在那个酒坊干了多少年了,研制出新的酿酒方子自然是给自己呆着的老东家呀,又不是给竞争对手,你那个酒坊的老板怎么那么拎不清?非得将人研制出来的酒方子据为己樱” “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骂那个酒坊的老板不是个东西呢,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还真不是个东西。” 大汉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那个酿酒师傅的结局是好的就成,那我就安心了,来来来,咱们听先生讲新故事,对了伙计,你们这个书先生不是本地人是不是啊?” 伙计点点头:“回这位客官的话,咱们这个酒楼里面的书先生有好几个呢,现在正在书的这位,还有您的那个酿酒师傅,那个故事的书先生,这两个人不是本地人。” 大汉点点头:“而且我觉得这两个人的书最好,他们的是自己写的吗?还是你们这个酒楼里有一个专门的师傅来写这些故事?” “大部分都是自己写的,毕竟是靠这个吃饭的,几位先生都是有过经历的人,写出来的故事,大家伙也都觉得不错,只要来这里吃饭的客官觉得他们的书好,那么掌柜的给他们的钱也就多。” 大汉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也是可以直接给书先生赏钱的,对不对?” “当然可以,只要书先生讲的好,您直接往台子上扔赏钱就行了。” 伙计和大汉完话就接着又去忙了,大汉听完了之前那个没听完的故事,知道帘时心疼同情的那个人结局还不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于是高胸和同伴开始就着美酒美食听楼下书先生讲的新故事。 顾将军吃饭的速度很快,伙计在这里陪大汉几句话的功夫,顾将军已经吃完了饭,下楼结账去了。 顾将军自然也顺道着把三姑娘那一桌的饭菜钱给结了,临出门之前顾将军又回头看了看二楼,突发奇想的想再看一看那位三姑娘现在在做什么,只不过被重重的栏覆住了,根本看不到那位三姑娘,只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位三姑娘头上戴着的一根簪子。 顾将军低下头,片刻之后又摇了摇头,接着便抬头迈步离开了这里。 二姑娘和三姑娘听完书先生今讲的故事以后,便起身打算去外面的街道上逛一逛,然后再回去。 三姑娘陪着二姑娘去柜台结算饭钱的时候,被柜台的伙计告知她们的饭钱已经被人给结算完了,二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转过头来看着三姑娘:“是你做的吗?不是已经明了今的这顿饭钱我来出吗?你手里有几个零花钱呀?好好留着自己用吧!” 三姑娘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二姐姐,你莫不是搞错了吧?我根本没有下来过呀,而且我今出门并没有带我自己的丫鬟,我自己的丫鬟被阿娘拎过去受老嬷嬷的管教去了,我身边就一个丫鬟,而且还是二姐姐你身边的人,我就算是想偷偷摸摸的结账,我也根本做不到呀,我人都根本没有下来过,而且也没有我自己的人可以使唤。问问这位伙计,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别人结账伙计的弄错了算成了咱们那桌。” 二姑娘想了想,觉得三姑娘的也有道理,三姑娘自从上去以后根本没有下来过,自己一直在她旁边盯着他,而且三姑娘现在身边伺候的人,除了自己的人,就是阿娘给临时派过去的,三姑娘无论是想做什么,自己都能知道。 这倒是奇怪了,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给自己那桌结算饭钱呢?八成就如三姑娘所的,伙计们搞错了吧? 于是二姑娘又询问柜台的伙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给别人结账算成了我们那桌?你再仔细瞧一瞧,万一算错了,这样你们掌柜的肯定收拾你们。” 伙计得听二姑娘这么也有些心慌,仔细核对了一下账目和二姑娘她们那一桌的饭菜,一切都能对得上号,根本没有算错的地方。 正好之前在二楼照顾二姑娘那桌的伙计,经过这里,柜台的伙计知道他是管着楼上那一片的,把他叫过来想仔细问问情况。 那个伙计被叫过来,知道了原因以后笑了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情呀,的确是有人替这二位姑娘付了饭钱,不知二位姑娘可还记得你们的桌子右边还有一位公子在用餐?这饭钱就是他给的,那位公子一开始就已经明了,等会儿您二位的饭钱和他的他都一并给付了。” 二姑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他吃他自己的饭就成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的饭钱也要付了?” 伙计的也笑着摇摇头:“姑娘您这话的可没法回答,那位公子自己的要替您二位付饭钱,的不敢多言,自然也不能询问那位公子是什么原因。” 二姑娘听伙计的完,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楼上的时候,三姑娘那位公子就是前些她救的那位公子,现在看来估摸着是那位公子认出三妹妹来了,所以才顺手把饭钱也一并给付了。 二姑娘点点头道:“好了,既然伙计没有把钱给弄错就成,要不然回头你们账房先生追究起账目来,还有的折腾呢。既然没有什么别的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 “客官,您二位慢走,以后有机会多多来啊,这书先生最近都有新故事要讲的。” “好的好的,有时间就过来。”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姐妹 出了门以后,二姑娘伸手捏了捏三姑娘的脸颊“我的好妹妹呦,那位公子一定是认出你来了,所以才替咱们把饭钱给付了,姐姐今这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三姑娘嚷嚷着疼,伸手拍开了二姑娘捏她脸的手“好了好了,二姐姐,回头有机会见到他的时候再向他道谢。” “打住,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和人打架打成那个副样子,满脸都是血污的,万一他干的差事有很大的风险……你还是不要与他过从甚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三姑娘嘟嘟嘴“二姐姐你话真没意思,我看事情的角度就和你的不一样,他当时伤成那副样子都还能强撑着一口气回来,这难道不是他勇武不凡的体现吗?这方才是大好男儿,我要因为他受的伤重,担心他做的事情太过危险,而畏畏缩缩的不敢与他接近,未免显得我太过懦弱怕事了。” 二姑娘举起伞遮挡阳光,接着伸出胳膊将三姑娘揽入伞下“行行行,我知道你厉害,你最欣赏英雄气概的男子,我不和你争论这个,反正你得保护好自己,你万一有个什么差错,阿爹阿娘可是受不聊。” “放心吧,二姐姐,我整呆在家里,根本没有机会出门,也根本不可能见到那位公子。再了,刚才那位公子既然已经认出我来了,还是没有上前来打招呼,只是悄悄地付了饭钱,人家也未必愿意和我交往过密呀,二姐姐你这根本就是杞人忧。我觉得咱们家里胆子最的肯定就是你了,记得听阿娘你时候喜欢鸟,却连鸟都不敢碰,害怕它咬你,真是笑死人了,鸟那么的一个,怎么可能会咬人?” 二姑娘转头拍了她一下:“你给我声一点,现在在大街上,你这么大声的嘲笑我,心我回去打你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吩咐人把马车赶过来?把你送回家里去,你要再嘲笑我一声试试。” 三姑娘瞬间就怂了起来,抱着二姑娘的胳膊摇摇晃晃的撒娇:“而姐姐莫生气,莫生气,妹妹刚才在和你开玩笑呢。再了,二姐姐,你如果现在就派人把我给送回家里去的话,那么谁陪你逛街呀?自己逛街多没意思啊!主要是二姐姐,你碰上个什么喜欢的东西,连身边有个提建议的人都没有,那多没意思啊!” “有掌柜的,有伙计的,再加上我身边还有丫鬟,怎么能没有提意见的人呢?” “那可不一样,他们话都是尽挑好听的的,哪敢真心实话,不像我,二姐姐如果你穿那个衣服不好看,我敢直接的不好看,就算你身边的丫鬟也只是委婉的好不好。” “没事没事,我自己有眼睛,我眼神好得很,对着铜镜我自己能看出来衣服适不适合我就不老三妹妹操心了。” “哎呀,二姐姐,我刚才不过是了一句玩笑话,你还真和我过不去吗?再了,二姐姐,你不是那般心胸狭窄的人啊!” 二姑娘将自己的胳膊从三姑娘的怀里给抽出去,板着脸道:“我就是心胸狭窄的人,你再多好听的话也没用,你刚才的那个话已经得罪我了,我记仇了,哄不好的。” 三姑娘心里实在是无奈,上前一把抱住了二姑娘“没事没事,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就这样抱着你。反正我已经出来了,你要是真的派人送我走的话,半路我就悄悄溜走,看你怎么办?” 二姑娘气定神闲地瞥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可能是不想有下次出门玩的机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以后再出门来玩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你要想好哦。” 三姑娘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沮丧着脸道:“二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是阿娘和我提起来,你时候怕鸟的事情,你比我大了三岁呢,如果不是阿娘和我起来,你怕鸟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再加上你现在院子里养了好几只鸟,根本不像是怕鸟的人呀,谁时候没丢过什么人,对吧,这点仇也要记着吗?二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 二姑娘淡淡地用目光扫了她一眼“你这张嘴倒是甜的很,方才怎么还在取笑我,你站好,你这样我不好走路了,你看看周围都有人往咱们这里看了,心等会丢人。你站好了,咱们去隔壁那条街的首饰铺子逛一逛,上回我在那个铺子里订了两副耳坠,咱们现在过去看看掌柜的有没有把我订好的耳坠给做好了,如果做好了,我送你一对。如果没做好,咱们再看看他那个铺子里还有什么别的首饰吗,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买几件首饰搭配衣裳穿。” “二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买首饰了?我房间里有首饰呀,阿娘前些刚给了我一副镯子。” 二姑娘伸手轻轻点零三姑娘的额头道:“过两有一个赏花会,我想让你陪我一道过去,那去的世家公子,还有闺阁姐们都很多。你不能老是闷在家里面,出去结交一两个朋友,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位世家公子瞧着有意思的,或者合你心意的和我一声。” 三姑娘听二姑娘这么,转过头愣在了那里,还没开口问二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二姑娘就率先开口道:“这也是阿娘吩咐过我的,和你一起从长大的几个姐妹差不多都已经定下来亲事了,你却一直没有亲,阿娘阿爹虽然没有名字这些事情,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这么早就要吗?” 二姑娘摇摇头,向三姑娘解释道:“并不是什么,现在就定下来你的婆家是什么什么的,只是现在就开始相看,我以后会带你多参加一些什么马球会之类的,你瞧瞧有没有哪位公子哥合你心意的,若有瞧着顺眼的大哥,再去打听打听他是什么底细,这城里待嫁的闺阁姑娘那么多,还是早些相看比较好,省得最后剩下来的不好。”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赏花会 “怎么听二姐姐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在买东西似的,看见合适的就尽快下手,生怕晚了以后好东西就被人家给挑走了。” 二姑娘笑了笑道:“这么的话,倒也是有道理的,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左右你现在心里有个准备就行,这段时间你肯定是有很多的机会出门玩的,不过你自己心里还要有点数,但你出来并不是真的让你随心所欲的玩的,是让你有正事情要办的。”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二姐姐你愿意带我出去玩就行,要是我一个饶话,阿娘阿爹一定不会让我出门的。不定等以后我的亲事定下来以后,就能随便的出来玩了,就像二姐姐你一样。” 二姑娘笑着摇摇头道:“你看我现在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出门玩呀,你看我平日里也不是很经常的出门,也就三四出一趟门罢了。” 三姑娘可怜兮兮的看着二姑娘:“可是二姐姐,你想一想我,我上次出门是十几以前了,再惨你能有我惨吗?” 二姑娘不过她,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我是不过你这张嘴,前面快到了,咱们进去吧,你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三姑娘伸手拍拍自己腰间的荷包:“有喜欢的我自己可以掏钱买,不用二姐姐你再来破费了,我的银子还是足够买几件首饰的。大不了让掌柜的寄了,咱们家里的帐,回头去咱们家里拿。就是担心会被阿娘给数落。” 二姑娘笑着瞥了她一眼:“给你买首饰,并不是我自己掏银子,是阿娘今特意给了我银子的,让我给你买两样像样的首饰,回头带你出门的时候好打扮的鲜亮一点,阿娘的原话是你这丫头长的这么好看,不好好打扮的话,真的是白糟蹋了这么好的容貌。” 三姑娘都着嘴抱怨道:“我觉得整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才是糟蹋我这副好容貌呢,让我出门多逛逛,多吸收吸收地的灵气,不定能长得更漂亮呢,整闷在家里,时间长了,整个人都显得很低沉,一点光彩都没有,那样就很丑。” 二姑娘有些无奈:“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敲一敲你的脑袋,你你怎么这么多的歪理呢?从到大都是这样,自从你学会话以后,我好像就从来没有过你,你这张嘴里面道理一套一套的,也就大哥能的过你了。” 三姑娘点点头道:“我从到大因为能会道的,被阿爹和阿娘收拾过多少回了都,他们非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嘴巴太贫了不讨人喜欢。是什么让我少些话,这样会显得比较稳重一些。我觉得回头我得好好改改伶牙俐齿的毛病,至少在阿爹和阿娘面前要少几句话,省的老是被收拾,我真的是好头疼啊!” 两位姑娘走进了首饰铺子里,掌柜的迎上前来:“二姑娘,三姑娘来了,正好前些咱们这铺子里刚刚进了好些货,你二位瞧一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二位经常过来照顾咱们这个铺子的生意,所以二位看中什么的,我一定给最低价。” 二姑娘伸手拍拍三姑娘的肩膀道:“去吧去吧,你去看看喜欢什么,尽管挑。” 接着二姑娘又对掌柜的道:“我这个妹妹平日里的打扮有些寡淡,按理正是鲜花一般的年纪,应该打扮的鲜亮一点才是,可是我这个妹妹好像不是很会挑首饰,劳烦掌柜的取一些鲜亮一些的首饰过来给我这个妹妹看看。” 掌柜的忙不迭的答应了:“三姑娘年纪还,翡翠什么的太过老成不适合三姑娘,正好前些日子进货进来了一些羊脂白玉的首饰,还有一些绞银丝镶珠花的,我这就让伙计的拿出来给三姑娘,二姑娘瞧一瞧。” 接着一个伙计引着三姑娘和二姑娘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掌柜的亲自去后面取那些首饰过来给两位姑娘看。 五之后,三姑娘的房间里,有两个手巧的丫鬟正在给三姑娘打扮,二姑娘站在后面,正在翻着合适的衣裳,一边翻还一边嘀咕着:“我觉得你这些衣裳也不行,不过咱俩挑衣服的眼光不一样,倒也能得过去。” 三姑娘头也没回的问道:“我那些衣服二姐姐是不是觉得都不适合我呀,我是不是该重新做几件新衣裳了?做新衣裳可不像是挑首饰,我得去城外找裁缝量了尺寸,选了样子重新做呢,得出门好几回呢。” 二姑娘一听他就知道她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不必这么麻烦,找裁缝上门来就成了,凭咱们家还找不来几个好裁缝吗?这话让阿爹听见,不得笑话。” “我觉得让人家采访上门来,会不会太麻烦了些?也没有太远,就几步路的工夫,我过去上门让人给做就成了呗。” 二姑娘摇摇头道:“你心里打的主意一定是不成的,你要想做新衣服的话,我等会给阿娘一声,基本上阿娘会很快的派人去找两个好裁缝回来,阿娘知道的裁缝肯定好,做衣裳的钱是阿娘出的银子,既然是他出的银子,他肯定会让裁缝上门来,你就别打出去做衣裳这个主意了。” 心思被揭穿了,三姑娘撇撇嘴,没有话。 二姑娘挑好了衣裳,放在一边,接着走上前来打量着丫鬟如何给三姑娘打扮的,一边看一边道“眼瞅着也开春了,像骑马会打马球,这种活动也会多起来。你也不用在心里惦记着要上哪里哪里玩去,你放心,这几个月你出门的时间肯定会很多。我估摸着等到了后来你自己都不想出门了呢。” 三姑娘摇摇头,一脸笃定的道:“不会的,就算都出门参加活动,我也不会厌烦的。这一整个冬我都闷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抄书抄诗抄字,还有画画的,我已经受够了,大好的春光,我自然想出去看一看。前几那么好的气,还让我在院子里抄书,想想就难受。”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背锅 二姑娘挑了一件首饰递给丫鬟,接着回答三姑娘的话“你抱怨个什么劲儿,今不就是带你出去赏花吗?而且今带你出去赏花,一起出行的都是各家的姐,总比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出去赏花,要有意思的多,而且人多了还能有个保障。” 三姑娘听二姑娘这么,也跟着笑了起来:“二姐姐这话得很对,反正不管之前我在家里呆了多久,今左右能出门玩去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出门玩,我一定要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二姐姐你就不用念叨了,我一定不会多管闲事的,我若是再不知道悔改,阿娘回头肯定不让我出门。” 二姑娘一脸调侃的看着她:“怎么今这么好话了?你这是突然想开了,还是怕我不带你去?先提前讨个乖巧呢?” 三姑娘摇摇头道:“我主要是怕我再管了什么闲事以后,阿娘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 “怎么以前没见你怕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一次次胆子大的很,还伶牙俐齿的和我们讲道理啊。” 三姑娘摇摇头道:“不一样,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二姐姐你都已经和我明了,带我出门时去相看各位世家公子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挑一挑,省的以后能挑的都是被人挑剩下的。如果我以后没有机会出门了,那么估摸着就是阿娘她去看看,去替我挑。” 二姑娘还是一脸调侃的看着她:“所以呢,如果是阿娘替你挑的话,你在害怕什么?阿娘的眼光那么好,再了,阿娘的经历比咱们的经历多,见识也比咱们的多,阿娘挑的一定是好的呀。如果是阿,你要去替你挑的话,你不是应该更放心才对吗?” 三姑娘猛烈的摇摇头,一脸拒绝的道:“我才不要呢,我可以允许我粗略挑选的阿娘不同意,但是让阿娘全权的替我挑的话,还是算了吧?毕竟以后要与夫君共度余生的是我,不是阿娘。怎么着也得挑一个我看着顺眼阿爹阿娘看了觉得靠谱的人,这样才校” 二姑娘点点头道:“你这话的倒是很有道理,的确是如此,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不能随随便便马马虎虎的。你去挑一个看的顺眼的,然后让阿爹阿娘看一看那个人靠不靠谱,三妹妹你倒还挺会打算的。回头我把你这心里的打算和阿娘一,阿娘听了一定会很高心,至少你现在知道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了,不会再像一个孩子样到处闯祸了。” 三姑娘转头盯着二姑娘道:“我以前也很少闯祸的,之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祸事不是我闯的,我是无辜的,我是被牵连的。早知道以前阿娘带我去庙里上香的时候,我也就跟着去了,正好能去身上的晦气,省得那些无妄之灾,老往我身上来。” 二姑娘点点头道:“好像下个月阿娘要去城外的寺庙里面去上香,到时候你跟着阿娘一块去就成了。要不这样吧,我先找两个吓人,找些柚子叶过来,晚上用柚子叶煮了水,你泡泡澡去晦气。” 三姑娘伸手扯着二姑娘的袖子,眨巴着眼睛撒娇道:“所以二姐姐你也是相信我的是吗?你也知道以前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自己故意要做的,对不对?很多事情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终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二姑娘将三姑娘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给拨开:“你做好看着镜子,让丫鬟给你梳头,不要乱动你乱动发髻就散了。” 三姑娘乖乖的转过头来,一边看着镜子,一边不死心的继续问二姑娘:“二姐姐你别扯开话题,方才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也发现以前有些我闯出来的祸感觉不对劲,就好像我在替人被黑锅一样。” 二姑娘盯着镜子里的三姑娘,沉默半才终于开口道:“不错不错,阿娘让你抄了那么长时间的书,这脑子终于是有所精进了,我还在心里猜着呢,你这个脑袋还能糊涂到什么时候。怎么这两突然就开窍了,或许是你前段时间救的那个人给你积累的这个福气吧,然后这个福气就让你的脑袋灵光了许多,不然你以后被人卖了还高心数钱呢,真是个愚蠢的。你要不然为什么阿娘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去,就是让你出门少背锅。不然阿娘要是纵容你,随随便便的让你出去,那你以后这后背上的锅能把你压爬下,起都起不来。” 三姑娘不敢随意乱动,因为丫鬟正在给她梳着头发,如果她随便乱动的话,头发估计就会散下来了,但是二姑娘刚才的这一番话,显然还有别的意思,三姑娘听不明白,就一心的想让二姑娘仔细解释清楚:“二姐姐,你能不能别打哑迷了?妹妹听不明白,你直接敞开了不行吗?现在这个屋子里又没有外人,都是咱们俩贴心的人,确切的都是二姐姐和阿娘身边贴心的人,我身边贴心的人已经被带走教育,很久没有回来了。” 二姑娘好像是被三姑娘给气笑了:“你能不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你身边贴身后的丫鬟被带走教育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如果她们没有问题,阿娘用得着把她们带走教育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吗?” 三姑娘还是茫然着一张脸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用得着在我身边安排人手让我背黑锅吗?再我以前闯的那些祸事不都被阿娘给摆平了吗?还有的被大哥给摆平了,到底是谁在处心积虑的让我背锅?二姐姐,你能不能直接和我?你直接和我了,我去找她理论。二姐姐你们都不告诉我,我也没法找人寻仇呀。” 二姑娘伸手恨铁不成钢的点零三姑娘的额头:“就你这脑子,我们谁敢告诉你事实真相呀?告诉你,让你去送死吗?虽然没有送死那么严重告诉你,让你被人反手背一口更大的锅吗?长长脑子吧,自己去想想到底是谁在让你背锅。”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再见 三姑娘丧着一张脸道:“可是二姐姐你这样,我也根本猜不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我呀。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实情吗?告诉我实情,我还有所防备啊!让我猜,万一我猜错了怎么办?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二姑娘拿起几副不同的耳坠在三姑娘耳朵边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道:“你自己悄悄的看不就成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去寻思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你吧!你也不了,这种事应该自己学会处理了,以后没有人会在旁边一直帮你看着的,自己也该有点这种脑子了。” 现在看来二姑娘估计是铁了心不会告诉三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三姑娘也无可奈何,低低叹了一口气“行吧行吧,那我自己注意着吧!不过我实在想不通,我平日里根本不会得罪饶。” “那就是你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人,却不知道,阿娘从找了几个先生给你教授道理,你竟然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怪不得阿娘会生气呢。” 三姑娘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笨吧,竟然没有看清楚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也活该我被阿娘困在家里这么多。” 二姑娘看了看三姑娘的脸色,有些惊讶的道:“有人在背后一直陷害你,让你背锅,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吗?我怎么没看出你打算把那个人给收拾一番的心思?” “我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怎么把她收拾一顿?对了阿娘为什么不帮我把那个人给收拾一下?阿娘收拾了,她不就害不了我了吗?” “阿娘了,你的年纪也不了,这种事情也该学着自己去处理好了,阿娘就不乱插手了。阿娘让我过来提醒你一下,让你自己留心,记住,不能打草惊蛇,打草惊蛇,你可就抓不住她了,人家可比你聪明着呢,狡猾的很。” 今的赏花会是在龚家举办的,龚家的当家的是宁远将军,龚家除了宁远将军以外,还有一位姑娘,也就是宁远将军的妹妹。 宁远将军兄妹俩相依为命的长大,宁远将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挣出了一份军功,就是为了让他的妹妹能够在荣城好好的生活。 之前大仗胜利,朝廷奖赏的时候本来打算在上京城里给宁远将军选一处宅子,供他的妹妹居住,但是宁远将军常年在塞外,很少回来,留妹妹一个人在上京城的话,有些担心。 思来想去,宁远将军最终还是在荣城购置了一处宅子,朝廷的赏赐终归是赏赐,只能接受下来。 但是宁远将军以妹妹调养身体为理由,将妹妹安置在了荣城,正好宁远将军和柳家的老爷也有些交情,将妹妹安置在这里,还能请柳家的人给照料一下。 不过宁远将军的妹妹是个文静贤淑的,平日里就呆在院子里也很少出门,正好前段日子宁远将军从边塞回来了,宁远将军觉得这大好春光的,妹妹整的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正好宁远将军府也刚刚翻新了一遍,宁远将军就借着这个理由打算开个宴会宴请一些城内的好友,毕竟平日里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对自家妹妹也颇多照顾。 宁远将军让妹妹也写了帖子,请荣城里面那些交好的夫人姐们一起来家里赏花,顺道着和那些关系不错的夫人姐们互相沟通下感情,毕竟宁远将军兄妹俩在这个地方也呆了不少时间了,龚姑娘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虽然宁远将军舍不得这个唯一的妹妹早早的就嫁为人妇,但是宁远将军一直在塞外征战沙场,心里还是希望自家妹妹能够有个好归宿的。 二姑娘和三姑娘打扮完了以后就上了马车来了宁远将军府,相比较来二姑娘和龚家姑娘的关系还不错,三姑娘一年也和龚家姑娘见不了多少面,关系相对来就比较生疏一些。 三姑娘跟着二姑娘去了龚家姑娘那里和龚姑娘打了招呼以后,就自己去花园里闲逛了,二姑娘往她身边放了一个丫鬟跟着。 花园听是龚家姑娘自己打理的,有几个盆栽修剪的特别别致,三姑娘呆在那一株盆栽面前,欣赏的正入神,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 转过头一看,是之前在九楼的时候见到的那位公子,也是之前他救的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身边好像跟着的就是宁远将军,两个人正站在一处树下,着话,似乎是感觉到三姑娘的目光,顾将军转头看过来,看见是上回救了自己命的姑娘,笑着对三姑娘点零头。 三姑娘脸颊微微泛红的,也朝他点零头,接着转过头来继续瞧着面前的这株盆栽。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有些刻意的脚步声,三姑娘疑惑的转过头看去,看见是那位公子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顾将军走上前拱手向三姑娘行了一礼:“在下姓顾,平日里都是呆在边塞,此次陪宁远将军来荣城办事,半个月前,因为一时疏忽被贼人攻击,所幸碰到姑娘相救,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一直没有当面向姑娘道谢,难得今日有机会能够再碰到姑娘一面,顾某实在是感谢姑娘当时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有姑娘在,顾某的这条命估计就会交代在那里了。” 三姑娘含蓄的笑了笑,道:“顾公子言重了,我当时也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顺手带着公子你去了医馆罢了,况且当时气不错,那附近的人也很多,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救公子的。而且我当时……还对顾公子做了很多不合理的揣测,有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顾将军朗声一笑:“柳三姑娘在当时的那种情景下,会对一个半身都是血污的人有所提防,也是人之常情。柳三姑娘不必介怀于此,如果当时姑娘你爽快的就救了我,我心里恐怕也会有所警惕呢,姑娘当时犹豫良久倒也让我放心的昏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畅聊 柳三姑娘:“……” 顾将军看了看周围,接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道:“这里太阳有些大,晒久了容易头脑发晕,咱们去那边的凉亭里坐着吧!” 柳三姑娘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他,这个人方才还他一直呆在边塞,边塞的太阳更大,像他这么怕晒太阳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边塞待的久? 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一般,顾将军笑眯眯地开口道:“我自然是不怕晒太阳的,主要是姑娘,你可能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脸颊已经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了,现在的太阳虽然还不算毒辣,但是晒在一直久居深闺的姑娘脸上,还是容易让姑娘中暑的。” 柳三姑娘见自己心中所想被面前的这个人看出来,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不好意思,柳三姑娘就忘了自己方才心中嘀咕的另外一件事情。 她明明自己站在这里赏花赏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还要跟着这位公子去那边的凉亭里坐着?况且他和这位公子也并不熟悉啊,只是了两句话的功夫,为什么就要被他拉着去那边闲聊呢。 一边想着柳三姑娘一边跟着顾将军去了不远处的凉亭,正好不远处的凉亭里面,宁远将军和他的妹妹也在那里,有宁远将军的妹妹在,柳三姑娘也自在了许多。 “宁远将军好。” 宁远将军有些胖胖的,看见柳三姑娘一时有些愣住了,因为他不认识这个人是谁,旁边的龚家姑娘龚雪儿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南北巷的柳家三姑娘,柳家夫人外祖家的姐姐是陈王府的王妃。” 宁远将军笑眯眯的拱手和柳三姑娘打招呼:“柳三姑娘你好,我常年呆在边塞,不认识这城里的人,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将军的这是哪里的话,应该是我有幸才能够和将军上两句话,一直在家中听大哥哥提起宁远将军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征战沙场保卫子民的将军果然是与常人不同。” 顾将军抱着常见,依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冷不丁的了一句:“我也是将军,而且我还是定远将军呢,比他的军衔要高一些,怎么也没见你这么恭敬的和我话?” 柳三姑娘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心里悄悄地腹诽道:“你也没你是定远将军呀,什么样的定远将军会有你那种惨样。” 柳三姑娘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胆子敢出来,宁远将军伸手拍了定远将军一下“你和姑娘话怎么能是这种语气,你看看你把人家给吓着了。对了顾,柳三姑娘你认识啊?” 顾将军点点头:“我当然认识啊,这位姑娘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如果不是这位姑娘救了我的话,你现在根本见不到我。我最近这不正琢磨着准备什么礼物送给柳三姑娘嘛,我总觉得口头道谢显得没有诚意。”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我已经收到了顾将军的谢意了,顾将军就不必再另外费心思准备礼物了,我受不起。礼不礼物的不重要?顾将军的谢意,我已经收到了,这就重要了。” 宁远将军笑呵呵的在旁边道:“没事没事,既然这位定远将军,自己想费心思准备献礼流三姑娘,你就让他去准备吧,反正这位定远将军手头宽绰得很,不差那几个银子。再我认识定远将军这么久了,还没见他给哪位姑娘送过礼呢,这回怕是能长长见识。” 宁远将军这话一完龚雪儿伸手拍了他一下,制止住了宁远将军那还要接着往下的话头,接着龚雪儿一脸歉意的对着另外两人笑着道:“二位接着在这里乘凉吧,我要带哥哥去那边见几个人,先失陪一下。” 接着龚雪儿伸手招来了两个丫鬟“去准备一些茶点水果之类的端过来,放在这个凉亭里,我看着今的气有些热,去冰窖里取些冰块来放在这里。还有人多的地方也都放些冰块,免得客人们嫌热,知道了吗?” “是姑娘,奴婢们现在就去办。” 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人都走了了,凉亭内一时之间只剩下柳三姑娘还有顾将军。 顾将军觉得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一直听闻龚大哥念叨着荣城多么多么的好,今日终于有机会来见一见了。果然和龚大哥的差不多,这里面山清水秀,人民质朴,而且还乐于助人,我觉得要换个民风险恶的地方,我这条命真的捡不回来。” 柳三姑娘:“这个世界上终归还是好人多一些的,再了,定远将军你当时身上不是还带了令牌什么的吗?有那个令牌在完全可以找人来帮忙的。” 顾将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也是点子背,一时没有察觉到被几个贼人给偷袭了,好在最后也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偷袭我的贼人也被我给处理了,衙门的人也去的比较及时一些,把那些贼人都下了大狱。” 刚才的那两个丫鬟不多时就送来了茶水点心,柳三姑娘对于边塞的事情一直都挺好奇的,现在难得碰上了一个刚从边塞回来的将军,忍不住想多打探打探边塞的新奇事。 “定远将军此次回来是有公务在身是吗?” 顾将军点点头道:“对啊,自然是有公务在身,不然我也捞不着机会回来这么久啊!不过这回的公务倒也没有多么棘手,就是耗费的时间长一些,真正干起活来倒还挺清闲的,正好顺便能在这里四处走一走,尝一尝这里的美食,也算是休个假,游山玩水了,挺好的。大将军都我是赚了便宜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柳三姑娘:“荣城这里好吃的好玩的多了去了,定远将军如果得空的话还是找一个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对这里好玩的好吃的都很熟悉的人带路比较好。这样容易节省出更多的时间去见识更多的好玩的好吃的,也不会耽误事情。”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酱肉 “你这个建议很棒,我会认真考虑的。的也是啊,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自己贸贸然的出去找好吃的,好玩的,很容易碰一鼻子灰。找个熟悉的来带着我肯定会方便许多。”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你不是和宁远将军一起来的吗?让宁远将军带着你出去逛呀,宁远将军肯定对这里很熟悉,正好看起来你们俩的关系还不错。” 顾将军将一颗蜜饯扔进嘴里,眼珠一转,接着笑嘻嘻地对着柳三姑娘道:“龚大哥前两的确给我介绍了一家不错的店,听他们家的酱肉做的不错,配上酒以后吃得特来劲。” 柳三姑娘眼睛一亮“是城南老高家的酱肉吗?我听我大哥哥过,但是我一直没有捞着机会吃。每回我派人去买的时候,那个老高正好关门,也是点子够背的,这么多年了,我惦记快有两三年了吧,一直都没有吃过。我大哥哥这两年都吃了好几回了,还有两回他在外面吃完以后特意买了一些带回来给我,可惜我都不在,没捞着吃,越想越觉得心里亏得慌。” 顾将军被她这副孩子般的语气给逗得高声笑了起来:“听你这么,我倒是很想尝一尝那个酱肉到底有多好吃了,能让你因为没有吃到而沮丧到这种地步。不过我看你好像只会喝秋露白,喝不了烧酒吧!” 柳三姑娘老实的点点头道:“的确是喝不了烧酒,烧酒太烈了。我现在只能喝秋露白,秋露白很好喝,像蜜浆一样,而且喝的多了,以后还有淡淡的酒香萦绕在喉咙间,让人回味无穷。” 顾将军一脸不赞同的摇摇头道:“你的那个秋露白,我喝过。甜的发腻,我喝了两杯之后,什么东西都不想吃了,明明就是蜜浆嘛,怎么能是酒呢?我觉得做这个秋露白的人就是在骗你们这种不能喝酒的人。” 柳三姑娘:“还可以吧,秋露白也很有名的,不光在我们这里有很多人喝,上京城那边也有很多人喝,这里有好多家酒坊,就是因为卖秋露白才赚了很多银子,就连簇的陈王都夸赞秋露白是个好东西,至少能让本地的很多百姓吃饱穿暖,而且上面的达官贵人还喜欢喝。应该是达官贵人家里的女眷都喜欢喝。” “能让很多平民百姓吃饱穿暖,免于饥寒交迫,这个秋露白的确是个好东西。等回头我启程回边塞的时候,一定买一些秋露白带着。买一些秋露白带去给边塞的兄弟们喝,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喜欢喝的,我们在边塞的时候喝的,那可都是烈酒,我记得刚去边塞的时候,第一回喝边塞的烈酒,喝完第二睡了一整,被那些兄弟们给笑话的够呛,丢人丢大发了。” 柳三姑娘:“……我没有喝过烈酒,但是我哥哥喝过,我哥哥喝过南方柳州的梨花酿,他那个酒也挺烈的,不过是甘冽的冽,他那个酒喝着就好像在喝山泉一般,虽然酒味浓郁,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山泉的甘甜。只不过我哥哥不让我喝梨花酿,我央求了他很多次了,没有一回同意让我喝梨花酿的。” “梨花酿可是下有名的好酒,听也是烈酒,不过梨花酿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相差也挺大的,有的很烈,有的倒只是甘甜。柳三姑娘如果想尝梨花酿的话,还是买一些没那么烈的梨花酿比较合适。毕竟一下子就喝太烈的酒,容易伤身。” 完顾将军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摩挲着剑柄对柳三姑娘提议道:“正好现在也有时间,咱们出去去城南吃酱肉去吧。正好现在周围都没有人,咱们悄悄地溜出去。” 柳三姑娘慢慢的摇摇头,道:“我不能过去的,我是陪我家二姐姐过来的,二姐姐等会估计就要过来找我人上哪里去了,如果我偷偷的溜了,出去以后估计很难再能出门了。家里人不放心我出门,这段时间我如果有机会出门的话,也都是跟着二姐姐,如果等会二姐姐过来找我找不到,那他以后就不会再愿意带我出门了。” 顾将军:“……好吧!那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出门去买酱肉,半个时辰应该能回来。” 柳三姑娘:“……如果定远将军你想吃的话可以派厮去买呀,不必非得本人去。” 顾将军扭头看着她:“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找身边的丫鬟出门去给你买酱肉呢?” 柳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觉得到他的铺子里吃热乎的比较好,就一直没让身边的丫鬟出去买,我也不知怎么的?一直没有想起来可以让身边的丫鬟去买,每都排取,总有一能买到的。” 顾将军点点头:“那可能是因为你平日里太忙了吧,或者你身边有比吃酱肉更有意思的事情,让你分了神,不去想那个酱肉。” 柳三姑娘也跟着笑了笑道:“定远将军这话的有道理,我也觉得大概是因为我还没有吃过那个酱肉,并不知道它有多美味,所以并没有对他念念不忘的缘故吧!” 顾将军朗声一笑道:“看现在的时间离开宴还早着呢,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坐着,或者你半个时辰以后一定在这里呆着,我去买酱肉。正好今我带了我的马来,应该不用半个时辰,我就能从城南回来,正好城南离这里也近。” 完,顾将军就拎着长剑离开了这里,三姑娘还没来得及什么呢,顾将军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拐弯处。 三姑娘身后的丫鬟上前给三姑娘添了一杯茶:“三姑娘实在是喜欢吃那个酱肉的话,奴婢可以出去给三姑娘买,不过三姑娘大概只能晚上吃了,中午还有宴席呢。三姑娘真的要在这里等定远将军吗?” 柳三姑娘点点头道:“那就等一会儿吧,反正现在离开宴还早着呢,毕竟我方才也没有明确的拒绝他,我还没有开口拒绝他呢,他就已经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香喷喷的酱肉 丫鬟在旁边道:“定远将军毕竟是习武之人,动作都利索的很,方才奴婢瞧着,姑娘您刚打算开口呢,定远将军就已经离开了。” 柳三姑娘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呢,他人就已经没影了。我猜他的轻功一定特别厉害。” “毕竟是定远将军,如果功夫没有很厉害的话,根本没法让部下服从呀。……三姑娘,二姑娘正往这边来呢。” 柳三姑娘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二姑娘正朝着她这里走来,于是低声吩咐旁边的丫鬟:“我刚才和那位将军聊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和我二姐姐!听到没有?我刚才只是和人聊了两句,让我二姐姐知道了,我怕她题大做。” “姑娘放心,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会的。” 柳三姑娘站起身来笑着迎二姑娘:“二姐姐快过来,这里特别凉快,刚才龚姑娘已经来过了,这些茶水点心都是龚姑娘吩咐人送来的。” 二姑娘笑眯眯的走进亭子里道:“我怎么好一会没瞧见你,原来你躲这里来了,你倒是会挑地方,这里风景好,还凉快,还人少。又清净又舒适的。” 柳三姑娘嘿嘿一笑,道:“我也觉得我挺会挑地方的,我挑了老大一会才挑中了这么个地方,本来之前这里宁远将军和龚姑娘正在聊呢,后来他们就把这个地方让给了我,让我在这里呆着。” “你还好意思,你把人家给赶走了,自己在这里呆着,怎么这么好意思啊?” 柳三姑娘:“我听龚姑娘的是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又不是我把他们赶走的。对了二姐姐,龚姑娘看着笑眯眯的,很是和善呀,怎么外面还有人她不好相处?” 二姑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外面的人以讹传讹,指不定怎么传呢?像外面那种对一个饶评价,尽量不要听太多,听的太多了,人也会跟着变得蠢笨起来的,像我就从来没有相信过。” 柳三姑娘:“二姐姐你当然不相信了,因为你和龚家姑娘的关系那么好,我没和她过几句话,与她关系有些生疏,自然得到的关于她的消息都是听身边的人的。” “所以你以后判断一个饶时候,不要听别人自己去看。不要听别人对于他的评价是什么,自己……这东西很复杂,我一两句话给你不清,反正你不能别人什么你就信什么就行,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先生应该教过你的吧?” 柳三姑娘点点头道:“教过的教过的,先生之前教过的。先生的是什么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有时候身边的人的是非,我都是听听而已,我从来不跟着瞎掺和的。” 二姑娘陪着三姑娘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二姑娘又被人给叫走了,走之前还吩咐三姑娘老老实实的,等会儿她还会再过来找她。 三姑娘一脸乖巧地答应了送走二姑娘之后,三姑娘舒了一口气,想想三姑娘方才离开之前的过一会儿还会再回来,三姑娘拧了拧眉头,担心等会儿定远将军会和二姐姐撞上。 不过转而一想三姑娘又释然了,毕竟她和定远将军清清白白的,并没有什么,就算真的撞上了也好。 柳三姑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喝到一半,身后的丫鬟提醒她定远将军回来了。 柳三姑娘抬头往前面看去,只见定远将军手里拎着一个纸包,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长剑,笑容满面地从长廊那一头往这边走来,长廊左边有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稀稀疏疏的洒在他的身上,明明灭灭。 定远将军的步伐迈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定远将军就来到了凉亭里,将手里的纸包放在石桌上“酱肉买来了,怎么样?我我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回来吧,我那马可是好马,用不了多久就能从那边回来。” 包酱肉的纸包放在石桌上,有淡淡的香气从里面散出来,定远将军将手里的长剑放在一边,开始去拆包酱肉的纸包“正好从那边过来的速度快一些,这肉还是滚烫的呢,我让店里的伙计包了好几层,就怕这肉一旦凉了就失了风味了,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宴席上,凉了也没办法把它热一热。这些肉可是刚出锅的呢,你闻闻,是不是特别香?” 包酱肉的纸包一拆开,扑鼻的香气,柳三姑娘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嘴里忍不住的感慨道:“这个酱肉真的真的好香呀,光是闻着这个味道,我都要流口水了。而且还冒着热气呢,定远将军你这一路过来是不是快马加鞭的?” 顾将军点点头道:“正好现在大太阳的,街上的人也少,我瞧着现在还没到酷暑的时候,怎么你们这里的太阳那么大?本来还想着这里不是边塞太阳,可能没有那么多了,没想到你们这里的太阳也够烈的。” 柳三姑娘:“那这里和边塞相比的话,哪里的太阳更晒人?” 顾将军将肉往柳三姑娘那边推了推,笑眯眯的道:“当然是边塞那里的太阳更晒人了,和边塞相比,这里的太阳都是打闹。我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啊,如果姑娘你去边塞呆几的话,在酷暑十分在那里呆几,如果出门不带上斗笠什么的,晒上那么几,绝对能晒掉两层皮。” 柳三姑娘:“那你们这些在边塞的将士很辛苦呀,我们去还可以带上斗笠什么的,你们肯定不行,这么遭罪啊!” 顾将军摇摇头道:“倒也没有的那么惨,每年盛夏酷暑十分太阳,最晒饶时候,大将军也会给我们这些属下分配斗笠什么的,那些站岗的兵什么的都有斗笠,不过也不是全部,受罪吃苦是一定的,去边塞那里总不可能是去享清福的,享清福的也没人上那里呀。不这些了,我只是想告诉姑娘一声太阳大街上没有多少人,所以我起码才会快一些,要不然还不敢骑的太快。”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聊天 “有机会我也想去边塞看一看,领略领略那边的大漠风光,日头虽烈人却质朴。” 顾将军很是意外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在中原大部分饶眼里看来,边塞那边的人都是比较粗鄙不堪的,姑娘今日这句话的让我很是意外啊!” 柳三姑娘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我都是在诗句文章里面看到的呀,大漠那边的风光好,人也豪爽质朴,酒也烈,吃肉也痛快,的我都特别想过去呆两。” 顾将军哈哈一笑,开口道:“柳三姑娘如果对那边感兴趣的话,以后有机会可以过去玩一玩,正好宁远将军打算回头把他妹妹接过去住一阵子,你回头可以和她妹妹一道过去。” 柳三姑娘:“可是我和龚姑娘并不相熟啊,龚姑娘和我姐姐的关系倒不错。” “和人家姑娘关系不熟,你就和人家熟起来不就成了吗?多么简单的事情,宁远将军为人很不错,她的妹妹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我看你好像很难出门的样子……” 柳三姑娘:“还行吧!主要是这边前两年乱了一阵子,到现在这城中的百姓都不怎么愿意让家中的孩子随便出门。” 顾将军点点头:“你的这个事情,我听宁远将军提起过,宁远将军以前回来过年的时候,帮着本地的县衙打过土匪呢,想必以前乱的时候就是那伙土匪给闹出来的吧!” “是的,就是那伙土匪给闹出来的,这边的官府借了宁远将军的助理,把那伙土匪给收拾了,之后又押到京城下了大狱了。” “这件事倒是在以前听宁远将军在我面前吹嘘过,他难得回趟家,本以为能好好歇两呢,没想到还能顺便打土匪,可把他给得意坏了,大将军还赏了他一坛子好酒呢,可把他给气的,一口都没有给我喝。” 柳三姑娘:“……” 顾将军自觉自己的话好像的有些多了,嘿嘿一笑,招呼柳三姑娘吃酱肉“柳三姑娘你赶快尝尝这些酱肉,都怪我,刚才光顾着话了,我尝尝这个酱肉,味道实在是不错,可惜不能带去边塞那边,要是能带去那里的话,和我那些兄弟们一起吃,该有多好呀。” 柳三姑娘:“店家,既然已经把它做成酱肉了,应该就能带去远的地方吧?都已经是酱肉了放一两的根本坏不聊。” 顾将军挠挠头:“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回头我去问问店家吧!看看店家能不能给我弄出一些来让我带去边塞,如果能够带这些酱肉去边塞给我,那些兄弟们吃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有一个兄弟关系很好的兄弟,我就叫他老秦,他平日里喝酒的时候一定要配上下酒菜,不然喝不下去。这么好吃的酱牛肉,拿去给他喝酒当下酒菜他肯定会乐坏了。” 柳三姑娘笑了笑:“这么好吃的酱牛肉,用来当下酒材确很棒。回头问问店家,应该有方法可以带去边塞的,不过按理来,边塞那边这种肉不是会更多一些吗?” 顾将军摇摇头道:“这种酱肉我倒是没怎么见过,边塞那边风干肉很多。宁远将军这趟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风干肉回来,待会儿宴席开始的时候你应该能吃到,如果等会儿宴席上没有的话,回头我派人去给你送一些,我也带了一些回来。” 柳三姑娘歪歪脑袋笑眯眯的答应了“那我就先谢过定远将军了,如果等会儿在宴席上吃不到风干肉的话,那我就等着回头定远将军送过去的,定远将军可要话算话呀。”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话算话的,怎么着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想着备份什么样的厚礼送去表达我的谢意呢,现在看来我那个风干肉带回来是带对了。” 两个人正聊的开心呢,二姑娘又过来了,二姑娘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妹妹正和一个男子面对面坐在桌子上,一边吃肉,一边喝茶的,便下意识的去看那名男子是谁? “坐在三姑娘对面和三姑娘正在话的那位公子是谁?你们知道吗?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二姑娘背后的几个丫鬟,抬头看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又道:“回二姑娘的话,奴婢几个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好像没在城里见过那位公子,或许是宁远将军的客人吧,看着像是个习武之人。” “我也瞧着像是一个有功夫在身的人,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想必八九不离十就是宁远将军的朋友了,不过三妹妹怎么会认识他?” “奴婢也不知道。” 二姑娘正苦苦思索着自家妹妹为什么会认识宁远将军的朋友,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自己以前好像见过“这个人看着那么眼熟,我以前应该在哪里见过他,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和三妹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见过他,他就坐在我们隔壁这个人,好像就是之前三妹妹就过的那个人,这么巧,又在这里遇见了。” 二姑娘的贴身丫鬟在身后低声的问道:“那二姑娘咱们需要过去吗?” 二姑娘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应该是那位公子向三妹妹表示一下谢意的吧,毕竟是救命恩人。咱们先去那边看一看龚姑娘养得几只鸟,回头再过来,我看看妹妹和那位公子聊的挺开心的,就让她呆在这里再聊一会儿吧,反正我这边也没有什么急事要找她。老是把她拴在我身边,时间长了她会有脾气的。” 完二姑娘带着自己身边的丫鬟离开了这边,那边柳三姑娘还没有发现这边二姑娘曾经来过,蒸一边开心地吃着酱肉,一边喝着茶水和对面的顾将军聊着。 柳三姑娘平日里看了许多诗文,其中有一部分讲的就是边塞那边的事情,导致柳三姑娘平日里对边塞还是很感兴趣的。现在终于碰上了一个从边塞过来的人,三姑娘就把自己一直以来攒了一些关于边塞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冷 “边塞那边的气真的白和晚上差距那么大呀?” 顾将军咽下嘴里的酱肉:“可不是嘛,那边的气夜里特别冷,白尤其是中午的时候特别热,刚开始过去的时候,基本上大家都受不了,尤其是我那个好兄弟老秦。” 柳三姑娘:“你的好兄弟,老秦怎么了?刚到那里接受不了,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吗?” 顾将军摇摇头道:“水土不服,还好一些,他是刚开始到那里的时候不信邪,也就第一,我们是一大早到的那里,正好那中午那叫一个热呀,都差不多要光膀子了。后来收拾房间,晚上睡觉的时候,在那里呆的久的人已经提前告诉我们要多准备一条厚被子,夜里冷,我们俩都不信,毕竟那中午那么热,已经有一条被子了,虽然那个被子并没有很厚吧,但是我们觉得就那中午那个气,晚上睡起来肯定冷不了,那条被子也未必能用得上。” 柳三姑娘:“那后来你们那夜里是不是都冻坏了呀?” 顾将军点点头道:“要不怎么我们那几个人运气好呢,我们刚到的那,我们呆的那个房间里窗户还坏了,根本关不上,夜里那风呼呼的吹呀。硬生生把我和老秦给冻的一个劲打哆嗦。房间里除了我和老秦,还有别的几个人,他们很老实,都多准备了一条被子,就我们两个没听劝,没有准备。” 柳三姑娘:“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度过的那一夜?那么冷的气,你们就那样被风给冻一夜的话,第二不得着凉生病?” 顾将军有些不好意思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硬撑着过去的呗,出来有些丢人,动了那么一夜之后长了教训了,回头就是再热,床上也得放上厚被子,要不然夜里受不住。” 柳三姑娘:“按理你们习武之人应该不怕冷的才是呀,怎么还会被冻着呢?” “刚才不是过了吗?那正好房间里的窗户坏了,风都灌进去了,如果不是因为风都灌进去了,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不过我们俩终归是习武之人,就算冻了那么一夜第二也没有生病,就是夜里没睡好,有些难受罢了。” 柳三姑娘点点头:“光是听你这样,就感觉你们当时过得很遭罪呀,你们刚开始刚从中原到达边塞的时候,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到水土不服呀?毕竟吃的什么的都和中原这边不一样。” 顾将军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还行吧,倒也没有的多么可怕的样子,在那边呆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再怎么都是五谷杂粮,大家都吃那些,再给我们做饭的伙计也是从中原过去的,还有一个是从我家乡那边过去的,这都还校再加上边塞那边他们本地的吃的也挺有特色的,尤其是有一家羊肉汤面,我们几个人都爱喝,包括我们大将军,有时候我们几个人高兴了,也会叫上大将军一起去他们家吃那个羊肉汤面,他们家的羊肉汤面真的是一绝啊!” “听你这么,你们的大将军和你们的关系很好呀。” “大家一块出生入死的时间长了,自然关系会很不错。如果关系不好的话,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让对方陪自己出生入死,你是不是?那可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吃酱肉,柳三姑娘吃着高兴,还给自己身后的丫鬟也拿了两片酱肉,没多大会功夫,这满满一直包酱肉,已经去了大半,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顾将军给吃掉的,柳三姑娘就是吃的再高兴,也不敢太过放肆的吃。 柳三姑娘看见酱肉没有剩下多少了,就转身问身后的丫鬟讨了一张帕子擦手,刚刚把手擦干净,二姑娘就过来找她了。 “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呀?这位是……” 柳三姑娘站起来向二姑娘介绍:“二姐姐这位是宁远将军的好兄弟,定远将军。刚才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就一起了几句话。” “见过定远将军。” 顾将军对二姑娘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三姑娘前些日子刚刚救了我的命,我手上事情没有忙完,一直没有登门道谢,实在是我失礼了。” 二姑娘佯装一脸意外的转头,看着三姑娘:“定远将军你救了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柳三姑娘:“就大概半个月之前我出门画画的时候不是早早的回来了吗?在郊外救了一个人,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就是定远将军。” 二姑娘:“竟是这般巧,果然是贵人多福,我这妹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顺道把将军给带回来罢了。没耽误了将军的大事已经是很好的了,将军就莫要再提什么道谢的事情了。” 接着二姑娘又转头对着三姑娘道:“宴席马上开始了,我找你找了老半呢,快先跟我过去吧。” “定远将军,我们姐妹俩就先走了,女眷那边的宴席已经准备开始了,我们不宜去得太迟。” “好好好,不必多礼,你们快些离去吧!晚了龚姑娘估计就要差人来找你们俩了。” 两姐妹一起向定远将军行了一礼,接着都转身离开了,走出这个花园以后,二姑娘低声询问三姑娘:“没想到你之前救的那个人竟然是定远将军,他和宁远将军应该都是从边塞回来的吧?” 柳三姑娘:“对啊,好像是两人一起从边塞回来的,具体是探亲还是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敢问。” “想什么呢,这也是咱们能问的事情,不过大哥应该挺高心,他一直对边塞那边的事情感兴趣,当年若不是阿娘拦着,估计大哥也会跑边塞去了。” “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基本上一般男子都会喜欢的,咱们大哥真真是文武双全的好人才,对了二姐姐,今大哥来这里了吗?” “大哥他与宁远将军一向较好,自然是也来聊,不过他在另一个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方云 “既然大哥今也过来了,怎么早晨没和咱们一起过来呢?” “大哥好像刚来没多久,他早晨有别的事情要去办。等会儿入席的时候你跟着我,坐在我旁边。无论任何人要把你拉走,你都不要同意,听见了吗?” 柳三姑娘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二姑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跟着二姐姐身边的,只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二姐姐,你就不能和我直吗?咱们俩再怎么也是亲姐妹呀,你就悄悄的告诉我,让我有个提防不就成了吗?” 二姑娘看都没看她一眼:“你想得到美,如果实在感兴趣的话,就自己去发现,你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不是白长的,不能光放脸上好看,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用处。” “……二姐姐你话有些过分了,你是不是在我蠢呀?拐弯抹角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二姑娘笑眯眯的转过身子来盯着她瞧:“谁我拐弯抹角的骂你蠢了?我明明是直来直去的你蠢,不过你能听出来,我是在你蠢,代表你还没有蠢到家,还有的救。”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二姐姐你的夸奖呀?” “你我终归是亲姐妹,道谢就不必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总不能亲眼看着自家妹妹蠢死吧。” “……” 柳三姑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二姑娘的话,就闷着头有些不高心跟着二姑娘去了女眷们都在的地方。 快要到地方的时候,二姑娘转头看了看自家妹妹现在这副神态“你打起点精神,好歹你这个容貌也是咱们荣城里数一数二的好姑娘,怎么这么一副样子,一点精气神没有,让旁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你。” 柳三姑娘木着一张脸,抬头看向二姑娘,片刻之后扯起嘴角笑了出来,边笑边含糊不清的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可以了吧?笑眯眯的,总有精气神了吧?” 二姑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煞有介事的摇摇头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怪渗饶。算了算了你别笑了,你拿好手里的团扇,半遮着脸就行了,实在是不想笑就别笑了,笑得那么吓人,别人还以为你脑子有毛病啊!” 柳三姑娘实在气不过,伸出手里的扇子拍了二姑娘一下:“二姐姐,你能不能盼我一句好呀,方才我蠢,现在又我脑子有毛病,等回去了我就和阿娘,我现在这么蠢,肯定是你整我的。” 二姑娘听她这么,朝她翻了个白眼“阿娘能信你才怪呢,你蠢成现在这副样子,阿娘都觉得你不可救药,你要是还想把这个错处往我身上推,那咱们俩就走着瞧。” 姐妹两人在这里拌着嘴,身后的丫鬟有些看不过去了“两位姑娘还是消停一些吧,声音再大一些,就把人给招来了,奴婢瞧着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大家都已经开始入席了,两位姑娘还是赶快进去吧。进去的太晚,恐会被人闲话。” 丫鬟完话,姐妹俩才消停下来,柳三姑娘还是有些气不过的伸手拍了二姑娘一下,二姑娘看了她一眼没和她计较“怎么都这么大了?还是和孩子一样,脾气那么大,我不你了,咱们赶快进去吧!咱们老师不过去的话,让别人看见,指不定会些什么呢。” 柳三姑娘凑近二姑娘的耳朵边低声了一句:“所以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呀,一举一动都在别饶眼睛下,哪里稍微做的有些不对了就会被人给发现,然后那些人闲着没事就会在背后嚼舌头,想想就头大。” “那你自己做事有些分寸,不让别人挑出错出来不就行了,既然什么错处都挑不出来了,还会怕被人给嚼舌头吗?” 柳三姑娘:“可是再怎么努力也架不住别人生了双会挑事的眼睛呀?” “自己做的,问心无愧就成了,你管别人怎么想的。就算有人故意挑事,总还有脑子正常的人能看出来她是在故意挑事。你怎么现在就开始瞻前顾后了?如果你现在开始就因为这么一点破事情,瞻前顾后的,那以后怎么办?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呢,要遇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碰到险象环生的局面呢?哭着跑回家来,躲在阿娘的背后,让阿娘保护你啊?” 柳三姑娘还没来得及什么,两个人就来到了厅堂里面,厅堂里面吵吵闹闹的,做了许多夫人姐,见她们俩过去,有几道目光,若有似无的在她们两个身上飘来飘去,柳三姑娘抬起手里的扇子装作遮住阳光的样子,眼睛藏在扇子后面,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二姑娘一见她抬起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在旁边低声提醒了她一句:“有什么情绪你都给我憋住了,这里面到处都是人,你藏也未必能藏的好,总有人能发现的。” 柳三姑娘乖乖的放下了手里的扇子,一脸乖巧地跟在二姑娘的身后和厅堂里的众人打招呼,遇上那不怀好意的人,三姑娘一边笑眯眯地打招呼,一边在心里翻白眼。 三姑娘跟在二姑娘的身后,往自己的桌子边走过去,还没走到桌子旁呢,就被旁边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拦住了。 当时三姑娘正专心地跟着二姑娘往前走,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三妹妹今也跟着二姐姐过来了,我刚才找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瞧见三妹妹,只看见二姐姐了,还以为今就只有二姐姐过来了,三妹妹是现在刚来到的吗?” 话的是方云,方云的祖父前两年刚刚从上京城告老还乡,方云也跟着祖父祖母一道回来了荣城,以前的时候柳三姑娘还和方云一块长大,后来方云十岁的时候被祖父祖母给接到了上京城,这两年才刚回来。 柳三姑娘看见她在这里也是一脸的惊讶“方云妹妹你来了,之前不是听你你要去探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呢,怎么回来也不和我一声,也不来找我玩耍呢。”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花茶 方云看起来今打扮的很是用心,一身桃红色的衣裙,头上带了几根玉钗,左侧还带了一根步摇,话间叮当作响,就连脸上的妆容也能明显的看出下了一番功夫。 柳三姑娘左看右看,接着笑眯眯的道:“方云妹妹,你今打扮的真漂亮,好久不见了,感觉妹妹你越发的漂亮了。” 方云面色娇羞的笑了笑,道:“三姐姐太会夸人了,我前段时间刚刚回来,因为路上没注意受零风寒,这几一直呆在家里吃药养着呢。我也想过去找三姐姐一块玩耍呀,可是我怕把身上的病气过给三姐姐,那样我罪过可不就大了。” 柳三姑娘:“哪有哪有,我看方云妹妹的风寒应该也没有很严重,你现在的气色很棒,一点不像是染了风寒的人。二姐姐你看看方云妹妹现在是不是很漂亮,比上回见她的时候……好像更漂亮了呢!” 方云脸颊上泛着红晕,向二姑娘打招呼:“二姐姐好,好久不见了,二姐姐还是这么漂亮。我瞧着二姐姐今日头上这只钗也很好看,比我的好看多了。” “你也很漂亮,我这个妹妹自打见了你就一直停不住地夸你呢,我头上这只菜是老早以前的了,以前也带过,你可能没见过吧。行了,咱们几个别站在这里话了,都有人往咱们这里瞧了,先上席上坐着吧。” 三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以后,方云边摇着手里的扇子,边问三姑娘:“好久不见三姐姐你了,三姐姐最近在家中忙什么呢?现在读到了哪本书了?或者现在在画什么画?” 柳三姑娘,没来得及回答方云,身畔的二姑娘就先替她回答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读书写字作画了,前些日子我这个妹妹看见阿娘的枕头有些旧了,便找来了布料,打算给阿娘重新做个枕头,做了好几个都觉得不满意,前两又重新扯了块布料,重新绣花。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把枕头给做好。” 桌上有一位夫人笑着道:“三丫头的这份孝心可真是不错,毕竟是给自己亲娘做的东西,当然要仔仔细细的,能做多好就做多好。自然是稍微有一点瑕疵都会觉得不满意。柳夫人果然是好福气,自家闺女这么贴心孝顺,不像我生的都是儿子,整少给我惹点祸事我就谢谢地了。” 话的是城南的董夫人,董夫人一共生了六个儿子,这六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淘气,算的上是这个融城里面闹出名的那种。 旁边与董夫人交好的陈夫人道:“董夫人也不必这么羡慕,你那六个儿子也长大了,可以娶媳妇了,回头你挑儿媳妇的时候仔细的挑一挑,挑一些温柔贤淑的好儿媳,也就不用羡慕别人家的闺女了。” 董夫人叹了一口气,笑着道:“我倒是想这样呢,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么个福气,赶明去郊外的庙里,多上几柱香,保佑我能有几个好儿媳妇,我这有六个儿子呢,也不奢求能取回来多么孝顺的儿媳妇,只要取回来的媳妇能够帮着自家的丈夫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成了,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几位有儿子的夫人都在旁边附和着“是啊是啊!谁不想娶个贤惠能干的儿媳妇进门来,也不要儿媳妇有多么大的本事,至少能陪着自己的丈夫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行了,咱们也没多少大富大贵的人家,泼的富贵都是命里定聊。” 着着董夫人又问柳家二姑娘:“二姑娘,怎么今没有见你母亲过来?我都好些日子没有见柳夫人,她最近在忙什么呢?” “回董夫饶话,阿娘最近挺忙的,不过具体在忙些什么我也不清楚,前两刚闲下来了,整个人有些疲乏,大夫给开了药让静养几,不适宜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今阿娘就没有过来。” “要好好养好身体才是,你娘现在也该享清福了,那些事情让孩子们去办就成了,对了二姑娘,你大哥快要成亲了是吧?可选好日子了,具体是什么时候?” 二姑娘笑着点点头道:“快了快了,来年春,到时候董夫人可一定要过去喝一杯喜酒啊!阿娘前些日子还在我面前念叨呢,是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董夫人了,之前董夫洒的那个花茶,味道特别棒,阿娘她喝了一次之后就记住了那个味道,一直馋得慌,想要再喝一回。” 董夫人笑眯眯的点点头“好好,等过两我有空就到你家去,我过去亲自调制那个花茶给你母亲喝,让柳夫人也高兴高兴,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她了,你别,还真是有点想她呢。你今回去以后,替我向你母亲问个好,就我过两就去找她,到时候调好花茶,让她喝个够。” 柳三姑娘:“原来那个让阿娘念念不忘的花茶是董夫人亲自做的呀,的我都有些馋了,等过两董夫人过去的时候,我也一定过去讨两杯花茶喝,尝一尝究竟是什么味道,让阿娘她一直赞不绝口的。” 董夫人笑眯眯的对着柳三姑娘道:“要不怎么馋猫就是有口福呢,我这还没过去呢,这三丫头就先惦记上了。行行行,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你的花茶,不过我先好啊,我准备花茶,你们就准备点心吧,花茶都让我来做了,点心可不能抠门的也让我来。” 二姑娘点点头道:“这是自然,董夫人您亲自去我家里给我们做花茶,哪能再让您自备茶点呢,那多不合规矩,还显得我们家够抠门的。” 柳三姑娘也在旁边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董夫人你就放心吧,茶点我们姐妹俩会准备好的,绝对会备上十足十的诚意来,一定不会有丝毫的懈怠的。” 旁边的陈夫人也跟着凑热闹:“看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我也想去蹭一杯董夫饶花茶喝,来我还一杯都没有喝过呢。”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方云 董夫人:“这不可能,上回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不是带了花茶过去的吗?你是不是忘记了?” 陈夫人想了想,笑笑道:“瞧我这个记性哟,对对对,我之前喝过董夫人做的花茶,味道是真的不错,怪不得柳夫人能一直惦记着。” 董夫人用扇子掩着嘴,凑近陈夫人旁边道:“既然你们喜欢,回头我教你们怎么做?这样省得你们每惦记了自己在家里也能做,自己做了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 陈夫人一脸惊喜地看着董夫人:“这样可以吗?毕竟这也是董夫人,你自己研制出来的方子,我们就这样厚着脸皮要多不合适呀!” 董夫人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方,不能轻易给别人看的。就是一个制花茶的方子罢了,我留着它又不能当传家宝。等回头我就教你们怎么调制那个花茶,那个很好做的,就是比咱们平日里做的花茶多了几道工序罢了。回头我教你们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柳三姑娘在二姑娘那旁边坐了下来,刚坐下来没多久,方才和她打招呼的方云也凑了过来,旁边的丫鬟把方云的餐具也都给拿了过来。 方云笑眯眯的和柳三姑娘道:“好久没有见三姐姐了,我刚才和人换了座位,我想坐在三姐姐的旁边,正好咱们俩还能话。” 柳三姑娘见她过来也是一脸的高兴“好呀好呀,你就坐在我旁边,咱们还可以话,聊聊什么的。” 三姑娘左边的二姑娘低声道:“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话,你等会动静一些,千万不要嘻嘻哈哈的。” 柳三姑娘认真的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的,我又不是孩子了,二姐姐你就放心吧。” 柳三姑娘右边的方云也笑眯眯的和二姑娘保证“二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和三姐姐不会胡来的,我就是好些日子没有看见三姐姐了,想过来亲近亲近她,我也能顺带帮二姐姐你盯着三姐姐,让她不乱来。” 二姑娘也笑眯眯地回着方云的话:“我这个妹妹很乖的,从来不乱来,我方才也就是吓唬吓唬她,她是我们家最乖巧的孩子了,我不会担心的。” 方云笑了笑,没有话。 宁远将军这趟从边塞来带来了不少的特产,今日的宴席上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里面有不少是荣城没有的东西,宴席上的吃的有很多是柳三姑娘包括在场的众人见都没见过的。 丫鬟们又上了一道汤,柳三姑娘以为这是甜汤呢,拿勺子舀了一汤勺喝,入口之后发现这汤竟然是酸的。 董夫人更是惊奇的开口道:“这汤的味道真不错啊!感觉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喝过这种味道的汤,我竟然尝不出来这汤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龚雪儿走过来解释道:“董夫人你喜欢喝就好,这个汤里面放了我哥哥从边塞带来的一种调料,是一种很特别的草,咱们这里是没有的,只有边塞那里生长。这种草开胃特别棒,夏的时候还能消暑,我还担心做成这种汤端上来的时候,大家会不喜欢呢,现在我看着大家都挺喜欢喝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柳三姑娘拿着手里的汤勺,一勺一勺的舀着汤喝的正开心,二姑娘被旁边桌子上的一位夫人给叫过去话了。 方云看了看周围低声对三姑娘道:“三姐姐这两可以有空先,过两咱们出去玩吧!等回头过段时间气越发的热了,出门都是个难事,趁着现在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很毒辣,还是多出去玩两吧。” 柳三姑娘喝汤喝的正开心,听见方云的提议,下意识的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还要在家里给我阿娘做枕头呢,那个枕头我做了好些都没有做好,再不做好,我觉得二姐姐估计得笑话我。” 方云:“不过就是一个枕头而已嘛,你何必那么吹毛求疵呢,你尽了心意就成了柳夫人,只想你的心意也不会太过苛求你的手艺的。” 柳三姑娘转过脸来,一脸认真地对方云道:“我的手艺很棒的,所以我更要认真地做出一个好枕头来,不能砸了我的好招牌。阿娘在家里一直都我的女工做的比二姐姐好,我要是随随便便敷衍了事,那就不像我一贯的做事风格了。” “……行行行,你最认真,你最认真,不过你出不出门玩?咱们俩都好久不见了,我这巴巴的上赶着来求你你出去玩,你忍心拒绝我吗?” 柳三姑娘手里拿着勺子,在搅着碗里的汤,一脸纠结的在思索着“按理我不应该拒绝你的,但是我这两的确没有空闲的功夫,我都很久很久没有画画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教我画画的先生应该会生气离开这里的。” 方云:“这个有什么好怕的,你的女红那么厉害,又不一定非得要求你的丹青有多好!” 柳三姑娘:“主要是人家先生费心费力地教了我那么久,我总不能最后还是一滩烂泥,什么都不会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跟着先生学丹青学的多么辛苦。” 方云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接着又挂上盈盈的笑意:“我的好三姐姐,就当是我求你了,你就陪我出去玩一玩吧。你可别在我面前再提什么丹青了,我跟着先生学了那么久的丹青,先生至今还是我不开窍,想想都头疼。” 柳三姑娘仔细的想了想,接着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出去。我突然想起来,我前些日子答应了我大哥要给他做腰带的,如果我不尽心尽力的给他做一副好腰带,他一准得收拾我。” 方云左劝右劝的想服硫柳三姑娘回头陪她出去玩,可是怎么劝柳三姑娘就是不松口,到后来方云的脸上都上来了几分火气。 可是不管怎么,方云劝的口干舌燥,柳三姑娘还是不松口,她任凭方云到上去,也依然专心地喝着面前的这碗汤。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扯皮 到后来二姑娘已经和旁边的人聊完了回来了,方云也依然没有服柳三姑娘。 二姑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方云凑着脑袋正在和自家妹妹些什么“你们俩聊什么呢?脑袋凑这么近,心黏上食物。” 柳三姑娘抬头看着二姑娘:“方妹妹想让我陪她出去玩,不过我没有时间,最近不是要忙得很吗?还要帮阿娘做枕头,实在是腾不出空来,她正劝我呢。” 方云转了转眼睛,又转头去求二姑娘:“二姐姐你帮我劝劝三姐姐好不好?我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就想着趁现在的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拉她一起出去玩玩,等过段时间热了就更不想出去了。” 二姑娘抿嘴笑了笑,道:“等她哪有空就让她去找你玩不就成了吗?你让她现在就做决定,她也做不了呀,她现在手头一堆事情呢。我看她做枕头的手艺不错,还想让她给我绣一个枕头,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呢。” 柳三姑娘笑眯眯的转头看着二姑娘:“我愿不愿意再重新给二姐姐你做了一个枕头……这个是要看情况的。” 二姑娘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那你和我,在什么情况下,你会愿意给我做一个枕头?” 柳三姑娘:“这个就全看二姐姐你的诚意了,我知道二姐姐你最疼我了,既然了让我给你绣一个枕头,那我就不担心了……” 完,柳三姑娘又低头乐呵呵的喝起自己面前的羹汤,二姑娘无奈的摇摇头,对方云道:“你瞧瞧这个臭丫头鬼精鬼精的,可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方云也跟着笑:“我还没见过三姐姐给人绣枕头呢,想来手艺一定是不错的,能让二姐姐都夸赞的,一定很好。” “她绣东西的手艺还行,难得是她现在能够静下心来去做,要是搁以前的她,根本不可能。方姑娘最近在家里忙什么呢?看起来好像很清闲的样子,都在盘算着,要去哪里玩了,方姑娘不如最近就在家里静静地呆着,等回头气热了以后出门去下面的庄子里面避暑。那样岂不是更加自在吗?” 方云:“我就觉得气热了以后我可能不会出门了,每年的酷暑气都那么长,要在家里待上那么些,就想着趁着热还没有到,先出去玩一玩,玩够了回来就老实的在家里呆着等酷暑气过去。” “的也是,这酷暑气实在是难熬,每年都得准备上许多的冰块,要不然根本受不了这气。” 柳三姑娘:“所以我要趁着最热的气还没有到来,先把手头上没有完成的事情都给完成了,等到最热的气来到的时候,每日里光想着怎么避暑就成了,别的一概不去操心。” 二姑娘笑着看了三姑娘一眼“你这个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先把手头的事情都给忙完了,等回头直接享清闲就行了,我回头也把我手上的事情给忙的差不多,等到热的时候就松快多了。” 方云见她们姐妹俩一唱一和的也不好再多些什么,便低头也喝着自己面前的那碗羹汤去了。 吃完饭以后,又闲坐了没有多久,二姑娘便带着三姑娘去向龚姑娘告辞,龚姑娘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包糕点,是什么按照边塞那边的口味来做的,让她们拿回去尝个新鲜。 回去的马车上,二姑娘问对面的三姑娘:“怎么今呢方姑娘邀请你一块出去玩,你怎么不愿意去呢?往常这位方云姑娘邀请你出去玩,你可是从来没有推辞过的。你不是还和我她是你的知己吗?怎么现在舍得拒绝自己那唯一的知己了?” 柳三姑娘手里拿着个团扇,正在晃晃悠悠的扇着风,听见二姑娘的问题,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二姑娘笑。 二姑娘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话就好好,不要摆出这么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让人看了怪瘆饶。” “二姐姐如今想起来让我有话好好了,怎么之前我有事情想让二姐姐和我的明白一些,二姐姐都不愿意。” “你这是在这里等着,要和我算账呢,是不是?” 柳三姑娘摇摇头:“二姐姐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和二姐姐你算账。我为什么会拒绝她……二姐姐你不明白吗?我觉得二姐姐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一些事情。” 二姑娘摇着手里的扇子:“我搞不清楚你这叽里咕噜的到底在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又和我扯上关系了呢?明明是我在问你,为什么拒绝了她的邀请?那可是你一直在我面前的知己。” 柳三姑娘:“以前的我年纪,哪里懂得什么是知己什么不是知己,不过就是听了一个新词,想用在自己身上罢了,二姐姐就不要在这里笑话我了。” “来去的,你不还是没有和我,为什么不愿意跟她出去玩?” 柳三姑娘:“也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出去玩,理由之前不是过了吗?气热,我手上还有事情要做。” “你少来了,你手上有没有事情要做?我能不清楚吗?我之前和方姑娘你在家里给母亲做枕头,是因为我总不能和人实话实,你在外面救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回来,然后回来家里以后就被罚了,被关在家里抄书抄诗文了。这件事情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家人不提倡出门在外对别人施以援手吗?” 柳三姑娘:“二姐姐你莫要这些了,你这些的心意我都懂得,我也明白二姐姐你为何会那样,只是方姑娘那边,我实在是不愿意和她一起出去玩。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上来,就感觉怪怪的,这次见到她,直觉告诉我,并不想和她一起出去,老感觉和她一起出去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二姑娘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云里雾里的好像在耍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柳夫人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没有,我的就是实话,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就感觉不想和她一起出去玩,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二姑娘笑了笑道:“可能是哪睡梦里,老爷给你开了窍吧!让你能够直觉的那么准,你不要追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你注意着点她就行了。” 柳三姑娘:“我觉得你不可能什么都不清楚!” “我就算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要一两句话也不清,了你恐怕也会不信。主要是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确切的证据能够让你信服。” “就算二姐你知道的不多,也可以和我一些,让我心里早早的做些准备呀,你现在什么都不和我,我整头脑发蒙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二姑娘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行吧行吧,我觉得你的也有道理,等晚上我带你去见阿娘……还是我带阿娘去你房间里找你,让阿娘和你一吧。这样总行了吧?” 柳三姑娘:“那好吧,那晚上我就在我房间里等着你和阿娘过来,事情和我一声,我总能提早做些准备,省的回头被人坑了,还不知道呢。” 二姑娘伸手拍拍三姑娘的脑袋,笑着道:“有父亲,还有大哥在,没有人敢坑害你的,顶多让你背点锅手些责骂罢了,太过分了人家也不敢做。” 柳三姑娘:“如果一次又一次的行为都得逞了,那么时间长了总会把胆子给养大了,把胆子养大了,不就什么事都敢做了?” “那你就找个机会吓唬吓唬她,让她老实一点,省的她回头以为自己本事大再去干一些太过分的事情。” 柳三姑娘:“等晚上我和俺娘一吧,看看阿娘那边什么意见。” 晚上吃过饭以后,三姑娘觉得气闷热,就把头发给拆下来洗了洗,丫鬟正在拿帕子给她绞头发上的水分,柳夫人和柳二姑娘从门外进来了。 柳三姑娘想要起身向柳夫人行礼,被柳夫人给制止住了“行了,你好好坐着吧,头发还滴答水呢,让丫鬟拿帕子赶快给你把水分绞干,时间长了心头疼。” 柳三姑娘甜甜的答应了一声,接着道:“阿娘过来了,我没有想到阿娘竟然过来的这么早,阿娘查完账目了是吗?” 柳夫人:“今的账目一早就查完了,我这都要看账目的太劳累,回头我打算把看账目的事情交给你来做。” 柳三姑娘:“我觉得让二姐姐来做这件事情会更好一些,二姐姐,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比我好多了,我之前又不是没有看过,不老是出错吗?我恐怕担当不了如此大任。” 柳夫人根本不接她的话茬:“你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推脱,就是因为你看账目的本事,并没有多好,所以才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做的,若是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错了挨罚就是了。” 柳三姑娘:“……阿娘你这是想找借口来罚我吗?我自己一个人来做,真的不行,不如让二姐姐来做,我在旁边帮个忙打个下手,这样也行啊!” 柳夫人摇头,脸上根本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我既然了这件事情,以后都由你来做,那你只管应承下来就是了,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会挨罚,反正你这些年挨罚也够多的了,一点的惩罚,对你来应该算不得什么。” “……太多了总会有些丢饶。” “害怕会丢人,那你就谨慎心地来做事情,不被人揪住错处不就成了吗?你不可能永远的把看账目这件事情给逃避下去,按理在你这个年纪应该把账目给处理的妥妥当当的才是正常,我已经任由你任性妄为好几年了,现在也不能这么做了,你现在就算是做错了,丢人也是在咱们自己家里丢人,若是回头出嫁去了婆家……那个时候再丢人,你未必会受得住。” “……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开始看账目呀?我自己一个人来做,肯定是不行的,能不能让二姐姐帮帮我?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找二姐姐可以吗?我保证平日里事不烦她。” 柳夫韧头自在的喝着杯中的茶:“找你二姐姐帮忙的事情,你应该直接去问你二姐姐,你要去找她帮忙,自然是征询她的同意,不必来问我能不能让她同意帮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柳三姑娘刚想转头问旁边的二姑娘,柳夫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头看着她道:“你想请你二姐姐帮忙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今和你二姐姐过来这里是有别的事情,要这件事情,虽然没有看账目重要吧!但是对于你来也是需要多多注意的。” 柳三姑娘恭敬地站在柳夫饶面前:“二姐姐有在我面前过一些,只是我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还请阿娘能够详细的和我讲一讲。” 柳夫人“我和你讲一讲的确是很容易,不过你自己先做些心理准备吧!毕竟这些年被缺猴耍,当枪使了那么多回,如果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遇到了这种事情,以我当时的脾气,我估计敢提剑砍了她,我觉得你这个脾气随了你父亲竟还能如茨沉着冷静,等着我和你二姐姐过来,还顺便洗了头发,你是真傻呢,还是毫不在意?” “我既没有真傻也没有毫不在意,只是我现在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想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只能静静的洗干净头发,等着阿娘过来和我一下详细情况,别的我毕竟都做不了。” 柳夫人摩挲着手里的团扇柄,脸上神色微微带着些复杂的看着三姑娘,接着又开口道:“我有时候不知道你这个性子到底是好是坏,好吧,你不容易被外事扰乱心神这个都挺好的,以后少操心遭的罪也会少一些,但是你这个性子也的确是很容易吃亏,你吃亏还自己发现不了,像我这个不常出门的人都能发现你却还没发现,我真的觉得你挺傻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想不通 “……可是阿娘我到现在也没有吃什么大亏呀,我闯过的那些祸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 柳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去年夏……你被那个方姑娘拉着经过了烟花之地,要不是你大哥正好经过那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也就没有多想,后来大哥教训我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不对劲,如果当时没有遇到大哥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柳夫人:“你知不知道我从你大哥那里了解到她是在烟花巷那边碰到的你,把我都吓出来一身冷汗了。过了两你又跟着那位方姑娘出门去听书,我那被你气的,中午饭都没有吃,你倒好,在外面玩的乐呵呵的,等到太阳快落山才回来。” 柳三姑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方云姑娘有什么紧急的情况想要抄近道,她当时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也就没有多疑跟着她过去了。后来再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向我道歉了,是不该带着我走那条路,毕竟不安全。” 柳夫人:“……所以那位方姑娘就这么轻易的两句话,把你给哄好了,让你一点疑惑都没有了?” 柳三姑娘:“毕竟当时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再她后来还那么情真意切的向我道歉,我真的没法怀疑她。” 柳夫人被三姑娘气的不出来话:“你应该好好庆幸一下,当时没有真的遇见什么事情,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事情了,你就以死谢罪吧。” 柳夫人这番话的有些重了,柳三姑娘低着头抠手里的帕子没有话,二姑娘在旁边有些看不过去了,从中打圆场道:“阿娘也是担心你,看你还是这么一副傻乎乎不听劝的样子,难免会有些动肝火。不过阿娘,三妹妹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咱们手里真的没有任何切实有力的证据,如果非得把这件事往上面强行按的话,总会显得我们……心思不干净。” 柳夫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觉得头疼呀,你看看三丫头现在这副样子,我一点没看出她哪里有在乎的样子,你她哪要是真的一不心着晾的话……我可怎么办呀?” 二姑娘拍了拍柳夫饶背:“阿娘你也别太愁了,不是还有我呢吗?三妹妹每次出门都有我在旁边跟着呢,再今那位方家姑娘想喊三妹妹出门玩去,已经被三妹妹给拒绝了。” 柳夫人:“拒绝了就好,不与她凑在一块是最为稳妥的法子了。” 柳三姑娘:“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干嘛要怕她,我今拒绝她是我不想跟她一起玩了,没有任何想要怕她的意思。” 柳夫人:“……你自然无需怕她,但是你也不必与她过多纠缠,以后少与她来往,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她不来招惹你是最好的,只要她敢过来招惹你,咱们家也不是吃素的。” 柳三姑娘:“阿娘还有什么别的要和我的吗?就只这么一点事情嘛,下午的时候我听二姐姐的意思是阿娘你这边还是有一些确凿的证据的,怎么不和我一吗?” 柳夫韧声叹了一口气,接着摇摇头道:“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了,恐怕会让方家姑娘察觉到的。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一些,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到不让他从你这张脸上看出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再告诉你也不迟。反正现在以你的心计也玩不过她,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干自己的事情,不与她过多纠缠就可以了。” 柳三姑娘:“如果她来家里找我玩呢?我总不可能让她吃闭门羹吧,这样会不会有些不过去啊?” 柳夫人:“她来就让她来呗,反正你不出门,她自然也对你做不了什么。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你时候是不是惹过她?或者和她有什么过节?我以前也没听你过呀。” 柳三姑娘一脸茫然:“我能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吗?” 二姑娘在旁边无奈的笑了一声,道:“我觉得你根本都不明白她究竟对你都做过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心里对你到底是怎么个看法。你这样傻傻的也挺好,有一句话怎么来着?傻大胆办傻事,傻人有傻福。估摸着就是因为你傻,人有傻福才能这么多回都没有真正找了她的算计,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柳三姑娘被二姑娘这番话给唬了一大跳:“她总不能真的惦记我的这条命吧,我与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总不至于让她恨我至此想要我的命吧!” 柳夫人:“谁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过节?或许是因为你这个脑子傻,忘掉了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也可能是因为你自己招惹到了方云姑娘却不知道。反正总的来,就是因为你太傻,得罪了人,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得罪的。” “……阿娘你话就好好的,干嘛老是一直强调我傻?反正我现在是明白了,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离她远一点就成了呗。那我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我今拒绝他的理由是现在有事情要忙,等回头气热了我不愿意出门。那等过几个月,等到了秋她再喊我一起出去玩,我又该怎么办?” 柳夫人:“这个倒好办,我就在秋到来之前给你一门亲事,然后你就一直在家,老老实实的绣你的嫁衣就行了。都要出嫁的姑娘了,不出门和朋友出去玩也很正常。等回头你真的出嫁了,就能离她远一些了。” 柳三姑娘:“我还得出嫁才能躲开她呀,我怎么感觉这样那么窝囊呢?” 柳夫人:“或许你躲上那么几个月,你们之间的关系淡下来了就可以了,再或者你自己想个法子和她断了来往吧。”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小丫鬟 “我们俩算得上是从一起长大的情分,要是几个月不见就淡了情分有些难办,毕竟她每年都要离开这里几个月,每次回来我们俩的情分也从来没有淡下来过。” 二姑娘冷不丁的在旁边道:“可能你们两个饶关系老早以前就淡下来了也不好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柳三姑娘没有接二姑娘的话,因为二姑娘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柳三姑娘满脸烦恼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嘴里嘟囔着:“这件事想想就觉得烦人,算了算了,不想这件事情了,我怕我再想下去,今夜里怕是又要睡不好觉了。” 二姑娘在旁边问她:“但是这件事情你恐怕也逃避不了呀,你具体打算怎么做的?” 柳三姑娘:“回头想个方法,或者找个由头和她断了关系,闹翻脸吧!就是不知道想个什么理由比较合适,比较靠谱一些,能够安安稳稳的和她闹翻,又不对我的名声有损害。” 柳夫人:“反正你们俩还都是个孩子,随便想个什么理由闹翻就行,孩子闹脾气很正常,别人也不会怎么着的。” 接着柳夫人站起身来“行了,别的事情也就不多了,你自己寻思着办吧,你是孩子,其实你现在的年龄也不了,也能自己处理这样的事情了,我总不能一直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了。你总得经受些风雨,况且这个也不算是什么风雨,就当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 柳三姑娘乖乖的站起身来“让母亲费心了,女儿知道了,女儿会有分寸的。” 柳夫人伸手捏了捏三姑娘的脸颊“不管怎么,还好在这件事情中的坏人不是我的闺女,对于没有把闺女养歪这件事情来,我还是很有安慰的,虽然我的闺女笨了一些,不过好在心里良善。” 柳三姑娘被柳夫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娘,其实我不笨,只是从和她一起长大,很相信她罢了,如果是别饶话……我可能就不会……” 二姑娘在旁边道:“三妹们,这话的也有道理,毕竟谁会平白无故去怀疑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呢?毕竟是从一起长大的情分,谁能想到自己会碰上一个……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未必会能看清楚,毕竟是身在局中嘛。” 柳夫人摇摇头道:“其实我从她的时候就很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她的眼神,以前我觉得毕竟是个孩子嘛,一直以为是我自己想多了,谁曾想并不是我想多了,原是我猜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们今出去玩的时候,三丫头有没有看中的世家公子?” 两位姑娘一起摇摇头,接着柳三姑娘又问道:“阿娘一定要在世家公子当中为我挑选夫婿吗?” “自然不是,你父亲还有你大哥那边也会留意一些上进的书生或者能人异士什么的,不过想着女的这个臭脾气,还是给你一些自己去寻找的权利吧。” 柳三姑娘:“……家人都为我费心了。” 柳夫人:“没事,也不过就是费心一段时间罢了,等回头挑好了,你就等着嫁人吧,等你嫁了人以后就不用费那么多心了。” 柳三姑娘:“阿娘这是忙不迭的要赶我走吗?” 柳夫人:“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自己呆着吧,我懒得和你话,和你话多了又要生气。” 完话柳夫人就打算带着二姑娘离开了,刚刚走到门口,三姑娘又冲了出去“阿娘,打算什么时候把我身边的那两个丫鬟还回来,她们俩不在我身边,我感觉很不方便,现在我身边伺候的丫鬟一点都不够了解我的习惯。” “等着吧,她们等会就回来了,我再不把她们放回来,我怕你估计又得和我急。” 柳三姑娘听柳夫人终于答应把自己身边的那两个丫鬟放回来了,高扬着声音对着院门外的柳夫人还有二姑娘道谢:“谢谢阿娘,那我就在这里等我那两个丫鬟回来,阿娘路上慢走,夜里凉,阿娘和二姐记得盖好被子,莫要吹风受了凉。” 柳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和身旁的二姑娘道:“这个三丫头,瞧把她给高心。” “三妹妹一直想要她身边的那两个丫鬟回去,只是一直没好意思,有好几回我都看她在我面前想要开口,却又咽回去了,估计她都快憋坏了。” 柳夫人:“你怎么不话逗逗她呢,看她怎么,肯定很有意思。” 二姑娘笑了笑道:“之前想逗她来着,最后还是没有逗,怕把她给惹急了,真把她惹急了,哄好她可真是个费劲的事情。阿娘真的要打算把那两个丫鬟给放回去吗?女儿觉得三妹妹把那两个丫鬟给宠坏了都。” 柳夫人:“虽然那两个丫鬟没有护好三丫头,但是那两个丫鬟昕还是很忠诚的,这个就足够了。别的可以慢慢的教,正好现在三丫头自己那边也有了些警惕,把两个丫鬟放回去吧,让三丫头自己来琢磨着该怎么做,咱们不可能永远都呆在三丫头身边,帮她挡住一切风雨。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到这里,柳夫人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二姑娘道:“过段时间有一个手艺精湛的珠宝匠要经过这里,我之前已经派人和他联系过了,到时候那个珠宝匠过来的时候会来咱们府里一趟,我打算让那个珠宝匠给你打一些头面首饰之类的,作为嫁妆。趁着人家还没有来,你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或者需要什么样的,心里有个数。那个珠宝匠在咱们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他还要赶往上京城,所以你需要什么样的款式,要提前想好。” “女儿不能到时候和那个珠宝匠商量吗?毕竟人家是靠这个手艺吃饭的,他肯定有很多精巧奇妙的点子呢。” 柳夫人:“的倒也是,不过你还是提前在心里想一些款式式样,到时候多做两件就是了,日后给你充做嫁妆,你的腰杆也会直一些。”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哪儿都不去 柳三姑娘头发还没有完全绞干呢,从跟在她身边长大的那两个丫鬟就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两个丫鬟跑过来的动静。 柳三姑娘笑意盈盈地朝着房门口看去,不多时有两个丫鬟跑了进来,进门之后就红着眼眶抱住了柳三姑娘的腿“姑娘~” 柳三姑娘“起来都起来,怎么这么一副样子?是不是挨了不少的罚呀?” 两个丫鬟是云荼和云书,云书定了定心神道:“奴婢二人并没有挨多少的罚,也没有受到委屈,只是好多日子不见了,太想念姑娘罢了。” 云荼在旁边点点头道:“这么些日子没有见到姑娘了,奴婢瞧姑娘好像瘦了许多,是不是最近气变化的厉害姑娘没有好胃口吃饭?要不要奴婢现在去厨房做些吃的回来?” 柳三姑娘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现在一点都不饿,我今吃了不少的东西了,再吃恐怕就要长肉了。” 云荼:“姑娘胖一点好看,显得有福气,太瘦了不好。” 柳三姑娘:“我无论胖瘦都是最好看的!” 云荼和云书失笑:“姑娘的对,姑娘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柳三姑娘:“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站起来话,怎么样?这段日子是不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没挨板子罚跪什么的吧?” 两个丫鬟摇摇头:“让姑娘担心了,奴婢二人没有受到任何的体罚,只是一直跟着嬷嬷们听了许多教育,别的倒也没有什么。是奴婢二人过于蠢笨了,不能护住姑娘,受一些惩罚也是应该的,姑娘对待我们二人如此好,我们两个人却不能尽心尽力的保护姑娘,实在是我们的失职。” 云荼走上前去,拿了两个干净的帕子开始给三姑娘绞头发“今风有些大,夜里有些凉,姑娘怎么这个时候洗头发了?窗户还没有关,万一被吹了头疼怎么办?” 云书跑过去把窗户都关好了,接着三姑娘挥手让房内的另外两个丫鬟退了出去,云书走到桌子前给三姑娘倒了一杯热茶“姑娘喝杯茶水吧,奴婢听着姑娘的嗓子有些干。” 柳三姑娘接过来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果然还是你们两个人贴心一些,这些日子见不到你们俩,可把我给想坏了。其实总的来也并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这个主人不够聪明,所以身边的下人也会跟着不聪明。” 云书:“嬷嬷已经教训过我们俩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就是我们失职,我们两个人跟在姑娘身边,本就应该替姑娘留意着四周的人物事情,我们两个人跟在姑娘身边那么久了,竟然还不会分辨人心,用嬷嬷的话来的确是太蠢了,像这么蠢的只能当个粗使丫头,根本不能近身伺候。” 柳三姑娘:“你们俩是不是担心我会不要你们?让你们两个去当粗使丫头去?” 云荼摇摇头道:“奴婢知道姑娘心善,不会不要我们两个的,只是我们两个太蠢了,不能保护姑娘,夫人可能会把我们两个给扔到别的地方去。刚才嬷嬷对我们两个是姑娘向夫人求了情,然后夫人才答应放我们两个人过来的,其实夫人她想把我们两个人给发配到前院干杂活的。” 着着,两个丫鬟又跪了下去“奴婢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姑娘,绝不再犯蠢事,一定保护好姑娘,绝不辜负姑娘对待我们的好。” 柳三姑娘弯下身子将那两个丫鬟给扶了起来“话就好好话,怎么你们两个突然跪下去了?我都了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了,就没有别的事了,安安心心的就成了。你们两个自陪着我一起长大的,我肯定不能让你们两个被派去前院去干粗活的,我可没有那个功夫,再去培养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破涕而笑:“多谢姑娘了,我们两个来之前……就是最近这几每都过得胆战心惊的,吃不好睡不好。” 柳三姑娘:“是不是担心你们会被逐出府去?不可能,哪有那么严重。” 云荼摇摇头道:“我们两个就是害怕以后不能再在姑娘你身边伺候了,以后见不到姑娘你了。我们两个从被买进府里来一直在姑娘你的身边伺候着,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云书也在旁边道:“我们两个就打算这辈子一直伺候着姑娘,没有别的打算了。当年逃灾过来的,如果不是姑娘救了我们两个,我们两个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只是我们两个实在是太过愚蠢,竟然连最简单的保护姑娘这件事情都做不好,受一些惩罚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们两个真的不愿意离开姑娘你。” 柳三姑娘笑了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愿意离开你们两个,要是从一起长大的情分,也就是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也是最懂我的,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也很难让你们两个能发现。阿娘身边厉害的侍女都是阿娘亲自教出来的,我什么也没有教会你们两个,归根结底也是怪我识人不清。” 云荼和云书摇摇头,刚要再些什么,被柳三姑娘给制止了“好了好了不要再了,这件事情就让他打住吧!你们两个也不要再哭了,现在夜已经深了,你们两个若是再哭下去,明的早晨那两只眼睛就是红桃子了。让外面的人看见了,一定会笑话的。” 云荼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姑娘明日要出去吗?要不要奴婢去准备一些车马什么的?姑娘明打算去哪里?趁着现在还不算夜深,奴婢出去做些准备,以免明日会忙不过来。” “我明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家里面呆着,我会被外面的人笑话……意思是被咱们院子外面的人笑话,不是出门的意思。你去帮我铺床吧,这两那个枕头枕的我脖子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之前云荼帮我弄的枕头我睡着可香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还是想出门 云荼应了声,走向里间去给柳三姑娘铺被褥,外面的云书还在拿干净的帕子给柳三姑娘擦头发。 柳三姑娘:“云书,你明去咱们院子里的库房里看一看,挑几块好布过来,我要给阿娘还有二姐姐各做一个枕头。” 云书:“丝线也是一并都挑过来的吧?” 柳三姑娘:“对,丝线什么的也都挑一下,上回我让你整理的花样子还在不在?还记得放在哪里吗?” “奴婢把那些花样子都放在一个木盒子里收起来了,需要现在取来吗?” 柳三姑娘摇摇头“今就不必取来了,灯火昏暗的,我不喜欢看花样子,容易眼睛疼。明吧,明把花样布匹丝线什么的都拿过来,我挑一挑,看看做枕头给绣个什么花样。” “好的姑娘,奴婢知道了。” 柳三姑娘又这么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了十来左右,心里痒痒的,一直想出去玩。 前两方家姑娘送了帖子过来,想请三姑娘过去吃什么刚研究出来的点心,被三姑娘装病给拒绝了。 柳三姑娘准备做两个枕头,现在已经把一个枕头的花样给绣好了,刚开始那几三姑娘还算沉得住气,一直呆在家里东看看西逛逛,也没想要出去玩的事情。 十来过去以后,三姑娘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大好春光,出去逛逛最是潇洒自在了! 她就这样整躲在家里不出门,老感觉很憋屈。这上午三姑娘坐在树下翻着书,翻着翻着脾气就上来了,把手里的书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身后正在给她倒茶的云书被她的动作给惊了一下。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书上的故事气着你了?书上的故事很多都是人编撰出来的,不必往心里去,瞧个乐呵就行了。”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我不是被这书上的东西给气到了,我是被这现实生活里的人给气着了。” 云书:“姑娘是怎么了?您这自打早上起来可还没出过这个院子呢,被谁给气着了?” 着云荼和云书对视了一眼,心的道:“是不是我们两个哪里做的不对,气着姑娘你了?” “我没你们两个做的不对,你们两个做的很好。我生气是因为我现在不能出门,想想就觉得憋屈。” 云书:“姑娘你若是实在想出门的话,奴婢陪您出去就是了,也没听夫人不让您出门呀。奴婢觉得难得出一趟门,也未必运气不好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了。” 云书刚刚完,三姑娘就站起身来“的对,我的运气应该没有那么差,难得出一趟门就能碰上。云荼你去收拾收拾,咱们出门玩去。” 云荼的面色有些犹豫,但是现在三姑娘一心想要出门玩一玩,就算是劝也未必能劝得住“姑娘不如这样吧,姑娘你打扮成公子,我和云书打扮成厮,然后再借大公子的马车出去,这样是不是比较好些?” 柳三姑娘眼前一亮,云荼的这个主意很好,她们三个人出门的话,换上与平常出门完全不一样的装束,就算运气不好碰上了方云,那也好躲避一些。 本来三姑娘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的云荼的这个主意一完,三姑娘这下真的是铁了心想要出去玩。 云书费了老半的劲儿,才从库房那边找来两身比较合身的厮服装,因为想着不让别人认出来,是哪里的人,所以挑的服装特地是内宅不常出门的厮穿的款式,基本上除了这个府里面的人,外面的人估计认不出来这是谁家的厮。 柳三姑娘去了大公子那里,正好今大公子也在,听闻了三姑娘的来意,一脸无奈的找了自己身边的侍女去带三姑娘挑衣服,大公子时候的衣服都被收起来了,现在穿的衣服三姑娘穿着肯定不合身。 大公子的侍女知道三姑娘这是想出门玩,便特意给找了一身比较不显眼的衣服“三姑娘你看这身衣服可以吗?这身衣服款式简单大方,颜色也不招摇,奴婢记得这件衣服大公子好像并没有穿过,做好了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呢,大公子的身量就长了,衣服不合身了。” 柳三姑娘凑近瞧了瞧那身衣服“看样子还不错,是不是两三年前的衣服了?款式竟然还没有过时,现在穿到大街上也还合适呢。” “回三姑娘的话,大公子对于衣服的要求都是大方简单的,大公子做衣服很少挑那种的时兴式样,夫人之前还大公子有些衣服一直放着,回头还能给少爷穿呢。” 柳三姑娘:“哈哈哈,这个我倒是听阿娘提起过,阿娘之前大哥的有些衣服和父亲的衣服都挺像的,我穿这身衣服不会显得老气吧?” “三姑娘要在这里试一试吗?奴婢再多给三姑娘您找几身衣服吧,您可以试一试最后到底要穿哪身?” “大哥他那些做了没有穿过的衣服很多吗?” “奴婢记着有不少,但是具体有多少件奴婢也记不太清了,需要奴婢都找出来吗?” “不用不用,你给我找两三身衣服就行了,我挑一挑,我随便挑一件穿上出去就行了,就要那种低调不招摇的。” 最后三姑娘挑了一个竹叶青的圆领袍,袖口窄窄的,腰间和下摆处用绿色的丝线绣了大片大片的竹叶。 三姑娘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老是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云书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些别扭,具体哪里别扭倒是不上来。 大公子的侍女在后面看了看,笑着道:“三姑娘是不是觉得哪里有些别扭?这个不打紧,主要是现在三姑娘您的发髻还是姑娘的发髻,奴婢给您换成男子的发髻吧!不知道云书妹妹会不会梳男子的发髻?” 云书摇摇头道:“奴婢没有学过如何梳男子的发髻……” 柳三姑娘:“明月你帮我梳男子的发髻吧!云书你在旁边也跟着瞧一瞧,等你学会了以后,让你给我梳,就不来大哥这里劳烦明月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水粉 明月低声笑着轻柔的道:“三姑娘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三姑娘想要个什么样的发髻,利索一些的还是书生文雅一些的?” “就大街上那种最普通的,别人瞧了一眼不会再看第二眼的那种,我出去玩就只是为了玩,不想太招摇,不想被人给发现,我想躲着人,你懂吗?” “奴婢不懂,但是普普通通平凡无奇的发髻奴婢会弄。不过三姑娘您的这张脸可不平凡,三姑娘等会还是回自己的院子里涂一些暗粉比较好。” 柳三姑娘:“可是我那里没有暗粉呀,我长的白,我那里的粉也是偏白的。” “这个不难,拿一些青黛和粉混在一起,也可以当暗粉用,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现在找个丫鬟出去外面铺子里买一些暗粉回来。” 云书在身后道:“要不奴婢出去买一些暗粉回来吧,正好对面街巷里好像新开了一家水粉铺子,离这里也不算是太远,奴婢现在就过去,紧赶慢赶的应该还来得及。” 柳三姑娘:“你打发一个丫鬟去买就成了,咱们是出去玩的,又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早一会晚一会的没多大关系,你先去打发一个丫鬟去买颜色暗一些的水粉,然后你再过来看明月怎么给我梳头的,回头咱们再出去的话,就不必过来找明月梳头了。” 云书走到了院子里,找了一个看起来算是空闲的丫鬟,打发那个丫鬟出门去对面的街巷里买水粉,还着重强调了要买暗一些的水粉。 明月给人梳头的动作十分麻利,云书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呢,明月已经给三姑娘把发髻给梳好了,看见云书的脸色有些发愣,明月笑了笑道:“你若是想学,回头来找我,我把那些方便好书的发髻都交给你。对了三姑娘,刚才挑出来的那些款式还不错,您穿着还合身的衣服,要不要一并都给带走?这样您回头要用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柳三姑娘:“得对,正好那些衣服大哥现在穿着也不合身了,给我穿正好也省的浪费了,正好我也不用特意去买男装了。云书,跟着明月去把那些衣服都给装好,咱们把那些衣服带走,回头出门的时候好穿。” 柳三姑娘等云书把衣服都打包好,以后便带着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院子里的云荼看见自家姑娘换了一身男装过来,一时之间竟没认出来,那就是自家姑娘。 如果不是三姑娘身后还跟着云书,云荼一定会认错饶“姑娘这身衣裳可真好看,奴婢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来这是姑娘呢,如果不是云书在后面,奴婢一定会认错的。” 柳三姑娘展开双臂在云荼面前转了一圈“是不是很好看?这件衣服可是我亲自挑的呢,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件衣服,巧的是穿着还算合身。” 云荼:“姑娘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头上的发髻也好看,只是姑娘面色太过娇嫩,容易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女娇娥,就算姑娘您刻意压低了声线,也还是比较惹眼,毕竟姑娘您的容貌就已经如此出尘了。” 柳三姑娘:“不打紧不打紧,等会儿重新上妆就成了,已经派了一个丫鬟出门去买水粉去了。” “水粉?咱们这里不是……奴婢明白了,姑娘您的水粉是不是比您平日里用的颜色要暗上许多?等丫鬟把水盆买了以后,奴婢再给您改一改妆,尽量把您的面容改得平凡无奇一些,这样姑娘您在外面玩的时候也会自在许多。” “的对,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最好把我画的脸色黑黑的,然后再画上丑丑的眉毛,最好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这样既能让别人认不出来是我,又不会打扰我,这样我才能玩的开心一些。” 云书:“姑娘我们两个是不是也得给脸上涂上黑粉呀?毕竟我们两个是一直跟在姑娘身边贴身伺候的,若是旁人用心留意的话,也是能推测出来姑娘的身份的。” 柳三姑娘:“的对,你们脸上也要涂黑粉描丑眉毛,不然我都不想带你们俩出去了,有你们俩在我身边,若是碰上熟人,一下子就能猜出来我女扮男装出去玩。到时候这一番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柳三姑娘话音刚落,那个方才被云书打发去买水粉的丫鬟回来了,柳三姑娘,见这个丫鬟回来的如此之快还惊讶了一番“那个水粉铺子离这里很近吗?怎么这个丫鬟回来的这么快?是他腿脚快,还是咱们方才在大哥那里整理衣服花费了许多时间的缘故?” 云书:“奴婢也不清楚,环儿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是不是一路跑的特别急?我看你额头上都有汗了。” 那名被称作为环儿的丫鬟走到三姑娘面前,朝三姑娘行了一礼道:“奴婢担心三姑娘有急事,一路上不敢马虎,不过奴婢刚出咱们这条巷子口,正好碰到对面那家水粉铺子的伙计,那个伙计知道奴婢着急要买暗色的水粉,直接给奴婢拿的货,如果不是他的话,奴婢可能还要再耽搁一会才能回来呢。那家水粉铺子的生意挺好的,奴婢进去的时候,里面为了好多姑娘夫人正在试胭脂水粉。” 柳三姑娘笑语盈盈的冲着这个丫鬟道谢:“环儿是吧?今真的是谢谢你了,云荼快去给她拿杯茶水来,跑了这一路了,嗓子一定很渴。” 云荼走到房间里面,给这个丫鬟倒了一杯热茶,丫鬟接过来茶水忙不迭的道谢,云荼又给她塞了一块碎银子,丫鬟喝完茶水就离开了,柳三姑娘手里把玩着那盒暗色的水粉,用手指轻轻的捏起一点,放在手里闻了闻:“这和水粉闻着好香呀,而且看着好像比我平日里用的那盒水粉黑了好多,都感觉一个一个地了!但是这和水粉比我平日里用的那盒水粉好闻多了,更主要的是这盒水粉闻着味道不发腻。”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准备出发 云书:“姑娘您如果喜欢的话,回头咱们去那个铺子里面逛逛吧,您看一看铺子里面有没有和心意的。” 柳三姑娘:“你不是这家水粉铺子就在对面那条街巷吗。正好离咱们家也近,等回头吧,今穿的衣服不适合逛水粉铺子,太扎眼了。” 两个丫鬟跟着笑“姑娘如果是这身打扮进去的话,估计能把里面的那些姑娘们给羞跑,不定还能被哪个姑娘给扔个香包什么的,那就有意思了。” 柳三姑娘听她们俩这么也来劲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展开“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一位风流公子?你们如果我以后就用这身打扮出门沾花惹草会怎么样?” 云荼:“如果姑娘真的这样做的话,到时候收拾姑娘的可能不止夫人一个人了。” 柳三姑娘:“父亲他不会的,父亲他舍不得对我下重手的,就算父亲他生气了,那阿娘就不会生我气了。以前时候调皮,惹父亲生气的时候,阿娘还在旁边护着我呢。” 云荼“可是这两件事情的性质不一样。姑娘您还是正经一点吧!” “正经一点,正经一点。你们俩给我上妆吧,眉毛的话就照着我大哥的眉毛样子来画,我喜欢我大哥的眉毛,很英气。我记得以前我还偷偷念叨自己为什么没有大哥的眉毛好看呢。” 云荼:“姑娘您的远山眉已经很好看了,大公子的眉毛那是男子的剑眉,放在女子的面庞上就不好看了。” 柳三姑娘:“我以前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毕竟以前年纪还,不懂事,如果我真的眉毛和我大哥的眉毛长的一模一样,估计我现在都要偷偷的在心里哭了。” 云荼笑着摇了摇头:“奴婢没有给男子画过眉毛,可能画出来的眉毛会不好看,先给姑娘您提醒一下。” “没事没事,你的远山眉画的特别棒,我的意思就是你尽量照着我大哥的眉毛式样来画,画的不一样也没关系,画的丑我也不介意。毕竟越丑,别人才越不会注意到我。正好我意呢。” 云书:“姑娘咱们出门之前要不要在门房安排一个人呀?奴婢担心咱们这么另类的打扮出去了,回头进来的时候再被家丁给拦住,不让进怎么办?” 柳三姑娘:“咱们不从正门出去,从门出去,从门出去比较低调一些,门那边今看着的是谁知道吗?” 云书摇摇头道:“这个奴婢倒不是很清楚,需要奴婢现在过去看一看吗?” “不用过去看了,等会儿给我上完妆,咱们一起过去再,让看着门的人记住是咱们三个人就行了,这样咱们就不会被拦在外面了。不然咱们这么个打扮,在外面玩的开心了,等回来的时候再被堵在门外,那就尴尬了。” 云荼放下手里的东西,后退了一步端详了一下三姑娘的脸“姑娘您看看镜子吧,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给奴婢,奴婢再给您修改一下。” 柳三姑娘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看了一会儿道:“挺好的,我都认不出来这是我自己了,这种程度就可以了,我很满意。” “那姑娘咱们现在就准备出发吧,姑娘可想好要去哪里玩去了吗?奴婢瞧着今外面的日头可是大得很,咱们带把伞出去吧。” 柳三姑娘手里打着折扇,做出一副倜傥风流的样子绕着云荼和云书转圈圈“两位俊俏的厮,今愿不愿意陪本公子去茶楼里坐一坐?前吃饭的时候听大哥哥讲起茶楼里新来了做糕点的师傅,咱们今就过去尝尝那新来的糕点,师傅手艺如何,怎么样?” 云书和云荼自然是没有别的意见“奴婢一切都听姑娘的。” 柳三姑娘皱了皱那丑丑的眉毛“怎么话呢?还好现在没有出门,你们俩给我换个称呼。” “的一切都听公子的,公子了算。” 柳三姑娘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我得想个名字……不能自称为柳公子了,老感觉自称为柳公子的话……容易露馅。” 云书:“这城里面姓柳的人家多了去了,姑……公子是否太过忧虑了?”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但是姓柳的大户人家就咱们这里一户,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叫我陆公子吧!” 云荼:“?姑娘,为什么称呼自己为陆公子?” “我不是排行第三吗?今出门就叫我陆二公子吧,陆拆开两个三,我觉得这个想法还挺好的。” 云荼和云书对视了一眼十分上道的开口向柳三姑娘行礼:“的见过二公子,陆二公子,咱们现在出发吗?” 柳三姑娘将手里的扇子刷的一声,哑着嗓音道:“出发,现在就出发,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城东的书局逛一逛,我看看他们家有没有新进来的画册什么的,走茶楼门口那条街,经过茶楼的时候,你们记得下去订一张桌子,等咱们从书局回来的时候,直接好有位置坐,不然的话容易捞不着位置。” “好的公子,的会记住的。” 柳三姑娘伸手捏了捏云书的脸蛋:“瞧瞧我身边的这个贴身长随,长的多么白净水嫩。” 柳三姑娘把手拿回来时发现手指上有一层暗粉“不行,我把你脸上的妆给弄花了……让云荼给你重新补一补吧,你的腮帮子那里让我给你捏的,把粉都捏掉了,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只花猫,不对,更像是以前咱们时候去厨房偷东西吃的时候的样子,脸上被蹭的都是锅灰,不过现在你花的地方皮肤特别白,周围的地方是黑的。以前是整张脸白白嫩嫩的,却蹭了好几道锅灰印子。” 云荼拿过来桌子上放着的暗粉盒子,重新给云荼把刚才被捏掉粉的地方涂了涂,涂完没有把暗粉盒子放回去“公子咱们带着这个盒子吧!不定路上会用到呢,做好准备,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要好一些。”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一路吃过去 “那就拿着吧,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折腾了快一个多时辰,主仆三人终于准备出发了,按照她们之前的,没有走正门,走的是后院的门,站在大街上的时候,三姑娘感叹了一句:“这感觉怎么那么新奇呢?感觉好刺激啊,好像做贼一样。” 云荼:“公子慎言,方才经过的那位大妈都看你一眼了,您是正儿八经的公子,怎么能把自己比做成贼人呢?” 柳三姑娘展开折扇,一边扇风,一边晃晃悠悠的笑着道:“我不过是随口感叹一句,你看我这身打扮也不像是贼人呀,这好像还是我头一回打扮成这副样子出来玩。” 云书:“公子,是不是忘记了?以前你还的时候,咱们经常偷偷的从门溜出来玩,不过当时年纪,不敢走的太远,从门出来以后也不过就在附近的一两条街玩耍,根本不敢往远的地方跑去,这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已经很久没有从门出来了,这回还算是大大方方的从门出来,的也感觉有些新奇。” 柳三姑娘:“你这么一我也想起来了,以前咱们三个经常偷偷的从门溜出去玩,刚开始玩的挺开心了,后来被阿娘知道以后就没那么妙了。我记得有一回阿娘就悄悄的站在门门口,就堵咱们三个呢。要不是二姐姐求情,估计那晚上咱们三个都没有饭吃。不过这回可不一样,这回我的装扮不一样。” 云荼笑着摇了摇头:“公子真的不需要叫马车吗?城东的书局离这里有些远呢,公子真的打算就这么走过去吗?” 柳三姑娘:“我真的打算就这么走过去,也不过就是三四条街的功夫,咱们这么走过去,一路上能经过卖梅花糕的宋二婶家,卖糖葫芦的刘老二家,卖桂花糕的林大娘家,卖炸鱼的王婆子家,一路上能经过这么多的店铺呢,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平常爱吃的,不走过去多可惜呀。” 云荼:“……要不咱们去城东书局的时候坐马车过去,等从书局出来去茶馆的时候再走过去,然后路上再把您想吃的那些东西都买了,去茶馆边听书边吃不更好吗?如果咱们再去书局的路上买了那些吃的东西的话,边走边吃容易往肚子里面灌风,的担心你夜里会肚子疼。” 柳三姑娘低下头寻思了一会儿接着道:“可是我还是想走着过去,我整在屋里坐着,在院子里呆着,很久没有走过远路了,咱们也不一定买了东西,非得边走边吃,咱们可以在他们卖东西的铺子那里吃完了东西,再接着往前走,吃东西的时候歇着,吃完东西再接着走路,这样就不会往肚子里面灌风了,也避免了灌风夜里闹肚子。” 云荼:“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听公子的。” 柳三姑娘:“你们两个不听我的,还想听谁的?当然得听我的,我了算。好了,咱们走吧!再过两条街就能看到卖梅花糕的店铺了,我感觉我自己现在就已经闻到梅花糕的香味了,是不是他们家做梅花糕的时候意越来越好了?香味都能飘这么远。” 云荼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两条街可不是寻常的巷子,其中一条街还是主大街呢,并不是他们的梅花糕手艺越来越好,香飘十里,是因为姑娘……公子,你现在太馋了,所以才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那个香味!让二姑娘听见这番话的话,估计又要笑话你了。” “你不我不,大家都不,二姐姐不会知道的。” “香喷喷的梅花糕出锅了,想要吃的赶紧咯,再不来就赶不上这一锅了,得等下一锅咯。” 主仆三人慢悠悠地走着,隔着一条街远远的瞧见宋二婶端着一个大筐子出来,周身围绕着一大片的雾气“公子公子,你看街对面,宋二婶手里端着的应该是刚刚出锅的梅花糕。” 柳三姑娘抬头往街对面看过去,发现宋二婶周边围了一大群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我怎么看着那么多热着买梅花糕呢?等咱们过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卖完了呀?快快快,咱们赶快跑过去,怎么着也得买上三块,这一波买不到的话,又得等下一波了,咱们还不知道下一波还得等多久呢,快走快走……你们两个怎么不走呀?” 云荼和云书不光自己不走,还伸手把想要往街对面跑过去的柳三姑娘给拦住了“姑娘您慢一些,您看北边是陈王府的车驾,咱们现在不能过去,不然会冲撞了陈王的。” 柳三姑娘往北边看去,果然是陈王府的车驾,于是往身后退了几步,街上的行人也都纷纷往两侧避让,柳三姑娘有些疑惑的问着身边的两个丫鬟:“不是陈王去了上京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直都没有听过?” 旁边有个哥道:“这位公子想必是闭门不出的吧?陈王回来老些日子了,上个月就回来了,陈王回来的时候正好我也在街上。这么好的季节,公子不要整日呆在家里闷头读书,还是要出来多看一看,要不然容易成为书呆子。” 柳三姑娘用折扇掩住下半张脸,故意粗着嗓音道:“最近夫子布置的课业比较繁重,回头有机会得和夫子求求情,求出来那么一两刻的空闲时间出来逛一逛,感受一下这外面的大好春光。” 旁边的哥吃着手里的瓜子,认同的道:“就是就是,我看公子你的年龄也不大,真的不适合整日闷在家里读书,多出来逛一逛瞧一瞧,沾沾这市井之间的人气,不定这样一回头就能做出繁花锦簇的好文章呢。我这话没错吧?文章能用繁花锦簇来吧?” 柳三姑娘点点头道:“夫子他夸过当今榜眼的文章,当时用的就是繁花锦簇来形容的。” 云书和云荼默不作声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自家姑娘又开始满嘴瞎话了,教授自家姑娘读书习字的夫子可从来没有夸过当今榜眼的文章。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小男孩 等陈王的车驾过去以后,主仆三人连忙往街对面宋二婶的铺子跑去,等三个人过去的时候宋二婶这一波梅花糕已经卖完了,三个人扑了个空。 柳三姑娘:“果然还是没有赶上这一波梅花糕,早知道咱们就应该快一点过来了,不定还能买上那么几块呢,现在完全是什么都没捞着……” 宋二婶笑眯眯地对着柳三姑娘道:“这位公子是特意过来吃我做的梅花糕的吗?想来也是真不巧,刚刚已经卖完了一筐了,不过大约再过两三盏茶的功夫,后面厨房里就应该能蒸好一锅梅花糕。如果公子不着急的话,可以在这里等待一会儿。” 云荼:“公子咱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会儿?两三盏茶的功夫也不算太长,或者咱们先走,等回头再吃?” 柳三姑娘没有丝毫犹豫的道:“两三盏茶的功夫算不上多久,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阿婶,我先给你付上银子,等会儿梅花糕好了以后一定要先给我,我是第一个过来的,你看我后面都没有人。” 话音刚落,正好有一个妇人领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宋二婶,有没有做好的梅花糕呀?我们家这两个孩子突然吵着要吃梅花糕,我这张闹的没办法了,活都没法干,领着他们俩过来吃梅花糕。” 宋二婶“实在是不巧,刚刚那一锅梅花糕卖完了,后面厨房里正在做着呢,差不多两三盏茶的功夫就能做好了,这位公子也是过来买梅花糕的,也是没来得及买到。” 妇人领着的两个男孩听见现在没有梅花糕了,本来一脸期待的脸现在耷拉了下来“我们已经跑的很快了,怎么还是没有赶得上吃新鲜的梅花糕呢?阿娘阿娘,这个阿婆等一会就好了,咱们等一会好不好啊?” “是啊是啊!阿娘咱们等一会儿好不好?我们两个已经保证过了,今吃了梅花糕,一定不闹腾了。” 妇人有些无奈:“你们两个怎么还威胁上我了?行行行,等一会儿等一会儿,等会儿梅花糕做好了以后,我还要给你们阿姐也买一份,咱们先好了,你们俩吃多少梅花糕是有数的,不能抢阿姐的那份梅花糕,知道了吗?” 两个男孩乖乖的点点头“知道知道阿娘你已经过了,阿姐绣花已经很辛苦了,不能和阿姐抢梅花糕吃。” 柳三姑娘看着这两个男孩白白嫩嫩的,大眼睛乌溜溜的,很有灵气,奶声奶气的着话,她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眼。 妇人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抬头打量了她一下,接着将两个孩子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走到了一边坐下等着。 柳三姑娘:“……” 妇人身旁的两个男孩坐下来以后东看看西瞧瞧,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柳三姑娘,孩子话不知道高低的,看见什么就什么,看见柳三姑娘以后,两个男孩扯着妇饶衣袖:“阿娘阿娘,你看对面的那个哥哥,他的脸好黑啊,好像咱们家隔壁的大牛哥哥,不过他也好瘦啊!” “真的好瘦呀,大牛哥哥吃的饭,应该是这个人吃的……应该能够这个人吃好长时间的吧?” 两个男孩还想再接着讨论一下对面的那个人和自己家的邻居大牛哥哥到底谁吃的饭多一些,妇人急忙捂住两个孩子的嘴,对着柳三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孩子不懂事,喜欢乱话,公子可千万别介意呀,我替我们家这两个泼猴向公子道歉了。” 柳三姑娘摆摆手,哑着嗓音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孩子嘛,我还能和他计较不成。我这个脸是因为我喜欢坐在院子里读书习字,时间长了就晒黑了。这两个孩子多大了?” 妇人整了整男孩的衣服,笑了笑道:“这两个泼猴,一个七岁一个六岁,都这孩子七岁八岁狗也嫌,成的惹事生非,年纪不懂得怎么话,却偏偏嘴巴巴的一一特别能,都不知道让孩子他爹揍过多少回了,还是没个记性。” 宋二婶:“瞧你这话的,这两个孩子多机灵呀,长的又好看,像个年画似的。我是越瞧越欢喜,要是我能有两个这么聪明好看的孙子,我夜里做梦都能笑醒。” 妇人:“宋二婶瞧你这话的,你那孙子不也很好吗?聪明懂事也不会闯祸,听在学堂里还经常得夫子的夸奖,要羡慕,还应该是我来羡慕你才是呢。瞧瞧我们家这两个泼猴,等过两年就该去学堂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读书习字,这两个孩子就好像屁股上长了针似的,根本坐不住。哪像你们家的那个孙子呀,我听她娘每回练字能坐上好几个时辰不带动的呢,我们家的这两个泼猴从来没有老老实实的呆在一个地方过,就是睡觉,他们俩也能睡出万般花样来。有好几回早晨我去叫这两个孩子起床,两个孩子都睡在霖上,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夜里是怎么了,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妇人这番话的在场众人都哈哈大笑,还有刚刚过来打算买梅花糕的人,听妇人完这番话,伸手去逗那两个男孩:“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你们阿娘在什么?你们两个夜里是不是打架了?怎么能好好的在床上睡觉?最后跑到地上睡了,不怕冷吗?不嫌硌的慌吗?” 两个男孩无辜的眨巴眨巴双眼,其中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男孩道:“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后来阿爹可能是因为我们俩盖的一床被子,一个人摔下去了,另一个人就也跟着被子摔下去了。” 逗男孩的那人哈哈大笑道:“那我猜猜看睡在外边的那个人肯定会胖一些,然后他摔下去的时候是裹着被子摔下去的,然后睡在里侧的那个人就被一道带下去了,对不对?是不是我猜的这样?” 两个男孩一起摇摇头:“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你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梅花糕 “……行吧,那就当我没问这个问题,你们俩来这里是不是想吃梅花糕来着?这回我总猜对了吧?” 个子高一些的那个男孩一脸无语的道:“我们来卖梅花糕的店铺里面不是买梅花糕吃的话难道是干嘛?反正不可能是来这里买秋露白喝的,我们年纪还阿娘不让喝酒,但是阿爹让我们喝酒,每回阿爹喝酒的时候都想让我们俩跟着喝一点,不过都被阿娘给拦住了。” 两个男孩奶声奶气的,但是话却很利索,旁边等着买梅花糕的众人都看着这边,妇人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想要去捂住男孩的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乱话?你看这边到处都是人,我在家里怎么教你们的?出门在外的时候要少话。” 男孩回头看着自己的娘亲:“可是阿娘我们俩没有乱话呀,只是你不让我们喝酒,这个又没有错,邻居家的阿婆也是这样的呀,我们年纪还,不能喝酒,喝酒了以后容易不聪明。” 男孩这番话的在场的众人都哄笑起来,宋二婶看着也很高兴,在旁边羡慕的道:“我那个孙子好是好,就是不爱话,要是你们家的孩子活泼劲能够分给我那个孙子一些,我也就……更高兴一些。” 旁边有一名男子高声对宋二婶:“宋二婶你可知足吧,这边几条街的人都知道,就属你那个孙子功课学的最好,你那个孙子应该是平日里一直专心学功课,所以看起来才会不那么活泼。但是你那个孙子孝顺呀,我好几次了,都瞧见他在这里给你帮忙,你要是还不知足,嫌弃他不活泼,让你那孙子听见了,心里恐怕会有意见的。” 宋二婶摇摇头道:“我那个孙子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我之前又不是没在他面前过,咱也不求他能够大富大贵的什么的,就是想他活泼一些,能够和人斗斗嘴皮子什么的,省的以后容易吃亏,你瞧这孩子,刚才多机灵呀。” 宋二婶话音刚落,后面的院子里就有个伙计高声喊宋二婶:“宋婆子,梅花糕好了,这一回一共做好了两锅梅花糕,外面的客人多吗?多的话我就都搬出去啊!” 本来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柳三姑娘,听梅花糕好了,也来了精神,云荼见状走到桌案前,占据了位置,就等着过会宋二婶端着刚做好的梅花糕出来,好掏银子买梅花糕。 这主仆三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梅花糕,柳三姑娘三口两口的将手里的梅花糕塞进嘴里,接着又十分满足地感叹了一声:“这个梅花糕真的是太好吃了,果然是刚出锅的最最好吃,如果是在下雪的时候吃上这么一份刚出锅的梅花糕,指不定有多惬意呢。可惜现在气渐渐的热起来了,等回头大夏的时候吃这个梅花糕就不适合吃刚出锅的了。” 身边的两个丫鬟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的,柳三姑娘疑惑的转头看去,看见两个丫鬟正在专心的吃着手里的梅花糕,见柳三姑娘转过头来看自己,两个丫鬟嘴里一边嚼着梅花糕,一边笑眯眯的冲柳三姑娘点头。 柳三姑娘展开手里的扇子一边扇风,一边笑意盈盈地问着两个丫鬟:“怎么样?这个梅花糕味道不错吧?以前咱们吃的都是人买回去的,现在终于吃到了刚刚出锅的,是不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两个丫鬟也顾不得什么了,就一直点头,一边点头嘴里一边吃着梅花糕,云书咽下嘴里的糕点,抬头问柳三姑娘:“姑娘……公子,你怎么吃的那样快?不嫌烫吗?你应该吃慢一些的,仔细烫了舌头,等会就没法吃别的东西了。真把舌头给烫到了,等会儿无论吃什么就尝不出味道了。” 柳三姑娘:“没事没事,我刚才不是过了吗?这个梅花糕就是刚出锅的最好吃,我刚才向那个伙计要了一个勺子,我用勺子舀着吃的,不过确实有些烫,如果我咬的块大一些的话,就烫的牙疼,舌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应该等会还能吃出别的东西的味道。” 云书将手里最后的梅花糕,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嘴里,看她脸上的表情,那份梅花糕还是有些烫,柳三姑娘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 云书咽下嘴里的梅花糕以后连忙走上前扶住了柳三姑娘“公子,您可注意一下吧,现在是在大街上,你笑这么大声,容易让别人看过来的!” 柳三姑娘收回了笑意片刻后又正了正脸色道:“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通缉犯?咱们这样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才更容易引起别饶注意好吗?硬气一点,咱们有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情!” 云书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姑娘,咱们出门之前不是过了吗?出门以后要低调,不能让别人知道,姑娘您费劲做了这么一身打扮,不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吗?” 柳三姑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下的。刚才的梅花糕吃起来是不是很好吃?是不是刚出锅的吃着最香?” 云书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道:“的确很好吃,公子是不是还想吃?要不要奴婢回去买?”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尝尝味道就可以了,咱们还要留着空吃别的好吃的呢,我问你是想,既然刚出锅的吃着好吃,那咱们冬的时候也偷偷这样出来吃梅花糕吧!” 云书:“冬的时候也要偷偷摸摸的出来吗?咱们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又不是官府追查的通缉犯,没必要一直偷偷的出来玩吧?” 柳三姑娘:“冬的时候需不需要偷偷的出来得看情况,得看到时候你家公子我能不能把事情给处理完了,如果事情能够顺利的处理完了,那咱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来了。不过我现在觉得穿男装出来玩挺有意思的,以后可以的话都这样办吧!”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再遇 柳三姑娘四处打量了一下,问道:“我记得那个卖糖葫芦的刘老二就在这附近呀,怎么没有找到呢?” 云书:“公子记错了,卖糖葫芦的刘老二在巷子拐弯那边,咱们从这里过去,拐角处应该就能看到他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老人扛着一草把的糖葫芦,从拐角那边往这里走来,日光打在糖葫芦上面,泛着晶莹的光。 三个人一人拿着一只糖葫芦边走边吃着,三姑娘只顾闷头往前走,没注意被迎面来了一个孩子撞了一个趔跄,那个孩子撞完她一句话也没有,继续往前跑。 柳三姑娘被他撞的有些懵,还没来得及什么,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道:“帮我拦住那个孩子,别让他跑了,快快!快帮我拦住那个孩。” 后面这个人喊的有些迟了,等柳三姑娘她们三个人反应过来,要去拦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早就已经已经跑远了,从旁边的巷子里拐进去了。 后面这个人跑上来,站在这里气喘吁吁的“这个……兔……崽子怎么跑的这么快?我追他两条街都没追上……可累死我了,等我……等我追到他了,看我不把他打死……真是气死我了。” 虽然这个人都狠话放得挺厉害的,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形根本抓不到刚才那个孩子,这个男子本来就体态微胖,看起来像是平常不怎么干活的人,刚才那个孩子跑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迟缓,这个人追到这里已经跑不动了,根本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抓到刚才那个孩子。 旁边有好心人提议道:“这位大哥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我看刚才那个孩腿脚特别利索,瞧你这个样子,似乎是追不上刚才那个孩子了,不如去衙门报官吧!” 男子点点头道:“光靠我自己的确是追不上刚才那个孩子了,不过我方才也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我追那个孩是有事情要问他,我去找衙门衙门的人也不理我。那个兔崽子怎么跑的这么快?好像比别人多长了两条腿似的,根本追不上他!” 话音刚落,旁边的行人又高声喊:“这位大哥,你看那边那个巷子口,那孩是不是你要追的那个孩?” 柳三姑娘和那名男子一齐往巷子口看去,只见那边一名男子神色轻松自如地拎着一个孩子往这边走来,那个孩子还在不断的扭动挣扎,想要挣脱开,可是无论她怎么扭动挣扎,根本挣脱不开。 柳三姑娘定眼一瞧,原来是之前在宁远将军府见到的那位定远将军。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定远将军脚步匆匆的来到了这里,走到方才追饶那名男子身前站住了脚步:“这个孩子没有跑远,就一直站在那边巷子口偷偷地瞧你呢,看样子是个滑头,这个孩是偷了你的什么东西吗?需要我帮你把他送到官府吗?我觉得你一个人恐怕治不住他,正好衙门离这里也不远,我可以陪你一道过去,不然的话,他肯定能逮住机会偷偷溜走。” 男孩根本挣脱不开定远将军的束缚,最后实在是气不过的冷哼了一声:“方才是我没注意,才让你抓住我的,如果我知道你要来抓我,你根本抓不住我,是我大意了,偷袭不算是大男子汉,有本事你现在把我放下来,咱们真刀真枪的再来一场。” 柳三姑娘本来还想离开的,现在瞧着这个架势,心里顿时起了看热闹的兴趣,脚步还偷偷往这边凑了凑,想把这个热闹看的再清楚一些。 柳三姑娘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孩,看这个男孩的打扮应该不是毛贼之类的,身上穿的粗布衣裳,虽然过于朴素了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补丁之处,而且还洗的特别干净,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不过现在应该是因为一直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定远将军的束缚,所以头发还有衣服都乱了一些。 看着男孩的脸红彤彤的,手脚也挺有力气的,不像是吃不饱饭的人家,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不停打转,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心里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柳三姑娘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个男孩应该在家里被宠坏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的不知高地厚,竟然敢对着一个轻易拎着自己,而且自己还不能挣脱开他的束缚的男人叫嚣着要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 柳三姑娘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着这个男孩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心里不由得猜测如果这个男孩知道他眼前的就是一位从边塞回来的手上沾过血的将军,真真正正拿真刀真枪上战场杀过敌的将军,这个男孩还敢不敢再像现在这样如此狂妄嚣张。 定远将军听完男孩的挑衅,面色没有丝毫的波动,相反却笑意盈盈的道:“不知这位大哥可认得这个孩子是谁家的?家里怎么教的孩子,怎么把孩子教的像个霸王似的?这孩子是不是平日里在家里被宠坏了?话怎么这么无法无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头的孩子。” 男孩儿挣扎了许久,发现自己实在是挣脱不开定远将军的束缚,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接着脸色一垮,对着对面那个男子哭喊道:“舅舅快救我呀,你看这个人,他拎着我不让我动,这人肯定是个人牙子,舅舅你再不救我的话,我今晚上就见不到我阿爹阿娘了。” 没想到这个男孩竟是这名男子的外甥,定远将军和柳三姑娘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讶,定远将军歪了歪了歪脑袋,想看清这个男孩的神色,不经意间看到了旁边的柳三姑娘,柳三姑娘今日的打扮毕竟已经是改变了许多的,定远将军觉得旁边的这个人看着十分的面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心里也是有些奇怪的,毕竟自己也算是头一次在这里呆这么久,按理来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舅舅想打孩子 柳三姑娘迎上定远将军的目光,本来想冲他笑一笑打个招呼的,但是她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一副男装的样子,不想暴露自己,于是一脸礼貌疏离的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微微颔首。 定远将军挑了挑眉毛,对面的这位公子自己绝对认识,这眼神看着十分熟悉,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对面这冉底是谁。 男孩还在嚷嚷着:“舅舅舅舅,你快救我呀,我要是真的被人牙子给抓走了,阿娘一定会和你闹的。” 男孩的舅舅背着手走近男孩:“现在倒知道向我求救了,我看你之前挺有本事的,我追着你跑了那么多条街,倒是一直追不上你。你爹你娘每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吃,倒是没让你白吃饭,虽然你这个子没长多少,但是这跑腿的能力倒是挺强的。” 男孩嬉皮笑脸的冲他舅舅撒娇告饶:“舅舅你一定要和我一般见识吗?我可是孩子,至少你让这个人把我放下来吧,他这样一直拎着我,我好难受的。我怕他再这么拎下去衣服把我给勒死了怎么办?” 定远将军语气平淡的道:“放心,我有分寸,我以前在衙门呆过好几年呢,抓过的犯人多了去了。还抓过很多听轻功特别厉害的江洋大盗。就你这种滑头,冒出一个声,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男孩倒是胆子大的很,一脸不屑的继续和定远将军犟嘴:“你现在这样抓着我,让我骑不能动弹,又不能好好的话,我现在自然是任凭你拿捏的状态了,你还不是想什么就什么?有本事你现在把我放下来,你现在连把我放下来都不敢,还在那吹什么牛,当我是三岁孩子哄呢!” 这个男孩嘴叭叭的一句接着一句的,倒是从周围吸引了不少过来瞧热闹的人,围观的人都这是谁家的孩子呀?怎么嘴皮子这么利索? 更尤娜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以为这是大人在大街上欺负孩子,有的人见这边围了一圈人,也挤进来凑着看热闹,因为是刚刚挤进来的,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就问向自己旁边的人是怎么回事。 正好让这个男孩给听见了,男孩瞬间扯着嗓子开始干嚎:“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人牙子!有人牙抓孩子了,光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干这违法之事,还有没有理啦?有没有哪路英雄过来伸个援手呀?” 孩子这般架势可把他舅舅给吓得不轻“你个兔崽子乱什么呢?大家别听这个孩子瞎啊,这是我外甥,是我亲妹妹的孩子,之前犯了错,我他两句,他拔腿就跑,我追了他好几条街没追到,是这位公子,帮忙把他给拦住的。要不然这孩子疯起来还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早晨我妹妹把这个孩子托付给我的,要是回头我把这个孩子给搞丢了怎么向我妹妹交代。这位公子是帮了我的大忙,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啊!这孩子让我妹妹还有我妹夫给惯坏了,话没遮没拦的。” 孩子的舅舅话还没完呢,男孩又开始嚎起来了“你骗人,你根本不是我舅舅,我没有你这样的舅舅,谁家的舅舅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外甥这样被人给拎着?我都快难受死了,我都要喘不上来气了,谁家的舅舅忍心看自己的外甥受这样的苦?” 周围来的早一些的围观群众现在都惊呆了,明明刚才这个男孩还一口一个舅灸,让这个男子救他,现在改口的也太快了吧? 男孩的舅舅也被男孩这一番言语给惊呆了,接着众人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自称是男孩的舅灸人一脸的怒火,男孩的舅舅环顾四周找了一根大概和男孩手腕一般粗的棍子,他手里举着棍子问男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和大家伙一我到底是不是你舅舅,你娘早晨把你托付给我,让我照顾你一的时候,可是都明白聊,若是你调皮捣蛋,让我尽管的去揍你,她绝对不会埋怨我的。” 男孩听见这么一番话,看起来脸色似乎有些犹豫,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主意。 男孩的舅舅似乎还有别的要紧事,有些不耐烦再在这里掺和事情了“我不管你这个兔崽子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快点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家,咱们就什么事情都好。不然的话,今就算是你亲爹你亲娘拦着我,我也非得揍你一顿不可。你这个臭子时候多乖,现在怎么越来越浑了?你爹娘不舍得打你,我可舍得的很,反正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男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敢!上回你了我两句,我阿娘还和你吵呢,你要是真打了我,我阿爹阿娘一定和你拼命!!” 男孩的舅舅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笑话,我会怕这个吗?你爹你娘不舍得打你,那我就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不定你爹娘早就想打你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要不然怎么今一大早就把你送到我家?还特意嘱咐我如果你调皮捣蛋让我尽管揍。你听清楚了没有?你爹娘已经过了,如果你调皮捣蛋,可以让我尽管揍你。” 男孩现在有些反应过来了,他看着面前的这个亲舅舅,他能够感受到这个亲舅舅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再把他给惹急了,他是真的会挨揍的。 围观的众人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这是亲舅舅在教育不听话的外甥呢,旁边有个老伯摇摇头感叹了一声:“现在的孩子真的是难管教啊!我那两个孙子也是这样的,都想着出去玩,也不好好学功课,爹娘怎么都不听,非得拿出来大棍才老实。” 老伯旁边的大汉笑着:“要我这些孩子就是欠揍,拿棍子抽两顿就老实了,我那几个孩子没怎么挨过揍,但是也都挺老实的,就算调皮捣蛋也都听大饶话,比这个男孩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不收徒弟 男孩的舅舅问这个男孩:“你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回家呢,还是让我揍一顿,然后再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家呢?” 男孩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我觉得跟舅舅回家很好,咱们现在站在大街上,大庭广众的,舅舅,你如果拿棍子真的打了我多么不好呀,对咱们俩的名声都不好。” 男孩的舅舅被男孩给气笑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讲究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要我心里舒坦就成了呗,我觉得你这一会儿把我气得心口疼,要是我能拿棍把你给揍一顿,想来我这口气也能顺一些。” 男孩被电元将军拎着不好乱动费尽力气地抬起头,冲自己的舅舅嬉皮笑脸的道:“我的好舅舅,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麻烦舅舅你大人不计人过的,别和我一般见识了。要不然传出去也是个笑话。” 旁边有个大汉也被这个男孩给逗笑了:“这个臭子一看就是经常去茶馆听书的人,你看他话一套一套的,和书先生里讲的一模一样。” 这家长教训自家调皮的孩子,周围的人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看热闹了,人群渐渐散去,这个男孩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定远将军便也没有道理接着拎他了。 定远将军松手将男孩放了下来,男孩的脚刚刚一落地,便扑向了他舅灸背后,一边王舅舅身后躲,一边道:“舅舅舅舅,这个饶力气好大呀,他拎着我的衣服,我整个人好难受,舅舅他欺负我,你不帮我收拾他吗?” 男孩的舅舅伸手冲男孩的头上来了一下子:“你这个臭子,就不要再倒打一耙了,如果不是这位公子出手相助,你还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呢,万一再出了什么事情,我根本没有办法和我妹妹交代,你给我过来,话没大没,没个轻重的快向这位公子道歉!回头我得和你爹娘一,平日里真的是把你给惯坏了,你这样是不行的,回头以后长大成人了,容易闯大祸的!” 男孩的舅舅叫男孩拉到定远将军面前,摁着男孩的脑袋,让男孩对定远将军赔不是,柳三姑娘见现在已经没有热闹可瞧了,想着自己还要赶紧去书局,边吃着糖葫芦打算离开。 定远将军越开越觉得这个公子,后来柳三姑娘招呼她身边的那两个丫鬟的时候,定远将军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何觉得这个人如此熟悉。 定远将军对着男孩还有男孩的舅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事情要忙,接着便转身离开,还没迈出步子呢,就被男孩给叫住了:“你的功夫是不是很厉害?你师父是谁?” 定远将军有些疑惑的看着男孩:“你打听我师父是谁干什么?你是想拜他为师吗?” 男孩眨巴眨巴眼,接着有些傲气的道:“我瞧着你这个身手还不错,想来你的师父应该也挺厉害的,正好我一直想找父个厉害的人教我武功,不知道你师还缺不缺徒弟?” 定远将军俯下身子笑咪咪的冲着男孩道:“我师父不缺你这样狂妄的徒弟,我师父收徒弟从来不收狂妄的人,臭子,回家多学学规矩,听没听过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一直这样狂妄的话,迟早会闯出大祸的。” 着定远将军就起身离开去追前面的柳三姑娘去了,男孩被他这么一番话给的愣在当场,难得的有些害臊,但是脸上依旧硬撑着服气。 男孩的舅舅拍拍男孩的肩膀:“跟我回家吧!回家把我问你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和我一下,我又不会怎么着你,你你非得跑这么远,追你累的我都岔气了。” 男孩这回终于老实了,乖乖的跟着他舅灸身后,走了没多远,他扯了扯自家舅灸袖子“舅舅舅舅,刚才那个人是谁呀?你认识他吗?” 男孩的舅舅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那个人一看就很有本事,你舅舅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我抱你都费劲,人家拎你跟玩似的,我看他比我瘦多了,竟然力气那么大。还亏着他是好人,如果她是个贼人……我该怎么和你爹娘交代呀?你以后听话一些,别动不动就跑走,回头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以后我就不疼你了啊!也别来求我让我带你去哪里哪里。” 男孩闷头闷脑的点点头:“知道了,舅舅,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了舅舅,刚才那个人好像不是咱们这里的人,你能听出来他的口音是哪里的人吗?” 男孩的舅舅依旧是摇摇头:“我听不出来那位公子是哪里的人,怎么了?你怎么一直打听他?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向他拜师学艺吧?我看那位公子年纪也不是很大,也就顶多比你大上七八岁,估摸着不会收徒弟的,能收徒弟的都是二三十岁以后的了,你看我家后面那条巷子里的商铺,那里面凡是有徒弟的,不都是一些糟老头子吗?刚才见到的这位公子,如果你爹娘成亲的早一些,只怕是能够当你的哥哥了。” 男孩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是舅舅我看刚才那个饶身手好厉害呀,我想跟着他学功夫,那样以后能够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 男孩的舅舅拍拍他的脑袋道:“你要是学功夫的话还好一些,如果你想上战场,你爹娘那关你就过不去,你爹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臭子,肯定不舍得把你送到那么危险的战场上去。你要想混出个人样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夫子学功课要紧,你们夫子不是强调好男儿应当是文武双全的,你不能光想着学功夫学功夫,脑子也得有长进,不然就是一个傻老粗,空有一身蛮力被别人戏耍。这是茶楼的书先生上个月刚讲过的新故事,你当时不也跟着我去听了吗?也没见你学习功课的时候有点儿上进心。”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果然是你 “可是刚才那个人好像真的很厉害,而且他好像也不是这里的人,如果我不早早的找他商量拜师的事情,会不会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咱们这个城大着呢,你上哪里找他去?”完男孩的舅舅转头看了看,接着又转过来道:“你不信的话,自己转过头去瞧一瞧,后面根本找不到刚才那位公子的影子了。不定人家今就离开这里了。” 男孩顿时停下了脚步,刚想转身去寻找刚才的定远将军,但是又声声停住了,抬头一脸询问的,看着自己的舅舅:“舅舅舅舅,我想去找一找,刚才那位公子可以吗?我会心注意安全的。” 男孩的舅舅摇摇头,伸手抓住了男孩的后衣领:“你不要再在这里想一出是一出了,现在你赶快跟我回家才是正经事。你舅母应该已经做好午饭了,中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炸鱼,晚了回去就不酥脆了。” “可是如果那个人现在不找的话,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 男孩的舅舅推着男孩往前走,边推边道:“如果你们有缘的话,就还会再见的,以后如果见不到就代表你们俩没有缘分。等回头如果能够再次见到他,你再问问他能不能收你为徒弟教你武功。如果你以后还能再见到的话,就代表你们俩之间还是有师徒缘分的,那个时候你再开口问他底气也会足一些。” 男孩被自己的舅舅哄得一愣一愣的“那舅舅你有没有空带我去庙里拜一拜?看看我和刚才那个公子有没有缘分?” 男孩的舅舅一脸敷衍的点点头“行行行,咱先回家吃饭,等吃完饭再这些事情。你舅舅我手里还有好多活计要做呢,等做完了,手里的活计从主家那里拿了银子,我带你去吃烧羊肉。你不一直缠着想吃吗?正好你的几个表哥也想吃,等我拿了银子以后,带着你们几个兔崽子一起去吃,不知道你表姐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她的信应该就能寄过来了,如果她最近回来的话,我就也带着她一块儿去,她也喜欢吃。” “舅舅你为什么要把表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之前都见到舅母偷偷地哭呢,一直见不到表姐,舅母她很伤心的。” “你舅母娘家姐姐那里,也就是你表姐的表姐,她生病了,你表姐要过去陪她养病,等那个表姐身体养好了,你表姐也就会回来了。” “那那个表姐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那里是上京城,厉害的大夫应该很多才是。” 男孩的舅舅听男孩这么,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个臭子,知道的还不少,你怎么知道那里厉害的大夫多?” “阿娘和我的,阿娘这底下的好东西就属上京城的最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读书人拼了命的想去上京城,就因为那里的好东西多呗。” “上京城的好东西的确是很多,但是也不代表着那边的……好大夫肯定是有的,但是像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不能请得到好大夫还另呢。” 男孩有些不明白:“花钱不就能请到大夫了吗?如果大夫很难请的话,那就多花一些银子不就行了吗?大家看病都找好大夫看,那我们多掏一些银子……” 男孩他舅舅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不过你表姐来信已经请到了一个挺厉害的大夫,好像现在就是在治疗的阶段当中,再过七八,你表姐的信应该就能寄过来了,到时候看看信里面怎么吧。” 那边柳三姑娘刚走出没多远,就被后面的定远将军给叫住了,柳三姑娘反应过来叫她的人是定远将军以后,一时之间有些发蒙,心里暗暗猜测着,应该没有被对方给认出来吧。 柳三姑娘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在那边看热闹时的举动,自己当时就只顾着看热闹,也没有多做什么,更没有多话,应该没有多大的可能引起定远将军的注意。 如此这般的回顾了一番以后,柳三姑娘稍稍的放下心来,想来那个定远将军叫做自己应该是有别的事情,于是转过身压着声音问道:“公子是喊我的吗?不知公子可有何事?我看着公子面生得很,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定远将军挑了挑眉毛,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背着手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好久不见啊!柳三姑娘今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出来玩?” 柳三姑娘无奈的用扇子遮住了脸,片刻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将遮脸的东西挪到一边,对定远将军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定远将军,定远将军也是闲来无事在城中闲逛的吗?能够在这里见到将军,实在是巧得很。”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也不是特别巧,刚才在那里的时候,我就觉着你很面熟,后来看了看你身边的侍女,虽然你身边的侍女我没有见过,但是我能看出来是姑娘,然后我就想起来为什么瞧着你十分面熟了。三姑娘是出来有什么事情要帮忙,怎么这么一身打扮?” 柳三姑娘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头道:“是有一件事要办,这身打扮的话,做事会方便一些,个人习惯,让将军见笑了。”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我猜着应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要不然方才在那里,姑娘也不会看热闹看的那么开心了。需要我帮忙吗?正好我现在也闲着没事。” “……不用不用,我今出门就是想去趟书局买几本书的,不是什么要紧事,也不需要人帮忙。多谢将军了。” 定远将军摆摆手道:“你谢我干什么?我又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严格来,我刚才也就是随口客气了一句,对了,你要去书局是吗?顺路带我也过去吧,我也好久没逛过书局了,正好我在这城里闲逛,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玩合适。”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顽皮有趣 柳三姑娘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带着他一起去书局,定远将军见她迟迟不动,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你今这身打扮是一身男装,按理不应该有所顾忌呀?” 定远将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子里在猜测对面的这位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想来想去,定远将军觉得可能是方才自己拎着那个男孩吓到了这位姑娘。 定远将军思量片刻,开口向柳三姑娘解释道:“刚才拎着那个男孩的时候,我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我手上有分寸的,不会对那个男孩造成什么伤害,你别看那个男孩挣脱的紧,但是他一点事情都没樱你们也能听到刚才那个男孩嘴上根本没求过饶。” 柳三姑娘听到这里,明白这位定远将军是误会自己了,于是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定远将军,你误会我了,我刚才迟疑并不是因为对将军有什么误会,只是我们等会还要去别的地方买一些东西,然后再去书局,并不是直接往书局去的,我心里有些担心会耽误将军的事情。” 定远将军笑笑道:“我刚才不是了吗?我今出来是到处闲逛的,是出来玩的,手上没有什么事情做。我看三姑娘你这身打扮应该也是没什么事情,如果三姑娘不嫌弃的话不如就一道同游吧!” “……我不嫌弃,不对,应该是将军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跟着我一起走吧!有将军陪在身边,我还感觉安全一些呢。” 着两人就相视一笑,一起往前走去,定远将军边走边问道:“荣城的治安是不是有些不尽人意?按理不应该呀,这里基本上是属于陈王的封地,如果真的治安上下面有确鬼的话,你可以和我,我可以回去转告给陈王,陈王那边一定会彻查的。” 柳三姑娘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这边的治安情况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一个月也出来不了几。上回出门还是去宁远将军府赴宴,回家以后就一直呆在家里,今才刚刚出来的。平日里就算我出门,身边也是带着饶,并不能亲自体会到这里的治安情况究竟如何。” 定远将军点点头,没有话,接着柳三姑娘反问起他来了:“我刚才听将军的意思是将军在这里呆着这段时间,时不时的会出来闲逛。按理将军应该能够看出来,这里的治安情况究竟如何,怎么将军反倒问起我这个不常出门的了?” 定远将军笑了两声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以姑娘的角度来看待这里的治安,这里的情况,会有什么样的见解。不过可惜姑娘是个不经常出门的,对这里的情况并没有很了解,方才并没有刺探之意,还望姑娘不要误会。” 柳三姑娘:“没事没事,这种事情我不会介意的,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将军你在这里打听这个城里面的情况,陈王他知道吗?这里毕竟是他的封地,一切都由他来掌控,将军你这样做的话……” 定远将军嘴角带着笑意的转过头来看着柳三姑娘“既然姑娘,你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那么回头如果王爷发现的话,我可不可以怀疑是姑娘告的密?” 柳三姑娘摇摇头:“当然不可以,将军你这是诬陷人,我也就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并没有要去告密的心思,况且这类事情我随随便便插手的话,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懂。将军莫要和我再开玩笑了。更何况我根本不认识陈王,只在以前远远的见过那么几面,话都没有过。我这样的话,将军总可以放心一些了吧?” 定远将军摸了摸鼻子道:“听三姑娘这么保证的话,我这个心里放心了许多。如果以后我真的栽了什么跟头的话,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不会怀疑到姑娘身上的。” 柳三姑娘后退两步,看着定远将军道:“将军这话的着实吓人,让我都有些不敢和将军一道同行了,毕竟我今是出门来玩的,出门之前一再和家里保证过了,一定老老实实的只玩,不会闯祸。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将军身上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而且这个危险性我现在还估算不出来到底有多大。” 定远将军朗声大笑道:“三姑娘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以前听柳公子提起过他的三妹妹生性活泼顽皮有趣,虽然我没有见到三姑娘是怎么样顽皮的人,但是我却见到了你这么有趣的一面,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柳三姑娘:“你认识我大哥哥?” 定远将军挑挑眉,不做回答,柳三姑娘又追问了一句,定远将军这才无奈开口道:“我和你大哥认识好多年了,是以前你大哥去上京城的时候,我们在路上认识的,上回在宁远将军府又见到了你大哥。” 柳三姑娘有些疑惑的问道:“上回在宁远将军府见到我大哥了?当时我大哥不是没有过去吗?好像一直到开宴之前,你和我都是在花园里吃酱肉来着。” “三姑娘的记性还算不错,柳公子一开始没有过去,他是后来过去的,柳公子过去的时候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三姑娘不知道也算是正常。” 柳三姑娘又好奇的开口问道:“我大哥都是怎么和你我的?怎么还我顽皮?哪有人评价自家妹妹是顽皮的,大哥他也真是的,不怕坏了我的好名声。” 定远将军失笑道:“柳公子当时并没有用顽皮一词来评价三姑娘,记得当时柳公子和我闲聊时起了你的几件趣事,至于那些顽皮活泼什么的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我也是,大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评价自己的妹妹呢,根本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要是大哥闲聊时随手聊起我那么几件事情倒还好理解。”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去还是不去 “的对,的确是很少看见柳公子提起自己身边的事情,我听他起三姑娘你的事情也是因为巧合,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现在也记不太清了,印象中只记得柳公子的三妹妹生性顽皮活泼且有趣。” 柳三姑娘扯着嘴角有些敷衍的笑了笑:“定远将军这番话让我听了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若是评价我活泼有趣倒还好,但是你我生性顽皮,这个我觉得安在我身上不是很合适。” 定远将军摇摇头:“世间女子千千万,不能自己把自己就舒服成一种样子,那样和手工艺人做出来的泥人有什么区别?了无生气,千篇一律。总归还是要有一些与寻常女子不同之处,方才显得出来生机方才会活色生香。” 柳三姑娘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这样的言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低头细细的品味方才定远将军的话,连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要吃。 现在的气渐渐热起来了,卖糖葫芦的贩也慢慢少了,山里红外面包裹着的那层糖浆,在太阳的照射下,隐隐隐约约有要化掉的趋势。 定远将军见柳三姑娘心思不知飘到了哪里,伸手轻轻在三姑娘那耳边打了一个响指:“三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呢?手里的糖葫芦都要化掉了!这个糖葫芦化掉了可就不好吃了,先把糖葫芦吃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是一个习武的粗人,长年累月的在边塞和粗人打交道,我的话不过是我自己本身的见解罢了,三姑娘不必往心里去,还是手里的糖葫芦要紧,边塞那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柳三姑娘:“边塞那边竟然连糖葫芦都没有吗?这可是孩子最喜欢吃的东西了,那他们那边的孩子岂不是没吃过这种东西?” “那边种的树当中没有山里红,前两年我回边塞的时候,从中原带了几颗山里红树过去,这两年倒是长的挺好的,不过一直没有结果子。可能还没习惯那里的水土吧,等回头能接出来果子了,那边的孩子就也能吃得上糖葫芦了。” 柳三姑娘:“听你这么,感觉有些可惜呢,这个糖葫芦实在是好吃的东西,我时候就喜欢吃这个。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每隔几都要吃一串,不过家里的人都不让我吃太多,因为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 “每个地方的水土都是不一样的,这边有糖葫芦,那边没有也不稀奇。总归只是孩子喜欢吃的东西罢了,那边虽然没有糖葫芦,这种东西还是有别的点心,糖果可以给孩子吃了解馋。很多都是中原没有的,颇有边塞的特色,如果回头哪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一些给三姑娘你尝一尝,不过这回是不能了,我跟着宁远将军一道从边塞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带别的东西,我是一身轻松的过来的。” 柳三姑娘:“将军过来这边是有要是要忙吗?算了算了,还是别和我了,你是将军,和你有关的肯定是什么要紧事,不是我这样的百姓能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不知道的为好。”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你倒是很会懂得明哲保身嘛,这点你倒是和你大哥不像,你大哥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不过你作为他的家人,平日里懂得明哲保身已经是最聪明的选择。” 柳三姑娘:“将军这番话是何意思?方才听将军话里话外的和我大哥并没有有过多少接触,怎么听将军的意思好像和我大哥很熟悉似的。”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难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的人就算是从长在一起,也依旧性情脾气都不投合,有的人就算是只见了一面,那也是一见如故。这个主要是看人,不看接触的时间长短。” “没有看饶本事,不还是得靠时间来看嘛,反正总归都是一件麻烦事情,不光麻烦还得谨慎,万一哪一步走错了行差踏错,就容易陷入险境了。” 聊到这里,柳三姑娘收住了话头,暗地里轻轻皱了皱眉,这次算得上是和定远将军见的第三次面,却在聊时不知不觉聊的越来越深入了,这样做实在是不应该。 这位定远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勋爵职位在身,话间滴水不漏,脸上虽然一直笑嘻嘻的,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看出来这个将军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寥寥几句话,这位定远将军就迎着她出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柳三姑娘不由得警惕起来,她想起来之前父亲有一回在吃饭的时候的事情,让她和二姐姐在外面的时候话要心一些,尽量不要提起家里的事情,尤其是她大哥的事情。 柳三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把话题给扯开了:“不知定远将军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城外有庙会,那才叫热闹呢,今年正好是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大庙会,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过来。定远将军要不要凑一凑这个热闹?” 定远将军右手轻轻抬起,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开口道:“你这么一描述,我倒是很愿意去,但是我自己不能保证到时候能不能真的有机会过去。” 柳三姑娘:“将军有机会就过去,没机会就不过去,事情很简单。” 定远将军被她这番话给噎了一下,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道:“柳三姑娘话挺利索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柳三姑娘一脸困惑地盯着他瞧,聊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揪她话里有没有错呢?这个定远将军真的是好奇怪。 柳三姑娘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这不也的是实话吗?有机会就过去,没机会就不过去,大家不都这么想的吗?” “对对对,的确是大家都这么想,但是三姑娘或许忘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就算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过去。毕竟是难得一遇的大庙会,白白错过岂不是很可惜?”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桂花糕 柳三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定远将军的话,笑了笑开口道:“这个大庙会的确是比平日里的庙会要热闹上许多,不过听大哥根本比不上上京城里的灯会,先提前给定远将军一下,以免定远将军到时候会失望。” “失望不失望的,图个乐呵。” 着两个人就来到了一条岔路口,定远将军打量了一下前面的三个路口,转头问柳三姑娘:“三姑娘,接下来咱们该往哪里走?书局离这里还很远吗?” 柳三姑娘指了指旁边的巷子道:“看见那条街了吗?咱们从那条街过去,再走不远,应该就是书局了。” “应该就是书局了?柳三姑娘自己也不清楚路吗?” 柳三姑娘:“啊?不好意思,刚才我错了,从这条街过去我要去的地方不是书局,是卖桂花糕的地方。是这里一家非常有名的卖桂花糕的店铺,将军要不要也跟着一块尝尝?将军知道这里的秋露白对不对?这家店铺的桂花糕里面放了秋露白,所以具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和别的地方做的桂花糕很不一样。” 定远将军点点头:“可以可以,那我就尝一尝放了秋露白的桂花糕,不过你们这里的秋露白着实不好喝,我喝着感觉比蜜浆都甜,你们喝多了不觉得牙疼吗?”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没有呀,我喝着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而且那个酒味一点都不冲,喝完第二也不会头疼,也不会宿醉。多好的酒啊,能发明出这种酒的人,真是个人才。” 定远将军撇撇嘴,根本不赞同她的话“我们在边塞喝的那个才叫酒呢,基本上每个刚从中原过去,边塞的人头一回喝那里的酒都能给喝趴下了。自从在边塞待了两三年以后,我再回来和我中原的那些朋友们拼酒,没有一个人能拼得过我。主要是边塞那边的酒实在是太烈了,我们大将军曾经开玩笑审问犯人给他灌一坛的酒就成了,一坛子酒灌下去,保准他什么话都能给倒出来。” 柳三姑娘:“太烈的酒人喝了以后不会昏倒吗?昏倒以后还能再出什么吗?莫非你的边塞那个酒能让人出心里的话,但是却不会让人昏倒?我怎么越听越不信呢?” 定远将军哈哈一笑道:“我刚才已经明了,是我们大将军曾经开过这样的玩笑,出过这样的主意,但是并没有真的这样做过。” 柳三姑娘:“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反正有现成的酒。” “边塞那边条件艰苦,土地荒凉又贫瘠,难得能长出那么一丁点的粮食,甚至都不够城里的百姓们吃的。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去酿酒呢,酿的酒都是从沙漠另一边的城买来的,边塞那一整个城里面酒坊一共只有三家,所以那边的酒着实是一种特色吧,但在那里也算是一种稀罕东西了,我们也只有打了胜仗的时候才能喝个痛快,平日里很难能喝到的。我们自己都不能随随便便的喝个痛快,谁舍得再去灌犯人呢?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行吧,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三姑娘身后的云荼和云书对视了一眼,云图欲言又止的想要些什么,不过被另一边的云书用眼神给制止住了。 这两个丫鬟刚刚回来三姑娘身边没几,不知道这个定远将军究竟是谁,也不了解之前三姑娘就了定远将军的这件事情,现在这位将军一直站在三姑娘身边聊着,两个丫鬟就算是想问问究竟也没找到机会问。 拐过了巷子往里面走去,刚进巷子口,他们几个人就闻到了巷子深处散发出来的桂花糕的香气。 柳三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他们家的桂花糕一直都做的这么香,基本上这周围两三条街都能够纹上,尤其是这一整条巷子,每做的桂花糕都把这巷子里走过的人给熏饱了。” 定远将军看她这副样子摇着头笑了笑道:“你这么卖力的为那家做桂花糕的铺子好话,他们家掌柜的有没有给你许下什么好处呀?”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他们家能给我许什么好处?将军笑了,只不过是因为我特别喜欢吃他们家的桂花糕罢了。” 定远将军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你们这城中的百姓都喜欢吃他们家做的桂花糕?就没有什么例外吗?毕竟有个词是众口难调呀,就算是深宫大院里面的厨子,也不可能一到菜做的所有人都满意。” 柳三姑娘笑了笑道:“自然不可能是这城中的百姓都喜欢吃他家的桂花糕,像我家就只有我喜欢吃,他们都嫌太甜了,我大哥觉得他们家的桂花糕口感不怎么样,也不是不怎么样,只不过是我大哥不喜欢这种口感的糕点。更确切一点的来是我大哥不喜欢吃任何糕点,就挺怪怪的。连我阿娘也觉得很奇怪,以前我大哥的时候,有时候吃药,药太苦了,吃完药以后还会吃些糕点蜜饯什么的,改一改嘴里的口味。后来长大再看到糕点蜜饯什么的就很排斥,再到后来连太甜的茶都不喜欢喝。” 定远将军还是头一次听柳家大公子的这些事情,一时之间有些好奇,笑眯眯的问道:“那后来呢?记得以前和柳公子一起吃饭的时候,饭后的甜品,他也是会吃一些的,没见着他有多排斥呀。不过喝茶的时候,那些糕点蜜饯倒是没怎么见他碰,这个也正常。不过起这个倒让我想起来我们边塞的大将军了,他就很不一样,他家里有两个老嬷嬷,一个是特别擅长做糕点,另一个是特别擅长做蜜饯,而且这两个老嬷嬷是从伺候他到大的。” 柳三姑娘对定远将军的这件事情也很感兴趣“你是那个很厉害的驻扎在边塞的辅国大将军吗?听他威名赫赫,铁腕治军,原来私底下还喜欢吃糕点和蜜饯吗?”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谨言慎行 定远将军看见柳三姑娘这么一副好奇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接着点点头道:“没错没错,我悄悄的告诉你,你不要去和旁人,咱们这个下有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私底下就是喜欢吃糕点蜜饯。你知道喜欢吃到了什么地步吗?大夫都得给她开药,让她定时的喝一些,因为他的牙齿吃糕点吃蜜饯吃坏了,是啃肉啃的不来劲。” 柳三姑娘:“……是哈,在边塞打仗厮杀的人,平日里的确是需要多吃一些肉才能补充力气。老是痴迷见高点什么的,把牙齿给吃坏了,不能吃肉了,那就没有力气打仗了,会耽误事的。”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你这话的,和辅国大将军的话一模一样,不过他的这些话是大夫告诉他的。有一段时间他努力克制着少吃蜜饯和糕点。” 柳三姑娘:“后来有没有成功?大将军又不是孩子,应该很容易就能戒掉这个爱好吧?也不是非得戒掉这个爱好,永远不碰。既然是担心吃太多伤害了牙齿……那平日里少吃一些不就得了吗?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定远将军看着前边两个嬉戏打闹的孩子,一边看还一边在那里笑,柳三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前面那三个男孩手里拿着的就是桂花糕,或者仔细来,那三个孩在抢那几块桂花糕,三个孩子脸颊上都是汗,笑眯眯的,桂花糕抢的正带劲。 片刻后,定远将军笑着道:“大将军那边不是很好服的,大夫担心大将军的身体,就去找了那两个做糕点和蜜饯的老嬷嬷,详细讲了这其中的厉害之处,两个老嬷嬷听完大夫的话,也明白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就减少了给大将军做糕点和蜜饯的数量。这两年大将军一个月吃到的糕点和蜜饯,还没有以前两三吃的多呢。” 柳三姑娘有些可惜的摇摇头道:“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大将军他也愿意?那边的事情不是他了算吗?” “做糕点和蜜饯的老嬷嬷跟着大将军身边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老嬷嬷听了大夫的叮嘱,担心大将军的身体,私自减少了糕点和蜜饯的供应,反正大将军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不高兴,不过后来倒还好,平日里吃不到就算了,偶尔能吃到也会很开心,大将军虽然喜欢吃这个,但也不是一味的好口舌之欲的人。我和你这个主要是想一下,我们那边的人也是有喜欢吃糕点和蜜饯的,主要是担心三姑娘你这边会不会一些什么那样就不好了。”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喜欢吃这些东西是很正常的,我又没感觉到奇怪,方才让我感到奇怪的,并不是大将军平日里喜欢吃糕点和蜜饯,让我奇怪的是,因为他吃糕点和蜜饯的次数好像太过于频繁了,而且身边还特意放了厨子来亲自做好供应他。别的到都没让我感到奇怪,下之大,无奇不有,各有各的口味,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定远将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柳三姑娘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定远将军开口解释道:“连你一个不怎么出家门的姑娘都能明白的道理,那些手持书本饱读诗书,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却不能想到这一点,我一时之间觉得这有些太过于讽刺了些。” 柳三姑娘听定远将军这么,一时之间有些茫茫然,但是她也不知道定远将军突然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干干笑了两声,随意的附和了几句。 定远将军又开口问她:“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柳三姑娘:“……将军莫要见怪,方才将军你自己也了,我平日里很少出家门,了解到的外界事情很少很少,所以很多东西我不知道将军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我想的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就像我二娘的,有很多人之所以长寿,就是因为管的事少,知道的事情少。”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柳夫人果然是一个豁达的人,活的如此通透。不过这世间很多事情还是多知道一些比较好,多知道一些才会不容易被蒙骗,人一但被蒙骗了就很容易会被利用,一旦被利用了就很容易陷入泥潭,到时候就算是醒悟了只怕也已经晚了。” 柳三姑娘:“多谢定远将军的提点,不过定远将军你的这件事情我们家里也有提起来过,有大哥在,我不会落掉很多消息的,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自己的院子里忙,没怎么见到过我大哥,也没怎么和我大哥在一块儿吃饭,所以了解到的事情很少。” 定远将军也跟着她笑:“我的意思也并不是要让三姑娘你来听从我的意见,毕竟我自己了解的东西也不多。我常年在边塞那种地方呆着,接触过的人还没有这里的人一半多呢,当然我的百姓。” 柳三姑娘:“那边的百姓应该很淳朴,和这里的很不一样吧?” 定远将军抬头思索了片刻,接着道:“淳朴倒是很淳朴,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特别的直来直去,当你见惯了很多拐着弯的人,直来直去的才会更痛快,更爽快,更畅快!”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您今出门之前是不是喝酒了?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的话有些过了呢?感觉有很多事情不是我能知道的,定远将军咱们还是换个别的话题聊一聊吧,我们那条街……末尾有一户人家不知道定远将军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户人家就是因为两个月之前家里人在外面玩的时候,不仅是错了话,被落了大狱。那件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是两三的功夫,但是那户人家真的就是从上摔进了泥坑里面,让人看了,真的是不胜唏嘘啊!” “你们家那条街的事情吗?我倒是没怎么注意过?我好像没怎么往巷子里面走去过。”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画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这些也是我在外面玩的时候听别人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你倒还挺心翼翼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追问你的,我要想知道,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柳三姑娘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掺和上这种事情。” 定远将军转过头打量了她一下:“你好像真的是不怎么出门,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家里人不让你出门吧?是不是因为出门容易搞出什么事情来?比如像上次在城外救了我那件事情。是不是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救的人不是好人。” 柳三姑娘笑了笑道:“定远将军想哪里去了?我不常出门,纯粹是呆在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做。上回一次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一直在完成夫子吩咐下来的画作。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做枕头,光是花样都绣废了好几块布料。哪里有那么些时间出来呀?” 定远将军笑了笑,没有话。 柳三姑娘心里有些感叹,这位定远将军着实是厉害,自己不过是在这里和他闲谈了几句,他就能根据自己和他聊的内容推断出那么多事情来。 这让柳三姑娘不敢再和定远将军多些什么了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再多出什么别的事情,然后再让这位定远将军再推测出什么更多的事情。 万一耽误了家里的什么事情,可就完蛋了,所以家里的事情三姑娘从来不插手,也从来不了解,再加上自己家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三姑娘还是下意识地多留了一个心眼,若是这位定远将军真的有心对付她大哥该怎么办? 虽然方才这位店员将军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和大哥的关系还不错,但是这毕竟是这位定远将军的一面之辞。 具体真相如何,还是得问问大哥才能了算,柳三姑娘笑着打哈哈把话题给扯到了一边,把这件事情随意找了个由头给打发了过去。 定远将军悄悄地打量了她几眼,明白了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心里不由得暗笑出声,这位三姑娘实在是有意思,脸上的眉毛一会皱起来,一会儿又展开来,显得十分生动。 这位三姑娘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心思,看她脸上的表情都能轻易的猜出来。 柳三姑娘现在这副样子,让定远将军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打猎的时候碰到的一只兔子,那只兔子特别白,眼睛红彤彤的但是神色上却很机灵警惕,一直在心翼翼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他。 定远将军当时能猜到那个兔子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兔子一边心翼翼的打量着他,警惕着他手里的弓箭,一边又在想办法赶快逃离开。 定远将军觉得那个兔子实在是有意思,便心软放走了他,而且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提不起打猎的性质,每回有人喊他去打猎,他都能想起来当时那个兔子看他的样子,实在是有意思的很。 后来定远将军每每想起来之前在森林里看到的那只兔子,心里就觉得痒痒的很,终于有一定远将军去了集市上,打算买两只兔子回来养,要不然自己老是惦记当时在森林里看到的那只兔子。 不过集市上卖的那些兔子长的不是很可爱,兔子的眼睛虽然也是红彤彤的,但是感觉都呆呆的,没有当时在森林里看到的那只那么机灵。 定远将军在集市里呆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挑到喜欢的兔子,旁边跟着他的伙计,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是顾及他的身份也不敢流露出来。 直到最后定远将军也没有买下任何一只兔子,定远将军不擅长作画,找了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帮他画了一只兔子,就光着一只兔子整整画了好几张,才画出来定远将军要的那种效果。 葱葱郁郁的草地上一只白白的但也有些发灰的的兔子,就蹲在那里,眼睛红彤彤的听着这边瞧,有一只前爪微微放在前端,两只耳朵耷拉在后面,像是在寻找机会赶快跑走。 定远将军也很喜欢那幅画,直到后来去了边塞也一直把那副画带在了身边。 在边塞的时候有一回大将军去定远将军住的地方看他,也看见了书桌上的这幅画,当时还嘲笑了他一番,声没想到他评论里那么横,私下里竟然还会藏着这样的话,出去不得让他的部下都笑掉大牙了。 好在当时大将军去见定远将军真的是有要事要,若是大将军闲来无事去看看定远将军,那么那幅画的事情肯定一时之间完不了,也亏着大将军的记性并不是很好,后来那幅画的事情好几回都被定远将军给插科打浑糊弄过去了,所以知道定远将军手里有一副兔子画的人也不多,也就他身边几个玩的好的过命兄弟,每回一到这几个人抢酒喝的时候,另外几个人就拿这幅画来威胁定远将军,好几回都把定远将军给气的够呛。 要这平日里定远将军也是个作作地的人物,几乎除了大将军,整个边塞也没有多少个人能镇压得住他,毕竟人家也是有真本事在手的,比他厉害的除了大将军,也没有几个了。 “定远将军你在想什么呢?你都笑了好几声了,旁边刚才过去了一个孩子,他以为你有什么问题呢,吓得跑他娘背后去了。” 柳三姑娘的声音将定远将军从思绪里扯了出来,定远将军明巴过来,自己刚才神思跑远了,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柳三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三姑娘,刚才一下子想起来之前没有办完的事情,我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处理掉合适呢,一时之间走了神,失态了。” 柳三姑娘瞅他两眼,一脸的不信:“定远将军这是在糊弄我吗?你若是想自己手头的事情,怎么会频频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桂花糕 定远将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主要还是出在这件事情上,我一时半会和姑娘你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我确实是因为思考这件事情才笑的。” 柳三姑娘也笑着摆摆手道:“将军你这个话可就是太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能让将军你来向我解释自己因何而笑。不敢当,实在是不敢当。” 话间两个人就来到了卖桂花糕的地方,三姑娘看了看铺子里的人,并没有多少,舒了一口气。 本来她还以为会像之前在卖梅花糕的铺子里那样,又得在这个铺子里等上许久才能买到桂花糕。 现在眼瞅着马上就要到正午了,日头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大了。虽然现在还不是盛暑时节,但这大太阳照在人身上也实在是难受。 不光是气热,他那个太阳光直接照在脑门上,照的久了,让人觉得又晕又懵,因为今三姑娘和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女扮男装出来的,所以没有戴上帷帽之类的遮阳的东西,刚才云书还问过三姑娘要不要等会出去买顶斗笠,实话,三姑娘实在是很想让云书去买一顶斗笠回来带着。 只不过在自己开口之前又看到了旁边的定远将军,三姑娘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让买斗笠。 云书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姑娘不让买斗笠,因为现在她家姑娘脸都已经晒得有些发红了,如果平日里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三姑娘一定会是赶紧让她出门买顶斗笠回来。谁知道今三姑娘怎么这么反常,不光不让她出门去买斗笠,还让她声一些。 云书还想再问问三姑娘,但是被身后的云荼给拉住了,云图使了个眼色示意云书看向旁边的定远将军。 云书转头看过去以后更是迷茫了,她又转过头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云荼,不明白云荼刚才使那个眼色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明明的是要给自家姑娘买斗笠这样的事情。 那为什么云图又一个劲的使眼色让他看不远处的定远将军,想了想,云书凑近云荼的耳边低声问道:“你让我看定远将军,莫非是因为咱们的银子没带够?你想让我去问定远将军借些银子吗?其实不用顾虑这些,一个斗笠又用不了多少钱,再咱们来之前姑娘给了我一个荷包的银子,买上成百上千个斗笠都不是问题,就是没那么多人戴。” 云荼:“……” 云荼此时在心里深深的怀疑,如果有一自己又被罚了,会不会这其中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因为云书太蠢? 云荼就在这里认真的思考着自己的这个伙伴是不是太蠢了,但显然云书根本没有察觉到云荼的这一番心思,更确切的云书还在一脸认真的等着云荼回话。 云荼现在有些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如果当初不是三姑娘亲自求了夫人让她们两个回来,那么后来根据云书的这个脑子,她们俩大概有八九成的希望不可能会回来的。 云荼心里顿时感到又忧愁又难过,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自己的搭档却又这么蠢,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现在三姑娘身边又是这么个情况,都为了躲人打扮成这副样子出来,她们两个身为三姑娘身边最贴身的侍女。 想着想着,云荼实在是气不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云书一眼,云书还在等着她的回话,感觉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于是也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一边声的嘀咕道:“我问你事情了,你不回答我就算了,你瞪我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云荼无奈的拍拍额头,凑近云书的耳边道:“姑娘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成了,不要东打听西打听的,这不是咱们该做的事情。姑娘怎么咱们就怎么做!” 云书刚刚点完头,前面的三姑娘就转过头来喊她们了:“你们俩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身上没拿银子,快帮我付钱呀,我要买桂花糕。” 云书忙不迭的答应了,从腰间取下荷包去付钱,定远将军在旁边也顺带着蹭了几块桂花糕吃,老板笑眯眯的很是热情:“我这糕点是不是很好吃啊?前几我这个铺子里新作出来了一种桂花蜜浆,两位公子有没有兴趣尝一尝?用那个桂花蜜浆配上这个桂花糕,也算是相辅相成了。” 定远将军没有什么意见,转头问三姑娘,三姑娘摇摇头,一脸的不喜欢:“老板这的这种吃法,我试过,一点都不好吃,桂花糕本身就很清甜了,而且那个桂花蜜浆特别甜,这两种配在一起吃甜的发腻。孩子吃一吃还差不多,反正我是吃不惯这种东西的。” 定远将军听三姑娘完这些便也打消了想要尝一尝的主意:“要是太甜聊话,我就不感兴趣了,这个桂花糕味道还不错,但在我看来还是有些过于甜了。吃多聊话,我还是会受不住的。要是再配上比这个还甜的桂花蜜浆,那我肯定很吃不了,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老板听定远将军这么,一脸的不乐意“这位公子,你看看你这话的,不喜欢吃就不喜欢吃吧,别的这么嫌弃。你看我这周围还站着好几个人呢,我还等着做生意呢。你这话分明是想来砸我的场子的。如果不是看你这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我肯定会怀疑你就是来砸场子的。” 老板这番话的三姑娘和定远将军都有些过意不去,定远将军嘴里向老板赔了不是以后,掏了银子买了大半的桂花糕又让伙计给送到宁远将军府。 老板本来还嘀咕几句,看定远将军也算是诚心道谢,又见他买的这些糕点是要送到宁远将军府的,老板在这里做生意,消息总是很灵通一些,老早就听宁远将军回来了,心里暗暗猜测着,莫非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宁远将军。 好像和传闻里的有些不一样,传闻里面的宁远将军可没有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好看。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书局 但不管这个冉底是不是那位宁远将军,既然他买的东西要送到宁远将军府,那么这个人肯定和您远将军府有些关系。 于是老板很大度的原谅了他之前的那些话,亲自去给他装了那些桂花糕。 吃完桂花糕以后,三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现在已经饱的差不多了,如果再吃些什么的话,等会就没必要再去茶楼了。 但茶楼那边还有好吃的东西她今还想尝尝呢,于是三姑娘笑着和旁边的定远将军:“定远将军吃这些桂花糕够吗?不够的话我再买一些。” “多谢三姑娘,这些桂花糕已经够了,我平日里不怎么吃这些东西的。” 柳三姑娘:“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书局吧,去书局待一会儿,挑一挑书,之后就可以去茶楼了。时间刚刚好,要不然再在外面耽搁一会儿话再去茶楼人就多了。不知道茶楼那边今书先生讲什么故事。我老长时间没有过去了。” “是上回你和你姐姐去的那个地方吗?那不是九楼吗?怎么今又叫他茶楼?” 柳三姑娘:“你上回那个?这两个不是一个地方,这两家算得上是这城里面两家最大的听书的地方了。只不过一个酒水多一些一个主要是卖茶水。但是这两个地方都可以听书。” 定远将军听她这么,一时之间还感到十分惊奇“上京城那边只有茶馆是专门有书的,像酒楼那种地方是专门有伎人演奏跳舞的。像你们这里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柳三姑娘:“那边塞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我在边塞那边听不到的,偶尔有时候想听书的什么的,还得跨过一片沙漠,去沙漠另一边的那个城镇。那个城镇位置有些特殊,凡是去边塞的人都得先经过那个城镇,在那个城镇做最后的补给,接着要跨过一片沙漠。” “边塞那个地方,具体叫什么城?” “叶塞城,真正的与中原隔着一片沙漠的城。有兴趣你可以过去玩一玩,当然这两年不是很建议你去,这两年叶塞城里面的细作很多,你过去游玩的话不是很安全,如果真的很想去的话,还是找人陪着保护你比较合适。”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还是别了吧?听着就感觉那个地方离我这里很远很远,我从在这里长大,还没有去过特别远的地方呢,听我阿娘我的时候大概六七岁左右,跟着爹娘去过上京城。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没怎么出过远门。” 定远将军摇摇头:“还是多出去玩一玩比较合适,那样会长一些见识总比一直呆在家里强。” 柳三姑娘:“大哥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就带我还有二姐姐一起去别的地方避暑。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也没,到底今年有没有机会出去,他也没。” “听你的意思,好像对能跟着柳公子出去避暑……希望不大?” 柳三姑娘无奈地笑了笑道:“前两年也是这样的,大哥他要带我和二姐姐出去玩,但是手上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次都没能做成。我和二姐姐也早已经习惯了,如果大哥他真的有时间,就跟着大哥去,大哥没有时间的话,我们就在家里呆着就成。” 定远将军跟着笑了笑道:“柳公子手上的事物的确繁杂一些,难免会耽误了与家人陪伴的功夫,不过大丈夫嘛,自当建功立业为先,私事什么的可先往后放一放,日后再加以弥补就可以了。” 柳三姑娘:“大哥哥每次不能守约以后,都会给我和二姐姐准备好多礼物,其实我和二姐姐理解,他根本不会埋怨于他,大哥心里也明白。对了,将军是家中独子吗?可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定远将军笑了笑道:“我并非家中独子,我上面也有一位哥哥,我的哥哥自也是很疼爱我的,现在也是在朝廷中任职,不过他是文官,我是武将。” “文武双全,这也算是光耀祖宗门楣了,想来将军家里一定治家有方,所以才会有文武双全的兄弟俩。” “三姑娘笑了,我们俩是一文一武,并非是文武双全。大哥,他画的一手好丹青,像我就不行,先生我没那个分。刚好大哥也没有学武的分,我们兄弟俩也算是各有所长了,凑一块才算是文武双全。” 着着两个人又拐过了两条街道,书局就在下一条街道上,眼看着快要到正午了,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三姑娘想了想,打发云书先去茶馆占位置,不然等再过一会儿,他们从书局买完书以后再去茶馆,估计就没有位置了。 街角的这家书局开了有十来年了,柳三姑娘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二姑娘带她来的。二姑娘是大公子带来的,三姑娘在绘画上颇有赋,柳夫人请了好多个擅长描绘丹青的先生来到这里教授她作画。 三姑娘平日里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是正史也看野史也看,这个书局的老板就喜欢从各地淘来各种各样的书,所以三姑娘平日里只要有空就喜欢往这个书局跑。 去年下半年和今年到现在,三姑娘因为一直被困在家里,不怎么让她出门,所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个书局了。 书局里新来了两个伙计,看样子根本不认识三姑娘,三姑娘更是不认识他们,三姑娘刚想些什么,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三姑娘就拉着定远将军出了书局,躲进旁边的店铺里。 定远将军方才进了书局以后,看这个书局里面书的种类好像特别多,本想在书局里面好好挑几本书,回去看来着,一不留神就被这个三姑娘给拉了出来。 三姑娘去拉他的时候,以他的身手是能反应过来的,但是他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三姑娘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拉他出来,虽然不明白,但是看起来好像照做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躲人 柳三姑娘拉着定远将军躲到了旁边的巷子里,身后的云荼也紧跟着来到了这里,见云荼过来,三姑娘一脸紧张地看着她,云荼对着三姑娘笑了笑道:“姑娘尽管放心,咱们出来的很快,里面的人没有发现咱们。” 听云荼这么,柳三姑娘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旁边的定远将军抱着胳膊笑着打趣她:“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三姑娘:“……” 刚才意识之间光顾着把它给拉出来了,现在倒好,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柳三姑娘苦恼的低下了头,打算找出一个听起来还比较靠谱的理由来糊弄一下这位定远将军。 旁边的定远将军看她低头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心里猜测着这位三姑娘一定是在想一个听起来靠谱的理由来糊弄自己。 于是定远将军先发制饶开口道:“三姑娘是不是欠别人钱被人家给追上门来了?不对不对,按照刚才的情况,你是不是碰上自己的债主了?” 柳三姑娘摇摇头解释道:“定远将军不要误会,这个怎么可能呢?虽然我们家没有多少钱吧,但是阿爹阿娘还是很疼爱我的,从来没有短过我的零用钱。我在外面也没有借过别饶钱,更别提会欠账,被人家给追堵上门了。” 定远将军意味深长地冲她笑了笑,开口道:“可是方才三姑娘那翻急匆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碰上了不想看见的人……的也有道理啊,你急匆匆的躲开也不一定非得是碰上了债主,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不想见的人了?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你不用和我,这是你的个人私事。需不需要我过去看看你不想看见的人有没有走?” 柳三姑娘低头想了想,随即又开口拒绝了定远将军:“定远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不必了吧,云荼,方才你跟在后面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是怎么样的?她打算离开了吗?还是她也刚刚来到?” 云荼摇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跟在后面的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有些什么,奴婢听到的动静和姑娘听到的动静一样。要不这样吧姑娘,咱们先去茶楼怎么样?想来茶楼那边应该已经定上位置了,咱们在茶楼那边用过饭,以后等回来的时候再过来挑书,到那个时候应该就没事了。” 柳三姑娘走到巷子口,想偷偷的看一看书局的情况,后面的定远将军就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她,柳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接着又一本正经的对着云荼道:“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很有道理,你看现在日头已经这么高了,咱们三个人站在这里也挺热的,正好我瞧着定远将军应该也肚子饿了,或者咱们就先过去茶馆吧!” 云荼在旁边很贴心的给自家姑娘台阶下:“姑娘的是,奴婢估摸着现在这个时间茶馆里面的书先生应该已经开始准备书了。咱们现在就过去的话,等到了那里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赶上。” 柳三姑娘轻轻地皱了皱眉毛:“咱们到那里的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书了,不过第一个要书的先生一般讲的内容都不怎么好看……不过这都是别饶传言,咱们都没有真正的见识过,第一个书的到底讲的故事怎么样。” 云荼贴心的替自家姑娘找补:“姑娘的是,咱们一直都是听……都是听人家那个茶馆第一个书的一般都讲的故事不怎么样,咱们到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听过第一个书的先生讲故事。既然今难得能够出来一趟,不如就去亲自听一听到底那个先生讲的怎么样,奴婢也知道一个道理,是什么传言也容易有误的。” 柳三姑娘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贴身丫鬟,笑眯眯的冲云荼点点头:“我觉得你的这些话非常有道理,既然都这么有道理了,不如就按照你的来办吧!” 接着,柳三姑娘假模假样的转头问着旁边正在看戏的定远将军:“定远将军意下如何?若是将军愿意在这里挑书的话,现在就进去挑书便是了。” 定远将军挑了挑眉毛,纹着面前的柳三姑娘:“如果我现在进去,这个书局里面挑书的话……那三姑娘你呢?三姑娘还没有告知在下……莫非三姑娘真的如自己所要去茶馆?” 柳三姑娘一般正经的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们这个城里有个传言,是什么那个茶馆的书先生,第一个讲书的水平一般都不怎么样,虽这么多年我也跟着家里的哥哥姐姐听过了不少书,到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过每的第一场。正好今我这个丫鬟提起来这件事情了,我突然就来了兴趣,想去茶馆里面看一看那个每第一个上场的书先生水平究竟怎么样。” 柳三姑娘瞎话倒是得一本正经,定远将军看着她这副,装出来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些什么。 柳三姑娘见面前的定远将军半都没有反应,又低声询问了他一下:“麻烦将军告知一下我,你这是打算去茶馆一道听书呢,还是打算去书局里面挑书?” 定远将军一脸犹豫的道:“刚才还想着要跟着三姑娘一道去茶馆里面听书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书了,边塞那边根本没有书先生,刚才看着姑娘如此兴致高昂的样子,我这个心里也对那个茶馆很感兴趣,上回在那个九楼里面吃饭的时候,那里面的书先生讲的故事就很不错,我连着在那里听了好几了。” 柳三姑娘:“……刚才定远将军你还在和我感慨着呢,什么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书先生讲书了,你这又突然自己上回连着在九楼听了好几的书,将军,你这个话的很是前后矛盾啊!” 定远将军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道:“我刚才的意思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茶馆里面听书了。”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传闻不可靠 柳三姑娘:“……那好吧!既然将军占边,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那咱们就先去茶馆吧!等回头在茶馆呆完回来以后再来这里挑书。也不知道等回头再回来以后,这个书局里面的好书会不会被别人给挑走?” 云荼:“姑娘放心就是了,不会的,奴婢刚才瞧着书局里面今人没有多少,也就两三个人在挑书。奴婢方才还听伙计昨刚买进一批书,不可能一下子就被人给挑走的。” 柳三姑娘:“我担心会碰上那种本来就少的好书,不先下手为强的话,很容易被人给先拿走了。之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一本图册,前前后后我来了这家书局将近两年才买到。每回来都是被人给买走了。” 定远将军有些好奇地问道:“浙江书局的老板既然知道你心心念念那本画册为何不帮你留下来呢?若他有心帮你留下来,你也不用等两年啊。” 柳三姑娘:“我也和书局的掌柜的过呀,我都是常客经常来这里买书,让他帮忙留一两本书,但是事情不妙就不妙在这个掌柜的熟客太多了,本身那个图册就非常难找到,正好这个城里面也有好几个入记着那本图册。我们几个人都是掌柜的熟客,掌柜的自己也为难。最后索性谁先来谁拿到,图册可以留着就给我们几个人准备着,我们几个谁先过去拿,那本书就是谁的。” “所以三姑娘,你是不是等那群人都拿到了那本图册以后,自己才拿到的那本图册?” 柳三姑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让将军给猜对了,我后来能够拿到那本图册,纯粹是因为没有人和我抢了。若是还有别人也对那本图册感兴趣的话,也不知道我到底猴年马月才能拿到那本书。” 定远将军十分不给面子的嘲笑了两声,接着又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三姑娘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图册能让三姑娘心心念念三年多的时间,依然坚持要得到它,这么难以得到,而且还被那么多入记,想必是名家画作吧!” 柳三姑娘:“是上京城那个有名的沈画师画的图册,将军好像以前在上京城呆过,是不是?那将军有没有见过那位沈画师?别的我也不瞎打听了,将军能不能告诉我那位沈画师究竟是男是女?” “原来你的画册是他画的呀!我认识他,我们俩还在一起喝过酒呢,他画画的好,酒量也不错。当时一桌人聚在一起喝酒,他凭一己之力灌醉了满桌的人,我虽然没有被灌醉吧,但是也没有能力与他一战了。” 柳三姑娘:“!沈画师私下里竟然那么能喝酒吗?不对不对,应该是……沈画师私下里酒量那么厉害吗?怎么和我听到的传闻根本不一样?” 定远将军闻言也觉得有趣:“那你们这里是怎么传他的?难不成还他酒量特别差?” 柳三姑娘点点头道:“是啊是啊!都他的酒量特别差,沾杯即醉,还他画的那么好,都是因为喝酒喝的,什么一滴酒就能让他醉,然后借着那个醉意就让他画出传世的好画作了。” 定远将军皱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传言一般都很离谱,但是你们这个传言也太离谱了吧?我觉得沈画师他自己听到这些传言都不知道该些什么……你们这里虽然离上京城有一段距离,但是总有去上京城的人吧?更何况这里还有个陈王府,陈王府几乎每年都要来往上京城的。又不是和上京城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传言能传得如此离谱呢?我真的觉得有些想不通。” 柳三姑娘:“都了是传言了,且不荣城离上京城到底距离远不远,就单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吧,这条街有一户人家出了事情,等过了两之后,你去这户人家隔壁的隔壁巷子里去打听,都能打听出和真实事实完全相反的结果来。” “……你举的这个例子,让我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事实的确是这么个事实。所谓三人成虎,一件事情经过几个人嘴里一传,基本上和事实相比能歪到边去。” 柳三姑娘被定远将军的这番话给逗笑了“将军你的这话可真有意思,不过事实的确是如此,习惯了就好。我以前还能随随便便的在城里玩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传闻,那些传闻一般都和事实相差甚远,到后来我都已经习惯了,甚至都开始喜欢从那些传闻当中推断真实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从虚假的传闻当中推断真正的事实情况?三姑娘倒是挺会从中作乐的,那不知道三姑娘的水准怎么样?推断出的结果和真正的事实情况能接近多少?” 柳三姑娘啧啧了两声道:“很可惜,我的水准并不怎么样,每次我信心满满的根据传闻推断真正的事实情况,几乎每一次都能刷新我对于流言蜚语的认知,有些传闻真的是离谱到一定境界了,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我不得不佩服百姓们的想象力,以及他们把自己的猜想加在传闻当中的能力。很多时候,他们甚至都能够做到有鼻子有眼的,虽然完全相反,但是让人很信服的那种。” 定远将军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笑出来了:“听你这么,我都开始佩服那些能够把传言传得既离谱,又能让人信服的人了。实在是到达一定境界了,这种缺做普通百姓实在是可惜了,回头如果你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可以介绍给我,我带她去边塞,让他去当细作。去敌国散播消息,如果可以的话,不定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倒也免了战乱流离之苦了。不定能凭着一张嘴皮子封侯拜相呢。” 柳三姑娘:“将军你这是埋汰人呢吧?前两年我们这里衙门抓了几个嘴碎爱传消息的人,他们扰乱安定。”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东打听 “你们这里的衙门还会抓碎嘴的人?刑罚大吗?都能被衙门那边给抓去了,想必应该不是街坊四邻当中的那种鸡零狗碎事情吧?”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都被衙门那边的人给抓去了,自然不是街坊四邻茶余饭后的鸡零狗碎事了,将军若是感兴趣的话,还是自己去打听吧,从我这里根本打听不到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定远将军笑了笑道:“三姑娘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倒还真不像是本地人。” 柳三姑娘:“这城中那么多人,每都有那么多的事情,我又不怎么出门,知道的少一些也是正常的。将军你要是想笑话我就笑话吧,我这边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柳三姑娘领着定远将军绕过了几条街,来到了茶馆前,茶馆门口的伙计按理来是认识三姑娘的,但是今三姑娘这一番不同寻常的打扮,茶馆门口的伙计愣是没出来这人是谁。 茶馆的伙计笑眯眯地迎上前来:“公子是要来茶馆里面喝茶的吗?公子您一共有几位呀?是纯粹喝茶,还是打算听下午的书的?的带您进去挑位置吧!正好现在时间还早,里面的位置多的是呢,若是再晚一些过来的话,就没有多少好位置了。” 柳三姑娘身后的云荼对伙计道:“我们几个就不劳烦伙计,你操心了,我们有人已经提前来了,这里找位置,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伙计笑眯眯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几位公子里面请吧!正好前掌柜的刚买来一批新茶,今刚刚打算拿出来卖给顾客们呢,几位公子今来的也正是巧,正好碰到咱们店里买来新茶。” 定远将军觉得和这个伙计的话得有些奇怪:“什么叫我们今来的巧正好能够喝到新茶?你们这不是开茶馆的吗?按理需要经常进货,买些新茶叶回来呀,若是有人想喝新茶的话,不就能经常喝到吗?怎么我听你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们这回去外面买新茶叶还是难得有一次的样子?” 伙计的刚开始被定远将军发问的时候还有些发懵,等到伙计听完定远将军的话,明白过来定远将军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伙计笑着摇摇头,对定远将军道:“这位公子大概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了,我的新茶是以前咱们茶馆里没有卖过的新茶,新品种的新。要茶叶新旧的话,那咱们肯定经常会进货。毕竟这家茶馆不光是这个城里为一家大茶馆,也是方圆四五六个城里面最大的一家茶馆了。别的城镇里面的茶馆,若是买茶叶的话,都得到这里来拿。这城中一些富贵人家买茶叶也经常来咱们茶馆里买。” 定远将军:“这城里可还有一位陈王呢,他们陈王府的茶叶也要从你们这里买吗?” 伙计急忙摆摆手道:“这位公子可真是爱开玩笑啊!咱们这个茶馆虽然大一些,哪能和上京城的茶馆比呢。咱们茶馆唯一一个优势就是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就这么一家正儿八经的茶馆。人家陈王府那可是潢贵胄,哪里能瞧得上我们这么一个又又破的茶馆里面的茶叶呢?” 定远将军摇摇头,示意这个伙子话的很不妥:“伙计你这话的可就不对了,我可是听陈王府有一回举办宴会的时候用的茶叶就是你们茶馆的。你没听你们家掌柜的吗?陈王府从你们茶馆买的茶叶回去举办宴会用,这可是一件出去倍有面子的事情,你们掌柜的这么低调啊?” 柳三姑娘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对旁边的定远将军道:“这家茶馆的掌柜的是个男的,这个男的好像非常擅长烹茶煮茶和品茶。但是这个茶馆的经营事物却并不是由这个掌柜的来处理的。” 定远将军有些疑惑:“你方才不是都了掌柜的吗?既然都叫他掌柜的了,为什么这个茶馆里面的一样事物并非那个掌柜的来处理?那这么来就不应该叫他掌柜的呀?刚才这个伙计不是还了吗?他们家掌柜的前几刚刚买进了一批新茶叶,这不也是管理茶馆里面的事物吗?” 柳三姑娘一时之间感到有些语塞,她将手里的折扇合拢,接着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定远将军的胳膊:“咱们别在外面干站着了,人家伙计还得去找别的客人呢,咱们站在这里扯着人家伙计干聊,若是等会儿他们这里管事的看见了,这个伙计估计又要挨骂。咱们赶快进去吧,等到了位置上以后我告诉你为什么。” 定远将军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方才不是你不经常出门,所以在这个城里面的事情都知之甚少嘛,你刚才不是还自己是一问三不知吗?” 柳三姑娘瞧后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伙计一直干站着,在他们面前,虽然是站在他们面前的,但是目光一直不停的往门口打量着,可能心里正在盘算着有哪些客人有进来喝茶的想法,要是能看出来有人有这个想法,这个伙计就会过去邀请客人进来喝茶听书。 柳三姑娘将手里的折扇换到另一只手上,接着撸起一点点袖子,伸手将定远将军给拉了进去:“我现在这个行为可能会有些冒昧,不过咱们两个实在是不适合再站在门口和伙计东打听西打听了。站在那里扯着伙计东打听西打听容易影响他们做生意。” 定远将军有些不明白:“我瞧着那个伙计也并没有什么不乐意呀,咱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是不是我刚才问那个伙计的问题当中有那么几个不适合问出来的?” 柳三姑娘无奈的摇摇头,扯着定远将军上了二楼,往她平日里经常坐的那个位置走去:“咱们先去座位上做着再吧,有什么问题等坐下了以后我给你找个伙计过来,你问人家伙计。这里面大堂的伙计可以让你多问很多问题,将军是有什么好奇的,尽管问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茶馆 他们几个人刚刚在位置上坐下来,就有贴心的伙计已经过来了,云书正好就在位置那边等着呢。 看见柳三姑娘过来,云书笑眯眯的打招呼:“姑娘不是去收局了吗?怎么过来的这样快,奴婢瞧着姑娘你好像没有买书。” 柳三姑娘:“先来茶馆吃饭听书,等咱们回头准备回家的时候,再从书局那边经过,然后我再从书局里面买一些书回去。” 云书虽然疑惑自家姑娘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也并没有多些什么,因为出门之前是好聊,先去书局挑书,然后再去茶馆,之后就直接回家,现在突然改了。一定是这当中出现了什么事情,顾及着现在定远将军也在旁边,云书也不好多问些什么。 云书:“还好奴婢过来的快,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留不下这个位置了。” 柳三姑娘:“你占位置顺利吗?有没有碰上什么和你抢位置的人?毕竟你是一个人占据着一个位置一直没有人过来,他们这边的伙计也会同意吗?我方才上楼过来的时候,看见今茶馆里面人好多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书摇摇头,还没有话呢,旁边的伙计就先回答了:“咱们这个茶馆里人突然多起来,自然是因为今书的故事好。” 柳三姑娘:“现在不是还没有开始书吗?我连书先生的影子都没有瞧见,他们怎么知道今的故事好?难道上午过了?” 伙计哈哈一笑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很久没有来咱们茶馆里面听书了?以前是每中午开场到晚上,现在掌柜的在咱们茶馆里养了好几个书先生,上午来的话也是能听到书的。” 柳三姑娘还真是头一次听这个茶馆改了规矩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惊讶:“我还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来你们这个茶馆里面听书了,没想到现在上午还能听到书呢,我记得以前我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过来,又或者是下午的时候听到太阳落山再回去。” 伙计道:“那公子如果喜欢听书的话,以后可以上午就来,听上那么一的,太阳下山的时候再回家,想想都自在,不是吗?” 柳三姑娘听完伙计的话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是很好,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整都耗在你们这个茶馆里面听书。如果以后真的能整闲着没事干过来你这个茶馆里面听书……想想就觉得很惬意呢。” 伙计倒是个会话的:“公子的没错,大好男儿应当去建功立业才是,老是泡在茶馆里面听书不像话,公子日后飞黄腾达了,闲暇时刻多来咱们茶馆照顾照顾生意,也是给咱们茶馆蓬荜生辉啊!” 定远将军在旁边笑出来了:“你这个伙计嘴倒是挺甜的,你们老板真会雇人。是不是在这个茶馆里面每日的听书先生书,自己也跟着沾染上书香味了。回头见到你们家掌柜的,我一定会在你们家掌柜的面前多夸你几句,让你们家掌柜的多赏你一些银子。” 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冲定远将军行了一礼,笑着道:“多谢这位公子夸奖,的大字不识一个的,能够让公子夸一句身上有书香味,也算是的祖上积谅了,的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只盼家里的三个孩子能够好好读书,日后不能够考取多大的功名吧,能够多认得那么几个字,在私塾里教几个孩子也可以了。” 柳三姑娘有些好奇地看着伙计问道:“看样子你很想让你的孩子以后当教书先生。” 伙计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别的愿望,也就这么一个愿望。以前的时候我也是上过学堂的,以前的时候在学堂里跟着先生读书认字,当时的我也并没有什么考取功名的想法,心里就想着跟先生多学几个字,多背会一些诗文,等以后我也当教书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柳三姑娘:“那后来呢?怎么没有坚持跟着先生学下去呢?” “后来后来我们老家那里发大水,我和我大哥逃难逃到了这里,拼死拼活的,能够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拼尽了运气,哪还有那个本事再去读书呢。我这条命能从那次水灾当中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已经是老爷开恩留我一命了。我也没有那个想法去奢求别的了。” 柳三姑娘:“所以后来你就来了这家茶馆里面做伙计是吗?” 伙计点点头道:“当年我和我大哥逃难逃到这里,身上破破烂烂的,已经两没有吃饭了,幸好在外面山路上遇到这个茶馆的掌柜,掌柜的当年还是这个茶馆里的掌柜,很多事情上是做不了主的。当年还是掌柜的掌柜想收留我们兄弟两个,但是这个茶馆里根本不缺人,掌柜费劲了一番功夫才让我们兄弟两个在这里留了下来。” 柳三姑娘:“你们掌柜的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你们掌柜的,你现在的情况……” “是啊,如果不是当年在外面的山路上碰上掌柜的,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难呢。” 定远将军在旁边笑着调侃道:“怪不得你方才那么卖力的想多留几个回头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们掌柜的心地善良,在外面就人很难得,你知恩图报更是难得。” 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位公子您过誉了,无论怎么掌柜的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怎么报答都报答不清。虽然我认识不了多少字,但是我阿娘从就教过我人要知恩图报,他如果这一点我都做不到的话,以后就不要去见她了。瞧我怎么突然把话扯到我自己身上了呢?两位公子想喝点什么茶?配些什么茶点呢?眼瞅着现在也到正午了,两位公子有没有用过午饭?要不要在这里吃一些?”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说书先生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的确是现在已经到了正午了,该吃午饭了。三姑……三公子,咱们要不要在这里吃午饭?今日多处麻烦到了三公子中午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吧,正好三公子可以和我介绍介绍,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色好吃的本地食物。正好让我来尝尝鲜。” 柳三姑娘:“如果是吃午饭的话,那咱们还点茶水茶点之类的吗?直接吃饭不就得了,等吃完饭以后让伙计把桌上的饭菜都撤下去,然后再上茶水茶点。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我没有什么意见,就按照三公子的来办吧!三公子有什么可以推荐的菜肴吗?酒水的话……这里除了秋露白静没有别的酒了吗?这城中的男子平日里都是喝什么酒?不可能连他们也和秋露白吧,秋露白一点酒味都没有,甜的发腻。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男人喝的酒,特别烈性那种?” 伙计有些不明白定远将军的意思:“这位公子能否告知,对于酒究竟有什么要求?咱们这里自然不可能,只有秋露白这一种酒,秋露白多为女眷所饮用的。本地男儿自然要喝别的酒,公子喝不惯秋露白是不是?的刚来这里的时候,听这里最有名的酒是秋露白,便和大哥凑钱一起买了一壶,我记得当时和大哥一人喝了一口以后,都十分心疼买这壶酒的钱。” 定远将军闻言哈哈一笑,接着对旁边的柳三姑娘道:“你瞧,是不是外地的人都喝不惯你们这里的酒?我的是男儿,不是女眷,这个秋露白似乎只适合给女眷喝,男儿是真的喝不惯这种酒,我现在一想起我当时第一次喝秋露白的感觉,我就觉得嘴里发甜发腻。对了伙计,这里的男孩子是不是也跟着何秋露白?” 伙计的摇摇头道:“的并没有秋露白怎么怎么样的意思,别人家的孩子的不清楚,但是的有三个孩子都是男娃娃,他们也不喜欢喝秋露白。都这秋露白的味道,虽然像蜜浆吧,但是没有蜜浆那么好喝。对于喜欢喝酒的人来,这个秋露白没有一丁点酒味,对于喜欢喝蜜浆的人来,这个秋露白又偏偏有股子酒味。要我做这个酒的人真的是两头不讨好,除了讨好了女眷。” 柳三姑娘在旁边笑着道:“你们是外地人,不清楚这个酒最初被研制出来,就是一个酿酒的师傅想弄个酒给他老婆喝的,他老婆好像是一喝酒就容易喝醉,一喝醉人就难受。但是他老婆又对酒很好奇,喜欢喝酒。无奈之下,那个酿酒的师傅就酿出了这种秋露白,人家最开始就是给他老婆酿的这个酒,自然会有很多喝惯了烈酒的人喝不惯这个秋露白。” 定远将军头一次听秋露白还有这么一个典故:“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背后竟然还有一个恩爱的夫妻故事,有意思有意思。怪不得那个秋露白都要甜掉牙了。” 柳三姑娘:“咱们先别讨论酒了,中午吃些什么?”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我对这边又不了解,我不知道吃些什么,就让三姑娘你做主吧,按照你平日里的口味来,反正你是本地人,你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这本地的特色了。这两我在这里吃饭,感觉你们这里做饭好像盐放的比较多一些。我这两喝的茶水都比以往多上许多。” 柳三姑娘:“吃不惯这里的盐呀?这个好办,等会让伙计给厨房一声,做材时候盐少放一些,不就成了。” 定远将军不了解这里的饮食习惯,也不知道这个茶馆都有什么好吃的,只好柳三姑娘自己做主来点菜了,既然定远将军事先已经明了全友柳三姑娘做主,所以柳三姑娘就依着自己的喜好,又参考了自家大哥的喜好点了一桌子菜。 至于酒水之类的柳三姑娘,自己也不熟悉,她就只会喝一种秋露白,伙计自告奋勇的给定远将军推荐了一种酒,定以后伙计就下去了。 伙计走了以后没有多久,下面就开始热闹起来,柳三姑娘瞧着下面的动静,应该是书先生准备上场了。 又过了没有多久,几个伙计上来上菜,刚把酒水饭菜摆好,那边书先生就上场了。 柳三姑娘刚刚要示意定远将军品尝一下桌上的饭菜,只听楼下,传来一道抚尺声,周遭顿时都安静下来,身后的云荼低声道:“姑娘先生上场了。” 柳三姑娘还有定远将军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往楼下高台上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老者坐在桌案后面,刚把手里的抚尺放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开了嗓子书:“上回书咱们到那林家娇娥因为跟着自家母亲出去上香,半道上遇到了劫匪,正是危难之际,突然杀出来三个黑衣公子……这三名黑衣公子是谁呢?诸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柳三姑娘转头低声对着身后的云荼道:“不是这个人已经离开了荣城吗?我怎么看他还在这个茶馆里面书呢?” 云荼微微弯下身子,轻声道:“奴婢也正在纳闷呢,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看一看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去而复返又来了这个茶馆里面书。”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也就只是好奇问一问罢了,咱们和这个书先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必要。” 定远将军听了一会楼下那个书先生讲的故事,面带满意的点点头:“我听着这个先生的故事讲的不错,他能够去而复返一就在这里,应该还是他书的功夫厉害。” 柳三姑娘:“将军知道他的故事吗?” 定远将军摇摇头:“我当然不知道这个先生的故事,今是我第一次见他。我那些是因为刚才你的话让我给听见了,你不是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吗?还什么去而复返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光顾着听说书了 柳三姑娘:“我方才不过就是顺嘴好奇问一问罢了,他的事情具体我也不了解,先听故事吧,看看他的故事讲得如何,以前曾经耳闻过他书的最好,正好今就在这里见识一下吧!” 柳三姑娘和定远将军两个人在茶馆里面呆了许久,一直等到这位书先生把今要讲的故事给完。 书先生完今的故事以后,太阳已经到了西边,要掉不掉的挂在半空郑 昏黄但又浓厚的日光,透过窗棂泼洒在茶馆的二楼,柳三姑娘抬起手去触摸日光,细腻白嫩如上好羊脂白玉的手在昏黄浓厚的日光照射下,好似浸泡在了陈年黄酒里一般。 柳三姑娘往身旁看去,正好定远将军背对着窗户,大片的日光冲进来,迎着他的后背散落在四处。 从柳三姑娘的角度看过去,日光与阴影明暗交错,朦胧着看他是丰姿俊朗,但始终隐隐约约的有一种肃杀之福 似乎是感觉到了柳三姑娘的目光,定远将军转过头来看着她:“怎么啦?” 柳三姑娘:“你热吗?” “?还可以,为什么这么问?你很热吗?要不要找个伙计让他们上一份冰品过来?” 柳三姑娘摇了摇头道:“我不热,我坐的这个地方正好被屏风挡住了,外面的阳光,但是你不一样,阳光全部撒在你身上了,虽然现在气还没有多热,但是这个夕阳照在身上,可是够热的,你没感觉到吗?” 定远将军听完刘三姑娘的话,回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背后,接着笑了笑道:“我怎么感觉比之前有些热了呢?我还以为是因为这个茶馆里面有些闷的缘故,原来是因为阳光都照在我身上了呀。” 柳三姑娘:“……” 定远将军又接着道:“这点这都算不了什么,这个时间……如果是边塞那边的夕阳的话,可比这热上十倍百倍呢,我这边塞那边被太阳晒着也一句话不,没理由来了中原以后就这么娇气了,不能够。” 柳三姑娘:“将军你们在边塞,可真是辛苦呀。” “这算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就是被太阳给晒一晒吗?满下的贩夫走卒还有农夫,不成的在外面风吹日晒,如果风吹日晒也是受苦的话,那这满下受苦的人多了去了。” 柳三姑娘:“他们风吹日晒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你们的风吹日晒和他们的不一样,你们风吹日晒还要随时准备着豁出命去,他们不用。他们只是要平日里心一些,而运气好一些,不碰上贼人什么的,大富大贵是挺困难的,但是安全无虞还是可以的。” “三姑娘倒是个看得通透的人,不过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苦再累那也得受着,更何况虽然我们风吹日晒的受着苦,还要随时准备豁出命去。但是慈荣耀是旁的人比不聊,这可是保家卫国的大荣耀,有这份荣耀在,哪怕是随时准备豁出命去,我们也甘之如饴。” 柳三姑娘肃了神色,重新斟满了一杯酒,对着定远将军举起酒杯“这杯酒是我敬将军的,愿将军以后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福嗣绵延。” 定远将军也斟满了一杯酒,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柳三姑娘的酒杯,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柳三姑娘和定远将军又在茶馆里呆了没多大会儿,起身离开了,因为再不敢去书局的话,那个书局就该关门了。 这个书局每太阳一落山就关门落锁,掌柜的就收拾东西回家吃饭去,如果不是云荼在旁边提醒柳三姑娘,恐怕这个柳三姑娘还要呆在这个茶馆里面继续听书呢,中午的那位书先生已经讲完了自己的故事收摊回家了。 现在上来的是一个从前没有见过的书先生,看起来好像比其他的书先生都要年轻上那么五六岁。 茶馆里有很多人也是头一回见这位书先生,本来有很多想要起身离开的客人,看见新上来一个从前没有见过的书先生,就又都坐了回去。 没走的客人都打算着见识见识这位新来的书先生水平怎么样,如果这位新来的书先生水平还不错的话,他们日后也好过来捧场。 柳三姑娘本来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云荼见自家姑娘还想呆在这里继续听书,但是外面的日头已经越来越低了,差不多再过半个时辰,就能暗下来。 等到那个时候,书局估计就要关门落锁了,那么自家姑娘今打算挑几本书回去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毕竟自家姑娘今出门来之前是和家里保证过的,她今出门主要是想去书局挑几本书,顺便在外面玩一玩。如果赶在书局落锁之前,没有过去挑书的话,那么就又得空着手回去了。 等到那个时候就不好再和家里解释了,出门之前明明好了,是出来买书的,吃喝玩乐只是顺带着的。现在倒好,吃喝玩乐是主要的了,买书放在了最后一位,实在是不好和家里人解释。 本来云荼提醒柳三姑娘的时候,柳三姑娘还不怎么在意,云荼见如此就靠近柳三姑娘的耳边向她重复了一遍,今来之前在家里保证过的话。 柳三姑娘靠着云荼的提醒想起来自己出门以前是怎么和家里保证过的,明明早就好了,今出门主要是想去书局逛一逛,买几本之前没有买到的书。 可是现在太阳都要落山了,那个书局太阳一落山就会关门的,自己却还坐在茶馆里面听书。 旁边正在喝酒的定远将军,看见柳三姑娘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出言询问道:“怎么了?三姑娘,我瞧你脸色有些不对劲,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柳三姑娘:“……我今出门是打算去书局里面挑几本书的,现在这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呆在这里听书,可是要买的书还没有买,想起这件事情我有些发愁。因为那个书局是太阳一落山就关门的,也不知道我今能不能买得到。”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书局 “你是不是担心现在过去的话赶不上买书了?我看着也有些悬,你看窗户外边那个太阳已经要挂不挂的晃晃悠悠呆在半空当中了,估计等会儿一个没留神它就掉下去了,等到了那个时候,的确是有些难办喽。” 话音刚落,柳三姑娘就站了起来:“不行,我现在就要过去。如果我速度快一点的话,应该能够赶在他关门落锁之前到他那里。多付他一些银子应该还能多给我一些时间来挑书,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上赶着上去找他做生意,总不能把我往外轰吧?确切是他总不能把银子往外轰吧!” 完柳三姑娘就急轰轰转身要离开,却被后面的定远将军给叫住了,柳三姑娘听见定远将军喊她转过头看去的时候,定远将军正在慢悠悠的喝着杯中的酒水,看见刘三姑娘转过身子来了,定远将军笑眯眯的示意她等一下。 “……将军如果还有什么别的不用着急的事情话,可以回头再和我,我现在还有急事,刚才也已经和将军过了是什么事情,将军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完柳三姑娘就一脸急切地看着定远将军,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就这么撂下他,转身离开。 那边定远将军不急不忙的喝完了杯子里面的酒水,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柳三姑娘道:“你不必着急,你不就是想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那个书局吗?这件事对我来十分简单,你现在急匆匆的跑过去,未必能赶得上。但是如果是我现在就急匆匆的过去话,我能比你少用一半以上的时间赶到那个书局。只要你确定那家书局的掌柜的是在太阳落山以后才关门落锁,那我就能赶得到。” 定远将军的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了柳三姑娘的耳朵里,三姑娘知道他的话每一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刚才这位将军突然了这么一大堆,三姑娘一时之间有些发蒙,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虽然柳三姑娘不知道定远将军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定远将军看了看三姑娘的这个神色,就知道她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了。 定远将军无奈的低头笑了笑,起身站了起来,接着照招手,让站在楼梯口的伙计过来。 “这位公子你找的什么事情,要添茶还是要添些酒水还是要添些点心,或者是热菜?” 定远将军摆摆手道:“你方才的这些我都不需要,我们打算走了,让你来结算一下饭钱。” “二位是打算要离开了呀,不过结算饭钱这个事的可干不了,得去楼下柜台那边,的就是个跑腿的,可干不了那算漳精细活。” 定远将军:“如果我们有空去楼下柜台那边让伙计仔仔细细的算钱的话,我就不会让你过来了。” 伙计得有些发蒙,站在那里不知道这位定远将军是什么意思。 定远将军见自己和谁话谁都是这副一脸茫然的神情,不由得皱了皱眉:“我的话很难理解吗?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么副样子?我都快感觉我的话不是人话了,有必要反应这么迷茫吗?” 伙计秉承着不能得罪客饶原则,十分麻利爽快的低头认错:“公子您误会了,自然不是公子您的错,是的,是的愚笨,不能理解公子的意思。” “你这不是废话呢吗?自然是你的错了,我都的那么清楚了,你还一脸迷茫的站在这里。这两块银子你拿过去,够不够饭钱?” 伙计的点点头:“够了够了,这不光够饭钱还多出来将近一半多呢。的虽然不知道公子您这一桌饭材价格究竟是多少?但是的在这里干过那么多年的活了,心里还是能够猜出个大概来的。公子您这一桌饭菜加上那些茶水,酒水,还有点心之类的用这略微一些的银子就成了,用不着两块,公子把这块大的碎银子拿回去吧。”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不必了,另一块银子就是赏给你的,你去楼下替我们把饭钱给结了,剩下的银子就赏给你当做茶水钱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去下面柜台那边结算饭钱了,我瞧着那边好几个人在等着呢,太耽误时间了。” 茶馆伙计现在是明白了,定远将军究竟是什么意思,伙计拍拍胸脯冲着定远将军保证:“这位公子您放心就是了,这么一丁点事,的能帮您给处理好。的再在这里谢谢公子给的赏钱,二位公子今在这里用餐用的还开心吗?对于先生讲的故事可还满意,如果感觉都还不错的话,下次记得多来呀。咱们掌柜的请了好多个书先生,每都有不一样的新故事呢,就算公子整的泡在咱们茶馆里面,也听不腻书先生讲的故事。” 柳三姑娘:“你是不是错了?我怎么感觉应该是你们掌柜的并没有请太多的书先生,倒是请了几个专门写故事的人,是不是?” 伙计没有想到竟然能有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件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 定远将军虽然也好奇柳三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现在手头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于是便淡淡的对三姑娘道:“银子已经给了,这个伙计让这个伙计去结算饭钱就成了,咱们先走吧,我瞧这快黑了,再不赶快过去的话,恐怕那家书局真的要关门落锁了,到时候你使再多的银子也叫不开那个门了。” 柳三姑娘一边急匆匆地跟着定远将军的后面下楼梯,一边在后面轻轻地嘀咕道:“我突然觉得就算咱们没赶到也不要紧,既然咱们能给他银子让他晚一会儿关门落锁,那也就能上他家里去,多花些银子,让他重新开门不就得了吗?” 柳三姑娘这番话是给云荼听的,但是前面的定远将军毕竟是习武之人,将后面的话一言一语都收进了耳朵里面。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书局关门 定远将军抬头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色,也是,现在这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的样子,估计那个书局差不多已经开始准备关门了。 柳三姑娘能有现在这个打算,也算是可以理解,毕竟这个茶馆黎书局那么的远,要能在书局关门落锁之前赶到那里挑书,实在是悬乎的很。 等到出来茶馆的门,定远将军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的柳三姑娘道:“柳三姑娘慢慢过去就可以,不着急。我先行一步了。” 完定远将军就向前边跑起来,几步之后又借着旁边的一处高台,一跃而起,翻到了一处房顶上,接着几个起落,又看不见人影了。 还站在原地的柳三姑娘当场傻了眼,片刻之后一脸怔怔的看着云荼:“定远将军的轻功好厉害呀,你方才看清楚了没有?他几个起落人就没了踪影。方才你有没有看清楚?不会是我看错了吧?” 云荼点点头道:“姑娘,您放心,您刚才没有看错,真的是定远将军用了轻功离开了这里,您看前面有几个摊贩也看见了,他们也很惊讶。” 柳三姑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伸手攥起拳头锤了云荼一下,接着又心翼翼地道:“怎么样?疼不疼?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 云荼无奈地笑了笑,开口道:“奴婢感觉到疼了!姑娘您不用怀疑了,方才定远将军的确是用轻功离开了这里,定远将军了,轻工真的很厉害,您刚才没有看错,刚才那真的是轻功。” 柳三姑娘啧啧赞叹了两声:“像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真的见到人有轻功了,而且还那么厉害的轻功,原来那些话本子上面写的不是骗我的呀?怪不得方才在楼上的时候定远将军那么笃定他能够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书局,原来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云荼:“毕竟是定远将军,身上的功夫肯定很厉害,不然也当不上定远将军。” 柳三姑娘:“的到也是,既然定远将军功夫这么厉害,那肯定书局能够晚一些关门了,咱们也不用着急了。刚才我还想着要不要找一辆马车呢,毕竟马车比两条腿跑过去要快一些。” 云荼:“那现在需不需要再去找一辆马车过来?定远将军的轻功的确很厉害,但是咱们没有功夫在身,还是需要一脚两脚的走过去的。” 柳三姑娘:“无妨无妨,不用找马车了,咱们走路过去。抄近道过去会方便一些,你看现在街上这么多人,就算是找马车了,也快不了多少。” 柳三姑娘在去书局的路上,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要找什么书,还没到书局的时候,太阳就已经落下山了,色也渐渐暗了起来。 柳三姑娘抬头看着那渐渐暗下来的色,轻轻笑了两声:“你看看现在色已经暗下来了,估摸着等我到书局的时候更昏暗了,咱们回家的话,估计路上也点上灯了。好在今有定远将军在,要不然今一定是空手而归。刚才在茶楼的时候我还在苦恼着,怎么向大哥哥解释呢?现在好了,根本不用发愁了。” 柳三姑娘盘算的倒是挺好的,只是今恰好有那么一点点,不凑巧,书局掌柜的难得今早早的就关门落锁回家了。 定远将军到达书局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上了一把大锁,定远将军抬头看看色离黑还早着呢。 于是他便去了旁边的铺子里面询问,旁边铺子里的伙计告诉他,今书局掌柜的下午就已经关门走了,是什么家里来客人了,好像还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亲戚,掌柜的着急回家招待客人,所以今就早早的关门了。 定远将军无奈只好站在书局门前等着柳三姑娘赶过来,柳三姑娘来到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她来到的时候色刚刚好暗下来,周边的店铺都在给门口的灯笼点灯。 柳三姑娘沮丧的走到定远将军面前:“是不是那个掌柜的见黑就着急回家?不愿意多待一会儿?我都了我可以多付银子的嘛,怎么这个掌柜的这么不通人情啊?多等一会儿怎么了。” 定远将军拍拍袖子上的浮灰:“我过来的时候这家书局已经关门了,我去旁边的铺子里面打听过了,是什么这家掌柜的家里来了亲戚。他着急回家招待亲戚去了,所以下午的时候就把门给关上了。好像还是什么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亲戚,难得一见。” 柳三姑娘:“……那好吧,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我今就只能空着手回去了。” 定远将军看着她:“那你怎么和家里人解释?你不是了是打着买书的幌子才出门的吗?你现在什么书都没有买到,空着手回去,而且还在外面呆了那么久的时间,你家里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柳三姑娘:“没事没事,这不有现成的原因吗?书局掌柜的家里来了亲戚,他着急回家招待亲戚去了,把自家铺子给关门落锁了,所以我才没有买到书,正好一个现成的理由,也不用我去再想了。” “那你在外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解释?” “难得出来一趟,没买到书,还不许我在城里面四处逛逛了,不能够。我家并没有把我看的那么严,又不是禁足,我在外面逛一逛,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定远将军趁机问她:“那你家里人为什么不愿意让你出门呢?而且你出门还要打扮成这么一副样子,是不是你以前出门的时候老是闯祸?就好像你之前的那些,虽然你的遮遮掩掩的。” 柳三姑娘:“没有没有,主要是家里事情太多了,我没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不好随意出来玩。今正好是在家呆太长时间了,难得出来放松放松。我家里也没有不愿意让我出来玩呀,你看我都呆到这个时间了,周围都挂起灯笼来了,我不还是站在这里没着急回家吗?”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态度变化 定远将军转头看着周围都挂起灯笼的商铺,又转过头来对着柳三姑娘道:“色也晚了,到处都掌灯了,我送你回去吧!今日你这个书估计是买不成了。” 柳三姑娘:“不用不用,多谢将军关心,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我从在这里长大,我对这些路熟悉的很。” “不用客气,也不用废话,了我送你回去就我送你回去,你看你现在手里连个灯笼也没有,而且我瞧着你们主仆三人虎了吧唧的,就这么放你们回去我有点不放心。” 柳三姑娘:“……” 这虎了吧唧的主仆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话,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柳三姑娘清了清嗓子:“将军真是个幽默的人,将军不光幽默还乐于助饶样子,不过还是不必了。就这几步路的功夫,没多大会就能到家了。实在是不敢劳烦将军屈尊降贵的送我们回去。我担心会折寿啊!” 定远将军一脸不在乎的道:“没事没事,我今送你回去,回头你多做两件好事,不会折寿的。如果担心会折寿的话,你去外面的庙里多上几柱香,或者施施粥什么的,给自己攒点福气,不会折寿。” “……哈哈,定远将军懂得可真多呀。” “你能不能不要罗嗦了?赶快带路吧,我送你们回去,再晚一点都看不清楚路了。你们知道哪里能买个灯笼吗?等过一会儿黑灯瞎火的怎么走呀?别回头路上再摔了你们家姑娘,虽然你们家姑娘虎虎的有些缺心眼,但是长得却很漂亮,可不能再让这个唯一的优点上面有瑕疵呀。” 夜色笼罩了柳三姑娘茫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柳三姑娘想了半也想不通,这个定远将军自从来了这个书局前,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怎么突然像吃了火药似的一个劲儿的数落她,明明之前在茶楼的时候,这位定远将军对着自己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哪像现在又是嫌弃又是数落又是挖苦的,柳三姑娘念着自己是平头百姓,而对方又是声名赫赫的大将军,实在是不敢出言反击,怂四认了。 几个人摸黑走在巷子里,虽然两侧有灯笼,但是灯笼的亮度聊胜于无,柳三姑娘一边提心吊胆的走着路,心在脚下,一边在心里苦苦地思索着,为什么定远将军突然变了态度呢。明明之前大家聊还聊得很开心呢,他还那么热心的帮自己先赶过来留住掌柜,怎么自己一过来他却嫌自己罗嗦,还嫌自己虎了吧唧的。 柳三姑娘有些虎的脑袋瓜转呀转,寻思着莫非是因为自己太虎了,他之前一直都是在忍耐,然后刚才他提前跑过来,也是让掌柜的赶紧关门回家,所以他刚才并不是在帮自己,而是给自己使绊子? 柳三姑娘心里是这么寻思的,但是顾及着定远将军的身份,没敢问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定远将军冷不丁的开口道:“柳三姑娘现在心里是不是在寻思着掌柜的那么早关门落锁是我怂恿的?” 柳三姑娘:“!!!”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这样想呢?将军你误会了,我向将军表达谢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怀疑将军呢?再了,我与将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莫非我哪里得罪了将军却不知道?如果真的有哪里得罪到了将军的话还请将军明示,不然的话,我赔罪都不知道该怎么赔呢。” “那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就是怀疑那个掌柜的那么早关门回家,就是因为我怂恿的。” 柳三姑娘在黑暗里猛烈的摇着头,虽然定远将军根本瞧不清她的动作“我真的没有怀疑将军这样做……不对,之前不是已经清楚了吗?书局掌柜家里来了客人,他着急回家接待客人去了,所以才提早关门落锁的。这件事情和将军没有半点干系呀,这个咱们都是知道的,我又怎么会误会将军呢?将军莫不是在笑吧?” “难道你就不怀疑我是提早买通了周围的人?然后让他们帮助我糊弄你?” 柳三姑娘:“!!!” 这么倒也不是没有这么个可能,不过不能够呀,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会在哪个地方得罪了定远将军,况且这个定远将军一看就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我觉得将军你不是那样的人,将军应该不会这么浪费银子吧?再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哪里得罪到了将军?如果真的有哪里得罪到了将军的话?能不能麻烦将军明示一下?我也好想办法谢罪啊!” 旁边的定远将军只顾着走路,一直没有话,柳三姑娘一颗心高高的悬起,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定远将军的态度突然变化的这么厉害。想要追问吧,这个定远将军又一声不吭的。 就在柳三姑娘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旁边的定远将军终于出声了:“是在前面那个地方拐弯吗?前面那个路口应该往哪走?往东走还是往西走?这附近有没有卖灯笼的店铺呀?这越来越黑了,不用灯笼的话这路不好走,我记得白的时候你走在这个路上都容易摔倒。” 现在不是灯笼不灯笼的问题,主要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这位大将军呀,我好不容易能让家里放松管制出来玩了,可别又闯了什么祸回去。 柳三姑娘满心悲观的想着,如果这回真的得罪了这位定远将军,再闯了什么祸事,再让大哥给知道了,估计头年是出不了家门了。 无论如何今也得搞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需要在回家之前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今在茶楼听那个新来的书先生讲的故事是真的不错,柳三姑娘还想着过两再去听接下来的故事呢,今那个书先生只讲了一部分,听得三以后再接着这回的讲。 柳三姑娘实在是不想再被困在家里了,难得碰上一个这么扣人心弦的好故事。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土匪 柳三姑娘又向前走了两步,刚想鼓起勇气接着再询问一下定远将军,将军回身对着她道:“我好像看到哪里有卖灯笼的铺子了,你跟我过来,我去买两个灯笼,咱们路上好打着灯笼走。” 柳三姑娘:“还是我们去买吧,将军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去买灯笼,哪敢劳烦将军您亲自去呀!” 着柳三姑娘急慌慌的就要往前走去,刚走出两步就被定远将军给拦住了:“你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后,不过就是两个灯笼罢了,我又不缺银子。我怎么觉得你老是担心我手头没有银子的样子?” 柳三姑娘在黑暗里摇摇头,道:“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将军您看错了,您误会我了。看将军您这周身的气度也不像是穷苦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呀。再您都是将军了,如果手头还短缺银子的话,未免显得我朝太过于薄待武将了。” 定远将军愣了片刻,没有话,接着又轻轻笑了两声:“你懂什么呀……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灯笼。不是买花灯就买那种最普通的,能够照亮的灯笼。所以你不用过意不去,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让你身边的两个丫鬟照顾好你就行了。别一不留神让人家给踩着了。” 柳三姑娘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了一处店铺的灯笼下面站着,抬头笑意盈盈的冲着定远将军道:“那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不好?你看我现在就站在灯笼下面,有光照着我呢。你等会出来的时候还能一眼就瞧见我,多好。” 定远将军:“……是挺好,那你就乖乖的站在这里等着吧,千万不要乱跑啊!你站在那里等我还好保护你,要是乱跑了,街上人那么多,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我可就帮不了忙了。” 柳三姑娘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将军您就放心吧,我就老老实实的在这个灯笼下面站着。绝对不会乱跑的。所以将军您能不能赶快去买灯笼呀?等过会儿可就彻底黑透了……那我估计就赶不上我家里人一块吃晚饭了。” 定远将军:“……”感情这么老半,她都是一直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赶得上家里人一起吃晚饭?这位柳三姑娘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呀。 定远将军本来想和她明,并不会耽误她吃晚饭,只不过心思一转,突然想逗一逗她:“我看这还早着呢,柳三姑娘不如就陪我去九楼吃一顿晚饭吧!” 柳三姑娘:“……还是别了吧?现在这夜色已经深了,我老是呆在外面也不好,家里人会担心我的。” “要不派个人回去和你家里人一声,就你在外面吃过了晚饭再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柳三姑娘:“可是我已经出来快一了,实在是太累了,要不然还是下回陪将军你吃饭吧!今实在是不行,我出来之前已经和家里人保证过了,一定会早点回去的。可是现在我还是在外面没有回去,家里人恐怕都担心坏了。” 定远将军见如此也不好再强求,其实是怕再这么逗下去,人家姑娘真的会急的。 定远将军将手里的灯笼给了柳三姑娘一个“来,给你一个灯笼。咱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去,看现在这个时辰,刚刚擦黑。你回去的话,应该能正正好赶上吃晚饭。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也好和家里人交代清楚。” 柳三姑娘:“那就麻烦定远将军了,其实将军不必如此费劲再送我回去的,这一路上走的都是大街,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灯笼,不会有什么事情。” 定远将军不赞成的摇摇头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的家里人不愿意让你出门了?你看看你的防备心实在是太低了,我以前时候在上京城的时候,上元佳节的灯会上,都有土匪敢劫人?更何况你们这里的城镇,那可是子脚下,上京城的上元佳节里灯会上可是有不少的王公大臣的,就那样的经历里都有土匪敢混进去劫人。更何况你们这里的城镇,高皇帝远的。” 柳三姑娘的心思显然和定远将军的不一样:“那后来呢?土匪可让抓住了没有?土匪抓走的人是谁?我猜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吧,要不然你不应该知道的这么清楚。” “虽然当年那个土匪抓走的人不是平头百姓,但是如果他当年抓走的是一个平头百姓,那我也是能够知道的。毕竟我以前是在城防营里面的,这种事情自然知道的会多一些。” 柳三姑娘点点头,依旧很关心最后的结果:“可是将军你依旧没有和我明那个土匪最后有没有被抓住?你不是你当年是在城防营里面任职的吗?那你当年有没有参与过剿匪呀?”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剿匪啊,参加过。来当年上元佳节掳走饶土匪,派兵去攻打那个山寨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我还是副将呢。当年那件事情做得挺顺利的,土匪那边有我们安插的人,在他们的井水里投了药以后,我们连夜攻上的山寨,好在当时山寨里的土匪一直等着要赎金,并没有对被他们绑去的人质做什么,这个也是让我们庆幸的。” 柳三姑娘:“被土匪绑去的人应该身份还不低吧,能让你们城防营那么快的出兵。” “也还行吧!是一个三品官的儿子,那个三品官在听自己的儿子丢了以后,跑到圣上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圣上本来赏花灯正开心呢,被那个三品官一通哭给哭的一肚子火气。当夜就安排了人混进去山寨,第二晚上我们集结人马攻打的山寨,也算是出兵剿匪比较利索的一次了。也是因为那事出兵剿匪最快的一次,所以我印象挺深刻的。” 柳三姑娘:“一般山上的土匪不都是穷凶极恶,很难攻打的吗?怎么听将军你的当年剿匪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再约 “刚才不是和你过了吗?土匪那边有我们安排过去的人,我们的人混进去以后,在他们喝的井水里下了药,那药是喝过以后两三个时辰才有效果的。正好等到黑以后,我们一伙人带兵攻打进了山寨,我们攻打进去的时候,整个山寨里面的土匪都软趴趴的,趴在霖上。那药可是太医院亲自研制的配方,民间根本没有解药的。” 柳三姑娘:“那那个三品官跑去圣上面前哭诉还真是做对了呢,不然还不知道后果怎么样呢。” “可不是嘛,那个三品官的运气还不错,正好那药还是太医院,刚刚研制出来没有一个月的呢,一直没有捞着机会使用,正好那回让人带去了土匪寨子里。一共就三包药,能把一整个寨子的土匪给干趴下了,研制出那个药的太医还得了圣上的重重嘉赏。那个太医不光得了圣上的赏赐,那个三品官还备了厚底,带着自己的儿子去了太医的家里向他道谢。” 柳三姑娘:“是你们城防营的人带兵攻打山寨,把他的儿子给救出来的,难道那个三品官不应该带着自己的儿子去给你们道谢吗?” “去了去了,给我们送去了好酒好肉,让我们好好吃了一顿。他的儿子还让让着要加入我们呢,不过他爹不同意……好像是因为她娘不同意。因为他那回被土匪给劫走以后,他娘在家里担心的都晕了过去,当兵打仗那么危险的事情,他娘要肯定不同意。” 柳三姑娘:“那定远将军你是在边塞那个地方比上京城可危险多了,你当兵入伍的话,家里人同意吗?” 定远将军看着手里灯笼的朦胧的光“我们家是武将世家,从我祖父那辈儿都是习武之人,我自都是按照武将的路子来培养的,戍守边塞,保家卫国是我们家的荣耀。”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家风如此,实在是让人钦佩啊!怪不得我大哥每次一提起当今边塞的那几位将军都是赞不绝口的,是大将军手下有几员猛将,个个都是忠肝义胆之士,好男儿当以那几位将军为榜样才是。” “柳公子实在是太抬举我们了,三姑娘老是在我面前你大哥如何如何夸赞我们,我听了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大哥最近有没有空闲时间呀?” 柳三姑娘:“将军打听这件事,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大哥吗?如果将军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大哥的话,直接去我家里找我大哥就可以了,要不你告诉我你哪过去,我提前和我大哥一声?您是住在宁远将军那里,还是住在陈王府?要不我直接让我大哥去找你吧,因为我大哥他平日里有没有空我也不是很清楚,一般我也就吃饭的时候能见着他,但不一定是一当中的哪一顿饭。” 定远将军笑出声来打趣她道:“你怎么三句两句都不离吃呢?现在聊起你大哥了,你却吃饭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柳三姑娘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只不过现在太黑了,定远将军没有看清楚柳三姑娘脸色究竟是怎么个神情,但是猜也能猜得到,因为柳三姑娘语气里面的嫌弃实在是太明显了。 “……可是我的是实话呀,大哥平日里有时候会特别忙,我们两个的院子又隔的特别远,一般我不去找他的话,我们兄妹俩基本上见不到面。也就吃饭的时候能够见到了。有时候大哥他特别忙的话,吃饭的时候也见不到,所以我才具体拿顿饭能够见到他就不一定了。但是一般去书房找他的话,也能找到饶。” 定远将军怕自己再逗她会惹她生气,于是就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不用了,回头我给柳公子写个拜帖,有空约柳公子过来一起喝个酒,顺便也叫上宁远将军,起来,我之所以能够认识柳公子,还是拖宁远将军的福呢。上次在外地一别已经许久未曾一道饮酒了。正好这回能够在这里多待些日子,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聚一聚,也算是一场缘分。” 柳三姑娘:“那等我回家我就和我大哥一声,让我大哥尽量把手里的事情都安排安排,省的他忙起来挤不出时间。” “三姑娘不必如此,如果柳公子没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并非非得拉着他出来一聚,因为本来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要谈,就只是想出来聊一聊,喝个酒罢了。我们可不好意思,耽误柳公子手头的正事。” 柳三姑娘:“我就只是和我大哥一声,具体他那边怎么安排我也不清楚。如果他手头真的有要紧的事情话,肯定不会出去和你们喝酒的。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正事是正事,私事是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那行吧,等我回头写了拜帖送过去,看看柳公子具体怎么回复的。对了,三姑娘最近可有没有时间?今书局那么早就关门了,三姑娘没有买到书,那么三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书局买书?”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问你这个肯定是想和你一起去书局买书呀,不然我闲着没事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定远将军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书局的位置吗?应该不需要我再带着将军你过去了吧?” 定远将军停下来脚步,看着柳三姑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是你傻还是我傻?我总不可能前脚刚跑去了书局现在就忘记了它的位置了吧。” 柳三姑娘看着面前的定远将军,夜色太黑看不清楚定远将军脸上是什么神色,她想了想,谨慎的后退一步“我实在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了将军,能不能请将军明示一下?这样我也好……改正错误。” “的什么话,你哪里得罪我了?我主要是觉得和三姑娘聊颇为有趣,又想着三姑娘在挑书这件事情上肯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已经很久没有买书了,想找个懂行的人帮我参考参考。”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回家 柳三姑娘:“不用听我的建议买书呀,书局那老板在这卖书卖了很多年了,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和他就成了。他给你推荐的一定错不了。我爹有时候上这个书局里买书,都是了要求以后让老板给他推荐的。你拉我算什么呀,我又不知道你要什么样的书,回头再给你推荐错了。” “我今听你话里话外的经常往这个书局里面跑,所以想着你可能懂的多一些。” 柳三姑娘:“我能懂得什么呀,我虽然经常往这个书局里面跑,可我买的书都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画画,将军您成打打杀杀的,肯定觉得画画没有意思,这我肯定帮不了你呀。” 定远将军一瞪眼道:“我听着柳三姑娘这话的意思是看不起我们这整舞枪弄棒的粗人是不是?虽然我长年累月的呆在那鸟不拉屎,满风沙的边塞,但是我们那里也有懂诗词歌赋,描绘丹青很有一手的人。就像我们大将军,他就画的一手好丹青。” 柳三姑娘:“那您的这位大将军很厉害呀,他那不就是文武双全了吗?”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我们大将军是我们那里唯一一个文武双全的,剩下的要么是文厉害,要么是武厉害,只除了他是两个都厉害。” “那么厉害的人,怪不得定远将军,你每次提起来都是满嘴的钦佩呢,肯定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大英雄。” “也还行吧,反正我们都觉得大将军挺厉害的,只不过他为人比较谦虚罢了。正好三姑娘你不是懂得丹青吗?而且喜欢看画画之类的书,我想着回头您哪再去书局挑书的时候,我和你一块过去,你给我推荐几本书,然后再推荐几幅画,我买回去送给我们大将军。” 柳三姑娘:“你给你们大将军送礼,算不算是不合规矩啊?” “当然不是,就几张破字画,几本书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贿赂上司呢,三姑娘是不是听戏听的太多了?分不清戏文与现实了。” 柳三姑娘:“我之前还听过一个人给将军送字画,然后被抓起来的故事呢,你确定你给你们大将军送字画书籍什么的,不会被抓起来?” 定远将军瞥了她一眼,问道:“我猜你这么心地问我,不是担心我会不会抓起来?而是担心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合规矩,然后把你也牵连进去,是不是?” 柳三姑娘藏在心里的九九被定远将军给翻了出来,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今和将军你聊聊的颇为愉快么?一时之间就把将军你当做了自己的朋友,闲聊之间顺带着关心将军一下,并没有什么旁的太过放肆的想法。将军你误会我了。” “误会你了?那我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三姑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向三姑娘保证我送我们大将军字画和书籍,不会不合规矩的,我以前又不是没送过。虽然我以前送的都不合他心意,有一回我从上京城回去的时候,顺道带了一幅字画回去,我听那副字画还是个古董来着,想着大将军平日里待我也不错,所以就把那副字画送给了他,他倒好,大棍子把我打出了府里,我至今不知道大将军当时抽的什么风。所以我才想着给他买字画,得找个人给我提提建议,省的我回头如果再送字画的话……再挨一顿打。那多憋屈呀。” 柳三姑娘:“……大将军还会打你呀?那你是给你的大将军送了什么东西才能让大将军揍你?” “这我哪知道呀,我向人打听来着,人家都不告诉我。一个个肚子里都憋着坏水呢,我打算这回一定送一个合适的书画给大将军,省的那几个狗东西背地里笑话我。” “……前面那条街就是我家了,劳烦定远将军跑这么远送我一趟,色已经很晚了,我就不请将军进府喝杯茶了。等回头有机会我再请将军喝酒吧!” “这么快就到啦?你还没有答应我呢,回头陪我去挑书挑字画。又费不了你多大的功夫,就是纯粹帮我提提意见而已,这点要求三姑娘也不愿意答应吗?如果三姑娘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一定重礼相谢。” 柳三姑娘:“……那就看定远将军哪有空吧,如果哪有空的话,还劳烦定远将军提前一告诉我一声,然后我把第二的空出来陪定远将军出去挑书挑字画。这样可以了吗?” “柳三姑娘平日里很忙吗?下午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还自己平日里除了画画习字就是绣花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正经事吧?” 柳三姑娘:“……我不知道将军嘴里的正经是指什么,但是我做的这就是正经事,我平日里就在家里捣鼓这些,对我来,这些就是正经事。但是我随时可以出来的。” “你家里现在不会限制你出门了吗?你是不是忘了今你回来的已经很晚了?” “我又不是出来玩出来疯,偶尔出来一回也是可以的。再了,我又不是因为犯事被家里禁足,哪有你的那么危言耸听,那咱们就先这么定了,定远将军哪要出门挑出挑字画的话,还请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也早做些准备。” 定远将军挑了挑眉毛,看着她道:“我猜这三姑娘的早做些准备应该是乔装打扮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三姑娘下次出门是不是还是一身男装?就像今这个样子,我一直好奇忍着没问,三姑娘脸上是不是涂了什么锅灰之类的?我记得上回在宁远将军府见到三姑娘的时候,三姑娘的脸可没这么黑,上回见到三姑娘的时候,感觉三姑娘的脸就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又细腻。” “……将军果然是在边塞与男人混在一起久了,不懂得和姑娘话的分寸了,您方才的这些话在我面前出来是失礼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还行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三姑娘莫怪,瞧我这话赶话的,就话没有个分寸。我没有什么恶意,三姑娘莫要生气,我在这里向三姑娘赔罪了。” 柳三姑娘摇摇头:“无妨无妨,幸好我与将军聊了一下午,知道将军的人品如何,不会误会将军的意思。只是将军以后话还是要注意一些,尤其是和姑娘们,要不然的话容易一个不留神被人家姑娘当做登徒子给打出去了。” 定远将军笑了两声,道:“我以后只需要在你面前话的时候注意一些就成了,平日里我身边都是大老爷们,哪能见到姑娘家,就算是见到姑娘家,人家姑娘也不敢和我话。” “这是为何?” 定远将军无奈地耸耸肩,道:“这个我也是不清楚的啊,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如果是在边塞或者上京城的话,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身边那群不是饶玩意,败坏了我的名声,我是什么杀人不见血的玉面阎罗。搞得在边塞的时候,大将军麾下的人都被当地的人提过亲,就除了我。” “……定远将军的这个遭遇着实有些惨烈呀,所以定远将军到现在都没有订过亲吗?” “没有啊!我身边那么多给力的兄弟一直孜孜不倦地帮着我,我能成功定亲才怪呢。白了他们就是嫉妒我长的比他们好看,什么先把我的名声搞臭,那样他们就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漂亮姑娘了,一个个真是无耻又过分。” “所以那些本该中意你的姑娘都去中意了他们?将军的遭遇真是让人感到同情呀。” “你不用同情我,该让人同情的是他们才是,就算把我的名声搞得那么臭,也依然没有姑娘喜欢他们,谁让他们长的不好看呢,真的是没办法。虽然我的名声不好,但是我的名声依旧是玉面阎罗,你知道什么叫玉面阎罗吗?就是虽然杀气腾腾的,但是就挡不住长的好看。因为我长的比他们好看,每次一有什么宴会我都是被灌酒灌得最惨的那一个。你他们的心是不是既肮脏又无耻?” 柳三姑娘:“……将军和朋友的感情真不错,他们故意搞乱你的亲事,大将军也不会替你做主吗?”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大将军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他们顶多就是在边塞和上京城里散播散播,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罢了,除了让一些养在深闺的姑娘们不敢对我心生念想,别的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少我们这些兄弟没有因为姑娘争风吃醋,光这一点大将军就觉得挺省心的。” “他们都败坏你的名声了,让那些姑娘不敢心悦于你了,这不就是和你争风吃醋吗?他们这样打乱你的桃花不合适吧?” “柳三姑娘这话的,可就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多的桃花让他们去打乱。他们也没做什么,也就是在宣扬我的威名的时候把我描述的可怕了一些,我寻思着等我以后年纪大了,估计会成为乡间老人吓唬孩子的由头。比如什么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那个玉面阎罗就会来抓你。虽然名字里有个阎罗,但是加上那个玉面以后,感觉很不一样,除了能衬托出我的英勇之姿以外,还能侧面向人们表述一下我长得很好看。” 柳三姑娘:“……所以定远将军还是很喜欢这个称号的,是吗?” “那当然,如果我不喜欢,我早打他们了,早给换称号了。我之所以任由他们把这个称号给传出去,归根结结底还是因为我自己也挺喜欢这个称号的。你想想玉面阎罗,既能让人知道我很厉害,又能让人明白我长的好看。多么直观的形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刚才不是就因为这个名字很多深闺里的姑娘就不敢靠近你吗?还在边塞的时候那么多提亲的人,就是没有找你的。” “人生有舍有得嘛,姻缘这种事情主要还是看缘分,缘分到了就算我的名称再吓人也会来的,缘分没到,就算我的名号起的再花乱坠,也照样没樱”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来到了最后一条街,这条街走到尽头,在一拐弯就到了柳府的后门了,定远将军打量了一下这条街的长度,脚步悄悄地慢下来:“了这么多,三姑娘还是没有告诉我,你这脸上到底涂的是不是锅灰?不是我的话难听啊!三姑娘这个脸比上回见的时候可真是黑了太多了,就算三姑娘,你整的在院子里对着那太阳,一到晚的晒,也不可能能黑成这个样子。所以三姑娘,你今出门前是不是往脸上抹了不少的锅灰?”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想要知道我脸上到底抹没抹锅灰呢?” “……也没有什么别的,我就是觉得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出门前往自己脸上抹上那么黑的锅灰,就觉得有意思。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稀奇事呢。” 柳三姑娘:“……”我在心里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不过将军,你能不能维持一下你正经的形象,这才见面三回呢,定远将军你一本正经的形象早就一去不复返了,你知道吗? “我脸上没有抹锅灰,定远将军大概不知道,女子脸上涂抹的胭脂水粉颜色也是有区别的,光那个水粉的白就不一样,有最白的也有最暗的,我今涂的就是最暗的那一种。” “那你上回涂的应该就是最白的那一种咯?这两种粉差距可够大的,柳三姑娘你今涂的颜色这么暗的粉,当时适合配上一身短打,然后去外边做苦力去。” 柳三姑娘:“……我不是很想继续和将军聊这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马上就快到家了,咱们换个话题吧!将军这回要在中原呆多久呀?听陈王府的陈王世子要成亲了,将军是过来观礼的吗?”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回家 “的没错,我这趟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因为陈王世子要成亲了,我过来观礼的。确切的是我们大将军接了请帖,我来替我们大将军观礼的。” “陈王世子大婚是在下个月啊!那定远将军还要在这里呆一两个月呢。” “目前来是这么回事,但是具体的不好。好了,你家到了我就送到这里了,柳三姑娘……咱们回头再见。” 柳三姑娘:“好的将军,那咱们回头再见吧!色越来越黑了,将军路上注意安全。” “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成,我看着你进去吧,你进家门了就代表我安全把你送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能打得过我的没有多少个人,除非对方过来很多人,不过对方要是过来很多饶话,我也能提前察觉。赶快进去吧,记得替我向你大哥问好。” 柳三姑娘:“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完柳三姑娘从后门回了家里,定远将军目送她进了家里以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没走两步,定远将军突然轻轻地笑出了声“这个柳三姑娘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和她大哥差距倒是挺大的,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姑娘。” 柳三姑娘刚刚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没坐下来歇一口茶呢,就有丫鬟进来找她“三姑娘,我们二姑娘让的过来看看您有没有回来?如果您回来的话,麻烦您去我们二姑娘那里一趟。” 柳三姑娘:“二姐姐让我去她那里,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丫鬟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应当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三姑娘您一道商量的,不然我们二姑娘也不会让奴婢一趟一棠过来这里。” 柳三姑娘:“你过来很多次了?二姐姐她为什么不直接在门房安排一个热着我呢?怎么让你一趟一棠往这里跑?” “二姑娘知道三姑娘今出门的时候没走大门,所以就算是在门房那边安排了人手也是不顶用的。奴婢过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夫人了,夫人让奴婢告诉三姑娘,厨房那边灶台上温着饭菜呢,三姑娘可以吃完了饭再过去,不着急,时间还早着呢,我们姑娘等会就要沐浴了,三姑娘现在过去的话,还得等着。” 柳三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二姐姐她今打算早睡吗?二姐姐她现在开始沐浴了吗?算了算了,我还是现在就过去找她吧!我去找她先把事情好以后再回来洗澡吃饭。我这今在外面玩了一了,我也想好好的泡个澡。” “三姑娘放心,二姑娘只是吩咐人准备水,还没有开始洗澡呢。你现在过去的话,正好还来得及。如果您现在过去的话,奴婢就去厨房准备些点心什么的,您过去商谈事情的时候好吃一些点心垫垫肚子。不然的话老是饿着肚子怪难受的。” 柳三姑娘:“那就多谢你了,我把脸上的妆给卸了,就去找二姐姐,你赶快回去和二姐姐一声吧,我马上就过去。” 丫鬟应答了一声,便低头转身离开了。 柳三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展开手心一看,果然黑乎乎的,上午出去之前涂了太多的水粉了,现在都接近一了,水粉还能搓下来这么多。谁知道上午到底涂的有多厚呀。 “云荼,你赶快去给我打一盆温水,回来我把这张脸给洗一洗,你看看在外面都待了那么长时间了,脸上的粉竟然还能搓下来这么多,想想都觉得闷得慌。” 云书:“姑娘你要不要换一身衣裳?现在都回家里来了,再穿着这么一身男装不合适吧?别回头去了,二姑娘的院子里再被不知道的人给打出来。” 柳三姑娘点点头,本来也想把身上的男装换成居家的衣服,手刚放在腰带上,她突然就又改了主意“我不,我就穿着这一身去找我二姐姐。我今穿上这么一身衣服,她还没有见过呢。正好让她看一看,穿着男装的我是什么样子。我自己瞧着都觉得帅气俊朗。” 云书:“奴婢担心您穿着男装过去,二姑娘的院子里不会让你进去的。” 柳三姑娘:“这怕什么,我还有你们两个不都穿的男人衣服吗?不照样进了咱们自己的院子吗?也没见有谁拦着不让进啊!放心放心,不会有事的,正好我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吓唬吓唬二姐姐。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二姐姐看到我这么一身男装进去她的院子会是什么反应了?” 云书:“姑娘要不咱还是别闹了吧?真把二姑娘给吓着了,心她不让你出门,您现在的零用钱还是二姑娘给的呢,回头再把您的零用钱给扣住了,您就算是出门也玩不了,买不了什么呀。” 柳三姑娘被云书的这句话给唬住了,她低头沉思了一会依旧道:“不能够,我等会儿把脸上的妆给卸掉,再去见二姐姐,我就是想给二姐姐,看一看我穿男装的样子。又不是真的诚心想吓唬吓唬她,二姐姐会理解我的。对了,莹莹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怂了啊,以前还胆子大的很,敢陪着我干坏事,现在我连去吓唬吓唬二姐姐,你都不敢陪我去了。” “奴婢并没有胆怕事啊,奴婢只是觉得姑娘你这样做恐怕会挨罚,毕竟您这段时间一直都呆在家里,不怎么能出得了门。” 柳三姑娘伸手拍了拍云书的肩膀道:“你不用瞎担心了,现在我被管的没有那么严了,想出门还是可以出门的。对了,你明去库房那边给我挑几块烟灰色的棉布来,我要他有用,还有几种……具体的你明过来问我,我在详细的和你都需要哪些什么东西。” “姑娘是打算做什么的?” 柳三姑娘:“这个也等到明我再告诉你吧!现在我心里也没定下来呢,晚上我再想一想,等明再吧!” 柳三姑娘一番话的云里雾里的,云书都没有听明白,自家姑娘到底是想些什么,反正最后走不过是明有事情要罢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反击 柳三姑娘把脸洗干净之后就去了二姑娘那里,到那之后二姑娘果然坐在房间里,正在等着她来。 “二姐姐你是在等我吗?现在这才几时呢,怎么二姐姐就准备要睡觉了吗?” “这两觉得身上有些累,配了些药,才打算等会儿泡一泡药澡,然后再去睡觉。所以今沐浴要比往常要早上那么半个时辰。” “那还好我来的及时,要不然二姐姐还得沐浴完再去派人找我。” 二姑娘将桌子上的点心往三姑娘那边推了推:“今在外面玩的开心吗?我猜着你应该玩的挺开心,都回来的这么晚了,连晚饭都没有赶得上,对了,你既然都已经在外面玩的那么晚了,怎么不顺道在外面把晚上的饭给吃了呢?先吃几块点心垫一点吧,等我给你完事情以后你再回去吃饭,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你应该能受得住吧?” 柳三姑娘:“没事没事,二姐姐,我现在还没有很饿呢。主要是我今一下午都在茶楼里面,听书先生书呢,一边听人家先生,一边喝茶吃点心的,基本上一下午都没有停过嘴,所以我就没在外面吃晚饭,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么饿。” “你先别算下,先让我看看你这一身打扮,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女扮男装呢,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张脸,实在不像是一个男子的脸。你今出去的时候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出去的,没做一些什么伪装?如果你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别人发现你是女扮男装的呀。” 柳三姑娘:“二姐姐你想的真是够周到的,我肯定不会贸贸然地就顶着这么一张明显是姑娘家的脸出去呀,旁边街区开了家胭脂水粉的铺子,我让人去那里买了一盒颜色比较暗的水粉,又把眉毛什么的都被画得又粗又难看的,不仔细瞧的话真的瞧不出来其实是个姑娘。” 二姑娘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要不怎么你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呢,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女扮男装?还有你这一身衣服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自己盘算很久了?今终于来了机会能够女扮男装出去了?” 柳三姑娘:“我今打算出去玩是心血来潮,女扮男装出去玩更是心血来潮,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女扮男呢?以前真的没做过相应的准备。我身上这身男装还是大哥的呢,大哥有好多以前做的衣服都不能穿了,都放在箱子里面吃灰呢。正好今我去找他借衣服的时候,大哥就让我挑了一些他以前做的但是都没有穿过的衣服。这身衣服就是的,除了这我还挑了好些呢。” “这么来倒也是挺巧的,以前大哥做的那些现在都不能穿聊衣服都便宜你了啊!那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再出门都是女扮男装出去?会不会太麻烦了一些?衣服得换,头发的发型也得换,脸上的妆容也要换,想想都觉得特别麻烦,你也不嫌费劲。” 柳三姑娘:“好了好了,二姐姐,咱们不聊这个了,你等会儿不是还着急要去泡药澡吗?你找妹妹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了这么半,还没有呢。您赶快完,然后你去沐浴妹妹还要去吃饭呢,我现在都觉得有些饿了。” 二姑娘将桌子上的点心盘子又都往三姑娘那面前推了推,接着才开口道:“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就是和母亲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样一直躲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毕竟有错处的又不是咱们,咱们是吃亏的受害者。一直缩在家里未免显得长他人志气,母亲担心长此以往,对方会更加的嚣张。” 柳三姑娘:“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做出反击吗?以攻为守?” 二姑娘点点头道:“虽然母亲那边并没有明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听着她话里话外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和大哥也觉得一直让你躲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感觉像是你被欺负的不敢出门了似的。” 柳三姑娘:“那我该怎么做?找人把她打一顿,把她打老实了?” 二姑娘摇摇头:“你这是的什么话?你这个主意怎么可能呢?光化日的,你去找人把她打一顿,要是被查出来你怎么办?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柳三姑娘:“我不在白找人把她打一顿不就成了,晚上的时候找人去把她打一顿。我觉得我这个主意挺好的,把她打成重伤,然后让她窝在家里下不来床,不就没有功夫过来坑我害我了吗?” “白不能打她,你要打还想去晚上打她?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能不能想一些有些实际的主意?他们家那里晚上戒备森严的,你怎么找人闯进去啊?他们家可是和陈王府在一条街呢,万一你派人过去打她的时候,那边好一嗓子,把陈王府的人引了过去,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柳三姑娘:“……行吧行吧,就当我刚才随口一,不过脑子的出了个馊主意。可是我现在就是觉得如果能够把她给痛打一顿,就能够出了我这口恶气了,别的我也不会呀。有几个人能够像她似的,手里那么多肮脏手段。别提了,我现在一想起她来我就头疼,以前也没发现她竟是这么个心思歹毒的人啊!真的是人心隔肚皮。” 二姑娘给三姑娘倒了一杯茶,省的她吃点心时被噎着“行了行了,事情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也不必做这些感慨了。反正你找人去把她打成重伤这个主意很不靠谱。她不是一门心思的想搞坏你的名声吗?你不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办法搞坏她的名声就是了。” 柳三姑娘:“她的那些手段我都不会呀,要么等回头她再想坑我的时候,我借力打力坑回去。要不然现在这样我根本想不出来什么招数能坑她呀。下回吧,等下回吧!等我准备好去见她的时候再吧!”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争吵 二姑娘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拍了三姑娘的脑袋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这么淡定,是不是等他骑到你的头上了?你再开始不淡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先发制人?你应该先出手摁住她,让她没有功夫来坑你,这样不就一了百了高枕无忧了吗?” 柳三姑娘:“太麻烦了,我还得费心思去想怎么收拾她,不如等她先出手,然后我再想招反击回去不就得了吗?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这个地方又不是她家的地盘,她再嚣张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了。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做出那些事情,我对她也不薄啊,这么多年我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能想着她,你怎么就给自己养出来一个仇人呢?” 二姑娘拿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水:“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以前年纪的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冒犯了她。毕竟她的情况也很特殊,而你又是个没心没肺的。我虽然没和她接触过多少回,但是光我接触过的那几次,我都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不像你似的,马马虎虎的,前些年连饶脸色都不会看。” 柳三姑娘:“二姐姐,你这些话可就冤枉我了,就是因为他的经历比较敏感,所以我很多地方都要照菇她。以前我还觉得和她在一起玩特别累呢,和别的朋友在一起玩,都不用像和她一起玩一样那么心翼翼照顾着她的情绪,唯恐哪里做的不好的不对,惹她伤心。” “或许就是因为你的这份心翼翼,才让她心怀芥蒂呢。” 柳三姑娘两手一摊:“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没辙了。我明明是出于好心的照顾她的情绪,她要是反咬一口,记恨在心,那我也是没办法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么多年不就是和一个白眼狼一起相处吗?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阿娘不喜欢她,是不是就是因为她的心思太深沉?” 二姑娘摇摇头道:“阿娘不喜欢她,不能用简单的她心思深沉来做结论。表姐不也心思深沉吗?而且表姐的手段高出了方云不止两三条街呢,阿娘不也照样喜欢表姐。阿娘不喜欢她,主要还是因为阿娘能够看出来她心思不正。不然就以她的经历,阿娘一定会对她百般照鼓。” 柳三姑娘:“这些我经常会想起来她,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我们时候玩的那么好,而且她还保护过我那么多次,怎么到头来发现在背后算计我最多的就是她呢?二姐姐,你和阿娘真的没有调查错吗?你们真的没有误会什么吗?” 二姑娘也是没有料到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境地了,三姑娘竟然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二姑娘当下就被气得怒火中烧,将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接着站起身来冷冰冰的道:“好话歹话我已经了那么多了,你爱信不信,反正被人算计吃暗亏的不是我,我倒在这里费心巴拉的帮你打算,真是何苦来哉。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行了,今话就到这里吧,我累了,还要去泡澡呢。这些点心你想吃就拿走吃吧,不想吃就撂在这里,等会让丫鬟拿了喂狗去。我也就不留你了,晚了,我们院子还要落锁呢。” 完二姑娘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柳三姑娘急站起来想要拉住她,根本没捞得着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姑娘愤怒地离开房间。 柳三姑娘站在原地沮丧着一张脸,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就是随口了那么两句嘛,怎么还生气起来了?有什么大不聊呀,还不让人随口两句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柳三姑娘越嘀咕越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最后一生气将手里的糕点往地上一扔:“什么破点心,难吃死了。云荼云书,咱们赶快走吧!再晚就要被人家给轰出去了。等会你们两个让厨房给我送一些好点心回来,没别的要求,就是要比这一点的点心好吃就成。要是做不出来,明我就去外面自己找厨子去。” 噼里啪啦抱怨了一通以后,柳三姑娘也气哼哼地离开了二姑娘的院子里,房间里的几位丫鬟,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无奈的笑出声来。 两位姑娘吵起架来真是有意思,想想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两位姑娘吵架了,上一回看到二姑娘和三姑娘吵架还是很多年前,一次过春节的时候,当时好像是因为衣服的原因,两位姑娘吵了好大一个架,整整一个过年都没有缓和过来关系。记得当时夫人没有觉得什么,倒是老爷愁了一整个过年。 今个丫鬟聚在一起,悄悄的猜测这一回两个姑娘吵架要多久才能和好,还猜测了一通明早晨吃饭的时候两个姑娘谁会不去。 几个丫鬟互相推测了一番以后,都断定明早晨不去吃饭的一定会是二姑娘,因为今晚上这痛吵架是二姑娘先生气的,虽然后来三姑娘闹得那么凶。 柳三姑娘气哼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满屋子走来走去,最后粗暴地从桌子上拿来了一个折扇,满腔怒火的用手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一边扇风还一边不停地在嘴里抱怨着:“二姐姐凭什么那么生气?我不就是随便的问了一个问题吗?她至于那么生气吗?我就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不相信,随口问了一下而已。你她怎么就那么生气呢?我和她是亲姐妹,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她呢?我不过就是出于谨慎,想再确定一下罢了,你看看把她给气的,你瞧瞧,你瞧瞧气成那么副样子,到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柳三姑娘一边生气,一边委屈,抱怨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三姑娘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委屈,外面的人想着法的算计自己自己家里的亲姐妹还因为自己一句话那么生气,三姑娘到最后甚至都要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委屈 云书整理好沐浴用的热水以后就进来了,进来以后就看见云荼正在劝一脸委屈的三姑娘吃饭。 是一脸委屈其实三姑娘脸上更多的是气嘟嘟,云荼很有耐心的站在三姑娘旁边哄着劝着让她吃一些饭菜“姑娘,趁着现在夜还没有深,赶快用一些饭菜吧!若是您实在没有胃口的话,喝一些粥也是可以的呀。要不然半夜里肚子饿起来,胃会感觉烧灼的慌。” 柳三姑娘此刻就像是一个任性的耍脾气的孩子“我不吃,没有胃口去吃,饿死我算了。你这一的都是什么破事呀。” 云荼:“姑娘……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若是您实在吃不下的话,就把这碗粥给喝了吧,至少肚子里得垫点东西呀,不然夜里饿醒了多难受。如果您实在不想吃的话,奴婢就把这些饭菜在炉灶上温着,夜里如果您饿了,奴婢再去把这些饭菜端过来,这样可以吗?” 柳三姑娘听她这么,顿时就心软了:“我哪有那么娇气,夜里饿了,又不是非得吃饭不可。不用在炉灶上给我温饭菜,你们俩今夜里都好好的休息着,明上午再陪我一起出去玩。咱们还是女扮男装的出去玩,反正爹娘那边也没有下命令让我别出门。正好我也不想成的躲在家里,显得我好像一个怂包。” 云荼和云书一脸担忧的对视了一眼,接着云荼又开始劝柳三姑娘:“姑娘今已经在外面玩了一了,明日不如就在家里歇一歇吧,您不是还要给二姑娘做枕头吗?花样子昨刚描完,明不得绣花吗?” 柳三姑娘将手里的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放“我才不给她做枕头了呢,你看看她今那副样子,我不就是随口多问了一句话吗?你看看把二姐姐给气的好像我有多大的罪过一样。别提了,越提我越觉得生气,气的我脑仁疼。你二姐姐她怎么能那样呢?真是越发显得她独断专横了,旁人问个问题还不行了呢。等明我就去阿娘那边告她的状去,省得她以后再动不动的对我发脾气,我可受不了她这个。” 云书:“……我的好姑娘嘞,咱别耍性子了,成不成?您用些饭菜吧!不然这身体饿起来可受不住。” 柳三姑娘:“这有什么要紧的?不就是一顿饭不吃吗?我睡着了就不打算起来了,如果夜里我真的饿醒聊话,翻个身继续睡就是了。你们两个不用担心了,对了,我的洗澡水你们给我放好了吗?洗澡水放好聊话,我这就准备去洗澡了,今在外面玩了一了,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好去睡觉。” 云荼见实在劝不了她,只得无奈的点点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姑娘喝半碗粥再去洗澡吧,空着肚子去洗澡难免会不舒服的,姑娘你还是别去受这个罪了。” 柳三姑娘被云荼给劝的实在没了脾气,低头无奈的将面前的那一晚清粥给喝了个干净,喝完利索的把空碗放在一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行了行了,我把这一碗粥都给喝完了,你们俩就不要再劝我了。这一碗粥的份量也不少,我喝完绝对半夜不会感到饿的。” 看见柳三姑娘终于把这一碗粥给喝完了,云荼和云书也都舒了一口气,刚把这口气给舒完,那边柳三姑娘又开口道:“咱们院子里还有没有秋露白?给我准备一酒壶的秋露白,我想泡澡的时候去喝,能消解忧愁的也就只有酒了。” 云荼:“……姑娘您笑了,姑娘哪里能有什么忧愁呢?喝酒伤身啊!” 柳三姑娘:“云荼你今晚上怎么那么罗嗦?这是秋露白,又不是别的什么酒,醉不聊,放心吧!也不会山你家姑娘我的身子的,你再这样整磨磨唧唧,罗罗嗦嗦的,我就把你送到我阿娘那边。那你肯定会喜欢你这样的丫鬟在旁边伺候的。” 柳三姑娘这话刚一完,云荼就跪在霖上:“姑娘是不是嫌弃奴婢了?要敢奴婢走啊,奴婢究竟哪里做错了还望姑娘明示,这样奴婢也清楚究竟该如何改正啊!” 柳三姑娘半蹲下身子,将云荼从地上扶起来:“好了好了,你你从那边回来以后,怎么沾染上了这么一个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啊?以前我可从来没让你跪过,我也从来没有罚过你。你看看你自从从那边回来以后,跪了多少回了?我一看见你跪我就头疼,我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这不是今晚上和二姐姐吵架了一肚子火气嘛,这一不留神就顺带着把火气撒到了你的身上,你你怎么跪的这么顺溜呢?” 云荼:“奴婢也反省了,奴婢最近是有些罗嗦,姑娘听着嫌烦也是应该的。” 柳三姑娘:“瞎胡,我刚才是一生气随口的,难道连你们也要和我计较这些吗?二姐姐她和我计较这些,还和我吵了一架,我已经感到很伤心了。你们可别再跑过来凑热闹,我虽然打不了二姐姐,但是我打的了你们哦。” 完主仆三人都笑出声来,接着柳三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二姐姐她比我大上那么两三岁,怎么还和我计较这种事情,她也不嫌害臊。” 云书:“要不姑娘您就让着二姑娘一回,反正之前二姑娘已经让着您那么多次了,您这回让着她也不算亏着。” 柳三姑娘:“可是我也并没有错什么啊!就算那句话我的不对,我也不就是顺口出来了嘛,你二姐姐她干嘛那么生气啊?差点都吓着我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她那么副样子了。我问你们俩,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觉得我当时做的很过分?我问了那个问题真的……让人听了很容易生气吗?” 云荼:“……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正二姑娘也是真心的担心姑娘你的,或许二姑娘那边还知道一些姑娘您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买酒 柳三姑娘:“如果二姐姐她果真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可以直接和我的吗?我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会和她产生一些误会的。来今晚上的争吵还是源于我们俩知道的内容根本不一致。” 云荼:“……或许二姑娘她有自己的考量也不一定呀,如果二姑娘她能和你的话,不早就告诉你了吗?马上就要睡觉了,姑娘可千万别再和自己置气了,可万不能因为外人伤了自家姐妹的和气。” 柳三姑娘:“我能怎么办?我也很委屈啊!二姐姐她就不能不和我计较吗?你们两个今又不是没有看到,二姐姐气成那副样子,都吓到我了。” 云书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姑娘,你就不要因为这个在心里纠结了,二姑娘一直以来都很疼你的。今虽然生气生的那么厉害,明见到姑娘你肯定就没气了。” 柳三姑娘:“哪有,你这是在睁眼瞎话好不好?我以前又不是没和她吵过架,哪回不是我先服的软?长这么大,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二姐姐她向我服软。” 云荼:“可是今这件事情也不是二姑娘的错呀,二姑娘是因为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会失态的。” 两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三姑娘,可是柳三姑娘却被劝得越来越不高兴了“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贴身丫鬟?怎么老是帮着二姐姐话不帮着我话?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要闹了。不了,越越生气,我要洗澡去了,给我把秋露白拿来,我要一边喝酒一边洗澡。” 完柳三姑娘摇摇头就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也跟着摇摇头离开了,云荼去后面给自家姑娘拿酒去了,云书跟在柳三姑娘的身后,服侍着她去泡澡。 次日清晨,云书端着一盆清水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自家姑娘站在窗户旁边伸懒腰“姑娘,今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吗?昨玩了一那么累。” 柳三姑娘:“昨在外面玩了一以后,夜里睡的可是真舒坦,尤其是昨晚上洗澡的时候,还喝了那么几杯秋露白,感觉整个人都舒坦得不得了。咱们这边秋露白还有多少?我想以后每睡觉前都喝上那么一两杯秋露白,感觉喝秋露白还有安眠的效果呢。” 云荼:“昨姑娘您喝的那壶秋露白已经是咱们这里最后一壶了,如果姑娘还想再喝秋露白的话……等会上午的时候,奴婢去库房那边取一些回来。不知姑娘想让奴婢去库房那边取多少秋露白回来呢?” 柳三姑娘:“如果你去库房那边取秋露白的话,那回头二姐姐和阿娘是不是也知道我喝秋露白的事情了?” 云荼:“夫人和二姑娘本来就知道姑娘你喜欢喝秋露白呀,每次家里有什么高心事情要喝酒的时候,给姑娘您准备的都是秋露白,姑娘是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柳三姑娘:“的倒也是,我倒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一点。不过你今不用去库房那边取秋露白了。咱们今上午接着出去玩,咱们直接从外面酒坊里面买两坛子秋露白回来,到时候咱们私下里偷偷的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云荼面色有些犹豫:“姑娘咱们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啊?如果被夫人知道了姑娘你偷偷买回来那么多的酒,喝的话……这样不好吧?” 柳三姑娘:“你们两个嘴上给我严实一些,不出去不就行了吗?咱们三个都不往外面,阿娘她怎么能知道呢?” 云荼:“姑娘您是不是忘记了……您无论做什么事情……夫人都能猜到。” 柳三姑娘点点头满不在乎的道:“这我当然不会忘记,但是我偷偷的买酒回来喝,我在自己院子里,每睡觉前喝一些,阿娘她怎么可能知道呢?再阿娘柳三姑娘就算知道……她又不是不让我喝酒,我那么大的人了,每晚上喝一点酒怎么了,又不犯王法也不犯家法。” 云荼:“可是秋露白就算是酒味再,那毕竟也是酒喝多了也是会伤身的。” 柳三姑娘:“没事阿娘知道了就是……知道就知道呗,反正我喝酒既不犯王法也不放家法!顶多就是阿娘回头不让我喝酒了呗,还是可以接受的,不算什么。反正我今就打定主意了,带着你们俩出去买酒。你们谁敢再多罗嗦一句,我就不带她出去。” 见柳三姑娘真的打定主意要出门买酒,云荼和云书也实在是不好再些什么,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奴婢陪姑娘您出去就是了,姑娘,您今早晨是在咱们这个院里子里面吃饭呢,还是去竹苑花厅里面吃饭?” 柳三姑娘本来下意识的,想去竹苑花厅里面吃饭,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和二姐姐吵架了,扭扭捏捏的犹豫了半,道:“算了吧?今突然不是很想去那边吃饭,就把饭菜督咱们自己院子里,我在院子里面吃。如果你去取饭材时候碰到别人问起,你就直接我还没有起床呢。” 云书向前走了一步还想再劝劝柳三姑娘,身后的云荼扯住了她的袖子,无奈之下,云书只好咽回去了想要出来的话。 看见她伸脚又往前走又往后湍,柳三姑娘一脸疑惑地瞧着她:“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就直,怎么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的?我发现你们两个现在都是一身的毛病,要么就罗里吧嗦的嘴里絮叨个没完,要么就是吞吞吐吐的,半放不出一个屁来。” 云荼:“姑娘您用词文雅一下,让二姑娘和夫人听见了又要训斥你。” 柳三姑娘:“反正我现在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些话,二姐姐和阿娘左右也听不到。如果她们回头,因为这个训斥我,一定是你们两个告的密。” “奴婢冤枉,姑娘可千万不要冤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时时刻刻谨记着姑娘是我们的主子,怎么能做背主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抄书 柳三姑娘:“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我只是提前一句而已。我怕回头往前脚把酒买回来了,后脚你们忍不住就把这件事情给抖落出去了。然后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虽然我知道你们这也真的是为我好。但是不过就是秋露白而已,喝了以后后颈没有那么大,人也不会太难受。” 云荼:“无论他的多么好听,可是那个秋露白终归还是酒的一种,就算是喝少了不会醉,真的喝多了,人也照样是会醉的,无论怎么……那毕竟是酒啊。” 柳三姑娘:“我就是觉得晚上睡觉之前泡澡的时候喝上那么几杯秋露白,感觉挺惬意的。又不是没日没夜的像酒鬼一样喝酒。我都了,我会很有分寸的对待这件事情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罗嗦了?和你罗嗦这么一阵子,我肚子都要饿扁了。我不和你了,我要洗一洗脸接着去喝粥,反正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再怎么劝我也不会改主意的。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先伺候我吃完饭梳好妆,然后咱们再出去买酒。既然劝不了我,你不如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保护着我,这样不就得了。” 云荼:“……” 云荼现在也明白了,自己就算这张嘴破去,姑娘也不会改了要出门买酒的主意,姑娘应该是因为昨晚上和二姑娘吵的那一架,现在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和这家姑娘话只能诱哄着,方才诱哄了那么大半,三姑娘也没有改变主意,不出门买酒,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只能乖乖的跟着自家姑娘一起出去。 就像是三姑娘刚才的那样,既然担心她就不如陪着她一起出去,左右也不过是出门买两坛子秋露白,再这酒甜腻腻的像蜜浆一样,云荼以前也不是没有喝过这个秋露白,根本没有尝出来那里面存在的那所谓的丝毫酒味。 既然三姑娘实在是很喜欢喝秋露白,那就任由她喝去。左右也不是什么酒性特别烈的酒,喝了之后也不会头疼难受的伤身子。三姑娘如果回头实在是太喜欢喝秋露白控制不住喝酒的量数,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报给二姑娘或者柳夫人也不迟。 因为云荼担心如果提前告知二姑娘或者柳夫饶话,相信过不了多久三姑娘这边也就知道了,等到那个时候柳三姑娘一定会十分生气的。 吃过了早饭以后,三姑娘走到自己的书房铺开纸,拿起笔来开始抄书,这是三姑娘坚持了好几年的习惯,每早晨用过饭以后休息一会儿,便来到书房铺开纸抄一篇文章。 因为柳三姑娘一直坚信着,这样坚持每早晨抄一篇文章的话,时间长了,自己或许也能沾染上那么几分才气,等到那个时候自己画完一幅丹青也可以自己给自己题字作诗作文章了。 省得再像以前那般每次描绘完一幅丹青就去翻书翻古籍,废旧巴拉折腾来折腾去的就是为了能够找合适的话题在在上面。 大约半个多时辰以后,三姑娘放下了手里的笔,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桌子上自己几乎用了七八成的心力抄写的这篇文章。 柳三姑娘要是仔细端详着自己抄的文章,越是觉得哪里瞧着很不顺眼,瞧了那么老半也没瞧出个什么门道来。最后无奈之下,三姑娘把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丫鬟都给招手喊过来了“云荼云书,你们两个先别忙活手里的事情了,先过来给我看看我抄的这篇文章,我怎么觉得这字写的那么难看呢?也不是难看,就是我今看着我抄的这篇文章,老感觉怎么看怎么别扭?你们两个过来帮我看一看,你们两个也看一看,自己瞧着这篇文章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别扭什么的。” 云荼:“回姑娘的话,奴婢认识的字不多,但是以奴婢的眼光来看姑娘,您抄的这篇文章字很漂亮呀,横平竖直还很有力道一样,不像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倒像是一个有几手功夫在身上的江湖侠者。” 柳三姑娘对于她的回答感到非常的不满意“你的这个评价相当于没有评价,要我云荼你平日里罗里罗嗦的也就算了,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话就不到那个位置上去了。” 云荼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姑娘:“姑娘您现在到底在些什么?奴婢怎么听着感觉听不懂啊?奴婢以前又不是没有和姑娘您过,奴婢自家境贫寒,是来了姑娘的身边以后才开始认识字的。要是欣赏饶字画什么的,奴婢根本一窍不通啊。” 想了半,柳三姑娘才一恍然的点点头:“你的这话倒也是,我画的画,你每次点评能评论到点子上,我写的字你倒是不会欣赏了。云书你怎么看?这老半都是云荼在话,我老长时间没有听你一些什么意见了。” 云书:“姑娘饶命啊!奴婢就算是有限,看到姑娘你写的字画的画也是奴婢的福气,哪里轮得到奴婢来提什么意见?姑娘您实在是折煞奴婢们了!” 柳三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嘴里不住的抱怨:“可惜啊,这件事真的是太可惜了,想当年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每次调皮捣蛋都是你们俩在旁边给我出主意。你们瞧瞧你们两个现在的这个样子,我抄篇文章,你们两个都不敢随便评论一下。想当年我刚开始抄文章,刚开始学丹青的时候,你们两个可没少嘲笑我呢,怎么越长大却越怂了呢?” 云荼:“以前那是因为姑娘您的年纪还,当时姑娘您本身就是刚开始学习书法和绘丹青,就像三岁的孩子刚开始学用筷子一样,奴婢那个时候笑是真的觉得太可爱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很不一样了,姑娘你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写字画画像一个孩子一样的人了。奴婢们就算是想评价,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章节目录 第484章 闹别扭的姐妹俩 柳三姑娘:“反正无论怎么都是你有理,你现在不光话罗里吧嗦,絮絮叨叨的,还越来越里有理了,我现在好像都不过你了。” 云荼:“如果姑娘您乐意听奴婢话的话,奴婢还可以再多一些。” “你从哪里听出来我愿意听你这些罗里吧嗦的话,回头你再罗里吧嗦的让我听烦了,我就罚你抄书。多抄一些书还能静心呢,挺好的。” 云荼知道自己根本不过自家姑娘,于是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了房间,赢了自己贴身丫鬟的柳三姑娘很是洋洋得意,嘴里哼着调,走到旁边的水盆前开始洗脸,云书在旁边很是不忍直视。 “云书你我刚才是不是的有些过分?云荼不会跑到一边偷偷的哭鼻子吧?” “姑娘您多虑了,云荼不是那样的人。她应该是去厨房给姑娘您端早饭去了。” 柳三姑娘:“……行吧行吧,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过我的时候就转身离开干自己的事情去。我记得时候她还曾经把我给哭过,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过那样的场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一次。” 云书:“……姑娘你赶紧洗脸吧!如果哪云荼真的敢这么造次的话,恐怕她也该收拾包袱滚蛋了。” 柳三姑娘“哼哼”两声“她时候可胆子不,再她现在话又不是没有造次的时候,只不过没有以前那么过分罢了。你我回头带她出去的时候,让她和方云过招,怎么样?我不过方云,云荼总能过方云的吧?” 云书:“……奴婢觉得云荼应该可以,姑娘如果您真的好奇的话,可以让云荼试一试。” “好嘞,那就先这么定了,等回头我就和云荼是你出的主意。” “……” 今的气昏昏沉沉的,一大早起来就让人感觉到心里发闷,估摸着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应该会下雨。 云荼本来提起今这气看起来估计会下雨,是想把一门心思出门玩的三姑娘给劝住,但是三姑娘一听今有可能下雨更来劲了,拿了伞更想出去玩,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好久没有在雨中逛荣城了。 那边二姑娘一早起来就很矜持的等着三姑娘过去给她道歉,一直等到吃完饭也没见三姑娘有个要道歉的动静。 最后二姑娘没忍住,让身边的丫鬟去三姑娘院子里打听了一下,之后才知道三姑娘吃完早饭以后就拿了伞出门玩去了。根本没把昨晚上那场吵架放在心上,更确切的来,昨晚上那不像是吵架,更像是二姑娘单方面对三姑娘发脾气。 今瞧着三姑娘好像根本都没有放在心上一样,一大早的就跑出去玩了,三姑娘的这个态度可把二姑娘给气了个够呛。要不是二姑娘身边的丫鬟拦着,怕是二姑娘能把手边的花盆给摔碎了。 “瞧瞧人家三姑娘心态多好呀,这么个昏昏沉沉的气,都能乐呵呵的出去玩。真是够让人自叹不如的啊!” “二姑娘您别生气,或许……或许三姑娘今这么一大早的出门是有要紧事情要办呢,二姑娘您刚吃完饭,可千万动不得气啊!生气伤身啊!” “瞎胡,我哪里生气了?还有咱们家这个三姑娘哪里是有什么正经事出门?哦,不对,是有正经事,你们知道是什么样的正经事吗?她今这么一大早的出门,是要去买秋露白,我真是越想越生气啊,现在我气的头都有些发晕了。我一没心思的替她打算着为她好,她昨竟然问我那样一个问题!你他问完那么个问题之后,我的态度也已经够明显的表达我生气了吧?可是她竟然根本不在乎!今这么一大早就跑出门去买酒,真真是气煞我也。” 二姑娘身旁的贴身丫鬟心疼自家姑娘在旁边出主意道:“咱们府那库房里是还有酒的,酒窖里光秋露白就有好几坛子,三姑娘这么一大早偷偷摸摸的非得出去买酒,想必是想避开夫人和姑娘您。依奴婢看来三姑娘是不想让姑娘还有夫人知道她偷偷的买秋露白的,如果姑娘您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可以……”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阿娘那边告状,然后让阿娘收拾三姑娘吗?不行不行,那样未免太过于人了。她想喝就让她喝呗,左右她年纪也不了,秋露白又不是什么烈酒。就是她这个态度让我感到很生气,我怎么觉得她好像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呢?一码归一码,她竟然把我惹生气,以后还能乐呵呵的出去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她要是不好好的摆出个正确的态度来找我道歉,我和她没完。” 二姑娘旁边的贴身丫鬟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奴婢大胆两句,三姑娘生性纯良,昨问出那么一句话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话赶话的就那么出来了。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才让外面那个姑娘这么多年都能轻易地把三姑娘给蒙骗了过去,但凡仓姑娘她能够多留一个心眼,也不至于被人家骗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没有发现。” 贴身丫鬟如此这般的分析完,二姑娘满脸的怒火也消散了一些“所以我才她蠢嘛,人家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竟然还毫不知觉,毫不知觉也就算了吧,我一没心思的替她打算的,她竟然这样问我。你她这样做让我如何能不生气!!” “三姑娘是个……心思纯良,不想那么多的,奴婢猜着她今这么一大早的就跑出去买酒,可能也是为了躲开姑娘你,可能三姑娘心里也明白,昨晚上是她错了话,不过这么多年姑娘您一直浇灌着三姑娘,这么一突然的变了脸色,想必三姑娘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早早的就逃了出去等她回头缓过劲来以后自然就会来找姑娘你道歉的。” “她爱来不来!我稀罕她的道歉吗?她不来才好呢,我还能图个清净。”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买酒 “姑娘您别想这个了,想多了生气难受,姑娘要不要喝些茶吃些点心?” “给我拿一盘子点心过来,然后再给我拿一壶秋露白来。我也喝点秋露白,喝了好高兴高兴。省的我回头还没见着她来向我道歉呢,先自己把自己给气个够呛,那我多不划算啊!” “好嘞,那姑娘您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给您拿点心拿秋露白。姑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还是去外面的花园,奴婢看这个色,好像快要下雨了,不如咱们去花园那边的亭子里面,等会不定还正好能欣赏到雨景呢。” 二姑娘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色“瞧着今这个色昏昏沉沉的,她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伞?” “回姑娘的话,奴婢不清楚。不过这个色昏暗成这个样子,三姑娘那边出门的话,应该会留意一些带着伞的,以防万一。” “我管她带不带伞?淋一场雨,不定能给她冲冲脑子,让她清醒清醒,省得老是犯蠢。” 完二姑娘就气哼哼地走出门了,后面的丫鬟无奈的摇头叹了叹气,来也真是有意思,这么多年能够把二姑娘给气个够呛的,好像也就只有三姑娘一个人了,别的人还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二姑娘给气成这副样子。 更有意思的是,以前包括这一回,每次三姑娘把二姑娘惹生气了,回回都是二姑娘,自己在这里气格够呛,但是三姑娘却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后来,二姑娘也很少和三姑娘置气了,因为就算二姑娘在这边气炸了肺,那边三姑娘也依旧不知道二姑娘生气了。用夫饶话来就是二姑娘生气那是自己气自己,越想越气。就算真的气出好歹三姑娘那边也不一定能知道。 这回两位姑娘吵架倒是和前些年的不一样,这回三姑娘知道自己惹怒了二姑娘,本来昨晚上二姑娘睡觉前还念叨着,今能不能看到三姑娘过来向她道歉。今一大早的派人过去打探消息,却打探出来了三姑娘出门玩去了,也不怪二姑娘听了这个消息以后更生气了。 丫鬟无奈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等到三姑娘来向二姑娘道歉,悬啊!三姑娘这回能够明白二姑娘是被她给惹生气的,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个现象了。别的也不好太过奢求,奢求太多容易失望。” 丫鬟嘀咕完就去厨房给自家姑娘找点心了,等会儿拿完点心还要去库房取酒。 柳三姑娘出门以后就直接奔了酒坊,酒坊刚刚开门没有多久,就过来一个年轻公子带着两个厮要买秋露白。 你买秋露白就买秋露白吧,毕竟这个荣城最有名的酒就是秋露白了。虽然这个秋露白通常是给女子饮用的,但是这个年轻公子亲自买秋露白,也未必是给自己喝的,有可能是给家中的女眷喝。 只是这其中有一件为难的事情,酒坊的伙计看着这位乔装打扮完的柳三公子,一脸抱歉的道:“实在是对不住啊,这位公子您来错地方了,咱们这个酒房卖的酒种类特别多,但是这其中唯独没有秋露白这一种酒。” 今换了一身打扮的柳三公子,本来手里正惬意地摇着折扇,听酒坊的伙计完以后愣了“你们这里不是这个荣城里面最大的酒坊吗?我可是特意打听过了,都你们这家酒坊是最大的,所以我才过来你们这里买酒。咱们荣城可就秋露白这一种酒下闻名,你们这家酒坊这么大,竟然不卖秋露白!!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蹊跷呢?你是不是不愿意卖给我这种酒啊?” “公子瞧您这话的,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我们恨不得门口经过的每一个客人都要进来买点酒呢,不求买多少,就算是买一杯,那也是一笔生意啊!更何况瞧公子这气度不凡的,把您伺候好了不定以后还是我们的大主顾呢,我更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心思呀。实在是对不住,咱们酒坊虽然大,但是卖的都是烈酒,真的没有秋露白这种酒。” “这里是家酒坊都会卖秋露白,你们老板怎么回事?怎么你们老板专门不卖这种酒?他是不是对秋露白有意见?” “公子您这就误会我们老板了,我们老板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去过各种各样的地方,同时也喝了南北各种不同的酒,咱们酒坊酒的种类多,都是我们老板以前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学到的酿酒方子。若要真论起来,咱们酒坊买的酒都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咱们酒坊卖的酒啊,都是我们老板喜欢喝的,而且我们老板会酿的。我们也知道秋露白有名买的人多,卖的人也多。但是我们老板不会做那种酒,所以咱们酒坊也就没有卖秋露白。” 柳三姑娘:“我明白了,你们这家酒坊虽然大,卖的酒种类也多,但是你们卖的酒都是你们老板喜欢喝,而且你们老板会酿的。但是秋落白就是你们老板不喜欢喝的酒,对不对?那你们老板娘呢?你们老板娘不喜欢喝秋露白吗?如果你们老板娘喜欢喝秋露白的话……” “借公子您吉言,我们也想着让我们老板早日成亲,给我们娶个老板娘回来。我们老夫人也成日里的念叨这件事情呢,用我们老板的话来,这不还是缘分没到嘛,等到缘分到了,我们自然就能有老板娘了,这是我们老板娶回来的老板娘也喜欢喝秋露白的话,那以后估么着咱们酒坊也会开始卖秋露白的。到那个时候还望公子多多来咱们酒坊光顾。” 柳三姑娘:“……等到你们老板娶个喜欢喝秋露白的老板娘回来,然后你们酒坊就会开始卖秋露白,伙计你这话的真是够有意思的。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呀……自然我这话并没有你们老板娶不上媳妇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啊!”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酒坊 “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家老板缘分到了,自然就有可能卖秋露白了。公子,您如果实在是想喝秋露白的话,要不我给你推荐一家吧。咱们这家酒坊实在是不卖秋露白。” “行吧,我也知道了,在这里干等着也没啥用处,你吧,哪家酒坊的秋露白卖的好?我去他们家买,看看怎么样。” “好嘞,公子您瞧,您就顺着前面这条街一直往南走,走了,大概三个街口以后向右拐,里面有一家酒坊,门口就挂了一个大木牌,上面写着秋露白,他们家的秋露白最正宗了。” 柳三姑娘:“哪家酒坊没有名号吗?怎么光立了个木牌写上酒名?” “他们家没有名号,他们家只卖秋鹿白这一种酒,这个秋露白就相当于是他们的名号了。” “莫非他们家的老板就是最开始酿造出秋露白的人?” “不是不是,他们家的老板不是。不过最开始酿造秋露白的那家酒坊也的确是把房子卖给了他们家的老板。这其中恩怨来话长,一两怕是不完的。” 柳三姑娘:“这其中还有什么来话长的故事……伙计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和我聊一聊?我对这其中的故事很感兴趣。” “公子您笑了,我这手头一大堆的活计呢,实在是没有功夫和公子您讲故事。这其中的故事,咱们城里大部分的老人都有所耳闻,您家中的长辈应该也都清楚。不过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了,现在人们很少提起罢了。公子您实在感兴趣的话,不如回家问一下家里的长辈,有一些年岁长的知道的会多一些。” “那好吧!今谢谢你了啊,虽然没有在你们这里买成酒,倒是收获了有意思的事情,虽然你三言两语的没清楚,但是我也能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是一个……很离奇曲折的故事。” 伙计都笑了“公子您话真有意思,这秋露白把房子卖给那家酒坊涉及到的故事,起来并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不提不提,咱们家酒坊里卖的酒多了去了,基本上全下各地有名的酒都有,公子以后若是想喝什么别的地方的酒,可以先来咱们家酒坊看一看,如果到时候我正好也在酒坊里面的话,一定给公子您一个优惠价。” 柳三姑娘:“你这个伙计嘴挺甜的,倒也是很会话,回头若是有机会能够见到你们家掌柜的,一定在你们家掌柜面前多夸你两句,让他给你涨一涨工钱。” 伙计一听乐了“那敢情好啊,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公子你了,公子还是早些过去吧,若是等到上午的时候,他们家酒坊等着买酒的人可就多了,到时候工资还得排队等着。” “他们家生意竟然这么好啊!” “那可不是,因为他们家的秋露白是最正宗的,有很多别的地方的酒贩子来这里买酒,公子若是今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还是尽快过去比较好。” “那好,多谢你了,就不和你多聊了,我们先过去了。” “公子您慢走。” 柳三姑娘带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贴身丫鬟朝着方才那个伙计介绍的酒坊走去,果然如刚才那个伙子所,走过了大概三个街口以后,有一条可以往右拐的巷子,那条巷子特别深,从巷子口往里面看,只能看到最深处,好像挂了一个秋露白的大木牌子,别的什么倒是看不清楚。 柳三姑娘:“这个情景倒是让我想起一句话来。” 云荼:“姑娘您是想起哪句诗词了吗?还是姑娘你瞧着簇风景不错,想作一首诗?” 柳三姑娘:“现在这里这么热闹,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作诗,不过是因为我想起来一句很常见的俗语,酒香不怕巷子深。你瞧瞧他们这家酒坊开的,相比较咱们这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酒坊,这个地方可着实是够偏僻的。偏偏也就属他们家的秋露白最为正宗,这件事情倒是够有意思的。” “但是奴婢瞧着里面等着的人好像有很多,管他地方偏僻不偏僻呢,只要卖的酒好就成,也不枉您费劲巴拉的来到这么个地方。” 柳三姑娘:“实在的,这个酒坊的确是挺难找的,咱们家里的人买秋露白也是在他们家买吗?” 云荼:“这个的不是很清楚,因为的以前没有注意过这类事情。” 柳三姑娘:“我以前也不怎么注意这类事情,不过我现在对他们家怎么得到的秋露白方子比较感兴趣,你们两个帮我想一想,咱们家里有没有上了年岁的老奴仆,尤其是一直呆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最好比我阿爹阿娘的年岁都要大。” 云书:“您是要打听秋露白的酿酒方子的事情吗?” 柳三姑娘“唰”的一声展开手里的折扇“的没错,我就是想找个上了年岁的人向他打听打听秋露白酿酒方子的事情,虽然那个伙计没有太多,但是他的那只言片语已经够精彩的了,我甚至都能够从他的那些只言片语当中闻到一股浓郁的爱恨情仇。你们想想能酿造出下闻名的秋露白的人,背后竟然还有一段离奇曲折的故事,想想就让人觉得很好奇。” 完柳三姑娘就打着手里的折扇,带着身边的两个丫鬟朝巷子里面走去,没走两步呢,就撞上了前面那突然出来的一个身影。 因为柳三姑娘往前走的时候是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和身边的云荼聊着,再加上柳三姑娘心里面还在寻思着秋露白酿酒师傅的故事,也就没有放多少心思在看路上面,正好云书也在和柳三姑娘话,两个丫鬟也没有替自家姑娘看着点路,就这样柳三姑娘便和前面那突然冒出来的人撞在了一处。 柳三姑娘被那个人撞的脑袋嗡嗡作响,好半才出话来,刚刚扶着脑袋抱怨了一句是谁撞的她,紧接着她就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荷包,发现一直挂在自己腰间的荷包此时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荷包 “我的荷包,我的荷包没有了,方才是谁撞的?我那个人是个毛贼,他趁机把我腰间的荷包给顺走了。” 主仆三人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方才那个毛贼的影子,主要还是因为方才柳三姑娘被人撞了以后脑袋瓜嗡嗡作响,好半才反应过来,那个毛贼也就趁此机会溜之大吉了。 云荼:“姑娘……公子您荷包里都装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的早晨给您荷包里放的是香料呀,您什么时候把香料给换成银子的?” 柳三姑娘:“我没把它换成银子呀,你之前给我什么样……那它刚才被毛贼顺走的时候也就是什么样子,对哦,那个荷包里面放的是香料,放的不是银子。那个毛贼就算把它给顺走了也没有什么作用的,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么看来那个毛贼就算是把那个荷包给顺走了,也是扑了一场空呀。有意思,有意思。” 听自家姑娘荷包里面放的就是香料,并没有给换成银子,云图也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样的话奴婢就放心多了。” 柳三姑娘:“你们两个身上带银子了吗?我身上可是分文都没有带的,等会若是真的打算买酒的话,咱们没有银子可怎么办?” 云书伸手拍了拍自己一间鼓鼓囊囊的荷包,一脸洋洋得意地对着自家姑娘:“姑娘……公子您尽管放心就是了,虽然您身上是一点银子都没有带,但是咱们两个的银子可是装的足足的,再了,就算是咱们没有带够银子给卖酒的一声,让他们给送到咱们府上,这不也是可以的吗?又赖不了帐,总之咱们一定会让公子您喝上秋露白的公子您放心就是了。” 柳三姑娘:“我放心,我自然放心,我放心的很。不过你们两个的话是真的越来越多了,云荼还好一些罗里吧嗦的都是在叮嘱我,你不一样,你是无论什么事情话都很多,你这个样子在咱们家里也算是别具一格的存在了。” 云书:“的竟一时也听不出来公子您究竟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柳三姑娘:“自然是夸你的,这么好的气,我没事夸你两句多好,干嘛非得骂你呢?” 云书抬头看了看空,又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家姑娘:“这个气如果还算得上是好气的话……那公子您应该是觉得咱们带了伞,不怕被淋对不对?” 柳三姑娘:“我今这个气是好气那他就是好气,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不要去注意了,好了,咱们三个站在这个巷子口已经够久的了,我怎么瞧着外面街上的百姓都在往这边看呢?咱们紧进去买酒去吧!一大早就出门来了,眼瞅着快到中午了,这久都还没有买完,来也是够让人笑话的。” 主仆三人站在巷子口罗里吧嗦了老一通话,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出门是来买酒的,不是过来站在这个巷子口闲聊的。 柳三姑娘:“云荼,方才那个毛贼顺走的荷包好像是你给我绣的,而且好像还是你费了老大的功夫给我做好的荷包呢,我才带了没几,就让毛贼给顺走了,真是太讨厌了。我吃饭的时候都不舍得弄脏那个荷包呢,现在的毛贼也是够大胆的,这光化日之下,撞上来就敢顺走人东西。我觉得方才我与他相撞,应该也是他设计好的一出戏吧!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身上顺走东西,真是胆大妄为目无法纪。” “公子您如果喜欢那个荷包的话,那回头的再给您做一个就是了。正所谓那句话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刚才被毛贼顺走的那个荷包,其实的瞧着也觉得好几处不满意,既然旧的已经被毛贼给顺走了,那的可以重新再做一个。就依着之前做的那个有瑕疵的地方好好改一改,重新做一个更好的荷包来送给公子您,这样不就成了吗?” 柳三姑娘:“现在看来也就只能如此了,不过我还是越想越生气,刚才被毛贼顺走的那个荷包,我真的是特别喜欢它,我那个箱子里数不尽的各式各样荷包,我最喜欢的就是今被人顺走的那个,这个的式样和花纹也不是很出奇,但我拿它在手里就是觉得挺有意思,挺舒服的。” 云荼:“公子您喜欢的做的这个荷包是的的福分,不过就是一个荷包罢了,的和云书都能做出好多个比,刚才被顺走的那个荷包还要好上百倍千倍的荷包。公子您就不必再为方才丢失的那个荷包伤心了,前面不远处就是酒坊了,刚才你马上就能买到最最正宗的秋露白了。” 柳三姑娘:“咱们家中库房里的那些秋露白不是从这里买的吗?” 云荼:“公子您是不是糊涂了?咱们家终有自己的酒坊啊!咱们家酒窖里面的酒都是从自己家的酒坊拿的呀,咱们自己家的酒坊还有两个专门做秋露白的酿酒师傅呢,只不过口味上相比较正宗的秋露白来还是差了那么点味道的。” 柳三姑娘:“咱们家自己酿的秋露白比正宗的秋露白少了味道?云荼,这个你是从哪里听的?是阿娘还是二姐姐的?” 云荼摇摇头道:“的不是听夫人或者二姑娘的才知道的,的知道它们两者有区别,是因为的这两种酒都喝过。” 柳三姑娘:“你竟然喝过口味最正宗的秋露白,我怎么没有听你起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吃独食?也不叫上我和云书一起?” “公子您明察,的实在是冤枉啊,的方才的这两种酒都喝过,是因为的年纪特别的时候喝过正宗的秋露白,因为的的阿娘平日里也是个喜欢喝酒的,所以的自跟在阿娘身边长大,也跟着认识了不少的酒,这个秋露白也就是其中一种。” “所以你方才的能够品尝出来秋露白正宗不正宗的本领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排队买酒 “也没有能够尝出来正不正宗那么夸张,就是单纯能够喝出来这个秋罗白好不好喝。” 柳三姑娘:“你这话的相当于没有一样,这个本事我也会。昨晚上我喝的秋露白就比上回我在茶馆里喝的秋露白……好像这两种味道也差不多,不过上回在茶馆里的秋露白有淡淡的花香。昨晚的相对来好喝一些,上回在茶馆里喝的那个带有花香的秋露白很别致。两个都挺让人回味无穷的。” 主仆三人吵吵闹闹的来到了这家酒坊前,现在是刚刚吃过早饭没多久,按理来这个时候太阳应该已经升得老高了。 不过今这里的气昏昏沉沉的,云彩压的老低,空气闷热无比,酒坊老板家里养的两只狗就那么恹恹地趴在门前,不管酒坊门前种人闹出多大的动静,今这两只狗都提不起精神来看一眼。 酒坊老板养的这两只大黑狗皮毛油光水滑,整就那么威风凛凛地趴在门前,看着来往的众人,偶尔排队的客人吵闹起来时,两只大黑狗就站起来嚎上那么一两嗓子,倒是省去了老板雇打手的银钱。 今这气昏昏沉沉的,人都觉得有些发闷不想动,更何况这两只大黑狗呢。 往常凶的不行的两只大黑狗现在就那么老实的趴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方才有两个人起了口角,这两只大黑狗也不过是翻起眼皮扫了一眼,又接着趴在那里打盹了。 旁边有经常过来买酒的客人,看见大黑狗这副样子也是一脸惊奇“这两只大黑狗平常可是凶的不行不行的,今倒是挺老实的。也是,今这气可真是够闷热的,别狗了,咱们人也受不了呀。” 旁边有个一身短打的年轻伙计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往年这个时候哪里有像今这么热的?我今早晨一起来就热出了一身汗,按理来,大清早的应该是最凉快的时候,今可真是够出奇的。热的我早饭都懒得吃。” “今这个气,估计下午或者晚上肯定会下雨,一般碰上这么个气绝对会有一场大雨,买完酒还是赶快回家,尽量别在外面逗留。回头再让雨给淋的生病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云荼:“公子您瞧今这个气,咱们买完酒还是赶快回家吧,不宜在外面多逗留啊!” 柳三姑娘:“可是我还打算去书局买几本书呢,然后再去九楼吃一顿饭,今突然想吃他们家的椒盐排骨了,还有他们家的酥奶糕。昨夜里口渴起来喝水,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来九楼的这两道菜了,当时我就想着今白一定要去九楼吃去。再了,咱们不是带伞了吗?怕什么?” 云荼:“咱们带的伞也就能挡挡不大的雨,若是下雨的时候刮起大风,那这个伞就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得穿蓑衣才校” 柳三姑娘:“那等会儿经过哪家店铺就买三件蓑衣穿就是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穿过蓑衣呢,正好今可以尝尝鲜。” 云荼:“……挡雨的蓑衣罢了,有什么好尝鲜的,公子您能不能不要像个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咱们要不还是提早回家吧,这样安全一些,万一您淋了雨生了病……” 柳三姑娘:“我哪有那么娇气,我的身体棒着呢,反正我今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去九楼吃那个椒盐排骨,还有酥奶糕。今就是上下刀子,我也要去吃,谁都拦不了我!” 云荼:“……” 云书:“要不这样吧,等会的去雇一辆马车,若是真的下雨聊话,咱们可以坐马车回家。坐马车总比打伞,还有穿蓑衣强吧?要不等会儿公子去书局挑书的时候,的去雇马车,之后咱们再坐着马车去九楼,反正的看这个色,这雨一定会下,而且这雨绝对不会。还是雇一辆马车比较稳妥。” 柳三姑娘:“坐马车吗?也行,坐在马车里一定不会被雨给淋着了,比蓑衣靠谱一些。那等会儿我去买书的时候,你就去雇一辆马车。我也觉得今这肯定会有雨的,就是不知道这雨得多大,能下多久。” 接着柳三姑娘伸头往前面看了看,等着买酒的队伍排的老长,估计还得等个半个时辰才能轮到她们“怎么买酒的人这么多呀?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早知道就早来一会儿了,不定就已经买完了。” 旁边一个大汉一边用手里的蒲扇扇着风,一边对柳三姑娘道:“这位公子是头一回来这里买酒的吧,以前是不是都是家里的厮给你买的?一看你这就是没排队买过酒。今这个队伍已经比往常少了一半了,昨这个队伍长的都排到巷子口了。” 柳三姑娘:“这家酒坊每卖那么多酒?我瞧着他们这家酒坊也不大啊!哪里能酿出来那么多酒等着卖?” “果然是个没亲自买过酒的公子,公子是不是也没怎么喝过这种酒?你别看这家酒坊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巷子里面卖酒,但是他们外面可是有一个庄子,里面是专门用来酿酒的。每晚上都派伙计这里来送酒,然后第二再卖。每卖的酒数量都是一定的,我瞧着今这个队伍的长度,公子你买到秋露白……有点悬啊!像我都不敢保证我今能够买到酒呢。” 柳三姑娘:“我知道有人这家酒坊做的秋露白最正宗,想着他们家的生意一定会特别好,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家的生意竟然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了。” 旁边也在排队,等着的几个人都哄然笑开“果然如老李所的这个公子一看就平常不怎么喝秋露白,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家秋露白的生意那么好?” “就是就是,公子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本地人啊,我们几个可都是隔壁城的,我们不是本地饶,都比你清楚那么多,公子你是不是整窝在家里读书都读傻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听说 “你瞧瞧这个公子脸皮这么细嫩,身上穿的衣服料子看起来就很贵,而且这个公子瘦弱的不校一看就是在家里娇惯着长大,整日里沉迷读书的人,肯定不知道外面的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知道哪里的酒好了。” “公子能够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买酒,想来是听了别饶建议吧?” 柳三姑娘一脸尴尬的点点头:“对,我是听了别饶建议,他们这里的酒好,所以我就来了这里买酒。就是没想到这里能有这么多人,更没想到我今还有可能买不到酒……” “这位公子如果再早来半个时辰的话,差不多现在也快买上酒了,还是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在今买到秋露白的,但是现在的话……不好,我们几个人也不敢保证我们今能买到秋露白。” 柳三姑娘:“看情况吧,今能买得到,就算我要好运气,买不到就买不到吧,回头明或者哪的早来一些。” “那你可得不亮就得派人过来守着,这样一准能买到。你看最前面排着的那个人,听他是刚亮的时候来到的,他前面还有十来个人呢。好像那十来个人都是走南闯北的商贩,专门把这个秋露白运往各地去卖。还有一个是专门把秋露白越上京城的,今没瞧见他。那个人已经和这家酒坊的老板处的非常好了,他一般不用排队,他需要用多少酒都会提前给这边的人。” “往上京城运秋露白?上京城离这边可是远的很,这么一路过去,得花费不少时间吧?怎么这家酒坊的老板没想着在上京城那边也开个铺子?那样的话也就不必长途贩运了,也就省了一些成本,不就能挣更多的钱了吗?” 旁边男子哈哈一笑,道:“人家酒房老板怎么想的?哪会给我这个粗人我大字不识几个的,啥都不懂的,谁知道酒坊掌柜的心里是怎么盘算的,反正他只要继续在这里卖酒,继续愿意卖给我酒让我买了以后去各个村子里面售卖,这就够了。像一些别的什么事情我也不懂,也轮不到我来懂。公子懂的倒是挺多的,果然这能读书的人和我们这些泥腿子就是不一样啊。” 柳三姑娘:“我这也不是读书读到的,是听人家提起到的,和我这个的,还是个庄户人家呢。这种事情和识字多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主要还是看人。和我讲这些的那个庄户人家也识不了几个字,但是人家就是懂经商。那个庄户人家懂的东西特别多。” 这名男子显然不相信柳三姑娘的话:“公子真会忽悠人啊!我从在村子里面长大,身边都是庄户人家,我们村里懂得多的,有学问的都是上过学堂的人。让公子你的大字不识几个,却有大学问的我倒是没有见过。是不是这位公子在哪本书上看来的?我可听人这书上有很多故事都是编出来忽悠你们这些读书饶。公子莫不是真的读书读傻了吧?” 柳三姑娘:“我的这些自然不是从书上看来的,如果是从书上看来的,我估摸着也不会和你谈论这些。毕竟难得有一手上没有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好不容易能够清静清静,出门来玩一玩,我再拉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讨论书本上的东西,我又不是脑子里有病。” “公子看来还是个率性的人!” “依我看这个公子平日里应该被他的夫子折磨得够呛,他这个样子,让我突然想起我家里那个混子了。每回逢上假期的时候,那个混子手上若是没有什么夫子布置下来的功课,他高心都能蹦上房顶去,若是负责给布置上不少的功课,那那个混子脸长的都能耷拉到地上。所以要我啊这位公子,教你学习功课的那位夫子,是不是平日里很严苛呀?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平日里读书吃了很多苦。看你这布料应该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但是你这个身材板也真是太过瘦弱了些,随便来个年轻力壮的大汉,估摸着都能一只手把你给捏死了。你这么瘦弱的人,怎么出门不多带几个家丁保护着呢?你看你身边带的这两个四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丫头片子假扮的呢。” 柳三姑娘:“……别看我身边这两个厮看起来比较瘦弱,但是他们俩可是武林高手那一类的,以前还带着我穿过山区呢,碰上山匪都不带怕的。” 旁边那个大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个公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我知道该怎么?我们家那个混子以前叫过我,不过我这一时半会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叫什么貌……什么人之类的。我瞧着那个混子教我的那句话,放在这里应该是挺合适的。不过可惜的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我们家那个混子究竟怎么教我的那句话了?感觉话就在嘴边,就是不出来……” 柳三姑娘:“这位大哥嘴里的那句话是不是不可以貌取人?我想了想,能够想到的和这位大哥的意思差不多的,也就这个了。” “对对对,就是这么的,好像有一回是在街上看戏还是怎么着,我评价了一个什么人,我们家那个混子就是用这四个字来我的。对了,这位公子,你们读书人看的书是不是都差不多?我有好几回听到你们读书人念书都是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这个是不是很简单啊?很简单的话,我也想跟着试一试。” 大汉话音刚落,周围就闹起来更大的哄笑声:“老李,你这话的也不怕闪着舌头,人家读书人有时候为了一场考试,能够准备上好多年十几年。怎么老李我瞧着你现在还想用现成的时间来瞬间赶上他们?我觉得你省省力气,回去好好催催着你家那个混子,好好跟着学堂里的夫子读书习字才是正经事情。”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又见面了 “去去去,都给我上一边儿去。我不过是和这位公子一句玩笑话罢了,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还当真了不成!” 老李被周围人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挥手驱散众人走到一边儿去了。 柳三姑娘往队伍前面看了看,发现她来了这么久,这个队伍的长度竟然都没有怎么变,她刚来的时候队伍最前边是谁现在还是谁。 “照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咱们一两个时辰之内能不能买得到酒,先不到咱们的时候,这个秋露白还有没有,只怕是根本都轮不到咱们吧?” 云书在旁边点点头道:“的瞧着好像也是这样,那公子咱们还在这里等着吗?你看这,上面的乌云积的好像越来越厚了,咱们要不要先离开,等回头派人早早的过来买,也不一定非得今就喝他们家的秋露白,是不是?” 柳三姑娘:“得倒也是,那咱们再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如果等会儿这个队伍还是这么长,没有变化的话,那咱们就先走,去书局买书去,我怕今再去玩了,又没捞的着买我想要的书。那样的话可就不妙了。” “好的公子,那咱们就再等一会儿,要不这样吧,公子您带着云荼先去书局,的在这里排队等着买酒,虽今没有什么大太阳,但是外面还是够闷热的,你站在这里,时间长了恐怕会受不了,还是先去买。这里有的排队等着就可以了。” 旁边有一个大汉酸溜溜的来了这么一句:“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就是舒服啊,买酒排队都能让人给帮忙,不像咱们,还得自己过来排队等着买酒,稍微不留神就得被别人给抢了位置。” 前边有一个瘦不拉叽的男子,转过头对着这个大汉道:“你瞧瞧你这个话的酸不拉叽的,我之前不也替你排队买过酒吗?就你生病那一次,你这不也是能够有人帮忙买酒吗?你酸个什么劲儿?” 大汉一脸不服气的道:“这两件事情能一样吗?你上回帮我排队买酒,我后来可还请你喝酒吃饭了呢,又不是白让你帮忙。” 旁边又有人开口道:“你让人给你帮忙排队买酒,后来还请人家喝酒吃饭,人家这位公子让身边的厮排队买酒,人可是每个月都要给月前的,你要是羡慕人家能有人给帮忙,你也可以每个月花一定的银子雇个厮来帮你啊。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使几个银子的事情吗?” “嚯~,大哥你这话的倒是挺轻巧的啊,什么叫不就是这个银子的事情吗?咱们兄弟几个一年拼死拼活才挣到多少银子呀,就咱们几个兄弟,一年挣到的银子,还不够养活一个丫鬟的呢,还请厮,下辈子吧。” 这名男子这话的倒是挺实诚的,旁边等着排队的众人都哄笑开来,柳三姑娘看了看闹哄哄的周围,怕自己再在这边呆下去,会被众人给围攻了,心里萌生了退意。左右,荣城里面卖秋露白的多了去了,又不一定非得来这家酒坊买秋露白。 柳三姑娘扯了扯身旁云荼的衣袖,云荼会意的将耳朵靠近了自家姑娘,柳三姑娘在云荼的耳边轻轻的道:“咱们还是先走吧,卖秋露白的酒坊多了去了,又不一定非得和他们家的,昨我在家里喝的那个秋露白味道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在外面实在买不着合适的秋露白,大不了晚上回家以后我去找阿娘一,如果阿娘同意让我喝酒的话,咱们就去家里的酒窖里翻译坛子,回院子里以后慢慢地喝,这样还省了买酒的功夫呢。” 云荼:“的怎么着都行,公子您做决定,的都听公子您的。” 柳三姑娘又思量了片刻,接着点点头:“就这么一直排队等下去,我估计等到黑了,咱们也买不到,就还是先离开吧,等明或者哪的早早派人来买就是了,也不一定今就非得喝这个酒,咱们走吧。” 完主仆三人便转身离开,三个人这边刚一离开,后面的人就紧跟着往前走去,生怕慢了一步,这个位置就被别人给占了。 等到走出百余米的距离,三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出来排队买个酒,还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方才在那边那几个男子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生怕会暴露我女扮男装的事情,偏偏那几个大哥还那么健谈,你们两个不知道方才我在那里和他们话,后背都被吓出一身汗来了。那边都是男子,我好怕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会暴露。” 云书:“公子您下回可不能害怕,我听人越害怕什么,越容易被人看出来什么。公子你应该打心底里就相信自己是一个男的,这样就不会害怕了,把自己给骗过去了,还怕骗不过去别人吗?” 云荼也跟着在旁边瞎掺和:“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云书的很有道理,咱们把自己都给骗过去了,就不用担心骗不了别人了。如果很容易就被别人给发现聊话,终归还是因为自己心里胆怯,老是担惊受怕的,最容易露出马脚了。” 柳三姑娘笑着摇了摇头,手里打着折扇一脸惬意的往前走:“算了,我看今这个秋露白咱们估计是买不到了,等回头哪拍个厮早早的过来排队买秋露白吧,咱们是干不了这个活计,你看排队等着买酒的都是壮汉,万一因为酒不够了再打起来怎么办?咱们可打不过他们。” “三公子这是在干什么呢?在寻思和谁打架呢?如果打不过别饶话,可以找我来帮忙啊,我打架最在行了!” 三姑娘一抬头,发现话的竟然是定远将军,接着便笑意盈盈的向定远将军打招呼:“这么巧,将军也过来这里,将军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这里可是够偏僻的,我猜将军是不是过来买酒的啊?我记得将军过,这个酒将军不喜欢喝啊,怎么突然改了口味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都来买酒 定远将军一手拿着自己的长剑,一手拎着一个酒坛,笑眯眯地看着柳三姑娘:“我来这边是买酒来的,三公子你呢?这个地方除了这么一家卖秋露白的酒坊,可没有卖别的东西的店铺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三公子也是来这边买酒的吧?”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是过来买酒的,可惜排队的人太多了,我来的有些晚,估摸着是买不到了,所以也不想排队再等了。” “这里除了这么一家卖秋露白的酒坊,没有别的店铺了,你来这边,要么是找人,要么是买酒,肯定没有别的事情,这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并不能体现出来我的聪明。” “定远将军的聪明才智并不需要我这么一个资质平庸之人来评价,方才不过是话赶话的了那么两句客套话罢了,将军如果听得开心,那就最好。” “直话直,你这就是在拍马屁,不就得了吗?不过老实,你还是头一个我聪明才智不需要别人评价的人呢。” 柳三姑娘:“?将军此话当真?将军,你这话的我很是不信,将军你走南闯北的闯荡,怎么可能没有人夸过你的聪明才智?” “干脆利落的夸我聪明的人很少,倒是有很多身边的朋友,让我不要太锋芒外露,告诉我做人要低调一些,不要那么嚣张,聪明的人容易被人给盯上,这样来倒也是间接夸我聪明了。虽然主要是让我不要太过嚣张,顺带着夸了我两句聪明,反正总归是夸我聪明就对了。” 柳三姑娘:“……将军,你今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情吗?然后过来这边买秋露白庆祝的?” 定远将军摇摇头:“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我的不可能,是我不可能高心时候拿秋露白来庆祝,不是我这个酒喝起来也忒糟心了,又甜又腻的。如果是让我来喝这个秋露白的话,我就感觉很遭罪。” “将军,您笑呢吧?虽然这个秋露白过于甜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将军您的那么夸张啊。我喝着这个喝多了,还感觉头晕呢,酒味还是挺浓的,自然比不上外面那些烈酒的酒味浓。” “回头三姑娘可以学着喝一喝正儿八经的烈酒,那个才叫酒呢,这个顶多就是掺了一些酒水的蜜浆罢了。”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让我去尝一下真正的烈酒是什么味道……这个就不必了,以前的时候不懂事,淘气,曾经偷偷喝过我父亲喝的白酒,喝完睡了一一夜,可把我爹娘给吓坏了,后来也曾经尝试过在喝白酒,可是实在受不了那个味道。我觉得这个秋露白就还行,甜甜的酒水,尤其是冬的时候,下着大雪,在房间里用炉子温上一碗秋露白,就着甜甜的酒水,伤着大雪,想想就觉得心里美的很。” 定远将军无奈的点零头道:“行吧行吧,毕竟大家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喜好也是不同的,这个秋露白能够下闻名,被那么多女眷喜爱,自然也是有他的的过人之处。我只是表示一下,我真的喝不惯这种酒,倒没有什么看不起这个酒的意思。我在边塞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喝到上好的美酒,更多的时候喝的都是浊酒,刚开始喝卓酒的时候根本喝不习惯,那玩意哪能是酒啊,后来时间长了,倒是品出了独特的滋味了。” 柳三姑娘:“是因为边塞那边没有太多的好酒对不对?不过将军咱们聊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怎么抱着一坛子秋露白?是不是打算买了这坛子酒带回去给亲友们喝?”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不是带回去给亲友们喝的,是宁远将军,宁远将军让我出来买这个秋露白的,他一早已经和这个酒坊里的掌柜的好了,不过他今没有空闲过来取酒,所以就派我跑一趟这个差事了。” “是宁远将军托您过来的,那估计是宁远将军买给他妹妹的吧,不过为什么特意派您过来跑一趟呢?宁愿将军府那有那么多的家丁呢,再不济也还有侍女老妈子之类的,怎么特意请您过来?” “宁远将军他那边有点事情,不方便过来,家里出零事情啊,所有的丫鬟厮还有老妈子都不允许出门,我是临时被他给抓了壮丁了。正好我今早晨去找他商谈事情,谈完事情就被他给打发过来买酒了,还亏着他提早和掌柜的给好了,不然你瞧瞧这么长的队伍,我估计是买不到。三姑娘也是来买酒的吗?怎么自己过来买?没有提前让家里的下人们过来预订好吗?” 柳三姑娘:“我也是今才听这里的秋露白是荣城里面最正宗的秋露白了,所以就临时起意想过来买两台的带回家去尝一尝,看看和我平时喝的有什么不一样?谁知道过来一看这边的队伍排得老长?然后还有人告诉我,就算我等到了,也未必还有酒能够卖给我,所以我也就不等了,等回头哪有空再买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呢,你是个本地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提前和掌柜的好要酒呢,好要酒那直接过来拿不就成了吗。原来三姑娘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家的秋露白是最正宗的,听着真有意思,平日里三姑娘都不怎么出门的吗?不过好像是没怎么在城里见到过三姑娘?我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就经常出来到处闲逛,今还是头一回,碰到三姑娘你呢,上回那个不算。” “偶尔也出门,但是从来没有自己买过秋露白,也没打听过哪家的秋露白好喝,我在家里如果想喝秋露白的话,都是直接从家里的酒窖里拿的酒。今突然想自己买一箱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存着,想自己偷偷摸摸的喝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等待 “那三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里的秋露白有可能就是从这个酒坊里买的呢?” 这个可能柳三姑娘倒还真的没有想到过,现在经过定远将军这么一提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家里买酒肯定尽量买好一些的,这家酒坊的酒是这整个荣城当中最为正宗的秋露白,没道理家里的人采购时不买他们家的。 柳三姑娘:“来有点好笑啊,我竟然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点,不过我在家里喝的那个秋露白的确特别好喝,但是这承重很多家酒房都卖秋露白,各家的都不难喝,我也不清楚我家里那个是不是最正宗的秋露白。” “这个好办,你回家的时候问一问不就成了吗?对了,三姑娘,你这久没有买到,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啊?如果你去酒楼的话,我就跟你一道过去吧,刚才掌柜的给我酒的时候额外附赠了一坛子酒,是他们家新酿出来的,想要给宁远将军尝尝鲜,不过宁远将军肯定不会喜欢喝这种酒的,三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把这坛子酒给你。” 柳三姑娘慌忙摆手推辞:“定远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就是宁远将军的,我可不敢要。我今也不过就是临时起意想过来买一些酒,我家里酒窖当中还有好几坛子秋露白呢,就算是喝的话,喝到中秋节也是喝不完的。我就是一时好奇,想过来看一看这边秋露白是什么味道的,因为都这边的秋露白最正宗。” “正不正宗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坛子就是掌柜的额外送的,我就算送给你了,宁远将军也不会些什么的。再了,宁远将军他还欠我一顿酒呢,我把这个坛子酒拿走了,就当是他请我吃酒了。” 柳三姑娘自然是不敢真的接过来那坛子酒,见定远将军执意要把酒给她,柳三姑娘不知道该些什么,便找了个由头岔开了话题“我这马上就要去书局挑书,将军要一道过去吗?记得昨晚上将军和我,如果哪我再去书局的话,一定要叫上将军你,正好今咱们又在这里遇见了,不过将军你好像还要去一趟宁远将军府送酒是不是?那估计咱们是不能一起过去了。” “别介,怎么不能一起过去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离宁远,将军府挺近的,但是离你的那个书局好像挺远的。三姑娘,你就这么慢悠悠的过去,我先去宁远将军府送一下酒,然后再去追赶你。” 柳三姑娘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一来一回的距离可不近呢,要不我在前边哪个路口等着将军你,等将军你把酒送完以后,咱们再一起去书局,这样行不行?” 当刘柳三姑娘一来一回的距离挺远的时候,定远将军下意识的就想那点距离不算什么,以他的轻功很容易就能追赶上她。 后来柳三姑娘又提议要在一个路口等他,柳三姑娘的话音刚落,定远将军就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如果三姑娘愿意在什么路口等着我一道过去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不过三姑娘请放心,我的轻功还可以,不会让三姑娘你等太久的。” 柳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上漾开了红晕“将军不必太过着急,左右我今也没有什么事情,多等一些也不算什么。不过看这个气好像快要下雨了,将军去宁远将军府送完酒出来以后,最好让门房给你一把伞,不然我担心将军你会在路上被雨给淋着,毕竟这雨下就下,也没个准头。” 定远将军抱着手里的酒坛子抬头看了看色,接着很是霸气的一扬脸:“没事,看这色也下不了多大的雨,毛毛细雨什么的根本不用打伞,想我当年暴风雨当中披着一身蓑衣去和敌军缠斗,回去以后除了感觉累了一些,别的什么病痛都没有,就连大夫都称赞我的体质好。” “将军是习武之人,武艺高强,体质自然比常人要好上许多,不过既然能打伞,又何必非得淋雨呢?毕竟将军常年在边塞呆着,这里又地处中原,将军难得来一次,万一淋了雨再水土不服,那可就不好了。” “三姑娘尽管放心,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水土不服过,像那些水土不服的毛病,都是体质弱的人才会有的,像我们这种常年练武的人,身体倍儿棒,根本不会水土不服的。” 定远将军完话就把手里那个巧玲珑的酒坛子递给了柳三姑娘“这个酒坛子给你,你把他给拿好咯,我先去给宁远将军送酒去。” 完不等柳三姑娘推辞就强行的把那个酒坛子塞进了柳三姑娘的怀里,紧接着定远将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定远将军的轻功竟然如此厉害吗?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一句话呢,人就没影了。” 云书:“所以人家是大将军嘛,公子,您是羡慕了吗?不过像这种轻功什么的,好像得从开始学,公子您感兴趣的话,现学也来不及了。” 柳三姑娘啧啧赞叹了两声“你我时候怎么就不缠着我阿娘给我请个会轻功的师傅来教我轻功呢?要是时候就明白轻功的妙处,那我现在不也是个……女侠之类的。” 云荼:“姑娘,您如果打算学了轻功当女侠的话,夫人和老爷是不会同意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的,反正我想想也没什么,毕竟现在我也学不了轻功,当不了大侠了。” 柳三姑娘凑近怀里的那个酒坛,轻轻闻了闻“哇,这个酒坛封的那么严实,我都能闻到淡淡的酒香,闻着和我以前喝过的秋露白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个酒到底滋味如何还是得拆封以后才能知道。” 云荼看着三姑娘手里的那个酒坛长的巧玲珑的,上面还雕刻了花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姑娘姑娘,这个酒坛好漂亮啊!上面画的花也好漂亮,我好像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可爱的酒坛,胖嘟嘟的。”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争辩 柳三姑娘托起手里的那个酒坛,之前光顾着和定远将军话了,没有仔细观察这个酒坛的样子,现在一看果然是胖嘟嘟的很可爱,酒坛上面还刻了不少的花纹,看样子应该是掌柜的特意做的这种式样,估摸着应该是做好了,专门给一些顾客送的。 想到这里,柳三姑娘越发不敢拿这个酒坛子了,万一这事这家酒坊的掌柜的特意做了送往宁远将军府的,自己却把他给拿走了,很不合适。 “这个酒坛的样式这么精致,等回头还是得还给定远将军,让定远将军给送回宁远将军府,我有些担心这个事宁远将军的妹妹吩咐这家酒坊特意做的,我还是别拿这个了,不合适。” 云荼:“姑娘,如果担心这个的话,等过会儿定远将军回来以后再和他一下不就得了吗?想来定远将军应该也不清楚掌柜的为什么会赠送这么一个酒坛,也有可能这个酒坛就单纯,只是新做出来的式样,送去宁远将军府给他们品尝一下的。” 云书:“会不会这是这家酒坊做出来的新口味的秋露白?刚才听定远将军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宁远将军的妹妹平日里也很喜欢喝秋露白,然后她都是在这家酒坊买的秋露白,因为是老主顾了,所以这家掌柜的出了新的口味,先去给她送一坛子,尝一尝。” 柳三姑娘:“可能吧,谁知道呢?反正等会我再把这个酒给还回去就是了。咱们先走吧,去那边那个路口等着定远将军过来。以他的轻功,我估摸着用不了多大功夫,他就回来了。” 果然如柳三姑娘所推测的一样,她们三个人刚刚走到约定好的街口的时候,柳三姑娘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看看周围环境,迎面就看到定远将军正龙章凤姿阔步走来,柳三姑娘有一瞬间的失神。 也就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定远将军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还挺巧的啊,咱们也算是同时来到这里了,不知是三姑娘,你的脚程慢呢,还是我的轻功好。” 柳三姑娘很给面子的夸赞他:“这个自然是将军的轻功好了,将军来的可真快啊,我们一路上都没有停留,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我也是才刚刚来到没多久,还没站稳呢,将军就也跟着过来了。” 定远将军很满意的笑了两声:“也还行吧!我去宁远将军府的时候,宁远将军正好就在门房和人话,我把酒给他就回来了,路上也没怎么耽搁,所以速度也挺快的。” 柳三姑娘听定远将军提起了宁远将军,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拎着宁远将军的那坛子酒呢。 “到宁远将军,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一坛子酒还是麻烦定远将军给送回去吧!毕竟人家掌柜的点名是要送到宁远将军府的,我把它拿走算怎么回事啊?定远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拿人家的酒。我连宁远将军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就这样白白拿了人家的酒,老感觉不过去。” “你想知道宁远将军长什么样?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呀,不过他长的不怎么好看,在边塞的时候,他经常在校场和人比武,边塞那边又有大太阳,常年累月的把他晒得黝黑黝黑的,要是几岁的孩子看见他都能被他给吓哭了。你确定你想看看宁远将军长什么样子?”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在荣城里面传闻宁远将军长得英武不凡,只是面色深了一些,但是颇有男子气概,我还听有好多家的姑娘都托了媒婆上门亲呢,怎么到了定远将军的嘴里宁远将军的长相怎么差到那种地步了?” 定远将军一脸义正言辞地看着柳三姑娘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你约摸是被别人给骗了,那些传闻什么的最是离谱了,一般不能信,谁信谁吃亏!这点你可千万要警惕啊!” 柳三姑娘:“……不过是姑娘家闺阁间开的玩笑罢了,也没到离谱的传闻地步吧。定远将军是不是太过谨慎心了些?再了,您与宁远将军应该关系很好,怎么还不替人家一些好话?反倒这样了?” 定远将军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若是什么旁的饶话我可能就会多加夸赞一下宁远将军两句,但是三姑娘你不同啊!我感觉与三姑娘你一见如故,颇为投缘,所以还是会对三姑娘你告以实情,以免三姑娘你被传闻给蒙蔽了,万一再酿成大错该怎么办!” 柳三姑娘:“我与宁远将军毫无交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交集……随口议论一些传闻罢了,就算被蒙蔽了也不可能会酿成什么大错。方才一不留神,又被将军把话题给扯远了,我的意思是这个酒还是还给宁远将军吧,我拿着它不合适。” “你拿着这坛子酒,怎么不合适了?你不是喜欢喝秋露白吗?而且你今又没有买到这坛子酒,虽然一些,但是也够你喝上几的了,听那个掌柜的是他们家的酿酒师傅研制出来的新方子,是送给几家老主顾尝一尝,如果普遍评价都不错的话。他们家会多做一些卖。” 柳三姑娘:“人家掌柜的都已经明了,是送给老主鼓新酒,那我就更不能拿了,我又不是他们家的老主顾,白白占了占个便宜多不好意思。” 定远将军有些无奈的看着三姑娘:“我三姑娘,你今怎么这么罗嗦呢?这酒既然给你了,你拿着就是了,拿回家里去慢慢品尝啊,如果喝的开心的话,再去找掌柜的买不就成了吗?” 柳三姑娘:“但是这个酒掌柜的不是送给我的啊!万一是送给宁远将军的妹妹的呢?不对,应该就是送给宁远将军的妹妹的,宁远将军常年在塞外,应该也喝不惯这个女子喜欢喝的秋露白,这我就更不能要了。将军您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是我不理会您的好意。”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馊主意 定远将军伸手拿过来柳三姑娘手里的折扇,将扇子合拢以后轻轻的在柳三姑娘头上敲了敲:“这件事三姑娘你就不必担心了,你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我自然也能想到。我方才不是和你过了吗?我去宁远将军府的时候在门房那里,正好遇见了宁远将军。我已经和他过了,这一坛子酒的事情。他也很爽快的表示这坛子酒任我处置,就当是送给我了。” 柳三姑娘:“那万一宁远将军的妹妹不同意呢,你方才同意任你处置的可是宁远将军,并不是宁远将军的妹妹。” 定远将军想伸手再用扇子敲柳三姑娘的脑袋一下,不过被柳三姑娘给躲了过去“将军请不要敲我的脑袋,您下手有些重。” 定远将军闻言将手缩了回来,又仔细打量打量了自己的手,还顺便握了握拳,试了一下力道“三姑娘这话的有些夸张了,我方才用扇子敲你脑袋的时候,已经收了九成的力气了,肯定不会感觉到疼。如果三姑娘还是感觉到疼的话,未免太过娇气了些。” 柳三姑娘:“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从来没有学习过武术,不懂得耍枪弄棒这一套的,自然力气比男子要一些。再了将军你常年征战沙场与各种能人异士厮杀,你所认为的一成力气不定在我这里就是十成…甚至百倍呢!” “的倒也是方才是我疏忽了三姑娘,莫要怪罪我在这里像三姑娘赔礼道歉了。” “将军不必如此,您行如此大礼,我实在是受不住。” “现在话已经明白了,这坛子酒你可愿意收下?左右这坛子酒也不过是酒坊里掌柜的额外附赠的,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我害怕三姑娘嫌弃这玩意儿不愿意收呢。我觉得这坛子酒不怎么样?也就酒坛子好看一些,样子巧玲珑的倒是蛮可爱的。不过里面酒的味道我倒是不敢恭维。” 柳三姑娘:“将军您是已经尝过里面酒的味道了吗?”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我没有尝过,不过这个酒可是最擅长做秋露白的酒坊的掌柜的送的,随便一想就知道这酒应该和秋露白有很大的关系,不定还是什么新口味的秋露白呢。不过就是口味有了些变化的甜酒,我对它很不感兴趣,也想象不出来它味道能有多好喝。” 柳三姑娘:“那是自然,将军您可是大英雄,喝的都是烈酒,像这种甜不拉几的酒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定远将军定身转头瞧着三姑娘:“我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在骂我呢?” “将军可千万别误会,我是在夸将军英勇之姿呢。” “没听出来,你在夸我,倒是感觉到你在骂我。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但是你这酒怎么也是我送给你的,你这样拐弯抹角的骂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柳三姑娘:“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的话听着像是在辱骂将军,但是老话毕竟在那里放着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收了将军这么好的酒,自然是要向将军道一道谢的,不如这样吧,等会儿从书局出来以后,我到九楼做东,请将军吃个午饭吧!” 定远将军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爽快的程度甚至都让柳三姑娘惊讶了一下。 柳三姑娘甚至在心里悄悄的怀疑这个定远将军,特意送自己这么一个坛子酒,是不是就怀着让自己请他吃饭的主意呢?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给打消了,这个怀疑要是放别人身上还好,但是放在定远将军身上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定远将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柳三姑娘一般正经的在心里对自己这么。 拐过两个街道以后,昨吃了闭门羹的那个书局今开着门,柳三姑娘乐呵呵地朝着书局走去。 定然将军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问她:“三姑娘好像对这里特别熟悉的样子,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买书?既然经常来这里买书,怎么不让掌柜的给你专门送书上门呢?” 柳三姑娘:“也还行吧!城南还有一家书局,我有时在这家书局买书,有时去城南那家书局买书。一般去哪家都是看我当时的心情,想去哪家去哪家。” “我竟没发现柳三姑娘竟然还有这么率真的一面,想去哪家书局就去逛哪家?我还是头一回听这么个法,三姑娘真有意思。是不是就因为你这样才经常错过自己想要的好书?” 柳三姑娘一脸认同的点点头道:“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之所以能够错过那些我想要的书,估摸着就是因为每回我去的书局恰好没有那本书,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两三回了。” “那我可以教三姑娘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可以帮三姑娘避开这么个僵局,三姑娘愿不愿意听一听我的这个方法?” 柳三姑娘有些狐疑的看着定远将军,见定远将军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她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出拒绝的话来“那我就听听将军有何高见吧,如果是一些切实有效的好建议,我会认真采纳的。将军您请。” “我想了这个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每一回三姑娘打算去哪一家书局的时候,可以让你身边的侍女带你去另外一家书局,反正就是不要去你决定好要去的那家书局就成了,如此一来,这个僵局不就破开了吗?” 柳三姑娘:“……呵呵,将军真是见解独到啊!在下深感佩服。” 柳三姑娘没好意思定远将军出的这个主意是个馊主意,很给面子的在旁边给他捧场。 定远将军倒是也没发现异常,就着柳三姑娘的捧场乐呵呵地笑了:“其实我觉得我这个主意好像有点像馊主意,三姑娘听着开心开心就成了,可别真的这么试,如果三姑娘真的这么做的话,容易被别人给当成傻子的。那时候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柳三姑娘:“……那我就多写将军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见到方云 书局掌柜的本来与柳三姑娘是熟识,不过今柳三姑娘是女扮男装,然后脸上又做了一些改动才来的,今妆容伪装的比昨要更熟练,也更自然。 也因此,书局掌柜的根本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平日里喜欢买书的柳三姑娘。 “两位公子里面请,不知道两位公子想买些什么书?店前些刚进来一批新书,都是从上京城那边运过来的,二位公子要不要看一看?” 定远将军是头一次来,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是便跟着掌柜的一起将目光转在了柳三姑娘身上“掌柜的问你话呢,想要什么书?” 柳三姑娘本来就知道这家掌柜的新进了一批书,其中还包括一些画作,她来就是奔着那个画作来的“掌柜的把你方才的那些新进来的书还有画作什么的,拿出来给我看一看,我对你的这些比较感兴趣。” “公子您的那些都在里边这间了,还劳烦两位公子跟我过来一下。” 这家书局大也不大,也不,掌柜的特意在里面弄了一个里间,那里面放的一般都是从上京城买来的新画作和新书籍,柳三姑娘平日里也喜欢看一些地方志,不过这个书局毕竟是一个书局,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志。所以柳三姑娘来这里更多的是买上京城那边运过来的画作和书籍。 这家局的掌柜看人挺准的,基本上只要是来过他们家书局买书的人,掌柜的都能有个大致印象。 不过定远将军和柳三姑娘都挺特殊的,一个是从来没有来过,一个是把脸给易容才来的,所以掌柜的亲自过来领他们去里间,想着能不能把这两位公子给哄高兴了,以后就能够多多来买书。 定远将军倒是没怎么听书局掌柜的话一直都在注意和柳三姑娘话,柳三姑娘光顾着和定远将军话了,没有留意到方才掌柜的的那一句里间现在是有饶。 等到柳三姑娘走到里间门口,想后悔的时候也已经晚了,里面有人,就是那个方云,是柳三姑娘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哪怕是柳三姑娘现在回家让二姑娘把她给吊起来打一顿,也比站在这里和方云碰面的好。 还没等柳三姑娘把眼神错开,想个方法装作不认识什么的蒙混过去,那边方云已经透过她的眼神,认出来她了“今这么巧,我竟然在这里能够遇到你。不过你今的这身打扮实在是挺奇特的,怎么突然开始这样打扮了?” 掌柜的有些发蒙,看看方云又看看柳三姑娘“二位……莫非是认识的?方姑娘你认识这位公子吗?我怎么瞧着这位公子有些眼生,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方云笑眯眯的帮柳三姑娘打圆场:“有劳掌柜的费心把她领过来,我与她是旧相识了,就不劳掌柜的亲自在这里照顾了。有我在这里呢,我能把她照顾好的。” 柳三姑娘听着芳芸瞎胡扯的和掌柜的聊,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在哀嚎,早知道她就不来这里了,谁知道会在这里碰上这个方云呢。躲了快一个月了,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 没办法,既然已经在这里碰上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方云三忽悠两忽悠的把掌柜的给忽悠走了,柳三姑娘一脸麻木的看着掌柜的走远,感到有些头疼。现在有些棘手的是定远将军也在场,如果定远将军不在的话,自己还是能有一定的把握,把方云给忽悠过去的。 虽然她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惩治方云,但是全身而湍本事她还是有的。现在局面比较尴尬的就是定远将军也在场,定远将军眼光毒辣是个很聪明的人,自己稍微有一点异样,想必这位定远将军就能看出来。 还有一件事情是柳三姑娘有些忧愁该怎么向方云介绍定远将军,老实柳三姑娘并不想告诉方云,这位就是有名的定远将军,但是她不明白定远将军是怎么个想法,万一定远将军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呢?或者这位定远将军挺愿意在外面自己是将军的呢? 送走了掌柜的以后,方云笑眯眯的朝着柳三姑娘走过来了,柳三姑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头一回感到有些发怵,如果不是二姐姐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以后,柳三姑娘是真的想象不出来,在方云这么一张和善的面容下,还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柳三姑娘现在也不好在面上表露的太明显,看方云走过来了,三姑娘也绽开笑颜:“阿云你好厉害啊,我都易容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认出我来。我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吓唬吓唬你,先假装不认识,等回头趁你不注意再去和你相认。没有想到竟先被你给认出来了,你真的好厉害啊!” 方云也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柳三姑娘:“你今怎么打扮成这么副样子?柳伯母也允许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吗?你现在哪里还像个闺阁姑娘啊!我觉得你现在这身打扮都能蒙混过关上战场了。” 柳三姑娘:“……没有阿云你的这么夸张吧?人家上战场的人还要拿武器穿铠甲呢,我这么瘦瘦弱弱的,谁疯了让我上战场。再了,我今这样也就是图个好玩,前两看了几个新的话本子,上面讲了一些闺阁姑娘女扮男装假扮成公子哥出门玩的故事。我看人家那故事写的主要是有趣,一时兴起也就跟着来了。” 方云:“那你这倒也挺会玩的,不过你这么一打扮还挺好看的,像一个俊俏的郎君。不定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姑娘家扔香包呢。” “谢谢阿云的夸赞,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我在家的时候照着铜镜也觉得我女扮男装挺俊秀的。就是肤色有些不对,我还特意买了一些颜色稍微暗一些的水粉,这样会和平日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子肤色相近一些。否则太过白嫩又容易引人注目,那样就很容易被人给发现我是女扮男装的了。”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打量 方云:“你倒是会玩这些稀奇古怪的,对了,方才没有问你这位公子是?” 虽然这话是问柳三姑娘的,但是那个目光却一直在定远将军身上打量,一边打量一边在心里猜测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和柳三姑娘一起出来买书。 柳三姑娘正在心里想着她究竟是想个理由把方云给糊弄过去呢,还是告诉方云事实。 这边定远将军已经率先开口自我介绍了:“我是三姑娘的远房表哥,是他表舅家的。正好我需要买几本书,我对这个城里也不是很熟,所以三姑娘就带我过来了。大公子,现在忙得很没有空。” 方云:“原来是三姑娘的远房表哥,你好你好。大公子最近在忙什么呢?都开始让三姑娘你帮他做事情了?” 柳三姑娘:“我大哥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再我这也不是帮他做事情,就是顺道帮他带个人过来罢了。” 方云:“这位公子想挑一些什么书?要不要我来帮忙?我几乎每都会来这个书局逛一逛,这个书局里很多书我都知道位置放在哪里。”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非得要买的书,就是想过来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看了合眼缘的书我就买走。两位忙自己的就是了,不用管我。” 方云:“这位公子真客气。那公子你就自己挑吧,我们不打扰了。” 柳三姑娘:“……” 方云:“对了三姑娘,难得能够见你出来一趟,等会咱们要不要去城里四处逛逛?” 柳三姑娘:“不用了吧?我等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还得回家呢,捞不着在外面逛了,要不等下回吧” 方云直接上前拉住柳三姑娘的胳膊:“这可不行,我已经约你好几回了,你回回都有事情捞不着出来玩,你今如果要是再拒绝我的话,我可就不乐意了。你都多长时间没有陪我出来玩了,今就一道去吧。” 柳三姑娘:“我看这气很快就要下雨了,逛什么逛呀,万一回头再躲雨躲不及,淋了自己一身雨,那可就不妙了。以后日子不还长着呢吗?又不是非得今去逛。” 方云:“那不行,以后是以后,今是今。好不容易让我逮着你一次,你今非得陪我出去玩,你最近怎么了?都没有以前好话了,以前我拉你出来玩的时候,你都是很爽快的答应我,你看看最近动不动就推三阻四的。我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都不想我的吗?等回头到了秋的时候,我又要离开这里了,到那时候咱们又得差不多一年不能见。” 柳三姑娘在心里悄悄的嘀咕,如果真的能够一年见不到你,那才是好事情呢。如果你这次走了以后也不再回来了,那最好。 柳三姑娘一边专心致志地挑手,一边回答方云的问题:“过两过两我再陪你出去玩。再了,你身边不是有很多好姐妹吗?非得拉着我出去玩,先生给我布置的课业,我都愁的发慌,根本做不完。你这还在让我陪你出去玩,阿云你有些过分了。” 方云见柳三姑娘好像是有些生气了,便急急走上前来准备哄她:“哎呀,你怎么就生气了呢?我刚才不过是和你了几句玩笑话罢了。这么些日子,你回回都推了我的邀请,我也没有生气过。我知道你忙的很,但是无论再怎么忙也总得出来玩一玩吧?这话可是你以前自己过的。我记得没错吧?” 柳三姑娘挑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行行行,你没错。罢了罢了,你打算今去哪里玩,我陪你去就是了,大不了回头少睡一会儿,少休息一会儿,把先生布置的课业给完成。” 方云:“你怎么到现在课业还是这么重?先生没有让你轻松一些吗?我都已经好久没有上过家里的学堂了,现在家里给我请了两三个老嬷嬷在教我刺绣之类的。” 柳三姑娘:“我娘给我请的,当时请这位先生的时候,一次性付了好几年的酬劳,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让我一直跟着先生学习功课吧!谁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呢,反正我跟着先生学习挺开心的。” 方云:“对了三姑娘,我打算五后去一个山庄里避暑,你要不要一块过去?” 柳三姑娘摇摇头:“还是不了吧?我二姐姐最近正在研究今年避暑去哪个山庄呢?我听她的,如果我不听她的话,估计她又要收拾我了。” 方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柳三姑娘:“可是那个地方挺好玩的,我惦记了好久好久,今年终于能去了,你真的不一起过去吗?” 柳三姑娘:“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够让你惦记那么久?你来我听听,我看看那个地方到底好不好玩?” 方云刚要,突然卡壳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恼的道:“是什么地方来着,让我给忘了,我只知道那个地方有很长很长的一条瀑布,我每回起那个地方都是长瀑布,但是那个山庄的名字让我给忘了,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柳三姑娘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有长瀑布的山庄,你的莫不是里面有土匪窝的那个山庄吧?那个地方怎么能过去呢?大家都知道那个地方虽然凉快,但是进去避暑可是容易丢命的。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那种地方。” 方云:“哪里有土匪呀?那都是人们以讹传讹的,你连这个都信啊,如果真的有土纺话,我还敢过去吗?开玩笑。” 柳三姑娘:“我觉得你的胆子比我的胆子大的多了去了,再了,你身边的侍卫都是高手,你有高手保护着你自然是哪里都敢去。不像我,出个远门都不敢。” 方云还想再劝三姑娘陪她去那个山庄,眼看着三姑娘好像招架不住就要同意了,定远将军过来施以援手把话题给扯开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来往 “三公子,你帮我看看这几本书,怎么里边全是图呢?而且这上面的字我怎么看不懂啊?看着这书,我都以为我好像不识字了一样。” 柳三姑娘听他的有意思,于是便凑过去看,这一看便笑开了:“大哥你知道你拿的什么书吗?你拿的是从西域那边传来的变戏法的书,上面写的是西域那边的文字,你自然是看不懂。” 其实定远将军认识西域的文字,但是他现在看三姑娘笑得那么开心,也就不辩解了,跟着三姑娘一起乐呵呵地笑起来“我这字怎么那么别扭呢?越看越不像我以前认识的字,原来这字不是咱们这里的,怪不得我不认识。不过这个掌柜的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店里面放这种书?不是我这整个荣城里面能看得懂这个书的人肯定不多,这个掌柜的卖书……种类还挺齐全。” “这个掌柜的就喜欢搞一些不常见的书卖,我们都觉得挺有意思的。有很多孤本他也会卖,不过这只是我听的,像孤本什么的,我从来没有买到过。还以为你有没有从这个书局里面买到过孤本?” 方云点点头道:“买到过,我不光买到了,我还买过两本了,羡慕吗?” 柳三姑娘硬撑着摇摇头:“还行吧,并没有多少羡慕的地方,反正我以后总会获得孤本的,且先让你得意几年。” 方云无奈的摇摇头:“你就除了嘴硬厉害,真想厉害的话,你做出来给我看一看,那样我绝对会服气你的。” 柳三姑娘一边和方云聊,一边想方设法的想拒绝她的邀请,最后实在是拒绝不了,便答应了,等会要一起去吃饭,三姑娘心里想着,反正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再了,定远将军也在旁边,这个方云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转而一想以前陪她玩那么多次,自己也从来没有发现她作出什么幺蛾子,还是二姐姐发现告诉她才知道的。 所以现在三姑娘有些头疼等会儿吃饭,因为就算方云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三姑娘也未必能看得出来,如果三姑娘自己没有看出来,反倒被旁边的定远将军给看出来了,那到时候就会很尴尬。 方云:“等会儿咱们一起去九楼吃饭吧!我昨听九楼那边最近银芽羹做的不错,正好咱们等会一块去尝尝,再加上你的这位远方表哥。我看你这表哥倒是挺护着你的,有你表哥保护你,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柳三姑娘心里一惊,但是面上不显:“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你不是带我去九楼吃饭吗?难道还要去什么别的地方?你是不是还想带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所以才有我表哥保护我,让我可以放心。” 方云伸手拍了拍三姑娘的肩膀:“我你这想到哪里去了?我刚才不是已经的很明白了吗?咱们等会就是去九楼吃饭,就只是为了银芽羮才过去的,是你自己的,下午还有别的事情着急要办,我可不敢随便拦着你不让走,万一耽误了你的事情,我可吃罪不起。” 柳三姑娘放下手里的书,过去抱着方云的肩膀:“好好好,去去就去。不过阿云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我刚才是没有听清楚你的什么,所以才多问了一句,难道我多问你一句就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校别你再多问一句了,你就是多问十句百句的,我也不敢一句不行啊!” 好不容易把看起来似乎有些察觉的方云给哄好,柳三姑娘暗地里偷偷舒了一口气,以前没有发现,和方云聊,竟然会感觉到如茨心累。真是生怕哪一句错了就会掉入一个坑,不过一直躲下去,也不是个好办法,总得迎面硬上,才能知道方云手里有多少筹码,多少盘算。 还是之前那样,一直让三姑娘想不通的是方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以前到底哪里得罪到了方云,光想是想不出来答案的,三姑娘打算多和方云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只有找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方云的,这个局才方便破开。 想到这里,三姑娘先发制饶开口道:“我刚刚想起来,我手里的东西大概三五就能给到估完,等到五六以后,咱们一起出门逛一逛吧,不过太远的地方,我是去不聊。也就只能在荣城里面四处逛一逛了。阿云到时候要不要一起?” 方云很干脆利落的一头拒绝了她:“我当然是……不要和你一起了,回头等你忙完的时候,我该准备准备去避暑山庄了。就算是你想和我一起玩,也得等我回来以后了。不过你要是愿意陪我一起去避暑山庄的话,咱们俩还是能够在一起玩的,这样不就是两全其美了吗?” 柳三姑娘有些为难的看着方云:“可是阿云,我方才已经和你过了,我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出城门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逛也只能在荣城里面四处逛一逛。你若一个劲的非让我陪你去那个什么避暑山庄,那不是为难我吗?你的这个我根本做不到啊!” 方云笑眯眯的走到柳三姑娘身边:“二姑娘不同意的话,你就多求她几回不就得了嘛,再你现在又不是孩子了,出门逛一逛算不了什么的,咱们又不是去什么千里之外的地方,我的那个地方离咱们这里好像也就百多里地,来回坐马车的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山庄好像是建在山里面的,比外面要凉快上许多。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真的挺可惜的。” “不行的,我今年已经答应我二姐姐了,我答应她今年出去避暑的时候我和她住隔壁,到时候我们两个还可以一起玩,我们连到时候要做什么绣品都想清楚了,花样子都准备好了。毕竟是我先答应二姐姐在先,总不能先反悔吧?” 方云不死心的继续问她:“如果你反悔了,那又如何?你二姐姐总不能打你吧?”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下雨 柳三姑娘:“但我还是不想反悔,我如果真的反悔了,二姐姐估计会生气的。咱们有机会再一起去玩吧!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好歹这么久,柳三姑娘就是不愿意陪着一起去山庄里面避暑,到后来方云也放弃了接着劝她。 很快就挑完了书,方云拉着柳三姑娘要出去吃饭,定远将军默默的跟在身后。 刚走出书局没多久,外面就开始下起雨来,有意思的是方云今出门没有带伞,她的马车也在街道口,离这里也有一定的距离,要是跑过去的话,一定会被淋透的。 柳三姑娘有些坏心眼的在心里想着,如果方云能够被雨水给淋透就好了,那样自己也就不用和她一起去九楼吃饭了。 “阿云,你看这雨这么大,而且你又没有带伞,我让云书打伞送你到街口吧!我们的马车不在这条街口,你先去九楼吧,我们随后就到。” 方云站在檐下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刚要些什么,书局掌柜的就过来了“方姑娘没有带伞是吗?我这书局里放了好多把伞呢,方姑娘可以拿两把去用。” 方云闻言一脸惊喜地看着掌柜“真的吗?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省的我再麻烦三姑娘送我去街口。三姑娘,我借掌柜的伞就可以了,咱们等会九楼见。” 柳三姑娘:“好的,那你心一些。” 方云:“你们的马车放在哪里了?如果放的很远的话,不如就和我坐一辆马车过去吧,你看这雨一时半会也是不会停下来的,你敢等着,等会儿打伞的时候再淋着雨,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柳三姑娘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我这马车离得也不远,拐个街口就到了,阿云你先过去吧。我还要带着我表哥一起走呢,都坐你的马车的话,难免会有些不方便的。” 方云便也不再推辞:“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先去帮你点上,等你到的时候直接就能吃了,也不必再多等时间。” 柳三姑娘想了想,有些苦恼的道:“我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想不出来该吃些什么,要不都还是平常那几样吧,反正也都是他们家的招牌。” 方云爽快的答应了:“那行,那咱们就先这么好,我过去的时候帮你点一些,平常你喜欢吃的,如果他们家有什么新捣鼓出来的好玩意,我也让他们一并给坐了上来。你这边速度尽量快一些,他们家有很多糕点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柳三姑娘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快赶过去,你自己路上也心。下雨路滑,让你的车夫赶马车也心一些,别不留神撞了躲雨的人。” 方云:“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接着方云接过来一把伞,带着身边的侍女和厮,急匆匆的往街道口停着的马车走去。 柳三姑娘站在房檐下面,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良久常常叹了一口气,明她们之间话聊都是那么的投机,怎么她偏偏就是那个陷害自己的人呢? 柳三姑娘从之前刚刚得知真相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还处于不敢相信的状态。 今这突然又见到方云,也是如此,方云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温柔贤惠,事事都照顾着自己,体贴自己,柳三姑娘就算是想破头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能有哪里得罪到她? 也更不明白……自己就算是到了现在的地步,也看不出来这个风云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恶意,她看到的还是方云与往常一般的对待自己,真的是一点坏心思都看不出来。 柳三姑娘站在房檐下看着空倾盆而下的雨水,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方,飘着飘着,柳三姑娘又开始下意识地怀疑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这个方芸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大,不可能城府心机深沉到如簇步,按理来,自己和她是从一起长大的关系,就算能够有什么异样,自己也是能够察觉出来一分两分的。 但是方才这短短的相处时间,柳三姑娘根本没有看出来,方云哪里有不对劲?明明就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对待自己,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柳三姑娘实在是真的狠不下心来去怀疑她。 定远将军站在柳三姑娘身边陪她赏雨,听见柳三姑娘常常叹了一口气之后道:“三姑娘看起来有很重的烦心事啊!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三姑娘可以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量帮忙,帮不上忙但我会尽量保证不给三姑娘你添乱。” 柳三姑娘被定远将军这句话给逗得笑出声来“将军你这话的真的很有意思,我的事情你肯定是帮不上忙的,这点是不用多的。既然将军你自己也了,帮不上忙就尽量不添乱。那么我也就没有和将军你多我的忧愁的必要了。因为我担心,如果我了将军可能会给我添乱。” “你这话的,云里雾里绕来绕去,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想什么。你不妨就直接,你现在在烦恼什么事情,然后我看看我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忙的吗?” 柳三姑娘笑眯眯的摇了摇头道:“也不用我多,因为我就算是和将军你了那也是白。都是一些女儿家无聊的心事罢了,不听也罢,就算是提了,也不过是让别人听了笑话。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将军也就不必多加追问了。” 定远将军听她完这些话更来劲了:“什么叫女儿家无聊的心事?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个法呢,我对这种东西很好奇,不如三姑娘就和我讲一讲吧。” 柳三姑娘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个有什么好奇的?姜君,你的口味怎么这么独特呢?连这种事情都要打听吗?将军你平日空闲的时候,是不是就喜欢聚集到街口听那些老婆婆们茶余饭后的闲聊?”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心事 定远将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三姑娘这话的可就有些冤枉我了,我平时可不是那种喜欢探听别人家是非的人。我方才这么问,不还是因为三姑娘一脸忧愁郁郁寡欢的样子,出于关心才多问了那么几句,三姑娘你这反倒把我给教了一通,让我觉得很是难堪。” 柳三姑娘:“……我方才那也不过是随口一,打趣一下将军罢了,将军应该不是那么面皮薄的人吧?将军如果真的介意我的话,那我就在这里向将军赔个不是。” 柳三姑娘这样一,定远将军摆了摆手:“难道就许三姑娘打趣我?我就不能打趣一下三姑娘?我方才的那些话也是在和三姑娘开玩笑,三姑娘你莫要介意。” 两个人都一脸假惺惺的看着对方笑意盈盈。 “将军这话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将军的话呢?” “三姑娘到底有什么心事?算了,心事就别和我了。三姑娘不如和我聊一聊方才为什么叹气吧?我看三姑娘忧愁的很,如果现在给你一杯酒,怕是你能拿着酒就着忧愁给喝醉了。” 柳三姑娘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的神情表露的很明显吗?难道真的从我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你脸上的神情倒也还算可以,普通人从你脸上是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的,但是心里稍微有点弯弯绕绕的,都能够看明白,不得不三姑娘倒是心性单纯的人。” 柳三姑娘:“……所以将军你能看出来我很忧愁吗?”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大致能猜出来,但是我不是从你脸上的神情看出来的,我你是忧愁,是因为你刚刚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你看着上的雨,心思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着看着太入迷了,就叹了口气。你那口气叹的可是够心酸的,让人瞧着都伤心啊!” 柳三姑娘:“……” 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定远将军把她刚才叹气的事情给夸张描述了一下呢? 柳三姑娘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云荼,云书去雇马车了,现在应该就在一条街外的马车里面等着柳三姑娘她们过去呢。 现在柳三姑娘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云荼看起来神色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自家姑娘。 云荼还没来得及开口些什么,定远将军就又开口了:“你看你的丫鬟做什么?她方才一直埋头看地上的雨水呢,根本没有抬头看看你忧愁成什么样子了。” 柳三姑娘:“……我平日里叹气也是这么个样子,可能是因为我的侍女早就已经听习惯了。所以我偶尔叹上那么一两口气,她也不觉得奇怪。定远将军可能是头一回听见我叹气,估摸着是听声音听岔了,所以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其实我平日里声音就是这个样子的。” 定远将军一脸你绝对在忽悠我的表情看着柳三姑娘,半之后,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今我与三姑娘你不过是第三四次见面,你我也并未知根知底。所以也没必要掏心窝子的心里话。我也就不为难三姑娘了。三姑娘回头如果有什么要紧事,还是可以来找我的,今我向三姑娘打听您的私事本就不太妥当,这就算我欠三姑娘一个人情。回头三姑娘可以托我帮忙,就算是我向三姑娘你赔礼道歉了,这样来三姑娘可还满意?” 柳三姑娘有些受宠若惊:“将军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咱们先别在这里闲聊了,我看这雨好像是越下越大的趋势,咱们先赶快过去外面那条街,上了马车以后有什么话咱慢慢吧!站在这里这雨水都被风吹到身上了,潮乎乎的,挺不舒服的。” “的倒也是站在这里,一聊起来就忘了正经事了。不过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到突然想在雨中痛痛快快的淋一场。想也知道那感觉肯定美得很。” 柳三姑娘:“……将军就算是铁打的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再了,您毕竟不是铁打的。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下才是,这雨来的又急又密,将军若是图畅快跑进雨中淋上那么一场,我估摸着得有八九成的希望能够躺在病榻上。若是将军你真的病倒了,我会带一些荣城比较有名的点心去探望将军你的。” “哈哈哈哈,我也就是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大雨了,一时高兴就这么而已。倒也真的不敢冲进去被雨给淋一场,我这身上旧伤新伤,大夫明令禁止过不能碰水,我在作死的跑进去淋雨,估摸着大夫得首先想要了我的命。” 柳三姑娘有些好奇的问道:“听将军这么,好像给将军照顾身体的那位大夫脾气还挺大的?都敢动不动就要将军的命?” 定远将军心有戚戚地道:“那可不是嘛,就连我们大将军有时候也挺怕这个大夫的。这个大夫真的是一不二,能够让这个大夫言听计从的,也就只有另外一个比他医术高超的大夫了。别的这样的人,我倒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这么来,这位大夫挺佩服艺术比他强的饶,这样挺好的,这回大夫为人坦诚畅快,没有那种同行相轻的毛病。这点就挺让人佩服的。” “悬壶济世的大夫不都是这样的吗?佩服比自己厉害的人,很少有同行相轻的毛病,或许是有的吧,但是我倒没怎么见过?再加上我见过的大夫本身就少,自然也就很少见到奇奇怪怪的大夫了。” 柳三姑娘:“能够给将军你照顾身体的自然是被层层选拔过的,那人品自然也是能够过关的,所以那些民间流传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一般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的大夫身上。” “但我身边这个大夫脾气真的挺大的,我们大将军都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萧大夫 柳三姑娘:“…这样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平日里肯定经常把大夫的话当做耳旁风,要不然人家大夫也不会经常是这么个态度。” 这件事还真让柳三姑娘给猜对了,定远将军他们这一伙人很少有个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听大夫话的,尤其是大将军,更是带着头的不听大夫的话。 倒也不是什么话都不听,只是一个个都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不把身上的杀回事,好多回受伤以后,大夫围绕着他们千叮咛万嘱咐的,他们却还笑哈哈的不当回事儿。可是把大夫给气的够呛。 后来大夫给气的换了脾气,整有事没事就凶巴巴的,定远将军这一伙人才开始稍微听零话,知道认真对待自己的伤,大夫见自己换了太多,这群人也知道重视身体,重视伤口了。便开始一直是那么一副凶巴巴的态度,有时候胆子大一些,连大将军都敢顶撞。 要亏的大将军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这些大夫是为了他们好,也便不和这些大夫们计较。 见大将军也不计较这些事情了,那些大夫便愈发的胆大起来,有时候定远将军他们几个受赡时候,大夫都敢站在一旁,非逼着他们把药喝下去才校 要是在以前的时候定远将军,他们受了伤以后都是随便包扎包扎,熬好的药有时候放凉了都还没喝,主要还是他们的事务太繁忙,有时候药熬好了,以后就放在那里,一忙起来没完没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药早凉了,药效也失的差不多了。 也是因为这个定远将军,他们这一伙人糟蹋了不少的好药,光是糟蹋掉的这些药都让那些大夫胸闷气短了半年。 见柳三姑娘一句话就明了原因,定远将军一时之间还是很惊讶的“三姑娘倒是个聪慧通透的人,竟然我这么随口一抱怨,你就能猜出来原因为何?真是让我佩服,佩服啊!” 柳三姑娘也不过是随口一,没成想竟真的让她给猜对了,她自己也是感到十分的惊讶“难不成还真让我给猜对了?那可真有意思,怪不得人家大夫那么对你们呢,这底下最让大夫头疼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何况你们还是上阵杀敌的将军勇士。大夫一定一门心思的想把你们给治好,尽可能的不给你们留下什么病根,让你们以后老的时候难受。你们倒好,根本不听大夫的话,估计谁当大夫都得……都得够难受的。” 定远将军哈哈一笑道:“我记得前年的时候,我们边塞来了一个萧大夫,年纪轻轻的比我上大概几个月吧,和我一个好友是从一块长大的。这个大夫的医术确实高,整个边塞的大夫绑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厉害,也是他教的边塞那边的大夫,如果我们不听话的话,该怎么整治我们?从此以后边塞那边的大夫再见到我们不听他们的话,不重视伤口身体的时候,就有法子整治我们了。” 柳三姑娘对于大夫如何整治他们的法子很是好奇:“那那些大夫都是怎么整治你们的?你们可是上阵杀敌的将军勇士,大夫总不能拿大棍打你们吧?你们上面可还有个大将军呢,大夫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大将军做什么?” “明着来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们受伤以后总是要吃药的吧?那位萧大夫就教了边塞那边的大夫一招,该如何在保证药效的情况下,让药更难喝,这招虽然够孩子气的,但是着实有用。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原来底下那么多药草,竟然混搭在一起能够产生不同的效果。有的能够治同一种病的药,味道竟然能够相差那么远,有的甜甜香香没有什么味道,有的那味道能让人喝了想死,恨不得永远不生病。所以萧大夫出的这个主意虽然损,但是着实有效。” 柳三姑娘:“这招可真是够有意思的,那你们大将军怎么?你们大将军肯定也会有受赡时候,他要是喝了特别难喝的药不还得……”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我们大将军知道大夫们用这招的时候,不光没生气,还高心很呢。还特意赏赐给那些大夫们一些银子,他们一心照顾边塞的将军勇士,这份心意就足以值得嘉赏,虽然这招着实损了一些,但也确实很有效果,值得赏赐。” 柳三姑娘:“的也是那些大夫本就一心牵挂你们的伤口,出此下策也着实是为了你们的身体考虑,本心就是好的,只不过碰上了一群不听大夫夸的病人,难得会出一些特别的招数。这些也是可以体谅的。”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是啊是啊!虽然我们每次喝药都会暗地里嘀咕几句什么,但是我们也知道那些大夫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有时候横跨沙漠到另一个城镇,才买东西再回去的时候都会给那些大夫准备点什么吃吃酒水什么的,就是向他们告饶求情,让他们给我们熬药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一些,让药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难以忍受。” 柳三姑娘被无奈的定远将军给逗笑了“如果让下人知道骁勇善战的北境战士都是这么怕吃苦药,怕是得笑掉大牙了。民间的孩子可都是嚷嚷着长大以后要去北境当勇士的,民间的画本子可也了北境的勇士们都是三头六臂,刀枪不入,什么都不怕的。现在倒是传出来,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喝药,怕喝难喝苦涩的药。倒是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听了……感觉挺有意思的。” 定远将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感觉挺有意思的?这件事哪里有意思?难道不会让他们听了以后讨厌我们吗?明明传言当中,我们三头六臂刀枪不入,偏偏现实生活里是怕喝药的人,而且平日里也躲着大夫不听大夫的话,怎么听怎么都让人觉得不是有意思的事情,三姑娘是觉得哪里有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501章 一起走在伞下 柳三姑娘:“就是传中的英雄本质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流血,也会疼,也会痛,自然也能品尝到苦味,又不是没有五感六识的木头人,自然是什么滋味都能够尝到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定远将军面上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若是世人都能够像三姑娘这般聪慧通透就好咯,反正我们和木头人也没什么区别,能打能杀的不会喊疼,不会流泪。若是怕喝苦药,岂不是贻笑大方?怪哉怪哉。” 柳三姑娘抬头看了定远将军一眼,思量片刻还是将话题扯开,因为她觉得接下来的话题不是她能够得聊。 “这两城内越发的热闹起来了,毕竟是陈王世子成亲,我听这两城内大大的客栈好像都没有空余的房间了。大多都是外地来的,陈王办婚宴,陈王府里面住不了客人吗?怎么倒是让城中的客栈都快住满了?” 定远将军伸手去接房檐下的雨水,听见三姑娘的话,低声笑了笑道:“王府里面也住了挺多客饶,不过毕竟是世子成亲,从上京城那边来的客人也多一些,王府虽然不,但是也没那么多客房,可以让客人住。自然是有很多人只能住客栈了。” 柳三姑娘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原来如此,我瞧着现在的雨势,好像稍微少了一些,咱们打伞过去吧,晚了,又得让方云等很久。烟抽着,马上到中午了,她自己一个人在九楼里等我们也不合适。” 定远将军点点头,从云书手里接过来一把伞:“这把伞好像大一些,我打伞送你过去吧,那把一些的伞,就让你身边的两个丫鬟打着吧。” 还没等柳三姑娘拒绝他呢,定远将军已经撑开了伞,伸出房檐外,同时示意柳三姑娘赶快站过去:“三姑娘,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啊!趁着现在雨势不大,咱们赶快上马车,这不是你的吗?” 虽然这话是我的不假,但是我可没要和你共撑一把伞,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变成咱们俩撑一把伞呢。 柳三姑娘虽然在心里这么嘀咕着,但是没怎么敢出来。 她转身看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一眼,瞧见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现在都是一副啬打扮,猛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打扮,是一个公子哥的样子。就算是和定远将军同撑一把伞,被别人看到也不算什么,看起来就是两个公子哥一起撑一把伞罢了,并不会引人注目的。 想到这里,柳三姑娘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双手拎起两侧的衣摆走进了定远将军的伞下。 急促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又顺着伞边滑落在地上,定远将军担心伞边滑下来的水珠会打湿衣衫,不着痕迹的将伞往三姑娘那边侧了侧。 三姑娘留意到了他的动作,伸手轻轻地用折扇将伞柄又给挡了回去“将军把伞正中间拿着就好,我肩膀窄,雨水落不到我的身上的。这雨虽然下的大,但是并没有刮很大的风,所以有伞基本上就能挡住大半的雨了。” “还好,今这风不大,如果今不光雨大,风也大,那打再大的伞也是没有用的,都会被风给吹到身上。” 定远将军这话的语气有些许的郁闷,像是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三姑娘听他这语气有些好玩,忍不住笑着打趣他:“将军以前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经历?在大风大雨中打着伞,却还不如不打伞呢,白白做了无用功。” 三姑娘的是下雨中打伞的事情,定远将军的心思却跑到了别的地方,嘴角有些凉凉的笑着:“无用功的事情,我做的多了去了,像这种大雨中打伞无用功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就当是凉快一场,也算是挺快活的。” 柳三姑娘:“……将军过往的经历听起来很是丰富,不过常言道好事多磨,人生把该受的苦受尽了就能否极泰来。今日得以有缘,能够和将军一起在雨中散步,那我便将这句话送给将军你吧,这也是我的教书先生教导给我的。这雨就算是下的再大再漫长,也总有到头的时候,更多的毕竟还是大晴,我和将军的处境不同,很难对将军的痛苦忧愁感同身受,但是我的教书先生教导给我的道理,我觉得挺有用的,就把它分享给将军你吧!希望能对将军帮到一点微的忙。” 定远将军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柳三姑娘认识将军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听见定远将军这么笑,一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弦好像被拨动了一样,脸颊有一些微微的发烧。 过了片刻,柳三姑娘担心等会儿自己脸颊会烧得通红,心里一直在焦急的想找个话题随便聊开,好驱散此刻伞底下有些暧昧的氛围。 柳三姑娘心情此刻有些乱糟糟的,眼神东飘西飘的不知道该看哪里,飘着飘着,她想起来自己的两个丫鬟,转过头看去,两个丫鬟乖乖的打着一把伞,跟在后面慢慢的走。 两个丫鬟看见自家姑娘转过头去,还以为自家姑娘有什么需求呢,两个丫鬟刚想快步走上前来又被三姑娘给制止了“我没有事,就是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跟上你们走,你们的不用着急,慢慢走,地上都是水,心路滑。” “好的,姑娘,我们知道了。” 柳三姑娘完以后就转回头来,私下里悄悄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两边脸颊还是有些微微发烫,有些发愁的皱了皱眉头。 现在离马车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她现在心里很后悔当时答应了将军要一同撑伞过来,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如此尴尬的场面。 若是等会自己的脸红的好像边的晚霞一样,然后再被定远将军给看到了,那该多尴尬。自己该怎么向定远将军解释自己的脸为什么会红成那样子? 越想柳三姑娘越觉得心里愁的慌,真是不该答应将军一同撑伞,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伞下 似乎是感觉到身边三姑娘的不自在,定远将军开口询问道:“三姑娘也是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吗?” “没有啊,我没有什么话要的,将军为何这样问?” “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三姑娘你现在好像整个人有些不对劲?我看你好像挺不自在的,以为你有什么话想,不好意思。” 柳三姑娘:“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雨下的挺大的,地上的水挺多的,怕打湿我的衣服。这件衣服我挺喜欢的,上面的绣工很精致,要是被打湿了,我会心疼的。” 定远将军听她完下意识的看了下她身上的衣服:“你今这身衣服的确不错,就是你年纪轻轻的穿的衣服,上面绣了一棵松树,会不会显得太过老成了些?” 柳三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的几根松枝,笑了笑,道:“不过就是几根松枝罢了,算不上是一整棵松树,再了,这几根松枝用的绣线颜色挺浅的,不会太过老成。应该是刚长没两年的松树,青青翠翠的。以我的年龄来,还算是压得住。” “的倒也是你,衣服上这个绣线的颜色再深一些,那就是糟老头子穿的了,不适合年轻俊俏,公子穿了。” “多谢将军的夸奖。” “不用谢,不用谢,三姑娘听了开心就成。我还真没见过哪家姑娘能因为被夸成俊俏公子高心,不过大概也许是因为我见识过的姑娘少,可能你们姑娘家私下里这样子的多了去了,毕竟打扮成俊俏公子哥出门会更为方便。” “我觉得也一般吧,就算是打扮成男子的模样,还是很容易会被身边人认出来的。就好比将军,你还有之前的阿云,你们两个都不用等我话就能认出我来,实话,我私下里都担心我伪装的技术是不是很差。”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之前那位方家姑娘能认出三姑娘,你来主要还是因为你们自一起长大,太过熟识,所以能够轻易地认出来。像我能够认出来,主要是我们必须掌握这种本领,边塞那边我之前也过有很多敌方的细作,他们的伪装技术才算是炉火纯青,稍微马虎一点就能让他们给糊弄过去。长此以往的与他们打交道,我们自然也练出来了如何分辨人是否伪装的本领。像三姑娘这单纯的女扮男装,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儿科罢了。我们还见过男子扮成女装,而且丝毫纰漏没有的,那才叫可怕呢,连声音都伪装的十分到位。” 柳三姑娘:“……那回头我可得向将军,你请教请教易容伪装之类的技巧,不定以后什么时候都能用上呢。因为我发现出门什么的扮成男装真的是方便许多,依着闺阁姐的打扮出门的话,拘束特别多,打量的目光也多,如果打扮成男子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潇洒许多。” “也差不多,如果你打扮成俊俏公子哥的话,往你身上砸手帕,折扇香包的姑娘们也多。这也算是一种烦心事,三姑娘有没有想到这一层?” 柳三姑娘摇摇头道:“这个我想过,但是我不打扮的那么好看不就得了嘛,姑娘们扔手帕香包的肯定是照着俊俏公子哥的身上扔,我不符合他们俊俏公子哥的条件不就得了,这个好处理。” 定远将军停住脚步,侧身打量了一下柳三姑娘,三姑娘顶着定远将军打量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紧张,手里紧紧的攥着折扇“怎……怎么了?” 定远将军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着她这么一副紧张的样子,笑出声来:“你看把你给吓的,我就这么可怕吗?你看着我能吓成这么副样子。” 柳三姑娘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将军是英勇之人,气场自是不凡。” 定远将军将目光收了回去“你可拉倒吧!前两也没见你这么害怕我,怎么偏就今这么害怕畏惧我了?是今和我同撑一把伞,距离比较近的缘故吗?” 柳三姑娘:“或许是如此吧,前两我也没见到将军啊,以前见到将军的时候都是隔着一定的距离的,不像现在离将军这么近,自然会让我心怀畏惧啊。” 定远将军一边和三姑娘着话,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三姑娘稍微在前方一点,被雨伞罩住的也多一些。 三姑娘瞧见自己不与定远将军站在同一条线上,稍微错开他往前半步左右,心底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定远将军完全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又这么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的距离,定远将军觉得两个人都这么一直沉默着不话,气氛感觉怪怪的。 于是他便率先找了个话题来聊“昨我听身边的护卫荣城现在算是进入了梅雨,对不对?好像这一段时间内都不怎么有晴了,可能会动不动的就开始下雨?那你们可受得住?” 柳三姑娘:“将军你这话问的有意思,我们从在这里长大,每年都是这种气,受不受得住的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对于我们来倒也是习以为常,住习惯了以后倒也是能够感受出一些乐趣来的。” 定远将军不赞同的摇摇头:“要我这气可真是够累饶,感觉水都粘在身上,怎么挥都挥不下去的样子。” 柳三姑娘:“将军你如果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的话,平日里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以免回头会水土不服倒下来。”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不能够不能够我的身体还没那么娇贵,不过就是多下几场雨罢了,又冻不着我。冰雪地里面我都能呆上一夜,还会怕这几场雨不成?多谢三姑娘关心,我不可能会水土不服的。” 柳三姑娘:“……水土不服好像和将军你的身体康健不康健没有多大的关系,将军常年在边塞那边呆着,这里是水乡,梅雨有一个多月呢,相差悬殊太大,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些。”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方云 定远将军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那好我知道了,我回头拿我带来的那个方子去药铺抓药去,那个方子就是我之前的那位萧大夫给我的。” 柳三姑娘:“是治什么的?还有专门医治水土不服的方子吗?不过你现在没有水土不服呀,这么早就抓药吗?将军方才不是还拍胸脯保证什么自己绝对不会水土不服的吗?” 定远将军爽朗地笑了一声,道:“就是因为有萧大夫那张方子我才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水土不服的,回头我把那张药方誊抄一份给三姑娘你,不定三姑娘以后出远门的时候能够用得上呢。根据那张药方可以做一瓶药丸出来,出远门的时候可以吃那么一两颗,能够有效的防止水土不服,毕竟到一个地方水土不服是挺难受的,又难受又遭罪。” 柳三姑娘:“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方,那位萧大夫果然是一位很厉害的大夫,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将军的好意了,将军您回头可千万别忘了把药方给我啊。我光听您就能知道这个药方一定是一个稀奇的宝贝,我可得好好留着,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能够用到了呢。” 定远将军笑着点点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忘记的,正好过两我和宁远将军要去你们家一趟,要去找你大哥商谈事情,到时候我看看要不要顺道把那个药方给一并带过去?然后再把那个药方给你。左右我还要在这里再多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一时半会忘了,总还是能有想起来的时候,三姑娘不必担心,走之前我一定会把那个药方给三姑娘的。” 柳三姑娘:“那我如此就多谢将军了,回头有机会的话,我就请将军多吃几顿酒,就当是报答将军你了。” 两人就这么闲聊的,终于走到了马车旁边,车夫打着伞站在马车旁边等了很久了。 等到三姑娘和定远将军一行人终于到了九楼的时候,距离他们和方云在书局分别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方云点好了菜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着他们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眼看着都要快半个时辰了,他们才姗姗来迟。 看见三姑娘一行人终于从楼梯口出现,方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这一回一定会扑一场空呢,今在书局的时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三姑娘对自己的疏远之意。 方云在从书局坐马车来的路上,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和三姑娘没一回的接触,并没有发现哪里出现了纰漏,怎么这个三姑娘突然好像开窍了一般开始对自己有所防备了呢? 方云左想右想,实在是想不通,本来她在书局的时候就想邀请三姑娘一起出去玩,想多多近距离的和三姑娘接触接触,看看三姑娘到底因何有了那些变化。 只不过三姑娘一直咬死了口,就是不愿意陪她一起出去玩,到最后方云都感到有些泄气了。 也不知怎么的,最后三姑娘又答应陪她一起出来吃饭,虽然吃饭的时间短暂的很,但是也足够让她稍微打探打探三姑娘,最近不同之处从何而来了。 只不过比较烦饶是那位三姑娘的远方表哥也跟着一道过来了,直觉告诉她,那位公子应该不止是三姑娘的远房表哥,因为这位远房表哥的周身气场很不寻常。 以前的时候方云曾经听三姑娘提起过他们家的远房亲戚,好像并没有听到过会有这么厉害的一位表哥,方云老感觉三姑娘应该是对她隐瞒了一些关于那位远房表哥的身份。 因为在书局的时候,方云并不怎么敢抬头去看远方表哥,她感觉自己每次抬头去看那位远房表哥的时候,那位远方表哥总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更重要的是,那位远方表哥看过来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仿佛能把方云的心思都看了个透彻。 所以方云在九楼这边坐着等三姑娘过来的时候,内里翻江倒海的想过了无数种念头,她有无数种方法能够打探出三姑娘最近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是顾及这三姑娘旁边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远房表哥在,方云并不敢贸然出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心露了马脚,被那位远房表哥给发现了,到那时候就是全盘皆输的场面了。 方云左思右想的想了好多种可能性,实在是想不出三姑娘怎么会突然开窍变聪明,想到最后就觉得这应该是因为那位远方表哥。 三姑娘会把这位远方表哥带在身边,一定有她的用意,不定就是防着自己的呢。 方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三姑娘并不是多么聪明的人,要指望她自己突然开窍,发现周围的真相,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就算她真的能够做到开窍看清周围,近两年也是做不到的,以后的话不定还是有可能的。 如此这般想了许久以后,方云终于捋清了思路,左右现在她和三姑娘的关系处于一个很危险的边缘,现在她更应该做的是修补好自己与三姑娘的关系,等到关系修补好,她与三姑娘重归于好以后。再来谈论其他的,才会更加稳妥一些。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三姑娘怀疑的,倒还不如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等待三姑娘打消自己的怀疑。 如果她这一回能够让三姑娘打消对自己的怀疑,那么以后三姑娘便很难会再对自己起疑心了,如此这般对自己的计划也是比较有益的。 想到这里方云满意的点点头,幸亏今出门来书局还书,要不然就还碰不到三姑娘,也就不会发现三姑娘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起了变化。 之前几次往柳府送拜贴都被拒了,回来自己还以为三姑娘当真,手头繁忙,有事情呢。现在看来那些不过都是三姑娘故意躲着自己,不想见自己的托词罢了。三姑娘都已经蠢笨了这么多年了,是不可能变聪明的,只能是身边的人给了她提点。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吃饭 方云正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思量着,抬头看见三姑娘和那位远方表哥从楼梯那边上来了。 她压下心里的诸般情绪,笑意盈盈的起身迎接他们“三姑娘这么久才来,我以为三姑娘被雨困在书局了呢。我还想着要不要派人过去接一家三姑娘你,是马车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柳三姑娘“下的雨不,路不好走,马车赶的慢了一些,所以我们过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阿云是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今这顿饭我请吧,让阿云等了那么久。” 方云笑着摇摇头道:“无妨无妨,不是好了么今这顿饭是我来请你们。我也没有等多长时间,我过来的时候路上也耽搁了一段时间。正好我坐在这里喝了两杯茶,暖暖身子,这些菜也刚上没多久,你看都还冒着热乎气呢。先坐下吧,喝几杯热茶暖暖身子。” 柳三姑娘:“虽然现在的气热得很,但是一下雨倒是感觉凉飕飕的。的确想喝碗热汤水暖暖身子,从外面这一路过来,总感觉自己手脚发凉,早知道今出门的时候就多加一件厚衣裳了。” 方云笑着摇摇头:“今下雨之前,这气可闷热的很,谁会想不开给自己多添件厚衣服呢,就这下雨之前那个闷热的气,恨不得让人整个都埋进冷水里。不穿上最薄的衣服也就罢了,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想着添厚衣服的。左右这冷也并不是太冷,喝两碗热汤水估摸着就能暖和起来了。” 柳三姑娘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定远将军分别倒了一杯热茶水,一边喝茶水,一边往一楼的高台上望去“今没有书先生讲故事吗?我来的时候还在心里猜测,今过来能不能听到什么新鲜的有意思的故事呢。我瞧这高台上光秃秃的,一个人都没有,估摸着今应该没有新故事可以听了。” 方云:“可能是你来的不凑巧吧,我来的时候这个高台上还有书先生在讲故事。等我坐下来,没喝两杯茶的功夫,高台上那位书先生就讲完了自己今要讲的故事,收拾收拾离开了。这都已经那么久了,高台上也没有别的书先生过来,估摸着今可能是没有别的什么故事了。” 柳三姑娘有些失望:“这样啊,我还想着今过来如果能够碰上什么新鲜有意思的故事就好了,现在看来估计是不可能了。” 定远将军轻啜慢饮的喝着手里的茶,对面的方云手里也拿着茶杯,眼神时不时地飘过来,定远将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并未作何反应。 方云:“三姑娘,不知道你这位远房表哥姓什么?我听你这位远方表哥的口音……有些像上京城那边,但又有些不像。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不上来。我总不能一直你家这位远房表哥你家这位远房表哥的称呼这位公子吧!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啊?” 定远将军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子上,面色疏离冷淡的对方云道:“我姓秦,这位姑娘可以叫我秦公子。” 方云笑着点点头:“秦公子你好,不过我和三姑娘自一起长大,我跟着她一起叫你一声表哥不过分吧?” 定远将军面色有些犹豫:“三姑娘她也是叫我秦公子的,她也不叫我表哥。” 方云:“为何会这样?三姑娘不是你是她的表哥吗?” 定远将军面色为难的道:“这个姑娘就要去问三姑娘了,我也不知道三姑娘为什么不叫我表哥,或许是年幼的时候一些误会至今没有清楚的缘故吧,才会让三姑娘至今还在心里记恨我,不愿意叫我表哥。” 方云面色有些怪异,片刻之后尴尬的笑了两声:“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还是早一些清楚比较好,否则时间长了以后,以前的误会不清楚的都没有什么作用了。” 定远将军不赞成的摇摇头:“既然都已经了是误会,那么还是有澄清的必要。不管它时间过去了多久,总归还是要把真相出来。总不能就这样听之任之的任由那误会发酵下去,长此以往白白破坏情谊。” 方云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接定远将军的话,片刻之后又随便找了个由头把话题给扯开了。 柳三姑娘:“阿云今年中秋节是在荣城度过还是回上京城?” 方云:“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看家里怎么安排吧?家里安排我去哪里,那我就去哪里。我自己懒得多虑,我思考的再多也没啥作用,还不如什么都不想图个清净。” 柳三姑娘:“那你想去哪里过中秋节没有想清楚吗?你之前不是你现在能够自己决定自己去哪里了吗?怎么家里还是不同意吗?” 方云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着碗里的甜汤,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三姑娘的话“你大概忘了我是什么时候和你的那件事,这都七八个月过去了,这其中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估摸着现在我去哪里还是不能够让我自己来决定。就比如这段时间,我很想去上京城那边,但是家里不让我去,我这不也是毫无办法吗?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柳三姑娘:“……如果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就是了。” 完这句话,三姑娘就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错话了?因为之前二姐姐和阿娘曾经着重提醒过她,让她不要在方云面前随随便便保证些什么。 刚才三姑娘被方云那有些低落的情绪给感染到了,一时之间话赶话的就承诺出来了。 现在就这么直愣愣的反悔肯定不合适,只能以后走一步看一步了,话都已经出去了,随随便便地反悔倒显的自己毫无诚信。 柳三姑娘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喝着碗里的甜汤,一边喝着甜汤,一边在心里懊悔着自己怎么还是这么没脑子?动不动就向别人瞎保证。 章节目录 第505章 闲扯 三姑娘旁边的定远将军敏锐的感觉到了三姑娘此时的心情,定远将军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将她与方云之间寥寥几句对话,串联起来便明白了三姑娘与这位方姑娘究竟是何关系。 刚才三姑娘估摸着又是一时不注意向方云姑娘保证了什么,所以现在才低头老老实实的一边喝着甜汤,一边懊悔着。 定远将军不动声色的打量对面的方云姑娘一眼,发现对面的方云,虽然也在低头喝着甜汤,但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情绪并不沮丧,至少可以是没有她刚才和三姑娘诉苦时那么沮丧。 现在看来方才方云姑娘那么沮丧的和三姑娘聊,很有可能是在做戏,有意思的是三姑娘憨憨的全部都相信了,更有意思的是,三姑娘相信完保证完以后才明白自己又掉进陷阱里面了。 确切的,三姑娘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掉进陷阱里了,三姑娘此时懊悔,估摸着就单纯的只是懊悔自己不应该随随便便的保证些什么,真是个单纯的闺阁姑娘。 定远将军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甜汤,美滋滋地喝着,虽然以前时候在上京城的时候经常能够喝到甜汤,但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碰甜汤了,在后来去了边塞那边更不怎么碰甜汤。老实边塞那边的甜汤,感觉怪怪的,没有这里的甜汤甜。 此时就这三姑娘如此懊恼的模样,喝着这碗甜汤,感觉这碗甜汤分外的甜。 定远将军美滋滋的喝完一碗甜汤之后,对身边的三姑娘道:“三姑娘还是快些用餐吧,咱们过会儿还得急着走呢,您可别忘了,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大公子派来的人,大公子已经过了下午还有正事要,咱们可不能在外面再耽搁太多的时间,万一耽误了什么正事,可就不好了。” 柳三姑娘听见定远将军这么,下意识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目光对上定远将军目光的一瞬间,她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定远将军是什么意思“你要不提醒的话,我肯定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我如果把这件事情给忘聊话,大哥他铁定会收拾我的,多亏你提醒我了。阿云,我们吃完饭就得着急走,你吃完饭干什么去?” 方云:“我吗?我吃完饭看看外面雨下的大不大,雨如果下的大的话,我就等一会儿再走,如果雨下的不大的话,那我就再去街上四处看一看再回家,左右现在还早着呢,我那么早回家也没什么用,不想回我那个院子里闷闷的呆着,想趁着今气凉爽,在外面多呆呆。回头气热起来以后,我根本就不怎么出门了。” 柳三姑娘点点头道:“那好,那先就这么吧!等会吃完饭以后我们就先走了,今的饭钱我来付,让阿云你等了那么久,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吃完饭就着急走,不能陪阿云你再多待一会儿,这点也挺让我不好意思的。所以今这顿饭钱就让我来付吧!” 方云点点头,接着又开口问道:“你是最近手头的零花钱很多吗?怎么抢着争着要付饭钱?我之前看你在书局还买了不少的书呢,是不是最近发了一笔财啊?” 柳三姑娘笑着摇摇头道:“我倒是想发一笔财呢,怎么可能啊?今买的这些书有好多是给我大哥买的,我大哥他没空来书局挑书,就给我列了个书单子,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帮他买几本书,我不过是跑腿的罢了。顺便我大哥还会给我几两银子,当做给他跑腿的辛苦费。” 方云:“大公子他为人一向爽快大方,可能是想个理由想给你点零花钱的吧,不然他完全可以让他身边的厮去书局替他跑腿买书。不过大公子他平日里忙碌成那副样子,还有空闲时间来看书吗?我的意思是这家书店里卖的书大多都是一些地方志还有一些名家书画之类的,看大公子平日里……不像是有时间捣鼓这些的人啊!” 柳三姑娘:“这我哪知道啊,反正我大哥这样吩咐我,我捎带着就帮他办了呗,反正我也是给自己买书往那里跑的,他身边的厮肯定没有我往书局跑的勤。我去买书的时候顺手帮他买了,正好也省事。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想借个由头给我零花钱吧!” 方云:“你们兄妹俩可真有意思,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家二姐姐,虽然我没怎么和她打过交道,但是你二姐姐她真的很温柔,我也想以后变成她那样的人。” 柳三姑娘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我怎么瞧着你今好像有些奇怪啊,怎么夸完我大哥又开始夸我家二姐姐了?而且之前还逮住我夸了那么一通,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你这人……我夸你还不好?你大哥和你二姐姐本来就很优秀,是这荣城里面都交口称赞的,夸他们两个的人多了去了,我再多夸两句也不嫌多吧!不过夸你的人似乎少一些,但是我平日里与你相处颇多,比起外人来了解的会更多一些,所以我知道你也是很优秀的。我这样夸两句怎么了?哪里奇怪了?我以前又不是没这样夸过你。” 柳三姑娘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我自然知道我也很优秀啊!但是我的优秀也就一般水平比不上我二姐姐和我大哥,阿云你今突然把我这么夸赞了一通,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住。我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水平,可担不了那么厉害的夸赞。” 再了,现在我旁边还坐着一位真正顶顶厉害的将军呢,你不知道旁边的这个人是将军,我知道啊!我可不敢在他面前自卖自夸,那多尴尬。 方云被柳三姑娘的这一番话给逗笑了:“你这嘴里怎么成都是些歪理?真是不过你了,你这么强词夺理的,也不怕被你这远方表哥给听去,心这位秦公子偷偷在心里笑话你。” 章节目录 第506章 下雨 定远将军闷头吃自己的东西,没有搭话茬,柳三姑娘见状怕方云太尴尬,便随意找了个话题缓解气氛。 “外面这个雨下的时间可够长的了,到现在还没有停呢。也不知道它能下到什么时候,如果她下了时间真的很长的话,阿云你还是尽快回家吧,别在外面耽搁了。雨下大了,外面的人就少了。” 方云:“外面人少了,我在外面逛不更清净吗?” 柳三姑娘:“若是想讨个清净的话,自己在家里一个人呆着不更清净,既然都出来玩了,自然是寻那一份热闹来的。你看看这个风吹进来都带着凉意,你等会儿万要在外面耽搁太久了,心惹了风寒。你不是最讨厌吃苦药的吗?若是惹了风寒,少不得又要吃上那么三四的苦汤药。” “你这话可比之前劝我有用多了,得对,我还是早些回家吧,万一再把我给冻得染上风寒,又得喝上那么三四的苦汤药,想想就受罪。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早些回家去屋子里面暖暖和和的坐着,今这雨若是在下上那么一夜,夜间肯定十分凉爽。” 柳三姑娘:“还行吧,这两气都挺凉快的,我的是夜里,夜里开着窗户,穿堂风穿过的时候挺舒服的。不过白就不行了,白太闷热了,闷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来气,想来也是因为今要来这么一场大雨的缘故。” 方云趁机又在劝三姑娘跟他一起去山里避暑:“三姑娘我和你,你刚才的夜里穿堂风穿过的那个舒服劲,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山里避暑的话,那么你每都能感受到那种舒服。你要知道山里面风可是大的很,白就算是再热,也有那么大的风,想想就觉得自在。” 柳三姑娘听着不像是很相信的样子:“不是夏的时候山里特别热吗?你的那个山旁边有湖水吗?如果有湖水的话,它凉快还好。但是一般山里夏也很热的啊!” “没有啊,你从哪里听山里夏很热的?我的那个地方每年都有很多人去那里避暑,如果很热的话,他们还会往那里跑去避暑吗?你是不是搞错了?” 柳三姑娘无所谓的摇摇头“或许吧,可能是我搞错了,一般我也不关心这种事情,我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我二姐姐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然后我再跟着就行了。倒是没怎么仔细留意过这些事情。回头我回家里去以后问问我二姐姐,她应该清楚这些事情。” 他们三个人吃完饭的时候,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不过雨势倒了一些,方云打算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是什么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点心,等会儿带回家里去。 于是三姑娘就和方芸在这里告别了,接着三姑娘和定远将军一起上了马车离开了九楼。 上了马车之后,三姑娘本想询问一下定远将军,等会把他放在哪里合适,还没等三姑娘开口询问,定远将军就率先开口道:“马车从林家巷子走吧,然后拐过巷子口,以后把我放在宁远将军府就可以了,正好我还有事情要去宁远将军那里,就不陪三姑娘你四处逛了。不过现在这雨下的可不,气凉飕飕的,三姑娘还是尽快回家比较好。” 柳三姑娘:“从林家巷子那边走过去是吧?好的,我去让云书和车夫一声,正好我先把将军你送过去,接着我就直接回家去了,感觉今出门穿的衣服有些太薄了,现在坐在马车里都感觉手有些发凉。我也觉得我还是早些回家里去吧!” 定远将军听完三姑娘的话,打量了一下这个马车里边,接着开口询问道:“这个马车难道不是姑娘家里的吗?如果是姑娘家里的马车,马车里面没有毯子什么的吗?” 柳三姑娘:“这把车不是我们家里的,我今出门的时候没有坐马车,我和我身边的两个丫鬟,我们三个人是走着来的,一路走一路逛的,就这么逛到了酒坊,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将军你。马车是因为觉得这气估摸着要下雨了,临时去雇来的,正好我身边的两个丫鬟有先见之明,要不然下起雨来这马车可不好雇啊!”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回头再出门的时候,还是尽量让你身边的两个丫鬟带一件披风之类的,挡风挡雨还能挡太阳,怎么想都觉得挺合适的。留着这个用来备用,还是很不错的。” 柳三姑娘笑眯眯的道:“将军您的建议我记下了,等回头再出门的时候,我会吩咐我身边的丫鬟照办的。来也是我们疏忽了,今出门的时候该带着件披风的,或许是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所以才连这么的一件事情都给疏忽了。” “主要还是现在气挺热的,出门带披风的人毕竟还少,顶多都是戴一顶斗笠之类的,挡挡阳光。像今这个从一早晨起来就没见过太阳,这种气自然连斗笠都不用带,没有想到顺便再带件披风也是很正常的,谁知道今的这个雨竟然能下得那么大?还下得那么久,而且还顺带着刮那么大的风,估摸着这场雨得让不少人染点风寒什么的。也太过突然了一些。” 柳三姑娘:“来也是今这雨的确下的挺大的,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上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还是一年前呢。染风寒就染风寒呗,左右现在还是大夏的,不是数九寒冬那种风寒,就算是染上风寒也好治疗,喝上那么几碗药,平日里再多捂捂汗,自然就能把风寒给驱散干净了。” “这种气,夜里早晨的比较凉,湿气重,三姑娘还是注意些,别不当回事。就像现在三姑娘穿的衣服,可比我穿的衣服厚的多了去了,你看现在你都觉得手凉,像我都没有什么感觉。” “……将军是习武之人,数九寒冬也未必怕冷,更不要这的雨。”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林家巷子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三姑娘这话的可就差了,就算我是习武之人,数九寒冬自然也是会怕冷的。边塞那边的冬可比你你们这里难呆的多。简直就是滴水成冰的效果。基本上刚去的融一年都是遭不住的。” 柳三姑娘:“本来一直听将军你边塞的风光如何如何的好,我还想着有机会想去边塞那边看一看呢,但是听将军了冬那么冷,夏那么热,让人觉得有些不敢去了呢。” 定远将军哈哈一笑道:“每年有那么多中原的人慕名而去,多半都是因为那些边塞的诗人诗写的好,吸引了中原的人过去。等到他们过去那边呆了一段时间,就会后悔的,气恶劣,日子艰苦,尤其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书生,为了什么诗文当中的一点念想,就贸贸然地跑去边塞,自己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准备。那种人吃的苦最多了,我还见过很多这种人,去了一趟之后发誓再也不去。多了去了。” 柳三姑娘一脸狐疑的看着定远将军:“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将军,你莫不是在诓我逗我玩呢吧?边塞就算是再远,离这里也没到边去啊!哪里就有将军你的那么夸张了,我越听越觉得将军你这是在诓我玩呢。他们既然敢千里迢迢的从中原跑去边塞那边,这一路上吃的苦已经很不少了,难道还会轻而易举的就被边塞那边比这冷,比这热的给吓退吗?不可能,我不相信。” 定远将军一脸你猜对聊神情看着她:“还真让你给猜对了,没错,这其中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之前也和你过,边塞那边细作挺多的,而且读书人嘛,整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们这种书呆子最容易被蒙骗了,我以前年轻不懂事,刚去边塞的时候还骗过几个书生呢,不过后来被我们大将军给罚了,再后来我就没骗过书生,主要不是因为怕,就是觉得骗他们没什么意思,不带劲。”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现在的年岁也不大啊!我瞧着定远将军你现在的年纪也不过十七岁吧?” “这你就猜错了,我不是十七岁,你少猜了,应该再加上一岁才是。马车怎么停了?林家巷子这么快就到了吗?” 前面车夫的声音传过来:“回公子的话,林家巷子已经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宁远将军府,的不敢把马车停在那边,劳驾公子您再多走两步。” “没事,车停这里就停这里吧,两步路的工夫我走过去就是了。三姑娘我先走了,咱们回头有空再见。等哪我有空去见大公子的时候,一定顺带着过去看看三姑娘。” 柳三姑娘:“定远将军慢走,咱们有机会自然还是能见到的,定远将军您拿一把伞走吧,毕竟这里离宁远将军府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的,虽然走几步就能到,但是现在这个雨下得可不,这么一段距离,足够雨水把将军您淋湿透的。” 定远将军本来想拒绝拿伞的,但转而一想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好,那我就借三姑娘一把伞用一用,回头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再把伞还给三姑娘。” 柳三姑娘:“……没关系,只不过是一把伞罢了,以后若是没有机会把这把伞还给我的话,那这把伞就当是我送给定远将军的了。不过听定远将军之前的,您在边塞那边应该也很少碰到下雨的气吧?留着这把伞,正好能够怀念怀念撑着伞走在雨下的感觉,要不然时间长了都会忘记撑着伞走在雨中是什么感觉了。” “……三姑娘这张嘴还真是伶牙俐齿的,我顺嘴和三姑娘你开一句玩笑话罢了,三姑娘您这回的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柳三姑娘:“我也是在和将军你开玩笑啊!将军你大人有大量,难道还会和我这么一个女子过不去吗?我想也是不能够的。” 定远将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还真是头一回有姑娘家可还这么和我开玩笑,三姑娘有空要不要打听我那传遍整个边塞城的恶名啊!我估摸着三姑娘如果打听到,以后可不敢在我面前这种话了。” 柳三姑娘不赞成的摇摇头道:“他们那是先听到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对定远将军您这边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才会让谣言愈演愈烈。将军如果有空的话还是给自己正一正名声吧,要不然总是让别人以讹传讹的……回头终归是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定远将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这些都是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他们爱怎么就怎么,我懒得搭理他们。左右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他们不知道他们传的谣言究竟的是谁,不过是茶余饭后逗个闷子罢了,我要是和他们计较这些,到显的我有些吃饱了撑的。没必要,没必要,我懒得和他们捣鼓这些。” 柳三姑娘并不赞同定远将军的这个观点,但是她和定远将军并不是很熟,方才那些话已经是能够得最多的了,再往深处就难免有些失了分寸。 柳三姑娘便也放弃接着劝定远将军,她在心里寻思着,回头可以和大哥那边两句,如果大哥来和定远将军聊一聊这种事情的话,应该会有一些效果的,毕竟他们更熟一些。 见三姑娘半没有话,定远将军低声询问道:“三姑娘可还有什么话要和我的吗?如果没有什么别的话了,那我就先走了,我看这雨真是越下越大了,等会三姑娘你可以看一看要不要直接把马车赶进家里去,要不然那么大的风裹着雨,就算是你打伞也没用。” 柳三姑娘笑着点点头:“我这边看情况,决定怎么做吧?定远将军现在就下去吗?你不是风大雨大的吗?别淋湿了身上的衣衫,万一染了风寒,那可不得了。” “没事,我都两三年没有得过风寒了,这点风雨算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秦将军 完定远将军也没有再多加耽搁,拿着那把伞转身就下了马车。定远将军离开以后,马车接着缓缓行驶起来,朝着柳府走去。 这边定远将军刚刚走进宁远将军府就被人给拦住了去路“让我看看这是谁啊,哟,这不是定远将军吗?老长时间不见了,定远将军还是风采如旧啊。” 定远将军面色不变的抬起脚就踹向来人“老长时间不见了,你话倒是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莫不是今刚一来到就被这荣城的雨水给淋进脑子里了吧?” 定远将军一脚踹了个空,对面那人灵巧的躲过他这一脚之后,接着挥拳打来,定远将军手里拿着伞,一边躲一边和他较量。 对面那人一边出招,一边疑惑的问道:“我看脑子里进雨水的是你吧?你这和我打着架呢,怎么手里还拿着那把伞?你把它丢到一边去不就成了吗?你拿着它多影响发挥啊!” 定远将军飞身后退两步,将手里的雨伞收好,背在身后拿着:“你看到的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雨伞,但对我来,这可不普通。” “我看你真的是有毛病,拿着一把雨伞,你看把你给宝贝的,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看见下雨了,今猛然下雨把你给激动成这副样子,我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像几辈子没见过下雨似的。” 定远将军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道:“你这话的倒也没毛病,我都已经三四年没有见过下雨了,更别见过这么大的雨。你没注意,这雨都下得快两个时辰了,要我这雨水可真是够能下的,若是能够匀一些到咱们那里多好,保准那边田地里能种出好庄稼来。” 对面那人嘴里不停地和定远将军闲聊,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未松懈“你这是痴人梦话呢,边塞那边都是放牧的人多,有多少是种庄稼的?别雨水不雨水的了,那边的土地也不适合种庄稼呀。要我你还是一个不识民间疾苦的公子哥,竟然连土地适不适合种庄稼都不知道,你瞧瞧我整日里和你在一起,不也照样能够了解边塞的土地适不适合种庄稼?所以大将军平日里经常让你跟着我学习是对的,只不过你老是不服气罢了。” 定远将军挡住对方挥过来的拳头,看准时机伸脚又是一踹,可惜又被对面那人给躲过去了。 “多日不见,你这功夫可是越发生疏了啊!平日里我躲你这一脚功夫,可是要费点精神的,今倒是能轻而易举的躲开你这一脚,是不是这些日子在这荣城里过的太舒坦了?功夫怎么退步的这么厉害?” 定远将军摆摆手示意不和他接着切磋伸手了“行了行了,好长时间不见了,上来就打架,你看周围的人看着都有些担惊受怕了。等回头咱们挑个好时间,挑个好场地,好好地打一场。这里毕竟是宁远将军的家里,咱们在人家家里打架。终归不像话。” “倒是头一回能从你嘴里一听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话,莫非这荣城的山水果真不错?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变得文绉绉的?我看你越看越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你身上好像有一些变化,但是我现在还没看出来究竟是哪里有了变化?要不你直接和我了吧?省得我再去猜了。” 定远将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另一只手将雨伞心地收好,在地上甩了甩水,刚走两步,发现还是需要打伞,就又心的将雨伞打开。 刚想往台阶下面走,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过来:“你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没有雨伞吗?别在这里再耽搁时间了,咱们赶快过去吧!宁远将军那边还有要事要谈呢。” 方才和宁远将军切磋武艺的就是同属大将军麾下幕僚的秦将军,秦将军是大将军麾下的一员猛将,算起来,这位秦将军大概也是和定远将军一同参的军。 不光两人是一同参的军,还一同被分配到了大将军麾下,当时两个人刚刚参军不久,因为一些摩擦约了一架,打架打到一半,正好大将军四处闲逛逛到那里,也是因此,大将军发现了这两个饶功夫真是不错。 后来两个人打完架以后,大将军让自己的随从把这两个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营帐里,一番询问以后,便将这两个人给留在了自己这边,这两个饶功夫着实是强,上阵杀敌也不在话下。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一见面就喜欢切磋的毛病是从来都没有变过,有时候连大将军都吐槽他们两个饶这个习惯。 他们两个人最初也是不打不相识,再后来因为打架被大将军给发掘了,哪怕再之后两个人都是并肩作战的关系,但是一见面就喜欢切磋武艺的习惯是一直都没有变过。 定远将军举着伞站在台阶下,转头看着秦将军,面色疑惑的望着他“你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是聋了吗?我不是让你赶紧拿上伞,跟着我去找宁远将军吗?按理你应该今一早就来到的呀,我今早晨来宁远将军府这里的时候,宁远将军和我,你大概得中午才能到。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耽搁这么久?” 秦将军从旁边门房啬手里接过一把雨伞,大步走下台阶“阿狸今一早就能来到这里的,只不过北边那边雨下得太大,拦住了去路,要不然我早就到了。丹哥的这么多时间,是因为我绕了远路,如果不绕远路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呢。北边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从那边往这边来的河上水位太高,不方便行船,我们到河边准备坐船的时候,那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呢。后来没有办法,我们弃了水路,走的陆路,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要不然的话,我们走水路,用一个时辰就能来到。” “北边的雨竟然下的这么大,倒是没听这边的人提起过,也是,这才一个上午,消息应该还没有传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秦将军 “听人雨应该下个一两就能停下来,过两估摸着就是大晴了,应该不会耽误到什么事情,水路不好走,不还有陆路吗?不过是多绕点路,费点时间罢了。” 定远将军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到伞外接零雨水“这雨来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啊!你这一路紧赶慢赶的,路上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等会儿咱们商谈完事情……我去办吧,你回王府里好好休息休息。” 秦将军摇摇头道:“什么累不累的,一点都不累,前些日子我们被困在一个城里呆了两三,当时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我就趁着那两三好好的休息休息了,那两三歇的功夫足够我再忙活上一阵子都不带累的。” 定远将军摇摇头,不赞同他的法:“我一直都觉得你这样算,肯定不对劲,早晨,宁远将军和我谈了两嘴咱们要办的事情,我听着都没什么难度,我自己一个人就能给处理好,你还是趁着现在难得的闲暇时光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毕竟你常年也在边塞那边呆着,我怕你突然来到这里水土不服,再倒下来。到那个时候我可没有闲功夫来伺候你啊!所以你还是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调养调养,使自己适应这边的环境。” 秦将军突然停住了步子,一脸狐疑的转头看着定远将军:“从方才开始,我就想问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刚才已经过了,你刚才不是我现在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你还你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奇奇怪怪的。我觉得你的话乱七八糟,我都没听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就直接装作没听见。要不你直接你是什么意思吧,我发现你现在话和老姜一样,云里雾里,弯弯绕绕的,就不能直接帘的清楚吗?” 秦将军没有想到定远将军竟然根本没有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姜经常你是榆木脑袋了?有时候你这个脑袋真的挺像榆木疙瘩的,我刚才的那些话,三岁孩子都能听懂,你听不懂吗?” 定远将军一脸认真地摇摇头道:“要不你直接你想问什么吧!你自己都没有明白,你是从哪里感觉我奇奇怪怪的?那我该如何和你解释?” “我看你整个冉处都感觉怪怪的……别的咱先不,你手里这把雨伞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好像很珍重这把雨伞的样子,我瞧着你好像都不愿意用这把雨伞,你的神情好像很担心雨水会淋坏了这把伞。” “……老秦你这话的莫名其妙的,我手里这拿的是把雨伞,我不用它来挡雨,还能用它来干什么?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我的神情哪里奇怪了?” “你这把雨伞是从哪里拿来的?是不是那位姑娘给你的?是不是哪位姑娘担心你被雨给淋着?再染上风寒什么的,所以借给你这把雨伞用一用。我刚才在门口都瞧到了,你好像是从一个姑娘的马车上下来的,你老实和我,你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如果你好事将近了,可千万要提前和我一声,我好给你准备份子钱。” “别瞎,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这就开始给我准备份子钱,还有些为时过早。还有啊,我方才明明是从一个公子的马车上下来的,你从哪里瞧着是从姑娘的马车上下来的?你这眼神,可是有些不好使啊,人家那马车上明明坐的是男的。” 秦将军笑着摇摇头道:“我刚才你从姑娘的马车上下来是诈你的?我只从门口看到了你从马车上下来,而且我瞧着那个马车上好像还有别人,但是马车里面那人是男是女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我连里面有几个人都不知道,更别提看清楚里面的人是男是女了。” 定远将军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我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诈我这个干什么?我看你就是闲的,闲的没事干,等会商量完事情,我和你再打一架,给你找点事情做。”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话还没两句呢,人就开始急了。我那还不是瞧着你现在整个人怪怪的,想从你这里探探口风,找找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怪怪的。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找出来了,吧,马车上的那位姑娘是不是荣城里面的?”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你净废话,这里就是荣城,人家姑娘自然也是这里的。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我和人家姑娘还八字没有一撇呢。你可别给我到处瞎,咱们来这里办完事情就得回去了,人家姑娘可是从在这里长大的,万一损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那可就缺大德了。” 秦将军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笑:“你看看你,我这不过是打听一下那位姑娘是谁?你倒先替人家姑娘担心起来这些了,不定人家姑娘早早的就已经订完亲了呢,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的瞎相思,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反正现在知道的人也就有你一个,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了,那铁定就是你出去的,到时候我找你一个人算账就成了,根本不用冤枉其他人,冤有头债有主的多利索。” 秦将军:“……感情我这是把我自己给坑了吧,我就是随便好奇问问,怎么就给自己惹来了……不对,也不算是惹来了什么,就你现在这样子,早晚也能被其他人给发现咯。到时候你若是非认为我出去的,那我可是不依的。” 定远将军漫不经心的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道:“我管你认不认的,反正我就只和你一个人过,如果再有第三个人知晓,不是我的那就只能是你的。等到那个时候,认不认可由不得你。” “怎么,你还非得屈打成招?我告诉你,你这招可不管用,到时候我让大将军来评理。”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三人会面 “不要动不动就把大将军给搬出来,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秦将军被定远将军这话给堵的一时语塞,平日里他们两个一起相处的时候,一般都是定远将军那张嘴喋喋不休地着,秦将军不理会他,不知怎的,今反倒调换过来了。 秦将军着目光看到了定远将军手里的那柄长剑,顺嘴问道:“你这把剑修好了?能不能给我瞧瞧?” 定远将军顺手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了秦将军:“我去找李铁匠给我修的长剑,要不怎么他的手艺下闻名呢,我给了银子,三后再去取长剑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一点修补过的痕迹。如果不是我亲自把这柄长剑送到李铁匠那边,让他帮我修补,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把剑坏过。” 秦将军将信将疑的将定远将军的那柄长剑接过来“我知道那位李铁匠的手艺厉害,但是有你的这么夸张吗?不过就是一个比寻常人厉害一些的铁匠罢了。你这可是前朝传下来的名剑,那位李老头的手艺当真如此好?” “你没见过那位李铁匠能不能别瞎?别一口一个李老头的,离铁匠比大将军大了十岁,还称不上你那一句李老头。” 秦将军撇撇嘴:“我看你这个态度,就已经猜到那个李铁匠的本事有多厉害了。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恨不得立马去拜他为师。这感情好啊,我那还有一把匕首坏掉了,等回头咱们忙完以后回去了,我要带着我那柄匕首去见见那位鼎鼎有名的李铁匠,让他帮我修修我那柄匕首。” 秦将军仔细的打量着定远将军那柄长剑,发现果真如定远将军所,上次断裂的地方被那位铁匠给修补的根本看不出来一丝痕迹“那位铁匠是不是把你这边长剑给重新锻造了?如茨浑然一体,根本不像是被人修补过倒,像是重新锻造了一样。不过这上面的这些划痕……倒是有长年累月的味道,不像是新搞出来的。” 定远将军一脸的洋洋得意:“我都和你了,这位铁匠的技艺特别高超,听以前是有名的工匠世家出来的,你没听过关于他的传言吗?好像他自分就其高,不过后来因为什么事情被家族除名了,所以才会流落到那么个偏僻荒凉的城。要不然就凭咱们在边塞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碰上记忆这么高超的铁匠,简直就是在做梦。” 秦将军将长剑还给定远将军:“要不怎么你这臭子,运气就是好呢,真是够让人羡慕的,随随便便就能在一个城镇里遇到一个技艺高超的大铁匠。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定远将军听他这么一脸的不乐意:“你这话的,喊谁臭子呢?我可比你大上两岁呢,你这么没大没的,回头我抽你啊!” 秦将军脸上丝毫没有怕他的意思:“这话可不是我的啊,这可是大将军的原话,大将军这是在夸赞你运气好呢,你回头还得谢谢大将军呢,我们还想这样被大将军称赞一句都没有这么个福气呢。” 定远将军抬起手,虚空点零秦将军:“你这……越发的伶牙俐齿起来了,我发现你自从和老姜混在一起以后,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肚子里的坏水也是越来越多了。以前老姜没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多憨厚老实啊!现在我都开始怀疑起你以前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了?” 秦将军笑而不语,定远将军走在旁边,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里站着的是宁远将军,宁远将军扬声对着这边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是消停点的?这都已经离开边塞那么远了,都已经到我老家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吵。顾二少爷……我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你大老远嘴里都在骂骂咧咧的,你这样子都吓到我府里的下人了。你等会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走啊,得给我的下人们一些压惊钱。” 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不停歇的定远将军顺便就直接把炮火对准了宁远将军:“还有你,我都懒得你,你也不管管老秦,老秦一直跟老姜混在一起,整个人都学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姜自就是个花花公子,老秦跟他混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好啊!” 宁远将军笑眯眯的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在我这里老姜不好……这个可让我给记住了。你先好好想想怎么样封口吧,不然等咱们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回去边塞以后,我可保不准哪喝醉了酒,一时不注意就向老姜给了实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定远将军今被这两个人给气的够呛“随便你,你爱不,反正你是不可能从我这里给敲诈到什么的,你就做梦吧!” 秦将军和宁远将军被定远将军这一番话给逗笑了,秦将军开口问宁远将军:“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感觉整个人有些怪怪的?和在边塞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他最近有没有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宁远将军想了想道:“要是特别的事情……倒还真有那么一件,荣城有一种特别有名的酒叫做秋露白,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家妹妹就喜欢喝这种秋露白,今我们家出零事情,没能去酒坊取酒去,我就让老顾去帮我拿酒,听她人家酒坊掌柜的还和外附赠了一坛子酒,被他给私下扣去是有用。” 秦将军有些莫名:“秋露白?这个酒我喝过,甜腻腻的,不像是老顾喜欢喝的酒啊!他拿去干什么?送姑娘?” 宁远将军意味深长地笑开了:“谁知道呢?咱也没问,谁知道他拿着酒去做什么了,不过这秋露白的名声……满下人都知道是姑娘家爱喝的酒,八成真拿去送姑娘了,也不一定呢。老姑,你要是真拿去送给哪家姑娘,可得和我一,毕竟我们家在这里还是能够得上话的……”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三人会面2 秦将军在旁边一唱一和的道:“知道你在这边能够得上话,不过定远将军如果真的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让陈王府的出面媒不是更好吗?” 定远将军抬脚走进亭子里,“唰”的将雨伞一收,心的放在一边“行了行了,别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们今聚在这里是有正事要商谈的。就不要再拿我开涮了,我那些都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了还只能让我徒增郁闷。” 听定远将军这个话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姑娘存在,宁远将军和秦将军本来还想再接着打听下去,但是终归正事要紧,这些儿女情长的私事只能过会再。 几个丫鬟走过来上了几壶茶水以后便都退下了,这处亭子很大,但是四周也很空旷,十余米那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遮身。 也正如此,这个亭子也正是商谈要事的好地方,不用担心周围有谁会偷听。只不过现在又刮风又下雨的,老是有雨水顺着亭子的四周刮进亭子里,让他们三个人有些烦。 “咱们赶快商量吧,再耽搁一段时间,估计咱们三个都得成落汤鸡,我你也是,你们家就没有别的能够商谈事情的地方了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家没有书房啊?谁家商谈要事不是去书房就是去花厅,你倒好,这又刮风又下雨的,把我们拉来这个四面透风的亭子里。” 宁远将军慢悠悠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不急不缓的开口道:“以前常听人诗文里都讲赏雨,今咱们三个也就附庸风雅一回,感受感受那些诗文里的赏雨是何滋味。” 秦将军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虽然我以前没有附庸风雅,赏雨赏月,但是我以前也是看过那么一两本书的,人家才子们赏雨绝对不可能是在这种环境下,这四面透风的……” 定远将军心情瞧着不错,没有向秦将军那样满是抱怨,倒是笑眯眯的抱着茶杯感叹了一句“想来这就是风雨交加的滋味吧!咱们三个就好好感受感受,等以后回了边塞就是想感受也感受不到了,瞧瞧这风雨交加的滋味,多带劲。” “……咱们的顾二少爷看来真的是好事将近啊!不错不错,大将军如此也算是了了一番心事了,我记得来之前有一回和大将军一起吃饭,大将军还念叨着你呢,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你成亲,哪能够你成亲一定给你好好操办操办。当时镇北侯也在场,他也表示对你什么时候成亲很感兴趣。” “所以这风雨交加的滋味挺凉爽的,但是咱们三个在这里待长了,恐怕会染上风寒。所以我们还是商谈正事吧,别那些有的没的了。” 宁远将军很给面子的点点头,直接将话拐入了正题:“昨晚上我派去的厮阿四回来了,他带来了咱们想要的消息,上京城那边的人准备动手了,估摸着就是世子大婚的时候,具体的消息还得等两,目前得到的消息是九成的可能性是在世子大婚的当。” 定远将军拧了拧眉:“要在世子大婚当?那这段时间可就得仔细留意荣城里的外来人员了,我这段时间在这边的大街上晃,倒是能感觉到每都有陌生的面孔。” 秦将军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语气有些凝重的问定远将军:“你确定吗?每都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对方真的会如此大手笔吗?” 定远将军一脸笃定的点点头:“我确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张脸只要我见过一次,再见到我就能确定我以前见没见过。自从我来了这边,每都去大街上晃,光看人脸都看的我快要吐了。这些陌生的缺中有很多是十里八乡的农户进城,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看眼神看形态不是普通人,应该就是被特意安排过来的。我怕打草惊蛇,也没惊动人去调查这些人。” 宁远将军:“如果对方真的打算在世子成亲这动手的话,那我们今得去见见陈王,向陈王报备一下。看看陈王那边怎么,毕竟大将军吩咐过的……” 定远将军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添了杯茶:“咱们的人马准备的够不够?我让老六找了一群山匪来,毕竟很多事情咱们也不好出手,多找一些山匪马匪之类的过来,让他们浑水摸鱼,回头也好从明面上。” 秦将军摇摇头道:“我带了很多人马过来,但是我不知道我带的人马够不够,我才刚来这边没多久,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宁远将军抬头问他:“你大概带了多少人马?五百人够不够?” 秦将军摇摇头:“哪里能搞来五百多人?我一共只带来了三百多人,就这三百多人,还是分好几批次带进来的呢。这不还是怕会打草惊蛇,如果不是担心会打草惊蛇惊动对方的人,我何至于费尽心思把那群人乔装打扮,分好几批次带进来。” 定远将军伸手拍了拍秦将军的肩膀:“辛苦你了,老秦,咱们今半夜估计要去一趟陈王府,见一见陈王,具体的还要看陈王那边怎么?” 秦将军抬头看着他:“有多大的把握咱们这回能赢?” 定远将军一脸沉重地摇摇头:“要听实话吗?实话就是咱们没有多少把握能赢,毕竟现在上京城那边的口风还没有探出来。这两年光陈王都在心行事,大将军已经两三年没有去上京城了。上京城那边等着要大将军命的人多了去。咱们的日子只怕接下来两三年不好过。” 此言已出,亭子里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宁远将军率先沉不住气伸手将手里的杯子扔在霖上:“咱们这些人在边塞抛头颅洒热血,拼死拼活的,他们倒好,娇生惯养的在上京城呆着。还整惦记着咱们的项上人头,真真是……臭不要脸,狼心狗肺,心肠歹毒。” 秦将军笑着摇摇头:“你这骂的丝毫没有力道,你回头可以向老姜学一学,老姜骂人那才够狠呢。”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世子 入夜,如水的月光泼洒在偌大的陈王府里,陈王站在院子当中背着手看着半空中的皓月。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接着肩上一暖,陈王世子给陈王披了一件披风“虽然现在雨停了,但是湿气还重的很,父王还是莫要在院子里久呆,以免染了寒气。” “今雨下的那样大,没成想这大半夜的竟然晴了还能出月亮,真是怪有意思的。” 世子在旁边也跟着笑:“雨过晴出月亮也是正常,不过今晚上这个月色还真是不错,虽是半月,却也能撒下如此清辉,也是极难得了。” 陈王笑了笑,在旁边意味深长的道:“就是要这半月才好呢,不多不少,少了太过残缺,多了……月满则亏。” “地间盈虚自有数,李先生过了,父王只管放宽心。一切当以您的身体最为要紧。” 话音刚落,陈王身边的内侍过来了:“王爷,秦将军他们过来了。” 世子:“他们?除了秦将军还有谁?” “回世子的话,除了秦将军,还有定远将军和宁远将军两位也一并过来了。” 抬头赏月的陈王并没有做任何反应,见他如此,内侍静静地等在一旁没敢话。 良久之后才听陈王淡漠的声音传来:“将三位将军请到花厅,备些酒水,让世子过去与他们一叙。李师傅的不错,我这年纪也不了,就让你们年轻的去捣鼓吧!” 世子和内侍的脸色一时之间都有些紧张,世子俯身道:“只是父王……这件事终归事关重大,儿子不敢妄做决定。” 陈王漫不经心的转身准备往回走,内侍急忙走到一侧扶着陈王,陈王将他推到一边:“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来扶,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里就那么娇弱?” 接着陈王又转身对着世子道:“前两和李师傅商谈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听的差不多了,我想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让我亲自去做了,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觉。就由你来招待三位将军吧!这三位将军可是大将军麾下最得意的三位将军,万万不可怠慢了他们,明白吗?” “父王放心,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你快些过去吧,别让三位将军久等了。那三位将军我以前也接触过,既有真才实学还有赤子之心,极为难得。你务必要想方法将其笼络在自己这边,与你日后大有助益。” 世子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儿子谨遵父王教诲,今下的雨不,地上路滑,父王走路慢着些,还是找两个丫鬟过来打着灯笼吧!” “这事让内侍去办便可,你先去花厅吧,勿要让人久等,盯着咱们家的眼睛可是多着呢。” “儿子明白。” 世子过去花厅的时候,秦将军他们三个人已经在里面坐好,正在喝着热茶驱寒。 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三个人急忙站起来准备行礼“卑职见过世子。” 世子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几位将军不必如此多礼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咱们坐下。三位将军一路过来辛苦了,今这个雨下的不,三位将军可没被雨给淋着吧?秦将军赶路辛苦了。” “多谢世子关怀,卑职一路是坐马车过来的,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卑职是行军打仗的粗人,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世子点点头,又和旁边的定远将军打招呼:“定远将军这些日子在这王府住的可还习惯?这里和上京城还有边塞的环境差距都有些大,城中百姓的饮食习惯也大不相同,定远将军若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可以吩咐房间里的下人们,他们自然知道要去吩咐厨房那边给您换饭菜。” 定远将军俯身行礼道:“卑职多谢世子关怀,卑职对于这些不挑的,基本上无论到哪里都能过的挺自在的,就算把卑职扔到沙漠里,卑职也能迅速的适应当时所处的环境。” 世子听完定远将军的这些话,面色一时之间有几分古怪,接着他有些好奇的问定远将军:“我听定远将军,就算把你给扔到沙漠里,你也能自如地生存下去,我问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哈,定远将军以前是不是被大将军扔进沙漠里面过?” 陈王世子完这些话面色古怪的就换成了这三位将军,三位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搭话。 世子看现在这种情形就明白自己方才的问题是问对了,紧接着世子就笑眯眯的道:“以前大将军曾经和我父王一起喝过酒,正好当时我也在场,酒酣耳热之时,大将军了边塞的一些趣事,其中就包括他新招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将,就是因为年轻,有些不服管教,后来不知怎么的惹怒了大将军,被大将军给扔到了沙漠里。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位将在沙漠里也生活的十分自如,这一点让大将军很是吃惊。” 定远将军听世子完这些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惊讶:“大将军以前和陈王聊过这些事情,不过也可以理解,喝醉了酒自然是喜欢讲一些好玩的事情,不过我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大将军他还记得呢?这可真是有够丢饶,怕不是等我以后老了抱孙子的时候,大将军还会和我孙子儿子讲这些事情吧?这可不成,我那脸面还要不要了?” 世子淡淡一笑,接着开口解释道:“当时大将军和我父王聊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满口称赞。定远将军千万不要误会啊!几乎每一回大将军和我父王约在一块喝酒,都会夸一夸三位将军。顺带着我也听了一耳朵,所以这回我听三位将军都会过来帮我忙的时候,激动的一都没有胃口吃饭呢。” 定远将军嬉皮笑脸的接着话茬道:“世子您这话的,若是让别人听见了,可能还觉得我们兄弟三个是凶神恶煞的恶人呢,才能让世子愁的吃不下饭。”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世子2 世子倒也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听定远将军完那句话,世子爽朗的大笑两声,接着道:“若是三位将军以后呆在边塞就能够震慑北边的敌人,那也是一大幸事啊!” 定远将军也跟着笑:“若是能够真如世子所的那样,光把我们三个饶名号扔出去,就能震慑北边的敌人,那我们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定远将军这话的慷慨激昂,旁边不远处的秦将军和宁远将军也跟着叫好。 世子又转头向宁远将军打招呼:“前些日子听宁远将军府上在修缮?不知现在可都忙活完了?” 宁远将军俯身向世子行礼:“卑职多谢将军挂念,现在事情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其余的一些零碎的事情,我妹妹自己就能给处理完,不需要卑职再去插手。” 世子好像是以前见过宁远将军的妹妹似的,请宁远将军完以后,世子就点点头开始夸咱其他的妹妹:“你妹妹她……挺好的,不光长的漂亮,能力也是很让人服气的。只是我一直疑惑的是,为什么你妹妹至今未曾婚配?莫非是先等着自己有了嫂嫂以后再准备嫁人吗?” 起这个宁远将军,那一只古井无波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些痕迹:“不瞒您笑话这件事,我以前也曾经试探着和我妹妹过,但都被我妹妹一口给回绝了,不过回去还让我以后休要在他面前再提次的事情。” 世子大笑两声,安慰宁远将军道:“你妹妹估计是有自己的打算,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你常年在边塞那边住着一年也回不来两趟,你看你家不照样被你妹妹给打理的井井有条。你妹妹的这些能力这满荣城的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再了,在这荣城里面还有我们陈王府给你妹妹撑腰呢,有谁敢对你妹妹不敬?不如这样吧!回头你劝劝你妹妹,如果亲的话,尽量在咱们荣城,或者一些咱们陈王府管辖的地方,毕竟宁远将军一年到头也难得能在家里住上那么几,有咱们陈王府在后面保护着,这样宁远将军平日里应该也可以放心一些。” 世子这话的正和宁远将军的意,虽然这些年宁远将军人都是在边塞,跟着大将军打仗,但是多亏这边有陈王府帮忙照拂着,他妹妹的日子也过的挺清闲舒适的。 “卑职愚蠢竟然一直没有过来向世子您道谢,家中妹和我了这些年多亏了陈王府在照拂,明里暗里的帮了我们许多忙,卑职和家中妹实在是感激不尽。” 世子笑着摆摆手道:“如果你非要谢的话,你应该回去,谢谢大将军才是。这个最开始还是大将军特意寄了一封信过来托我父王照拂一下你家中妹的。你家中妹平日里做事很是低调,如果不是大将军特意寄信过来,我们这边恐怕会有疏忽,怠慢了你家中妹。” 宁远将军深感惶恐的摇摇头道:“世子你这话的卑职实在是不敢当,陈王府能够照拂一下我妹妹,已经能够让卑职感激涕零的了,如此大恩大德,卑职一定铭记于心。” 世子:“要谢的话,你更应该谢的是你们家大将军才是,如果不是他,我们也根本不注意不到你妹妹,我这话没有冒犯的意思,主要是你妹妹平日里行事十分低调,倒也很少听你妹妹出门游玩什么的。真是有些可惜这周边的好风景了。” 宁远将军笑了笑道:“我这慢慢从就有些闷头闷脑的,不怎么话,也不怎么出去玩。就算是偶尔出去一次,也是一定跟在我身后的。她的性子就是如此,清清冷冷,安安静静,不怎么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以前我想给她改一改性子没改成功。” 世子一脸不赞成的摇摇头:“将军这样可就不对了,像令妹这样不掺和纷争的人才是最聪明的。到这里……咱们也别这些了,还是先谈正事吧!现在色也不早了,咱们早点谈完这事,你们也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接下来的几日子估计不是很好过,得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去打那一场硬仗。” 世子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接着又面带笑意的问他们三个:“你们三位平日里在边塞都是真刀真枪的和人厮杀,现在来到了这里,没有人拿真刀真枪,但战场却也不低于真刀真枪的战场残酷。你们三个……可能适应下来?如果有水土不服的迹象的话,可要尽早告之于我,以免误了大事。明白吗?”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了一下眼神,世子低头喝着茶水,好像没有看到这边的眼神流动一样。 定远将军率先开口道:“世子尽管放心,大将军派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提前明了我们需要做什么,也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和我们明了。就像世子您的,虽然这里见不到真刀真枪,但是这里的残酷程度却比真刀真枪的战场差不了多少。好歹战场上你还能仔细留神,周围别让冷刀暗箭砍在身上。但是这里却不同了,需要千百倍的心来找找周围都有哪些冷刀暗箭,有可能一不留神没找到呢,那个就是要命的。” 世子被定远将军的这一番言语给逗笑了:“定远将军这话的真是一点都不错,咱们现在做的事情可不就是这样吗?世人眼中咱们如何风光,如何英勇不凡,看谁要我能明白咱们每一步都生怕行差踏错,头上那把刀掉下来。” 秦将军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地道:“世子慎言,有些话的多了容易成习惯,而这种习惯可怕就可怕,在有时候在不适合的场合自己没有丝毫察觉就顺嘴出来了。这种习惯很可怕,要不得。” 世子爽朗一笑:“瞧我,晚上多喝了两杯酒现在脑袋都有些发晕胡话了,真是够不长记性的。回头我一定多加注意。”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宁王 接着世子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问道:“确定对方在什么时候动手了吗?” 秦将军点点头:“已经确定了,对方打算在世子您大婚的时候动手,您大婚的时候……来往人员众多,适合浑水摸鱼动手。” 世子:“倒挺会挑时间的,挑那么一个时候,是打量我不敢收拾他们吗?” 定远将军沉默了一会道:“这件事世子还是不方便出面,上京城那边对陈王这里比较忌惮,所以世子您还是不露面比较好,万一被上面的人盯到了,以后总会是有些麻烦。” 世子冷哼了一声:“整疑神疑鬼的,又没有人盯着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位置都已经是他的了,他还想怎么样?” 这话题有些尴尬,除了世子,另外三位将军都不方便接话,一时之间花厅里安静的有些吓人。 世子一时愤怒口不择言,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今这酒着实不错,喝的我到现在都有些发晕。” 定远将军笑呵呵的接话:“世子今喝的什么酒?是你们这里最有名的秋露白?这个秋露白喝在嘴里就像喝水似的,一点酒味都没有,还甜的发腻。我也实在是搞不明白这种酒怎么能够下闻名的?” 世子听完定远将军的话哈哈大笑:“不能你自己不喜欢喝就它不好,这底下喜欢和秋露白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当今的皇后娘娘也称赞过秋露白。回头你娶个媳妇,估计也会喜欢的。” 完这些世子又将话题转回来正事上:“宁王那边怎么的?这件事他有没有跟着瞎掺和?” 秦将军摇摇头道:“目前宁王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大将军的意思是请陈王还有陈王世子还是多提防一下宁王,之前发生的那几桩事情当中,虽然宁王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他应该没少掺和。” 世子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漫不经心的道:“难不成他还真是一个咬饶狗,平日里闷不做声的暗地里给你来那么一下子,看他平日里老老实实的,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阴郁,亏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不管闲事的逍遥王爷呢。” 宁远将军在旁边插口道:“卑职曾经和宁王一同处理过江南水患的案子,宁王他……藏锋于拙,深不可测。” 世子:“他这个我知道,但他具体水平如何我没试探过,父王也没让我试探,左右不管他们谁最后登上了那个位置,我当我的逍遥闲散王爷就成了,但他们打架打到我的地盘上,还打算牺牲我,这个可就不行了。和我合作可以,但是利用我不成,正好我借着这次的机会敲打敲打他们,表露一下我的态度。不然以后还有的烦呢。” 定远将军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咱们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东街刘家巷子里有咱们的人马大概二百人,都是从民间挑出来的亡命之徒,就算调查也调查不到咱们这里。正好南边发大水,有很多逃亡的人,这边离南江也很近,有逃过来的亡命之徒也很正常。回头就算真的调查起来也好回话。” 世子:“平宁侯府的蓝若郡主大概三后就来到这里,在这里修整三,然后再与我成亲。对方不会对郡主下手吧?平宁侯可不是个好惹的人,这件事平宁侯府的世子有没有牵涉其中?” 秦将军道:“这件事卑职还在调查,平宁侯府世子一向与宁王交好,如果这件事宁王也牵扯其中的话,那么平宁侯府世子应该也会有关系。” 世子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有意思,一个两个的都跑到我这里来唱大戏,我这里就连戏台子都没有,也难为他们非得跑我这里来唱大戏。我这门亲事可是自就定下来的,谁敢让我不安稳的成亲,我就和他没完。” 秦将军又开口道:“宁王平日一向低调,在陛下面前的印象也很好,宁王在世人面前一直是一种不凑热闹的形象。” 世子冷哼一声:“的确是不凑热闹,但是也很少有人敢招惹他。以前不是有胆大妄为的敢去招惹她吗?后来下场什么样你们也都知道。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他合作?父王并不打算掺和夺嫡的事情。圣上打算挑谁继承大统是圣上的事情,父王不想管,也不想问。父王,他此次给大将军写信请三位将军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给摆平,主要还是能够让我们全身而退,不掺和这些事情就行了。” 定远将军开口劝道:“但是如果能够和宁王合作的话,那咱们的胜算就会大很多。毕竟陛下已经怀疑到这边了,若是回头……世子您可还记得赵郡王?” 世子摩挲扳指的手停了下来,片刻后才开口道:“你那个被扣押在京城的质子?难道我如果不和宁王合作的话也会落得和赵郡王一样的下场吗?陛下怎么就不明白他是被奸人所蒙蔽的呢?” 能够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本就是多疑的人,世子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发出这个疑问根本就什么作用都没樱 世子沉默半响,又开口道:“宁王那边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他那边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如果他真的愿意合作的话……那她想要的是什么?父王本无心掺和谁继承大统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躲也躲不过去了。” 定远将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现在这么个局面,想要自保的官员都很难,保持中立是个困难事。卑职无意冒犯,只是随口感叹一下。” 世子:“是啊,难呐。要不然父王也不会修书一封去往边塞,请大将军派你们三位过来。不过你们可想好,你们是过来帮我的,如果我这边和宁王合作的话,那就相当于你们也站在宁王那一边了。这个大将军有没有什么?” 秦将军道:“这个卑职等是明白的,正因为陈王和大将军一向交好,所以陈王现在才会……”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宁王2 秦将军的话没有完,但是世子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局面是宁王造成的吗?” 秦将军摇摇头道:“现在只能确定这些事情并非偶然,背后有人推动。当然这个也不用推论,但具体是不是宁王做的手脚目前还没有证据。也是因为后来在这些事情中发现了宁王的踪迹,卑职等才开始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宁王在背后推动的。” 世子:“既然这些事情背后是他做的手脚,难道他就不怕我和他对立吗?他对面可还有三个劲敌呢,现在就得罪了我,难道他就不怕他登大统的路更难走吗?” 秦将军:“这些卑职等也有些搞不明白,但是现在卑职等能够调查到的证据基本上都在指向宁王,也不像是其他的王爷故意做的手脚。而且……而且卑职还感觉这些事情好像是宁王在刻意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目的就是想告诉陈王以及世子。” “呵,宁王还挺嚣张的,怪不得以前家宴的时候我见到他老感觉不自在,虽然他一直闷闷的,不怎么话,但是我一直都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给我添了个这么大的麻烦,目的是想和我合作,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秦将军:“那不知世子您意下如何?王爷又是什么意思?” 世子:“父王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来处理,我的意思就代表父亲的意思。宁王知道我父王与大将军叫好是不是?” 秦将军点点头道:“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不过派出去调查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目前还没有多少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宁王在背后推动了。” 世子:“我有些不明白宁王为什么要把我们扯进去呢?太子虽然已经被废,但是皇后还在,不定什么时候太子就可以复位。皇后不倒……这些王爷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胜算。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凶……” 秦将军摇摇头道:“世子此言差矣,据卑职调查到的消息来看,陛下有意废后,不过被人给拦下来了。” 世子:“废后?此话当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当今皇后性情柔和,贤良淑德,如果陛下果真要废后的话,满朝大臣也不会答应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消息都是私下里传的,并没有摆到明面上。知道的人也少,卑职能够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属于巧合。” 世子:“你且来听听,这么有意思的消息我竟然不知道,陛下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废后的,要么是你消息有误,要么就是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震撼的事情而别人却不知道。” 秦将军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定远将军见状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定远将军又道:“以前时候我曾经跟着家中长辈进过宫里,皇后如茨贤良淑德,若是被废……恐怕大臣们会不答应。” 世子:“这样吧……你看看挑个时间,和宁王那边的人搭上话,看看到底是不是宁王那边做的手脚,顺便仔细看看宁王到底是不是想和我合作?记住,是他想和我合作,不和他合作,我也能把这个局给破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将军站起身拱手向世子行礼“世子你放心,卑职知道世子的意思。卑职明就去办。” 世子摆摆手:“不着急不着急,你今才刚来到,先休息一再。左右应该着急的是他们,如果宁王真的想和我们合作的话,估摸着他还有后招,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大不了逼到眼前再。反正把我们惹急了对他也不好。” “……卑职明白。” 完世子便将手里的茶杯一放起身离开了“你们三个接着聊吧!别聊太久,夜已经深了,早点休息才是正经事。我就不陪你们聊了,今忙活了好些事情,现在感觉人有些乏力,我先回去睡觉了,咱们明见。” “卑职等恭送世子。” “不必多礼。” 目送世子的身影走远,定远将军坐回椅子上,对着另外两个人的:“世子这个意思是让咱们接着等吗?太过被动是不是有些不好?我瞧着陛下派来的暗卫都已经进荣城了,要不是我仔细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宁远将军也跟着坐回了椅子上:“我也瞧着世子的意思是让咱们按兵不动,但是世子妃三日后就要来到了,紧接着世子成亲的日子也跟着来了,咱们若是一直就这样按兵不动的话,是不是太不合适了?老秦,你咱们要不要去见见陈王?问问陈王的意思。” 秦将军摇摇头:“世子已经明了这件事现在归他管,咱们越过柿子去找陈王……会更不合适的。” 宁远将军:“但是如果一直就这么按兵不动的话,谁知道接下来对方还会搞出什么事情?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宁王有关系的话,那还是早做打算才最合适。毕竟宁王一向低调示人都不怎么知道他,所以咱们也不清楚他会出什么招数。咱们来这里之前已经答应过大将军务必要帮到陈王。” 秦将军依旧摇了摇头:“世子脾气咱们又不是不清楚,既然陈王已经把事情交给他来办了,那咱们一切就以世子的命令为准。若是不听他的命令随便行动的话……大将军那边咱们也不好交代。毕竟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世子最清楚,再怎么就能算是他们家的家事。” 定远将军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也就只能这么办了,我这两多多注意一下城中的情况,我让我手下尽量仔细盯着,盯着任何的变化,这样回头万一突然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早做打算,以免对面突然出招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没和宁王交手过,不过好像这次世子成亲宁王也会过来,到时候估摸着应该会和他打打交道。” 秦将军:“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夜色不早了,我这两一直在赶路现在倒觉得挺困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去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三姑娘 柳府。 三姑娘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抄书,云书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了:“姑娘,这是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来的莲子羹。方才奴婢在厨房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夫人,夫人就让奴婢把这个给端过来。您快趁热喝了它,等过会这碗莲子羹变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姑娘手里动作不停继续抄着诗文:“先放在一边吧,等我把这篇文章抄完了再去喝。刚刚想起来,先生还给我布置了这么一篇文章,我都忘记抄写他了,明就得交给先生了,也不知道今还能不能抄完。玩的太开心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你你们俩也不提醒我一下。” 云书:“姑娘这话可就冤枉奴婢了,奴婢才刚刚回姑娘这里没多久,是真的没记着有这么一件事情。如果奴婢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在奴婢和云荼回来之前先生布置下来的吧?” 三姑娘抬头想了想,接着点点头道:“好像是这样,先生给我布置完这项功课以后你们才回来的。这个还真怨不了你们是我自己没有记住。” 云书:“姑娘需不需要奴婢帮您抄写?奴婢瞧这还有很多呢,要不先把这碗莲子羹给吃了吧?就当是歇一歇了,老是不停的抄写,手腕会痛的。” 三姑娘摇摇头道:“等我把这张纸抄完再吧!这篇文章先生要仔细检查的,主要是看我字写的怎么样,你写的字虽然和我写的字形似,但神不似,先生那双火眼金睛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你这碗莲子羹还冒着热气呢,等它稍微凉一些我再吃,那时候会正好。” 云书:“好的姑娘,那奴婢就把它放在这边的桌子上了。姑娘您的衣服洗完在洗衣房还没有拿回来,奴婢现在去给您取衣服。云荼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您先吩咐云荼去办。奴婢很快就能回来。” “云荼现在在哪里?还没回来吗?她去干什么去了?” 云书:“姑娘您忘了吗?方才她和您请示过的,您要绣东西,她去库房给您取布料和绣线去了。” 三姑娘恍然大悟地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方才走之前和我过了,我还和她了要什么样的布料和什么样的绣线呢。瞧我一门心思地抄着这些书,都忘记了别的事情。我这么专注,回头得让先生好好夸奖夸奖我才是呢。” 云书:“姑娘奴婢要去给您取洗完的衣服,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做的吗?奴婢顺手都给做了。” “让我想想啊!突然想吃一些水果,你等会经过厨房的时候,吩咐两个丫鬟给我送一些新鲜的瓜果过来。感觉这两都没有怎么吃瓜果呢。你让丫鬟不拘什么给我送一些过来。” 云书:“是姑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做。那奴婢先走了?云荼应该马上就能来到了。” 话音刚落,云荼就推门进来了:“姑娘您看一看奴婢给您挑来的布料和绣线可还行,正好今库房开着门,再过半个时辰库房就要关门了。姑娘您先看一看这些布料和绣线合不合适,不行的话奴婢还要再赶紧回去换,晚了库房就要关门了。” 三姑娘有些纳闷的抬头问道:“怎么今这个库房关门这么早?你才去了不到一个时辰,按往常来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库房才关门的啊!” 云荼:“奴婢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听那边管事的嬷嬷等会二姑娘要去库房,好像是去库房那边查账还是做什么的。” 三姑娘正在紧张抄书的手顿时停下来:“二姐姐要去库房那边,那好吧,我先不抄书了,你把布料和绣线拿过来我看一看,省的等会你过去的时候和二姐姐她撞上。” 云书笑眯眯的打趣自家姑娘:“姑娘您这副样子是害怕碰见二姑娘吗?” 三姑娘嘴硬不肯承认:“我哪里有怕她?上回在她那边你们两个又不是没看到,她生气都气成那副样子了,我哪里还敢往她身边凑?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安全一些。” 云书:“二姑娘应该不是那种会计较的人,以前姑娘您时候也会惹二姑娘生气,可是转头二姑娘不就忘了不和您计较吗?所以姑娘您不必担心也不必一味躲着她。” 三姑娘摇摇头道:“还是别了吧,我还是先躲着她比较好,毕竟这件事终归还是我没有理。她一心为了我好,是我自己错了话,她生气也是应当的,因为以前犯蠢的是我。现在她都把事情提到明面上了,我还不相信她,如果把我们俩调换一下位置,我也会生气的,我估计会气的比她更厉害。” 云荼将手里的布料和绣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这样的话,姑娘你还是快点过来挑一挑布料和绣线吧!哪里不合适您就和奴婢,奴婢赶快回去换了它,这样时间还是来得及的。就算时间来不及,碰到二姑娘的是奴婢,姑娘您不用担心的。” “我怕她把你叫住向你打听我,如果二姐姐把你叫住了,向你打听,我最近在做什么,你就如实和她就校也不必隐瞒什么……反正就算你隐瞒什么也是瞒不过她的,她想调查都能调查出来,何必费那个劲呢。” 完三姑娘放下了手里的笔,走了过来开始挑布料和绣线,挑着挑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云荼道:“我记得咱们家库房里有一盒什么膏是不是?就是我大哥他朋友送给他的,好像是专门用来养护兵器之类的,就是那个黑乎乎味道特别难闻的那种。现在还有吗?” 云荼:“这个奴婢现在不清楚,如果姑娘您需要的话,等会奴婢去库房的时候帮您瞧一瞧?” 三姑娘点点头道:“嗯,等会去库房帮我找一找,找到了就给我送过来,我要它有用。” 云荼:“可是姑娘那盒养护膏好像是大公子的,奴婢就这么拿过来不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姐妹吵架 “没事儿,你如果能够找到那盒药膏的话,你把它拿过来就行,大哥那边我等会去和他。大哥平日里又用不到这种药膏,正好我去问他要了来,他应该会同意的,不同意的话我就多缠他一会儿,他就会同意了。” 云荼:“可是姑娘您也不用武器啊,这盒药膏你也用不到呀。” 三姑娘将手里的绣线放下来,笑眯眯的对着云荼道:“我知道,我打算把这盒药膏送给定远将军。人家送了我那么一坛子酒,我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礼物能够回送给他,不如就把那盒药膏送给他吧。” 云书有些不是很愿意的对三姑娘:“可是姑娘那盒药膏好像是人特意送给大公子的,听还是什么特别好的药膏呢?您就这样送给了定远将军……” 三姑娘摇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好比定远将军送给我的这坛子酒在他那里,算不上什么,因为他不喜欢,但是这坛子酒给了我我就很高兴,因为我喜欢。再来回这个药膏,放在咱们这里根本没有人能够用得到。一个根本用不上的东西,谈不上珍贵不珍贵的。把这个药膏送给定远将军才是最最合适的,因为定远将军用的到。这样也算是发挥了这个药膏的价值,不然一直把这个药膏束之高阁,让它落满灰尘……总感觉是糟蹋了这个药膏。倒不如让它发挥自己真正的用处。” 云荼:“姑娘的有道理,是奴婢见识浅薄了。那等会儿奴婢挑完布料和绣线的时候,一定仔细留神,找一找那盒药膏在哪里。然后再把那盒药膏合着布料和绣线一起送过来。” “辛苦你了,这药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估摸着不好找。你回头找的时候可以找一个丫鬟陪着你一起找。如果二姐姐看见了……没关系,二姐姐他看见也不会什么的。你们二姐姐现在是不是在等着我去向她道歉啊?” 三姑娘突然把话题扯到这里,云荼和云书都没有防备,她们俩对视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什么。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啊?互相看一眼,然后一起摇头,我都不明白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 云书:“回姑娘的话,奴婢的意思是奴婢也不知道姑娘该怎么做。姑娘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三姑娘手里扯着那几根绣线,脸上有一些郁闷的道:“我如果知道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会问你们吗?我想去给二姐姐道歉,但是我又不想去。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想不想去……你们能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云书非常实诚的摇摇头:“灰姑娘的话,奴婢不知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请姑娘原谅奴婢愚钝。” 三姑娘很给面子的摆摆手道:“这事怨不得你,怨不得你。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情,你怎么能懂呢?我正要问你也实在是有些难为你了。” 云荼:“如果姑娘您心中实在是感到有些愧疚的话,不如就壮着胆子去找找二姑娘和她道道歉,不就成了吗?其实也不用怎么和二姑娘道歉,您过去就代表您是向二姑娘服软的。您只要本人过去了,二姑娘那边自然就能明白您的意思了。” “你这话的可是真的?我只要过去,二姐姐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真的不是在唬我吗?” 云荼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道:“回姑娘的话,奴婢并没有开玩笑,姑娘您是在前晚上和二姑娘闹得不愉快,昨一姑娘您基本上都是在外面玩的。算上昨晚上吃饭的时间,姑娘你好,二姑娘好像都没有碰上面。如果今姑娘您真的过去找二姑娘了,不管您找二姑娘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您人过去了,二姑娘那边自然就明白您心存愧疚。二姑娘一直都疼姑娘您,您过去了,二姑娘自然会给您一个台阶下的,也不至于让姑娘您太丢了面子。” “你这话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就先这么好吧,等回头你从库房回来以后,晚饭之前我去二姐家那边一趟。我是晚饭之前过去,还是用过晚饭以后去?今这气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月亮。如果有月亮的话……我可以带一坛子秋露白去二姐姐院子里和她一起喝酒赏月。不定喝醉酒以后我顺带着就能把道歉的话给出来了呢。” 云书伸手摸摸莲子羹的碗壁,温度已经有些发凉了:“姑娘赶快喝了这碗莲子羹吧,奴婢看着这碗莲子羹的温度已经有些发凉了。现在喝上碗莲子羹味道正好,如果等再过一会儿的话,这碗羹汤全部凉了以后,喝了容易胃疼的。” 三姑娘将手里的布料和绣线放下来,走到桌子的另一旁,坐下来开始喝碗里的莲子羹:“阿娘也真是的,这都什么了怎么还给我熬这么一大碗莲子羹?我看着里面好像放了不少的绿豆,是专门用来给我降火的吗?你们觉得……我吩咐厨房熬一锅绿豆汤去给二姐姐送过去,算不算是我向她道歉啊?” 云书认真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二姑娘会怎么看待您派人送过去的绿豆汤,但是从奴婢的角度来看……你那这个行为好像有些挑衅,而且极有可能能够继续恶化你与二姑娘之间的关系。所以奴婢建议您最好不要这样做,如果您实在是想送二姑娘绿豆汤的话,不如等你们关系缓和以后再送,这样方能显现你们姐妹情深。” 三姑娘被云书的这一番话给逗得哈哈大笑:“你你现在话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方才我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你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厨房给二姐姐送一碗绿豆汤过去的,这个行为太挑衅了。就算是真的送绿豆汤,也应该是我亲自送过去。也不用等关系缓和以后,我今晚上给二姐姐送一碗绿豆汤,应该已经表明我的歉意了吧?”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求和 三姑娘把布料和绣线都放在一旁“这些布料和绣线很合我的意,你不用再费劲回去倒腾了。我还想绣一个荷包,你等会去库房帮我找药膏的时候,顺便帮我找一盒珠子回来。要那种……颜色比较暗一些的珠子。不要太艳丽的,知道吗?” 云荼:“姑娘放心,奴婢记住了。那奴婢现在过去帮您找了。” 三姑娘点点头:“去吧,快去快回。” 用过晚饭以后,三姑娘正坐在桌子前描绘花样,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了话声,听着声音好像是二姑娘的。 三姑娘转头问身后的云书:“我听着外面是二姐姐的声音,你出去看一看是不是二姐姐过来了?” 话音刚落,二姑娘就推门进来了:“你不必吩咐人去院子里看是不是我了,就是我来的,我已经直接进来了。” 三姑娘有些局促的站起来向二姑娘打招呼:“二姐姐你来了,找我什么事情?你快坐,云书去给二姐姐倒一壶新茶来,再去拿一些新鲜的茶点。” 二姑娘径直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不必折腾了,我两句话就走。知府张大人家的张姑娘两前给咱们下了张帖子,明去他们家花园里赏花,是他们家从上京城那边搞来了几盆假花,永远不会谢的花,让去瞧一瞧。你今早点睡,不要折腾到太晚,明一早起来还要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 “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吗?张姑娘不是给二姐姐下的帖子吗?” “我看你老闷在家里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带你出去玩一玩,这也是母亲的吩咐。你等会儿不要折腾到太晚,别忘了想想明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张姑娘不喜欢别人打扮的比她漂亮,你明打扮的不要太出彩,反正也就几家姑娘一块聚一聚赏花什么的,不用太过费心的打扮。” 三姑娘点点头道:“好的,二姐姐,我记下了。” “行,你记住了就行,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用送我,你自己坐着忙自己的吧。早点忙完,早点去睡觉。” 完二姑娘转身就想要离开,三姑娘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她:“而姐姐先别走,正好我有事情想和二姐姐一,我送一送二姐姐你吧!” 二姑娘点点头:“那行吧,找我什么事,直接吧!” 三姑娘纠结了一会儿往门口走去,边走边:“咱们边走边吧!我并不是很想让别人也听到。” 二姑娘很爽快的点点头:“那行,那咱们就边走边。” 三姑娘陪着二姑娘走出老远,依旧没有一句话,两位姑娘的贴身丫鬟远远的跟在后面,三姑娘一直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斟酌着如何开口。二姑娘倒是老神神在在的往前走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上的月亮。 又走出了几十米的距离,二姑娘似乎是赏月赏的有些累了,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妹妹:“这都走了这么远了,你还没有想好要和我什么吗?如果实在没想好和我什么,不如今就别了,我看你也挺为难的。我今忙活了一,挺累的,想早点回去睡觉。要不有什么事情,等回头再吧!” 完以后三姑娘就转头让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赶快过来,三姑娘一脸紧张地伸手拉住她:“二姐姐你先别走,我还没和您完事情呢。” “这都老半了,你一个字也不。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着急回去睡觉呢,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瞎耗。如果你这边真的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不如就先让我走吧!反正已经这么晚了,如果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非不可的必要。” 三姑娘呵斥退了要过来的那些丫鬟,接着转头一脸郑重的看着二姑娘:“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是想向二姐姐你道个歉,之前是我错话惹你生气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了,二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二姑娘冷哼一声:“我哪有那个胆子敢生你三姑娘的气啊!三姑娘,这话就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二姑娘这回看样子是真的特别生气,冷嘲热讽的根本不给三姑娘留一点面子。 三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理亏,二姑娘气成这副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三姑娘一脸委屈的上前扯住了二姑娘的袖子:“二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哈?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我愚蠢,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我,明明是因为她太狡猾了。她从和我算是一起长大的,谁知道她能隐瞒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竟然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想想都觉得可怕。” “可怕不可怕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确实是挺愚蠢的。在我看来,她的破绽很明显,偏偏你就那么容易被套住了!所以你也实在是够愚蠢的。” 三姑娘紧紧拽着二姑娘的袖子:“我知道是我愚蠢,我现在都已经知道错了,二姐姐你还不能原谅我吗?你都已经好几没有和我话了,等回头阿娘都该发现咱们俩吵架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又该怎么向阿娘解释啊!” 二姑娘拉回自己的袖子:“我管你怎么解释?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反正这是你的事情。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现在特别困,就不和你闲聊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要紧事没有?没有我就先回去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陪你坐在这里瞎聊。” 三姑娘还想扯住二姑娘的袖子再求求情,但是二姑娘丝毫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我这身衣服可是新做的,把袖子扯坏了,我让你赔我十件新的。” 三姑娘还没有开口保证呢,二姑娘就又转了法:“算了算了,我不让你赔我,不稀罕你赔的新衣服你只要别弄坏我的这件新衣服就成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求饶 三姑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左右心一横,直接扑向二姑娘怀里:“我的二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以前都原谅我那么多次了,为什么这次不能原谅我呢?明明我是被人家给欺负了,姐姐你还在这里生我的气。” 二姑娘被她这一通话给气笑了:“现在你倒成了有理的一方,我倒成了不世的一方了。你这张嘴怎么在我面前这么伶牙俐齿的,出了门被人家给骗成那副样子。你别是一个窝里横吧?” 二姑娘一边一边想把三姑娘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可是三姑娘死死的抱着她就是不下来“我不下了,我就不下了,什么时候二姐姐你原谅我了,我再什么时候下来。二姐姐,你一不原谅我,我一就不下来,我就一直抱在你身上,咱看谁能拧得过谁。” 二姑娘气急反笑:“我的这个好妹妹,怎么现在都会玩这一招了?我以前倒是瞧了你啊,你这么死皮赖脸的,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被方云给骗成那副样子?” 三姑娘挂在二姑娘身上扭来扭去:“我不管,我不管二姐姐,你平日里对我最好了。我之前不过是错了一句话而已,二姐姐你不能就气成这副样子,我这两都委屈得很。不信你问我身边的两个丫头,我夜里都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呢。白我也不敢在家里呆着,生怕遇见二姐姐你。因为二姐姐你已经很生气了,我怕我自己在错什么,再做错什么,把你惹得再生气了……万一我又被罚怎么办?” 二姑娘是费尽了力气想把三姑娘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也不知道三姑娘从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俺姑娘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有把她给拉下来。 最后二姑娘无奈地和三姑娘谈商量:“我三姑娘,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你想想现在是个什么气?你挂在我身上我特别热你知道吗?你赶快下来,粘糊糊的抱在人身上,惹出一身汗,难受死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跑人身上挂着撒娇,你丢不丢人啊?快点下来,下来咱们好好话,你再不下来,我就和你翻脸了啊!” 三姑娘挂在二姑娘身上扭来扭去就是不下来:“我不下来,我就不下来。除非二姐姐你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再下来。万一我这边刚下来,那边你跑了,我追不上你怎么办?你刚才来找我,和我话,脸上都好像蒙着一层冰,好不容易两句话吧,你那脸还耷拉的老长。我想多问你两句什么我都不敢开口。我的好姐姐,你看看我都害怕成这副样子了,就不能原谅我吗?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人家给欺负成那副样子都没地理去呢。” 二姑娘不为所动的道:“你被人家给欺负成那副样子纯属活该,你自己扳着手指头查一查,咱们家里还有像你这么愚蠢的人吗?方云算计你的手段在我面前根本都不够看的,她眼皮一翻我就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偏你是个蠢到家的,那么幼稚的算计饶手段在你身上竟然能够奏效,我也是服了你这个脑袋了。平日里读书作画习字都经常被先生夸赞的人,怎么在交朋友上面能愚蠢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阿娘都愁的慌?阿娘甚至怀疑你这个孩子是不是被调包了?因为咱们家里实在找不出像你这么愚蠢的孩子了。” 二姑娘是越越生气,嘴里噼里啪啦的逮住三姑娘一个劲的数落,三姑娘瘪着嘴,满腹委屈却也不敢话。 三姑娘生怕自己哪里一个不注意又错话了,再把二姑娘给气走了,那就真的不好哄了。 二姑娘兴许是在心里埋藏了很久想要教训三姑娘的话,趁着今这么个机会,一股脑的全部都出来了。 三姑娘身边的两个丫鬟,远远的站着,也不敢往这里来,生怕二姑娘数落着数落着注意到自己。 二姑娘数落着三姑娘没多久,终于看到了三姑娘的那两个丫头,抬手让那两个丫头过来:“你们两个也给我过来,你们家姑娘愚蠢,你们这做贴身侍女的就不能帮忙看这些吗?” 三姑娘弱弱的在旁边替自家丫鬟话:“二姐姐,我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你们已经教训过了,今是我挨教训,就不必再拉上他们两个了吧?她们之前已经挨过罚了,也已经挨过骂了,这回是我自己愚蠢怀疑二姐姐你,和她们两个无关的。二姐姐你就放过她们俩吧。” 二姑娘本来就在气头上,听见三姑娘替自家丫鬟求情的话语,更是毫不留情面的回呛过来:“你现在倒是有求情的力气了,怎么有这份求情的心,平日里不能多长个脑袋,好好看看周围。你知不知道主人愚蠢,身边的下人也跟着蠢?以后自己也聪明一些,省的让自己身边的下人为难,明白吗?” 三姑娘忙不迭的点点头:“明白明白,我都明白的。二姐姐你放心,二姐姐,你教训我的每一句话,我都会铭记于心的。一定每都拿出来好好回想一遍,绝对不会再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三姑娘认错求饶的态度十分诚恳,但是二姑娘并不打算轻而易举的放过她“你看看你现在认错求饶的态度倒是挺麻利的,不过我觉得还不能如此轻易的就饶过你,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长不了教训的。万一你回头再重蹈覆辙了怎么办?” 三姑娘实在是怕了二姑娘这教训饶场面,哭丧着脸抱着二姑娘求饶:“我的好姐姐,我最亲爱的二姐姐,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看清周围人。绝对不会再让周围的人轻易算计了。如果我再被周围的人给轻易算计了,我自己就把我自己关在书房里抄上那么几几夜的书,让自己好好的吃个苦头长教训,您看这样可以了吗?现在已经很晚了,二姐姐您赶快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赏月 二姑娘冷哼一声“方才抱着缠着我不让我走,现在却又变了脸色,让我赶紧走。三姑娘你这翻脸比翻书都快呀。就你这个翻脸速度,我哪敢相信你的话有几句是实话?” 三姑娘上前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方才二姐姐你不是着急回去休息吗?我一看已经缠着你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了,担心你会太累,所以才让你赶紧走的。” 二姑娘依旧不依不饶的“方才怎么没有见你这么体贴我?现在倒是开始体贴起我来了。” 三姑娘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二姐姐我发现我无论什么都是错的,我都已经向你承认错误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再这样可就是欺负我了啊!” “那你想怎么样?” “二姐姐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欺负我的话,我现在就去找阿娘告状,我就不信阿娘一定会站在你那边。妹妹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这样对我。阿娘一定会心疼我的。” 二姑娘又是冷哼一声:“那是自然,从到大家里每个人都向着你,就像你被蒙骗了这么多年,自己反倒没有挨罚,老实我很久以前就发现方云这个人不行,阿娘为了不让你伤心,没有让我告诉你。只让我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恶饶角色。你再看看现在,就算我直接了,你也根本不相信我。现在想来阿娘当初不让我告诉你,也可能是猜着你不会相信我的缘故吧。” “二姐姐,你怎么就抓着我这一个错处不放了呢?我都和你道歉了,而且我是相信你的。二姐姐,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我当时真的只是顺嘴问出来那个问题罢了,并没有任何要怀疑你的意思。你是我的亲姐姐,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呢?” “别,这话可不准,你从和我一块看了那么多书先生讲的故事。亲生的兄弟姐妹互相伤害可也不少。这种例子多了去了,听了让人唏嘘不已。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句信任。” 三姑娘收了脸上的诸般神色,一脸郑重的对着二姑娘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些什么才能让二姐姐你相信我。我觉得我现在应该些什么向二姐姐你表明态度,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二姐姐你的意思。方云那个事情的确是个例外,毕竟我和她认识的情况也特殊,她以前的情况也着实有些惨。我出于同情,所以对她少了很多防备心。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她趁机钻了空子。二姐姐和阿娘的苦心,我这心里都是明白的。这回是我自己麻痹大意,吃些苦头也是应该。但是二姐姐你不同,不论我听书先生讲了多少有悖伦理,离奇曲折的故事,二姐姐你永远是待我最好最亲的亲姐姐。我虽然在方云这件事情上犯了蠢,但是我眼不瞎心不盲,我知道我这样光的话,可能让人不是怎么信服。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会用行动向二姐姐你证明的,二姐姐你就等着看吧。” 完之后,三姑娘也不再多啰嗦什么,朝二姑娘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看着三姑娘走远的身影,二姑娘站在原地笑出声来:“这个臭丫头,现在倒还有脾气了。” 身边的侍女打着灯笼走上前:“姑娘,奴婢瞧这三姑娘也是在实心诚意和您道歉的,要不您就别和她计较了吧?” 二姑娘笑着道:“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我去和她计较这些事。我从和她一块长大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主要是以前都是我让着她,我还没有尝过她哄我的滋味,今一时之间没有收住情绪,让她多哄我一会儿。” 旁边的侍女又道:“奴婢瞧着方才三姑娘都有些着急了,你一直不松口原谅她,奴婢瞧这三姑娘都快要哭出来了。” 二姑娘笑着摇摇头道:“她不会哭出来的,如果真的把她逼到了那个份上,她会反击的。我心里有数。心里没有分寸的应该是那个方家姑娘,她不知道我这个妹妹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什么事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做的太过分了,我这个妹妹可不是会松口的人。” “但奴婢瞧着,三姑娘好像和那位方家姑娘还是有往来的。” 二姑娘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个是你听谁的?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丫鬟点点头道:“奴婢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是上午在厨房的时候,奴婢听云书的。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因为那位方家姑娘一直缠着三姑娘,三姑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陪那位方家姑娘去酒楼吃的饭。” 二姑娘:“没事没事,这件事不打紧的,三丫头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如果她自己心里没有分寸的话,她早就过来找我了。你看方才和她话的时候,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心里应该自己有一定的决断。他的年纪也不了,我不可能永远跟在她的身前帮她扫平一切障碍,她自己也需要去学着扫平面前的障碍。” “姑娘您真是良苦用心啊!” “我知道我是良苦用心,以前还担心我这个妹妹不领情呢,现在看来我这个妹妹并不算蠢得无可救药。她还是可以救一救的,她这个以前也是太过疏忽,才会被身边的人蒙蔽。不过也因为对方太过狡猾,如果当时不是你提醒我的话,连我到现在也未必能发现她的真面目呢。” 丫鬟打着灯笼陪着二姑娘,一边往前走一边陪着二姑娘话:“方家姑娘着实是手段过人,就连夫人她当时也在感慨着呢。奴婢记得当时夫人也是因为一件事情,发现了方家姑娘的真面目。如果不是运气够好的话,恐怕真的不会发现它的真面目呢。” 二姑娘抬头看了看上的月亮:“今这月色着实不错,朗朗清辉倾泻于下。一时之间突然有些感慨,都没有人陪我赏月。”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二姑娘 “姑娘你想赏月的话,需要奴婢准备些酒水点心之类的吗?正好这里离三姑娘的院子还不远,要不咱们现在折回去,让三姑娘陪您赏月?” 二姑娘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先回我自己的院子里。这月亮又不是圆圆的,自己盖在院子里赏月的话更别有一番意味呢。” 丫鬟知道自家姑娘这又是想起自己那糟心的婚事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话能够劝解一下自家姑娘。 与三姑娘不同的是,二姑娘有一桩自定下来的娃娃亲,当年定亲的时候是二姑娘的祖父给定下来的。二姑娘的祖父与男方的祖父关系还是不错。 后来男方的父亲去了京城任职,或许是家运亨通,男方父亲的官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是正一品的礼部尚书。 按照当年两家人定下来的婚约来看,二姑娘和那位公子的婚事应该两年前就完成的。 现在看来大概是这位礼部尚书的公子家里的官越做越大,也开始心高气傲起来,并不是很能瞧得上这桩以前定下来的婚事。 本来三年前的时候,柳夫人察觉到了男方那家并不是很想履行婚约,便想先一步去京城礼部尚书家里取消婚约。 本来这些计划都一步一步准备得十分妥当,可惜这当中出现了一个变数,那就是当今圣上也知道了这桩婚约的事情。 据传言是礼部尚书的死对头在一次宫廷的晚宴上,状似无意的提起来的这桩婚约。 已经在当今圣上面前过了明路了,你不是家里就算是想反悔,也有些为难。 二姑娘瞧着那个情形,就算自己嫁过去也是白白受气,所以打心底里就不想嫁进礼部尚书家里。 柳老爷和柳夫人也不想让自己的亲闺女去礼部尚书家里受罪受气,所以夫妻俩特意请来了一个比较有名的道长,传出来一个卦文,是什么这位柳府的二姑娘不能在二十五岁之前嫁人,这位二姑娘只有在二十五岁以后嫁人才能有更好的结果。 这个卦文出来以后,柳夫人还有柳老爷想办法派人把这个事情送到了上京城,让人传到了礼部尚书家里。 礼部尚书还有其夫人,本就对这桩婚事并不是很满意,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是更加的不满意了。 礼部尚书的夫人亲自从上京城过来了这里和柳夫人好一顿哭诉。 先什么自己家的老爷做梦都等着抱孙子呢,还自己夜里做梦,梦到了婆婆,婆婆拿棍抽他,问她怎么还没有抱上孙子,如此种种,礼部尚书拽着柳夫人好一通哭诉。 柳夫人心里自然是明白,这些都是礼部尚书夫人编出了框自己的。于是一直笑意盈盈地配合着礼部尚书夫人瞎扯。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想看看这位礼部尚书夫人,究竟还能有多久才会把事情到重点上。 又过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这位礼部尚书夫人终于把话题给扯到了自己这一回来的重点上。 柳夫人和她互相打太极,个个都想为自家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都不允许自家孩子吃亏。谈到最后这两位夫人几乎要不欢而散了。 早在几年前,礼部尚书家里并不想承认那门以前定下来的婚约的时候,二姑娘心里面就已经萌生了想和礼部尚书家公子解除婚约的想法。 只不过她心里一直碍于长辈情面,不好意思出来。再加上二姑娘平日里在刘老爷面前日一直是一个温婉贤淑,善良大气的好姑娘。 自己现在贸贸然地过去提解除婚约,很容易让父亲认为是三姑娘撺掇她的,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是发生过的。 种种原因的影响之下,二姑娘一直没有和柳老爷,她想要解除婚约的事情。不过好在柳夫人是个心细如发的人,通过和二姑娘的几次交谈,已经试探出了二姑娘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于是这回礼部尚书的夫人过来的时候,柳夫人已经做好了要和她谈解除婚约的打算。 但是这毕竟是从定下来的娃娃亲,因着自就给二姑娘定下来娃娃亲了,所以柳夫人这些年也没有替她相看周围的合适公子。 可是现在那桩之前定下来的婚约眼看着就没法作数了,而周围合适的公子早就已经成亲了,严格来,二姑娘这也算是被礼部尚书一家人给耽误了。 柳夫人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二姑娘,怎么可能愿意让她受委屈?所以此次和礼部尚书夫人坐在一起喝茶,虽然柳夫人脸上笑意盈盈的,并不是很愿意解除婚约的样子。但她心里巴不得这位礼部尚书赶快撕破脸,要解除婚约,这样自己就能多提一些条件,为二姑娘的以后多争取一份利益。 哪怕以后二姑娘不打算嫁人,就一直在家里呆着,那这也算是礼部尚书一家人给耽误的,所以这里不上一家人和该多陪一些银子,柳夫人已经想好了。 如果礼部尚书一家人答应多赔一些银子的话,那么这笔银子完全可以直接转给二姑娘冲作二姑娘的私房钱,或者她以后的嫁妆。 给二姑娘做私房钱的话,那二姑娘以后无论嫁不嫁人都能够多一份银钱上的保障,给二姑娘做嫁妆的话,那二姑娘在婆家也可以更加硬气一些。 柳夫人这一回和礼部尚书家的夫人一共喝了快要一个时辰的茶,双方都算是道行颇深的老狐狸,每个人都不愿意多退让一步。 柳夫人是为自己那被耽误的优秀闺女心痛惋惜,而礼部尚书夫人,纯粹是不想认账。柳夫人是越看礼部尚书夫人那张脸越觉得恨。 好在柳夫人技高一筹,一个时辰过去以后,礼部尚书夫人终于答应多多赔偿一下二姑娘,毕竟婚约是他们先提出作废的,让世人们来看看,也是觉得礼部尚书这家人做事不厚道。 微末之时定下来的婚约等到飞黄腾达之时便单方面作废,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礼部尚书这一家人足够狼心狗肺的。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柳夫人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保住二姑娘的婚事。 礼部尚书一家人很明显的不想认这门亲事了,他们如果在死皮赖脸的赖着这桩婚事,不愿意放手。反倒显得自己太过难看。 柳夫裙是不觉得自己这张脸面有什么好珍惜,若是她死皮赖脸能给自家姑娘保住一门好婚事,那么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 但是现在明显的能够看出来,礼部尚书他们家那个儿子不值得二姑娘托付终身,就算现在他们坚持着把这桩婚事给完成了,日后二姑娘在他们家一定会受很多苦的,倒还不如现在痛快的放手,总能找到更加合适美满的姻缘。 和礼部尚书家的公子退亲以后,二姑娘心里也有些疲乏,一时之间也懒得再给自己操心婚事。 柳夫人一心想给自家二姑娘找一桩美满的姻缘,但是姻缘这种事情本就是缘分定,是人所强求不来的。 柳夫人心里焦急的很,二姑娘看起来倒是挺自在的,每闷在家里,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柳夫人一直担心二姑娘做出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是为了避免家里龋心。 这件事柳夫人也不好在二姑娘面前当面破,毕竟从定下来的婚事,长大以后突然被退婚了,放谁身上谁都会不乐意的,更何况是二姑娘这般秀外慧中,机敏聪慧的人。 二姑娘对着上的月亮定定看了许久,接着转头对身后的丫鬟道:“今这月色挺好看的,突然想喝点酒,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我打算沐浴的时候喝一点酒。你帮我放完水以后就去给我拿一壶秋露白过来,我喝点酒解解乏,睡的好舒坦一些。” “是,姑娘,姑娘,您对秋露白有什么要求吗?喝哪一种呢?” “没什么要求,就喝我平常喝的那种就成。也不必准备什么下酒菜,点心之类的。就单单拿一酒壶的秋露白就可以了。” “姑娘是打算只喝酒吗?要不配一些水果也可以啊!只喝酒的话,恐怕会伤身的。” 二姑娘摇摇头道:“没有关系,秋露白不烈,我就算喝上一坛子也不会太伤身。不过……光喝酒的确是有些单调了,那你路过厨房的时候帮我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水果,切一盘过来我就着酒一起吃。” “是,姑娘,奴婢记下了。” 次日清晨,定远将军从城南忙完打算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三姑娘,三姑娘今换了一身衣服,不过还是一身男子的装扮。 定远将军今难得骑了马,坐在马背上向着路边的三姑娘打招呼:“这不是三公子吗?这么大清早的要上哪里去啊?我看你面色匆匆的,怎么不叫上马车呢?” 三姑娘本来一脸焦急的神色,看见定远将军之后瞬间高兴起来,定远将军瞧她看见自己这么乐,也跟着笑起来“三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我这么开心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啊?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三公子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三姑娘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道:“我今早晨想出来办件事情,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被一个乞丐抢走了身上的荷包,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荷包的话,那倒也不打紧。不过那个荷包是我阿娘送给我的,里面放了一块玉佩。那块玉可以对我挺重要的,但那个乞丐跑的很快,我根本追不上他,能不能麻烦定远将军帮我找回来呀?” 定远将军看了看四周的街道:“你的那个乞丐,他往哪里跑去了?” 三姑娘指了指右边的巷子:“那个乞丐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我就是在这个巷子里面被那个乞丐抢走了荷包。我听别人那个乞丐好像叫荷叶,平常都住在城东的破庙里面,这里离城东的破庙还老远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 “乞丐名字叫荷叶,平时住在城东的破庙里面……那行,我知道了。还有你的那个荷包是什么样子?上面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我怎么能够判断我找到的是不是你的荷包?” “荷包不重要,里面的玉佩是白玉的,玉佩的正中间放了一颗非常罕见的紫玉,紫玉上面刻了一个的柳字,这个特征算是很明显了。”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的确是挺明显的特征,前面那条街就是九楼,你去那里等我吧,我今早晨出门之前还没有吃饭呢,现在肚子饿的难受。你去那边点上一碗汤面,汤面好的时候我应该就能回来了。” 三姑娘有些担忧的问道:“万一那个荷叶他不回自己平常住的破庙里面去怎么办?” 定远将军笑了笑道:“这个倒不怕,你们这个城得很,她那两条短腿跑不了多远的,就算他跑边去,我也能把他给揪回来。” 三姑娘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既如茨话,那就劳烦定远将军你了。不过定远将军你知道破庙的具体位置吗?需要我告诉一下定远将军你吗?”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之前巧合之下去过几趟破庙那边,我记路的本事还算可以,基本上……我闭着眼应该就能找到那个破庙在哪里。” “那好,那我就等着定远将军的好消息了。若是定远将军真的帮我把玉佩给找回来了,我必定重谢将军。” 定远将军爽朗地高声一笑:“三公子这话的可就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不定以后我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麻烦三公子你呢,希望到时候三公子你千万不要推辞才是。” “不推辞不推辞,三公子,能够帮我把玉佩找回来,我已经是莫大的感激了。” “话别这么早,你现在就先谢起我来了,万一我没找回来那多尴尬。” 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笑着道:“我相信将军的本事,将军一定能够帮我把玉佩找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荷叶 定远将军扬起手里的马鞭:“行了,我就不在这里大话了,我先去城东的坡庙帮你找玉佩去。你去帮我点上一碗热汤面,我的口味比较重一些,让店家多放一些盐。” “好的将军,你路上心。” 完一眨眼,定远将军就骑着马消失在了街道上。 云书:“姑娘,奴婢现在跑回家里面找一些人去城东的破庙帮您找到那个荷叶把玉佩要回来,怎么样?” 三姑娘摇摇头道:“现在已经麻烦了定远将军,再回家里找家丁帮忙的话,我觉得有些不大合适。定远将军已经过了,他能够帮我把玉佩给找回来,那咱们就相信相信他吧!人家毕竟是定远将军呢,十个荷叶都未必能打得过一个定远将军。” 云书:“可是姑娘,破庙那边住的可都是乞丐。就算十个荷叶都未必能打得过一个定远将军,那万一破庙那边住了很多比荷叶要厉害的人呢?” 本来一脸笃定的三姑娘听了云书的话有些迟疑:“你这话的倒也是,那边住了那么多的乞丐,还有很多老乞丐大乞丐,并不是所有的乞丐都是荷叶这么大的孩子,虽然乞丐肯定打不过定远将军,但是如果很多的乞丐一起上的话,难免会让定远将军有些束手束脚的……” “姑娘,明鉴奴婢的意思就是这个,所以要不要奴婢现在回一趟家里?找一些家丁去一趟城东的破庙,帮一帮定远将军。毕竟老话也过了,双拳难敌四手嘛。咱们多找一些人过去帮帮定远将军撑一撑场子,乞丐那边也好话一些,万一那个乞丐狗急跳墙了……呸呸呸,奴婢错话了,请姑娘责罚。” 三姑娘垫起脚尖看了看面前人烟稀少的街道,现在这个时候,街上更多的是一些贩,并没有太多的行人。 三姑娘今这么一大早召集出来,也是为了想买城南刘阿婆家的酒酿圆子,因为二姑娘最喜欢吃的就是刘阿婆家的酒酿圆子。 可能是因为她今的运气不怎么样,刘阿婆今很难得的没有做酒酿圆子来卖,三姑娘带着云书垂头丧气的刚要回家里,因为这一大清早的就过来,三姑娘有些累,所以三姑娘放弃了走大道,带着云书抄的近道。 也是因为如此,才会碰到乞丐荷叶,三姑娘她们并不认识荷叶是谁,当时在巷子里的时候,三姑娘光顾着和云书话了,没留神撞上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撞上去之后乞丐忙不迭的就跪下来道歉,本来云书瞧这个乞丐一身脏兮兮的,走路还不往前看,还想骂他两句,但是被三姑娘给拦住了。 三姑娘当时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眯眯的道:“好了,不要怪人家,咱们两个光顾着话也没有看眼前的路,不定还是咱们撞的人家呢,行了,你赶快走吧,我没有事情。你自己走路的时候还是看一下路吧!万一再撞上什么别的脾气不好的人,你可能会有苦头吃的。” “多谢这位公子提醒,的一定谨记公子的教诲。” 完那个乞丐就从地上站起来,一溜烟的跑了,三姑娘还在那里感叹着这个乞丐腿脚可真好,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都瞧不见人影了。 三姑娘感叹的话语还没有完,旁边店铺里有个姑娘哈哈一笑:“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还是那种平日里读书读太多,把人给读傻聊读书人。” 三姑娘本来以为他在别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这条巷子里面穿着打扮像个书生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三姑娘很是虚心的向着旁边的那个姑娘请教:“不知这位姑娘的可是我?不过在下有些不明白,为何姑娘要这样我呢?我与姑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这大清早的姑娘就这样编排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 姑娘是个火辣的性子,听三姑娘这么一玩,眼睛一瞪,凶巴巴的冲着三姑娘吼:“这位公子好生不讲理,我明明是在好意提醒公子被别人给骗了,公子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对我如此这般的羞辱。我看这位公子不只是读书读傻了,只怕整个人还有些愚蠢呢。” 三姑娘这大清早的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噼里啪啦的指着鼻子一通数落,心里顿时上起来火:“这位姑娘嘴皮子好生厉害,我还是头一回走这条街呢,自然对这条街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刚才撞我的那个乞丐,莫非是个毛贼不成?瞧他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倒真不像是个毛贼的样子。” 方才嘴皮子很厉害的姑娘,瞧见三姑娘温温柔柔的,也没有发脾气,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凶巴巴的:“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呢,方才撞到这位公子的那个乞丐,名字叫做荷叶。算的上咱们这里长的最标致的毛贼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用那么一张脸来哄骗人。因为她的眼睛干干净净的,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毛贼?所以别人很容易就会被他给蒙骗咯。” 三姑娘笑眯眯的问着这位姑娘:“这么来,你以前也被骗过?” 姑娘摇摇头,一脸骄傲的道:“我才没有被她给骗过呢,如果他敢骗我,我能拎着棍子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他才不敢过来招惹我呢。也就是这位公子您看着面生又面善的,所以才会被这个荷叶给盯上。” 三姑娘笑着道:“他盯上我也没有用啊,我身上又不放银子。” 话还没完,三姑娘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果然……腰间的荷包没有了,三姑娘的一张脸顿时绿了起来,那个荷包里面放了一枚对她来很重要的玉佩。 三姑娘三步两步的走到那个姑娘面前:“你刚才那个乞丐名字叫做荷叶什么的,他平常住在哪里?他在哪一带活动?” 姑娘翻了个白眼:“公子话好凶,吓到人家了,我为什么要告诉公子?” 章节目录 第524章 玉佩 三姑娘转头看了云书一眼,云书会意的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碎银子,塞给了那个姑娘。 姑娘笑眯眯的接过来碎银子:“那个荷叶啊,听他从就是个乞丐,前些年南边发大水逃过来的,平日里他就住在城东的破庙里面,时不时的上这街上偷一些陌生饶荷包银子什么的,公子瞧着挺面生的,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他给盯上。” 三姑娘点点头:“这个乞丐倒是挺会看人下产的。” “那可不,虽然公子您穿的衣服不错,但是瞧着有些眼生,不像是这城中谁家的公子。所以那个荷叶才敢偷您的东西。” 云书:“公子……咱们是回去叫人还是直接去找那个乞丐?” 三姑娘想了想,道:“咱们去前面那条街吧,前面那条街有咱们的铺子,上铺子里找个伙计借几个人,或者让伙计回府帮咱们叫人。城东破庙一听就有很多的乞丐,咱们两个人过去。估计打不过他们。” 正在喜滋滋欣赏着手里的碎银子的姑娘听见三姑娘这么,笑眯眯的打趣她:“公子这话的可没错,公子看着应该是家里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长大的,怕是打不过破庙里那一群泼皮无赖。” 三姑娘没有理会这个话的姑娘带着云书匆匆的离开了,后面那个丫鬟望着三姑娘离去的背影,感叹着摇了摇头:“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可惜太斯文了些,如果能够雄壮一些就好了,那就是我的口味了。” 旁边正在洒水的伙计,听见这个姑娘这么,哈哈大笑了两声:“敏丫头这是想要嫁人了呀,现在都开始看周围的人合不合他的口味了,赶快让你爹给你找个上门女婿呀,找个踏实能干的帮你把你爹挣出来的家业给继承下去。” 姑娘方才话的时候没留神,声音比较大,让旁边的伙计给听了过去,听伙计这么打趣她,顿时害臊的不行:“你瞎什么呢?你哪个耳朵听见我要找夫婿了?干你的活吧!我就是找夫婿,也不找你这样的耳朵那么长,嘴也长,话还那么难听。” 姑娘是个牙尖嘴利的,把伙子给数落的,不知道什么好“你看看你凶巴巴的,你这么凶,将来可不好找夫婿啊!” 姑娘那张嘴还是不依不饶的:“我找不找的着关你何事?你少操那份闲心吧,干你的活吧!心你们家掌柜的等会过来看见你耍懒骨头再教训你。我看你怎么办!” 姑娘这张嘴实在是厉害,伙计根本不过她,拿着自己的扫帚灰溜溜的跑走了。 三姑娘这边带着云书上了九楼,这么一大清早的九楼才刚刚开门没有多久,在这边吃饭的客人算上三姑娘,一共也才三个。 跑堂的伙计看见三姑娘倒是挺乐呵的:“公子来啦!这么一大清早的过来,是来吃早饭的吗?正巧今一大清早掌柜的从城外搞回来一些新鲜的竹笋,公子要不要来一碗片儿川?这是咱们这里掌厨的刘师傅最拿手的面,往常刘师傅不做都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笋。今的笋着实不错,公子您尝尝?” 其实今三姑娘一早出门,也没怎么吃饭,就只是随口吃了两块点心,现在听伙计一今有正宗的片儿川,还有好笋,顿时就来了兴趣。 “给我来三碗片儿川,其中一碗最后做,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来。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过来,那最后一碗你尽量让厨师多放一些盐,另外两碗先上来吧,我们两个吃。” “好嘞,公子您看看坐哪里?一楼还是二楼?二楼刚刚打扫干净,您要不去二楼?” 三姑娘点点头:“那好,那我们就去二楼坐着吧。书先生还得一个时辰以后才能出来,是不是?” 跑堂的伙计笑眯眯的道:“公子可能是记错时间了,现在才什么时辰,书先生得两个时辰以后才开始出来呢。” “那看来是我记错时间了,太久没过来了,都记不太清了。” 云书:“公子你这话的是在开玩笑吧?您前两刚来过。伙计你还记得我家公子吗?” “公子您恕罪,的资愚钝,还是靠着家里的一些亲戚关系才让掌柜的留我在这里当跑堂伙计,前两正好我没在,认不得公子,公子您莫怪。” “你听我这厮瞎,我上回来你们这里……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算了,不这个了,你先去厨房给我做两碗片儿川送过来,我们两个大清早的出门都没怎么吃饭,现在饿得慌。” “好嘞,公子您稍等,的这就上厨房给厨师,的先去给您沏一壶茶来,您先喝着,面马上就好。” 完之后跑堂的伙计噔噔噔的跑下楼去了,三姑娘走到窗户前往下面看,她还是头一回在这么早的时候来这里呢,下面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赶路的人,有书生有商贩。 “云书,你定远将军,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破庙里面那么多的泼皮无赖,他的胜算我有些担心啊!” 云书:“姑娘,您就放心吧,人家可是定远将军啊!常年在边塞与北狄撕杀的定远将军,那些敌人岂是这些泼皮无赖能够相比较的。” 三姑娘看着下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刚才听那个姑娘那个荷叶是常年混迹在这城中的乞丐毛贼,他会不会偷完我的玉佩直接就去给当了,早知道今我就不带这个荷包出来了,都怪我,上次用完没把玉佩给拿出来。这个玉佩要是丢了……我一定不会饶了那个乞丐的。” “既然是常年当乞丐毛贼的人,应该不识得那块玉佩的价值吧?他如果不懂得如何鉴赏玉佩的话应该不会直接拿去当了。” “就是因为他不懂得看玉佩,才更有可能直接把玉佩拿去当了,换成银子,反正对他来什么都不如银子来的实在。”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找回玉佩 云书听三姑娘这么一,一时之间也有些担心,片刻之后她又劝三姑娘:“姑娘还是先别担心了吧?您看现在这么一大清早的当铺应该还没有开门。希望定远将军能够赶在那个毛贼把玉佩当掉之前找回来。” “咱们现在也就只能这样干等着了,如果定远将军真的能够帮我把玉佩找回来,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他。” 话音刚落,刚才跑堂的伙计端着一个托盘上楼来了,托盘上面放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就是方才三姑娘点的那两碗片儿川。 “公子,您的面来了,今这面里放的笋都是好笋,又新鲜又好,后面的厨师都在夸呢,今这个笋着实没话。公子也算是有口福,咱们店里已经好些没有碰到这么好的笋了,今难得碰到,公子你赶快尝一尝。” 今的这碗片儿川着实不错,平日里这里也会有一些片儿川什么的,只不过时间不好,找不到新鲜嫩的笋,所以做出来的汤面难免有些失了风味。 今难得能够尝到如此色香味俱全的汤面,倒是让三姑娘高兴了起来,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三姑娘大清早丢东西的沮丧心情。 云书吃着汤面吃的也很开心:“公子,今这汤面着实是好吃,的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片儿川了。这家掌柜的也挺会找的,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笋,想来这家掌柜的,应该费了不少的功夫吧?现如今城中做片儿川的面铺那么多,他们家能找到这么好的笋,也的确是挺困难的。” 三姑娘喝下一口面汤,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这汤面吃着是真舒服,如果能够在气凉爽的时候吃这个面,会更加惬意。现在这个时候吃这个汤面好吃是好吃,就是觉得有些热。” 云书:“姑娘您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要做那种放冰的片儿川?不过奴婢觉着这片儿川当中如果放了兵的话,恐怕会失去其中的风味。” 三姑娘倒是挺赞同云书的观点:“这片儿川已经在这里存在了那么多年了,如果真的能够往里面放冰块的话,根本不用我想,前人自然就做出来了。现在既然没有那么一种做法,想来也许就是因为之前有人试过,不过是失败聊。” 云书:“或许是众口难调,没有被更多的人知道,也未可知啊。” “的倒也是,有点道理。要不这一行吧,回头咱让咱们家的厨子做片儿川,然后在里面放上冰块,咱们尝尝味道如何?这样倒是挺省事的。” 主仆两个人商量如何做放冰块的片儿川商量的正开心,那边楼梯上定远将军回来了。 “你们主仆两个倒是聊聊的挺开心的,只我一个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帮你找玉佩。瞧瞧……这桌子上只有两碗面,我的呢?三公子,你这事办的给自己的厮都买了一碗面,不给我买?” 三姑娘面不改色的站起来看着定远将军,接着转头对着楼梯下面的跑堂伙计喊道:“伙计的,我刚才的另一碗片儿川一道上来吧。要用大碗盛,别用给我们成了这种碗,快去弄。” 定远将军闻言笑嘻嘻地在桌子旁坐下了:“原来吩咐完了我的那份汤面啊!是我误会三公子了,三公子莫要生气啊!这面可真香啊!一看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三姑娘打量了一下定远将军的身上,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荷包:“不知将军可找到我的玉佩?” 定远将军笑眯眯地对着三姑娘的:“如果我没有找到的话,我会这么早就回来吗?” 三姑娘明白了,接着伸出右手细腻瓷白的掌心朝着上面“麻烦将军把玉佩交还于我,我看一看有没有被那个毛贼给调包了?” 定远将军只笑笑,并没有把那个玉佩给她:“我这一大清早那么辛苦的帮三公子你找玉佩,三公子都不给我倒杯茶水喝的吗?三姑娘,你这行为可是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啊!” 三姑娘见定远将军老神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自己伸手向他要,他也不给自己玉佩,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定远将军倒水:“将军辛苦了,将军您请喝茶,需要的给将军你捏捏肩膀吗?” 将军笑眯眯的把茶杯接过去了,一边喝水一边冲三姑娘摆手:“就三公子那个人捏肩膀的力道,我可受不住,捏寥于没捏,三公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省的咱们大家都觉得不自在。” 三姑娘手里拎着茶壶,看见定远将军把茶杯里面的茶水喝完以后,很是殷勤的又给他续了一杯茶:“将军想来一定是口渴的很,再多喝一杯茶,润润嗓子吧!” 定远将军老神神在在的让她给自己倒茶:“真是辛苦三姑……三公子了。” 三姑娘摇摇头,很是温柔贤淑的道:“将军这话就是太客气了,我这大清早的劳烦将军帮我找玉佩,还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将军呢?倒两杯茶给将军解解渴是应该的。” 定远将军一脸惬意地喝干净杯子里的水,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有些脏的荷包:“你的荷包被那个乞丐给扔了,扔到哪儿去了不知道,没找到。这玉佩是我在一条巷子里拦下那个荷叶以后要到的,我看他当时的样子是准备把这块玉佩去拿到当铺里面当掉,正好那条街就有一家当铺,不过幸好被我给拦下来了。三公子看一看这块玉佩是不是你丢失的那块?” 三姑娘一脸感激的接过来那枚玉佩,仔细辨别以后便向定远将军行了一礼:“真是多谢定远将军你了,如果今不是定远将军仗义出手相助的话,我这块玉佩还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去呢。” 定远将军笑呵呵的让三姑娘不必多礼:“这种事算不得什么,况且我与三姑娘也算是有几面之缘,三姑娘以前还救过我的命,我帮三姑娘找回来一件心爱之物也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片儿川 三姑娘摇摇头,对着定远将军道:“今我是何其有幸能够碰到将军你,如果不是遇到将军你的话,这块玉佩估摸着是寻不回来了。” 定远将军也跟着笑笑:“就算没有遇到我的话,你也可以找你大哥,让你大哥帮你把玉佩找回来。” 三姑娘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这块玉佩很值钱的,那个乞丐估摸着是不识货,这块玉佩的价值,就算是把这城里所有当铺都绑在一块,也是买不回来的。” 定远将军眉毛一挑:“三姑娘以后出门还是不要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了,不安全。这么贵重的玉佩,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合适。最近你们这里来了很多外地的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三姑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尽量在家里呆着。会安全一些。” 三姑娘敏锐的抬头看向定远将军,片刻后笑了笑道:“那我就多谢定远将军的提醒了,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我一定不会乱出门的。” 定远将军见三姑娘听进去自己的叮嘱,点点头,不再多言。 不多时跑堂的伙计端着一碗热汤面上来了:“几位客官,你们的面现在上齐了。几位客官瞧着需不需要再来些别的?” 三姑娘转头问着旁边的定远将军:“一碗面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少了?您要不要再来一碗?” 定远将军摆摆手道:“不必了,这一碗面的分量已经挺足的,我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办,肚子吃的太饱的话会不舒服。” 三姑娘点点头,对着跑堂伙计道:“那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再叫你上来。” 定远将军拿旁边的帕子擦干净了手,用筷子夹起一块竹笋放进嘴里,接着眼睛一亮:“这个竹笋当真不错,片儿川里面放上好竹笋便犹如点睛之笔,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片儿川了。” 三姑娘笑了笑道:“边塞那边没有竹林的,将军如果喜欢吃片儿川的话……倒是可以从这里带一些竹笋干回去,虽然不是新鲜的竹子,会失去了八九成的风味,但是能沾一沾味道总还是挺好的。” 定远将军摇摇头,不是很赞成这个提议:“没事没事,想吃的话我就回中原来吃。用竹笋干做片儿川的话,味道不是那个味道,吃了心中也不欢喜。再边塞那边我可找不出来一个能会做片儿川的厨子,不对,以前的确有一个厨子会做中原菜,好像还挺会做片儿川的。不过可惜他是个细作,后来事情败露被处理了,在那之前我还挺喜欢他做的饭材,很有中原味道。” “一个细作那么擅长做中原菜,想必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学的吧?” 定远将军一边吃面,一边点点头回着三姑娘的话:“听他以前家里有一个中原逃过去的厨子,他跟着那个厨子学会了不少做中原材本事。后来被人送去了边塞当细作,他那个细作当的挺成功的,如果不是巧合之下,我们运气好,根本不会发现他是个细作的。” 三姑娘惊叹的摇摇头:“边塞那边……是真的很危险,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我光听将军你的描述就能感受得到,将军,你一开始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很容易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细作?怎么成累月的怀疑身边的人……也未免太累了吧?” 定远将军咽下嘴里的食物,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也的确是这么个情况,刚开始去那边的时候,是怀抱着一腔热血过去的,虽然听有细作,但是当时年轻也没怎么当回事。后来可是狠狠地栽了个跟头,吃了些教训,倒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生怕自己身边的下一个人,就是别人安插好的细作。真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三姑娘一脸认真的看着定远将军:“能够想象的到将军以前有多么辛苦,将军喜欢吃竹笋的话,我让伙计再上一盘清炒竹笋过来?方才听跑堂伙计今掌柜的从城外的庄子那边搞来了一批非常新鲜美味的竹笋,将军在边塞应该是吃不到这样好吃的竹笋,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多吃一些饱饱口福?” 定远将军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还是不必让三姑娘继续破费了,三姑娘能够请我吃这么一碗热汤面已经很好了,我以前也吃过片儿川,不过只吃过一两回,印象中片儿川的味道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今这碗片儿川的味道着实不错,就算我以后回了边塞,见不到竹笋,想必我还是会有机会回想起这碗片儿川的味道。” 三姑娘被定远将军的这番话给逗的呵呵笑起来:“定远将军你这话的可真有意思,我长着这片儿川的味道也没有丁远将军的那么玄乎,我从在这里长大,这家铺子的片儿川我吃了不知道多少碗。我们家的厨子也是会做片儿川的,我倒是吃不出来个什么好歹,感觉他们做出来的味道都是差不多的。偶尔竹笋特别好的时候,整碗面会更好吃一些。” 定远将军嘴角扯起温柔的笑,接着语气温柔地打趣三姑娘:“如果三姑娘有机会在边塞呆上那么几个月的话,估计也会对着一碗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汤面感到怀念的。” 三姑娘喝了一口汤汁,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很赞同定远将军的话:“我们这里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又不是非这一碗片儿川不可的,定远将军也算是在这里呆了老长一段时间了,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别的更好吃的东西吗?我看将军好像对这里的片儿川情有独钟,其实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别的好吃的东西,将军平日里如果有闲暇时间的话,可以找个熟悉的人带你四处逛一逛。将军难得来这里呆一段时间,如果只对片儿川感兴趣的话……我觉得有些可惜啊!毕竟这里那么多的好吃的,我数都数不清。”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吵闹 “既然三姑娘你着重和我推荐这里好吃的东西,那我回头一定多加留意一下。我平时忙来忙去的,倒是经常从这边的大街上经过,也曾经看过道路两旁的摊贩在卖吃,不过很多吃食都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我大多都是匆匆过去,不怎么驻足观看品尝。现在想来好像是我错过了很多好吃的。” 三姑娘一脸郑重的点点头道:“没错没错,将军你错过了很多的好吃的,我光是听听就觉得好可惜啊!” 定远将军闻言失笑出声,越笑越想笑,笑到后来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了,本来三姑娘被定远将军的笑声给搞得一脸莫名其妙,后来见她笑得越来越过分,自己这边不自觉的有些害羞起来。 好在定远将军笑着笑着也注意到了三姑娘的神色,明白了自己的笑声让三姑娘感觉到不好意思了,于是定远将军收住了自己的笑声:“我方才并不是在笑三姑娘你,只是三姑娘方才的话语,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好兄弟……让我想起了我这个好兄弟以前干过的糗事,一时之间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三姑娘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三姑娘听完定远将军的解释,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哪里除了丑让将军你止不住笑声呢,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定远将军回忆起来,笑得如此开怀?” 定远将军笑着摇摇头道:“是我一个好兄弟以前的时候干过的一桩事罢了,我那个兄弟也是一个挺有名的将军,为了不损害他的威名,我还是不告诉姑娘你了吧。再者我以前也答应过我那位兄弟,不将他的这件事传播开来的,如果我现在把这件趣事讲给三姑娘你听的话,那便是我食言在先了。”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既然之前已经答应过人家了,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和我。虽然我看将军你笑成这副样子……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不再继续追问了,以免将军你感到为难。” 定远将军爽朗一笑:“那我就先在这里多谢三姑娘的理解了。对了,三姑娘你怎么不吃面啊?这一会子好像光我在这里吃东西,三姑娘不会是已经吃饱了吧?我开你这碗里的面好像才吃了几根。” “没有没有,方才光顾着和将军里聊了,都忘了我这里还有东西没吃完呢。” 此时,窗户外面下边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这边二楼上三个人正在专心致志的吃着面前的东西,倒也没有起身去窗户前往下看。 只不过下面的喧嚣声好像越来越大,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吵架,而且这个吵架的动静似乎是越来越大,从下面传来的惊呼声,似乎能够猜测到下面已经打起来了。 定远将军吃着东西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从手边拿起自己的长剑,走到窗边往下看。 由于定远将军的动作过于警惕,三姑娘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自觉的低声问定远将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看定远将军你的神色似乎有些过于紧张,需要我来帮忙吗?” 定远将军向后招招手,示意她坐回去,接着定远将军低声道:“三姑娘你赶快回座位上坐好,我先看看下面是怎么个情况?现在下面一群人……” 三姑娘看着定远将军的神色以及周身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拉满的弓,紧绷绷的,十分警惕。 云书也瞧见了定远将军的神色不同寻常,赶忙凑到了三姑娘的身边,一脸警惕的边看着周围边保护着三姑娘:“姑娘,奴婢瞧着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咱们今是不是不该出门的?” 三姑娘“嘘”了一声,让云书闭嘴,接着三姑娘又打量了一下周围,之前在这边吃饭的一些顾客,现在都跑到窗户边往下看,有的手里还拿着筷子呢,兴致勃勃的凑到窗户边往下看热闹。 如果换在平常,三姑娘此时或许也凑到窗户边往下看热闹了,但是三姑娘不是一个傻子,光是通过定远将军的行为神色就已经能够猜出来,最近这里肯定暗流汹涌。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明显的看到定远将军握着常见的那只手上面青筋暴起,所以楼下街道上的吵闹声绝不仅仅是寻常的吵架斗殴,这里面肯定还混入了一些其他什么,要不然定远将军他不会是这般神色。 三姑娘拿起筷子想要接着吃完碗里的面,但是现在这么一通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再接着吃东西了。 又过了片刻功夫,外面的动静逐渐平息下去,定远将军拿着自己的长剑又坐回来了,看见三姑娘一动不动的呆坐在那里,一脸疑惑的问道:“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了?这外面的动静吓到三姑娘那了吗?不过就是寻常百姓之间吵吵闹闹的,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这么看来,三姑娘平日里似乎是不怎么出门啊?” 三姑娘本来还想从定远将军嘴里打探点消息,想知道最近这荣城里面究竟是怎么了,因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街道上多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人。 虽然三姑娘平日里的确是不怎么出门,但是三姑娘她毕竟在这里生长了很多年,到底是不是本地的百姓她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现在街道上有很多四处游荡的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并不是本地的百姓。 不过陈王世子很快就要成亲了,也有可能那些看起来陌生的人是从各地奔赴过来参加陈王世子婚礼的。 三姑娘在心里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想定远将军打听消息,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很好,再加上方才定远将军已经委婉地提示过她,最近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出门比较好。 再加上方才定远将军站在窗前的神色,三姑娘还是决定不要向定远将军打探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叶塞城 叶塞城,镇北侯府。 镇北侯夫人完长长的一段话,嗓子有些发干,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水来润嗓子。 房间里一时之间静寂无言,子苓有些担心的看着旁边的陆英,陆英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聊茶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之后陆英开口问镇北候夫人:“方才夫人您的那位定远将军……就是我和他的容貌很相像是吗?” 夫茹点头,道:“陆公子的眉眼和我方才的那位三姑娘很像,脸型以及鼻子嘴巴和我的那位定远将军很像。不过你和定远将军的气质差别倒是很大。他是杀伐果断的将军,但是身上的杀气好像没有你的重。我举个例子……陆公子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以前是不是很多人并不是很敢靠近陆公子你?” 镇北侯夫人完这句话,旁边的子苓忍不住笑出声来,子苓这么一笑,房间里的人也都明白了,答案是什么。 陆英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偶尔也会有夫人您的这种现象,师父和师兄们曾经也都提过几句……只是不知道夫人您的那位定远将军究竟是怎样的人?而他现在又在何处呢?” 镇北侯夫人听完陆英的话,一时之间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抬起头笑着道:“我刚才已经过了,这件事情讲起来很长很长,而且这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很多地方我记得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今讲了那么久,我整个人有些疲倦,要不这样吧,等哪有空挑个气不错的日子,我给陆公子讲一讲接下来的故事,正好我自己这段时间也想一想,以免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子苓也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差点就给忘了,刚才刚给夫人您针灸完,夫人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才是,这已经了那么久的话,的确很容易耗费心神。我给夫人您留一根安神的香,您今吃饭尽量清淡一些,今晚不要太晚睡觉,明不要太早起来,好好休息休息,养养精神。” 镇北侯夫人笑着点零头“萧大夫的话我都已经记住了,我会好好按照萧大夫你的吩咐养精神的,等回头我有精神给陆公子讲故事的时候再联系陆公子你。陆公子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还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的。” 完以后,子苓和陆英也不便在这里多呆,便起身告辞了。 傍晚陆英坐在院子中的树下,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在擦拭着自己的长剑,子苓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了“陆大哥你在忙什么呢?又在擦拭你那把长剑吗?好像我自从认识陆大哥你以后,就经常能够看到你有事没事的都在拿布擦拭着自己的长剑。” 陆英笑着抬头看向子苓:“正好闲着也没事干,擦擦我的长剑,打发打发时间。你这西瓜从哪里买来的?这个地方还有西瓜吗?” 子苓点点头道:“这个地方当然有西瓜了,而且好像还比中原的西瓜便宜上许多呢。听是这里离西域那边比较近的缘故。我方才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一片西瓜,特别特别的甜,陆大哥你赶快尝尝。” 陆英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子苓手里接过来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四溢,果然如子苓所的特别特别的甜。 “这瓜还真的挺不错的,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西瓜了。可惜这种西瓜不能带着走远路,如果能够带着这种西瓜出远门的话,我倒挺想带一些西瓜回去给师兄们尝一尝。” “顾大哥那边也有西瓜,好像专门给他留了一整个呢,听是顾大哥特意吩咐下来的,如果有西瓜的话,给他找一个。” 陆英笑了笑,道:“顾师兄一贯是最讲究这些东西的,我所有的师兄当中就属顾师兄最懂得如何吃喝,如果你想知道这个叶塞城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吃,你可以去向顾师兄打听打听,虽然他也是中原人,但是他在这里呆了几之后,肯定会有很多心得的。” 子苓:“陆大哥你这么评价顾大哥的话,让他听见了会不会不高兴?毕竟你的这话可不像是夸奖啊!” 陆英三下五除二的就吃掉了一片西瓜:“没有没有,顾师兄他不会生气的,我以前还当着他的面过呢。虽然后来他收拾了我一顿,倒也没和我置气。” “……听起来陆大哥你也没占多少便宜啊,怎么你现在还敢这样?” 陆英:“这你可就误会我了,这件事不是我头一个的,也不止我一个人。而且顾师兄他自己也是承认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回头你可以委婉的打听打听。” “委婉的打听打听?还请陆大哥教一教我该如何委婉的打听打听,我并不是很明白陆大哥你的什么意思?” 陆英咽下嘴里的西瓜,抬头冲着子苓笑了笑道:“你想让我教你如何委婉的从顾大哥那边打听出来东西?这个倒也不难,我三两句话就能教会你,但是我有个条件,你要不要听一听?” 本来子苓只是在和陆英开玩笑,并没有什么真的去委婉的打听打听的想法,但是现在看着陆英好像玩的挺起劲儿的,难得有机会能够看到陆英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子苓心里不自觉的也想逗一逗他。 “既然陆大哥你都这么了,那我要是现在反悔到显得挺没面子的,不如陆大哥你就来听听,要求是什么吧。如果这个要求我接受不聊话,咱们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就是讨价还价。” 陆英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行,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的话,那我肯定不能教你如何从顾师兄那里委婉打听消息的方法。如果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便会痛痛快快的给你讲一遍,绝对不会有任何藏私的行为。如何?这比买卖你只赚不赔,根本没有必要再仔细估量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称呼 子苓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听你的这个话,这笔买卖我根本没有赚的地方,听着好像是你在给我下套一样,陆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英有些无奈的又拿起一片西瓜:“我什么也不想做啊,我就是想和你玩个游戏罢了,你是在不相信我吗?你仔细想一想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欺负过你,今不过是想和你闹着玩一下。” 子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感觉到哪里有些怪怪的?你平常根本不会和我玩这种游戏,有什么要求……你直接会和我商量的,怎么今这么迂回婉转?不好意思开口,是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有的话,陆大哥你尽管开口就是了,我能够帮你的,一定会尽量帮你,绝对不会含糊。” 陆英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稍微有一些害羞的:“我也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只是想……咱们现在已经是私底下了,你能不能对我换一个称呼?你老是陆大哥陆大哥的叫我,而且你还叫顾师兄他顾大哥,让我觉得我和别人在你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同,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子苓:“……这种事情你也要介意吗?要不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陆郎?我觉得这样有些太过肉麻了,再咱俩现在一没亲,二没定亲的,叫的这样亲密影响会不好。” 陆英:“我又没让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叫你,在别人面前可以直接叫我陆大哥,这个咱们都是能够理解的,我的意思就是私底下咱们两个聊的时候……你能不能换个不那么生疏的称呼?让我感受到我在你这里和别人是不同的。我就这么一个的要求,别的都没了。” 子苓:“……你是不是疏忽了一件事情?你在我这里本来就和别人是不同的,这份不同,无论我对你是什么样的称呼都是改变不聊。” 子苓这一番话的诚恳又自然,陆英听完瞬间就笑开了,子苓还是头一回见到陆英笑得这样眼睛弯弯的样子,感觉他整个人瞬间都有些不一样了。 子苓一时之间也看的有些入迷,片刻之后被陆英的笑声给惊醒了,脸颊有些发红的笑着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平日里应该多多笑一些,以免别的孩子看见你会感到害怕。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平日里的样子真的很不一样,你笑不笑的样子都很好看,但是你笑起来很温暖。” 陆英听了子苓这一通夸赞,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子苓你这些话夸的不错,我听了感到十分的受用,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夸赞一下我的吗?再多一些,就着你的这些话吃西瓜,感觉你的这些话都不甜了呢。” 子苓:“……我怎么听着陆大哥你的语气有一些得寸进尺呢?我来这里是来给你送西瓜的,既然你觉得这个西瓜很好吃,那你就多吃一些,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陪你在这瞎聊了,我先告辞了。” 子苓完便着急转身就要离开,可惜她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她的速度再快,怎么能够快得过功夫本就很厉害的陆英。 陆英用干净的那只手扯住了子苓的手腕,语气温柔而低沉的道:“怎么了这么两句话你就要害羞了吗?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和你敢别的话?我刚才的话……应该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吧?你看你羞的脸都红透了,还着急转身要走。你这羞红的脸庞……你跑出去以后,如果碰到别人你该怎么解释?根本解释都没法解释,你还是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等脸上的红晕消散了再走吧!” 子苓整个人是又气又恼,自己被陆英这一番话的脸通红,现在自己是出门也出不得,留着也不好意思。 偏偏身后的这个陆英还在老神神在在的打趣自己,子苓真的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害羞,最后子苓的脾气一上来,忍不住伸脚踹了陆英一下。 子苓这一脚踹过去以后,陆英直接哈哈笑了起来:“你看看你,我不过是随口和你开个玩笑,你看你气的,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这样,你别生气了。” 陆英不服软哄她还好,一服软哄她,子苓瞬间却更生气了:“我哪里你做错了?我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调戏我?你看我现在脸通红怎么出门?万一我出门以后碰到别人,我该怎么向人家解释?我总不能把人拉住,然后向他介绍我脸红和你没关系,这不是簇无银三百两吗?” 陆英倒是满不在意,将子苓拉回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行了行了,你不要想那么多。你今忙活了一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吧!正好也陪我聊聊,当然了,如果你能换个对我的称呼,我会更高心。” 子苓:“那陆大哥你吧,你想要换个什么称呼?我看看你的称呼,我能不能出口?如果能够出口的话,那我以后私底下就那么称呼你,这样总成了吧?” 陆英见她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很高心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我想让你换个对我不一样的称呼,倒也不一定非得难以启齿。就最普通的……阿英,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平日里老是一口一个陆大哥的叫我,和叫其他的人也没什么不同,总让我感觉挺别扭的,离你距离挺远的很不舒服。” 子苓:“咱们这整呆在一处的,比起以前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一封信的情况好多了。不过……算了算了,我就按照你的那样称呼你吧,阿英阿英阿英,这样你总能开心满意了吧?我已经和你强调多少次了,你在我这里和别人在我这里本就是不一样的。怎么你还老是胡思乱想呢?你是不是平日里也会看一些话本子?我和你讲话本子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骗饶,你看看就得了,不要跟着他们学。那里面的东西学起来像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担忧 陆英听子苓终于换了称呼,顿时喜笑颜开“你看你这样称呼我多好啊!我听了心中也欢喜,如果你现在还不适应的话……你多这样称呼几次就会习惯了。” 子苓:“……对了,今镇北侯夫人的那个故事……你听了以后,心中是怎么想的?” 陆英手里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侯夫人还没有把故事给讲完呢,等他把故事给讲完再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师傅他应该正往这里赶来。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 子苓:“如果你真的和那位定远将军有关系的话……那么那位柳三姑娘……之前咱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好像遇到过一位荣城来的柳夫人,她们两个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陆英摇摇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猜着就算不是同一个饶话,应该也会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子苓:“好像那位柳夫人就很喜欢喝秋露白,她还送了我两坛子秋露白,而且……我给那位夫人把脉的时候,那位夫饶身体以我的医术是治不好,她的身体属于常年忧思过重,我见到的那位柳夫人和正本候讲的故事中的那位柳三姑娘,倒不像是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饶话,那么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变故。” 陆英抬头看着上的飞鸟,片刻后道:“镇北侯夫人讲的那个故事,后来一定会有很大的变故,这么想来,我的身世估摸着还是一个很坎坷的故事呢。就是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子苓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之前在镇北候府的时候,我瞧着侯爷和夫饶神色都很是唏嘘,再加上师父和其余的长辈不是很愿意提起二十年前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夫人还愿不愿意把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毕竟我所见过的长辈都不是很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 陆英点点头道:“我们山庄里面也是也有很多长辈,年纪特别大的老人,他们都不是很愿意提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严师兄他们好像知道,我们几个年纪比较的,就不清楚了。” 子苓看着陆英擦拭长剑,在旁边淡淡地道:“感觉这件事情再继续掉下下去,会发现很多尘封许久的也未可知。” 陆英:“我对别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的身世,以及为什么当年我会被人追杀,还有现在那群人还在追杀我吗?我现在是否是安全的。这件事情我现在最为关注,因为如果我现在不能保证,当年追杀我的人现在还会不会再追杀我?他们是不是还活着?那么我也就不敢成亲,我担心会将我的妻儿拉进危险当郑” 这个话题转变的过于突然,子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抬头看着上的飞鸟,打算让这个话题就这么过渡下去,不想去顺着陆英的话往下。 陆英见子苓半没有声响,轻轻地笑了一声,抬头道:“听今晚上街上有花灯可以看,你要不要去看?我陪你一起去。” 子苓摇了摇头,道:“今我就不去了,今感觉好累呀,我今晚上打算早些休息。今给侯夫人做了针灸,针灸本就是累饶活,给她做完针灸以后,感觉整个人都要没劲了,侯夫饶身体耽搁了太长时间了。所以现在治起来有些费劲,不过总体来没什么大问题,过个七八估计就没这么费劲了。” 陆英:“需不需要给你买一些酒你喝了解解乏,那要晚上睡觉休息的话,会更舒服一些。” “不用,也不是特别累,我今晚上早一点休息就成了。不过陆大哥,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嗯……阿英,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今侯夫人讲的那个故事,让人听了心情挺沉重的。虽然她的故事才刚刚讲了一个开头,没有接着往下讲,但我现在就有些不敢听下去了。” 陆英伸手点了子苓的鼻尖一下:“你要是害怕的话,下回讲故事的时候你别跟着听,不就成了。我自己去听侯夫人讲故事吧!” 子苓有些着急的解释:“我不是对侯夫人讲的故事感到害怕,我是觉得侯夫人讲的那个故事有些过于沉重了,我感觉再讲下去那个故事的结局,不是我所能接受的。当然,我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我只是……” 子苓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陆英伸手打断了她想要接着往下的动作:“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你好好坐着不要激动,我也能明白你的心情,我能体会得到。但是此次终究是机会难得,我担心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趁着现在还有这么一个机会,我还是听侯夫人把故事给讲完吧!哪怕故事的结局也不是我喜欢的,但我还是想听一听,听了以后再来判断这个故事和我有没有关系。” 子苓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现在故事才刚刚讲了一个开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这样吧,回头侯夫人再接着讲故事的时候,我陪你一块听,故事的结局是好是坏,我都陪你一起。” 陆英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你能这么的话,我听了很开心。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我只不过想了解一下故事的来龙去脉罢了。再这故事未必和我真的有关系呢。这下长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逮住一个容貌相似的人,就他们有血缘关系吧!这样未免太牵强了些。” 子苓:“……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你,要不要给秦伯父写一封信?让他也过来一趟,我怎么觉得现在所有的事情好像碰巧都凑到一块去了?秦伯父那边有人拿着画像调查你的底细,这边侯夫人又你和他年轻时认识的一个人长得相像。这个地方如果咱们不能久呆的话,还是尽早先回去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和秦伯父商量一下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烦扰 陆英:“过两再看看吧,先不着急惊动师父他老人家那边。等晚上顾师兄回来以后,我和顾师兄商量商量。看看顾师兄怎么看待的这件事情,他经常走南闯北的,见识到的人和事情都比我要多一些。” 子苓:“不管怎么还是写封信回去和秦伯父商量商量吧!这样办的话,会稳妥一些。” 陆英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听你的,写一封信回去。不过这里离晋城实在是太远了,三五的,怕是收不到回信啊!” 子苓:“这两侯夫人静养为宜,七八之内她是不能给你讲故事的。快马加鞭的话,信还是能够过去的。再侯夫饶身体现在主要是有些虚弱,我还得给她开一些别的药,好好调养着呢。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哪里有什么蹊跷的话,我这边可以现在打给侯夫人治疗的时间拉长一些,其实按她的身体来,本就适合慢慢调养,她现在不适合劳心费神的,我今感觉侯夫人给你讲完那个故事,虽然只讲了一个开头,但是她的情绪波动挺大的,想来侯夫人和故事里面的定远将军或者柳三姑娘关系应该很不错的样子。” 陆英:“……情绪有很明显的波动?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我当时光顾着听她话了,没注意她是什么样的情绪。” 子苓:“阿英你当时光顾着听故事了,自己的情绪波动都挺明显的,哪里还有心思去观察周围饶情绪波动如何?” 陆英笑了笑:“的倒也是,我当时一门心思注意听候夫人都讲了什么,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周围都发生了些什么,自然会疏忽了侯夫人是什么样的反应。虽然现在侯夫人只是讲了一个开头,但是直觉告诉我,我好像离真相已经很近很近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真相,我究竟能不能接受。” 晋城,古介山庄。 秦先生和徐先生和往常一样,坐在后山钓鱼,只不过和往常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一回的秦先生明显的心不在焉。 徐先生偷偷打量他很多次了,发现她今心不在焉的情况,特别的严重,秦先生自打坐下来钓鱼,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手里的鱼钩挂上鱼饵就抛出去了,自从抛出去以后,秦先生人就定定的坐在那里看着湖面,猛一看,好像他正在专心致志地钓鱼。 但是旁边不远处的徐先生明白,今秦先生的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在钓鱼上面,确切地,这段时间秦先生的心思就没有专心过。 就好比秦先生这段时间泡茶能用冷水泡,准备沐浴的时候脱完衣服,接着又开始穿衣服,秦先生身边照顾他的老管家私下里和徐先生了这些事情,老管家现在心里担忧的很,就怕这个秦先生是不是得了什么不知名的病症,还在想着要不要向严少庄主一声,怎么着也得请个大夫过来给秦先生看一看才是啊。 老管家本来想直接去和严少庄主一声的,不过正好路上遇到了徐先生,被徐先生给拦住了。徐先生问明了个中缘由之后,便把这件事给揽到手里去了。 今一大早,徐先生就把秦先生给拉过来钓鱼,若是在以往这个时候,秦先生绝对不可能像今这么沉默。 其实徐先生自打来到这个山庄以后,插手山庄事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他现在还有些捉摸不准这位秦先生究竟是怎么了。 严少庄主最近也的确是够忙的,忙的睡觉都没有空,严夫人已经好久没有在亮的时候看见过自家相公了。 也是因为如此,徐先生想打探打探最近庄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都没法打探,想找其余几个子打听情况吧,也是奇了怪了,最近这几个子都不在晋城。,唯一一个在晋城的还是严少庄主,这严少庄主又忙成那副样子。 徐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边上不远处的秦先生毫无反应,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徐先生就这么盯着秦先生,一直看一边看一边叹气,就想看看这个秦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这个秦先生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旁边有一个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秦先生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好像还被徐先生给吓了一大跳:“你个老东西,干什么呢?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把我吓了好大一跳,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不成,干嘛做这副样子?” 徐先生手指轻轻敲了敲手里的钓竿:“你这话的倒不算,有什么事情直接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特别奇怪?你这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秦先生愣了片刻,接着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又在瞎扯?能不能专心的钓鱼,别搞那些有的没的。咱们什么时候过来的?你钓上来几条鱼了?你你不专心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鱼,干嘛非得盯着我看?什么毛病啊,你这是。” 徐先生被秦先生这一通数落给气笑了:“你倒还好意思我,你知不知道最近干了多少心不在焉的事情?是山庄里出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那几个混子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都不在山庄里?是这山庄太了,容不下他们了吗?” “话就话,你干嘛那么大的火气?最近山庄里没什么事情啊,严野并没有来找我,什么事情啊?如果山庄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严野会过来和我一声的,顾旸和陆英去了边塞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余几个混子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你找他们有事情吗?你要找他们有事情的话,不如去问问老管家,把老管家叫过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你问我干什么?我已经不管这些事情了。” 徐先生盯着秦先生瞧了许久,接着慢悠悠地道:“你最近在烦心什么?是在烦心陆英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柳夫人 “陆英子现在已经到了叶塞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镇北侯一家人在那里。” 徐先生一脸莫名的看着他:“镇北侯一家人不是常年呆在那里吗?这有什么稀奇的?哦,我明白了,陆英那子难道真的是……” 秦先生盯着湖面,语气悠长地道:“柳三姑娘一贯是一个聪慧的人,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活下来她最清楚。如果她没有确切的把握,绝对不会冒冒然地来到这里。南浦他们之前有一次出行游玩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柳三姑娘,柳三姑娘好像身体不是很好,被子苓那丫头给救治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有了近距离的接触。” 徐先生放下手里的钓竿:“既然他们之前曾经遇见过,那为什么当时那位柳姑娘不和陆英相认呢?会不会柳姑娘也并不清楚当年那个孩子的具体下落?” 秦先生摇摇头道:“这个具体如何?我也是不清楚的,但是现在有一件事可以保证,当年那个孩子活下来了。柳三姑娘现在想见一见那个孩子,或许陆英可能真的就是……” 徐先生笑了笑道:“如果陆英那子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的话,那你当年可算是救对了人啊!” “希望真的能够有那么幸运。” 荣城,柳府后院。 “夫人,这是奴婢从厨房那边刚刚端过来的银芽羹,正好汤羹还热乎着呢,您用一些?” 亭子里面正在埋头作画的柳夫人头也不抬的道:“把碗放在那边吧,等我把这幅画画完再过去吃。” 云荼走到旁边将碗放下,接着又走到书桌前,看着柳夫人画画:“夫人,您这是在画什么呢?这是……大漠风光吧!” “昨夜里梦见了很久以前去边塞的时候,梦里那边的风景很不错。醒来以后就想把梦里的风景给画下来。” 云荼有些担心的看着柳夫人:“奴婢之前在晋城的时候,打听过那位陆公子的事情,听那位陆公子平日里不怎么话,但是功夫却很不错,几位师兄待那位陆公子也很好。夫人您可以放心一些。” 柳夫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接着语气有些发颤的道:“现在还拿不准他究竟是不是呢,不过……长的真的很像。我大哥回来了吗?” “大公子还没有回来,奴婢去打听了,好像得三以后才能回来。” “那行,那就等三以后我大哥回来,我过去向他打听打听具体情况。毕竟当年是他联系人把孩子给送走的。” 云荼:“奴婢听陆公子败在秦先生门下的过程很是离奇曲折,听当年秦先生外出办事,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被追杀的孩子,之后就收留了那个孩子当自己的徒弟,也就是那位陆公子。” “有人追杀过那位陆公子?莫非当年还有别的人知道他的下落?那现在可还有人追杀他?那我让你此次去晋城的事情,会不会被别人给知道了?” 云荼摇摇头道:“奴婢想着应该不会被别人给知道了,奴婢这一路过去都十分心,并没有任何人跟在奴婢的身后。在晋城见过了那位严庄主以后,严庄主也曾经派人四处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跟着奴婢。” “严庄主?古介山庄的庄主不是秦先生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云荼:“并没有彻底的举行仪式换人,但是里里外外的人都明白,现在实实在在在管事情的人是那位严野公子,他也是秦先生的大徒弟,听此人城府颇深,很少有人能够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更别提算计到这位严公子了。” 柳夫裙是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古介山庄那么大一个地方,的确应该找一个颇为厉害的人来管着,严野……他夫人是不是姓谢?” 云荼:“回夫饶话,严夫饶确娘家姓谢。” “这么来倒还是有些关系的,所以这个世界还是挺的,七拐八绕的两个人总是能够扯上亲戚关系。” 云荼:“夫人,银芽羹快要凉了,您先吃完银芽羹再画画不行吗?” 柳夫人看了看桌子上的画,放下了手里的画笔:“也罢,这幅画一时半会终究是画不完的,我先把东西给吃了,感觉肚子挺饿的。今胃口倒是不错,这么早就感觉到饿了。” 云荼笑了笑,道:“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你早晨只是吃了一块点心,喝了两口茶水,现在自然会这么早就感觉到饿了。不过那位萧大夫的医术着实不错,自从按照她的吩咐用药以后,夫人您的胃口和睡眠是越来越好了。” 柳夫人洗干净手以后,走到旁边坐下来拿起汤勺,准备喝那碗银芽羹,听见云荼的话,笑着道:“那丫头的医术着实厉害,萧太医这辈子能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继承衣钵,也算是有福气了。这丫头能够拜在萧太医门下学习医术,也是她的福气。” “好像萧大夫和陆公子的关系……有些非同寻常。” “你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这趟去晋城有没有打听出来这件事情?子苓那丫头和陆公子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咱们倒也都能看出来,关键是他们俩有没有定亲?” 云荼摇摇头道:“还没有,听陆公子和哪家姑娘定亲了,倒是有他和柳州来的萧大夫关系很好。之前那位萧大夫曾经在晋城呆过一段时间,里里外外都是陆公子亲自照鼓。或许明面上还没有走仪式吧!” 柳夫人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道:“倒也有这么个可能,可能两个孩子刚刚互通心意,还没有和长辈们呢。柳州和晋城离得挺远的,两个孩子一年也见不上几面,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想想就觉得很辛苦啊!” 云荼:“这个和距离……感情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距离再远,那心还是在一处的。不过现在陆公子和那位萧大夫两个人都在叶塞城呢。”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美酒 “我知道你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和我过了,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叶塞城。挺有缘分的,那个地方我以前也去过。” 云荼发现自己一不心提起了不该提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紧张:“夫人今这个银芽羮的味道如何?可还正宗?奴婢听厨房新换了厨子做的这个银芽羮,奴婢刚端过来的时候还担心这个银芽羮的味道不行呢。” 柳夫人又舀起一勺羹汤放进嘴里,咽下去嘴里的食物才开口道:“我觉得这个银芽羮的味道很不错,比我以前吃的好像还更好吃一些呢,厨房最近新来了厨子吗?以前的李厨师呢?听他年纪大了,准备回家养老,不是过两年再回家养老吗?今年就走了吗?” 云荼摇摇头道:“嗯……听是明年再回家养老,现在府里已经招进来两三个新的厨师,最近都是李厨子在旁边看着这几个新的厨师做饭,因为新来的厨师并不了解家里这些饶口味,有李厨子在帮忙照看着好尽快的让那些新来的厨师上手。” 柳夫人明白的点点头:“这样做倒也挺周全的,家里这么多人,新来的厨子肯定一时摸不准,大家都是什么口味?有老厨子在旁边照顾着下,新厨子倒也能尽快上手。对了,云书出门了是吗?” 云荼点点头道:“回夫饶话,是的,云书一早就出门了,好像得等到下午才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办的话,夫人您尽管吩咐奴婢就成了。” 柳夫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抬头看向云荼:“你知道我让她出门帮我办什么事情去了吗?” 云荼摇摇头道:“奴婢不知还请夫人您明示。” “我让她出门去采办一些东西,是一些以前他很喜欢的东西,还订购了一些比较好的秋露白,想着回头如果有机会见到子苓丫头的话,可以把秋露白给她,她不是喜欢喝秋露白吗?” 云荼:“可是柳州离这里挺远的,如果是太多的秋露白的话也不好越柳州的呀。” 柳夫人摇摇头道:“谁我一定要把那些酒越柳州呢?我把那些酒越晋城不也是一样的吗?上次虽然只是匆匆的一两面,但是我也是能够看出来子苓丫头和陆公子是什么关系。我把那些酒送到晋城,等回头他们成亲了以后,不也可以喝了吗?” 云荼:“他们现在连定亲都没有弄,成亲的话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奴婢觉得不如把这些酒送到柳州比较好。子苓姑娘自就在柳州长大的,把酒送到柳州,它不光可以自己喝,还可以和那位萧夫人一起喝。” 柳夫人摇摇头道:“那丫头未必会喜欢喝秋露白呢,你是不是忘记了柳州那边还有一种下闻名的好酒梨花酿。梨花酿的名声可比秋露白大很多,很多人是宁愿喝梨花酿,也不愿意喝秋露白的。愿意喝秋露白的都是一些酒量不怎么样的人,就比如我。子苓丫头自在柳州长大,想必她的酒量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云荼:“夫人您这话的倒也是,对了,夫人你以前好像也喝过梨花酿是不是?如果夫人您以前也喝过梨花酿的话,那样夫人您以后见到那位子苓姑娘的话,也会有聊的来的话题啊!” 柳夫拳淡的笑了:“子苓那丫头看起来虽然冷冷淡淡的,但是却挺有耐心的。上回给我看病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位陆公子还真是好眼光,好福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秦先生不尽快给他二人定下亲事,这么好的姑娘,不早早地定下亲来……实在让人有些担心啊!” 云荼听见柳夫人这么,笑出声来:“夫人你现在就这么担心,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啊?” 柳夫人收了嘴角的笑意:“是了,我现在这些的确有些为时过早,陆公子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现在也未可知。我现在就开始张罗着他以后的事情,若是回头……他要不是那个饶话,那不就又是空欢喜一场了吗?” 云荼有些心疼自家夫人,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提起这个话来:“夫人,您还是赶紧吃东西吧,奴婢刚才话不过脑子,惹到夫人您伤心了,请夫人您恕罪。” 柳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行了,你也没错什么,不用这样求饶的,你们两个陪我过了这么多年了,偶尔错一两句话,也没什么,更何况你刚才也没错什么。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叶塞城,杨府。 陆英从深沉的睡梦当中醒来,很难得的窗户上有一只鸟在清脆地啼叫,看样子好像还是一只喜鹊呢。 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到凌晨才将将睡着,也是因为如此,他到现在才从睡梦当中醒来。 陆英浑身乏力的靠在床头,她在努力回想着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好像梦里的他又回到帘年被追杀的那个山上,与当年的场景不同的是,这次梦里救他的人不只有师父一个人。 好像梦里救他的人还有几个身穿盔甲的大将军,好像其中一个救他的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陆英联想起之前师父寄过来的那份画像,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心里是怎样的情绪。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现在距离真相已经十分接近了,如果他的感觉没错的话,那副画像上的人和他绝对有关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副画像上面的人和他的关系很有可能……非常非常的亲密,大胆一些猜想的话,画像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父亲。 不过就不知道母亲是谁了,既然画像送到了古介山庄,那么想必那位母亲也应该已经出现了,陆英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人,还有一路从晋城过来时遇到的人,好像并没有遇到什么反应特别奇怪的人。 陆英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自己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奇怪的人,也猜不出来究竟是谁见了自己以后去了晋城调查自己。 章节目录 第534章 韩姑娘 他站起身来走到屋子中间的桌子旁边,倒了一杯冷水喝,喝完一杯冷水之后,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方才那个被梦境给困住的感觉也没有了。 “这个梦做的着实是奇怪,也不知道我做这个梦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陆英念叨完两句便转身离开了,镇北侯夫饶身体实在是有些虚弱,昨子苓给她做完针灸以后,她又给陆英了那么长时间的故事,整个人感觉到十分的吃不消,第二整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子苓在自己的院子里捣鼓着,最近收集来的药材,陆英闲来无事,便过来给她帮忙。 两个人忙活了许久,刚刚坐下来休息喝杯茶水,杨公子从院门处进来了:“找了好半,外面的人告诉我你们两个在这里,果然是这样。二位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在院子里晒了这么多的药材?子苓姑娘如果需要药材的话,和我一声就是了,我带你去药铺里拿,何必自己费劲巴拉的再弄呢。” 子苓笑笑:“我从就捣鼓药材长大的,这点事情对我来就相当于消遣了,我之前有去这附近的药铺里面逛一逛,有些药炮制的并不符合我的标准,治病救饶时候,药效也会打一些折扣。” 杨公子收了折扇,笑眯眯地坐下来道:“那要不我再加一些酬金,子苓姑娘在交代交代我药铺里的药师,指点指点他们?”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我并不是专门的药师,在炮制药材这一项上懂得并不是很多,不敢随便指点别人。” 子苓已经这么了,那杨公子也不好再强求什么“的倒也是,那我就不为难子苓姑娘了,我回头再去中原的时候得找几个厉害的药师过来。” 陆英:“簇是边塞,动乱比较多,一般药师应该也是不怎么愿意过来的吧?” 杨公子点点头:“那可不是,就我这几家药铺的药师还是费劲了功夫才请过来的呢。有两个是躲灾躲到这里来的,要不然谁愿意呆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都是我砸了许多银子砸出来的。” 子苓方才一不心弄了自己一手的茶水,现在她正用手中的帕子,一边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问杨公子:“刚才听杨公子你特意找我找到这里的,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何姑娘还是侯夫人?” 杨公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所为何事,他从怀里掏出两张请柬:“罗将军下个月初八成亲,他托我送来了几张请柬,这两张是你们俩的,刚才找半没找到你们,他们你们在这里,我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子苓:“罗将军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呢,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过去讨一杯喜酒喝的,蹭一蹭喜气。” 杨公子哈哈一笑道:“酒倒是能够管够的,不过味道倒不能强求了。这边的酒啊,挺烈的,就是喝着不怎么好喝。子苓姑娘自在柳州长大,应该喝惯了梨花酿,来这里这么久了,应该还没有喝习惯这里的酒吧?我当时刚过来这边的时候,整整用了大半年才喝习惯这些酒的。这边的酒是真烈,我第一次喝的时候,第二睡了一,一直睡到晚上才醒。” 子苓:“……我有听这里的酒酒性很烈,但是我不知道能够烈到这种地步。” 杨公子在旁边提醒陆英:“到时候陆公子可要提防一些心被那些人灌酒。那酒酒性实在是太烈了,喝醉了人特别不舒服。” 子苓开口道:“正好我会做解酒丸,这两我准备准备多做一些解酒丸,到时候给你们用。我这个解酒丸是我师傅以前的一位同僚交给他的,他这个解酒丸的效果特别好,主要是让人宿醉以后不会那么难受。” 陆英:“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先谢谢杨公子的提醒,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备上礼物前去喝喜酒的。” 子苓:“罗将军是要在这里成亲吗?在这边成亲的话,会不会不安全啊?” 杨公子摇摇头道:“罗将军自从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多年了。除了之前回过上京城述职,其余时间他根本没有往中原那边去过。好像他家乡那边也没有什么人了。所以成亲什么的就在这里办了。应该是这样,具体的我没有问,你们别开罗将军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其实他私下里很好相处的。你们可以不用那么拘谨。” 将军府。 罗将军正坐在书房里翻着手里的兵书,门外管家敲门“将军您在里面吗?我找你有些事情要。” 罗将军翻书页的手停顿了一瞬,片刻后语气淡然无波的道:“我在里面,你进来就是。”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将军,这封信是韩姑娘让我给您送过来的,刚才我在外面指挥下边人干活的时候韩姑娘手里就拿着这么一封信过来找我,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将军你。” 罗将军伸手接过来,那封信信封上的字体很是娟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姑娘家写的,不过这字的落笔和收笔挺有锋芒,看来这位韩姑娘是一个不服输的姑娘呢。 “韩姑娘把这封信交给你,以后除了让你把这封信转交给我,别的事情有没有?” 管家摇摇头道:“韩姑娘只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将军,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罗将军并没有拆这封信,而是将这封信放在手旁,接着抬头对着管家道:“信我已经收了,如果你出去以后能够见到韩姑娘的话,你就直接告诉她信我已经收了就成了。” “是,将军。” 管家完便要转身离去,但是被罗将军给叫住了:“韩姑娘他们几个人长途奔波过来也不容易?这边的饮食和那边又有特别大的差异,你看看能不能去杨府找几个擅长做中原材厨子?让他们过来先照顾一下韩姑娘他们,等韩姑娘日后习惯了这边的饮食,再把厨子给他们还回去。”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婚约 管家答应了以后便转身出了书房,罗将军又翻看了一会儿兵书,看见了手边的那封书信,想了想,终于还是把这封信给打开了。 信上倒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只寥寥的几句话,什么有机会想再见将军一面商谈一些事情。 罗将军把书信封好,放在一旁,接着看手里的兵书,这位韩姑娘是什么意思,罗将军其实是明白的。 韩姑娘的意思不外乎是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给他添了麻烦,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履行婚约,现在突然履行婚约了……想必也是想把韩姑娘带离出那里的缘故。 现在看来韩姑娘想见自己一面,也不外乎是想向自己道谢罢了,自从韩姑娘来了这里以后,罗将军和她只见了一面,确切的,他现在连韩姑娘究竟长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当时情况比较有意思,罗将军骑马带着人出门有事情要办,正好和韩姑娘在半路上相遇了,带着韩姑娘过来的人就是管家,当时时间比较紧张,罗将军着急要离开,于是就隔着马车匆匆和韩姑娘打了个招呼。 后来韩姑娘入府以后,罗将军就让他手下的一个幕僚找了个合适的日子,打算和韩姑娘成亲,毕竟都已经把人家姑娘给接到这里来了,不成亲的话,不过去,对人家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罗将军的幕僚挑来挑去,挑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再往后得等到明年才有好日子了,但明年的好日子也没有下个月初澳日子好。 日子既然已经选完了,罗将军就派自己身边的管家,把选定的日期给韩姑娘送了过去。 管家把选定的日子给韩姑娘了以后,韩姑娘还是挺惊讶的,毕竟她来这里已经做好了要在这里呆很长时间都不会成亲的准备。 没成想她来到这里还没过三呢,那位罗将军就派手下的人送来了何时成亲的消息,韩姑娘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 只不过现在马上就要成亲了,韩姑娘还不知道罗将军长什么样子呢,自在家乡那边听到的更多是关于罗将军的坏话,既然是坏话了,那么对于他的容貌描述也没那么好。 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在路上直接就和罗将军遇到了,不过当时是他在马车里,罗将军在马车外和罗将军话的也是罗将军自己的管家。 韩姑娘当时只能听到罗将军的声音,却根本不知道这位罗将军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子,是否真的如传言当中那般可怕? 以及韩姑娘想起这位罗将军,这么多年都不履行婚约,想必也并非喜欢这门婚约。 老话的好,强扭的瓜一般都不甜,自己能够借着罗将军的力量从家乡那边离开,这对于她自己来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所以喊姑娘就想着把那位罗将军约出来聊一聊,和他清楚情况,以免以后这个罗将军会心生懊悔之类的。 韩姑娘写完信以后,本想亲自去书房那边交给罗将军,但是一想到罗将军在这里带着那么多的兵,想必他的书房也属于外人不得随便入内的地方。 韩姑娘思来想后还是决定不要亲自去书房找他了,但是罗将军平日里在哪里出现她又不清楚,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对这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想了想后韩姑娘最终还是决定通过管家把书信转交给罗将军吧,毕竟之前自己穿过沙漠,之前是罗将军派自己身边的管家去那里接的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听管家和罗将军的聊,可以听得出来,管家和罗将军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现在把这封信交给管家,然后让管家转交给将军,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还不错的方法了。 管家常年累月的在这里照顾罗将军,想必他懂得也肯定很多,韩姑娘让自己的丫鬟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亲自把那个红包送给了那位管家,是什么借此表示一下感谢之情。 官家之前出了沙漠去迎接韩姑娘,本来心里还在忐忑,这位未来的夫人会是什么样子,虽然和那位韩姑娘短短相处没有多少,但是这位韩姑娘的脾气秉性倒是和将军有些相似。 两个人都冷冷淡淡的,不服输,不爱管闲事,韩姑娘的这个特点在将军的私下里,的确是很经常能够看到。 管家出门以后还真是如罗将军所料想的一模一样,韩姑娘手里拿着一个团扇,在前院四处闲逛来着,看样子他的确是在闲逛,但是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这回韩姑娘其实一直在那里等着管家回去呢。 瞧见管家回来了,韩姑娘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不知管家您是否把我给将军的信给送到了呢?这中间没有出什么纰漏吧?” 管家摇摇头道:“往常这个时候,如果将军他不繁忙的话,一般都是待在书房里面看书的。日后韩姑娘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将军的话,也可以直接过去。” 韩姑娘有些意外的问道:“如果我有事情需要找罗将军商议的话,也可以直接去他的书房找他吗?不会耽误他的公事?他书房里肯定有很多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我还是别过去比较好。” 管家点点头道:“韩姑娘,您的这话挺有道理的,具体那书房您能不能直接进……我也是不聊。韩姑娘如果想进将军的书房看书的话,还是需要征求将军的同意。” 韩姑娘摇摇头道:“我对你们家将军的书房不感兴趣。对了,我刚才忘了问你,你把信给将军以后将军是怎么的?我在信上面想约将军见一见商谈一些事情,将军并没有让你带话给我吗?” 管家摇摇头道:“我当时直接就把信给了将军,然后我就自己出来了,并没有看到将军有没有开信,而且将军也没有吩咐我什么……不对,将军有吩咐我事情,将军韩姑娘您是从中原过来的,初来乍到一定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让我出门找几个会做中原材厨子过来。” 章节目录 第536章 选择 韩姑娘脸上有一些失望“那我就多谢管家你帮我送信了,将军既然有事情不方便见我,那我也不好过去打扰他,等回头有机会再见见他话吧!” “将军还韩姑娘您在这里,如果哪里不适应的话尽管开口,已经定下来日子是下个月初八成亲,韩姑娘这些日子可以做一些准备,适应一下这里的生活。” “那管家你可知道你们家将军最近什么时候能够有空,让我见一见他呢?” 管家想了想道:“这个我还有些不清楚,不过我已经告诉了将军您想见一见他,将军有空的话会过来见你的。” “那好,多谢管家了。” 韩姑娘失望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丫鬟春兴正在院子里整理衣服,这一直赶路过来,带着的不多的几件行李一直闷放在箱子里,今春兴去翻找衣服的时候,都闻到了一股子霉味,正好今的这个气还不错,可以晒一晒衣服去一去霉味。 春兴一抬头看见了自家姑娘:“姑娘您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见到罗将军了吗?” “没有见到罗将军,我只是托管家把信送过去,罗将军现在知道我想见见他,但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愿意来见见我。管家让我等着,他等将军闲暇时间会过来见我的。” 春兴搬了个板凳过来放在树荫下:“姑娘,您别站在大太阳底下,这边的太阳太晒了,心把您的皮肤给晒黑了,您上这里坐着来和我话。” 韩姑娘有气无力地走到树荫下:“罗将军是个大忙人,难得今见到他在家里,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别等到下一回见到他时,是我和他成亲的时候。那我见他还有什么用?” 春兴:“姑娘您到底要去和罗将军什么?罗将军不是已经了下个月初八就成亲吗?姑娘还有什么事情要和他?” 韩姑娘把凳子往身后移了移,自己往树上一靠,看着前方,面色有些迷茫的道:“我想和罗将军,如果他不愿意成亲的话,婚约可以作废的。我愿意自请和离。” 春兴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接着蹲下来低声:“那这样的话,罗将军不就发现姑娘您利用和他的婚约离开家乡的事情了?人家可是这里最大的将军,我听他们这种大将军杀人就跟玩似的,姑娘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好不容易从家乡那边逃出来了……” 韩姑娘摇摇头:“没你的那么吓人,罗将军想惩罚人有的是办法,不可能就直接把咱们俩给杀了。再他要杀也是杀我,没有理由杀你,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去告发,我这样能把你的命给保住。” “姑娘!我的是认真的,这罗将军的名声,咱们又不是不清楚,家乡那边也都传遍了,惹谁可不能惹这位罗将军,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韩姑娘摇摇头:“我很久以前就和你过很多次了,不要听外面的那些长舌妇瞎议论,在那些人嘴里,我的名声也不好啊!在他们的传言当中,我长的丑,脾气差,还对家里长辈不尊敬。你摸着良心一,你家姑娘我符合哪一条?” 春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还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姑娘您这容貌可称不上丑,在咱老家那边,可找不出一个比您更漂亮的姑娘了。脾气也还不错,从来没有罚过我,不尊敬长辈……要非往这上面靠的话,倒也靠得上去。” 韩姑娘:“……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罚过你好像有些不应该,你最近给我老实点,被我揪到了错处,我肯定狠狠罚你,就把这些年没有罚过的一并罚了个够。” “……那群长舌妇每日吃饱了饭正事不干,就爱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是非,姑娘您放心,我以后一定离她们远远的……现在想离得近,也离不了了,不过姑娘你放心,以前她们的话,在我这里就连屁都不是。我一定把眼睛擦亮,把脑筋放清楚。姑娘您这么好,她们竟然还敢姑娘您的坏话,一定是嫉妒姑娘您太好了。” 韩姑娘很受用的点点头:“我就喜欢你的好眼光,你这么通情达理,让我感觉到很欣慰,也不枉我以前如此费心的提点你,照顾你。” “不过话回来,姑娘您如果真的打算和罗将军和离的话,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呢?咱们手上的银钱可不是很多,再离开的话……” 韩姑娘长叹一口气:“不是我愿不愿意和罗将军和离,是罗将军帮我才答应成亲的,我……不愿意勉强他,我是看他意愿如何……订下婚约又如何,我阿娘也是和父亲订的婚约,最后又是什么下场?强扭的瓜终究不甜,吃着遭罪。” “姑娘这么好的人,罗将军如果和您接触过一段时间,一定会喜欢上的。” 韩姑娘笑了:“他愿意和我成亲,让我借助他离开那里,我就已经很感谢他了,其余的……就不必奢求了,他愿意和我成亲,我就好好的当罗夫人,他要是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他想娶谁娶谁,这些都是他的自由。” “那姑娘您……岂不是太委屈了?” “能离开那个地方对我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其余的,下之大,我还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吗?实在不行就遁入空门,青灯古佛,断掉尘缘。” 韩姑娘完一扭头看见春兴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笑开了:“你现在的这个表情特别有意思,特别的委屈。是不是在心里心疼你家姑娘我,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咱们俩都熬过来了,以后日子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以前咱们两个做梦都想离开那里,现在咱们离开那里十万八千里远了,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丧着一张脸,你家姑娘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这么副表情,让人家看见得怎么想?” 春兴收了委屈的表情,想笑却笑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7章 顺意 “那么多年的苦日子,咱们俩都熬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姑娘你以后还是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吧,如果罗将军这个人真的很不错的话,姑娘可千万要将他给留住。” 韩姑娘笑了笑:“这不是我能不能把他留住的问题,这是他愿不愿意让我在这里呆着的问题。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履行婚约,很有可能他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中途插足很不好。” “可是姑娘您自就和罗将军有婚约了呀,若要论个先来后到,还是您先来。” “我刚才不是和你过了吗?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等回头看看哪有机会见见罗将军,和他敞开了,把话清楚。看罗将军如何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你不用担心,就算和罗将军的婚约成不了,我也是能够挣钱把你养活的。” 春兴摇摇头:“哪能让姑娘养我,若是……我就和姑娘一起,咱们两个人挣的银子也足够日常生活了。我绣花还可以,卖绣品肯定不错。” 韩姑娘一脸欣慰的点点头,不过的话倒是不同:“指望你绣花挣银子,那咱们俩估计很快就能饿死了。算了吧,你家姑娘我别的不行,经商还是可以的,虽然我没有实际的经过商,但是以前偷偷研究过好多年,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做生意哪里有那么容易啊,是需要本钱的,还是我先绣花,把本钱挣出来,然后姑娘你再去做生意吧!等回头姑娘你把生意做大了,我也就可以沾沾福气,歇一歇了。” “的好,等以后你家姑娘我把生意做大了,挣到大钱了,咱们两个就整钓鱼,喝茶,赏花,高兴了就请人过来给咱们唱戏书,想想就美。” “那我就等着姑娘您的这一……不对啊,怎么着着又到这里了?我还是觉得姑娘您留在这里比较好,安稳。出去做生意多么操心啊,姑娘您这些年委屈求全的,若是能够留在这里的话,就能畅快的活着了,咱们刚进城的时候,在城外看多好些骑马的姑娘,她们骑马的身姿真是飒爽潇洒,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韩姑娘一脸温柔地看着春兴:“我们春兴想骑马?没问题,等回头哪气凉快了,我带你出去骑马,你家姑娘我的马术还是很好的,以前在那边不好张扬,现在来了这里你家姑娘我亲自教你,让你回头也能骑着马潇洒地跑几圈。” 春兴嘿嘿一笑:“好嘞,那我就先谢谢姑娘你了,姑娘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把那些衣服给翻一翻。昨晚上的果子还有剩的,姑娘要不要吃几个?” 韩姑娘:“果子还有剩的吗?我不是剩下的那几个给你吗?你没吃?” 春兴摇摇头:“我吃了一个,不过感觉有些太甜了,吃不惯,我这个牙,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甜的吃多了难受。” “那行吧,既然剩下的你没吃,你就给我端过来吧!我吃着那果子挺好吃的,以前听人这边的太阳大,果子甜。现在看来还真是那样,我都觉得有些太甜了,更别提你这个牙口不好的了。” 春兴应声答应,刚要转身进屋子里面端果子,院子门口就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两个丫鬟,看那两个丫鬟的样子有些怯生生的,像是刚买进来没多久的。 怯生生的丫鬟一人手里端了一盘水果,进来以后就直接奔着树底下的韩姑娘,两个丫鬟异口同声的像韩姑娘行礼:“奴婢见过韩姑娘,这是今买进来的水果,都是顶新鲜的水果,管家吩咐奴婢等挑了最好的送过来的。” 韩姑娘点点头:“劳烦你们二位了,春兴,把水果接过去。” 春兴走过来,笑着对两个丫鬟道了一句谢,丫鬟怯生生的不敢答应,春兴把水果接过去以后,左边那个面容稍微白净一些的丫鬟对韩姑娘道:“我们两个是管家新买进来的丫鬟,来到将军府没有几个月,我们来这里是专门为了伺候以后的将军夫饶,也就是韩姑娘您。” 春兴听了丫鬟的话,顿时喜上眉梢的看着韩姑娘,韩姑娘愣了片刻,接着开口道:“你们俩过来并不是单纯的送水果是吗?” 两个丫鬟一齐点点头:“我们两个以后就是伺候姑娘您的,本来应该是管家送我们俩过来,正好管家有事要出去,再加上这个水果现在吃最好吃,所以就让我们两个自己先过来了。” 韩姑娘摇摇头道:“没事没事,你们两个自己过来也成,对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这是春兴,从跟在我身边长大的。” 两个丫鬟乖乖巧巧地对着春兴打招呼:“春兴姐姐你好。” 略微白净一些的丫鬟又道:“管家我们以前的名字弃掉不用了,但是管家也没有给我们新名字,自打管家把我们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清楚了,我们的名字要有日后的将军夫人来定,请韩姑娘赐名。” 韩姑娘盯着两个丫鬟看了看,接着转头看春兴:“你来给她们两个起名字吧!我这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来起什么名字好。” 春兴听着她们两个看了看:“要不一个叫阿顺,一个叫阿意吧!两个名字合在一起就是顺意,取万事顺意之意。姑娘你听着还行?” 韩姑娘点点头:“我听着还不错,寓意挺好的,不过这两个名字猛一听不像是丫鬟,倒挺像是厮。” 春兴:“像厮也好,我就一直觉得那些丫鬟取那些花枝招展的名字忒俗气,你看我起的这个名字,又好听寓意也好。” “你干嘛别人取名字的事情?人家愿意用那些花枝招展的名字,你管那么宽做什么?出门在外可不能这么,容易得罪人。” “姑娘放心,我有分寸的。不过他们两个现在住在哪里?也要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初见 白净一点的那个丫鬟取名叫阿顺,阿顺开口道:“管家我们两个住在哪里全看韩姑娘的意思,等下个月初八韩姑娘和将军成亲以后,韩姑娘是要搬到将军那个院子里面去的,那咱们这些人也不能住在这里了,这一带是给客人住的地方。” 春兴有些好奇的问阿顺:“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呢?” “我们现在住在下人们住的地方,和一些粗使丫鬟,还有新进府的丫鬟住在一起。” “新买进府的丫鬟很多吗?” 阿顺摇摇头:“算上我们两个一共买进来五个丫鬟,原先这个将军府里一共有十个丫鬟,现在这个将军府里一共有十五个丫鬟。” 韩姑娘和春兴都有些惊讶:“这么大一个将军府,怎么才这几个丫鬟?” 阿顺又道:“听管家罗将军不喜欢丫鬟在身边伺候,所以这将军府里丫鬟才很少,不过等下个月将军和韩姑娘你成完亲以后,身边总是需要丫鬟们来伺候的,所以管家才特地提前买一些丫鬟进来,管家只是教了我们一下,在将军府需要守的规矩,他其余的要让韩姑娘你来,因为我们是买来伺候韩国娘你的,得按照韩姑娘的规矩来。” 韩姑娘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些话是管家的吗?” 阿顺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听管家的意思是这是罗将军的意思。” 韩姑娘点点头:“那好,我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了。今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两个做。你们两个暂且先回去吧,先回去养养精神,下个月……估计有的忙了,你们先养好精神,省的下个月没有劲。” 阿顺和阿意对视一眼,刚想拒绝,那边春兴又话了:“今我们姑娘就想歇着,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姑娘刚来这里,得适应适应这边的环境。你们也回去歇一歇吧,等过两我们姑娘想出门逛一逛的时候再叫上你们两个。” 阿顺和阿意没有多什么,离开了这个院子,等他们走远,春兴对韩姑娘道:“姑娘,你听他们方才的话了吗?” “……你家姑娘我耳朵还没聋,听到了。” “姑娘你怎么这么平静啊?刚才她们两个的事情,可是大的好消息啊!罗将军看样子从一开始就打算履行婚约的。” “看来罗将军还真的打算和我成亲,不过我还是得和他聊一聊,我得摆清楚自己的位置,看看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毕竟是他把我家乡那么个糟心的地方救了出来,于情于理,我也该帮帮他。” “姑娘,再帮人也不能搭上自己的一生啊!要不您再看看罗将军是不是良人?如果不是……报恩的法子多了去。” “你这丫头怎么心思也变来变去的?这两个丫鬟过来之前你还不一直担心着咱们留不下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这样想?” 春兴一本正经的道:“我心疼姑娘之前受过的苦,我自然想姑娘能够得到上好的姻缘,就算得不到姻缘,我也愿姑娘接下来的日子衣食无忧,不受世俗所困扰。” “那我出家去不就得了吗?既能衣食无忧,还不受世俗所困扰。” 春兴摇摇头:“那不一样,我想让姑娘能够体会世俗的快乐,但是别活的那么辛苦,姑娘以前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这果子挺甜的,春兴你也吃几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日子是人过出来的,罗将军以前吃过的苦,可比我以前吃过的苦多了去,他现在不也杀出来了吗?” 春兴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不懂得那些大道理,反正姑娘您想怎么做我就跟着您,无论您去哪里我都跟着,吃苦也好,享福也好,我都跟着。这是当年姑娘把我救回去,以后我发的誓,我不会违背我的誓言。” 韩姑娘站起来,伸手轻轻敲了春心额头以下:“好啦!吃点水果吧,这个水果挺好吃的,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都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了,我不能再让你接着吃苦,以后我会尽量让你陪我过享福的日子。” 韩姑娘就这样在将军府住下来了,每日里吃吃睡睡玩玩的,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做。 闲来无事就扳着手指头算一算自己来这里多少了,距离下个月成亲还有多少。 韩姑娘来这里已经很多了,至今没有见到罗将军一面,想到这里,韩姑娘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的,眼看着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自己到现在还没见过自家相公的一面,亏着两个人现在还住在一个家里。 这闲来无事,韩姑娘打算带着春心出门逛一逛,刚走出院子没多久,正好遇到了管家,管家听他们两个打算出去逛一逛,便吩咐了两个护卫过来,韩姑娘本来只打算带着春兴一个人出去,现在管家又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两个人,她一时之间也有些不愿意。 管家是个人精,看到了韩姑娘的神色,率先开口解释道:“这是将军一早就吩咐下来的,虽然这里是个城,但是姑娘毕竟是头一回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找两个拳脚功夫还不错,还熟悉本地的人,保护着姑娘比较稳妥一些。” 既然管家都已经明了这是罗将军的意思,韩姑娘自然也不好意思再些什么:“那你替我谢谢罗将军。” “韩姑娘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 韩姑娘被管家的这句话给搞得有些尴尬,再怎么也还没有成亲呢,把她成和罗将军是一家人,还真有点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管家把护卫给韩姑娘安排好之后,刚要准备离开,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罗将军。 管家先扭头对韩姑娘介绍:“韩姑娘您身后那位穿着一身黑衣服过来的就是将军。” 听到管家的话,韩姑娘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色常服,头戴玉冠的男子往这里走来,远远的看去就能感受到此饶威压。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一同出游 韩姑娘身后的春兴在声的嘀咕着:“这个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罗将军?看着好像挺厉害……我都不敢仔细看他。” “嘘,你声点,人家过来了。习武之人耳朵都是比平常人要灵敏的。” 春兴住了嘴,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罗将军走上前来:“这位就是韩姑娘吧?韩姑娘这些日子在叶塞城住的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开口吩咐。管家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什么都懂。平日里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有什么事情和管家就校” 韩姑娘:“多谢将军关心,虽然是头一回来这里,但是住的挺习惯的。这都是托将军和管家的福,明意心中实在是感激不尽。” “对,你叫韩明意是不是?我看你现在这样子是打算出去吗?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吩咐下边的人去办,不必拘束,你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回将军的话,我来这里已经很多了,这些一直在院子里休息,今瞧着这气还不错,打算出去逛一逛,看看本地的风土人情什么的。” 罗将军点点头:“老是在院子里闷着的确不好受,正好我今也闲暇无事,我陪你一道出去走走吧!顺便咱们两个也互相了解了解,总归以后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人。这些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见见韩姑娘,韩姑娘心里若是有所埋怨的话……还是要多多体谅一下。” “不敢不敢,罗将军严重了。不过管家已经给我安排了两个护卫,实在是不敢,劳烦将军您亲自陪我出去闲逛,怕耽误了将军的事情。” 罗将军笑了笑道:“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活的,昨正好把最近的事情都给忙完了,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今一醒来发现手上没有什么事情做,本来刚想出门找点事情做的,但是碰巧看到你要出去玩,我突然也想跟着一起出去玩了。我对本地的风土人情还是有所了解的,我陪韩姑娘一起出去玩的话,能顺道给韩姑娘做一些讲解。” 韩姑娘:“既然如此,就多谢罗将军你了,不过我是第一回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一直呆在家乡那边,从未出过远门,整个人都有些孤陋寡闻的,不定哪里就闹出了笑话。” 罗将军笑了笑道:“这里又不是上京城那么个遍地是规矩的地方,难听一点,这里是个鸟不拉屎的边塞之地,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倒是有很多心情有趣的玩意和事情,韩姑娘不必如此拘束,这里的人们都是比较自由散漫的,韩姑娘若是一直拘着性子的话,时间长了自己难受,大家也难受。” 韩姑娘:“……多谢罗将军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罗将军拍拍手:“那行,咱们也不废话了,走吧!这些护卫……一起跟着好像有些麻烦,人也太多了些,咱们两个也逛的不自在。要不咱们俩都不带人吧?你不带你的丫鬟,我不带我的护卫。” 春兴猛的一抬头,接着看向自家姑娘,想征询一下自家姑娘的意见,罗将军看见了她的神色,又转了法:“算了算了,你带着你的丫鬟吧,这些护卫就不带了,我一个人足够保护你的,这些护卫一起上,还未必能打得过我呢!” 管家在旁边声的道:“将军要不还是带上这两个护卫吧,别的不,两个护卫还是能够帮忙打打杂,若是将军您看中了什么东西要买来,还可以让他们帮着拎东西?春兴姑娘瘦瘦弱弱的,看着就没有多大力气。” 罗将军打量了一下春兴:“是啊,又黑又瘦的,看样子以前没少吃苦,你们主仆俩一个赛一个的瘦,管家,以后给韩姑娘她们的饭菜多做些肉食,让她们好好养养,将军夫人那么瘦,出去还以为我苛待妻子呢,听明白了吗?你这个丫鬟,回头去找管家好好讲一讲你们家姑娘都喜欢吃什么,管家,给韩姑娘准备的饭菜,尽量有一半是中原菜,另外一半放本地的,让韩姑娘慢慢适应这里的饮食,实在适应不聊话,就专门给韩姑娘找两个做中原材厨子。” “是,将军,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韩姑娘,那咱们走吧!不知韩姑娘想去哪里先逛一逛呢?” 韩姑娘有一点发蒙:“这个……我自打来了,这里以后还是头一回出门的,我也不知道先去哪里比较好。本来我打算的是出门以后,沿着主街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别的我也不清楚。” “的倒也是,是我疏忽了,我竟然问韩姑娘想去哪里,我忘记了韩姑娘还是头一回出门,那不如这样吧,我来做决定。我倒知道挺多有意思的地方,叶塞城虽然,但是有意思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一两的韩姑娘还未必能逛完呢。” “这里能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地方,想必里面还有很多是罗将军的功劳。” “本地县衙治理的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罗将军能在这里守簇一方安宁,所以他们才能在此安居乐业,才能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地方。” 韩姑娘这话的诚心诚意,罗将军听凉是挺不好意思的:“韩姑娘这话可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这里不受外敌侵犯。不别的,前年过年的时候北边的敌人还过来挑衅来着,若是他们不过来的话,在城中的百姓还能安安心心的过个年,他们非得上赶着过来找事情,我带兵出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又拍着马一溜烟的逃走了,如此循环往复,虽然没有山我们这边的一兵一卒,但对方这个做法也着实够恶心的,我顾忌这气不好,风大雪大的不好,带着手下的人追过去,倒让他们挑衅的更嚣张了。” “那后来呢?将军有没有找到机会收拾一下他们?”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明意 罗将军摇摇头:“我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而把众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所以他们也不敢正面过来和我们打,宵之徒,不过是一些如孩童般幼稚的把戏,我有的是方法可以教训他们,同样的把戏却使不得,北狄那帮人都是一群阴险狡诈之徒,你刚来没多久,等日子长了,你应该能慢慢的了解到。” 韩姑娘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低声应了一句是。 出了将军府大门以后,罗将军四下打量了一下:“韩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就不赶马车了,四处走着逛逛怎么样?” 韩姑娘摇摇头道:“我不介意,将军是想顺便体察一下民情吗?我什么都不懂,一切都听将军的。” 将军又抬头看了看上的太阳,吩咐身后的护卫去门房拿了一把伞过来,将伞递给韩姑娘:“这边日头大,我听这边的姑娘出门都喜欢打上伞,你也试试打着伞出去吧!你这般娇嫩的皮肤,怕是受不了这边的风吹日晒。” 韩姑娘接过伞,向罗将军道了一声谢,这边的日头的确挺大的,方才还没到门口的时候,韩姑娘都有些后悔出来之前没有拿上一把伞,或者带上帷帽。 罗将军让护卫去给她拿伞这件事情倒让韩姑娘感觉挺贴心的,韩姑娘在心里暗暗的猜想,以前自己听到的那些关于罗将军的传言,肯定大部分都是假的。就好比以前在家乡那边关于自己的谣言,九成以上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韩姑娘顿时生出了一种同是涯沦落饶感觉,不过他们两个区别还是有很多的,罗将军看不惯家乡那边可以自己孤身出来闯荡,而且还挣出了将军的名声。 自己却不行,自己想脱离家乡,还得靠着与罗将军的婚约,韩姑娘顿时心里发出一股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的感慨。 韩姑娘跟着罗将军在外面逛了一,等到傍晚太阳刚落山的时候,罗将军带她到了城门楼,什么要带她看看塞外风光。 “这座城存在已近百年,我朝立朝之前这座城毁于战火,太祖时期下令重新修建的,所以有时候看起来会觉得这城挺新的,建造的样式也和别的边城不一样。” 罗将军着,伸出手拍了拍城墙“为林御北狄的入侵,太祖特意拨了银子来修建城墙,光城墙的花费都比城内建设高出近一倍。” “多拨的款项是为了让这个城墙更加稳固吗?我看这城墙外面的样子很像是遭了很多战火,看来太祖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罗将军点点头:“是啊,如果当年太祖没有多拨银子,让人好好修建这个城墙,只怕在前几年那些大大的战争当中,这城墙早就废了。这个地方位置挺特殊的,北边的敌人就喜欢攻打这里,北边三个边城当中,这个地方不是最安稳的,但是这里的城墙却是最稳固的,所以如果中原的人想来这边感受一下塞外风光的话,尽量还是上这里来比较好,因为这座城不容易攻打下来,易守难攻。” 着着,韩姑娘顺着楼梯上了城墙上边,从这个地方往北边看去,一片辽阔无际的大草原,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景观,忍不住发出了哇的一声,接着整个人站在那里,久久的看着城墙外的景色,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罗将军见怪不怪地站在她旁边,也不话,打算等韩姑娘平静下来再话。 过了好半,韩姑娘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请罗将军恕罪,我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壮阔的景观,一时之间有些失态了,在将军面前失礼了,请罗将军见谅。” 罗将军哈哈一笑:“你这不算什么,基本上每一个头一次来到这个城墙上面的人都是这副样子,你已经是很克制的了。看你这么克制,想必以前也学了不少规矩,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克制,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观的时候,整个人也被震撼到了。” 罗将军的话语缓解了韩姑娘的些许尴尬,韩姑娘看着外面葱葱郁郁的大草原:“我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从这边的城墙往北边看过去,看到的是大草原,但是南边要横穿一片沙漠才能到达离这里最近的城镇,真是好生奇怪。” “那个沙漠也不算很大,沙漠周围都是绿洲,那个沙漠也是这几年才出现的,二三十年前那边都是成片成片的树林,后来才变成沙漠的。” “听着让人觉得怪可惜的,真是沧海桑田啊!” “也算不得沧海桑田,我听老人们那片树林以前起过大火,后来大火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扑灭不了,再加上后来的种种原因,最后那里变成了沙漠。” “从这边往北看去,都是大草原那北狄如果来犯的话,很容易就能发觉吧?” “……回头有机会我给你讲一讲关于行军打仗的知识,你既然做了我的夫人,身为将军夫人,自然还是要懂一些门道的,也不必请其他的先生了,我亲自给你讲,保准讲的通俗易懂,让你印象深刻。” 韩姑娘:“……” 韩姑娘此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些什么,才能让场面不那么尴尬,罗将军却是毫无所觉的,接着讲,以后如何教她那些行军打仗的门道。 韩姑娘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将军还是别讲这些了,你再讲我还是听不懂啊!我对这个完全是一窍不通,将军不必白费力气了。” 罗将军一脸不赞成的摇摇头:“不懂行军打仗门道的人多了去了,别人可以不懂,但是你需要懂。你需要懂一些最基本的门道,这样也可以保护你自己。若是哪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我也希望我教你的东西能够保护好你。你现在不明白我心里是如何想的没什么,反正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咱们慢慢了解,慢慢磨合。” 话已至此,韩姑娘已经明白了罗将军是什么意思,自己一直困扰的事情也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委屈 既然此时已经明白了罗将军心里是何意思,那么她也就不必再去和罗将军摊开来讲了。 罗将军却突然开口道:“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问过韩姑娘呢,愿不愿意嫁给我?” 韩姑娘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这件事难道不是看将军你的意思吗?你我很久以前就定下来婚约了,将军愿意履行婚约的话,我就嫁给将军,将军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什么。” 罗将军不赞成的摇摇头:“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不在我,在你自己。婚约是婚约,你的意愿是你的意愿。不瞒韩姑娘,你有一位好友何姑娘,你应该也知道她和她家的杨公子都和我关系不错。你以前也从她那里打听过我的意思,以前我没把心思往这上面放过,后来留心调查了一下韩姑娘,知道韩姑娘的生活过得有些不如意。何姑娘的意思是劝我履行婚约,把你从那么个地方给带出来。后来我想着举手之劳的事情,而且还师出有名,所以就顺手同意了婚约把你给带过来了。这就是我最开始的想法,我也不怕了让韩姑娘你恼怒。” 韩姑娘刚开始听罗将军这么敞亮的,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片刻之后也释然了,罗将军都如此敞亮的出自己心里想法了,她听了以后也会觉得安心。 “我明白罗将军的意思,不管怎么,我还是要感谢罗将军带我离开那里,如果不是罗将军帮我的话,我可能不会这么安安稳稳的离开那里。” 罗将军伸手轻轻敲了敲城墙,接着转头看着韩姑娘问道:“韩姑娘在家乡那边应该听到过不少我的风言风语吧?都这样了,还敢嫁给我吗?” 韩姑娘笑了笑,迎着罗将军疑惑的目光道:“罗将军很久以前就离开了,那边想必罗将军估计没听过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吧!如果罗将军感兴趣的话,可以派人过去打听打听,打听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娶我?” 罗将军哈哈一笑:“那咱们俩可真是够有缘的,我不用打听,我都大致能猜出来是怎样的风言风语,我是过来人。都有经验的。” 韩姑娘看着城墙外,语气里还是带上那么几丝怨恨的道:“以前我没有能力对付他们,只能自己骗自己不和他们计较,后来真的能够离开那里以后,别报复不报复的了,我不想以后的生活再和他们沾染上半分关系。如果我永永远远的听不到那边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 罗将军笑了笑道:“我现在还行,他们再怎么嚣张也不会欺负到你这里,不管你我在那边有怎样的传言,他们见到你我二人还是要跪拜的,这样想的话,你的气儿会不会顺一些?” “这样想的话,会觉得畅快许多,但是这样的话,还是得见他们,我是真的连见都不想见。罗将军可能体会不了,我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想离开那里的心情。”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过我比你容易一些,我孤身一人可以出来闯荡,还算是有些幸运能够遇到贵人提携,不像韩姑娘,你运气稍微差一些,一直被困在那里。现在想来,我早些年该履行婚约把你接出来的,不知道那些年我不提起婚约的日子,韩姑娘对我可有怨恨?” 韩姑娘摇摇头:“就像罗将军方才所的,那么个地方,长舌妇那么多七嘴八舌的搬弄他人是非,我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自然能够猜测的到罗将军不想知晓那边消息的心情。我也算是很幸运,能够认识何姑娘,如果不是她帮我,恐怕我是等一辈子也等不到罗将军回去履行婚约了。” 韩姑娘是开玩笑出这些话的,但是罗将军却笑不出来,他能从韩姑娘云淡风轻的话语当中感受到那些年她无望的等待与煎熬。 罗将军后退一步,面向韩姑娘行了一个大礼:“以前年轻有些许狂妄,再加上对那边怨恨颇多,反倒连累韩姑娘你受了那么多苦楚,这是我的错,韩姑娘的苦已经受了,我就算是道歉也弥补不了,但我既然把韩姑娘你接过来了,自然是打算全心全意的娶你。日后便有你我二人相互扶持,度过余生了。” 罗将军字字句句得情真意切,韩姑娘看着面前的罗将军,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满腹委屈,抬起袖子遮住了双眼,哽咽着想两句什么,却不出话来。 罗将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向前走了两步,将韩姑娘揽入怀中,一只手轻轻顺服着韩姑娘的背脊,良久之后才轻声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意气用事,韩姑娘还能少受些苦。” 韩姑娘在罗将军怀里抽抽噎噎地摇着头:“这不是将军的错,是我自己运气不行,将军的难处我也能理解,不管怎么……不管怎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到最终带我离开那里的终究还是罗将军你。” 不远处的春兴看着这边的自家姑娘,脸上是一片担忧,她着急地跺跺脚,想要过来看看又不敢。 旁边站着的护卫看着春兴这副样子,感觉着实好笑,最后那名护卫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开口提醒:“你不用担心你家姑娘,将军不会欺负你家姑娘的。” 春兴刚想辩解些什么,又想到这两个护卫是罗将军的人,自然是向着将军那边的,便闭了嘴不再多。 那护卫是个聪明人,看春兴脸上的神色都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在旁边低声了另外一件事情:“管家已经在将军府里面明确地声明过了,有一位韩姑娘将要来到这里与将军成亲,以后那位韩姑娘就是将军府里最大的主子。昨刚过的,春兴姑娘如果不信的话,回去以后可以打听打听。” 春兴有些想不明白:“不是下个月才成亲吗?管家这话是不是的有些早了?” 护卫:“管家这话自然是将军的意思,管家有几个胆子敢自己做主这个话?” 章节目录 第542章 韩姑娘 春兴领悟到护卫话语里的嫌弃,噎了下,没有多言,又偷偷扭头看了看自家姑娘那边,罗将军好像在安抚她。 春兴一时之间感慨万分,看起来现在的情况是姑娘以后有护着她的人了,春兴眼眶有些泛红。 下午离开城墙以后,韩姑娘本来以为要回家了,谁知罗将军带着她又去了别的地方。 韩姑娘看着现在走的这条路,从方向上看,明明和回将军府是相反的方向,有些疑惑的问着身旁的罗将军:“将军?这个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对?咱们还要去哪里?” 罗将军笑了笑:“带你去见见我那些朋友,你来这里这么多了,还没见过何姑娘吧?” 韩姑娘摇摇头:“有见过,我来到这里的第二,何姑娘就过来看我了,好像当时将军不在城里,出门办事去了。” 罗将军点点头:“我也是,何姑娘与杨公子明年就要成亲了,等下个月成亲以后,你没事可以过去找何姑娘玩,何姑娘认识,这城里的很多夫人姑娘,可以让她带着你去认识那些人。” “好的,我明白了。” 罗将军笑笑:“平日里我事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在家里陪你,你可以让何姑娘帮忙,多认识几个人,平日里好玩耍打发时间,再者你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人领着你比较好一些。” “等我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以后再慢慢来吧!以前在家乡那边的时候,因为风言风语传的太过离谱,我也不怎么喜欢和外面的那些姑娘们打交道,太长时间不打交道了,害怕自己都忘记该怎么和那些姑娘打交道了。” “这里的人和中原那边的人不一样,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在那边这么多年能全身保住自己,来这里自然也可以。对了,杨公子前段时间从中原那边请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女郎中,那个女郎中着实是十分厉害,回头可以让何姑娘给你引荐一下,厉害的女郎中,认识了总归没有坏处。” 韩姑娘笑了笑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清儿姐姐和我提起过,他杨公子从中原偶然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带回来以后是能够治好她身上的怪病。清儿姐姐的身体,我是知道的,我能猜的出那位女郎中能有多厉害。” 杨府。 何姑娘最近新得了几个花样子,拉着子苓在花园的凉亭里绣花玩,绣着绣着何姑娘突然抬头道:“我之前和肖大夫过我的一个好友吧?就是和罗将军定下婚约的韩姑娘,她前段时间来了这里,下个月初八成亲,肖大夫应该已经接到帖子了吧?” 子苓点点头道:“前两杨公子已经给我送去了请柬,那位韩姑娘现在在将军府里住着吗?她从中原刚刚来到这里,难免会人生地不熟的,何姑娘怎么不过去陪陪人家散散心?” “她来这里的第二我就过去看她了,不过后来……大夫,你是不是忘了后来你给我换了药,那几我难受的连院门都不想出,只能托人给韩姑娘送一些东西过去。我也让杨哥哥去罗将军那边探过口风,罗将军是真心诚意的打算和她成亲,这我就放心了。等我把身体养好了,我再有空没空的就去找她玩。” 话音刚落,有个丫鬟跑进来了:“姑娘姑娘,罗将军带着韩姑娘过来了,好像是罗将军今难得有空,带着韩姑娘想在城里四处逛一逛,都已经逛了一了,逛着逛着就逛到咱们这里了。想起来韩姑娘和姑娘你的关系挺好的,所以就进来打个招呼。” 何姑娘有些惊喜的站起来,她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促,整个人有些发晕,子苓伸手在旁边扶住她:“你慢一些,不要着急,你现在整个人虚弱的很,你的动作那么急,心等会晕倒了。” 何姑娘缓了缓神:“我有些惊喜,大夫,你有没有听到这个丫鬟刚才了什么?罗将军今带着明意妹妹出门玩,杨哥哥,果然没有骗我,罗将军是认真的。明意妹妹也算是否极泰来了,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她。” 子苓还是头一回看见何姑娘这么一副神态,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拍拍何姑娘的肩膀:“好了,你先冷静一下,等会让罗将军看到像什么样子,罗将军要是误会了,恐怕还以为你心里把他当成什么可怕的人了。” 何姑娘拍拍胸口:“我没和罗将军怎么接触过,所以我一直拿不准他对待自己和明意妹妹的婚约,究竟是什么态度。之前收到请柬他们下个月成亲,我还有些担心明意妹妹会吃苦,杨哥哥一直劝我罗将军是认真的,但我一直还存着几分担心,现在看来我倒是用不着担心了,事情的走向非常好。”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赶快让人进来吧!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呢?进府了吗?” 丫鬟脆生生的答道:“罗江军带着韩姑娘,刚一进府就遇到了杨公子,杨公子带着他们去了花厅,接着才有吩咐的我过来请姑娘过去一趟。” 何姑娘将自己手里的那一叠花样子往旁边的针线筐里一扔,接着又把子苓手里的绣绷也扔到了一边:“肖大夫,正好你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不如就陪我一道过去吧!您是大夫,正好能帮我看看明意妹妹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水土不服?毕竟这边和家乡那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都适应了半年才缓过劲来。” 子苓明白了何姑娘的意思,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一边:“那我就陪何姑娘过去一趟,左右也是接了将军的请柬,就提前看看未来的将军夫人是何等模样,同时也算是蹭一蹭新娘子的喜气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马上要出嫁的新娘子呢,时候倒是跟着师娘看过人家拜堂成亲,现在能提前看看新娘子,看看新娘子是怎么准备出嫁的,倒挺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平安脉 花厅里,韩姑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上面罗将军和杨公子各自坐在一旁,正在闲聊。 不多时,何姑娘和子苓就从外面进来了,何姑娘冲到了韩姑娘面前:“明意妹妹你今要来,怎么不提前和我一声?我好吩咐厨房多做一些妹妹爱吃的茶点,我府里有好几个会做中原材厨子,妹妹今早就带两个走吧。就算是要适应这里的环境,也得循序渐进,不能一古脑吃成个大胖子。将军你是不是?” 罗将军哈哈一笑,点点头道:“何姑娘这话的很有道理,不过何姑娘不妨大胆的猜一猜,我今带着韩姑娘出门闲逛,特意绕你们这里是为了什么?” 何姑娘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的明白了,罗将军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罗将军今过来本就是抱着目的过来的,对不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罗将军今过来这边就是想从我这里借厨子。没问题,没问题,等会儿我就让我们这边厨房里中原菜做的最好的那个厨子跟你走,不过以后那个厨子的工钱都由将军你来付。将军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将军笑着点点头,半是调侃地对着旁边的杨公子道:“你家这位可真是不做亏本生意啊!早知道该让明意和你家何姑娘,让她来的话,不定工钱还是你们付呢。” 杨公子摇摇头,一脸不赞成的道:“就算是汗姑娘自己开口和青儿要一个会做中原材厨子,到最后那工钱还是要由将军来出。青儿这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罗将军挑眉看了杨公子一眼:“每当这时候我都有些感慨,竟然还有人能治得住你。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有意思有意思。你算是栽在何姑娘手上了。” 何姑娘听罗将军这么,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罗将军你这话的,我可就不爱听了,我和杨哥哥也是自定下来的婚约,哪里叫什么栽我手里了?怎么这样一……显得我一无是处的样子。不好不好,罗将军还是换个法吧!” 这么着话呢,落后几步慢慢走来的子苓也进了花厅,坐着的杨公子和罗将军都齐声和子苓打招呼,罗将军更是开口道:“萧大夫也过来了,好些不见了,萧大夫最近忙什么呢?” 子苓:“罗将军好,这边近没有忙什么,平日里就陪着何姑娘在花园里捣鼓绣花。” “最近没有去镇北侯府吗?好夫饶身体,最近如何了?两位公子现在可还好?” 子苓:“这两没有去镇北侯府,之前已经和侯夫人好了,明过去为她请平安脉。对了,方才何姑娘和我韩姑娘刚来这里,毕竟这里和中原那边差距挺大的,担心韩姑娘会水土不服,怕落下什么病根,所以就让我跟着一块过来帮韩姑娘把一把脉,这位就是韩姑娘吧,不知道和韩姑娘可愿意?” 韩姑娘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有劳萧大夫了,其实我来到这边,除了感觉这里稍微干燥一些,比在家乡那边喝水要勤一些,别的都没有什么。不过既然萧大夫辛苦来一趟了,就麻烦萧大夫帮我看一看。” 子苓笑眯眯的摇摇头:“韩姑娘客气了,其实我自己也想过来看一看新娘子是什么样?一直听何姑娘在我这边念叨韩姑娘气质出尘,非比寻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怪不得何姑娘之前一直在我那里念叨。” 当着这么多饶面,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夸自己长的好看,韩姑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萧大夫,您过誉了,清儿姐姐就是喜欢夸我逗我玩,我这不过是平庸之姿罢了,可担不起萧大夫那么大的夸奖。” 子苓示意韩姑娘先坐下来,接着自己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韩姑娘把手伸给我,我给姑娘把一把脉。” 韩姑娘在来之前已经听罗将军讲述过,这位萧大夫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再加上她与何姑娘认识很多年了,知道何姑娘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何姑娘的身体请了许多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更是明白为什么何姑娘会远离家乡,来到这么一个偏僻且鸟不拉屎的地方。 如今突然听这位萧大夫治好了何姑娘的怪病,来到这里这么些,又治好了城中好多得了怪病疯病的人,再见到萧大夫之前,韩姑娘对萧大夫已经是满腹崇拜了。 这么一个厉害的大夫,现在就坐在自己的旁边,给自己把脉。韩姑娘一会儿觉得高兴,一会儿又担心会不会被这位肖大夫诊断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的病症。 子苓感觉手下的脉搏跳动有些奇怪,抬头看了看韩姑娘,接着笑眯眯的宽慰她道:“韩姑娘是不是感觉有些紧张?我以前在家乡给那些病人看病的时候,有些明明没有什么问题的病人都很紧张,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会得出什么病症。在他们看来,只要我不给他们把脉,他们就是身体健健康康,不会有任何病症的。” 何姑娘在旁边道:“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有病没病的,自己根本不知道让大夫给好好看看不就清楚了吗?他们这是怎么想的?” 子苓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一般这样想的多的都是很少找大夫看病的人,毕竟只要是去找大夫看病,总归是身体有哪里不舒适的。若是什么达官贵人之家,本身家里就养着许多大夫,三两头的看平安脉,所以他们也不会害怕什么。这种情况很正常的,何姑娘不必意外,韩姑娘也不用紧张,我看韩姑娘的面色,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给韩姑娘看一看脉相,看看有没有水土不服,或者哪里需要调养的地方,韩姑娘的问题主要还是在于调养,并没有哪里有恙。” 韩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多谢萧大夫。”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月光 没多大功夫,子苓将手收了回来:“韩姑娘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有一些虚弱,平日里韩姑娘是不是吃的比较清淡一些?又或者为了漂亮,经常少吃或者不吃?” 韩姑娘的神色有一些征愣,片刻后笑了笑道:“有时候会这样,不过不是太频繁。有什么大碍吗?” 子苓:“人是吃五谷杂粮的,刻意的挑食少食自然会对身体有所损耗,以后韩姑娘还是尽量不要挑食,不要为了身材什么的不吃肉食,对身体不好。虽然韩姑娘现在年轻感觉不出来,但是韩姑娘如果能仔细的观察一下,会发现你的脸色有一些苍白,按理应该是带着红润的。” 韩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在吃东西上多多注意的。多谢萧大夫了。” 子苓笑着摇摇头:“韩姑娘,如果平日里吃东西胃口不太好的话,回头我做一些开胃的药丸,给韩姑娘送过去。我也会送一些消食的药丸,以免韩姑娘突然改变饮食习惯会积食。” “多谢萧大夫。” “客气了。” 韩姑娘面上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但是罗将军心思一转就猜到了,为什么子苓会问她平日里是不是挑食或者节食,如此想来,这位韩姑娘以前在家里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莫名的,罗将军有些心疼和后悔,后悔自己既然在这边安定下来了,早该履行婚约才是。自己这边一直没个准信到底要不要履行婚约,倒耽误了韩姑娘在那边没法另外亲。 不过又一想,韩姑娘平日里在那边吃饱穿暖都不能保证,又如何能够保证那边的人在知道自己不想履行婚约以后,能不能重新给韩姑娘挑选一门合适的婚事,想想就觉得悬。 算了算了,既然韩姑娘已经来到了这里,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可以慢慢的把她给调养好,让她不必再因为吃饱穿暖而窘迫。 罗将军和韩姑娘吃过晚饭以后,在这里没有呆太长时间就离开了,何姑娘和杨公子把他们送到了门口,本来杨公子还打算找一辆马车送他们回去,但被罗将军给拒绝了,听罗将军的意思是好像要带韩姑娘看一看晚上的街景。 既然罗将军打算带韩姑娘看一看晚上的街景,虽然他觉得这里晚上并不怎么好看,但是今晚月色还不错,在朗朗清辉下面行走,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何姑娘看着罗将军和韩姑娘远去的身影,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明意的日子终于开始好起来了。本来我都打算着,如果罗将军实在不愿意履行婚约的话,就像个法子把明意妹妹从家乡那边给诓出来。正好我名下还有几家香料铺,可以让明意妹妹去打理,这样也能让她养活自己。现在她和罗将军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了,我这颗心也不必高高悬着了。” 杨公子用折扇敲了敲手心:“我也没有想到罗将军竟然愿意转换了态度,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娶媳妇了呢。现在他终于愿意成亲了,我这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何姑娘清脆地笑了两声:“明意妹妹长得那么好看,其实我一直都打算让罗将军见一见明意妹妹,就凭着明意妹妹的容貌,绝对能让罗将军改变心思,你看现在,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杨公子倒不是很赞同他的法:“罗将军应该不是这种肤浅之人吧?这位韩姑娘的确长的挺漂亮的,但是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不至于让罗将军看见一眼就满颗心抛过去吧!罗将军的经历都够得上是书传奇了,哪能轻而易举的就被一个女子的容貌给改了心意,要我你话本子看太多,不能正确的判断问题了。” 何姑娘摇摇头,根本不赞成他的法:“你不懂,罗将军看韩姑娘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哦……你可能看不到自己的眼神,陆公子看萧大夫的眼神也是这样的,你回头可以自己留意一下。” 杨公子展开折扇:“我倒没留意韩姑娘的眼神是什么样,难不成和你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 何姑娘摇摇头:“我没注意到这个,我光顾着注意罗将军是什么个心思了?因为我比较担心明意妹妹。” 这边的气果然还是和中原那边不一样,白的时候特别炎热,现在月亮出来以后倒是感觉凉飕飕的。 这些韩姑娘都是一黑便回了房间很少出来过,偶尔出去也会被春兴叮嘱着,多披一件衣服,站在院子里赏赏月。 今是上午就出来了,白气炎热,没带什么厚衣服,所以现在月亮一出来,周围一起风,韩姑娘便感觉都凉意涌上来了。 罗将军注意到她的反应,低声问道:“是不是感觉有些冷?” 韩姑娘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没有,就突然刮了一阵风,感觉有点凉。没感觉到怎么冷,没想到这边晚上的月色这么好看,朗朗清辉铺洒下来,真美。我这几晚上都喜欢站在院子里赏一赏月。” 罗将军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每都赏月,是怀念故土吗?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你回去逛一逛的,回去之前就麻烦喊姑娘,只能欣赏欣赏这边塞的月了。” 韩姑娘笑笑,没有多言,其实韩姑娘在这里赏月的时候,并非在怀念故土,更多的时候她是在感慨,以前在家乡那边,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也喜欢到院子里坐着赏月。 那时候赏月的心境更多的是迷茫与怨恨,现在倒是不一样,现在倒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了。更多的时候,她呆呆地看着上的月亮,满心都是感慨与迷茫。 感慨自己眨眼间就换了一个地方,迷茫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此刻和罗将军走在这条街道上,朗朗清辉洒在身上,莫名的让韩姑娘觉得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满心欢喜,满心雀跃与等待。 章节目录 第545章 闲聊 韩姑娘看着上的月亮,冷不丁的开口道:“看着这边的月亮,让人心里平白生出一种苍凉之感,家乡那边不一样,家乡那边倒是让人有很多的愁绪。到了这里以后,感觉那些愁绪都不是什么事儿了?就感觉……挺有意思的。” 罗将军笑了笑:“你在这边呆的时间长了以后,可能会看淡生死。到那个时候你便会觉得人世间很多事情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很多痛苦与欢欣并不能让人感同身受。能够困住一个饶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 韩姑娘现在还并不能明白罗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听出来这位罗将军好像来了这里以后,有些看破红尘的意味,不过想来他应该并不会看破红尘吧!毕竟他们两个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韩姑娘笑了笑道:“虽然我现在还并不明白将军你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会慢慢努力去弄明白的,还望将军不要嫌弃我太过愚钝。” 罗将军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如果你一生都不能明白我方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对你倒也是挺好的。我刚才的并不是什么大道理,是我这些年的感悟罢了,我想你应该能推断出我这些年过的有些许的坎坷,我根据我过往的经历推断出来的东西……我倒是不怎么忍心让韩姑娘也经历经历。毕竟咱们两个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从此以后便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了,很多事情我可以替你全部阻挡在外。若是还能让你体会一些我的感悟,那就是显得我无能了,护不住你了。” 韩姑娘笑了笑:“有些道理并不一定非得经历过才能明白,旁观者也是能够感受得到的。想想也知道这里地处边塞,连年战乱。肯定有数不清的悲欢离合,将军在这里也呆了好多年了,将军你本人也……算了,还是不了,以免勾起将军的伤心事。” 罗将军非常给面子的顺着台阶往下走:“这么看来你倒没有自己的那么愚钝啊!根据我的话,还能旁敲侧击的推断出一些东西来。” 完罗将军伸手拍拍韩姑娘的肩膀:“你累了吗?累聊话,我用轻功带你回去。” 韩姑娘眼睛一亮,看着罗将军道:“将军你施展轻功的时候还能带着我吗?” 罗将军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姑娘:“我看你长的这么削瘦,我觉得应该可以把你拎起来,不过如果你太胖的话,就不行了。我可以让护卫们先回府去搞一辆马车或者马来,那样比我拎你回去会快一些。” 韩姑娘看了看周围,方才离开的杨府就在身后没多远,刚刚走出人家家门还没多久呢,罗将军就快到家了,韩姑娘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罗将军到底是怎么记得路。 韩姑娘四处看了看,接着有些哭笑不得地问罗将军:“罗将军,你是不是记错路了?咱们才刚刚离开清儿姐姐家里没有多久呢,你现在就和我马上就要到家了,听着去着实有些让人不相信。” 罗将军摇摇头道:“你别看咱们走回去远着呢,但是如果用轻功的话,翻几条街就到了,就比如你从这条街到那条街要绕过去,但是如果你有轻功在身上的话,你翻两三个房梁就到了。” 韩姑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眯眯的道:“罗将军不用解释了,我明白罗将军你是什么意思了,这种例子我在话本还有戏文里看到过,的确是特别的厉害。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够一饱眼福呢?” 韩姑娘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罗将军,水汪汪的大眼睛当中,虽然在夜色当中也能让人看到她是什么意思,罗将军无奈的点点头笑着道:“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让韩姑娘你见识见识的。不过韩姑娘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见识到。” 韩姑娘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韩姑娘又有些忧愁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得控制一下饮食?如果我吃的太胖的话……那罗将军是不是就拎不起来我了?” 罗将军想起今萧大夫叮嘱过的话语,道:“你比现在再胖上一两倍,我也能拎的起来。不过你如果再瘦的话……萧大夫今的意思你也明白了,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尽管对厨房那边吩咐,不要怕麻烦。哪怕是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多多少少也要吃一些垫垫肚子。正好咱们家里库房当中,还有很多山参之类的补品。回头让管家把那些山参给你送过去,你以后喝茶里面都放一两片山参吧!总归是能给你补一补身子的,我用那玩意也没用。” 韩姑娘摇摇头道:“还是不了吧,我平常在家里就不喜欢喝参茶,平常喝不惯参茶的人,如果突然喝参茶的话,倒会起反作用。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那些山参还是留着给将军吧。将军整日里忙来忙去的,操劳过度才是需要这些补品的人。像我这样整呆在院子里,什么事情不干净,坐在那里胡思乱想,根本不需要补品。” 罗将军伸手将韩姑娘脸侧被风吹乱的碎发给收到耳后,接着轻声道:“像你这样整呆在院子里的人才更需要用一些补品,把身体给调养好,调养的强壮健康起来。人就不会伤春悲秋的,整瞎寻思。” 韩姑娘有些无奈的笑了:“那我现在也没有整瞎寻思啊!我从来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以前家乡那边还有很多人骂我没心没肺呢,我身边的那个春兴的倒挺好的,瞎寻思那些事情除了给自己添堵,并没有什么别的益处。所以我就听我身边的那个丫鬟的,从来不瞎寻思那些有的没的,就算是寻思也寻思实际的。我这样,会不会显得我有些市侩?” 罗将军摇摇头:“你们瞎寻思伤春悲秋,主要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过相似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疑惑 次日清早,韩姑娘刚醒来没多久,正站在院子里醒神,有个丫鬟过来了:“韩姑娘,管家吩咐我来告诉姑娘一声,今上午会把嫁衣送过来,韩姑娘今上午还是尽量不要出门,需要试一试嫁衣是否合身,做嫁衣的裁缝也会过来,到时候如果韩姑娘哪里不满意的话?尽管吩咐裁缝给您改。” 韩姑娘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是,那奴婢告退了。” 韩姑娘今本来打算去看一看何清儿的,不过现在看来,今恐怕是没有那个空闲时间,可以过去了。昨何清儿还约她有空一起出来玩,不过这一两个月估摸着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罗将军已经明确的表示成亲以后府里的大事务都交给她来管,韩姑娘看着窗户边那只将要绽放的花朵,突然间就觉得心情十分的好。 春兴从外面端了一盆清水过来,瞧见自家姑娘笑眯眯的盯着一朵花瞧,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姑娘,你怎么了?是喜欢那只花吗?需要我去找个花瓶把它放在屋子里吗?要么放在书桌上吧。” 韩姑娘摇摇头道:“不用了,这花就让它长在这里吧,干嘛非得把它剪下来。刚才有个丫鬟过来上午需要试嫁衣,还裁缝也会一道跟过来有不合适的,直接和裁缝提要求就成了。所以咱们上午估摸着是出不了门了,你也不用准备出门的东西了。” 春秀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咱们上午出不了门,那下午呢?姑娘是和何姑娘商量好的,需要派个人去杨府一声吗?” 韩姑娘走到水盆旁边,开始准备洗脸,听见春兴的话,想了想才道:“等会我写封信,你派个人去杨府给何姑娘送过去,省的何姑娘在府里一直等我。” “好的,姑娘,我知道了。” 杨府。 陆英今一大早起来以后就坐在院子里拿块布擦拭他的长剑,顾旸出门前陆英在擦拭那把长剑,回来以后陆英还在擦拭那把长剑。 “师弟,你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这出门都半个多时辰了,你这把长剑还没有擦完?你最近又没有用你的长剑做什么。哪里需要擦的这么勤?前晚上你一边看月亮,一边擦拭你的长剑,今一大清早又在捣鼓。” 陆英手里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声音平淡无波的:“有吗?我前两擦拭过它吗?我给忘了。” 顾旸本来想进屋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接着又转身走到陆英的旁边坐了下来:“师弟,你和我实话,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就行了,咱们可是一家人。如果我不把你照顾好的话,别的不,等回了晋城以后好几波人会收拾我的。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哪怕是不需要我帮忙,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也得和我一。我能帮你找到给你帮忙的人。” 陆英被顾旸的话语给逗笑了:“顾师兄,这的是什么话,哪里就有那么吓人?我这边没有出什么别的事情,就是突然想自己坐着擦擦我的长剑,打发打发时间。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顾旸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你是因为师父寄来的那封信还有那个画像,以及镇北候他们的那位将军的事情,因为他们这些事情所烦恼?” 陆英半没有话,顾旸就猜到自己到点子上了“师弟,你现在也不必这么忧虑,具体的等师父那边怎么,等回头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以后,咱们回了晋城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陆英:“顾师兄你正北候的那个将军和师父给我的那个画像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顾旸:“……这个我也不知道,虽然你叫我一声师兄,但是咱们俩的年纪也差不多大。你是孩子的时候,我撑死算是个半大孩子。我连自己的身世都捣鼓不清楚,自然是不清楚你的身世了。严师兄应该比较清楚你这件事情,究竟牵扯到那些,要不给严师兄写一封信,回去问问他?师父那边闭口不谈,那咱们就去求一求严师兄,不定还能求出个什么呢。” 陆英摇摇头:“你忘记了,咱们师父以前也是在这里待过的,如果侯夫人……不对,侯夫人认识咱们师父,如果侯夫人的那个人和师父给的画像上的人是一个饶话……我觉得有七八成的希望,那就是一个人。” 顾旸现在也反应过来陆英话里是什么意思了:“的倒也是,他们两边的是一个人,但是都不能够证明那个人和你有关系。不过……师父的意思已经表明了那幅画像不是师父自己留着的,是有人去了晋城调查你的身世,好像还是拿着那幅画像去的,所以能够决定你和侯夫人以及那幅画像上面的人有没有关系……就是那个去调查你身世的人清楚。” 陆英:“顾师兄,你有没有猜过那么一种可能?侯夫人的这个人和师父是认识的。” 顾旸点点头道:“不是有没有这种可能,是这是事实。镇北候已经和我过了,咱们的师傅以前在这里呆过,和镇北侯也有些交情,包括那位将军。” 陆英:“那为什么这么些年师父没有发现我的身世呢?我越想越觉得不应该啊!听侯夫人的,好像咱们师父和那位将军的关系还特别的好,朝夕相处,关系又特别的好,没有理由发现不出来我与那个饶容貌相像之处啊。” 顾旸:“这个怎么没有可能,一般一个人一到晚的在你面前晃,那如果有什么变化你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除非是那种见过一次面,以后好长时间又不见了,才能发现区别。就好比如萧大夫,你与她重逢的时候,是不是很明显的能够看出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是黑了还是白了?我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晋城 陆英一时之间无法反驳顾旸的话语:“……你的……好像挺有道理的,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我这次和她重逢,的确是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胖是瘦了。不过她咱们俩都瘦了这点,我能感觉到我自己瘦了一些,但是你……我有些看不出来。这么倒也解释的通师父这么多年没有发现我和他的故人长得相像的事情。” 顾旸:“似乎也就只能这样解释了,你之前没听侯夫人吗?那位故事当中的将军和那位荣城的柳三姑娘关系相当亲密,如果你和那位将军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你肯定和那位柳三姑娘也有关系了。要不回头经过荣城的时候,打听打听他们那里有没有一位柳三姑娘?” 陆英点点头:“的确是需要打听打听,等咱们回晋城的时候,就从荣城那边经过吧!顺便在荣城那边打听打听,不过起柳三姑娘……” 陆英想起来之前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在那个驿馆里面碰到的一位突然发病又被子苓救治的柳夫人。 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当时她没有听错,那位是柳夫人,而之前侯夫人讲的故事里提到的是柳三姑娘,想来这的应该也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寻摸出不对劲?”顾旸看见陆英的神色有些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陆英摇摇头:“就是突然觉得这趟出来……不对,是这两年的经历都挺稀奇的。之前受伤差点丧命,现在又有人在四处打探我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上门来认亲的呢,还是上门来追杀饶。突然之间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了。” 顾旸伸手拍了拍陆英的肩膀:“师弟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有我保护着你呢,再加上这里还有罗将军镇北侯他们,唔……要不这样吧,我给附近离咱们最近的铺子商行之类的去一封信,让他们派些人手过来,好帮棒咱们,因为我担心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的话……” 陆英摇摇头:“应该不会的,严师兄在送过来的信中已经明了,他们已经见过那个打探我身世的人了,画像都是从那人手里拿来的,追杀我……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不过担心还是会有一些担心的,毕竟当年我是师父从杀手手里救出来的。难免会多想一些。” 顾旸听到这里稍微有些放心了,接着伸手拍拍陆英的肩膀:“那就好,师弟不要整胡思乱想的,更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面,顾师兄在这里呢,有什么需要顾师兄帮忙的尽管开口,知道了吗?” 陆英笑了笑,打趣他:“顾师兄不过比我大了一两岁罢了,再事情的话,我自己也是能处理的聊,我处理不聊,一定不会和顾师兄客气。” 顾旸无奈的伸手敲了敲陆英的额头:“我发现你老是跟叶师弟凑在一处玩,整个饶性子都活泼了不少,不光活泼了不少,感觉你都有点顽劣了。若是让周师兄看见,估计又要教训你了。不对……若是让周师兄看见的话,周师兄估摸着会把叶师弟也顺道着教训一遍。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千里之外的晋城,古介山庄里面,叶朴和周南浦正在商量事情,不知怎么地两个人同时打了好几声喷嚏,好半以后,叶朴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抱怨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肯定是顾师兄和师弟在千里之外念叨咱们俩呢,要不然咱们俩不可能喷嚏连连的。” 周南浦揉揉鼻子没有多言,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语气平淡无波的吩咐叶朴:“手里的账册还没有整理完呢,先别那些有的没的,赶快做正事正事要紧。” 叶朴悄悄腹诽两句,也不知道这个周师兄这两是怎么回事,手里堆了一堆的账册非要赶快看完,什么这些账册一定在中秋节之前搞定,往年这些账册一般都是中秋节以后搞定的,谁知道今年怎么这么古怪。 也不想了,好半也不知道这周师兄这么着急把这些账册搞定了以后是打算干什么,不过想想也知道,估摸着周师兄手里又堆了一堆的活计,中秋节忙完这一批,那么中秋节以后就可以接着忙下一批了。 想到这里,叶朴顿时之间觉得有些头疼,突然叶朴想起来之前在山庄里住过一段时间的沈姑娘,前两好像听周师兄什么打算请沈姑娘过来呆两,不过看周师兄这段时间的心情,估摸着计划没有成功。 已经对外来,古介山庄里面的女眷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所以请个姑娘来山庄里做客,倒也挺麻烦的。再加上大嫂眼瞅着快要临盆了,更不方便接待女客了。 “周师兄,你手里的活是不是挺多的?如果太多的话,我可以帮忙,大嫂那边快要临盆了,严师兄估摸着也要忙顾不过来了。” 周南浦摇摇头:“倒也还行,严师兄请了几个厉害的稳婆过来坐阵,大嫂娘家那边担心咱们这里没有女眷,各方面没有经验,照鼓可能会不周到。” 听到这里,叶朴冷不丁的插话:“这话的倒也一点没错,咱们山庄里已经好多年没有添新人了,生孩子什么的的确是一点经验都没樱大嫂娘家那边怎么?” “大嫂娘家那边只了这两句,姐姐他们派了稳婆和奶娘过来,还特意派了两个嬷嬷过来坐镇。” 叶朴皱皱眉毛:“怎么听着这么折腾?这么吓人?怪不得这几我见到严师兄的时候,感觉严师兄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严师兄和大嫂的感情那么好,心里难免会有些担心,这个咱们都能理解。” 周南浦:“你的这一番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回头我会带你向严师兄还有大嫂那边转达的,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还是赶紧把手里的正式做完要紧,忙活完这些,我们还可以多帮帮严师兄,这样也算是帮到严师兄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故事 叶朴偷偷的看了周南浦两眼,周南浦头也不抬的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鬼鬼祟祟的老盯着我干什么?” 叶朴悄悄的靠近他:“周师兄你……不打算去看望看望沈姑娘吗?眼瞅着可快到中秋节了,不请沈姑娘来赏花灯吗?咱们这里的花灯可比她那边的要好看,要热闹。” 周南浦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沈姑娘的?” “……周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沈姑娘来这里的时候,有时候我也在。” 周南浦反应过来:“哦,对,差点忘了,之前很多时候你也是在场的。不过不行啊!子苓姑娘没有在这里,我没有合适的理由可以请他过来。” “他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随便请一个哥哥过来,顺便找个由头,让他把妹妹也带过来不就行了吗?要不借用大嫂的名义?好像不行,大嫂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方便待客。” “反正过段时间子苓姑娘也会过来的,到那个时候再找个理由吧!基本上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让沈姑娘来这里,只能我挑时间去她那边。” “周师兄为什么不直接托师父去一趟那边亲呢?把亲事定下来以后,再见面不就方便了一些吗?” 周南浦点点头道:“师父挑了日子,本来打算春的时候去亲的,后来出零事情,没有去成,把日子给改到年底了。还有三个来月。” 叶朴听了之后感觉很惊喜:“那周师兄你差不多很快就可以成亲了,你成亲以后师弟不定也很快成亲,那样就我和顾师兄还没有成亲了,估计我回头回家,我阿娘又得念叨我。” 周南浦抬头瞥他一眼:“羡慕的话,你也去相亲,你早日相亲相到一个中意的姑娘,早早的成亲,叶伯父叶伯母也能放下心来。” 叶朴神色有些怔松,有些走神的点点头:“再吧,现在我还没有这个打算。等回头顾师兄那边也开始了……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听我阿娘的吩咐来办。” 周南浦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叶塞城,杨府。 陆英和顾旸还在闲聊着,他们两个正在商量等会儿要去哪里,正巧这时候子苓过来了。 “子苓姑娘你来啦!是不是来找我师弟的?” 子苓笑着点点头:“顾大哥你好,这两都没怎么见到你了。” “前两办事情去了,没在这里面呆,子苓姑娘没有见到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我昨晚上刚刚回来。” 子苓点点头,接着转头看向旁边的陆英:“陆大哥今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趟候府?我今要重新给侯夫人施针,如果绿大哥,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如就一道跟过去吧。上次的故事才只讲了一个开头呢,正好过去再多听一些,听侯夫饶意思是这个故事特别长,一回两回的,估计听不完。” 陆英略微有一些迟疑:“我跟你过去合适吗?上回侯夫人讲了那一段时间,不是很累么?我听侯夫饶意思是回头挑个时间专门讲完。你去给她施针,本就极其耗费她的体力,夫人应该没有更多的力气来给我讲故事吧?” 子苓摇摇头道:“好不忍今派人关来的时候顺道了,如果陆公子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可以一道过去,虽然时间很短,讲不了太多,但是一次讲一点,陆公子多待几,总是能够讲完的。” 顾旸在旁边摩挲着下巴嘀咕道:“这个故事究竟有多长?我怎么觉着下个月罗将军成亲之前这个故事是讲不完的呢?师弟,你要不和侯夫人商量商量,让她把故事简略的给你讲一讲,要不然这个故事得讲到猴年马月才能讲完,不定过两晋城那边就来书信让咱们回去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就没有多少时间听侯夫人讲故事了。” 陆英沉吟片刻,摇摇头:“还是让侯夫人慢慢的讲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侯夫人故事里的那个人和师父当年的好兄弟是一个人,咱们在这里慢慢的听侯夫人讲那个故事,如果侯夫人讲不完的话,等咱们回了晋城以后,让师父给咱们讲。如果师父他愿意的话……” 顾旸有些不看好:“我觉得让师父给你讲当年的事情……有些玄乎,你忘了徐先生和严师兄都不让我们在师父面前提起他年轻时候的事情,要不咱们从严师兄和徐先生那边打听打听?不定他们两个人知道呢。” 陆英:“他们知道,但我还是想先从侯夫人这边了解到一些情况,因为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回去向师父打听的话,他可能会有所隐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就是如此。” 顾旸点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些什么,片刻之后才又开口道:“那行吧,你跟着子苓姑娘去一趟侯府,这几我打听打听,给侯夫人准备一份厚礼,回头你去给侯夫人送过去,毕竟人家也没有义务要给咱讲故事,麻烦人家一趟,总得表示表示。” 陆英:“谢谢顾师兄,不过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吧!” 顾旸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帮你弄了吧,我看你这段时日经常心神不宁的,你多跟在子苓姑娘身旁,给她打打下手什么的。多看点别的事情,把你那个心思转一转,我怕你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回去得瘦上好几圈,到时候我可不好和师兄们交代。还有五师兄,回头你瘦瘦的回去了,他一准得挖苦我。平日里虽然他也打趣你,但是一直护着你,这个我们可都是知道的。” 子苓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于是拍拍手道:“既然已经商量好了,那咱们准备走了吧?陆大哥,你收拾一下,等会要走的时候我过来喊你。这两侯夫饶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再加上现在还是一大清早,不到两个时辰,我就能给她做完针灸,希望侯夫人今能够给你多讲一些故事。”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侯夫人 镇北侯府。 “夫人,您这两感觉如何?” 侯夫人笼着披肩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和子苓还有陆英打招呼:“你们两个来了,在这里呆的可还习惯?我挺好的,按照萧大夫所的来吃药,感觉自己最近恢复的很不错。不愧是萧太医的徒弟,就是厉害名师出高徒嘛。不过,还是你自己态度比较认真,如果你自己都不刻苦努力地跟随你师父学的话,名师也未必能出的了高徒。你自己的努力也是不能随意抹掉的。” 侯夫人一番话夸的子苓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夫人您的夸奖,让我听了有些愧不敢当,我还会继续努力的,如果我不继续努力的话,也会有损我师父的名声。” 侯夫茹点头:“的好,是这么个道理,难得你活得通透聪慧一些,今来这里是要继续上回一模一样的施针吗?我近来觉得身子爽利了许多,做针灸的话,还要做上回那么长的时间吗?上回那个针灸可是搞了一个时辰,做完那么一回,我两三都不想动弹,实在是太累了。” 子苓点点头:“这回的针灸大概要坐两个多时辰,夫人是打算怎么消遣呢?做针灸的时间太长了,反正如果一直趴在那里的话,难免会感到有些乏味,但是我给您做针灸的时候你又不能睡着,因为这回做针灸会辅佐一些外用的药物,这些药物还都带有少量的毒性,所以您不能睡着。” 侯夫人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一切都听萧大夫你的,就算治疗的过程再艰难,忍过了这段时间,以后身体恢复健康了,那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这点远见我还是有的。对了,正好今陆公子也跟着一道过来了,那我就接着讲上回没有讲完的故事吧。当然,如果陆公子不嫌弃的话。” 陆英急忙表态:“那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刚才听夫人,上回做完针灸以后歇了两三才歇过来,如果夫人在做针灸的时候耗费心神讲故事的话……难免有些耽误身体的恢复吧?” 子苓摇摇头:“夫人她做针灸的时候无论讲不讲故事,之后两三她都是这样,不是做针灸累不累的缘故,是做针灸时辅佐的外用药物和夫人做完针灸以后内服的药物……两者相遇在一起,先是相冲,然后才能共同发挥药效。在这个过程当中,夫人才难免会感觉到心身疲累,这个都是很正常的。大概再等不到一个月以后,等我给夫人换了别的药物以后,做完针灸就不会有那种现象了。” 侯夫人笑着点点头:“我明白萧大夫话里的意思,以前我没有嫁饶时候也喜欢翻开一些稀奇古怪的书,这其中也包括一些医书药理之类的,我也明白有些药物刚进入人体的时候会损耗饶一些精神,等回头发挥药效,把病情稳住以后,病人才不会感觉那么疲累。萧大夫,我的这些有没有一点点靠谱的意思?” 子苓笑了笑,非常给面子的捧场:“侯夫人的自然是极好的,之前在夫饶房间里看到很多书,日常休息的卧房里都能放那么多书,想必书房里的书更多吧!如此一猜,夫人您未出阁之前,有着大把的闲暇时光,想必那个时候看的书会更多,所以您懂的东西才会那么多。” “卧房里那些书有一部分不是我的,是侯爷的,起来,这让我突然想起我和侯爷刚刚认识的时候。” 子苓一边整理着手里的药箱,一边接着问:“是因书结缘吗?” 侯夫人面上带着回忆的微笑:“倒也差不多,我家与侯爷他们家是世交,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七岁,他十岁。当时我在花园里面在看书,他捧着一个茶壶正在和人打闹,没留神撞上了我,稀里糊涂一茶壶的水全倒在了我的书上。因为当时寒地冻的,我带着一本诗集去花园里面赏雪景。当时年纪,看书上什么赏雪景赏雪景的,于是就跟过去凑热闹。” 子苓:“然后就遇到了侯爷是吗?那当时那么一个大冷的,还好那一壶茶水没有倒在您的身上,要不然可是很容易感染上风寒的。” 侯夫人失笑:“还不如一开始就倒在我身上呢,当时的侯爷还是个特别顽劣的性子,他们一大家子再找不出一个比他还让人头疼的孩子了。” 子苓听到这里有些好奇:“那当时侯爷把一壶茶水倒在了你的书上……您是什么反应呢?” 侯夫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当时……我也是被家里娇纵惯聊,平日里做事情有些任性妄为,因为当时我正抠着一篇诗文,年纪,并不能体会诗文里究竟在些什么,只知道他在夸雪下的美,别的他在些什么我根本都不知道。一直抠着那篇诗文,抠来抠去,心都有些烦了。然后冷不丁的一杯茶水倒在了我的书上,蹭的一下我那火就起来了。” 子苓:“然后呢?当时候爷一壶茶水浇了您的书,他没有向您道歉吗?” 侯夫茹点头:“道歉是给我道歉了,不过他道歉的时候的那些话还不如闭嘴呢。他道完歉反倒把我给惹怒了。” 子苓感到奇怪:“当时候爷是怎么向您道歉的?” 候夫人无奈的摇摇头:“他本来是担心茶水倒在了我的身上,后来见那货茶水都倒在了书上,便觉得算不了什么,我就和他理论,然后理论来理论去……他不过我,最后他脸一横,挖苦我,我肯定看不懂书上的东西,我呆在冰雪地里看一篇根本看不懂的文章,纯属脑子有病。这个我肯定不能忍,然后我就随手把我旁边的一壶茶水倒在了他的头上,再然后……我们两个就打了起来。” 子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夫人和侯爷打起来了……我听侯爷可是有功夫在身的?” 夫人哼了一声:“他们家世代都是武将,我们家也是。”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继续 子苓失笑:“我猜……应该是夫人您赢了吧?” 侯夫茹点头:“没错,虽然他的功夫比我高,但当时事发突然,而且也是他先失手将我的书打湿的,他理亏在先,自然要让着我。不过当时我和他交手还没有几招呢,就把大人们给招来了,后来也就没有打成。” 子苓:“莫非也是因为如此才结下了缘分,定下了亲事?” 侯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两个孩子打架,大人们也不好些什么,当时就介绍我们两个认识,一介绍才发现我们两个原来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子苓:“那这可真是够巧的,赐的缘分啊!” 侯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巧什么巧啊,当时候爷和我都是孩子,只知道有婚约,但是不知道婚约什么意思,后来我们这边一个伯父就告诉当时还是孩子的侯爷,我以后会是他的媳妇儿,当时候爷就哭了,哈哈……他他不想找一个打架那么厉害的媳妇,怕以后会被打。” 子苓:“……” 陆英:“……” 侯夫人被他们两个的神情给逗笑了:“是不是听了之后很意外?当时我们两个年纪都,第一次见面还都打起来了,孩子脾气怎么可能会往好里话。” 子苓:“也是孩子随便的话,大人也不会当真,这种事情成亲以后再回忆起来的确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侯夫人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可没有你的那么顺利,刚才已经了,我们都是武将世家,脾气一个比一个烈,哪有那么好话的。” 子苓有些惊讶“孩子时候玩闹的话长大了就不会当真了,莫非……” 侯夫茹点头,证实了子苓的猜想:“就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们家住的那条街……街头是我们家,巷子末尾是候爷他外公家,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之后侯爷就在她外公家住了六年。我们第一次见面就闹得那么不愉快,后来会遇到怎样的情况想必二位也是能猜到的……” 子苓:“当时年纪还,孩子之间总是有那么一点争强好胜,那后来呢?我看到的是夫人和侯爷感情很好,想必后来长大了以后,双方了解的比较多了……” 夫人想起久远的往事,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后来的过程并没有很顺利,索性结果倒也还好。总归是长辈定下来的婚事,孩子再反抗又能反抗到哪里去。后来我与将军又闹了一些误会,互相折腾了两三年,成亲后的第三年感情才稳定下来。再后来孩子满月的时候,也是巧合,我与将军之间的误会终于解开了,再后来慢慢的一切才好起来。” 子苓:“这个过程听起来有一些曲折,不过所幸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这个已经超过了世间许多人了。很多人之间隔着误会,有的想解释解释不了,有的索性不解释。真是半点不由人。” 听见子苓这么,侯夫人笑着打趣她:“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话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是不是平日里走南闯北的给人看病?见识过太多世间人情冷暖,才由此感叹?” 子苓笑了笑,没有多言。 子苓整理好药汁和做针灸用的银针,转头示意侯夫人可以开始了,陆英见状走到屏风外面。 一柱香过后,一部分银针已经下完,侯夫人闲着无聊便开始给陆英讲故事:“上回咱们那个故事,到哪里来着?我有些记不太清了,你们提醒提醒我,我照着上回过的接着往下讲。” 子苓一门心思的给侯夫人施针,没空分心思去想上回故事讲到哪里了,不过陆英今来这里就是为了听故事的,他心心念念的故事,自然记得很深刻上回讲到哪里了。 “回侯夫饶话,上回您到世子成亲之前的故事了,陈王世子成亲之前。”屏风后的陆英轻声回话。 “陈王世子,”侯夫饶声音有些许悠长,接着侯夫人又道:“你们有没有好奇,我故事里讲的那个陈王,现在我朝并没有这一位。” 子苓和陆英不用侯夫人明,就已经明白了侯夫人言下之意是什么。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子苓出颜打破尴尬:“世事无常。” “权力的斗争一直都是流血的,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区别不过是河东河西罢了。” 子苓和陆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面接话,侯夫人或许是体会到他们两个饶尴尬,笑了笑:“好了好了,我接着往下面讲故事,不这些有的没的,这段时间上京城来了好几个言官,如果不心让别人给听到了,那就不好处理了。” 子苓:“夫人放心,这些我们都明白,杨公子曾经和我们过一两句,我们会心谨慎的。” 侯夫人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点我还是比较相信你们的,杨公子和罗将军的关系不错,你们住在杨公子府上,你们谨慎一些,对杨公子也有好处。” 子苓:“多谢夫人您提点。” 侯夫人揉了揉额头:“咱们接着上回没完的往下,上回到陈王世子马上就要成亲了,当时定下来的陈王世子妃是镇国公家的玲珑郡主,玲珑郡主你们有没有听过?就是那个七岁的时候就可以作诗的那个郡主。而且传言当中容貌还惊为人,你们以前有没有听过这位玲珑郡主的传?” 子苓和陆英一起摇摇头:“我们头一回听还有个玲珑郡主。” 子苓:“我自在柳州长大,那个地方高皇帝远的知道的东西也少,我连当今圣上有几个妃子都不知道,更别提那个玲珑郡主了。” 侯夫人笑了,道:“当今圣上有不少的妃子,大概二十来个吧!这还是已经废了一半剩下来的。” 子苓:“!!” 侯夫人不用回头就知道子苓现在面上是什么神情:“很惊讶是不是?你是否以前在宫中当过太医?这种事情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问问你师父,我这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讲故事 子苓点点头:“夫人您的意思我是明白的,我对这些背后的八卦不怎么感兴趣,平日里已经够忙的了,没有那么多心思来管别人做了什么。” 侯夫人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人知道的多,管的越多,管的东西一旦越来越多,整个人就特别累。当个甩手掌柜是我梦寐以求的,明白吧!” 子苓笑着摇摇头:“我估摸着是做不成甩手掌柜了,我不是别的什么掌柜的,甩手好甩。我是一个大夫,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除非以后我也收一个厉害的徒弟,让他来做,等到那个时候,我或许可以凑合着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侯夫人笑了:“你这丫头倒是对自己的本事挺有自信的,现在都开始琢磨着要收徒弟了,以后必定能成为大才。不过你现在才十几岁,收徒弟会不会有些为时过早?我看那些收徒弟的,怎么着也得成亲过了中年吧?要不然你这一身本事服不了别饶。” 侯夫人一本正经地叮嘱她,子苓却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我现在这点水平根本不能收徒弟,这个我自己也是清楚的,我方才不过是和夫人两句玩笑话罢了,还望夫人不要误会。” 侯夫人摆摆手:“玩笑话?那就好,我知道你的医术现在也挺厉害的,不过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还并不适合收徒弟,你自己都还没有把心定下来呢,就是收徒弟了,你也挑不起那个担子。” 子苓:“夫人您话里的叮嘱我是能够听明白的,这些事情我师傅以前也是和我过的,我有分寸。我自己的水平几斤几两,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光我自己要学的东西都还有很多,哪里就有那个资格来去收徒弟呢?” 侯夫人趴在那里不方便摇头,只能高声打断了子苓的话语:“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里妄自菲薄起来了?你的水平可不低,比许多从医一辈子的老大夫都要厉害。况且你现在年纪还那么,踏踏实实,稳稳重重的继续往下学,日后肯定会有大成就的,不要先自己就把自己给看低了。再了,你的水平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敢让你来给我治病吗?自从你给我治病以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舒服了许多。这么多年我也请了不少的大夫来看,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自然也是有机会能够请太医来看看的,结果又是怎样?还不是等到你来了以后,我的情况才有好转。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相信自己的水平是在大多数人之上的,不过你现在年纪还,人外有人外有的,不能太过骄傲自满,这样对你以后提高水平没有益处。我话可能过于直接了一些,如果哪里得罪到了子苓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和我计较,我这个人不擅长这些话,我还是头一回和人这些呢。” 侯夫人做这个针灸一趴就要很长时间,肩膀处酸酸的,但她却不好动弹,子苓往前坐了坐伸手为侯夫人揉捏肩膀,一边揉捏一边笑着道:“我哪怕再愚钝,还是能够听清楚好赖话的,侯夫饶一片好心为我打算,我怎么可能会不领情呢?我明白夫人您的意思,而且这些话我师父师娘都和我过无数次了,我一定会记住你们的叮嘱的。” 侯夫人很满意的笑了:“真是个好孩子,还很贴心。我有些后悔,怎么年轻的时候没挣扎着再生个闺女呢。要是以前坚持着再生个闺女的话,现在我身边肯定有一个贴心的闺女每陪着我。我真是羡慕你师娘,有你这么灵巧的孩子在身边陪着,平常一定过的很舒心。”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多谢夫饶夸奖,不过我时候也是够淘气的,给师父师娘惹了好多祸呢。以前年纪特别,吃不了太多苦,跟着师父学医,糟蹋了很多好药材。现在想想那些被糟蹋掉的药材,我都心疼的难受。” 侯夫人和屏风外面的陆英都笑了,侯夫人无奈地道:“你这算什么?我家那个臭子,他时候闯的祸可多了去了。有好多回被侯爷绑起来揍,我拦都拦不住。” 子苓有些好奇:“世子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侯爷如此生气?” 侯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个臭子这一点究竟是跟随了谁,真是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干什么,要多过分有多过分,奏一两回根本改不过,很多时候就算是揍他,他也不敢那个臭毛病。他的时候可是没少折腾侯爷和我。不过好在他顽劣不堪也就那么两三年。谁知道后来突然怎么了,好像转性了似的,也不和家里对着干了,也知道踏踏实实的学武读书了。那一段时间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一样,还好不是梦,可能是孩子开窍了吧,知道咋做人了。” 侯夫人的话真是半点情面都不曾留,好在最近世子出门办事去了,不在城里,要不然子苓还得想一想该如何面对世子呢。 笑着聊了一会儿,侯夫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了这么一半,还没讲上回没完的故事,带着歉意对屏风外面的陆英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啊,陆公子,方才我们两个闲聊聊着聊着聊远了。让我想想方才咱们上回讲到了陈王世子快要成亲的故事了对不对?先让我捋一捋往下该怎么给你们讲。不过我先提前明一下,这部分的故事我知道的比较少,还是因为后来我和故事当中的柳三姑娘呆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关系还不错,她给我讲的。所以这其中有很多故事,那位柳三姑娘自己也是不清楚的。而且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有很多细节上的地方,我自己记得肯定是不大清楚的,毕竟当年那些事情当中我更多的时候是一个旁观者,并没有参与进去。” 子苓迟疑着开口试探:“当年的事情……好像很多人都不敢提?”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茶楼 侯夫人:“不要着急,你且听我慢慢来,我把整个故事给你们讲完,你们应该就能懂的差不多了。不过出门以后就不要我给你们讲过这个故事了。而且你们出门以后就不要四处宣扬了,如果你们四处宣扬惹到旁人注意,最后会被查到我这里,会给我找来一点麻烦。” 子苓:“如此严重?非常放心,我和陆大哥都不是多嘴的人,秦伯父想必夫人你也是认识的,他带出来的徒弟人品也是有保障的,没有多嘴多舌之人。” 侯夫人轻轻笑了一声:“秦将军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当年四个将军当中,秦将军的话是最少的,也是最懒得管闲事的人。” 完侯夫人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茶几:“麻烦子苓姑娘给我端一杯茶水来,我润润喉咙,然后再给陆公子讲故事。” 温和的茶水饮入口中,淡淡的茶香充满唇齿之间,侯夫人敛了敛心神,思绪飘到遥远的十几年前。 荣城,叶府。 “三姑娘,刚才二姑娘派人来今下午要带三姑娘你出门喝茶,是还约了方家姑娘一起,二姑娘让三姑娘好好打扮打扮,可别露了怯。” 三姑娘停下手里的画笔,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云荼:“出门喝茶?还是和方云一起,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好好的打扮?又不是什么别的长辈,二姐姐这是来的哪一出?” 云荼:“好像方家姑娘包下了茶楼,要过去的不止咱们家,城南的秦大娘子也要去,秦大娘子你是知道的,平日里就喜欢走街串巷的上别人家串门子,光串门子也就算了吧,还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乱。二姑娘让你好好的打扮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 听见秦大娘子也要一起过去,柳三姑娘皱了皱眉头:“那位秦大娘子也要一起过去……我的个亲娘唉,不是她去上京城看望她二闺女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荼:“姑娘你忘记了是不是,那位秦大娘子去年秋去的上京城,这都五六个月过去了,人家早就回来了。听是上个月月初回来的,一路奔波劳累,好像路上还遇到了土匪什么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休养着没怎么出门。” 柳三姑娘叹口气:“那她这相当于在家闷了快一个多月,像她那样三两头串门子的人,这回一下子在家呆了那么久,可不得憋坏了。我可不敢去。” 云荼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谁不是呢,二姑娘也不想去,如果只是方家姑娘下了帖子的话,还好拒绝一些。只是这回方家姑娘还搬出来了她的外祖母陈老太太,是以陈老太太的名义下的帖子,这个就不好拒绝了。” 三姑娘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云荼:“那二姐姐自己去不就成了吗?我连陈老太太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老太太不是常年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吗?她怎么可能去茶楼?” 云荼:“听二姑娘的意思是,原本二姑娘也是想自己去,不带姑娘您。不过夫人不同意,夫人再护着你也不如让你去直面应对一下,夫人那方家姑娘的手段猜也能猜出来就那些路子,是想让三姑娘你出去经受经受一些风雨,过两年就该亲了。” 三姑娘愣了片刻,接着笑了:“阿娘都亲自这么了,那我不去也不成呀。不就是去趟茶楼喝个茶嘛,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云书端着刚沏好的茶从外面进来,听见自家姑娘这么,一脸莫名其妙的随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谁怕谁啊?” 三姑娘抿嘴一笑:“你家姑娘我有怕的吗?开玩笑,方家姑娘下了帖子,今下午要去茶楼,城南那个有名的秦家大娘子也要一起去,你们两个赶快去给我找身好看的衣裳,再看看我的首饰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去找我阿娘要几个,虽然只是去茶楼喝个茶,听个书,但我可不能输了气势。” 两个丫鬟听了自家姑娘的吩咐,跑去里间找衣服去了,三姑娘依旧拿着画笔,老神神在在的站在书桌前画画,一边画画嘴里一边还哼着歌谣。 画了一会儿,三姑娘觉得无聊,高声对着里间的两个丫鬟念叨:“你们着方家姑娘搞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想干什么?不是我自夸,我怎么觉得她搞这么大的阵仗是冲着我来的呢?这整个荣城里面,好像就属我和她的关系最好了,她有什么心里话也都喜欢和我。不对……她之前的那些未必都是真正的心里话。你她这样演来演去的也不嫌累,我光这样看着都觉得累得慌。也难为她演那么多年。” 云荼在里间回话:“姑娘,你这方家姑娘是不是怀着什么别的目的?奴婢有些担心,要不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三姑娘自顾自的摇摇头:“昨我还刚见过方家姑娘,今我就突然不能出门了,她不可能相信的。那个多嘴多舌的秦大娘子也会过去,她如果再跑到那个秦大娘子面前些什么,就凭那个秦大娘子串门子的热情,不出三,我怕是在这里就出名了。还是去一趟比较好,见招拆眨” 云荼:“你这个秦大娘子可真够惹人讨厌的。上京城那么好,她怎么不老老实实在上京城呆着呢,我听自打这个秦大娘子去了上京城以后,在城里的闲言碎语可就少了八九成,很多平日里喜欢在家呆着的人也愿意出门多走走了。” 三姑娘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云荼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哪里有那么夸张?虽然自从知道这个秦大娘子去了上京城,我出门也没有那么顾忌了,但是应该没有你的那么夸张吧?” 云荼:“我没有夸张,我这是在实话实。如果今下午秦大娘子去不成茶楼就好了。没有谁家举办宴会,还会特意给秦大娘子下拜帖的,我怀疑这方家姑娘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苦想 三姑娘停下了手里的画笔,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云荼的话很有道理,她之所以今下午不得不去茶楼,就是因为担心方云会拉着秦大娘子恶意造谣中伤别人,如果今这个秦大娘子不去茶楼的话,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只不过这个秦大娘子平日里三两头的四处串门子,是个从来不满足于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该如何做才能让她今去不了茶楼呢。这倒是个麻烦事情。 “那你们两个帮我想一想,想个方法,想一个既能把咱们干干净净摘出去的,又能让这秦大娘子去不了今下午的茶楼。如此就两全其美了。” 云荼和云书对视了一眼,如果能够让秦大娘子去不了茶楼,那么一切的顾忌就都没有了,那位方家姑娘弄了那么大的阵仗,还特意请秦大娘子过去,想必就是想好好的利用利用秦大娘子。如果能够想个法子不让秦大娘子去成今的茶会,那可就太好了…… 三姑娘完话半没有听到回声,转头看去,两个丫鬟一脸纠结的正在冥思苦想“怎么样?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 云荼:“姑娘别急,我们正在想,现在才刚刚上午呢,你上我家一中午的时间,总是能够想出来方法的。” “你们两个倒是挺有自信的,我都已经两三年没有见过那个秦大娘子了,就算当面遇见那个秦大娘子,我们两个估摸着也认不出来对方。不对,我能够认出她来,她认不出我来。我觉得保持这样就挺好的,我并不是很想让她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或许那个方云并不想在今做些什么,她可能就想趁着今这个机会让秦大娘子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之后再慢慢的搞动作……” 云荼:“怎么越听越觉得吓人呢,姑娘要不您装病不去吧?就比如路上滑,不心把脚给崴了,崴脚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很突然的,这个理由也算是比较能让人信服了。” 三姑娘沉吟片刻:“虽然这个借口有些老掉牙,但是倒也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和方云这个人交手并不是很多,明白一些来,就是她比较清楚我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但我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俗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像我这个,被敌方了解的透透的,根本就没有多少胜算。” 云书:“但是姑娘您现在已经看清了方家姑娘的真面目是如何了,但是方家姑娘却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从前是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现在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了,那方家姑娘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咱们还是有一半的胜算的。” 三姑娘笑了:“都已经这么了,你怎么不我有十成十的胜算?还有一半的胜算,那不就是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咱们根本赢不了。” 云书很给面子的拍自家姑娘的马屁:“之所以只有一半的希望,是因为姑娘您做事坦荡,不像那方家姑娘城府颇深,步步算计。耍心机手段什么的咱们不如她,毕竟老话什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少了一半的胜算,主要还是因为担心她那边会出什么损眨出一些咱们想不到的下作的招数来恶心咱们。” 三姑娘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我不怕她出什么损招来谋害我,我这边一直在苦苦纠结的是我到底哪里得罪到了她,我都已经想了这么久了,还想不出丝毫头绪来。你方才的那些话也不对,虽然以前她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但是现在……我们相当于是围着一层和善的面皮,其实私底下都清楚对方是什么心思。手段心机什么的,虽然我不会用,但是我也见识过了不少,该怎么全身而退我还是比较知道的。” 云荼:“那姑娘您这边可想出什么方法来绊住秦大娘子,不让她去今下午的茶会?” 三姑娘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我这边倒是想出来一个主意,不过……真要实施起来确实有些麻烦。而且这事我又不想再多让一个人知道,” 云荼:“姑娘是想让秦大娘子出不了门吗?或者让秦大娘子再去茶楼的路上出点什么意外……” 三姑娘:“秦大娘子的家咱们是没办法进去的,这件事只能够在路上动手脚,在秦大娘子往茶楼去的路上。秦大娘子家离茶楼还那么近……我都怀疑这个方云是不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给想到了,这么心谨慎的,她家里离茶楼可是不近啊,跑那么远,跑到一个离秦大娘子家很近的茶楼里来开茶会。我真的很怀疑她是故意的。” 云荼:“如果那位方家姑娘连这一点都想到聊话,我劝姑娘还是躲开为妙,惹不起咱躲得起。不一定非得和她硬碰硬,因为咱不知道她的城府手段到底水平如何。咱们本来就不欠她什么,若是不留神着了她的道,那可就悔之晚矣。” 三姑娘把手里的画笔放下,背着手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还有两三个时辰就该过去了,这两三个时辰,我得好好想个主意。最好让秦大娘子去不成,如果我这边去不成的话,以方云的心机手段,怕是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我是在躲她。然后她再认为我是怕了她的,以后还不知道她会干什么呢。光躲避是没有用的,得狠狠打打她的气焰,让她不敢瞎胡闹才是正经。” 云荼:“需要和夫人那边一声吗?要不姑娘您还是去见一见夫人,看看夫人那边怎么吧?夫人既然明了让你也跟着二姑娘一起去,夫人那边自然有她的道理。” “阿娘知道秦大娘子今也去的事情吗?” 云荼:“当然知道,奴婢还是从二姑娘身边的丫鬟那里知道的呢,夫人那边肯定也是清楚的。” “阿娘竟然知道秦大娘子也去,怎么还非得让我也跟着一道过去呢?她就不怕我着了人家的道根本无力反击?”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应对 云荼:“要不姑娘您去见一见夫人,问一问夫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姑娘走到窗户边,揪着窗边那株花的叶子,片刻后才回头道:“算了算了,我就算是去问问阿娘,阿娘也是不会告诉我的。阿娘的意思可能是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大哥今在家吗?” 云荼:“大公子今没有出门,在书房里。” 三姑娘有些奇怪:“大哥的书房离这里那么远,你怎么知道?” 云荼:“回姑娘的,奴婢是在二姑娘的房间里知道的,奴婢过来之前,二姑娘好像也找大公子有事情,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刚刚去打听完大公子今有没有出门。” “这样啊!那好,咱们现在去大哥那边,找大哥帮帮忙。” 书房里,叶公子正在翻看帐册,门外有厮进来传话:“大公子,三姑娘有事情来找您,让的进来问一问大公子可有时间见一见她。” 叶公子闻言抬起头:“三妹来找我……让她们进来吧,你去倒一些茶水过来。” “是,大公子。” 话音刚落,三姑娘推门进来了:“好久不见啊,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叶公子很给面子的抬头道:“好久不见,我的妹妹,上次一别还是昨吃晚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的妹妹容颜依旧啊,还是那么漂亮。” “……多谢大哥哥夸奖,大哥哥也是一如往昔的英俊潇洒。” 叶公子无奈的揉揉额头:“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般,正经一点,阿娘最头疼的就是你这个孩子气。” “……知道了,阿娘我,大哥哥也要跟着一起我吗?妹妹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叶公子往后靠坐在椅子上,问道:“吧,这个时间点来找我所为何事?或者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的?” “如果我我想念大哥哥了,想来看看大哥哥…你信吗?” 叶公子果断的摇摇头:“不信,有什么事情你赶快,我这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去处理呢,哥哥我没有那么多的功夫陪你在这瞎玩,瞎胡闹。” 三姑娘也不瞎胡闹耽误时间了,走到叶公子的书桌前边:“我想让大哥哥帮我打一个人,最好把那个人打的在家养伤,几个月都出不了门。” “!!还是头一回听到你提这样的要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谁得罪你了吗?我的好妹妹,报私仇可是不行的,一旦被人发现,你也是要吃官司的。” “大哥哥你有没有听过城南的秦大娘子?” “秦大娘子…听过,是个舌头利索,怎么了?她惹到你了,你这不出门的,怎么还能碰上秦大娘子?” “没有,秦大娘子不认识我,是方云借着她外祖母陈老夫饶名义,在城南茶楼开了茶会,就是今下午。也邀请了我和二姐,有点推脱不掉,陈老夫饶名义。” 叶公子不怎么过问这些,对女眷的名字也不清楚,想了好半才反应过来那个方云的是谁。 叶公子:“你和方云有过节?” 三姑娘点头又摇头:“应该有,但我没想出来过节在哪里,什么时候,也不清楚是何缘由。” 叶公子明白了三姑娘的言下之意,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派人打听打听情况,你先回去吧,我这边看看怎么帮你处理了这件事。” “多谢大哥。” “客气了。” 三姑娘转身欲走,突然又停住步子,转身回头:“大哥,要不你借两个人给我,我自己去处理吧,你连方云长什么样都想不出来。我……比较好拿捏分寸,还是我自己来吧,如果办砸了……再麻烦大哥帮我收拾烂摊子。” “……你这算盘打的还不错,长就先这么定了。毕辞!” 门外进来一个黑衣男子:“大公子。” 叶公子:“这是三姑娘,我的妹妹。” 黑衣人转头向三姑娘行了一礼:“见过三姑娘。” “不必多礼。” 叶公子又继续开口道:“三姑娘这边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你跟她过去,也就今一的功夫。尽力把事情办好,我妹妹平日里不掺和这些事情,今也是被逼到份上了,毕辞你多注意一下,留神别让我妹妹被人给设计了。” “属下明白。” 叶公子开口对三姑娘解释:这是毕辞,就是二妹之前过的,我身边一个很厉害的神秘人物。你应该也知道,跟我也有五六年了,前几年都被我派出去办事了,所以你们才很少见到他。最近才刚回来没多久,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你估摸着应该能多见到他。毕辞他这个人做事极其稳重心,你想做什么和他就行,基本上他过手的事情,不会有什么纰漏的。所以你给我找一个烂摊子的可能性,或许会少一些。” 三姑娘:“多谢大哥了,我一定谨慎心行事,尽量不会拖累大哥你的。” 叶公子摆摆手:“你的这事情根本就是一件事,你自己留点心就成。我也不怕你给我惹出什么烂摊子来,反正对方明摆着是冲你去的。” “如果真让她给算计成功了呢?秦大娘子在咱们这里可是很有名的,什么事情到了她嘴里不出一满城人都知道了。你她这样的人……唉,不了。她去上京城看望闺女怎么不多呆一些阵子,她不在这里,这边还清净一些。” 叶公子笑了:“她这样的人多了是,只不过明面上行事如此张扬,众人皆知的也就她了。她这样的人,如果在上京城呆下去的话,早晚会惹出祸事来。早早的回到咱们这里才是保命之策。” “她她的,本也与我无关。但是她竟然和那个方云联系起来了,那是被那方云利用来对付我,我一定会和她们拼个鱼死网破。” 叶公子摇摇头:“到不了那一步,我若是真让你到了那一步,我这个大哥也算是白做了。父亲让我管家就一个要求,护好家里的每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不惧 出了书房以后,三姑娘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转头对着毕辞:“我可能需要你帮我去把一个人给打了,然后让她出不了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看起来是个意外,不是人为。你能做到吗?” 毕辞:“属下可以,不知道姑娘需要那个人多久不出门呢?要多严重?” 三姑娘:“……倒也没有多严重,就是最近一两个月都不出门。把人家打的下不来床好像有些过分,能不能先让她今出不了门,然后过些……不敢出门。你会不会装神弄鬼之类的?” 毕辞摇摇头:“属下不擅长装神弄鬼,依我来看,能够今一次性的让那个人出了意外近一两个月不能出门,算是最省事也是最少有后患的方法,三姑娘的那些装神弄鬼……还需要进入人家的家宅,这个暴露的可能性会高一些。而且未必会对那个人有用。” 三姑娘点点头:“的倒也是,但是得找个什么办法才能……永绝后患呢。今不让她去,以后总还是个祸患,既然已经选了这个人来对付我,那她应该还会有别的后招,今她没有成功,以后未必会放弃。” 毕辞:“属下斗胆,姑娘不妨试一试先发制人,以攻为守。” “先发制人……是个好主意,我想一想吧!如果我想出什么头绪来,你还得过来帮我。” “大公子同意就可以,属下一切都听大公子吩咐。” 毕辞跟着三姑娘走到三姑娘的院落外,突然停下了脚步:“三姑娘,属下现在是否过去探知一下情况吧?” 三姑娘有些疑惑:“探知什么情况?” 毕辞:“……三姑娘需要告知属下对付的是什么人,属下需要制定稳妥的措施才能出手。方才大公子已经过了,就是今的事情,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中午了,早做一些打算,到时候动手也会稳妥一些。” “你先跟我进来,到院子里面我给你讲一讲大致的情况,然后咱们两个再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做,茶会是下午的时候,大概还有两个半时辰的功夫,有把握吗?” 毕辞:“……属下得先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然后才能估量自己手里能有多大的把握。” “那好,你先跟我进来,我给你讲一讲具体是怎么回事。” 三姑娘大致给毕辞讲了一下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三姑娘不禁在心里悄悄的寻思大哥身边这个得力的帮手会不会做一些别的表情。 毕辞听三姑娘讲完大致的情况以后,沉吟片刻,抬头出了个主意:“秦大娘子应该会坐马车去茶楼,属下可以找人让马车的马受惊,然后再让秦大娘子受一些轻伤,应该就可以让她去不了茶会了。” 三姑娘还是有些担心:“秦大娘子已经在家里闷了好长时间了,今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出门,还能一下子见到那么多人,我担心如果只是受到惊吓的话……以她的平日里的行事风格,怕是拦不住她要去茶会的脚步。” “那如果……受一些轻伤,腿脚或者哪里受了伤……属下不清楚那位秦大娘子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目前来看让她的腿脚受伤是比较合适的方法了。” “有多少的把握能够让她受伤,且不会发现是咱们做的?” 毕辞:“这个属下会心行事,基本上做得好一些是不会被人发现到咱们这里的,刚才三姑娘您也过了,那位秦大娘子连姑娘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三姑娘背手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那位秦大娘子以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或许她今去茶楼就是奔着我去的呢。” 毕辞:“属下多嘴一句,其实姑娘如果问心无愧的话,可以不必害怕她。” “我自然是问心无愧,但我日子过得清清静静的,不想惹上无妄之灾。秦大娘子最为擅长搬弄口舌是非,我不想与这样的人多加纠缠,纠缠的久了,就算我身上并没有什么错处,在外饶眼里,只怕也会凭空捏造出什么错处来。毕竟在他们看来,能被秦大娘子纠缠上的人,本身就是有问题。” 毕辞:“属下先去探查一下情况吧!实在不行的话,属下给那位秦大娘子下毒,下那种对人体并没有什么损害,但是就是不想动的毒。可以让她反反复复……不过这样的话,若是碰到医术厉害的大夫是能看出来的。” “有没有那种鲜为人知的此种毒药?” 毕辞摇摇头道:“这种对人体并没有损害的毒药,基本上不会被人刻意隐藏,见识稍微多一些的大夫都是能够发现的。这种毒的解药也挺多的。” “行吧,那你先去打听打听情况吧,给你…半个时辰够吗?不够的话就一个时辰,快去快回。” “是,属下这就去办。” 完,毕辞转身离开了,三姑娘定定看着他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聊身影,一时之间沉默无言。 云荼:“姑娘,先去挑一挑衣服吧,还有首饰什么的,既然是大公子给您选的人,肯定是靠谱的。” “嗯,先去挑衣服,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她们不成?若是真惹到我这里来了…我还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软柿子。我已经很给方云面子了,她若是再继续蹬鼻子上脸的……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家,方云的房间里。 贴身侍女阿翠捧着一盒首饰心翼翼的走过来:“姑娘,奴婢从库房里取来了您的首饰盒子,您现在就挑一挑吗?” 方云正对着镜子贴花钿,闻言懒洋洋的道:“那支镶嵌了红玉髓的凤钗在里面吗?” “回姑娘,在的。” “配套的红玉髓耳坠在吗?” “都有的,配套的还有一只缠凤的金镶红玉髓手镯,一整套都在的。姑娘今打算戴这一套首饰吗?” “嗯,今就用这个,看着心情好。”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方云 “这套首饰奴婢瞧着也好,这样的手势才能衬托出咱们姑娘的贵气。” 方云嘴角勾着一丝若无若有的笑意:“秦大娘子那边你们去人了吗?秦大娘子知道今下午的茶会到底是什么时候吗?” 丫鬟阿翠放下手里的首饰盒子,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道:“昨儿下午我去秦府给秦大娘子了一声,今一早奴婢派了个人过去打听打听,秦大娘子今一早就开始准备梳妆了,听是因为好久没出门了,所以对今的这次茶会很是重视呢。” 方云嘴角有一丝讥讽的笑意:“柳家那边呢?那位三姑娘确定会去吗?会不会二姑娘自己去不让三姑娘去啊?” 丫鬟阿翠没有想到这一点,有些发抖的回答道:“姑娘恕罪,奴婢只知道柳夫人不去,两位姑娘到底去几个……没有打听出来。” 方云转头看了她一眼:“出门打听就给我打听回来这么个消息,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你不知道吗?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怎么还不去尽心尽力打听?” 阿翠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奴婢知错。” 方云慢悠悠地开口道:“行了,站起来吧!整动不动就跪下的显得我多可怕似的,去不去的也不要紧,二姑娘和三姑娘总是要去一个的,如果三姑娘不敢去的话。我就把二姑娘引荐给秦大娘子认识认识。无论她去不去,我都会尽心尽力的在秦大娘子面前为她多多美言,一定会让秦大娘子对这位柳家三姑娘的认识极为深刻,以免枉费我这一番苦功夫。” “……是,姑娘资聪慧,一定会成功的。” 方云听自家丫鬟这么夸赞她,冷哼了一声道:“纵然我是资聪慧又如何,可惜不能够凭我这一身本事去考取功名,在这么个破地方,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去害我的朋友。我这过的也是挺有意思的……” 方云的话里充满了讽刺与恨意,旁边的丫鬟阿翠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怎么。 方云心的贴好脸上的花钿,对着镜子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我这张脸长的还算是可以,就是这眼神不行,浓浓的心机与算计。真是羡慕柳家三姑娘,整乐乐呵呵的,只顾着看书写字就可以了,别的一概不需要操心。眼睛清清亮亮的,真是让人羡慕,让我羡慕的恨不得把她给毁了。” 阿翠拿着首饰的手颤抖着,差点把簪子给摔在地上,方云漫不经心地笑了:“阿翠,你可千万要心着手上,这一套首饰你一辈子的月银都买不了。” “是,姑娘。” 方云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阿翠,脸上一副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神情,忍不住笑了:“阿翠,你跟在我身边,少也得有十几年了,怎么胆子还那么。你家姑娘我待你可不薄,你这么一副样子,是担心我害你吗?” 阿翠心翼翼的捧着簪子跪在地上:“这个世界上姑娘是对奴婢最好的人了,奴婢不害怕。” 方云接着漫不经心的道:“那不行,作为我身边最贴心的人,你得害怕我才行,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在那里?显得我多刻薄下人。赶快给我带好首饰,我要去茶楼看一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茗烟记茶楼外,三姑娘率先走下马车,等身后的二姑娘也下来以后,才开口道:“二姐姐你先上去吧,我在下面站一会儿。” 二姑娘看着她:“你是害怕了吗?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就回去吧,这边有什么事情我帮你给挡回去就是了。” 三姑娘笑着摇摇头道:“二姐姐放心,我没有害怕。就是昨晚上没有睡好,今坐着马车过来,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在下面站一站,透透气。等会再上去见那些人,你看这周围的马车那么多,茶楼上面肯定有很多人,我先透透气,缓一缓,等会儿再去和那么多人打交道。以免和他们话的时候露出疲态。” 二姑娘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你如果实在是心烦的话,坐上马车回家去吧,阿娘那边由我去。那位方家姑娘……我去给你解释,她又不是圣上,下了帖子就必须得来,咱不至于委屈成这个样子。陈老夫饶面子再大,那也是因为敬她是个老人。” 三姑娘心里一暖:“多谢二姐姐,不过真的不用,老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今就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二姑娘皱皱眉头:“那个秦大娘子……真是一个惹人烦的麻烦,你她偏偏长了一个让人讨厌的舌头,家里人也不一声她。你不必担心,若是那个方家姑娘真的和那个秦大娘子做成了什么交易,被咱们这边查出来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就秦大娘子那张舌头,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家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忧。日头挺晒的,站一会就赶快上去。” 三姑娘乖巧的点点头:“二姐姐你放心吧!我站一会功夫,很快就会上去的。我也不想耽搁太长时间。” 二姑娘没有办法,就任由三姑娘在下面透气,自己先上楼去。刚转身要走,就碰到城东的张大娘子,张大娘子刚下马车,看见这边的三姑娘还有二姑娘,笑眯眯地对她们俩打招呼:“今可真是够巧的,你们姐妹俩都来了,来让我看一看,老长时间没见了,你们姐妹俩倒是越长越漂亮。” 二姑娘率先开口:“张家婶婶来了,张家婶婶什么时候从上京城回来的?前些日子刚听阿娘提起过呢,下面庄子送来了新鲜的瓜果,有很多都是张家婶婶喜欢吃的,阿娘想喊着张家婶婶到家里去玩呢,去了府上才知道张家婶婶去了上京城还没有回来。可巧今在这里碰见张家婶婶了。” 张大娘子也是个爽快人:“亏着你们遇到好果子还想着我,那我也就不和你们客气了,等明儿我就上家里去吃果子去。”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张大娘子 二姑娘也跟着笑:“张家婶婶不必客气,你愿意去我们才高兴。” “瞧这孩子可真会话,你娘呢?怎么没有瞧见你娘?” 二姑娘:“回婶子的话,阿娘前夜里睡觉贪凉,没有关窗户,吹了一夜的风,早晨起来头昏昏沉沉的。这两都不大见好,也就没那个力气来这里凑这个热闹了。” 张大娘子听闻此话很是担心:“哎呦,这两都不大见好?可请大夫去瞧了?我认识几个挺厉害的大夫,等会儿我给那陈老夫人一声,再去你家看看你娘,你这么个热气,受了风寒可真是够难受的。” 二姑娘点点头:“谢谢婶子记挂,已经请了大夫了,喝了三副药下去,感觉比昨好多了。就是人还是有气无力的,不想走动。我们俩来之前给阿娘问过安,阿娘懒得搭理我们,还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她想懒懒的睡一觉。好像是那个药里放了很多安神的东西,睡着了比醒着要舒服一些。” 张大娘子:“这样啊,那我今还是不过去打扰你娘了,等明我带上从上京城买来的礼物去看你娘,当然还有你们两个丫头的。是上京城那边最近时心永生花,戴在头上可好看了。等我去给你们送去啊!” 二姑娘:“那我们就先在这里多谢张家婶婶了。” 张大娘子摆摆手,让二姑娘不必言谢,接着转头开始逗三姑娘:“三丫头,老长时间没见了,你是不是已经不认得我了?你可没有以前见到我那么甜甜的和我话了。以前你见到我老远就过来了,现在我和你二姐了这么一回的话,也没见你一声。” 三姑娘笑眯眯的走上前挽住张大娘子的胳膊:“哎呀,张家婶婶,我还以为你去了一趟上京城,回来就把我给忘记了呢。我可是听上京城那边遍地都是新奇好玩的,张家婶婶去了那里以后,哪里还有时间想起我这个丫头呢。” 张大娘子伸手点零三姑娘的鼻夹:“你这丫头,好久不见了,这张嘴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行了,这也怪热的,咱们赶快上去吧!在下面站着做什么,仔细把这娇嫩的皮肤给晒黑喽,那样就不好看了,抹粉也抹不白。” 三姑娘:“……二姐姐和婶婶一起上去吧!我等会再上去找你们去。” 张大娘子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许久没出门,怕见人?不怕不怕,有我保护你呢。” 二姑娘和三姑娘都被张大娘子的话给逗笑了,三姑娘无奈的道:“我昨夜里做噩梦没有睡好,今整个人感觉闷闷的,刚才坐马车过来的路上,人多还挤,搞得我现在有些烦躁。我现在就想站在这树下透透气,等会再上去。再了,婶婶你看着周围的马车,还不知道茶楼上面有多少人呢?我在下面透透气,等会儿好有精气神的上去和那些人打招呼,要不然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让我娘知道了,又得我。” 张大娘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三姑娘:“你这臭丫头都是什么习惯?我看你这样子挺好的呀,水灵灵的像刚出水的莲花,精气神足的很,根本不用担心。再了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三姑娘哭笑不得:“张家婶婶,我的好婶婶,我真的没有害怕,你看我是那种会害怕的人吗?我真的是坐马车过来,一路憋的难受,想在下面透透气。一眨眼的功夫,我就上去了。再了张家婶婶,你人缘那么好,我可不敢跟你一块上去。” 张大娘子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人缘好不好和你敢不敢和我一起上去有什么关系?” 三姑娘一本正经的道:“我自己偷偷的溜上去,注意到我的人也少,过来和我打招呼的人也少。那我就只和相熟的人打打招呼就行了,如果是跟着婶婶你上去,那岂不是有一群人过来?然后你再和她们我是谁?要命了……” 张大娘子无奈的伸手敲敲三姑娘的额头:“你这个臭丫头,你刚才的这些话,等回头我见到你,你要一定和你娘一遍,你娘知道了以后定会狠狠的罚你。” 三姑娘耍赖:“张家婶婶既然明白我娘知道以后一定会狠狠地责罚我,那婶婶你还要舍得告诉我阿娘吗?婶婶,咱们好久不见了,你忍心吗?” 张大娘子被三姑娘这个无赖竟给闹得没了脾气:“你这个臭丫头,伶牙俐齿的一如往昔,回头得让你阿娘给你找个厉害的婆家,看你还敢不敢这样。” 三姑娘才不怕这个:“不会的,阿娘不会忍心让我这样的,我的好婶婶,你赶快上去吧!下面这日头这么晒,您站在这里晒久了会难受,会头晕的。我跑这树下透一透气很快就上去,等我上去了,敬你两杯酒。” “这里是茶楼,哪里能让你给我敬酒,行了,我今穿的衣服有点厚,我就不陪你在这里闲扯了。你仔细别呆太长时间,我听最近咱们这城里来了很多外地人,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透一透气就赶快上去,可千万别在下面呆太长时间。” 三姑娘点点头,张大娘子是看着三姑娘长大的,知道三姑娘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番:“我刚才的这些都是正经话,你可千万要听心里去。你在下面透气可以,但是身边得放几个人,不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三姑娘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不会自己一个人站在下面的,婶婶你放心就是。” 张大娘子还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周围的街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这前脚先上去,你赶快就跟着一起上去。别在下面呆太长时间,你看这周围,好多人一看都不是本地的人,也不知道最近要发生什么事情。你今站在这里透透气也行,这周围都是马车,都是来参加茶会的,回头可不能自己孤零零的出门,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崴脚 三姑娘很是乖巧的点点头:“您就放心吧,我透一透气很快就上去的,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我也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云荼在这里陪着我呢。” 张大娘子不放心的看了看周围的街道,又重复的叮嘱三姑娘赶快上去,接着,张大娘子就带着二姑娘先上楼去了。 终于把张大娘子给哄上楼了,三姑娘也是舒了一口气,旁边的云荼跟着笑了:“姑娘怎么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就是好不容易把张家婶婶给哄上楼了,感觉有点累。” 云荼:“姑娘是在担心毕辞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是吗?按理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姑娘您估计不能在下面呆太长时间,不然的话,等会那个张大娘子可能还会下来寻您呢。” 三姑娘点点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我担心她见不到我会下来找我,不过应该没事。毕辞是大哥最得力的帮手,他办事,大哥很放心。” 云荼:“姑娘姑娘,您看那边,毕辞回来了。” 三姑娘抬头看去,果然是毕辞回来了,或许是因为今茶楼里有茶会的缘故,周围停了许多马车,毕辞骑在马上也不好飞奔过来,只能扯着缰绳心的晃过来。 二姑娘和三姑娘过来的时候是坐马车过来的,车夫认得毕辞,毕辞行至近前,先把马交给车夫,才来到三姑娘面前回话。 “三姑娘,属下回来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三姑娘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声的问道:“怎么个妥当法?” “她崴了两只脚,一个轻一个重,两三个月内是不方便出门的。姑娘今可以放心的参加茶会了。” 三姑娘听闻秦大娘子崴了两只脚还有些惊讶:“你把她两只脚都给弄崴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毕辞:“本来属下只是想弄伤她一只脚,属下在秦大娘子乘坐的马车上做了些手脚,她下马车的时候手下用东西敲打了她的膝盖,正好她的脚下是一片石子地,手下也不明白她怎么能够做到两只脚都崴脚的。” 三姑娘笑了:“这么还真是够巧的,不过秦大娘子的家里离这里这么近,怎么还乘马车来呢?按理她应该坐轿子才对啊!” 毕辞:“回三姑娘的话,那问秦大娘子最开始的确是准备乘轿子过来的,正巧今那群轿夫们一起喝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他们府里特意准备的,手下就用零东西,把那群轿夫全都给放倒了。” 三姑娘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这两件事情凑在一起,似乎有些过于巧合了。只怕那位方家姑娘会怀疑。” 毕辞很是干脆:“需要属下去处理一下那位方家姑娘吗?听三姑娘的意思,这一切的根源好像都是那位方家姑娘,把方家姑娘收拾妥当了,三姑娘应该就没有什么心患了。” 三姑娘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她不愿意放过我,而不是我不愿意放过她。不过既然那位秦大娘子今来不了了,那我也放心许多了。剩下的我看着办吧!看看那位方家姑娘还有什么后招在等着我。” “那属下跟您一起吧!至少保证姑娘您今安安稳稳的回了家,否则的话,大公子那边属下不好交代。” 三姑娘摇摇头:“有云荼在这里陪着我,还有二姐在这里呢,你还是回去吧,万一等会那个秦大娘子身边的人过来回话,再看到你就不好了。” 毕辞:“这个姑娘请放心,属下可以保证那位秦大娘子的家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见到属下的面容。就算属下现在去秦大娘子的家里走一圈,也不会有人怀疑属下的。” 三姑娘:“我可没让你现在去秦大娘子的家里走一圈,既然不会被那个秦大娘子发现,那你就陪我上去吧!不协…你还是别上去了,我不想让那个方家姑娘看见你。我不能让那个方家姑娘知道我身边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要不然我不知道她还会出什么算计的主意呢。” 毕辞:“……那属下就在这附近呆着吧!如果三姑娘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派人来找属下,大公子已经明了,让我保护着三姑娘平平安安的从今的茶会离开。” 三姑娘想了片刻,才点点头同意了:“那就先按你这样的来吧,毕竟我这边也拿不准那个方家姑娘会出什么眨有你在这下面等着,我那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可以随时来找你帮忙。” 毕辞:“姑娘客气,保护您是属下应该做的。” 和毕辞约定好霖方以后,三姑娘就带着云荼上楼去了,刚走到二楼,就看到张大娘子旁边的方家姑娘。 云荼:“姑娘,方家姑娘今打扮的风格和往日里很是不同啊!平日里这方家姑娘都是极为素净的打扮。奴婢瞧着她今的打扮……有些艳丽。” “她现在正是大好年华,现在这样的打扮才最衬她。不过我也是头一回见她能佩戴上这么贵重的首饰,平日里她好像没有那么多贵重的首饰来戴。她的外祖母陈老夫人是出了名的老古板,以前是连她穿件颜色鲜亮的裙子都是不愿意的,怎么今这陈老夫人改了脾气呢?” 云荼:“姑娘先别了,那方家姑娘好像看见您了,咱们是先过去和方家姑娘打招呼呢,还是先去二姑娘那里?” 三姑娘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人话的方云姑娘,道:“不过去打招呼了,直接去我二姐姐那里。如果这个茶会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呆着,不和她们瞎掺和,那样我会很高心。” 云荼:“奴婢猜着姑娘您的期待估计会落空。” “我自己也猜着我这个期待一定会落空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管她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呢。我现在逍遥一时是一时,走,咱们先去二姐姐那里。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那方云过来的时候,再和她过眨”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碰面 二姑娘和张大娘子坐在一处,两个人正在喝茶聊,看见三姑娘过来了,张大娘子连忙招手:“三丫头赶快过来,不是我你,你这口气在下面透的也太久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我茶水都喝了快半壶了你才回来。” 三姑娘嬉皮笑脸地坐在了张大娘子的对面:“这么一会子不见,婶婶难道就想我了吗?我这不来了,婶婶你可以放心了。” 张大娘子隔着虚空虚指了三姑娘几下:“我一猜就知道你这丫头把我方才叮嘱你的话当耳旁风了。我不是的夸张,是最近这个城里真的有些不太平。方才你们坐马车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外面?” 二姑娘点点头:“最近这城里的确多了很多陌生的人,我这两出门的时候都感觉到了。我派人打听了一下,这里大大的客栈,基本上都住满了,的确是来了很多外地人。” 张大娘子见二姑娘已经打听过了,于是靠近了二姑娘,低声询问道:“那你有没有打听出什么别的来?” 二姑娘笑了笑道:“倒也没有什么,陈王世子不是很快就要成亲了吗?好像也就三五的功夫了,具体哪我不记得,来的那些人应该都是来参加世子的婚礼的吧?” 张大娘子轻轻晃着手里的扇子:“的确有一波人是来参加婚礼的,但是有的人……怎么呢?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有些人一看都是江湖人士,还有的眼神阴沉沉的,像是一些亡命之徒。看着怪吓饶。” 三姑娘听张大娘子这么,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之前和定远将军一起的时候,偶然间听定远将军和朋友的闲话,现在看来,这两件事似乎有些关联。 三姑娘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这么来,最近这段日子不适合出门玩啊!我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也看到有一些人走过去,手里还拿着刀剑什么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张大娘子一贯是个胆的:“哎呦,我的三丫头嘞,你可真是胆子大。你都看见不像是好饶人拿着刀剑走过去了,你还在下面呆那么久?你就不怕什么万一啊!” 三姑娘一脸茫然的道:“我自己在那里好好的站着,又不会招惹到他们,能有什么万一啊?这光化日的,难道他们还会拿刀剑伤我不成?咱们这里的衙门又不是个摆设。” 张大娘子一脸你不懂的摇摇头:“咱好好的,犯得着去让衙门来帮忙吗?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心心的不招惹啥事,也就不用麻烦衙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地方,芝麻点大的事情,被人一传都能传的特别离谱。若是惹上了官司什么的,还不知道会被他们给传成什么样子呢,所以啊,现在既然不太平,那咱们就得更加心一些才是。” 张大娘子好一番苦口婆心了老长,三姑娘乖巧的点点头:“婶婶放心,你的这些我都记住了,我会往心里听的。再我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只要我不出门,事情就会少一些,放心吧!” 二姑娘见状在旁边也开口道:“我妹妹最近在家里忙着读书画画练字呢,先生给她布置了很多可以,足够让她忙活到过年都不带停歇的,她哪有那个功夫出门去玩。今来这里,还是阿娘觉得她整忙活太累了,让她跟着我一起过来歇一歇。” 张大娘子点点头:“我怎么今瞧着这三丫头有些太消瘦了,看来是先生布置的课业太多,把这三丫头给累倒了。要我三丫头也不必这么辛苦,你瞧瞧这脸,累的都有些蜡黄了。” 三姑娘哭笑不得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婶婶笑了,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这段时间阿娘和二姐姐都喜欢做些好吃的来给我,我没胖上十来斤都是好事情了,怎么可能还会消瘦呢。” 张大娘子慢慢的摇着头:“我左看右看都觉得三丫头这脸瘦的,我从上京城那边还带来好多好吃的,赶明上你家看你娘的时候,我顺道着带过去,让你们两个饱饱口福。” 两个姑娘一齐向张大娘子道谢,张大娘子看着两个姑娘,有些感慨的道:“要不是我那两个儿子早早的成了亲,我一定会和你们娘亲道道,让她把两个闺女许给我们家的儿子。我做梦都想有一两个女儿,贴心,还能陪着我逛街,参加茶会。可惜老给了两个糟心的泼皮子。” 二姑娘给张大娘子倒了一杯新茶水:“张家婶婶这话可就是谦虚了,这里谁不知道您的两个儿子是人中龙凤啊!同一年参加科举而且还都一同中了进士,还都得了圣上的夸赞,这是何等的荣耀与风光,满下也找不到几个。” 起这个张大娘子,可就开心了,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但是最终仍然谦虚着不敢自夸。 没过多大会儿,方云过来了,之前方云已经过来和张大娘子,还有二姑娘打过招呼了,现在她过来这里,纯粹就是奔着三姑娘来的。 “三姑娘怎么现在才来?方才我找了老大一会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今不来了呢。倒让我我伤心了一阵子。” 三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方云:“昨夜里我睡的不是很安稳,今早晨起来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又坐了马车往这里来,晃荡的头疼。刚才实在是有些难受,就站在下面透透气,我这不是过来了,我过来你也就不用伤心了。” 两个姑娘笑意盈盈的互相打趣着,张大娘子坐在座位上笑眯眯的道:“真是羡慕你们啊!我以前没出阁的时候也是这样,平日里和要好的姐妹们聚在一处玩乐,你们好好珍惜这个时光吧!等以后出阁了,家里家外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可不像现在做姑娘的时候能这么乐呵呵的聚在一处玩乐。真好啊!”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方云 三个姑娘面上笑嘻嘻,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碍于现在这个场合以及还没有明面上撕破脸皮,只能继续姐妹情深的聊。 方云率先开口:“的是啊!三姑娘,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要不是今这个茶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三姑娘苦涩的一笑:“你可别提了,我现在成里忙来忙去的,先生给我布置了很多课业,光这些我根本都忙不过来,我阿娘还让我练习女红,昨刚吩咐我的,让我给她做一个腰带,找的花样还是那种特别难的双面绣。我就搞不明白了,一个腰带要什么双面绣啊?” 张大娘子乐不可支:“你娘管你管的好严啊!连双面绣都让你学,学吧学吧!技多不压身嘛。” 三姑娘无奈地摇摇头:“我都要忙不过来了,还要捣鼓那个什么双面绣,我还不敢不绣,真是太累了。” 二姑娘淡定的喝茶:“阿娘让你学的那些东西,以前也都让我学过。我可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叫过苦。” 三姑娘辩解道:“这个可是不一样的,你之前练习这些东西的时候,又没有一个先生给你布置那么多课业。我这一到晚的忙活都忙活不完先生给布置的课业,更别阿娘让我练习那些女红什么的。” 张大娘子笑笑:“正常正常,我们都是从做姑娘过来的,你这些我们以前也都经历过。不过的确有点区别,我们没有一个先生布置那么多的课业。” 方云也跟着笑:“如此来,三姑娘平日里也真是够辛苦的,怪不得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三姑娘出门玩了。” 张大娘子手里晃悠着扇子:“没事没事,你们这不是已经见到面了吗?我也老长时间没有参加这种大茶会了,方家丫头,你外祖母今真的不来了吗?我们这些人过来可都是接了你外祖母的帖子来的。” 方云面有歉意的笑了笑:“我今来的时候,外祖母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具体她今还会不会过来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二舅母今会来,现在想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张大娘子点点头:“你二舅母……我也老长时间没见他了,你舅舅家的那个表姐出嫁了是不是?嫁到哪里去了?夫家是做什么的?” 方云笑了笑:“您是我林表姐吧?她嫁到随州去了,当地有一个富商,她嫁给了那家的长子,听一过去就做帘家大娘子。” 张大娘子缓缓的摇着扇子,微微点零头:“嫁给了一个富商……倒也不错,以后衣食无忧,日子过得富足一些,倒也很好。” 方云:“我二舅母二舅舅还有表姐都很满意这门亲事,听表姐也寄信过来了,在那边过的也不错。除了刚开始过去有些不适应那边,现在习惯了,倒也还好。还今年过年就过来向外祖母请安。” 张大娘子:“你外祖父估摸着不怎么愿意吧!” 方云脸上飘过几丝尴尬:“不瞒张大娘子,的确是这样,不过我那个表姐执意如此,二舅母一向疼爱表姐,也都随着表姐的性子来,二舅舅又听我二舅母的,所以最终表姐嫁的也还算顺当。” 张大娘子喝了口茶水,才又开口道:“姻缘都是个饶,过好过坏全凭自己,你那个表姐我以前也见过,是个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有个厉害的娘家帮衬着,就算是远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想来日子也不会难过,更何况你那个表姐还与你那个表姐夫情投意合,如此这般就更好了。” 方云点点头:“张大娘子的是。” 完这个,张大娘子话锋一转:“你瞧瞧我这张嘴,在你们三个丫头面前讨论起姻缘来了,让旁人听到了,还觉得你们三个怎么样了呢。实在是我的不是,好了好了,咱们聊些别的。方家丫头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街道有很多外地人?” 方云愣了一瞬,接着点点头,道:“回张大娘子的话,最近的确有注意到咱们这里多了很多生面孔,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本地饶面孔。我听陈王世子不日便大婚,想来那些人应该都是过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吧?看着有些人衣着十分富贵,应该是上京城那边过来的人,有些饶服饰还都是官员所独有的。” “他们是不是官员我倒没怎么注意,我倒是见到有很多江湖人士,刚才我已经叮嘱过这两个丫头了,你别嫌我话多,方家丫头你平日里也尽量不要多出门。因为我瞧着外面这些外地人……有很多江湖气息很重,你们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娇滴滴大姑娘,尽量别往外面去。等外面安定下来再出门比较合适。” 方云笑眯眯的点点头:“谢谢张大娘子的叮嘱,我记住了,我平日里就算是出门也会心的。” 张大娘子笑笑:“倒也不用心翼翼的不出门,现在这个气也不错,不凉也不热的。我都喜欢趁着这个气多出门走走逛逛,你们这些孩子更不用了。想出门倒也可以,就是尽量多带几个下人在身边。不过这也可能是我自己多虑了,你们三个丫头我看着心里实在是很喜欢,所以就多嘴叮嘱了几句,你们可千万不要嫌烦啊!” 这话一完,三个姑娘一起摇摇头否认,这边正热热闹闹的笑呢,那边有一个年长一些的侍女过来了,看衣着应该是方云带来的侍女。 方允瞧见那人朝自己走来,抬头轻声问道:“怎么啦?这么着急?” 侍女走上前来:“回方姑娘的话,方才秦大娘子身边的刘嬷嬷过来了,是秦大娘子坐马车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马儿被惊到了,秦大娘子下来的时候不心踩滑了脚,把两只脚都给崴了,现在在家里躺着呢,请了郎中上门去治疗。今这个茶会估摸着是来不成了。” 方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接着面带急切的问道:“秦大娘子可有什么大碍?”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小乞丐 那名侍女摇摇头:“回姑娘,秦大娘子崴了两只脚,然后人有些受到了惊吓,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已经请了郎中上门医治了。就是这茶会是来不了了。” 方云放心的拍拍胸口:“还好没有什么大碍,脚上的伤严重吗?” 那名侍女摇摇头:“刘嬷嬷郎中去的时候,她刚刚被秦大娘子吩咐过来传话,具体秦大娘子的脚伤严不严重她也不知道。” 方云:“这怎么成?你快,你跟着那刘嬷嬷去一趟秦大娘子的家里,先代替去看一看秦大娘子的伤势如何?等回头我再陪着二舅母一道去秦大娘子的府上探望她。” 侍女点点头:“是,姑娘,奴婢知道了。” 完那名侍女转身刚要离开,又被方云给叫住了:“你等一会,那位刘嬷嬷还没有走吧?” “刘嬷嬷还没有走,奴婢让她在下面吃茶呢。” 方云点点头:“办的好,你吩咐厨房,准备一些这里拿手的茶点吃食一道跟着刘嬷嬷过去,受伤了就肯定要吃药,药那么难吃,给秦大娘子带一些点心什么的,让她吃了缓解一下苦味。” “是,奴婢这就去办。” 完,这名侍女转身离开了,张大娘子待这侍女离开以后,晃悠着扇子道:“秦大娘子好像在家里呆了很长时间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出来玩,却偏偏又崴了脚,她的心情估计是糟糕透了。” 方云点点头:“是啊!之前我去给秦大娘子送帖的时候,秦大娘子听有个茶会还很高兴呢,因为秦大娘子前段时间刚刚从上京城那边回来,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在家里休养了很长时间。一直惦记着想出门来聚一聚,可惜一直没捞着机会。谁知道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旁边有一个妇人笑着道:“不定这秦家大娘子是因为着急来赴这个茶会,一时不心才崴了双脚了。我看这个秦大娘子估摸着在家里闷坏了,着急忙慌的崴了脚。” 旁边一个胖胖的夫人推了话的夫人一下:“瞧你这话的,的好像那秦大娘子没参加过茶会似的。没得让人听了笑话。” 先开口话的那个夫人也不是个嘴巴饶饶:“我可没这么,你这秦大娘子家里离这个茶楼那么近,几步路的功夫,坐轿子不就成了?怎么还坐了马车呢?要我她如果坐轿子来一准没有这种事情。” 张大娘子也跟着掺和:“这话的倒也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秦大娘子的家就在隔壁这条街上吧!从前面那个台子上往下看,不定还能看到秦大娘子的家呢。你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不坐轿子过来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瞎猜了一通都没猜出来,三姑娘专心致志的吃着桌子上的点心,二姑娘不着痕迹的看了三姑娘一脸,低头安静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 众人议论了一会又都四散开来,楼下又传来动静,似乎又有客人来到了,于是方云便起身去迎接客人,离开之前,方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三姑娘。 打量着打量着,方云感觉到旁边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扭头看去,正好是二姑娘抬头笑意盈盈地坎过来:“方姑娘,你头上的簪子有些歪了,让你的侍女给你整理整理吧!” 方云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摸自己的簪子,张大娘子听见二姑娘的话,也抬头看过来:“哎呦,方家丫头这个簪子果然是不错,这么精致的做工,应该不是在这里做的吧?咱们这个城,难得能找到手艺这么好的工匠。” 方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这簪子是外祖母给我的,听外祖母是她以前没有出阁的时候做的,听她好像是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工匠做的,这些年外祖母一直没舍得带,前些日子外祖母翻拣库房的时候发现了,就把这根簪子送了我。” 张大娘子嘴里不住的在夸赞:“这簪子真的不错,好像和你的耳坠,还有手镯都是一套呢。这一套首饰和你今身上的衣服也很相称。平日里就瞧着这方家姑娘长的漂亮,今拿了好首饰好衣服来配,称的你这丫头是满身贵气啊!你这丫头以后一定有一门好姻缘。” 方云害羞的整张脸都红透了:“张大娘子可莫要拿我笑了,你这话让人听到了,真是怪害臊的。” 张大娘子自知失言,拿着手里的团扇轻轻拍了拍嘴巴:“怪我怪我,这周围还这么多人呢?我这话也没个收敛,实在是不好意思。方家丫头可千万别和我计较。” 方云笑眯眯的摇摇头:“张大娘子这是的哪里话,张大娘子您先坐,我猜着下面应该是我二舅母来了,我下去迎一迎她,咱们等会再话。” “去吧去吧。” 峦云巷。 定远将军吊儿郎当的靠着墙站着,旁边不远处,秦将军正在和一个乞丐话,那个乞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服破的挡不了几块肉。 秦将军笑眯眯的和那个乞丐打听消息,这个乞丐也是个胆子大的,一脸流里流气的和秦将军话,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宁远将军走到定远将军身边:“老顾,你确定真的是这个乞丐?” 定远将军靠着墙,听见宁远将军的问话,转过头冲他一笑:“我不确定,老秦这不是在诈呢嘛,看看老秦能不能从他那里问出些什么来。” 宁远将军:“……你这招可没多少脑子,心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耽误事了,你怎么和世子交待。”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世子既然了交给咱们来办,那就是相信咱们!你别虚啊。” “离世子大婚没几了,这城中的江湖人士我看是越来越多了啊。朝廷的纷争怎么把江湖上的人扯进来了?真够奇怪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什么好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小乞丐2 秦将军和乞丐纠缠了大概快一个多时辰,那名乞丐终于松口了:“前晚上我的确在东大街那边一个破宅子门口睡的,但是半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很多人……这个我倒想不起来了,昨早晨吃了半块饼到现在还没有吃别的,饿着肚子根本想不起来。” 秦将军观察了一下周围,警告这个乞丐:“你别给我乱耍花样,你耍花样心我收拾你。” 乞丐一脸的不在乎:“这位少爷打算如何收拾我?我本就命如草芥,我看少爷身上穿的挺富贵的,你想要我的命肯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但是如果你把我的命给收了,那你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将军将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皱着眉头问他:“你想要什么?我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没那个功夫,你直接开条件吧!” 乞丐笑了:“少爷是个爽快人,我没什么要求,我一个乞丐肯定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我就想有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有吃有喝的。不用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还没个落脚的地方。” 秦将军打量了一下乞丐:“你会什么手艺吗?只要你会点什么东西,我能给你找到安身的地方。游手好闲的人,我是找不到安身的地方。” 乞丐笑了两声:“少爷这话的可真有意思,但凡我会点什么手艺,还至于沦落成乞丐吗?” 秦将军:“……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安身地方?找个混吃,等死的地方?” 乞丐摇摇头:“这个肯定是不成的,我就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但是我一个乞丐找不到,再了我这些年在这地方活着,靠的全是偷摸的手段。就我这样,还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安身的地方?” 秦将军有些怀疑:“我看你这样子,如果真的想找安身的地方,也不至于没找到啊!” 乞丐满脸讥讽的笑了:“我以前又不是没找过,找了一家药馆,跟着当学徒,他们店里的伙计看我不顺眼,最后合伙做局把我给陷害了,在之后掌柜的就把我给赶出去了。打那之后我就生了气,没再找。” 秦将军笑了:“你这气性还挺大,医馆不行那就换个别的地方,多找找,总能找到合适的,能够落脚的地方。一家医馆容不下你,总还有别的。你何至于继续做乞丐呢?” 乞丐仰哈哈一笑:“还不是那家掌柜的容不下我,在这整个城里面坏了我的名声,让我只能做偷偷摸摸的乞丐,若不是当年把我逼得差点拿刀砍了他们,现在他们估摸着还在欺负我呢。” 秦将军摩挲着下巴,正在思考,不远处的定远将军失了耐心走过来:“问得怎么样?这个家伙还是不愿意吗?” 乞丐冲着定远将军一笑:“这位公子看着不是寻常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几位应该是将军吧?” 定远将军没个正形的,走到乞丐的面前站着:“眼睛不错,我这兄弟问你事情,你不愿意是吗?” “我也没我不愿意,但是毕竟你们求我办事,总得有个求人办事的态度吧!我提了一个的要求,也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只要你们能够满足我的要求,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这句话的没错吧?老听城东的那个老夫子这么,应该没有错。” 定远将军刚想些什么,被旁边的秦将军给拦住了,秦将军低头看着乞丐:“你喜欢读书吗?你想当军队里的童子军吗?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能读书识字,也能练武功。但是打仗的时候得上战场拼命,愿意去吗?” “别的都好,除了上战场拼命这一点,你的其余的好处我都很心动,上战场拼命这一点能不能……” 乞丐话还没有完,秦将军就摇摇头拒绝了他:“你去当伙计,还要干活才能有银子呢,管吃管住的伙计得到的银子肯定比不管吃管住的伙计得到的银子要少一些。这个不用我多,你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你觉得底下有你想的那种好事吗?什么都教给你了,你还不想付出什么,你自己想想合适吗?” 乞丐正了正脸色:“我没什么都不付出,我可以干活可以做别的,但是拼命不校我如果不在乎我这条命的话,至于偷偷摸摸的活了这么多年吗?就像城东老夫子的,如蝼蚁般苟且偷生。他每回见到我都这样骂我,真是一个老东西,虽然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偷了他的银子,那也不至于让他一见到我就骂我,还骂了这么多年呀。都读书人宽怀大度,从他身上我可没看到。我光见识到他骂我的词真多,有很多次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听着他的话像是在夸我,但是旁边的人都在笑笑我的那个神情,我就知道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时候宁远将军走过来了:“只要你把你自己知道的东西给我们了,我们自然会将你安排妥当的。你不想上战场也好,那就不把你安排到童子军那边,你去做饭或者喂马也都校不过你学到的本事那样可就少多了。” 乞丐低头想了想:“能不能让我自己看看然后再选择?你们这样光,我也不知道到底选哪个好。我看完了再告诉你们行吗?” 定远将军看着这个乞丐,笑眯眯的问他:“那我们想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也等你选完了才能刷?” 乞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不然呢?万一你们话不算话那我找谁理去?怎么着也得等答应我的要求完成了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吧!这就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买卖你们只赚不赔,毕竟当那条街只有我在。别的可就没人在了。” 定远将军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有的是方法能够让你开口。”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小乞丐3 乞丐根本不怕他:“既然你们有的是方法,能够让我开口,那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好声好气的和我商量呢?我告诉你们我不是吓大的,我这些年死里逃生的次数多了去了,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我也不怕死。但你们不一样,我死了,你们想要的消息可就永远也知道不了了。” 今他们三个人过来,主要是想打听打听前夜里东大街究竟有几波人过去,还有过去的那几波人都是什么样貌。 他们三个人忙活了两才找到这个乞丐,碰巧的是这个乞丐是那晚上唯一一个在东大街呆着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也是因为如此,今他们三个人才一块过来找这个乞丐做交易,这个乞丐好话也很好话,他们刚来刚问,这个乞丐就很爽快的表示自己当在东大街。 再问当夜里的具体情形的时候,这个乞丐便百般推辞不了,这个乞丐圆滑的很,秦将军和他纠缠了一个多时辰,他的话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秦将军因为那件事情着实有些重要,不得不继续忍着脾气和这个乞丐交谈,这个乞丐吃定了他这个软肋,咬紧了口就是不。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乞丐的价值着实很大,估摸着宁远将军和定远将军都要把这个乞丐给揍一顿了。 秦将军沉默站在一旁看着定远将军和乞丐你一句我一句的瞎吵,等到两个人吵得口干舌燥,沉默休息的时候,秦将军才终于开口了:“兄弟,有一句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处该拿就拿,不要太过贪心。我们几个也是话算话的人,只要你保证能够把事情给我们讲清楚,你想要的,我们会给你。毕竟给你一个能够安身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乞丐扯着嘴角对秦将军道:“那如果我想要大富大贵呢?这个你也能满足我吗?” 秦将军笑了:“如果我能给你,你自己能保得住吗?你自己几斤几两,想必你很清楚,工匠们都是凭手艺吃饭,自己的手艺是什么水平吃的饭也就是什么水平。你一直坎坷流离的过着,就算你能够平白得来荣华富贵,你确定你能够有足够的手段来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吗?” 乞丐摇摇头:“我自己的水平,我肯定知道。我认识的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们读书人就是会算计,就算你给我银子,我也保不住。我方才也明了就是想找个能吃饱饭的差事,能不挨冻,还有落脚的地方。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是清楚的,我也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能够不再像这样如蝼蚁般苟且偷生就行了。别的我不要。” 秦将军有些无奈的看着乞丐:“你现在既然能这么畅快的出要求,那方才为什么我和你聊了一个多时辰,你东扯西扯的,一会要这一会要那,就是不愿意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乞丐一摊双手:“这位少爷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是现在还在饿着肚子呢,所以我绝对不是吃饱了撑的来消遣少爷。主要是这些年我受过太多的算计了,你们几个长的又面生,我从来没有见过。谁知道是不是那位掌柜又从哪里找了人过来开涮我玩?那掌柜的一直坚持着,想把我给送进大牢里。这些年我逃脱了多少回他的算计,数都数不清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把那个掌柜给收拾了?” 定远将军抱着臂膀看着这个乞丐:“我们可以帮你把那个掌柜给收拾的,但是你怎么帮我们呢?方才你自己也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给你安排落脚的地方,让你有吃有穿。你把我们想要的东西给我们。你现在又想让我们帮你收拾那个掌柜的,那你给我们什么呢?” 乞丐低头想了想,抬头道:“我这些年既然能够数次逃脱那个掌柜的算计,就明我还是有一些本事在身上的。三位少爷这脸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而且三位少爷还偷偷摸摸的把我堵在这么个偏僻的巷子里,想必三位少爷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吧。不是我自夸,我一定能够帮到三位少爷的。” 宁远将军搭着定远将军的肩膀,笑眯眯地调侃这个乞丐:“来听听,你能怎么帮我吗?帮的好的话,兄弟几个绝对帮你收拾那个掌柜的,如果那个掌柜的真的平日里不干人事的话,我们想法把那个掌柜的给送进大牢里,这个交易怎么样?” 乞丐眼睛一亮:“可以可以,如果能够把那个掌柜的给送进大牢里,我做梦都能笑醒。我能做到的……出来肯定你们也觉得高兴。我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了,边边角角我都是熟悉的,就连本地太守家里有什么不能传扬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来打听,绝对能给你们第一手的消息。” 秦将军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既然你的本事那么大,那怎么现在还饿着肚子?怎么还能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你这不是瞎扯呢吗?” 乞丐摇摇头:“少爷是不懂我们这些做乞丐的,我自然是有我的门路,再有本事不也照样是个乞丐,我是怎么样能够知道那么多消息的也不能,毕竟我时不时的还是靠这个本事混两口饭吃了,虽然也是三两头能混一口饭,但这也不少了。反正你们知道我有这么个本事就行了,具体我这个本事靠不靠谱,你们可以试验一下,就当是我赠送你们的。” 三个将军都笑了,这乞丐还挺会做生意的,秦将军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递给了这个乞丐:“你拿着这钱去吃一顿饭吧!现在能和我们你哪晚上在东大街看到的都是什么了吧?” 乞丐谨慎的接过来碎银子,抬头问秦将军:“那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们走?” 章节目录 第564章 长青 秦将军算了算日子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既然答应了,会带你走,自然会带你走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过两我们派人送你走。” 乞丐一脸谨慎的看着他:“派人送我走,不会路上把我做掉吧?我看你们几个人穿的都很富贵,想来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人,我很担心你们会不会得到想要的以后再卸磨杀驴。” 定远将军实在是烦了,今一大早就过来和这个乞丐纠缠,找了半,好不容易找到他。找到他以后这个乞丐真的是个泼皮无赖,好不容易的松了口,现在又顾东顾西的。 定远将军在怀里掏啊掏,掏出来一张银票,他手里拿着银票,在乞丐的眼睛前晃了晃:“瞧一瞧这个,一百两的银票,我直接用这一百两的银票买你看到的东西,你完以后拿着银票走就成,也不必担心,我们日后会加害于你。真正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乞丐还真的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银子,心翼翼的接过来,银票在手里翻看了一番,接着又一脸纠结的把银票还给了定远将军:“相比较银票来,我更想去你们给我找的那个能够安身的地方。我一个乞丐拿着这么大一张银票,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恐怕只会真的惹上杀身之祸。还不如找一个安身地方,老老实实的自己攒银子呢。” 这个乞丐斤斤计较的,没想到还是个眼光长远的人,秦将军上下打量了一下乞丐:“行了,看你这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样子,你先跟我们走吧。” 乞丐不明白:“跟你们上哪里去?” 定远将军将手里的长剑收好:“自然是带你去一个落脚的地方,要你捣饬捣饬自己,然后再让你吃点东西。” 乞丐擦了擦口水:“再然后呢?” 宁远将军起了坏心:“再然后再把你做掉,怎么样?敢和我们一起走吗?” 乞丐被吓得后退一步,秦将军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乞丐发现被骗了,一脸恼羞成怒:“三位少爷这是拿我寻开心吗?信不信我什么都不?” 定远将军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乞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把柄不能老是随便拿出来用,你老是拿这个威胁我们……效果可就不好了。” 乞丐流里流气的看着定远将军:“你们陪我在这里耗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想知道我哪究竟看到了什么吗?所以我拿这个威胁你们不是很正常吗?毕竟那亲眼目睹过当时情况的,除了我可就没有别人了。我管他什么招数,好用就成呗。” 秦将军在后面默默评价:“这伙子的挺有道理,行了,咱们今上午也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赶快带着他走吧!” 乞丐后退着徒墙角:“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还有你们找我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们不和我清楚到底要去哪里,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定远将军眉毛一挑,还想继续逗他,秦将军从后面把定远将军给撤了回去:“行了,你别逗他了,正事。” 接着定远将军走到乞丐的面前:“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总不能乞丐,乞丐的叫你吧?” 乞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我没有名字,他们一般都叫我坏三儿,因为当时我跟着那家掌柜的当学徒的时候,按年龄来排,我是第三个,后来我被赶了出去,他们就都开始叫我坏三了。” 定远将军皱皱眉头,接着转头对身后的秦将军道:“老秦,你看过的书多,你给这个伙子起个名字吧!” 秦将军盯着这个乞丐看了许久,开口道:“长青,就先叫你这个吧。” 乞丐抬头问他:“是什么意思?” “树木永远青葱茂盛的意思。” 乞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虽然我听不大明白,但是感觉是很好的意思,有机会的话……少爷,能不能教教我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秦将军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如果你实在喜欢读书写字的话,我们那里有一位先生,就喜欢教人读书写字,你可能会喜欢。” 乞丐抱着胳膊:“你们对我那么好,我感到有些害怕。” 秦将军笑了:“你就害怕吧,你最好夜里睡觉也心一些,心我们三个卸磨杀驴,反正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在你想报官也报不了。” 秦将军这么,那个乞丐反倒不害怕了:“那我给你们,那晚上我都看到了什么……要在这里吗?” 宁远将军对着巷子口吹了一声口哨,片刻后那边驶过来一辆马车:“乞……不对,长青,你上马车,我们带你走。如果你大摇大摆的从街上走的话,我们担心会有人对你下杀手,让你闭嘴。” 本来乞丐看见那辆马车,正想走过去的来着,听见宁远将军把话完以后,顿时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果我什么的话会不会下杀手?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秦将军和定远将军走到长青的左右,同时伸手拍了拍长青的肩膀:“长青少爷,实话告诉你吧!现在你就是反悔也来不及了,刚才我们三个把你堵在这里的时候,外面的街道可都是人,谁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会不会也有盯着你的。所以你现在乖乖的跟着我们走,是最安全的法子。至少你跟着我们走,踏踏实实的干正经事,我们不会要了你的命,反倒会给你容身之处,让你读书习字。走吧!” 长青听到这里也算是想开了:“也罢,就像那个老夫子的,大好男儿不去闯荡,苟且偷生在陋巷当中,实在是过于丢人现眼。等我回头真的挣出一份家业来,我一定会回来见见这个老夫子的。” 章节目录 第565章 长青2 宁远将军笑着对长青:“你会有这么一的。” 马车到了宁远将军府的后门,长青下了马车以后打量了一下周围开口道:“这不是宁远将军府的后门吗?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的,他们家的人挺好的,我记得有一回下着雨,我在他们后门躲雨,有个厮过来给了我一把伞,可惜后来那把伞被人给偷去了。” 定远将军伸手拍拍宁远将军的肩膀:“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宁远将军。” 长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捋了捋手上的袖子想要行礼,不过被宁远将军给拦住了:“我平日里根本不在家,府中大事务都是我们们来管的,我府里的下人帮到你也是我们们管教的好。你不必谢我,改你见到那个帮你的人就和我,我好好的赏赐他。” 长青走到后门门前,犹豫着有些不敢进去,秦将军瞧着有些好笑的道:“你方才在那个巷子里面的横劲都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站在这里像个大姑娘似的娇娇羞羞的。” 长青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主要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这位,就是那个宁远将军。如果我知道是宁远将军来找我打听事情,根本不用提条件啊,我直接就成。” 定远将军他们都笑出声来:“早知如此,那咱们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该自报门户才是,瞧这耽误了那么长时间,真是……” 定远将军走到宁远将军的左侧,手臂搭在宁远将军的左肩上,冲着长青道:“长青,这位是宁远将军,那你猜猜我和后面这个长的文弱一些的是谁?” 长青一脸茫然的看着定远将军和秦将军:“这位少爷这是在为难我,咱们荣城里除了宁远将军府以外可没有再多的将军府了,我实在是猜不出来。” 宁远将军看长青实在是有些尴尬,出言打圆场:“咱们别站在门口了,先进去。” 几个人进了门以后,定远将军依旧不依不饶的拉着长青询问,长青又尴尬又无奈的向宁远将军求救,宁远将军笑了笑,开口解围:“这个一直不依不饶,长得很俊俏的是定远将军,就是叶塞城那个有名的赵大将军手下的定远将军。这位长得白净一些的是赵大将军手下的秦将军,秦将军文武双全看的书比我们两个都要多。” 长青现在明白了,自己一上午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都是一些自己从前偷偷摸摸听书先生讲故事的时候特别羡慕的人,此时长青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原本警惕又吊儿郎当的神色也都没有了,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些什么。 瞧见长青这副样子,秦将军他们三个裙是不好意思再什么了,定远将军伸手锤了宁远将军的肩膀一下:“你方才我长的俊俏是什么意思?你看我这黑的快如锅底的脸,都糙的不行了,怎么就还能和俊俏染上关系呢?你能不能换个法?我讨厌死这个法了。” 宁远将军笑了,接着指了指长青:“要不你问问他吧,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今是头一回见你。看看他头一回见你如何评价你的相貌的。” 定远将军转头冲着长青一挑眉毛:“长青啊!你,我长的如何?” 长青连忙点头:“将军长的好。” 秦将军和宁远将军顿时笑出声来,定远将军咬咬牙,又接着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个好法?” 长青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将军饶了我吧!我认识的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个先前也是和将军都过的。我认识的字都没有几个,怎么可能会夸奖人呢?将军可莫要再为难我了,反正将军的相貌长的真的很好。” 定远将军不信他:“你方才讲话的时候还了几个词,显得怪文绉绉的,怎么现在反倒谦虚起来了?你不是老是听老夫子在你耳朵边念叨来念叨去吗?你想想老夫子有没有在你这里夸过人长的好看?把人家过的学来用一用总是会的吧?” 长青一脸认真的低头想,旁边的秦将军和宁远将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好戏,秦将军的嘴角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等会绷不住了就笑出声来,到那个时候估摸着这定远将军得要翻脸。 想了许久许久,定远将军都有些不耐烦了,长青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定远将军,你能不能别再为难我了?我每回看见那个老夫子,那个老夫子十回有九回是在骂我,你看看我长的这个样子,还有我周身的打扮,碰见老夫子的时候十回也没有一回脸是干净,没有泥的。你想想这样的我,老夫总能出夸奖的话吗?骂我的倒是一堆,我猜将军应该是不爱听的吧?” 既然如此,定远将军也不好再为难他:“行吧行吧!那你今就先给我欠着吧!我们那边的那个教书先生颇有文采,话动不动就引经据典,夸起人来更是有十八般花样,等你以后跟着他慢慢学。学的好了再过来夸我。” 宁远将军推了定远将军一下:“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和长青呢,你这嘴巴巴的,老在这里瞎贫,仔细耽误了正事,大将军收拾你。” 起正事,众人都敛了方才嬉笑的神色,宁远将军伸手把管家给叫了过来:“你先带他去吃点东西,洗个澡,再然后把他带到花厅那边,吃东西之前给他量一量身材,给多准备几套衣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准备的,你都一并给准备好了,住的地方……你看着来吧!和护院们住的近一些,这人很重要,找人看顾好他的安全,不得有丝毫懈怠。” 管家心谨慎的点头称是:“是将军,属下明白。对了,将军,方才姑娘派她身边的丫鬟过来找您,是等您回来了,麻烦去她那里一趟,她有事情要和您商量。” 章节目录 第566章 面具 宁远将军:“那你现在去我妹妹那里,给她一声,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就去找她,让她再等我一会儿。” 接着宁远将军伸手揽过来长青:“咱们先去聊一聊正事。” 宁远将军揽着长青,到了一个僻静且空旷的地方,这里是平日里观景的台子,上面围着挡风挡雨挡阳光建了一个亭子,宁远将军揽着长青,带着另外两位将军来到了这里。 到了亭子里,宁远将军环顾着四周道:“这个地方又安全,又能阻挡别人偷听,是个比较妥善的地方了。” 秦将军打趣他:“你之前可是在我们面前夸口你的家里被你妹妹经营得铁桶一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细作,我怎么瞧着你现在还是有些谨慎呀。” 宁远将军瞪了他一眼:“大将军之前又不是没过,不能太过自大,这世间并没有完全笃定的事情。心能使万年船。” 长青拢了拢自己破碎的袖子,抬头道:“那晚上我如往常一样缩在一个角落里,准备睡觉,那个角落里没有风,而且那个宅子属于本地破落宅子,根本无人居住,平日里也没人敢过去,毕竟是废弃的宅院。因为那晚上刮的风比较大,我睡的也就没怎么安稳。” 秦将军敛了面上的笑意,有些严肃的问他:“那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长青:“我一共看到了三个黑衣人,三个人都很高,其中有一个特别胖。他们脸上都带着特别奇怪的面具,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特别吓人。” 定远将军摩挲了一下下巴:“这么来,你当时没有看到他们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们的面具是什么样子你还能记住吗?” 长青点点头:“他们的面具是什么样的花纹我记住了,毕竟那个花纹长的特别吓人,特别可怕,比花灯节上面卖的花纹难看多了,我以前有一回花灯节的时候,帮着一个做面具的人看过摊子。摊子上最便宜,最难看的面具都比那晚上那三个人戴的好看。” 定远将军摇摇头:“我对那面具长的难看好看不感兴趣,现在如果把那个面具放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当时可是黑漆漆的?” 长青一脸笃定的点点头:“如果将军能够把那个面具放在我面前的话,我是能认出来的。可惜我不会画画,如果我会画画的话,我现在都能把那个面具给你画出来。” 秦将军一拍手:“你不会画画,没关系,我们可以早来会画画的工匠,你按着你的记忆让她改画就成了。” 长青点点头:“这样也可以,反正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找个大差不差的面具,然后我再出区别在哪里?基本上就能还原出那个面具的样子了。” 三个将军都舒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可太好了。只要能够画出那个面具长的什么样子,那咱们就能够根据那个面具来调查背后的线索了。” 定远将军伸手拍拍长青的肩膀:“长青,你这脑子还蛮厉害的嘛,那么黑漆漆的地方,你都能记住。你这么好的脑子,当个乞丐可惜了。等回头跟我们去了边塞,你这么聪明的人,先生看到一定会很欢喜的。” 长青好像是第一回被人这样夸赞:“还行吧!我也就没有别的本事了,除了偷鸡摸狗,也就这个脑子能够记点东西了。” 秦将军也笑了:“人生际遇是多变的,你幼时坎坷不代表一生都坎坷。抓住能够改变你人生的机会,你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长青点点头:“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将军的吉言了。之前言语上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几位将军不要介意。” 定远将军哈哈一笑:“相比较你现在这么有礼貌,客客气气拘谨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之前在那个巷子里的时候,你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和我们周璇,那样的你很有活力,很有意思。” 长青挠挠头:“平日里都这样和别人打交道,乞丐们也都是欺软怕硬的人,我若是唯唯诺诺,那就不知道得被他们揍了多少回了。我横一些,不要脸,一些反而能保证我的安全。不知道将军们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秦将军也跟着笑了:“我们过的日子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你的这些我们自然是明白的。” 长青眼神灼灼的看着秦将军:“我跟你们走的话,日后我也能变成你们这样厉害的人吗?平日里你们是不是从来不会被人欺负?我看你们的功夫好像很厉害,是不是谁敢欺负你们,你们就敢打回去?” 三个将军互相对视着,接着尴尬一笑,宁远将军一边摇头,一边对着长青道:“你这个问题问得让我们着实有些难,回答你。这些问题我们回答不了你,回头你自己慢慢去体会吧!” “所以像你们这么厉害的人,也还是会被欺负吗?” 定远将军看着长青的眼睛:“你有没有听过官大一级压死人?” 长青茫然的点点头,接着又恍然大悟的笑了:“是我愚蠢了,什么都不懂,以后我会尽量少问一些愚蠢的问题。” 定远将军拍拍长青的肩膀:“你不愚蠢,你几个问题问的直接戳我们心窝子了。” 长青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宁远将军伸手推开定远将军:“老顾你让开,你把人家长青都给吓着了。” 定远将军有些哭笑不得:“长青……你开玩笑呢嘛,你觉得他是能够轻易被人给吓着的人?你是不是忘记今在巷子里他胆子有多大了。” 宁远将军回头打量了一下长青:“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你给吓到了,行了行了,既然已经问出来东西了,赶快去王府请一下画师。长青啊,我让管家带你去吃饭洗澡,我看你身上还有很多伤口,这些日子你先住在我这里养养伤,想吃什么就对身边的下人,等回头我们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再带你一起走。”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茶点 方云的茶会一共举办了大概两个半时辰,色将将要擦黑的时候,茶楼上的人便开始陆续告辞了。 张大娘子看着人都开始走了,便也准备要离开,她虽然要走,但是不放心二姑娘,三姑娘继续呆在这里:“你们两个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都要走了,一起走啊!” 二姑娘,三姑娘听完便也起身准备离开,张大娘子看着她们两个收拾东西,嘴里又开始念叨起来:“就像我之前跟你们过的,外面多了那么多不认识的人,咱们还是尽量早些回家才是,一黑就回家,黑以后可千万不要在外面逗留啊!” 三姑娘笑了笑道:“张家婶婶太心了些,现在是太平盛世,还怕这些吗?” 张家婶婶伸着手拿扇子,轻轻拍了三姑娘的脑袋一下:“平日里不要乱话,如果你实在不明白,回去问问你父亲,还有你大哥。让他们给你讲讲现在世道到底太不太平。” 张大娘子是低声的,二姑娘三姑娘是离她比较近才勉强听清楚,张大娘子还要些什么,对面的二姑娘看到了张大娘子身后正在往这里走来的方云。 二姑娘怕张大娘子在些什么不合时夷话,头一回十分热情洋溢的冲方云打招呼:“方云姑娘,今多谢您的款待,现在色也不早了,我们几个正准备要离开呢。刚想去找你告辞,你这就过来了,实在是挺巧的。” 方云还是头一回见到二姑娘,这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一时之间惊讶异常:“是挺巧的,我刚刚送完几位姑娘,刚想过来问问你们还需不需要再添些茶点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二姑娘做戏做全套,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对方云:“方云姑娘,我尝着今的茶点特别好吃,今做茶点的厨子,是不是方云姑娘特意请来的?” 方芸笑着点点头:“今有一部分的茶点,不是这个茶楼里的厨子做的。那是我从别的地方请来的,专门做茶点的厨子做的。几位吃着可还行?” 三姑娘和张大娘子都点零头,二姑娘爽朗一笑:“往常来这个茶楼喝茶的时候,我都不怎么碰他们家的茶点,感觉他们家的茶点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甜得过于发腻。” 方云有些担忧的问二姑娘:“那二姑娘今吃的这些茶点,可还有这些缺点。” 二姑娘笑着摇摇头道:“今的茶点清香爽口,而且味道比较清淡一些,不像之前甜的发腻发苦。我来这家茶楼那么多次了,今是头一回吃到水平这么高的茶点。看来这家茶楼的掌柜的需要好好挑做茶点的师傅了。” 方云柔柔一笑:“二姑娘,如果能够对今的茶点满意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光听二姑娘夸今的茶点好,那我们今别的招待的地方,二姑娘可有什么觉得不满意的吗?” 二姑娘摇摇头道:“方云姑娘这话的,我对今的茶会非常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尤其是这个茶点,味道着实是不错。今的茶水也好,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茶会了。” 方云笑着应和,此时自己一颗怀疑的心也放下来了,原来这个二姑娘今突然一反常态的和自己笑眯眯的聊,是因为今的茶点准备的好。 方才方云迎着二姑娘热情洋溢的招呼,一时之间还很不适应,心里在不住地嘀咕,猜测这位二姑娘想耍什么花眨没想到竟然只是单纯的觉得今的茶点好,所以她看起来才那么高兴。 在结合上以前三姑娘和她在一起玩的时候,曾经很多次都私下里念叨二姑娘有一张很叼的嘴,无论吃什么东西都很讲究,对于吃的东西,挑剔异常。 关于这些,三姑娘私下里和方云抱怨过好多回,根据三姑娘所,三姑娘在二姑娘面前也抱怨过很多次,但是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二姑娘那张嘴吃东西还是十分的挑剔。偶尔三姑娘念叨的太多了,二姑娘吃东西的时候会变本加厉的,更挑剔了。 有这个印象在前面,今二姑娘因为茶点好吃,和自己亲亲热热的话,倒也能的通了。 二姑娘,三姑娘,还有张大娘子三个人和方云,还有方云的舅母告辞后便直接下楼离开了。 到了楼下以后,张大娘子的马车先过来了,二姑娘,三姑娘站在一旁,乖乖巧巧的打算等张大娘子上马车以后再离开。 张大娘子回头看了一下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用扭头看了看旁边人流如织的大街,真的是有很多不认识的人。虽然张大娘子不可能把全城的百姓都认识个遍,但是很多到底是不是本地人,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总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张大娘子看了看街道,又看了看这两个姑娘,招手让她们两个上前来:“你们两个也上马车。” 三姑娘摇摇头:“张家婶婶,色不早了,咱们两家住的地方方向相反啊!我们跟着你的马车走的话,那如果你回家的话,可就又要多花费功夫了。” 张大娘子摇摇头:“你少给我废话,赶快上马车跟我一起走,让你的人跟在我的马车后面,我先把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给送回去。让么们你们两个自己回去,旁边没有人看顾着的话,我看着不放心。” 三姑娘嬉皮笑脸的和张大娘子话:“张家婶婶你这是担心我们吗?不过没关系的,你看我们带了这么多人呢,又不是只单单我们两个,您就放心吧。如果您特地送我们过去的话,回头回家就得绕远路了。色已经不早了,您家里人估摸着在等着您回去吃晚饭呢,我和我二姐姐两个人做伴,不会有事的。” 张大娘子根本不听她的话:“要是在往常,我也未必会送你。但是今不成,我瞧着这大街上的人太多了,平日里这个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人呢?”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奇怪 二姑娘,三姑娘一起转头往大街上看去,果然如张大娘子所的一样,平日里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荣城这边不大不,平日里虽然往来商贩也挺多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有今这种情况。 二姑娘和三姑娘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那些一看就不是本地饶人,一时之间也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张大娘子摇着扇子,在她们两个背后笑着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刚才在楼上和你们的那些,不是吓唬你们的了吧?” 三姑娘点点头:“张家婶婶,大约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这里大街上晚上也有这么多人了?” 张大娘子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自打我从上京城那边回来以后,偶尔晚上出门,基本上看到的都是这个样子,街上人来人往的,有时候甚至能比白还要热闹。” 三姑娘努力回想着上回在定远将军跟前听到的那些话“奇怪,我也觉得街上的人似乎多的有些过分。我张家婶婶,你看那边几个,我怎么瞧着他们几个不像是寻常人物?好像是江湖人士。” 张大娘子不敢抬头看去,身手拿手里的扇子拍了三姑娘一下:“好了好了,你不要乱看。咱们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底细,不要好奇,不要瞎打听,更不要瞎看。快点上马车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二姑娘和三姑娘有些不放心:“张家婶婶还是赶快回家去吧!我们两个带来的下人比您带来的多,我们两个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实在不敢让婶婶您送我们。” 张大娘子摇摇头,,严肃着一张脸道:“这个可不行,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我可不放心,让你们自己回去。我得先把你们送回去才能够放心,要不然我今晚上都不能踏实休息了。” 二姑娘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样的话,等我们到家以后派人去您那里,给您捎一封口信,报个平安。这样总可以了吧?” 张大娘子摇摇头:“不行不行,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谁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底细,咱们还是一群人一起走的比较好。我带着我的人先把你们两个送回去,然后我再回家,省的有人落单。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三姑娘被张大娘子的话给吓到了,事情哪里就有她的这么严重:“张家婶婶,您这样的话可就有些吓人了。不咱们这里平日里治安就挺好的,您可别忘了这里还有陈王府呢,就算这些外来的茸细不干不净,他们也不敢在咱们这里放肆呀,毕竟这里还有一位陈王呢。” 张大娘子想起这件事,顿时感到有些放心:“的对,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咱们这位陈王可是个杀伐果断的王爷,若真是有外地的人跑来咱们这里放肆,别的不,光王爷都不可能放过他们。毕竟这里是王爷的封地。” 二姑娘点点头:“对啊!再过几就是世子大婚的婚礼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情来,那不就是存心和陈王,还有世子过不去么?张家婶婶,你莫要太过担心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二姑娘和三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终于把恐慌的张大娘子给哄好了,不过就算是哄好了张大娘子也没有什么用,张大娘子的情绪虽然稳定下来了,但她还是坚持着要送两位姑娘回家去。 张大娘子的理由也很简单:“虽然你们的话让我感觉踏实一些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让你们两个孤零零的回去,你们的这些话让我很踏实自己回家,但是你们两个不行,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实在是不放心。” 张大娘子都这么坚持了,二姑娘和三姑娘再不接受张大娘子的好意,就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二姑娘笑着开口道:“那不知道张家婶婶是坐自己的马车呢还是做我们的马车?我们的马车大一些,但是里面有些简陋,里面的凳子上面没有放软垫,坐起来会有些硌得慌。” 张大娘子平日里就是个爽快人,基本上不会讲究这些细节:“没事没事,我平日里坐马车的时候也是三两头只放凳子,不放软垫,我这身子骨强壮的很,不用非得计较那些,我不嫌硌得慌。” 张大娘子虽然是这样的,但二姑娘也不能不给她准备软垫,只是她们姐妹俩来的时候随便挑了一辆稍微宽敞点儿的马车,里面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了,所以实在是找不出来软垫。 张大娘子身边的那个老嬷嬷见两位姑娘实在是没找出来一个软垫,就回了自家的马车上拿过来一个软垫,放在柳家的马车上。 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张大娘子道歉,张大娘子摇摇头道:“你们两个又不是能掐会算的人,知道我今要和你们坐一辆马车,没有软垫又不是你们的错,再我这不是已经准备软垫了吗?我自己的软件,那也是软垫啊!好了好了,你看现在这色也不早了,咱们赶紧上马车里开吧,待会儿再晚一些色就全黑下来了,到那时候街上人再更多了,更怕有什么麻烦。” 完以后,三个人匆匆的上了马车,马车刚刚开始行驶,街道两旁的灯笼就开始陆续亮起来了。 三姑娘上了马车以后,正好奇的撩起车帘往外看,张大娘子见她一脸好奇地往外看,伸手找了块大绢布把她的下半张脸给蒙了起来:“你要往外开也行,但是得给我把这张脸蒙上了,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外面都有什么人呢?三丫头,你还是老老实实在马车里面坐着吧,别探头探脑的瞎看了,你这样我看着也担心啊!” 三姑娘将手里的车帘放了下去:“我就是瞧着这还没有黑下去呢,怎么街上的灯笼都亮了?” 张大娘子:“谁知道呢?行了,咱们也别管这些了,我把你们安全送回去就了了一桩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柳夫人 大约两柱香的功夫,马车就来到了柳家门口,张大娘子把这两个姑娘送到门口,也不打算进门了:“今这色已经晚了,我就不进去看你娘了,等明儿吧,明儿上午我过来探望探望你娘,如果柳夫人实在是太忙的话,就劳烦她给我腾出一点空来。再了,人都已经累病了,怎么还忙呢。” 二姑娘笑着点头称是:“张家婶婶放心,最近我阿娘她不怎么忙,昨一都在花园里赏风景呢。” 张大娘子有些担心的问道:“你阿娘的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二姑娘笑着摇摇头:“倒也没什么大碍,大夫有些疲累困乏,不过阿娘觉得没什么,再加上她本人也不怎么喜欢凑热闹,所以今的茶会便索性给推了。阿娘身体里却有些不适,除了不能劳累以外,没有别的问题。” 听见二姑娘这般回答张大娘子放下心来:“如此就好,你这个让我想起以前,大概是你们大哥三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怀上二丫头呢。有一年冬,柳夫人手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都给累病了,病中的她还不好好休息,硬撑着忙里忙外忙前忙后,又加上落了一场大雪,整个人染上了风寒,连你们大哥都不能照顾呢。” 三姑娘以前是听过这件事情的:“张家婶婶的这事我知道,后来父亲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于是就找人围了阿娘的院子,让阿娘不能出门的在家里好好休息,也是这样,阿娘反倒在那几个月之内,把身体养的特别壮实。我以前还听过阿娘抱怨等她终于能出院子以后,反倒不怎么好意思出门了,因为那段时间整除了吃就是睡,也不能出门,整个人胖了好多呢。” 张大娘子哈哈一笑道:“你们阿娘连这个都和你们过呢?不过你们阿娘这话的倒没错,我记得当时她终于能出门的时候,我特意挑了个大晴的日子来看她,刚开始她还不怎么愿意见我呢,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是嫌自己胖了,不好意思见我。再后来终于愿意见我以后,逮住我可是那一顿抱怨啊。当年的柳公子也就是现在柳老爷,你们的父亲,让厨房整日里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吃的。” 三姑娘倒还是头一回听这个:“我光听阿娘嫌弃当年饭菜油水大,父亲那边的意思是当年变着花样的给阿娘准备一些山珍海味,就是为了给阿娘调养身子的,都是滋补的东西,自然会变胖一些啊!” 张大娘子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三姑娘的脑袋:“傻丫头,当年你父亲母亲刚刚成亲两三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母亲怎么可能能够容忍自己因为吃的把好好的身材给毁了呢?” “母亲她现在好像也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母亲平日里在家里都懒得往脸上上妆。” “你们母亲就算是不上妆,也是个绝色,不像我们,生的平庸之姿,只能靠一些梳妆打扮来弥补缺陷了。” 张大娘子话虽然是这么的,但是心里还是希望别人能够反驳她的话,聪明的二姑娘和三姑娘,十肥嘴甜的走上前来,一人揽着一边的胳膊,嘴里不住地夸赞张大娘子。 张大娘子听了十分的受用,站在那里美滋滋的感受了一会儿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夸奖,过了一会儿,张大娘子从夸奖当中回过神来:“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最甜的丫头,哄我哄的很厉害,让我这样美滋滋的站在这里,听你们夸奖。指不定你们两个回去以后又在心里怎么笑话我呢?笑话我一把年纪的老太婆了,还这么喜欢听别人的好听话。” 二姑娘和三姑娘一起摇头,张大娘子看两个丫头的神情确实有意思,忍不住笑了笑:“好了,我就不动你们两个丫头玩了,你看这马上就要黑透了,我家离你们这里还远着呢,我就不在你们家门口,和你们两个丫头斗嘴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回去以后告诉你们母亲,我明儿上午来看她。” 话音刚落,柳夫人就从大门里面走出来了,急匆匆的:“张家姐姐来了,快进来坐坐啊!正好晚饭也快摆上了,我让她们添双筷子,张家姐姐在这里用过了饭再走吧!” 张大娘子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和柳夫人打招呼:“我刚才还和这两个丫头明儿上午来看你呢,你怎么就急匆匆的出来了呢?身体怎么样?我听二丫头你身体最近不大爽利,怎么不好好的在自己屋里歇着,这么急跑出来做甚?” “我听丫鬟们你把这两个丫头给送来的,我怕这两个丫头不懂事,来到家门口也不让你进来喝杯茶,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这两个臭丫头还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你都辛苦把她们两个送过来了,她们两个竟然不知道请你进去喝杯茶,真的是白瞎了我这么多年对她们两个的教养了。” 张大娘子摇摇头道:“你这话的,可就冤枉这两个姑娘了,他们两个本来也不愿意麻烦我送她们回来,是我自己看着街上人多,有些不放心,执意要送她们两个回来的。也是我自己把她们两个送过来以后,执意要离开的。方才下马车的时候,这两个丫头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让我进去喝杯茶呢。都让我给拒绝了,喝什么茶,今下午在茶会上喝了那么多的茶,再喝下去,我怕是要喝吐了。” 柳夫人抱着张大娘子的胳膊:“这怎么成呢,我都老长时间没有看见张家姐姐你了,正巧今厨房里做了好几道特别的菜,我猜着张家姐姐应该会喜欢吃,正念叨着过两就请张家姐姐来家里用饭的,可巧今你就过来了,这么巧的事情,我可不愿意放你走。怎么着也得在我这里用过了饭再走。” 张大娘子有些纠结:“不是我不愿意留,你看外面这些人,都要黑了还有这么多人,乱糟糟的,我实在不敢在外面多呆。”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柳夫人2 柳夫人听张大娘子顾虑的是这个,笑着道:“姐姐原来是担心这个啊!你放心,你吃完饭以后,我让阿钊带上两队人马送你走,保准能把你平平安安的互送到家里。” 张大娘子还是很顾虑:“不行不行,我这心里老觉得不踏实,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非得送这两个丫头回来。咱们两家隔得实在是太远了,都快赶上半个城了,你若是让阿钊那孩子去送我,我回头还得担心他。还是别了吧。” 三姑娘见状,于是在旁边出主意道:“既然张家婶婶觉得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不如今张家婶婶就歇在这里吧!正好婶婶你与我阿娘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今晚上聚在一起,还能好好的聊一聊,就像以前我时候那样,张家婶婶来这里住一晚,或者阿娘带我去张家婶婶家里住一晚。我都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情况了。” 张大娘子伸手拿扇子轻轻敲了三姑娘的额头:“你这丫头,这张嘴倒是挺伶俐的,这些年我家中事情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家中事情清闲的话,我就能时不时的过来找柳家妹子聊了。” 柳夫人走向前来挽住张大娘子的胳膊:“三丫头这主意出的不错,正巧家里酒窖还有很多好喝的秋露白,是我和关系不错的酒坊掌柜要的,有这么一层诱惑在,张姐姐今还愿不愿意在我家里陪我呢?” 你要这张大娘子最初与柳夫人相识,就是因为一坛子秋露白,后来关系交好也是因为最开始的缘分,所以现在刘夫人把自己得到了一坛子好的秋露白这件事情给张大娘子这么一,张大娘子那颗心就被勾的痒痒的蠢蠢欲动。 柳夫人开着张大娘子似乎是有些心动了,不急不缓的又给她来了一锤:“今儿家里在集市上买来了特别鲜美的鳜鱼,这些可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厨房那边那个擅长做糕点的,就是那个前些年你老想用自家厨子和我换的那个糕点师傅,她今也在厨房里,你若是愿意留下的话,想必今的糕点应该就是他做的。” 张大娘子摇着扇子看着柳夫人问道:“为什么应该是他做的?难道柳家妹子就不能特意嘱咐他为我做些糕点吗?” 柳夫人也笑了:“当然可以为你嘱咐了,不过张家姐姐,孩子们都还在跟前呢,你就这么嘴馋我们家糕点师傅做的糕点,不怕她们笑话?” 张大娘子丝毫不在意的道:“这两个丫头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吃你们家里那个糕点师傅做的糕点。” 见张大娘子愿意今晚留在这里,柳夫人便笑眯眯地挽着张大娘子的胳膊往家里走去,一边往家里走去,一边打趣她:“要我张家姐姐你也不嫌丢人,我可是听你前些日子刚刚从上京城那边回来,才不久呢,上京城那是什么样的地界,什么样的新奇玩意那里没有,更别做糕点好吃的厨子了。怎么你这个刚从上京城回来的人还惦记着我家里这么一个的糕点师傅?” 张大娘子叹了一口气道:“有时候吃东西吃的就是那么个心境,”到这里,张大娘子停顿了一下,转头有些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柳夫人见她这般神态,便轻言让周围的下人们都离得远了一些,又寻了个理由,把二姑娘三姑娘给支走了。接着张大娘子才开始话。 “这趟在上京城呆了那几个月,可没把我给折腾死,整提心吊胆的,特别受罪。别吃糕点了,那几个月整个就是食不知味,再好的东西放在我面前,那也是味同嚼蜡。” 柳夫人有些讶异:“怎么你的这么严重?我听我家老爷没这么厉害呀,你们家那边是不是不心……” 张大娘子“嘘”了一声,才又开口道:“我的直觉准不准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老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事。我这刚从上京城那边回来没多久,咱们这里的陈王世子就要大婚了。起这个事情,今我在茶楼的时候盯着过两个丫头,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上大街。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咱们这里大街上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人?” 柳夫人明白张大娘子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你的是最近咱们这里大街上那些一看就是外地饶人吧?他们那些人有些是官员过来参加世子大婚婚礼的,还有的是找了门路,想过来参加下世子大婚婚礼,蹭个眼熟。还有一部分是世子的亲朋好友,听叶塞城那边赵大将军也派人过来了。” 张大娘子有些惊讶:“叶塞城?赵大将军不是从来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情吗?是他本人来了,还是他麾下那几员干将?我可是听他麾下有几个颇为厉害的将军,还有军师,那些人不光本事好,长的也俊俏,就是他们一直在边塞,未曾得见过真容。不过他麾下的那个宁远将军,我见过。以前宁远将军的妹妹在家里设赏花宴的时候,我去参加过,远远的看过那位宁远将军,长的的确挺俊俏的,只不过肤色有些偏黑,倒也平添了很多男子气概。” 柳夫人引着张大娘子往内院走去“张家姐姐,心一下台阶,这黑的可真够快的,怎么这门上的灯笼点这么暗?” “没有没有,方才是我光顾着话,没有注意脚下,不关灯笼的事,你这灯笼已经够亮了,不能再亮了,再亮的话,未免浪费。好了好了,咱们接着往下,你方才赵大将军那边也派人过来了,派的谁过来的这个你清楚吗?” 柳夫人想了想,道:“赵大将军麾下的定远将军和宁远将军都来了,宁远将军来,这个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因为前些日子宁远将军的妹妹刚刚又设了一个宴席,当宁远将军也出场了。不过也听那的宴会上那位定远将军也在,但是好像没有几个人见到那位定远将军。” 章节目录 第571章 柳夫人3 张大娘子摇晃着扇子的手顿了顿,接着开口道:“那位定远将军的来头可不,那么大的来头,竟然愿意在赵大将军的麾下做一个的定远将军,估计前途不可限量啊!” 柳夫茹点头:“的是啊!不过我可听这位定远将军和家里闹翻聊,听这位定远将军,自从去了叶塞城就没有再回过上京城,他这样做倒是搞的那位叫大将军回京城述职的时候被那个老侯也给逮着讽刺。” 张大娘子,有些不明白:“你的这事我见过,不过我就是不明白,那个老侯爷为什么逮住赵大将军数落呢?明明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罢了罢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什么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的,只有他们自己人最清楚,咱们外人只能看个热闹,根本不清楚内里究竟谁欠谁谁多谁少那些乱七八糟的。” 柳夫人笑了笑道:“张家姐姐去了一趟上京城回来,倒是看开了许多。不过我听张家姐姐方才画里的意思,好像对张大将军麾下的那几个将军很感兴趣。如果你实在感兴趣的话,等回头陈王世子大婚的婚礼上,你过去瞧瞧,不就成了吗?反正想见赵大将军回家,那几个将军面容如何的人多的是。你就当是去凑一个热闹,也不必有什么负担。” 张大娘子冷哼一声:“我就算是明目张胆的去看看那位定远将军长什么样子,我那远在上京城的婆母也不会写信过来教训我,这点假模假式的脸面,她还是要的。再了,我又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看看传闻中应有神啄将军长什么样子,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以前在上京城,大军凯旋的时候,左肩两旁的茶楼茶馆,凡是二楼能站饶地方都被人给包下来了,在那些二楼上站着往下看的人多的是闺阁里的姑娘,就除了我那个婆母,迂腐刻板,比那种私塾里面一根筋的老匹夫都要让人讨厌。” 柳夫人认识张大娘子已经很多年了,张大娘子的时候是在私塾里面读书的,当时张大娘子带的那个私塾里面,所有的夫子一个比一个迂腐刻板,这可让当时年纪还很的张大娘子吃了很多苦。 也是因为如此,此后很多年一直到现在,张大娘子提起那种迂腐刻板,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老夫子都是咬牙切齿的想骂人。 柳夫人看了看周围,幸好方才把二丫头还有三丫头支开了,尤其是方才把三丫头给制走了,最近这个三丫头一直乖乖的跟着师傅读书识字学作画,要是让她听见这位张大娘子在她面前骂迂腐刻板的老夫子,多么多么讨厌,那场景可就会很尴尬了。 教授三姑娘本事的这位老夫子,虽然平素思想行为有些过于的迂腐刻板,但是这位夫子的确有极高的才学,只不过早些年的时候家中遭了一些变故,也寒凉了这位夫子想科举走仕途的心,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秀才,你这位夫子的才学分,当年如果去参加考试,而不是离开的话,当年估摸着就能中举了。 张大娘子看着柳夫人打量了一圈周围,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柳家妹妹,你放心吧,我知道你们家里那个叫三丫头学东西的夫子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我家里那些人也经常夸赞他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讨厌夫子,我只是讨厌那些迂腐刻板的夫子,确切的,我讨厌当年那两个因为过于迂腐刻板让我吃了不少苦头的老夫子。别的人我已无缘无故干嘛牵连于他。” 柳夫人放心的拍拍胸口:“既然你这样的话,那我可就放心多了,否则我担心你在这里住一下,再和人家夫子……主要我还是担心别的,你千万不要在三丫头面前夫子怎么怎么样,可千万别。” 张大娘子不明所以的问她:“你这个又是为何?你们家这两个夫子平时也是迂腐刻板的人吗?我记得我以前和你们家的这两个老夫子打过交道啊!两个人都很开明,没有一点迂腐刻板的感觉,你自己这边是不是搞错了?” 柳夫人摇摇头道:“自然不是因为我空口无凭的瞎,主要是因为三丫头,她在我面前抱怨夫子有些迂腐,有些刻板已经三四回了。这孩子平日里瞧着和和气气的好话,性子一旦上来了,几头牛也拉不回来。我见她身边的丫头她最近习字作画,因为做出来的效果不好,撕了好多纸,前两险些把桌子都给掀了。真是个祖宗啊!” 张大娘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怎么你的这些我听了很不敢相信啊?三丫头平日里绝不是这样的人,方才一下午我都在和三丫子头,还有二丫头瞎聊。人家三丫头明明是温柔谦逊,懂礼貌,知进退,怎么到你这里成了一个霸王似的?” 柳夫人哼了一声:“那个臭丫头,平日里都还好,就是画画的时候,那情绪容易变换。有时候看他那个样子,我都后悔当年让她跟随师父学习画画。都画画能够静心什么的,这个臭丫头,学完画画脾气更那个了。除了画画,平日里她倒没有什么。” 张大娘子点点头:“那我现在明白三丫头那是怎么回事了,人家主要就是想尽自己的能力画一出特别好的画,但是这个哪有那么容易呢?” “三丫头都已经坚持作画那么多年了,光她的这份心,这份毅力就已经很难得了,再了,这孩子现在可能还太,不知道迂腐刻板到底是怎样的。回头我带她见识见识那些既腐刻板讨人厌又没有真才实学的老夫子是什么样的?” 柳夫人摇摇头:“这些就回头再吧,只是今晚上张家姐姐可千万不要提这些事情。” 张大娘子会意的点点头:“那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瞎胡的,俗话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三姑娘 经过柳夫饶好一番劝,张大娘子终于同意今晚上在这边住下了,张大娘子这边一同意,二姑娘那边就吩咐了张大娘子身边的一个护卫回家去传话。 以免张大娘子的家人见她久久不回去会担心,张大娘子,担心一个护卫回去不安全,又多吩咐了一个护卫让他们两个互相结伴回家。 柳夫人见张大娘子如此心,觉得她有些题大做了:“张家姐姐,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心了一些?应该没有那么……” 张大娘子摇摇头:“妹子,你回头有空可以打听打听上京城那边的局势。最近的局势有些紧张啊!表面上看起来挺平静的,内底下波涛汹涌,本来我应该是中秋节那段时间回来的,我都提前了两三个月回来,主要是实在不敢再在那边多呆了。我不求家里多么的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的就成。” 柳夫人这段时间的确是没有怎么留意上京城那边的状况,现在听见张大娘子这么紧张的,不由得也跟着警惕了一些。 因为平常这位张大娘子对于上京城那边的事情都是不怎么感兴趣的,现在就连她都这么心谨慎的,这般看来上京城那边现在的情况的确是不怎么妙啊! 柳夫人挽住张大娘子的胳膊,不着痕迹的试探着道:“张家姐姐这回在上京城那边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我听着姐姐的意思好像是经历了什么似的。” 本来正在悠哉悠哉摇晃着手里扇子的张大娘子,此刻面色有些怪异,接着张大娘子用扇子轻轻掩住嘴,低声在柳夫饶耳边道:“现在这里人多眼杂的,有什么事情我也不好和你,等回头吃了晚饭以后我再和你讲吧!” 柳夫人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此刻她们这些人都在花厅里面用饭,孩子们都在饭桌周围围着,房间里还有许多家丁侍女在伺候着,的确不是个好话的地方。 柳夫人笑着点点头道:“那好,等吃了饭以后,我让下面的人把那盒珠子拿过来,张家姐姐,帮我看看到底用哪种珠子镶嵌腰带比较好看。这腰带我都头疼了许久了,一直没有拿定主意到底要往上面镶嵌什么珠子。今可算是让我逮着一个厉害的人,张家姐姐今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三姑娘今在茶楼那边已经吃了不少的东西,晚饭吃了几口,肚子就觉得撑得慌。 和张大娘子打了个招呼以后,三姑娘便起身离开了花厅,头顶圆圆的明月洒下朗朗的清辉,三姑娘瞧着今的月亮着实是漂亮,便打算去后花园走一走,顺便消一消食。 三姑娘招招手,让云荼和云书都来了身边:“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云荼和云书对视了一眼,接着冲三姑娘摇头:“我们两个哪能有什么别的事情,是姑娘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两个去做吗?” 三姑娘摇摇头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让你们两个陪我去后花园走一走,消消食。今下午在茶楼那边吃了不少东西,晚饭时候阿娘又按着我吃了那么多,现在我感觉肚子里撑的难受,想去后花园走一走,消消食,要不然我今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云书:“那姑娘您稍等一下,我去拿两个灯笼过来,你手里这个灯笼太暗了,后花园那边都是树,多打几个灯笼好一些。” 三姑娘笑了:“就咱们三个人,一人打两个灯笼吗?一共六个灯笼,这下会不会太亮了?” 云荼看了看周围,抬手找了两个丫头过来:“你们两个各自去找一个亮堂一些的灯笼,在前面走着,随我们一道去后花园陪三姑娘消消食。” 两个丫头领了命令,便去找灯笼去了,三姑娘看着那两个丫头,一转眼就没了人影,转头笑着对云荼道:“后花园那边离我的院子那么近,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是不是今听张大娘子的话听多了,你整个人也开始心谨慎起来了?没有那么厉害吧?” 云荼摇摇头道:“姑娘,你此言差矣,凡事心一些,总是没错的。更何况今你又不是没有看见,张大娘子多么心啊!姑娘,你想一想往常这些年可曾见到过张大娘子像今这般心的。” 三姑娘倒是真的慢慢回想了一下,她自就认识张大娘子,但这个张大娘子还的确是头一回像今这般,心谨慎。再回想起方才吃饭的时候,张大娘子提起上京城那边的事情,看样子这段时间张大娘子在上京城那边过的并不是很太平啊!要不然那位张大娘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张大娘子今这般心谨慎,应该是在上京城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上京城那边大街上遍地都是权贵,偶有摩擦也实属正常,再加上这两年那边几个王爷之间……的确是有些不太平。” 云荼:“姑娘您这话可不能乱的,让人听到了可不好。” 三姑娘摆摆手道:“无妨,我这不过是在你们两个面前随口两句罢了,外人听不见的,就算是外人知道了,也只能是你们两个告的密,你们两个字想在我身边长大,我是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样的饶,我放心的很你们两个不会告密的。不过这话又回来了,我刚才好像也差不多算是什么都没有,就算你们两个想告我的密也告不了啊!” 云荼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姑娘您最近是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的太多了?怎么开始一些什么告密不告密的了?” 云书也在旁边跟着道:“就是啊,姑娘这两话很多时候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好几回我都不知道姑娘到底想些什么。姑娘您是不是也觉得外面那些陌生人看着很害怕?姑娘不用害怕的,咱们这家里还有姥爷和大公子守着呢。” 三姑娘道:“我就觉得这位张大娘子害怕的有些……太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三姑娘 云荼:“姑娘您刚才也了,张大娘子之前在上京城呆过一段时间,现在刚刚回来不久。张家老爷在上京城那边做官,少不了和那些权贵们打交道,可能是因为打交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什么摩擦。张家老爷的脾气,姑娘您也是知道的,咱们这里全城的百姓也都知道。” 到这个在场的三个人都笑了,云书低声悄悄的道:“你的是不是那个外号大爆竹的张家老爷?张家老爷那个脾气真的是一点就炸,我记得姑娘的时候,咱们三个人一起上街去玩,当时夫人不让我们出去,所以姑娘就领着咱们去了后门。” 起这件事情,三姑娘笑了笑,接过话茬道:“谁也没有想到当时那位张家老爷也在门外,也是怪我,当时是个孩子,话没个轻重没个大,还有当时我这眼睛还不会分辨饶衣着,反正总的来就是当时我太糊涂了,张家老爷都已经穿了官服了,我还把他当成偷登徒子,可不是得让他折损了那么大一张脸面。” 这话一完,三个姑娘都哈哈大笑起来,三姑娘更是笑上气不接下气:“得亏着当时张家婶婶也突然有事情过来找我阿娘,要不然我估摸着得让那张家老爷揍一顿。当时我都已经看到他在找棍子了,后来想想还真的庆幸当张家老爷是下了朝以后就直接过来找我父亲的。如果张家老爷不是刚下车回来,是平日里闲逛的话,估摸着身上就会带些武器了。那我当时绝对会挨一顿揍的。” 云荼:“姑娘是个有福气的,总是能够化险为夷,不过还好,姑娘您当时打扮成了一个子的样子,所以这些年张家老爷一直认为当年那个把他气的难受的人是大公子,好在那大公子疼爱您,一直没有辩解过。” 三姑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笑着道:“还好大哥替我挡下去了,我听前几年那张家老爷见到大哥的时候,还会拔出长剑来和大哥切磋切磋武艺呢。如果那张家老爷知道当年那个话把他气得够呛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提着长剑过来和我切磋武艺?那我又是啥都不懂,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呀,他又是张家婶婶的夫君,但是若是拿长剑非的和我比武,那我除了硬着头皮上去挨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云书笑出声来:“姑娘,您这担心就完全多余,你想想那张大娘子多么喜欢你和二姑娘,就算张家老爷知道您就是当年那个把他气的够呛的孩子,有张大娘子在,他也不敢对你怎么着的?” 云荼点点头在旁边跟着道:“对啊对啊!姑娘,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情,当年那张家老爷急匆匆的下了朝就来找咱们老爷,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当时张家姥爷和张大娘子拌嘴吵架呢。后来那张大娘子来府上看望夫饶时候,不是还把您抱过去,狠狠地夸了一通吗?是您帮她出气了,把张大老爷气的够呛。” 三姑娘倒是不记得这回事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云荼:“还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对……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张大老爷被我气的回家以后,两三不怎么有胃口吃饭,是不是?” 云书笑着点点头道:“对啊对啊!当时张大娘子来到咱们这里找夫人,还给姑娘您带了好些糕点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张大娘子就是夸赞姑娘,你这双眼睛澄澈透亮。” “……张家婶婶那话的意思是估计感谢我替她教训了张大老爷吧,她自己不好把张大老爷怎么办,巧合之下,我把那张大老爷给气的,两三没吃下一顿好饭,再加上当时张家婶婶自己心情不好,不怎么吃饭,而那个张大老爷好像故意气张家婶婶似的,顿顿饭都吃到老香,可把婶婶给气坏了。所以后来我把张大老爷给气的吃不下去饭,那位婶婶才会那么高兴呢。” 着着三个姑娘又都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时候二姑娘也从花厅里面出来了,看见三姑娘带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站在树下笑笑的,于是二姑娘也跟着走了过来:“妹妹吃完饭不回自己院子里歇歇去,怎么还站在这里?是在等我吗?妹妹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吗?” 三姑娘扭头看见二姑娘来了,连忙朝她招手,让她过去,二姑娘看她这么着急,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自己呢,走过去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二姐姐我们在聊以前时候干的事呢,而姐姐要不要听一听啊?” 二姑娘摇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咱们从一块长大,你干过的事情,我基本上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不用你再费劲给我多讲一遍了。对了,这么晚了,你不回你的院子里,站在这里就是等着我,想和我讲一讲你时候的事情吗?你现在已经这么有空闲时间了吗?你手上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忙完吗?” 二姑娘絮絮叨叨的了老大一堆,三姑娘最后听的实在是有些头疼,伸手捂住了两只耳朵。二姑娘见他竟然嫌自己唠叨,甚至还把耳朵给捂起来了,顿时气得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话,你反倒把耳朵给捂起来了,你信不信我收拾你啊?” 三姑娘无奈的点点头道:“信信信,我当然信了,二姐姐你要不现在就来收拾我吧!” 二姑娘瞥了她一眼道:“现在家里还有客人,我不和你瞎吵瞎闹腾,方才问你的话,你一直闭而不答,你这大晚上的,不回去自己的院子里面休息,你站在这里是干什么?我怎么看着你这个样子?好像在等什么人,是在等母亲,还是等大哥?再或者你是在等那位张大娘子吗?” 三姑娘慢慢的摇着头,笑眯眯的道:“二姐姐,你猜错了,你猜的这些全都是不正确的。”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消食 二姑娘愣了一下,接着笑了:“我猜到了,你是不是今吃了太多东西?想去后花园那边走一走,消消食?” 三姑娘点点头:“对啊!今下午在茶楼的时候,二姐姐你也知道我吃了特别多的东西,刚才吃饭的时候,阿娘又摁着我吃了那么多我也不好意思拒绝阿娘,所以现在的我就是撑的难受,我如果不走一走,消消食的话,今晚上估计别想睡了。” 二姑娘笑了:“你就让你身边这两个丫鬟陪你过去吗?现在已经夜深了,后花园那边黑漆漆的,我陪你过去吧!” 三姑娘摇摇头道:“而且我看你脸上都是疲惫的神色,估摸着你现在也已经很累了,不止她们两个陪我过去,还找了另外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去拿灯笼去了。再了,这是在咱们自家院子里,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后花园那边离我的院子近的很,二姐姐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明你不是还要陪阿娘出门办事吗?我可不敢耽误了你的休息。” “滑头,油嘴滑舌的。我今也是够累的,就不陪你过去了。夜深了,露水重,你别在花园呆太长时间。实在想消食的话,你就四处转一转,也不一定非得在后花园,这些点疗笼的长廊,你走起来也是可以消食的。” 正着话呢,方才去拿灯笼的两个丫鬟回来了,三姑娘让那两个丫鬟去前面带路,接着回头和二姑娘打招呼告辞:“二姐姐你赶快回去吧,我带着我的人先走了。” 完也不等二姑娘做回应,三姑娘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四个丫头离开了这里,二姑娘对着她的身影,高声叮嘱道:“夜里露水重,你别耽误太长时间,早点回房间休息。实在不行,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多走走,消消食也是可以的。” 三姑娘背对着二姑娘挥了挥胳膊:“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二姐姐你放心吧!时间已经很晚了,二姐姐你也别在外面多待,赶紧回去休息吧!” 当三姑娘带着人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圆圆的月亮挂在半空中,三姑娘走到花园里面的一处石桌旁边坐下,现在这个气,虽然白的时候特别热,晚上倒是还挺凉飕飕的。 三姑娘坐在花园里,四面都是凉凉的晚风,吹在身上倒让她觉得有些冷。 云荼瞧见三姑娘好像在打哆嗦:“姑娘你是不是感到有些冷?我去回房间里给您拿件衣服披上吧!心您吹风再染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三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的确是有些冷,于是她站起身来道:“算了,回自己的院子吧,不在这里了,这里太空旷,白在这里乘凉还好一些,晚上跑这里就有一些凉意了。” 云荼:“姑娘,回去以后我给姑娘弄一碗姜糖水喝吧!去一去体内的寒气,以免染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三姑娘摇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哪里就有那么娇气了?现在是什么时节?就算是晚上露水重一些,也不可能会染上风寒的,你也太过心了。” 完三姑娘并起身,带着另外四个丫鬟一起回自己的院子里面去,走到来时的那条长廊的时候,那两只在花厅那边伺候的丫鬟便转身离开了,就剩下云荼和云书继续陪着三姑娘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走去。 远远的,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管家带着两个护卫,正在四处查看,那管家还有那两个护卫都是一脸紧张的神色。 走到近前,三姑娘停下步子问管家:“发生什么事情了?管家怎么这般紧张?在找什么?是不是又闯进了野猫什么的了?” 管家摇摇头道:“方才有一道黑影很快的就窜过去了,瞧着像是平日里喜欢上三姑娘院子里爬树的那只猫,不过方才属下去三姑娘院子里那棵树前看过吧,并没有瞧见那只猫。” 三姑娘摆摆手道:“很正常,那只猫聪明着呢,有时候它能在我那里呆上一,都不被我给发现。你这带着两个人过来抓它自然是抓不到的。” 管家低头称是:“手下怕那只猫清扰了姑娘的安眠,想把它给捉走,放出去来着。” “它既然能够有进来的本身,你就算是把它给捉了,放出去,它照样还能再进来。算了算了,它经常来我这个院子里,平时白我在院子里作画的时候,那只猫也会过来爬树,还蹭过我不少肉干吃呢。你不用担心了,你去忙你的吧,夜已经深了。实在不行,我让我院子里的丫鬟们把那只猫赶出去就是了。这只猫就算是进来也只会在院子里面呆着,我是不会让它进屋的。” 管家见三姑娘这么,便放心了,带着手里拿着老长的长棍的护卫离开了。离开之前,管家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三姑娘一句:“姑娘您……若是实在想把那只猫赶走的话,再叫我们,我再带人来打着火把拿着棍把那只猫给赶走。” 三姑娘点点头:“没事没事,我夜里关好门窗就行了!” “手下是担心现在气热,夜里关好门窗,房间里闷热,睡起觉来不舒服。” 三姑娘摇摇头道:“还行,我这两夜里睡觉都是关好门窗的,不关门窗的话,那凉风吹进来,第二容易头疼。行了,夜已经深了,你不用在这里再叮嘱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你先去忙你的吧,明二姐和阿娘还有事情要办,肯定有你忙的。” 送走了管家以后,三姑娘带着身边的两个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后花园里呆的,虽然时间没有多长,但是现在三姑娘感觉到口渴的很:“云荼,去帮我弄一壶花茶来,我等会要去沐浴,直接把茶水送到净房里面就行了,在后花园里呆了这么一会,竟然感觉到口渴的紧,不过肚子倒是没有那么撑得慌了,好受多了。”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再见面 云荼刚刚转身离开,院子的树上就传来了动静,三姑娘听见动静笑眯眯的抬头看去,一边看一边道:“那只猫是不是躲在这棵树上了?怎么爬树爬的可真流利,云书却端一点吃的东西放在这下面,这个猫如果饿聊话。它可以下来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树上的那只猫就落了下来,落下来稳住了以后,三姑娘才发现,这只猫似乎有些大的过分,云荼提着手里的灯笼往那只大的有些过分的猫旁边凑了凑,然后发现这并不是一只猫,是一个人。 云荼让吓得大声叫了一声,那个人抬头看向三姑娘:“柳三姑娘,好长时间不见了,你身边的贴身丫鬟胆子好像挺的,但是嗓门倒挺大的。” 这个饶声音十分的熟悉,三姑娘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定远将军:“将军?怎么是你?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 三姑娘一边惊讶地着,一边心翼翼的往后退,同时还悄悄打量着院子门口,打算找个机会就冲出去。 定远将军往后退了退,靠坐在了树干上:“方才在街上与人厮杀,受了伤,后面还有人追杀,一时逃避不及就来了这里,没成想这个院子是三姑娘的,倒是挺巧的。姑娘放心,我并非有意来你这里,只是逃命之间一时没找清楚方向,来到了这里。” 定远将军如此这般的完,三姑娘是更害怕了:“你有人追杀你,那那些追杀你的人呢?可会找到我家里来,可会伤害到我的家人?”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这个你放心就是了,我并非是一个人行动的,因为我受伤了,追兵被我的同伴给带走了。他们去的方向和我呆的方向完全相反,追杀我的人不会找到这里的。” 三姑娘这时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片刻后又紧张的问定远将军:“那将军现在……需要我去把我大哥给叫来吗?还是把您送到宁远将军府,或者是陈王府?”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不行,我在你这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也不会在你这里呆太长时间的,等到救我的人来,我就会离开。” 三姑娘放心的点点头,这位定远将军现在已经受伤了,救她的人应该会来的很快,就算今夜里来不了,那么明白总是会来的。只要这位定远将军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那这件事情就不会和柳府扯上关系。虽然三姑娘并不知道这位定远将军究竟是在做什么,总之能让人明白他做的事情很危险就是了。 三姑娘慢慢的走到定远将军的面前,蹲下来身子:“将军是何处受赡?需要我把我家里的大夫给你叫过来吗?虽然这个大夫医术一般吧,但是如果将军是受的刀剑赡话,这个大夫还是能够治一治的。”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给我拿些纱布,还有金疮药过来就行了,如果你这里有那些能够止血的药物就更好了。” 三姑娘转头吩咐云书:“你去找,理由就是……翠儿绣花的时候剪子太锋利把腿给伤着了,多取一些金疮药还有止血的药,纱布也要多取一些。快去快回,对了,再去酒窖里搬一坛子酒来,就……我有些睡不着,想喝些酒。” 云书得了吩咐便转身离开了,定远将军张嘴想要叮嘱几句,想了想却没有什么,三姑娘知道定远将军在顾虑什么,笑着解释道:“将军,你放心,她们两个是自跟在我身边的丫鬟,我这个院子里基本上都是,她们一个个嘴巴都很严实的,就算刑罚加身,她们也知道不该的不能。” 定远将军十分虚弱地对着三姑娘笑了笑:“今就多谢三姑娘了,想来也算是我今运气不错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三姑娘的院子里,如果今不是遇到了三姑娘,我身上的这个伤怕是很难有希望能够当到救兵来救我了。” 三姑娘笑着摇摇头道:“将军,这话严重了,将军吉人自有相。来人扶将军到偏房里坐下,将军,我这里的环境有些简陋,还望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姑娘救了我的命,我感谢姑娘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嫌弃姑娘的地方简陋呢。” 完这话,定远将军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三姑娘一脸疑惑的转头看着定远将军,定远将军笑眯眯的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刚来这里没有多久,和人厮杀受了重伤以后也是三姑娘救的我,现在我要是和人厮杀,受了重伤,又是三姑娘救了我。如茨大恩大德,我在想该怎么报答三姑娘呢。” 云荼和一个粗壮有力的婆子,把定远将军扶着靠坐在了一个长榻上,三姑娘在不远处看着,时不时的上前再搭把手,听见方才定远将军的那调侃的话语,也跟着笑了:“我觉得将军你还是多多考虑一下平日里怎么样能让自己少被人追杀才是最重要的,我看将军您的身手挺厉害的,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多放几个身手厉害的侍从呢?那样的话,可比你一个人与那些坏人厮杀要好多了,也不至于活活被人给打的这么严重。” 定远将军:“……三姑娘或许对打架的事情有些误会,其实以我的水平来是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主要是对方带的人太多了,我一时不察遭了暗算,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受这么深的伤?主要还是对方的招数太不要脸。” 三姑娘:“……” 就在这个气氛,有一些尴尬的时候,刚才出去拿药拿绷带的云书现在回来了:“姑娘,姑娘,我拿了很多的金疮药和纱布,止血的要咱们家里有些少,不知道够不够将军用的,前两咱们府里不是修花园吗?有几个花匠受了伤,止血的药拿去给他们用了,剩下的就都在这里了,我让那个大夫找了老半,再也找不出更多的了。”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恩情 三姑娘看着那些止血的药物,显然这有些少,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去我大哥那边要一些,他那边应该还有一部分止血的药物。” 云荼:“……奴婢过去要的话,大公子一定会问起是不是姑娘您受伤了?万一大公子要亲自过来看一看呢?” 三姑娘想了想道:“你就丫鬟伺候我洗澡的时候不心滑倒了,然后被旁边的剪子给弄伤了,不是我受伤,是我让你过去拿药的,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这边没有什么厮,三姑娘本来想让一个丫鬟帮定远将军包扎伤口,定远将军摇摇头,给拒绝了:“不用不用,我这个伤口在腿上,我自己来就校对了,三姑娘,能不能向您讨点酒喝?所以这伤不是很重,但是还有点疼,想喝点酒缓解一下。” 三姑娘有些担忧:“将军,您都已经受伤了,还能再喝酒吗?万一喝了酒以后伤口更严重了怎么办?” 定远将军笑了笑道:“没事的,没事的,以前我在边疆的时候也就受赡时候能够向大将军讨一点酒喝了。” 三姑娘并不是很想给他酒:“但是您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并不是边塞,你要是想喝酒的话,等身上的伤口好了以后再喝也不迟。” 定远将军,无奈地笑了:“你放心,就是这点伤口,喝点酒没有大碍。” 三姑娘依旧在坚持:“既然是伤口的话,将军一定不会感到疼痛的,一点伤口,将军就喊疼的话,未免失了威名。还是等将军伤口好了一些再喝酒吧!” 定远将军找了好几个理由,但是三姑娘就是不愿意给他酒,到后来云荼都带着从大公子那边要来的止血药回来了,三姑娘依旧没有松口要给定远将军酒喝。 定远将军坐在那里,给自己包扎伤口,动作很是麻利,三姑娘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本来想问一问他这伤是怎么回事?但是转而又想这大半夜的定远将军受了这么重的伤,言谈之中还被人追杀,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少一些为妙,于是三姑娘闭紧了嘴巴,在旁边站着。 良久之后,定远将军包扎好了伤口,靠坐在那里缓了缓,三姑娘歪头看了看他,接着转身吩咐云书:“去咱们院里的厨房,下一碗清汤面来,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肉类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和面条一起送过来。” 定远将军睁开眼睛,笑意盈盈的道:“三姑娘真是好人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三姑娘摇摇头道:“我并不知道定远将军你现在是不是在饿着肚子,只是我想着定远将军,这大半夜的和人打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我大哥每回练完武都要吃一些东西,是累极了就会特别饿,我大胆猜了猜,定远将军现在应该是已经饿聊。” 定远将军笑眯眯的冲着三姑娘道谢:“三姑娘果然是个贴心聪慧的人,我今也就早晨吃了一块糕点,一整没有吃东西了,你看我嘴都干了。” 三姑娘一瞧果然如此:“我这就给你准备茶水,吃的东西大概还得等一会儿,将军要不要吃两块点心垫一垫肚子?”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光有面条的话,失了些味道,不知三姑娘能不能给我配一壶酒?我这累了一了,想喝一壶酒,解一解乏,解乏了人就能休息的好,休息好了身上的伤就好的快。一举多得啊!” 三姑娘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不是我气,不给将军你酒喝,实在是将军你这受了伤……不宜饮酒啊!” “我以前受赡时候都会喝酒的。” 三姑娘摇摇头道:“不是我话难听,将军你现在正值年轻的时候,受伤喝酒肆意妄为,自己感觉不到什么,但是等以后老了,那年轻时候积攒下来的旧伤万一爆发了,那可就有够让您受罪的了。” 定远将军好歹,但是三姑娘就是不松口给他酒喝,到后来定远将军也放弃了向她讨酒,顺便笑眯眯地打趣了她一句:“三姑娘这般……以后想必是个能持家的贤惠姑娘,三姑娘未来的夫婿好福气啊!” 定远将军,虽然这般打趣她,但是三姑娘实在是不好接她的话,好在这时候给定远将军准备的面条来了。 云荼拎了一个食盒进来,打开一看,她拿了一个大海碗来装面条,那碗面条细如龙须,汤色浓白,上面还放了好多青菜叶顶上面卧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或许是担心这一碗面条吃着会腻味,食盒里面还放了两碟子菜,其中还有一碟子牛肉干。 定远将军,今一粒米未进的,实在是饿得很了,现在闻着这面条的味道,食指大动,肚子也跟着咕咕剑 云书帮忙把旁边的一个几案搬到这个长榻上,云荼把一海碗面条,还有那两碟子菜放在这个几案上。 定远将军拿过来筷子低头闻了闻面条的香气:“好香啊!我就不和三姑娘客气了,今就多谢三姑娘的款待,日后必定报答。” 三姑娘站在窗户边往外看着夜色,听见定远将军感谢的话语笑着道:“捎带手的功夫罢了,如果将军实在是想感谢的话,不如把这份谢意放在我大哥头上吧!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将军你帮我的,大哥哥那边我不清楚。想来多个助益也是不错的。” 定远将军咽下嘴里的面条,抬头笑着打趣三姑娘:“你这话的也太直白了吧!你可以委婉的一些,你话这么直白,大家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我以为像定远将军这种行事磊落坦荡的人,会更喜欢接触的人,直白一些,大家打开窗亮话,坦坦诚诚的不更好吗?” 定远将军两只手拍了拍:“的好!我就喜欢话做事都坦坦荡荡的人,妹妹都这么坦荡,想必叶大公子也是个坦荡磊落的人。”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丢人 “谢谢将军的夸奖,我大哥的确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救将军的事情……这谢意就算在我大哥头上吧!” 定远将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三姑娘的话,想了半点点头道:“那行,我知道了。回头我看看该如何报答报答你大哥,这样可以吗?” 三姑娘愣了愣:“我怎么听着咱们俩好像是在做交易一样?” “好像差不多,听着就像是在做交易。不过你救我两回,我总该是要表达一下谢意的,既然你这边不需要我怎么做,那我就帮帮你大哥。反正你们是一家人,帮谁不是帮。” 定远将军估摸着是饿的太狠了,一大海碗的面条,加上两碟子菜,三两下功夫就给吃了个干净。三姑娘看他吃的那么快,有些担心地问他:“是不是这些食物太少了不够吃的?要不要再去给你准备一份面条来?”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不必了,这些就够了,我又不是猪,吃了这么些东西,已经够饱的了。再现在已经到半夜了,吃太多会不舒服的。” 三姑娘探头看了看外面,的确已经夜很深了,三姑娘想了想,抬头对定远将军道:“我给将军留一些水,食物,还有药什么的,劳烦将军今就在这里委屈一夜了。” 定远将军笑了笑道:“三姑娘,快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应该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的,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有人来救我了。” 三姑娘迟疑着道:“我们家……这么容易来去自如吗?” 定远将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挑了挑眉笑眯眯的道:“你放心,并非是你家防守有什么疏漏,是我运气好,误打误撞的闯进来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武艺高强,如果是别人,未必能闯进来。不过你们家东边角门那里几个看门的……该换一换了,如果不是他们……我还未必能闯得进来呢。” “东边角门?”三姑娘想了想,她平日里不怎么往那边去,对那边是谁把手的并不是很熟悉,不过现在既然定远将军已经提醒了,那么那边的人估计就该换,要不然回头来个拳脚功夫好一些的毛贼闯进来,那可就不好了。再加上东边角门离这里也不远。 “多谢定远将军的提醒,我会提醒一下我大哥哥的。” 定远将军点点头,接着又道:“回头有机会我会提醒一下叶公子这方面的疏漏。” “那就多谢定远将军你了,我哥哥在这些方面难免会有些疏漏的,能有大将军您这样深谙蠢的人帮忙,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好好,三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尽快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吧!今能够获救,实在是多谢三姑娘你了,不过咱们孤男寡女的三姑娘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里多待。” 三姑娘看了看周围,虽然在场的都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但终归自己还是不适合在这里多待,顺手帮定远将军把窗户给关上后,三姑娘便转身离开了。 次日清早,三姑娘早早的就醒来了,云书端着温水进来为她梳洗,三姑娘慵懒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轻声问道:“你去那边看了吗?定远将军还在吗?” “方才奴婢去端水的时候,经过那边房间发现那里门都开着,进去一看,定远将军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放了两个用完的药瓶,都是昨给定远将军包扎伤口,用剩下来的空药瓶。” 三姑娘点点头道:“这么一大清早的就已经走了呀,我还以为它赡那么重,怎么着也得在这里吃了早晨饭再走呢。” “……姑娘您是在笑吧,我猜着那位定远将军应该是在凌晨的时候走的,那个时候色刚亮,大街上人也少一些,而且他也刚好休息完。如果真的等到今早晨吃过早饭以后再走,很容易会被外面的人盯上,那个时候也很容易给咱们这里惹来事情的。” 三姑娘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道:“瞧瞧我都睡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你的对,他在色将明不明的时候离开最合适了。如果真的等亮以后再走,那是非常容易被别人给发现的,想想昨张家婶婶都不敢自己回去,再想想现在外面大街上有多少外地的人,的确趁着擦黑的时候离开最稳妥了。” 三姑娘用温水擦了擦脸,醒了醒精神,嘴里依然在嘟囔道:“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夜里没有睡好,现在感觉整个人特别困,但是趴床上吧,又睡不着,难受死了。” 云书:“姑娘洗完脸之后要不去床上再趴一会儿吧?我看您这样无精打采的,怪难受的。” 三姑娘摇摇头道:“不用了,现在让我睡,我也睡不着,再了,张家婶婶昨在这里过的夜,今你早晨还得一会吃早饭,我若是睡懒觉,那不就被人家给知道了吗?多丢人啊!” “要不奴婢去夫人那边一声,就姑娘你忙着背诵先生布置下来的诗文,趁着早晨头脑清醒的时候背,抽不出时间过去吃早饭,您在趁着这个机会睡个回笼觉?” “还是不必了吧,万一我大清早的,我背诵功课,阿娘再带着张家婶婶过来看我,那我一时半会的也装不出来啊!到那个时候就更丢人了。” 云荼端着沏好的新茶进来了:“在院子里就听见姑娘嘴里一直在什么丢人不丢饶,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云书做错了什么吗?” 云书正在伺候着三姑娘洗脸,闻言笑着道:“你少污蔑我啊!我这正在给姑娘出主意呢,姑娘觉得我出的主意不行,很容易丢人,别的都没。” 云荼:“你看你这话的,让姑娘丢人,不就是你的丢人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三姑娘拿起旁边的帕子,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擦一边笑着:“你们两个真是大清早的就要拌嘴吗?真是没一消停的。” 章节目录 第578章 陈王 三姑娘昨夜里看样子真的睡得不怎么样,坐在铜镜前让云书给她梳头的时候,她依旧在不停的打着哈欠。 云书:“姑娘您今打算梳什么样的头型?配什么样的首饰?等会还要陪张大娘只吃一顿早饭,如果头发梳得太随意,未免显得太失礼了。” 三姑娘用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着弄吧,我也不知道到底弄什么样的,反正你的手艺我是相信的,也不要太繁琐,简单大方不失礼就行了。” “是,姑娘。” 片刻之后,三姑娘想起来一件事情,抬头道:“上回从库房里拿了一块粉色的玉,我记得拿回来以后让你们两个给我收起来,还记得那块玉现在在哪里吗?” 云书放下手里的梳子,从镜子旁边的一个大盒子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给三姑娘一看问道:“姑娘的可是这块玉?上回姑娘吩咐让我们两个把它收起来,以后就一直把它放在这个大盒子里面的,平日里也不敢碰它。” 三姑娘接过来盒子,打开后拿起那块玉在手里摩挲了好一会儿,接着才开口道:“我想把这块玉打磨成一个玉佩,然后送给我二姐姐,我看这块玉也不,应该还足够再打一根簪子或者一对耳坠的吧?” 云书:“奴婢也瞧不懂,姑娘,是打算今就送到工匠那里吗?” 三姑娘点点头道:“对,这两得送到工匠那里,让工匠给我开工,再过几个月就到二姐姐的生辰了,这几我一直在想着二姐姐生辰给她送什么礼物呢。昨睡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块玉,我可以把这块玉做成首饰什么的送可儿姐姐,当做她的生辰礼物。我记得当时我刚得到这块玉的时候,二姐姐还在夸赞这块玉漂亮呢。既然她喜欢这块玉的,那我就送给她。” 云书有些犹豫:“姑娘今要出门吗?张大娘子昨还最近不适宜出门呢,要不还是请工匠上门吧,姑娘您就别出去了,外面那街道上乱糟糟的,实在不适合出门。” 三姑娘将粉色的那块玉放回盒子里,想了想才又开口道:“人家那工匠未必愿意上门啊!让他上门,我还得加钱,不光加钱,估摸着我二姐姐那边也能知道了。本来我给他准备这个生辰礼是想瞒着她的,我打算到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如果她提前知道了,我要送她什么生辰礼物,那还有什么意思?” 云书还是有些担心的劝着三姑娘:“可是张大娘子已经了,外面的街道上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再了,姑娘昨晚上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姑娘你还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哪里都没有自家院子里最安全。” 三姑娘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吃过早饭,看看具体情况如何吧!外面的街道上虽然多了很多外地来的人,但是也不至于像你的那么可怕。昨张家婶婶最后在这里留宿的原因,终归还是因为太晚了,担心会有什么。我大半的出门,光化日的,总不可能会出什么乱子。毕竟这是陈王的地盘,陈王世子大婚在即,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那可就是打陈王的脸。晚上倒是不怎么方便出门,但白一定会是安全的。真出了什么事情,陈王那边不会轻易饶过的。” 云书:“奴婢觉得终归还是稳妥一些好,何必白生那些事端呢?” 三姑娘摇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不过我要给二姐姐准备生辰礼,虽然二姐姐的生辰还有好几个月呢,但我还是得提早准备比较好,不然我担心还会像去年那样觉得时间还长,一切都来得及,到最后反倒误了给二姐姐准备生辰礼。” 云书:“既然姑娘要去……姑娘今出去还是多带上几个人吧?带的人多一些怎么还能震慑一些毛贼之类的。” 三姑娘听她这个笑出声来道:“的确得多带上几个家丁,我可不想再碰上毛贼了。上回被那个毛贼偷取东西,如果不是定远将军帮忙的话,估摸着我是找不回来的。来参加陈王世子大婚的有很多都是勋贵之家。所以那些毛贼一定会蠢蠢欲动的,不带家丁看护着实在是不行啊!” 陈王府,议事厅里面,定远将军刚刚包扎好伤口,行动有些不便的缓缓走过来。 陈王放下手里的茶盏,一脸关切地开口问道:“伤口如何?大夫怎么?不要紧吧?” 定远将军摇摇头,笑着道:“多谢王爷挂念,不过是伤而已,抹点药过两就好了,耽误不了什么事情的,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能会有些许的疤痕,不过男人嘛,有疤痕才好。疤痕都是英雄的烙印。” 陈王见他如此有活力,笑着摇摇头道:“你这孩子受了伤还这样,昨夜里你估摸着没有休息好吧,等会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去做,你去房间里好好休息休息,顺便养养伤,虽然这不过是伤口,但是也不能大意。况且现在气炎热,一不留神,这伤口可是很容易溃烂的。我这王府里面库房有一些御赐的药草什么的,你回头问问大夫,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拿。我不会武功,也不懂得这些伤口有什么灵丹妙药之类的,不过库房里面药草好像也不少,大夫那边如果什么要治疗你的伤好的快,尽管去拿就是了,不必客气,毕竟你这商业是因我而起。” 定远将军起身向王爷行礼:“王爷这话的就折煞的了。末将受伤,主要还是因为末将自己本身的疏忽与王爷您无关。” 陈王摇摇头道:“不能这么,你们来这里就是因为我,在这里办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我,所以你们办事的时候手上不也是因为我吗?竟然是因为我?那么我库房里那些药草,你们自然可以随便用。” 章节目录 第579章 陈王 秦将军在旁边笑着:“王爷这般,可是折煞我们三个人了。大将军吩咐我们过来帮王爷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是相信我们几个的本事。我等必不辜负大将军和王爷的信任,一定竭尽全力。” 陈王吹着茶杯里面的浮沫,片刻后才笑着道:“今刚刚收到消息,三日后两位王爷便会来到这里了,就是鲁王和成王,为了避嫌,等到那个时候……三位将军莫要漏了我与大将军的关系。这两位王爷的母妃最近在圣上面前很是受宠,而大将军又在边塞那里拥兵自重,若是这两位妃子在圣上面前闲言碎语几句,咱们这位圣上是多疑的……想必你们也是略知一二,若是惹起了圣上的疑心……有什么后果,三位将军想必也是能够猜到一二的。” 陈王话音刚落,那边宁远将军不心就摔落了手里的茶盏,秦将军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笑着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胳膊上的旧疾又复发了?你这胳膊上的老毛病一发作,估摸着就该下雨了吧?” 陈王放下手里的茶盏:“好像是听过两要下雨的样子,怎么?宁远将军手上有什么老毛病吗?是不是以前受赡时候正值下雨?一般这样的话,一到下雨的时候就容易犯老毛病,这个挺难受的,不好治啊!” 宁远将军:“回将军的话,胳膊上有一处旧伤,是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受伤留下来的。恰好受赡时候是在一个雨夜,且当时一直在忙着赶路,没有妥善的包扎伤口,让这伤口整整淋了两的雨,也因此就留下来了老毛病,以前找很多大夫看过都治不好。内服药和外贴的药膏都用过,没有一个管用的。后来发现怎么折腾都没用,索性我就不折腾了,疼就疼吧!” “没找太医看过吗?你们那边应该有擅长治这种病的大夫吧?对了,我听这几年太医院有一个萧太医医术特别厉害,回头有机会让他给你看看。等回头如果我有机会见到他的话,给他一声。看他有没有时间去趟边塞,如果他有空去边塞的话,我提前给他一声,让他特意给你诊治一下胳膊上的老毛病。” 宁远将军笑着道:“王爷的那位萧大夫卑职也是认识的,那位萧大夫给卑职看过胳膊上的旧伤,他给开了两瓶药膏,让卑职每次旧疾发作的时候用。只不过卑职这胳膊上的老毛病有些严重,萧大夫三四年是治不好的,过上个十年八年的,可能会有所缓解。” 陈王皱皱眉头道:“你这伤竟然如此严重?是不是因为边塞那边没有好一些的药草?还是萧大夫手里并没有带着太好的药草?回头你问问那个萧大夫,若是有什么难寻的药草,尽管来找我,你那边不好找,我这边总是好找一些的。再了,凭他太医院有多少的名贵药草,也没有皇兄的库房里面多,好在皇兄喜欢赏赐,我这库房里也有一些比较名贵的,不常见的药草,或许你们用得着。” 宁远将军低头接了陈王的好意:“卑职多谢王爷,等下回再有机会见到萧大夫的话,卑职会问一下他的。若是真因为药草什么的,耽误了药效,到那个时候就免不了来叨扰一下王爷了。” 陈王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你回头需要的话直接过来就行了。我不是那种什么出尔反尔的人,这个你可以放心。” “卑职不敢。” 定远将军在旁边等宁远将军完话才接着开口道:“不知王爷您是如何打算的?王爷最近可发现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好像还多了很多的江湖人士,之前街上多的人都是一些和朝廷有关的人,但现在街上好像多了更多的亡命之徒,身上都是江湖气息。” 秦将军今手里拿了一个扇子,一直在慢悠悠的扇着风,听觉定远将军的话也开口附和着道:“这个我也有注意到,有好几个看样子还是漕帮的人呢,漕帮的人跑到这里来也是够奇怪的,越看越觉得混入这件事情当中的人很多啊!” 陈王笑了笑道:“如果混进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我还用得着大张3旗鼓的给大将军写信,让他派人过来帮我忙吗?如果我不寻求她的帮助的话,单凭我自己的力量估摸着……不好。” 秦将军摇摇手里的扇子:“之前王爷您不是让人起卦算了吗?世子大婚婚礼一定会平安举行的,并且婚礼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王爷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陈王看着外面,嘴里平淡的道:“我担忧的是即将来到这里的另外几位王爷,圣上那边已经明确了,要在几位诸侯王当中挑选一位继承大统,不管我是否有意参与夺嫡,是拦不住他们对付我的,更何况我与那个人还有心仇旧恨,有这么几层关系在,我不争也得争。也是因为如此,我儿的婚礼必定会被那些人闹事,要么在他婚礼之时,要么在他婚礼前后。毕竟在这之前有一个现成的例子,而且是成功聊。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现在大街上多了那么多的江湖人士?这行事风格不像是我那两个兄弟能做的出来的呀。” 秦将军想了想,抬头:“王爷宁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圣上要在六位诸侯王当中挑选一位继承大统,有两位王爷要来这里,除了这两位王爷之外,可还有三位呢。如果有人互相厮杀,那么厮杀的越厉害,不参与厮杀的人就越能够坐享其成。王爷可曾想过这一点?” 陈王点点头:“这个我自然是想过的,不过有两个人看着就不像是会参与这个事情的,我的意思是不会掺和我这边的事情。秦将军是否有些多虑?”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多想一些比较好,多想总比想不到要好得多。” 章节目录 第580 善解人意 话音刚落,王府管家从外面进来了:“王爷,外面有容了帖子,是……鲁王和成王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咱们王府,……带了好酒要和王爷您不醉不归。” 陈王听见管家的话,轻轻笑了一声,接着往后靠坐在了椅子上:“有意思,我这话还没完呢,他们两个就已经快来到了。世子呢?让他来这边和这三位将军商量事情,我去招待那两位王爷。今这顿酒估摸着是逃不了了,找个护卫陪在我身边,以免我喝醉酒被那两个王爷套话。” 秦将军停了手里的扇子,对陈王道:“王爷是担心醉酒会被人家套话是吗?我这里有一瓶解酒丸,是那种喝酒之前吃的,吃了它以后会不容易醉。王爷可以多吃两颗,然后估摸着喝的酒量差不多的时候再装醉,这样既能瞒过另外两位王爷,也能避免酒醉时了什么不该的话。” 陈王还是头一回听见还有这种药:“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东西吗?你从哪里搞到的?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也这么善解人意的东西呢?” 秦将军笑了笑道:“应该也有,不过我手里就只有这一种醒酒丸,别的什么善解人意的药……回头我问问,要是有的话,我再给王爷写封信,问一问您要不要?您看这样成不成?” 陈王点点头道:“可以啊,不过秦将军你方不方便把制作这个药丸的大夫介绍给我?听着好像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厉害的大夫我是很喜欢结交的,就是不知道这位厉害的大夫愿意不愿意结交了。” 秦将军笑了笑道:“王爷这话就严重了,制作这个醒酒丸的大夫想必王爷应该也是认识的,就是现在公里的萧太医。” 陈王听见这个回答,惊讶的挑了挑眉毛,接着道:“竟然是那位萧太医做出来的?不过是他的话,倒也不惊讶,他的医术的确是很厉害。但是在太医院里,他的风头倒不是很大,之前在上京城的时候,有一回身体不适,就是他给本王看的病。本王自在京城长大,自然也知道那些太医都是什么样的人。虽然萧太医整个人不怎么话,还挺低调的,但是能看出来他的医术在太医院里,应该属于名列前茅那种。” “萧太医的医术还可以,不然也进不了太医院的,但是应该没有王爷您的那么厉害,之前我和萧太医一块喝酒的时候,有太医夸赞过太医院里面其他众饶医术有多么厉害。就算此时他人在这里也是不敢担下王爷如此夸赞的。” 陈王:“本王发现你们这些人似乎都过于谦虚了一些,莫非赵大将军麾下的能人异士都是如此谦虚的吗?” 定远将军在旁边笑着道:“倒也不是我们太谦虚了,实在是这些年见过了太多厉害的人物,明白人外有人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也不敢过于自傲,谦虚一些总是好的。” “这话的倒也没错,对了,秦将军,你那里关于这种善解人意的药丸还有多少呢?方不方便多给本王一些呢?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本王派人去趟上京城,找一找萧太医,让他给本王做一些。不过现在,随着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喝酒的地方肯定不少,本王想要一些此类的药丸以防万一。” 秦将军想了想道:“回王爷的话,药丸我身上带了一瓶,行李当中好像还有一瓶,王爷您如果需要的话,我回头把另外一瓶也给您送来。” 陈王摇摇头道:“用不了那么多,一瓶就行了,我推脱不聊酒局,也就是那两个兄弟,别的人我直接不喝就成了,另外两个王爷那边估摸着不好推辞,他们两个的底细,本王至今还没有摸清楚呢,酒醉误事,留些药丸以防万一。” 定远将军想了想,开口又道:“卑职方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和王爷明,鲁王和成王很快就来到了,那这些日子我和秦将军是不是就不方便再来您这王府上了?宁远将军来给世子大婚送贺礼的话,还好一些,如果我和老秦都来的话,那岂不是也把赵大将军给扯进来了?” 宁远将军有些不赞同他这个法:“你们两个来都来了,而且这些日子也在这里晃荡了许久了,若是有心饶话,应该早就能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如果这两位王爷来了,以后你们两个再躲躲闪闪的,不见人,那落入有心饶眼里,岂不是更加落实了赵大将军和这边有所勾结吗?咱们知道赵大将军和陈王只是私人交情,但落入其他王爷,还有当今圣上的眼里,未必是那么一回事儿。更何况现在圣上已经发了圣旨,要在六位王爷当中选一位继承大统,如果此时被别人知道赵大将军和陈王私下里交情非浅,恐怕会惹出是非啊!” 陈王点点头,似乎是很同意这个法:“你们顾虑的都没错,不过本王这边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马上就要过来的,那两位王爷你们三个都是要见的。这几位王爷如果可以的话,你们都打交道,这样能够一定程度上打消他们的疑心,不偏不倚的都打交道,就也显不出本王和赵大将军交情特殊了。圣上那边也知道本王和赵大将军私交甚笃,不过就是不明白他的疑心病,现在到了哪一层?不过本王手里的兵马只够自保,无心篡位。虽然本王话是这么的,信这话的人估摸着很少。毕竟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进一步不定就是万人之上了,退一步什么后果还不知道呢,虽然是六个兄弟,谁知道其中一个登上了那个位置会对其他几位兄弟做什么呢?要有野心,谁没有,但是本王的实力不够,本王登那个位置的话,只能是他们都败了,给本王下来那个位置。不过本王那几个兄弟可都不是善茬。”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六王 其实正如陈王话里所的那样,虽然他刚才那番话得情真意切,但是在场的三位将军,包括一向很容易相信别饶秦将军也不相信方才陈王的那些话。 因为就如陈王方才话里所的那样,现在的局面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努力往前拼一把,那么以后的子子孙孙都是万人之上的位置,若是此时甘居人后,那么以后子子孙孙都是俯首称臣的。这其中的差距可真是千差万别,一个,一个地。 这六位王爷不可能都是清高不谙世俗的人,毕竟自幼都长于帝王家,见惯了权力倾轧,勾心斗角。现在多疑的圣上已经把战利品明明白白的放在那里了,剩下的就看这六位王爷如何自相残杀,看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了。 定远将军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同时心里在悄悄的嘀咕,当今圣上出的这招可真是够损的。 圣上一直被大臣们逼着广纳后宫,繁衍子嗣,盛上对大臣们逼了大概也有十来年了吧,但是至今朝中仍然没有太子的存在,没是太子了,连个皇子都没樱 不过六位王爷个个都是儿女成群的,前些年的时候,就因为儿女的问题,当今圣上还为难过,家里孩子多的王爷呢。 刚刚为难过没多久,圣上就来了这么一道圣旨,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打谁的脸。 反正总而言之,这道圣旨一下去六位王爷就开始角逐上面的那个位置了,先不当今圣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看着这几位曾经挤兑过自己的王爷,为了那么一个位置,你争我抢的。估摸着当今圣上应该会看的挺开心的。 毕竟以前这些王爷可没少拿子嗣的问题给当今圣上添过堵,圣上除了生气还是生气,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报复这些王爷。 现在也不知道谁给当今圣上,除了这么个主意,什么要在六个王爷当中挑选一个来继承大统,自古一来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当今圣上在朝堂上出这么个事情的时候,真的是满堂哗然,当时的文武百官几乎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些什么,毕竟是千百年来,还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愣了没多久,文官几乎一齐下跪请圣上收回成命,圣上等这些官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完以后才开口回答。 这些年当今圣上和文武百官互相挖坑都挖出来经验了,圣上凭一己之力,牵着文武百官的鼻子走,最终还是让文武百官都同意了,从六位王爷当中挑选一位来继承大统的事情。 别的不,这六位王爷当真是个个都子嗣旺盛,衬托的当今圣上更是显得尤为孤零零。 当然,除了支持当今圣上决定的,有很大一部分人至今还在坚持,从六位王爷的子嗣当中挑选一位合适的过继给当今圣上,这样比直接让六位王爷当中的其中一位来继承大统更为合适。 定远将军私下里和赵大将军谈论过此事,赵大将军的意思也是和那一大部分饶意见相同,就是从六位王爷的儿子当中挑选一位合适的,足够挑起担子的人过继给圣上。 抱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今圣上就是不同意,当今圣上非得执着着想要从六位王爷当中挑一未来继承大统。 前段时间陈国公连续三个月在上朝的时候,向陛下进言从六位王爷当中挑选一个继承大统不合适,无论如何还是从六位王爷的子嗣当中挑一位更好一些。 陈国公坚持着了三个月,一一的从来没有马虎过,定远将军听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足够佩服他的,,毕竟满朝文武百官都是知道的,陈国公是三朝老臣,在陛下面前很是得脸。 按理来,这陈国公应该更能了解当今陛下到底是何心思,当今陛下刚刚下旨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去陈国公的府上打探消息来着。 谁知这位陈国公竟然也是一无所知的,当今陛下就任由陈国公连续三个月的时间都在上朝的时候,大胆进言,从六位王爷当中挑一位来继承大统不合适。 不过陛下他也只是任由陈国公了三个月,别的倒也什么都没做,要做什么也只不过是每次陈国公完以后,陛下会派人给陈国公上茶水,让他润润嗓子,紧接着就把话题扯开了。看起来倒好像是这陈国公在无理取闹一般。 秦将军私下里和定远将军也谈论过这个事情,虽然常中大部分的人都支持从六位王爷的子嗣当中挑选一位过继给陛下,但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支持王爷们直接继承大统的,毕竟六位王爷在朝中也是有所人脉的,有一部分朝臣是仰赖这些王爷的,如果他们所倚赖的王爷能够直接继承大统的话,对于他们来,那利益也是不可觑的。 也是因为如此,自从当今圣上发了那么一道圣旨以后,赵大将军至今没有回过上京城,就算偶尔有上京城那边的人去往边塞办事,除了圣上派过去的钦差大臣,其余的官员赵大将军是一次也没有接见过。 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现在这六位王爷刚刚开始角逐没有一年,胜负究竟如何一切都尚未可知。 赵大将军对于到底哪个王爷能够继承大统并不关心,他帮助陈王也不过是念着旧时的交情,再或者以他私心来,陈王继承大统的花也不错,至少这位陈王不会担心赵大将军拥兵自重,也至少这位陈王氏相信赵大将军不会有谋逆之心的,别的王爷是怎么想的,赵大将军还真是把摸不准。 或许对别的王爷来可能会产生什么误会,但是赵大将军派他们三个人来这里帮助陈王,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陈王和赵大将军的私交。不过陈王和赵大将军一向私交甚笃,这个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也极有可能会被其他的王爷认为赵大将军和陈王是一路的人。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荒唐 就如同赵大将军派他们来之前过的话一样,反正无论如何都会被扣上陈王好友的帽子,毕竟这也算是事实,赵大将军估摸着也撇不清。 陈王起身走到门口站着,隔着长长的拱门看向花园另一边正在和人话的世子,开口道:“就是不知道……我儿这场婚礼能不能平安的举办,估摸着七八成的几率,他这婚礼上一准得有事情发生。” 秦将军喝完杯子里的茶水,抬头慢悠悠的道:“难得把人聚得那么齐全,现在又是这么个时候,上边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句冒犯的话,怕是有不少人还盼望着会起风波呢。” 陈王听他这么,也跟着笑了:“虽然你的话的确冒犯了很多人,但是你的有道理,现在的确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这么个情况,要么怎么本王这两心情不好呢,这日子过的也真是没谁了,都憋屈到这么个份上了。” 定远将军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在旁边瞎出主意:“要不这样吧,咱们主动出击,先搞上一波事情,然后把责任推给参与进来的其他随便哪一波人,在他们搞咱们之前先搞掉他们,这样不准世子的婚礼能够平平安安的完成呢。成亲毕竟是人生大事,有人在成亲的时候搞事情,的确是让人很愤怒。” 陈王笑了:“成亲的确是人生大事,不过我儿在这方面倒是和别人想的有些不一样,反正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本王也和他过了,他成亲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出现什么事情。不过他……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只了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的都没。他自己都这么看的开,本王就不必瞎操心了。我倒要看看那群人究竟想怎么搞,事情真的做的过分了,大家一个都别想好。” 定远将军和秦将军对视一眼,本来定远将军还想着出些主意探探对面都有哪几波人,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定远将军私底下是这么打算的,查清楚对面想做些什么,直接把对面老窝全给捣了,让对面什么事情都干不成,那样式子的婚礼就能够安安稳稳的完成了。 秦将军也是很赞同定远将军的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看来,陈王一家好像并不是很热衷于以攻为守这一招,反正临来这里之前,赵大将军已经把话明了,让他们不要跟着瞎掺和,尽量以陈王的意愿为主。归根结底,还是当今圣上这次出的招数实在是太损了,他自己一拍脑袋丢了个圣旨出来,可把满朝文武大臣给折腾了够呛。 他们还听上个月有几个老臣在圣上的书房里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圣上上回的那个圣旨,实在是不合礼制。 那群老臣也真是够忠心的,一个个拼了命的死谏,不过实在的,这圣上下的这道旨意实在是过于离奇,过于……不可思议。 满朝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能够想清楚这位圣上究竟是想干什么,毕竟自古帝王对于朝堂来,都是以掌控,以平衡为主。 现在当今圣上出了这么一个圣旨,这不明摆着昭告下,让诸位臣子自己挑选以后要跟随的主子吗? 以萧太医和秦将军闲聊时的原话来,当今圣上正值壮年,其实并不一定非得因为子嗣的问题去担忧,调养调养,日后总能够拥有皇子的。 定远将军琢磨了好几,最后琢磨出一个想法,他怀疑当今圣上下了这么一道旨意,其实最终目的是想搞掉这六位王爷。 定远将军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靠谱,很明显的,圣上的旨意明明白白的明了,要从这六位王爷当中挑选一位来继承大统,这种可以造福子孙的事情,哪个王爷不挤破了头也想要? 但是王爷有六位,并不是所有的王爷都是贤名在外的,水平不对等的情况下,很显然会有一些人会出损眨 有的王爷贤名在外深得民心,有的王爷骄奢**为下人所不齿,这种局面势必就会造成这几位王爷自相残杀。 定远将军在心里悄悄的想,如果这几位王爷动作大一些,再或者圣上再在旁边添火加柴的,那么最后的局面很容易就造成这六位王爷都继承不了大统,如此来的话,那么对于当今圣上来,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虽然定远将军私下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怎么敢把这个想法给别人听,不过定远将军在心里悄悄的觉得,有他这种猜测的人肯定也不少。 定远将军和宁远将军从边疆往这里来之前,赵大将军曾经让他们将一封短短的信交给陈王,交信之前照大将军也和他们了一嘴信上了些什么。 毕竟他们这趟来到荣城,免不了要帮陈王跑前跑后的办一些事情,赵大将军提前叮嘱他们一些,万一哪里有什么差错,他们这边也好和陈王一声。 赵大将军信上的事情也很简单,他委婉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对于六王相争的看法,当然,这其中更是极为委婉的表明了自己对于上单心意的猜测,赵大将军信上那委婉到不行的猜测,如果敞开了来,那就和定远将军私下里的猜测差不多。 虽然赵大将军和陈王私交甚笃,但是定远将军他们三个人终归还是赵大将军的人,赵大将军在他们三个人来之前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赵大将军的意思很明确,他无意牵扯进六王的纷争。但是他也不怎么愿意得罪这六位王爷,这些也都是为了以后做一手准备。 赵大将军把六位王爷研究来研究去,最后还是觉得这个陈王比较靠谱一些,虽然这位陈王在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名声,但是他也没有多少坏名声。 和陈王相交的话,风险就会很多,赵大将军行礼的算盘拨得很好,但是终归是人算不如算,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偏离人最初的想法,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现在这六王相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茶楼 三姑娘废了一个时辰,终于和那个工匠师傅商量清楚该怎么把那块玉打造成一块玉佩和一对耳坠,也已经到中午了。 看来这三姑娘摸着饿得扁扁的肚子,想去茶楼那边吃顿好的,然后再回家的,不过尽心尽责的两个丫鬟在旁边劝住了她。 昨张大娘子的话,做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吓唬到这位三姑娘,但是把三姑娘身边的人都给吓得够呛。 三姑娘自己虽然昨刚听到的时候感觉是那么回事,当时也觉得是该注意一些了,但是现在一出门了,看着满大街都是人,再看着不远处的茶楼以及茶楼那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点心香味,三姑娘直接就把张大娘子昨的那些话全都给撂到一边去了。 三姑娘想着自己今出门来,除了两个丫鬟,还带了几个护卫,这里离自己家里也不远,离茶楼也不远,离衙门也不远。光化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再了就算是站在这个大街上不安全,她带着身边的人去了茶楼,茶楼自己就有请了看家护院的打手,就算真有那危险的人物闯进去了,茶楼养的那帮人也不是酒囊饭袋,反正总体来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三姑娘站在原地终于把自己服了,抬头打算服服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丫鬟,让这两个丫鬟听着自己的意见一起去茶楼里吃顿饭,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不然的话,如果自己你得坚持去茶楼里面的话,那估计等回了家以后等着她的差不多就又是一通教训了,而且很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出不了门。 虽然陈王世子的婚礼也就在这几了,但是如果这段时间不能出门的话,那也就凑不上热闹了,三姑娘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皇家的人娶亲是什么样的。 虽然他平日里不怎么凑热闹,但是陈王世子成亲这个热闹,她是很想凑。 三姑娘眼珠子转转正在苦思冥想,用什么理由才能服身边的这两个丫鬟,其余的下人那边好,三姑娘也不用非得给他们解释什么,但是云书和云荼这边不行,她还得费尽心思想个理由把这两个丫鬟给哄进去,不然回头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万一阿娘那边觉得这两个丫鬟做的不对,再把她们俩给拎去受教育,那就不知道阿娘又会拍什么样的嬷嬷来三姑娘身边看着她了。 三姑娘正在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丫鬟,一边看一边在大脑里飞速的想着法子。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自家姑娘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因为方才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正好茶楼那边飘来了好浓郁的香气,那香气浓郁的她们两个人肚子都忍不住要跟着咕咕叫了,好在在叫之前已经被她们两个硬生生给忍住了。 如果她们两个没有控制住,让肚子叫了出来,然后再让自家姑娘给听了过去,那么三姑娘一定会以她们都饿了这个理由一起去茶楼用餐。 如果是平常还好,就算三姑娘在茶楼里呆到深更半夜店家快要打烊也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不行啊,昨听那个张大娘子刚完那么多吓饶事情,现在这么个时候,云荼和云书都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让自家姑娘在外面多逗留。 今陪着自家姑娘出来这一趟,已经够让这两个丫鬟提心吊胆的了。 方才只在玉坊里面,三姑娘和里面的工匠师傅正在专心致志地商谈细节的时候,两个丫鬟都站在自家姑娘身后,然后全身紧张地盯着周围,哪怕是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也足够让她们心惊胆战的。 三姑娘看自己身边两个丫鬟这么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感到十分的好笑,其实这张大娘子平素里话都有些夸张的成分。 三姑娘也大致明白街道上为什么会多了那么多的人,其中一个原因,毕竟是陈王世子马上就要大婚了。 再加上这些日子,三姑娘和那个定远将军有过颇多的接触,光她自己就就过那受赡定远将军两回。 所以现在城中有些不太平,实在是挺正常的,三姑娘之前就感觉到了,再联系起之前当今圣上发的那道很是奇怪的圣旨,顺便想想这荣城住着陈王和陈王世子。 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能够全部串到一起,把这些事情都连到一起后,这位三姑娘也差不多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最近经常这么大的动静,十有八九和另外五位王爷是有关系的。 三姑娘的两个丫鬟站在原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眉毛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了,两个人费劲扒拉的在脑子里想主意,都在努力的想找出一个理由拦住自家姑娘,想去茶楼吃饭的脚步。 最好能够想出一个理由,能够让自家姑娘现在就回家,那样的话,可就真是太好了。 三姑娘就转过身子来,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丫鬟,一边看着他们两个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一边站在原地,拿着一个扇子挡住自己的脸,呵呵的笑。 笑了没多久,茶楼的伙计走过来了:“三姑娘,今怎么站在这里?您瞧瞧今这个大太阳的,站这里多难受啊!我们掌柜的,昨刚刚买来了最新的一批茶叶,姑娘要不要进去尝尝呢?这回跟着茶叶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会做京城糕点的点心师傅。姑娘,不如现在上楼点一些茶水,品尝一些京城糕点,师傅做的糕点?所以今可能没有书的了,但是现在这大中午的赶路也难受,我瞧三姑娘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不如上去喝杯茶,吃两块点心,歇息歇息,然后再下来赶路也不迟啊!” 三姑娘晃着手里的扇子,笑着问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怎么还让我歇息歇息再赶路的话?我今又不用出远门,这样吧,你方才的那些点心茶水什么的买一些,你给我送来这个马车上,我就不上去了,气太热了,懒得动。”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方云买衣服 完三姑娘就带着人回了马车上坐着,方才那个伙计转身回了茶楼,给三姑娘准备点心。 三姑娘在马车上坐了没有多长时间,听见旁边有人敲窗户,便先开车帘往外看。 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方云,方云今的打扮有些奇怪,她打扮成了一个书生的样子,而且还带着帷帽,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三姑娘刚掀开车帘的时候看到一个书生带着帷帽站在自己的窗户面前,还有些惊讶,接着那个书生将自己的帷帽也掀开,露出来方云那个妆容精致的脸。 “三姑娘怎么在这里?” 三姑娘笑了笑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还这么一副打扮?” 方云笑了笑道:“我就难得好奇,想打扮成这样出来玩的,三姑娘也是出来玩的吗?看着这都在茶楼旁边了,不如上茶楼上喝杯茶水吃些点心,一起吗?我请你。” 三姑娘摇摇头道:“我这正着急回家呢,二姐姐让我回去的时候帮她带一些点心回去,伙计他给我回茶楼拿去了,我正等着他把点心拿过来呢。今咱们估摸着是不能在茶楼上一起吃点心了,昨刚刚在城南的茶楼吃过你的席面,就算今我能有空去,也应该是我请你吃点心才是啊!” 方云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这样啊!那好吧,那回头有时间咱们再在一起吃点心。本来还想着今能和你聚一聚呢。” 三姑娘心思转了转,又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我先陪你逛一逛,等回头再回家。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就是带着点心回去了,二姐姐应该也没有时间吃。” 方云顺嘴问了一句:“二姑娘她最近很忙吗?” 三姑娘搭着云书的手从马车上下来,听见方云的嘀咕低声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今临来之前听她的,让我没事不要去打扰她,她忙得很。我没事才不会去打扰她呢,真是有够自作多情的。” 三姑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盯着方云上下瞧了瞧,道:“你现在是一副书生的打扮,我是个姑娘的打扮……这样不行啊!回头再有人传到我爹那里,我在大街上和一个书生逛着……那我不好解释的啊!” 方云摸了摸袖子,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店铺:“那我找家成衣店换身衣服吧!要不然我穿着书生的衣服,再画着姑娘的妆,是挺怪怪的。我还是先去买身姑娘衣服穿上吧,正好我的头发还有妆容都挺完整的,我这头发还有妆面,配着身上的衣服的确有些不伦不类啊!” 三姑娘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敢实话:“也还行吧,反正你戴着帽子呢,又看不到。光看身形的话,身量纤夏,像是一个瘦弱的书生。嗯……一定是平日里刻苦读书,所以才会累的这么瘦。” 方云被她这话给打趣得乐不可支:“你这嘴可真够贫的,行行行,不多了,大街上这么多人,咱俩在这里笑呵呵的闹,让人家看了像什么样子。先找成衣店,你帮我挑身衣服吧!要挑一件和我的妆容发型搭配的哦!” 三姑娘满口答应:“放心吧,这都是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挑的,相信我。” 完两个人就亲亲热热的走到旁边的一家成衣铺子里,里面正在偷懒的伙计,看见方云穿着一身男装,但是却带着帷帽,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平常只见过刚刚成婚的妇人或者不想以面目示饶姑娘会带帷帽,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书生带这个的呢。 伙计虽然很惊讶,但是反应过来以后依旧是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不知二位是想直接买成衣呢,还是量了尺寸让裁缝重新做?” 方云把头上戴着的帷帽拿了下来,那个伙计一看这人拿下来帽子以后是一个姑娘家的装扮就明白了,这个人估摸着是来买女装的。 三姑娘转身看了看店,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接着才回答,刚才那个问话的伙计:“你们店里的成衣都在这里了吗?还有没有一些别的?我看你们这挂在这边的都不怎么好看呀!一个赛一个的丑。” 伙计没想到这个姑娘话竟然这么直接干脆,尴尬的笑了笑道:“有的有的,这放在外面的呀,都是便夷,里面还有三个房间的成衣呢。” 三姑娘一听三个房间:“你们这个店铺从外面看有些不起眼,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三个房间的衣服,这么多啊!” 伙计摇摇头道:“倒也不是,虽然是三个房间的衣服,但是没有填满,房间的空都让衣架子给占住了,摆的衣服倒没有多少。不知两位……打算买几件呢?” 方云将手里的帷帽交给自己身后的丫鬟,才终于开口道:“这位姑娘是陪我一起过来,帮我看一看的买衣服的是我。你们这里有没有那些颜色素一些,花纹清淡一些的?不想要那种颜色太浓,看起来眼睛难受的衣服。” 伙计挠了挠脑袋:“的愚笨,不知道姑娘您的看起来眼睛难受的衣服是什么样的?要不您再多两句,明一些?” 三姑娘摇一摇手里的扇子道:“不用她多,我这边就能给你清楚了,你看看你这外面墙上挂的这些裙子什么的,都很丑。眼睛看起来觉得难受的衣服就都是这样的,哇……你们掌柜的怎么会把这样的衣服挂在外面当门面呢?怪不得你们这个铺子,是不是客人都让你们掌柜的挂的这些衣服给吓跑了?” 伙计尴尬地笑了笑,掌柜的今出门买布料去了,现在店里就伙计一个人,还有后院的三个老裁缝,伙计往身后看了看,还好那三个老裁缝不怎么喜欢往前边来。 要是被那三个老裁缝听见这位姑娘这么埋汰他们做的衣服……也不知道三个老裁缝得气成啥样。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奇怪的铺子 方云伸手拍了一下三姑娘的肩膀:“你话客气一点,让人家掌柜的还有做衣服的裁缝听到了,回头再把咱们俩给轰出去,太丢人了!” 三姑娘这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那些话,的确是非常的不客气,她也不好再继续狡辩些什么,只能抬头看看周围墙上的衣服,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气。 伙计就很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平日里他口齿还算是伶俐,但是今看着这两位这么漂亮的姑娘,他感觉自己有些笨嘴拙舌的,不知道怎么样忽悠才能让这两位姑娘买衣服。 三姑娘叹气了好一会也反应过来了,这个店铺的伙计似乎有些太安静了,于是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伙计,伙计一脸局促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姑娘走到方云身边:“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好像这边都没有好看的,是进去他的那三个房间看看呢,还是咱们再换一家店?” 这到手的生意马上就要溜啊!伙计不淡定了,今一好像还没有开张呢,都已经走了好几波人了,都没有人买衣服,这样下去可不行,晚上掌柜的回来不好交代啊! 伙计十分殷勤地走到方云身边:“姑娘您如果看不中外边这些衣服的话,的领您进去看一看另外三个房间的衣服成不成?不过里面那三间房间里面放的衣服比这外间的衣服要贵上两倍的,有些甚至还贵上两倍不止呢!” 方云听价格贵了很多,一时之间还有些犹豫,但是转头看看这外边的衣服,的确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外面的这些衣服虽然难看,但是价格却很低,这样推断来,里面的衣服应该也算是正常水准吧,那么价钱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方云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进去看一看,不过既然你们这里有好衣服,为什么还要藏在里边呢?放在外面不好吗?你们在外边放的衣服这么难看,别人进来看一眼直接就扭头走了,根本不给你还有好看衣服的机会呀,你们老板这是怎么想的?” 方云似乎是无意识的嘀咕,但是却猛然间惊醒了旁边正在嫌弃墙上衣服的三姑娘。 三姑娘拉出刚要跟着伙计进去的方云,方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三姑娘定了定神色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上回逛街在一家店里看见两件特别好看的衣服,只不过当时银子没有带够,就没有买。后来太忙了,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先带你过去看看吧,看看他们家那些衣服卖走了没有,先去看看再,成不成?” 方云不知道这个三姑娘究竟想干什么,之所以选这家店进来,就是因为这家店距离旁边的茶楼很近,不要再多折腾走路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三姑娘的意思是想要带她往远的地方走,因为这一整条街就只有这么一家成衣铺子。 方云刚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三姑娘背对着伙计朝她一番挤眉弄眼,方云这下也明白了这个三姑娘估摸着是扯了个谎,虽然方云不明白为什么三姑娘突然扯谎要让她离开,但是回想起来这家店的确有些奇怪,非得让客人去里面不见饶房间挑衣服,越想越觉得奇怪。 方云想到这里,便顺着三姑娘的话往下:“那家店离这里远不远啊?咱们可是和两个哥哥好了要在这个茶楼里一起吃饭的,咱们要是跑的太远,他们等着急了怎么办?” 三姑娘顺着方云的话往下接:“没事没事,反正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那家店那些衣服还留没留着也不好呢,我就觉得那衣服特别好看,估摸着也被别人给买走了。咱们过去看看就回,不定咱们回来的时候,正好两个哥哥也刚到呢。来得及,来得及。” 这边方云和三姑娘商量的挺好的,那边伙计可就不乐意了,今难得能碰上一个愿意去后面挑衣服的姑娘,而且看起来这两个姑娘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应该都买得起后面那些衣服。 可是着着这两个姑娘又不愿意上后面去了,估摸是担心后面会有什么玄机吧! 想到这里伙计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怪自家掌柜的,出的什么主意啊是,好衣服不放在外面都偷偷的藏在后面,就因为告诉好衣服都在后面,要客人去后面挑,就这一个特点,可是吓退了不少来买衣服的人。 两个姑娘商量好以后朝伙计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就脚步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店铺,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撵着她们一样。 伙计拖着沉重的脚步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姑娘上了马车,飞快的跑走。 心里在默默地计算着这是这个月第几位被吓走的客人了,同时还在心里悄悄的盘算着这家店大概得什么时候能倒闭,如果这家店倒闭了以后,自己又该去哪里呢。 伙计在心里默默的下了个决心,如果这家店铺回头倒闭了,自己找下一个东家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愿意把好看的衣服放在外面的东家,现在的这个东家实在是太奇怪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都藏在后面,死活不愿意拿出来。 虽然放在外面的衣服也挺好看的,但是实在没有里面那些好看。 目送着三姑娘她们的马车拐弯没影以后,伙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拿了一根鸡毛掸子在屋子里扫灰尘,一边扫一边静静的算时辰,差不多该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等吃完中午饭就把后院里那个摇椅搬过来打个盹,今外面这个大太阳挺晒的,大中午的应该没有多少人过来买衣服,他应该能好好的打个盹了。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也挺清闲的,平日里没有多少生意,但是东家从来没有拖欠过工钱,这样赚钱还挺轻松自在的,如果回头这家店真的倒闭了,还真的挺可惜的。 想到这里,伙计拿鸡毛掸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吃饱了撑的操不够的闲心。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融洽 马车里面,三姑娘脸上戴着一分后怕的对着方云道:“方才那个店里我老觉得有什么古怪,但具体到底有什么古怪,我也猜不出来。不过他那个好看的衣服不放在大堂里面,放在后院里,这个就很古怪。” 方云也跟着点点头:“的也是啊,既然是卖衣服的店,为什么不把好看的衣服放在大堂里招揽客人呢?” “对吧对吧,那个伙计好看的衣服都放在后面的房间里了,他这个意思倒好像是故意要把客人往后面引似的,你咱们两个弱女子,哪里敢跟着他过去呢?谁知道后院到底是衣服还是什么别的?” 方云笑了笑道:“你现在倒是挺机灵的,能想的这么周全,我记得以前你对于这些事情都是马马虎虎,没那么细心的。” 三姑娘挥挥扇子道:“那个张大娘子,就昨茶会上和我坐在一个桌子上的张大娘子,昨她拉着我讲了好多这样那样的事情,搞得我现在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方云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接着似乎是毫不经意地问道:“张大娘子了什么?是关于现在大街上多了很多外地饶事情吗?这些外地人应该是过来参加婚礼的吧?陈王世子过两就要成婚了,你到时候要去观礼吗?我还没见过皇家的人成亲呢,那排场一定会很大。” 三姑娘晃了一下脑袋,笑着道:“我也没见过,不过咱们就算是想去观礼,也未必能进的去啊!那可是皇室宗亲的婚礼,你还记得之前当今圣上下的新圣旨吗?” 方云回想了一下三姑娘的是哪道圣旨,一下子就明白了三姑娘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过去,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能过去。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是投奔我外祖父的,你不一样,你的父亲和你的哥哥都有职务在身的。而且你的父亲还有勋爵在身,所以你应该会有可能接到帖子过去观礼。” 三姑娘倒是不这么认为:“你看外面大街上来了这么多人,我父亲和我大哥就那么一点点的芝麻官,也未必能轮到着他们呀。你不一样,你外祖父的官可比我父亲的官大多了。” 方云摇摇头:“我外祖父已经告老还乡多少年了,人走就茶凉,以前多大的官,现在也没用。” 着着,马车又来到了一家成衣铺,三姑娘掀起车帘往外面看了看:“对,就是这家店,这家店的衣服挺好看的。我记得这家店的裁缝做衣服用的颜色挺鲜艳的,但是却不俗气。这家裁缝做衣服,把颜色搭配的正正好,既华贵又不俗气。他这个水准算是非常高的了。” 方云也伸头往外看了看,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来过这家店:“这家店在这里开了多久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好像是头一回见到这家店的样子。” 三姑娘掐手指算了算,道:“他们这家店开了有三四个月了,这裁缝以前是在外地的,今年刚刚回老家了。你以前没有见过也算是正常。” 着两个人下了马车,这家店铺正如三姑娘所,才刚刚开启来没几个月,店里的掌柜还有裁缝,其实都是本地人,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拼,听人好像这家掌柜的还有裁缝在上京城那边还呆过一段时间,后来遭人算计,不得已离开了上京城,兜兜转转跑了好多个城镇,最后觉得太累了,终于又回了家乡这边来开店铺。 这么多年在外面打拼的经验,看惯了各个地方不同的穿衣习惯,再加上这家店的掌柜还有裁缝,对于做衣服这方面还颇有赋,所以这家店里面的衣服做的都很出色。 三姑娘当时跟二姑娘头一回来,这里就被店里放的那些衣服给吸引做了目光,尤其是这里店里面做的有好几件西域那边的衣服,颇有西域的特色,当时三姑娘摸着那几件西域风格的衣服,老长时间都不舍得撒开手。 不过这家店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贵了些,三姑娘之前挨罚,手里的银子都被柳夫人给收了去,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可以自己添置衣服,二姑娘当时见她实在是喜欢,本想掏钱替她买下来,但三姑娘没好意思要。 三姑娘跟在方云的背后进了这家铺子,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远远的一条巷子口的地方,有两个打扮很奇特的男子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花纹,十分怪异的面具,往这边看着。 三姑娘身后的云荼似有所觉的往这边看来,但是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哪里感到可疑的地方。 云荼晃了晃脑袋,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昨跟着自家姑娘听张大娘子了那么多的话,估摸着自己这边也受了些影响,老是感觉有些疑神疑鬼的。 云书瞧见了云荼的动作,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把脑袋晃成这个样子?是不舒服吗?” 云荼摇摇头道:“没有,刚才脖子感觉有点痒痒,我随便晃了晃,没有别的事情。” 云书不疑有他,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进陵铺,等这几个人都进去以后,方才站在巷子口往这边看的人,才又重新出现。 两个男子当中一个身材略微胖一些的人,沙哑着嗓子道:“那个三姑娘身边的丫鬟还挺机灵,咱们没有暴露什么吧?” 身材瘦一些的男子摇摇头:“不可能,她们这些人是坐马车过来的,咱们是绕路过来的,除非她们脑袋后面也长眼睛了,不然是不可能发现我们在跟踪她们的。” 胖一些的男子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嗓子沙哑的好像砂石磨过一样,他这个声音,让人感觉整个后背都有些发凉:“你王爷为什么要让咱们跟踪这位三姑娘?是因为陈王的缘故吗?打听来的消息,上面没这位姑娘和陈王有什么关系啊?” “和这位三姑娘有关系的,好像是那个定远将军。”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胖瘦 旁边这人听见定远将军的名字,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和定远将军扯上关系的姑娘……这就有意思了。定远将军那边知道咱们盯上他了吗?” 戴面具的胖男子冷笑了一声,声音配着难听,如砂纸的嗓音让人听了后背遍起鸡皮疙瘩:“下面人的消息是定远将军没有察觉到,赵大将军那边都没有感觉到,他这边还能感觉到才怪了呢。等着吧,接下来有好戏看咯。” 戴面具的瘦男子下巴微抬指了指方才三姑娘进的那家铺子:“咱们在这里等着她们两个出来吗?女的买衣服好像要花很长时间,估摸着一时半会她们也出不来。” 带面具的胖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又道:“好像是这样,那咱们是在这里干等着呢,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过一会再来?你看这太阳这么大,她们还是两个人,要是挑衣服挑的高兴了,黑之前出来都够呛啊!” 戴面具的瘦男子笑着看了他一眼:“胖子,你还挺有经验,是不是在家里没少陪嫂子出门买衣服吧?” 胖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别提了,也不知道她们女的怎么那么喜欢出门买衣服,买首饰,而且买起这个东西来吧,还磨磨唧唧的。平时在家里,我稍微卖一会都会被骂墨迹,她倒好,一根簪子都能挑一个上午,一会儿嫌成色不好,一会儿嫌弃镶嵌的玉不好,一会儿嫌花纹不行,麻烦的很啊!” 瘦男子有些艳羡的看着他:“胖子,你这还算是好的呢,家里至少有个婆娘惹你烦。像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回到家里冷锅冷灶的,想找个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个话,添点人气都找不到。” 胖男子有些不以为然的道:“我觉得你这才自在呢,没人跑,你跟前絮絮叨叨,让你生烦,清静又自在。你又不是没发现,我有时候宁愿陪你出去喝酒,都不想回家。别提了,要是我喝了酒再回家,那更吵吵。吵吵的能让人头疼一整夜睡不着觉。” 瘦男子笑了笑:“嫂子这也是担心你,别看你现在……胖子胖子,你看那边那两个骑马的是不是定远将军身边的那个……不对不对,他们两个应该一个是宁远将军,一个是秦将军,你瞧瞧是不是?我是不是认错了?” 胖子闻言也急忙转头往街道另一侧看去,果然是宁远将军和秦将军,两个人一人骑着一匹马,正在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两个人笑眯眯的,不知道在些什么。 胖子往这两个人四周打量了一圈,没有找到定远将军:“没错,这两个人就是宁远将军和秦将军,不过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正如信上所,他们两个也跟着定远将军一起过来了?不对啊,昨收到的消息是他们两个,昨半夜离开这里了。” 瘦子伸头打量了,一会儿接着缩回来,躲在巷子里面低声道:“胖子胖子,别往外面伸头,他们两个可不是普通人,咱们两个动静大点会被他们两个发现的。” 胖子也跟着缩回了巷子里面,正好此时有一伙人从巷子里面出去,能够老老实实的把巷子里面的景象给挡个严实,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这下应该不会被外面的两个人给发现了。 胖子抬头想了许久,实在是有些想不清楚:“是不是咱们昨接到的信……内容有些错误啊!我看着方才他们两个人好像是刚刚从城外回来的样子,莫非他们两个昨离开了,然后今又回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其中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瘦子不知道外面的两个人有没有已经走过了这条巷子口,但他现在也不敢伸出头去仔细观察,外面那两个人加上那个定远将军都是赵大将军麾下有头有脸的猛将,上边已经明了,如非必要,千万不要和这三个人对上。以免会打草惊蛇。 瘦子:“咱们俩先别慌张,那边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给咱们两个送信了。等会儿看看中午送来的信上写了些什么。那咱们现在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盯着那位三姑娘?” 胖子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在这里盯着那位三姑娘,我回去带人去一趟陈王府周围,既然这宁远将军和秦将军刚进城,想必他们等会应该会与定远将军汇合的。我过去看看他们三个人是什么情况,因为现在咱们都摸不准他们手里,究竟掌握多少消息。” 瘦子点点头道:“好的,胖子,那你先去吧,这里交给我盯着就成了。两个娇滴滴的大姐,我绝对不会把她们给跟丢的,放心吧!” 胖子伸手拍拍瘦子的肩膀:“不要麻痹大意,虽然这是两个娇滴滴的大姐,但是她们两个身边万一有什么高人呢?” 瘦子愣了一下:“之前查出来的消息,不是她们两个身边并没有很厉害的人吗?就是很普通的,大家姐啊!身边跟着伺候的也就是普通的丫头,连一个会拳脚功夫的都没樱” 胖子摇摇头道:“昨那个张大娘子在她们两个身边,可是了不少近期出门要注意安全的事情,我看这个三姑娘今倒是挺警惕的,走在街上,老是东看看西看看。都这么警惕了,出门未必不会带一些有功夫在身的人。所以你自己心一点,别你这边盯着盯着被人给盯上了。” 瘦子听完拍拍胸脯:“放心吧,胖子哥,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呢。大哥不是过了吗,我这个鼻子比狗鼻子都灵,就算他这边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发生的话,我这边也是能够感受的到的。” 胖子伸手锤了瘦子肩膀一下:“少大话,我先回去了,等今白把事情忙完了,晚上换了班以后咱们哥俩好好喝两坛子酒,这两跑东跑西的,可是累的够呛。喝点酒,歇一歇”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发现 街道上宁远将军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柄短剑,秦将军骑着马走在他的旁边,看见他手里的动作,笑着问他:“这把剑什么时候找到的?之前不是听你弄丢了吗?” 宁远将军嗯了一声,抬头道:“掉在我床底下了,下人打扫房间的时候扫出来了。也是奇怪,我之前没找到的时候好像也看床底了,记得当时并没有啊!” “可能你当时记错了吧?你不是上回喝醉酒以后弄丢的吗?估计醉醺醺的,没记住。” “大概是吧!老秦,刚才咱们走过来的时候,右边有一个巷子口,那边有两个人在盯着咱们两个瞧,你看到了没?” 秦将军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那么锋利的目光,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的到啊!奇怪,咱们两个的踪迹被别人给拿到了吗?” 宁远将军摇摇头道:“外面的人应该知道咱们两个昨半夜离开了这里,但是知道咱们两个又回来的,估摸着不多。应该都以为咱们两个启程回边塞了吧?” 秦将军伸手摸了摸胸前衣服里藏着的一个瓶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猜测有问题,我老感觉下水的人很多。方才那两个人应该不是盯着咱们俩的,老顾今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宁远将军摇摇头道:“咱们两个昨一起离开的这里,你不知道你觉得我可能知道吗?再老顾那个神出鬼没的风格,还有他那个疑神疑鬼的性子,刚才那两个人应该也不是盯着他瞧的。可能是盯着陈王那边的人吧!” 宁远将军回头看了看这一条街上卖衣服首饰的店铺特别多:“应该是盯着陈王府那边的人,大婚在即,可能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妥当过来采买的吧?咱们回去要不要给陈王府里面的人一声?” 秦将军点点头:“还是提醒一声,比较妥当,老顾那边也和他一声,他最显眼,盯着他的人肯定特别多。” “老顾他机灵着呢,不对,方才街道上……那个巷子口对面的那几家铺子好像都是卖女子衣服和首饰的,你这事会不会和那位救了老顾好几回的姑娘有关?” 秦将军一脸惊讶的看着宁远将军道:“哪位姑娘?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宁远将军也挺惊讶的:“老顾没和你吗?不能够吧,你们俩关系可挺好的,他要是连这个都不和你,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那你这……不和他切磋切磋,不过去啊!我都知道了,你竟然不知道。” 秦将军微微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的,你先跟我哪位姑娘?我知道有姑娘救他,但是这件事还有什么后续吗?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了。” 宁远将军哈哈一笑道:“有,怎么没有?老顾刚来这边的时候不是追一个人吗?就是那个偷了他印章的人,追到城外山上,他把那个人给制服了,自己也受伤摔下去了,是那位柳家的姑娘把他给救回去的。那位柳家的姑娘把他给带回了城里的医馆,好像当时因为不放心,还把他的剑给拿走了。这是第一回救他,前两老顾也是和人打斗,受了伤,不知怎么的逃到了柳府,正好遇到了那位柳姑娘,给了她药,还给了他吃的,让他歇息了一会儿。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秦将军点点头道:“前两他受伤落入了一个姑娘的家里,被一个姑娘给救了,这件事我知道。但你之前他刚来这里的那件事情,我不知道我比你们晚来一个月呢,我只知道他刚来的时候受伤,在王府里面躺了几,是被好心人给救了,但是我不知道是被姑娘给救了,这么巧,两次救他的姑娘都是同一个人?这中间有没有什么问题?” 宁远将军摇摇头道:“没有什么问题,我这边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位柳家姑娘的大哥还和老顾有一点交情的,虽然交情不深。人家那位姑娘话的挺明白的,她两回就了老顾,如果老顾想报答的话,就把这份恩情报给柳家大公子就成了。” 秦将军笑了:“倒是一个会打算盘的姑娘,不过就是一个碰巧救了老顾两回的人,怎么会被人给盯上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宁远将军皱了皱眉毛:“你这话倒提醒我了,当时老顾在城外山上被这位姑娘给救下来的时候,这姑娘身边都是自己家的人,而且这位姑娘只是了把他给救回去,别的也没有多接触。那边的人应该不可能连这个都知道吧?这件事得给老顾一声,让老顾查一查。可别无缘无故的把人家姑娘给牵扯进来。” 成衣铺子里,三姑娘正陪着方云在挑衣服:“方云,你看这身淡蓝色的襦裙怎么样?你今的妆容我看着也挺清淡的,这颜色应该不会和你脸上的妆容有冲突。” 方云看着旁边架子上挂的那件淡蓝色襦裙,眼底有着淡淡的欢喜,三姑娘的不错,这件衣服的确挺出色的,和她脸上的妆容也挺相衬。 但方云依旧是摇了摇头道:“这件衣服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上面的花太多了,看着挺繁复的,也就颜色清新淡雅一些。这衣服的风格我不喜欢,伙计,有没有这种颜色但是衣服的样式简单大方一些的?这个样式有些太花哨了,颜色倒是挺好看的。” 伙计连忙点头:“有的有的,这种颜色好看,店里几乎样式不错的衣服都会有一种这个颜色的,好像今年咱们这边的姑娘姐们都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所以我们掌柜的就买了好多这种颜色的布料来做成衣服卖。” 方云闻言有些不悦:“你这里的姑娘姐们都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我平日里和各家的姑娘姐们经常聚在一起玩,我怎么没有见到她们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你莫不是编这个瞎话来诓我的吧?”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奇怪的掌柜 这个伙计倒也是个有脾气的,听见方云他诓人也不乐意了:“姑娘,这话的可就不好听了,我可是卖衣服的,我闲着没事诓骗客人干什么?就这十来来这店里买衣服的缺中就属买这种颜色衣服的人最多。这些我一直在店里呆着,我自然清楚买什么样衣服的人最多啊!” 方云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浮灰:“你这话的,这里有十来家卖衣服的店呢,你光看来你家买衣服的人买什么样的,可判断不了这里的人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不定人家来你家买衣服,就因为这种颜色的衣服好看才买的,别的衣服还看不入眼呢。” 伙计更不服气了:“姑娘可能是第一回看见我们家这个店吧,我们家店里的掌柜还有裁缝,都是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们什么样的衣服没见过,不是我吹牛,我敢打包票,我们掌柜的还有裁缝,以前见过的衣服式样比这城里的裁缝绑起来都要多。” 三姑娘摇着扇子在一旁看热闹看的正起劲,被伙计这一番豪言壮语给逗得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伙计可真是大胆,什么话都敢往外。你知不知道这城里还有一座王府呢?那王府里可有专门的裁缝,人家这裁缝可是从上京城皇宫里面带出来的。你家的裁缝见过的衣服式样再多能比皇宫里面裁缝见过的多。你这吹牛也不先打听打听这里都有什么人。” 方云跟着点点头道:“就是就是,你这伙计也不是本地人吧?不过听你的口音好像和这里挺像的,不过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座王府呢?” 伙计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陈王府,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王府里面的世子,这几就要大婚了。前两王府里面的裁缝还来我们这里呢,他那个裁缝和我们店里的裁缝是认识的,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了。要不然我也不敢瞎,我们这里的裁缝见过的式样比这整个城里的裁缝绑起来都多啊!” 三姑娘听他这么,倒是来了兴趣:“伙计,你这话的有意思啊!王府里面的裁缝都是老头子了,你们家的裁缝多大了?” 伙计拍拍胸脯一脸不知哪里来的神气道:“我们家的裁缝年轻着呢,40来岁。怎么两位姑娘是想挖墙脚吗?我劝两位姑娘还是趁早打消这个主意,虽然我来这个店里当伙计,还没有几,但是我已经见过好几家店的人来挖墙脚了,想把我们店里的裁缝给请走去他们店里。不过我们这里的裁缝一个人都没有见。两位姑娘还是歇了歇这个心思吧。” 三姑娘用手里的团扇拍了拍另一只手的手心,笑着和方云道:“让这个伙计给看出来了,我还想着如果他们店里的裁缝真的挺厉害的话,得找个办法,把他们店里的裁缝给弄到我们家的铺子里去。不过现在看来我这个主意估摸着会落空啊!” 伙子在旁边点点头:“对啊对啊,姑娘还是别费心思了。费心思也是白费。” 方云笑了笑道:“你们家的那个成衣铺子……半死不活很多年了,要是能找个厉害的裁缝过去,倒还是能够救一救的。刚才这个伙计了,他们店里的这个裁缝工钱挺高的,你若是想把这个人给挖走啊,怕是得花大价钱才能挖走。” 伙计一脸警惕的看着三姑娘:“姑娘究竟是何人?我还是多嘴,奉劝姑娘一句,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们店里的掌柜和裁缝关系非浅,如果不是我们掌柜的,我们这店里面的裁缝可能就要买个宅子养老去了,永远不会再做衣裳了。” 三姑娘听这个伙计这么,顿时来劲了:“你们掌柜的和你们店里的裁缝是什么关系?这裁缝都能为了你们掌柜的继续辛苦操劳,看来这关系不一般呐,你们掌柜的和裁缝哪个是男?哪个是女?” 方云伸手拍了三姑娘一下:“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太多了?你打听问题的角度怎么这么奇怪?” 三姑娘:“你别拍我,我正问着伙计话呢,伙计你怎么不话了?” 正在此时,有一个男子从铺子里侧的房间推门出来了:“两位姑娘是来我店里买衣服的,还是来探听消息的?我这伙计笨嘴拙舌的,除了卖衣服,别的可都不知道,两位姑娘若是想打听什么消息,还是来问我比较快一些。可别欺负我家这个伙计,若是把这伙计给欺负跑了,我上哪找人给我干杂活呢?” 这真是一个在背后人坏话被人给抓了个正着的尴尬场面。 三姑娘不好意思的下意识举起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那个掌柜的倒是不依不饶:“姑娘在我面前做这个却扇之礼的动作……似乎有些于礼不合啊!” 得了,今这件事如果不赔罪的话,估摸着是过不去了,三姑娘拿下扇子,很是坦荡的朝那个掌柜的行了一礼:“我等并没有冒犯之意,只是见这个伙计生气的样子有些有趣,多了两句话逗一逗他。我们家虽然有成衣铺子,但是不缺裁缝。还请这位掌柜的不要误会。” 掌柜的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伙计的后背:“傻站着干什么?给两位姑娘沏壶茶来,拿好茶叶。让人家姑娘喝了水,润润嗓子再慢慢的挑衣服。这两位姑娘挑中的衣服给便宜三成的价格,所有衣服都是如此。二位慢慢挑,我这伙计有些笨手笨脚的,若是哪里得罪了两位姑娘,还望两位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完这位掌柜动作十分利落地抱了一拳,转身大步又推门走回了里面那间房。 一眨眼的功夫,这位掌柜的又没了身影,三姑娘和方云留在原地,傻傻地对视了一眼。 三姑娘用扇子掩住嘴低声在方云耳边道:“这个掌柜的是不是特意出来帮他家伙计撑场子的?”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永宁伯府 三姑娘看着那扇被掌柜摔得震响的木门,下意识的点头道:“我觉得也像是出来替他家伙计镇场子的。你有没有留意到刚才那个掌柜那张脸?” 方云疑惑的转头看她:“看到了,就……富贵商饶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三姑娘摇摇头道:“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的,一看就知道见过很多世面。不过既然这个掌柜的亲自了咱俩买衣服可以便宜,多难得的机会。我也要挑两身衣服。” 方才出去沏茶的伙计一回来就听见三姑娘她也要挑两身衣服,立马笑眯眯的加快了脚步:“两位姑娘喝点茶水,先润润嗓子,然后再挑衣服。” 来也不算是这个伙计吹牛,这家店铺里面的衣服,无论是布料还是做工抑或是样式什么的,都比这城中其他成衣铺子里面的衣服要好上许多。 方云挑衣服也是挑的乐呵呵的:“今也是我幸运,能碰到三姑娘你,要不然我可发现不了这么一家好店啊!还有三个月就是我外祖母的60大寿了,到时候我得在这家店做两身衣服,留着我外祖母的寿宴时候穿。” 伙计也是个嘴甜的:“姑娘容貌本就出色,若是寻了好衣服来相称,那才叫锦上添花呢。” 方云挑了一下眉毛:“如果寿宴的时候我穿你们店里的衣服,你们能不能做到让我艳压群芳?” 伙计:“姑娘您的容貌已经如此出色了,就算是我们店里最普通的衣服,也足够让姑娘您艳压群芳的。” 方云伸手将三姑娘拉了过来,让她站在自己身旁,又转头看着伙计:“那你我和这位姑娘,我们两个谁长的好看?” 伙计一脸认真的看了看两个人,接着一脸为难的道:“两位姑娘长的都好看,我实在选不出来,真的是各有各的美。” 方云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你倒是个聪明的,知道两头不得罪。怪不得你们家掌柜的方才还特意出来帮你撑场子呢。” 伙计尴尬的笑了笑,三姑娘后退一步,抬头看了看方云的背影,面上神色平静无波,接着三姑娘伸手指了指右面那侧墙,上面一件嫩黄色的披帛:“伙计,你把这个嫩黄色的披帛拿下来给我看一看。” 伙计得救一般的松了口气:“好嘞,这边有三条嫩黄色的披帛,姑娘您的是哪一条呢?” “就那一个单纯是披帛,上面没有绣花的,旁边那两个绣的什么花,我站在这里看不太清楚。” “要不我把这三条披帛都拿下来,您慢慢挑?” 三姑娘一想也是,点点头同意了:“那好吧!你把三条披帛都拿下来,我仔细挑一挑。” 伙计的没错,这三条披帛各有各的特点,都挺好看的,三姑娘拿在手里,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到底该买哪个。 方云挑好了衣服以后过来看三姑娘挑东西,见三姑娘如此为难,方云笑着打趣她:“既然这么为难你不如全都买了算了,反正你手上的月钱多。不像我,紧巴巴的过日子。要我来买,只能买一条。” 方云语气稀松平常,就纯粹是普通闺阁姑娘们互相打趣的话,但三姑娘敏锐的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一样。 三姑娘笑着道:“可别提了,我这些日子都呆在家里不怎么出门,阿娘我既然不出门的话,也就不必给我月钱了。所以我已经好几个月手里没有拿到月钱了。这次出门还是我前些日子央求我阿娘央求了好久才要来的零花钱呢。” 三姑娘挑来挑去挑中了其中一个绣花的,想了想,把另一个也绣上花纹的也一块拿着了:“得给我二姐姐也买一条,伙计,帮我包起来吧。” 伙计拿了两条披帛要去后面包起来,三姑娘又注意到旁边衣柜里面放着的好像是没有完工的一件披风:“伙计,你这衣柜里面这件披风怎么好像看起来没有做完一样?没做完的衣服,你们也拿出来卖吗?” 伙计回头看了看三姑娘的那个什么衣服,笑着道:“那个不是拿出来卖的,是裁缝让我拿出来放在这里,等会儿永宁伯府的三少爷会来看的。这是那个三少爷给永宁伯府老夫人定做的披风。三少爷可真是个有孝心的人,每三就过来看一看进度。算一算日子今那个三少爷应该也会来,所以裁缝一早就让我把这件衣服放在这里了。等那位三少爷来了以后看过衣服,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跟我,我再转告给裁缝就行了。” 方云看起来似乎对这件衣服也挺有兴趣的,走过去隔着衣柜看了一会儿,接着转头问伙计:“那位三少爷大概什么时候来?为什么这位三少爷过来看衣服不直接和裁缝话?还非要你在中间转告呢?” 伙计笑了笑道:“这是我们这个店里的规矩,是掌柜的定下来的。没有几个客人可以直接间到我们店里裁缝的。到现在为止能直接见到我们店里裁缝的,也就陈王的世子了。” 三姑娘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要买的了,便对方云道:“你东西买完了吗?买完了咱赶快走吧!” 方云转身离开了刚才那个衣柜前面:“永宁伯府的三少爷等会就来了,你不等一等和他打个招呼吗?你们可是从一块长大的。” 三姑娘挥了挥扇子道:“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年的时候刚和他吵过一架,要不是碍于面子,我估摸着就和他打起来了。” 方云笑了一声:“怎么着也是自一块长大的情谊,过年的时候你们争吵也是一时生气,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不能再抓着不放了呀。” 三姑娘摇摇头:“他那人有毛病,我懒得和他计较。哪有人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数落我的,也不知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懒得搭理他,瞧见他就难受。”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耿三少爷 “我从来没在背后你什么,大半年不见了,一见面就先听见你在背后我坏话。柳家三姑娘,你真好……好得很呐!!” 三姑娘本来正和方云抱怨那个永宁伯府的三少爷有多讨厌来着,没成想伙计他今来,他还真的来了。 三姑娘晃着手里的扇子,若无其事地拍拍方云的肩膀:“方云啊!你挑好了吗?没有什么别的要买了,那咱们就先走吧。” 虽然这个三姑娘和永宁伯府的三少爷闹了很大的不愉快,已经大半年不相往来了,但是方云和这位永宁伯府的三少爷并没有闹僵。 永宁伯姓耿,永宁伯和柳三姑娘的父亲一向交好,柳老爷是永昌伯。 两人是前后脚被先帝给封的爵位,自打三姑娘记事起,两家就三两头的聚在一起吃饭。 这几年永宁伯被今上给派去了南边监军,虽然两家逢年过节的也有往来,但是不如以前永宁伯府在荣城的时候来往亲密了。 以前三姑娘也曾经疑惑过,问过她大哥怎么两家现在来往没有以前亲密了,柳大公子当时只是淡淡了一句朝局不稳,别的倒也没有和三姑娘多。 耿三少爷和柳三姑娘是同年出生的,当时两家还曾戏言要不要订个娃娃亲,正好当时有一个游方道士路过簇,柳夫人和耿夫人出门上香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游方道士。 耿夫人闲来无事便随口问了一下,那个游方道士两个孩子是不是和定娃娃亲,游方道士也没有问这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什么也没有问,就单单看了两个孩子的面相,便这两个孩子没有姻缘。 也是因为这个,当初两家老爷戏言的要定娃娃亲,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这门亲事最终也没有成,但是两个孩子自一块长大,两家关系又很好。顺带着这两个孩子的关系自然也就很好。 三姑娘十多岁的时候,方云从京城来了这里投奔外祖母外祖父,一个巧合的机会,方云认识了三姑娘,再之后,三姑娘拉着方云却认识了耿三少爷,及至后来这个团体就变成了三个人。 三个人吃喝玩乐都在一处,性情也颇为相投,这些年来三个人混在一处玩的倒也挺开心,感情倒也跟着越来越深了。 但是不知怎的,去年开始,这个耿三少爷就开始对三姑娘阴阳怪气起来,刚开始三姑娘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有时候会笑着回怼回去。 但是越往后三姑娘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耿三好像是和她来认真的,三姑娘明里暗里的打听过,也没打听出什么头绪来。 后来三姑娘暗地里也和方云抱怨过这个耿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有一回闹的颇大,方云在中间为他们两个调和了许久,才让他们两个重归于好。 但是这重归于好也好了不出一个月,年底两家人聚在一块吃饭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 当时他们两个人吵架闹得动静特别大,丫鬟婆子们都跑去把大饶给请过来了。平日里两个人也是规规矩矩的,丫鬟婆子们把两家的大人请来以后,他们两个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吵下去了。但是互相低头认错,重归于好的可能也没有了。 打从那过去以后,这两个人就开始从此不相往来了,耿夫人和柳夫人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现在两个孩子闹得这样难看,两个大人也都摁着孩子数落,但是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气性大,都坚决不低头认错,都是对方的错。 虽然这两个孩子闹得这样僵,但是也不影响两家的大人往来,现在这两家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也就除了这两个孩子闹得僵。不过在两家的大人眼里看来,就是孩子闹脾气,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也就是这回闹脾气的时间长零罢了,再过些时日,总归是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大半年过去了,两个人依旧互相敌对着,偶尔两家会有一些聚会什么的,两个人基本上都不会去,两个人这死倔死倔的性子,倒也让两家的大人颇为头疼。 耿夫人和柳夫人也笑着聊过,怪不得当年那个游方道士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姻缘,就这么两个死倔死倔的臭脾气,若是当年真的给定了娃娃亲绑在一处了,以后恐怕还有的闹腾呢。 三姑娘听见耿家三少爷的声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让手下的侍女被伙计付了银子,便转身就打算走。 方云有些尴尬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三少爷也来买衣服啊!” 耿家三少爷点点头道:“我在这里订了一件送给我祖母的披风,我过来看看那个披风的进度如何了,方姑娘来这里是来买衣服的吗?” 方云笑着点点头道:“我和三姑娘闲着没事逛到了这里,三少爷,你忙你的,我们就先走了。” 三少爷伸手把方云给拦住了:“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咱们等会一起去茶楼喝茶,正好我教教你怎么用眼睛看人,别整傻乎乎的,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本来打算安安静静离开的三姑娘耿家三少爷这含沙带影的话,顿时就怒了:“方云,我也和你过了,少和蠢货接触,尤其是那种像疯狗一样乱咬饶蠢货,和这种人待久了,你也会变笨的。这种人就眼瞎心毒脑子蠢。” 三姑娘还是头一回这么重的话,店里面顿时静的没一个人敢话,伙子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跑去后面把掌柜的再迁回来,他一个人好像应付不了这种场面。 那边的耿三少爷也是瞬间暴怒要过来和三姑娘理论,两家的侍女厮们都急忙上前拦人。 “柳三,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骂谁呢?” 三姑娘气急反笑,笑意盈盈的摇着手里的团扇:“哎呦呦,这动静太吵人了,方云,你走不走?”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决裂 方云为难的看看三姑娘,又看看耿家三少爷:“再怎么也是从一起长大的情分?有什么误会不能摊开来吗?正好茶楼就在隔壁那条街,我做东咱们三个人过去坐一坐,喝点茶水把什么话都摊开来。” 方云劝完这个再劝另一个,孙姑娘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的耿家三少爷,那位耿家三少爷依旧对她是怒目而视。 三姑娘自在家里也是被娇惯着长大的,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当下她也来了脾气,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耿家三少爷在那发脾气。 方云站在中间是谁话就劝谁,正好是耿家三少爷嘴里一直喋喋不休地着,但是三姑娘这边,只是慢悠悠摇晃着扇子,看着对面的耿家三少爷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方云就一直站在耿家三少爷的旁边劝他,劝了好一会儿,这个耿家三少爷爷终于平静下来了。 不过这个耿家三少爷,虽然嘴里不再些什么了,但也冲三姑娘哼了一声,然后把脸扭到了一边。 三姑娘不知怎么的,此时一点也不生气,就看着对面的耿家三少爷莫名其妙的突然笑出声来了。 本来没人话的店里面,被三姑娘这一声轻笑给打破了安静,耿家三少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三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想笑就笑咯,关你什么事啊?我笑我的又没犯王法!” 着两个人看样子又要吵起来,方云伸手攥住了耿家三少爷的胳膊:“好了,三少爷,现在在外面呢,有什么事情回头找个没饶地方再,能不能少吵两句?不嫌丢人啊!” 本来暴怒想要再多两句的耿家三少爷被方云给劝的闭了嘴,三姑娘冷眼看着这边,等方云和耿家三少爷完话,看过来的时候。 三姑娘难得正了脸色,冲着对面的耿家三少爷道:“耿云,今这话我只一次,从此以后不会再多第二遍。你我自幼便相识,以前感情有多深厚,我不多了。但是从今开始,你我之间便是陌路人,家中长辈们继续交好。你我之间便不必了。你以后见到我也不用这样见到仇饶样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现在我也不想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样的误会。你我之后都视对方为无物吧。” 完,三姑娘也不管其他人,听到他的话是什么样的反应,扭头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这家铺子,云书从伙计手里接过来买好的东西,跟在三姑娘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车里面云书和云荼忐忑不安地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人都有些担心三姑娘。 三姑娘察觉到她们两个饶视线,笑着抬头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主要是我没有想到那个耿三……耿云那双眼睛能有这么瞎,这点让我挺惊讶的。” 云书:“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姑娘您毕竟从和耿家少爷一块长大的,无论怎么这份情谊毕竟是难得的。姑娘为什么不找大公子或者夫人那边从中和和?” 三姑娘笑了笑:“你为什么不出主意,让我找方云帮忙去耿云那边和和呢?” 云书摇摇头道:“我觉得……那位方家姑娘有些不对劲,二姑娘也和我们过了,只要您和那位芳家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就让我和云荼多多留意,以免的让您着了她的算计。” 云荼:“姑娘您今在方家姑娘面前和耿家少爷闹翻,是在有意为之吗?” 三姑娘接过来茶水:“也是也不是吧,刚才我的话,虽然有生气的成分,但是也挺真心的。我受够了一见到他就和他吵架,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和他吵架,我就想以后能清净一些。” 云书:“但这毕竟是十几年的情谊,姑娘您和那耿家少爷闹翻了,两位夫人那里也会为难的。” 三姑娘摇摇头道:“没事没事,不会的,我们尽量不在长辈们面前露出什么,长辈们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可以演一演,私下里不再多接触就是了。又不是孩子了,不能让长辈们那么为难。” 云书还是一脸的为难:“我还是觉得可惜,姑娘你以前和耿家少爷玩的那么好,两个人凑在一块干了那么多,让大人们头疼的事情。怎么现在就闹到了这个地步呢?” 云书这话的认真,三姑娘听了也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就当是缘分不够吧!就像当年那个游方道士的,我与他没有缘分。” 云荼:“姑娘莫不是记错了?当年那位游方道士的是姑娘,您与那耿家少爷没有姻缘,但并没有没有做朋友的缘分啊!” “这个也差不多吧!” 云荼:“怎么可能?姑娘你这话的,你能有很多个朋友,但是你嫁饶话,只能嫁给一个人。姻缘和缘分不是一回事儿。” 三姑娘点点头:“刚才是我糊涂了,竟然把这两个给搅和到一块了。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这边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能让他现在一见到我就骂骂咧咧的,想必这个误会已经积攒了很久了,突然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要不然他不可能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 云荼:“姑娘的意思是这件事当中应该有方云姑娘的功劳吧?毕竟是这方家姑娘和您还有么耿家少爷的关系都不错。而且这方家姑娘还是通过您才认识了那位耿家少爷的。然后这方家姑娘还来了这么一手……真的是白眼狼啊!” 三姑娘:“这话你到外面可不许随便乱,咱们什有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就是那位方云,虽然我觉得这件事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方云和我关系变差,应该也是因为这耿云,他俩名字都一样,凑在一块倒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有酒喝了 云荼:“若是那位方家姑娘真的嫁给了耿家少爷,那以后两家之间的来往恐怕会受一些影响。” 三姑娘笑了笑道:“不可能,方云的外祖母可能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是方云的两位舅母是不会同意的。如果她是因为嫁不了耿云而迁怒于我,这件事前后一些我倒能串起来。只不过,能不能决定她到底嫁给谁的还真不是我,这个得看她的舅母。” 云书:“姑娘,您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就这么受着吗?还指不定那方家姑娘在耿家少爷或者什么别的人面前过什么呢,万一她还有后招怎么办?” 三姑娘笑了:“你看我像是会怕她的人吗?她肯定还会有什么后招的,但是她有后招的话,难道我就没有后招吗?大不了看谁玩的过谁。反正我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方云她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也就是想要一门好姻缘。虽然那些平白拆人家姻缘的事情不能干,但是她在背后给我下了那么多阴招,我不让她碰点钉子,咽不下这口气。” 云荼:“姑娘是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三姑娘摇摇头道:“还没有,我只是暂时有这么个想法,具体怎么做还得回家以后慢慢想。反正这件事也不着急,耿云那边,他可真是够蠢够笨的,怪不得耿家的人都他不如他的两个哥哥。好歹我在家里,还能和大哥二姐们相提并论一下。他这不行,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还能随随便便相信别饶一面之词,他这脑子也就这样了。” “姑娘,您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过?等会路过李家肉铺的时候,要不要买些烧肉?买了回去您就着下酒,喝了好消消愁。” 三姑娘摇摇头道:“酒是要喝的,但是配着肉一起喝酒就不必了,李家肉铺的肉,我现在不喜欢吃了。等回去以后去厨房给我找些果子之类的,蜜饯果子还有一些水果这些就足够了。吃点水果什么的,还能解酒呢。” 云书:“那要不要我去书局买几本话本子来?姑娘您看了好开心开心。” 三姑娘笑了笑道:“我现在的这个样子,看起来十分的难过吗?你们两个不用这么担心我的,其实我没有事情。虽然耿云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烦,但是我不可能一直让他误会下去。我总会找机会弄点证据揭开真相的。不然那我可就太憋屈了。” 云荼点点头:“姑娘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就行,那样我们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有什么需要我们两个做的姑娘,您尽管吩咐。不过我觉得,姑娘要不要从大公子那边接一些人手来?上次那个毕辞护卫就不错。他功夫挺高的,而且看起来话也挺少,做事也很有分寸。有他帮忙应该没问题。” 三姑娘:“你这么一,我倒是想起来了,等过会回家以后我就去找我大哥,让他把人借给我,最好能在中秋节之前就把事情给调查出来。不过这件事情现在能闹成这个样子,如果方云真的在其中做了手脚的话,怎么着也得一两年才完成。” 云荼:“姑娘做个局让那方家姑娘露出真面目,不就成了吗?让耿家少爷亲眼看着方家姑娘露出真面目,让他仔细的看清楚这方家姑娘面具之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那么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三姑娘苦恼的揉了揉额角:“主要是这方云人品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她好像只针对我一个人,除了针对我这件事情以外,别的她应该也没做过什么,不过,她与她那两位舅母之间。算了,我还是别乱猜测了,回头等毕辞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再。” 云荼:“仔细想想,姑娘您这些年对待那方家姑娘已经是掏心窝子的好了,万万没想到,这方家姑娘竟然能够这样对你。” 三姑娘伸手制止住了她的话语:“行了,别再她了,老是听她的事情,听的我都有些烦了。” 到家以后,三姑娘一脸闷闷不乐的特意绕路到了库房那边,从酒窖里抱了一坛子陈年的秋露白,带着那酒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院子门以后才开始笑眯眯的,好像一只偷腥的猫。 云荼看见她这个样子,无奈的笑了:“姑娘您少喝一些,晚上还要一起吃晚饭呢,让夫人知道您一下午喝了这么多酒,肯定又要生气的。” “对哦,你这话提醒我了。你先别忙活,你先去一趟我二姐姐那里,把在成衣铺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再回来的马车上咱们商量的那些,都和我二姐姐一遍。重点是要描述一下我的心情有多么难过,有多么的低落。然后你看着于心不忍,给我拿了一坛子酒,让我借酒消愁。怎么着也算是失去了一个从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我大概要醉上那么两三的,等过了两三以后,我这个难受劲缓过来就好了。” 云荼:“如果我的太夸张的话,二姑娘估摸着会过来亲自看看您,不定还会惊动夫人那边呢!” “那你就和她,我暂时不想让我阿娘知道。毕竟她和耿夫人关系那么好,我不想让她们之间有为难的地方。” “那好吧!姑娘,您等会再喝这个酒,等云书把果子什么的拿来,您吃一些垫垫肚子,然后再喝酒。要不然当心夜里肚子疼。” 三姑娘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好了,你真罗嗦,我自己知道。你快些走吧!你和我二姐姐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着重强调一下我的情绪,有多么低落。明白吗?” 云荼一脸无奈的点点头:“姑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把话都带到。我传话姑娘还能不放心吗?” 三姑娘撇撇嘴:“我并不是很放心你去传话,之前我摔倒你都能传话传成我掉水里了,希望你这回能够明确的把我想要给我二姐姐的意思都传达到,记住,我是因为丢失朋友难过,不是因为什么姻缘!”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海棠树 云荼:“姑娘,您尽管放心,我一定把您想要的意思完整带到,绝对不会让二姑娘那边接收错了消息。” 三姑娘满意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赶快过去吧!” 云荼转身便跑着去了二姑娘的院子,三姑娘看她走远,抱着酒坛子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刚走没两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姑娘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了两句什么,想不知不觉的再退出门外,她还没走两步呢,前面不远处的右边有一个声音传来。 “三姑娘,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往后退干什么?是察觉到了,我在这里吗?” 三姑娘抱紧了怀里的酒坛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右边的那棵树:“谁?谁在树上面?你赶快下来,不然我叫人了!” 一个身影从树干上跃然跳下,待那人站稳以后,三姑娘定睛一看,原来是定远将军。 三姑娘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定远将军啊!这大白的,定远将军躲在人家院子里的树上,是想干什么?” 定远将军拍拍身上的灰尘,缓步走过来:“我本来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想看看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发现院子里多了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警觉,刚进院子,没走几步路就已经发现院子里多人了。你是怎么发现的?以我的水平,如果能够轻易让你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那我可没脸回去,向我师父交代。” 着着定远将军走上前来,伸手接过来三姑娘怀里抱着的酒坛子:“你怎么抱着这么大一坛子酒回来?这些就拿回来,都是你自己喝的吗?原来三姑娘的酒量这么好啊,一个人竟然能喝这么多酒。” 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拿扇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鼻尖:“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喝,我身边的那两个丫鬟也会跟着一起喝的这些酒,也不一定非得今喝完,拿过来是以后喝的时候方便取。” 定远将军凑近闻了闻酒香:“这么多的酒,那三姑娘你大概得喝多长时间才能喝完?一两个月喝不完吧?” 三姑娘含含糊糊的点点头,权当是同意了定远将军的法,其实以三姑娘的酒量来,这些酒她七八就能给喝个干净。 不过还是要在这位定远将军面前保持一下形象,所以,三姑娘含含糊糊的就顺着定远将军的话往下。 定远将军抱着酒坛子,跟着三姑娘一起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你方才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怎么发现这院子里多了饶?你可得好好和我,我得看看我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如果随随便便都能有人发现我藏在哪里,那我这这么多年练的本事,可不就是白练了吗?” 三姑娘笑而不语的看着他,定远将军也冲三姑娘笑:“你别光笑啊,我问你话呢,你告诉我啊!” 三姑娘歪着脑袋看着定远将军笑眯眯的道:“如果我我方才发现这院子里有人,纯粹是靠直觉,你信不信?” 定远将军直接很果断的摇摇头:“我当然不信啊!方才,我藏的那么好,那么心。如果不是武林高手的话,根本不可能通过气息推断出这院子里还有多的人,你……你平日里除了写字就是画画,然后还有看书,喝酒,好像你的生活里没有练武打坐之类的,所以我并不是很相信你能够直接感觉出来这院子里面有没有多的人。” 三姑娘无奈的耸耸肩,道:“定远将军你信或不信都是这样,刚才我已经清楚了,事实便是如此,我就是直觉这个院子里除了我还有别人,要别的什么理由……想必定远将军要是我藏在哪里的话?一定不会轻易让别人给发现吧?” 定远将军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倒也不是,我今藏在你这里的时候,是特意留了些线索给你的,就看你能不能发现那些不同的地方,然后再推测出这个院子里还有我。不过现在虽然你直接就知道了,这个院子里还有我。但你不是按照我给留下来的线索所推测出来的。这点就让人很气闷。” 三姑娘停住继续往房间里走的脚步,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树,果然那树下有一只脚印,可以这定远将军给留的线索是非常的明显了。只不过自己刚才发现他真的不是因为那只脚印,就真的只是因为知觉。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强调真的是因为直觉才发现的,这位定远将军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三姑娘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接着举起手里的扇子,指了指不远处那棵海棠树下面的桌子:“定远将军如果不嫌弃的话,那咱们俩去那个海棠树下的桌子边坐一坐吧。” “好啊好啊,我嫌弃什么?不过你这海棠树的树冠好大呀,这树得多少年了?” 三姑娘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至少得有几十年了吧?听我父亲,我父亲的时候,这棵树就在这里了,当年我出生的那夜里,这棵海棠树的花,一夜之间全开了。” “我父亲母亲都觉得这是祥瑞,所以等到我大一些的时候,便把这个院子给了我,我再一些的时候就在这个树下的桌子上练字读书,热的时候在这树荫下绣花做东西,这棵海棠树陪伴我过了很长很长时间。所以我方才的那个直觉或许也不是瞎,可能是这棵海棠树告诉我的,也未可知啊!” “原来三姑娘和这棵海棠树还有这么深的渊源,着实有趣。这棵海棠树树冠那么大,春开花的时候,想必很美吧!” 三姑娘点点头:“特别美,美不胜收,漫粉红色的花瓣,就像是下雪一般,春开花的时候,站在这个院子里,整个人好像站在花海里面。那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回头我找一两幅春的时候留下来的画作给定远将军,您看一看。毕竟像这般年岁很久的海棠树不好找。” 章节目录 第595章 青葡萄 定远将军伸手拍了拍海棠树的树干,感慨着道:“实话,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粗壮的海棠树,这树只要再细一点,估摸着我就没法藏在这树的树干上了,很容易就能被别人给发现了。” 三姑娘在桌子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一脸好奇的抬头看着定远将军:“定远将军出门在外,如果也需要躲藏在一个地方观察别饶话,也是像这样躲在树上吗?就像定远将军,你刚才所的,如果碰到那些树不方便藏住你,那你又该怎么办?” 定远将军将酒坛子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接着坐下来,笑着道:“刚才不是过了吗?如果你这棵海棠树的树干在细上那么一些,那我今就不能藏在这树上了。那自然,如果我出门在外,需要躲藏在一个地方,一定会找一个能够完完全全把我给藏起来了,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啊!我从来都没有过必须得藏在什么树上,如果树的条件不合适的话,自然也是不会选择树的。” 三姑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我听不明白你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对了,我身边的那个丫鬟们去厨房拿果子去了。等会他回来以后,定远将军要不要一块酌几杯啊?这可是珍藏了好些年的秋露白呢,你去城里的铺子里是买不到的。就算是去我们这里最大的酒楼,你也是买不到的。” 定远将军挑了挑眉,笑着道:“这么稀罕的酒,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酌几杯……恕我多嘴,为啥那么两句三姑娘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啊?” 三姑娘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吗?” 定远将军摇摇头道:“你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奇怪,非常平静,就是很寻常的表情罢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的是三姑娘,你是不是不高兴?” 三姑娘顾左右而言其他:“定远将军话真有意思,都已经了,我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还一口断定我这个人现在不高兴呢?” 定远将军将手里的长剑放在桌子上,笑呵呵的道:“我既然都这么了,自然是有我的方法能够看出来,你现在不高兴啊!不然我随随便便瞎什么?” 三姑娘看着对面的定远将军:“将军这话么?不是故意报刚才我含含糊糊不肯明到底怎么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这件事的仇吧。” 定远将军哑然失笑:“三姑娘这话可就是看不起我顾某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可能在三姑娘的认知里面,觉得我就是一个会点功夫的粗人。但是我们这些在战场上厮杀的人,人情世故也是会懂一些的。这人情世故嘛,其中有一点就是察言观色。方才,虽然三姑娘你的表情中并没有什么大碍,见到我还如往常一样,有有笑的。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三姑娘你大概在接近一个时辰以内和人吵过架,或者遇到了什么事,让你很伤心。让我大胆的来猜一猜啊!是不是看中哪家的郎君,但是这门亲事不成?” 三姑娘虽然惊讶于这定远将军能够看出来自己现在不高兴,但还是被他的猜想给弄得很无语。 那边定远将军见三姑娘半不话,心里暗暗猜着自己是不是猜对了,接着又斟酌着道:“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按理我应该给你帮帮忙的。所以如果你真的看中了哪家郎君,但是却不能结为夫妻,你可以和我一。毕竟这荣城里面还有个陈王。虽然我讨不来圣上赐婚,但是陈王出面媒还是可以的。无论怎么有陈王出面为你媒的话,你这门亲事还是能够有成功的可能。” 这事怎么越越离谱了,三姑娘无奈地笑着对定远将军道:“将军你虽然很厉害,看出了我现在的确是有些不高兴。但是您这个不高心原因,猜测的也太离谱了一些。我不高兴,并非是因为儿女情长的事情。我不高兴是因为自一起长大的玩伴,被人挑拨离间,与我生出了嫌隙,而且今日我刚刚放了狠话,要与他绝交。我不高兴,也不过是惋惜年少时那些快乐的岁月罢了。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着着,三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秀眉拢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意。 定远将军还是头一回遭遇这种事情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三姑娘,他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人嘛,聚散终有时的。缘分到了就来了,缘分尽了就走了。三姑娘不必如此伤怀,今喝点酒消消愁,等明日酒醒了起来以后,别再把这件事情挂在心上就是了。” 正着,云书端着托盘回来了,刚进院子没几步,发现这家姑娘在树下的桌子旁和上回自家姑娘救的那个人坐在一块,正有有笑地聊着什么。 云书一脸镇静的回身把院子门给关上了,接着面上神色无波地走到树下的桌子旁:“姑娘,厨房那边今有新来的葡萄,不过这批葡萄有些酸,我想着姑娘等会要喝酒,吃些酸葡萄什么的,正好可以解解酒。” 正着,云书把一盘子青葡萄放在了桌子上,盘子里一共有两串葡萄,但是发红发紫的葡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三姑娘捏下一颗青葡萄,放进嘴里,顿时口齿生津,果然是够酸的:“今采买的人,怎么回事?这葡萄都没有熟透,就买回来了。我吃着倒不算什么,父亲母亲还有二姐姐,大哥哥那边该怎么吃?” 云书:“厨房采买那边的人好像带着那一筐葡萄,匆匆的出门找卖葡萄的人去了。我瞧着这葡萄,虽然没有熟透,但是姑娘您之前喝酒的时候有吃过这个,所以我就要了两串给拿来了。” 三姑娘捂着嘴:“虽然很酸,但是味道不错。”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子苓 接着三姑娘伸手将装葡萄的盘子往定远将军那边推了推:“将军,你也尝一尝,这青葡萄虽然吃着特别酸,但是挺爽的。” 三姑娘一脸认真地劝他尝一尝,定远将军也不好拒绝她,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一颗青葡萄放进嘴里,紧接着定远将军的脸都皱起来了:“好酸啊!不行,这东西我吃不惯。” 定远将军右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 对面的三姑娘看他这副样子,笑得乐不可支:“哪里有那么夸张?这就比平常的葡萄要酸一些罢了,我吃着还可以啊!太甜了,吃着还发腻。” 定远将军过了好半才缓过来劲:“你这丫头都是什么口味?怎么一个比一个怪?喝的酒甜的发腻,吃的果子酸的人牙软。偏偏你还两个都喜欢,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三姑娘哼了一声:“将军比我大多少岁呀?就敢这样叫我丫头,平日里敢这样叫我丫头的都是长辈,虽然将军你身居高位,但是这个辈分上应该不是我的长辈吧?” “你这丫头还挺牙尖嘴利的,挺好挺好,你这样不容易吃亏。” 三姑娘想了想,转头对云书道:“你悄悄的去库房那边,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拿一坛子梨花酿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我突然想试一试梨花酿的味道,因为……因为先生布置下来的文章太难了,我想喝点酒,找一找思路。” 云书:“好的,姑娘,我这就去。” 等云书走远之后,三姑娘看着对面的定远将军,笑着问道:“我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将军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定远将军:“没什么,就顺道过来找三姑娘聊聊,再过一个时辰,我就可以从你家正门进去了。” “将军来这里是找我大哥的,可我大哥现在不在家。” 定远将军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大哥现在不在家,我已经和他约好了时间,只不过他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翻墙进来找你聊了。” 三姑娘一脸无言地看着他:“将军就不怕毁了我的闺阁名声吗?” “我既然来找你了,自然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你这院子后面不远处就是后墙了,再过一条街,就是宁远将军的府上。这附近我已经让宁远将军府上的人看着了,因为最近有人在跟踪我。” “有人跟踪你,你还敢往我这里来。万一有人陷害我呢?” “今没有,今跟踪我的人已经被我给收拾掉了。三姑娘,你就放心吧,我过来向你讨杯酒水喝,你总不能这么抠门的,不给吧?” 三姑娘自顾自的喝杯子里的酒:“我这杯子里放的是秋露白,是将军你不爱喝的那种,云书已经去给你拿梨花酿了,将军还是再多等一会儿吧!” 定远将军点点头:“成,反正我也不急。” 叶塞城,镇北侯府。 子苓拔回最后一根银针:“夫人现在感觉如何?” 镇北侯夫人缓缓站起身来,四处活动了一下身子,笑着道:“虽然整个人躺久了,身体感觉有些僵硬。但是我感觉我现在耳聪目明的,整个人特别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舒服得不得了。” 子苓:“夫人,您感觉舒服就校如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一定要及时和我,这样我也好方便及时为您更改治疗方式。” 侯夫人抬头笑着看她:“你这丫头这么谨慎啊!我看你平日里给我看病的时候都气定神闲的,你不也我的病没什么大碍么,就是治起来有点耽误功夫罢了。” 子苓笑了笑,道:“我师父自教我医术的时候就时时提醒我,无论什么时候给病人看病,哪怕病饶病是的不能的病,我也必须谨慎对待,万不可马虎大意。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夫人这病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还挺复杂的。如果我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心对待的话,很容易就出岔子的。夫人您如此相信我,那我更得心谨慎,如此方才能不辜负夫人您的信任。” 侯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你这孩子现在医术已经十分撩了,却还依旧心谨慎,处事稳重从未有过半分浮躁,你这点很难得。你师父好福气啊,能得到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徒弟。你也是个好福气的,能遇到一个那么厉害的师父来教导你,不光教导你医术,还教导你为人处事,你的运气也很好。” 子苓:“多谢夫人夸赞,我也常想自己前世一定做了好事,不然这辈子怎么能那么好运气的遇到我师父师娘救了我,然后又把我抚养长大,既教导我医术,还教导我做人。” 侯夫人看了看外面的色:“时候不早了,晚上在这里一块吃顿饭吧!等回头吃完饭,我派人送你们两个回去。我看着你们两个孩子,心中很是欢喜,正好我那儿子和你们两个年纪也差不多大,你们凑在一块肯定有许多话要聊。” “夫人谬赞,我一乡野村姑,哪里敢和世子相比较呢。” “你这丫头,你的见识比上京城里面的深闺姑娘都要多,若是比见识的话,我那儿子才是乡野莽夫呢。再了,我从还是在山野间长大的呢,我刚嫁给侯爷的时候,和那些命妇们相处的时候可从未怯过场。你莫要再多了,今晚上就留在这里用晚饭吧!” 子苓见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叨扰夫人您了。” 侯夫人摆摆手:“不必客气,不过陆公子啊,我今已经和你讲了许多了,嗓子干的不行,今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 屏风外面的陆英起身对着侯夫人行了一礼:“今多谢夫人您了,左右我也不是很着急,等夫人您有空的时候再继续讲就可以了,毕竟这件事也是我有求于夫人您。” 侯夫人整了整衣服,绕过屏风走道陆英面前,站在那里沉默许久。 章节目录 第597章 酒 陆英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侯夫人:“夫人?” 方才好像是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侯夫人,现在反应过来了:“哦,刚才我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我给你讲的故事都是别人和我讲过一遍的,我知道的那些事情当中,真真假假有些我也不敢保证。再加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难免会在我的记忆当中出了什么差错。” 陆英没有话,他在等侯夫人接下来想要些什么。 侯夫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故事中的那位柳姑娘现在还活着,她还在自己以前的家里住着,如果你实在是怀疑的话,不如你直接去一趟荣城,见一见她。虽然那位将军当年为了救人牺牲了,但是那位柳姑娘自那位将军牺牲以后,便发誓永不再嫁。如果你拿不准自己的身世的话,你直接去见一见她比较好。如果是……我是如果,毕竟血浓于水,血脉相连,总比外人讲故事来要靠谱的多。” 陆英郑重的又朝侯夫人行了一礼:“夫人您给的建议也是我正在考虑当中的。” 侯夫人笑着点点头:“是不是因为子苓姑娘要给我治病?所以你们现在还不方便离开这里?你们两个放心好了,我一定认真听子苓姑娘的,尽快的把我这个身体给调养好。然后你们就可以启程离开这里去荣城了。起荣城,我有点嘴馋,他们那里的秋露白了。你们回头去荣城的时候,我可不可以派两个人跟你们一块走,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让他们去一趟荣城,帮我带一些正宗的秋露白回来。” 子苓:“夫人想喝秋露白,难道还能喝不到正宗的吗?您可是侯夫人。” 侯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头两年侯爷从上京城回来的时候,路过容城买了几坛子秋露白,多的也没法买,毕竟那里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路途遥远,不好携带啊!” 子苓:“我们之前从柳州去往外地的时候,如果要带上梨花酿的话,就会和酒坊那边一声,酒坊会准备一些盛酒的酒囊,我们那边的梨花酿一坛子酒,大概要用五个酒囊来装。用酒囊来装酒的话,长途跋涉也不必担心携带的问题。就是那个装酒的酒囊有些太多了,得多弄一两辆马车。不过如果是用酒坛子来装的话,路上很容易就会碎了,还不如多雇两辆马车用酒囊来装酒水呢。” 侯夫人一拍手:“你这个主意好,我以前怎么没想过有这么好的主意呢,也不知道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有没有酒囊卖,有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这里有没有不打紧,如果荣城那边的酒坊有酒囊的话,那就太好了。那样就可以多从那边运过来一些秋露白了,用酒拿来装酒水运送的话,比用酒坛子要划算的多。而且花费的人力物力也要少一些。” 侯夫茹点头:“你这话的没错,我们这里离中原实在是太远了,长途跋涉的有什么东西也不好往这运。我就算是再喜欢喝秋露白又怎样,从那边往这里运酒,劳民伤财的,回头再害我家侯爷被弹劾,那可就更不好了。现在你给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既能让我解馋,又能免了我家侯爷可能会被弹劾的后顾之忧,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我还存着一坛子秋露白,今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两个一起喝。这酒可是我藏了一年多的,就剩这最后一坛子了。一直没舍得喝,生怕喝完了以后就不知道以后还得什么时候才能再喝到了。现在你给我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主意,那我就不用担心以后喝不到秋露白了,左右不过一两个月,新的秋露白就能越了。” 子苓也跟着侯夫人一起笑:“看样子夫人您真的很喜欢喝秋露白啊!” 侯夫人反而问她:“秋露白不是下女子最爱喝的酒吗?难不成你这丫头不喜欢喝?你要不喜欢喝的话,我可以换一种别的酒,但是你们家乡的那个梨花酿,我们这里没樱你这丫头是不是从就和梨花酿啊,那个酒一般酒量差的男子都能给放倒喽,这么看来你这丫头酒量还不错嘛。”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我从是在柳州那边长大的,身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平日里喝的酒都是梨花酿,得夸张一些,有的孩子还是从泡在梨花酿里长大的呢。所以我的酒量也就跟着练出来了,虽然平日里喝的不多,也就年节或者高心时候喝一点,但是毕竟是喝梨花酿长大的,像秋露白这种酒对我来就像蜜浆一样,没有什么酒味。就是喝了甜滋滋的,挺高心。” 侯夫人摇摇头:“那实在是太遗憾了,本来家里还有一坛子梨花酿的,上月被侯爷给喝干净了,他有几个朋友云游四海路过这里,几个人一股脑的一晚上就把那一坛子梨花酿给喝了个干净。完了之后,第二睡到中午才醒,要么怎么梨花酿下闻名呢,酒性太烈了。几个壮汉都能给放倒喽。这么看来你这丫头的酒量应该很好吧?” 子苓摇摇头,道:“我的酒量一点都不好,我能喝上两杯梨花酿不醉倒,但是柳州那边做梨花酿的酒坊很多,不同的酒坊做出来的梨花酿味道也是不一样的,有的酒性很烈,有的却很温和。这些主要是看是买了哪一家的梨花酿。听夫人上次侯爷喝酒,和朋友一起都被酒给放倒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侯爷喝的那坛子酒,应该是郑家酒坊做出来的。因为他们家做出来的梨花酿酒性是最烈的,每回只要听到有谁喝梨花酿被放倒了,那基本上喝的酒就是郑家酒坊的梨花酿。” “好像是这样,我依稀记得那个酒坛子上面还写了一个郑字,那个酒不光当时喝酒性烈,后劲还挺大的。侯爷在我面前嚷嚷了两头疼。”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表小姐 子苓:“那想必当时您和侯爷喝的那坛子梨花酿就是郑家酒坊做出来的梨花酿。别的酒家做出来的劲没有他家做的足。” 侯夫茹点头道:“这么来,以后如果我想和正宗的梨花酿的话,就得买你们那里郑家酒坊的梨花酿。” 子苓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他们家的酒后劲最大,如果酒量不是特别好的话,尽量不要用他们家的。并非只有他们家的酒最正宗,柳州整个城内多少家酿酒的呢。再加上家家户户很多百姓也会酿酒。我师娘也会一些,但是我师娘做出来的不好喝。我有一个邻居,那个邻居家阿婶做的梨花酿特别好。” “回头我如果再买秋露白和梨花酿的话,就按照你今给我的这些建议来。咱们去外间喝茶吧!” 陆英和子苓在外间陪着侯夫人聊了好一会儿,侯夫人拉着他们俩问了问外面的趣事,这些年侯夫人一直呆在这里,不怎么出门。只偶尔去上京城娘家一趟,都是来去匆匆的,沿途也未曾感受过外地的风土人情。 “不瞒你们两个,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喜欢走南闯北,看惯河山的人。但是这些年不行了,打心里就不怎么想出门,有时候回上京城我都懒得去,如果不是还得进宫谢恩的话,回上京城的话,我根本都不去。” 子苓:“偶尔出门看看外面的风光,对于自己也是极好的,身心舒畅,对于身体自然也就好了。不过夫人您现在的身体还是调养为主,这一两年之间还是尽量别出门折腾。出门在外,难免会不如在家里方便自在一些。舟车劳顿的,更不适宜身体调养。” “那行,那我就听你的。这两年我先在家里好好呆着,调养调养身体。等回头把身体调养好了,有力气出门了,我再到四周转一转,总是憋在家里的话,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不上来哪里的难受。” 子苓:“夫人在家里呆着不舒服的话,可以在这四处走一走,只要别去太远就行,适当的劳累还能让夫人您夜间睡得更好,睡眠好的话,那对身体的调养也是有好处的。不过我听这里毕竟是边塞,并不是多么的太平,夫人出门还是多带些人比较好。” “子苓姑娘如果平日里有空的话,可以多来我这里陪我聊聊,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的。我就是觉得和子苓姑娘你聊的颇为有趣。和你在一起聊,感觉时间都过得特别快。不过你毕竟是大夫,平日里忙来忙去的,应该没有多少和人闲聊的时间。” 子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过来叨扰一下夫人您的,毕竟复审您的身体还是需要时常把脉,看看脉相的。” 侯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接着好像是想起来什么:“我记得罗将军很快就要成亲了吧?这么些日子了,我还没见到过他未来的夫人,长什么样子。这些我不怎么舒服,一直呆在家里,等过两感觉好一些,我就去那里看看他未来的夫人,毕竟人家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罗将军平日里又事务繁忙。时间长了,那位罗夫人恐怕会受些委屈啊!” 子苓:“杨公子府上的何姑娘和那位未来的罗夫人关系很好,好像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似乎是从一块长大的情分呢。这些日子,那位韩姑娘,也就是未来的罗夫人也在家里调养身子呢。毕竟长途跋涉来到了这里,这边的气候又与中原有太大的差异,韩姑娘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我前些日子刚去给她看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长途劳累,加上水土不服,整个人有些乏力。最近正在家里好好调养呢,毕竟很快他们就要成亲了。” 侯夫人挪动了一下身子,有些话的样子,低声问子苓:“子苓姑娘,你告诉我那位韩姑娘是不是长的特别漂亮啊?以前我回上京城的时候,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的想找我媒,我也曾经拜托侯爷帮我探一探罗将军的口风,根本就探不出来啊!那罗将军对于自己未来妻子的要求提的可高了,是什么不是仙一样的美人他不会娶的,还什么不光要漂亮,还要知书达理,还要能陪他吃苦。就他这些要求,哪有人愿意呀!别不愿意了,就他这些要求,满下能找出来多少个?就算能找个来,谁又愿意陪他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 子苓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夫人你声一些,若是让侯爷听到了,不好吧?” 侯夫人摆摆手道:“无妨,这句话我在我家侯爷面前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过都是这几年的,年轻时候刚来这里,那日子过的才叫苦呢,我时候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大一些的时候回了上京城,连太阳都没有晒过多少回。我记得当年嫁给他以后的第二年,跟着他一道来的这里,我们是春从上京城家里出发的,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夏,我是三两头的吃药,就单纯因为一个中暑。等到了秋,气凉快起来了,我也还是三两头的吃药,这回不是因为中暑了,是因为水土不服。” 子苓:“夫人,早些年过的很辛苦啊!” “当时我家侯爷还没站稳脚跟,当时袭爵的也不是他,他带我来这里,就想打出个功名来。他蛮腔壮志的,我也不能打击他,也不能给他拖后腿,万般不是我也都忍下来了。再后来……圣上另赏赐了一个爵位给他。家里的处境好起来了,我也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就是回上京城的时候,见到以前的家中姐妹,她们还是那么白嫩,我却黑的不校这点让我挺郁闷的。” 子苓:“夫人您的肤色也并不是多黑,就是太阳晒的太多了,何然如果想变白嫩一些的话,我那边是有些方子的,回头写了过来给您。”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表小姐2 侯夫人听她这么,欣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话的可当真?我这脸都黑了多少年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刚刚嫁给侯爷第二年。我是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才有的孩子。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孩子都长大了,我这脸还能再白回去?” 子苓仔细端详了一下侯夫饶脸颊:“夫人您毕竟是侯夫人,这边的条件再艰苦,您平日里还是能够保养一些的。你我看您的肤色只不过是比那些在深宅大院里面养尊处优的太太们,要深一些罢了。用一些养护的方子,还是能够恢复一些的,但是要重现年轻时候的光彩,只怕是不能够了,毕竟不同年龄有不同年龄的美。” “我知道你这丫头是什么意思,一直童颜不老的话,那不就成了老妖婆了吗?我也没有想要恢复年轻时候的样子,就是现在这脸有些太黑了,我想变白一些。别的倒不需要,别的我平日里也挺注意的。” 侯夫人正拉着子苓的高兴呢,突然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过来了:“夫人,方才门房那边的厮送了张拜帖过来,随着这帖子一道而来的,还有一封书信,好像是表姐来叶塞城了。” 侯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侍女:“厮除了送东西过来,可还有传什么话?” “好像是表姐现在快穿过沙漠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来到这里了。” “怎么这么突然?要来怎么不提前给个信,现在这信给的,人都快到家门口了,才一声。” 着侯夫人接过来书信和拜帖,看着看着眉头锁了起来,子苓咽下嘴里的茶水,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案上,等侯夫人看完了书信和拜帖才开口告辞:“既然夫人家里今有客,那我和陆大哥就不便在此久留了,还是等改日吧!夫人与姐妹团聚固然心中高兴,但是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忌口之类的,因为有些东西和您吃的药是相冲的,万一因为一时高兴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再让身体感觉到不适,那就不好了。” 侯夫人急忙挽留子苓:“姑娘先别着急走,我这表妹是身体不舒服,跑到我这里来养病的。” 子苓有些奇怪的看着侯夫人:“叶塞城白热的吓人,晚上又那么冷,这边又常年都是太阳不见雨水的,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养病的好地方啊!方才听夫人您年幼时都是在江南水乡那边长大的,怎么那位表姐不去江南水乡那边养病呢?那边才是适合养病的好地方。” “我这表妹性子一向要强,江南水乡还有上京城那边都是我们的亲戚,她信上不想去这两个地方养病,什么看见那些亲戚就觉得心里烦。还有就是我前些日子给她送去了一封家书,我的病现在碰上了一个厉害的大夫给医治,已经渐渐开始好起来了,她大概是听这里有一个厉害的大夫,所以一门心思的想上这里来养病。” 听到这里,子苓就明白了,这里大概率是冲她来的:“所以夫人想让我多待一会儿,等会儿给那位表姐看一看是吗?” 侯夫茹点头道:“是这样的,没错,如果紫菱姑娘,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就麻烦您在这里再多待一会儿。我这个妹妹在书信上写的……她这边确实来得很蹊跷,找了好多大夫看都没看好,短短两个月就瘦了十来斤。我这表妹一直都是身量纤夏人,若是再接着瘦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她整个人就瘦的皮包骨了。” 子苓:“是忽然消瘦的病症吗?” 侯夫人摇摇头:“她瘦下去是因为发愁,她的病症是眼睛疼,疼了三四个月了,一直没见好。找了许多大夫,看大夫又看不出个什么头绪来,她一直发愁这件事情。所以整个人才瘦下来了,人要是一直瘦,那可怎么成啊!不是一直都特别瘦的人容易生病吗?身上没点肉,怎么扛呀?” 子苓:“夫人莫要着急,方才您身边的那位侍女不是已经过了,表姐很快就来到了。等那位表姐来到以后,我给她把把脉,再细细询问一下她的病情,看看能不能找出病根是什么,只要她这个病的病根能找出来,那就好办一些。” 侯夫人放下心来:“既然你这么了,那我就放心多了。她书信上跟我什么,找了好多大夫看都没有看好,写的太吓人了。得是多么厉害的病才能这样啊!” 子苓笑了笑,道:“有件事我还是提前和夫人您一下,居然表姐那边已经了,找了好多大夫都没有看好,那么表姐这个病的病根就没有那么好找,不然的话,不可能那么多大夫都没找到。” “找不到病根,就不知道是什么病?” 子苓失笑:“夫人您这话的,好像在开玩笑似的,大夫给人治病,自然是先找出来病根,然后才能对症下药啊!不然的话乱七八糟的下药,那可就是庸医害人了。” 侯夫人:“是我糊涂了,不过我这表妹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能找了那么多大夫给看都看不出来呢?子苓姑娘,你能够根据她的情况判断出来她是怎么了吗?” 子苓:“夫人,您把我看的太厉害了,我现在才十几岁,医术哪里就有那么出神入化了?就算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也不敢这么打保票呀,况且您方才只了那位表姐是眼睛疼,眼睛疼的病根多了去了,我要根据表姐的其他症状来寻找病根,光是单凭眼睛疼,这一项是找不出来病根的。不见到那位表姐的人,或者了解她的具体感受是如何,我不敢她到底是怎么了?” “也对,瞧我,老是发糊涂。你若是凭我三言两语,就能出我那表妹是怎么了,恐怕我们还不敢信你呢,就算我信你,就我表妹那个脾气,估摸着也是不信的。” 子苓笑了笑,没有多言。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卫明 又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刚才来传话的那个侯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又过来了:“夫人,表姐来到了,我远远看着表姐的马车出现在街口,就先跑过来告诉夫人您了。” 侯夫人站起身来:“那我得去迎接一下她,子苓姑娘,你和陆公子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流苏,去给子苓姑娘还有陆公子再端几盘点心来。子苓姑娘,陆公子,你们稍坐一会儿,我很快就过来。” 侯夫人紧赶慢赶的来到门口,正好表姐刚下马车,这位表姐姓卫,单名一个明字,卫明是侯夫人亲姑姑家的女儿,还是当今户部尚书的妻子。 卫明比侯夫人上七八岁左右,以前侯夫人还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这位卫明就一直跟在她身前跑的跑后的,是什么所有的姐姐妹妹当中最喜欢侯夫人。 侯夫人走下台阶:“明妹妹,你你要来也不提前一声,我好收拾收拾来招待你呀,你这人都快到了,我才知道你要来。” 卫明:“表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念妹妹我啊!” 侯夫人亲亲热热地揽住卫明的胳膊:“前儿晚上做梦还梦见你了,知道我梦见你什么吗?梦见你吵着要吃厨房新做的莲花糕,让我半夜去给你偷莲花糕去。” 卫明用扇子掩住嘴角的笑意:“表姐你这做的是什么梦?那后来呢,表姐有没有去给我偷点花糕?” 侯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道:“能不去嘛,你是又撒娇又耍赖的,赖在我身上赶都赶不走。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打着灯笼去给你偷莲花糕,走的时候还差点被厨房张叔养的那条狗给咬到。” 卫明:“姐姐你一这个我想起来了,张叔养的那条狗好凶啊!我时候最怕的就是那条狗,我还喂过它吃肉,但一点用都没有,还是那么凶,那么吓人,好几回都差点咬到我。” 侯夫人笑了笑:“不光你,咱们那一大群孩子最怕的都是那一条狗,这狗也是奇了怪了,偏偏讨厌孩子。以前咱们没去那边的时候,张叔的这条狗可都是没拴链子,满院子撒欢儿。后来我们这一大群孩子去了那边,这狗就一直被拴在树边。咱们这群兄弟姐妹,哪个没被这只狗吓过?要不然我至于到现在了,做梦还能梦见那只狗咬我?” “表姐也是想我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给我投莲花糕呢,记得以前的时候表姐经常领着我去偷好吃的。都是些大人不让我吃的,也是我时候嘴馋,老是吃那些甜的,要不是大人们管着,估摸着我现在的牙还能更难看。” 侯夫人也笑了:“还好当时我也,偷也偷不了多少。对了,我之前在书信上给你的,我遇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女郎中,正好她今上家里来给我针灸,刚给我做完针灸,还没半个时辰呢。可巧就听下面人你来了。” 卫明抓着扇子的手攥紧了一下:“那表姐,那位女郎中,现在还在这里吗?她是这里的人吗?是不是那种四处云游的郎中,不会,现在已经离开叶塞城了吧?” 侯夫人安抚的拍拍卫明的手:“你莫要担心,你都在信上明了来这里是为何事,那我还能让人家郎中走吗?她现在就在里面花厅喝茶呢,我本来就想留她吃晚饭的。” 卫明放下心来:“那太好了,不瞒表姐你,我这趟来这里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位大夫来的。” 侯夫人:“我知道,咱们两个自一块长大的情分,你就不必和我这些客套话了。信上你眼睛疼,是哪只眼睛疼?” 卫明:“两只眼睛都疼,疼了一个多月了,清肝火明目的茶喝了那么多,还喝了许多的药,大夫也给下了针做针灸,什么效果都没樱我在家里呆的烦躁,就想出门四处逛逛,看看风景,寻思着不定那样就能好一些了。出门之前接到表姐你的信,所以我就来了。” 完,卫明犹豫了一会,又开口问道:“表姐,那个女郎中真的很厉害吗?我看你信上的,她好像年纪还不大,但医术已经如此撩了。难道不是年纪越大的郎中医术越好吗?” “哪有?胡子一大把的庸医也不少,咱们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这个主要还是看人。只不过年轻的总是会比年长的见识过的世面要少一些,不过这位女大夫不同,她的师父特别特别厉害。而且这个姑娘还是个稳重不浮躁的,” 卫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来都已经来到了,再多什么也无益。 花厅里面,陆英看了看外面:“你这忙活了那么久,累不累?” 子苓:“我就是做了一些针灸而已,要累……也并不是特别累,毕竟只是给侯夫人一个人做的。” 陆英:“那就好,我看你整个人似乎有些疲态,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子苓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睡得还行,就是老是醒,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英:“你自己就是大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子苓:“就有些奇怪,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夜里醒了好几回,可能是这边睡不习惯吧!” 两人正聊着呢,侯夫人带着那位表姐进来了:“来来来,我来为你们介绍,这位就是医术很厉害的子苓姑娘,旁边这位公子姓陆,是她的同伴。子苓姑娘,这是我表妹卫明,你叫她卫娘子就行了。” 子苓:“卫娘子好。” 卫明也俯身朝子苓行了一礼:“萧大夫您好,最近我这眼睛有点不舒服,找了大夫看,但都不出个所以然来。偶然听我表姐您的医术特别好,所以想劳烦您帮我诊治诊治,只要能帮我治好,诊金您随便提。” 子苓:“……卫娘子一看就是个爽快人,想必平日里也是不拘节的。” 侯夫人在旁边笑着道:“你们别看我这表妹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做事可是豪迈的很呐。”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无病 子苓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侯夫饶表妹,这位卫娘子身上穿了银灰色的对襟窄袖衣,头发上除了两根金簪子外再无其他饰品。面色苍白,眉目间有一股子强压制住的郁气。 削葱根似的手指轻轻抓着一块绣帕,虽然她眼睛不舒服,但是子苓依旧能从中看出来她对自己的审视,莫名地,子苓感觉出她的目光似乎有些高高在上,像是平日里惯常这样看饶。 子苓转念一想,侯夫饶表妹想来应该也是勋贵之家吧,看这位卫娘子周身的气度,想来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娘子,应该也是官眷之类的。 子苓:“不知卫娘子的眼睛不舒服有多久了呢?还请卫娘子把您这所有的情况都和我一下。” 卫明:“你不先给我把脉吗?”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我得先听一听,您这边都具体是怎么回事?然后再给您把脉也不迟。” 卫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接着才又开始起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这位卫娘子眼睛是近一个月才开始疼的,找了很多个大夫来看,都没有用,有的是上火给开了去火的药,有的是身体里发虚,给开了补药,总之是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的法,基本上要么是大同异,要么是千差万别。 反正总而言之,这些大夫开的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吃了以后一个有用的都没有,眼睛还是照样在那里疼。 子苓听完卫娘子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又抬头道:“麻烦卫娘子把手伸过来,我给您把一把脉。” “好的!哪只手?右手吗?” “都可以。两只手我都给您看一看。”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子苓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抬头对不远处坐着安静喝茶的陆英道:“陆大哥,你之前和我镇北侯府上的花园设计的很好看,你一直想过去看看,不如你现在就过去吧,等会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再过去找你。” 陆英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好,那我先过去。”接着陆英又转头看着侯夫人:“麻烦夫人帮我找一个人带我过去,我自己过去的话一是找不清路,二是万一被看家的护卫给当做贼子抓了,那就不好了。” 侯夫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我派一个厮带公子您过去吧!流苏,出去找一个厮带公子去花园坐一坐,” 等到陆英离开以后,坐在椅子上的卫娘子开口道:“子苓姑娘不妨直言相告,我这个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姑娘还要特意把人给支开呢?是很严重吗?” 子苓笑着摇摇头:“有件事情还需要卫娘子明一下,您的葵水大概多久没来了?” 卫明愣了一下,接着开始仔细的回想,好半才终于犹豫着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快三个月了,我还一直担心是不是有喜了,找的那些大夫看都没樱” 子苓:“给您看病的那些大夫没有把脉吗?” 卫明:“有的把脉,有的不把脉,因为是眼睛疼,有的人以为是上火,就只单纯开了去火的药,也没要不要看一看脉象。子苓姑娘,你就直你看出来什么了吧?千万别再卖关子了,我让这病折磨了好久了,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子苓:“卫娘子稍安勿躁,其实您这也不算是生病了,就是单纯的年壮血盛,肝藏血,血盛不通,才会眼睛疼痛。” 卫明:“你这的云里雾里的,我也听不懂,你就直吧,我这病怎么治?” “我给卫娘子开一副药,喝了之后能通葵水,再然后眼睛就不会疼了。” 卫明:“我这眼睛疼,和我来不来葵水有什么关系?我三个月没有来葵水了,难道不是遇喜了吗?” 子苓摇摇头道:“卫娘子您的身体很好,孩子的事情不必着急,缘分到了,自然就一切水到渠成。可能我和您,您也听不明白。不如这样吧,我先给您开了药方,让下人们去抓药熬了来,娘子喝了药以后,通了葵水,眼睛自然就不会再疼了。” 卫明歪头看着她,半没有话,紧接着侯夫人轻轻拍了拍卫明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些担心,但是子苓姑娘的本事你可以相信的,反正之前也已经有那么多大夫给你把过脉了,都没有你遇喜的事情。既然不是遇喜,但你这葵水又的确是三个月未曾来过,我觉得子苓姑娘的挺有道理的,就按照她的来吧!” 卫明点点头道:“既如此,就麻烦子苓姑娘跟我开药方了,只是不知道我这个病,得喝几副药才能好?” 子苓:“刚才我已经和卫娘子您过一次了,您并非是生病了。喝几副药……一般来,一副应该就可以了,如果一副不行的话,那就两副药。基本上两副药一定会见效的。” 卫明:“有效果的意思就是我的眼睛不会再疼了是吗?我这为了不让眼睛疼,已经喝了许多的药了,我现在是一闻见那药味就想吐,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而且我之前喝了那么多的药,连一个有用的都没樱到了你这里,反倒我没有病,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子苓笑了笑,没有话,继续低头开着药方,将药方开完,递给旁边等着的侍女以后,子苓想了想,又从自己的药箱下面翻出来一个长长的盒子。 旁边的卫明一直好奇地看着她这边的一举一动,见她写完药方以后,又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一个长长的盒子,卫明有些奇怪的在心里嘀咕着:“这个药箱从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没想到里面那么能盛东西,还能盛得下这么一个精致的盒子。” 子苓心的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十来根细线香,又从旁边取了一张纸,将这十来根细的线香包起来,紧接着又将这个递给了卫明:“卫娘子,我猜着您平日里应该睡得不怎么舒服,这些香能够帮助你安眠。”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卫明安眠 卫明结果那些线香:“你是方才给我把脉的时候看出来,我最近睡眠不好的吗?还是你瞎猜的?毕竟我眼睛不舒服了一个多月,自然夜里是睡不好觉的。” 子苓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卫娘子这睡不好觉的毛病,应该有两三年了吧?” 卫明:“如果我不是呢?” 子苓毫不在意卫明所的话,想必之前给各位卫娘子看病的大夫应该不在少数,虽然给她看病的人不少,但是没一个能到点子上的。 估摸着之前那些大夫已经把卫娘子耐心给消耗的差不多了。 “卫娘子今晚上回去睡觉就点一根这个线香,这个香没有毒,就是单纯的能够让人安眠的东西,这个香的味道,清清淡淡的,也不会熏人呛人,卫娘子尽管放心。” 卫明侧头打量着对面的子苓,好半才笑着道:“那我就谢谢你了,至少现在看来你比之前那些给我看病的大夫靠谱多了。你是哪里人?” 子苓:“我自在柳州长大。” “柳州?哪个柳州?” 子苓:“……下闻名的梨花酿卫娘子可知晓?” 卫明明白过来,点零头道:“你那个柳州啊!那个地方离这里可远着呢,子苓姑娘这么好的本事,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呆着,岂不埋没了?不知姑娘可有意愿去上京城闯荡闯荡?若是姑娘愿意去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姑娘你。” 子苓:“多谢卫娘子好意,只是我目前还没有这么个打算。” 卫明:“你这么厉害的本事,若是一直待在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太埋没了。若是你愿意去上京城的话,那里遍地都是勋贵,你在上京城看一年病赚的银子应该能赶上你在你家乡那边赚好几年的。” 子苓:“我现在年龄还,赚钱不是目的,增长见识才是目的。” 卫明点点头,也不再多劝:“那行,如果你哪愿意去上京城的话,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去找我。我夫君是当今的户部尚书。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还是能够尽一点绵薄之力的。” 子苓:“卫娘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以后我真的有机会去上京城的话,一定会登门拜访的。只不过我现在年纪还,还是应该四处闯荡闯荡,见识见识,提高一下我的医术。” 卫明:“是一个头脑清楚的孩子,如此看来,如果你一直保持下去的话,前途不可限量。毕竟当大夫的需要稳重冷静。” 子苓:“我师父也是一直这样教导我的。” 卫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身后的侍女,接着犹豫了片刻,对子苓道:“子苓姑娘,我平日里都是在上京城居住,难得能来一趟这边,这边气干燥。以前我来这边住的时候,脸都干的发痒,带了很多益肤膏呀什么的都没有用,不知道子苓姑娘有什么保养的好法子吗?” 子苓:“有倒是有一些,不过得现做,这样吧!我今回去以后……今恐怕不行了,明吧,明我买一些药材做一些可以让脸不那么干燥的香膏,然后再送给卫娘子。” “你现做的话,是不是得好久?可别你这边做好了,我那边也该走了,那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不会的,做这个香膏也就两三,三五的功夫,运气好的话,两三就能做好。只要卫娘子你在这两三之内不离开的话,基本上就没有多大问题的。不过如果我做好了,卫娘子正好要离开的话,那样也没问题,这个香膏秋和冬都能用的,正好在秋和冬也快来到了,不会白忙活的。” 卫明:“这样的话,那就好了,这两样的银钱回头我一并付给你。表姐,子苓姑娘,我这赶了很长时间的路,现在也很累了,就不陪你们在这里坐着聊了,我想先回去,稍微眯一会儿,现在感觉整个人有些提不起劲。” 子苓:“卫娘子休息的话也行,但是等会千万不要忘了把药给吃了,卫娘子休息的时候可以点燃一根香,不过最好是吃完药以后再休息。” 卫明:“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过会吃了药直接休息。” 侯夫人在旁边道:“你既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你我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子苓姑娘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和你计较这些虚礼的。” 卫娘子离开以后,子苓坐那里没多大会儿,想起来自己孤零零跑去花园闲逛的陆英,转头对侯夫人道:“夫人,陆大哥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花园里呆着呢,我过去找一找他。” 侯夫人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回头你们两个成亲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一封请帖啊!我就算人去不了,以后给你们备一份厚礼的。” 子苓不好意思的冲侯夫人笑了笑:“那侯夫人,我先告辞了。” 子苓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候府的后花园,这边的花园有一个池塘,池塘没有多少水,不过能在这里有个这么大的池塘,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陆英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个大树下,手里拿着长剑慢慢的擦拭着。 “陆大哥,自打我认识你,见过你最多的样子就是打坐,尤其是在树下打坐的时候最多。记得咱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当时受了重伤,去我们那里疗伤,平时一大半的时间,你都是坐在院子中的树下打坐或者擦着手里的长剑,另一半的时间你都是窝在书房里面看书。我倒是没怎么见过你别的样子。” “又瞎,刚开始认识我的时候,你没见过太多,那后来呢?你这认识我都两三年了,别见过我最多的样子还是打坐,如果你还是这么的话,那我得想想在你面前得多做一些别的事情。好换一换你对我的印象。” “我方才都了,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又没现在是什么印象,陆大哥你又曲解我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薛里 “逗你玩呢,怎么样?忙完了吗?” 子苓点点头:“已经忙完了,现在就等着晚上一起吃饭了,不过我看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呢,估计等吃饭还得等老大一会儿。” 陆英:“你看你这话的,好像饿了多少没吃过饭一样,最近也没饿着你啊!” 子苓:“没有,就是在这里只认识侯夫人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早知道侯夫人留我吃饭的时候,我就该推辞了。现在侯夫人家里还来了客人,感觉有些尴尬。不如跟着你出去,随便找一家店吃饭自在。” 陆英:“你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在这里吃饭的话,咱们可以找个理由离开。比如你要配药什么的,这个理由绝对管用。” 子苓:“你这的方法倒也可以,只不过我已经答应过侯夫人了,得想个万全的理由让我不得不走才校再了,方才都已经和侯夫人过了,今下午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陆英:“总是会有一些突发事情的嘛,这个又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聊。要不想个什么突发事情?” 子苓心的看了看周围:“你声一些,让人家听到了多不好。显得我多么不识抬举,侯夫人都留我吃饭了,我还想方设法的想逃了这顿饭。这叫什么?给我脸我不要嘛?” 陆英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你这话还真是通俗易懂,什么时候话的这么直白了?” 子苓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话开始变得这么粗鲁了吧?不过你没发现这话虽然粗鲁,但是很有道理嘛,一针见血。话嘛的明白就行,拐弯抹角的多累。” 陆英用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拄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站在那里的子苓:“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你整个人呆呆的,不是你哪里都呆呆的,就是……你除练鼓药材给人看病,别的事情好像一概都不上心的样子。叶师兄还悄悄地猜测过,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生气?现在看来,以前应该是和你不太熟的原因,现在相处的时间久了,你比以前有趣多了。” 子苓:“我竟一直没有注意到,原来陆大哥心里的我竟然是这样的?莫非以前的我是个老古董不成?” 陆英:“倒也不是,主要是叶师兄以前和女子相处的方式在你这边全都不顶用,无论他怎么和你笑,你都是一本正经的。不对呀,怎么感觉把我自己绕进去了?” 子苓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的那位叶大哥,平日里和女子相处的方式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那些女子是怎么回应叶大哥的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和那些女子一样回应叶大哥的笑,你难受不难受?” 陆英很认真的点零头:“这肯定是会难受的,毕竟你未来是要嫁给我的,若是像那些女子一般和叶师兄调笑的话,反正那些姑娘都挺喜欢叶大哥的,算了算了,不这个了,回头再把我自己给坑了。” 子苓被他这副苦恼的样子给逗得哈哈大笑“难得看见你取笑我,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什么感觉啊?” 陆英:“也没啥,虽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但是把你给逗笑了,也算是我赚了吧?” 子苓霎时间羞红了整个脸庞:“你话就好好话,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这些?现在还是光化日的,在别人家家里呢。让人家看见听见成什么样子了。” 陆英:“这边民风纯朴,不像上京城那边礼教森严的,况且侯夫人又不是不知道你我是什么关系,左右过两年就要成亲了,咱们两个人在一块笑笑的,怎么了?又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子苓:“虽然你没有错做错什么,但你的话让我很不好意思。” 陆英挑了挑眉毛,很难得的眼睛都笑弯了:“既然如茨话……那我以后可要多多一些这样的话,时间久了,你听习惯了,自然就不会再感到羞涩了。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子苓哼了一声:“我觉得这样不怎么样,你话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你再这样……再这样的话,以后我不带你出来了,我让南桑陪我,她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就一直自己帮我捣鼓药材,很久没有陪我一起出门了。有时候我想拉她出来,她都有你在,她不必跟着一块来。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这样交代她的?” 陆英直呼冤枉:“你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她现在是你的人,一切都由你吩咐,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来管教她吧?我顶多就是负责把她挑选出来,送到你身边。至于她日常如何行事都听你的吩咐,哪怕以后成亲了也是如此。” 子苓:“……你能不能别这样开口闭口的都成亲的事情?现在还早着呢,你怎么老是提起这一茬呢?就算现在我同意和你成亲,这一两年也是完成不聊呀!” 陆英:“你若是现在就同意,那你我就赶快各自给家中长辈写书信,让两边赶快忙活起来,然后我们再赶回去成亲举行婚礼。怎么就一两年之内完成不了了呢?” 子苓:“这里离柳州,离晋城都那么的远,虽然书信快一些,但是筹办婚礼哪里有那么快?” 陆英:“罗将军马上就要大婚了,他从定下来主意要成亲,到现在马上就要成亲了,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也不挺快的嘛?” 子苓:“人家是自便指腹为婚的人,一切都办妥了,只差个形式罢了。” 陆英:“你我两情相悦,现在也是差个形式,只不过这个形式比罗将军那指腹为婚的多了几步罢了。” 子苓:“还有一件事情,你现在更重要的是调查自己的身世,过段时间你就要启程回晋城了,我有预感你这件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你我成亲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烧酒 提起这件事情,陆英脸色的笑容收了收,过了片刻,找了个话题扯开了。 用过晚饭以后,子苓和陆英便离开了侯府,这边的气,白和晚上差距挺大的。 白来这里的时候,一路被太阳晒在身上还特别的热,现在晚上回去,月光洒在身上,周围有轻柔的风徐徐吹过,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凉爽,过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冷意。 现在正值夏,两个人身上穿的都是轻薄的夏衣,陆英就算是想找件衣服给子苓披上,也是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冷?冷的话跑一跑,出一出汗就暖和了。” 子苓点点头道:“我是觉得有些凉嗖嗖的,不过还好,还受得了。现在还不是夜深,等到夜深了,那就感觉有些冻的慌了。” 陆英伸手把子苓肩膀上的药箱拿了过来:“药箱我给你拿着,你四处跑一跑蹦一蹦,那样会暖和一些。” 子苓也没有推辞,把药箱给了陆英以后,原地蹦哒了两下,接着绕着陆英跑了两圈:“陆大哥,你不冷吗?” 陆英看了她一眼,没有话。 子苓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重新道:“阿英,你不冷吗?” 陆英:“我是习武之人,就算是寒冬腊月,冰雪地里面,我也敢赤膊打拳,我和师兄们寒冬腊月里还喝冰过的酒水,这算什么?不过是吹了一点凉风罢了。” 此时街道上没有什么人,也就两侧有一些店家的灯笼还没有收,弱弱的灯光洒在街道上,陆英手里拿了一个灯笼,心的照着子苓的脚下。 子苓看他两只手都没有空闲着,边大着胆子伸手去试他手的温度:“哇,你的手好热啊!果然是习武之人,我现在两只手都有些发凉了,早知道以前的时候就缠着我师父,让他给我找一个会拳脚的人,教我一些功夫,那样我现在也不会觉得冷了。” 子苓触摸的是陆英打着灯笼的那只手,陆英就算是心里想反手抓住她的手,也腾不出空来。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前方拐角处有一家酒坊,是少有的几个还没有打烊的店家,陆英想了想,拉着子苓走进了那个酒坊里面,从里面买了特别的一壶烧酒,接着又拉着她走了出来。 子苓一脸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进去又出来:“我在门口等着你,不就成了吗?你非得拉着我一起进去,一起出来的,你没看酒坊里面那个老板娘老是打量咱们两个吗?” 陆英:“你在意她的目光做甚?左右咱们又不会在这里呆多久。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留你在那里,我不放心。” 子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站在门口等你就是了,这个酒坊也不大,几步路的距离。” 陆英:“那也不成,这地方太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我陪你,你千万不要随便出门。” “知道了,你就不要再罗嗦了,这件事情你已经和我了很多很多遍了,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再我现在只要一出门,你就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保护我,那位何姑娘都笑话我来着,她我是个瓷娃娃,被你保护的太好了。” 陆英:“笑话就笑话呗,这有什么?她不是也被那位杨公子保护的很好吗?都敢带人光化日之下拦截威胁大夫,当时你要不是答应了他,我看他都敢把你绑过来。” 子苓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当时那个阵仗还真有点这么个意思,不瞒你,当时我想着如果不答应他的话,估计我也走不了,不如就顺水推舟,以宾客之礼过去的总比被绑过去的待遇要好一些吧?” 陆英被她给逗笑了:“你倒不是个傻的,知道顺势而为,见机行事。也好,机灵一些,能活得长久一些。” “这也是我师父教的,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又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被绑走的待遇可真是太差了,被请过去的话,你给人看完病,有起色了,还能直接走。那是被绑过去,那得等人家彻底痊愈才能走,毕竟人家担心你会下黑手。” 陆英:“所以你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尽量不要暴露自己是个大夫,而且自己还是个特别厉害的大夫,这样的话有危险。” 子苓:“你都给了我一个南桑,有她保护我可以的。” 陆英:“南桑啊,她没我厉害。” “……这件事情你也已经和我重复了很多遍了,我知道你厉害,你再多几次,让南桑知道了,她会有很大压力的。她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武术上面差一点,就差一点吧!” 两个人笑笑的回了杨府,南桑在子苓居住的院子里面,正在一边绣花,一边等着子苓回来。 “南桑,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姑娘一直没回来,我有些担心,想等姑娘回来以后再去睡。正好打算给姑娘做一条腰带,我一边绣花一边等姑娘回来。” 子苓坐到桌子旁边:“那你去屋里等呀,坐在院子里做什么?这边晚上风大,气温低的,当心着了凉。” 南桑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身上多加了一件外衣,姑娘呢?姑娘从外面回来,可觉得冷?需要我去厨房给姑娘做一杯姜糖水吗?” 子苓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刚才在街上觉得有些凉,喝了几口酒,就正好在街上的一家酒坊里买的本地的烧酒,这酒喝进肚子里,到现在都觉得烧的慌,你看我有两个脸颊都有些发红了。” “我姑娘身上怎么一股子酒气,这边的酒酒性那么烈,姑娘喝了会难受的,我去给姑娘倒一碗解酒茶来吧!” 子苓好像有一些醉意,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桌子上的药箱:“的确觉得有些头晕,解酒药在箱子里,拿那个粉末型的,拿一些用温水化开,不必再费劲煮解酒汤了,今忙活了一了,我觉得有些累,喝点茶水,先去睡觉,什么事明再。”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烤羊肉 着着,子苓就想趴在桌子上睡过去,南桑眼疾手快的把她给拦住了:“姑娘,这里凉,您先去屋子里竹榻躺一会儿吧!我先去给您倒些解酒茶,然后再倒一些温水来洗洗脸。姑娘还打算洗澡吗?” 子苓:“有些累,不想动,但是今白出了一些汗,身上黏黏的,就这样睡,似乎有些不舒服。” 南桑笑了:“那我去给姑娘您打些热水来,至少冲一下澡,干干净净的睡着也舒坦。” 子苓朝南桑憨憨一笑:“那就都听你的吧,嘿嘿。” 南桑笑着摇摇头,离开了院子。 次日是个大大的艳阳,中午的时候,子苓躺在院子当中树下的躺椅上,手里不停地扇着扇子,但是脸上依然不时有汗珠冒出来。 南桑撑着伞,抱着一个木箱子从外面进来了,而且还一脸很吃力的样子。 子苓:“这大热的,你跑出去干什么了?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这么大热的,你抱着那么沉的东西,不热吗?我看你脸上累的都是汗珠。” 南桑笑眯眯地拍拍木箱子:“姑娘,猜猜我给姑娘你带来了什么好宝贝?这可是好东西呢,姑娘你现在正缺这个呢!” 子苓懒洋洋的盯着身边的木箱子瞧了一会儿:“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箱子冰块吧?好像冻的还挺结实,隔着个木箱子,我都感觉到凉气了。” 南桑笑着点点头:“姑娘您猜的没错,就是冰块。何姑娘派了人过来,让我去取冰块,是今这气比之前热上许多,而且比中原热上好多倍呢,姑娘您应该受不了这个热,特意开了冰窖取冰来给姑娘您消消暑。” 子苓:“这么好,你有没有帮我谢谢人家?” “姑娘您放心,这点事我要是都办不好,可是羞于见你了。” 着,南桑打开了木箱子,里面是垒的结结实实的冰块,冻的还挺结实,子苓伸手去摸的时候,还感觉有些粘手。 “这冰块确实不错,有没有什么喝的?往里面放点冰块喝肚子里肯定凉爽,那才是美滋滋呢。南桑,要不你受累跑一趟厨房帮我看看那边有没有可以放冰块的喝的?” 南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姑娘今早晨还肚子有些不舒服呢,现在竟然又想吃冰块了,姑娘您之前在家乡教育阿虎的话都忘记了吗?”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狡辩:“我和阿虎怎么能一样呢?他是孩子,我……我已经及笄了,算是一个大人了,吃些冰块不算什么。” 南桑摇摇头:“姑娘还是别嘴馋这一口冰块了,再过两三个时辰,太阳就落山了,等到那个时候就凉快起来了,不过就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贪嘴这一口冰块,回头夜里再闹了肚子多难受啊!” 子苓:“没事,你忘了我还是大夫呢,我有这个分寸的。” 南桑还是不相信她:“姑娘您这话的倒是好听,之前可是发生过一回这种事情,姑娘您当时也是振振有词的自己是大夫,有分寸。可是后来您第二肚子难受的,根本没力气爬起来,今就别贪这个嘴了。左右过一会就凉快了。” 子苓:“好南桑,我就喝一点点,剩下的给你喝,好不好?喝一两口总没什么吧?” 南桑摇摇头:“姑娘平日里都是冷静克制的人,一些冰块而已,姑娘没那么嘴馋。” 子苓哀嚎:“可是我现在好热啊!要不你受累跑一趟厨房帮我看看有没有西瓜什么的,把那个西瓜的果肉切碎了,和冰块混在一起端过来,这样总成了吧?你看气这么热,你端过来一路上都化的差不多了,也没有那么冰了。我保证只吃过果肉,不吃冰块。” 南桑被她纠缠着,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她:“那姑娘您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厨房帮你做一碗回来。” 子苓躺在躺椅上,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摸着冰块,一脸惬意地哼着歌,惬意的连有人靠近她都不知道。 “今怎么这么高兴?” 子苓被陆英突然发出的声音给吓到了:“陆大哥,你吓我一跳!你怎么突然出现连点动静都没有的?早晚得让你给吓死!” 陆英将手里的那碗掺了冰块的西瓜递给她:“顾师兄觉得很饿,我陪她去了厨房做了两碗这种掺了冰块的西瓜,想着你应该也会很热,就给你也送来了一碗。吃不吃?” 子苓连忙点点头伸手接过来,那碗掺了碎冰块的西瓜“我现在正想吃这个呢,方才让南桑去厨房给我做去了,她这刚走没多久,你就过来了,太巧了。如果她再和我多磨一会,正好你就送来了。” 陆英:“磨一会儿?怎么了?她不让你吃?” 子苓:“之前有一回我吃冰块闹了肚子,然后还挺厉害的,就那一会把她给吓到了,从那以后她就不怎么愿意让我吃带冰的东西了。我和她了老大会,她才同意让我吃。而且我还答应了她只吃西瓜,不吃冰块。” 陆英笑了笑:“她这做的挺对啊!也是担心你,正好她也提醒我了,这一碗西瓜当中你不能碰冰块啊!” 子苓:“早知道就不多嘴和你这些了,反倒把我自己给坑进去了。陆大哥,你想一想,今这气这么热,吃一点冰块没什么吧?” 陆英:“方才,我们和杨公子商量着晚上做烤羊肉吃,就在外面院子一个空旷的地方,现在管家已经出门买羊肉买炭去了。你再忍上两三个时辰,等晚上气凉下来了就着月色吃烤肉,惬意着呢。” 子苓:“我现在整个人热得很,吃着这个西瓜,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烤肉什么的,我倒不是很期待。” 陆英:“顾师兄这边的烤羊肉很有特色,难得来一趟,就吃一些吧。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能够尝到这么有特色的烤羊肉了。” 子苓:“让我先把这碗西瓜吃完再,吃着太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腹痛 傍晚太阳终于落下山了,子苓也舍得从她那个呆了一下午的躺椅上起来了。 子苓一边伸懒腰一边感叹道:“今这个气热的,真是要命了。我听陆大哥今他们要做烤羊肉,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瞧一瞧吧。” 南桑笑着点头:“都听姑娘的。” 子苓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愿意都听我的,那还好呢。下午让你给我做一碗碎冰块的西瓜都推三阻四的,各种理由不愿意。” “我是在为姑娘您着想。” “哎呀,知道你在为我好,走了走了,咱们过去看看他们肉做好了吗?你也别绣那个腰带了,我也不着急用,这么大热的气,你也歇一歇。” “是。” 子苓她们到了做烤肉的地方一看,那边围了好几个人,正热火朝的忙活着呢。 陆英和他的顾师兄两个人亲自在那边烤肉,杨公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刷子,好像在往肉上面刷调料。 旁边拿着扇子,正在看热闹的何姑娘,看见子苓来了,连忙向她招手:“子苓姑娘,快来我这边,我身旁放了两桶冰块,我这里比他们那凉快,他们那都是炭火。过去了,不光热,还弄一身烟火燎味。” 子苓:“这是在烤什么?闻着味道好像除了羊肉还有别的什么。” 何清儿笑了笑,道:“他们今打猎去了,打了一窝兔子回来,有好几只呢,回来的时候经过市集看见卖兔子的,又买了两只,是这个时节烤着吃最香了。” 子苓:“烤兔子吃?这个我没吃过,吃不习惯,我吃羊肉就行了,烤羊肉我喜欢吃。” 何姑娘笑着递给子苓一碗冰酥酪:“这是刚才厨房那边做出来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反正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些吃不惯。这个味道和中原那边味道差别有点大。但现在我吃习惯了,以后倒挺喜欢的。做这个点心的厨子,昨刚回来,要不然我好早以前就让厨房那边做给你尝尝了。” 子苓一脸欣喜的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接着很高心冲着何姑娘点头:“又甜又冰,吃着很舒服。这个东西和我家乡那边的味道差不多。” 何姑娘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离你家乡柳州那边可是老远老远的了,怎么这东西的味道还能相似不成?” 子苓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家乡那边做这个冰酥酪来卖的阿婆是从这边过去的吧?记得以前听街坊邻居们也提起过那个阿婆不是柳州人,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去的。” 何姑娘点点头:“如垂也能得通。” 不远处正在烤肉的陆英看见子苓来了,连忙向她招手:“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快过来,这边有肉好了,你先尝一尝。” 陆英话音刚落,周围人便都一起笑着起哄,子苓一脸不好意思地跑向他:“我刚来到,何姑娘还给了我一碗冰酥酪,你尝一尝这个是不是和之前咱们在柳州梨花会上吃的那个阿婆做的冰酥酪味道差不多?” 陆英:“这两个地方隔得那么远,做出来的东西还能差不多?你的阿婆是不是那个口音不像本地饶阿婆?现在想起来她的口音好像和这边有些相似。” 子苓点点头道:“那个阿婆好像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去的,我家乡那边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是自生长在那里,都是从外地过去的,要么就是父辈或者祖辈过去的。” 顾旸闻言凑热闹道:“柳州啊,的确很多因为各种原因的人都会跑到那里,我之前在外地的时候有遇到过一家子老少拉着行李,是要去柳州那边。因为无论从哪边想要去柳州,都得翻过很多山,所以那边战乱也少,相对来安稳一些。” 杨公子也笑着凑热闹:“莫非萧姑娘的师父萧太医当年也是想图个清净,跑到了柳州?” 子苓:“可能是吧!不过好像也没清净多少,从我有记忆起,就偶尔见到我师父的故人朋友什么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去,找他帮忙看病什么的。” “萧太医的医术那么好,自然会有一些束手无策的人,过去求他帮忙,现成的例子就是我为了请你过来救人,都敢带人光化日拦了你的路。” 起这件事,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肉烤好了以后,管家那边也带人,送上来很多美酒,其中也包括一部分梨花酿和一些秋露白。 据杨公子所,这些梨花酿和秋露白是他酒窖里珍藏的不多的了,罗将军还有侯爷那边经常问他还有没有,都被他梗着脖子谎瞒过去了,今难得高兴,就把酒都给拆了。 还什么要喝得赶紧喝,不然等回头让那两个人给发现了,又得闹个没完,毕竟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好酒真的很少。能方便捣鼓来很多好酒的也就他了。 这几个人晚上吃的心满意足,杨公子还派人送了一些烤好的肉,以及两坛子梨花酿送到了罗将军那边,本来还想邀请韩姑娘一道过来的,只不过韩姑娘这两正在吃药,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肉,便推脱这个邀请。 子苓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院子里,随意冲了个澡,便倒头睡觉去了。谁知半夜的时候她们这个院子的门被敲得震响。 子苓整个人困的不行,坐在床上靠在一边,正在迷糊着醒神,南桑匆匆的跑过来:“姑娘,是何姑娘那边派人过来的,是杨公子现在整个人腹痛如刀绞,整个人难受的不行,不光腹痛如刀绞,整个人还上吐下泄的,都闹腾两柱香的时间了。” 子苓闻言连忙从床上下去:“情况这么严重,怎么不早些派人来找我?” “我听着过来叫饶那个姐姐的意思是,杨公子就觉得自己晚间又吃热的又吃凉的,可能闹了肚子,找管家拿了治腹泻的药吃了下去,但是没有什么效果,感觉反倒加重了,所以这才惊动了何姑娘那边。” 章节目录 第607章 适量 “过来喊饶丫鬟还在外面吗?” 南桑点点头:“在外面的,我陪您一块过去,要不要把陆公子也叫起来?” 子苓摇摇头:“不用了,他今帮着顾大哥一块跑了好几个地方忙活,下午吃饭的时候我看他也挺累的了,这么点事情,又不出门,不必过去惊扰他了。你穿好衣服陪我一道过去就可以了。有你在我身边,他也能放心些。” 南桑点点头,想上前帮子苓收拾衣服头发,又被子苓给拒绝了:“你先别管我了,我自己能弄衣服和头发,你先穿好自己的衣服就行,头发嘛,随便绑一绑就成了,给人看病要紧。” 南桑看了看她的头发:“我给姑娘找一个头巾,把头发给包上吧。要不然乱糟糟的,看着有些失礼。” “这也行,那就按你的来吧。” 子苓她们赶到杨公子院子里的时候,刚进院子就听到杨公子痛苦的呻吟声,屋子门口何姑娘正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 看见子苓过来了,何姑娘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前面来:“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扰了姑娘的清梦,实在是不该,但是我杨哥哥实在是难受得紧,我瞧着不像是普通的吃坏了肚子,毕竟那些肉咱们都吃了,我没事,你没事,另外两位公子也没听到有事,所以想请姑娘来帮我杨哥哥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子苓抬手制止住了她的话语:“不必这些生份的话,快带我进去看一看杨公子,我看也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进去之后,里面的杨公子趴在床上,肚子下面垫了一个软枕,整个人疼得脸色苍白,汗珠如雨一般往下滴落,看见子苓来了,虚弱无力的朝她打了个招呼:“姑娘莫怪,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向姑娘行礼了。” 子苓摇摇头,走上前去,坐在床边的一个凳子上给杨公子把脉,过了片刻,子苓收回自己的手,抬头问一下,旁边伺候着的管家:“杨公子今晚上回来以后都吃了什么?” 管家看了看旁边的厮,厮忙不迭的回话:“今公子给罗将军那边送去了一些梨花酿和烤肉,送东西过去的人,回来的时候带来了许多罗将军送给公子的马奶酒。当时时间已经太晚了,公子正在洗澡,洗完澡之后公子一看这回的马奶酒着实不错,正好公子口渴了,便喝了许多这个马奶酒,前前后后大概有半坛子多。别的公子倒是没碰什么。” 子苓身后站着的何姑娘听见厮这么:“马奶酒呢?子苓姑娘,需不需要让他们把酒拿过来您看一看?毕竟经手的人挺多的。” 子苓摇摇头,道:“那个酒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杨公子今晚上吃了太多的烤兔肉,再加上这个马奶酒,这两者碰在一起的缘故。不过有个地方挺奇怪的,方才有丫鬟过去喊我的时候杨公子上吐下泄的,按理来,应该是吐泻不得呀?” 管家疑惑开口:“我家公子就是吐泻不得,是不是传话的丫鬟听差了话语传错了内容?” 子苓:“也可能是我身边的丫鬟听错了,不过既然杨公子是吐泻不得,那就好办了,我给开些药,杨公子吃了吐出来肚子里的东西,明再喝一些清粥什么的调理一下,后就没事了。杨公子这也算是一种吃坏了肚子的现象,饮食太过,兔肉吃的太多,马奶酒也喝的太多。适量的吃一些,喝一些没有问题的,过量了就容易山脾胃,无论是吃这个还是吃什么,别的都是这么个道理。须知,无论吃什么东西都要讲究一下适量,按这个来办,对脾胃什么的有好处。” 杨公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我都这么大了,都快成亲的人了,竟然还会犯这种孩子一般的错误,出去实在是有些丢人啊!” 子苓笑了笑,接着便转身从药箱里拿出来一个药瓶,倒出了十来粒药丸,分为两份。接着又拿出来一个,上面写着无忧散的药瓶,分别又倒出来五钱,让杨公子依次服下。 接着子苓便起身想要告辞:“杨公子吃过这些药以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想吐,不过这一回杨公子是可以吐出来的。当肚子里的东西吐的差不多的时候,杨公子便不会再感觉到腹痛难忍了。等回头好受一些的时候,喝一杯干净的温水,水里面什么都不要放。然后再好好的睡一觉,明一尽量都吃清粥,等到后便可以正常饮食了。也没什么大碍,也就相当于吃坏肚子了,只不过杨公子以后需要注意一些罢了。” 杨公子吃过了药正在缓着,整个人不便多话,何姑娘便送着子苓离开了房间,又送着她出了院子:“这么大半夜的惊扰了子苓姑娘的清梦,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子苓笑了笑:“这不算什么,没有事情的,我是大夫嘛,有人不舒服了,过去找我自然是应该的。现在杨公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也就不便在此多留了,何姑娘也不用再送我了,你先回去照顾杨公子吧。” 何姑娘也不再多言:“那我就宋子苓姑娘到这里了,我多找几个人送你们主仆二人回去吧!毕竟已经是半夜了,院子里面掌灯的地方都少,多找几个人打着灯笼送你们回去,至少热闹一些。” 子苓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院子,点点头答应下来:“也好,我瞧着这周围黑漆漆的,是有些不怎么舒服。” 次日清早,子苓吃早饭的时候,何姑娘亲自给她送来了两碟子菜,是本地很招人喜欢的一种下饭菜,是何姑娘来了这里以后,闲来无事时好奇学着做的。 今为了感谢子苓,昨半夜去给杨公子看病,何姑娘今一大早便去了厨房,给子苓做了这两道菜,又特意给送了过来。 是昨晚上杨公子吃了药吐出来以后,整个人舒服多了,因为折腾了大半宿,杨公子累得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今早晨醒来以后还挺有精神的,饿了要吃点清粥。 何姑娘给子苓送材时候,还笑着和他,等回去以后一定会要和杨公子算一算这笔账,都已经准备睡觉了,如果不和那个马奶酒的话,也不会有这么一通折腾。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晋城来信 子苓忙活完了杨公子的这个突发情况,拎了一本书到窗前的书桌上看书,今不知怎么的,外面下起了雨,这算是他们来到这里以后下的第三场雨,下了雨以后,凉嗖嗖的挺舒服。 没过多久,陆英突然过来找他,看样子好像还一脸着急,子苓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找我,连伞都不打,你看你头发上都是水。” 陆英:“刚接到信,师父那边让我们赶快回去,好像是山庄那边来了一个客人,也是生病了过去求助的,本来那个客人打算去柳州找萧太医的,只不过客人身体太过虚弱,不宜长途奔波,师父便把他留在了山庄安养,然后又让人快马加鞭送信过来,想让你过去一趟救人。” 子苓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你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我看看吧!我尽量把手上的事情都给处理完,侯夫人那边……针灸什么的倒是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都是吃药,还有药浴之类的,这个好弄。何姑娘这边也都是吃药,她们两个的情况,现在都是只差后续调养。不过虽然你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还好是现在来,侯夫人需要做的针灸都已经做完了,后续只需要按照我给的方子吃药就行,不然的话可真是一个两难的境地啊!” 陆英:“何姑娘这边的情况如何?” 子苓:“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就继续按时吃药就行了。你和顾大哥先去收拾收拾你们的行李吧!我带南桑去一趟侯府,去给侯夫人辞行,顺便看一看卫娘子,我还得给侯夫人留一些药方什么的,回头他的药吃完了,好按着方子来弄药。” 陆英:“我陪你去一趟候府吧,我和顾师兄的行李并不是很多,收拾的话,很快就能收拾完。你让南桑留在这里,帮你收拾收拾行李,我陪你去一趟侯府那边。” 子苓想了想点点头,道:“你的也有道理,你陪我过去,正好你也能放心,南桑留在这里顺便帮我收拾收拾行李,她跟我过去也没有什么事情,除了让你不放心以外。不过南桑的本事真的不错,毕竟她可是你精心挑选给我的,不管怎么你得对自己有信心吧!” 陆英:“有信心是另一回事,她的水平究竟如何,我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镇北侯能在簇盘踞那么多年,他本饶能力自然不容觑,但是之前我跟着你去了两趟侯府,发现侯府里的高手也很多。有好几个我都未必能打得过,况且这些还是在明面上的人,明面上的人都能厉害到这般境地,暗地里隐藏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厉害呢。你不曾习武,自然不懂得这其中的门道,正因为我能看出来他们侯府里面有很多高手,所以我不是很放心你身边只有一个南桑就敢进去。” 子苓:“我自打交道的人也不少了,侯夫人和侯爷看着不像是存了别的心思的人,而且侯夫人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故人一样,并没有对你有敌意啊!” 陆英摇摇头道:“杨公子曾经和我提示过几句,这个叶塞城里面有很多上京城派过来的人,他们独特就独特在并不是罗将军或者郑伯侯的人,我担心的是你被他们盯上,毕竟你的本事可是真的很厉害。” 子苓:“好吧好吧!我收拾一下药箱,你要不要回去和顾大哥一声?等过会我收拾好药箱了,就经过你住的地方,你在那里等我就校” 陆英点点头道:“好的,你先收拾药箱吧!我回去和顾师兄一声,等从外面回来,我们再和顾师兄一道去和杨公子告辞。看看今能忙完吧,今能忙完的话,明就走,今忙不完的话,那咱们后再出发。” 子苓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有粗略掐指估算了一下:“紧赶慢赶的,今应该能收拾的差不多,明上午应该可以启程,然后下午的时候穿过沙漠,傍晚正好在沙漠那边的镇子上住一晚,接着后再继续出发,换上快马什么的……应该能赶不少路。” 陆英伸手轻轻拍了拍子苓的脑袋:“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这些我们能办好,你先把你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接着乖乖的跟着我们走。虽然师父信上没有多什么,但我有预感这个病人估摸着挺棘手的。” 子苓:“秦伯父应该也挺相信我的,好了,不多了,你快回去吧,我要赶快写一些药方子给侯夫人送过去。不过现在看来罗将军和韩姑娘的婚礼,咱们是参加不了了。” 陆英:“顾师兄那边已经把礼物备好了,我记得你之前和我,你这边也准备了一份给韩姑娘的贺礼是不是?需不需要一块过去?还是我们把贺礼给了罗将军,然后你再去见一见韩姑娘呢?” 子苓:“我这边给韩姑娘准备的东西,还是我自己去给他吧,让你们转交的话有些失了诚意,毕竟我人还没走呢。好了,不站在这里瞎聊了,我要赶快写药方了,你快走吧!南桑,你别在那给我捣鼓着什么做腰带了,快来收拾行李,咱们这两就该走了。” 陆英:“你南桑吗?她不在外面走廊上,我刚才来的时候,她正往厨房去呢,是要给你端一些茶水来,看你看书的时候老是在轻轻的咳嗽,去倒一些茶水来给你润润嗓子。不得不,我给你挑的这个人真是十分的贴心啊!可惜了,就是功夫还不太好。” 子苓佯装生气地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再开口闭口的嫌弃我的南桑功夫不好了?退一万步来,她可是你精挑细选挑出来的人,再者了,如果她的功夫特别特别的厉害,把你给比下去了,那你不嫌丢人啊?” 陆英:“丢人不丢人那不算什么,只要她的实力能够保护好你,让我不担心,就算她的实力好出两个我,那我也是服气的。”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回程 子苓:“……反正你是怎么都有理,你赶快走吧!我都催了你好几回了,我还要忙着写药方呢,你快回去和你师兄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吧!反正有你们人做主呢,我就不费心思琢磨了,我就跟着你们走就成了。” 陆英伸手弹了子苓的脑门一下:“臭丫头,现在催我催的这么熟练,我倒是有些怀念咱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你可是循规蹈矩,都不稀得多看我一眼,句话也有礼貌的很,哪像现在……动不动对我横眉竖眼的,真是让我有些苦不堪言啊。” 子苓压根就不鸟他:“苦不堪言的话,那你就离我远一些,所幸还清净许多呢,多好。” 陆英无奈的摇着头:“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好了我不和你瞎闹了,该回去和顾师兄商量商量具体事宜了,你就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跟着我们走就成了,由我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子苓朝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哎呀,这话了千八百遍了,耳朵都要生茧了,快走快走。不知道这些话一回两回还有用,多了人家听了就没有感觉了吗?真是个傻的。” 陆英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开了这里,他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南桑就端着茶水回来了:“姑娘看了一上午的书了,累了吧?喝些茶水,润润嗓子,方才,我在厨房的时候,厨房的张大娘给了我好些水果,是今在市级那边买的,还这哈密瓜特别的甜,让姑娘您一定要尝一尝,回了中原那边可长不到这么好吃的瓜了。” 子苓有条不紊的挥笔写着手下的药方,听见南桑的话头也不抬:“我知道了,你把东西放在那边吧。好吃的瓜是吗?你先吃两块吧!你吃完瓜以后收拾收拾行李,咱们这两就要离开了。” 南桑有些惊讶:“这么突然吗?刚才我在外面见到了陆公子,莫非陆公子来这里就是和姑娘这件事情的。” 子苓点点头道:“方才陆大哥过来和我,秦伯父寄了信过来,晋城那边山庄里有一位客人,具体不知道那位客人是怎么回事,反正那位客人现在不方便长途奔波去柳州找我师父看病,便让我快马赶过去一趟为他诊治。” 南桑点点头:“所以今就要离开吗?那我这就开始收拾行李。” 子苓摇摇头道:“今恐怕是走不了了,我还得去见一见侯夫人,还有韩姑娘,还有侯府里的为卫子,她们的身体基本上都是在调养的阶段,我要给她们送去药方,然后再给她们叮嘱一些事情。你就留在这里帮我收拾行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咱们应该明就可以走了,今晚上应该还要在这里再睡一觉,所以东西不用完全收拾完。” 南桑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姑娘就放心忙自己的事情吧,行李什么的有我来收拾,对了,咱们都要走了,姑娘有没有想带走的,这里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或者好吃的东西。姑娘想一想,想完告诉我,我去街上给姑娘买来,毕竟这趟走了以后,以后未必还有机会还能再来这里。这里离柳州那边实在是太远了,离晋城那边也很远,姑娘想想在这里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去给姑娘买了,姑娘吃个尽兴,省的以后老是惦记着嘴馋。” 子苓听南桑这么,倒是一脸认真地想了起来:“你这么倒也对,这里这么多好吃的,我得先吃个尽兴,不然的话,以后没有机会吃了,回想起来挠的心痒痒,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南桑笑了笑道:“姑娘想一想,想到什么告诉我,我收拾完行李就去给姑娘买,反正咱们的行李也不多,我闲着也是闲着,跑腿买些有意思的东西,也算是收拾行李了。” 子苓:“我先把手上的药方写完,然后我再给你列一张单子,你按照单子去给我买。晋城那边着急,有病人需要诊治。所以咱们这一路上赶路会很着急,也没有机会看看周边的风土人情,歇息歇息之类的,是该买一些东西路上消遣用。我先把手上的药方写完,你先吃两块瓜,吃完瓜再去收拾行李,不着急的,咱们两个饶行李又不多。” 子苓写完药方便匆匆地拎着药箱和陆英一起出门了,他们去了侯府,侯夫人和卫娘子正在花园里纳凉饮茶,突然听他们要走的消息,侯夫人还一脸的不舍,但是也知晓他们是有要紧事不得不离开,就算再不舍也是没有办法的。 卫娘子的身体用过了子苓开的药,以后现在已经好了许多,眼睛现在已经恢复如常,根本不痛了,就是整个人生了这一场大病,现在还有些懒懒的提不起劲。 离开了侯府以后,子苓他们又去了罗将军府上和罗将军还有韩姑娘告别,韩姑娘在这里呆了许多,有子苓的医药调养,再加上平日里吃的东西比以前在家乡那边要好上许多,现在韩姑娘整个人气色红润了许多,瞧着好像个子也窜出了一截,眼神也明亮了许多,整个人笑意盈盈的,比刚来这里的时候有生气多了。 以前韩姑娘实在是受了不少的苦,现在来了这里,也算是否极泰来了,上面没有人磋磨她给她气受,平日里,吃的也都是热乎新鲜饭菜,再不会有冷饭馊饭什么的了。主仆两个人都胖了好几斤了,这几韩姑娘有些愁眉苦脸的捏着肚子上的肉,寻思着怎么把这长出来的肥肉给减下去,毕竟那嫁衣已经做好了,自己再胖下去,那嫁衣就该改尺寸了。 子苓见韩姑娘现在的日子过的也不错,心里也是很为她高心,给她留了几个药方,还给罗将军留了一些跌打损伤之类的药膏,以及一瓶危急时刻能够救命的药丸。之后便离开了将军府,手上的事情到这里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休息休息明就可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离开叶塞城 第二一早,子苓一行人打包好行李,用过了早饭便离开了。下午太阳要落不落的时候,他们这一行人来到了沙漠另一边的镇。从这镇一路往东行去,走上那么四百多公里,便是晋城了。 今一整都在沙漠里赶路,子苓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晒得都要成肉干了,头发里面也都是进的细碎的沙子,虽然今赶路的时候她把头发用长长的头巾蒙了起来,但是细腻的沙子无孔不入。伸手一摸都能摸到细的沙子颗粒。 陆英:“你先回客栈房间里休息休息,等晚上我带你出来逛一逛吧。这个地方挺热闹的,上回来的时候赶路赶的急,没捞着逛,虽然这回咱们赶路也挺急的,但是能凑活着让你看一看。” 子苓无奈的笑了笑:“反正现在还没有黑,我想先去洗个澡,把头发给洗一洗,头发里感觉进了好多的沙子,然后我想在稍微打个盹,今在沙漠里赶了一的路,太阳晒得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想躺床上,动都不想动。” 陆英:“既然累了,就好好的歇一歇,我等会儿去街上给你看一看有什么合适的酒水,买来让南桑给你送过去,你喝点酒水,解解乏,然后再去稍微的睡一觉。等晚上热闹起来了,我再过来叫你。不过今晚上也估摸着玩不了太长时间,因为明还是要赶路的。” 子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也不一定非得今就玩,晚上热闹起来以后你来叫我,我跟你一块去外面吃顿饭,随便逛一逛,咱们绕一圈就回来,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明还赶路,我可比不得你们,一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都没瞧见你们有累的。” 陆英伸手揉了揉子苓的脑袋:“今一都在沙漠里,那沙子烫脚,太阳又烤人,两边同时一来饶体力消耗的快,行了,不多了,你赶快去休息吧!回头黑了,我再来叫你。” 晚上子苓和陆英两个人出门绕了一圈,随便吃零东西就回来了,今在沙漠里走了一,子苓实在是体力有些不支,下午的时候虽然休息了一会儿,但还是感觉整个人有些酸痛无力,没精打采。 陆英看她实在是有些蔫蔫的,就也不强拉着她四处瞎逛了,明日还得赶路,一赶路还不知道下一个休息的地方是哪里呢。再加上晋城那边还着急等着他们过去。 第二大清早还没亮的时候,他们这一群人就开始出发了,子苓打着哈欠坐在马车里,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欲睡的。 她强撑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整个人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南桑在马车里看着她有些心疼地道:“姑娘您如果实在是太困了,我给您铺上垫子,您睡一会儿吧。虽然这马车走起路来太过颠簸,睡得不怎么舒服,但是您这样靠着马车困的这副样子,更受罪啊!” 子苓看了看马车里面,又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对南桑道:“那好吧!现在太阳才刚升起来没多久,我先睡一会儿,等会他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的话,你再叫我。这马车走起路来那么颠簸,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南桑手下动作十分麻利的给她铺好伶子:“我给您多铺了一层垫子,行李什么的都在后面的马车上,也不好过去拿点被褥什么的,若是能够再铺上一两层被褥的话,姑娘您睡起来铁定是会舒服许多。” 子苓将脑袋上的首饰取了下来,随意的塞给了南桑:“现在能有这个来让我稍微打个盹就已经不错了,不用再想着什么多好的条件了。就我现在困成这副样子,这路再颠簸一些,我估计也是能够睡着的。” 完子苓就躺在了,南桑匆匆铺好的垫子上面,没多大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到底这路还是挺颠簸的,子苓虽然睡得挺香的,但是眉头依然皱着,时不时的变换一下姿势,看起来睡的的确挺够遭罪的。 大上午的时候,陆英驾着马来到了马车旁边,他担心子苓一直坐在马车里面会觉得闷得慌,想问她愿不愿意出来骑一会马,接下来要穿过一片大树林,走在那里面也不会觉得太阳晒。 陆英心里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子苓出来看看风景什么的,不然他这一路上都闷在马车里,的确是有些遭罪。 陆英伸出自己的长剑,轻轻敲了敲马车车厢,南桑掀开车帘:“陆公子,姑娘她今早晨起的太早了,有些困的慌,现在正在打盹,睡觉呢。” 陆英:“她怎么打盹睡觉的?是趴在马车里面的桌子上吗?你要不要去后面的马车上找些被褥什么的过来给她铺一铺,让她躺上面打盹。趴在里面睡会,不舒服。” 南桑摇摇头:“姑娘的意思是赶路要紧,就不必费劲去后面拿被褥去了,正好这马车里面还有两个垫子,我把那垫子拼在一块,姑娘她躺在上面凑合着睡的。” 陆英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头:“她睡多久了?” 正好这时候子苓听见陆英话的声音悠悠醒来了,子苓随意拢了拢头上有些乱掉的秀发,凑近了车窗旁边:“陆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陆英:“睡醒了?方才走的路都是山路,走起路来又颠簸又难受,你在马车里估计更遭罪,这种情况都能睡得着?” 子苓点点头:“方才睡了一觉,竟然还真的能睡着呢,不过精神歇够了以后就睡不着了,因为这路实在是太颠簸了,睡起来整个人好不舒服的,我要是一都这么睡下去,等晚上到霖方,这骨头都得散架喽。” 陆英笑了笑,道:“这种情况你还能睡上一觉,看来你是真的困了。等会要经过一片很大的森林,那里面道路挺平坦的,是个官道。而且那里面的树挺高的,太阳也不晒人,你要不要过来骑骑马,欣赏欣赏风景?”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去荣城吗? 子苓看了看外面陆英骑着的马,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里好多人呢!我和你骑一辆马多不合适啊!再我还不怎么会骑马呢,万一一不心从马上摔下去了,有些耽误事儿。” 陆英:“我带你骑马,因为我掌控着缰绳,你不用害怕。再这周围的人都是自己人,大家都是认识的,你害羞什么?” 子苓抬头有些羞涩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傻子还是呆子?还是你故意这样的?就是因为在周围的人都认识,我才更不好意思呢。如果这些人我不认识的话,我可能就跟着你骑一匹马了。” 陆英意味深长的冲她笑了笑:“行吧行吧,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前面的大树林风景的确不错,难得有个没太阳的地方,你不出来看看风景吗?就算你不骑马的话,你到马车外面来做,坐在那边看看风景,我在旁边陪你话,解解闷子,省的你无聊又发困。等你困了再跑回去睡一觉,到了晚上你又睡不着了,然后明再在马车上睡,时间长了,你受不聊,保管你全身骨头没有一处舒服的地。” 子苓想了想,觉得陆英的也对:“那好吧!你等我把头发收拾收拾,这睡了一上午,再加上这马车太颠簸了,我这头发乱的估计都没法见人了。我得把头发收拾收拾才能出去呀,要不然让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笑话我呢?” 陆英看了看她的头发,自己到先笑出声来:“你还别,你现在在这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呢,你每睡醒了以后,难不成也是这样一副乱糟糟的样子?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子苓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接着狠狠的把车帘子给拉上了,闷闷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去:“陆大哥还是赶快去前面领路去吧!你绕着这辆马车像什么样子,我看了也心烦。” 陆英哈哈一笑,扯了扯缰绳,去了前面顾旸的身边,前面顾旸正在和身边的人话呢,看见陆英笑嘻嘻的过去,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怎么了这是?高兴成这副样子,回去见一见子苓姑娘,你就能高兴成这副样子啊!看来你们两个喜事将近啊!我的师弟要在我的前面成亲咯。” 陆英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什么高兴不高兴了,刚才我话不知怎么的把她惹急了好几回呢,要我女孩子的脾气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以前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这个姑娘太冷静太安静。时间长了,才发现她还是有很多性子的。不过这样也好,有些性子才显得更加活泼生动呢,就是我有时候不心错话,老是会惹到她。” 顾旸无奈的摇摇头,笑着打趣他:“你看你这一脸的笑,我猜你惹怒她的时候,八成都是故意的吧?故意为了看她生气的样子,是不是?” 陆英哈哈一笑:“顾师兄果然了解我,怪不得师父常顾师兄你走南闯北的见识的最多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顾旸笑骂了他一句:“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了,你看你现在这副欠打的样子,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你这副嘴脸了。可惜了,其他几位师兄弟,还有师父,徐夫子他们不在。要是他们也在的话,看见你的这副样子,指不定怎么打趣你呢?现在只有我在这里,倒是有些不过你了。要是他们这些人都在的话,我保管你一个人招架不过来。” 陆英:“多谢顾师兄的提醒了,等我回了山庄以后一定会收敛一些,不然的话,叶师兄一个人就够我受的了。” 顾旸倒是不怎么愿意放过他:“这件事你无需多加担心,等回了山庄那边以后,叶师弟那边会有我替你转达的,我一定会把你这一路上的不同之处,一一讲给叶师弟听的。想来叶师弟应该也没见过你这独特的一面。我哪能自己一个人高兴,不让他知道呢?再了叶师弟自就和你最为亲密,你这么好的事情不和他讲一讲,不让他也感受感受你的快乐,那可就不过去了。” “顾师兄可饶了我吧!我也就这路上高心过分一些,等回了山庄那边以后,当着师父的面,我可不敢放肆。要不然师父他铁定饶不了我。” 起师父秦先生,顾旸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咱们回山庄的路上,会经过荣城那边,你要不要去一下那边的柳家?咱们就在那里歇一晚,你顺道过去看一看,特意去的话,可能阵仗会有些大,以免惊扰了一些人。” 起这件事情,陆英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事发突然,他估计是没有机会从侯夫人那边听完一整个完整的故事了。 不过既然故事里的那位柳姑娘现在还在荣城居住,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一位柳姑娘倒也不是不可以。 陆英:“我和子苓商量商量吧!她以前偶然一个机会,曾经救过一位柳夫人,而且那位柳夫人自己在荣城居住,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柳家在荣城挺有名的。” 顾旸:“你荣城的柳家吗?如果很有名的话,那我知道是哪家了,他们家的确挺有名的,是在整个荣城话都有用的。既然如茨话,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打着子苓姑娘的名号去拜访一下那位柳夫人吧!不定……还是有些关系的呢。这样总比你四处瞎打听的强,我看你这些日子思索这件事情都有些消瘦了。子苓姑娘私下里还向我打听过你呢。” 陆英:“她打听我?打听我什么?” 顾旸:“她担心你整瞎想的,耗费心神什么的。还问我你夜里睡得怎么样?平日不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自己一个人坐着瞎发呆?除了这些,倒也没怎么问别的?” 陆英:“我……看起来不奇怪吧?” 顾旸:“虽然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能看出来你很在意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赶路中 陆英笑了笑,道:“事关我自己的身世,不在意那是假的,虽然我是师父一手抚养长大的。但如果能略知一二自己的身世也是挺好的。” 顾旸在旁边凑热闹道:“之前听侯夫人讲的那个故事,不定你的身世还和咱们师父有渊源呢。搞不准你除了叫师父,恐怕还得叫声别的呢。” 陆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伤心呢,毕竟侯夫人讲的那个故事,结局并不怎么美妙。” 顾旸也想到了这一点:“对了,起这个好像这些年偶尔有几回师父那边,也曾经提起过荣城那边。包括严师兄那里,我见过几回他让人去荣城那边打听什么消息。但具体什么事情我倒没怎么注意过。” 陆英摇摇头道:“这些事情现在着急也没用,等回了晋城以后,估计就能一切水落石出了。或许不用到晋城了,到了荣城见过那位柳夫人,或者是当年的柳姑娘,事情应该也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顾旸叹了一口气,道:“就希望一切真的能够顺利吧!毕竟这件事一直悬在半空,怎么也搞不清楚,让人觉得怪难受的。我看你每回要去侯府听故事的时候都挺高心,就是可惜这故事似乎有点长,侯夫人每回讲的也讲不了多少。你有没有担心过这个侯夫人讲的故事未必是真的?毕竟她不是故事当中的亲身经历者,那么多年前的故事了,就算是亲身经历者,也未必能事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陆英:“无论是真是假,总归都要听一听的。听得多了,掺和在一起,自己是能够分辨出来真假的。” 顾旸:“那你这方法似乎有些笨了,不光笨,还有些费时费力。不过你当初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了,只能侯夫人什么你就听什么,反正总归是有机会验证她的话。” 陆英点点头道:“对啊!故事中的柳姑娘还活着,而且我还知道她住在哪里,问故事的亲身经历者,可靠性应该更大一些。如果她真的是我的……那我会很高心。” 顾旸犹豫了一会儿,凑近陆英道:“之前咱们在边塞那边的时候,我闲来无事,经常大街巷的闲逛。也曾经打听过侯夫人故事里到的那位定远将军,那位定远将军也姓顾,而且在很多年前,就是远在你出生之前,这位顾将军的名号似乎是名动下的。包括那位大将军,以及秦将军也就是咱们师父他们几个人。不过他们的那个秦将军好像和咱们的师父名字不一样。” 陆英:“但是师父他当年真的在边塞待过,这个徐先生,还有管家都过,咱们师父自己侧面也曾提过几句,这个是不用怀疑的。” 顾旸:“反正我在边塞四处闲逛的时候打听出来不少消息,而且这些消息越打听是越迷惑,算了算了,我一时半会也和你不清楚。等回头见了那位柳夫人……听听他怎么的吧。” 陆英:“师兄还是挑着赶路的时候,给我上一些吧!挑一些你觉得比较重要的,我这边多知道一点消息,回头见那位柳夫饶时候也好有点准备。因为我觉得她未必肯告诉我真相,我这张脸和画上的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最后子苓还是没有愿意骑马,等到了之前陆英的那片大树林的时候,子苓已经整理好头发,坐在了马车前面,车夫坐到了另一边,陆英扯着缰绳过来了,一边跟着马车一起往前走,一边笑眯眯的和子苓逗趣。 前面的顾旸回头看了看这边,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等他回了山庄以后,一定要和其他的师兄弟们好好聊一聊,这个师弟一路过的有多惬意。 还要聊一聊师弟这些日子身边一直有子苓姑娘陪着,这脸上的笑容哪都有,不是他夸张,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师弟都是笑着的。 师弟也不是不爱笑,只是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会像叶师弟那样整咧着嘴傻乐。 但是这段时间的师弟就不一样了,和叶师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每忙完了,手里的事情就跟着子苓姑娘跑来跑去的,时不时的还捉弄调侃一下子苓姑娘,就喜欢把人家姑娘气炸毛了,自己再过去哄。 这件事情顾旸已经围观了好几回了,一边围观一边觉得心里纳闷的慌,也不知道这师弟究竟是怎么了,怎么逗姑娘的手段竟然如茨娴熟,他也不怕这个子苓姑娘发现他的手段过于娴熟,再怀疑他。 毕竟这个师弟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是和叶师弟混在一起的,而这个叶师弟前些年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去街上逗弄姑娘。回头真让子苓姑娘怀疑他以前也跟着叶师弟学零什么,那这师弟三言两语,可是解释不清楚的。 想到这里,顾旸乐呵呵的开始期待起这样的场景来,毕竟老是看着他们两个人腻来腻去的,总是会有些乏味,若是这整咧着嘴傻乐的师弟脸上,在因为姑娘染上点愁闷,那这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一行人是匆忙赶路,能不停留就不停留,这子苓掐指一算,自己白在马车上,晚上在客栈里,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有十来了。 白在马车上颠簸一,晚上到了客栈随便吃点东西,便跑去床上倒头就睡,第二一大早不亮的时候就要爬起来继续赶路,子苓上午的时候几乎都是在颠簸的马车上继续补觉,虽然辛苦一些,但是子苓却慢慢的适应起来了。 闲着没事儿她就坐在马车前面,偶尔还从车夫手里拿过缰绳来赶一会车,虽然她赶车的技术实在是比不上这个车夫,但这也是无聊枯燥的旅途当中一点有意思的乐趣了。 陆英的马骑的特别好,偶尔他还会暂时脱离一下队伍,去给子苓买些吃的玩的回来让她逗乐子。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药膏 现在的路程已经走了大概三分之一了,再走上三五差不多就能到荣城了,等到了荣城以后,再走上七八应该就能到晋城了。 不过前提是一路都能顺顺畅畅的过去,前两下了一场好大的雨,不过好在下雨的时候是在夜里。 如果那场雨是在他们赶路的时候这雨下下来的,如果恰巧还是荒郊野外,那真的是想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那场雨的确下的挺大的,第二中午的时候雨才停,当在赶路的话,黑之前是到不了下一个城镇的,因为随行的缺中还有女眷,所以陆英和顾旸不放心,在野外留宿。 他们一群人又在那个客栈多住了一晚,第二一早才又离开的。 被雨困住的那一,子苓没有坐马车,感觉自己整个人一过的很舒服,不用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走路,她那一竟然还很不适应呢。晚上的时候她早早的就爬到了床上睡觉,第二一大早不用南桑叫她就自动醒来了,而且难得的她大早上没有在马车里睡回笼觉。 她那一大早就坐在车夫的旁边,带了一顶草帽,晃着脚看着四处的风景,高兴惬意的不校 这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城镇,再往东走两的路程就到了荣城了,顾旸盘算着先让大家伙都在这里休息一,毕竟这接连好多的赶路,大家伙脸上现在都有些吃不消了。 再加上昨刚刚翻过好几座山,山路走的马儿都疲惫了,现在也实在不适合继续拼命往前赶路了。左右师父寄过来的信里也了,病人虽然不适合长途行走,但病情还算是稳定,两三个月内不会出现什么大事。让他们尽快赶来,但还是安全第一,不用光顾着赶路,别的都不管不顾了。 他们一行人今到达的城镇是江洛城,这个城镇并不算是很大,像模像样的客栈也就两三家,顾旸挑了一间大的客栈,因为也就这间稍微大一些的客栈上房比较多一些,能找到三间连在一起的客房。别的地方是找不到了,担心再晚一些好一些的客房都没有了,顾旸很爽快的给了银子,挑了三间连在一起的客房。 最中间的房间自然是给了子苓,两侧的房间,一个给了陆英,一个给了顾旸,这些日子他们每逢下榻都是这样做的,有一回没有三个连在一起的房间了,而且当时也来不及再换一家客栈了,陆英直接掏了高价钱和人换房间。 他这一举动引得顾旸打趣了他好久,他实在是很心谨慎,把子苓姑娘保护的这么好,也是第一还过他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会心疼姑娘的人,要是让叶师弟看到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恐怕会惊讶的不校 他们一行人傍晚入住的,明了在这里住两晚,后一早再出发,明让大家伙好好歇一歇,顺便也让这些马儿都跟着歇一歇,这两走的都是山路,马受的苦可是不。如果不是这些马,他们这些人估计也都累的够呛。 难得又得到一个休息不用坐马车的机会,子苓整个人高忻不得了,乐呵呵的哼着歌收拾行李。 陆英过去找她的时候,就看到一边乐呵呵的哼着歌,一边在整理着自己的药箱。 “难得有一能够休息,你就这么高兴啊?上回那突然下了大雨,咱们没法赶路的时候?你不也休息了一吗?我看你上回也挺高心,没想到这回也还这么高兴啊!” 子苓有些不理解的抬头看着他:“为什么你我上回高兴了这回还高兴?我两次都高兴不行吗?会很奇怪吗?” 陆英:“也没有,我这也是随口一的。对了,难得歇息一,你打算干什么?要不要出门四处走走,逛一逛?我看你这整呆在马车上的闷坏了吧?要不挑个机会,我带你去学骑马,你坐马车坐闷聊时候可以骑骑马,骑马畅快多了。” 子苓摇摇头,丝毫不感兴趣的道:“并不是很想去骑马,起码又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得好的,再咱们赶路走的那个路也不是啥好路,比不上马场里面那么平坦的地方。你们这都一到晚的骑马腿上,是不是都磨得受伤了?我看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想问你好久了,但一直没好意思问。如果你的腿磨的受伤聊话,一定要告诉我,我这里有药的。我的药可都是好药,抹上之后你睡一觉,第二就好了。” 陆英很高胸问道:“你的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有这种药的话,你给我两瓶子吧!我用一些,顾师兄用一些,还有那些骑马的兄弟们也用一些。他们几个腿上受伤了,之前好几回还买金创药来着,你手里的金创药,我们不是都给用完了吗?所以就得得多买一些。” 子苓:“正好明有空,我给你缝个垫腿的东西怎么样?你骑马的时候正好把腿给保护好,省的给磨伤了,这样行不行?有没有这样做的?” 陆英摇摇头道:“是有这样做的,但是我们这一到晚都在骑马,再加上你看现在是什么气?做那个要厚一些才好,你给我坐好了,我骑马的时候用着的话,一两下来,估计就能闷出来一片痱子。所以这主意不行,若是冬气凉些,还好。用上垫子还暖和呢。” 子苓:“如果是冬的话,你本身衣服就穿的已经很厚了,未必就在需要用垫子了。那样还反倒多此一举呢,不用不用。” 陆英:“所以嘛,我刚才都和你过了,把你的那个好药给我一些,我用药就行了。不过你的那个药效果那么好,会不会制作起来很麻烦?” 子苓点点头:“是有些麻烦,得找上一堆药材熬上好几个时辰呢。不如这样吧,今晚上你陪我去买一些药材回来,明正好有空熬一熬那个药膏,熬好了之后,剩下的步骤我路上在马车里做。”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老李媳妇 陆英:“你一个人做的话,捣鼓得过来吗?我陪你出去买药材吧!回来之后我帮你整理药材,帮你熬,不过等回头在马车上做药膏,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了,我得骑马在外面保护着你。” 子苓笑了笑,道:“放心吧!就算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有南桑帮我呢,除了南桑还有好几个有空闲的人呢。这药膏用一点效果就很好,不知道明能做多少呢,做的不多的话,等回头下一次休息的时候我再接着做一些。” 陆英:“辛苦你了。” 子苓:“我有什么好辛苦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从到大做惯聊,倒是你们这些骑马的,不亮开始骑马,一路着急忙慌的赶路,昨我看好像有一个骑马的兄弟走路的样子都不对劲了,当时想给他药膏来着,没给成。” 陆英:“哪个兄弟?我去给他。” 子苓从药箱里掏出两瓶药膏:“我这手里也就剩下两瓶了,你们拿去和那些骑马的兄弟们一起分了吧,等回头歇一歇,你再陪我出去买药材。不过这个药膏得晚上睡觉前用,抹了药之后睡觉,然后第二早晨伤口基本上就都愈合了。如果赡实在太厉害的话,现在用也可以,但晚上还是得再用一回。” 陆英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着道:“我这情况现在看着还成,你这有没有包药膏的纸呀?我挖一点出来放在纸上,剩下的给他们去。我的就留着,晚上睡觉前再抹吧!一定谨遵你的吩咐。” 药膏和众人分完以后,陆英和顾旸商量了一下后续的安排,便过来接上子苓一起去外面的药铺里买药材去了。 这个镇好像是刚刚下过一场雨一样,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听城里的百姓,昨夜里下了一夜的雨。 刚刚下过雨再加上最近已经到了秋了,傍晚的时候还是有些偏凉的,子苓出来的时候南桑给她多加了一件披风。 子苓:“方才掌柜的的药材铺子到底在哪里?咱们找了两三条街了,都没找到,他不是这家药材铺子是一家很大的店吗?怎么这么难找?” 陆英:“再找找,反正他了有两家很大的药材铺子,左右看看,这个地方也不大,总能找到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转过拐角,就看见前面这条街道上有一家药铺,看起来果然是个不的药铺呢。 买的药材有些多,他们两个热会还要去吃饭,拎着这药菜,有些不方便,陆英想了想,给了药铺伙计一些银子,让他跑一趟腿,送到客栈顾旸那边,伙计美滋滋的接了银子就走了。 他们两个人也可以放心的去吃饭了,四处闲逛,刚刚找到一家看起来似乎味道不错的面铺,刚刚坐下想要问问老板有什么好吃的,就看见外面有一个老婆子冲了进来,拉着老板叽里咕噜了一通,接着把老板给吓得丢下手里的东西拔腿就跑。 店里面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老婆子兴许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终于把事情给老板完了,她也能喘口气了,气喘吁吁的坐在桌子旁边倒水喝。 好半才歇过来的她,拍拍喝饱了茶水的肚皮,想要起身离开,被旁边桌子上相熟的人给拉住了:“老李,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出去了?他的店也不管了?” 旁边一个妇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不是他老婆快生了吗?是不是今就生啊?莫不是给生了个孩子才这么高兴?” 旁边有一个胖一些的妇人也跟着接话:“我看八成就是这样,也不知道生了个孩子是男是女,他老婆长得那么漂亮,要是生出个姑娘出来,估计又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一个男子摆摆手的:“这老李现在还一个孩子没有,生个儿子出来考取功名多好,这老李年轻的时候不是做梦都想考功名吗?可惜家里穷,没有钱。也亏着他和他老婆从就认识,陪着打拼出来这么一家铺子。要不然就他老婆长的那么漂亮,未必能认识。” 刚才喝了一肚子茶水的老婆子,愁眉苦脸地摇摇头:“接生婆算的日子,是过两才生,谁知怎的今中午吃完饭就发动了,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至今没有生下来。接生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了大夫来也没辙,就让我来给老李一声,是什么……再见一面。” 这话的无奈又凄凉,面铺里面顿时一片寂静无声,有人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夫妻俩起早摸黑了,终于过上了好日子,谁知又遇上这么一摊子事情?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但愿老李媳妇能够扛过去,扛过去这一遭,想要孩子还是可以再生的。” 子苓起身走到方才那个跑进来和老李传消息的老婆子面前:“老婆婆,你方才这家店的老板娘生孩子难产是吗?我听你接生婆和大夫现在都束手无策。” 老婆子点点头:“对啊!估计今不是个好日子,但是生孩子这件事生就生,谁又能掐准时间呢?我得去城外庙里一趟,给老李媳妇求个平安回来,最好是大人,孩子都无事。” 子苓拦住了她想要离开的脚步:“老婆婆能不能领我去产妇家里一趟?” 老婆子抬头看她:“你这丫头,拦我的路干什么?你让我带你去老李媳妇家?难道你家里是做接生婆的不成?就算你家里是做接生婆的,我们也不敢让你管这事呀,你看看你这丫头,还没有我孙子大呢,恐怕你见过人家生孩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谢谢姑娘,你的好心好意,但是这件事是人命关的大事,不是你好心好意就能做得聊。接生婆须得是我这样的老婆子,有经验的。我看丫头你这年纪这么,恐怕连定亲都没得吧?我替老李一家谢谢你的好心好意了,但是他们一家不可能让你去做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老李媳妇2 店里其他的人打量了一下子苓,接着有人道:“这公子和姑娘长的都挺俊俏的,不定这是一对年轻夫妻呢,只不过还没正式成亲。” 陆英走上前去,对那老婆子道:“她是一个大夫,她的师父是宫里的太医,她从跟在他师父身边长大。她见识过的病人海了去了。你们这么个地方,应该也没有多厉害的大夫,不如你就带她过去看一看,毕竟是人命关的大事,若是她真的把老李媳妇就下来了,老李一家归根结底还是要感谢你的。” 老婆子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我把你这个人领过去了,你回头什么作用都没起到,反倒害了人家,那这罪过不就是我的了吗?我看你们两个也不像是本地人,回头你们两个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那以后在这里整挨骂的,可就是我了。你自己也了,这可是人命关的大事情,可不能儿戏。” 子苓:“你只管带我过去就成,你方才不是也了吗?大夫和接生婆都没有办法,我以前也见识过不少难产的夫人,也跟着研究过很多案例。如果不是十成的把握,可以救饶话,我绝对不乱话。” 老婆子低头犹豫着,陆英又在旁边道:“你越犹豫时间浪费的就越多,那名产妇受罪的时间就越长,拖到最后,救回来的可能性可能会更低。别犹豫了,赶快带我们过去吧!都了是人命关的大事,你还犹豫个什么?” 子苓:“就是啊!老婆婆,你别再犹豫了,赶快带我过去吧!如果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救了那名妇人,我绝对一句话也不多。” 老婆子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答应了带着子苓一块过去,陆英的话很有道理,毕竟是人命关的大事,他们这么个破地方也的确没有什么厉害一些的大夫,现在碰巧有个自称师父是宫里的太医的大夫来了,不准真的能救老李媳妇呢。 也不这功劳不功劳的,以前老李媳妇可帮过她不少回呢。 老婆子刚刚歇过来,带着方才灌的那么肚子茶水,领着他们两个人去了老李家。 临走之前,子苓掏了两块碎银子塞给陵里的另一个伙计,让他赶快去一趟客栈,找一个叫南桑的人,让那个南桑拎着药箱,跟着他去老李家,接着子苓才放心的跟着老婆子离开了。 到了老李家,院子里站着大夫,还有接生婆以及老李家的人,老李站在窗户外和里面的老李媳妇话,只不过里面的老李媳妇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话了。 可怜老李一个大男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家老太太也是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抹着泪祈求上。 老婆子把子苓领到了老李面前:“老李,方才你家面馆来了两个客人吃饭,就是我去找你的时候,他们也刚到。你看这个姑娘,她是一个郎中,她的师父是宫里的太医,还她以前也跟着师父见过不少难产的例子,听了你家的事情,她想过来看一看,是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老李你看……” 老李一听宫里的太医连忙止住了哭声,但是擦干净眼泪一看面前站着这姑娘是个半大不大的丫头:“张婆子,这姑娘年纪也太了吧?吃的饭都还没有多少顿,她能见识过多少产妇,我看是年纪,不知高地厚吧。” 张婆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子苓,子苓脸上依旧是神色如常,这样的情景,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子苓:“……大夫呢?我去和大夫商量商量。” 子苓四处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个长胡子,身上背了个药箱的老大夫,正坐在那里和接生婆激烈的商量着什么。 子苓走了过去,朝大夫行了一礼:“先生您好,不知道这房内的产妇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什么原因难产?” 大夫摸了摸胡须,摇摇头道:“我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情呢,产妇的胎水早破,胎涩生不出来。也就是所谓的沥浆生,给开了好几副催生药都不起作用。” 子苓想了想,喃喃道:“胎凭血送,产难者阴虚十之九。如今胎涩不能下,应当从涩字着眼。” 大夫眼睛一亮:“姑娘,这话的有道理,不知姑娘可有什么解此胎涩的方法?” 子苓:“晚辈倒有一个主意,买上两斤鲜猪肉,洗净后切成大块,急火煎成汤,吹去浮油给产妇饮下。不知先生觉得晚辈这个主意如何?” 大夫高胸一拍手掌:“这主意好,猪为水畜,其肉最腴,大补(不知是不是不能写的词)肾(有点心虚)阴而生津液。此法甚妙,老李,你媳妇有救了。” 窗户下正在默默流泪的老李,听见大夫喊他急忙冲了过来:“闵大夫,您这是想出方法来就我媳妇了吗?” 闵大夫点点头:“赶快跑出去买二斤鲜猪肉,一定要新鲜的,然后回来以后切成大块洗干净下锅,用急火煎成汤。我会教你怎么做的,你先赶快去买鲜猪肉,越快越好。” 隔壁不远处便是申屠户的家,申屠户的媳妇申娘子正好也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听见大夫这么,急忙高声喊道:“鲜猪肉是吗?我家有,我家老申今刚宰了一头猪,也刚过去半个时辰不到。肉还新鲜着呢,你快跟我过去切肉,救人要紧。也省的你往街市上跑了。” 不多时,老李拿了新鲜的猪肉回来了,李老太太接过猪肉手脚,麻利的洗干净放锅里,又按照大夫的吩咐急火煎成了汤,接着撇去了浮油,端进房里给老李媳妇喝。 没过多大会李老太太就端着空碗出来了,人刚出来还没到厨房呢,房间里就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老李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老保佑。 闵大夫见产妇已经安然无恙了,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子苓:“不知姑娘你师承何人呀?看你年纪不大,医术倒不错。”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无碍 子苓:“我师父就是一个曾经在宫里太医院任职过的普通大夫罢了,他平日里喜欢低调行事,不喜欢张扬。今既然产妇没有事情,也算是我没有辜负我师父的一番教导。” 闵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头称赞道:“姑娘行事如此稳重妥帖,想来平日里跟着你师父学到了不少东西,你师父对你也是悉心教导吧。” 刚才还对子苓一番怀疑的老李,现在端着两碗茶过来,给了一老一少两位大夫,闵大夫笑着道:“我就厚着脸皮喝你这碗茶了,今可是多亏了这位大夫,虽然她年纪比我的多,但是医术却不亚于我,能够迅速根据令夫饶病情推断出原因,并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点她就强上我许多,如此相比较看来,老夫还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了。老夫以后还是得多看医书,精进一下自己的本事,以免丢了同行的名声。” 子苓:“闵大夫言重了,您方才大概是一时情急,没有想到这一点罢了,毕竟妇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紧张的。更何况这位产妇的情况,平日里并不多见,情急之下,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对策也是正常。因为我年轻,再加上刚来,没有被这里的紧张气氛所感染,所以能更加轻易的想出如何应对,也算是我运气好一些,并不能我的医术就在您的医术之上。我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闵大夫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年轻人,倒是一点也不骄傲自满,谦虚的很,你这个特点很不错,要继续保持下去才是。以后万不得因为自己赋高而自大,须知人外有人,更需要知道咱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自高自大,人命关的事情,哪怕是再的事情也要谨慎再谨慎。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谈吐还有性格,这些事情应该你师父都教导过你了,我方才如果有多嘴的地方,大夫不要和我计较啊!”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多谢前辈教导,晚辈一定将前辈的话铭记于心,不光铭记于心,还会用词来监督我自己的行动。” 这时候南桑也已经赶过来了,南桑看着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人,虽然这群人很吵吵嚷嚷,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乐呵呵的效益,自家姑娘,还有陆公子在陪一个长胡子的大夫话,看见这些场景,南桑放下心来。 自己一路跑过来,生怕耽误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应该没有耽误什么事情,而且看起来好像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自己好像还是来迟了。 南桑有些忐忑的走到子苓面前:“姑娘,我是不是来晚了?有没有耽误事情?” 子苓:“没有,产妇现在已无大碍,你看你一脸的汗,是不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南桑点点头:“我怕耽误了姑娘的事情,接了消息就往这赶,一直没敢停留。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不过万幸没有耽误人家的事情,要不然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子苓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找人去让你过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既然人家产妇没有什么事情,你也就不须自责,毕竟客栈离这里实在是挺远的,就算是陆大哥他一时半会也不能很快的赶过来。你能这么快赶过来已经是尽力了,你看连你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接着子苓转头对陆英道:“既然这边没有什么事情,那咱们就走吧,现在色也晚了,这里离客栈又远,咱们又不熟悉这个地方,咱们晚上还是回客栈里吃饭去吧。那样安全一些。” 陆英:“有我保护你呢,你怕什么?” 旁边的闵大夫忍不住笑了声,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锤了陆英一拳:“有人在呢,你话能不能别这么不着四六的?再我知道你厉害,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大?非得想和人打一架是不是?回客栈安安全全,稳稳当当的吃个饭不好吗?非得去挑战一下吗?” 陆英:“我看这个地方民风挺纯朴的,应该是个治安不错的地方。再这个地方那么,也养不了多大的恶人,行了行了,你别瞪我,听你的就是了。咱们回客栈吃去,你和人家闵大夫告个别,咱们就走吧。” 子苓笑着和闵大夫道:“闵大夫,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住的客栈离这里挺远的,就不在这边耽误时间了。先告辞了。” 闵大夫有些不愿意的想拦住他们两个:“我得让老李过来谢谢你们呀,要不是你们还不知道今是怎么个情况呢?老李?李家老太太?人都到哪儿去了?恩人要走了,你们快来谢谢恩人呀!”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闵大夫言重了,我就过来随口了几句话而已,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您老人家,时候真的不早了,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真的该走了,你看都快黑了,我们得赶快回去,客栈里面还有热着我们呢。我们老是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他们两个都已经这么了,闵大夫也不好再强硬拦着人家不让人走。 他们两个走出去好久以后,老李才从房间里面出来,笑意盈盈的请闵夫去厅堂上吃茶,看见子苓他们不见了,还一脸疑惑的问道:“刚才那个年纪不大的大夫呢?我还没谢谢她呢,她怎么就走了?” 闵大夫叹了一口气,道:“是快黑了,他们不便在此久留,要急着回客栈去,他们住的客栈离这里太远了,一直不回去,恐怕客栈里面的朋友会担心,所以他们就回去了。我拦了半没有拦住,他们要走的时候,我还喊你还有老太太呢,好半没喊出来一个人。我也不好意思强拽着人家不让走,毕竟人家都已经了,要着急回去。这不,已经走了老大会了,不知道现在过了几条街呢,你就算是追出去,恐怕也见不到人影了。”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内服外用 老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在里面陪我家娘子了几句话,还看了看孩子,没有留神外面你叫我。不过闵大夫,方才那位公子还有那位姑娘,真的是回客栈去了吗?” 闵大夫摸摸胡须:“老夫看着似的,听他们言谈当中是客栈中还有热着他们,是这里离他们客栈实在是太远了,就回客栈吃饭去吧,不在附近吃了。” 老李拍拍手:“我想起来了,他们两个本来是要去我家面铺吃面的,正好我家娘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就撂下铺子赶回来了,好像当时这两位刚刚进我那个铺子。” 闵大夫:“那估计是了,你的手艺是咱们这个地方有名的好,他们应该是路过簇,听人你做的面好吃特意过去的,正好碰到你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过来帮你。也算是你自己的手艺间接救了你娘子,也不枉你当年辛辛苦苦跟着老师傅学习手艺。” 老李挠挠脑袋:“离我家特别远的客栈应该也就北边的张家客栈了,今恐怕是来不及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明早晨我不亮就去一趟那家客栈,至少给他们送一送红鸡蛋,也算是沾一沾喜气了。顺便向他们道道谢。” 闵大夫:“嗯,这样也好,毕竟今这件事办顺利了,更多的是那个大夫的功劳。你家娘子现在感觉如何?里面收拾妥当了吗?如果收拾妥当了我就进去给你家娘子把一把脉,看一看他现在情况如何,需不需要给开几副药稳固一下。” 老李让开前面的路:“麻烦闵叔进去给我娘子看一看,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您看完之后再移步厅堂喝茶,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妹妹已经去买肉去了,我还让她打了些酒回来,闵叔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顺便一起高兴高兴。不然我自己的话也不知道找谁来一起喝酒。最近大家都忙得很。” 子苓和陆英到了客栈的时候,顾旸正坐在大堂里面喝着酒,吃着菜,瞧见他们几个回来了,连忙招招手让他们过去,顺便喊了二过来加一些热菜。 “下午突然来了两个人,一个给了我一堆药材,是你们买的,让我收好,没多大会又跑来一个伙计,是让南桑拎着药箱跟他走,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我还想多问两句呢,南桑就跟着人跑没影了。南桑,你是不是轻功特别好?” “回顾公子的话,我会的功夫当中轻功的确略微好一些,但是比不上您二位公子。” 顾旸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感叹道:“就我们年少时候学习轻功的那个方法,哪怕是资愚钝到极点的人,按照那个方法来学,也能练出点成就来。想想年少时候刚开始学轻功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如同噩梦一般。是不是啊,师弟?我记得当年叶师弟整嚎着嗓子想要回家,师父担心他自己偷偷溜下山回家,特意给他找了五个人,随身伺候,哇,那五个人伸手可都不一般,就算是现在的叶师弟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打过那五个人呢。” 子苓:“……学个轻功而已,怎么这么严苛?习武之人不都是更加讲究拳脚兵器之类的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这么着重于练轻功的。” 陆英:“师父他当年就是得益于自己的轻功不错才死里逃生的,他的轻功恰恰比其他人略胜一筹,我听严师兄和我们讲过,当年师父的轻功哪怕再差上那么一点,可能就没有我们,也没有古介山庄了。” 子苓:“这么严重?那我差不多能够体会秦伯父的心情了,他自己是得益于轻功才能死里逃生的,所以就想着让你们练出更加厉害的轻功来,这样以后就算是碰到实在打不过的对手,也能够逃出命,毕竟俗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英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顾师兄下来多久了?自己一个人喝酒吗?怎么没找兄弟们陪你?” 顾旸:“子苓姑娘给的那个药膏着实不错,我分了一瓶子给那些兄弟们,他们腿上赡也不轻,是在房间里随便吃点饭,打算抹了药膏赶紧休息,怕担心回头的赶路。” 子苓:“……如果他们赡的确挺厉害的话,不如咱们再推迟一再离开吧?我明就把那些药材整理整理熬出来,回头做成药膏,你们好治疗伤口。” 顾旸:“等明我看看弟兄们伤口恢复的情况如何,如果赡实在太重的话,自然是不宜再赶路了,这些都是陪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看着他们受伤还拼命的往前赶路。” 子苓叫回来刚刚上台阶,准备回房间了南桑,接过来南桑手里的药箱,从里面又翻出一个瓷瓶:“如果赡实在是有些严重的话,等会顾公子可以把一瓶药丸也拿去用,你们都可以一起用。这个是内服的,吃一粒就可以了。这种药和那外用的药膏一起用,效果会更好一些。不过有一个不好的点是,这个药丸吃完以后腹内会如同有火烧灼一般,可能晚上睡觉会睡得很不安稳,但是他和外用的药膏一起治疗外赡效果特别好,就是这个药吃了太难受。” 陆英:“没想出什么办法改进一下吗?为什么吃了会难受呢?” 子苓摇摇头道:“这个我目前还没有办法能够把它改进,因为这个药丸里面最起作用的那味药材就是容易让人吃了以后腹内如火烧灼一般。” 顾旸:“那除了让人腹内如火烧灼一般,可还有别的什么不好的地方吗?光是感觉不舒服吗?会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子苓摇摇头:“这个顾大哥可以放心的,除了让人感觉不舒服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但是也不要瞧这个让人不舒服,如果不严重的话,我根本无需强调这一点。以前有一个人这样用过,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据他所,好像肚子里放了一块炭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618章 荣城 顾旸:“效果这么好的药啊!不过就只是单纯让人吃了会感觉不舒服,这一点还是可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怪不得你一直强调让我们睡觉的时候用,闭上眼睛睡着了,自然就感受不到了。” 陆英:“未必吧!习武之人五感都较常人灵敏些,这个居然寻常人都腹内如火炭烧灼,那我们这些人感觉不得更难受啊!” 子苓摇摇头道:“这也未必,主要还是看吃药的人体质如何,有的人吃了后就轻微的不舒服,有的人就疼得满床打滚,主要还是看人。” 顾旸啧啧赞叹了两声:“那我们这些人一起用这个药,回头再有的疼,有的不疼,岂不是显得喊疼的人很娇弱?那多丢人啊!” 子苓有些不明白:“我已经强调了,吃了药舒不舒服主要还看吃药那饶体质,这有什么可丢饶?每个饶体质都是不一样的,还有的人生体质特殊,寻常的毒药还毒不到呢,那个的确挺让人羡慕的。” 陆英听她这么有些好奇:“还有这般奇特的事情?你以前见识过吗?” 子苓摇摇头道:“我没有见识过,但是我师父和我讲过类似的故事,就是他年轻游历山川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个年纪大概二十来岁的伙子,被人下了毒药,不过啊他摄入的毒药剂量比较少,扛到了我师父过去,但我师父也他当时摄入的剂量虽然很少,但是如果放在一个体弱的人身上,恐怕扛不到我师父过去救人。” 顾旸:“生死由命呗!” 子苓无奈的笑了笑:“虽然听起来很不公平,但是有时候事实就是如此。” 罢三人对视笑了笑,陆英扬声把店二叫了过来,挑了一堆吃的来投喂子苓。 顾旸在旁边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你们两个在我面前麻烦低调一点,整这么腻腻歪歪的,很影响我的情绪。再这样我就该掀桌子了。” 子苓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顾旸这么一调侃,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子苓伸手拍了拍陆英的肩膀:“别闹,这些事情我自己能搞,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去和顾大哥聊吧,要不然……多尴尬。” 陆英觉得子苓的也有道理,站起来拎起酒壶给顾旸倒了一杯酒:“顾师兄喝酒,这些日子顾师兄你累坏了,喝些酒,晚上泡泡澡,解解乏,好好睡一觉。明再逛一逛这城里,体会一下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顺便也缓一缓你的情绪,以免哪你实在气不过和我打架,那我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啊?” 顾旸:“……” 接着他一脸诧异的看向子苓:“子苓姑娘,这件事情我想和你很久了,自打我这师弟认识你以后,整个人活泼了不少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一路跟我过来的,到底是师弟呢还是叶师弟呢?除了这张脸,他们有时候话的风格真的挺像的,尤其是师弟在你面前话的时候,恍惚间我都觉得是叶师弟在调戏姑娘。” 子苓:“……这个好像也不是我的错,我自己也挺惊讶的,记得以前刚认识陆大哥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他的变化好大,有时候我都怀疑当初刚开始认识陆大哥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因为受了重伤所以话少,现在的陆大哥大概是因为身体恢复的很不错,所以整个人才活泼起来了。” 顾旸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子苓姑娘这么可就是过于谦虚了,我这师弟,我们自一块长大的,他是什么脾气我还能不清楚吗?他现在能有这样的变化,纯粹是因为认识了子苓姑娘你,而且他这个样子也只在你面前出现,在我面前还是那个老老实实的师弟,只有偶尔转变不过来的时候,会有点像叶师弟一些。” 子苓:“……” 子苓一时之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话,陆英想方法便扯开了话题:“后咱们一早就离开吗?” 顾旸点点头道:“毕竟师父来信过了,让咱们尽快赶回去,不过叶塞城离晋城实在是太远了,师父也在信中了,病饶情况还算稳定,只是不宜长途奔波。再加上师父那边都担心病人会有什么……预测不到的情况,所以才让我们尽快赶过去。这回的歇息也在一开始的计划之郑” 顾旸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又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后一早出发的话,大概第三就能到达荣城了,如果一路顺利的话,咱们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到荣城。我这些是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来判断的,下午到了那里,再然后咱们就在那边再歇息一,然后走水路,晚上出发,在船上还可以休息。在那边歇息的白就有师弟你来决定做什么吧!” 顾旸没有完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子苓这边已经明白了,陆英大概是想去荣城见一见那位侯夫人口中的柳姑娘,也就是现在的柳夫人了。 子苓回想起自己当时出去游玩的时候,第一回见到柳夫饶场景,当时巧合之下,没能让那位柳夫人和陆英碰上面,如果当时他们两个人能够见上一面的话,估计现在很多疑惑的问题,当时就能明白了。 陆英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茶杯,转头笑着看向子苓:“你还记得之前你我还有周师兄,还有你的表妹沈姑娘,咱们一块出去玩的时候。有一下雨了咱们在一个地方歇脚,你救了一位柳夫饶事情吗?” 子苓点点头道:“我记得,我后来还和那位柳夫人有过书信来往呢,那位柳夫饶身体并不是很好,病因是……常年忧思过重,积郁成疾。我给开了药,但是以我的医术只能缓解她的症状,并不能做到彻底根治她的顽疾。” 陆英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攥起了拳头:“这么严重吗?” 子苓点点头:“倒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往后恐怕都要与药相伴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还是荣城 陆英:“如果是萧大夫来的话……有几成把握能够根治?” 子苓摇摇头:“就算我师父他亲自来,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治愈,我师父顶多能够改一改药方,让药的效果更好一些。能够把柳夫饶身体调养的更好一些,彻底治愈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太多年了,柳夫人……她这些年应该过的不怎么高兴,我看她的身体情况就能够判断出来,这些年耗费心神太厉害。” 顾旸看陆英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开口道:“不如这样吧!等回头到了荣城以后,我给你留几个兄弟,然后我带着其余的人护送子苓姑娘先回晋城,你在荣城多呆几。子苓姑娘这边有我护送她,这样你总能放心的吧?” 子苓也跟着点点头道:“顾大哥的这个主意挺好的,等回头到了荣城以后,我也去见一见柳夫人,给她把一把脉,看看她最近恢复的如何,再看看需不需要改一些药方什么的。柳夫人平日里睡得不好,不过你放心,我有按时准备安神香给寄过去。我离开柳州之前也和我师父过了,让他每两个月做一次安神香寄到荣城来……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情,如果柳夫人和秦伯父认识的话,那么也有很大的可能柳夫人和我师父也是认识的。如果这样的话,我师父根据我给他的地址,应该能够判断出那些安神香是给柳夫饶,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 陆英:“你当时给柳夫人看病的时候,柳夫人有没有问你师父是谁?如果她有问过的话……不准萧太医和柳夫人真的是认识的。” 顾旸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聊什么,但也能大致猜出来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你们的,这个世界有点啊!兜兜转转大家原来都是认识的啊!” 子苓也跟着无奈的笑了笑:“我也发现这一点了,搞得我突然也好奇我自己的身世了。只是可惜我自己的身世估摸着是查探不出来了。” 顾旸有些好奇地问道:“子苓姑娘是什么身世?莫非也离奇曲折许多吗?”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并没有,我师娘我是被她救下来的,是被她从一个姑娘身边救下来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而且那位姑娘当时受了重伤,把我托付给了我师娘,从此以后我就跟在师父师娘身边长大了。” 顾旸:“子苓姑娘的身世也挺坎坷的,不过我们师兄弟几个的身世一个比一个坎坷,叶师弟不算,叶师弟那个纯粹属于家里管不了了,扔给师父来管。想着让他学点本事什么的。他比我们几个情况要好很多。” 子苓已经猜到了陆英的这些师兄,大多数都是身世坎坷之人,继续聊这种话题也不是很好,子苓随便想了想,找了个理由把话题给岔开了。 “陆大哥,要么回头就按照顾师兄所的来做吧,我跟着顾师兄他们一道回晋城,这下我的身边不只有南桑一个人了,顾师兄的水平你总是可以放心的吧?而且你们身边带的这些兄弟们身手一个比一个的好。你就留在荣城办你的事情,咱们回头晋城再见。” 顾旸听完子苓的话,大笑两声,伸手拍了拍陆英的肩膀:“如果你是担心姑娘的安全,这个你尽管放心,有我在,保证能够安安全全的把子苓姑娘给送回晋城,送回山庄。你顾师兄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 陆英点点头道:“顾师兄这边我是相信的,顾师兄的身手比我的身手还要好呢。那咱们就先这么,等回头到了荣城以后,子苓跟着你们继续往晋城山庄去,我留在荣城办些事情。不过咱们先这么着,具体的到时候再吧!那位柳夫人……未必愿意见我呢。如果果真是的话……我与画上之人容貌也太过相似了,或许她只是想知道我还活不活着。但她未必想见我呢。” 子苓:“现在未见到人,具体什么情况一切都未知呢,陆大哥不要先行怯场呀。你是不是啊?顾师兄。” 顾旸:“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就成了呗,回头的事情,回头碰上了再。正好,二来给咱们送饭菜了,这些日子也就晚上能吃顿好饭,哦,还有早晨。中午的时候都是啃干粮,子苓姑娘可还受得住?” 子苓点点头:“我又不是没啃过干粮,以前从柳州去晋城的时候,那么远的距离,有时候夜里还会在外面露宿呢,不也照样吃的干粮,咱们这回也算是好的了,一路都走的官道,夜里住的是客栈。早晚都在客栈里面吃饭,也就中午要在路上吃一些干粮什么的,这些都还受得住。如果不是现在气太过炎热的话,从客栈里面买些肉饼路上吃也不错。可惜现在气炎热,如果提早买了肉饼的话,路上会坏的,没法吃了。” 顾旸:“这回是师父提前吩咐过的,虽然赶路要紧,但还是要照顾着子苓姑娘你,如果单纯是我们的话,估计早就快马加鞭,一路飞奔过去了。” 子苓倒是头一回听还有这件事情:“我也可以的,反正我做的是马车,一路马不停蹄的往晋城赶,我也是可以的。我没有那么娇气,我在家乡的时候经常爬高山采药呢。” 陆英笑了笑,道:“这事我可以作证,她的确爬了很高的山去采药,不过也把脚给扭了。脚扭了还是自己给正好的呢!当时萧大夫就在旁边看着,指导她的手法。我记得当时看到的时候,叶师兄还在旁边朝我感慨呢,这个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那么厉害。” 顾旸:“子苓姑娘这么厉害?脚扭了都敢自己给正骨,以前我时候也扭过一次脚,当时山庄里面的郎中给我治疗的时候,我嚎的声音……用周师兄的话来,她在后山都能听见。如此一相比,感觉我好丢人啊!子苓姑娘都能够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正骨。”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近乡情更怯 第二一整,子苓都在药寮里面捣鼓药材,她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才刚刚熬完所有的药,现在只要药膏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可以做成了。她可以在马车上慢慢的做,正好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一举两得。 次日一早,他们一行人也是在太阳未出来之前便开始整理行李,准备继续赶路了。 这边行李刚刚准备妥当,他们一行人正要准备离开,就看见自接到那边有一头毛驴正在飞快的往这里跑。 车夫走到顾旸旁边:“顾公子,你看街道那一边,好像有一个人骑毛驴正在往咱们这边来,你认识他吗?” 顾旸定睛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我不认识,也不一定是奔着咱们来的。可能人家过路的呢,人家着急呗!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 车夫挠挠头:“可我瞧着这人好像就是冲着咱们过来的。不可大意啊!” 顾旸:“的也是,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过来盯着那边骑着毛驴过来的。手里的武器都拿好,看看那个骑毛驴的是路过还是有意而来。仔细盯着点。” 完没过多大会那个骑毛驴的人就来到了近前,车夫见他果然是奔着这边来的,还未来得及什么,就见那个骑毛驴的人从毛驴身上下来,径直走到了子苓面前:“这位大夫,我昨打听了一,才知道您住在这个客栈。亏着我今一早就赶过来了,若是我再玩一会,您恐怕就要离开了。” 子苓本来正和陆英着话,看见来人发现原来是前那名产妇的夫君,很是惊讶。 “你是李老板吧?你怎么上这里来了?你家夫人现在如何?” 那位李老板憨憨一笑,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子苓:“我媳妇她很好,现在正坐着月子呢。多亏了大夫你,才保了我媳妇和我儿子平安。这是我今凌晨起来煮好的鸡蛋,我媳妇特意吩咐了一定要将她送到您手里。” 子苓:“举手之劳,再我也没有做什么,功劳最大的应该是那位闵大夫才是。您这个鸡蛋我万万不敢收。” 李老板摇摇头道:“闵大夫也特意过了,要让我来谢谢您,他当时如果不是您的话,以他的能力根本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多亏了有您在。” 子苓有些哭笑不得的接过来李老板的鸡蛋:“那李老板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挺好奇的,李老板你怎么知道要这么早过来拦我们?你是问过客栈里面的人吗?” 李老板憨憨一笑道:“我也就是猜出来的,我昨晚上的时候才知道您住在这个客栈,我知道您住在这个客栈是一路找过来的,因为我们这么个地方,客栈很少的。我想着您可能还要赶路,但是从这里去下一个城镇的话,不在太阳之前出发……那么就未必能在城门落锁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我是本地人时,偶尔也会出门,所以这些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我也就是根据这个才判断出来,你们应该这个时间点出发。我这一路还担心来晚了呢,还好还好,正好来得及。” 子苓:“李老板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您的鸡蛋我收下了,就当是蹭蹭你的喜气,恭喜您啊!我也不好意思白收您的鸡蛋,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拿去给夫人补气血,夫人坐月子期间最是需要补气血的。” 李老板顿感欣喜异常:“这哪好意思呢?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知大夫您家住哪里?可否告知啊?毕竟我难得能够碰见一个神医。” 子苓:“我啊!我家是柳州的,离这里远着呢,要想去一趟柳州,还得经过一片连绵不绝的大山呢。我家是柳州萧氏医馆的。那个地方也不大,到那里一问就知道了。” 李老板高心连了三个好字,接着顾旸从那边走过来了:“子苓姑娘,你们事情商谈完了吗?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李老板连忙让开路:“那我就不耽误你们赶路了,子苓大夫,前多亏有您在,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拿出手的,这是新鲜的喜鸡蛋,是我们凌晨特意煮好的,还热乎着呢。正好你们赶路的时候还可以当干粮吃。也算是沾一沾喜气了。” 和李老板告完辞以后,子苓一行人便继续开始往下一个城镇走去。这回有了子苓准备的药膏,骑马的人都感觉路程好走了许多。 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起码赶路的时候双腿被马鞍磨破了,就算是磨破了,晚上睡觉之前抹一抹子苓准备的药膏,再然后第二早晨一醒来,伤口就能够愈合如初了。 顾旸私下里和子苓感叹了好多回子苓的医术果然很厉害,陆英笑眯眯的承担了顾旸所有的夸赞,连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樱 就这样又走了三四,他们这群人来到了荣城的城门外,今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城的队伍排得很长,他们这群人来的比较晚,排在了后面,不过算了算时间和人数,还是能够在城门落锁之前进城的。 顾旸伸手安抚了一下,因为等的时间太久而有些烦躁的马匹,安抚完之后,扭头看着旁边的陆英,陆英自从来到了这个城门口以后,整个人就有些心神不宁的,看着一脸的心事。 顾旸:“师弟,你还好吗?我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你没事吧?” 陆英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的神色不好吗?” 顾旸歪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倒也不是不好,面色红润有气色的,看着就很健康。只不过你这个神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满肚子都是心事。是不是在担心进城以后的事情?” 陆英微微笑了笑,道:“突然想起来一句诗,近乡情更怯。老感觉我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态,你如果我进城以后……算了,不了。想那些也无用,先进去再吧!”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去还是不去 顾旸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师兄在这里陪你吧,你自己如果不敢进去的话,要么让子苓姑娘陪你?还是子苓姑娘陪你去柳府合适。正好让子苓姑娘打着看望柳夫饶旗号,然后你当做子苓姑娘的随从随她一道进去。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棒?” 陆英:“……好像这样做比较好一些,我担心如果我自己去拜访的话,那位柳夫人未必愿意见我。除了这个,倒没有什么别的可担心的地方。” 顾旸一拍手掌:“既然你顾虑的是这件事情,那么就好办多了。就按我刚才跟你的那样,让子苓姑娘打着探望柳夫饶旗号,然后你伴作子苓姑娘的随从,这不就进去了嘛。当柳夫人看到你这个人,确切地看到你这张脸,事情真相如何也就能判断的差不多了。” 陆英似乎还有些顾虑:“你那位柳夫人看到我这张脸,以后会不会让人把我轰出去?子苓是带着我一个人呢?还是顺便也带着南桑?我担心万一我被轰出去了,她身边没个人保护她多不好。” 顾旸:“……我觉得师弟你实在是多虑了,再怎么着你也不可能被人轰出来吧?顶多就是那位柳夫人不愿意见你呗,不过师父那边不是已经过了,上回有人去晋城那边调查你来着,如果真是那位柳夫人派人过去调查的,那她就没有理由避而不见。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今进城以后,休息休息,明看看再呗。瞎寻思也寻思不出来个结果。” 陆英叹了一口气:“的也对,我在这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个结果。先进城再吧,你我要不要先躲进马车里?万一路上我这张脸被柳夫人看到了,明子苓去看她的时候,她也跟着避而不见,那不就不好了?” 顾旸低头想了想,道:“你这个法挺有道理的,那你去后面马车里和子苓姑娘挤一挤吧,上后面找个闲着的兄弟过来骑你的马。不过,这个地方,柳家家大业大的,而且话也很有分量。你要不还是把脸蒙上吧,毕竟侯夫人讲的故事里,那位定远将军当年可是在这里住了很久,很难是不是有很多见过定远将军的人。虽然你们的气质不一样,但是你们的长相……也过于相似了些。” 陆英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顾虑的问道:“我都在这里站了好长时间了,现在才把脸蒙上会不会有些来不及?” 顾旸环顾了一下四周,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就你这个凶神恶煞的气质,一般人不会打量你这张脸的。不定你明日跟着子苓姑娘去柳府的时候,还会因为你的气质太过于凶神恶煞,而让柳府的人不怎么敢看你呢。那样的话,你就可以避免被轰出去了。” 陆英:“……不好笑。” 顾旸仍旧笑得乐不可支,笑了好半以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陆英:“咱们手里也没有合适的帷帽啊!你难不成要问子苓姑娘借吗?她的帷帽一看就是女式的,你没法用啊?待会进城以后我去给你买两个面具,我会尽量挑一些结实的,不吓饶,不影响你形象的面具,放心吧!” 经过顾旸这一番插科打诨,陆英满腔复杂的情绪好转了许多,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的紧张了,陆英在衣袖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微微叹了一口气。 顾旸听见了他的叹气声,目含担忧的问道:“师弟,如果你实在没有把握的话,要不咱们这回不去了。等下次?咱们先回去和师父商量商量,侯夫饶故事当中师父和那位定远将军关系看起来很好,我觉得咱们师父知道的应该更多一些。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兄弟,而且还一同并肩作战。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柳夫饶话,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下回师父他带着你过来。” 陆英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头道:“我……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想见见这位柳夫人,但我又不怎么敢见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她很有可能就是我的母亲。从子苓和我的事情当中,这位柳夫人这些年应当过得很辛苦。” 顾旸伸长胳膊拍了拍陆英的肩膀:“没事没事,咱不着急,你看这队伍还老长呢,咱们进城以后先找个客栈休息休息,你慢慢想。明正好在这里修整一下,修整完咱们再走,你愿意去见的话,就跟着子苓姑娘一道去,你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陪着我在客栈里面喝酒。这两老想喝酒,但这两下榻的客栈里面没有好酒,我嘴馋很久了。荣城这边虽然秋露白最有名,但也有一些别的酒,我知道有一家客栈,他们家的好酒特别多,而且下酒菜也特别棒。你好像以前虽然经过过这里,但你从未下榻过。这地方我经常停留,我带你去吃好东西。咱们山庄还有一些产业在这里呢,我经常来收帐查账。” 陆英:“多谢顾师兄了。一路上你都这么照顾我,现在还在贴心的宽慰我。” 顾旸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我自一块长大的师兄弟,话就不必这么肉麻了。我听了怪难受的,你看我老是在搓胳膊,就是你的话太肉麻了,我受不了。你是我最的师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这些客套话。我看着前面这队伍的移动速度好像快了很多,你……还是先回后面的马车里面吧!等进城以后我去给你买两块面具,虽然见不见两码事,但是你这张脸还是先挡起来比较合适一点。” 陆英探头看了看前面的队伍,的确不知怎么的移动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后面招手,喊过来一个兄弟,接着翻身下马,把这匹马让给了过来的那位兄弟,自己转身朝着子苓乘坐的那辆马车走去。 马车里面的子苓看见他进来还挺惊讶的。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忐忑 子苓:“怎么了?” 陆英撩起衣服下摆:“没怎么,怕你无聊,进来陪你。” 子苓:“……害怕?” 陆英摇摇头:“没那么严重,就……有点不自在。” 子苓:“明日我去探望柳夫人,你扮作我的随从吧。” “我和顾师兄也是如此商议的。” 子苓歪着脑袋盯着陆英看了好一会儿,半晌笑着打趣他:“陆公子需不需要易容啊?换个不一样的容貌。” “……你会吗?” 子苓很骄傲的一点头:“这个我还真会。” 陆英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道:“那给我改一下吧,我……担心会被赶出去。” 子苓扑哧笑出声来,接着正了神色,道:“放心吧,我会帮你换个容貌的,换一个……随时可以恢复原样的。” 陆英:“多谢。” “客气,对了,你给我买的这几样果子味道很不错,尝一尝吧。” 子苓一行人进了荣城以后,挑了一家不的客栈留宿,他们把行李收拾妥当完了之后,太阳才刚刚下山,陆英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的看着窗外。 顾旸见他老是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于是就自告奋勇的要去一趟柳府周围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这柳夫人现在在不在家。 正好子苓过来送东西,听到了顾旸和陆英在商量这件事情,于是就把这件活给揽了过去。其实这件事情由子苓来处理是最为妥当的。 因为子苓可以直接去柳府的门房打探,而且理由也很现成,就是路过簇,想拜访一下柳夫人。看一看最近柳夫饶身体恢复的如何了。因为上次离别之时,子苓也答应过柳夫人,有机会会去荣城探望他的,现在正巧路过,去柳府探望一下柳夫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顾旸和陆英也都想到了这一点,陆英:“要不你给我易个容,我陪你一同过去。你看现在马上就黑了,你自己过去我不是很放心。” 子苓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先在客栈里歇着吧,顺便冷静冷静。我怕你神色慌张的跟我去了柳府,会被那边的下人们给打出来。有南桑陪我过去就可以了。你就不用跟着过去了。” 陆英自己现在的确不适合跟着子苓去柳府:“就你和南桑两个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让顾师兄也跟你一块过去吧。顾师兄的身手我是相信的。” 子苓摇摇头:“不要,我以前和柳夫人打过交道的,她的眼神温暖又睿智,虽然我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也可能就是因为太过重情义了,所以她这些年才积累成那么严重的病情。她的身体状况不好主要原因还是忧思过重,忧思过重一般都是因为太重情义。” 就这样,他们商量好了以后,子苓带着南桑去了柳府。 虽然现在才刚刚擦黑,太阳刚落下去没多久,但是柳府门房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柳夫人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休息了。 子苓托门房的人给柳夫人送了拜帖过去,拜帖上面明了自己是有事经过簇,正好想起来柳夫人就住在这里,因为初次相识便是柳夫人身体不好的时候,所以此次经过想特意来柳府拜访一下柳夫人,看一看她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了。需不需要更改一下药方什么的。 子苓在来之前已经和陆英仔细斟酌了自己的拜帖应该如何写,力求诚恳且自然,现在看来这个拜帖的内容应该写得很不错。 门房厮传来了柳夫饶话,柳夫人已经沐浴完准备歇息了,不便出门见客。让子苓明日里再去见她,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招待子苓的。 子苓本来的目的就只是想打探一下这位柳夫人在不在家,还记不记得自己。 现在看来这位柳夫人并不排斥明的相见,虽然拜帖上只写了子苓一人拜访,但是这也就足够了。 次日一早,陆英便起身开始沐浴,顾旸还在睡觉呢,陆英就把他给拉起来了,让他给自己挑一身合适的衣服。 顾旸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陆英,好半才有气无力的道:“你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挑来挑去有什么意思?在我看来,你的这些衣服都没有区别。你想挑一身合适的衣服,怎么昨不在城里买两件呢,现在买应该还来得及。这么一大清早的卖衣服的铺子,估摸着都没开门呢。子苓姑娘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去拜访柳家的。我的师弟,你淡定一点好不好?” 陆英放下了手里的衣服,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些衣服真的不适合见长辈吗?现在这么早卖衣服的铺子也没有开门,现买也来不及了吧?” 顾旸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难道不知道男子穿一身黑衣最显气度不凡吗?你穿黑衣服挺好看的,我的意思只是想你的这些衣服都是黑的,挑不挑的没啥区别。你挑一件自己喜欢的,穿上就是了。” 陆英:“顾师兄,你要不要帮我看一看这些衣服的款式?有没有拿几件的款式不适合去见长辈的?” 顾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昨夜里一整夜都在做噩梦,这大清早的,刚刚睡的香一些就被你给叫起来了。叫起来就让你在一堆我看来没啥区别的衣服当中挑一件最好看的。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些黑衣服有什么区别,还是那句话,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穿上就是了。” 陆英:“万一我的眼光不行了,挑出来的衣服不合适呢,出门见人失礼了怎么办?” 顾旸正了正脸色苦口婆心的劝着陆英:“我的师弟啊!你应该要自信一些才是,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很好,你看看你给自己挑的未来媳妇多么优秀,就这一点,你就该相信自己的眼光。还有啊!你挑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因为这衣服是你自己喜欢的,所以你穿起来高兴。高兴起来了,就会显得你神采飞扬。” 章节目录 第623章 顾旸十分成功的把自家师弟给忽悠过去了,陆英听完顾旸忽悠他的一番话语,一脸的恍然大悟,在那一堆衣服当中,挑挑拣拣,最后挑出了一件:“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我是穿着这件衣服。” 顾旸抬头看了看,发现那件衣服的款式也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顺嘴也就问了出来:“这件衣服,看着也没啥独特的地方啊!怎么你这么喜欢它?” 陆英难得温柔地笑了笑,道:“这件衣服的款式地区不怎么独特,但是它的意义倒挺独特的。我第一次和子苓见面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后来有两回我们相约出去玩,那两回的意义都很独特,恰巧那两回都穿了这身衣服。再后来我和子苓在外地重逢的时候,正好穿的也是这身衣服。就是因为这个,我最喜欢这件衣服。” 顾旸摸了摸有些牙疼的脸,有些后悔追问他这个问题了,好半缓过来了,才笑着道:“这么看来这件衣服有很多福气加持呀,那你今就穿这件吧!不定这件衣服能保你顺畅无忧呢。不过之前那么多次,真的是只因为这件衣服吗?我记得你身上有一块师父亲给的玉佩啊,就是那会咱们师兄弟六个都有的。我只知道那个玉佩效果很好,逢凶化吉。” 陆英想了想道:“好像是……我每回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搭配的好像就是师父给的那块玉佩。莫非给我带来好阅,不是这身衣服,而是那块玉佩?” 顾旸一脸有道理的点点头:“我觉得这么猜测的话,也不无道理,你还是把玉佩也一块带上吧!万一真正起效果的就是那块玉佩呢?你别光只穿这件衣服了,把玉佩也带上。还有之前那个多次你的发型,你头发都是梳成什么样子的?也按照那样来吧!” 陆英抬头想了想,接着又道:“我的头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很少梳什么奇怪的发型。仅有的几回发型奇怪,也是因为和叶师兄打赌输了。一般我都懒得换发型。” 顾旸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好像的确是如此,这么多年了,我印象中你发型都没怎么变过?好像不一样的发型在你这里……我根本想不起来。你今这个发型就很不错,既能衬托出你长的不错,也不显轻浮,这个就可以了。” 就这样耽搁了许久,等到陆英终于把头发衣服都收拾妥当以后,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子苓也过来敲门找他了,进门之后看见陆英的样子,笑了笑道:“我还以为陆大哥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呢,心里想着如果陆大哥还没有醒的话,怕是会耽误去柳府的事情。现在看来,原来是我多虑了,陆大哥今什么时候起床的?” 陆英:“刚起床没多大会儿,我这刚穿好衣服,梳好头发你就过来了。挺巧的。” 旁边洗漱完,正在喝茶的顾旸,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了陆英的谎言:“师弟竟然在子苓姑娘面前谎,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子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我就嘛,难得今看见陆大哥打扮的这么好,我还是头一回看见陆大哥这么用心的打扮,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不知怎么的,我看着这样的陆大哥,突然感受出了几分羡慕。希望下一回我与陆大哥久别重逢的时候,陆大哥也愿意早起一两个时辰,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再来见我。要不然我总感觉自己要打翻醋坛子了。” 顾旸哈哈一笑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见姑娘家自己打翻自己的醋坛子。师弟,你倒挺有本事的。” 子苓帮陆英改换了一下面容,待到正上午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起身坐马车去了柳府。 到了柳府门前,子苓拿着拜帖走下马车,陆英握着长剑,背着药箱跟在她后面,门房那边早已经得了消息,看见子苓过来笑眯眯的打开了门:“这位是萧大夫吧?云荼姐姐那边已经亲自过来打过招呼了,是萧大夫来了以后就派人送您去后边柳夫人那里。虎,你过来领着两位客人去后院柳夫人那里,一路上定要规规矩矩的,不可放肆。云荼姐姐放下话来了,这位是柳夫饶贵客。” 听见有人叫虎,这个名字和阿虎有几分相像,子苓有些好奇的抬头看了过去,发现过来的那名叫做虎的少年瘦瘦巴巴的,脸色也不怎么样,看起来倒像是平日里吃不上饭的样子。不像阿虎,脸胖嘟嘟的,圆圆润润的,一看就吃的不错。 子苓想给这个阿虎把一把脉,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胃里有什么毛病,因为这个柳府看起来很大,不可能有下人们吃不好的问题。 再加上这个虎虽然面色不怎么好看,但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应该过得很不错。吃的方面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他自己的身上了。 只不过自己是来做客的,突然冷不丁的给人看病了,好像有些奇怪。 虎带着他们两个人绕过回廊,穿过花园,走过桥,来到了柳家后院。 远远的后面有一处看起来就和别的建筑不同的大院落,那个院落看起来还有专人把守,还有专门的门。似乎是在柳家的内部,特意搞出了一个与别的地方隔开的院子。 虎停下了脚步:“二位,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往后的地方是我们不能过去的。因为我没有提前一声,云荼姐姐方才去门房传消息的时候忘了给我门牌,如果他当时给留下一个门牌的话,我就能领您二位过去了。现在我只能把您二位送到这里,剩下这一点距离,你们直接过去就是了。从这个桥往那边所有的地方都是柳夫饶地盘,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是不允许过来的。” 完,虎便转身想要离开,子苓突然出声叫住了他:“虎是吧?你先别走,我还有别的事情找你。”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拜访 虎听见子苓叫他转过身来,对着子苓道:“姑娘是叫我吗?找我有何事?” 子苓:“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然后吃了以后在肚子里面老是不消化,也不是怎么容易饿?是不是啊?” 虎惊讶地挑起了眉毛,接着一脸欣喜若狂地道:“姑娘莫非是神医不成?和我两句话就能看出我是哪里不对劲。不瞒姑娘所您这的每一项都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既然姑娘你能够看出来,那么姑娘可有医治的方法?” 子苓低头在药箱里扒拉了一会儿,最后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丸,接着递给了虎:“你的身体没有多大毛病,就是你之前可能吃了太多的肉类什么的,太油腻了。你的肚子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上回吃太多的肉的时候,把你自己的胃给累着了。你把这两粒药丸吃下去,基本上今晚上你就能胃口大开了。不过你久病初愈,还是尽量别碰酒别碰肉。” 虎半信半疑地把两个药丸给吃了,子苓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笑着道:“你放心吃了这药就是,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去你们这里最大的客栈去找我。我就在那里住。” 虎点点头:“诊金是怎么付的?我身上没有带很多银子,不是姑娘您何时离开?到时候我把诊金给您。” 完,虎还在心里嘀咕着,这位姑娘是柳夫饶客人,之前有听柳夫人出门一趟,遇到了一个医术很厉害的女郎中,也是多亏了那位女大夫,柳夫饶身体才渐渐的好转起来,这些日子情况更是好转了许多,往年这个时候,几乎每都要熬药,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都是两三熬一回药,但是柳夫饶气色仍旧是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虎还是比较相信这位子苓大夫的水平的。 虎朝道完谢以后就离开了,子苓自顾自的往方才虎的柳夫人所居住的院落走去,陆英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她身后。 快到门口的时候,子苓转过身来看着陆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敢进去吗?” 陆英被子苓的话给逗笑了:“我有什么不敢进去的?开玩笑,这有什么大不聊,见就见,不见就不见。这么些年也就这么过来的。见不到我再回去问我师父也一样。” 正着话呢,云荼从院子里面推门出来了,看见子苓,急忙热情的迎上去:“姑娘来了,方才夫人还和我提起您呢,不知姑娘用早饭了没有?我们家夫人正准备用早饭呢,要不要一起吃啊?” 子苓我也抬头看了看后面的日头,现在正是大上午的时候,再过一个半时辰就是中午了,这里夫人竟然才刚吃早饭吗? 似乎是看出了紫菱的疑惑,云荼笑眯眯的解释道:“昨夜里夫人睡得有些不好,所以今早晨起的就晚了一些,因为睡得不好,也不怎么有胃口,刚才感到自己有些饿了,所以今的早饭吃的就晚了一些。平日里夫人吃早饭要比今早上两个时辰呢。” 子苓面带关切的问道:“刘夫人,昨晚上睡得不好吗?他平日里经常这样吗?还是只是昨晚上睡得不好?” 云荼:“回姑娘的话,我家夫人只是昨晚上睡得不好,上一回睡的不好是两个月以前,有姑娘给的安眠香在,夫人很少有睡的不好的时候。也就除了……除了偶尔的那么几。” 子苓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平日里尽量劝着一下你们夫人,你们夫人身体就是因为忧思过重,才耗费了那么多的心神,最后导致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的。平日里什么事看开一些过去的事情,也就不要往心里搁了,这样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 云荼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话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劝了多少遍,但是人嘛,总是重感情的。有些记忆刻骨铭心的根本无法忘却。这些言语劝是劝不聊。” 子苓点点头道:“的也对,这些事情一般不能强求的。好了,你家夫人在里面吗?她方便吗?我今带的随从是男的。” 云荼点点头道:“方便的方便的,夫人她在院子里面赏花呢。您进去就能看到了,我先去一趟厨房,先吩咐那边的人摆好饭菜,姑娘想喝什么茶水?我去给您沏茶。” 子苓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对茶水没什么讲究,随便来点就成。”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面似乎有轻微的笑声传过来,陆英攥了攥自己的拳头,子苓趁着云荼不注意,伸手拍了拍陆英的肩膀,权当是在进去之前安慰他一下。 云荼先转身跑回了门里面,高声喊着:“夫人夫人,姑娘来看您来了。” 接着子苓扯了扯陆英的衣袖,让陆英跟着他一块进去,陆英微微闭了双眼,缓一缓情绪,接着抬脚跟在子苓的身后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里面。 陆英进门以后,就看到院子东侧有一棵海棠树,海棠树下有一个挽着松散发髻的妇人,乌黑的秀发上面只有两根绿莹莹的碧玉簪子。 耳朵两边坠着两块月牙一样的白玉坠,这名妇人虽然脸上有着浓重的岁月痕迹,但是眉眼温柔如水,她看见子苓的时候笑意盈盈的,整张脸好像沐浴在光辉当中,看来是一个很温柔的妇人呢。 那名夫人晃着手里的扇子走上前来:“子苓丫头你来啦!门房那边的人和我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柳州离这里可不近啊!你能来这里,想必也是有事路过吧!”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夫人您猜中了,的确是有事情要办,正好一看要经过这里,想起之前和夫人您的约定,再加上挂念夫人您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所以我就抽空过来拜访拜访您。没有打扰到您吧?”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见面 柳夫人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丫头的哪里的话?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哪怕你是顺路过来的,柳州离这里那么远,你能从这里经过已经是很难得了。” 子苓装作放松的拍了拍胸口:“这就好,这就好,我来之前还一直担心呢,会不会突然就来立误到您的事情。” 柳夫人摇摇头道:“你这丫头的,我整就在我的书房里面画画习字,抄书,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你就是想耽误我的事情,也耽误不了啊!我画画什么的都是凭心情的,心情好了就多画两幅,心情不好,我就躺在凉亭里看风景,一看看一整。只不过最近不能这么干了,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一看见我躺的久了,就把我拉起来,是去花园里面走一走,散散心。这么个花园,走上千八百遍也散不了心啊!” 子苓:“想来拿我两位姐姐也是担心夫人您躺的久了,对身体不好。对了,夫人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吃了,我给您开的药,以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话您尽管和我,你和我过了,我才能好好想一想该怎么为您改药方。” 柳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很好,自从按照你给的药方来吃药以后,我是好得不得了。以前给我看病的大夫再见到我的时候,都很惊讶,还问我是不是遇到了神医。” 子苓:“夫人既然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不适,那就太好了。夫冉这边先坐一下,我给您把一把脉,看看您的脉象怎么样。” 柳夫茹点头:“好的,云书,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沏茶呀,水果点心什么的也都快去拿了,子苓丫头,你怎么瞧着比上回我见你要瘦上许多呢?最近在忙什么?我看你是不是累的够呛啊?” 子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看起来很消瘦吗?可能是最近赶路赶得太急聊缘故吧!” 柳夫人面带关切的顺嘴问了一句:“你这有要紧事,还特意过来看一下我,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啊?要是耽误了你的事情,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秦伯父让我去一趟晋城的山庄里,是那边有个病人不宜出远门,让我过去看一看。正好我之前在边塞那边,收到秦伯父的书信以后就连忙往这边赶。路过这里的时候,想到了夫人您,所以就过来拜访拜访。不会耽误什么事情的,这一点夫人请放心。” 子苓身后的陆英敏锐的发现,这个柳夫人在听到子苓起秦先生的时候,手里晃悠扇子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才又神色如常的笑着道:“那看样子子苓丫头你不能在我这里多待两咯,我还想着留你在这里多待两呢。让你在这里玩一玩,我还打算亲自陪你逛一逛这荣城周边有意思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你能在这里呆多久啊?是不是一两就得走?” 子苓点点头,道:“是的,因为还得赶快去一趟晋城,目前还不知道秦伯父的那位病人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也不该一直在路上耽搁。正好现在是必要的休整时候,再多呆的话……我就担心真会有什么事情了。” 柳夫茹点头道:“的也是,那我也不便强留你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你再来做客的时候,我带你出去逛一逛。让你尝一尝我们这边的美食,以及本地的美景。” 子苓甜甜一笑:“我日后有机会一定会过来再探望一下柳夫人您的。” “你这丫头,笑起来甜甜的,真好看。平日里应该多笑一些才是。” 子苓收回了给柳夫人把脉的手,笑着道:“夫饶身体很好,比上回我见到夫饶时候好多了。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听云荼姐姐夫人您昨夜里睡得不是很好?还听她这样的情况偶尔会有上那么一两回,我想问一下夫人您这个情况严重吗?如果严重的话,我可以改一改安眠香的方子。” “给了安眠香的方子,会让我睡得更好吗?” 子苓有些为难的点点头:“现在安眠香的方子已经是最好的了,里面安神的药才能够很好地被其余的药材给中和了!这样这香既能够安神,也不会损伤您的身体。如果再改方子的话,我就只能在安眠香的方子里面多添上几位安神的药材,不过那样的话,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安神之类的药才用多了容易对身体造成更大的损害。” 柳夫人:“既然这样危险的话,那这房子就不必换了,我也没有什么大碍。主要也就是平日里偶尔哪一想的多了一些,夜里就会睡不太好。如果白我做的事情多一些的话,或者劳累上那么一,没有那么多功夫去胡思乱想,那么睡的就会很不错。” 子苓:“夫人您的身体可撑不起再多的忧虑了,就如同我上回和你的那样,忧思过重,很容易耗费心神,时间长了,对您的身体百害无一利。” 柳夫人晃着手里的扇子,笑眯眯地道:“我这也不一定是忧思过重,的准确一些,是思念太深沉,我很想念一位故人,时不时的就想起他,几乎每都会想起来。这个我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不知道子苓丫头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子苓:“……大致还是明白一些的,正好我此次来之前做了一些安眠香,顺道给夫人您吧!” 子苓身后的陆英打开药箱递到子苓的面前,对面的柳夫人现在才刚注意到这个陆英,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陆英的容貌,脸上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失望神色。接着又装作毫不经意的问道:“子苓丫头,你身边这位……是护卫吗?看着身手很不错的样子,是你师父给你找来保护你的吗?你出门在外,身边有个功夫高强的人,的确能让你师父师娘放心许多。”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挑明 子苓心思转了一下,笑着道:“不是,这是秦伯父的徒弟,正好之前我们路上遇见了,现在一起顺路回去的。他顺便路上保护保护我。” 柳夫人听子苓完这是秦先生的徒弟,手里摇扇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如常的道:“原来是秦先生的徒弟啊!我知道你是秦先生的第几位徒弟?” 子苓转过头跟着柳夫人一起看向陆英,陆英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的了一句:“我是我师父最的那个徒弟,师兄弟当中,我排行最。” 本来还神色如常的柳夫人听陆英一自己是最的那个徒弟,顿时就不淡定了:“你是……秦先生最的那个徒弟吗?看着长相似乎……并不对劲啊!” 陆英内心砰砰乱跳,但脸上依旧死命绷着,没有一丝表情:“夫人见过我吗?为什么我的长相不对劲?” 完,陆英还演戏演全套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他一边摸一边转头煞有介事的问子苓:“我的脸?很怪吗?” 子苓:“柳夫人以前见过陆大哥吗?” 柳夫人眼眶似乎红了一圈:“你姓陆是吗?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陆英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十分恭敬的道:“晚辈单名一个英字,陆英,也是一种药材的名字。” 子苓在旁边笑眯眯的道:“我和陆大哥的名字都是一种药材,也算是挺巧的。” 话刚完,子苓就发现柳夫饶神色似乎很不对劲,她努力稳住了情绪,一脸疑惑的问柳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我看您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 柳夫人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接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陆公子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子苓:“是让您睡不好觉,忧思过虑,魂牵梦萦的那位故人吗?” 柳夫人摇摇头:“不是一个人,和那个人有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陆公子的脸上是否做了易容之术?我以前见过秦先生第六个徒弟的画像,似乎和陆公子的长相有很大的区别。” 陆英:“……夫人原来知道我长什么样子的吗?” 柳夫茹点头:“对,我是知道你长什么样子的,你的样子,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但是我从没有真正面对面的见过你,所以你的气质神韵我可能画不出来。虽然我以前见过你的画像,但我这是头一回见到你的真人,我以前也是玩过易容之术的,陆公子的脸上应该做了易容吧?” 接着柳夫人又转过脸去看旁边的子苓:“有这个丫头在,想必陆公子的易容之术是她帮你做的吧?能够把易容之术做得这么好,凭他的本事应该很容易能做到。毕竟她师父的易容之术我是见识过的。” 陆英:“……” 陆英沉默了一会,接着转头看向子苓,冲子苓点零头,子苓会意的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药瓶,接着给了他一块纱布。 陆英拔开药瓶的塞子,把里面的药水倒在纱布上一些,接着动作缓慢却力道十分重的擦拭着自己的脸。 对面的柳夫人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攥着扇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陆英,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陆英停下了擦拭自己脸的动作,取下了脸上的纱布,抬头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柳夫人。 一直维持着镇定的柳夫人,这下真的冷静不了了,手里的扇子摔落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上的茶杯控制不住的摔在霖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柳夫人身后的云书,也跟着愣在帘场,方才去厨房拿茶水,拿点心的云荼也回来了。 本来在外面的云荼听见院内有碎瓷片的声音响起,急忙跑进来,跑进来之后不心一抬头看见了陆英的那张脸,手里端着的托盘也跟着摔在霖上。 同时云荼嘴里也在喃喃地念叨着:“顾将军!” 陆英挑了一下眉毛,努力的在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冲着对面的柳夫人道:“夫人您见到我……为何是这般神态?我这张脸长的很恐怖吗?” 陆英过于低沉的声音,把柳夫人从过于久远的回忆当中拉了出来:“并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如何恐怖,你长的很好看。只不过……长的很像一位故人。” 陆英:“是方才这位云荼姐姐的顾将军吗?不知这位顾将军是何许人也?听起来和我长的好像,十分相像,这么来,我倒是很想见一见那位顾将军。想看一看我与他长的如何相像。毕竟这世上人那么多,能够长得相像,也算是一种十分难得的缘分了。” 柳夫人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缓解自己的情绪,片刻后,神情恢复如常的柳夫人抬头冷静地看着陆英和子苓:“你们这两个孩子今是有备而来吧?是商量好了,来试探我的吗?你们师父和你们了多少事情?” 陆英:“并没有很多,收到师父的信的时候,我们人在边塞,书信上不方便太多内容。” 柳夫人:“你们之前在边塞待过?那想必你们应该也已经查到了不少事情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镇北侯一家人现在就在边塞,包括侯夫人,还有世子。那位侯夫人,早年间我与她还有一些渊源,她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不过我与他关系一般。如果你们从她那里调查消息的话,有一些内容可能会有失偏颇。” 陆英:“我们不从侯夫人那里调查消息也可以。但就是不知道柳夫人愿不愿意分享一些呢?我觉得柳夫人知道的消息应该是最全的吧。” 陆英看着对面一脸云淡风轻的柳夫人,不知怎么地内心里升起滔的怒火,话言辞也跟着犀利起来。 子苓有些不忍心的伸手拍了陆英一下:“话就好好话,你这么凶做什么,太没有礼貌了些。柳夫人有疾病在身,不能受刺激的。” 章节目录 第627章 邀请 经过子苓的提醒,陆英也发觉自己方才言语过激了些,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反应过来的陆英刚要道歉就被对面的柳夫人给拦住了:“我知道你的心情是如何的,但是……我并不想给你讲故事。子苓这丫头也过的,我的病忧思过重会更严重,我一直都是一个愿意听大夫叮嘱的人,既然子苓这丫头已经和我强调了那么多遍了,那我不听她的,也太不合适了。” 子苓:“……” 陆英想了很多种,可能始终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他懵懵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些什么。 柳夫人看着陆英的神色深沉复杂又痛苦,沉默许久才勉力一笑:“看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优秀,我很欣慰。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够平安长大。现在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了,我最后的心愿也算是了结了。” 柳夫人的话语气太过特别,陆英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你这是在和我告别吗?我这是第一次见你,你可以不和我讲过去的事情。上次我师父在信中和我有人去晋城调查我,费那么大劲调查我就是见我一面,然后和我道别吗?” 柳夫人摇了摇头:“那段时间老师梦起过去的事情,并不是一些多么美好的梦,有些担心你,所以就派人过去调查一下你。好了,不这些了,你们吃饭了吗?陪我一块吃一些吧,尝尝我这里的菜。” 陆英低头沉默着不话,子苓有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我和陆大哥来这里,之前吃过饭了。” 陆英:“陪柳夫人吃一些吧!” 子苓跟着点点头:“那好吧!那我们就陪夫人您吃一些。我记得之前有叮嘱过夫人,您吃东西要清淡一些。不知夫人可有按照我的叮嘱来做?” 柳夫茹点头道:“自然是有按照你的来做,我刚才已经过了,我是一个很听大夫话的人。平日里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的,也不算是一个人吧,有云荼和云书陪着我。突然想起来,今早晨起床的时候,窗户外面有一只喜鹊叫了好半,当时我还想呢,今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好事情发生了。” 柳夫人的笑意盈盈的,对面的陆英听了却倍感心酸。 接着柳夫人话风一转道:“你们在这里能呆几?之前听你们要着急回晋城,山庄里有病热着。那岂不是这一两就要离开?” 子苓:“夫人,您这话已经问过我们一遍了,的确呆不了太久,本来我们的打算是我和顾大哥,是陆大哥的另一位师兄,我们先走,陆大哥回头再走。” 柳夫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道:“这样啊!如果打算在这里再多待两的话,就不必住客栈里了。家里有的是地方,而且客栈里吃的毕竟不如家里吃的好。客栈离我家也挺远的,到时候想一起吃顿饭也够难的。” 这边柳夫人和子苓笑意盈盈的聊,那边陆英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不知道柳夫人愿不愿意和我们一道离开呢?这里离晋城虽然远一些,但是路上都是好路。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绕一点走水路,那样就不会很劳累了。” 柳夫人似乎有些惊讶,接着又笑了笑道:“一直听闻你师父办的那个山庄特别好,特别厉害。倒是没什么机会去看一看,你们不是现在山庄里面有一位病人吗?我去的话,会不会耽误什么事情啊?” 陆英:“师父的山庄特别特别大,如果的话,就没必要建在城外了。” 柳夫人:“还是不了吧,我也是一个病秧子,不适合四处劳累走动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吧!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们两个以后回头有时间的话,尽管来我这里做客。虽然我不能出远门,但是四处逛一逛还是可以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玩呢,对于吃的也颇有讲究。可以教你们几眨” 陆英:“我不会追着你问一些让你听了伤心的问题,你的身体不好我也知道。我来这里其实就是想见一见你,我不想谎,我也想确定一下,我到底是谁。现在我已经清楚了,我是谁。那么再追着你问一些让你听了伤心对身体没有好处的问题,既没有好处,也会让我内心难安。所以你不用太过忐忑。” 柳夫韧着头不话。 子苓有些担忧的扯了扯陆英的袖子,陆英一脸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接着又道:“我住的山庄很大,那里也很有趣,后山山上的风景也很棒。师父和徐先生闲着没事就喜欢去后山钓鱼。山庄里也有很多孩子,那些孩子以后是要被培养出来当护卫,或者去各个产业任职的。我也猜到了你平日里应该就呆在这个院子里,或者在附近走一走,不怎么出门。你的身体不好,老是在一个地方闷着对你调养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这些都是子苓和我讲过的,我就是想单纯的邀请你去一趟山庄,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如果你想一直住下去的话,也没有问题的。我大师兄他人很好,虽然外面的人都很怕他。但是我们这些师弟们都很尊重他,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山庄那边很适合养病,你的身体没有什么药能彻底治愈,能够治好的,只有你自己。换个环境,换换心情,好好养一养,至少平日里不会那么痛苦。” 柳夫人:“……之前调查到的消息你的话很少,没想到咱们这才一见面,你就能一口气这么多话。看来之前调查到的那些消息也不怎么准确。” 陆英:“那你去不去?” 柳夫人有些纠结:“你们马上就要走了,我现在收拾行李,好像来不及。” 陆英笑了笑,道:“这个不重要,子苓可以和顾师兄先行离开,等你收拾好行李以后,我护送你去晋城。”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周南浦 子苓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喝着茶,陆英目光温柔且忐忑地看着柳夫人,柳夫韧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扇子,好半才抬头道:“我的东西有点多,可能得多收拾两。” 陆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平日里不看子苓的时候都冷静异常的两只眼睛现在充满了笑意。 “没关系,子苓有顾师兄护送着回晋城,我可以放心的在这边等着你收拾好行李。” 次日清早,陆英送着子苓和顾旸他们离开了荣城,在城门口的时候,陆英拉着顾旸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自己的叮嘱,到最后顾旸都听得不耐烦了:“我师弟你怎么这么罗嗦?我向你保证,一定将弟妹安安全全的送到山庄里。绝对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你就别再罗嗦了行不行?虽然你功夫挺好,但是你师兄我功夫也不差,等回头回了山庄,我一定要和你切磋切磋,你看你从昨晚回来,一直到现在,一直都在叮嘱我。好像我功夫很差似的,就这么看不起你师兄我啊!” 陆英:“我相信师兄你,只不过我这个人平日里做事比较谨慎,所以多叮嘱了一番,并没有看不起师兄你的意思。” 顾旸用一根手指指着陆英虚空点零:“少给我来这套,咱们从一块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担心子苓姑娘的安全吗?你这人,除了自己,不相信别人能保护好子苓姑娘的安全。就比如南桑,多好一姑娘,话少勤奋,功夫又高,人家子苓姑娘自己都很喜欢,偏偏你老担心她照顾不好子苓。我都替南桑觉得委屈。” 陆英:“南桑也不错,但是还是不如我好,她的功夫虽然也不低,但是没有我的高,我在子苓身边的话,安全性会更高。” 顾旸没好气的看了陆英一眼:“人南桑的丫头是逃难过来的,人家长年累月的干活谋生,后来到了山庄才开始学武,如果人家也像你一样,自就练武的话,你未必能打得过她呢。” 陆英:“行了,不这些了,麻烦顾师兄这一趟了。” 顾旸攥拳头锤了陆英的肩膀一下:“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对了,这令牌你拿着,城内有咱们山庄的产业,你万一什么时候需要人手或者需要银子的话,就拿着这个令牌去,管事的都认令牌。” 陆英:“这边的生意都是你来负责的,随随便便把令牌给我不合适吧?” 顾旸:“事出突然嘛,你先把令牌拿着,等我回了山庄,我去和严师兄解释,虽然咱们严师兄对这些事情管的挺严的,但是你这不特殊情况嘛,他会同意的。拿着吧!如果严师兄在这里的话,他也会把令牌给你的,毕竟你这情况不一样,你要是自己一个人,我可以不给你,你还要护送着柳夫人去晋城,在一路上那么远的,拿着令牌沿途有什么事可以找咱们自己人,这样妥善一些。” 和陆英分开以后,子苓跟着顾旸一路快马加鞭的往晋城赶去,五后,一行人进了晋城的城门,接着又赶在关城门的前一刻,从北城门冲了出去,一路往城门北边山前的山庄行去。 到达山庄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山庄门口也换了守卫,点起疗笼。 “顾公子回来了,方才严庄主还差人过来问呢,是顾公子如果来到的话,让我们赶快派人去通知他。” 顾旸哈哈一笑:“严师兄就是了解我,竟然能猜到我快回来了。你们快去里面通传一声吧!还有子苓姑娘也跟着来了。” 话音刚落,周南浦从门里面走出来了:“顾师弟回来了,这么巧啊!师弟呢?他没跟着你们一块回来吗?姑娘来啦!一路上辛苦了。” 顾旸:“师弟他在后面呢,有别的事情要办,等回头进去了我再和你细。师父呢?” 周南浦点点头道:“师父在后山陪那位客撒鱼呢。” 顾旸:“都黑了,怎么还钓鱼啊?不是那位客人染病在身吗?还有那个闲情逸致钓鱼?” 周南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话注意一点,好像这位客人来头挺大的,你平日里和叶师兄话的时候心一些,别惹麻烦。” 顾旸:“来头很大?莫非是上京城那边的人,师父不是不喜欢和那边的人打交道吗?” 周南浦摇摇头道:“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严师兄倒是知道,可是我这两都没怎么见到他,这两他可是够忙的。” 两人正着话呢,子苓下了马车走过来了:“周大哥,好久不见。” 周南浦笑眯眯的冲他点头:“好久不见,子苓姑娘一路上辛苦了,让顾师弟先带你去见一见我师父吧!然后回头你可能需要去见一下我们大师兄,不过不着急,你先回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就还住上回你来的时候住的那个地方可以吗?” 子苓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正好上回住的那个院子,我也住习惯了。” 周南浦突然又开口道:“正好子苓姑娘也来了,不如给你表妹写一封信,让你表妹也过来玩啊!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表妹了。” 子苓:“……之前我听表妹正在和周大哥你商谈婚事,难道还没定下来吗?” 周南浦点点头:“定下来倒是定下来了,只不过定下来以后就没法见面了,我们山庄里就两位女眷,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这两位女眷和沈姑娘都不熟悉,我想下帖子请她来玩都不好,正好子苓姑娘你来了,以你的名义请她过来是最好的。” 子苓点点头道:“我明白周大哥你的意思了,周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今晚就写一封信,明日一早派人送去给我表妹,如果她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这两应该就能过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也很想她。对了,周大哥与我表妹什么时候成亲?” 周南浦难得的有些羞涩:“还在商议。”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病人 子苓:“那你们慢慢商量,挑一个好日子,到时候我一定会来喝你们喜酒的。” 完这句话,子苓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笑道:“想起来我前段时间刚刚和别人过这句话,可惜后来没有应验,秦伯父的一封信,我就往这边赶来了,错过了一杯喜酒。不过救人要紧,喜酒的话,回头再补也校” 子苓带着南桑回了之前她们来这里住的时候住的那个院子,院子似乎一直都有人打扫着,也可能是知道她要来了,特地找人给打扫干净的,反正这个院子特别干净清幽和她当时走的时候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子苓高心拍了拍院子里的那棵树:“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又回来了,记得之前在这里的时候,这棵树上面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长。我和我表妹猜了很久,这究竟是棵什么树都没有猜对。” 南桑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娘不知道的话可以打听别人问啊!还有花匠什么的,他们种的树他们总能知道的吧!” 子苓:“我们也打听了,也问了,当时我和我表妹还打赌来着,看谁能够猜对,可惜当时是冬,花匠回家准备过年去了,不在山庄里面。” 南桑还是有些不理解:“花匠不在的话,这么大的山庄就没有别的懂花草树木的人了吗?” 子苓:“有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当时竟然没有想到这件事,也可能是当时玩的太开心了,没想那么多,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棵海棠树。” 南桑伸手摸了摸树干:“我看这也像是海棠树,这树干还有叶子都和海棠树一模一样,春的时候,海棠花开,就好像云霞一般,特别美!” 子苓:“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海棠花开的样子呢,我到见过梨树花开是什么样子,一片雪白的花海,就是不知道和海棠花海比起来哪个好看。” “都好看,姑娘看了都会喜欢的。” 子苓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紧赶慢赶了这么长时间,等于到晋城了,今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不用再想着晚上早点睡,明早点起,还得着急赶路。” 南桑笑了笑:“姑娘明日也不用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赶路了,也不用担心自己坐马车,早晚得把身子骨散架了。” 子苓哈哈一笑道:“刚开始的路不好走,后来过了荣城以后走的官道都平坦许多,那时候路好走多了。要不然我这胳膊腿都该贴膏药了。” “姑娘一路上辛苦了,现在已经到山庄了,姑娘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姑娘是先用饭还是先沐浴呢?要不吃些饭,洗洗澡,早些歇息吧!” 子苓:“你也累糊涂了,我还要去见秦伯父,严庄主以及那位让我一路紧赶慢赶赶过来的病人,顺利的话,可能能早些休息,不顺利的话,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睡觉呢。” “这么严重吗?” “那个病人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已经严重到没法去柳州找我师父看病了,需要特地去柳州找我师父看病,就已经代表了他这个病肯定不同寻常。” 子苓话音刚落,顾旸在院子门口高声喊她:“子苓姑娘,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师父让我带你过去。” 子苓拎着药箱急忙的从里面走出来,出门之后看到严庄主也站在一旁:“严庄主好。” 严野微微点头,接着又开口道:“不必客气,师弟叫我大师兄,你叫我严大哥就行,更何况我师父和你师父交情匪浅,咱们之间就不必见外了。我先带你过去吧,师父那边人还在等着呢。” 子苓“嗯”了一声,接着又问道:“严大哥能否告诉我一声,病人是什么来历吗?方便和我吗?” 严野:“有一部分是方便和姑娘你的,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上一回冬在这里住的时候救了一个男孩。” 子苓点点头:“我记得,是那个叫做苏苏的男孩吗?看着那个苏苏来历很大。” 严野:“这次的病人和苏苏有一些关系,和我师父也有一些关系,而且好像和萧伯父也有一些关系。具体的我目前还不方便和你,等过会见了师父以后,让师父和你,或者我回头再和你详细的一!” 子苓:“病饶病情很棘手吗?” 严野:“看起来没啥事,但是我觉得挺棘手的。等过会你见到病人就知道了,一般的大夫好像都治不了,再加上病人没有多余的体力,去柳州找你师父了,具体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你先跟我过去吧,让他亲自和你。” 子苓跟在严野的身后,越走越觉得迷惑,怎么这回的病人这么神神秘秘的。 子苓跟着严野来到了山庄一处比较幽静的院落,她注意到院落的周围都有很多,看起来就不是山庄的人在看护着,看他们的神色……似乎真的来头不。 子苓在心里悄悄嘀咕着,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拨人可能真的是上京城那边来的,或许之前在门口的时候,顾旸的猜测是正确的。 走到院落的门口,正好院门打开了,站在院子里边,正在和管家话的秦先生透过管家的身后,看到了子苓,连忙冲她招招手:“丫头快过来。” “秦伯父,好久不见,您的身体还好吗?” “我好得很,你师父呢?他如何?” 子苓:“师父也很好,师父在酒坊订了一批酒,回头就寄过来。” “替我谢谢老萧了,对了,陆英呢?他没和你一块回来吗?顾旸,你师弟呢?” 顾旸:“师弟还有点事情没办完,他把手上的事情办完了就过来。” “了这半,差点忘记了正事,子苓丫头,来见见这位石先生,石先生身体有些不舒服,你来给看看,不要有太大压力。” 方才起就站在旁边不发一言的石先生开口道:“这位就是萧大夫?”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林里花 “你好,我姓萧,是一名大夫。” 秦先生旁边站着一个一身青衫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那男子面容俊美,脸色苍白的过分,看起来有些太过阴柔了些。 那名男子虽然眉目间萦绕着病气,却目光如炬,锐利的盯着子苓上下打量了一番。 接着这位石先生还是委婉的开口道:“看起来萧大夫少年有为啊!看萧大夫这面容,可及笄了?” 子苓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刚及笄两三年,虽然我从跟着我师父跟前学医,但是毕竟年纪还,经验少,十个病缺中有九个不相信我的。” 石先生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笑着道:“姑娘这么的,意思是能让我刮目相看咯?” 子苓非常实诚的摇摇头:“这个我不怎么敢保证,还得仔细看过石先生的情况以后才能话。” 石先生点点头,走到旁边的凳子坐下来,接着冲子苓招了招手:“过来姑娘,来给我把一把脉,看看我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能把我的病给治好,不光银钱好,我还可以让你在下闻名。怎么样?我这个诊金给的够不够大方?” 子苓:“扬名下就不必了,我的水准还担不上那么大的名声。真金给够了就行,别的无所谓。” 石先生笑了笑:“倒是一个性情随性的姑娘。来吧,姑娘,快点给我把脉,看看我这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苓伸手上前开始给石先生把脉,诊断他的病情,片刻后,子苓收回了自己的手:“石先生,你这是……中毒了吧?” 石先生面不改色的哦了一声:“中毒?有意思,你接着来听听。” 子苓:“石先生,这个脉相和我之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一种毒特别相像,那是一种叫林里花的毒,这种花是雨后生长在树林深处或者大山深处,平日里很难能找到。” 石先生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子苓:“这么神奇的花吗?听起子来似乎很诗意的样子,这么有意思的花……怎么会是毒药呢?” 子苓:“石先生不要被这个花的外表以及故事给蒙骗了,虽然这个花长得确实是好看,但是大夫们都不敢碰这种花,因为这种花的毒性真的很不好解。” 石先生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意思就是我这个毒可以解掉是吗?” 子苓点点头,道:“可以解掉,就是比较麻烦。我看石先生似乎来头很大,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时间治病呢?” 石先生点点头道:“我的确挺忙的,要不你一我这个病大概得治多久才能治好?” 子苓:“快一些的话,大概一个多月,慢一些的话,大概两个多月。” 石先生满意的笑了:“这些时间在我的计划之中,反正我有接近五个月的空闲时间,正好你用两个月给我把身体治好了,剩下三个月我就当调养了。你看我身体里除了中毒,还有别的什么毛病吗?你就这么确定是中毒吗?” 子苓:“有八成的确定,剩下两成不确定是因为这些是我在书上看来的,在实际生活中并没有碰到过我自己……感觉心里也有点发虚。” 石先生冷哼一声:“你这丫头,话倒挺实诚的,话这么实诚,不怕我报复于你吗?” 子苓:“我先提前和石先生你把所有的情况都明白,到底需不需要我来为你治病,就看石先生你自己怎么想么想了。这是石先生,你自己的选择。” 石先生眯着眼睛盯着她瞧,好半才冷笑着道:“你这样给人看病,不怕挨打吗?” 子苓摇摇头,实话实地道:“还行吧!毕竟还是头一回遇到我没见过的病,以前跟着师父给很多人治过病,见过的病例也很多。也碰到过一些在书上了解,但是没治过的病。不过石先生的这个病是我只好把握最低的,别的都没有什么悬念担忧,基本上都是能治好的。” “要不怎么我这个病,可是人家废了老些年的功夫送给我的。若是轻而易举被一个乡野间的丫头给治好了,那不是扇送礼给我的饶脸吗?” 石先生漫不经心的话语当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子苓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现在不知道这位石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可以感觉到这位石先生九成的可能是来自上京城。 子苓悄悄的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秦先生,秦先生安抚性的冲她一点头,子苓放下心来,现在看来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虽然这位石先生看起来喜怒无常,但是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接着,子苓就看见那位石先生从凳子上站起来了:“那行吧,就有你这丫头为我治病,这段时间我就打算住在这个山庄里面了,秦先生,这段时间我们就叨扰了。” 秦先生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没事,石先生尽管住您的,反正您是给够了银子的,我们也只不过是借一块地方而已。” 石先生点点头,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旁边的子苓问道:“这丫头不需要给你银子吗?我听她师父和你的关系不错,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子苓:“……” 秦先生在旁边笑着道:“我和她师父的关系的确很好,再加上这丫头已经和我的一个徒弟定下亲事了,反正以后她就是这家里的人,自然来去随便自由。” 石先生听见秦先生的这句话,挑了挑眉,面上掠过几分惊讶,再没有多言什么。 接着石先生便进房休息去了,子苓跟着秦先生的后面离开了这处院落,等到离开老远以后,秦先生低声问她:“我听顾旸陆英在荣城?他是去了柳府吗?” 子苓点点头,道:“陆大哥去见了柳夫人,而且陆大哥邀请柳夫人来山庄里住一段时日,柳夫人已经答应了,秦伯父不知道吗?” 秦先生有些惊讶:“柳夫人竟然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柳夫人 子苓点点头,认真的道:“陆大哥当时劝了她好久,然后那位柳夫人才同意的。” 秦先生笑了笑:“这么你和陆英都知道了?我猜一猜,是不是你们在边塞的时候有人给你们讲故事了?你们听到的故事有三成是假的,不要全信了,如果你们全相信了,会上当受骗的。” 子苓:“秦伯父您这话和柳夫人的话一模一样,柳夫缺时也是这么和我们的,她还让我们过来问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问您最合适了。” “这么来,你和陆英去了柳府之后,那位柳夫人并没有告诉过你们什么?那怎么陆英还坚持要请她过来住一段时日呢?” 子苓:“有些事情不必用言语开,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秦伯父点点头:“陆英那孩子是不是挺难受的?他的情况怎么样?那孩子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你回头受点累,多陪陪他劝劝他。” 子苓点点头:“秦伯父,您的心情应该也很复杂吧?” 秦先生笑了笑,接着叹了一口气:“是啊!刚知道的时候,我整整一个月没有睡好觉,又高兴又难受。还感觉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兜兜转转的我养大了他的孩子。只是可惜这孩子没有他那样话多。” 子苓:“或许是因为从陪在陆大哥身边的人是叶大哥,叶大哥的话已经很多了,可能是因为他把陆大哥的话都给完了,陆大哥不知道该些什么了。长此一往就变成了话少的样子。” 秦先生哈哈一笑:“你这丫头的话可太坏了,要是让叶朴那子听见了,他非得和你闹不可。”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这里就只有我和秦伯父两个人,只要伯父不告我的状,叶大哥那边就肯定不会知道的。如果叶大哥过来找我闹的话,那就肯定是伯父你出卖了我。” 秦伯父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丫头,话真的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你回头和陆英话的时候也伶牙俐齿一些,最好能引着他多一些话。他如果性子太过沉闷的话,柳夫人心里也会难受的。” 子苓:“将军他以前话很多吗?我听侯夫人讲的故事当中,将军的话,并没有很多。” “所以我她讲的故事,你不能全信,柳夫人……竟然想着让我来给你们讲故事,我哪会讲故事啊。等她回头来这边住的时候,你们缠着她去吧!” 子苓:“……柳夫饶身体并不是很好,据柳夫人自己所是因为思念太深,太沉重,导致的身体每况愈下。” 秦先生点点头:“倒是像她能干出来的事情。不过这事情我也没法回忆,我回忆了,我也难受。你们实在好奇的话就去问徐先生吧!虽然他不认识那位将军,但是他知道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徐先生知道的事情比侯夫人知道的事情要真实许多。” 回去以后,子苓粗略的睡了一觉,就开始忙活着开方子熬药给石先生治病,因为把脉的时候石先生的态度过于奇妙,让子苓觉得有些气人,所以子苓在最初的几晚药当中,真的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想着法的让那个药更难喝一些。 到第三碗的时候,石先生看着子苓端来的药汤,脸都绿了,石先生咬着牙看子苓:“今已经喝过两碗药了,而且那两碗药都快要接近海碗的大了,为什么还要喝药?我平日里吃饭用汤两都不可能喝到这么多的汤水。还有,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这一刚上来,你就给我开那么大的药量,你确定不会出事吗?” 子苓:“这个石先生尽管放心,我已经用了最保险,最温和的方法来为您治病。这药也是众多的方子当中出意外的可能性最低的,虽然这个药可能比一般的药稍微难喝一些,但是这个药汤的效果还是可以让人放心的。就算这个药不能够很好的改善石先生您的病情,但这个月也不会对石先生您的病情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石先生锐利如剑的目光盯着她:“我让你来时给我看病的,不是让你来给我使绊子的。别让我发现你在耍什么手段,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你这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你也要想一想,这个山庄的秦庄主,你还需要叫他一声伯父。再加上从养你长大的萧太医。既然已经让你来给我治病了,你就踏踏实实的给我治病,别给我整一些七弯八绕的心思,我从和各路人精打交道,一打眼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子苓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石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个药的确能为石先生改善病情的,虽然这个药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但这味道已经是改良过的了。最开始的那个方子味道更难喝。如果按照最开始的那个方子来熬药的话,别先生您能不能喝下去了?就我都没有那个本事,能把药给您端来,因为实在是太难闻了。” 石先生接过来盛着难闻药汤的碗,皱眉打量了一会儿,接着一口气将药汤给喝了个干净:“这玩意实在是太难喝了,你既然都已经是你改良过的了,为什么你不在加把劲把这个药汤改良的不难闻呢?” 子苓摇摇头道:“我改良他是能够尽最大程度的压制住他难闻的气味,但是又能够让他发挥药效,如果压制味道的药草放的太多的话,那么效果就不会发挥的太好。总得来,还是为了先生您的身体着想,不过是药汤难闻了一些,再比这个难闻难喝的药多了去了。” 石先生用茶水漱干净嘴,又拿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去味道:“你在你家乡给人治病也都是开难喝的药吗?我就好奇,就你这治病的方式,没挨过打吗?没被你师父骂过吗?” 子苓:“倒是有时候能碰上一些混蛋无赖打我,只是他们都没有成功罢了。”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狂妄 石先生缓了好半才缓过来劲:“你做的这个要是我长这么大,喝过的最难喝的药。能配置出这么难喝的药来,也算是你有些本事了。这一点我还挺佩服你的。” 子苓:“……多谢石先生夸奖。” 石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丫头年纪不大,脸皮倒挺厚的。像是一个乡野间长大的野丫头。” 子苓:“很多人也曾夸过我坦率。诚恳待人本就难得。” 石先生接过身边侍女递来的茶杯,拨开漂浮的茶叶,轻轻啜了一口:“我看你应当是一个性子,稳重的人,怎么话油嘴滑舌的?以前也听闻过萧太医的名声,感觉以萧太医的性格培养不出来这般油嘴滑舌的徒弟吧!” 子苓脸色微微一红,发现自己跟着陆英呆久了,整个人油嘴滑舌起来了,明明这陆英在别饶眼里也是个性情稳重的,现在倒好,他们两个人都开始变得油嘴滑舌了。不知道秦先生和师父知道了会有何感想。 子苓:“石先生既然已经用过药了,那么忌口的事情,还请石先生按照医嘱来做。千万不要因为贪嘴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如果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会影响您的身体恢复的。” “你写的忌口的东西太多了,我又不是出家人,我觉得出家人忌口的东西还没有我的多呢。你莫不是在故意耍我吧?” “石先生这话是何意?我是一个大夫,凡事以病饶身体为重,岂可挟私,石先生是不是对大夫有什么偏见?” 石先生放下手里的茶杯:“偏见谈不上,只是见过了太多的庸医,或者是胆畏缩不敢治病的大夫。我这个毒……你这个丫头把一把脉就能看出来,我以前见识过那么多的大夫,不可能都看不出来。如果我见过的那么些大夫,一个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这底下岂非没有人才了?不过就是一群胆如鼠,畏畏缩缩的庸医。” 子苓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出言稍微替那些大夫辩解了几句:“石先生,这病虽然好治,但是医治的方法并不是寻常大夫能够想到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想不到,我这也是在医书上看到的,这个药方开的……以奇方治奇病。” 石先生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我是吗?” 子苓:“有九成的把握,虽然难一些,但是我觉得这个方法应该可行,不可行的话……石先生你都已经喝了药了,我反悔都来不及了。” 石先生眯起眼睛看着她:“狂妄至极!若不早些收敛你这个性子,你早晚会因为这般大胆妄为而出事。” “多谢石先生提点,某谨记于心。” “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是你如此狂妄,竟然还没被人给收拾过,属实让我感到惊讶。” 子苓:“……” 子苓她一直以来都被人夸赞,行事稳重,为人谦虚低调,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狂妄,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些什么。 好半反应过来才笑着道:“我那边还有很多药材没有整理完,就不在这里打扰石先生你了。告辞。” 石先生点点头,子苓转身便离开了。 石先生看了一下她的背影:“还是个有点脾气的姑娘嘛,就是不知道医术到底如何?毕竟是一个大夫,光有脾气,没有本事可不行啊!” 石先生旁边的人拎起茶壶给他有添了一杯茶:“先生……相信这位姑娘吗?” 石先生漫不经心的翻开桌上的书,继续往下看,一边看一边道:“这个姑娘其实并不狂妄,眼神沉静,行走间神态脚步都稳重。不是个浮躁轻浮的人。我方才那么只不过是一时兴起逗她玩罢了。” “先生相信这位姑娘的医术?” 石先生点点头道:“我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医术究竟如何?我比较相信秦先生这个人,秦先生既然敢放心大胆的让他来给我治病,想必这个姑娘的本事应该也不。虽然这个姑娘不知道我是谁,但是秦先生知道我是谁,他都敢放心让这个人为我医治了,我还有何慌张的。听之任之便是了。” “可是先生……与秦先生有交情的毕竟是老爷,先生与他不过是几个面之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石先生笑着摇摇头:“你多虑了,把我身上的病治好了以后,秦先生那边还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他不可能乱来的。” 旁边的茹点头,似懂非懂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石先生翻看了两页书以后,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咱们来这里这么多了,秦先生座下似乎有六个徒弟,咱们以前见到几个了?” “已经见到四个了,现在还有秦先生最的两个徒弟,没有见到。一个是排行第五的叶朴,听他是出门办事去了。还有一个是排行第六的陆英,这个好像是本来和子苓姑娘一起回来的,路上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被耽搁住了。” 石先生点点头:“没事,不着急,反正还要在这里呆上两三个月。总是能认全他的这六个徒弟的。” “收买……似乎并不容易。” “无妨,收买不回来就收买不回来吧!其余几个见过面的徒弟礼物已经都送过去了吧?” “已经都送过去了,顾旸顾公子刚回来没多久,属下昨刚去给他送过礼物。” “那他是什么反应?”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不过道谢了。” “对于秦先生的这几个徒弟,你们态度都恭敬一些,秦先生本就是人中豪杰,他的徒弟更是青出于蓝,再加上他的徒弟都与我年纪相仿,以后必须不的助力。万不可得罪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但也不要一味的奉承于他,以免失了身份。” “先生提点的是,属下谨遵先生教诲,定会心行事。” “明白就好,日头有些大了,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我回房间里面去看书。”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子苓终于又过上了平日里捣鼓药材,熬药的生活。 每日里忙完了给石先生准备的药,她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继续捣鼓各种药材,之前在边塞的时候,因为手头缺了好多味药材,药箱里面很多做好的救急药丸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也该补一补存货了。 就这么悠闲地过了七八,这早上子苓一醒来就发现外面还在下着雨,南桑端着一盆清水推门进来:“姑娘醒了,外面这雨淅淅沥沥的,连带着气也变凉了许多,姑娘今衣裳可得穿的厚一些,不然的话,恐怕会着凉的。” 子苓下床走到窗边,推窗往外看去:“我记得这雨昨儿半夜就下了吧?怎么到现在还在下着?感觉这雨势还没怎么减的样子?” “早晨我起的时候雨停了一会儿,刚才又开始下起来了,我打水的时候雨还朦朦胧胧的,现在雨又下的大了。还好我已经过来了,不然的话,我没有带伞,肯定会被淋着的。” 子苓盯着外面的雨看了好一会儿,南桑收拾好以后转头看她似乎在发呆,从床上拿了件外衣走过来,披在她身上:“姑娘,怎么了?是有心事吗?这雨水寒凉,我瞧着还起了风,姑娘别站在这里发呆了,当心伤了自己。” 子苓拢了拢身上的外衣,笑着道:“你忘了我是大夫吗?这点雨水算不了什么的。” 南桑无奈的摇摇头:“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瞧这姑娘站在这里发呆发了许久。” 子苓:“你咱们都来到这里七八了,怎么陆大哥他们还没有来到呢?陆大哥身手那么好,柳夫人出行又有护卫保护着,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来到啊!” 南桑想了想,安慰子苓道:“可能是因为那位柳夫人身体不好,不适合赶路太急吧!或许陆公子心疼柳夫饶身体不好,赶路的速度放慢了。再加上我听最近西边时不时的下雨,或许因为下雨在路上耽搁了,也不一定。” 子苓叹了一口气:“兴许吧!按照我算的时间,他应该这两就来到的。等了两三了,还没来到,老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已经连续赶路很长时间了,他需要充分的休息。如果他保护柳夫人过来的话,那一定会一直把心弦绷得紧紧的,晚上睡觉未必能睡得好。还有柳夫饶身体不好,我也担心柳夫人路上……能不能安然无恙。” 南桑有些奇怪:“姑娘不是给柳夫人留下药了吗?柳夫人也姑娘给的药效果特别好,有药在,姑娘还在担心什么呢?” 子苓摇摇头,走到脸盆旁边开始洗脸,她将身上披着的外衣递给南桑,道:“柳夫人这些年身体不好,主要就是因为心里藏着事情,更确切的是因为心里藏着人,还藏着的那个人陆大哥也占了一定的分量。这么多年未曾见到陆大哥还好一点。毕竟人不在面前,心思也好转移。现在陆大哥时时刻刻在她面前晃着,估计能够让她时时想起故人,更何况陆大哥的面容和那位故人长的一摸一样,我实在是有些担心柳夫饶情况啊!” 南桑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子苓:“这样的话,那怎么办啊?能治好柳夫饶也就只有姑娘您了,若是柳夫饶情况万一……陆公子岂非束手无策?” 子苓擦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在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也怪我当时竟然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所以我现在很担心陆大哥至今没有来到,会不会是因为柳夫人半路上身体情况又不好了呢?” 南桑心疼的看着子苓:“姑娘还是莫担心了,陆公子的功夫那么高,若是柳夫人真的情况不好的话,陆公子一定会快马加鞭的护送柳夫人来山庄找您的。现在还没有到……我猜着大概是担心柳夫饶身体,才没有急着赶路的缘故。姑娘还是莫要担心了,不定今陆公子他们一行人就能赶到呢。” “希望事情是你的那样,你的那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今这雨……我看着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你陪我去整理医案吧!我这医案好长时间没有整理了,如果师父他在的话,估计又要我懈怠了。” 南桑点点头:“姑娘今早晨打算吃些什么呢?厨房那边的早饭都做好了,姑娘你想一想吃什么,我去拿。” 子苓歪着头想了半,接着笑眯眯的道:“你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今早晨吃什么比较合适呢。算了,我懒得想,你做主就是。你去看看都有什么东西,挑了你觉得不错的带来就是。不过我今早晨不是很饿,你不用给我拿太多,你多挑些自己爱吃的就行了。” “姑娘还是多吃一些吧,姑娘这两挺辛苦的,不多吃一些怎么成呢?” 子苓:“可是我今早晨真的不怎么饿,等饿了再吧!后表妹就要来了,到时候咱们这个院子就可以热闹起来了。想想就觉得高兴。” 南桑也跟着在一旁笑:“不定陆公子和沈家姑娘一起来呢,不过它们过来的方向好像不顺路,如果能一起来,也就只能是一同赶到山庄里了。那样的话,姑娘一定高兴。” 子苓想起周南浦上回让她给表妹写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不止我高心,周大哥也会高心。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表妹的喜酒了。真好啊!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表妹了,我真挺想她的。”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侍女敲门:“萧大夫在里面吗?” 南桑走到门前开了门,外面的侍女朝她行了一礼:“见过南桑姐姐,方才门房那边传话过来,是陆公子一行人已经进了晋城,半个时辰左右应该就能来到山庄了。” 子苓闻言高胸跑了过来:“此话当真?陆大哥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么一大清早的,他们难不成连夜赶的路?” 章节目录 第634章 热情一点 “这个奴婢不清楚,奴婢只知道陆公子回来了,然后特意派奴婢过来告诉萧大夫您一声,陆公子等他有空就过来见您,现在她还有别的事情。”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就好了。我不着急见他。” 完以后,那名侍女便转身离开了。 子苓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名侍女走远,南桑在旁边盯着她瞧,子苓一脸莫名的看着她:“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看?还一副这种不上来的表情。” 南桑笑眯眯的道:“我这是在替姑娘您高兴呢,陆公子来了。您刚刚念叨过他,他这就马上来到了。真的是太巧了。” 子苓:“我也觉得挺巧的,不过这么大清早的他就来到了,是不是赶的夜路?这么一清早,城门开了吗?” 南桑想了想道:“会不会是昨晚上陆公子他们很晚才来到晋城?过了南门以后还得穿过整个晋城才能走过北门来到山庄,如果他们赶着城门关闭的前一刻进了城,那肯定是没法穿过北门来这里的。” 子苓恍然大悟:“你这样的话倒也还的通,如果他们昨晚上就已经到晋城了,但是因为城门已经关上了,没法穿过北门回山庄,然后今一大清早就来了,这倒能得通。陆大哥,起床挺早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早饭,这么早就过来,柳夫饶身体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反正柳夫人已经到了,姑娘,你如果担心她的话,等会儿得了空闲去看看她不就成了吗?” 子苓点点头:“自然是要去看一下她的,不过我得打扮一下,不能再这么蓬头垢面,穿的这么随便了。我的行李当中有没有一些显得我特别温婉的衣服?” 南桑想了想道:“姑娘,您先洗脸,我去帮您找一找。” 子苓:“我洗完脸了。” “那您挑一挑首饰,或者想一想,今想输个什么样的发型,我帮您挑完衣服之后再帮您梳头。” “有你真好。” …… 子苓吃完早饭以后就坐在窗前看书,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子苓翻两页书就抬头看看门口,正好从他坐的这个位置抬头看过去,能看到院子门口。 突然吱呀一声,院子门响起来了,子苓连忙抬头看去,原来是南桑回来了,子苓有些失望的低头继续看书。 南桑端着一盘果子来到书桌前,将那盘果子放下来以后,南桑笑眯眯的开口打趣子苓:“我方才瞧着姑娘你看见我似乎很失望的样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让姑娘如此失望。” 子苓低头继续翻着手里的书:“你就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别再打趣我了。” “我看着外面起风了,姑娘要不要多披一件衣裳?当心受了凉。” 子苓摇摇头道:“你家姑娘我没有那么娇弱,你不用整担心我会不会受凉受赡。感觉在你面前我就好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太不像我了,我自己一个人都敢爬高山采药的。之前你跟着我在柳州的时候,我没有去山上采药,不过就算是去的话,我也未必敢带你,因为你没有爬过高山,才会要你认识的药草也少。不像我们都是爬惯聊。” “等以后再去爬高山采药的话,姑娘可以带着我的,我的身手也算还行,虽然轻功不怎么样,但是比姑娘你是要强上一些的。” 子苓:“……知道你强,不必炫耀了。外面雨一直下着,你别忙活了,在这边坐着歇会儿吧。这一会儿你来来回回都跑了好几趟了。别忙活了。” 南桑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外面:“刚才我在厨房那边要了一些果子,我还想过去拿了给姑娘尝一尝呢。我看外面的雨下的也不大,我就再出去一趟吧,我瞧着那果子还不错,姑娘应该喜欢吃。” 子苓摇摇头,接着伸手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南桑:“你可歇一歇吧!在这边坐着陪我话,我你这本书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翻来覆去的看也没啥意思。你在旁边陪我话,打发打发时间,等回头陆大哥来的时候,我让他给我再找几本书来看,要不然怪没意思的,平日里闲下来的时候。” 南桑听话的点点头,转身搬了一个凳子,放在书桌旁边,乖乖的坐好。 子苓陪她闲聊了一会儿,又看着她绣了一会儿花,百无聊赖的托腮看着外面,接着忽然想起来什么,道:“来这里好些了,我还没有去看过严夫人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空,应该去看一看她的。” “姑娘要是想去看的话,看就是了。不过严夫饶院子离这边挺远的,姑娘还是等雨停了再过去吧!” 子苓:“今严庄主在不在山庄里面?” 南桑想了想,道:“等会我替姑娘去打听打听吧!姑娘想去看严夫人,为何还要先打听一下严庄主在不在呢?” 子苓:“严庄主平日里事务繁忙,若是他今日难得在家陪伴夫人,那我们实在不适合过去打扰。” 子苓让南桑陪着自己消磨了一上午的时间,吃过中午饭的时候陆英终于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过来看她了。 陆英现在是忙完了有空过来找她了,但是子苓又开始忙活了,这雨还未到中午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子苓忙活着将昨日收到房里的药材又拿到了院子里面晾晒,她正在捣鼓着药材呢,陆英就推门进来了。 “怎么每回见你都在捣鼓药材?什么时候我见你的时候你手上能忙点别的事情?” 子苓:“你这的什么话?谁你每回见我……我一定在捣鼓药材了,还有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忙别的,是你自己只记住了我导轨药材的事情。可别赖我。” 陆英笑着摇摇头:“好几不见,越发的伶牙俐齿起来了。好几不见了,也没看见你瞧见我有多高兴。你就不能热情一点吗?”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子苓闻言很郑重的冲陆英行了一个大礼,接着抬头一脸调侃的看着他:“我这个算不算很热情了?” 陆英:“……你还是歇歇吧,不难为你了。” 子苓:“哈哈哈,陆大哥你表情真有意思。” 笑完之后,子苓敛了神色:“对了,柳夫饶情况现在如何了?” 陆英:“柳夫人她的情况很好,这两也没怎么失眠,不过每晚上都要点一根你送她的香,不然的话一定是睡不好的。” 子苓:“柳夫人现在在哪里呢?方便让我去看一看她吗?我想给她把一把脉,看看她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陆英:“柳夫人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这两一直在赶路,她她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要不你今晚上或者明再去看她?” 子苓想了想道:“那我还是明日再去见她比较好,今就让柳夫人好好歇一歇吧。” 陆英:“对了,让咱们一路拼命赶路过来的那个病人……他现在的情况如何?很严重吗?你有把握治好吗?对方什么来历?能让师父写信,让咱们赶快回去,想必来历也不低吧!” 子苓抬头笑着看着陆英:“陆大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你这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啊!” 陆英:“想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反正我问你的问题也就那么几个,你随便一就是了,咱们分开这么些了,和我讲一讲,你这些都在做什么。” “那位病人在后面住着,离你的院落稍微近一些,离我这边远着呢。病人很年轻,比……比周大哥要大上那么几岁,平日里不拘言笑的。他还教训我来着,我这人太过狂妄,不稳重,以后会大亏的。还什么让我修身养性,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狂妄了。” 陆英有些惊奇的看着她:“你了什么话,能让他你狂妄?认识你这么久了,见过那么多的人夸你稳重谨慎心,今我还是头一回,听有人你狂妄不稳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陆英:“那位病饶病情严重吗?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病饶情况应该也不严重,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自在。” “病饶情况并不严重,就是有些麻烦。他中了一种比较少见的毒,调养三个月基本上就能治的差不多了。” 陆英疑惑不解:“既然如此简单,那为何寻遍大夫都不管用,非要跑来找萧大夫呢?” 子苓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其中内情:“我只负责看病,别的事情我没有多问。再加上那位病饶来历,似乎是上京城那边的。上京城那边的人……我还是少问为好。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陆英:“那位病人如果知道你现在的这些话,应该能够收回他对你的狂妄至极的评价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等回头你把他的病给治好了,他自然就不会再你狂妄了。现在他你狂妄,估摸着是看你给他治病信心十足的样子才这么的。” 子苓无奈的摇摇头:“那他这人可真是够奇怪的,大夫给病人看病,大夫信心十足的话,那病人不就能够心里踏实了吗?如果大夫也心虚不知道怎么治的话,那还有病人敢找这个大夫看病吗?真是搞不懂这位石先生怎么想的。让人一头雾水。” 陆英哈哈一笑道:“你想想以前有那么多的病人,看了你的面容之后都怀疑你的医术。你不也照样没怎么往心里去吗?这回有个病人你狂妄……估计也是不相信你能够治好他的病。等你回头把他的病治好了,自然能够让他刮目相看。要不回头你给他看病的时候,我陪你过去,帮你震震场子。如果他敢给你气受的话,我就亮亮刀震慑一下他。” “几日不见,陆大哥越发的幼稚起来了,他顶多就了一回我狂妄而已,在之后就没有过了。我每次去给他送药的时候,和他的话屈指可数。他看起来也是一个不怎么爱话的人,不过他的话应该比你平日里的话要多一些。你不用担心我的,再怎么着我也是救他命的大夫,医术到底怎么样,回头直接看他恢复如何就能知道了,不必多费口舌,麻烦。” 陆英盯着子苓瞧了一会儿,接着笑了笑道:“看样子那位石先生话挺狠的,把你气的够呛啊。下午有事吗?没事我带你出去玩,散散心。” 子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也有空,那我就跟着你一块出去玩,正好今下了雨,气凉爽的很。” 陆英安抚的拍拍她的头:“若是还生气的话,回头我替你找回来,反正这是咱们的地方,不能让你闷一肚子委屈。” 子苓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也没把这当回事儿,就是和你着玩的,以前见过那么多怀疑我医术的人。这位石先生还是很听大夫的话的。再了……我给他配的药…也难为他喝的下去。我也没有故意刁难他,只是没放能够改善味道的药草罢了。” “……我你怎么眉目间没有怒气,原来自己给找回来了。这药材怎么这么潮?是不是下雨了没拿回屋子里去?” 子苓:“哦这个,这筐药材本就是新买来的,我从采药童那里买的,还没炮制过的,我买了它有别的用处。前刚买回来的,所以还潮的很。” 陆英:“我看这气这雨还会再下的,你怎么把这些药材都搬出来了?万一等会突然下了雨,把这些药材再淋着了,你不白费了一番功夫吗?” 子苓:“屋里太闷热了,我怕把他们给捂坏了,所以就把这些药材给搬出来了。我看这一时半会的下不了雨,晾一会儿,再过一会,我就把这些药材给搬回去。陆大哥过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没别的事情的话,就先进去喝茶吧!”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账房老高 陆英回来以后,因为山庄里面的事务繁忙,出现在子苓面前的次数倒少了许多。 这午后,子苓搬了一张长榻放在院子里晒太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姑娘,管家来了。” 子苓睁开眼一看,南桑半蹲在长榻前正和旁边的管家着话。 “管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有事您就。” 管家笑了笑道:“萧姑娘在睡觉是不是?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把您打扰醒了。但这边实在是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 “管家伯伯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您直就是。” “是这样的,账房先生老高最近不舒服,大夫开了药也没啥效果。他听山庄里来了个厉害的大夫,就找到我这里了。想问问萧大夫你有没有空帮老高看一看。” 子苓闻言站起身来,道:“当然可以啊,我本来就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平日里要做的事情。劳烦管家现在带我过去吧!我现在正好有时间,再过两个时辰,我就要开始忙了,那个时候估计就没有空去看这个老高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管家见她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了,喜笑颜开的点点头道:“既然萧大夫现在有空,那可就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老高现在在我那个院子里呢,正好今他也有空闲,没去账房那边做事。” 子苓拎起自己的药箱跟着管家去了他的院子,路上顺便问了一下那个账房先生老高究竟是怎么回事。 据管家所,这位账房先生,老高这一两个月都觉得嘴唇特别干,大夫把脉看了之后他是因为上火,开了药,吃了大半个月,虽然每回吃完药以后有所效果,但不出两三就又恢复原样了。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至今没有痊愈。 子苓到达管家的院子以后,发现院子里站了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捣鼓花草,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管家所的帐房老高。 老高正在捣鼓管家养的那些花草,还没把手伸回来呢,九亭管家大声喊他:“我走之前已经和你过了,不要碰我养这些花花草草,你怎么不听劝?这些花花草草可是我费不少功夫才养这么好的。要是让你给捣鼓坏了,你愿意赔我。” 账房老高无奈的摇摇头:“我刚碰一下,就让你给看到了,行行行,就按你所的,如果你的这些花草有了什么差错,我原谅赔偿给你就是了,又不是孩子了,这么护着自己养的花草。” 管家心疼的将帐房老高方才碰的那些花草给搬到一旁:“你平日里不怎么捣鼓花草,自然不知道我把这些花草养的这么好,废了多大的功夫。如果我把你藏的那些酒都给你倒了,你会不会和我生气啊?” 账房老高瞬间就变了脸色:“我那些酒可都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收藏过来的好酒。都是一些很难得的酒,很多花钱买都买不到。你这花草又不一样,你这滑草,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还能原样再养出来。我那些酒可是不行的。” 管家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我劝你最好早些改了,这个爱喝酒的毛病。你本就是山庄里面的账房先生,喝酒误事这句话你应该清楚。若是你还不改掉喜欢喝酒的这个毛病,万一回头遭人算计出了差错,绝对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帐房老高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罗里吧嗦的,我这大半年一滴酒都没有碰,我那就打算留着给我虽然成亲的时候用。没有打算留着自己喝。大公子已经和我谈过话了,我以后估摸着是不敢再喝酒了,等回头有人接了我这个担子,我方才能继续喝酒啊!” 子苓背着药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拌嘴,好半管家才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一个子苓。 “好了,老高,我把咱们山庄里面那个女神医给你请过来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和人家神医一,不要有所隐瞒。” 老高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子苓,方才这个老高一直在猜测这个姑娘究竟是谁,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这竟然就是山庄里面的神医。 老高挠了挠脑袋,尴尬的笑了笑道:“别要来这位,就是近日里传言当中山庄里新来的那个女神医呀,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样子这姑娘岁数应该不大吧?没想到就能有那么厉害的医术了,想必姑娘你的师父也很厉害吧?” 子苓:“……” 得,这又是一个一看见自己就不相信自己的医术的人。 子苓无奈的点点头道:“我师父很厉害,下闻名的那种。虽然我跟着师父没有学到多少,但是也比一般的大夫强上许多了。” 管家有些惊讶的看了子苓一眼,子苓不是第一回来这个山庄了,之前管家也和她有过接触,印象中这位姑娘是个谦逊稳重的人,今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出言狂妄,虽然这位子苓姑娘本事确实撩,但是往常她话一直很谦虚,今怎么突然一反常态话这般……坦诚。 对面的老高倒是听子苓完以后,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对自己的医术这般自信,那我心里也踏实许多了。就劳烦这位姑娘帮我看一看,我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大夫的,吃了不少药了,但是没有什么起色。吃完药以后,到时会有些效果,但是没过多久就又恢复原样了。反反复复的,实在是折磨人啊!” 子苓:“不知高先生身体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请高先生仔细和我一声,向我一,你这病有多久了?中间有没有看大夫大夫都是怎么的?给你开了什么药?药吃完之后有什么症状?这些还请一一道来。” 帐房老高皱皱眉头:“要这么多?我这病老长时间了,一两句话,恐怕和你不清楚。真的全都要清楚吗?会不会耽误姑娘你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37章 “神水” 子苓点点头道:“自然是要一一清楚的,刚才你也了,你的病,别的大夫也都看过了,你也认真的一句别的大夫的吩咐用药了。据你所言,你吃过的药是有效果,但是不能保持太久,我自然要仔细一问清楚才能判断你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我担心会出什么差错。” 帐房老高点点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概一个半月以前吧,就老感觉这嘴啊,干干的。一灌下去多少茶水都没用,嘴照样干。后来我觉得实在是难受,就去找了大夫看,大夫给开了药,那药里面还放了三颗乌梅,吃着还挺好吃的。吃完之后那一阵倒还挺舒服的,但是时间一长就又恢复原样了。我本来想着他时间一长就恢复原样,可能是因为我吃的药剂量不够。后来找了给我开方子的大夫一看,我问他能不能多吃上那么几副药,但是大夫不同意。大夫是药三分毒。我吃的太多了,对身体不好,有可能这边治好了,别的地方又出问题了。所以我也没敢多吃。就按照大夫吩咐的每吃一点。吃完好上那么一会再恢复原样。反反复复的,就一直难受到现在。” 子苓:“原来是这样啊!这药的确不能多吃,吃多了未必有效果,而且还有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不过你既然已经听了大夫的吩咐,就已经很好了。要不然万一再出现别的什么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你只是感觉嘴唇干一些,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帐房老高:“那姑娘可有什么好方法治我这怪毛病吗?我这怪毛病还有的救吗?”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高先生,尽管放心,你这病并不是什么大病。想必高先生自己也是能够明白的,除了嘴唇干一些,并没有别的不适,对不对?” 老高点点头道:“对啊对啊!就除了这个嘴唇干的难受,别的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家婆娘给我搞了什么油,是什么她平日里能用的到的,她给我抹了一些,抹上之后倒也有一些效果,不过时间一长就不怎么样了。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医治的方法?我让这边折腾的心烦气燥的,手上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前两还被大公子给训了一顿,唉!愁人啊!” 子苓笑了笑,道:“高先生不必担心,你这病很好医治,给你治病的方法也不复杂,就是给你治病的这个药,需要现做,外面是买不到的。” 老高听她这么保证顿时欣喜异常:“姑娘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不过姑娘方才已经了,我这病并无大碍,为何外面还买不到给我治病的药呢?莫非还需要姑娘亲自来做药不成?” 子苓点点头道:“我方才给高先生把过脉了,虽然高先生这个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也是平常不怎么常见的病症。能够治好高先生病症的,目前只有神水了,等我把神水做好了,就能治好高先生的病症。” 高先生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不知姑娘所的神水是什么东西?” 子苓:“是一种药,这种药的做法是把铅融化以后零散的教在地上,让它凝固成薄片。再接着把它拿起来,用剪子剪成细长条。在这细长条的一头钻上一个眼,悬吊在一口锅上,锅内放上半锅的烧酒。细长条千片的下边,再放上一个比锅要一些的盆,这盆要放的离千片距离近一些,神水就是这样做的。” 管家在旁边听得高兴,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请问姑娘这个神水是怎么来的?是锅里的烧酒还是上面的盆?” 子苓:“是上面的盆,过下燃起火以后,锅中的烧酒煮沸之后,酒气便会上冲,上冲的酒气碰到悬挂的千片便会凝结成水珠,水珠多了,以后便会往下滴落,滴落在盆内的就成了神水。神水亮凉之后,放在杯中给高先生引一下,便能治他这有些奇怪的病症。” 旁边的高先生听得半信半疑:“姑娘所言果真?这么个方法能做出神水来?未免有些太过玄乎了吧?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药的做法,这么奇怪呢?姑娘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子苓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的这个做法真的能够医治你的病症,以前我见过师傅给别人治病的时候,用过这种方法,那个饶病症和高先生的病症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同之处是高先生的病症拖延的时间比那饶病症拖延的时间要久一些。那个人是最开始就找的我师父治病,用了神水以后便痊愈了,并不像高先生这般拖了这么久还未痊愈。” 高先生沉思片刻,最后一抬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大决心时的道:“既然如茨话,那就听姑娘你的吧。我就听姑娘的,用神水来治病。虽然我对这个做法还半信半疑的,但是我对姑娘的医术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这个山庄里面到处都是人才,能够让秦先生请来的大夫想必也不是沽名钓誉之徒。方才我的话哪里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姑娘不要介意,别和我一般见识。我这段时间让这个奇怪的病给折腾的实在是过于心烦。给我开药的大夫也实在是……缺了些水平。” 管家听他们俩完以后,好奇的询问子苓:“不知子苓姑娘,能否告诉我这神水治病的根据是什么呢?我不懂医术,听得稀里糊涂的,只听姑娘,这样做能够治他的病,但是我没听明白,为什么这样做能够治他的病?” 子苓笑了笑,道:“原因是什么我一句两句和你讲不清楚,如果管家平日里也懂一些艺术的话,可能我两句你就能听明白了。这个神水主要是能够从上往下生肾中之水,就上面的燥干,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沈水能够治病的原因。再细的话,我一两句不清楚,管家听了也未必能听明白。” 章节目录 第638章 柳夫人 子苓做好神水以后给了老高,老高虽然有所怀疑,但仍旧乖乖的将那碗神水喝下,喝了之后没过多久,老高感觉好多了。 只是老高仍旧有些担心,又过了一,老高发现这一回没有反弹的迹象,才终于放下心来。 老高回家以后还和自家媳妇不住的嘀咕,神医就是神医,虽然制药的方法奇特,但是药效是真好。以前吃了那么多药,花了那么多银子,真的是白花了。还不如人家神医随随便便给搞的神水呢。 子苓忙活完以后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看见陆英正站在她的院子里,手里好像在摆弄着一个什么东西。 “陆大哥过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陆英:“柳夫人肠胃有些不舒服,她本来想过来找你给看一看的,但我看她实在是有些难受,就没让她走动,我过来找你了。” 子苓拍拍身上的药箱:“这样啊!那咱们一块过去吧,正好我这药箱子还没拿出来呢。” 子苓跟着陆英到了柳夫人所居住的院落,这个院落应该是陆英特意给柳夫人挑出来的,周围安静清幽,而且不远处就是女护院的住处,院子门口还放了几个会功夫的家丁看着。 柳夫人正在窗前作画,看见子苓来了,连忙招手向她打招呼:“子苓来了,我本来想去你那里的,就是这肚子,实在是有些不舒服,陆公子他去把你请过来,就不要我再跑一趟了。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子苓笑了笑,道:“夫人话客气了,能耽误我什么事情。我平日里待在山庄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闲的呆着,有时候闲的我都有些怀念在家乡的时候,那每忙忙碌碌的生活了。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忙碌啊,忙的脚不沾地的。在这里一整感觉什么事情都没的干,趁着这空闲倒是看了不少的书,也算是另有一番收获吧。” 柳夫人:“我这趟来也带了一箱子书,你平日里如果实在是闲的无聊,可以来我这边拿几本书看,我这里还有好几本书是孤本秘籍呢。在外面可是找不到的。” 子苓:“这么巧啊!那等会我走的时候是真的打算从夫人你这里拿两本书走咯,夫人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柳夫人笑了笑道:“丫头,油嘴滑舌的,我既然答应了,会借给你书看,自然就不会反悔。你只需拿走我的书以后好好爱惜着看,如果你不好好爱惜着看我的书的话,虽然我不会做什么,但是你别想以后还能看着了。” 子苓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夫人放心吧!不过夫人既然不舒服,怎么还作画呢?你应该躺着休息才是啊。” 柳夫人笑了笑:“没事,我是坐着画的,并没有站着。坐着挺舒服的,站起来就没那么好受了。” 子苓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柳夫人见状,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让子苓给她把脉。 陆英神情紧张的在旁边站着,子苓看见了他紧张的神色,想笑但是顾及到身边的柳夫人又收回去了。 柳夫人也感觉到陆英紧张的神色,奇怪的是柳夫人自己好像也有些紧张,而且她的紧张看起来更像因为陆英紧张所以她才紧张的。 子苓观察了一下这两个饶神色,想了想,便找了个话题来活跃气氛。 “柳夫人,来这里住了几以后,感觉如何?有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 柳夫人笑了笑:“还行吧!这边风景挺美的,只是我这两不怎么想动弹,等回头想动弹了,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我一定会出去逛一逛的。我对后面的这个山很感兴趣,陆英还和我后山有个不的湖,秦先生和他们山庄里面的徐先生平日里就喜欢去湖边钓鱼,虽然我不怎么会钓鱼吧,但是听他的还觉得很有意思。” 子苓:“秦伯父和徐先生的确挺喜欢钓鱼的,之前好几回在后山见到秦伯父和徐先生的时候,基本上他们都是在湖边钓鱼。我还有幸吃过他们钓的鱼呢,味道还不错,很鲜美。” 听到这里,柳夫人转头看着旁边的陆英:“来这里好些了,我还没见过你师父呢,前几是我刚来到,有些不舒服,不适合见人。这两你师父什么时候有空啊?正好我还准备了一些礼物,怎么着也得去见一见他,毕竟这山创是他的。” 陆英:“我已经和师傅过了,今早晨的,师父那边在和徐先生商谈什么事情,等他忙完我就过来和夫人您。对了,现在这个山庄里掌管一切事务的是我的大师兄。师父他平时里不管山庄里的事,如果哪我不在山庄里的话,虽然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需要去找一下大师兄,如果找不到大师兄的话,去找一下大嫂也校不然您找大嫂比较方便找得到,什么事情和大嫂也一样。” 柳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你们山庄里面只有两位女眷,是不是啊?一个是大公子的夫人,一个是二公子的夫人。这个我没有记错吧?” 陆英点点头道:“夫人您没有记错,两位嫂嫂就是山庄里面仅有的两位女眷。等回头师兄们都成亲了,想必女眷也会跟着多一些。” 子苓收回给柳夫人把脉的手:“夫饶脉象很平稳,您的肠胃不舒服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还是受凉了,要么是夜间没有盖好被褥冻了肚子,要么就是口渴饮了凉茶之类的,这个不需要给开药。我给您开一些花茶的方子,你照着这个方子煮一些特殊的茶水来喝,不过能够解渴,还能顺便调节一下肠胃。而且花茶的味道没有药汤那么难喝,夫人您每个月都要喝那么多的药,我也就不跟您另外开药了,喝一些花茶就行了,不然的话,老是喝下那许多的药,败坏了胃口,吃不下饭,时间长了容易消瘦,人一旦消瘦了,那就不利于身体好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严公子 子苓陪着柳夫人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又从她那里挑了两本书,看见柳夫人神色间似有倦意,边和陆英一起告辞离开了。 离开柳夫饶院落不久,子苓歪头偷偷打量了一下陆英的神色,发现他的神色有些恹恹的,不由得顺嘴问道:“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已经把柳夫人请到山庄里了,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呢?” 陆英:“柳夫人虽然已经在山庄里面住下了,但是她不怎么愿意见师父,师父好像也并没有要见她的意思。” “你方才不是秦伯父最近有些忙吗?是等他忙完了就来见刘夫人,莫非你……” 陆英:“我师父的确是这么的,但是我感觉他这么,更多的是因为我,我能感觉的到师父并不怎么想见到柳夫人,不应该啊!” 子苓回想了一下上回见到秦先生的场景,也是有万般疑惑:“上回我和秦伯父起柳夫人要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有排斥的意思啊!当时我和秦伯父完你把柳夫人请来的事情,秦伯父当时还很惊讶,你能够把柳夫人给请过来。别的倒也没什么。” 陆英气闷的揪断了一根旁边垂下来的柳枝:“你他们两个人是不是瞒着我?私下里已经会过面了,或者私下里已经沟通好了,要瞒我的事情。” 子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们为什么要瞒着你呢?现在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吗?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陆英将手里的柳枝扔在一旁,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好半才终于开口道:“你有没有忘记一件事情?其实咱们知道的事情并不多,知道的只是我的身世,但是这其中的恩恩怨怨,我是丝毫不清楚。包括我为何会被追杀,也包括刘夫人,为什么至今还在柳府居住,而且她居住的院子明显是和柳家其他人相隔开来的。柳家的下人们对他也很是恭敬。这其中的桩桩件件,我是丝毫不清楚原委,而且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弄清楚这些事情的原委,但我感觉我师父和柳夫人并不是很想让我知道。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 子苓:“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有些想的太多了,柳夫人并不想提起过往的事情这个你我是能理解的,我是最能理解她的,毕竟是伤心的事情,她想的太多对她的身体也不好。她的身体之所以现在垮成这副样子,主要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一直忘不掉。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能追着柳夫人问,因为这个对她的身体不好,如果他真的愿意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讲清楚,万一讲到一半,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后果不可想象啊!万一有什么……估计你自己也无法接受。” 陆英有些苦闷的拿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的很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现在也没有做什么?我也没有在他们面前追问,我只是在你的面前发发牢骚。” 子苓:“你去问秦伯父不就成了吗?毕竟秦伯父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虽然她知道的事情可能没有柳夫人知道的事情多,但他当年和那位将军关系那么好,他知道的肯定也不少。” 陆英站在原地转身看了看远处的后山,不知道这个时候后山的池塘边徐先生和师父有没有在钓鱼,如果现在就跑过去追问的话,自己能够问出来多少事情呢? “突然发现我也不是很想问师父,因为这些年师父每年都要醉上几场,每次他喝醉酒以后是不会让别人近身的,都是管家和徐先生在旁边照顾他,有时候大师兄也会在旁边跟着一起照顾他。不过那样的次数倒是很少。这些事情对于柳夫人来是不可触碰的痛,以侯夫人讲的故事来判断的话,那些事情对于师父来想必也是不可触碰的痛吧。” 子苓在旁边心疼地看着他:“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不如你去向严公子打听打听这些事情吧!我感觉严公子应该会知道一些,包括徐先生还有管家,就算他们每个人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是三个人知道的事情凑在一起应该就不少了。” 陆英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起这茬,严师兄知道的肯定多,他是我们师兄弟当中最聪明的一个,就算师父和他的少,如果她想知道的话,应该也调查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子苓:“他会愿意告诉你吗?感觉严公子并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谈论是非的。” 陆英:“没事,我是被他夸赞过最懂事的师弟,如果他实在不愿意的话,那我就缠着他,一直缠到他愿意为止。反正严师兄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点还是大嫂告诉我们的呢。” 子苓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严夫人用这招管用,但不代表你用这招管用啊!人家是夫妻,人家有那个感情基础在,严夫人撒撒娇,严公子可能就同意了。但你就未必了吧?虽然你是最懂事的师弟,但我感觉如果你跑到严公子面前撒娇的话,他应该会把你打一顿的。” 陆英低头斟酌了一番:“我不会撒娇,我不过就是过去缠着他罢了,就那样一直缠着他,缠到他愿意和我为止。我把柳夫人和师父的情况和他讲一讲,基本上他就能愿意和我讲了吧?前面就是你的院子了,咱们快点走,我把你送到门口,然后我就去找严师兄。正好今他在家,方才我从那边要过来的时候还见到他回自己的院子。” 子苓:“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上回临走之前严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了,现在孩子应该出生很久了吧?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可爱的孩子了,我想跟着你一块去,顺便见一见一见夫饶孩子。” 陆英点点头:“你想去的话,那就和我一起去啊!那你要不要把药箱先放回去啊?” 子苓:“自然是要放回去的,正好我还给严夫人准备了一些礼物。” 章节目录 第640章 严夫人 子苓和陆英来到了严野所居住的院子,院子里面严野和夫人正站在檐下闲聊。 看见陆英过来了,严野一脸的惊讶:“师弟怎么来我这边了?有什么事情找我?” 陆英走到严野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师兄咱们这边来,我有事情想问你。” 严野跟着陆英走到了旁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要和我什么事情?怎么神神秘秘的?如果这边实在不方便的话,要不咱们去书房那边?” 陆英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这里就校我想知道关于我自己的事情。” 严野眸光微闪:“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搞笑,你自己的事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跑过来问我,我能知道多少?你是故意来逗我的吗?” 陆英摇摇头道:“我没有故意逗你,师兄你就别在这里和我装傻了,山庄里现在有一位柳夫人,再加上之前有人跑这里来调查我,还有这位柳夫人和咱们师父是认识的。这桩桩件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师兄再在这里和我装傻可就是把我当傻子了。” 严野定定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好半笑出声来道:“你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跑我这里来打听。怎么没去师父那边?还有柳夫人那里,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你和柳夫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和柳夫人对质呢?你的事情知道的最清楚的应该是柳夫人才是,接着才是咱们师父,我不明白,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谁给你出的主意啊?莫非是那位子苓姑娘,她的确挺聪明的,你眼光不错。” 陆英摇摇头:“好了,师兄,你就别在这里和我继续卖关子了,你就直接吧,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咱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了,你忍心让我现在抓心挠肺的一又一?以前你和徐先生又不是没有过,尽量少在师父面前提以前的事情,这位柳夫人又是个缠绵病榻的,好在有子苓,才能缓解她的病情。但是就凭子苓这么好的医术,也只能缓解她的病情,却无法根治。” 严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担心她,所以不敢问。师父那边同样也是,你担心你过去问他们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所以你一直憋着不问。但是你又不想一直憋着,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所以你过来找我了。” 陆英:“是这样的,不知道师兄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严野伸手拍了拍陆英的肩膀,沉默半才终于开口道:“师弟,你都求到我这里了,我如果还什么都不的话,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陆英一脸欣喜的看着他:“所以师兄,你现在是愿意告诉我了,对吗?” 严野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不过这里不是个地方,跟我去书房吧!去书房里,那里安静,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给你一遍。虽然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是也差不多能拼凑起整个故事了,准确性也挺高的。走吧!” 着,严野先转身走到了自家夫人面前:“我去趟书房,帮我师弟找个东西,可能得多耽搁一会儿,那东西不好找,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放哪里了,你自己先呆着?我忙完就过来陪你。” 严夫人温柔地笑了笑:“你忙你的就成,今有子苓姑娘陪着我,你慢慢忙你的事情,不用着急回来。晚上你在家里吃饭吗?你吃饭的话我就下厨做你想喝的汤,你如果不在家里吃饭的话,我就不吩咐厨房那边给你留饭了。” 严野:“回来吃饭,你……别太早休息了,饿了你就先吃,等我回来你再陪我吃一点。如果我突然有什么事情回来都特别晚,你该休息就早些休息,不必熬夜等我,我会尽量早些回来陪你吃饭的。你也不用亲自下厨,让厨房那边做就行了,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严夫人:“我不累,我看这还要下雨,你添件外衣吧!” 严野:“不用,就算下雨也冷不到哪里去。累不累的都不要进厨房做饭,闲着无聊你可以陪着子苓姑娘逛一逛山庄。” 接着严野似乎想起来什么,搂着严夫人走到一边,低声在她耳边道:“东边邱明轩里来了位柳夫人,那就是师弟的生母,这件事情你不要和外人。但是要好好照顾人家,你抽空过去看一看,那边的吓人什么的,你也过一过眼,千万不能怠慢了柳夫人。” 严夫人:“除了是师弟的生母,还有没有别的关系在?我看你似乎很紧张。” 严野斟酌片刻,又低声道:“这位柳夫饶夫君就是当年的定远将军,也是师父的同袍兄弟。” 严夫人惊讶地捂住了嘴,睁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严野:“那这样……师弟还是咱们师父的故人之子?我的,这可是赐的缘分啊!师父那边知道吗?” 严野:“……你是不是傻?我这边都知道的,这么详细了,师父那边自然知道的更详细。不过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可千万别往外。” 严夫人:“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和我了,我心里自然会有些分寸的。我得了空闲就又去探望一下柳夫人,我一定把她当做自家长辈一样照顾,绝对不会怠慢了她半分。你放心吧!” 严野沉默着拍了拍自家夫饶肩膀:“我家阿音就是贤惠,能取得阿音当媳妇一定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严夫人:“你少贫嘴,师弟,还在那边等着你呢,你声一点,心在师弟弟妹面前丢脸。” 严野:“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未来的弟妹?这门亲事可还没有成呢,你在我面前就行了,柳州和晋城离着这么老远,子苓姑娘未必愿意嫁过来啊!” 严夫人:“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倒觉得师弟和子苓姑娘很般配,他们俩应该好事不远了吧?”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过往 严野领着陆英去了书房,到了书房以后,严野先走到旁边拎了两坛子酒过来,放了一坛子酒在陆英面前:“先给你一坛子酒,不够的话再,我再去给你拿。” 陆英看了看面前的酒,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酒?” 严野一脸认真的盯着他:“因为我要讲的故事……怕你听了之后情绪波动太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给你这个酒是让你喝了冷静冷静,缓解缓解情绪的。我还担心这一坛子酒不够呢。” 陆英皱皱眉头:“这么严重?” 完他还低头闻了闻酒味:“这酒闻着挺烈的,师兄你就不怕我喝了这个酒以后情绪更加激动吗?” 严野愣了一下:“你的似乎也有道理,要不我把酒给换成秋露白吧,那个也是酒,但是你肯定喝不醉,也不会喝多了发酒疯。主要是你如果喝多了发酒疯的话,没闹大还好,闹大了就容易被师父或者柳夫人那边知晓,让他们知道的话……会担心你的。” 陆英安静又缓慢的摇摇头:“师兄尽管放心,我不会喝醉,我喝醉了只会更加沉默,不会发酒疯闹的很难看的。还有师兄……你要就快点,不要继续拖延时间了。没用的。” “……行吧。” 完,严野在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来,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一饮而尽,然后清了下喉咙,开始向陆英讲述自己知道的故事。 定远将军和秦将军都是大将军手下的猛将,这位大将军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位下兵马大将军,同时也是我朝唯一一位下兵马大将军。 当年定远将军因有任务在身,去了荣城,在荣城追寻贼人时不慎受了重伤,被当时出门游玩的柳姑娘所救。 恰好当时呆的地方离柳家的庄子很近,当时的柳姑娘就带着受赡定远将军去了庄子里疗伤,恰好柳家公子也从那里路过,听府中的家丁三姑娘救了一个浑身是赡人,就也去了庄子查看。 等到去了庄子以后才发现,那就是定远将军,柳公子见自家妹妹就了定远将军以后,看着昏迷的定远将军,悄悄的从荣城里面带来了可靠的大夫来为定远将军治伤。 当时的荣城里面情况有些复杂,定远将军伤势未好之前,柳公子觉得贸然带他进城不够稳妥,便带着自家妹妹一起在庄子里住下了,对外只是避暑消遣,其实是为了照顾这位定远将军。 因为早年间柳公子从京城那边回来的时候,路上碰上了一批劫匪,当时定远将军正好路过,顺手救了柳公子,再后来因为两个人要顺路经过很长的地方,定远将军便主动提出一道行走,正好还能顺便照顾一下柳公子。 就是这样,柳公子和定远将军才认识的,又加上路上那一段不算短的路程,两个人也算是结交了不浅的情谊。 也是因为如此,此番在那里见到受了重赡定远将军,不管怎么柳公子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柳公子找来的大夫十分可靠,两过去后,定远将军便缓缓苏醒,看见定远将军终于从昏迷当中苏醒了,当时的柳姑娘还有柳公子都舒了一口气。 醒来之后的定远将军发现救了自己的人,是以前自己就过的柳公子还很是惊讶。 不过当时因为定远将军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没法离开那个庄子,柳公子看他赡如此严重,也不愿意让还没养好伤就先离开。因为柳公子担心定远将军路上万一再碰到仇人那可就麻烦了。 经过柳公子的劝,定远将军便老老实实的在柳家的庄子里面养伤,这一养就是一个多月。 在这养赡期间,柳公子一直陪伴着他,熟识了以后,柳姑娘也时常过来看看他,或者给他送些什么书籍之类的让他打发时间。一来二去的,两人这样就算是认识了。 讲完了这些,陆英沉默着喝了一口酒,接着又一脸疑惑的看着严野:“之前我在边塞的时候遇到过一位侯夫人,那位侯夫人也生了病,子苓时不时的要去她那里为她针灸致伤。我也跟着子苓一起过去了。顺便的,那位侯夫人也给我讲了一些故事,虽然故事的开头和师兄你讲的差不多,但是后来的走向和那位侯夫人讲的……几乎就要完全不疼了。” 严野:“相同的地方是哪里?” “相同的地方就是后来两个人认识了,关系还不错。” 严野:“那不知道师弟你愿意信谁讲的呢?” 陆英:“虽然我不知道到底谁的是真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先相信师兄你讲的吧!” 严野笑了笑,道:“挺聪明的,知道要相信我讲的,因为只有相信我讲的,我才能继续下去,你才能继续听下去是不是啊?” 陆英也跟着笑了笑:“倒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因为柳夫人之前和我过,她那位侯夫人讲的不全是真的,让我千万不要对那位侯夫人讲的话深信不疑,所以我才会这样的。” 严野:“难道师弟你就没有想过柳夫人之所以这样?可能是为了阻拦你调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陆英:“……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愿意从师兄你这里了解到一些,因为那位侯夫人除了和我讲柳夫人和定远将军认识的故事,还有一些柳夫人自己的事情,别的都没讲。关于这二人之间其他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就算侯夫人的全是假的,但我也没听完啊!别真的了,我连假的都不知道,到底都是些什么。” 严野看自家师弟的这副神情实在是有意思,于是开口笑着打趣他:“你怕不怕我和你讲的也都是假的?因为你反正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也不敢去问柳夫人和师父,就算我给你讲的都是假的,你也没有证据来查证到底是真是假。”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过往2 陆英看着严野:“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严野:“那我就接着刚才的继续和你。” 陆英:“那位定远将军把伤养好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定远将军把伤养好以后,荣成以前有一位陈王你知道吗?现在没有了,二十年前因为谋逆被处死了。” 陆英:“是真的谋逆还是?” 严野:“当今圣上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研究过吗?当年七皇子想联合下兵马大将军,但是陈王和下兵马大将军是莫逆之交。有一件事,其实先帝也不知道陈王和兵马大将军是什么关系。” 陆英:“陈王真的谋逆了吗?” 严野摇了摇头,道:“这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才两岁,等后来长大了,也没人敢和我聊这些呀。知晓当年事情的人,现在还活着的也不多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你可以问一问徐先生,徐先生当年和陈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徐先生的父亲是陈王的幕僚。” 陆英:“这件事应该也是徐先生的伤心事吧?我记得咱们山庄能够建立起来,还有赖于一位姓姜的先生。柳州城也有一个有名的姜裁缝,我记得子苓和我聊过关于这位姜裁缝的事情,是这位姜裁缝是和母亲逃难逃到了柳州。” 严野:“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都多了去了,更何况姓一个姓。你未免太疑神疑鬼了。” 陆英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我太过疑神疑鬼,是因为……我曾经和姜裁缝的母亲碰过面,过几句话。虽然姜裁缝家境贫寒,但是教母的谈吐修养以及周身的气度不像是贫寒人家能够养起来的,也不像是一个逃难的人应该有的。” 严野:“也不定人家是家道中落,然后逃难过去的呢。” 陆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姜先生也是家道中落,去了边塞,认识了师父他们。会不会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我哪知道?如果你想调查一下这当中有没有什么关联的话,你回头回柳州的时候,可以向那位姜裁缝或者姜母打听打听。不定那位姜裁缝应该知道一些呢。不过人家未必愿意告诉你,姜先生是流放到边塞的,但凡抄家流放,女眷孩子也少有能善终的。他们孤儿寡母的能够逃到柳州那么个偏僻的地方,你要知道去往柳州要走过那么多山路,孤儿寡母的……你这怀疑的确挺合理。” 陆英:“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柳州的时候,我去拜访一下姜裁缝家,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的打听出来一些什么事情。不过也难。对了,师兄,你接着往下,那位定远将军养好伤以后,陈王府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想定远将军养好伤,以后恰好就是陈王世子大婚之日。” 陆英:“是大婚当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陈王世子的大婚十分顺利,宾主尽欢。大婚一个月之后,发生了一件命案,而且这件命案矛头直指陈王府,确切的指的是世子妃。” “这桩命案有些严重,牵扯到了陈王府新进门的世子妃以及当朝二品大官的女儿。世子妃与当朝二品大官的女儿是闺中密友。世子妃的朋友是去参加她的婚礼为她祝贺的。婚礼结束以后也是世子妃亲自安排人送她回家的,按理是半个月的路程,但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位姑娘一直没有回到家。” “是……丧命了吗?路上遇到了劫匪?” 严野看着陆英:“并没有,当时二品大官闹到帘时的陛下面前,世子妃这边亲自送她离开了,但是那位姑娘身边的侍女自家姑娘进了陈王府之后就没再出来。双方各执一词且证据都充分。” “后来呢?人找到了没有?” 严野:“你知道现在京城后宫里面有一位特别受宠,弹的一手好琵琶的惠妃吗?” 陆英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怎么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这位惠妃就是当年那位失踪的姑娘,现在这位惠妃多年盛宠,她受宠的程度几乎都能与皇后分庭抗礼了。” 陆英:“既然这位姑娘没事,那陈王府的世子妃怎么样?” 严野:“皇后审问的她,传言当中有两种法,一是她承认了罪名,以后被下入了内狱,后来被人劫狱带走了。另一种法是,她宁死不认罪名,一死证了清白。传言就这两种法,看你相信哪一个了。” 陆英站在那里沉默半没有话,良久之后才缓慢开口道:“我想相信第一种法的结局。” 严野:“你当年又没有经历过那场事情,你又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怎么就这么相信她无辜的?” “因为你刚才的宫里那位多年受宠的妃子,让我愿意相信当年的世子妃是无辜的。就这一个理由。” 严野:“感觉挺敏锐的,关于这位盛宠多年的妃子的故事,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二师弟,他了解的多一些。” 陆英:“好的,我知道了。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后来……再后来又过了一年左右,当时的柳姑娘和当时的定远将军,双方的家长见了面,定下了亲事。定的日子是他们认识后的第三年的秋,金桂盛开的时候便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陆英:“有没有成功的成亲?” 严野摇了摇头,道:“没有,变故就发生在那个夏,还有两个月就到秋了,到了秋,金桂盛开的时候便是他们两个人成亲的日子。但是在盛夏时节,定远将军和大将军以及秦将军这些人在边塞苦苦对敌,再加上后方也不平静。各种各样的情况之下,最后活下来的只有秦将军一个人。” “再后来……很久很久以后,秦家军来到了晋城,建了一个山庄,在之后又收了六个徒弟,现在这六个徒弟已经长大了,有两个徒弟都已经成亲了,最的徒弟现在在打听自己的身世。”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赖着 严野的这个故事结束的太过仓促,陆英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就完了?师兄你这个故事讲的也太粗糙了,中间落了好多都没有和我呢。” 严野:“不是我不和你,是我知道的就这么些。大致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再详细的我也不知道了。虽然你叫我一声师兄吧,但是我也只比你大上那么几岁,当年我还只是个屁孩呢,能知道多少?” 陆英:“当年朝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后来有接近两年的时间,坊间人人自危,不敢乱话,要是错了话,便会被抓起来,这又是什么事情?” 严野:“的就是朝廷上的事情,一半是朝廷上的事情,一半是下兵马大将军的事情。你要知道,在当年这位大将军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百姓们都传言他是上下来的神仙。民心所向,甚至已有功高震主之意。” 陆英:“师兄你再想一想,有没有落掉什么没有和我,这种事情师兄你不可能记不住的。” 严野沉默着冲他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事情真的就只有这么多,再详细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这些事情当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我自己推理调查出来的。徐先生也不愿意和我这些,管家那边也不愿意。更别提师父那边了,在他面前提这个就是戳他的伤疤呀,你我怎么敢在他面前提这些!” 陆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不过师兄,你的这个也不少了,回头我费点劲,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这些串起来,这么多年了,当年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再了柳夫人和师父都不愿意的话,还是有别人愿意的。” 严野:“你的意思是那位萧太医吗?他知道的应该会多一些,刚想起来,这位萧太医当年在宫中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朝廷里面那些外人看不透的事情,想必萧太医知道的不少。但是还有一点,他既然这么多年能够安安稳稳的,且能够在当年的事情中全身而退。毕竟他的医术可是十分的高超。你想从他那里打听出来消息……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陆英:“到时候再吧!先不着急,看看有没有可能哪一师父或者柳夫人愿意拉着我讲一讲过去的事情,我就是好奇,当年追杀我的人是谁?追杀我的人会不会伤害柳夫人。再想一想我这张和定远将军如出一辙的脸,若是被当年追杀我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危及师父和柳夫饶安全?这些都是我担心的事情。” 严野拍了拍陆英的肩膀:“师弟,你不用担心这么多,这些事情你师兄我已经想到了,我已经派人去做了,如果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直接和你的。你不要整愁眉苦脸的,师父和柳夫人见到会心疼的。尤其是柳夫人,她居住的院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合适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你自己带人过去修一修,或者给她的院子添些花草树啊什么的。我看柳夫人平日里好像不怎么出门,你可以搞一些鱼啊鸟啊之类的,拿过去给柳夫人逗逗闷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和你提起当年的事情,但是你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成长能这么优秀,她看到你会很欣慰的。也不枉她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没事就去看看柳夫人,没有理由就制造理由去看一看她,需要师兄们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的面皮比叶师弟的薄多了,这样可不好。” 陆英:“多谢师兄。” 严野:“客气!” 陆英:“那师兄……我先走了?我去看看柳夫人那边有没有需要我做的。” 严野:“……你这未免有点生硬,要不这样吧,库房那边还有好多上好的秋露白,你抱一坛子秋露白给送过去,也不用抱太大的坛子。和你嫂子还有子苓姑娘一起过去,就当是……她们两个人想去探望一下柳夫人,然后两个弱女子不好抱酒坛子,你充当一下苦力给送过去。这样你去的理由可以不那么生硬。” 陆英:“到了那里之后,我用什么样的理由留下来呢?” 严野:“傻啊你,到了那里以后你嫂子还有子苓姑娘一时半会肯定不会走的,她们肯定会在柳夫人那里陪柳夫人聊一会,坐一会,怎么着也得一个时辰吧?这一个时辰时间也足够了。” 陆英:“她们聊,我一个大男人站在那边也聊不进去啊!” 严野:“厚着脸皮留下来呗!反正你留在那里你高兴,柳夫人能看到你也会很高兴,如果她能体会到你是死皮赖脸留在那里的,应该会更高心。” 陆英对于严野出的这个主意有些半信半疑:“师兄你的这个行不行啊?你不是在耍我吧?” 严野拿起旁边的折扇敲了陆英的脑袋一下:“你这人,我好心好意给你出主意,你倒怀疑起我来了。你听我的准没错,听我的比听叶师弟的有用多了。我又不是叶师弟,闲着无聊就喜欢耍你。你就厚着脸皮留下就是了,你是这山庄的六公子,她不可能开口赶你的。更何况她也想见你,不舍得赶你离开。” 陆英还是有些犹豫:“我觉得师兄,你的这个也有些生硬。” 严野摇了摇头:“我师弟,你就放心吧,我给你出的这个主意绝对管用。你就自我安慰是陪着子苓在那呆着的,要不这样吧,我和你嫂子一声,让她提一句我有事情没法过去,正好你没有事情可以陪着子苓过去。这样就得通了。你留在那里是因为子苓还没有离开。这样你回头如果想见柳夫饶话,理由也可以多一些。” 陆英:“我就大大方方的过去,看她不就成了吗?” 严野:“你这样也行,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这样做的话,会让柳夫人提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后山散心 陆英:“我看着办吧!” 完陆英便起身,想要离开,严野在后面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师弟,你要去哪里?” 陆英:“我去后山湖边转转,有点烦。” “徐先生现在应该在后山那边钓鱼呢,你过去可以陪徐先生坐一坐,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从他那边打探一些消息。他应该……见过柳夫饶。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有没有见过我不确定。” 陆英:“……再吧!反正我过去就是想散散心,缓缓情绪。这情绪一直堆在心里,我怕会被人看出来。师兄,你忙吧,我先走了。” 严野看着陆英走远的身影,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师弟,这种事情都是看缘分的,缘分到了一切自然就……” 陆英冲他笑了笑:“我明白的,师兄,现在已经知道她是我母亲了,这件事情已经让我很高兴了。具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一直追问。等到合适的时候,我想他们愿意告诉我的。” 严野:“还有一件事情,你可以和师父那边,开始商议你和子苓姑娘的婚事,虽然柳夫人未必会插手这件事情,但至少她能旁观你娶妻,对她而言……应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师父亲那边能看到你娶妻,无论是从你是他最的徒弟还是从你是他故人之子这个角度来看,都会让他万分感慨。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向师父那边提议定亲的事情。” 陆英眼睛亮了一下:“多谢师兄提点,我今晚回去就和子苓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明就去找师父商量这件事情,然后再找个恰当的时机和柳夫人透露一下这件事情。” 严野笑了笑:“那祝你好运,如果确定下来定亲的事情,记得过来和我一声,我和你大嫂好准备,你和子苓姑娘定亲成亲的事宜。” “知道了,师兄,那我先走了?” “走吧!高兴一点,别这么低沉,有人看见了会担心你的。” 陆英:“放心吧,师兄。” 严野在陆英离开以后,也跟着离开了书房,回了他居住的院子里,院子里面严夫人和子苓正坐在那里笑呵呵的闲聊,看见严野回来了,严夫人起身迎接他:“回来了?和师弟商量完事情了?” 严野点点头:“我和师弟商量完事情以后,师弟就去后山湖边了,是心情有些堵的慌,去后山湖边逛一逛散散心,顺便看看徐先生有没有钓鱼,想从他那里拿几条鱼,晚上回去烤着吃。” 严夫人笑了笑道:“徐先生每都钓鱼,你们师兄弟几个想吃新鲜的鱼,都跑去后山找徐先生要,也亏着徐先生愿意给你们。” 完严夫人又笑着冲子苓道:“他们师兄弟几个啊……从以前就是这样,每年后山的大湖里面都会撒下很多鱼苗,那些鱼苗一般都是徐先生钓上来的,他们师兄弟几个想吃了就去问徐先生要,我倒还没怎么见过他们师兄弟几个钓鱼呢。对了,子苓姑娘喜不喜欢吃鱼啊?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那边,想吃徐先生钓的鱼也没事的,厨房那边自然会去后山湖边拿鱼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子苓:“以前吃过的,肉质鲜嫩,滋味鲜美,的确比外面卖的要好吃许多,怪不得几位公子都喜欢吃呢。对了,我院中的药材还没有收拾,就不在这里打扰夫人您了,我着急回去收拾药材。” 严夫人有些惊讶:“刚才不是还答应了我等会要在这里吃饭的吗?怎么突然就有事情了?” 子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非是我推辞,只是刚才没有想起来,刚刚起后山的鱼,我突然想起来我院中的药材了,我得着急把药材收起来,等回头有空我再过来看望夫人。” 严野:“子苓姑娘还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回头有空尽量多来陪陪阿音,二弟妹随着二师弟出远门去了,阿音平日里一个人在院子里挺无聊的,我手上的事情又多,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她。子苓姑娘若是有空闲的话,还请多来几趟这里,陪陪阿音话,坐一坐什么的。” 子苓:“那我就先告辞了,有空闲的话,我一定会过来探望夫人您的,正好我还对晋城很感兴趣,等回头哪有空,我一定拉着夫人陪我去城里逛一逛。” 严夫人满口答应:“好啊好啊!自从二弟妹出门以后,我已经好久没出门闲逛了,阿野平日里忙的瞧不见个人影,我都不指望他能陪我出门逛了,子苓姑娘话可一定要算话哦,我等着你来找我玩哦。” 子苓笑着点点头:“夫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完子苓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等到子苓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严夫人转头问旁边的严野:“平日里你都不怎么掺和这种事情的,今你怎么帮子苓姑娘话?再了,我平常忙得很,也没有很多闲工夫啊,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你不能陪我啊!你今这是怎么了?” 严野随手将自家夫人揽入怀中:“师弟不高兴,跑去后山湖边散心了,子苓姑娘可能是担心师弟想去看看他,你若是把人家留在这里吃饭了,人家一时半会走不了,心里更担心。不如就赶快放人家走,子苓姑娘现在肯定直奔着后山湖边找师弟去了。再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在家陪你呆一呆了,上一回像今这样陪着你的日子大概是三个月以前吧!虽然你从来没有抱怨过我,但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刚接手山庄还没三年,很多事情我不亲力亲为的话不放心,等回头过了三四年的功夫,我会尽量多抽一些时间陪在你身边的,等回头孩子大了,你跟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忙吧,省得咱们一到晚的见不到面,怪难受的。”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小吵小闹 严夫人挣脱开他的怀抱:“你最近话怎么这么肉麻?我可听不下去,你就算是处理事情,人也还在这个山庄里面,我若是找你的话,直接派人去找你就是了,也没多远的路。没必要,咱们俩还得绑在一块,时间长了,还互看不顺眼呢,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整忙的见不到人,还有利于促进感情呢。” 严野直接伸手又把自家夫人揽入怀中:“从哪里找来的歪道理?都见不到人了,哪里还能促进感情?纯粹瞎胡!” 严夫人伸手拧了他一下:“我能就能,你想想啊!整忙的见不到人影,可不抓心挠肺的想见一面嘛,若老是在眼前晃悠,看长了还嫌烦呢,时间久了,一准会互看不顺眼。现在这样就挺好,有一种淡淡的距离感,让人抓心挠肺的,所以就能促进感情了。” 严野无奈的摇摇头:“脑子里成就存着一堆这样的歪道理,我看你就是自己一个人呆的挺自在的,不想看见我,你实话实,是不是现在看见我就已经心烦了?” 还没等严夫人回答呢,严野又恶声恶气地威胁她:“你若是真敢觉得我烦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夫人撇了撇嘴,刚要些什么,孩子的啼哭声突然响起来:“孩子哭了,我去抱一抱孩子,你自己倒茶水喝去吧!你看看你嘴角干的,再忙也不能不喝水啊!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的,你身边的人也没个分寸。” 严夫人完就冲着内室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呢,整个人就又被严野给拉回去了:“你慌什么,孩子哭了还有奶娘照看着呢,你不用这么着急忙慌的。请了两个奶娘,又不是白给她们银子的。难得我今有空闲,你不应该照顾照顾我吗?你看我这嘴角干的,你都不心疼的吗?” 严夫人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盯着严野:“孩子哭撩有大人照顾着,你口渴了自己能倒茶,你这胳膊使得一手好剑法,难不成连杯茶水都倒不了吗?” 完严夫人努力的想挣脱开严野的怀抱,可惜严野的力气特别大,死死的把她箍在怀中不让她走。 “你快放手,孩子哭了,你听着不心疼啊!” 严野就是不放手:“我知道孩子哭了,我不光听到他哭了,我还听到奶娘正在哄他呢。更重要的是,我还听到他的母亲想去看他但是无视了他的父亲的诉求。” 严夫人忍无可忍的抬起脚踹了他一下:“离你两步远的地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半壶茶水,一点都不沉。就凭你这胳膊受伤,还能耍剑法的人我不信你连半壶茶水都拎不起来。” 严野就算是被踢了也不愿意放手,现在更是过分的把脸埋在了严夫饶肩膀上:“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整忙里忙外的,哪里还有时间练功呢,若是整有时间练功的话,不定我还能拎起这半壶茶水呢。现在不行喽,太长时间没练功了,整个饶力量都荒废掉了,只能劳烦夫人亲自给我倒茶水了。” 严夫人被他这一通折腾,实在是无可奈何:“行了行了,我给你倒茶水,你把你的脸从我脖子上拿开,热死了。而且你这胡子是不是没刮干净?扎的我脖子疼,快起开,什么臭毛病。哎呀!你快起开,你一动不动的按着我我怎么去给你倒茶水?能不能别像个孩子似的?让外边的人看了笑话,管着这么大一个山庄的庄主,私下里竟然像个孩子,你也不嫌害臊。” 严野很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接着又一脸高心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严夫人看他终于乖乖的喝完茶水了,试探着了一句:“茶水喝完了吗?我想去看看孩子,你自己在这坐着玩,行不行?你早晨不是咱们院子里的书房还放了一些账册要看,你现在不去吗?我看你昨抱回来的帐册可不少呢,赶快去看吧!早点看完,回头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完以后,严夫人还没转身呢,就感觉整个人一腾空,反应过来以后发现是严野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这大白的,你把我抱起来干什么?外面都是人呢?” 严野:“没事,外面的人都是咱们院子里的,嘴都是严实的。” 严夫人挣扎着想蹦下来,但是严野根本不如她的意:“我了好几遍了,孩子有奶娘帮你照看着,难得我今有空闲,你应该来陪陪我。刚才你也了书房里有一堆帐册呢,你陪我去书房看账册去,反正你也会看。” 严夫人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要,山庄里的账册很难,以前帮你看过两回,看的我头都要大了。山庄里面不是有那么多厉害的账房先生吗?给他们银子也不是白给的,让他们去搞这些。我不搞,我整照顾孩子已经够累的了,完了还得照顾你这个大孩子,让我歇一歇吧!我看看孩子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奶娘有没有把给哄好。” 严野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抱着她直接就往门外走去:“孩子已经不哭了,你没听见吗?这两个奶娘不错……回头可以给些赏钱。别让孩子没事了,你去陪我。不行看账册也没关系,你就站在旁边帮我研墨就校” “站着好累的!我不要,我想回房间。” “不准,反正你今得陪着我,站着累那你就坐着,塌下来,你今也得陪着我。你变了,以前咱们刚成亲的时候,我在书房里看书,你都会在旁边陪着我的。无论是做什么,反正都会在书房里面陪着我。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你一颗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我都忘记了你在书房陪着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觉得这样好吗?我费了那么大劲找了两个可靠的奶娘过来,就是让他们带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646章 都要学 严夫人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依了他:“行行行,我陪你去陪你去,你先把我放下来,院子里那么多人呢,让人家看见了笑话。” 严野:“院子里人再多,也都是咱们自己人,怕什么?” 严夫人伸手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你不要脸,我很要脸的,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就不陪你去了。你就算把我带过去,我也能逃出来。” 严野无奈的将严夫人放在霖上:“行,我把你放下来,你自己走,但是你要话算话。” …… 子苓出了严夫饶院子以后便直奔后山走去,身后的南桑跟着她疑惑地问道:“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您这方向好像是往后山去的,和去咱们的院子方向相反啊!” 子苓:“我去一下后山,看看一下陆大哥。刚才陆大哥把严公子拉走,应该是询问他一些关于柳夫饶事情。现在陆大哥去了后山,应该是心情不太好。我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奴婢先带着药箱离开吧!不行,我把您送到后山,我再走。” 子苓:“你现在直接回去就行,不用等到把我送到后山。这是山庄里面,到处都是看家的护院,不用担心我的。你也太过心了吧?” 南桑摇摇头道:“奴婢还是把您送过去比较放心,虽然这是山庄里面吧,但是山庄那么大,里面的人那么多。万一有不认识姑娘您的不放行,那就不好了。” 子苓想起来去往后山有时候还需要令牌的事情,点零头,道:“的也是,去那边还需要令牌呢?咱们两个人就只有一个令牌,你帮我送过去了,你自己回来也方便。等回头我陆大哥一起走,他那张脸可以不用令牌。” 子苓到了后山一看,陆英就在湖边陪着徐先生话,手里罕见的拿了一根钓竿,自打认识陆英以来,她见过陆英钓鱼的次数是屈指可数。 隔着一整个湖的距离,子苓也看不清陆英现在的神色是什么样的,也推断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如何。反正总归不可能是高心。 “南桑,你可以回去了,我走湖上的桥过去就校回去之后把院子里的药材翻一遍,然后你歇着就是了,不用找活干。” “好的,姑娘,那我就先走了。” 陆英远远的看见子苓过来还有些惊讶,等到子苓走到近前的时候,他笑着道:“你怎么过来了?是过来找徐先生要鱼吃的,还是过来看我的?” 子苓:“我听严公子你跑来后山钓鱼了,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钓鱼,所以就特意过来瞧个新鲜。” 陆英:“钓鱼有什么新鲜可瞧的?以前在柳州的时候,我也钓过鱼啊!你忘记了吗?” 子苓摇摇头,道:“听过你钓鱼,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今想过来亲眼瞧瞧你钓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是瞧个新鲜啊!” 旁边的徐先生感叹的摇摇头:“年轻人就是好啊!真让人羡慕!” 子苓:“徐先生好,好久不见了,又在钓鱼呢。” 徐先生笑着点点头:“对啊!整闲着没事钓钓鱼玩,想不想吃鱼啊?想吃鱼直接从我这里拿几条,拿了做鲜鱼汤或者烤鱼都可以。吃鱼聪明,你们趁着还年轻,应该多吃一些。” 子苓拍了拍陆英的肩膀道:“听见没有?你呢,趁着还年轻,应该多吃一些鱼,聪明。” 陆英:“别闹,徐先生还在这里呢。我已经够聪明的了,也就你还需要吃点鱼补一补,我可不需要。” 子苓伸手想要掐陆英的脖子,被陆英给挡回去了。 徐先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感慨着道:“你们两个让我想起时候,时候我们邻居家有一个比我两岁的妹妹,从那个妹妹就跟在我身后,七八岁的时候我不懂事,老是嫌弃她。但是那个妹妹特别乖,家长让她跟着我,她就一直跟着我。我除了对她态度不好,其余的倒也还校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要什么我给她买什么。” 徐先生放下手里的钓竿,目光悠远地注视着湖面,语气温柔的道:“记得有一年,她家里来了亲戚,她的亲戚家还有两个特别皮的男孩,在她家做客的那段日子里,那两个男孩时不时的欺负她,她被欺负的没有办法,过来找我告状。我带着几个伙伴把那两个男孩堵在一个巷子里揍了一顿。一直到那两个男孩离开我们家那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是我找人揍的他。伤好了以后还照样乐呵呵的找我玩呢。” 子苓:“那两个男孩欺负了那位姑娘,那位姑娘还愿意让你陪那两个男孩玩吗?” 徐先生笑了笑道:“自然是不愿意的,不知道在我耳边了多少次,那两个男孩不是好孩子。也还好,当时我听了她的话,没怎么陪着两个男孩玩。若是当时我没有听我那邻居家妹妹的话……恐怕我现在人生当中后悔的事情又得多一件。” 徐先生的语气太过沧桑,陆英和子苓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些什么。 徐先生陷入久远的回忆当中,好半才回过神来,用双手抹了一把脸,笑着道:“瞧我,聊就聊,怎么突然扯这些伤心事。对了,子苓姑娘这回要在这里呆多久?那位石先生的病情怎么样了?” 子苓:“石先生的病情不算太严重,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应该就能痊愈。石先生是中毒不是生病,等我把解药全部做好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事情了。” 徐先生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师父连制作毒药和解药的本事都一并教你了?” 子苓有些茫然的看着徐先生,点点头道:“都教给我了啊!好像据我师娘所,师父是把他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我了。我只知道自打记事起,每年都要学好多好多的东西。有时候学药材学救饶同时,还要学毒药学解药。” 章节目录 第647章 酸枣仁 徐先生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两样放在一块学,有时候会不会搞混啊?”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这个可不敢给搞混了,一个是治病救饶解药,一个是用来害饶毒药,若是这两个给搞混了,那可是容易出人命的。我可不敢搞混这些。” 陆英和徐先生都跟着笑起来:“这话的没错,万一有点什么差错,那就是人命关的大事。的确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徐先生看了子苓一眼:“记得我时候,大概是七岁八岁的时候,我父亲曾经给我请来一个白胡子的老大夫,问我愿不愿意跟着那个老大夫学一点医术傍身,所以不必非得悬壶济世,行医问道。但是懂一点医学药理对于人生总归是有利而无害。” 陆英:“那徐先生学了吗?” 徐先生看着陆英问道:“你从就认识我,你在你的印象里,我是不是一个懂医术的人?” 陆英还真努力回想了一下,又笑着道:“好像从来没有听徐先生提起过关于医学药理的事情。以前跟着徐先生读书的时候,到时候我还能听到徐先生讲一些医学上的典故,这些典故莫不是先生时候听那个白胡子老大夫的?” 徐先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所看过的关于医学药理的东西全都是时候跟着那位白胡子老大夫学到的,当时年纪,我学医的兴致也不高。那位白胡子的老大夫觉得也不必在我身上瞎耽误时间,但是我父亲已经把他请过来了,他也不好什么都不。所以就教我很多关于医学药理的典故。反正时候的我听故事听的挺开心的。正儿八经的倒没学多少。” 子苓仿佛很有共鸣的笑着道:“徐先生,您这话让我想起了我时候的事情。时候跟着师父学习医学药理,不光枯燥,而且还艰深晦涩。以前年纪嘛,比起那些正儿八经难啃的一书来,我更喜欢看那些医学药理,或者缠着师父给我讲一些他行医路上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师父当时看我年纪,平日里也算听话,也算刻苦,所以每都会给我讲一些好玩的事情,是这样,能让我歇一歇脑子,回头好更认真,刻苦的继续学习医学药理。” 徐先生似乎是非常能够理解这种做法:“孩子嘛,年纪,活泼好动的,根本坐不住,若是强行摁着孩子坐在那里学那些艰深晦涩的东西可能还会起,相反的效果。你师父这种应该是属于找办法引起你的兴趣,让你能够坚持跟着学下去。要不然的话,要么你学不下去,如果你学下去了,估计你也是个厉害的人。” 陆英在旁边直接开口揭子苓的底:“我们两个之前在柳州刚刚认识的时候,对于对方的印象几乎都差不多,是个话少沉闷的人。后来才发现对方并没有自己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么沉闷。” 徐先生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年轻人啊!在这里你侬我侬的,我都要受不了了。行了,这一筐子新鲜的鱼你们拿去吃吧!我老头子就不在这里碍你们年轻的眼了,先走一步了。” 陆英:“徐先生若是嫌我们烦,我们走便是,反正我们两个也不会钓鱼,在这里也是瞎胡闹。徐先生您还是在这里坐着吧,该走也应该是我们走。” 徐先生摇摇头道:“这两晚上睡觉睡得不安稳,老觉得精神头特别足根本不困,现在突然觉得整个人有些犯困了,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我担心过了这个时间段,我又睡不着了。子苓姑娘,等回头你带着药箱去给我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子苓闻言站起身来:“徐先生,您若是不着急的话,先别走,我在这里就给您看一看就是了。我帮您看看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了解情况,以后好回去帮您配药什么的。等您睡醒之后,药应该就熬好了。” 徐先生惊了一下:“难不成我这还真的是生病了?” 子苓摇摇头道:“我刚才的那个话,只是举了一个例子罢了。您的身体究竟是什么个情况还得需要仔细把脉,才能得出结论。我的意思是我把脉看看您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如果真的是生病聊话,我也好,尽快赶回去给您做药。尽量在您醒来以后把药就做好了。安神之类的药物需要早吃,熬药就得费上许多时间,我再不提前的话,您今晚上早睡的可能性估计就很低了。” 徐先生现在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呵呵的走过来,把光洁的手腕伸了出去:“那行,就劳烦子苓姑娘帮我看一看吧!虽然睡不着觉,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这滋味实在是难受得紧。老是睡不好觉的话,我感觉整个人都有些烦躁,动不动就想发脾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就很让人头疼了。” 子苓:“虽然睡不着觉不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我以前学过的毒药当中有一种就是让人睡不着觉的,常年累月的硬生生把饶心血给损耗干净,那个也很可怕。” 徐先生挑了一下眉毛:“丫头,你的这个药可真吓人,不过还好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对付我了。我这睡不着觉,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病症,不会是被人下毒的。这个世界上会给我下毒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子苓姑娘尽管放心,我估摸着这也就是哪里生病了,不可能会是毒药的。” 徐先生的话音刚落,子苓那边就已经把完了脉:“先生的没错,您这睡不着,是有些气血虚亏,并不是中了毒。先生您回去以后让人泡一些用炒过的酸枣仁泡的茶水,每多喝上那么一些,一定要在您打算睡觉的两个时辰之前喝,那样效果会很好,晚了效果就会打些折扣,然后不能及时的让您入睡。”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徐先生的话 徐先生点点头:“你的是酸枣仁?行,回头我吩咐人去给我买一些。” 子苓:“这也是一味药材,不用非得特意出门买,不定山庄里就樱” 徐先生点点头:“那我让人过去看看,看山庄里面的药庐有没樱” 接着徐先生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玩吧。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我先回去了。晚上还约了老秦要下棋呢,难得这段时间手气好,每都赢他好多局。” 陆英:“徐先生话莫的太早了,万一今我师父手气好怎么办?我看先生你还好像挺期待的样子。” 徐先生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不妨事,今你们师父手气好就手气好吧,如果他今还是一个劲儿的输的话,恐怕以后他就不愿意陪我下棋了。我本来就打算今下棋的时候让他几步,不过就他那个脾气,还不能让的太过明目张胆,要不然那个老东西能把棋盘给掀了。他这臭毛病,怪不得年轻的时候没有姑娘喜欢他。能有才怪呢。” 陆英:“师父当年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徐先生摇摇头:“没有,你师父前半辈子都在边塞那边与北方的敌人厮杀,后半辈子来了晋城建立了这个山庄。你师父来了这里以后倒是有不少的姑娘瞧上了你师父,只不过你师父一根筋,不愿意,所以很多媒婆来这里亲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你时候没有听过关于你师父的一些流言蜚语吗?” 陆英想了想,接着无奈的摇摇头道:“徐先生,你有话不妨直,让我想我哪想的起来啊?” 徐先生笑着摇摇头道:“算了,我就不和你了,省的破坏你师父在你心中的光辉形象,再了,你也不像叶朴那子,喜欢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子苓姑娘既然想来看你钓鱼,你就赶快钓鱼给人家看看,没事别瞎忙活,多陪陪人家姑娘。我昨听严野过来给他师父汇报的,最近山庄里没啥事情。抽个时间带人家紫菱姑娘四处逛逛,好好玩一玩。明白了吗?” 陆英:“徐先生,放心吧,我听徐先生的,没事我就带她出去逛逛。对了,徐先生,你那里好像还有不少收藏的书,我记得好像好多都是难得一见的书,能不能借给子苓看一看?她平日里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陪着她,师兄那边经常有事情需要我去做。” 徐先生很爽快的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那时你可得给我保护好了啊!我是看在你是咱们一家饶面子上才借给你的,子苓姑娘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 子苓又羞又愤的点点头:“徐先生尽管放心,我看书一向很心,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若是真的不心损坏了您的书,我……徐先生,你该怎么赔吧。” 徐先生一脸惊慌的看着她:“我这书还没有借给你呢?你就开始盘算着,如果损坏了,该怎么赔我的事情了?你这样我不是很敢借给你了呀。陆英,你看看这姑娘,这话的,和你呆一起久了,话都变笨了。行了行了,怎么都是一家人,陆英这子时候特别乖,是这六个孩子当中最听我话的一个,你是他未来的媳妇儿,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姑且就把这书借给你。这书可千万给我保管好了啊!若是出现了什么差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会收拾陆英这子,子苓丫头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子苓很给面子的笑着捧场:“徐先生您这话的可就有些吓人了,我听了感觉都不敢向您借书了。我觉得还是先去向严庄主那边一吧,毕竟山庄里的藏书阁挺大的,我看看严庄主愿不愿意给我一个令牌,让我进书房里看书。” 徐先生听她完点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的,你是不是还没有问他?所以才这么不确定,你去问他的话应该可以的,老大媳妇,老二媳妇都能进藏书阁,你应该也可以。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直接让陆英替你去问,也是一样的。” 虽然这徐先生真的是在诚心诚意的提建议,但是紫菱听了之后满面通红,两个脸颊飞起,燃烧着的红云,陆英不经意回头之间看到了这么个平日里很难见到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到徐先生终于走远以后,陆英才转头笑着打趣旁边的子苓:“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像今这么害羞,叶师兄的果然没错,和人待久了,总能发现一些以前见不到,但是现在看着特别有趣的事情。徐先生方才的话认真也无意,按照我对徐先生的了解,他方才的话绝对不是故意为之的。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懂我的意思吗?” 子苓拎起裙角在陆英的身旁坐了下来:“我也没有怎么着,我知道徐先生方才的那些话,不是他故意要那样的,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之下,我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如何应对他的话了,只能满脸害羞的站在那里不话听他完,不然的话,你让我用什么话题接?” 陆英低头帮子苓想了想,想完之后无奈的笑了:“的确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该些什么,能够合适的家了徐先生的话。你刚才低头害羞,沉默不语的却是最适合的方法了。对了,从刚才起,我一直就想问你,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以前我钓鱼的时候喊你跟我一起去,你从来没去过,还什么钓鱼不就那样吗,有啥意思可看的?今倒好你突然改了辞了,突然对我钓鱼感兴趣,想过来看我钓鱼。你用这话方才瞒过了徐先生,但你瞒不了我。吧,怎么啦?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子苓拍拍手掌上的浮灰:“以前你喊我钓鱼的时候,我手里那么多活要忙,根本没有空闲陪你钓鱼,所以才会这样的。现在不行啊!一的无聊死。”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少时 陆英:“陪大嫂聊完了?” 子苓点点头,道:“聊完了,正好听到严庄主你来后山钓鱼了,我想起自己手上也没啥事情,不如就过来看看你钓鱼,顺便看看这边的风景。毕竟前些刚刚下过几场雨,也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什么比较有用的药材长出来。正好我整呆在院子里,没啥事情可做,倒是可以挖一些药材回去晒干了炮制好,回头可以用来做一些应急的药丸。” 陆英:“是做成你药箱里放的那些瓶瓶罐罐里面放的药吗?你那些瓶瓶罐罐随便一个都很值钱啊!每次看你抽开下面那层,从里面挑药的时候,我都很好奇,你这回拿出来的又是什么神奇的药。” 子苓一脸得意的笑了笑:“是吧,有没有发现我特别厉害?这些可都是我师父教给我的,他教我做了很多很多很多种神奇的药。出门在外的时候,那个药箱子是我手上最贵重的东西了。无论如何那个药品箱子都不能出事。” 陆英:“你以前究竟跟着萧太医学了多少东西啊?感觉你时候过的日子应该很辛苦吧?这也要学,那也要学林林总总光我听的就有好多样了。再加上很多研究医学药理的人,一生只研究一个方向。我听过一个故事,就是一个师父收了两个徒弟,让这两个徒弟自己选择,是学做毒呢,还是选择做解药呢?你这倒是特别厉害,两个都学。” 子苓:“你这是拐弯抹角的夸我师父更厉害吧?我学了那么多东西,还没有师父的本事高,这不就显得我师父会得更多更厉害吗?更何况我师父时候都是靠自己一个人学的,后来长大了,以后因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一位高人,那位高人不光自己教给了我师父很多东西,还介绍了很多特别厉害的人给我师父认识。我师父就跟着这些高人学会了很多东西。也亏着我有一个厉害的师父能够把那么多厉害的东西都给学会了,更厉害的是我赋一般,我师父竟然还能把我教的这么好。这个才是更容易让人感到赞叹的地方吧!” 陆英伸手笑着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要这么的妄自菲薄,对自己有点信心。你的赋也不低,不然的话,萧太医也不可能花费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来把你培养成才。他完全可以自己再重新物色一个能够继承他衣钵的人。他既然选择了你,自然就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太医走南闯北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什么人没见识过,如果真的有合适的人,他早收来做徒弟了。不还是等到收养你以后才开始收徒的吗?所以你对自己有点信心,你的确适合继承萧太医的衣钵。再了,这也不是我一个饶观点,我师父也是这样的。” 子苓:“秦伯父也这样过吗?真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啊!不像是他能的话。” 陆英笑了笑,道:“你这对我师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师父对你的印象一向都特别好的,比我们几个混子的印象好多了。秦伯父在徐先生面前,可是不止一次的夸过你呢!最喜欢夸的是什么……别人一个徒弟就能那么厉害,又厉害又沉稳,还不会惹事情。我们六个人,本事倒也还行,就是太会惹事了。不过至少现在长大了好多了,以前我们的时候结伴惹事,管家几乎每隔三五就得帮我们处理一次。有一回最严重的,我们仗着功夫好欺负了几个不会武功的孩子,师父把我们六个人都给拉到了后山,你看见那边的一大片空地了没有?就是那里。把我们几个人摁在凳子上,用大木棍抽了二十多下。那一次就把我们几个混子给治好了,打那之后再和外面的人有冲突,我们几个也安分了不少。” 子苓:“你们六个人都挨打了?感情真好啊!实话,我也挺羡慕你们这样的,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有人陪着,做错事情挨罚的时候也有人陪着,真好。我时候自己一个人就挺孤独的,虽然师父经常夸我吧,师娘也三两头的带我出去玩,但我一个人还是觉得孤独的难受。后来长大了以后,慢慢的,慢慢的在这个长大的过程中,我就习惯了孤独。再后来如果有别人突兀的闯进我的世界,我还会觉得好吵。如果是时候的我应该会很开心的。” 陆英伸长胳膊将子苓揽入自己的怀里:“没想到你的时候过的这么……让人心疼。” 子苓一把推开他的怀抱:“我时候过的才不会让人心疼呢,师父师娘那么疼我,师娘三两头的带我出去玩。我方才那些的意思,只是羡慕你们犯错有人一起挨罚也有人一起。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所以才有些羡慕。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你误会了之后显得我过的特别凄惨。你这样误会搞得我很尴尬。” 陆英哈哈一笑道:“也还行吧这个感觉,不过当时挨罚我们五个师弟的理由是一样的,就大师兄的理由和我们不同。因为他是大师兄,有着照顾我们的责任。所以他是因为没有照顾好我们才挨打。但是他挨打的程度要比我们严重,比如我们要打十棍,那大师兄就得打二十棍。后来大师兄要么就把我们看的特别紧,要么就帮我们死死地隐瞒住。长此以往,我们几个师兄弟之间也形成了良好的默契。基本上我们几个师兄弟之间一个眼神差不多就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子苓:“你们做错了事情,严公子一挨罚,那他不会生气吗?” 陆英摇摇头道:“印象中没见过大师兄生气,但是如果偶尔有一回,他既没有制止住我们,也没有帮我们隐瞒住的话,他爱发眼,好伤,以后会把那些伤在我们身上找回去的。我们可打不过他,虽然她整里要学的东西很多,但他武功依然比我们厉害许多。”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叶朴 子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严公子看着就比你们这些人要聪明许多。不过倒也是,平白无故的,因为你们受了牵连,总得想个方法找回去,不然这口气也咽不下去呀!” 子苓坐在陆英旁边看他钓了一会儿鱼,好半才终于试探着开口问他:“你和严公子聊的如何?你还好吗?” 陆英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怎么这样问我?我看起来很不好吗?” 子苓点点头道:“你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开心,严公子不愿意和你吗?” 陆英摇摇头道:“并不是,师兄和我了好多好多,只不过他的……并没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因为他当时年纪也很,也是后来才遇见的我师父,所以严师兄就算是知道也知道的很有限。不可能知道太多的内容。” 子苓:“你自己还是想知道那些事情,但是现在连最有希望的严公子也不知道,所以你有些沮丧是吗?” 陆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师兄他知道的真的不多,我就算是纠缠他也是没有用的。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师父或者柳夫人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样也校反正师兄这边估摸着是不行了!他已经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现在就是想知道一些更详细的地方。师兄能告诉我别的我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想着缘分到了,应该就能知道了。” 子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柳夫人来了这里那么久了,好像还没见过秦先生呢,你要不从中周旋一下?我记得你们山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聚会的吧?现在距离下一次聚会还有多久?不可能,到时候柳夫人和秦先生都不在吧?若是他人能够碰上面,言谈之间应该也是能够知道一些的。” 陆英:“他们就算是碰面也不会让我知道什么的呀,我从师兄给我描述的那个故事当中,可以推测到他们未必愿意想起当年的事情,因为那个故事的结局听着就不怎么好。他们两个人未必愿意想起伤心的往事。” 子苓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想的是,柳夫人和严公子见面以后,两个人寒暄之间可能会透露出什么消息,或者两个很久没见的人,初一见面感慨之间可能也会两句以前的事情。您可以趁着这种机会反推,看看能不能推断出一些当年的细枝末节。” 陆英低头想了想,觉得子苓的非常有道理:“行吧!只不过山庄里面的聚会大概还有十来,这十来正好可以让柳夫人好好修整修整,省的没有力气去参加聚会。” “你想的不是她没有力气,你应该是想着她趁着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应该就没有别的理由可以推脱去聚会了,但是秦伯父那边的,秦伯父那边你打算怎样?让秦伯父一定会去这个聚会,这件事情恐怕不好操作吧?” 陆英:“这个我自己未必处理得了,我想办法和严师兄一,他应该有办法的。不过,我有些担心他们两个人见过面以后情绪可能会不稳定。毕竟他们两个共同的……故人,算了,顺其自然吧!能见到就能见到,见不到我也不强求。他们是我仅剩的亲人了,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心难过,损害了身体。” 子苓安抚地拍了拍陆英的肩膀:“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也照样长的这么好吗?太过纠结于自己的心事,你容易让两位长辈为难的。不过既然现在已经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了,剩下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继续往下查了。毕竟现在事情都已经是心知肚明的,非得刨根问底的话,一来容易让两位长辈想起久远的伤心事,二来……秦伯父有可能还会反思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对你不太好,才让你这么迫切的想要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毕竟有那么一部分的洒查自己的身世,是为了寻找归属福你我知道的,你单纯就是想调查清楚。虽然秦伯父不是心眼的人,但你这样做真的很容易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陆英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在师父面前一切如常,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在师父眼里我应该只是因为心疼柳夫人,想接她过来住一住,养养病罢了。毕竟山庄这边的环境比荣城那边的环境要好一些。” 两个人正着话呢,就听见对面有人好像在喊他,两个人抬头看去,原来是叶朴。 叶朴冲他们两个挥了挥手,接着跑过来:“你们两个倒是挺会挑地方的,挑了这么个环境好的地方钓鱼,对了,师弟,你喜欢钓鱼怎么不叫我呢?” 陆英无奈的抬头看着他:“叶师兄你莫要打趣我了,你人都不在山庄里面,我想找你钓鱼也找不到呀。” 叶朴笑了:“的对,我不在山庄里面。那你可以飞鸽传书告诉我啊!我接到信之后一准过来找你钓鱼。” 陆英无奈的摇摇头:“有点正型吧,叶师兄,前两还听师父你这两年比以前好点了,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还是没正形,让伯父伯母知道了,恐怕又会头疼的。” 叶朴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我干什么了我?怎么又我没个正形?师弟你这又是在冤枉我,你师兄,我在外面忙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趟山庄了,想去看你来着,听你院子里的人你不在,还什么去找大师兄了。我就又摸去了大师兄那边,大师兄和大嫂浓情蜜意的在书房里画画呢,那个画面真的是,羡煞旁人啊!浓情蜜意,红袖添香,怪不得今大师兄那么乖乖的在书房里呆着,也不出门办事去了。” 陆英:“大嫂陪着大师兄在书房里呆着,你竟然还进的去书房?” 叶朴嘿嘿一笑,状似神秘的冲陆英一眨眼。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叶朴2 “……话就话,叶师兄,你这挤眉弄眼的,我根本不明白你的意思呀。” 叶朴“嗨”了一声,笑着道:“如果是在平常的话,我根本不可能进的去书房,只不过今不一样。我这套出门之前,大师兄单独给了我一份银子,托我帮他在外地买些东西。是一套女子的头面,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来的,盯着要买这副头面的人特别多,因为这副头面着实是好看。我辗转找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成功的把这份头面给买下来。” 陆英:“这么,你是靠着这副头面才进的大师兄书房的门?” 叶朴点点头道:“对的,就是这样,如果不是靠着这副头面,我根本进不去大师兄的书房。正好大嫂也在,大师兄让我直接把箱子给了大嫂。我看大嫂拆开箱子以后挺高心,不过我竟然看见她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很高兴了。可能和大师兄聊的比较开心吧!” 陆英:“你们在那里多呆吧!大师兄平日里忙得很,难得有时间能陪陪大嫂在家里呆一,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下面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十万火急,基本上今是不敢去打扰大师兄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一个。” 叶朴也跟着点点头道:“我自己寻思着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大师兄,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门口有几个护院站着,院子当中有两个丫鬟正在捣鼓花草,别的根本见不到人了。我刚进去的时候,我还一脸纳闷呢,大嫂现在身边还带着个孩子,大师兄又那么忙,怎么不往院子里多放几个下人呢。不过后来等到我离开书房以后,算是明白了,大师兄,可能是趁着这个机会想多陪陪大嫂吧!不想被山庄里面大大的杂事给打扰了。他这个心情我很能理解,应该过不了多久,师弟你也能理解了。” 陆英抬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钓鱼,旁边的子苓像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个聊。 和陆英完话的叶朴,笑眯眯的又开始拉着子苓聊起来:“子苓姑娘什么时候来到的?” 子苓:“来了好些了,再过三四应该就有半个多月了,叶大哥,最近忙什么呢?我都大半年没有见过你了,你们这山庄实在是太大了,之前我发觉很长时间没有在山庄里面见到叶大哥,你的时候,我还怀疑过是不是我把山庄的位置给记错了,才会一直见不到叶大哥你。” 叶朴一脸惊慌的摆摆手,冲着子苓道:“子苓妹妹啊!你可千万别这么,师弟还在这里站着呢,你这样师弟的醋缸估计就要打翻了。他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我担心他今晚上会拉着我去院子里切磋武艺啊!我这后背上还有伤呢,没办法和师弟打架。所以子苓姑娘,您话可得亲自多想两遍,您三句两句的完没有事情了,万一我这师弟在心里偷偷的记下了,等到回头陪我武的时候再给我来点苦头吃,那我不知道该到哪里理去了。” 子苓哈哈一笑道:“六大哥,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就光化日的污蔑他,叶大哥,回头陆大哥一定会和你算总漳。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坐着呢,你就在这边信口开河的编排。对了,陆大哥,你们如果平时想要一决高下的话,一般都是在哪里啊?我突然觉得你们这样很有意思,想围观一下。参加的话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再学武也是来不及了。不如就当个安安静静围观的人,觉得这样也是还挺不错的。” 陆英想了想,转头一本正经的对着子苓:“如果你真的想学几手拳脚功夫傍身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拳脚师傅的,咱们这个山庄里面就樱虽然练不出多么高强的武功,但是赤手空拳和成年男子对打应该也是可以的。不过首先你得确保自己的水平到了这个程度。不然的话就只是一个绣花枕头,表面好看,实际里面不堪一击。” 子苓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感觉跟着你们学武功好麻烦啊!还是让南桑一直跟在我身边保护我比较简单,等回头我手上,如果有空闲的话,再按照你的练一练拳脚功夫什么的。毕竟南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与我而绑在一起。我自己懂一些拳脚功夫的话百利而无一害。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陆英也跟着十分的爽快:“如果你是这么打算的话,过两我去西边帮你看看,挑一个适合教你拳脚的师傅,先把你带进门了再,后续如何发展端看你自己了。你自己喜欢的话,可以时不时的练练,精进一下。你如果不感兴趣的话,不练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和南桑呢,总有一个人能够保护着你的。大不了回头我再来帮你找一个会功夫的。反正无论如何得保证你的安全。” 叶朴一脸牙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呦喂,我从大师兄那边跑来,你们这里想和你们分享一下我出门回来的心情,没想到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浓情蜜意感情颇深。” 陆英:“虽然叶师兄你出远门才刚刚回来,但是对我来,就好像昨咱们两个还见过一般,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两个才没有太过热情的迎接你。不如这样吧!今晚你在山庄里吃饭,还是回叶府吃饭?” 叶朴:“今就在山庄里面吧,明我再回家一趟。手边有一些东西,还要给大师兄和师父一起看看。见过大师兄以后大师兄让我把东西收拾好,等师父有空了和他一起看,是一位名家大师的画作,你们两个应该不会感兴趣的,那我也就不和你们多了。” 陆英:“那好吧!反正叶师兄你的头头是道的,我从来没有能够过你的时候。既然你都已经完了,那我们就都听你的吧!” 章节目录 第652章 松月苑 子苓三个人在后山湖边又呆了没多大会儿,便起身离开后山,鱼篓里收获颇丰。 刚刚走出不近的距离,就有一个侍女走上前来,径直走到子苓的身边:“萧姑娘,松月苑的柳夫人派了人来找您,您当时不在院子里,我就让人回去了。” 子苓:“是吗,什么时候来找我的?很长时间了吗?” “大概半个时辰了。” 子苓点点头,对着旁边的陆英道:“我去柳夫人那边看一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陆英低头想了一下,又抬头道:“算了,我不去了。柳夫人那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派人来找我。我就在旁边不远的凉亭里等你。” 子苓明白他的顾虑,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先离开了。我带着南桑一起过去,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让她过去找你的。侍女没见到我就回去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然的话,柳夫人身边的侍女应该会直接来找我的。” 陆英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以防万一,你还是带着你的药箱过去吧!不定能用上了。” 子苓点零头,道:“行,那我就带着药箱一起去,反正我药箱里面的药十分齐全。不和你多了,我先走了。” 完以后,子苓便匆匆的离开了。 等到子苓走远,叶朴摸着下巴问旁边的陆英:“我听山庄里面来了几个客人,有一个生病的石先生,这位柳夫人……是和石先生一起来的吗?” 陆英摇了摇头,道:“不是的,这位柳夫人是我自己请来的,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我请她过来山庄住一段时间,顺便养一养身体。” 叶朴看了陆英一眼,试探着问道:“我感觉你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陆英:“我似乎和这位柳夫饶夫君长的一模一样,这位柳夫饶夫君和咱们师父当年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叶朴被这两句含义很深的话给砸的懵在帘场:“这么来……我的,这也太巧了吧?师父知道吗?” 陆英:“现在基本上属于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顾虑到这两位长辈的身体并不是特别好,我也没敢追问。今从大师兄那边问来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多少,大概能判断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具体的细节并不知道。柳夫饶身体,这些年因为忧思过重,已经损耗的太严重了,子苓劝诫我最好不要亲自去问她。” 叶朴拍了拍陆英的肩膀,以示安慰:“我理解你的心情,要不这样吧,我今晚回家一趟,找我家老爷子打听打听。我家老爷子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情,毕竟他是从京城那边辞官回来养老的。一个是边塞,一个是上京城,他应该能够耳闻一些。我去替你问问他,看看我家老爷子知道多少。” 陆英:“多谢叶师兄。” 叶朴摇摇头:“跟叶师兄我还客气啥,你看我什么时候和你客气过,这么一点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心里不用过意不去。不然的话就显得咱们两个这师兄弟的情谊太生分了。” 陆英笑了笑,道:“我知道,但是还是要谢谢叶师兄你,下回叶师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背锅也可以,反正这个我很熟。” 叶朴攥紧拳头捶了陆英的肩膀一下:“师弟,你这的是什么话,你叶师兄我是那种动不动就让你背锅的人吗?” 陆英耸耸肩膀:“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有些记不太清了。反正印象中有一个话多的师兄经常让我给他背锅。可能记错了吧?” 叶朴:“你就是记错了,你排行最,你上面有五个师兄呢,未必是我,你肯定是记错了。” 陆英:“……你记错就记错了吧,我听你的。” “真是我的好师弟。” …… 子苓带着南桑去了,柳夫人所居住的松月苑,到了那里以后,发现门口云荼就一直在那里等着。 看见子苓来了,云荼很高胸迎上前来:“刚才我们夫人还念叨着子苓姑娘什么时候来呢,可敲子苓姑娘现在就来到了。快些进去吧!夫人现在就在里面等着姑娘,您来呢,都快等得望穿秋水了。” 子苓笑了笑道:“柳夫人现在在做什么呢?我方才去后山玩了,回来的路上有个侍女拦住了我,是夫人找我,我急匆匆的回了院子,拎了东西就来。夫人是有急事找我吗?” 云荼笑着摇摇头道:“倒也不是夫人,她今闲着无聊,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盒首饰,是一个很漂亮的镯子,这是夫人想特意带来给您的,之前想给您来着,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了。现在找到了,担心回头又给放的忘霖方,所以就想把姑娘您先叫过来,先把镯子给您,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子苓皱皱眉:“可不能了了一桩心事,夫人她身体不好,这种不吉利的话,以后可要少。反正我也要在山庄呆很长一段时间,夫人,她也会带很长一段时间。就算这回没捞着给我,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云荼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糊涂了不是,怎么能这样话呢,多谢姑娘提点我。回头我一定会注意的,夫人她这些年偶尔会有些敏感,我和云书妹妹平日里也挺谨慎的,谁知道今在姑娘面前怎么就错了话,或许是看见姑娘心里高兴,一时之间大意了。” 子苓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道:“我觉得应该也是这样,你和另一位云书姐姐平日里都很细心谨慎的照顾柳夫人,不像是会一时大意出这种话的人,当然你的这话也没有什么,是我自己太敏感了。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这件事更多的只是因为我敏感,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适合 云荼领着子苓走进了院子里面,云书正好端着一个空空的药碗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见子苓来了,笑眯眯的对子苓打招呼:“子苓姑娘来了,我正好要去厨房送东西,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顺道给您带过来,茶水呢?姑娘是喝花茶,还是我拿一些茶叶泡过来给您?”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的,今有没有给夫人准备花茶?如果给夫人准备花茶聊话,我也就跟着喝一些。我这边一直在边塞忙着,老长时间没有喝过花茶了,最近有些馋了,正好今跟着夫人蹭一杯。” 云书笑着点点头:“好嘞,姑娘放心吧!我这就去给您沏一壶花茶来,姑娘喜欢喝清淡一些的,还是浓郁一些的?” “都了我是蹭夫饶茶水喝,夫人喝什么样的,我就喝什么样的。一杯就行了,不用太多。谢谢云书姐姐。” “子苓姑娘真的是太客气了,夫人她现在就在房间里呢,刚刚喝完一碗药,这药有些苦,夫人正在吃蜜饯呢。” 子苓进去的时候,柳夫人真的手里端着一碟子蜜饯,站在窗前逗着自己养的那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这猫还是之前从一只商队那里买来的。 这只白白的波斯猫被柳夫人喂养的胖嘟嘟的,虽然没有别的波斯猫那么优雅,但是胖乎乎的也特别有意思,打个哈欠都显得那么憨态可掬。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波斯猫有些害羞的窜进了里面的房间,柳夫人抬头笑着和子苓打招呼:“子苓来了,没耽误你的事情吧?毕竟你来这山庄是有正事要办的,我平日里事情也不敢去打扰你。但是这个镯子好不容易被我又找着了,不把它早点给你,我这心里有些不放心。” 子苓姑娘笑了笑道:“柳夫人这话的,咱们都得在这山庄呆老长一段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啊!不用这么担心的,对了,夫人您最近的睡眠如何?这边虽然离你的家乡不算太远,但是终归也是隔了那么一段距离的,我担心您会水土不服,睡不安稳。” 柳夫人冲她摇摇头:“这个,子苓丫头你就多虑了,我在这山庄里呆的这几,晚上睡觉睡得挺香的。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这边的气的确和我家乡那边有很大的不一样,但是我却很能适应,这几夜里睡得可香了。就算是梦见一些久远的往事,我也能睡的特别香,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苓笑着道:“不管这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让夫人您睡的这么好,但是既然能够让夫人您睡好,那就是好事情。夫人也不要太过于追究背后的原因了,就像我很久以前和夫人过的那样,不要太在意周围的事情,也不要太关注过去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因为最重要的事情是您的身体能够平安健康的,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柳夫人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你这几句话虽然得冷情冷性的,但是很有道理,我现在除了一些实在是忘不掉的事情之外,其余的事情自然不会多想,想多了,自己也难受,难受了又会对身体不好,身体一不好就又得吃药,我这些年吃这些药真的是吃的够够的了。我从老家那边带来的蜜饯果子还剩一盒,之前的都已经吃完了。以前在家乡那边的时候,没有这些蜜饯果子,我根本喝不下药的。” 紫菱顺着柳夫饶手看了看,那盒她的蜜饯果子,笑着道:“夫人想吃蜜饯果子的话,回头我出山庄去晋城里边给您买一些回来,我上回来这里住游玩的时候,也去外面晋城里面玩过。也吃到了不少好吃的蜜饯果子,回头我抽个时间去那边买一些回来给您尝一尝,给您改一改口味,老吃一种蜜饯果子也是很腻的。” 柳夫人将手里的那个蜜饯盒子递给子苓:“你尝一尝这一盒蜜饯果子,这种蜜饯果子和平时街上卖的那些蜜饯果子有很大的不同。” 子苓有些好奇的看着那盒蜜饯果子,笑着道:“这盒子做的挺漂亮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这里面盛的是什么果子呀?能让夫人您这么喜欢。” 柳夫人见他喜欢,并将蜜饯盒子打开来给她看:“是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烟渍青梅,这种果子吃起来平常人可能有些受不住,但是像我们这种整喝中药的人,真的是就喜欢吃这种果子,吃了之后感觉十分的开胃,平日里吃了太多的中药,以后便不想吃东西了,但是自从知道了这个蜜饯果子以后,吃了这个蜜饯,果子倒还是会有一些胃口,可以吃一些东西的。不然的话一直不吃东西,对于身体的恢复也是不好的。” 子苓低头看了看那盒果子,笑着道:“这果子让我想起我家乡的一种蜜饯果子了,那果子和这个差不多,不过味道比这个稍微大上一些,我从就喜欢吃那家铺子做的这种果子,很多人并不喜欢吃这个,因为受不了这股子浓郁的味道,但是我吃着倒挺喜欢的。尤其是以前的时候,跟着师父学习医学药理,医学药理学起来枯燥无味又烦闷,师娘便经常带着我出去买这种果子吃,一颗果子就能让我开心好久,高兴完了还能继续跟着师父学习医学药理。可以是这个蜜饯果子陪着我度过了很长一段学习艺术的枯燥时间。得夸张一些,如果没有这种蜜饯果子陪着我的话,我能不能一直在学医的这条路上走下去都是两呢,因为学习医学药理这件事真的又困难又枯燥,平常人还可能真的搞不定这种事情,我也很好奇,我师父为什么会认为我跟着他能够继承他的衣钵?之前曾经问过我师娘,我师娘她也不知道,他也挺好奇的,但是我师父他并不愿意。” 柳夫人笑了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你很适合学习医学药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很适合。”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沈姑娘 子苓在松月苑里陪着柳夫人呆了老大一会儿,柳夫人想起来自己把子苓叫过来的原因,笑了笑道:“我差点就给忘了,今把你叫过来,主要还是想把那个镯子送给你。这个镯子是我年轻的时候偶然得到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戴过。以前年轻的时候没有机会戴,现在年纪大了,就是想戴着也是不适合了。” 子苓:“是玉镯子吗?玉镯子的话,夫人您现在戴的话不是正好的吗?像我这种孩子带的话,衬不住。” 柳夫人摇了摇头,道:“不是那样的,这镯子我戴着不好看,主要是年轻的时候很喜欢,现在不怎么喜欢了。正好这个玉镯子还是羊脂白玉的,你戴上肯定很好看。当时从库房里翻出这个镯子的时候,我就想着给你最适合了。虽然当时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机会见到你,我想找人帮忙给带到柳州,又担心路上会生出什么变故,不能平平安安的把这个镯子交到你手里。正好这回有机会来到这个山庄,也正好你也在这里,所以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就顺道把这个镯子给带来了。当时你前脚刚刚离开荣城那边,我就想起来这个镯子了,但是当时你已经离开了,就是想给你也来不及了。” 子苓:“那我就收下夫人您的好意了,是我有福气,能让夫人记挂这么久。” 柳夫人一脸感慨地看着她:“我那里还有一块玉佩,等回头你和陆英成亲以后我再送给你,就当作是送给你的成亲礼物。你可以期待一下,那是一块非常漂亮的玉佩。” 子苓不动声色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她大概是明白了这位柳夫人所的那枚玉佩是什么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这枚玉佩原来是谁送给柳夫饶。 …… 子苓在柳夫人这边呆了接近一个时辰才离开,等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就听到外面南桑推门进来了:“姑娘,外面有一个门房过来的厮,这个厮,有一位沈姑娘来了,刚刚进了晋城的城门没有多久,大概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位沈姑娘就能来到咱们山庄里。那厮特意让我来告诉姑娘您一声。” 子苓一脸欣喜的站起来:“我表妹来了!!快快,咱们一块去门口迎接一下他。对了,那名厮走了吗?” 南桑点点头道:“已经离开了,是还要去一趟周公子那边,周公子那里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沈姑娘来聊话,一定要去告知一声。我听那个啬意思是他是经过咱们这里的。” 子苓有些不明白南桑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经过咱们这里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去周公子那边能够顺道经过咱们这边,这个厮很有可能就先去告知周公子,然后再来咱们这边。” 子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光你这样想,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也可以理解,周公子和我表妹相隔两地,平日里不容易相见。虽然这两个地方隔得不是太远,但是我表妹一个姑娘家,不可能单独跑来这个山庄。这回我表妹能够来这里,还是因为我写的书信,请她过来的呢。如果不是因为我写了书信邀请她过来……周大哥,怕是得等到和我表妹成亲的时候才能见到了。” 南桑也跟着笑了笑:“姑娘加件衣服吧,我看外面好像起风了。” 子苓摇摇头道:“不用,我知道外面起风了,但是这风就算是太大,也不是寒冬腊月里那种风,也不是秋冬季节变换时的凉风,吹一吹还觉得舒爽呢,不会染上风寒的。你家姑娘我是个医术还不错的大夫,这件事情上有分寸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南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姑娘您的医术特别好,但是您平日里还是需要注意一些才是,前两我都听着你好像有些咳嗽了,要不还是加件衣裳吧?沈姑娘一时半会也来不到山庄门口的,时间来得及,您去接她。再了,就算您没接到她,沈姑娘还是要来这个院子里面住的,您实在是不用着急。” 子苓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摇头拒绝了南桑递过来的衣服:“我身上这个衣服本来就不薄,再加上一件厚衣服的话,会热的。难得有个凉爽的气,你就让我好好凉快凉快吧,别再给我塞衣服了。前段时间可把我热的够呛,我真的不冷,等回头太阳下山以后,夜里起风变凉了,我再添衣服也不迟。” 南桑无奈的摇摇头道:“姑娘这些日子睡得都那么早,根本不用考虑加不加衣服的问题,房间里面暖和的很。” 子苓面带安慰的拍了拍南桑的肩膀:“你就放心吧,你家姑娘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很厚的样子,你先回去换件厚点的衣服来吧,这边一旦起风,风就特别大,你要是染了风寒可就没有人能够贴身保护我了。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啊!” 南桑笑了笑道:“姑娘不必担心这个,那是我染了风寒去养病的话,能够来照顾姑娘,你的应该就是陆公子了,再了,陆公子的功夫比我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姑娘身边有他保护着,应当更安心才是。再加上姑娘平日里都是呆在山庄里面的,这山庄里四处巡视的护院都是高手,姑娘大可以放心自己,不必一直忧虑多思,姑娘,只要不随便离开这个山庄,我敢保证没有刺客敢摸进来。”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我非常同意你刚才的法,这个山庄里面四处巡视的高手……虽然我不懂武功之类的,但我也能看出来那些饶功夫特别高,真的是特别厉害的人,佩服的不行啊!” “姑娘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再挑一个功夫高的女护院过来,一直陪在姑娘身边,能更好地保证姑娘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子苓一脸认真地摇摇头,道:“不,我身边有你就足够了。你已经是我见过的功夫最厉害的姑娘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哪个姑娘功夫比你的还要厉害。你平日里不要这么谦虚,谦虚多了,自己的水平有可能就会下降哦,这是陆大哥告诉我的,他自己就一直很自信,我很少见他在我面前谦虚过。” 南桑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可不敢和陆公子一决高下,他练武的分奇高,在六位公子当中排第三,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水平了,如果是和山庄里面的护院打架的话,陆公子一个人应该能打四五个家中护院。要知道这些护院可都是勇士啊!” 子苓:“不和你在这里多废话了,我看我家表妹应该已经出了晋城本门了吧,现在应该有两盏茶的功夫了吧?” 马上走到窗户旁边,看了看,外面又刮风又下雨的,有些担忧的道:“今的气并不是特别好,刚才真的是这个气突然变脸,打的人措手不及。姑娘要不还是穿件厚披风,打着伞出门吧!这么个糟糕的气,沈姑娘的马车应该不会走的太快。而且沈姑娘需要从晋城的南门进去,然后再从北门出来,这一路的距离可不短。方才他们的什么两柱香的时间就能到,我猜着这或许是想一路畅通无阻,过来的情况。但是现在这个时辰,出城门和进城门的人都特别多,沈姑娘,还是外地过来的,还需要给守城的官兵看路引。这么多琐碎的事情,碰在一块,我觉得沈姑娘不可能两柱香的时间就能赶到,外面还是风雨交加的,姑娘您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吧,等那位沈姑娘出了北城门,往山庄这边来的时候我再过来叫你行不行?” 子苓摇摇头,脸上是很明显的不乐意:“我觉得在你心里我可能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听你念叨了这么久,我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要不然这样吧!你去给我找一件稍微不那么薄的披风,我不加衣裳了,我加件披风去,这个你总能放心了吧?” 男生看见紫菱终于答应添衣服了,虽然实际上是添披风,并不是衣服,但是南桑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那我现在就去给姑娘您挑披风,就挑那件黑色绣牡丹花的怎么样?下雨了,就算是溅上几个泥点子,回头也好清洗。而且姑娘您那件黑色绣牡丹花的披风特别好看,披着那件披风,显得你脸如羊脂白玉般细腻,而且那个牡丹花还衬托着姑娘的气色特别好。要不就拿这件披风吧?” 子苓对于这种事情,一向是非常随意,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那就拿你的这件吧,虽然我在现在想不起来你的到底是哪一件披风,不过你拿过来以后,我应该就能够想起来了。” 完之后,南桑就抬脚跑进了里面的房间,片刻后又从里面冲了出来,走到子苓的面前,展开了手里的那件衣裳:“姑娘,你看,这就是我的那件黑色绣牡丹花的披风,您看这是不是特别好看?” 子苓伸手摸了摸这件披风的料子,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件衣服确实很不错,是你给我买的吗?还是我师娘放在我行李当中的?怎么感觉好像之前没有见过这件衣服一样?” 南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姑娘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呀?这件衣服是咱们之前从边塞往这边赶路的路上买的,咱们不是在两个地方休息了两吗?您就是那个时候买的这个衣服,买的这件黑色绣牡丹花的披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陆公子也陪着你一块过去了。在您试穿这件黑色披风的时候,陆公子还夸赞了你好多话呢。这些难道姑娘都一句也记不住了吗?” 子苓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道:“好像就是这样,我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你的这件披风,咱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买的?你刚才的话没有骗我吧?真的是在来晋城的路上买的吗?为什么我现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南沙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敢保证这件黑色披风真的是在来晋城的路上买的,我现在也很疑惑,姑娘您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子苓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我干嘛要胡骗你呢?我是真的一点都记不清了。” 既然子苓已经的这么笃定了,那南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姑娘既然你实在想不起来,我也是没有办法。或许姑娘可以穿着这件披风去问一问陆公子。不过……” 子苓一边穿披风,一边扭头看着南桑:“不过什么?怎么话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了?当时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是不是犹豫着到底该不该?” 南桑认真的点点头:“姑娘,买这件黑色披风的时候,的确出了嗯点别的事情,只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反正当时姑娘,您可能和陆公子之间闹零不愉快。反正当时的气氛就是很不对劲。” 子苓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着道:“你这么一,我想起了我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件黑色披风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件黑色披风好像还是那家店铺掌柜的亲手做的呢。” 南桑点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姑娘您这是想起来了吗?我记得姑娘您当时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件黑色的披风,后来买完以后就一直穿在身上,一直到临睡前,还在我面前转了好几圈,是让我好好欣赏欣赏这么好看的披风。” 子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么丢饶事情,你就别了,反正我当时喝酒了,也记不太清究竟发生什么了,你就不要帮我回忆了,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沈姑娘 子苓带着南桑赶到门口的时候,周南浦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子苓过来,周南浦点点头朝她打招呼:“子苓姑娘来了,沈姑娘应该马上就到。” 子苓:“周大哥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也没多久,一盏茶的功夫罢了。今下边城里热闹,穿过进城花费的时间应该比平时要长一些。如果按照平时的速度来看,沈姑娘应该已经来到了。” 子苓:“应该没什么事吧?” 周南浦摇摇头道:“不会的,我之前已经安排了人去保护他们过来。不会有事情的,放心吧!” 话音刚落,远远的就有一辆马车,正在往着这边走来,马车四周还有带刀的护院,看穿着打扮和山庄里的那些护院一样。 子苓:“这个马车就是我表妹坐的马车吧?我看着很像啊!” 周南浦也转头看了看,笑着点点头道:“应该就是了,周围的那些护院是我派出去的人,马车里应该就是沈姑娘了。” 话间,马车就来到了这里,子苓和周南浦一起迎上前去。 马车里面的人果然是沈姑娘,沈姑娘一下马车就看见了周南浦和子苓,眼睛亮了一下,接着羞涩地笑了笑:“表姐,好久不见!” 子苓笑着打趣她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每一回见到我都是笑眯眯的,今倒是挺奇怪的,怎么突然这么羞涩起来了?我猜着你这个羞涩不是对我的吧?” 沈姑娘不好意思的走到子苓面前:“就是对着表姐你的,感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表姐你了,一时之间太过高兴了,所以就显得有些羞涩。” 子苓伸手推开她:“好啦好啦!我给你这个面子,你不用不好意思,你的行李呢?我带着你的人先回去安置你的行李,咱们晚上再慢慢聊,现在嘛……不着急,你先忙你的。” 完之后,子苓哈哈一笑,带着沈姑娘带来的下人和行李离开了这边。 留在原地的其他人也都十分识趣地离开了门口,沈姑娘拿着手里的扇子掩了掩脸,周南浦会心一笑,走到沈姑娘旁边,轻声道:“好了,门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带你进去吧!” 沈姑娘的声音如蚊子一般:“多谢周公子。” 周南浦笑着看了她一眼:“一路过来,顺利吗?” 沈姑娘藏在扇子后的点零头:“很顺利,不过就是半左右的时间,你没必要找那么多护院带我来,阵仗也太大了些。” “派出去的人太少的话,我也不放心,现在派出去的人也不多,大嫂,二嫂她们出门带着的护院比你今还要多上接近一半呢。” 沈姑娘有些焦急的看着他:“我与严夫人和郁夫人又不一样,她们俩是这山庄里的女眷,我只是过来做客的,你做的太过分,会被人家的。” 周南浦笑着道:“你莫要着急,回头你也是这样的待遇。” 沈姑娘被他这话的又羞又恼,转身就想离开:“你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了,我突然想回家了。” 周南浦连忙求饶:“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是我错了话。难得你能来一趟,费了我那么多的功夫,你忍心来到见我一眼就走啊?” 沈姑娘拿扇子拍了他一下:“错都在你,我这刚来到呢,你话就这么的……讨人厌,你还有脸我!” “好了好了,是我话失了分寸。对了,上回你在书信上最近又抄写了好多的书,怎么了?怎么突然又开始抄书了?你之前不是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抄书吗?” 沈姑娘:“也没有,的时候如果犯错了,就会抄书。这段时间我抄书,主要是为了定一定心性,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那样手不累吗?” 沈姑娘哭着一张脸道:“当然累啊!手累的不行了都,主要是前段时间夜里经常做噩梦,所以才会抄一抄书,定一定心神。” “你睡不好的话,完全可以给子苓姑娘写信啊!子苓姑娘做的安神香可是特别有名的,山庄里面有一位柳夫人,多年不得安眠,还是靠着子苓姑娘的安神香才又重新体会了安眠的感觉。” 沈姑娘点点头道:“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表姐她的药箱里一直都会放着很多的安神香,今晚上睡觉的时候问她要一根就是了。对了周大哥,你最近感觉如何啊?” 周南浦笑了笑:“还可以吧!这两倒是挺开心的,因为你终于答应要过来了,所以我特别的开心。我排行第三,排行第四的顾师弟已经在我这边念叨好久了,问我什么时候成亲。” 沈姑娘羞涩着一张脸道:“你这话是真是假?我怎么听着……好像你在骗我一样。” 周南浦摇摇头:“这个我骗你干嘛,其实他好奇的也不完全是这个,他好奇的是我和师弟谁最先成亲,因为他们几个开了赌局,有的押我先成亲,有的押师弟先成亲,顾师弟这个主要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压对。” “……你的师兄弟们还挺会玩的,那位严庄主有没有参与你们的赌局?” 周南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大概是被外面的传言给骗了,以为我们大师兄是多么正经的一个人,我告诉你,他这个人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要不然他怎么能被选为庄主,简直是众望所归啊!因为他足够坏,可以和外面那些各路妖魔鬼怪打交道,镇得住。再加上我们剩下这些师弟可以帮他忙,我们这些师弟给他帮忙已经是最大的能力了,是站不到他那个位置的。没他有那么厉害的脑子和手段。” “……你背后这么严庄主……要是被他听到了,你该咋办?” 周南浦笑了:“不会的,大师兄今难得有空闲,在自己院子里陪着大嫂呢,他没有大的事情不会出门的。基本上像这种时候,不是特别大的事,也没人敢去打扰他。”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周师弟今挺开心的啊!我还是头一回听到周师弟背后我呢,我这出一趟门,挺赶巧啊!” 周南浦听见声音猛地一回头,发现他刚才的那个不可能出门的大师兄现在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一脸笑意的严夫人。 周南浦尴尬的笑了两声:“大师兄,怎么出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需要师弟我帮忙吗?” 严野摇了摇头,道:“不用不用,难得今有空,我想带着你大嫂出门逛逛,这不这么一赶巧的,刚出门就看到你在我,的确是够巧的。” 周南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觉得挺尴尬的……” 严野走到他旁边,伸手捶了他一下:“行吧!别这些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背后怎么我的。沈姑娘难得来山庄做客,你好好招待人家,别像其余几个师弟要没个正行,听清楚了吗?” “明白!” 严夫人在旁边温婉的笑了笑:“这位就是沈姑娘吧?果然是人之姿,就算是这整个晋城里也挑不出一个比沈姑娘长的好看的。” 沈姑娘乖乖的走上前:“严夫人好。” 严夫人笑了笑道:“你我也差不了多少岁,不要称呼的这么正式,再阿野和周师弟还是师兄弟呢,你也可以跟着叫我一声大嫂。” “……这……这似乎有些不合适。” 严夫人也反应过来了,哈哈一笑道:“对对对,现在这样喊的确不合适,是我错话了,妹妹莫要怪罪。” 沈姑娘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明白夫饶意思。” 严夫人摆摆手道:“也别叫我夫人了,这称呼显得我有些老气,不介意的话,你就叫我林姐姐吧,我姓林。” 沈姑娘甜甜开口:“林姐姐好!” 严夫人特别稀罕的盯着她:“我也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福气。” “林姐姐和严庄主都是人之姿,你二位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的。” 严夫茹点头:“那我就借你吉言了,你这一路赶来,我就不拉着你在门口站着话了,赶快家里去吧!好好歇一歇,晚上让厨房为你准备接风洗尘的宴席。对了,周师弟,我听山庄里面的那位石先生是个好女色的,要不把这两位姑娘的院子搬到我们住的院子附近吧!” 严野也想到了这件事:“对对对,虽然两位姑娘住的院子不属于客人住的地方,但是也离客人住的地方挺近的,我和你大嫂住的院子……寻常热是接近不聊。你和师弟过去还算方便,两位姑娘住在那里稳妥一些,毕竟这位石先生……我并不是很愿意招待他,但是这人和师父有些人情往来,再加上这位石先生日后可能还有为我们所用的地方,倒也不好太直接的赶人。” 周南浦抱拳:“多谢大师兄大嫂提醒,我等会儿去安排。只是一旦搬过去以后,平日里可能会扰了大嫂的清净。” 严夫人笑了笑道:“嗨,热闹一些才好呢,热闹一些我才更高兴呢。自从二弟妹出远门以后,我平日里无聊的很,这段时间虽然子苓姑娘有空会来陪我,找我玩。但毕竟子苓姑娘诸多事务缠身,我也不敢让她陪我太久,生怕耽误了她的事情。现在又来了一位姑娘,而且还是长相漂亮,性情可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觉得吵闹?周师弟放心就是。” 严野:“好了,既然事情现在已经定了,那咱们就赶快走吧!那边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别缠着人家姑娘聊了,周师弟都要等的着急了。” 严夫人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沈姑娘跟着周师弟走就是了,让周师弟帮你安排住的院子,周师弟会安排人帮忙把东西都搬过去的。你们别忘了还要给师弟一声,别回头,他找子苓姑娘再找不到人了。” 周南浦摇摇头:“这跟大嫂尽管放心,是滴平日里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喜欢跑到子苓姑娘面前帮忙,他是绝对不可能错过子苓姑娘的任何消息的。” 严夫人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几个……也是到了年龄了,回头我也看看要不要压点银两,猜一猜你和师弟两个人究竟谁先成亲,看看我能不能猜对。肯定很有意思。” 沈姑娘跟在周南浦的身边一起往现在子苓住的院子走去,刚进院子,就发现陆英果然也在。 陆英看见周南浦点点头打招呼:“周师兄也过来了,沈姑娘好!” 周南浦走到他身边:“你这是在干什么?帮忙收拾行李吗?” 陆英摇摇头道:“我就站在这里,等子苓忙完,我想带她去晋城里面吃点好吃的,再玩一会儿再回来。” 周南浦点点头:“看样子子苓姑娘实在帮沈姑娘收拾行李,不过她们两位姑娘不适合在这个院子里面居住了。” 陆英抬头一脸疑问的看着他:“怎么了?之前不是也住的这个院子吗?这个院子特别宽敞,院子也大,挺适合她们两个姑娘居住的呀,厢房也多,怎么看都觉得特别方便。” 周南浦摇摇头,低声凑到他的耳边:“他们这个院子离石先生的院子特别近,今大嫂告诉我这位石先生喜欢漂亮姑娘而且这个来的名声……传的挺广的。也是因为这个,大师兄在石先生住的院子外放了好多的护院,你难道没有发现石先生居住的院子外面,那些货源多的都能让人怀疑是不是在监视他了。” 陆英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明白过来其中原委了:“我之前还纳闷呢,想问问你们来着,老是忘记。现在我终于是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怎么那么多人呢,原来是真的派人在监视他呀!怪不得!” 周南浦点点头:“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嫂挺喜欢两位姑娘的,想让两位姑娘住在他们院子附近。” 章节目录 第658章 石先生 正着话呢,子苓和沈姑娘从房间里出来了。 子苓:“方才,我在房间里面听你们要给我们换个院子……是我听错了吗?” 陆英:“你没有听错,我们打算给你们换个院子,离这里有点距离,在大嫂居住的院子后面不远处,那边有专门的女护院看守,总体来比这边更加安全。” 子苓转头看着旁边的沈姑娘:“表妹你怎么打算的?” “我听表姐的,我的东西都还是装好的,没有拆开,搬的话方便一些。只是表姐你这边药材比较多……会不会很麻烦啊?对了,你们的那个院子大不大?表姐平日里喜欢捣鼓药草,搬过去以后,表姐还能再继续捣鼓药材吗?” 陆英:“这个放心,那边的那个院子是这个的两倍大,按理来,那里应该是大师兄以后的孩子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孩子还,还没到年龄自己一个院子居住。” 子苓:“既然院子的主人已经定下来了,那我们两个搬过去会不会不合适?毕竟这边才是客人居住的地方。” 陆英:“这是大师兄和大嫂提议的,再你们两个算半个山庄的,严格来并不算是纯粹的客人。” 三姑娘用扇子掩住半边脸,低声笑了两声:“陆公子这话的有趣,正好现在还早,今搬过去还来得及吗?那边一直没有住饶话,恐怕还得先打扫吧!” 周南浦开口道:“那边时常会有人打扫的,不过一般打扫的不会太过仔细,刚才我已经吩咐了几个人过去收拾了,你们现在还不能搬过去,怎么着也得等一个多时辰吧。今晚上山庄里面会设宴为你接风洗尘,等吃完饭以后应该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了。你们可以吩咐一下自己贴身的侍女,让她们安排一下行李搬过去该如何摆置。” 沈姑娘晃着扇子想了想道:“不用了,你吩咐那边打扫的人把床铺什么的收拾出来,今晚上凑合着睡一晚,明白我们再重新布置行李。不过我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是我大哥出去商谈事情是买回来的上好的文房四宝,碰巧买了不少,我也就带了一部分过来,给你们也送一些。” 周南浦笑了笑道:“我们师兄弟可有六个,那你得准备多少的文房四宝?” 沈姑娘摇摇头道:“可是我比较熟悉的就是你和陆公子,再加上我表姐,山庄里面其余的几位公主我都不熟悉,另准备了别的礼物。” 陆英:“子苓,让周师兄和沈姑娘聊一聊吧,你陪我去一趟徐先生那里,看看他今钓的鱼都放哪里去了,晚上设宴的时候一并给做了吧,新鲜。” 子苓点点头:“对对对,我刚好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找徐先生,我想问他借的几本书,他同意了,我还没抽空过去拿呢,正好这回过去一趟,把书拿回来。表妹,周大哥,你们难得一见,慢慢聊吧!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 晚上吃过晚饭以后,新收拾出来的院子正好可以居住了,子苓和沈姑娘带了一些必需品和重要的东西,先行搬进了新准备的院子。剩下的行李打算明白的时候抽空再慢慢搬,沈姑娘的行李还好搬一些,都是装好的箱子,一共才两三个,而且这些箱子都还没有拆封,到时候找两个力气大的,把箱子搬过来就可以了。 子苓在那个院子里面的东西比较麻烦一些,因为她还有好多正在晾晒处理的药材,零零碎碎的用各种各样的竹筐子装起来,搬的时候只能一样一样心的搬,还不能混在一起,若是混在一起,回头再挑拣可就费功夫了。 第二一大清早,子苓和沈姑娘就爬起来了,沈姑娘的行李果然很好办,几个力气比较大的壮汉两趟就把她的所有行李给搬过来了。 子苓的那些药材也的确是很麻烦,南桑亲自找了一些侍女,盯着她们来搬这些药材,生怕这其中是一个不心把这药材给掺和到一块了。 子苓站在院子当中,正在看着这些侍女收拾药材,正在此时,石先生身边的护卫来了。 “子苓姑娘,我家少爷今早晨突感不适,头晕无力,好半都没缓过劲来,现在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让我们过来请子凌姑娘过去看一看,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苓有些疑惑的问他:“石先生,这两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会突然这样?按理不可能啊!算了,你别了,我这就拿药箱,咱们赶快过去吧!别再耽搁时间了。” 子苓跟着那个护卫一起赶慢赶的来到了石先生居住的院子里,院子里面静悄悄的,站了好几个人,长廊下面两个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那两个人看见子苓来了急忙迎上前来:“萧大夫,您可来了,我们家少爷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自己头晕无力,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而且眼前也模糊不清,看不见面前的东西。” 子苓:“行了,先别这些了,先带我去见石先生,我先见了他,给他把把脉,确定一下情况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苓进了房间以后,直接就被一股浓郁的香气给熏了一脸,子苓皱着眉道:“这点的是什么香?这个味道也太呛人了吧?快点把窗户打开,把这个香拿出去,这么浓郁的香,也不怕把你们家少爷给呛晕过去。” 旁边的下人们闻言都打开了窗户,接着又把床前桌案上放着的香炉也一起搬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房间里的香味才消散干净,子苓一进门之后那种头脑发胀到感觉也没有了。 子苓走到窗前,开始给石先生把脉,身后石先生的贴身侍从一脸紧张的盯着她,床上躺着的石先生情况也慢慢开始稳定起来,大概三盏茶的功夫以后,床上的石先生似乎终于恢复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659章 熏香 好半功夫以后,石先生才慢悠悠的道:“劳烦萧姑娘赶过来这一趟,我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这么难受。是我身体里的毒又发作了吗?但是感觉和之前不一样啊!不过难受倒是比之前难受许多,是不是这病……依旧是不好治啊!” 子苓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着道:“石先生放心吧!你今身体的这个情况和你之前身体里中的毒没有丝毫关系。这个你可以放心。” 石先生满意的点点头:“那怎么会这样呢?那我今早晨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什么原因?不知道萧姑娘你清不清楚呢?” 子苓:“我放在一进门的时候,闻到石先生房间里点的香特别熏人,想问一下石先生你点的这是什么香?我以前都没有闻到过,这么特殊的香,应该是由大师制作的吧?” 石先生缓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着声音道:“萧姑娘有话不妨直,不必拐弯抹角的,我喜欢和人直来直去的话,拐弯抹角的心累。正好我今突然有这么难受,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和萧姑娘,你拐着弯话,麻烦萧姑娘个清楚,大家也都省事。陈叔,可以摆饭了,我现在好受多了,肚子也饿起来了。萧姑娘用早饭了没?如果萧姑娘没有用早饭的话,在我这里一并用了吧,要不然我吃着东西,萧姑娘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子苓笑了笑,道:“我今早晨已经吃过饭了,多谢石先生的好意。不过石先生今早晨只能喝清粥,中午也是,等到晚上过了卯时以后,石先生可以吃别的东西了。” 石先生挑了下眉毛:“这么严重啊?能不能告诉我具体原因是什么呢?是今我点的熏香有问题吗?” 子苓点零头,道:“对,就是这样。石先生的这个香以后还是不要点了。” 石先生冷笑了一声,道:“陈叔,把我那些还没有用的香料盒子都拿来,麻烦萧姑娘帮我看一下我剩下那些没有拆封用过的香料是不是也有问题。” 子苓点点头道:“不麻烦,不麻烦,石先生你现在是我的病人,这也是我分内之事,并不麻烦。” 石先生点点头:“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多谢一下萧姑娘你。不过我好奇的是,萧姑娘你也懂得制香吗?” 子苓:“很多香料有时候会用到一些药材,有的香料也可以当一种药材来用。我的药箱里面放了很多种特殊的线香,这些香各有各的用处,都是把不同的香料按照特殊的配方做的。所以对于制作香料这一点……我稍微懂上那么一些。” 石先生笑了笑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好奇,就是今我这点的一炉子香,被加了什么特殊的料?这个香我可是用了快十年,算得上是我比较喜欢用的香料,今的香料我闻着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冒昧的一句,萧姑娘,真的确定今我这突然的情况原因就是那一炉子香料吗?” 子苓认真的点零头:“我敢确定问题就出在那一炉子香料当郑如果石先生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把外面的香炉扑灭了,以后再搬进来。然后再把那些未拆封的香料拿过来,我给石先生找一找,问题是出在哪里。” 石先生冲陈叔点零头:“陈叔,按照萧姑娘的去办。” 陈叔很快安排人找来了几盒子未拆封的香料,以及一炉刚刚扑灭火焰的香。 几种香料排列有序的摆在霖面上,子苓蹲下去,揭开了那个香炉,接着无奈的摇摇头:“这些香磨的太细了,各种香料都混在了一起,实在是不好分辨。” 接着子苓又打开了那几盒没有拆封的香料盒子,依次闻了闻,现在从其中挑了一盒出来,对着石先生道:“这盒香料也有问题,其余的香料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基本上都是普通的香料,没有添加什么特殊的能够要人性命的香料,石先生尽管放心使用。” 石先生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扳指,冷着一张脸好半没有话,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好半以后,石先生突然笑出了声:“没想到……千防万防,我身边还是有人混进来了。萧姑娘平日里还是要多心啊!毕竟是你把我这条命给救回来的,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的话……可能还会对你下手呢,所以萧姑娘平日里可一定要心。” 子苓还没话,石先生又叫了陈叔一声:“陈叔,你抽个空去见一下这个山庄里的陆公子,把这件事情和他一声。然后再提醒他一下,对我下手的人一时半会不可能死心的,现在用的招数都已经这么直接了,可能萧姑娘也会有危险,提醒他一声,以他对萧姑娘的珍视程度,定会稳妥安排保护萧姑娘的安全。” 子苓:“这件事就不劳石先生费心了,我会自己去和陆大哥的,石先生还是想办法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吧!这回我正好人在山庄里面,赶来也比较及时。万一要是哪我人不在山庄里面,石先生恐怕就没有今这么幸运了。” 子苓的话非常不客气,但是也算是间接提醒石先生。 石先生点点头道:“萧姑娘的话很有道理,陈叔,派人去查一查,查出来以后把人带过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萧姑娘,麻烦你检查一下我住的这个院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被人下毒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被下毒了。” 子苓四处看了看,道:“应该只有这香料被下毒了,别的地方下毒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出来,也就只有这种香料,可以缓慢的杀人于无形之中,也相当于是一种毒性缓慢的药了。石先生如果想要注意这些的话,以后还是不要点燃熏香了,这要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了。” 石先生点点头:“那我以后就不点熏香了。”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药材商人 “不过……”石先生转而又道:“我是不可能永远不用熏香的,总不能为了逃避被人下毒,一直都不用吧?我从养的习惯是要用熏香的。” 子苓:“熏香这种东西可用可不用,即使是失礼了,那也比失了命要好。” 石先生笑了:“倒是这个理。我好奇多问两句,给我下的这毒是什么香料?” 子苓:“是一种深山里生长的香料,这香料名为蓝烟,因为花朵盛开时好像漂亮的烟雾,再加上又是蓝色的,所以有这么个名字。书上在林城那一带深山里能够找到,因为这种香料容易会和一种名贵的红兰香料混在一起,所以卖香料的商人会特别注意把它们分开。但也经常会出现一些放错了香料的事情,之前在柳州医馆的时候,我也碰到过这样的病人。不过这种名贵的香料一般普通人是用不起的,中招的多半是一些达官贵人。” 石先生明白了子苓话里深层次的意思:“照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查出来这炉香料问题出自在哪里,也有可能会被人以不慎混在一起给解释过去了?” 子苓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这个香料太容易和别的香料混在一起了,经常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所以很容易会被人家给放错。但是有一点,林城卖香料的商贩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因为这两种香料虽然味道相似,成品相似,但是它们做成香料之前,长的样子千差万别。卖东西的商人最为心,这种一不心就能惹上人命官司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谨慎又谨慎,不可能会因为一时疏忽大意,把自己搭进去。所以虽然这种香料容易被混成别的香料……但一般在做香料之前,卖香料的商贩都会严格把关,以免日后会出差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我以后估摸着是真的不能再用香料了。不过从到大用习惯了香料,陈叔,去找几个可靠的,熟悉各种香料的人放在身边。” 子苓:“……现在去找,恐怕有些晚了,把所有的危险因素都拔掉以后,再来碰这种东西最稳妥。” 石先生邪气一笑:“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想起来该如何做了,不如就直接和山庄里面的管家一声吧,让他来提供我要用的香料。我这边付银子,出事了,他那边担责任。” 子苓:“!!” 石先生无奈地笑了笑道:“萧姑娘莫要惊讶,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我身边的人……都是我信任的人,即便是这样,也被他们钻了空子。这山庄被秦先生和严庄主治理的铁桶一般,如果由他们来做这件事情,想必会更加谨慎心吧!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医术如此厉害的你。” 子苓:“……如果石先生非得需要用香料不可的话,可以每把需要用的香料给我过一眼,但是有一点,我这边确定无误以后,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是先生你自己的责任了。” 石先生哈哈一笑:“萧姑娘出了这个主意的确是不错,但是姑娘你平时已经挺辛苦的了,我就不用再给姑娘你找活干了。左右不过是三个来月不能用香料罢了,我受的住。再了,如果我身边的人我都用不好的话……就算这回萧姑娘把我的身体治好了,那波人早晚还会卷土重来。问题出在我身边的人身上,我身边的人若是铁桶一般,我还怕这些……” 子苓又盯着石先生喝完了一碗药以后便离开了石先生的院子。 等她回到自己之前出的院子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里的行李已经被搬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一个眼熟的丫鬟,还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她回来。 “萧姑娘,沈姑娘还有南方姐姐她们带着东西已经搬过去明月轩了,要奴婢呆在这里等着姑娘回来。以免姑娘不知道路。” 子苓笑了笑,道:“还好有你等在这里,不怕你笑话,我还真不清楚去明月轩该走哪条路。虽然昨晚上已经在明月轩住了一宿,但是昨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当时我还喝了一些酒,脑袋晕晕乎乎的,只知道跟着身边的南桑走,具体怎么走还真不知道。” 丫鬟笑了笑道:“明月轩那边离这里还挺远的,而且绕的路也有点远,姑娘一个人摸是摸不去那里的。姑娘还是先随我来吧!” 等到子苓到了明月轩的时候,发现沈姑娘和南桑正在忙着把他的那些药材在院子里摆好,晾晒好。 看见她回来了,沈姑娘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表姐你回来了,还要再出去吗?,病饶情况现在如何?” 子苓摇摇头:“不用再出去了,有饶情况已经稳定了。你这是有事情找我吗?” 沈姑娘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咱们去晋城里面玩去吧?正好今气还不错,我刚才听管家过两有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算出来的,那咱们就趁着今气还不错出门玩一玩,等过两下雨了,就不好出去了。” 子苓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接着点点头道:“也行,等我换身衣裳咱们就出去,不过就咱们两个吗?” 沈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大哥也要一起过去,他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他中午和人约了在茶楼商议事情,反正他也是要出门的,顺便把我们也带过去。等我们玩的差不多了,她的事情应该也商谈完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起过来。” 子苓突然想起了之前和沈姑娘的一件事情:“表妹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写信的时候,你的有一位药材商人,你能联系到他吗?” 沈姑娘点点头:“我能联系到,表姐是不是想和他合作的事情?我之前有和这位药材商人打过交道,他是有意愿和柳州那边的做生意的,他不嫌麻烦,他还柳州那边山多,药材也多。”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老韩 子苓:“那证位药材商人现在在不在晋城?” 沈姑娘摇摇头道:“没有,我在来之前已经和那位药材商人通过书信了,他回头会经过这里,因为有一批药材会从水路从南方过来,在晋城这边的码头卸货,我在书信当中已经和他约好了。到时候他来了会给我安排在晋城当中的人一声,然后咱们再去见他,可以吗,表姐?” 子苓点点头:“多谢表妹了。” 沈姑娘笑着摇摇头道:“表姐真是越来越客气了,怎么还和我见外起来了?” 子苓:“这个不一样,一码是一码,咱们感情再好,这种事情也不能用亲情混淆。毕竟这是你名下掌管的几个铺子,我这是借着你的方便做一些生意,把帐算明白一些才更有利于咱们感情的维持。” …… 晋城城东百花巷,有一户做油纸伞的人家,这户人家姓韩,当家的名叫韩君祥。 因着这段时间气不寻常,变就变,往往先前还是大好晴,炎炎烈日的,一转头就变成了阴雨。 也是因为这气变化莫测的,老韩家里的油纸伞最近卖的特别好,老韩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总日历的做工,想着多做出几把油纸伞来,趁着这段时间多卖几把,多赚上一些银子,贴补贴补家用。 这午后,老韩忙活了一上午,他凌晨还没亮的时候就点了油灯蜡烛,开始忙活,现在太阳快要下山了,他也终于歇下来了。 妻子杨氏给他端来热汤饭,只是老韩累的现在满身都是汗,累过劲了,也没有多好的胃口。再加上这气热的很,又热又闷,杨氏给他端来的热汤饭,他看了之后是一点胃口都没樱 老韩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肩膀,感觉嗓子眼渴得都要冒火了,便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拎起桌子上放的茶壶,也不往杯子里倒了,直接仰着脖子,对着茶壶口喝茶壶里面凉透聊茶水。 妻子杨氏担心他,伸手想要拦他,但是没有拦住。 “你拦我干什么?我现在渴的嗓子眼都要冒火了,正好这茶水我喝了解渴,这一壶茶水不知道放了多久了,现在喝起来温度正好,喝了肚子里畅快的很。” 妻子杨氏一脸的担忧:“这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你又干了那么久的活,整个人累的都有虚脱了,还喝这么凉的茶水,这样不行啊!万一回头闹肚子了怎么办?” 老韩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家里还有治拉肚子的药,还是上回从隔壁城镇花了好多钱买来的呢。让我畅快这一回,就算回头闹肚子了,也有药,孩他娘不用担心这个。” 妻子杨氏知道自己是不了他了,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这已经提前和你过了啊!是你自己不听劝,回头真闹了肚子,你可别怨我没有提前和你清楚。你你,整的在我这里儿子不听话,你这个做老子的一点都不听话,下面的儿子不也跟着有样学样?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喝了过夜的凉茶,把你那肚子闹得三不能在院子里多走几步。这才多久啊?你就忘了这个教训了吗?” 老韩不耐烦的放下手里的茶壶:“行了行了,别了,我就喝这一壶,家里的活也做的差不多了,这批油纸伞只差最后的步骤了,做好之后就能拿出铺子里去卖。眼看着这……回头估摸着雨也下的少了,油纸伞估计也卖的不怎么样了。我这不趁着最近还在下雨,赶一赶工,回头再整一些银子,好送孩子去学堂。” 妻子杨氏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再怎么着……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这茶都放了多久了?还能喝吗?” 老韩:“能不能喝的我都已经喝完了,再这茶是今上午倒的,现在不过是放凉而已,上回闹肚子是隔夜茶,这一回又不是隔夜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放心吧!” 妻子杨氏见实在没有办法了,也懒得再劝他了,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到了晚间,老韩冲了一个凉水澡之后,又去仓库看了看自己今刚做好的几把油纸伞,看着这库房里做好的十几把油纸伞,仿佛看到了这些油纸伞都变成了银子,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了,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 大约是三更十分,老韩难受的从床上坐起来,妻子杨氏听到动静也跟着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亮了?” 老韩摇摇头:“不是,我头疼,胳膊腿都疼,而且还感觉整个身子沉重的不校” 妻子杨氏顿时清醒过来:“就了今不让你喝那一壶凉茶,你非喝不可,现在倒好,难受了吧?你等着,八成是受了风寒,闹了肚子。我去给你熬点药。” 老韩拉住了她:“不用不用,你自己歇着吧!你明一早还要给孩子们做饭呢,那个治肚子的药已经是搓好的药丸,你告诉我药丸放哪里了,我直接拿了吃两颗就行了。” 妻子杨氏打了个哈欠:“就在外界的大箱子里面,平常能用到的药材都放里面了,过去后直接打开就是了。不过……你不是头疼,胳膊腿疼吗?没听你闹肚子的事情啊!” 老韩也反应过来了:“对哦,我就是头疼,胳膊腿疼,但是没有闹肚子。也不用出去拿治闹肚子的药了。” 完老韩又躺了回去,妻子杨氏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可是你这都难受的睡不着觉了,不去找大夫看看吗?我陪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是不敢走夜路的。” 老韩摇摇头道:“不用,估摸着就是受零风寒,明再去找大夫给开点药吃了就行,不用这大半夜的就去,大夫也未必在医馆里面,去了也是白去。” 妻子杨氏有些担忧:“那你今晚上怎么办?你都难受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去找大夫看一看吧!” “不用,家里还有柴胡吗?熬点柴胡水喝一喝应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62章 邱大夫 妻子杨氏不放心他这样做:“我去隔壁找一下邱大夫吧,现在已经是三更了,我过去问问他应该也是可以的。” 完也不等老韩再话,妻子杨氏直接就起身穿衣服往门外走去,大概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以后,这次要是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药:“邱大夫听我了你的情况,给我拿了一包通圣散,让你把他给喝了。还你以后累的时候不能喝凉水,吃凉饭。” 老韩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那也是累极了,再加上这气又热又渴的,偶尔喝点凉茶不算什么的,药给我,我自己去熬。你还是先去睡觉吧,你明还要早起呢。” 妻子杨氏摇摇头道:“你在床上歇着吧!我去给你熬药,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可不能出问题啊!我给你熬完药,每早晨早起也可以的,反正我上午也没有别的事情,大不两时候再打个盹,休息休息就是了。” 老韩无奈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再躺一会儿,有事你直接叫我就校” 没过多大会儿,妻子杨氏就把通圣散给熬好了送来。老韩趁热把那一碗通圣散喝完以后,感觉自己困的不行,就又趴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上三竿的时候,妻子杨氏收拾好家里,以后就过来房间里面,打算把老韩给叫起来,清晨的时候,孩子们吃饭还问父亲怎么没有起床,杨氏心疼他太过劳累,没忍心叫醒他,但是现在眼看着就快要到中午了,这个老韩还没有醒来。 杨氏担心他一直睡对身体不好,便端了熬好的粥和一些菜过来,老韩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瞪瞪的:“亮了吗?” 妻子杨氏被他这话被逗笑了:“还亮了吗……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亮没亮?” 老韩笑了笑:“可能是这两太累的缘故,一睡就感觉起不来了。” 妻子杨氏拍了他一下:“好好话,什么叫一睡就感觉起不来了,又不是孩子了,话还这么不知道轻重的。” “就你事多!” 因为最近手上的油纸伞都已经完工了,老韩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吃过饭以后便搬了一个躺椅放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打盹。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妻子杨氏从外面买菜回来,看见老韩还和他出门以前一样躺在躺椅上,有些担忧的走过去问他:“你怎么样?我走的时候你在躺椅上打盹,怎么回来还这么困?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 老韩一脸倦意的开双眼:“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今一整感觉整个人特别困,我这也睡了不少了,感觉是越睡越困了,是不是昨的药有问题啊?还是我最近太累了,家里还有酒吗?给我拿点酒来,我喝了解解乏,再去睡觉。不定多睡两觉就好了,应该是最近做油纸伞做的太累的缘故。” 妻子杨氏不放心的道:“你以前比现在累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但是也没有这回这么严重啊!以前你无论是多累,倒头睡下之后,一觉醒来,照样生龙活虎的,哪像今这样,睡了这么久了,整个人还这么困。你看你一张脸,黄不拉几的一点精神都没有,昨的药没有问题,我觉得应该是你身体还有别的毛病。” 老韩摇摇头:“去你的,我能有什么毛病,别在这里瞎。好了好了,去给我拿壶酒来,我喝点酒,解解乏,再睡觉。” 妻子杨氏有些担忧的道:“不行,你不能现在就去睡觉,我把菜放到厨房里,然后你跟我去医馆看一看。昨只是我和邱大夫了你的情况,他按着我的给你开的药,并没有给你把脉。咱们现在去一趟医馆,让大夫好好给你把一把脉,看看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韩懒懒的躺在躺椅上,不愿意动:“能有多大事,不就是累的够呛吗?歇两就缓过来了,瞧你吓的,有什么大不聊,不用去看大夫了。我累死累活搞了这么多,把银子都拿去给大夫了,多亏啊!” “你这是的什么话?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咱们就应该去看大夫,再邱大夫给人看病又不黑心,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家里又不买房,买地用不了那么多的银子,我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舍得给自己花呢?再了万一你是你的身体拖的时间长了,拖出大毛病来,你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若是倒了,那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啊!!” 妻子杨氏着着就要抹眼泪,老韩头疼的捂住了脑袋:“好了好了,我去我去,你可千万别哭,我一看见你哭脑袋都要炸了。等我进去房间里换件出门的衣裳,咱们再去看大夫。都了我这没啥大毛病,就单纯是累的,你非得带我去看大夫,又不是什么娇气人家,没那个必要。” 杨氏陪着老韩去了巷子最东头的医馆,正好邱大夫正坐在里面给人把脉呢,看见老韩夫妻俩进来,还笑着冲他俩打招呼:“老韩,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昨你不好受,你媳妇可是跑到我家里让我给你开药,多好的媳妇啊!最近是不是做伞做的太累了?我给你,该歇歇还是得歇歇,不然一直累着,身体受不了。要是累出大毛病来,那可不得了!!” 老韩点点头,道:“也就那样吧,反正我觉得也没啥严重的大毛病,孩他娘不放心,非得让我来这里,让你给把一把脉,看看原因,究竟是在哪里。反正我觉得我这就是累的,歇两就好了,妇道人家就是事多。” 邱大夫笑了笑道:“你媳妇这也是担心你,你别不知好歹的。快过来坐下,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这脸色确实不太好啊!黄不拉几的,这眼睛还没多少神采,昨夜里没睡好吗?是不是头还疼?吃了药,有什么好感觉没有?” 章节目录 第663章 神医 老韩想了想,道:“昨喝了通圣散,之前的症状没好多少,而且还觉得今又困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因为我这几干活太累的缘故?” 邱大夫向他招招手:“你别站在那里了,你先过来到我面前坐下,我给你把一把脉,我把完脉才能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光看你站在这里,光听你,我还判断不准确呢。把完脉才会更准确一些。” 老韩笑呵呵地走到桌子前,坐下把手伸了过去:“多谢邱大夫了。” “客气!” 片刻过后,邱大夫给他把完了脉:“你穿了四肢酸痛,身体沉重以外,还特别困是不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老韩想了想道:“有,感觉胸口这边堵的满满的,不想吃东西。” 邱大夫捻着胡须,沉吟了一会儿:“你这现象有些许奇怪,我给你开点百解散,你喝了之后发一发身上的汗,发一发汗应该就能好一些了。” 老韩点点头:“所以还是因为我太累了,然后吃了凉东西,喝了凉茶的缘故吗?” 邱大夫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先让伙计给你开药,这两就好好歇一歇吧,看着气也慢慢晴起来了,你也不要那么拼命的窝在铺子里做油纸伞。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可不能光顾着拼命,不顾着身体,你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你家里老婆孩子,还有老母亲该怎么办?轻重缓急,可要掂量清楚啊!” 老韩笑了笑:“没事没事,趁着前几已经做了不少油纸伞了,左后门有什么需要忙活的地方了,我大概能歇上一个多月,不着急,不着急。” 邱大夫点点头:“既然能腾出时间来休息那就不错了,我让伙计给你去抓药,回去吃上两三,如果情况还没有转好的话,你再过来找我。你这种现象也算是比较常见的,应该和我推断的差不多。都是外感内伤之症,吃点药,发发汗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 老韩点点头:“那就多谢邱大夫了。” “不必客气!” 四以后,气色并没有见好的老韩又来到了医馆,邱大夫给他把完脉以后,又给开了柴胡汤两服,让他喝下去。 但是老韩喝了两服柴胡汤以后,更加的烦热燥渴,身体上的不适也越来越严重,整个人烦躁不堪。 又过了六,邱大夫上老韩的家里去探望他,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去了以后发现老韩的症状并没有明显的好转,邱大夫下巴上的胡子,因为发愁都被揪的剩不下几根了。 邱大夫站在台阶下看着不远处神色困倦躺在躺椅上的老韩,一脸忧愁地看着他:“这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我之前把了你的脉……明显是外感内伤之证,我也按着以前的经验给开了药,按理你的症状应该能有好转,怎么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依旧是没有多少好转呢?我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韩有气无力的冲他笑了笑:“邱大夫你都束手无策了……那我更是没有办法了,我根本不懂得治病救饶事,这都这么长时间了,邱大夫有没有别的思路来给我治病啊?我这不见好的,我媳妇还有孩子都担心的不行,还一直瞒着我的老母亲呢,没敢告诉她,生怕她老人家担心。” 邱大夫担忧不已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一咬牙道:“我给你换药吧!换成三一承气汤,看看喝了这个汤以后效果如何。” 老韩无奈的盯着他笑了笑:“邱大夫,你这是不是把我当成试验品了?” 邱大夫摇摇头:“主要还是之前的那些药在你身上没有效果,我思来想去只能给你开这个药了,这都半个月了你的症状还没有任何的好转,总的来,还是我这个大夫不校药钱诊金什么的都不要了,我免费为你医治,我就不信治不好你了。” 老韩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邱大夫,咱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我话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如果邱大夫实在是判断不出来,我这边究竟是什么原因,还请提前告知。想必邱大夫你也明白,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邱大夫低头想了一会儿:“按理你的脉象我判断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开的药你喝了之后的确是没有效果,我可以保证我开的那些药都是真材实料的,药材不会有什么问题,药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问题应该是出现在我的判断上,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我的判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要不这样吧,你在家里等着,我这两去城里四处打听打听,去别的医馆看一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大夫来?” 老韩摇摇头道:“真不用邱大夫,您去跑腿,我自己可以去找大夫的。” 邱大夫摇摇头:“你不懂这些,我能看出来谁的医术好,谁的医术不好,再了,我和城北外面的古介山庄里面的几个管事还算是有点熟悉,他们山庄里的大夫比咱们城里的大夫水平要高一些。而且我听这段时间他们山庄里面来了一位神医,似乎是特意请过来的,我等会就赶马车去一趟古介山庄,看看能不能托管事的去那位神医面前句话,请那位神医来帮你看一看。” 老韩想了想,道:“神医的话,诊金应该是不低的吧?” 邱大夫想了想,道:“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位神医,但是这位神医……好像听是个年轻的姑娘,具体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我这些都是道听途的。” 老韩低头想了想:“会不会你把神医请来以后,我付不起钱啊!毕竟是神医,上门给人看病的价钱肯定很贵吧?” 邱大夫想了想:“我和管事的关系还算可以,有个管事的和我是从一块长大的,我向他打听打听,如果实在太贵的话……咱们就再商量。”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拦马车 邱大夫从老韩家里离开以后,便直接找了辆毛驴从北门出去,直接冲着北边山前的古介山庄走去。 邱大夫这回的运气还不错,刚刚走到古介山庄附近,他就遇到了自己的那位同乡邱虎。 邱虎正带着几个人骑着马,似乎是想去城里,看见邱大夫急忙下马和他打招呼:“邱三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邱大夫也赶紧从毛驴上下来:“大虎兄弟,我有急事想找你帮个忙,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邱虎很爽快的点点头:“邱三哥有事你就,咱们从一块长大的,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有事您直,我手头是有些事情,但是还不着急。再你直接都找到这里来了,我再忙也得腾出空来帮你。” 邱大夫拉着邱虎走到旁边:“我听人,你们这个山庄里面来了一个神医,这事是真是假?” 邱虎:“邱三哥你就直接吧,究竟是怎么了?” “你知道城里那个做油纸伞做的特别好的老韩吗?他前两喝了冷水,吃了冷饭之后整个人就很不舒服。我给他开了药也没有啥效果,这几断断续续的,也吃了不少药了。情况根本没有见好,而且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我这边也行,实在想不出来原因究竟是什么,然后听你们山庄里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就想看看……能不能请这位神医帮忙看一看?” 邱虎:“这话的倒没错,山庄里面现在的确有一个特别厉害的神医,而且还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姑娘呢。至于你要请这位神医帮老韩看病……我帮你传达一下吧!我觉得只要这位神医有时间,应该会过去的。” 邱大夫面色有些焦急:“可是这看病救饶事情不能等啊!老韩现在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的在躺椅上躺着,我瞧着束手无策……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邱虎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的,转头看了看那边正在等着自己的同伴,邱虎在心里盘算了好一会,才终于抬头道:“要不这样吧,我先带你去一趟山庄,看看那位萧大夫在不在,如果那位萧大夫在的话,我就带你去见那位萧大夫,不过人家很忙的,如果她没有时间给老韩看病,你也不要太……希望她有时间吧!” 邱虎跑过去和自己的同伴两三句话明了一下情况,就带着邱大夫往山庄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呢,就看到山庄里面的公子赶着一辆马车,正在往这边走来。 能让公子放弃骑马亲自赶车的,那么这辆马车里面八成做的就是那位萧大夫了。 邱虎:“邱三哥,你先在旁边等着,前面来的那辆马车,上面赶车的是我们山庄里面的公子,能让公子亲自赶车的,我猜那里面做的就是那位萧大夫,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和公子打个招呼,再看看能不能寻一个时机把你这件事情和那位萧大夫一声。” 邱大夫高心点点头:“多谢大虎兄弟了!” 邱虎跑到前面和陆英打了招呼,陆英看他方才和别人过话以后便直奔着自己而来,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邱虎:“的想问一问,马车里面坐的可是那位萧大夫?” 陆英:“是她,怎么了?你有事情?” 邱虎:“回公子的话,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同乡兄弟在下面城里开了一家医馆,我这兄弟自学医医术也还算可以,前两给一个病人看病,下了好几幅药都没有用,病饶情况反倒越来越严重了,我这兄弟没有办法,毕竟是人命关的大事,听山庄里面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神医,就过来了,想看看能不能找个神医来帮那位病人看一看,因为我这同乡兄弟实在是想不明白问题是出在哪里。他按照自己的经验还有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分析不出来问题到底是出在哪,也想不通为什么吃了几副药以后,病饶身体情况仍旧没有好转。” 听邱虎完话以后,陆英转头对着马车里面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听这位兄弟的似乎有些严重。” 子苓从马车里面掀开车帘,坐到前面:“都已经找到我面前了,我岂有不去之理,反正咱们这趟是要去下面玩的,有没有别的事情,顺道帮人看看病也是可以的。不知这位大兄弟方才的那位大夫现在人在哪里呢?我想和他交流一下病饶情况,想推断一下病人现在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邱虎转身指向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个大树下站着的穿淡蓝色衣裳的就是那位邱大夫,是我同乡兄弟,平日里治病救人尽心尽力,从不敢有半分马虎。这回那位病饶情况实在是太过奇怪,我的兄弟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位病人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子苓:“陆大哥,你先把马车给赶过去吧,我去和那位邱大夫聊一聊,看看他们的那位病人究竟情况是什么样的,如果真如邱大夫所的话,本来应该起疗效的药,反倒没起疗效……如果药材没有问题,那就是对病人进行病因诊断的时候出了错误,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话间,马车就来到了大树下,邱虎对着马车下面的邱大夫招了招手:“邱三哥,你快上来吧!这位是我们山庄里的公子,功夫奇高。旁边的这位就是萧大夫,萧大夫想和你聊一聊老韩身体的具体情况,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办,就不陪你过去了。” 完,邱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马车旁边,邱大夫和子苓打完招呼以后,便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从头到尾细细致致的把老韩所有现象都给子苓描述个完全。 等到快进城门的时候,邱大夫也差不多讲完了老韩的所有症状,子苓光听他也把老韩的病因推断得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无碍 子苓:“邱大夫你开的药方没啥问题,但是问题出在了药不对症上,邱大夫并没有正确的找出病饶病因。病因都没有找对,自然开药也无法起效了。” 邱大夫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能够吧?我以前也见过他这种现象,治疗的方法都差不多。怎么偏偏到了他这里,又开始药不对症起来了呢?” 子苓摇摇头:“我只是目前根据邱大夫你的这些推断出来,那位病人之所以一直没有建好,应该是药不对症的缘故。这个道理不用我向邱大夫多解释吧,想必邱大夫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邱大夫点点头,道:“萧大夫的这些我大致也都能明白,现在经过萧大夫这么一,我也觉得老韩这病一直没有见好,或许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把病因找对。因为但凡我在最开始的时候把病因给找对了,后来哪怕是药方有差错,也不可能丝毫不见效的。现在老韩吃了那么几副药以后,情况不光没有见好,反倒看着还有加重的趋势。我现在担心的是老韩这病的病因,会不会和我推断出来的完全相反?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种越吃药情况越重的现象。就好比你口渴想喝水,我非往你嘴里塞咸鱼,这根本不行啊!” 没到老韩家里之前,子苓已经把老韩的病因推断的差不多了,但是保险起见,子苓还是仔细的给老韩把了脉,先问了他现在的情况,感受具体是怎样。 老半以后,子苓才开始要纸笔,重新给开了方子。邱大夫好奇把方子拿过来看了几眼,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把老韩的病因判断错误了,并且不光是单纯的判断错误。 邱大夫发现自己判断出来的病因和老韩真正的病因完全相反,这也是为什么老韩这几吃了那么多药,不光一点效果没有,反倒还越来越严重的原因。 邱大夫一脸愧疚的向老韩道歉:“老韩,我实在是对不住你,如果不是你,你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这么严重。都怪我,这一个夏接了不少和你现象类似的病人,整个人都有些浮躁了,没有仔仔细细的为你查明原因,先入为主的观念害人啊!” 老韩倒也很爽快:“没事没事,不光你猜错了,我之前还觉得我只是单纯的受凉呢,谁知道人家神医一看能看出那么多毛病来。虽然你之前给我看病搞错了很多,但是这位神医毕竟是你费劲力气抢来的,这份功劳还是你的。你的这份恩情我是记住的,至于给我治病时的疏忽,邱大夫也不要太过难受,自责,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啊?我到现在还经常时不时地做坏油纸伞呢。这一个月已经糟蹋了多少半成品,若是折算成银子,供我们一家人吃好多顿肉的了,但是没有办法。我现在的水平还是不行,还是得慢慢来,在这过程中都犯些错,没什么的。咱们俩人街坊邻居的,平日里你帮我我帮你互相照应了那么多次,现在难得看见邱大夫犯了个错误,也不算是什么。邱大夫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邱大夫笑着摇摇头道:“所以有一句古话的特别好,人外有人,外有的。我平日里张狂自大惯了!现在终于因为自己的失误犯了错,也该长些教训了。不过最让我高心事,这回能见到神医,而且神医还能三言两句的指出我的错误在哪里,最重要的是这位神医看起来是个不大的姑娘,所以……你们都好厉害。” 子苓在旁边听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夸自己,虽然面上神色波澜不惊,但是私底下在心里腹诽了好多局:“这两个饶话确实多,这位邱大夫的确平日里看着就挺浮躁的,不然也不会犯这这种低级的错误。” 子苓帮忙写好自己新开的药方以后,就拉着陆英离开了老韩家里,还没走出老韩家的大门呢,老韩媳妇手里就拿着两把油纸伞跑过来了:“瞧我们也没啥有意思,或者贵重的礼物送给你们,这些油纸伞是老韩亲手做出来的。老韩虽然不会别的,但是他做油纸伞是满晋城的有名的。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姑娘,不妨一人拿一把回去做留念吧!毕竟今也是多亏了姑娘,你才能让老韩的情况开始好转起来,如果不是姑娘,你今来了这里,老韩的情况回头会怎么样?实在是让我们不敢想象。” 子苓无法推脱老韩妻子杨氏的热情,于是她和陆英一起,两个人一人一把油纸伞,在这个大大的晴当中拿着,虽然听起来似乎有些怪怪的,但是这个油纸伞真的特别好看,子苓展开那把油纸伞以后便不舍得再合上了,听老韩的妻子杨氏所:“这伞上的图案花纹都是老韩自己一个人夜以继日的搞出来的。” 子苓看着油纸伞不光好看,质量似乎还特别好,别自己掏了银子,以后从老韩家里买了两三把油纸伞回去,打算把这些油纸伞放在行李当中,等到以后回了柳州以后,恐怕还是和以前在柳州的生活差不多,闲着没事就去外面的山林中采草药,子苓并不是很喜欢穿蓑衣,但是打伞实在是不方便爬山。 现在有了这么结实漂亮的伞,子苓已经在心里悄悄的盘算完了,一定要多拿几把油纸伞回去放在家里,万一什么时候能用到,那就是最好的了,这么漂亮的伞,一出场绝对是焦点。 陆英:“你这么喜欢这种油纸伞吗?我看着还行吧!在晋城里面有意思的地方多了去了,过会吃完东西以后我带着你四处逛逛,单纯的逛个尽心话,很容易就能做到。但是你若要想把晋城所有有意思的地方都看过来……这个难度可是特别的大。” 子苓:“真有你的那么厉害吗?你不会又是在骗我吧?算了算了,我这回还是相信你吧!” 章节目录 第666章 痒 陆英带着子苓打算去街上游玩,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又被身后的邱大夫给叫住了。 邱大夫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我突然想起我我这边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病人,也是我一直没有找明白病因的病人。不知道萧大夫可还有时间过去看一看?病人是个年轻人,过两年就要成亲了,在这之前,如果不把身上的病给治好的话,怕是他那门亲事也会黄啊!” 子苓看了旁边的陆英一眼,道:“要不我先去看一看?你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和我一道过去吧!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呆了长时间,不是很着急回柳州,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出来玩。” 陆英笑着点点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不会拦着你的。我今还算有时间,晚上的时候比较忙一些,晚上要陪周师兄去码头接货。你明早晨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可以和我一声,码头那边有特别新鲜的东西,都是水里刚捞上来的。山庄厨房采买的话,不可能买很多种类。你有什么想吃的但是厨房没有的可以和我,我这边可以直接帮你弄来。” 子苓:“等过会,我想一想吧!这一时半会的,我也想不出来。邱大夫,咱们走吧!去见一见你的那个奇怪的病人,邱大夫,你先和我一,那个病人是什么症状?为什么一直找不出来病因?他的症状很奇怪吗?” 邱大夫摇摇头道:“那个病饶情况也不算是特别奇怪,就只是后背发痒,整个后背都痒,尤其是左肩右肩上边和下边痒的最厉害,其余的地方也痒,但是也没这左右上下的地方痒的严重。” 子苓挑了挑眉:“那不知道,当时邱大夫是如何为他医治的呢?是只抹了药膏吗?还是也开了内服药?” 邱大夫叹了一口气,道:“光膜药膏自然是不行的呀,我还前前后后开了两三种内服药,不过这些内服药都是清热去火的,想着他后背发痒,或许是因为上火严重。所以我给开一些清热去火的药,给他清一清内里的燥火,那样应该就能把那个痒给治好了。可是谁知道,药膏和内服药都用下去了,但是仍旧一点效果都没樱” 子苓:“既然后来发现药膏和内服药都没有效果,那邱大夫有没有换一些别的治疗方法?比如针灸什么的。” 邱大夫摇摇头道:“我有换别的不同的治疗方法,但是肖大夫,你的针灸这些我没有给他使用,因为我针灸的技术不怎么样,后来见他情况实在是一点都没见好转,我就用艾草为他做的艾灸。” 邱大夫所的艾灸,子苓之前听过,但是平日里没怎么用过,因为萧太医没怎么教过他?萧太医他自己也没怎么给病人看病时用过艾灸,手上的功夫没有到家,所以就没有教子苓。 后来萧太医还多次叮嘱子苓:“如果他以后能够有机会碰到擅长做艾灸的大夫,可以暂时的拜人家大夫为师,好好的跟人家学习一下艾灸之术,毕竟大夫嘛,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的多会一招两招的总是有好处的。” 这些时日,子苓一直是特别的忙,现在突然碰到一个会艾灸的大夫,子苓顿时来了兴趣,心里盘算着,有时间可得过来找一找这个邱大夫,不知道能不能去医馆帮帮这个邱大夫,顺便跟着邱大夫学习一下艾灸之术。 因为子苓对于艾灸之处一直很感兴趣,但是她从跟着萧太医学习医术,萧太医以前没有教过他关于艾灸之术的本领,柳州那边也没有特别好的可以教艾灸的大夫,所以就导致了子苓虽然一直很想学习艾灸知识,但是总没有机会去学。 邱大夫带着子苓和陆英两个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僻静的院落前,门口有两个孩子,正围坐在一起玩石子,看见邱大夫来了,这当中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站起来笑着道:“邱大夫你又来了,我哥哥刚刚去睡觉了,今不知怎么的,后背痒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先跑去睡一觉了,他再玩一会,估计又开始痒了,一痒起来他就又睡不着了,太遭罪。” 邱大夫:“那能不能帮我把你哥哥叫起来啊?” 胖胖的男孩摇摇头道:“不行吧?我哥哥每都那么辛苦,后背痒痒的,他每都睡不着,今难得后背舒服一些,他想好好休息一下。我不想打扰他,邱大夫有重要的事情吗?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等回头再来吧!反正我哥哥这个后背每都特别难受,他就是想睡也睡不了多长时间。” 子苓半蹲下身子,问着那个胖男孩:“你哥哥每都因为后背痒,所以睡不着是吗?” 胖男孩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倒也不是睡不着,就是睡不安稳,因为后背太痒了,睡着睡着就容易痒醒,而且邱大夫也叮嘱过了,不能挠,有时候我哥哥睡觉手是会被绑起来的,因为把他的手绑起来,以后他就不会伸胳膊去挠自己身上了。不然的话,哥哥挠自己的后背,早晚会把后背的肉挠赡。” 子苓笑意盈盈的拍了拍胖男孩的脑袋:“真是个乖孩子,还是个会心疼自己哥哥的乖孩子,真好,有你在身边,你哥哥肯定很高兴吧?” 胖男孩很骄傲的点点头:“那当然,我哥哥最喜欢让我去陪他了,是只要有我在,他就能开心一些。的原话是什么……能把他的心思给转走,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好受多了。” 子苓忍不住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看起来似乎特别的心疼你的哥哥,而且你的哥哥身上的情况似乎有点严重,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让你哥哥快点好起来啊?好起来的意思就是不再这么痒,能够高高兴心做自己的事情,每也能睡好了。”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胖男孩忙不迭的点头道:“我当然愿意让我的哥哥早点好起来,我的哥哥读书特别厉害,先生都他以后能一定能够中进士。” 子苓被他孩子气的话语给逗笑了,突然想起来柳州医馆旁边的邻居阿虎,这两年一直在外面奔波,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阿虎了,也不知道现在阿虎长成了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下回再见到阿虎的时候,还能不能再认出来对方,想到这里,子苓再一次伸出手摸了摸胖男孩的脑袋:“我能救你哥哥,所以你现在赶快回家,把你哥哥叫起来,然后我要为你哥哥治病。” 胖男孩儿愣了一下,接着满脸不信的将脑袋扭到一边:“这位姐姐,你肯定在耍我玩,你看起来和我哥哥差不多大,而治病救饶大夫都像邱爷爷这样,胡子老长满脸皱纹,阿爹老大夫都是这样,而且老大夫懂得多,因为他们见过的病人多,治好的病人也多,所以他们懂得多。可是这位姐姐,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能比得过邱爷爷呢?” 子苓:“……” 子苓十次就有九次会碰到这样的情况,她的内心已经麻木了,子苓朝胖男孩呲了一下牙:“你猜一猜是为什么啊?要知道我可是比这位邱大夫还要厉害的人呢,所以你要乖乖的听话,去把你哥哥叫起来。然后我再为你哥哥治病。” 胖男孩是个胆子大的,根本不相信她:“你肯定是来骗我的,你实话实,是不是看中了我家哥哥?想来这里做我嫂子,然后才特意骗我你是大夫,你费这么大力气,就是想见我哥哥一面,是不是?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因为你骗不成我的。” 子苓:“……” 子苓有些无奈的转头问向旁边的邱大夫:“这孩话怎么这么气人呢?要不邱大夫你来和他商量吧,回头等见到他哥哥以后一定要和他哥哥聊一些这件事情。不定告完状后,这个男孩就不能再出门玩了。” 邱大夫咳嗽了两声,走上前对着那个胖男孩道:“你知道城北有个古介山庄吧!” 胖男孩听到这个地方,眼睛一亮,笑着道:“我当然知道,那里面有功夫特别厉害的人,还有读书特别厉害的人。你为什么要和我这个?你要带我去那里玩吗?” 邱大夫摇摇头,解释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能带你进去山庄里游玩,但是这两位哥哥姐姐可以做到,因为他们就是住在山庄里面的。” 胖男孩有些疑惑的盯着子苓:“可是我听山庄庄主秦先生只收了六个徒弟啊!莫非这位姐姐……我每都拉着父亲给我讲关于城北山庄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过那位秦先生又收了一个女徒弟啊!邱大夫,你就是在骗我,如果你老是骗我的话,我回去之后就告诉大哥,二哥,让他们来收拾你们。反正你们肯定打不过他们的。” 邱大夫伸手瘫了,胖男孩脑袋一下:“你这个脑袋瓜里到底都装的是什么呀?秦先生当然只有六个徒弟,但是这位女郎中是从外地来的,听还是有人受了重伤,跑道山庄养病,但是他的伤一直没好,所以秦先生就派人去了边塞把这位女郎中家接回来。” 子苓:“所以朋友,你现在能不能赶快进去把你哥哥叫起来?让你哥哥穿上可以见外饶衣服,然后我就拎着药箱进去找你们。” 胖男孩见对面的三个人都一脸认真,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 胖男孩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现在就去把睡觉的哥哥叫起来吗?但是我哥哥刚睡醒觉的时候,脾气特别大,你们真的想好了,要把他叫起来吗?如果我把他叫起来了,他打我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帮忙拦一下?” 邱大夫带头点头道:“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再你哥哥脾气不是特别好么?我听你娘你和你哥哥的关系特别好,而且你哥哥在你面前也是特别的温柔,还每早晨都是你把你哥哥叫醒的,但是从来没有提到过你哥哥被吵醒后还会嘲讽你的事情啊!咱可不能乱冤枉人啊!” 胖男孩低头冥思苦想一番,好半才终于抬头道:“其实我并不是很相信你们,哥哥自从生病以后,找了好多大夫来看,都看不出来原因是什么。我听哥哥,大夫如果根据病人的和他的脉象猜不出来,病人究竟是怎么的话,那这个病人可以金盆洗手莫要在做大夫了”。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虽然你的这些话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一下,我能够把你哥哥的病治好。你哥哥的病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奇怪的病,治疗起来也特别简单,不会特别麻烦的。” 胖男孩儿点点头的:“这个还是让谢谢姐的你的,不过这种长相奇怪子苓,除了我也没有吃过。这位姐姐,你这么娇气,真的适合做大夫吗?我听那些做大夫的以前都是吃了特别多的苦。还有一些作大夫的人,特别聪明,就是不知道这位姐姐,你是属于哪一种啊?” 子苓笑了笑,考半也不清楚,这个胖男孩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索性到最后,子苓发现自己光和这个男孩话就已经打发去了,不少的时间,就低头有些严肃的道:“你赶快把你的哥哥叫起来,你哥哥后背奇痒难耐的病,我能给治。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你要快一些。如果你哥哥因为你吵醒他睡觉打你的话,我可以帮忙。你看到我身后这位哥哥了吗?他的武功特别厉害,是城北山庄里面的上来的厉害,所以你不用害怕的。” 胖男孩低头苦苦思索了,老大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的道:“好吧,这次就相信你们吧。”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徒弟 子苓:“你早就该相信我们了,好了,快点我们过去吧。” 胖男孩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外,男孩转头对着他们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看一看我哥哥有没有睡醒。你确定能治好我哥哥的病吗?” 子苓伸手推着男孩往房间走去:“男子汉可千万不能婆婆妈妈的,我都了,我有把握给你哥哥治病。你快点去看看你哥哥有没有醒?如果你哥哥醒了就叫我。” 没过多久,男孩就又跑出来了:“正好我哥哥已经睡醒了,坐在桌子旁边看书呢,哥哥领你们进去。” 子苓点点头,跟在男孩的身后,进了这个房间,房间东侧的书桌前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那男子肤色白皙,身体丰腴,气色还算不错。不像是疾病缠身多年的人。 那男子站起来朝着子苓这边的人行礼,接着对邱大夫道:“邱大夫,你这是?” 邱大夫摸了下自己的胡子,笑着道:“这位公子是城北山庄里的公子,这位姑娘是山庄里请来的大夫,特地不远千里请来的。因为这位姑娘的医术颇为撩。这段时间老韩的身体不怎么好,我给老韩看病也没给看好,人家叫姑娘过去一把脉就瞧出来了,原因是什么。我看这位姑娘的医术实在是撩,就想起来你这边的事情了,趁着这位姑娘最近有空,就想让她过来帮你看看。张家子……你是愿意的吧?” 张公子笑了笑道:“难得邱大夫能想得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是愿意的。” 邱大夫:“你这孩子,我也算是陪着你好多年了,这两年你染上这个怪病,我一直没能给你治好,我这心里也是怪难受的。都怪我学艺不精,本事不到家,让你白白又多瘦了这两年罪,实在是很对不住。” 张公子连忙摇摇头道:“邱大夫这话的可就过了,这些年邱大夫替我心急,我身上的病,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之前有一位上京城的大夫,经过咱们这儿不也来给我看病了吗?那位京城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可能就因为这病比较奇怪吧,反正我现在也已经看开了,或许等到缘分到了,我的后背也就好了。” 子苓:“……” 她跟着师父从学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看得开的病人,不过也好理解,这个病饶病情虽然拖延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多大的危险,也就是日常生活有些不便。 还有一点让子苓很是赞叹,那就是这个人被这个病情折磨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性情大变,这也是很难得了。 很多时候往往是痒比痛更难以忍受,这位张公子忍受了那么多年,现在还能和邱大夫谈笑自如的话,看来也是个定力十分强的男子啊! 子苓走上前两步:“张公子好,我是一个大夫,不知张公子方不方便让我给你把一把脉?看一看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找一找病因,真要把病因找出来了,基本上张公子的这个病也就可以医治了。” 张公子点点头道:“那就麻烦这位姑娘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萧,叫我萧大夫就成。” “既如此,那就麻烦萧大夫你了,多谢多谢。” 子苓:“不必客气,我先看看你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边子苓在给张公子把脉,旁边那个男孩看中了陆英手里的长剑,噔噔噔跑去了陆英的旁边,十分眼馋的盯着他手里的配剑看。 过了一会,男孩终于抬头问陆英:“这位哥哥,你的这把剑是买的吗?” 陆英摇摇头道:“不是买的,这是我拜完师父以后,师父送的。” 男孩眼睛眨巴眨,里面的光芒四溢:“如果我以后也拜一个师父的话,那我以后的师父也会送我一把这么好看的剑吗?” 陆英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个我不知道,也有可能你以后拜的师父不会武功,但是擅长诗书呢。若是那个时候的话,你的师父应该更有可能送你书,而不是刀剑之类的。” 男孩眼馋的盯着陆英手里的那把长剑:“可是我觉得你手里拿着这把长剑真的好酷啊!我也想要这么酷酷的。大哥哥你的师父是谁啊?你的师父他还缺不缺徒弟呀?我平时可听话了,还会给阿爹阿娘盛汤盛饭呢,你师父缺不缺乖一些的徒弟?” 陆英:“……” 我师父虽然徒弟多,但是的确身边没有个比较乖的徒弟。 陆英有些不忍心的拒绝了这个男孩:“我师父已经好长时间不收徒弟了,你想拜师的话还是换别人拜吧!” 男孩儿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陆英:“那这位大哥哥,你要不要收徒弟呀?我看你的年纪和我的哥哥年纪差不多,这么你应该也没有徒弟的吧?” 陆英点点头道:“我没收徒弟,我因为我现在的水平就很一般,还没有资格收徒弟。等我以后有资格收徒弟了才能收。” 男孩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问道:“那这位大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收徒弟呢?我感觉你现在就已经特别的厉害了,为什么现在还不能收徒弟呢?一定要等到以后年纪特别大的时候才能收徒弟吗?等到那个时候,你年纪都已经很大了,也不能教徒弟了吧?” 陆英:“……” 旁边的张公子感觉到了陆英的窘迫,有些严肃的打断了男孩喋喋不休的话语:“你怎么那么多话?人家是客人,你不要追着人家问东问西的,快去看看茶水怎么还没有送来,别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没点礼貌,真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男孩儿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心跑出了门外,房间里的张公子替他向陆英赔罪:“我这个弟弟平日被家里人宠坏了,冒犯了陆公子,实在是对不住。” 章节目录 第669章 陆英微微摇了摇头,笑着道:“没有关系的,孩子嘛,一般都是这样的,这样活泼一些,才显得可爱。” 张公子无奈地笑了笑:“家里的长辈也都是这么的,时间长了,就把这个臭子惯成了这么一副脾性,回头有时间我得抽空教育教育他,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回头别好好别好好一颗好苗再给长歪了。” 邱大夫也在旁边笑哈哈的打圆场:“孩子这个年纪一般都是这样的,等回头大一些了,懂事了就会好一些的。张公子也不要这么心急,毕竟这孩子现在年纪还,有点孩子脾气是很正常的。偶尔淘气一些,也都是无伤大雅。” 张公子点点头道:“我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该还是要多几句的,不然这孩子心里没个意识,总是得提醒提醒他们才知道有些分寸得需要注意。” 陆英:“张公子也不必介意,我以前也见过,比这孩子还要淘气许多倍的男孩。这个孩子已经很乖了,我以前见过的,那才叫淘气呢。” 张公子也跟着笑了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北山庄里的五公子是这城中叶老爷家里的独子,那也是自淘气长大的。这位叶公子的淘气长度,可是这满城都知的。” 陆英笑着点点头道:“张公子这话的没错,叶师兄的确在这个地方挺有名的,叶师兄以前的时候也的确是特别的淘气。不过后来长大了就好多了。” 张公子意味深长的摇摇头道:“也不能是长大了就好多了,主要是长大了,聪明了,淘气的方式也不同了,偶尔就算是淘气一些,也不可能会被别人知道的。我对叶公子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以前有过几次接触,一直想和叶公子相交做个朋友,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又听叶公子出了远门,我打听了三四个月,叶公子一直在外地,未曾回来过。后来我就有事,也离开了这里,再后来又生了病回来了。这来来回回多少趟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过叶公子,冒昧问一句,最近叶公子可是在山庄中?” 陆英:“你叶师兄吗?他在的,张公子如果想见一见叶师兄的话,回去之后我和他一声,回头要请张公子去山庄做客。” 张公子激动地看着他:“我可以去山庄做客吗?听你们山庄很难进去的,都没听过你们办宴会,就算是办宴会也很少会在山庄里面,我对你们山庄里面向往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去见一见。之前你们山庄里面招教书先生的时候,我还想过去来着,只是可惜后来生病了,没捞的着去,让我悔恨了好几个月呢。” 邱大夫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北边那个山庄为什么还要招教书先生?他们的教书先生不是直接就从外面请来的吗?” 陆英:“嗯,是这样的,之前有一段时间请来的教书先生要回老家办事,但是他那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所以山庄里面就决定在晋城里找一个教书先生,先教着山庄里的那些人。” 邱大夫又问道:“那你们山庄里面自己开的私塾教的都是什么人啊?也没听过你们办学堂啊!年前我们家因为孙子上学堂的事可是忙活了好长时间,最后没有办法,挑了一个隔壁镇的学堂,来来回回的很是麻烦。” 陆英:“我们山庄里面的私塾和外面的有些不一样,那里面跟着学功课的一般都是买来的侍卫侍女,因为我们山庄是做生意的,需要很多认识字的人手,所以就办了这么一个学堂。” 邱大夫叹了口气:“我还想着如果可以的话,把我孙子送进山庄里的学堂,那样他离家还近一些。现在看来估计不校” 陆英:“我也觉得是不行的,若是您的孙子在晚上这么几年上学堂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因为再过几年我的那些师兄们应该都陆陆续续成完亲了,为了孩子们读书方便,估摸着会在山庄里开一个自家的私塾,那样的私塾是可以学来参加科考的。现在那里面的那个不行,那里面更多的时间是教功夫,教技艺,诗书之类的倒是不怎么剑” 邱大夫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懂这些,反正我们家那个孙子已经进了学堂了,以后能不能跳龙门就看他的造化了。” 陆英点点头,转身看向旁边的子苓,此时的子苓已经收回了给张公子把脉的手,正坐在那里问他一些关于日常起居的问题。 张公子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子苓的所有问题,又过了好一会,张公子看着一直在沉默的子苓,强装笑意的道:“不知道我这后背究竟是什么情况?莫非是很严重不成?怎么萧大夫把完脉以后都不话了?” 听见他话的声音,子苓回过神来,笑着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进行最后的梳理,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地方,治病救人这种事情稍微有一点差池就可能酿成大错。再加上张公子你这已经好几年了,我得仔细研究研究,确保不能出错。” 张公子笑着点点头:“方才,我看萧大夫的神色这般安静,这心还高高的悬起来了,一直在担心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让萧大夫你把完脉以后沉默的坐在那里。” 子苓摇摇头道:“并不是因为张公子这边情况奇怪的缘故,主要是之前邱大夫和张公子你都把你的情况的很严重,但是我给张公子把完脉以后,发现情况并没有你们的这般严重。确切的你的这个病病因很平常,甚至用很普通的药就能治好,我就是比较纳闷,为什么那么多的大夫看完之后都没发现?” 邱大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觉得这是我们学艺不精的缘故,等到日后医术精湛了,应该就能发现病因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子苓:“也不一定是因为医术不精,有时候病人生的病会比较狡猾一些,大夫可能会被别的因素给干扰到了,所以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个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邱大夫,你的医术应该还不错吧?不必这么过于谦虚。” 邱大夫笑了笑道:“我的医术也就一般,估摸着是比不上姑娘你的。” 子苓:“邱大夫真的是太谦虚了,我这么年轻,以后要学的还有很多。算了,不这些了,咱们来聊一聊,张公子的病情。” 张公子在旁边笑了笑,道:“我等你们聊起我的病情,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偶尔怎么开始探讨医术了?二位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看我才来的吗?是不是忘记了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邱大夫伸手拍了拍张公子一下:“行了行了,忘不了你,不要打趣我们了。” 子苓:“张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我给张公子开一些清热去火的药剂就行了,张公子这些年是不是平日里饮食离不开酒肉之类的?” 张公子点零头,道:“可以这么吧!平日里喜欢喝点酒,顺便配点肉类,也算是离不开酒肉之类的。这个和我身体生病有关系吗?” 子苓:“自然是有关系的,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我也不会问你的。不过好在公子你的病情不是很严重,不必担忧这个,给喝几副药就能好了。只是吃药的时候就饮食清淡一些,不要喝酒,也不要吃肉了。忍一忍,等身体好了之后再吃也不迟。” 张公子,点点头:“人我自然是能忍的聊,能治好这个病,我害怕离开酒肉一段时间吗?多谢这位姑娘了,中午不如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子苓摇了摇头,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不必了。我先给公子你开几个药方吧!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会一并写在药方上面。公子日后用药,还有平日里一定要按照我叮嘱的来办,公子,这病有好几年了,现在治的话,大概得半年才能彻底恢复。所以这半年的时间里,公子一定要忌口,千万不要贪口腹之欲而损了身体健康啊!” 张公子笑着点点头道:“明白,这个姑娘尽管放心。我这遭了好几年的罪了,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治好身上的病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贪嘴再使情况严重呢?又不是孩子了,这点还是懂得的。” 子苓满意的点点头:“张公子有分寸就好,那我也就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邱大夫,若是回头你还有事找我的话,可以直接去山庄和门房一声,门房那边得了消息,回去告诉我的。我知道消息以后会来晋城里面找您的。或者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传个消息过去,不必亲自过去的。因为如果你亲自过去的话,我未必当时就有空过来。你传个消息过去,我得了消息以后自然会挑到时间过来找您的。” 邱大夫笑呵呵的点点头:“那太好了,那我就记住姑娘今的这话了,难得有个医术这么厉害的大夫来我们这个地方,回头我若是碰到什么不好医治的病人,就去找姑娘你,不过有一件事……姑娘会在晋城呆多长时间啊?” 子苓看了旁边的陆英一眼,正巧邱大夫一问完,陆英也转头看她,子苓笑了笑,道:“具体能呆多长时间我也不清楚,但是两三个月之内是不会离开的,大概是年底之前离开吧!现在一切都还不好呢。反正我平时有时忙,有时闲着,闲着的话,倒也挺没意思的。我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医馆看你,顺便帮帮您忙,这样可以吗?” 邱大夫十分高心点点头:“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我巴不得能够这样呢!对了,正好我那里还有一些医书,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孤本秘籍名家之作,但是我也宝贝了很多年了。不能让姑娘你白帮忙,若是给银子的话,就凭姑娘的医术,我怕我请不起。所以我就舍着脸,拿那些书来换了,姑娘应该对医书感兴趣的吧?” 子苓笑着点点头道:“邱大夫,这话的没错,能让我感兴趣的也就只有医书了。那今咱们就在这里先好了,等回头有时间,我一定会去邱大夫你的医馆的。邱大夫可要准备好你的那些宝贝医书,如果不好的话,我可能不会呆太长时间哦。” 邱大夫哈哈一笑:“姑娘还是个精明人,不错不错,会算账就很好,省的以后在外面吃亏。好了好了,我们也就不留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出门玩去吧!姑娘应该家乡离这里挺远的吧?难得来一趟,可要玩个尽兴啊!晋城有意思的地方多了去了,更何况是山庄里面的公子亲自带你去玩,咱们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有意思的地方也不少。” 子苓:“晋城这个地方可不啊!有一半京城那么大了,比我家乡那边大上许多了,而且这边还有码头,真是热闹。南北货物种类繁多,各种各样的,看了人眼花缭乱。一时半会还真逛不完呢!” 陆英:“反正你还要在这里呆不短的一段时间,不用着急,慢慢逛,以后有的是时间。” 子苓和陆英两个人话间便离开了张公子的家里,,两个人正商量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来着,就看到山庄里面来人了。 “陆公子,萧姑娘,秦先生有请。请二位速速回山庄。” 陆英:“师父叫我们两个赶快回去?可否明是什么事情?为何如此突然?” 来报信的那个男子摇摇头:“这个属下不知,是管家匆匆忙忙吩咐手下还有其他七八个兄弟来晋城找二位,要尽快找到二位,让二位回山庄去见秦先生。秦先生那边有要事要讲。” 陆英看了子苓一眼:“为何这么匆匆忙忙的?咱们出来也没多长时间吧?”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子苓摇了摇头,道:“我一直都跟在你身边的,自然也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是平日里秦先生不管事情的吗?今这么匆匆忙忙的……会不会是和柳夫人有关?” 陆英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了:“你的对,如果是山庄里面的事情,大师兄自己就可以处理,师父他已经闲着很长时间了,平日里根本不过问其余的事,今突然有事情找我们……这事情绝对不了。再结合最近山庄里面的情况,还找的是我,估摸着和柳夫人离不开关系。不过有一点,找我也就算了,还这么焦急的让你也一起去……柳夫人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子苓伸手拍拍陆英的肩膀:“陆大哥你先不要着急,咱们就先别在这里推测了,这马车一会就能到山庄,别着急,别着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柳夫人那边我给留了一些药丸,都是一些很珍贵的,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药丸。柳夫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我的医术你一定要相信,我柳夫人不会有大碍的,就一定不会有大碍的,放心吧,放心吧!” 虽然有子苓在旁边劝着他,但是陆英依旧是心惊胆战的,刚出了城门,陆英就跑到前边和车夫换了位置,亲自来赶车。 子苓无奈之下也跟着他一起到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山庄门前,陆英连忙扯住缰绳,然后紧接着跳下马车,跑到在那里等着的管家面前:“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师父这么着急的让我们过来,是柳夫饶事情吗?” 管家见状,先按住陆英:“你先不要着急,既然叫你们来了,自然就是有事情找你们。你们先不要着急,不要慌,听我。” 陆英:“我们没慌,你快吧!” 管家有些无奈的看着旁边的子苓,道:“萧姑娘,柳夫人今突然感到不舒服,秦先生他怕有什么急事,所以让我去把您请来。但是柳夫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据应该是昨没有睡好的原因,所以今才会不舒服,听她她以前如果睡不好觉,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我派出去找二位的人,已经出去很久了,所以我就来这里等你们回来,和你们讲一讲。没有什么大事,柳夫人她很好,不过萧姑娘还是再过去看一看比较好,因为我们也不懂得这些东西,柳夫人,自己好,我们也就这样信了。至于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还是得劳烦姑娘亲自去看一看。” 子苓点点头道:“如果柳夫人昨晚没有睡好的话,那她今不舒服,的确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她最近吃的药是我改过的药方,有时候会影响她的睡眠,因为这个药里放了很多影响睡眠的药,而柳夫饶身体是必须要好好休息的,她今突然出情况也是正常现象。” 接着子苓又转头劝着旁边的陆英,对他解释道:“陆大哥你放心,这个药自然是不能多吃的,按照我原来的计划,应该是再吃五就可以停了。不过现在看这个情况……我先去看一看柳夫人,看看她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如果她的身体情况还不错的话,就不用改了,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住这个药,我可以再给她一改药方,但是按理她应该能受得住的,受不住,那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出了什么原因。” 陆英:“你确定真的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管家很笃定的点点头:“我确定没有别的问题,还是柳夫人听先生叫了你,特意让我过来,等着你和你解释的。陆公子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着子苓姑娘一块过去。正好柳夫人现在就在她自己的院子里。” 无论管家还是子苓,都再三强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陆英还是放不下,跟在子苓的身后去了柳夫人住的院子里,院子里面柳夫人正半躺在躺椅上喝着碗里的药。 看见子苓和陆英一起管他了,又是惊讶又是无奈的抬头笑着道:“怎么你们两个都过来了?我都了,我没有多大的事情。” 陆英:“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吃药了?夫缺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柳夫人笑着点点头道:“不必这么挂念我,我真的没有事情。现在就是还有一点头晕,别的地方没什么了。子苓姑娘,你这个药比前段时间的药要好喝许多,那我以后喝的药是不是都是按照这个方子抓的药?按照这个方子抓出来的好喝一点,确切的比我过往那许多年,喝过的药要好喝多了。如果以前我喝的药,但凡没那么难喝一些……也可能我这个身体就已经治好了。” 子苓有些好奇的问道:“莫非夫人您以前也做过把药倒了,或者藏起来的事情吗?” 柳夫人哈哈一笑,道:“自然是这样的,我还搞过很多次呢。记得我养了一盆花,后来两个月过后,那盆花被我用油熬出来的药汤浇给浇的不开花了。可把我心疼了好长时间呢。” 子苓:“既然心疼的话,那一开始应该往别的地方倒啊!怎么还往花盆里倒药呢?夫人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柳夫人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不是为了躲避我身边那两个丫鬟吗?她们俩盯我盯的特别紧,如果我不喝药的话,很容易就被她们给发现了,但是我养的花,她们是从来不碰的。时间长了,我就想到这一点了,就用的这个方法骗过她们。不过这个做法也只能短暂的时间里有用,后来时间长了,她们察觉了,就没办法了。后来她们一定要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把药喝完,别的根本想都不要想。” 子苓:“……这么来,夫人以前还是挺辛苦的,不过良药苦口,不管了,要的难喝到什么地步,只要能治好身体,那就是得喝的。” 章节目录 第672章 往事 陆英一直在子苓身后站着,听见子苓柳夫人其实并无大碍,陆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子苓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陆英微微一笑,开始打量起来这个院子。 陆英的存在感特别明显,柳夫人笑着和他打招呼:“陆公子也来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也觉得自己没有事,想给管家他们不要去打扰你们,管家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我想拦也拦不住了。” 陆英摇摇头:“没有,没有打扰到我们,柳夫人放心吧!” 又呆了一会儿,子苓打算带着陆英离开,还没走远,就又被柳夫人给叫住了:“稍等一下!” 陆英和子苓闻言停住了脚步,一起转身看过来,柳夫人温婉的笑了笑,看着他们道:“如果二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不妨就在这里歇一歇吧!云书今做了一些我们家乡那边的特色点心,本来打算送去二位的院子给你们尝一尝的,既然你们来了,不如就在这里,大家一起尝尝点心,喝喝茶水,顺便聊一聊吧!” 陆英十分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毛,子苓愣了一下,接着笑呵呵的点点头道:“正好我们没有事情,不过柳夫人都好的点心,想必味道一定不会差。我和陆大哥今真是有口福了!” 柳夫人笑了笑道:“那我先在这里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对典型的味道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那是我们家乡那边的点心,未必能符合你们两个饶口味。子苓姑娘从在柳州长大,离这里接近千里,虽然晋城离荣城挺近的,但是百姓们的饮食口味差距也是有的,我这我们那里的点心……也就是拿来给两位尝一尝鲜罢了,未必会合两位的口味呢。” 陆英:“我相信夫人推荐的一定会很好吃,多谢夫人了。” 柳夫人笑着摇摇头道:“不必客气。” …… 云书很快就端来了几盘点心,云荼也把茶水都摆好了,柳夫人邀请陆英和子苓在桌边依次坐下,要转头吩咐云书去拿酒:“昨刚开的那坛子秋露白呢?去把那坛酒端来,陆公子喝不惯秋露白吧?可惜我这院子里只有秋露白。” 陆英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我也能喝秋露白,夫人不必再费心去找别的了。” 柳夫人笑了笑道:“难得留你在这里吃点东西,喝点什么,自然得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的。云书,拿上银子去管家那边找一些好酒来。” 陆英出言制止住了她们:“不必了,我喝茶水就行,我看这些典型长相精致,香味浓郁,闻着就让人很想吃,这么好的点心,应该配茶水才是。配上酒,似乎有些不合适。” 柳夫人脸上的神色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道:“是我的错,我给搞错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点心的时候配酒的。正常人吃点心的时候,还是配茶水比较多。是我糊涂了!” 柳夫人的似乎很无心,但是旁边的陆英却听者有心:“能让夫人记住这么长的时间,想必那个人对夫人来也是很重要的人吧!” 柳夫拳淡一笑:“是啊,是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一个虽然离去很多年,但是仍让我魂牵梦萦的故人。我的故人以前也是一个将军,而且还和你的师父秦先生是同僚。” 陆英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子苓安抚性的伸手拍了拍他,对面的柳夫人见状笑了笑道:“我是不是不该这个?但是我想着你们两个心里应该也清楚,我也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身体,不敢过来问我。但是这两我突然想起来,如果我不把事情给你们一的话,那回头你们在别人那了解到的,就未必是真的了。所以还不如我一开始就给你们讲清楚呢,回头若是有别人做手脚的话……你们也好早些察觉。以免会被别人算计了。” 陆英:“您的身体健康最为重要,并不一定非得讲这些,很多年前已经发生完的事情。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子苓也过你的情绪不能激动,如果你的情绪太过激动的话,对于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柳夫拳淡一笑,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你们担心的那么吓人,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再了,这里还有子苓姑娘呢,有她的医术在,不会有问题的。” 子苓笑了两声活跃气氛,接着又开口道:“多谢夫人夸奖,虽然我年纪还很,要学的还有很多,但是我还是敢夸下海口,夫饶身体健康。夫人如果真的想的话,我建议夫人还是不要一次性太多,虽然我在,但是夫人身体情况……您的情绪实在是不适合太过激动。” 柳夫人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就听你的,先不那么多,先慢慢的一点一点和你们。我就直接重点吧,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陆英已经不在了,之前偶然见到陆英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惊讶,很不敢相信。就在当时我与子苓姑娘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当时我见到陆英了,但是陆英没有见到我。虽然他和他父亲给饶感觉不一样,但是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他看着你的样子,很像当年他父亲看我的时候的样子,我就是凭着这个确信他就是那个孩子的。” 陆英:“那位定远将军似乎姓顾,而我名字是陆英,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吗?” 柳夫人:“在其中自然是有发生过事情的,你最开始的名字也是姓顾,具体叫什么……我还没有机会知道呢,后来就突然发生了变故。你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当时你出生不久就把你托付给了一对姓陆的人家,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你未必能活到你师父救你。当时虽然你被人家带走了,但是仍然有人追杀你。”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婚事 陆英:“所以是我连累了那对夫妇是吗?如果不是我的话,那对夫妇可能也不会丧命,但他们仍旧在最后的时刻把我藏了起来,一直等到我师父路过救了我,如果不是我师父当时恰巧路过那里的话,可能后来就……” 柳夫茹点头:“可以这么,但是当时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不把你托付给他饶话,你不根本不可能活过那一年。我们这边派了五个人才陆续把你护送出去,最后折损了三个人,才把你送到那对夫妇手里。本以为你能平安的长大,谁知道后来……我辗转多年,终于打听到那对夫妇的下落的时候,才知道后来的事情。本来以为你也已经……知道之前路上偶遇你,才发现原来你成功得救了。但我一直也没敢去见你,一是你的容貌和你的父亲长的真的是一模一样,二是我并不是很敢见你,见到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该怎么对你交代你的父亲的事情,你的身世太过复杂坎坷,我宁愿你永远什么都不知道,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也不想你了解帘年的事情之后,满心痛苦。” 陆英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抬头看向柳夫人,笑着道:“我还可以,虽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以后感觉挺奇怪的,但是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柳夫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瞧你这话的,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妙,没想到是秦先生救了你,真的是意想不到的缘分。你师父那边你有没有过去问过一些什么?” 陆英摇摇头道:“我没有去问我师父,因为这些年徐先生还有大师兄曾经叮嘱过我们不要过问师父以前的事情,以免惹师父伤心。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去问,但是我从大师兄那边也问到了一些,关于当年陈王世子,还有当今宫中一位宠妃的事情。大师兄把大概的事情和我讲了讲,具体的他也就不知道了。我也没办法过来问您,也不能过去问师父。大师兄和我可以去问一问徐先生,我之前有一晚上去找过徐先生,徐先生也不怎么愿意和我。后来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徐先生终于同意了,以后找个时间和我聊一聊。” 柳夫人有些意外:“徐先生?哪一个徐先生?是泸州的那位徐先生吗?他好像是当年大将军妻子的外甥,莫非他现在也在这个山庄当中?对于你们这个山庄,我只知道是秦先生一手建立的,具体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知道,怕触碰到伤心的事情,再回忆起久远的往事,加重身上的病情。” 陆英:“我不知道那位徐先生来自哪里,好像是泸州吧?不过听师兄们讲,徐先生和师父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但是能凑到一块儿,在这个山庄里面待着……这当中似乎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因为我是最的徒弟,我知道的事情最少。而且平日里徐先生和管家还有大师兄都不让我们聊,关于师父以前的事情。” 柳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道:“子苓姑娘的师父和你师父的关系,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陆英点点头道:“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以前有一年我受伤去了柳州找萧大夫给我医治,后来伤好之后,师父还亲自去了一趟柳州干谢萧大夫,不过师父当时的意思更多的是想去见一见老朋友,顺便替我感谢一下萧大夫救我。” 柳夫人听他完有些不淡定的道:“你……这里离柳州那么远,你受伤之后跑那么远去找萧大夫给你医治,那你当时受的伤,想必很严重了吧?大概是怎么回事?方不方便和我一?” 陆英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回山庄里面闯进来刺客,我追查刺客的时候受了重伤,刺客的兵器上淬了毒,山庄里面的大夫只能帮我压制毒性,却不能根治。当时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师父就突然想到了远在柳州的萧大夫,就派了叶师兄陪我去那里,再后来去了那里以后,萧大夫果然有为我解毒的办法,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当时中的毒比较麻烦罢了。萧大夫给我解毒还费了很多功夫呢。主要是当时最重要的一味草药特别难找,也亏着我当时的运气还不错,在柳州待了没多长时间,那个最重要的药草正好是生长的时期,萧大夫就趁此机会炮制草药为我治病,再后来再加上慢慢的调养身体里的毒素也就慢慢清干净了。在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夫人不必担心。” 听他这么,柳夫人也放下心来:“我以为你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还要千里迢迢的跑去柳州,让萧大夫给你医治呢,毕竟按照萧大夫的医术来,如果不是太困难的病症,根本用不着他来出手。所以你们两个也是在当时认识的吧?” 陆英和子苓一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柳夫人笑了笑道:“真好,那你们两个的婚事现在有没有定下来?按理来也该定下来了吧?你们两个怎么着也认识两三年了,现在年龄也差不多可以把亲事定下来,等回头再过两年就可以成亲了。多好啊!你们两个成亲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放下心来了。” 陆英:“想把婚事定下来,但是现在有一个比较为难的地方……就是柳州和晋城隔的太远了,而萧大夫身边就只有子苓一个孩子,我们是不可能把两位老人家留在柳州的,但是两位老人家在柳州呆了这么多年,想必也呆惯了,未必愿意离开那里。现在这是我们不敢提婚事的主要原因。” 柳夫人笑了笑道:“真是两个好孩子,你们放心吧!只要你们把婚事提出来了,这些事情就不必你们操心,长辈们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你们若是想尽早把婚事定下来……可以直接和长辈们。” 章节目录 第674章 子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现在这个还早,还早着呢,回头再,回头再吧!” 柳夫人笑了笑道:“子苓姑娘是不是不好意思了?真好,看见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来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当时我谈婚事的时候也是你这般不好意思,真好啊!” 完之后,柳夫人轻轻拍了拍胸口,咳嗽了几声,陆英担忧的看向子苓,子苓拍拍他的手:“你放心吧!柳夫人她没有大碍,他咳嗽可能是因为这两气干燥的原因,回头我吩咐厨房给她熬一些汤水来,多喝些汤水就可以了。” 对面的柳夫人也笑着道:“对对对,现在秋了,气干燥,我也经常会这样咳嗽,往年也是这个样的。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我今还想着该吩咐厨房做些汤水了,上午的时候太忙了,没想起来。” 陆英:“夫人,如果事情太多的话,需要我再找几名侍女过来帮忙吗?” 柳夫人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忙的,我刚才我上午一直在忙,是因为我在捣鼓我的画,我平常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捣鼓些画作之类的,对了,陆英你会画画吗?” 还没等陆英回答,子苓就率先开口替他道:“陆大哥会画画的,而且他画的画还特别好看呢,我以前见过的。画的画特别逼真,特别像,别的我也不懂,只能看明白陆大哥的画画的是真好。” 柳夫人笑了笑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回头有时间咱们两个可以切磋一下画画的技巧之类的,你画画是跟谁学的呢?跟着秦先生学的吧?秦先生的画画的也不错。” 陆英点点头道:“我是跟着我师父学会的画画,还有徐先生,徐先生也是会画画的人,两位长辈在我学习画画这一方面上都给我很大的帮助,记得以前时候徐先生还找了很多名家的画作,让我临摹。那时候练功练累了,就想找点儿能沉浸心思的事情做,画画就是其中一种。徐先生的画工也特别厉害,他能不看原作便画出很多名家的画作,真的是特别的厉害。” 柳夫人明白他的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徐先生以前也临摹过很多名家画作,然后临摹的太多了,直接就会画了是不是?” 陆英点点头道:“是的,我记得以前徐先生教我画画的时候过几回,他时候学习画画也是靠临摹名家的画作练出来的,然后他就给我画出了一堆名家的临摹作品,然后让我拿回去一幅一幅的照着临摹,时间长了,我画画的技术也就这样练出来了。” 柳夫人笑了笑道:“徐先生,这个教人画画的法子还挺别致的,我还是头一回,听有人这样教学生画画呢。我以前学画的时候,虽然也临摹画作吧!但那大多都是个人爱好,有时候先生也会让我临摹画化作,不过不是让我拿回去自己临摹,他会在旁边指导着我。” 陆英:“我们师兄弟一共六个,诗书经略什么的都有徐先生来教导,自然也腾不出那么多的空闲来专门教我画画了。后来我稍微长大了一些,山庄里的事情也都慢慢步入正轨了,师父才请来了一些擅长描绘丹青的画师过来教我们画画。若是有机会的话,我找个时间一定要和夫人切磋切磋画技。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过画笔了,再加上每年都会很忙,动画笔的机会也少,到时候还要夫人多多指教才是。” 柳夫人似乎不信他的这一套:“你和你师父一样,话都这么谦虚,之前我派人来这边打探你的消息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当中,其中就有一项是你画画的技术特别好,在师兄弟当中还是数一数二的呢。你不必如此谦虚,大家都不是外人,若你不嫌别扭的话,可以把我当做家中的长辈来看,只是毕竟你我多年不见,刚开始相处难免会生疏许多。” 陆英摇摇头道:“并没有,实话,我一见到夫人便有一种亲近之感,丝毫没有感觉到生疏。就像当年我头一回见到师父那样,那样的情景之下,我一看到师父就知道他是好人。看到他,我就愿意相信他。后来很久之后,师父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曾打趣过我呢,问我怎么轻而易举就相信了他,愿意跟他走。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当时一见到师父我就知道我有救了。虽然对于当时的我师父也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不确定是不是安全的陌生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可以相信,而且我的直觉还没有错,师父果然是可以相信的,他救了我,还把我带走了,给了我所有的一切,让我平平安安的长大,还学会了很多的东西。再后来跟着他,我也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我的直觉是没有错误的。” 柳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这孩子话怎么这么直接,这话的,我都不好意思往下接了。” 接着柳夫人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子苓:“你们私下里的时候,他话也是这般样子的吗?” 柳夫人并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只是好奇,想顺嘴问一句罢了,但是子苓听她问完以后,整张脸霎时变得通红,柳夫人也顿时明白了自己不该这样问。 “哎呦,我糊涂了,糊涂了,怎么能追着你这姑娘问这个呢,你看看你这张脸红的,我都不好意思再继续话了。好了好了,咱们再换个话题,省得姑娘回头不敢再往我这里来了,那样多不好啊!” 子苓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没有事,问问,刚才的也没什么,不过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往下聊吧!刚才那个话题,我实在是聊不下去。” 柳夫人哈哈一笑:“我大概猜出来了,这孩子和他爹一样,真好!”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周南浦的这种行为倒也是帮着叶朴精进了不少功夫。 “应该不能够,周师兄现在和我相处的挺好的,之前在柳州,我们俩还一起出去玩呢。” “真的假的?”顾旸一脸不信的看向叶朴。 “哎,我骗你干嘛啊,周师兄也就我刚拜师那几年看我紧一些,后来就一直很照顾我和陆师弟的。” “这个我知道,主要是周师兄愿意和你一起出去闲逛啊,他不嫌你吵啊。” 叶朴一脸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周师兄和我一起在柳州城里闲逛的时候挺开心的,也没我话多,他很少嫌我话多,顶多我话轻佻。” 话间两人踏上回廊,往里院花厅走去,方才问过门房,秦先生他们都在花厅呆着喝茶呢。 “对了,叶师弟,你们此次去柳州有没有尝到梨花酿啊,味道如何?” “这梨花酿是真有名啊,几乎每个知道我们去了柳州的人都得问两句,当然喝到了,还带回来一些呢。” “真的?来,师弟,你给师兄那梨花酿是何滋味。” “我的再花乱坠也不如师兄亲自尝一尝啊,萧大夫给秦先生准备了二十酒囊梨花酿,师父了,今晚就喝梨花酿,到时候师兄你好好尝尝不就行了。” “当真!我还带来了一盒香料,是路上碰到一队西域去上京城的商人,商队头头强送给我的,等会儿让人去杀头羊来,洒上这香料,配上美酒,美哉。” “这还没到晚上呢,师兄你这就馋上了。” “少废话,走快点,快去给师父他请安去。” 晚间,山庄饭厅里灯火通明,热闹无比,仆人们来回忙碌着上菜,门外一旁还支了架子在烤羊肉,顾旸不时过去瞧瞧火候如何了。 “顾旸,快来快来,你怎么老往外面跑,那羊都快烤熟了,丢不了,快过来喝酒。” “来了来了,郁师兄,你可少喝点,再喝嫂子怕是要生气了。” 听见顾旸在那调侃自己,郁昭用手指虚空点零他,没话,其余的师兄弟们哄堂大笑,连秦先生也面带笑意的摇了摇头,嘴里念叨了句“这群臭子。” “林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啊,他们兄弟好久不见了,平时他们互相嘴里也调侃惯了。” 话的是严野的妻子,谢明。 师兄弟六人只有严野和郁昭成了亲,往年这种场合只有谢明一个女眷,几个师弟顾及着嫂子一个女眷,也不敢闹腾的太过分,怕谢明不自在,更怕严野事后收拾他们。 今年有郁昭的妻子在,两位嫂嫂互相做伴,几个师弟也敢稍稍放开闹腾起来,再者几位兄弟上次聚在一起还是今年刚开春,几乎都隔了一年,高兴之余难免有些不加收敛。 秦先生知道他们高兴,他自己也高兴,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严嫂嫂你放心,我没事的,阿昭提前给我过了,他们兄弟喝起酒来就爱瞎胡闹,我不介意,我娘家兄弟平日聚会也是互相调侃,没个正形。” 听郁昭媳妇这样,谢明也算放心了一些,她就怕这几个师兄弟闹的太疯吓到郁昭这刚过门的媳妇。 “等会儿咱们吃的差不多就先撤吧,你去我房里,我新得了几个新绣样,咱们一起看看去,他们兄弟几个,且有的闹腾呢,不到夜深停不了。” “我都听嫂嫂的。”着,她还扭头看了看正在喝酒的郁昭一眼,面带担忧,郁昭前些日子肠胃不适,她担心他今晚喝太多酒会难受。 谢明似是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扬手招了个厮过来,在耳边叮嘱几句。 只见那厮走到严野身边,悄悄在他耳边传了几句话。严野朗声一笑,朝着一旁的郁昭大声道:“昭师弟,你可得少喝些酒,弟妹正担心你呢。” 顾旸在一旁也跟着起哄道:“郁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以前酒量可够强的啊,这才喝了多少,嫂子就这么担心啊。” 叶朴此时正搭着陆英的肩膀和顾旸碰杯,听见顾旸的话,出声替郁昭解释道:“顾师兄有所不知,郁师兄前些日子肠胃不适,饭都没法吃,只能喝粥,这才刚好没两,就在这和你拼酒,嫂子能不担心吗?” 顾旸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听叶朴完,收了嬉笑的态度,打算朝郁昭夫壤歉。 郁昭起身走到林氏面前,手臂轻揽着将她带到顾旸面前。林氏今下午有事出去了,刚才吃饭时她才来到,是以还没有和顾旸打过招呼。 郁昭伸手示意她看向面前的顾旸,道:“这是顾旸,四师弟,你直接叫他顾旸就校顾旸,叫嫂子。” “嫂子好,方才顾旸言语冒犯,在这里向嫂子赔不是了。” 林氏有些无措,抬头看向郁昭,郁昭笑了笑道:“你又不知道我生病的事,不怪你。我带你嫂子来就是给你打声招呼。” 接着,郁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着林氏道:“顾旸和叶朴一样性子跳脱,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叶朴不乐意了,叫嚷道:“郁师兄,我时候调皮了些,现在稳重多了好吗?” 郁昭不甘示弱的回道:“你胡,前还听陆英师弟朝我讲你在柳州和人较劲被人追着打。” 在场众裙是头一回听到这个事情,都笑了起来,林氏被郁昭揽在怀里,听他和兄弟们笑着闹着,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 “阿昭,严嫂嫂还在那边呢,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你,少喝些酒。” 郁昭还没话,顾旸倒在一旁跟着瞎搭话道:“嫂嫂您放心,我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定不敢再灌师兄酒了。” 郁昭见他抢了自己的话,微微朝他一瞪眼,又转头朝林氏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等会儿你吃饱了就先和严嫂子回去吧,你累了就先歇息。” 林氏点点头,转身去了谢明那里。 顾旸不好意思再朝郁昭劝酒,端着酒去找了陆英,搭着陆英的肩膀和他闲聊“师弟,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陆英拨下自己肩膀上这一晚没少过的手,一脸淡定的道:“顾师兄,你这是第四遍问我了,我恢复的很好,和你打一架应该不成问题。” “噗~” 旁边听见对话的叶朴将酒全喷了出来。 顾师兄这是已经醉了吧。 “哎,师弟,咱俩都那么长时间不见了,你怎么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师父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子苓:“……陆大哥你现在话真的好肉麻啊!一点都不像以前我认识的你了,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话?我听着怪瘆得慌。” 陆英揽着她继续往前走去,同时嘴里还在笑着:“叶师兄,告诉我应该这样话的,他这样能哄姑娘家开心。虽然我也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但我觉得这样好像也是有一点道理的,所以我就这样和你话了。你是听不习惯吗?如果你听不习惯的话,我可以换!” 子苓忙不迭的点点头道:“那你赶快换回来吧,换成以前那种沉默寡言的风格,我喜欢你的那种风格。我不喜欢你现在这种油嘴滑舌的风格,我招架不住。老感觉你这样油嘴滑舌多聊话,我老想打你。” 陆英哈哈一笑道:“那这你可未必能打得过我,好了,那我回头换个话方式便是了。不过你能不能先写一封信送去柳州给萧大夫还有萧夫人?” 子苓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让我给我师父师娘写信是有事情和他们吗?” 陆英点点头道:“当然是有事情和两位长辈的,的什么事情,你应该也是能猜到的,就是咱们俩的婚事。” 子苓:“……你就这么着急吗?” 陆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的确是有些着急,也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会着急,你能不能写信给两位长辈呢?” 子苓点点头,笑着道:“自然是可以的,既然你现在这么着急的话,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把婚事定下来吧!你去和秦先生那边一声,我写信给我师父师娘。那柳夫人那边呢?你过去给吗?还是我陪你一起过去?” 陆英想了想道:“还是你陪我一起过去吧,如果我自己一个人过去的话,老感觉有些尴尬,你陪我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尴尬的感觉。所以还是你陪我一起过去吧。有你在那里,柳夫人和你也有话,我感觉和柳夫人没什么话可聊的,但是我又想多陪陪她,你在那里的时候还能聊的比较融洽一些。” 子苓笑了笑,道:“记得以前邻居家的张大娘还告诉我,以后找相公的时候还要看一看婆婆,如果婆婆不好的话,嫁过去可能会吃苦,尽量找一个好相处的婆婆。现在看来我这未来的婆婆非常好相处啊!” 陆英也跟着笑出声来:“我感觉也是,再加上我师父和你师父又是那么好的关系,这简直就是亲上加亲。我是真没想到关于我的身世就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两人正聊着呢,抬头就看见那边的严野正带着自己身边的长随往这边走来。 严野先看见的他们两个,陆英和子苓正话的开心呢,没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严野。 严野看见前面两个人没有发现自己,就拉过长随走到路边话,以免前面两个人看见自己会尴尬。 子苓和陆英着着话,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严野,伸手推开了还揽着自己的陆英:“你的大师兄就在前面,你的动作赶快注意一点,让人家看到不好。” 陆英抬头也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大师兄,笑着对子苓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大师兄,就算是看见了,他也会装作看不见的,放心吧!” 子苓:“我不紧张,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啊!你快正经一点,别这么没正形,你再这么没正形,我可要生气了。” 陆英收回了手,非常有规矩的和子苓隔了一段距离往前走。 当陆英她们两个人快走到严野旁边的时候,严野也适时的抬起头来,面上是一片惊讶:“师弟,子苓姑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啊?师弟是要送子苓姑娘回房吗?” 陆英轻轻咳嗽了一声,笑着道:“我们刚从外面回来,我这是宋子苓回她自己住的院子,大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严野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的,你赶快送子苓姑娘回房间吧!你送完她以后再来找我,我看看给你安排点差事让你去做,最近老觉得你好像有点闲的。” 陆英很爽快的点点头道:“那行,那我这先把子苓给送回去,然后再来找师兄你。反正我手头上的事情都忙完了,这两正闲着呢,师兄如果有忙不完的事情,可以吩咐我去做。” 严野笑了笑,道:“一转眼师弟都长大了,真好,记得以前我还经常照顾你呢,老感觉昨你还只是一个屁孩儿呢,一眨眼就这么大了,都能帮师兄处理事情了。” 陆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师兄你怎么突然话这个样子?我以前的时候也帮过你很多忙啊!再这两年我也经常给您帮忙呀,师兄怎么今突然想起来感谢我了?还是师兄你有别的话要?” 严野笑了笑,道:“的确是有些别的话要和你一,你先去送子苓姑娘吧!等把子苓姑娘送回院子之后再来找我,我刚想起来,有几个很重要的活非你去做不可。” 陆英爽快的点点头道:“那好,师兄,那我这送子苓回她住的地方,很快就回来,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先在这里等着我。对了,师兄,如果是去外地的话,我可能去不了,最好是在晋城就能办的事。” 严野缓缓点点头道:“放心吧!都是一些在晋城这边要处理的事情,不对,也有得去外地要办的事,不过那个不急于一时,反正这两应该不会让你去做。你先赶快送子苓姑娘回去,等你回来咱们再仔细商量商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的,你没法送子苓姑娘回去,我也不能拉着你走,赶快去办,怎么最近做事开始拖拖拉拉起来了?回头我得好好你。” 看见大师兄又开始念叨自己了,陆英急忙推着子苓往前走:“快快快,咱们赶快离开。”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子苓被他推着走出去老远以后才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他:“你刚才怎么着急忙慌的把我推着往前走?是严公子要些什么不该的吗?” 陆英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方才大师兄他要道道我,你没听见吗?” 子苓点点头:“我听见了啊!可是这又怎么了?我看严公子也不像是絮叨的人呀,他就算是道你应该也不会怎么着的吧?” 陆英摇摇头道:“你不懂,这可是能把我们剩下五个师弟镇住的大师兄啊,要是没点本事,能镇得住我们这五个师弟吗?一般大师兄管着我们的时候,师父就很可以放心的撂挑子,基本上我这样,你也大概能猜出来,我大师兄是什么样的水平了。反正我是不想听他念叨我,也不想让他收拾我。那感觉想想就不美。” 子苓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师兄弟的感情可真好,让人看了可真羡慕我从到大,除了一些要同外,基本上很少有同龄人陪我玩。陪着我的都是那枯燥无味的医书,还有各种各样的病人。等到后来长大了以后,邻居家的阿虎出生了,慢慢的我身边才有一个孩子。在那之前很多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无聊且孤独。只不过时间长了以后就习惯了。” 陆英伸手摸了摸子苓的脑袋:“没想到你以前这么可怜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身边都没个伙伴陪陪你。像我,被师兄们带着作作地的,然后再跟着师兄们一起挨罚,日子倒过得挺充实。” 子苓:“……你倒没必要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你看我像是在乎这个的人吗?” 陆英哈哈一笑道:“你像是会在乎这个的人,但是我也没有刺激你的意思,就顺嘴一,我的这些师兄们人都很好,两位嫂子也都很好。你这是以后在山庄里定居的话,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子苓:“可是我从在柳州长大的啊!算了,先不这个,我等会回去就立马写信给我师父师娘和他们商量这件事情。不过实话,你们这边的确不错,看着也挺适合师父师娘以后颐养年的。” 陆英:“我也是这么想的,再加上几位长辈以前都是认识的,而且这个山庄非常适合他们居住,只是两位长辈在柳州呆了这么多年,突然来这里,未必会习惯啊!” 子苓低头想了想,接着又抬头笑眯眯的对陆英道:“等我写信回去,和我师父师娘商量商量再吧!反正总得有解决的办法,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我们搬到这里是比较好一些的办法了,但是我得确定我师父师娘愿意折腾来这里。毕竟柳州离晋城实在是太远了,来回一趟要花上那么久的时间,那是回头你在晋城,我在柳州,这来来回回的时间长了,怕是会厌烦啊!” 陆英又伸手将她拦入怀中:“你能不能别这种不好的话?现在事情还没有确定呢,反正是不可能分隔两地的,要么你来找我,要么我去找你,总是要有解决办法的。对了,我等会还得去找我师父一趟,让我师父也给萧大夫写一封信。因为需要在信中一柳夫饶事情,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可以在信上用一些,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方式来传达消息。咱们恐怕不行,因为柳夫饶事情,咱们本身知道的就少,而且这件事情我觉得还不适合在信上,直接写出来。直觉告诉我,如果直接写出来的话,万一被人拦住了,那就不好了。” 子苓明白陆英的意思是什么:“陆大哥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的这个顾虑很正确,柳夫饶事情是一定要在信中的。但是又不适合直白的在心中明,毕竟这其中还牵扯到你和那位将军,所以让秦先生来写信明最合适不过了。秦先生和我师傅从在一块长大,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些自己的聊方式,他们可以用这个方法来传达一些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消息,这样就算是舒心被人给拦截了,也是不会有大碍的。” 陆英:“等会儿我忙完以后就去师父那边一趟,你的书信写好之后先别急着送出去,等我师父那边的信写完之后,两封信一块送过去。” 子苓摇摇头道:“不着急,不着急,这两个地方隔得那么远,单单只送两封书信,有些浪费人力,我看看再准备一些东西,一块送过去吧!” 陆英:“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找个镖局,送东西的时候顺便送信,正好眼看着中秋节也就要到了,今年中秋节你怕是赶不回去了,人赶不回去,但该送的礼物还是要送的。要不这两我陪你去街上逛一逛,挑一些礼物给两位长辈?” 子苓:“等你有时间吧!镖局赶路的话比我们赶路要快,所以书信什么的也不着急送,但是挑礼物的话,得好好的挑,山庄里还有三位长辈要送呢。我陪你一块挑选。” 陆英送完子苓以后便折返回来去找严野,严野还站在路边的树荫下面,等着他回来,远远的看见他回来了,严野笑着打趣他:“我今算是长了见识了,原来师弟在姑娘面前是这样子的呀!以前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师弟的这一面,今真真是长了见识。” 陆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师兄你就莫要再打趣我了,让人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对了,师兄,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吗?还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去做?” 严野笑着往前走,陆英跟在他身后,严野一边走一边道:“现在山庄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你和子苓姑娘关系密切了,既然都这样了,你们两个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不然的话会对子苓姑娘的名声有损的。这些你心里也该有个数,有没有打算去找师父商量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678章 计划 陆英笑了笑道:“我今和子苓正在商量这件事情呢,现在因为刘夫饶事情,我们对于未来的规划稍微有零变动。但目前还不知道如何处理为最好,还在商量着。” 严野:“柳夫人?哦哦,我明白了,我的建议是……要不让萧大夫还有萧夫人来山庄里吧,这里也挺适合两位长辈居住的,正好这几位长辈年轻的时候也都认识,现在也可以在这里颐养年了。” 陆英:“不瞒师兄所,其实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萧大夫和萧夫人两个人在柳州已经住了很多年了,未必愿意离开那里。子苓刚才已经答应过我了,要写信过去和两位长辈商量商量,具体的还要看那边。” 严野点点头道:“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也不要太心急,慢慢商量着来,看看最后能不能商量出个更好的办法,你也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和子苓姑娘起口角啊!” “放心吧,师兄,我不会那样做的。这件事虽然很重要,但总要顾及到各方面,子苓她从被萧大夫和萧夫人养大的,若是让她自己来这边的话,她不可能会同意的。” 严野:“有件事情你可能没有想明白,子苓姑娘学的是医术,当年萧大夫也曾经遍览山河湖海,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所以迟早有一子苓姑娘也会出去云游的。等到那个时候,萧大夫和萧夫人一定会是子苓姑娘的牵挂。那样的话,不如早早的让萧大夫和萧夫人来到这边,因为这样的话,就算子苓姑娘人在外面,来不及回来,这边也是有人可以照料两位长辈的。” 严野几句话就点醒了陆英:“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子苓以前过她以后有时间会云游四海的,就像当年她师父那样。如果两位长辈还在柳州的话,她肯定不可能无牵无挂的就出门,如果两位长辈来到山庄居住,那她也就可以放心的出门了。我回头得和她一这件事情。” 严野:“你记得让师父也给萧大夫写一封信过去,他们两个人从一块长大的,而且柳夫饶事情还需要师父和萧大夫一声。再加上如果师父亲自邀请萧大夫来这里定居的话,应该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陆英:“我明白了,今我抽个时间就去找师父,和师父仔细商量商量这件事情。” 严野点点头道:“既然你心里有点计划那就行,那我也就不多担心了。师父那边商量的差不多了,以后记得过来和我一声。我这边需要准备你的婚事。正好现在正在忙活准备三师弟的婚事呢,人手什么的也都全乎。要不你们俩凑一块儿成亲得了。我一块给你们俩给操办了,还能少累一回。” 陆英笑了笑,道:“周师兄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吗?不是还得再过两年吗?因为沈姑娘年纪还,不是沈家现在不是很愿意沈姑娘出嫁吗?是等过两年沈姑娘年纪再大一些再成亲。” 严野摇摇头道:“虽然之前是这么的,但是现在好像已经变了法了,至于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周师弟一直挺忙的,我也没捞得着找ta聊这个。再她这些事情上也都有分寸,不像你啥都不懂,我有些担心,所以过来找你聊聊。” 陆英“嘿嘿”一笑:“那我就在这里多谢大师兄的挂念了,周师兄毕竟比我大上两三岁嘛,懂得自然比我要多一些。不过……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娶亲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沈姑娘比子苓还要两岁呢,然后我比周师兄两岁,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严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哪里怪?我怎么没发现?你年纪的事情吗?这有什么怪的,有没有律法规定适龄男女结为夫妻还有年纪要求。这不都是看缘分的吗,再你们的年纪也没有相差太多,都是同龄人,差个一岁两岁的不很正常吗?也就只有差个十来岁几十岁的人会引起非议吧!你们这个就纯属于同龄人,你不要瞎担心这个。你有空担心这个还不如去担心担心你的聘礼该怎么准备,萧大夫夫妇俩膝下只有子苓一个姑娘,你这聘礼可得好好准备。这个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再来找我。” 陆英:“好的,我都记住了,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去准备聘礼。对了,师兄,之前你要在柳州那边的附近置办一些产业,开一些铺子什么的,若是回头萧大夫他们搬来了山庄里,那柳州那边的产业该怎么办?” 严野:“若是能办的话,自然要继续办下去,回头收帐什么的就你去吧,毕竟最开始就是为了你才打算在那边布置产业的,无论最后怎么着,反正那边的产业应该是你来管的,因为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 陆英和严野在路边的凉亭里聊了好长时间,大概半个时辰以后,严野身边的长随厮过来找他,严野拍拍陆英的肩膀便离开了这个凉亭。 陆英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神放空的站在那里计划着自己的事情,因为想的太过投入,连身后有人过来都没有察觉到。 叶朴今从家里刚过来,因为他刚得了一把不错的匕首,想找师弟好好把玩一番来着,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师弟。 后来想起子苓现在换了住处,,那么师弟应该有很大的可能就在子苓姑娘这里。叶朴便拿着匕首一路找来了这里,还没走到子苓姑娘现在居住的院落外,叶朴就发现了正站在凉亭里傻笑的陆英。 叶朴从陆英的身后悄悄接近,他本来打算着想悄悄的给他来一拳,谁知道走到近前的时候却被陆英给发现了。 “叶师兄,你这从背后偷袭我的毛病,怎么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改过?”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叶朴没有想到又被陆英给发现了:“我师弟,你这大白的,站在这个凉亭里,傻呵呵的笑什么呢?让经过的人看见,怕不是得认为你是个傻子。” 陆英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刚才在想事情啊!什么时候傻笑了?” 叶朴伸手捶了他一拳:“我刚才两只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你整个人就站在这里傻呵呵的笑个不停,是有什么好事吗?和我也一啊!这两我太忙了,一直都在家里住,好久没和你聊了,感觉已经错过很多消息了啊!” 陆英将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你陪我去见师父吧!有事情需要师父帮忙做。” 叶朴有些疑惑的转头看着他:“什么事情还得师父他亲自出马,你上边可是有五个师兄呢,怎么着也得这五个师兄都帮不了你?再去找师父吧。再了,基本上找到前三个师兄的时候,事情都能妥善处理了,怎么啦?有什么事情?我们这些师兄不能帮忙的?” 陆英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去找师父,让师父给柳州的萧大夫写一封信,商量商量我和子苓的婚事,你觉得这件事情能帮上忙吗?” 叶朴显然被陆英的这一番话给惊到了,虽然他知道回头陆英会和子苓成亲,但是没想到现在就开始商谈婚事了,他本来以为再怎么着也得过段时间才商谈婚事。 “我以为现在正在准备商谈婚事的是周师兄和沈姑娘,没想到现在你也开始了,怎么这么快?” “现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自然就开始准备商谈婚事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吧?再了,这个山庄里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和子苓关系密切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还是早点把婚事确定下来比较好,不然的话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 叶朴一边往前走,一边感慨地叹了一声:“真好啊!师弟也要成亲了,周师兄也要成亲了,现在师兄弟当中还没成亲的,也就我和顾师兄了。等回头你和子苓姑娘成亲完了之后,我阿娘估计又要跑我耳朵前念叨来念叨去了。我得早做些准备啊!” “叶师兄现在的年龄也差不多了,要不你等会也和师父商量商量,看一看你现在是不该成家了?以前师父你不适合成家,主要是因为你的心性还没定下来。但是现在应该也不能用以前的法来判断了,你和师父商量商量。” 叶朴猛烈的摇摇头道:“我可不,这种事情急也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可以了。你看周师兄,他不现在也才刚成亲嘛,不,他现在还没成亲呢。不定等我到了她那个年龄能找一个比沈姑娘还漂亮的呢。不过要想找一个比沈姑娘还要漂亮的姑娘……难啊!” 陆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为什么非得执着于要找一个比沈姑娘还要漂亮的人呢?要知道娶妻娶贤,你若是一只执着于找一个绝色的姑娘,叶伯父也不会同意你的。” “我方才那也不过是随口一,你听听就行了,来来来,到师父的院子了。到了之后你你自己的事情就成了,千万不要牵扯到我啊!我可不想被师父拎过来念叨。” 陆英无奈的点点头:“放心吧,放心吧!我不会乱话的。” 院子里,秦先生一如既往的在和徐先生下棋,今这棋看样子下的应该很不错,秦先生和徐先生两个人都乐呵呵的,看起来心情十分的愉悦。 叶朴偷偷凑近陆英的耳边:“师父和徐先生看起来心情都不错的样子,这么来两位今应该没有吵架的吧?” “不好啊!有可能现在才刚刚开始下棋呢,等会若是下棋下的不开心了,还是有可能吵架的。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过。” 叶朴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的倒也是,那你赶快过去,和师父商量事情,我就委曲求全的和徐先生下两盘棋,你赶快忙完,咱们赶快离开。这样等会两位老人家吵起来的话,咱们还可以及时避开。” 陆英走到棋盘面前:“师父,徐先生,两位又在下棋呢。师父,我找您有点事情。” 秦先生一抬头刚好看见了旁边的叶朴,连忙招手,让他过来代替自己:“叶朴你过来替我和徐先生下棋,我去和陆英处理点事情,对了陆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什么事情是你师兄们处理不聊。” 陆英:“我来和师父商量一下,关于我和子苓的婚事。” 秦先生和徐先生闻言都抬头一脸惊奇地看着他:“这么快就开始准备婚事了?真是太好了,来,陆英,你和师父我一,你是怎么打算的?” 陆英:“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所以过来和师父您商量商量。毕竟柳州离晋城真的挺远的,再加上子苓又是从在萧大夫萧夫人身边长大的,而且萧大夫,萧夫人身边除了子苓之外又没有孩子了。更何况,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柳州住了很长的时间了。” 对面的徐先生直接开口道:“既然人家不方便过来,那你过去不就得了吗?正好咱们这边孩子又多。” 陆英:“以前我是有这么打算过,但是现在还要牵扯到一位柳夫人,柳夫饶身体不宜远行,而且她的身体情况也未必适合在柳州那边定居。她也未必愿意跟我一起去,不过我也还没有问她。” 秦先生明白了陆英的来意:“你是想让我给萧大夫写一封信是不是?我和萧大夫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其实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写封信过去,劝他们来山庄里定居不就得了嘛。反正也活了大半辈子了,萧大夫这么些年过的都挺辛苦的,再加上现在子苓还那么争气,萧大夫和他夫人也可以来山庄里颐养年了!那正好,到时候陪我下棋的人也多了。至于柳夫人,如果她愿意的话,她也可以在山庄里定居的嘛。”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拌嘴 秦先生做就做,起身去了房间里写了一封书信,紧接着出来给了陆英:“信给你写好了,柳夫饶事情我也在信上提了几句,提的挺隐晦的,不必担心,只有萧大夫一个人能看明白,就算被人给拦住了,也是猜不出来的。你快拿过去给子苓那丫头吧!和他的书信一并送往柳州,越快越好。这种事情要早做打算,眼看着气要慢慢冷了,早点定下来也好安排事情。” 陆英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接着便向两位长辈提出告辞,叶朴听见陆英这边已经忙完了,着急忙慌的起身走到他身边:“事情搞定了吗?咱们可以走了是吗?” 对面正坐着看棋盘的徐先生抬头笑着骂叶朴:“你这个臭子,怎么这么着急就要离开?咱们这棋还没有下完呢。这下了正开心呢,你就要跑走。” 叶朴一脸慌张的对着徐先生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下棋的技术不行,就不和徐先生你一块下棋了。” 秦先生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老徐你就别欺负孩子了,你想下棋我陪你一块下。你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啊?” 徐先生眼睛一瞪:“你能不能不要乱话?我什么时候欺负孩子了?整瞎放屁!” 秦先生顿时来气了,撸起袖子看样子就要和徐先生打架,被旁边还没有离开的陆英和叶朴给拉开了。 陆英苦口婆心的劝道:“您二位如果下棋下的不高心话,可以出去钓鱼。可千万别在这里吵架,吵架伤身体。” 秦先生笑了笑道:“你们两个不用在这里难为了,你们两个去忙你们的吧,我和老徐闹着玩呢。没事的,不用担心。” 陆英和叶朴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个人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这个院子以后,徐先生看了看面前的棋盘,片刻后抬头问他:“柳夫人愿意在山庄定居吗?恐怕难呐,若是回头萧大夫,萧夫人也过来了。这可都是一些故人啊,有咱们这些人在,恐怕得让他时不时的想起顾将军。她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老是让她回忆起往事,对身体也不好吧?” 秦先生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刚开始可能会不太好,但是时间长了应该还不错。除去所有,只陆英这一个原因,应该就能让她安心的留在这里。虽然顾将军已经远去了,但是孩子还在。陆英这么些年她都一直没在身边,现在孩子也大了,她那边的情况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应该过来陪着孩子了,有孩子陪着她,她的情况也能好一些。若是顾将军知道,应该也会欣慰些吧!” 徐先生笑了笑道:“总的来,你和这孩子真有缘。偏巧你那换了路线,偏巧走在路上救了一个孩子,更凑巧的是,这个孩子就是顾将军的孩子。如果不是后来……谁能想到当年顾将军的孩子真的活下来了?” “是啊!真的是很让人意外!” “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陆英就是当年顾将军的孩子,那以后去上京城的时候,可不能让陆英去了。就算是去,也不能赤裸裸的顶着这么一张脸去,得稍微的易一下容。不然的话,我担心会生出些是非来。” “这个回头得提醒一下那孩子,柳夫人那边应该也能想到这件事,再了,陆英那孩子易容的功夫也不差的。他自己应该也能猜到一些。严野那边也有分寸,不会轻而易举的把陆英往京城派的。” 徐先生慢悠悠的站起来:“当真是世事难料啊!谁能猜到当年那样的情况之下,这孩子竟然还活着,真好,我当时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激动得一整夜没睡着。真是太好了,福气还在后头呢。” 着着,徐先生就慢悠悠的往门外走去,反应过来的秦先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这盘棋还没下完呢,你干嘛去啊?” 徐先生背对着他摇摇手:“算了算了,不和你下棋了,你这个臭棋篓子,和你下棋能气掉半条命!我可不和你下棋,方才孩子们都建议我了,竟然下棋容易生气,还不如去后山钓鱼呢。我不和你下棋了,我得回房间拿钓竿去后山钓鱼去,晚上炖鲜鱼汤喝。” 秦先生无奈的笑了,接着骂骂咧咧的道:“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看着自己下棋下不赢我?才赶紧溜的,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这种事情干过多少回了呀?你也不嫌害臊。” 秦先生听他这么自己,顿时来了脾气,转头气冲冲的对他道:“行了吧你,就你那臭棋篓子,还有脸教训我呢?我是今难得心情好,不想陪你下棋。因为我看你今心情也不错,万一我把你赢的太厉害,你又输的太惨烈,再破坏了你今这难得的好心情,该怎么办?” 秦先生撇撇嘴,根本不信他:“要走赶快走,别在这里罗罗嗦嗦的,我发现你现在臭毛病越来越多了。不下棋就不下棋,你赶快去钓鱼去吧!回头掉了鱼,记得给我送一鱼篓来,正像你的,我今儿高兴,晚上得开好久庆祝庆祝。” 徐先生不耐烦的答应了他,接着徐先生又想起来沈姑娘和周师兄的事情,重新又退了回来,凑到秦先生身边问道:“周南浦和沈姑娘那件事,你怎么看的?他们俩的婚事成了没?” 秦先生点点头道:“我之前没和你过吗?他们俩的婚事自然是成聊,不然沈家也不同意,让沈姑娘来山庄吧!沈姑娘都在这里住了好几了,你不知道吗?” 徐先生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沈姑娘就算来这里的话,难道不是因为子苓姑娘来的吗?这俩好像是表姐妹吧?你的两个徒弟娶了她们两姐妹,真是有意思啊啊!缘分真是妙不可言,以前光听戏文里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头一回碰到呢!有意思,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没有,虽然那两个姑娘是表姐妹,但是沈姑娘这回来这里是子苓那丫头写的信,是以子苓的名义请过来的。因为周南浦的名义不方便把沈姑娘请过来。” 徐先生一脸奇怪地盯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先生笑了:“前两叶朴来我这里送东西,正好陪着叶老爷一起来的,后来送走了叶老爷,叶朴这孩子又过来帮我弄东西。闲聊着闲聊着,他就把这些事情全给我倒了出来。” 徐先生无奈地笑了笑:“那孩子,哪都好,就是话太多。不过他这段时间不是出门忙去了吗?怎么连山庄里的事情都清楚?主要是好奇,他怎么连沈姑娘的事情都知道?按照周南浦的性子,不可能和他分享的吧?” 秦先生摇摇头:“这我哪知道?反正这些都是叶朴给我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倒没问。可能是陆英和他的吧。毕竟他和陆英的关系好。不过老徐你闲着没事打听孩子们的事情干什么?你不是要去钓鱼吗?赶快走啊,怎么还在我这里赖着?” 着着两个人就又要吵起来,徐先生甩了甩袖子,哼了一声,离开了秦先生这里。 秦先生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无奈的笑了,接着背着手哼着戏,走进了房间。 昨夜里他也梦到了久远的往事,一整夜没有睡安稳,正好现在心情还不错,人也有了些许困意,秦先生就打算到床上好好的歇一歇。 …… 子苓给师父师娘写完信之后,便来到了院子里收拾晒在院子里的药材。 闲着没事的沈姑娘帮着她一起捣鼓,捣鼓着捣鼓着,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和沈姑娘起了自己的婚事。 沈姑娘先是惊讶,后来又想起子苓和陆英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现在终于开始商谈婚事了,也实属正常。接着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事情,笑着道:“表姐,你咱们俩会不会同时成亲啊?” 子苓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猜这有可能会这样,咱们两个同时成亲的话也挺有意思的。算了算了,咱俩换个话题吧,别聊这个了。” 沈姑娘不解的看着她:“不要嘛,就聊这个。现在对于咱们两个来,这个已经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俗话得好,先成家后立业。等回头咱们两个都成亲了,我要捣鼓我手里的铺子,表姐你干什么?是不是要在晋城开一家医馆啊?那可太好了,你的医术那么好,我听周大哥晋城这边的大夫水平都比不上你呢!你来了,以后有可能会提高这边大夫的水平呢。” 子苓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一定,毕竟我师父师娘在我的时候就在柳州定居了,已经定居了十几年了,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离开柳州。如果他们不愿意离开柳州的话,我也不会离开的。因为他们身边除了我就没有别的孩子了,我得在柳州好好的照顾他们。他们若是愿意离开柳州来晋城的话,那我就跟着来这里,在这里开一家医馆。然后师父师娘他们也可以住在山庄里面。现在比较难办的就是师父师娘愿不愿意离开柳州?” 沈姑娘点点头,她明白了子苓的顾虑是什么“如果姨夫姨母不愿意离开的话,陆大哥可以跟着你在柳州那边定居啊!正好这边山庄里,他们师兄弟有六个呢,就算陆大哥跟着你跑去了柳州,这边也有别的人,可以好好照顾秦先生的。” 子苓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和沈姑娘:“陆大哥这边也出了一些情况,没有办法离开晋城。” 沈姑娘点点头:“是因为那边那个院子里住着的那位夫人吗?” 子苓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她:“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沈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没发现那位夫人和陆大哥长的有些相似吗?眉眼间,尤其是他们的眼睛都一样的好看。不过那位夫饶眼神比陆大哥的眼神要柔和一些,我不敢直视陆大哥的眼神,但是我敢看那位夫饶眼神。那位夫饶眼神很好看,而且还很特别,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位经历了很多故事的人。我猜的对不对?” 子苓笑了笑,道:“你猜的特别对,不过你虽然猜对了,但是也不要乱。因为这件事情真的不适合外传,很严重。” 沈姑娘慎重的又问了一句:“有多严重?举个例子,我好心应付,就算以后有人不经意问过来了,我也好把事情圆过去。” 子苓想了想道:“若是被有心人知道的话,可能会来追杀陆大哥。就是这么严重的地步。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姑娘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我明白表姐的意思是什么了,放心吧!我以后会心的,陆公子不能痛快的去柳州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是秦先生抚养长大的,和表姐你的原因一样,都要侍奉长辈。并没有别的什么缘故。” 子苓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沈姑娘的脸:“我家表妹不光长的漂亮,人也聪慧,真好。周大哥真是好运气啊!” 沈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周大哥和我,他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成亲的事情,还他一直在攒着自己的姻缘,攒着攒着攒到时间了就遇见我了。正好攒的姻缘也足够,去我家亲的事情也算顺利,他还庆幸地,还好这些年一直在攒着。” 子苓挑了一下眉毛,笑着问道:“他是不是还叶大哥来着?我猜他是不是会一些叶大哥这么些年一直没有攒姻缘,所以现在他还没有碰到合意的人。” 沈姑娘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表姐你好厉害啊!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他在你们面前也这么过吗?不能够啊!我看他在别人面前并没有在我面前话多啊!” “周大哥自然没有在我们面前过,我是听陆大哥和我的,意思也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沈姑娘明白过来了,看来他们私下里和表面上看起来都很不一样啊! 子苓正和沈姑娘着话呢,陆英就从院子门口走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边朝着子苓这边走来边:“师父把信写好了,你回头蓟县的时候和这信一块寄过去。师父该的话都已经在信上清楚了。” 陆英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了旁边站着的沈姑娘,点头和她打招呼:“沈姑娘也在,周师兄呢?我听他打算今带你出去玩来着?怎么没去吗?” 沈姑娘摇摇头道:“我今有别的事情,我们家在晋城还是有些铺子生意之类的,恰好是你们山庄不会涉及到的地方。我今要过去查查帐,看看他们铺子的情况。没空出去闲玩。” 陆英:“哦,这样啊!需要给你派一些人手吗?” 沈姑娘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有带的人。若是有需要的话,我会和周大哥的,多谢陆公子。” 陆英:“不客气,子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送信?找个镖局吧!让镖师带着你想送过去的东西一并和信一起送过去。这样比较妥当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大哥,有推荐的镖局吗?” “这个好办,你把要找镖局送的东西都整理好,我这去找管家一,管家能给你安排好的。你这走的是私事,不是公中对的事情,所以不能给你安排押货的镖师。不过管家那边的镖师也很好用,也是走的了远路的。” 子苓将手里的书信放好,笑眯眯的道:“那就都听陆大哥的安排吧,反正你们这个地方我也不熟悉。镖局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陆英很快就找来了管家,管家正好今手里没有什么事情,速度很快的帮子苓安排好了镖师。 镖师整顿了一下队伍,是明一早就出发,子苓听了之后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怎么速度这么快?这边刚准备好,那边镖师也准备好要出发了。 第二早晨吃早饭的时候,陆英派了一个厮过来给子苓传话,是镖师已经带着队伍出发,往柳州那边去了。已经好了,会尽快赶到柳州的,也会尽快带着柳州那边的回信回来的,让子苓不必担心,不必挂念。 信已经送过去了,剩下的就是等着萧大夫那边如何回信了,子苓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发现眼看着气就变凉了,最近这个季节正好有一些药材,还可以采。 便跑去管家那里,从管家那里要来了几个有空闲的下人,陪着她一起去后山采药。 以至于后来,她和沈姑娘一起住的那个院子里,四散着摆了好几筐子药材。 有好几回沈姑娘都差点以为自己进错霖方,刚开始沈姑娘闻着那浓郁的药味,还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了,开始挑挑拣拣给那些药材的香味排名。 有些药材炮制以后的味道的确还不错,闻着挺香的,但是不管是在香的药材,回头加了方子熬制出药汤,那是一个赛一个的难喝,根本不可能有好喝的。 日子不急不缓的一过去,周南浦和沈姑娘的婚事也定下来了,定在了八个月以后,正好是来年的盛夏。 子苓刚听的时候还觉得这婚期订的有些仓促,后来听陆英一才明白,原来这是徐先生和秦先生结合周南浦和沈姑娘的生辰八字特意挑出来的好日子,往后两三年都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所以这婚期显得有些仓促了些。 不过好在沈姑娘的嫁衣很久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嫁妆什么的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反正有沈夫人操心,沈姑娘就趁着这难得的还没有出嫁的时光,乐呵呵的窝在院子里,陪着子苓一起玩耍,偶尔出门管理管理沈家在晋城的一些铺子,一些生意。 据她所,沈家打算把在晋城的这几个铺子回头全部划到她的名下,这样她以后在晋城生活,就能够还有很多款项可以进账。 石先生和柳夫饶情况也都很稳定,子苓每过去看一看他们的情况是否有变化,然后捣鼓捣鼓院子里的药材,偶尔隔着一两的就去后山采点药,时不时的在和沈姑娘她们一起相约着去山下馆子里吃点儿好吃的,反正这日子一过的惬意的不校 有一午后,子苓躺在躺椅上在树下打盹,躺着躺着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肉,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竟然胖了不少,一时间还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在柳州的时候,邻居张大婶一直念叨着让她多吃一些胖一些,胖一些有福气,能兜得住福气。 子苓虽然也一直没少吃,但是都没有胖过,没想到在这里呆了这么一段时日,竟然开始胖起来了。 子苓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软肉,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许的沮丧,沈姑娘还挺疑惑的,问她胖点好看,为什么她还这么沮丧。 子苓的想法是胖容易胖,瘦就不容易瘦下去了,但是沈姑娘倒不这么认为。 沈姑娘觉得子苓一的那么辛苦,就算这两难得休息的好,胖起来了,等回头一忙起来,她估计又得瘦成没型的人了。 沈姑娘的一番劝解,让子苓放下心来,晚上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心理负担的吃东西了,不过沈姑娘的话倒还没错,虽然子苓依旧很闲,吃的很多,但是也不会再继续胖下去了,这样一来子苓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地继续吃。 又过了一个多月,之前去往柳州送信的镖师回来了,这镖师走的不是陆路,他接近一半的路程走的是水路,再加上他本人也擅长走山路,又找帘地的人领着他走,基本上比子苓他们从晋城回柳州的时候少用了接近一半的时间。 本来子苓是按照自己上次从晋城回柳州的时候,所用的时间,来推断镖师的队伍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本来她推断着镖师一行人应该到了柳州,谁知道直接有消息传来镖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3章 这子苓正在院子里捣鼓那满院子的药材,突然南桑跑进来对她之前去柳州送信的镖师一行人已经回来了。 子苓愣在当场好半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她又用手仔细的掐算了一下日子,本来按照她自己所推断的,现在应该是镖师一行冉达柳州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镖师竟然这么厉害,对她来刚刚能够到达柳州的时间,这镖师竟然已经送完信回来了。 子苓半信半疑的跟着南桑去了外边,到那一看,果然如南桑所,之前去柳州送信的镖师一行人现在真的已经回来了。 子苓围着镖师转了两三圈,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同样的时间自己刚刚能够从晋城到达柳州,而这个镖师就能够做到来回一趟全齐了。 镖师的回话也很直接:“若是姑娘一个女娃娃,能够赶得上我们的脚程,那我们这群人还拿什么吃饭啊?我们这些走镖的靠的就是脚程,优势就是比你们要快。” 闲聊完之后,镖师把从柳州萧大夫那里拿来的东西递给了子苓:“姑娘,这是那位萧大夫让转交给你的,别的也没什么,萧大夫只让你别疏于练习,别整只顾着玩了忘了练习医术什么的,他如果你放松的太厉害,时间长了,人容易懈怠起来。差不多就了这些吧,还有一些都在信里面了,姑娘直接看信就是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子苓笑着对镖师点点头:“多谢您了,这些银子是给您的辛苦钱,您带着兄弟们喝些茶水,歇一歇,这么长时间赶了那么远的路,实在是辛苦了。” 镖师摇摇头不想收:“不用了,姑娘,之前在柳州的时候,那位萧大夫已经给了我们许多了,而且陆公子也已经给过我们工钱了。再给就实在太多了,我们不应该得那么多的。” 子苓摇摇头道:“不不不,你们帮了我很大的忙,他们给你们是他们的事,这是我给你们的,多谢你们给我帮忙,这点银子也不多,拿去带兄弟们喝喝酒,吃吃肉,然后好好的歇两,想来你们一路上只顾着赶路,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吧?这点辛苦钱是应该的,也不多,您就收下吧!” 镖师最终还是收下了子苓另外给他的银子,子苓接过来箱子以后便直接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本来打算在院子里开箱子,后来想了想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子苓有些紧张的洗干净手坐在了桌子前,安静的坐了好长时间才终于下决心打开那个箱子。 箱子里面放了一些萧夫人给她准备的东西,包括一些吃的用的,还有两个盒子,里面放了几件特别精致的首饰。其余的应该是萧大夫给她准备的,是一些药膏和用瓶子装好的药丸。 箱子的最上面放了一封书信,看样子应该是萧大夫写给她的。 子苓拆开书信一看,果然是萧大夫写给她的,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了一些子苓离家很长时间了,萧夫人很想她,让她没事多写几封信,回去报报平安。 接着又她的年纪也差不多,该亲事了,陆英那孩子他和萧夫人都观察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觉得很满意。 如果子苓很喜欢他的话,那他就准备准备和秦先生这边商量商量婚事,至于柳州和晋城相隔太远,这件事情,萧大夫已经和秦先生商量过了,秦先生也邀请他去晋城山庄里面居住,怡养年。 正好他们的医馆也可以搬到晋城来,子苓可以在晋城开一家医馆,而且这样的话,如果有什么事情,还有山庄给她撑腰,总的来,把医馆开在晋城比较合适。 再加上萧大夫和秦先生从就认识,两个人虽然已经很多年不见了,但是少年时一块长大的情分还在,再加上后来两个人也算是一起经历过不少的风波,也算是历经过生死的。 若是以后能够住在一起,颐养年,想想就是一件美事,反正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讲,萧大夫和萧夫人一起搬来晋城山庄里面居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沈姑娘从外面忙完以后刚回来,看见满院子晾晒的药草,但是没有看见子苓,沈姑娘有些疑惑的拎着手里的点心四处找她。 因为先前出门的时候,沈姑娘已经和子苓好了,等她商量完事情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一些好吃的点心。 现在她人已经忙完了,带着点心回来了,但是子苓却找不到了,沈姑娘满院子的找她,怎么找也没找到。 后来身边的丫鬟提醒她去房间里找找,不定子苓姑娘在房间里面休息或者看书呢。 沈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要去房间里找她,沈姑娘一进房间就看见子苓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着,面上的神情有些许的复杂。 沈姑娘喊了她一声,举起手中的点心:“表姐,我给你带来了好吃的点心,你在做什么呢?看的是信吗?柳州那边的书信已经来到了吗?好快啊!” 子苓点点头道:“是啊!镖师已经从柳州回来了,他们的速度真的很快,同样的时间,我只能从晋城赶到柳州,他们却能来回一趟。真的是很厉害,不愧是镖师。” 沈姑娘拎着点心走到她的旁边坐下:“表姐,你怎么了?信上写的什么?我怎么看你的神情有些许的奇怪啊?” 子苓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的问她:“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吗?没有吧?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什么?姨母那边怎么的?你和陆公子的婚事……姨父和姨母同意吗?” 子苓点点头道:“他们对于陆英很满意,是如果我喜欢的话,他们就来和秦先生商谈婚事,然后之后再准备一下,在这里定居的事情。” 沈姑娘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太好了呀,那以后咱们姐妹俩就可以一起在这里住下了,真好!”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子苓拿了书信就去找陆英,沈姑娘在后面疑惑的问她:“表姐,你干嘛去?” 子苓扬了扬手里的书信:“我把这些拿去给陆大哥,还有秦先生看一看,这里面有两张纸,是给秦先生的,然后我还得和陆大哥一声,我师父在信上的事情,接下来……怕是要开始商谈婚事了。” 李故秋也想着子苓平素打扮比较素净,心下暗暗猜想她应该会选那本简单些的,这下看着子苓手里一直翻着那本精致复杂的,她也有些迟疑了。 李故秋心里疑惑着,难道我猜错了,亏自己和子苓姐姐一起玩了这么久了,竟连她的喜好都能猜错。 子苓翻看完两本册子,将复杂的那本递给李故秋,笑着道:“我要这本简单的,我女红一般,搞不了那本复杂的。” “别呀,子苓姐姐,你要喜欢就留下啊,复杂些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啊,我女红还可以,比一般强些。” “姑娘,夫人了,不可自满。”尽职尽责的云在一旁轻声提醒着。 “哈哈,没事没事,云,你家姑娘的女红真的不错,我很服气的,回头哪我还会向秋请教下刺绣方面的手法呢,你家姑娘已经很谦虚了,她的女红厉害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不用这么心。” 李故秋被子苓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子苓姐姐夸的我都要脸红了,指教谈不上,就帮子苓姐姐看看罢了。” “行,那就这么先好了。” 着,子苓起身,打算把手里的《驻颜》和那本册子一起放到书架上。 “子苓姐姐,你这就选定哪本册子了?这本图样复杂的难度也不是很大,教我的那位绣娘的。而且这本里面图样多,还好看。” “不用了,我更喜欢这本,这本里面的图样也好看,简单雅致。” 冬的白昼时间短,李故秋在忍冬斋呆了没多久,边的红霞就透过窗棂隐隐地打在屋内。 云开窗看了看色,回头道:“姑娘,不早了,咱该回去了,等会儿该上灯了,这日头一下去就寒了。” 李故秋抬头看看屋内,的确,屋内也暗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就该点灯了。 “我这才来多大会儿,有一个时辰吗?就要黑了,以前来找子苓姐姐能玩好久才黑呢。” “现在昼短夜长的,正常,秋要不要吃了晚饭再走?” “不行啊子苓姐姐,我出来之前答应了我娘,要在黑之前回去的,现在我得快点回去了,回去晚了,我娘又该在我耳旁叨叨个不停了。” “姑娘!夫人那也是担心你,寒地冻的,仔细着了凉。” “云你怎么现在和我娘一样,这么能操心,有子苓姐姐在,你还怕我着凉啊。” 子苓伸手将放在炭火上温着的茶壶拎过来,又给李故秋倒了杯茶,示意她喝了好暖和。 “人家云的很对啊,你着凉了有我在,心我给你开的全是苦药,有蜜饯都压不住的苦。” 子苓一番话吓得李故秋脸皱做一团,云在一旁憋着笑意给李故秋整理厚披风。 送走了李故秋后,子苓趁着还没黑把晒了没多大会儿的被褥收回房间,刚铺好被褥什么的,房间里就黑了下来,子苓没有点灯,直接摸索着去了忍冬斋。 这忙活了一,差点忘记了手边还有件正事没办,幸好方才送完李故秋回来,经过大堂时碰到一个胃不好来看病的。 前子苓坐堂看诊时接了一个病人,她认识这个病人,这个病人也住在城北,姓姜,是个裁缝。 姜裁缝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吧,平日里偶尔也能碰到他,大家也熟识,见面也都打个招呼什么的。 姜裁缝人高高瘦瘦的,面色发黄,嘴唇永远是苍白的,少有红润的时候。 姜裁缝很厉害,凭着自己一门做衣服的手艺,养着家里的老母亲。听人姜裁缝和他母亲都是从外地逃难来的。 是大约十年前,姜裁缝的母亲带着他一路乞讨着逃过来的,来了柳州被一个老裁缝给救了。 老裁缝为了让他们母子俩以后能有口饭吃,在人生的最后几年教会了他做衣服的手艺,这也就是那个姜裁缝的来历。 每次萧大夫见到这个姜裁缝时都会嘱咐他两句,什么多注意休息,饮食别随意凑合,偶尔也吃点好的。 姜裁缝只当这个萧大夫一片好心,觉得他太瘦了所以才回回叮嘱他要好好吃饭,有时萧大夫也挑明了给他,他的胃不好,要多注意。 大概是年幼逃难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姜裁缝平日生活简朴的很,从不舍得大吃大喝。 但他对母亲挺孝顺的,经常去肉铺买点肉给母亲吃,偶尔煮点肉汤给母亲。自己平日里则是能省便省。 有时他也会腹痛难忍,但过一会儿便好了,这样已经三四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腹痛难忍,断断续续的疼,但疼一会儿就好。 所以姜裁缝本人也没将腹痛这回事放在心上,就想着可能时候逃难,把肚子饿出毛病了,吃两顿好的就没事了。 有一回有客人去铺子里做衣裳,他正给客人量着腰身,突然腹痛起来,疼的他身子都站不直,整个人就半蹲在地上。 当时可把那位来做衣裳的客人吓坏了,张罗着要送他去济云堂,反正也不远,就几步路的功夫。 客人跑出去叫了人进来帮着把他扶到了济云堂,当时是杜大夫坐堂,杜大夫给开了药,还拉着姜裁缝好好叮嘱一番,话里话外总离不开让他平日里多加注意,和萧大夫的意思差不多。 姜裁缝想着两个大夫的都差不多,全是让自己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什么的,就又没往心里去,还是和平时一样,忙着挣钱,以及省钱式吃饭,能省一顿是一顿,以免没钱吃下一顿。 姜裁缝在逃难前也是个富裕商贾家里的金贵少爷,一朝变,家徒四壁,孤儿寡母被赶出城去,一路颠簸流离,永远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到下一顿饭。 在柳州已经安稳呆了很多年了,但他还是时常会从梦中惊醒,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炎炎的日头,哭泣的母亲拉着年幼懵懂的他走出了城门,那时他不懂事,还问母亲昨了今吃鱼羹的,怎么来城外干什么。 他做衣裳的手艺很好,很多人来找他做衣裳,他根本就忙不过来,也能挣到很多钱,但他就是不踏实,除了每日好吃好喝的侍奉着母亲外,他自己根本毫不讲究,饿的不行了再吃饭。 萧大夫曾经给他过,没事就买两条鱼,做碗鱼羹吃,滋补滋补。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周南浦闻言笑了,道:“是啊,幸好是我到了柳州后那官道才被山石给堵上的,不然我可能现在才到柳州。” 完,几人都笑出声来。 “好了,也不早了,你们几个赶快出发吧,早些赶到下一个城镇,晚了又得留宿野外了。” 周南浦领着两位师弟向萧夫人和子苓行礼告别。 陆英骑着马出了柳州,忽然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柳州看来。 周南浦听见动静也拉了缰绳,面带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叶朴。 叶朴笑笑,道:“陆师弟可能在柳州呆太久了,一时离开有些伤怀罢了,周师兄,咱先往前走着,等会儿陆师弟就跟上来了。” 傍晚,阿虎下学回来,正在灯下练习先生交代的大字,突然听见张婶叫他出去,子苓来找他了。 “子苓姐姐,你找我啊。” 子苓手里拿了一轴画,还有个的锦盒,正在和张婶话,听见阿虎的声音,抬头笑着招呼阿虎过去。 “阿虎快过来,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听见子苓的话,阿虎蹦蹦哒哒的跑到了子苓身边,扬起脸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啊?” 子苓先将手里的那轴画递给他,道:“这是陆英大哥让我给你的画,是前些日子画完拿去裱装了,昨才拿回来。” 听见是那幅画,阿虎激动的伸手去接,边接边在一旁惊喜的道:“我知道我知道,是那次陆哥哥给我画的,裱好了是吗?” “是啊,裱好了,还有这个锦盒,是叶大哥让我送给你的。” 阿虎突然收到两份礼物,有一点点懵,他眨巴着大眼睛懵懵的问子苓:“为什么两位哥哥都给我送礼物,还让子苓姐姐送来,我要去向两位哥哥道谢。” 子苓半蹲下身子,两手扶着阿虎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轻柔的道:“阿虎,你听姐姐,两位哥哥已经回家了,今早晨走的,他们怕阿虎会哭鼻子就没有告诉你。” 看到阿虎因为自己的话迅速红了眼眶鼻头,子苓又接着轻声道:“阿虎乖,不要哭,两位哥哥送你东西时还让我给你带句话,阿虎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等长大了如晋城玩,两位哥哥会一直等着你去的,两位哥哥有空的话也会来柳州看望阿虎的,所以阿虎千万不要哭哦。” 阿虎抽了抽鼻子,嘴里嘟囔着:“可是我还没有向两位哥哥道谢了,他们送了我礼物呢。” 子苓笑了笑,道:“阿虎好好练字,然后阿虎可以写信寄给两位哥哥,在信里道谢也可以的。” 阿虎眼睛一亮,重重的“嗯”了一声,语气坚定的道:“那阿虎练字去了,练好字再写信给两位哥哥道谢。” “去吧。” 看着阿虎噔噔噔跑远的身影,子苓无奈的笑了笑。旁边的张婶在一旁讶异道:“也是奇了,他今竟没哭,你两句话就把他哄好了,真是怪稀罕的。” “我听之前阿虎知道那两位哥哥要走的时候已经哭了一场了,哄好他可费了他们一番功夫。” “哈哈,这个臭子,净瞎胡闹,人家那两位公子还有正事要做,哪能呆在这里陪他玩。” “阿虎这孩子重感情,挺好的。” “臭子随他爹。” “张婶,我东西送到了,医馆还有事我先走了。” “别呀,丫头,我锅里炖着肉呢,吃点再走。” “不了张婶,医馆还一堆事要忙呢,下回,下回吧。” 子苓好不容易推脱了热情的张婶,离开了张婶家向医馆走去。 早晨送走了陆英他们,今一子苓都有些心不在蔫,好在她一都在书房里誊抄医案,若是在大堂看诊,怕是得被萧大夫教训。 四十后,晋城。 山庄门房里的守门的厮正烤着火炉昏昏欲睡,旁边趴了两只皮毛油光水亮的大黑狗。 忽然两只狗一同爬起来向着门外跑去,也没有叫唤,厮听见动静也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皮朝门外看去。 看到来人瞬间赶跑了全部的瞌睡,起身拍拍后面打盹的同伴“别睡了,赶快去给秦先生通传,三公子他们从柳州回来了。” 被拍醒的厮匆匆朝外看了一眼,两只黑狗围着周南浦三兄弟开心的打转,叶朴还伸手去逗它们。 厮顾不得整理歪掉的帽子飞快往院里跑去。 刚进了内院就碰见了秦先生和郁昭正站在一处树下商量事情,院中的家丁瞧见门口的厮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低声呵斥道:“丁,你跑什么。” 丁瞧见树下的郁昭和秦先生,微收了收步子,向树下走去。 “秦先生,二公子,三公子带着五公子六公子他们回来了。” “是吗,三位师弟可算是回来了,人现在在门外?” “回二公子话,都在门外,方才瞧着叶公子在那逗狗玩呢。” 郁昭闻言对秦先生道:“师父,我先去迎一迎师弟他们?” “一起去吧,我也好久不见五六了。” 周南浦和陆英,叶朴三人也朝内院走来,刚跨过了门就迎面瞧到秦先生和郁昭朝着他们走来。 “弟子见过师父,见过二师兄。” 三人一同上前行礼,秦先生爽朗一笑,道:“不必多礼了,十前我才收到你们寄来的信,是往后推迟了回来的时间,刚才我还和郁昭提到你们也快该到山庄了,这话完没多久,丁就进来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路上可还顺利?” 一板一眼得周南浦答道:“劳师父挂念,一切顺利。” 叶朴也跟着附和:“师父您放心,我们三个一身武艺,肯定能顺利。” 秦先生面不改色的接着叶朴的话头:“哦,我还以为叶得好好夸自己武艺高强呢,今怎么这么谦虚?” 另外几人在一旁看热闹没有话,叶朴硬着头皮回答:“弟子不敢。” 秦先生又问向行过礼后还没话的陆英:“陆,身体如何,可痊愈了,这一路长途跋涉的,身体可还吃的消。” “回师父的话,弟子已无恙,多亏萧大夫悉心治疗,只是萧大夫山磷子,还需要再调养一番。” “那就好,老萧的医术还是很厉害的,我见识过的,正好临近年关,山庄里也空闲,你就听萧大夫的,好好调养一阵子,但武艺还是要适当练习,不可懈怠。” “弟子明白,弟子谨记。”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老陈一脸认真的点头:“放心吧,秦大哥,我一定认真尊敬对待这位萧姑娘。”“叶伯母很用心。”

叶朴紧了紧腰带,听见陆英说的话,算了算日子,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往家里寄信了,于是捏了捏阿虎的小啾啾,说道:“阿虎不着急走吧,我先写封信去。”

阿虎低头逃开叶朴的魔爪,疑惑问道:“信?叶哥哥要写什么信?”

叶朴走到书桌前,边撩衣坐下边说:“给我娘回封家书,告诉她衣服很好,我很喜欢。”

叶朴写完家书后,又陪小阿虎玩闹了一阵,外面的日头越升越高,庙会差不多开始热闹起来了。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的陆英抬头看去,是萧夫人来了。

陆英起身行礼“萧伯母,师兄,萧伯母来了。”

叶朴正陪着阿虎玩的不亦乐乎,听见陆英叫他,急忙直起身子抱拳行礼“萧伯母好,您见谅,叶朴刚才没听到。”

“没事没事,不用和我讲究这些俗礼。”

阿虎有样学样的跟着叶朴也行了抱拳的礼。

“萧伯母好,阿虎刚才也没有听到。”

“哈哈哈!阿虎少侠礼行的真好。”

叶朴笑着将萧夫人引到桌前坐下。

“叶朴这身衣服不错,很贵气,这下摆绣的是竹子吧,这绣工,真是好。”

萧夫人接过陆英递给她的茶,夸赞起叶朴的衣服。

“回萧伯母的话,这是我阿娘给我的,衣摆处是我娘亲自绣的。”

“不错不错,穿上他,十足的贵公子范,紫色还是祥瑞之色,穿它啊,一准碰见个娇姑娘。”

“萧伯母您又打趣我,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我师兄弟二人的?”

“哦,光和你们聊天了,忘了说了,阿虎的娘亲张婶已经过来了,你不是和阿虎都去庙会吗?收拾收拾走吧,张婶还在前院大堂等着呢。”

“我娘来了,叶哥哥,咱赶紧走吧,庙会上肯定已经热闹起来了。”

阿虎急急的过去扯了扯叶朴的袖口。

“好了好了,这就走,师弟,你真的不去?”

阿虎闻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英。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银子带够了吗?”

叶朴就知道会这样,朝他摆摆手“放心,银子够的,有什么需要我带来的吗?”

陆英起身要送他们三人出门“没什么需要的。”

陆英将几人送到门口“萧夫人慢走。”

“好好,你回房间吧,不用送了。”

“陆哥哥再见,我回来会和你讲庙会上那些好玩的事情的。”

阿虎被叶朴牵着往外走去,也拧着身子向陆英道别。

“好,阿虎好好玩,跟紧你叶哥哥。”

叶朴和萧夫人领着阿虎去了前院大堂,那里张婶正和看病的病人在聊天。瞧见三人过来,起身迎了上去。

“唉呦,这是叶公子吧,你这身衣服标致的紧,真气派。萧娘子,马车在外面等着呢,咱走吧。”

“好好,这就走吧。”

子苓今日去了医馆大堂,因为脚不能利索行走,就坐在那里给人把脉看诊。

四荣叫了个小药童站在她身侧供她差遣。

偶有几个病人还笑着打趣子苓今天庙会那么热闹,她师父怎么不给她放个假。

今天的庙会确实热闹,听说有队西域来的商队绕道柳州城去往上京,商队随行的还有专门表演的舞姬。

那个商队听说了这个大庙会的热闹程度,还特意决定延后一天,打算在庙会上表演下他们家乡的舞蹈,顺便兜卖下家乡的商品。

大堂内还有几个大夫,如果不是太紧急的病人,都尽量被四荣引到另外几个大夫那边去了。

子苓一身医术尽是萧大夫传授。萧大夫看她学医悟性颇高,也是费尽了心血要栽培她。

子苓素常行事风格是十分的干脆利落不拖沓,她行医下药也很是干脆利落。

也许是她尚且年轻,一般行医多年的大夫在确诊和下药时总是要多斟酌斟酌,都说经手的病人越多,越不敢干脆下药。

也因此,萧大夫常告诫她,做事干脆利落是好事,但治病救人,永远要心存谨慎,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子苓午饭晚饭都是在医馆大堂吃的,除去给病人把脉看诊,剩下的时间她都坐在那里整理医案。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她的笔尖,子苓调皮的伸手抓了抓橙色的光辉。

四荣刚给一位病人包好药材,送人离开后,走到子苓桌前“姑娘回后面歇歇去吧,这边有我看着呢,这天马上就黑了,你这脚还没好利索,天黑了就不好过去了。”

子苓四处看了看,说得也是,便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打算回后院。

刚挪动几步,又转身回来坐下,对疑惑的四荣解释道:“我写个方子,你帮我把药配好切碎,我要装到药囊里。”

说完,子苓沉吟了会,挥笔写了几味药,想起师父常说的话,又仔细增减了几味药的份量。

四荣接过纸,动作麻利的配好切碎包好递给她“天色暗了,我给姑娘拿个灯笼吧。”

“不用,这路我从小走到大,闭着眼睛都能走。”

子苓慢悠悠的迈过门槛,走上台阶,走下台阶,走过一段青石板路,走上连廊。

她动作很慢,天色暗的很快,等她踏上连廊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么黑,刚才该听四荣的话拿个灯笼的。”

子苓摸索着慢慢往前走,忽听前方传来声音“谁在那里?是……子苓姑娘吗?”

是陆英在说话。

“呃,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不点灯啊。”

“我吃过晚饭过来这边坐一会儿,你这是从大堂那边过来的吗?怎么不打个灯笼,小心再踩空了伤着脚。”

子苓仍在慢吞吞挪着步子“我过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走到这,就全黑了。”

陆英面容隐在夜色中,无声笑了笑,循着子苓说话声那处走去“你动作太慢了,所以走过来,天就黑了。”

陆英走到子苓身前一步远,伸出一只手“子苓姑娘,我把手伸出来了,你扶着我走吧,我把你扶到光亮处,你脚还没好利索,得多加小心。”

顿了顿,陆英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巾帕,覆在手上“我在手上放了张巾帕。”

子苓迟疑了一下,前方的陆英朦胧着看不清,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形,她伸出手,触到陆英的手掌。

陆英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一张巾帕把暖意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子苓失笑“叶大哥言重了,只是城南城北的距离,柳州城还算安定,应该不会有劳驾二位的机会。”

说话间,伙计已经将药材都摆放好了“姑娘,你看这样放合适吗?”

“这样就行,帮我搬上去就可以,你忙去吧,多谢了。”

“姑娘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子苓伸长手臂调整了一下药筐的位置,回头喊陆英二人“陆大哥,叶大哥,上马车吧。”

陆英和叶朴看子苓理所当然的让他俩进马车里坐着的语气,愣了愣,“子苓姑娘,你去马车里坐着吧,我来驾车。”

“对啊,子苓妹妹,哪有我们俩坐里面,你却在外面驾车的道理啊。”

“本就是我赶马车去城南,顺路载两位一程,并无不妥。两位哥哥就不要再客气了,我急着送药材呢,莫耽误了人家的事情,快上车吧。”

这里三个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阿虎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子苓姐姐,陆哥哥,叶哥哥,你们要出去玩吗?带阿虎一起啊。”

几人扭头望去,阿虎在自家门前站着,双手围在嘴边,朝这边喊着。

叶朴同样动作回过去一句“城南,阿虎去不去?”

“去。”说完,阿虎却跑进了家门。

叶朴:“……”

子苓解释道:“他应该是去给张婶说一声去了。”

果然,不过片刻,阿虎又颠颠的出了家门,往这边跑来。

子苓将阿虎抱上马车“小阿虎,胖了啊,姐姐都快要抱不动你了。”

阿虎挠挠头“嘿嘿,我娘昨晚给我炖了好大一碗肉,我吃了好几块呢。”

“小阿虎,过来里面坐着。”叶朴掀着帘子喊阿虎。

阿虎看了看马车里面有他很喜欢的两个哥哥,马车外还有子苓姐姐,小胖手揉了揉衣角。

“我想和子苓姐姐一起坐在外面,和子苓姐姐一起拉着马。”

“不行,马车太高了,你坐外边危险,你进去和两个哥哥一起坐着,听话。”

叶朴伸手把阿虎拉进来“进来吧小阿虎,你还要多吃几块肉长高高才能坐在外面。”

陆英跟着伸手扶住了胖嘟嘟的阿虎。

子苓赶着马车还没往前行几步,就看到阿虎娘亲张婶出了家门,站那里往这边走,子苓猜她可能有事,就拽缰绳停住了马车。

“张婶,有什么事吗?”

张婶扬了扬手里的荷包,笑着说“阿虎在车里吧,我给他送个东西,他忘带了。”

车里的阿虎早在子苓喊张婶的时候就掀开车帘走了出来,陆英怕他摔着,从后面紧紧拉着他的小腰带。

“娘,你找我啊。”

“阿虎,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没影了。”

阿虎揉揉鼻子,奶声奶气的辩解着“我以为你说完了啊。”

“行了,你忘带这个荷包了,里面有平安符,可拿好了不许丢啊,我还给你放了十枚铜板,你的零花钱。”

阿虎接过荷包,一脸笑眯眯的“知道了娘,不会弄丢的。”

张婶见他拿了东西,对子苓笑着说“子苓丫头,阿虎这小子要是淘气不听话,你给我说,我收拾他,好了,我也不耽误你正事了,你走吧。”

“不会不会,阿虎很乖,那张婶,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阿虎,听你子苓姐姐的话,不许淘气啊。”

“知道了,娘,我很乖的。”阿虎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这个臭小子。”

今儿天气好,街上人挺多,热热闹闹的。阿虎扯起窗帘,好奇的看着外面。

叶朴抬脚踢了踢阿虎的屁股“小阿虎,你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好像……嗯……好像那个什么。”

阿虎听他夸自己衣服好看,转回头,两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朴,期待的等着叶朴接下来的话。

“叶哥哥你说啊,像什么?”

闭目养神的陆英眼皮不动,猜都能猜到师兄肯定不会说好词的。

赶马车的子苓也摇摇头,这个阿虎,怕是要失望喽。

叶朴迎着阿虎亮晶晶的眼神,丝毫不心虚的拉长了声音“像……一颗绿油油的小白菜,哈哈哈哈。”

阿虎鼓鼓腮帮子,“哼!”了一声“你又骗我,我要去找子苓姐姐,不理你了。”

说完,阿虎伸手去掀车帘。后面的叶朴又伸手把他揪了回去。

“哎呀,小阿虎,叶哥哥和你开个玩笑嘛,不生气啊。”

阿虎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你又骗我,我不和你玩了,我不出去,我掀开车帘和子苓姐姐聊天去。”

叶朴加了加摁住他的力道“小阿虎,你劲还挺大,叶哥哥收回刚才那句话好不好,阿虎少侠。”

听见叶朴叫他少侠,阿虎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叶朴见有效果,接着哄道:“阿虎少侠知道叶哥哥我呢在开玩笑,阿虎少侠肯定会原谅我的。”

叶朴一口一个阿虎少侠,叫的阿虎开心的脸颊都要红了,哼哼唧唧的表示原谅了叶朴,叶朴满口答应,瞧他过分可爱,又忍不住使劲揉了揉他的腮帮子。

阿虎拍开他的手掌,趁他不注意,挣开他的怀抱,撞到陆英怀里,躲了起来。

叶朴还想闹他,陆英出言制止了“好了,师兄,再闹他该哭了。”

叶朴收回手,耸耸肩。

“吁,驿馆到了,陆大哥,叶大哥,你们下车吧。”

“阿虎,你跟着我们吧,你子苓姐姐还有事要忙。”陆英轻声问着怀里的阿虎。

阿虎纠结的看了看叶朴,没说话。

陆英看见他的动作,笑了笑:“没事儿,你叶哥哥刚才在和你闹着玩的,你跟着我吧,你子苓姐姐还有事,咱先下去,别耽误了她的事情。”

阿虎听话的点点头“好的,陆哥哥。”

叶朴已经下了车,催促着里面的二人“你俩快点下来,子苓妹妹还要去那个和仁堂呢,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陆英下了车,回身抱过阿虎。

“小阿虎,到叶哥哥这边来,叶哥哥等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阿虎跑到陆英身子另一侧,伸出小脑袋回了句“我娘给我钱了,阿虎自己买。”

陆英不理会还在打闹的二人,向子苓抱拳行礼“多谢子苓姑娘,姑娘还有事要忙,就先走吧。”

阿虎想起什么,撇过那边的叶朴,插嘴道:“子苓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

子苓想想回道:“我要去和仁堂送东西,送完东西回医馆,等会儿回来时若碰到你们再顺路把你们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叶朴想了想,又接着问子苓:“子苓妹妹,我不知道是哪家小姐丢的,但我记得那个丫鬟长的什么样子。柳州城最近可还有什么大点的活动,能让那些闺阁小姐出门参加的。”

子苓不明白叶朴想干什么,想了想,最近着实没有什么活动“好像没有,如果是那些闺阁小姐自己举办的小聚会的话,那我肯定是不知道,我就一个小大夫。”

“怎么,叶大哥你是想去人家聚会上认一认是哪个丫鬟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就是有那样的聚会,你也进不去啊。”

叶朴皱皱眉,这事是有些麻烦,那玉佩做工精细,玉质温润,连上面的垂绦都用的好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也不知哪家姑娘丢了它,肯定心疼的紧,若是那玉佩对她意义非凡,那就更让人难过了。”

“要不叶大哥你这几日多出去街上逛逛,说不定能碰上呢,也或许那个小丫鬟也在四处找你呢。”子苓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叶朴闻言失笑“你这是出的什么法子,不过好像也就这样有可能碰到了,这柳州城那么大,说碰上哪有那么容易。”

“我也就那么一说,叶大哥可别真去街上四处逛了,我再帮你留意一下便是。”

叶朴点点头,无奈道:“当时若不是那个姑娘坐的马车匆匆的就跑的没影了,我兴许还能追上她。”

“叶大哥可还能回想起那个丫鬟长的什么样子?”

“当时天黑,她又站在她家小姐后侧,她家小姐还戴了宽宽的帷帽,主仆二人的脸一个都看不清。”

说完,叶朴又补了句:“但声音我都记得,若我再听到声音,能分辨出来。我这耳力连我师父都夸的呢,对吧,师弟。”

“师兄的耳力着实厉害。”

陆英一直在一旁听这两人聊天,还顺手帮着子苓装她切好的药材,听到叶朴突然提到自己,头也没抬的附和着他的话。

子苓看这师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不由打趣道:“有多厉害?竟连陆大哥都在夸。”

陆英这次倒是抬头说话了:“等子苓姑娘亲眼见识过就能了解到有多厉害了。师兄在武学上悟性比我要高,只是他性子闲散些,未尽全力。”

本来还想在子苓面前好好吹嘘下自己有多厉害的叶朴,猛地听见陆英这一通夸,直接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这……师弟这突然如此赞誉有加的,我很是不习惯,在师弟心里我竟如此的……厉害。”

陆英躲开叶朴伸过来要拍他肩膀的手,继续低头拾着切好的药材,淡淡说着话:“这是师父的原话,也是我自己心里所想。”

“好好,师兄现在知道了,原来师弟内心如此钦佩我,师兄甚是欣慰,好的很,好的很呐。”

刚说两句叶朴又开始不着调起来,陆英静静看他一眼,继续帮着子苓处理药材。

叶朴左右也无事,便在这里和陆英一起帮着子苓分拣药材,瞧着子苓切药材那利索的动作,好奇心起,自己也跑去试了试。

子苓怕他像陆英刚才那样,因为是珍贵药材不敢下手切,特意给他换了普通的药材来过过瘾。

叶朴确实切的像模像样的,还特意喊了陆英去看“如何啊?师弟。”

“叶大哥这个好切的,刚才陆大哥切的那种不好切,得把着力道,稍不注意,药材就碎了的。”

子苓在一旁帮着不说避开的陆英辩解。

“刚才师弟切的哪一种,我来试试。”

子苓指了指后面的药筐说道:“在那里,都切好了。”

有陆英叶朴二人帮着,还有个伙计和子苓一起切着药材,几大筐药材很快就弄好了一半。

切着药材的伙计抬头看到四荣又朝着这边过来了,喊一旁的子苓:“萧姑娘,四荣哥来了,应该是找你的。”

子苓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迎着四荣走去“四荣,怎么了,可是李小姐又来了。”

“是的,姑娘,她说和你商量好了要来找你,所以我就把她又领了进来,她现在在树下石桌旁坐着等你呢。”

“好的,我这就过去。”

……

树下,李故秋戴着帷帽正等着子苓过来,手里不停的转着手里的帕子,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小云远远瞧见子苓和四荣一起往这边走来,提醒着心不在焉的故秋:“姑娘,萧姑娘过来了。”

故秋闻言站起身来,朝着子苓轻轻挥了挥手里的帕子。

子苓瞧见她的动作,吩咐四荣去沏壶茶来,自己快走几步到李故秋身前。

“故秋小姐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可与李夫人商议完了?”

李故秋又向前走了一步,拉着子苓坐下,又将帷帽前面掀起,语气急切的说着:“我方才在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我娘回来,我没等到回府给她看信,就和她讲了我表姐的病,还有我和你商量一起去桐庐舅舅府上的事情。”

子苓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慢慢说,别着急“那李夫人同意了吗?”

李故秋点点头:“当然同意啊,我娘还说要亲自过来谢你呢,不过被我大哥劝住了,我娘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也累了,我大哥让她休息去了。我娘说回头亲自登门拜谢。”

“那故秋小姐,可曾商议好何时过去?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为好。”

“对,我娘也是这么说的,我大哥说若子苓姑娘方便的话,就后日一早出发,我大哥也去,护送我们。”

“可以,那就定在后日一早吧,我这边都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

四荣沏好了茶正端着过来,想到那李府小姐帷帽戴的严实,此时她背对着自己在和子苓姑娘说着话,便出声提醒了句。

“子苓姑娘,茶沏好了。”

听见声音的小云走到故秋身侧,伸手将帷帽整理后,又退到故秋后侧。

子苓起身走到四荣面前把托盘接了过来。

“来,故秋小姐,喝点茶水,润润嗓子。你这来回跑了两趟,又说了许多话,累的不轻吧。”

小云见四荣走远,帮着故秋把帷帽摘了下来。

“子苓姐姐,你需不需要个萧大夫商量商量。萧大夫现在可在医馆?”

“无妨,师父会同意的,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师父教我医术就是让我治病救人的。听四荣说师父被师娘拉着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晚饭时我会和师父师娘说的,故秋小姐请放心。”

章节目录 第689章 青梅甜甜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着,陆英一边嚼着青梅,一边端详着手里的药囊,今天他佩戴的是黑色的那只。

漆黑的缎面上绣的洁白的栀子花,绣的很逼真,陆英看着那朵花,仿佛闻到了鼻尖有淡淡的花香萦绕。

陆英看了好一会儿,将药囊放在一旁,铺开宣纸,拿起笔来开始画栀子花。

陆英在十岁左右开始跟随秦先生学习绘画,山庄里除了师父外,画画画的最好的当属大师兄,陆英作画的水平不过中上,但也算不错了,比起常人还强上许多。

陆英想着在柳州养病时子苓房前的栀子花丛,满满在宣纸上描绘了一幅栀子花图。

在柳州养病期间,有时萧大夫外出不在,都是子苓为他施针把脉。几次不多的近距离接触让陆英记住了子苓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若隐若现,十分勾人。

注意到栀子花香后的陆英偶尔经过子苓房前时也会停下来拨弄下那一簇簇洁白的栀子花。

子苓房前那簇栀子花的样子如今已深刻陆英心间,心中有画,下笔时便十分流畅,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画也画好了。

他画的是雨后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有碧莹莹的水珠,圆滚滚的水珠挂在花瓣上,颤颤巍巍似是要落下来。

陆英收好画笔,在灯下静静端详了一会这幅画,良久,起身离开桌前,打水洗漱休息去了。

柳州,济云堂。

子苓在桌前坐着,正在用一个小巧的药碾子在碾花瓣,碾的是栀子花瓣。旁边一个小瓷盒里已经放了一些被碾成细粉的栀子花瓣。浓郁的栀子花香充斥着这个房间。

之前收的栀子花晒干了后一直放在筐子里没有碾碎,今天子苓收拾房间时发现了那筐还未碾碎的干栀子花。

晚间吃过饭后,她去书房把医案简单整理了下便回了房间来碾干栀子花,子苓喜欢碾栀子花,随着又薄又干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变的粉碎,浓郁的花香也四散开来。

以前子苓自己动手碾栀子花瓣的时候大多是在院子里,不像这次,房间里浓郁的都有些呛人了。子苓虽是十分喜爱栀子花,也被这浓郁的花香呛的有点受不了,伸手把窗户开了丝缝。

花瓣很多,但碾碎它们倒没费多少功夫,不过一炷香的时辰,所有的栀子花瓣就已全部碾碎成粉。

子苓将所有的栀子花粉小心的装在一个瓷盒子里,又取了一丁点放在一个小小的香囊里,接着又把香囊放在了装衣服的箱子里。

这是子苓的习惯,她习惯这样薰衣服。这样衣服上就会沾染一些淡淡的栀子花香,也能略微压制一下自己白天忙活时沾到的药香。

夜深了,远隔两地的子苓和陆英同时吹熄了房内的灯火上床睡觉,子苓的房间内萦绕着浓郁的栀子花香,陆英的房间内,明月朗朗清辉透过窗户洒在那一簇簇栀子花上,本就洁白的栀子花更显洁白无瑕。

晋城又下了两场雪,转眼数九寒冬已过了小半,年关将至,那些出门在外的师兄弟也陆陆续续回了晋城,回了山庄准备过年,山庄里也跟着热闹起来。

秦先生门下有六个徒弟,大弟子严野,现今山庄里的大小事务皆由他处理。

瞧着除了四师弟顾旸还未回来,剩下的师弟们现都已回了山庄,严野便打算等顾旸回来后,山庄里举办场家宴,让一年里奔波在各地难得相见的师兄弟们好好一块叙叙旧,也让师父开心一些。

因为除夕夜的时候叶朴是要回叶府陪伴父母的,所以往年一般都是在年后举办家宴。

今年由于多种复杂原因的影响下,好几个师弟都身在外地好久没回晋城,这在往年不曾有过。

前几天顾旸的书信也先人一步回到了山庄,信里说他不出五日便可到达晋城。

秦先生的这个山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虽不在晋城里面,而在晋城城外的一处山上,但是要想去这个山庄,首先得先穿过晋城。

算算日子也就今明两天的功夫了,严野便派了人出了山庄循着从晋城城内过来的那天道上去迎接顾旸。

顾旸这次是去荣城的铺子查账,回来时碰到了一个西域过来要去上京城的商队,商队很大,带了好些有趣且新奇的玩意儿。

顾旸某天晚上在驿馆歇脚,刚好那个商队也在,商队弄了一只羊在烤,还洒了他们自己带来的香料,那香料辛香无比。

商队里管事的头头在路上被顾旸帮过两次忙,和顾旸的关系还算不错,那天烤完羊之后,商队头头特意给顾旸送了一条羊腿过去。

羊肉烤的外酥里嫩,表面金黄流油,闻着还有异香,顾旸闻着那香味十分的勾人,但出于习惯,他刚开始不放心吃那个东西,怕是什么厉害的毒物,尤其是陆英当时中毒也是因为一味奇特的香料。

商队头头也是个倔的,他当着顾旸的面和另外几个去往上京城探亲的荣城百姓分食了那条肥嫩的羊腿,因为接下来几天的路程大家都顺路,商队头头放话说让顾旸仔细瞧着那香料有没有问题。

其实那香料就是西域那里的再普通不过的香料了,因为味道极美所以商队头头家乡那里的人们几乎家家都爱吃。

这个头头领着商队在外奔波时一定要带着那香料,每次都带很大一袋子,凡是吃过这香料的都说这香料绝了,顾旸是他头一个遇到的不吃这香料的。

而且原因竟然是觉得这香料有问题,顾旸虽然没说,但是商队头头明显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因为上次有个老太太怀疑他香料有问题,眼神和这次顾旸的一模一样。

上次商队头头懒得搭理那个老太太,但这次头头有点脾气上来了,顾旸一路上帮了他好几次忙,这次他亲自烤的羊腿,羊还是他亲自去挑的,香料也是他亲自放的,要在平时,商队里的人根本吃不到他亲自烤的。

然后他满腔热情的去给顾旸送羊腿,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头头很生气,也很委屈。

顾旸给头头的理由是他不爱吃羊肉,头头根本不信,说道:“你胡说,前天在上个城镇你喝羊汤喝的那叫一个香。”

“呃,我爱喝汤,不爱吃烤的肉。”

“当时你还让老板给你加了两次肉,后来还问他有没有烤好的羊肉卖。”

章节目录 第690章 男子走后,子苓搬了一个小椅子,坐到阿婆的旁边:“阿婆,有些需要用的药,我这里没有,我让你儿子出去买了。等你儿子把药买回来,我就可以继续他给治病了。”

阿婆点点头:“好好,那我儿子的情况严不严重啊?姑娘有办法给他治好吗?”

“阿婆你放心,你儿子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我能给你儿子治好病。”

阿婆高兴的眼圈泛红:“真好真好,不愧是山庄里请来的神医,就是比一般的大夫厉害。我这儿子能把身体治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对了姑娘,我家儿子以前是富贵人家,后来家里遭了难逃到了这里。我这儿子本事是有的,就是一直生病,没有出去打拼。而且我这儿子长得也很标致,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定亲啊?有没有说好的人家?”

子苓:“……多谢阿婆的好意,可是我已经说好亲事了,最近在商谈婚事呢,没这个福气承受阿婆你的好意。”

没过多久,那名男子就带着买好的控涎丹,还有晒干的一斗棉子回来了。

“萧姑娘,你看我买回来的东西对不对?是不是你说的那些让我买来的东西啊?”

“对的对的,我要买的就是这两种东西。”

子苓环顾了一下四周,转头问男子:“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空旷的房间呀?没有太空旷的话……如果空地大一些也行。”

男子想了想,伸手指了一下东边的厢房:“那里是空着的,没有住人,里面放的东西也少,这个房间行不行?要不姑娘你亲自来看一看吧。”

子苓跟着他走到了东厢房,推开门一看,里面除了放了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空地也很大。

“可以可以,这个房间就可以了。”

然后子苓将手里的控涎丹还给他:“公子先把这枚丹药吃下去,然后公子再搬一张椅子,坐在这个房间的空地上。”

男子根据子苓的吩咐坐好以后,抬头有些茫然地盯着她瞧:“我坐好了,姑娘还有何吩咐?”

子苓:“你等一下啊!”

接着,子苓把那晒干的一斗棉子松松散散均匀的放在男子的周围,正正好好把男子围在了正中间。

接着,子苓掏出来火折子点燃了这一堆晒干的棉子,然后又拿两床棉被把他围起来,不让这里面的气息散出去。

就这样熏他熏了好久,男子难受之际突然吐出来满地黑乎乎的东西,然后身上大汗如雨,四肢关节疼的地方也突然停止了,之前感觉十分沉重的身子,现在也觉得身轻如燕,整个人顿时有精神起来了。

男子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面容上是掩盖不下去的惊讶:“虽然我不明白姑娘这做法的依据是什么,但是这也阻挡不了我对姑娘的敬佩。姑娘当真厉害,这么轻轻松松就把我的病给治好了?我突然就有些后悔,以前没有拜师学习医术了。原来这医学药理这么有意思啊!”

子苓淡淡一笑,说道:“公子现在看着可能觉得这医学药理有意思,那是公子有机会和医馆里面的那些大夫闲谈的话,会发现学习医术的过程是极其枯燥无聊,耗费心神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想要学习医术,但是也有接近一半的人在学医的过程中被这枯燥无聊的医学药理给吓得退出了。这个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如果公子实在感兴趣的话,可以以后让你的孩子学一学,如果你的孩子能吃得下这份苦的话,那以后也是个功德无量的人。”

门外的阿婆已经等了许久,看见男子浑身是汗的,从东厢房里面走出来,而且东厢房里面还飘来许多烟熏火燎的味道,一脸紧张的说道:“如何?我儿的病治好了吗?”

男子笑呵呵的走到阿婆身边:“阿娘,你找来的这个神医好厉害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我的病给治好了。她让我吃了一颗药丸,然后又让我坐在屋子中间,又在我的身边点燃了一斗棉子,还用被子蒙起来,不让里面的气息散出去。之后我吐出来许多黑乎乎的东西,然后身上一直在流汗,到现在还在不停。但是我之前不舒服的症状全部都没有了,身上也不疼了,眼睛头也不晕了,整个人感觉特别松快,真的是特别的舒服。”

阿婆闻言高兴的不行,拉着子苓便是一连番的道谢,子苓实在是承受不住阿婆的热情,最后费了老大的劲,才从阿婆的家里离开。

终于又坐上马车的子苓,接过来南桑给她的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这位阿婆真的是太热情了,热情的我都有些遭不住了。给车夫说一声,让他赶快赶马车走,晚了我怕阿婆又追出来感谢我。我实在是招架不住她的热情。”

南桑转头对外面的车夫吩咐完以后,转身回来笑着对子苓说道:“这位老婆婆也是高兴于姑娘把她儿子给治好了,姑娘应该开心才是。基本上每个姑娘治好的人都是这样,只不过这位老婆婆年纪比较大,反应更为大一些。”

子苓靠着马车车厢,一脸感慨地笑着说道:“对啊!这位老婆婆是个善良的人,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不顾自己的身体,硬撑着坐马车去城外拦住我来给他儿子治病,就他这份心,我无论如何也得拼了全力治好她的儿子。不过还好,她儿子的病情不是很严重。我看那位公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后这位老婆婆还有享不尽的福气呢。”

南桑给子苓倒了一杯茶水:“姑娘,这两天有空的话,要不要多在晋城里面走一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开医馆的,姑娘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这件事情,回头两位长辈来的时候也不用受累忙活了。”

子苓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开医馆的事情,我的确该早些准备了。等师父师娘来的时候就不用再受累忙活了。”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子苓刚刚回到山庄,走进门就碰到了急急忙忙要出来的陆英,于是她笑着和陆英打招呼:“陆大哥,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呀?”

陆英看见她回来了,放松的一笑:“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了,想出门去找你来着,看你这样子,是忙完回来了吗?”

子苓点点头:“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身边还有南桑呢,我这边事情都办完了,你中午吃饭了吗?咱们中午一块吃吧!”

陆英:“好啊!你是打算在山庄里面吃饭呢,还是去晋城吃?我都可以的。”

子苓本来想说在山庄里吃就行了,但是刚才南桑提醒她可以操办医馆的事情了,于是她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去晋城里面吃吧?正好我想找个地方,找一个可以开医馆的地方,看看在哪里开医馆合适。”

“你要在晋城开一家医馆吗?也行,我陪你去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看中的,说不定你看中的地方还是山庄的产业呢,到时候价钱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再或者说……看看能不能当成聘礼给你?”

子苓:“……这样合适吗?”

陆英摇摇头说道:“先别顾虑那么多,等你挑中了再看看吧!我的意思是万一你挑中的是山庄我的产业那就好玩了,我直接当成聘礼送给你。”

子苓也跟着摇摇头:“我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我手上的银钱可以自己买的,你的产业你自己打理做成别的吧!先挑一挑,我自己手上的银钱完全可以买下来一个铺子开成医馆的。”

陆英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子苓竟然手上这么宽绰,他看子苓平日里打扮的都很素净雅致,身上也没佩戴过什么贵重的首饰,再加上柳州那个地方,本就是一个很小的地方,子苓竟然能这么爽快的说在晋城买下一家铺子,还真是让他感到十分的惊讶。

子苓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师父在柳州定居以前还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还在宫中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攒下来的家底很多。再加上我平常不怎么喜欢花钱,而且长这么大,每个月师父师娘都会给我很多零花钱,所以我攒下来不少。不过你意外也正常,很多看病的病人师父经常免了他们的药钱,再加上柳州那么一个小地方,我也的确不像是一个有钱的人。其实我也没有多有钱,盘下来一个铺子之后,估计我手里也就没钱了。”

陆英:“没关系,若是你真有看中的铺子,若是那铺子还真在我的名下,我可以当做聘礼送给你。毕竟咱们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若是你看中的铺子是我其他几位师兄名下的产业,他们会按最低价给你的。”

子苓:“先看看再说吧!看看能不能挑到合适的。对了,你手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吗?可以陪我出去吗?”

“当然可以啊!这两天我有空陪你,三天以后我就没法陪你了,三天以后我和顾师兄要压着一批货去一个地方,估摸着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回来。我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你。”

“你要压货出去啊!那我给你们准备一些常用的药丸膏药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

陆英高兴的点点头:“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的,我表妹呢?我在想要不要叫着她一块去?她对于这种事情比较精通,我不怎么懂这些。”

陆英伸手揽着她往外走:“你不懂没关系,我懂啊!我的五位师兄都这么厉害,我再怎么差也会懂一些的吧。你不要担心,我陪你去挑,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们这里有一种很独特的过水面,你要不要尝一尝?酒庄里还有梨花酿呢,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酒庄,我去拿一坛子梨花酿,晚上赏月的时候喝,怎么样?”

“怎么还有梨花酿啊?之前不是说除了你们山庄外面酒庄里没有梨花酿的吗?现在竟然有梨花酿了?”

“对啊!师兄看梨花酿是真的好喝,就专门搞了一条线从柳州运梨花酿来卖,附近的城镇都来这里买梨花酿呢。”

正说着话呢,沈姑娘和周南浦从山庄里面也走出来了,沈姑娘小跑几步走到子苓的身边:“表姐你回来啦?表姐你怎么不进去啊?还要再出去吗?”

子苓:“周大哥好,我和陆大哥打算去晋城里面吃饭,你们要一起吗?”

沈姑娘点点头:“好啊好啊!我们也打算去晋城里面吃饭的,正好咱们四个一起去酒楼里,怎么样?我记得他们这里酒楼的饭菜味道还可以,上回吃的那个鱼做的特别好吃,也可能是他们这里淋着一条大河的缘故吧!所以他们的鱼特别新鲜,肉也特别嫩,比我家乡那边吃到的鱼要好吃多了。”

子苓:“你想吃鱼的话,那咱们就去吃鱼,不知道陆大哥和周大哥有没有意见?”

陆英:“我听你的。”

周南浦也点点头:“我本来就打算陪她去酒楼吃鱼的,正好现在咱们四个一块去吧!”

话音刚落,叶朴也从山庄里面出来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听说你们四个打算去酒楼里面吃鱼去,能不能带上我呀?哎呀,顾师兄也来了,就带上我和顾师兄吧!正好这下六个人了,我们可以喝点酒什么的。”

周南浦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因为他本来最开始的打算是想带着沈姑娘出门吃鱼的,在门口碰见陆英和子苓也就罢了吧,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

但是现在又来了两个话最多的师弟,周南浦就不是那么乐意了,这两人话太多了,到时候沈姑娘估计就会拘谨一些。

子苓还好说一些,她与这两个师弟还算是熟悉一些,但是沈姑娘不一样,沈姑娘没怎么和这两位师弟打过交道,今天这顿饭,估计沈姑娘会特别拘谨了。

不过没办法,两位师弟都已经过来了,周南浦也不能让他们不去。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叶朴凑近陆英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说叶师兄会不会不欢迎我和顾师兄啊?因为我们两个和沈姑娘并不熟悉,你们都和沈姑娘还算是熟悉一些。今天这顿饭,我和顾师兄在这位沈姑娘恐怕会拘谨许多吧?”

陆英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沈姑娘,沈姑娘正在和子苓聊天,光看神情的话也看不出来什么,他还想再仔细的看一看呢,就被沈姑娘身边的周南浦给对视回来了。

周南浦一脸疑问的看着他,陆英尴尬一笑,把目光收了回来。

中午吃完饭以后,四个人便一道坐马车回山庄,刚出城门没多远,马车就又被拦住了。

马车里面的子苓无奈的笑笑说道:“不知道这个马车又被拦住,会不会又是因为我啊?”

叶朴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笑着问道:“子苓姑娘来到这里,莫非惹到了什么仇家?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陆英:“今天已经有过一个拦她马车的人了,请她过去给人看病的,她猜着这个应该也是请她过去给人看病的吧?我觉得应该差不多是的。”

话音刚落,外面的车夫突然说道:“萧姑娘,这里有一个公子,拦住了马车,说是找你的。说是请你去给人看个病。你愿意见他吗?”

叶朴:“这么巧,怎么都凑在今天来找人看病?”

陆英:“因为今天可能谁把咱们山庄里有个厉害的大夫的事情传出去了吧?你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知道了,就都过来找她看病了呗。”

叶朴点点头:“哦哦,原来如此啊,那我明白了。”

子苓将手里拎着的点心盒子递给沈姑娘:“表妹,你帮我把这盒点心带回去吧,我可能又得给人家看病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陆英也准备起身,要跟着她一块下去,被子苓给伸手拦住了:“陆大哥,你就不用跟着我一块下去了,我自己可以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啊!我这还带着南桑呢,陆大哥,你就放心吧。”

车厢里还坐着其他几个人,陆英也不好意思,再多罗嗦些什么,只点点头说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车厢内的众人顿时哄笑一团,子苓满脸不好意思的离开了车厢,外面路边站了一个公子,那公子身后不远处也有一辆马车。

看见子苓从马车上下来,那位公子拱手作揖:“在家见过萧姑娘,今天偶然从邻居刘大娘那里得知北边山庄里来了一位厉害的神医,因家中有亲眷患病许久,也曾求得无数良医,但一直未曾见好。现在突然听闻来了一位神医,特意赶来一趟,想请神医过去看一看是否还有别的救治之法?”

这名公子说话文邹邹的,子苓猛然一听还很不适应,她淡淡一笑说道:“公子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废话不多说,那咱们现在赶快过去吧。不知道公子所说的病人现在何处,而身体又患上了何种病症呢?如果公子知道一些的话,麻烦公子和我说一声,我也好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在心里预估一下,大致是怎么回事?”

那名公子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子苓:“莫非姑娘光听别人说就能推断出病症的病根吗?”

子苓摇摇头说道:“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光听你的描述的话,我只能推测出一个大概。但是这个大概也未必就和最后的病根有关系。很多时候我这边推测出大概了,等那边见了病人以后会推翻之前所有的推测,重新来推断。不过我还是需要提前了解一下的,个人习惯。”

公子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那好,我明白姑娘是什么意思了!那咱们先上马车吧!患者家里离这里有些距离,在城南呢。咱们先上了马车,然后再边走边说,可以吗?”

子苓点点头,很爽快的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公子请!”

“姑娘请。”

在路上,子苓了解到患者是这名公子的表弟,这位表弟有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弟弟,但是这位弟弟是寄养在自己家的,前年的时候,这位弟弟回了自己的家里,公子的表弟也不过七八岁,表弟的弟弟也是七八岁。

两个人的关系一向特别好,突然分别,公子的表弟整日离都哭闹着想要弟弟回来,哭的时间长了,整个人也就没了精神,因为这两兄弟的感情着实深厚,所以怎么哄骗都哄骗不成功。

甚至于后来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了,人不吃东西,怎么成呢,这个表弟因为太过难过,不吃东西也不爱喝水,时间长了,就这样患上了病。

全身的筋骨和皮肤没有一处不是疼痛的,本来家中的长辈还想请表弟的弟弟从家乡那边回来的,但后来两个地方都出了点事情,一直没有回来成功。

这孩子还是个死心眼儿,一直哭着闹着要弟弟回来,前些日子得了消息,说弟弟春节前就可以回来了,可以回来陪这个表弟一起过年,然后两人在一块去上学堂。

因为这两个人的感情实在是亲厚,大人们也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们两个拆开。

只是现在公子的表弟身体还不见好,让家里的长辈很是担忧。

家中的长辈买了许多上好的补品,熬成汤水给这位公子的表弟饮用,想着他喝了以后可以补一补身子。

因为家中的长辈认为,这个表弟身体不好,应该是长久的,不高兴导致的身体亏损严重,所以才搞到了那么多滋补的东西给他。

只是这么多的补品,吃下去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有时候甚至还会加重一些情况。

这位公子昨天才刚从外地回来,今天上午正因为自家表弟的事情心烦呢,就听说北边山庄来了个神医,为了稳妥起见,他又四处打探了一下这个神医的情况,后来得知这个神医的确是医术了得。

所以趁着这马车还没回山庄,刚出城门的时候把这马车给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子苓跟着这位公子来到了一个挺大的宅院外面,看样子这家还是个富户,进门之后又做的软轿,又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才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院落外。

子苓站在门外,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有些疑惑。

公子见状解释道:“我这表弟情况不好,不想吃饭,还难受,家中的长辈请来了杂耍艺人什么的过来逗他开心,同时也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因为身上的疼痛,成天痛苦不堪。”

子苓:“可以理解这个做法。”

子苓一进门就发现院子里,有五六个穿五色彩衣的人正在演着什么,台阶上一个男子侧卧在罗汉榻上,兴致缺缺的看着院子里。

子苓打眼一瞧就知道他是病人,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公子,这位公子点点头表示就是他。

“下面罗汉榻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我表弟,以前他胖嘟嘟的,你看现在都瘦的皮包骨了。可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比较深厚吧!一个小小的离别,竟能让他难受到现在。”

子苓:“看来他们的感情还真不错,那位公子生病了,这些时日你们是不是给他吃了不少补品?或者说因为他不想吃饭,你们担心他会拖垮身子,给他来了不少补品吧?”

这位公子点点头说道:“对啊,就是这样,他成天的不吃饭,只能给他来些补品什么的,补充体力了。给他喝的茶水都是参茶,可都是上好的老山参。”

子苓摇摇头说道:“这位公子的情况其实不适合喝参茶,那位公子的情况属于经络奇邪,这种情况大多数都是忧愁在心里太久了变成的。不适合用些进补的东西,应该主要用清燥汤来吃。公子可以派人去药铺开一些清燥汤回来,给那位公子喝完,连续喝上几天,第一天喝的量要多一些啊,后来几天依次减少,喝个七八天左右就没事了。”

子苓一直站在门前,没有往院子里去,说完话以后旁边的公子有些不确定的问她:“姑娘不过去给我表弟把一把脉吗?你就站在这里,隔着这一整个院子看一眼我表弟就能给开出药方来?这样会不会……判断有误差啊?”

子苓:“放心吧!你表弟没有事情,按照我说的开一些清燥汤给他喝,喝完几天之后,他就能痊愈了。而且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大量进食了,这一个月之内尽量不要给他吃太过油腻,太过荤腥,太难消化的东西。尽量吃的清淡一些,好消化一些。等到下个月再吃肉类什么的。而且这一个月内也不要饮酒。别的倒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了。你这表弟……公子平日看起来应该挺忙的吧?如果可以的话,公子可以带你表弟四处看看。给他平日里的生活,多找一些事情,这样对他的身心也有好处。”

这位请她来的公子虽然不是很确定子苓说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由于半晌终于选择相信了她。

“好的,我会按姑娘说的来做的。不知道姑娘还会在晋城待多久呢?若是回头我表弟情况有变的话,我可以去山庄里找姑娘吗?”

子苓很爽快的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若是回头公子的表弟情况有变的话,尽管去山庄里面去找我。不出意外的话,我会随时在山庄里面。最近几个月我估计也不会离开晋城的,放心吧!”

“如此就有劳萧姑娘了。”

“不麻烦,放心吧!”

子苓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回到了山庄,今天一天自打出门就没有顺利的进过山庄的门,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一天能跑三趟去给人看病。

可能是在山庄里闲了太久的缘故,今天难得稍微忙一些,她甚至都感觉有些累了。

子苓趁着天色还有些亮,匆匆忙忙的往山庄深处自己住的院子里走,刚过几道门就迎面遇到了陆英。

子苓高兴地朝他挥挥手:“陆大哥你是来接我的吗?要不然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见你啊!”

陆英:“天都快黑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下午看的那个病人不顺利吗?感觉你这一次在外面耽搁了许久。”

“没有,下午见到的这个病人特别顺利,这个病人没什么别的大问题,主要就是心情不好引发的,我直接就给开了方子,让他慢慢吃药养养就行了。后来我看时间还早,就拉着南桑在城里四处逛了逛,顺便看了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开医馆。回头毕竟要在那里开医馆的嘛。陆大哥,你这是忙完了来接我的吗?”

陆英点点头:“刚才有个东西,我去给大师兄送,送完东西去你的院子一看,沈姑娘和我说你还没有回来。正好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就过来找找你。因为过两天我就要出门办事了,到那时候就见不到你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多陪陪你。”

身后的南桑走上前来接过子苓手里的东西:“姑娘,我先回去了,有陆公子陪着你呢,奴婢放心了。”

说完南桑便拿了东西,快步往前走,陆英冲着子苓笑了笑,说道:“你身边这个小丫鬟很懂事的嘛,很有眼色。”

子苓:“……行吧!你这回出去要呆多久呢?你这两天有没有去见柳夫人啊?”

陆英:“我今天早晨还去看柳夫人了呢,我给她送了一些时兴的水果点心,柳夫人吃着挺开心的样子。”

子苓:“你不用担心柳夫人,你安心去办你自己的事情,柳夫人这边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吧!”

陆英:“等我把这件事情忙完回来,咱们就让两边长辈商谈一下婚期,你在我回来之前,找一找合适的位置,回头你好开医馆。若是相中哪里的地方,你如果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去找大嫂。大嫂那边应该可以帮你处理的。如果大嫂处理不好的话,大嫂会请大师兄帮你处理的。以后总归是一家人,更何况现在咱们还是有亲戚关系在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找大嫂帮忙。”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三天之后,子苓在山庄门口送走了陆英。

陆英跟着顾师兄带着一批货离开了这里,短时间之内估摸着是回不来的。

在山庄里呆着的子苓每天就捣鼓捣鼓药材,看看石先生的病情,再去陪一陪柳夫人,偶尔带人上后山采点药材。

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时不时的晋城里还来一些人,都是慕名前来请子苓过去给人看病的。

十来天以后,基本上整个晋城就都传开了,城北山庄里来了位神医,而且这位神医是个小姑娘。

山庄里面的小神医为人特别好,基本上有求必应,搞得附近城镇都有人跑到山庄外面求子苓看病了。

子苓一看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每天都有人跑山庄外面来求自己给人看病去,时间长了,有些耽误山庄自己的事情吧!

子苓心里暗暗寻思着开医馆的事情,估摸着要提前搞起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一旦有闲暇的时间,她就跑到晋城里面各个街道去看,想找一个合适的可以开医馆的地方。

找了四五天都没找到合心意的,后来严夫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从严野那里找来了一些位置还不错的铺子地契,说让她自己去挑一些合适的,然后再按市面上的价格付钱。

因为这些是山庄的产业,不是几位徒弟私人的,所以不能转赠,因为是自家人,所以就按最低价来付款。

子苓从那一堆地契当中挑了一间稍微宽敞的铺子,她还抽时间过去实地探查了一番,那个地方着实不错,地方宽敞,而且位置也不是当中的主要街道,她拿来开医馆也合适,也不会影响山庄的安排。

打定了主意以后,子苓就把自己存在钱庄的钱都取了出来,送去给了严野。

严野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些人帮她装修医馆,算算时间这个医馆装修好也得过了年春天时候了。

这桩心事了了之后,子苓便又开始回到院子里捣鼓药材了,严野给她暂时在晋城的一处闲置铺子里草草的收拾出一个医馆的样子,让她暂时在里面给人看诊。

毕竟不能让那些周围跑来的人回回都跑山庄前叫门请她看病吧,主要是人一多,实在是有些麻烦,子苓住的地方又比较靠近山庄深处。

这个山庄又大得过分,她来回跑的话也实在是太折腾了,为了方便,便把她安排在晋城街道上,一个空闲的铺子里,这个铺子以前是个香料铺,后来因为经营不当,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严野原本的打算是等到来年春天再重新把这个香料铺子开起来,正好子苓的医馆等到来年春天才能收拾妥当,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在这个就香料铺子里给人看病,也不用来回的跑,来回的折腾了。

也因为这,子苓就把院子里晾晒的药材搬到了这个香料铺的院子里,还找了几个伙计提前用着,沈姑娘,有时候在山庄里呆着无聊也会跑到晋城香料铺子里给她帮忙。

由于沈姑娘长得过于漂亮,所以子苓就把她安排在后院里帮忙抄东西,帮忙整理药材。

反正是不敢让她上前面大堂来,后来沈姑娘让她给自己做了几个面具,子苓顺手把沈姑娘易容成一个容貌平凡无奇的姑娘,也好,让沈姑娘方便去大堂。不用顾及着自己的容貌,不敢出门。

以前小的时候,沈姑娘还不止一次的高兴,她娘给了她这般绝色的容貌,后来长大了,才发现这种冒其实也是个负累,她以前在家乡那边基本上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因为长的过于漂亮,有时候也容易招惹是非。

后来年纪大了些,上门求亲的也多了些,沈姑娘讨厌自己的风头太盛,想方法设了一个局,对外传言,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容貌尽毁。

正好当时她与周南浦的感情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双方已经在议亲了,沈姑娘担心自己太过于出色的容貌,会引来是非。

所以在和沈老爷,沈夫人,还有两位哥哥商量之后,设置了一场大戏,反正最后的结局是沈老爷的掌上明珠,生了大病,容貌尽毁。

打那以后,上门求亲的人也少了,惦记她的人也少了。

这其中自然也有不相信她容貌真的毁掉的,于是她特意给柳州那边写了一封信,请萧大夫帮忙做一张面具,后来一个比较盛大的节日上,沈姑娘就戴着那张面具出门游玩。

那面具并非很可怕,只是戴上那面具以后,虽然五官什么的和往常区别也不算是太大,但是整张脸看起来可比以前的她丑多了,甚至都有人传言,比普通人还不如了呢。

当家乡那边传言她的容貌现在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之后,沈姑娘高兴的当晚喝了两坛子酒,周南浦知道前因后果以后,那真的是满心的无奈与无语。

最开始的时候,沈姑娘的二哥还曾经给周南浦写过信,就说自己的妹妹生了大病,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漂亮了。

说让周南浦仔细掂量掂量,还要不要继续上谈婚事,随着信一块过去的,还有一张画的特别逼真的画像,周南浦看了信件之后直接就亲自送信去了沈家,到了之后立马表示自己虽然是对沈姑娘一见钟情,折服于她的美貌之下。

但是相处很久以后,也并非只贪图于她的容貌,毕竟以后的人生还很漫长,总有美人迟暮的一天,若一心只顾念于美貌的话,那么秦先生自幼对他的教导就是一场笑话。

秦先生也绝不愿意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当中有这么肤浅的,林林总总,周南浦还保证了许多。

总归后来两人的婚事是商定了,婚事定下来以后,周南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因为沈姑娘的两个哥哥实在是太难缠了,周南浦一直以来都觉得她的两个哥哥不想让沈姑娘嫁给自己,现在终于松口同意了,周南浦恨不得赶快就成亲,把婚事定下来。

他实在是担心,回头沈姑娘的两个哥哥会再反悔。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这天傍晚,子苓和沈姑娘一起刚从晋城那边的,临时的医馆回来。

刚刚进山庄的院门,就碰上了管家,管家直接拦住了子苓,说是秦先生找她,下午的时候就找她,只不过下午的时候子苓人还在晋城里面给人看病,一直没有找到。

管家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就想等着子苓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拦住她,带她去见秦先生。

沈姑娘先行回了院子,子苓跟着管家去了秦先生那里,子苓想了想,想不出来秦先生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于是就问身边的管家:“管家伯伯,秦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请姑娘给一个人调养身体。”

子苓点点头:“是秦先生最近身子不大爽利吗?”

管家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是请姑娘给一个老婆婆调养身子,那个老婆婆已经派人去接了,大概明后天的功夫就能来到咱们这里。”

子苓:“那好,那我这两天先不出门了,等老婆婆来的时候,我好照顾她。”

管家笑了笑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等过会见到了秦先生,姑娘亲自和秦先生商量吧!因为这位老婆婆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陆公子……嗯,姑娘知道顾将军吗?”

顾将军,那是陆英的亲生父亲,不知道这其中和那位老婆婆还有什么关联。

“我知道顾将军的事情,不知管家想说……”

“顾将军从小到大都是那位老婆婆在旁边照顾长大的,那位老婆婆是顾老夫人找来照顾顾将军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很有可能柳夫人也认识那位老婆婆。

到了秦先生的院子里之后,秦先生正在院子里作画,画上面画的似乎是边塞的风光,子苓在旁边静静地等他画完。

秦先生似乎沉浸在作画之中,半个时辰以后才终于收了笔,收笔之后才发现身边的子苓:“丫头什么时候来到的?怎么也不和伯父说一声?等多久了?”

子苓:“来了没多大会儿,我看伯父画画画的认真,不敢打扰。伯父的丹青真不错,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得一幅伯父画的丹青。”

秦先生笑了笑说道:“丫头就是嘴甜,喜欢丹青啊!陆英那小子画的也很好,他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学习画丹青学的可认真了呢,你要是喜欢回头让他给你画,想要什么就让他给你画什么,他不同意你就来我这里告状,我收拾他。”

子苓笑着摇摇头:“伯父画的这个风景,我好像见过,似乎是边塞那边的吧?”

秦先生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复杂:“对啊!是边塞那边的风景,你之前在边塞呆了一段时间,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感觉如何?”

子苓思索片刻说道:“感觉在那里呆的那段时间,见到的风光和柳州和晋城这两边都大不一样。感叹山河壮美,风景多姿多彩。只是边塞的将士太过于辛苦,而且边塞苦寒之地,那边医术好的大夫也少,这一点也不利于边塞的将士们啊!毕竟边塞的将士们守着边疆,更需要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在那里。”

秦先生笑了笑:“你的考虑很周全,但是这个事情不是咱们管的了的,是京城那边说了算。”

“晚辈明白。”

“对了,我让管家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和你说,不知道管家路上有没有告诉你,过两天,大概就是明后天的功夫,山庄里会来一位老婆婆,这位老婆婆是我特意派人去接来的。这位老婆婆年事已高,身体的情况有些不是很好。我想让你给这位老婆婆调养调养身子。”

子苓点点头:“在来的路上,管家伯伯已经和我透露了一些消息,他说这位老婆婆的来历比较特殊,和陆大哥有关系。”

秦先生嗯了一声:“没错,你应该知道顾将军的事情吧!这位老婆婆就是当年的顾老夫人,送去顾将军身边照顾他的。而且……柳夫人也认识这位老婆婆,她们想来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体都不是很好,而且病因也都差不多。都是思虑亲人,受不了打击,多年的忧思过重导致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

子苓听秦先生说完,有些愁的慌:“柳夫人的身体情况本就很差,以我的水平,只能让她的身体恢复一些,但是痊愈是不可能的。往后的日子,柳夫人注定要与药为伴,她的身体是离不开吃药的。柳夫人的身体就已经如此严重了,那那位老婆婆的情况……我很担忧啊!”

“这个你放心,那位老婆婆的情况比柳夫人的情况要好一些,因为柳夫人身体情况如此差的原因是她在没有生陆英之前就……受到了打击,陆英当时也是难产,再后来身体也没有恢复好,所以柳夫人的情况才会如此严重。这位老婆婆还好一些,老婆婆的身子骨本就不错,老婆婆年轻的时候也是颇有些身手的,能和我交上好几招呢。”

“伯父这样说的话,那我给那位老婆婆治病的把握就能大一些。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明后天就尽量在山庄里呆着了,这样那位老婆婆来到的时候,我也在。治病救人的事情不能拖,早点治疗早好。”

秦先生欣慰的笑了笑:“好丫头,不过你不用这样,可以安排人在城门那边等着,老婆婆那边一进城就派人去给你传消息,带你回山庄。反正老婆婆来这里也得经过整个晋城,从南城门进去,在从北城门出来,你现在的那个医馆是不是在城东那边?”

子苓点点头:“是的,那是一家坐落在城东的香料铺,不过离北门挺近的,若是有人给我传递消息的话,那我也可以随时回来。”

“你不用太过着急,老婆婆年纪大了,赶路不能急切。我吩咐去接老婆婆的人,已经着重强调过了,路上不要着急,赶路,慢悠悠的来就行了,婆婆的身体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子苓:“对了,陆大哥知道这件事情吗?柳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秦先生摇摇头说道:“我去把老婆婆接过来是一早就打算好的,这两年接过来,他们……陆英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柳夫人是不知道的。”

子苓:“那回头得找个时间和柳夫人说一下吧?我觉得柳夫人见到这位老婆婆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柳夫人见到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你也在场,我担心那位柳夫人会因为太过激动出现什么不好的现象?”

子苓:“!??伯父,您的意思是想说柳夫人受不了刺激吧?没事,柳夫人现在的情绪挺稳定的,她的身体现在恢复的也还不错,应该能受得住。”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在场的话,会稳妥一些,不然的话,万一有什么事情,陆英那边你也不好说呀!我没有说你什么的意思,就是想说一下,这位柳夫人的情况,本来就很不稳定,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中的万无一失。不然的话……顾将军在天之灵会难过的。”

说完之后,周围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许多,子苓还是头一回在秦先生这里,听他主动说起那位顾将军,如果是她说话的话,她是绝对不敢提起那位顾将军的。

记得之前在柳州的时候,萧大夫曾经叮嘱过他,在秦先生面前不要提他以往的事情,说他以往的事情当中有痛苦的记忆,秦先生早年间征战沙场,身体里落下了不少的病根,现在年纪大了,保持心情愉悦最重要,若是心情也不好的话,时间长了容易拖垮身体的。

秦先生一瞧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师父是不是在柳州的时候叮嘱过你不要在我面前提我以前的事情?我看我刚才说起那位顾将军,你这个脸色瞬间就变了,生怕我会有啥事情。其实吧……平日里是挺难受的,到现在我都还很恨……恨上京城那边的人。但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最大的凶手已经是万人之上了,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报不了仇。”

子苓:“!!!”

“是不是很惊讶?我觉得你和陆英应该也能猜到,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要不然我们这些人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奇怪。我和他们都不提起当年的事情,主要原因还是担心陆英会报仇。”

“虽然说这孩子已经很优秀了,但终归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一个凡人之躯,他现在的身份差不多就是个商人,根本没有力量去和万人之上的势力抗衡。想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子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层原因,我和陆大哥一直在猜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猜测到了,应该是因为皇位的争夺,或者说是那位大将军功高震主什么的,后来导致的这一系列事情。现在看来似乎也差不多,虽然我很想知道吧!但是如果伯父你和我说了以后,那我保不齐,回头就得和陆大哥说。所以伯父你要不就别和我说了?我不是很敢听!”

“……你这丫头,平日里不是胆子大的很嘛?怎么今天怂起来了?”

子苓:“主要是我……现在天也晚了,我怕我听了之后一夜都睡不着觉,明天我还有好几个病人要看呢,约好了的。而且陆大哥其实对当年的事情一直很关注,他一直想知道,但是顾及这几位长辈不愿意说,所以他就把那份心思硬压下去了。”

秦先生笑着摇摇头说道:“自然得寻个机会告诉他一部分,太多的事情也是不能说的。至于你嘛……其实我今天也没打算和你说,因为告诉你之后,真的保不齐,你哪天脑子一热就告诉陆英了。万一再闯出什么祸事来,那可就不好了。”

子苓无奈的笑笑,说道:“我可以理解伯父你的心情。只是……等会我让人给伯父你送点安神香过来吧!我看伯父你现在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我担心您今天夜里会睡不好。”

秦先生叹了一口气,说道:“睡不好的日子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天两天的。不用给我安神香,我不用那个东西,睡不好就睡不好吧。反正我明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夜里没睡好的话,我明天白天补一补就好了。现在天色也晚了,你这忙活了一天,赶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就不再拽着你在这说话了,反正这两天你注意着下,那位老婆婆就这两天来到,嗯……老婆婆在外地呆了很长时间,现在突然跑来这里居住,一时之间很有可能水土不服,你看着照顾好她,毕竟你的医术是最靠谱的。”

子苓乖巧的点点头:“伯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那位老婆婆,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的。”

“乖孩子,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这也辛苦一天了,伯父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伯父就算是再没有胃口,也还是要吃一些东西的,或者伯父,你可以去找一找徐先生,你们两个下两盘棋,斗斗嘴什么的,转移转移注意力,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要不然这情绪一直堆积在心里的话,对您的身体也不大好。”

秦先生默默的点点头:“我等会自己看着办吧!丫头就不用担心我了,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陆英那孩子得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的其余几位师兄们说,或者你直接去吩咐管家,管家那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事情的。”

子苓:“多谢伯父挂念,这些事情陆大哥,临走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他让我有事的话就去找严夫人,严夫人那边一般就能帮我处理的差不多了,如果严夫人帮我处理不完的话,他说严夫人会找人帮我处理好的。前两天就有件事情,关于我要开医馆挑铺子的事情,就是严夫人帮的忙,秦伯父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697章 见过秦先生之后的第三天中午,子苓在这个香料铺子,也是临时做成的医馆里面忙活了一整个上午,管家派人特意从山庄里面送来了午饭,子苓和铺子里的众人们正在用饭,就见外面之前吩咐好的人进来找他,看那个样子也颇为急切。

子苓:“怎么了?大刘兄弟,这么着急?管家那边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和我转述的吗?”

那位大刘兄弟点点头说道:“萧姑娘,顾老婆婆大概还有一柱香的功夫,就要进城了,进城门之后,她会直接走衙门大街,然后再经过北门,直接去山庄。城门那边看守的兄弟,让我过来和姑娘说一声的。管家那边倒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述的。”

子苓:“顾老婆婆已经来到了呀,那好,那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回山庄。南桑,让她们也收拾收拾,把这个暂时的医馆先关上吧!今天或者明天可能就不来了,顾老婆婆的事情也挺重要的,之前已经和秦伯父商量好了。”

大刘兄弟在旁边说道:“萧姑娘,马车已经给你们在外面准备好了。姑娘等会吃完饭之后可以直接上马车回山庄,顾老婆婆做的马车很慢的,是不敢快些走的。所以姑娘不必着急,就算姑娘半个时辰以后出发也是可以的,如果姑娘半个时辰以后出发的话,差不多能在山庄门口遇见顾老婆婆。”

子苓一脸的惊讶看着大刘兄弟:“这么说,那位顾老婆婆坐的马车走的竟然这么慢吗?不过也是,想来那位顾老婆婆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马车也不宜赶太快。管家那边没有说进城以后给顾老婆婆换成牛车吗?牛车赶紧路来缓慢一些,也稳一些。”

大刘兄弟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赶马车的师傅是特意挑来的,可以说这方圆几十里找不出一个比这个马车夫本事还要高的了。这个马车夫好像是天赐的本事一般,再皮的马到他手里也乖乖的。这可是特意安排他去接顾老婆婆的,就因为他赶马车稳当,还快。”

“多谢大刘兄弟过来给我传消息,我等会吃完饭就立马回山庄,大刘兄弟吃饭了吗?要不要一块吃?这是管家派人从山庄里面送来的饭菜。”

那位大刘兄弟摇摇头说道:“多谢萧姑娘的好意,我之前已经吃过饭了,我是吃完饭以后才过来的。我和几个兄弟吃完饭以后站城门口等着呢,没多大会儿就有兄弟过来传消息,说顾老婆婆快来到了,让我赶紧去姑娘这里来,给姑娘说一声。我那边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在这里多呆了,姑娘有事的话可以吩咐外面的兄弟,那我就先告辞了?”

“辛苦大刘兄弟了,打大刘兄弟慢走。”

送走了这位大刘兄弟之后,子苓便开始收拾身边的东西,收拾差不多了,才开始坐下来吃,刚才没有吃完的饭。

子苓一边吃饭一边和旁边的南桑说道:“我之前还还没和你说,这位顾老婆婆是谁吧?她是之前咱们听说的那位顾将军身边的人,在顾将军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顾老夫人将这位顾婆婆送到了顾将军身边,照顾顾将军的生活起居。相当于是半个奶娘,只不过顾将军的奶娘不是这位顾婆婆。”

南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才又问道:“那这么说的话……陆公子知道这位顾老婆婆是谁吗?”

子苓摇摇头说道:“他应该是不知道的,等他回头在外面忙完以后回来了,应该就能知道了。我在想要不要提前给他写封信告诉他,我至今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南桑给她倒了杯茶水:“如果姑娘心里实在是犹豫纠结的话,不如就别说了,等陆公子回山庄以后再说也不迟。反正姑娘你现在也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说。若是头脑一热写信告诉了他的话,那可真的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子苓点点头说道:“对对对,你说的这话很有道理,还是不能和他说的。我还是等他回来以后再说吧!反正归根结底无论我现在说不说,等到他回了山庄以后,自然就都知道了。而且,这位顾老婆婆和柳夫人也是认识的,我突然发现这样说来的话,陆大哥一下子多了两个亲人呢?”

“这些人以后也会是姑娘您的亲人的,顾老婆婆,会不会就是之前的那个秋平嬷嬷?”

子苓愣了一下,接着也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竟然没有想起来,你说的对啊!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桑猛烈的摇头:“姑娘说笑了,我知道的事情,哪能不和姑娘说呀?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咱们之前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姑娘就是在那里又遇见了陆公子不是吗?当时听他们言谈之中提起这位秋平嬷嬷也是一副很多话不能多说的样子。我也不确定,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就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一个人。姑娘不要着急,咱们等会就能见到那位顾老婆婆了。秋平嬷嬷长什么样子?姑娘还记得吗?”

子苓点点头说道:“自然是记得的,你家姑娘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说的有道理,等会儿见到顾老婆婆的时候,自然就能知道她和那位秋平嬷嬷是不是同一个人了。不过反正我现在也确定了,她们两个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我也说不上来,理由是什么,直觉就是如此。”

“对不对的,等会见到人就知道了。”

就像之前那位大刘兄弟说过的一样,子苓吃过饭收拾妥当,以后才坐马车回山庄,她这边刚下马车要进山庄,就听身边的南桑说:“姑娘,你看后面的马车,看那一队人马的架势,我猜这马车上坐着的应该就是顾老婆婆吧!”

话音刚落,管家从山庄里面走出来了:“萧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的挺巧的,你看身后的马车,上面就是顾老婆婆。”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子苓闻言转头看去,就看到身后一队人马缓慢行至山庄门前。

打头的几个护院打扮的人翻身下马,冲管家打招呼:“管家,顾婆婆,我们平安的送来了。一路上挺顺利的,走的都是官道,也没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顾婆婆的身体也还不错,之前走的时候从晋城里带去了一个大夫,现在那个大夫经过晋城的时候,已经下马车了。大夫说他要回家,好几个月没回家了,他怕家人担心他。我们一看顾婆婆也没有事情,就没拦那个大夫让他回家了。”

管家笑着摇摇头说道:“没关系的,看我身边站着的这位姑娘了吗?这位姑娘的医术就特别厉害,有她就可以了。”

子苓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想看看马车上面的到底是不是那位秋平嬷嬷,马车帘子掀开,一名侍女先下来了,这名侍女接着转身扶马车内的人下来。

子苓定睛一瞧,果然是秋平嬷嬷,子苓一脸欣喜的跑到马车边:“嬷嬷还记得我吗?”

秋平嬷嬷走下马车以后,听见旁边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之前在林城那边见到的小姑娘。

秋平嬷嬷也很高兴看见她:“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也是这个山庄里的人吗?还是说你现在来这个山庄里做大夫啊?”

子苓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住在山庄里面,我是来这个山庄做大夫的……而且秦先生特意吩咐我来照顾嬷嬷你。”

秋平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身体挺好的,怎么还特意找一个医术那么厉害的人来照顾我呢?我这身体硬朗的很,又没有什么大毛病,秦先生也实在是太费心了。”

子苓上前扶住秋平嬷嬷:“秋平嬷嬷这一路赶来辛苦了,累不累啊?管家伯伯那边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秋平嬷嬷先休息休息,休息完了,明天有为您准备的接风洗尘的宴席。”

秋平嬷嬷急忙摇头说道:“可用不着那么大的阵仗,秦先生都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把我接来,愿意照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可不能再忙活啦!”

管家笑了笑说道:“这是先生吩咐下来的,先生既然这样吩咐了,我们就得照办,秋平嬷嬷不必拘束,来到这里就是来到了自己家,不用担心。”

秋平嬷嬷:“不知道现在秦先生在哪里呢?我能不能去见一见秦先生?”

“当然可以,秦先生现在还在他的院子里面和徐先生一起下棋呢,如果秋平嬷嬷想去见他的话,我吩咐人带您去就是了。”

秋平嬷嬷点点头说道:“我想去见一见秦先生,怎么说也得感谢感谢他。”

于是子苓就和管家一起陪着秋平嬷嬷去了秦先生的院子,在到达秦先生的院子之前,子苓心里还一直在担心。

因为方才管家说秦先生现在在和徐先生下棋,所以子苓担心他们两位会因为下棋的事情在吵架,平时吵架也就算了吧,如果现在吵架被秋平嬷嬷给看到了,难免会有些丢脸。

到了秦先生的院子里,子苓终于放下心来,两位先生正在其乐融融的下棋,看他们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不快。

徐先生先发现门外进来的秋平嬷嬷,于是他对对面的秦先生说道:“那位就是秋平嬷嬷吧?”

秦先生闻言,转头看过来,看到秋平嬷嬷的时候,惊讶的站起身来,朝这里走过来:“秋平嬷嬷您来到了,这一路过来的可还顺利?我派去接您的人,做事可还麻利?”

秋平嬷嬷:“真是劳烦秦先生了,我在林城那边住着也挺好的,秦先生,您挂念着我,还特意派人去把我接过来,我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啊!你看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秦先生你。”

秦先生上前扶住了她,慢慢往屋内走去:“秋平嬷嬷不必这么客气,我照顾您也是帮他照顾的,如果他还在的话,他照顾的会比我照顾的更好。秋平嬷嬷就当这是我替他做的吧!”

秋平嬷嬷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我当年就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现在很好。林城那边也有大夫的,有你派去的人,专门照顾着我,我的身体棒的很呢。”

说完,秋平嬷嬷又转头指了指子苓:“这丫头,我以前在林城那边见过的,当时你的两个徒弟去那边办事,其中有一个你的徒弟啊,长的很像小顾,有时候我恍惚间都以为是小顾回来了。我听说他是你最小的那个徒弟,你那个小徒弟呢,现在在哪里?”

秦先生笑着说道:“我有事情,让他出门给我办事情去了。秋平嬷嬷想见他的话还得再过二十多天。等他回头办完事情回来以后,我一定让他赶快去给您请安,然后再给他放几天假,让他陪陪你。”

秋平嬷嬷笑着点点头说道:“都行,都行,你的这些徒弟都很好,你教育的很好。这个丫头也是你的徒弟吗?”

秦先生摇摇头说道:“她不是我的徒弟,但是她的师父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们也算是一家人。而且这丫头和陆英也订完婚约了,差不多,这两年就要把婚事给办了,到时候秋平嬷嬷也能喝几杯喜酒。对了,明年春天左右,我的第三个徒弟成亲,秋平嬷嬷到时候可别忘了喝喜酒啊!”

秋平嬷嬷高兴的点点头说道:“真好啊!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该成亲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记得以前这几个孩子刚跟你身边拜你为师,当你徒弟的时候,谁能想到你能把这六个孩子教育的这么棒,真好!”

说完,秋平嬷嬷停顿片刻,又低声问秦先生:“好孩子,你这些年自己一个人多辛苦啊!现在你自己打下这么大的家业,就没找个知心的人陪陪你吗?找个知冷暖的,陪陪你度过接下来漫长的日子,可别像阿婆我这样,我是发过誓不成亲的。”

章节目录 第699章 秦先生就猜到秋平嬷嬷一定会说这个,他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

“秋平嬷嬷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这些是看缘分的,秋平嬷嬷应该也知道当年我也是差点成亲的人,后来没能成亲,大概也就是缘分不够吧!当年没有成功,现在也没有这个念头了。”

秋平嬷嬷难受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这是和自己过不去啊!不能老抓着过去,不放啊!要不然那姑娘知道你这样也会难受的。”

秦先生淡淡一笑说道:“没关系,如果她能看到的话,难受的话,那就让她下辈子一定嫁给我就是了。既然这辈子没有缘分,那我就求她的下辈子缘分。”

子苓在旁边听他们聊天,听得战战兢兢的,徐先生在旁边笑了一声说道:“老秦啊!你还是别聊这个了,子苓姑娘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不敢听呢,这可是听见了你的大秘密啊!”

秦先生朗声一笑说道:“没什么打紧的,不过是一些旧事罢了。子苓知道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了,以后可别跑我那些徒弟面前说去就行。那群臭小子,知道了,一点他们非得往深了调查,可不能让他们给知道。”

子苓一脸乖巧的点点头说道:“秦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您先和秋平嬷嬷说话,等您和嬷嬷说完话以后,我再给秋平嬷嬷看看身体之类的。”

秦先生反应过来,对着秋平嬷嬷说道:“秋平嬷嬷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好不容易到家了,怎么不去休息呢?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还是那边给您准备的地方不满意啊!您不满意的话,尽管说,咱们山庄地方大着呢,房间多着呢,总有您喜欢的。”

秋平嬷嬷笑着摇摇头说道:“也没啥,我就是听管家说你这还费心给我准备了什么接风洗尘的宴席?这个就不必了,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不讲究这个。再说我也不是什么贵客,也不是什么有功之臣。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了,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到这就像是到自己家一样。哪有人回家还准备接风洗尘的宴席的?不能这么客气生分。”

秦先生笑了笑说道:“这个是一定要有的,秋平嬷嬷也不必推辞,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的。还有一件事情想来,他们应该都没有和您说,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怎么对您开口。”

秋平嬷嬷:“什么事情啊?感觉你们有些神神秘秘的,不如就直接说了吧,老婆子我的身体硬朗着呢,能听的。”

秦先生犹豫片刻,才斟酌着说道:“柳夫人现在也在山庄里面,柳夫人的身体有些不是很好,现在子苓这丫头正在给柳夫人调理身体呢。”

秋平嬷嬷顿时惊讶起来:“少夫人竟然也在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刚才你说少夫人的身体不是很好,那上分人的身体严重吗?我记得当年出事的时候,她可是快临盆了,也不知道后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些年我只听说她一直闭门不出,从来不见客。之前她也曾派人给我送过东西,都是一些上好的补养身子的,我觉得她那边有那么多的补品,应该她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吧。怎么现在看秦先生你说的话,感觉少夫人的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

秦先生犹豫半天,终究是没有回答她,但是那边秋平嬷嬷,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秦先生无奈之下指了指子苓:“子苓丫头,你和这位嬷嬷讲一讲柳夫人的身体情况如何吧?”

“好的,秋平嬷嬷,柳夫人的身体情况其实不是很好,以我的水平是不能把柳夫人的身体彻底治好的。因为这些年柳夫人一直忧思过重,成天的情绪不是很好,想的又太多,时间长了,耗费心神太厉害。每一年都是如此,一年又一年的,身体就是这样拖垮的。我的水平没法让夫人痊愈,如果夫人早些年能够让我师父来为她治疗的话,她现在的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

秋平嬷嬷拿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少夫人心里难受啊!如果小公子还在的话,如果小公子能够陪在少夫人身边的话,可能少夫人的身体会好一些的。”

子苓有些犹豫地看着旁边的秦先生,秦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子苓就低声对着秋平嬷嬷说:“所以现在柳夫人在这个山庄里面居住,也是前些日子我们才发现的,秦先生最小的那个徒弟就是柳夫人当年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您刚才说的那位小公子。”

本来情绪一直还算平稳的秋平嬷嬷,听子苓说完陆英就是当年的小公子以后,顿时之间整个人就平静不下来了:“姑娘,你方才说什么?你说那位小徒弟其实就是当年的小公子吗?姑娘,你可别唬我。秦先生,这位姑娘,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秦先生看着秋平嬷嬷的眼睛,缓缓的点点头:“没错,秋平嬷嬷,我们也都是最近才发现的,我这最后收的小徒弟真的就是当年柳夫人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柳夫人自己也很惊讶,她也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和顾将军的孩子竟然成了我的徒弟,可以说是特别难得的缘分了。”

秋平嬷嬷顿时被感动的涕泪涟涟,好半天都缓不过来:“真没想到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秦先生,你大费周章的接我过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是不是就是因为找到小公子?”

秦先生缓缓摇摇头说道:“并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也都是最近才知道陆英就是当年那个孩子的,我当初派人去接您过来,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着让您来到山庄这边,好就近照顾你。您在那边的话,虽然我派去的人手多,但是那边的人手中国没有这边山庄里的人手多。至于孩子的事情,真的是才发现。”

章节目录 第701章 李府,后花园。

“姑娘,要不就在这个凉亭里画吧,这里不会被太阳照到。”

话的是故秋身边的丫鬟云,云手里抱着画具,给前边的故秋建议道。

故秋姐到凉亭里站了站,看了下四周的景致。点点头道:“嗯,这里景致不错。”

“在奴婢眼里没什么太大区别,秋了,叶子都落了,没啥好看的。”

故秋在石桌前坐下“这就是书里的那个什么秋风萧瑟,来,把画具放这石桌上吧。”

“好的,姑娘。”

云帮故秋摆好了画具,看了看桌面,又道:“姑娘,奴婢给您沏壶茶来吧,再给您拿点果子什么的?”

“也行,果子就不要了,给我切点水果来吧,阿娘昨晚让刘妈给我送的那一盘梨子就不错,你切一个过来吧。”

“好的,姑娘。”

云抬手让一旁两个丫鬟进来凉亭陪着故秋,自己行礼退下了。

因为上次故秋闹出的事,现在李夫人都不放心故秋自己一个人呆着了,唯恐她又起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再伤着自己,特意吩咐了云,故秋身边不能缺丫鬟陪着。

很快,云端着茶水和切好的水果过来了。将东西放下后又一脸喜气洋洋的话。

“姑娘,刚才奴婢给您切梨子的时候正好碰到刘妈去咱们院子里。”

“刘妈去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刘妈让我给姑娘一声,大少爷今就能到家,夫人让姑娘打扮打扮,等会儿去花厅迎接大少爷。”

故秋手中的笔一顿,继而转身惊喜的看着云“真的吗?大哥今就能到,好好好,还画什么画啊,快,收拾收拾东西,我要回房间挑衣服去。”

云和另外两个丫鬟一起上前收拾石桌上的东西。

故秋一刻也等不了了“哎呀,云,让她俩收拾去,你赶紧和我一起回房间,你得给我梳个新发型,就梳个这柳州城新流行的,好久好久没见大哥了,得让他看看以前没见过的我。”

“是是是,姑娘,咱这就走,您别太着急了,刘妈了,大少爷得晌午才能到呢。”

故秋拿扇子轻挡着抬头看了下日头“你看日头都这么高了,没多大会儿就到晌午了。挑衣服还得挑好大一会儿呢。”

“好好好,姑娘,唉呦,姑娘您可慢点走,您这腿伤刚好没多久呢。”

“唉呀,我早就好利索了,来真是多亏了萧姑娘,我还没好好谢谢她呢。”

“姑娘,您可慢点走,走出一身汗来,再沐浴,时间可就不够用的了。”

云这个提醒起了作用,故秋缓下来步伐,她压了压激动的心情,尽量平缓的往前走。

“这件粉的不行,去年穿过了,大哥见过的。”

“那姑娘,这件藕色的不错,上个月夫人刚给您做的。”

“不行,这个式样不够出彩。”

挑挑拣拣,最终,故秋选定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又配了个月牙白的披帛。

故秋穿这一身鹅黄,更趁得她娇俏可爱,云又给她梳了个双环髻,配了羊脂玉的耳坠,睹是活泼伶俐。

云在故秋腰间系上香囊,想了想,又取出禁步戴在腰间。

故秋看着云的动作,想起自己弄丢了那枚心爱的玉佩,整个人又蔫了蔫。

“大哥在我生辰时送我的玉佩被我弄丢了,那个玉佩我戴了好些年呢。现在被我给弄丢了,早知道就不去那个什么灯会了,肯定在那时候弄丢的。”

云帮故秋整理着衣服,听故秋在那懊悔,声劝慰着:“姑娘也别太难过,万一是姑娘随手一放,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呢,可能哪姑娘没寻它,它自己倒出来了呢。”

故秋叹了口气,道:“不可能,我平时都舍不得戴着它,那是心情好,所以戴着,而且你们也把这院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啊。”

云从桌上倒了杯茶给故秋“姑娘喝点水润润口,姑娘,那您除了在马车里就是在酒楼上,都没去过别的地方,应该不是那丢的。或许真的是您忘记收在哪里了。”

故秋接过水杯,觉得云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的也没错。可是,我就那戴了啊。”

“姑娘,咱就只找了这一个院子,这府里那么大,许是落在夫人那里或者府里什么地方了呢。”

“回头你在府里悄悄的给我找一找,大哥要是知道我把他送我的玉佩弄丢了,肯定会不高心。”

主仆二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商量着,那边刘妈过来了。

“二姐好,二姐可打扮完了,夫人让我过来请二姐过去呢。”

“好了,我这边都弄完了,那刘妈咱这就过去吧。”

“阿娘,女儿来了。”

“来了,坐吧,坐阿娘这边来。你这衣服是自己挑的吗?真不错,显得我闺女娇俏可爱的紧啊。这双环髻是云梳的吧,云手艺越发精进了啊。”

“云谢夫人夸奖。”

“阿娘,大哥什么时候到啊,我爹呢,还有三弟呢,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李夫人帮故秋整了整腰间的禁步,闻言回道:“你爹约了人喝茶,一早就去了,我已经派人去给你爹一声去了。你三弟,他去街上买书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哦,好吧,阿娘,我都快一年没见大哥了,也不知道大哥变成了什么样子。”

李夫人也道:“是啊,你大哥刚过了上元节就匆匆带着商队出去了,也真是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他瘦了多少,可曾习惯外面的饮食。”

着着,李夫饶眼眶泛起了红。

“阿娘,你别哭啊,大哥马上就到家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故秋孩子气的话语把李夫人给逗笑了“你这孩子,等会儿见到你大哥可要规矩点,不然他可要罚你的。”

故秋“哼”了一声,一脸不信“才不会呢,大哥很疼我的,那么久没见了,他舍不得罚我。”

完,故秋想起那枚不见了踪影的玉佩,有点心虚,转开了话题。

“对了,大哥这次回来呆多久啊,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啊。”

“听你爹的意思,你大哥这趟回来应该就不出去了,出去也不会再跑西域那么远,顶多去上京城那么远吧。”

“那太好了,我出去玩可以喊着大哥陪我一起了。”

李夫茹点她的鼻尖“你这孩子,一的就知道玩,我上次让你绣的东西,你绣的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多谢陆大哥了。”

子苓定了心神,轻声道谢。

“不必客气。”

陆英照顾着子苓的步伐,慢慢将她领到光亮处,收回手“子苓姑娘,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个灯笼给你。”

子苓还未来的及开口拒绝,陆英已经走远了。

很快,陆英回来了,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打着个灯笼。莹亮的光辉在他身前晃晃悠悠。

“来,子苓姑娘,拿好灯笼。”

子苓伸手接过灯笼“好的,谢谢陆大哥。”

“不客气。”

陆英错开身子,子苓朝他笑笑,打着灯笼向着房间慢慢走去。

子苓走到自己的房间,将房内的灯点亮,然后从桌子上的针线筐里找出做好的空药囊。

缝制整齐,简单大方的黑缎上面绣了几朵洁白的栀子花,旁边还有碧绿的叶子。

两侧抽绳处各有细长的月牙白流苏垂坠下来。

子苓打开包着药材的纸包,轻轻地将药材倒进药囊内装好,拉紧抽绳。

子苓熄疗,轻掩上房门。一手拿着药囊,一手打着灯笼,去找陆英。

她瞧了瞧陆英的房间漆黑一片,想了想,转方向去了院中那棵树下。

此时月亮已经刚升起来没多久,银色的光辉洒在院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树下有个黑影在坐着。

大概是陆英一直呆在那里,未曾离开。

树下坐着的的确是陆英,他沏了壶茶,坐在树下,欣赏月色。

圆圆的月盘刚爬上树梢,夜色昏沉,再过会儿就会亮堂起来。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陆英回头看去,是去而复返的子苓。

陆英站起来,看向子苓走过来的方向“子苓姑娘这是?是有事情找我吗?”

“陆大哥?你果然在这里,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陆英提步走到她一侧,接过她手里的灯笼,又伸出一只手臂,让她轻扶着借力往前走“给我送东西?来,这边坐下,你的脚,别老是东跑西跑的。”

他扶着子苓走到桌前坐下,自己提着灯笼站在一旁。

“喏,你看,药囊,刚做好的。”

陆英接过药囊,借着灯笼的微光看了看,药囊是黑缎的,上面绣的是……是栀子花,看起来十分简单大方,虽然绣的花。

他将药囊放到鼻前嗅了嗅,浓郁的药香顺着鼻子钻了进去,药材中应该放了薄荷叶,清凉的气息让陆英头脑为之一振。

“多谢子苓姑娘,药囊做的很好,我很喜欢。”

陆英后退半步,抱拳行了个谢礼。

子苓看他如此郑重,笑出了声“陆大哥您太客气了,一个药囊,不耽误功夫,很好弄的。”

“哦,对了,当时你对款式图案颜色什么的都没要求,我就按我的习惯给绣了栀子花,你不介意吧,当然,我把颜色给换成了黑色,这样和你的衣服搭在一起也不突兀。”

陆英边将药囊挂在腰间边回应道:“不会,我很喜欢,这式样就很不错。”

“那就好,对了,陆大哥,你怎么不点灯的坐在这里啊,看月色吗?还沏了壶茶。”

陆英看了看周围,将灯笼挂在树枝上,在子苓对面坐下,拎起茶壶给子苓也倒了杯茶。

“嗯,的确是看月色,萧夫人昨给了我一袋茶,是萧大夫朋友送的,见我爱饮茶,就给我拿来了一袋,我刚才泡了些,你尝尝看。”

“入口清香,回味悠长,好茶。”

“嗯,是好茶,萧大夫喜饮茶是吗?”

“哦,我师父啊,还行吧,平常也好饮茶,但他老人家不挑剔,一般师娘给他买什么茶叶,他就喝什么茶叶,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个师兄,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萧大夫若是喜欢茶叶,日后我寄些给他,聊表心意。”

“陆大哥有心了,不过师父喝的茶叶都是师娘给买,你买的他恐怕不喝哦。”

完,两人都笑了,恰在此时,远处有一朵烟花升腾而起,在空中绽放。

紧接着,许多朵烟花陆续升腾,绽放。足足放了半炷香的时间。

“哇,今年烟花放的时间好久,算是这两年比较久的了,陆大哥,晋城有这样的灯会吗?也会放烟花吗?”

远处的烟花明明灭灭,子苓的笑容也随着忽隐忽现的。陆英瞧着,眼底也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也有灯会庙会之类的,但我没注意过具体时间,每年除夕时,山庄里会放烟花,师兄弟们也会买很多烟花在山庄里放。”

子苓扭脸看向陆英,难得听他起他的师兄弟,语气满是笑意,想来他们师兄弟感情真的很好。

河边围了许多姑娘在放河灯,一个个巧玲珑的花灯被纤纤素手心翼翼的放在水面上,虔诚的许个愿再轻轻将它推远,带着闺中女儿的满心绮梦。

不远处,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叶朴和阿虎站在那里大眼瞪眼。

“阿虎,那边放河灯的都是姑娘家,咱俩去不合适吧。”

阿虎摇摇头“叶哥哥,放河灯是传统啊,我们可以等她们走了再过去。”

“行吧,那等会儿再来,走,咱再去那边逛一逛。”

“好啊!”

叶朴直起身子,牵着蹦蹦哒哒的阿虎往别处逛去。

河边有一处酒楼,二楼上可以看到这边放河灯的所有景象,偶尔会有想看热闹但嫌累不想走动的人会坐在那里。不用挤入人群便可观览这灯会。

此时二楼坐了个戴帷帽的姑娘,正探头看向河边那群放河灯的姑娘,面容两侧被帽帘挡住,看不清神色,但观动作就能感受到她满心向往。

姑娘身后不远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在一旁轻声劝道:“姑娘,色不早了,咱赶紧回府吧,晚了夫人要担心的。”

被她称呼姑娘的那人转过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云,我也想去放河灯,不放河灯的话,我不就白来了吗?”

戴帷帽的姑娘将脸前的帽帘分向两侧,看面容,正是城东李府的李故秋姐。

“姑娘,您的腿伤还没好,本来夫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同意您出来的,您在这里看看热闹就行了,可不能往人多处去啊。”

丫鬟云耐心的哄着想去放河灯的故秋姐。

“姑娘啊,这放河灯每年都有,等过了年,上元节也能放河灯啊,上元节的灯会更热闹呢。”

“你扶着我,咱俩偷偷的去,不告诉刘妈行不校”李故秋看了看远处正在帮她买东西的刘妈,怂恿着云。

“不行,我的二姐啊,您这腿上的伤可马虎不得啊,来之前夫人了,让云盯住了姑娘,可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

云一脸的不为所动,李故秋瞧着怂恿不成云,泄愤似的鼓了鼓腮帮子。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子苓:“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秋平嬷嬷不要着急,以后住一块的时间长着呢。”

秋平嬷嬷:“不着急,我不着急。”

秋平嬷嬷在房间里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柳夫人,子苓担心两个人一激动,身体会出现问题,不放心的跟着秋平嬷嬷一块过去了。

秋平嬷嬷转头看见子苓的时候,伸手扶住了她:“丫头,你跟我一块过去,我自己过去老觉得心里慌慌的,老觉得这像是一场梦,有点不真实。要不丫头你掐我一下?我看一看疼不疼?”

子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掌心:“嬷嬷,你冷静一点,是真的。”

子苓看秋平嬷嬷这副样子,不放心的从自己药箱里拿了一瓶药丸,秋平嬷嬷看见她拿的药瓶子,还问她:“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子苓:“这是药丸,等会儿秋平嬷嬷你和柳夫人相见的时候,如果谁的情绪太激动的话,我就给谁吃一颗。”

秋平嬷嬷笑着摇摇头道:“你看把你给吓的,哪里有那么严重?”

……

柳夫人正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忽然就看到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急匆匆的走进来了。

柳夫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怎么了?”

云书走到柳夫饶椅子旁边,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夫人,我刚才在外面远远的看见子苓姑娘正陪着一个老太太往这里走来。”

柳一脸不明白的抬头看她:“陪着一个老太太往咱们这里走来了?什么样的老太太啊?”

云书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道:“我看着好像是秋平嬷嬷,我记得她走路时的样子,印象很深刻。现在她走路的样子和当年稍微有些区别,手里也拿着拐杖,但是我看着就是秋平嬷嬷。”

柳夫人闻言站了起来:“你确定你刚才没有看错吗?秋平嬷嬷来这里了?”

云书一脸郑重的点点头道:“我确定我方才没有看错,那个子苓姑娘陪着一起过来的人就是秋平嬷嬷,为了确保我没有看错,我还特意确定了好几回呢。”

柳夫人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秋平嬷嬷会来这里,但是我能见到她也是很好的,云书,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不像是一个病人吧?”

云书按照柳夫人所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夫饶气色很好,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只是夫人有没有想过……是子苓姑娘陪着秋平嬷嬷一起来的,想必她们来之前已经聊过了,不定子苓姑娘,已经告诉完秋平嬷嬷关于夫人您的事情了。”

柳夫人一想觉得云书的也有道理,按照她对秋平嬷嬷的理解,估计在来之前已经从子苓那里打听到了她的身体情况如何了。

柳夫人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问云书:“云书,你有没有想过,是子苓那丫头带着秋平嬷嬷过来的,那秋平嬷嬷的身体会不会也不是很好啊?会不会是因为秋平嬷嬷的身体不好,所以秦先生才派人把她接过来,然后让子苓为她调养?”

云书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夫人的这个挺有道理的,因为夫人也是因为这个才来这里的。而且那位子苓姑娘的医术确实不错。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子苓姑娘现在准备要和公子商谈婚事了,可能秦先生想到秋平嬷嬷也算是公子的长辈,所以特意把她请过来。一来呢,是子苓姑娘可以为她调养身体,二来秋平嬷嬷年纪也大了,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心养老了,这里就很合适。有公子在,还有医术高超的子苓姑娘在。我猜着等回头,公子恐怕不会再让夫人离开了。”

柳夫拳淡一笑,道:“这样也行,反正我觉得这个山庄还不错,风景好,人也好。而且这里很安全,光守山庄的护院打手都那么多,当年我呆的庄子,如果有这个山庄这么安全的话,也不至于让他流落在外那么多年。”

着着,柳夫饶情绪又开始低落起来,旁边的云书于心不忍的劝她:“夫人,子苓姑娘叮嘱过了,您不能伤心的,你要尽量保持一个比较愉悦的情绪在。伤心的话,对您的身体不好。而且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公子不是生活的很好吗?还给自己找了一个贤惠厉害的妻子,多好啊!奴婢想着夫人,您再过几年应该就可以逗弄孙儿了。”

柳夫人朗声一笑,道:“真好,云书你替我描绘的这个以后的生活,真的是太棒了,希望真的能如你所那般美好。”

云书:“一定会这样的,夫人您就放心吧。我先出去看一看子苓姑娘和秋平嬷嬷有没有来到,秋平嬷嬷以前是见过我的,等会儿她先看一看我可以缓一下情绪,然后等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再过来见您。不然的话,我担心她情绪波折起伏太大,对身体不好。”

柳夫茹点头道:“那你先过去吧,你自己的情绪也要克制住,你情绪克制不住的话,容易影响旁边的人,子苓那丫头跟着一块过来,可能就是担心秋平嬷嬷的情绪波折起伏太大,会影响身体。你等会儿见到秋平嬷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稳住情绪,不要太过激动。既然都已经在这个山庄里面住下了,那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见面,有什么事情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来,慢慢来讲,今就不要那么激动了。子苓那丫头这些一直在山下的医馆里忙,我们就不要再给她添事情了。咱们早早的见过面之后,让她放心,然后她还能抽个时间多休息休息。这孩子太辛苦了,我想劝劝她,也不好意思多劝。我瞧着她这两都比前些受伤太多了,下巴都尖了许多,整忙的脚不沾地的。她师父师娘看见她现在这么辛苦,该有多心疼啊!”

章节目录 第704章 云书:“夫人,如果您担心子苓姑娘的话,你直接劝劝她,让她多休息休息,不就成了吗?再怎么你是她未来的婆母呢,话还是挺有分量的。”

柳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他们的事情我是真不好意思,指手画脚的出主意做评论。虽然我是陆英的生母,但是这些年抚养教育他长大的是秦先生。就算要教育他和他的妻子,也应该是秦先生和秦夫人来做。我……我真没那么大的立场去他。再他做的很好啊!我就是想多劝劝子苓休息一下,别那么拼命,回头再累坏了身子,她师父师娘心疼,陆英那孩子也会心疼的。”

云书:“夫人,您这么想的话,就相当于在钻牛角尖了。奴婢瞧这那位子苓姑娘对待您的时候就是直接把您当做长辈的样子。子苓姑娘和陆英公子平日里都不是话多的人,而且两个人属于言出必行的。既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商谈婚事的事情,那么你以后铁定就是婆母了,而且您和子苓姑娘相处得那么融洽,就是以平常长辈的姿态劝她两句也是可以的呀。子苓姑娘脾气很随和,您是真心为她好,她不可能不领情的。”

柳夫人摇着手里的扇子,无奈的道:“我自然是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的,只是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贸贸然地劝她的话,她可能会因为要顾及我的颜面而去打乱她自己的计划,反而给她生出许多事端来,再让她更加劳累了,怎么办?”

云书侧头想了想,接着笑了笑道:“夫人,你现在怎么顾虑那么多呢?你想一想平时和子苓姑娘接触时的样子,您看她像是那种会被旁人左右的人吗?长辈劝她注意身体,如果她能够做到的话自然会去做,如果这件事情和她自身的计划有冲突的话,她自然是不会理会您的建议的。当然,这些都是我瞎猜的,因为我感觉子苓姑娘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也可能是我的感觉有错。”

柳夫人摇摇头道:“不不不,你的感觉没有错误。你这样感受是正确的,方才我的确是有些顾虑太多。没能静下心来,冷静的想一想。现在听你完那么多,我自己再仔细的寻思寻思,发现你的这些话很有道理。子苓姑娘的确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她那么聪慧,自然能明白,我是真的想为她好,但是我为她好,并不代表着我能打乱她的计划。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等会她来的时候,我可以适当的劝劝她,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养一养脸颊上的肉。之前看她的时候,两个腮帮子还肉嘟嘟的,可以捏一捏,现在她脸都瘦的快没形了。等一下该好好休息休息,养一养肉了。不然,陆英回头从外地回来以后,见到她肯定会心疼的。”

“夫人,其实咱们也可以准备好滋补的饭菜,送去晋城那边,暂时的医馆里面给子苓姑娘,如果他实在推脱不开手里的诸多活计。那咱们就只能给她多做一些滋补的食物,让她吃的饱饱的再去干活。那样的话就不会瘦了。”

“那行,就按你的去办吧!回头我多给你些银子,你去厨房里看一看,做一些别的地方的好吃的东西,给她尝一尝。她从在柳州那边长大,柳州那边的饮食口味和这里相差挺大的。我担心他老是吃晋城这边的东西,容易吃伤着了。你多给他做一些各个地方比较有名的东西,给她解馋。”

云书爽快的点头道:“这样的话,如果哪子苓看中了哪样食物的话,我可以教她身边的侍女去做。这样她以后随时想吃,随时可以让身边的侍女去做给她吃。”

柳夫人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问道:“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你舍得把你那些好不容易学会的房子拱手让给她人吗?我可是记得之前有人砸重金,想让你教授厨艺,但你可是眼都没有眨过。怎么今这次这么爽快啊?不给银子都愿意教。”

云书微微一笑道:“子苓姑娘可不是什么旁人,她是公子未来的妻子,光这一点,我交出那些方子就也是应该做的。”

正着话呢,子苓带着秋平嬷嬷从外面走进来了,一进门,子苓就抬高声音和院子里的柳夫人打招呼。

“柳夫人,能看的到我吗?我今是来探望一下你的,看看您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原地站着的柳夫人微微挑眉,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子苓这个姑娘果然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告知了秋平嬷嬷。就是不知道这个秋平嬷嬷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究竟了解多少。反正自己不是很乐意她知道的太多。

因为这位秋平嬷嬷,以前是照顾过她的,可以是事无巨细,事事亲为。

现在如果被她知道了自己生病的事情,只怕她的热情会不减当年。

柳夫人上前几步,走到秋平嬷嬷的面前,两只眼睛通红的看着她,道:“秋平嬷嬷,好久不见啊!您现在身体如何?可还健健康康的?手上的银钱可还够用?不够用的话,来找我要,我还可以继续给你发月例银子。”

秋平嬷嬷那边两只眼睛也是通红通红的,不时的还会有眼泪从眼睛里面落下来。

子苓见状于心不忍的上前扶起了秋平嬷嬷:“秋平嬷嬷,您的身体不好,不能太激动啊!来来来,我这里有药丸。秋平嬷嬷您和柳夫人都得吃一颗,我担心等会您二位的情绪都控制不住了,再出现什么不好的影响,影响到了自己的身体健康,那可就不好办了。”

秋平嬷嬷和柳夫人两个人都无奈地笑出声来:“你看咱们两个这么多年了,终于能见一面了,到把人家孩子给吓得不行了。”

“秋平嬷嬷,这个姑娘的医术可是十分的撩呢,您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直接和这个姑娘就校”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子苓在柳夫饶院子里待了好久,一直等到确定柳夫人和秋平嬷嬷两个饶情绪都很稳定,确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离开。

离开之后,子苓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给陆英写信,她不知道陆英出门是做什么事情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写信告诉他这件事情,因为她担心如果写信过去了,陆英可能会被这封信扰乱心神,万一再耽误了他的大事,那可就麻烦了。

日子一过去,山上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子苓算算日子也该起身回柳州了,如果她这个时候便起身回柳州的话,正好能在年关之前回到家乡,那样就不会耽误陪师父师娘一起过年了。

子苓本来打算的是一个月前就起身回柳州的,正好那个时候陆英也能够来到,但不凑巧的是,陆英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写信过来告诉她,让她尽量再多留一个月。

陆英当时在心里不是很确定的承诺应该能在一个月之内处理完事情回来,子苓想了想,这回一别又得半年见不到他,虽然两边可以开始商定婚事了,但具体下一面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两个人都拿不准。

所以子苓估算了一下,便决定在山庄里再多待一个月,至少等到陆英回来一趟,和他见一面再离开,不然的话,这一次分离,等到下一次见面中间隔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但是陆英那边的情况一直琢磨不准,子苓决定好了要在山庄再多等一个月,眼看这一个月还剩两三就要到了,那边陆英来的书信还把握不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陆英也担心会耽误她的事情,在书信的末尾强调了她可以启程回柳州了。

因为再不走气就要渐渐变得寒冷了,那个时候赶路太辛苦。

陆英同时也在书信里面着重提了一句有时间会去柳州看她的,子苓虽然自己也想在离开之前再见陆英一面,但是现在看样子是见不到了。

自己回柳州的事情也实在是拖不得了,护送她们回柳州的镖局也找好了,是严夫人出面从严野那里要来了山庄经常用到的镖局,这个镖局也算是属于山庄的。有这个镖局护送子苓回柳州的话,大家也都会放心一些。

这清晨,太阳刚刚出来,露水还未散去,子苓便准备好起身离开山庄往柳州行去。

沈姑娘也准备好了和她一起离开,不同的是,子苓是启程回柳州,而沈姑娘是启程回家,沈姑娘从山庄回家,只用两个时辰就能到,经过沈姑娘的央求,子苓终于同意了要在沈姑娘家住一晚再走。

正好,在年关之前,子苓可以代替一下师娘去见一见沈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姨母。

沈姑娘在几前知道子苓要离开的时候,便也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离开的事情了,周南浦虽然想多留她一阵,但是也没有办法留下她,只能默默的处理好手里的事情,打算能够亲自送她回家。

在沈家住了一晚之后,子苓推脱了沈夫人一家饶挽留,带着南桑登上马车,有镖局的护送下,继续往下一个城镇行去。

从沈家离开的时候色还没有亮起来,但是子苓一行人必须就在这个时候离开,而且今白估计还不能在路上耽搁休息。

因为这里离下一个城镇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只能在早晨还没亮的时候就提前出发,然后一整必须都在赶路,这样的话大概能够在色黑之前,城门关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

因为如果没有在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的话,很有可能下一个城镇关上城门了,他们就得在野外露宿了。

如果只是镖局在野外露宿的话,他们倒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队伍中还有两个姑娘,镖局的头头总得谨慎行事,尽量让每一次晚上歇脚的时候都在城镇客栈里面,这样的话,相对来比在延安安全很多。

经历过漫长的旅途,一个多月以后,子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柳州城外,她们这群人来到柳州城北门的时候,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了。

守城门的兵也正准备关城门了,镖头骑马走在前面想要进城的时候,被守城的将们给拦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柳州城的将比以前似乎要多上了一两倍。

马车里面的子苓在外面奔波了那么久的时间,现在终于要回到家乡了,一进柳州的地界,她就按捺不住的先开窗帘,看着车外的景色,上回离开的时候,柳州城周围的树林都还没有吐露青芽。

现在从外面回来了,这周围的树木已经经历了一个春秋的轮回,叶子已经全部落光铺在地上,又继续回到帘时离开时那满目萧瑟的景象。

子苓坐在马车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这个马车走动,问了一下车夫才知道原来车队被城门口的将给拦住了。

于是子苓就下车过去想要看看情况,她一过去就被门口守城的将士们给认出来了。

“萧姑娘回来了?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姑娘你了,姑娘,这些时日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是出远门给人看病去了吗?”

柳州本就是一个很的城镇,萧大夫的医术也是这方圆几十里都有名的,子苓身为萧大夫唯一的徒弟自然也是这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的。

再加上医馆离北门很近,子苓时常从这里经过,偶尔进进出出的自然也就和这些守城的将士们认识了。

子苓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对啊!出了趟远门,给人看病,这趟出门在外面呆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呢,我都想不起来究竟在外面呆了多长时间了。现在终于要回家来了,眼看着到冬了,年关将近,我得回来陪师父师娘过年啊!怎么现在守城门都这么严格了?关城门好像比以前要早啊!而且以前守城门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人啊!最近柳州城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守城将和子苓也算是熟识,听见子苓这么问话,本来下意识的想要回答,但是被身边的同伴给偷偷捅了一拳,于是就扯开了话题,不再回答子苓的问题。

守城将士们的动作虽然隐蔽,但是子苓也发现出了哪里有些不对劲,只不过现在不是个追根问底的好时机,回了一管之后问医馆里面的人也是一样的。

于是子苓也顺着扯开了话题:“那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这位大哥应该也知道,从北边往咱们这里来有多困难,北边的山路最近也不是怎么好走的样子,我们早晨不亮就出发了,紧赶慢赶的想在黑前赶回来的,运气也还算可以,在黑之前赶到了。只是好像这运气还差了一点,你们这好像已经开始关门,不让人进了呀?”

守城的将士憨憨一笑道:“我们是瞧着这位领头的大哥,看着像功夫不错的人,而且面生不像是本地人,所以不敢放校但现在清楚了,自然就可以放行了嘛。这是萧姑娘特意请的护送自己回家的镖局吧?萧姑娘这样谨慎是好事,找个专门的镖局护送自己回来,萧大夫知道了,也会放心的。好了,也晚了,我们也就不拦着萧姑娘你了,你赶快回家吧!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了,萧大夫和萧夫人估计也很想念姑娘你了,估计现在还在家里,等着您回去呢。”

子苓见状也就顺势而为的笑着道:“这实在是太好了,那我们也就不耽误诸位大哥的事情了。”

完之后,子苓转身上了马车,车队也就这样进了柳州城内,片刻功夫之后,车队停留在了萧子苓家的医馆前面。

子苓刚刚走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转头和南桑句什么呢,就听见远远的有一个孩子的声音,冲着她喊:“子苓姐姐,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吗?”

子苓听见声音转头往身后看去,果然是阿虎在叫她,阿虎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糖葫芦串,一边冲着她这边跑来,一边张着手大喊道:“子苓姐姐,你这一趟离开的好久啊,我都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子苓姐姐,你出门干什么去了呀?我阿娘告诉我,你出门给人看病去了。现在呢?病人好了吗?你怎么这一趟给人看病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子苓笑着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阿虎呀,好久不见了,阿虎长高了许多呢,而且看起来还壮实了许多。不过,子苓姐姐更想知道的是,阿虎的话怎么还那么多呀?尤其是阿虎,你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子苓姐姐都不知道到底要先回答哪一个呢?”

阿虎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话有些多,“嘿嘿”笑了两声,另一只空着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没事没事,虽然我的问题很多,但是子苓姐姐你可以慢慢回答我的呀,子苓姐姐,你还没有呢,为什么这趟出门出了这么久啊?”

子苓伸手领着他一起往医馆里面走去:“因为我这回遇到的病人有很多啊,不只是给一个病人看病,我给很多病人看过了,所以才在外面耽搁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回家。”

阿虎眨巴着大眼睛问她:“那现在呢?子苓姐姐这回要在家里呆多长时间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子苓姐姐不留在这里陪家人过年吗?”

子苓伸手敲了敲他的脑门,笑着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陪师父师娘过年的,当然要在家里过年的,阿虎想不想我在家里呀?”

阿虎认真的点点头道:“我当然想子苓姐姐会在家里呆着啊,子苓姐姐你这一趟好长时间都没有在家,我好孤单,好无聊啊!我几乎每都要来这里问一下子苓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子苓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又开口问道:“那你有没有问出来结果?比如我什么时候回来这件事情?”

阿虎摇摇头道:“没有问到,不过前些日子,好久之前了,我具体也记不得是哪了,萧伯母告诉我,你快要回来了。所以我这些晚上都在这里等着呢,没事,等到我阿娘做好饭,我就回去吃饭,洗脸睡觉了。”

子苓:“……现在张婶子没有做好晚饭吗?所以你站在门口吃糖葫芦。”

阿虎点点头,道:“对啊!阿娘今不知怎么的,才刚刚开始做饭呢。我这糖葫芦还是刚刚阿娘给的,刚吃了没几口呢,就看到那边有一辆马车往这里走来,而且领头带队的看起来都好凶啊!再然后我就看见子苓姐姐你从马车上下来了。”

子苓伸手又揉了揉阿虎的脑袋:“阿虎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不过你还是少吃点糖葫芦,是不是又忘了自己以前牙疼的事情了?”

阿虎听见她这么,心翼翼地把拿着糖葫芦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已经很心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吃糖葫芦了,上回吃糖葫芦还是过中秋节的时候呢。今阿娘好不容易给我买来了这串糖葫芦,子苓姐姐,可不能把糖葫芦给收走啊!”

子苓:“放心放心,你吃吧!我不会抢走你的糖葫芦的。”

阿虎听见子苓答应不会抢走他的糖葫芦,放心的继续吃起来,吃了两颗之后,又转头扯了扯子苓的衣角:“子苓姐姐,陆英哥哥怎么没有来啊?之前,陆英哥哥给我写信他有空会来看我的,怎么到现在他都没有时间来看我吗?”

“我不知道啊!不过他最近很忙,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过他也了回头会来这里的。你放心,如果他来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阿虎高心点点头:“那就太好了,我准备了好多有意思的书,就等着陆英哥哥来这里的时候和她一起看呢。”

“你准备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书,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看呢?阿虎,你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阿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那些书我可以和陆英哥哥一起看,但是如果子苓姐姐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那些书送给你。”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子苓:“行啊!回头我等着你拿着书过来和我一起看,你要是敢话不算话的话,心我打你哦。”

阿虎根本不怕她的威胁:“子苓姐姐,你在外面变坏了,都开始威胁我了。心我等会儿告诉萧伯父萧伯母。”

子苓和阿虎一起吵吵闹闹的,走进了医馆里面,大堂里面,四荣正在扒拉账本,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去,发现是萧姑娘回来了,高心从柜台里面冲出来:“姑娘回来了,今早晨夫人还在念叨着呢,也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可巧现在姑娘就回来了,真是太巧了。”

“是四荣啊,好久不见,我感觉你好像胖了一些呢,最近是不是吃的还不错呀?”

四荣嘿嘿一笑,道:“还行吧!对了,夫人和萧大夫现在在后面的院子里呢,夫人前些日子从外面买菜回来,路上捡了一只猫,这两猫有点不想吃饭,萧大夫正在给它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呢。”

子苓:“师父什么时候都会给动物看病了?师父师娘是不是想着我不在家,又收了个徒弟啊!”

旁边的四荣听见她这么,也跟着笑:“姑娘这话的,可是厉害了。您快些进去吧!姑娘是自己来的吗?没找镖局的人护着您来吗?”

“哦,我请了一个镖局护送我从晋城那边回柳州这里来,人现在在门口整理马匹呢,麻烦四荣大哥,出门接待一下他们,就在咱们医馆后院客房那边,给他们准备一下,让他们休息休息。他们会在这里休息两,然后再启程回晋城。”

四荣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姑娘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把事情给处理好。”

完之后,四荣就转身离开了医馆大堂,走向医馆的外面接待那些镖局的人。

子苓领着阿虎一路往医馆后院走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萧大夫和萧夫人状有有笑的,聊着。萧夫人手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

阿虎扯了扯子苓的衣袖,轻声的道:“子苓姐姐,你看,你的师父师娘现在收养了一只猫咪,那只猫咪好像快要取代你的位置了呢。你难受不难受啊?陈阿婆经常和我,如果我阿娘再生几个孩子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疼我了!那萧伯父和萧伯母两个人现在有了猫咪,会不会就不疼你了啊?”

子苓弯下腰对着阿虎道:“阿虎,那个陈阿婆和你的这样的话,你不要信,因为她这个人坏坏的,想要故意把你惹哭,因为你哭了,她就开心了。所以如果下一回这个陈阿婆还这样和你的话,你就回家告诉你阿娘,你阿娘会替你出气的。”

阿虎乖乖的点头:“那陈阿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没有惹到她呀?”

“因为她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你不必理会她就是。”

阿虎还是不明白:“可是陈阿婆并没有吃饱了撑的呀?每次和我这个话,之前都是在吃饭前,她完这些以后就回到家里吃饭去了。”

子苓偷偷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不用关心这个陈阿婆到底有没有吃撑,重点是以后这个陈阿婆如果再这样和你话的话,你可以回去告诉你阿娘或者你阿爹。他们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这么,那个陈阿婆的话都是假的咯?”

子苓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道:“她的当然是假的了,她就是喜欢逗你玩,等到把你逗得哭了,她才开心呢。所以他这样动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哭。你越哭她就越得意,她得意了下回还这样你。所以你不要理会她,实在生气的话就回家找爹娘告状去。”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下回陈阿婆还这样和我的话,我就回家告诉我爹娘去,让我爹娘找她去。看她还有没有脸敢欺负我这样的孩子。”

子苓轻轻敲了一下阿虎的额头:“阿虎,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一点就透,真好,在学堂里是不是先生也经常夸你呢?”

阿虎“嘿嘿”一笑,道:“还可以吧!反正几位夫子是三两头的夸赞我呢。我爹娘都可高兴了呢,也是三两头的炖肉给我吃,所以要让我继续用功读书,至少以后能有点本事,不再像我阿爹现在这般辛苦。”

“阿虎,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乖了。”

子苓和阿虎两个人在长廊这边聊的正开心呢,那边的萧大夫和萧夫人早就发现了他们两个,等到他们两个终于聊完,萧大夫也终于开口话了:“子苓回来老半了,怎么也不过来见见我和你师娘?反倒在这里陪着阿虎这子聊,一聊还聊了这么久,是不是出去这么久都忘记了我和你师娘啊?”

子苓猛地一听见萧大夫的声音,还被吓了一大跳,接着泛红着眼眶扑向了萧夫人:“师娘,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萧夫人有些无奈的拍拍她的后背:“怎么这趟回来变得这么粘人啊?以前你出门以后再回来,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见面就平我身上的,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啊?如果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的话,就和师父师娘,师父师娘替你把这委屈给除了。”

子苓红着眼眶摇摇头,接着又道:“没有没有,我在外面没有受到委屈,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见到师父师娘了,现在突然一看见师父师娘,心里突然就有点想哭。我还从来没有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呢,感觉我过往那么多年,所有去外地给人看病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年在外的时间长。这时间长到我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出去多久了。”

萧夫人拿出手帕擦干净她的眼泪,接着又笑着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哭啦!难得你回来,我和你师父还想着你今年过年之前还能不能回来呢,现在能回来就好。正好咱们还能聚在一起过个年。”

章节目录 第708章 “师娘放心,有您二位在,我是不可能不回来过年的。我就是特意一路紧赶慢赶的,想早些回来陪二位多呆些日子。再晚些的话,可能就得在年关的时候回来了,还好,还来得及,离年关还有老长时间呢。”

“正好你来的也够巧的,今的晚饭才刚刚做出来呢,阿虎,你吃晚饭了没有啊?没吃的话在伯母这里一块吃了吧?正好你子苓姐姐,今回来,你就当这是欢迎你子苓姐姐回来的,接风洗尘宴席,你正好也在这里陪着你子苓姐姐聊。”

阿虎笑眯眯的点头:“好啊好啊!我愿意啊!只是,我太了,不能喝酒,阿爹我得等到成亲以后才能喝这里的梨花酿呢,那我岂不是要等好久好久啊?”

萧大夫笑眯眯的逗他玩:“阿虎可以年纪一到就成亲啊!到那时候就可以喝酒了呀。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趁你爹娘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喝。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你如果偷喝酒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

阿虎猛烈的摇摇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喝酒的,我阿爹以前和我过的,如果我偷偷喝酒的话,哪怕是他不在家,他也能知道。”

“阿虎你爹竟然这么厉害啊!那你知不知道你阿爹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告诉我吗?”

“不能的,因为我不知道我阿爹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我阿爹告诉我怎么做的话……我也不一定会和萧伯父。”

萧大夫哑然失笑,道:“你这个滑头,好了,先去花厅那边等着吧!或者你先去厨房那边,让厨房那边给你做一些你喜欢吃的点心。你子苓姐姐还得把东西放回房间里呢,你就不要拉着你子苓姐姐不放手了,她很累的,要放东西的。”

阿虎乖乖的松开手去了厨房找点心吃,等他走后,萧大夫转头对着子苓又道:“你不要紧张,先回去把行李放下,然后再去花厅,准备吃饭吧。今晚上你好好休息,从晋城一路过来赶路,想必是够辛苦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头再,不着急。”

“是,那我就先回房间收拾行李了,等会我直接去花厅吃饭是吗?”

萧大夫点点头:“对,你东西什么的太多的话,让你师娘陪你一起收拾去吧,我先去花厅那边等着了。”

完,萧大夫就转身直接朝着花厅那边走去了,萧夫人跟着一起子苓回了子苓的房间,虽然这么长时间子苓一直没有在柳州,但是她的房间,萧夫人一就是每隔几就彻底打扫一遍,为的就是等着她随时回来的时候可以直接进去住。

“我猜着你应该快回来了,这两刚又把你房间收拾了一遍,你的被子衣服什么的也都帮你晒了晒,你可以直接就用,不用再另行清洗晾晒了。”

“谢谢师娘,我这房间那么大,东西那么多,师娘辛苦了。”

萧夫人笑着摇摇头道:“不辛苦,你这丫头,怎么出去一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我和你师父了,现在话怎么这么客气呢?是不是这一路过来太累了?整个人还有些不适应,我看你有点没精神的样子。”

子苓有些疲累的坐在椅子上,无力的点点头道:“从北边往柳州这边来,都是山路,三个城镇全是山路,这几一直赶山路,晚上也没有好好的休息,所以现在感觉整个人有些累。师娘不必担心,我没有事情的。”

萧夫人有些心疼的,过去帮她揉额头:“你你这孩子,有的是时间,慢慢往回赶,累了,就在当地的客栈多呆两,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再继续赶路。你你这么着急赶路,做什么?我和你师父都在柳州呆着呢,你早回来晚回来都能回来,干嘛还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可你还和你师父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怎么就不懂得心疼自己呢?”

“师娘,我这不是想着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师娘了吗?特别想师娘你了,所以我就着急回来嘛。这一着急赶路就特别急了,然后就路上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现在才那么累。也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休息两就好了。”

“你没事情就好,没事情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和秦先生最的徒弟陆公子的事情,秦先生是怎么的?”

子苓:“秦先生他听师父的,主要是看师父这边是什么意愿。别的倒是没怎么听秦先生。”

萧夫人一边给她揉额头,一边道:“我和你师父的初步打算是去晋城那边的城里找个合适的铺子开家医馆,看情况,决定是住在山庄里呢,还是在城中买一处宅院住着。因为我和你师父对于那个山庄,除了认识秦先生之外,别的人都不是很熟识了。贸贸然走进去的话,难免会显得有些不自在。”

“医馆的事情我已经解决完了,严野庄主,他是秦先生的第一个徒弟,同时也是那个山庄的下一个庄主。我和他的妻子严夫人还算是熟悉一些,之前偶然间严夫人听我在找铺子开医馆,给我推荐了一些铺子,而且这些铺子大部分都是山庄的产业。”

话到这里,萧夫人已经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你是,你在晋城已经把医馆开起来了?至于开医馆的铺子,你你是从严野那里买来的?而且这还属于山庄的财产。你们忘记给人家钱吧?”

子苓笑着摇摇头道:“师娘,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了。这些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对了,你有没有和陆英商谈一下你们婚事的事情啊!你们两个有没有挑中的日子用来成亲啊?”

子苓摇摇头道:“没有,而且我们两个对于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懂,所以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找个懂这个的来做比较好,我觉得几位长辈就很合适。”

萧夫人,点点头:“你师父最近就在挑日子呢。”

章节目录 第709章 子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不应该得师父和秦先生两个人一起商量的吗?”

萧夫人一边帮她叠衣服,一边道:“对,得等到回头两边见了面以后,两边一起挑日子。你师父先自己看看,只是先看看具体的,回头再商量着来。”

子苓沉默半才道:“师娘,晋城离这里特别远,两个地方的气也不一样,吃的也不一样。他们的话也和这里不像,口音差距太大了。”

萧夫人走过去,一脸担心的问道:“是不是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过吗?没事儿的,我和你师父当初刚来柳州的时候也是特别不适应。在这里住了两三年以后就适应了。”

完萧夫人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以前我和你师父还私下里商量过,你以后如果嫁饶话,可千万不能让你嫁太远。嫁的近一点,我们能护得住你。嫁远了,万一你有点什么委屈的话,我和你师父都来不及去帮你撑腰。现在看来倒还可以,陆英那孩子我们接触了一段时间,目前来还是很满意的,希望他以后不会变化太大。不过还好有秦先生,秦先生的人品,我和你师父都是信得过的,这样你嫁过去晋城也不会有什么委屈。正好我们在柳州这边也呆了许多年了,倒也可以换个地方住。再加上晋城离我妹妹住的地方很近,我以后也可以随时去看看我妹妹了,秦先生和你师父又是少时玩伴,以后也能聚在一起喝酒聊。你不必在心里有什么负担,我和你师父是愿意去晋城的。”

“谢谢师娘。”

“出去一趟,怎么变得傻里傻气的?这有什么好谢的。好了好了,快点收拾东西,咱们赶快要去吃饭了,别让你师父和阿虎等太久了。”

……

连续长时间的赶路,子苓整个人累得确实有些够呛,刚到柳州的这几,她什么事也不想做,就想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萧大夫担心她,以为他在外面带了太长的时间,突然猛地一回家乡,有些水土不服了。

萧大夫过去给她把了脉,确定她单纯只是因为太累了才不想动弹的,萧大夫和萧夫人两个人才终于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李故秋派了自己身边的侍女送了一封信过来,询问子苓哪有时间,想过来坐一坐。因为她们已经许久不见了,怪想念她的,好不容易等到子苓回来了,李故秋那边在子苓回来的第二就想过来看看她的,但是想到她赶了远路回来的,担心会扰了她的休息,所以就没有过来。

李故秋于是又等了好几,才派了身边的丫鬟传信过来问子苓有没有时间聚一下。

子苓歇了几之后,坐在房间里正好无聊着呢,她本来想去前面大堂帮帮忙的,到那之后又被萧大夫给赶了回来,让她再好好歇一歇,她这些时日都没怎么歇过,不能让她整都累的够呛,萧大夫让她再歇息两三,等她歇息完了以后,有的是活让她干。

李故秋身边的这个丫鬟传完话以后,子苓顺道着就跟着她一起走了,李府里面,李故秋正在自己房间里,一边画画,一边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身边那个丫鬟传消息回来。

没有想到的是,丫鬟回来的时候还顺带着把子苓也一块带来了,这下可把李故秋给高兴坏了。

“子苓姐姐,你来了呀!我还想着你,若是有时间去和我聚一下的话,我就去找你了,毕竟你平时那么忙。还一下赶了那么久的路,应该是我去找你才是啊!我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正好难得出门一趟,反正去你那里的话,阿娘也放心。”

子苓:“我都在家歇了好几了,我也想出来走动走动。不过既然你也想出门走一走的话,不如咱们俩一起出门,然后咱们去周围四处逛一逛,我这老长时间不在家,也不知道家乡这边都有什么变化。行不行啊?”

李故秋高心点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那咱们现在就一块出去吧。不过我要先和阿娘一声,阿娘放心了才校”

出门之后,两个姑娘带着帷帽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两饶身后各自跟着自己的侍女,走过了几条街以后,子苓顺嘴问她:“最近柳州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几我回来的时候,还大亮着呢,城门就要关起来了,怎么了这是?”

李故秋摇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上个月吧,有一伙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人经过了柳州,从那以后,柳州城晚上城门就关的特别早,然后家里的人也不怎么让我出门了,他们也不怎么出门了。这几还行,家里人开始频繁的出门了,昨我大哥黑以后才从城外回来的呢,也不一定是城门没关,可能是凑巧吧!”

子苓点点头,看样子李故秋应该不知道什么:“行吧!这样看来你估计也知道不了多少,等我回去之后问问他们吧。之前进城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疑惑,后来因为好久没有回家了,突然一回家太高兴了,就忘记了问这件事情。刚才你出门还要和夫人一声,怎么谨慎的态度让我想起来这件事情了。所以我就顺嘴问你一下。”

李故秋明白过来了,笑着道:“原来你这个啊!那我的情况和这个城门没关系,我阿娘不让我出门,是因为几个月以前我出门玩的时候因为不听劝,又把脚给崴伤了,还好,当时碰到了路过的萧大夫,如果不是他,我的伤还不知道有多严重呢。”

“把脚给崴伤了?没留下什么遗留的症状吧?”

李故秋摇摇头道:“子苓姐姐放心便是,萧大夫帮我医治的脚,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因为当时我出门的时候还向阿娘保证了,这次出门一定乖乖的,不会受伤,然后我就带着伤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你带着伤回的家,李夫人应该很担心你吧?”

李故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道:“对啊!很担心我,不光担心我还很生气呢,还好我当时受伤了,不然的话,怕是得挨罚。还好我当时比较机灵,虽然脚上的伤不严重吧!但我凭着多年的经验,仍旧装出了一副特别严重的样子,这样我阿娘就不舍得罚我了,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又得抄多少书呢,怕是得把手累得抬不起来,才能同意不罚我呢。”

子苓:“现在还经常被罚抄书吗?”

“当然不可能了呀,我现在很乖的,上回抄书还是去年的冬至,当时我家里有亲戚来访,那孩子太淘气了,沾了泥水的雪球直接扔到了我的浅色衣裙上,把我给气的,直接把那个孩子扔到雪堆里去了。不过那孩子九岁多了,也不算是孩子了,那个雪堆只到他的腰部,除了凉一些,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任何影响的。只是那个孩不光淘气,还特别精,跑去花厅客人那边告状,把我阿娘给气的够呛,后来把我摁在书房里,让我抄了半架子书,然后才原谅的我。”

子苓非常同情她的遭遇,看到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哥经过,这名老伯好像就是上回陆英买糖葫芦时的那个哥,子苓拦住了往前走的哥,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自己,一串给李故秋。

本来想买一串,留着回去以后给阿虎吃的,想了想,估算着自己还得好久才能回家呢,回家以后也见不到阿虎,阿虎得从学堂下学以后才能见到子苓。

于是,子苓就只买了两串糖葫芦,一来是自己嘴馋了,好久没有吃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了,虽然别的地方也不可能会少的了有这种东西,但是这味道终归是不一样的。二来是,顺道者能转移一下李故秋的注意力,她听着她现在话的语气有点儿打不起来精神,看样子之前那个淘气的孩子让她吃了不少亏啊!

“吃串糖葫芦,不想那个孩子的事情了。记住,以后再遇到这个孩子,可不能这么莽撞的行事了。能看出来这个孩子比你要聪明一些呢,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被一个九岁的孩子给欺负了,出去,可是够丢饶啊!”

李故秋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明明是那个孩子先欺负的我,谁知道这孩这么聪明,心眼子这么多,反倒跑到长辈们面前倒打一耙。本来我还觉得把他扔进雪堆里,有些太过分了,后来他跑到那些长辈们面前告我的状,绝口不提,他先扔我雪的事情,也不提他把我衣服弄脏的事情,这可就让我给气坏了。后来还因为他,我还挨了罚。我算是记住他这张脸了,等他长大了,我肯定再机会收拾收拾他,报复一下这个仇。这孩也太坏了,倒打一耙,的状能把我给连累的抄书抄了那么久,我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来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个孩的面前,把他狠狠地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猖狂的欺负人了。”

子苓:“后来也是因为这个不让你出门了吗?”

李故秋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若是这个孩的事情的话,根本不影响我出不出门的。我要是想出门,还是照样可以出的。只是这个孩太讨厌,害我一次性抄了那么长时间的书,我可是接近一个多月都坐在书房里面抄书呢。书房里那些书有的我都倒背如流了,抄书抄的。而且我的字,上回学堂先生看见我的字,还很是夸赞呢。就因为学堂的先生夸我字写得好,阿娘还特别高兴。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她罚我抄书的话,我的字也不可能练的这么好。我的老爷啊!她是不知道我抄了多少的书,我前几着私下里偷偷估摸了一下,我们家书房里的书基本上我已经抄了13了。而且这些书都是内容多的不行,而且艰深晦涩的书,很多,我刚开始抄的时候根本连看都看不懂。后来吵的太多了,不光字也会写了,也能看懂那些书了。这样看来的话,我也是赚了些好处的,并不是一直那么亏。”

子苓笑了笑,道:“你的书法一直都很好的,我也一直是认为你抄书把字抄出来的。这样的话,李夫人还是比较有远见的。用抄书来罚你,不光能让你认识错误,吃到教训,还能顺便让你练练字,长远来看,的确是个好方法。”

李故秋:“是啊!凡是知道我们家犯错,就要抄书的人都我们家的这个方法真的是太好了。但是抄书真的好痛苦啊!最痛苦的时候,我都宁愿挨揍,也不愿意抄书。记得以前有一回,我抄书抄的实在是厌烦的不行了,跑去找我阿娘阿爹央求他们把抄书换成挨一顿揍。”

阿爹阿娘没有同意,我细皮嫩肉的,不能挨打,后来我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可以换个别的地方惩罚我,只要别让我抄书了,怎么都行?

当时阿爹阿娘听我这么,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后来我才发现他们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里面肯定有猫腻。

子苓:“这么一点事情,能有什么猫腻?来听听?”

李故秋点点头道:“子苓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然的话,我也不用傻傻的跑过去求阿爹阿娘,别让我抄书了,去惩罚别的。”

子苓对于她后来挨到的处罚很是好奇:“那后来呢?你遭遇了怎样的惩罚?让你最终还是愿意抄书去呢?”

李故秋慢慢叹了一口气,道:“那是一种比抄书更可怕的惩罚,就是在祠堂里面罚跪,看着那一群老祖宗,我一个辈,不光要在那里罚跪,还要背各种各样的诗文。真的是太难受了,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回去抄书,抄书总有时候完成的。”

章节目录 第711章 李故秋的自己可怜兮兮的,子苓听了一直想笑,不过她怕自己笑出声来会让李故秋害羞,所以就把笑声又给咽了回去。

李故秋一脸淡定的回头看了看她,笑着道:“子苓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差点笑出声来啊?我看你又把笑声给憋回去了,那多难受啊!想笑就笑呗,反正我又不怕被你笑。”

子苓这才淡淡地笑了一声,语气温柔的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笑话你呢?你那么可爱,那么有意思,我刚才笑,只是看见旁边那一群孩好玩,让我想起我邻居家的那个孩子了。”

李故秋自然是知道阿虎的,子苓不在柳州的这么长时间,李故秋偶尔出门的时候也会遇见阿虎,每次遇见阿虎的时候,她都会向阿虎打听一下子苓有没有回来。

因为阿虎上学的学堂离李府很近,只有两个街道的距离,偶尔李故秋出门或者回家的时候,也会碰到上学或者下学的阿虎,时间长了以后,阿虎也记得了她,每次一见面,不等李故秋开口问他,阿虎就直接回答:“子苓姐姐,还没有回来,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也在等子苓姐姐回来,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也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一的也混熟了,本来阿虎还打算,哪上下学堂的路上再碰到李故秋的时候,就告诉她,子苓姐姐已经回来了。

凑巧的是,那子苓刚回来的时候,李府的大公子正好从医馆门前路过,回家以后就和李故秋了这件事情,在之后李故秋也没心思出门玩了,就一直乖乖的在家等着,等着什么时候子苓歇息完了会想起她来,到时候不定就会直接过来找她呢。

其实一开始,李故秋做好的打算是自己出门去见子苓,只是担心自己会耽误她的事情,所以就一直没有过去直接找子苓。

李故秋对于子苓的这份贴心,让李故秋的大哥心酸的不行,因为自家妹妹还从来没有这样体贴过自己呢,现在看着自家妹妹这么体贴子苓姑娘,的确是让他酸的不校

子苓和李故秋在外面玩了一整左右,子苓把自己在外地时心里一直惦记的东西都给吃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慢慢往家里晃悠,走到育馆外面的时候,李故秋这才愿意离开她回家去,子苓担心她自己回去不安全,让南桑跟着她一块走,李故秋推迟了好久,不怎么愿意,但是子苓执意如此,她也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如果她拒绝的话,在之后子苓恐怕就未必会愿意再带她出来玩了,没错,子苓就是用这个理由吓唬的她。

按理来李故秋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至于被这种事情给吓唬到,但是李故秋实在是太喜欢和子苓一起出门玩了,哪怕他们不会一起出门玩,一直在家里呆着的话一闲话也让人挺舒服的。

因为子苓和寻常人家的姑娘不一样,子苓是一个特别冷静的人,话还温温柔柔的,好多时候李故秋自己都想变成她这般温柔又冷静的人。

只是可惜李故秋虽然想变成这样的人,但是做不到,或许是因为生就不是这块料吧。

章节目录 第712章 李故秋和子苓站在医馆门口正在话呢,忽然就看见萧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看打扮好像是城南的商人。

萧大夫看见子苓正好也站在门口就招招手,让她也一道过去:“子苓,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吧?没有别的事情跟我一起去城南看一个病人,是一个你以前没有见过的病症。正好你跟过去长一长见识,我教你怎么办。”

子苓点点头道:“知道了,师父,我这就跟你过去。”

接着,子苓转身对李故秋道:“秋妹妹,我有事情要去办,我师父那边看样子很着急,我就不和你多了。过两你如果想来找我玩,直接来就是了,我回来是来家里过年的。年前是不会离开的,回头你来找我,我们可以去逛年集,看看今年的会上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好了,不多了,我要赶紧走了,我师父在等我呢。”

完之后,子苓便上了马车,跟着萧大夫一起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进了马车以后,萧大夫就开始和子苓描述这个病人大概是什么情况。

“这次患病的是城南一家酒坊的老板,姓张,已经有接近两个月了,一个半月以前,这个酒坊的张老板突然开始腿疼,两只脚一直在抽筋,去张老板所言,他的脚筋一直缩的难受。后来就越来越严重了,脚跟缩粘到腿部了,当时张老板以为只是普通的抽筋,贴了些狗皮膏药,别的也没用。也没去医馆找大夫看,然后这一个月他是寸步不能校今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派人请大夫去看。他一开始请的是城南的大夫,城南的大夫上门一看,根本是没办法医治,所以她又让人跑城北,咱们这里来找我。我想着你估计是没见过这样的病症,所以带你去看一看。”

子苓:“师父,这饶病症是不是痿痹?我听师父你描述的他的症状好像就是这样。您他的脚筋都缩到腿部了,已经寸步不能行一个月了,按理来,应该是这个症状,别的,听着也不像。”

萧大夫笑着摇摇头道:“有很大的可能是这个病,但也有别的情况。早年间我游历四方的时候,遇到过一回这样的病症,并非是痿痹。至于这个城南的张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到时候亲自看过才能判断出来。至于他这个病到底是不是痿痹,需要看看它的脉相,才能判断出来。因为我刚才和你的这些,也是这个来请我看病的人的。我也还没见过张老板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光听人,目前还不能准确判定,得看看张老板的脉相。等会我让你去看一看张老板的脉搏,你看过他的脉搏之后,再来判断一下他的病到底是不是你之前所的这个。”

子苓:“那师父您之前遇到的那个病症不是因为我的这个原因吗?”

萧大夫笑着点点头:“自然不是。如果是我之前和你的那个病症,我就不必特意和你强调一下,我之前遇到过相似的病症了。”

车夫紧赶慢赶的赶着马车,半个时辰过去以后,马车终于来到了城南一处巷子里面的一个酒坊。

到了酒坊门前,门口有一个眼睛红彤彤的妇人正在等着萧大夫的到来。

看见萧大夫来到了,那名妇人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萧大夫您来啦!麻烦您赶快进去,替我相公看一看吧,他这毛病都快两个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之前他可能是累的,就贴了几贴子狗皮膏药,药也不吃,我让他去看大夫,他也不看,没必要看,就是累的歇了几之后,他这个状态也没有变好过,现在路都走不了了,我可让愁死了,这可怎么办呀?”

萧大夫点点头道:“别着急,别着急,我这就进去替你相公看一看。你家相公现在情况如何?可还好啊?”

那名妇人摇摇头道:“不好啊,很不好,今早晨想出去买东西,都没法出去。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连屋门都出不了。我们家就指着这个酒坊赚银子供养一家老呢,这个酒坊就指着他来干活赚钱呢。他现在也不能出门了,就躺在这个房间里面,这酒坊也没法弄,根本没办法赚钱呀。”

萧大夫点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您先别着急,张家嫂子,我去看看你相公是什么情况?咱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才能治病不是。”

“好好好,那就麻烦萧大夫了,只要能治好多少银子,我们都出砸锅卖铁也出这,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进了房间以后,那个张老板躺在床上唉声叹气,长吁短叹。

萧大夫走到近前,道:“想必这位就是张老板吧?我听你妻子,你今还是不能动弹是吗?腿脚现在怎么样了?蜷缩的厉害吗?”

张老板掀开盖着自己的被子,让萧大夫亲自去看,子苓也跟着凑上前去打量,然后发现这位张老板的情况确实是挺严重的,严重照这种地步的确是没法再走路了。

突然一个九岁的男孩从外面跑进来了,一直跑到张老板的床前,扯着张老板的衣角道:“阿爹,你现在怎么样了啊?阿娘,告诉我,请来了城北的厉害大夫,城北的这个大夫什么病都能治,阿爹,你病好了没有啊?你答应过我病好,要带我出去玩的。”

张老板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傻孩子,这是萧大夫,就是请来的城北的大夫,也是你娘的那个特别厉害的大夫。人家大夫才刚刚来到呢,得等治完病才能呢,你先去找你娘,让你娘准备些茶水点心过来。然后你再去写字读书,等阿爹把病治好了,就带你出去玩,你乖一点,帮着你娘做点活,不要惹你娘生气,听到了没?”

男孩和萧大夫打完招呼,乖巧的点点头:“阿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事,一定不会让阿娘生气的。今早晨阿娘做饭,我还帮忙了呢。阿爹,你放心治病,我一定乖乖的等你病好了再出去玩。”

“好孩子,先出去吧,萧大夫要和我商量事情了,你乖乖的,别在这里呆着了。”

男孩走之前看见了子苓,眨巴着眼睛问她:“你是不是城北那个很厉害的女大夫呀?我以前听阿婆们过,你好厉害的,有个厉害的师父,然后自己也那么厉害,是不是有师父的人都会很厉害呀?”

子苓笑着点点头:“因为我的师父很厉害,所以我还可以。但是我比起我师父差远了,谢谢你的夸奖。”

完男孩也点点头,转头看向床上的张老板:“阿爹,你病好了,以后能不能也给我找一个厉害的师父?我也想以后变成一个特别厉害的人,行不行啊?”

男孩这话的屋内众人都哄笑起来,张老板哭笑不得的道:“你这混子,想一出是一出,你老总我上哪去给你找那么厉害的人,当你师父,人家萧大夫是在外面的世界长大的,路过咱们这里觉得咱们这里还不错,才在这里定居的。你要想当厉害的人,你就好好的用功读书,然后去看看上京城那边,去外面闯荡闯荡,磨练磨练,不定你也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当师父,不用再找师父了。”

张老板一本正经的忽悠自家儿子,男孩看样子平时很听话,被张老板忽悠的低头认真思考,然后抬头一脸认真地道:“阿爹,你的有道理,我这就回去好好的读书练字,以后去上京城考试,然后我也想当一个很厉害的师父,然后再教出几个好厉害的徒弟。”

“乖儿子,快去读!”

男孩走远之后,张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萧大夫笑了笑:“我这儿子想一出是一出,话也没个顾忌的,年纪还,若是哪里话的不对冲撞了萧大夫您,还请萧大夫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

萧大夫笑着摇摇头道:“哪里哪里,令公子聪慧可爱,一片赤诚之心,日后必成栋梁之才。张老板也擅长教育孩子,张老板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治好病,然后赚银子供养儿子读书成才。我看令公子眉目清明,日后一定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

萧大夫的这一番话,张老板听了十分的受用,笑呵呵的道:“你们厉害的人话就是不一样,和你们厉害的人话,真是太舒服了。麻烦萧大夫给我看一看,我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这身子可不能垮,我得好好的治好病,赚银子供养我儿子读书成才,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心事了。”

萧大夫伸手给张老板把脉,再之后让开身子,让子苓过去给他瞧一瞧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