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凶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师姐饶命 “哎~”

一声长叹,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李一一躺在屋顶上,双手垫在脑后,翘着腿儿,手里拿着一根茅草甩来甩去,心中惆怅万分。

他觉得自己就是悲剧这个词的形象代言人。

多年前,他被一个糟老头子“捡”回到破剑门——也就是现在住的地方,并收他为“关门弟子”!

照理说来,这应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没想到的是,这所谓的“关门弟子”,还真踏马是除了关门屁事不做的差事。

他每天的任务,便是在睡觉前,关好破剑门那千疮百孔的大门,以及师父和几位师兄的房门。

但他不抛弃,不放弃,十几年来,风雨无阻。

也许是他的执着感动了上天,就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轰隆一道的炸雷声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一个不小心,关门的时候,咔吧一声把自己手给夹断了。

经过他师尊肾虚子,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反复推敲、琢磨、研究,从他手骨断裂的形状,以及这几天的惨叫声中得出结论,他便是那传说中骨骼精奇,十万里也挑不出一个的——终极修炼废柴!

你要问有多废?

曾经他偷偷听到喝醉后的肾虚子,说过这么一句话:“那小子,除了长相完全一无是处,随便牵条狗出来,都比他强。简直就是我破剑门的耻辱!”

就在李一一心灰意冷,准备用裤衩子皮筋把他勒死,然后再上吊自尽时。

一个改变他人生的女人出现了!

她就是李一一的师姐,破剑门首席大弟子——洛师师。

同时,她也是破剑门的武力和颜值担当。

经过洛师师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对他的手进行敲打、蹂躏,最终得出正确结论——他果然是个终极修炼废柴!

不过不要紧,洛师师拿出了一本封面金灿灿的功法,放到了他的面前。

拉着他的手,一脸和蔼道:“师弟啊!这功法可是师姐花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只要学会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修炼至大成,上天入地、呼风唤雨?Soeasy!到时候还可飞升仙界,位列仙班,成为一方神主……”

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大字,李一一很是怀疑,这师姐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上面赫然写着你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八个大字!

母猪花式配种大全!

配就配吧,还花式?整那么多花样有意义?

而且,这踏马确定是功法?练来干嘛?干仗的时候派得上用场?

总不能扒了裤子上前,把腿一叉,大刺刺的对人家道:“来,把你家的母猪牵出来,我要和它一决雌雄!”

这不是扯犊子吗?换做是你,你给不给他一刀?

李一一当场就想把它撕得稀烂!洛师师反手一拳把他“劝”住了,然后将功法翻了个面,指着上面的几个字:“你拿反了。”

好吧!另一面写着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宇宙超级无敌铁皮神功!

听这名字好像很给力的样子,看上去也像是那么回事,伸出手摸了摸,这几个字的墨迹似乎还未干,用疑惑的口吻道:“师姐,这……该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写的呢?”洛师师差点说漏了嘴,不耐烦地把功法朝他脸上一拍,伸出芊芊玉手,“总之,功法是给你了,能不能练成,就看你自己的悟性。”

可去他姥姥的悟性吧!李一一差点没直接掀了桌子,自己要是有那玩意儿,还会关了十几年的门,屁本事没学到?

之所以没掀,不是因为他涵养好,而是——怕挨打!

还有,她为何两根手指头不停搓捏,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这笑容,更是让人背脊发凉。

洛师师见他半天不为所动,免费给他‘按摩’了一下肩膀,喝道:“赶紧的啊!老娘为了给你搞到这功法,差点连命都丢了,你不意思意思,你良心过得去?”

“师姐,我没……”

正想翻开裤兜表示自己一穷二白,忽然她把自己脑袋下面一指:“藏在枕头下面的是什么?狗屎吗?”

李一一立马抱紧了枕头,脑袋直甩:“使不得,师姐,这是我攒着娶媳妇用的。”

结果被她劈手夺了过去,喝道:“娶什么媳妇儿?你脑子被门夹了?一个人吃饭,它难道不香吗?”

就这样,自己存了十几年的私房钱,被他这位霸道的师姐无情夺走。

那一夜,他哭了整整三个时辰,之所以没有哭到天亮,是因为太饿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他便发愤图强,凿壁偷光,夜夜偷窥师姐洗……呃,苦练神功,发誓要成为受万人敬仰的至尊大高手,让人刮目相看。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某夜因为动静太大,直接被洛师师逮了个正着,当场就把腿给掰断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不是捶断的,是掰断的,可想而知,他这师姐得有多猛!

当然,或许是因为自己“颇有几分姿色”,师姐下手还是比较“温柔”的。

曾经自己的五个师兄组团偷窥她洗澡未遂,被她扒光了倒吊在山门外的那棵歪脖子树上,一口气打断了十五条扁担,然后日晒雨淋三天三夜。

这一顿打,彻底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那股……奴性,自那以后,几个人在她面前,乖巧得比孙子还要孙子。叫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喊他们捉狗,他们不敢抓鸡。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组队到师姐房门外请安,对此,李一一表示强烈的鄙视!要不是他在给师姐洗脚,腾不出手来,早给他们一顿暴打!

一群大老爷们,活成这样?也不怕祖坟冒青烟?

在破剑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师兄弟的排名不是按照上山先后,而是按照实力的高低来定。

作为“关门弟子”的李一一,自然是垫底的存在。

……

“李!一!一!”

正胡思乱想着,破剑门里忽然传来一道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咆哮声。

听到这个声音,李一一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便从屋顶上滚下,然后以入洞房的速度,迈着疯狗一般的步伐,火烧屁股一般,朝破剑门最东边的那间屋子奔了过去。

敲开房间门,李一一佝偻着腰,缩着脖子,脸上露出比花儿还要灿烂的笑容,一脸谄媚道:“师姐,有何吩咐?”

洛师师双腿翘在桌子上,手里正抱着一只烧鸡猛啃,咽下嘴里的鸡肉,一脸不快道:“你死哪儿去了?”

李一一眼珠儿一转:“我在思考人生。”

洛师师瞥了他一眼:“你那灰暗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思考的?老娘的洗澡水呢?烧好了没有?”

李一一看着她手里的烧鸡,大力咽了一口唾沫,连连点头:“好了,好了!”

这只烧鸡虽然是自己做的,不过他却没有品尝的资格。

用洛师师的话来说,这是为他好。年轻人,吃多了容易得心肌梗塞——分明是想自己吃独食!

洛师师把眼一瞪:“那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等死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这就去,这就去!”李一一脖子一缩,急急忙来到厨房,将热水用大桶盛出,两手扣住大桶边缘,憋红了脸蛋,迈着滑稽的鸭子步,一步三摇走向洛师师的房间。

好不容易来到门口,结果没注意脚下,一脚踢中门槛,哎呀一声怪叫,连人带桶飞了出去。

“真是没用!”椅子上的洛师师摇了摇头,忽然起身,鬼魅一般的步伐施展开来。

一只手稳稳抓住大桶,热水竟一滴未撒。

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李一一的后领子。

一人一桶,就这么被她拎货物似的拎在半空中。

“师姐厉害!师姐牛比!师姐武功天下第……”

李一一的马屁还没拍完,便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一阵腾云驾雾,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倒飞了出去,呯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屁股差点没摔成四瓣。

然后便听到房间门“哐”一声甩了过来。

看样子她是洗澡去了!

看?还是不看?

作为一名品德高尚,有节操的正人君子,李一一内心挣扎了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做出了决定——看!

自己每天伺候老佛爷似的伺候着她,看她洗个澡,也不算过分吧?

再说,自己曾经发过誓,非师姐不娶。偷看自己未来媳妇,也没什么不妥。

伸长脖子,朝四周观察了一番,很好,并没有其他人在!

夜黑风高日,偷窥洗澡时。

于是猫着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墙根摸了过去。

借着里面的烛光,隐隐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李一一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把身子朝角落挪了挪。

正要蹲下,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了他的屁股,接着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有人!”

“卧槽!”李一一吓得魂飞魄散,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把拳头塞进了自己嘴里,肯定得惊动里面的师姐。

李一一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二师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窥师姐洗澡!活得不耐烦了吗?还是说,你以为你长得黑,就可以不要脸了?”

二师兄把脸一沉:“打胡乱说!我这是在……巡逻!对,巡逻,听说最近有采花大盗出没,作为破剑门的颜值担当,我必须承担起这个保护师姐的重责!”

偷窥就偷窥吧,还要给自己戴上一顶护花使者的高帽?真不要脸!

李一一撇了撇嘴,指着头上那一个窟窿眼又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了!哎呀,赶紧闭嘴!”二师兄说着,伸长脖子透过那窟窿眼,朝里面看了进去。

说起来,他的这位二师兄,曾经也是如同小说主角一般,有过奇遇的人,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夏天,因为偷东西被人追,意外跌落山崖,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得到了一个破旧的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颗拳头大小,五颜六色的仙丹!

他二话不说,冒着被噎死的危险一口吞下。

从那以后,那就不得了了!

他的肤色,每隔十二个时辰便会随机产生变化,你昨晚睡觉前看到他身上是原谅色,第二天有可能就黑得像锅底。

总之,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棕粉银绛乌,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传说中的彩虹色!那叫一个牛比啊!

你问这有什么用?

嘿!

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但至少看上去给力啊!说不定走在外面,一亮肤色便能把人吓晕过去呢?

今天他随机到了黑色,没想到居然就来干这种龌龊下流、不要碧莲的勾当!死后也不怕下地狱?

李一一心中万分鄙视!舔了舔手指,轻轻戳破了上面的窗纸。

急忙瞪大了眼睛朝里面看去,结果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白茫茫一片水雾,哪里有半个人影?

“嗒嗒”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又被发现了!

两人惊得魂飞魄散,但李一一丝毫没有慌张,二话不说,轻车熟路地攀上了身后的围墙,便要跑路。

二师兄也有样学样,不过可惜,他身高不足五尺,翻墙这运动对他来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眼看洛师师已经提着灯笼走近,李一一也即将溜掉。

如果只留下自己,搞不好会被捶死。

二师兄急中生智,两腿一蹬,反手便抓住了李一一的脚踝,朝洛师师大喊:“师姐,我举报!李一一这狗东西,偷看你洗澡!被我当场抓获!嘿嘿~”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门派大比 什么!?

李一一万万没有想到,二师兄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出卖自己!还把黑锅扣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贱人啊!

说好的师兄弟情深呢?亏自己以前还和他一起蹲茅房,把他推进粪坑又把他拉起来,救命之恩居然黑锅来报,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顿时又气又怒又害怕,因为洛师师的手里除了灯笼,还有一根比自己膀子还粗几分的哭丧棒。

急忙朝她摆手:“师姐,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你听我说……”

“误会?”洛师师放下灯笼,把哭丧棒在手里轻轻拍打,冷笑道,“那你翻墙干什么?”

二师兄扬起他那丑恶的嘴脸,在旁边狗仗人势帮腔道:“就是!你翻墙干什么?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我告诉你,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休要抵赖!”

“我……”李一一脑子转得飞快,仓促之间,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我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洛师师能信他才叫有鬼了,把哭丧棒往肩膀上一扛,淡淡道,“我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二师兄在旁边连连附和:“对!坦白从严,抗……哦不,太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知道我们破剑门的政策的!”

妈妈的!李一一内心对二师兄鄙视到了极点。

一脚踢开他那黑乎乎的爪子,睁圆眼睛,胸膛一挺,很有骨气的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连声道:“师姐,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见洛师师不说话,二师兄急忙上前一步:“师姐,饶不得!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长记性!我强烈建议……”

说话时,二师兄右手作刀状,在下面狠狠比划了一下!

“卧槽!”李一一顿时叫出了声儿来,这一刻,他可以肯定,这个二师兄不止是皮肤变黑,连心肝脾肺肾绝对也跟锅底一个颜色!不然怎么可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来?

妈妈的,自己不就借了他十两银子没还吗?至不至于这样?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一一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抱着洛师师的大腿,举手叫道:“师姐!我有罪,我认罚!不过我也要举报!二师兄,他不但偷看你洗澡,他还偷你内衣!”

前不久刮大风,洛师师丢了一件亵衣,李一一二话不说,便把这黑锅扣到了二师兄身上。

洛师师面无表情道:“证据呢?”

“对!证据呢?”二师兄仗着有师姐撑腰,开始耀武扬威,点着李一一的脑门,“师兄我行的端走的正,一身清白,坦坦荡荡!岂是你随便就能污蔑的?”

“师姐,你过来看。”李一一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拉着洛师师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那两个窟窿眼道,“这里有两个窟窿眼,我即便是偷看,也用不着戳两个洞吧?”

不等她开口,二师兄抢话道:“你肯定是觉得角度不好,又另外戳了一个。”

“是吗?”李一一冷笑一声,指着窟窿眼旁边那黑乎乎的一团,“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你的鼻涕吧?真恶心!”

“打胡乱说!那明明是口水……呃?”二师兄一着急,便说漏了嘴,顿时脸色……还是漆黑。

抵赖不过,转身便要跑路,面前一道香风飘过,顿时感觉身体一轻,被洛师师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还没爬得起来,哭丧棒“噼噼啪啪”雨点一般落在他的头上。

很快,二师兄的脑袋上便长满了鸡蛋大小的青包,甚至有些已经破皮,月光下渗着一丝血水,看上去滑稽而又可怜。

哈哈!该!这就是你出卖我的下场!

李一一正准备落井下石,洛师师一声大喝:“双手抱头,给我蹲好!”

两人浑身一颤,急忙照做。

接着,洛师师又道:“把衣服裤子脱了!”

李一一大惊失色,急忙捂住关键部位,摇头道:“师姐,使不得!我不是那种人。”

“啪”,洛师师反手就是一棍子抽在了他背上,抽得他浑身一阵抽搐,哪里还敢多话,火急燎原地开始宽衣解带。

二师兄脖子一犟:“我是有骨气的人!我……就是热,不是怕了你!”

一刻钟后,李一一和二师兄一左一右,被吊在破剑门大门两侧。

万幸,洛师师给他们留了一条裤衩。

时值寒冬腊月,夜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身上。汗毛竖立,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一个字:冷。

两个字:很冷。

几个字:真踏马冷!

“阿嚏!”一阵冷风吹过,二师兄打了一个喷嚏,一脸怨毒地道,“李一一,你这臭不要脸的,居然出卖我,我记住了!”

“咯咯咯咯——”李一一冻得牙齿直打架,翻着白眼道,“是……是你不守江湖规矩,先出卖的我的好吧?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

“我是师兄,你懂不懂尊老?让你背黑锅,那是看得起你!”

“我是师弟,你懂不懂爱幼?让我背黑锅,不怕天打雷劈?”

“嘿?你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我吐一脸臭狗屎?”

“我得怕你?有种放马过来!”

“妈妈的!he~tui!”二师兄恼怒,张嘴便是一泡千年老痰吐了过去。

“你妈妈的!啊呸!”李一一不甘示弱,喉咙一动,反吐了过去!

“he~tui!”

“啊呸!”

这对难兄难弟,在瑟瑟寒风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口水大战。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轰隆一道炸雷声响,紧接着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两人依旧没有就此住嘴,口水大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师尊肾虚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山门外,看着凄惨的两人,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嘴里蹦出一个字:“该!”

直到晌午时分,师姐饿了,终于想起了李一一。

把他放下来的那一刻,李一一前所未有过的感动!

被吊了整整一夜,吹了一晚上的风,淋了一晚上的雨,吐了一晚上的口水,李一一的手、脚、舌头抽筋,浑身酥软无力,鼻涕哗啦啦直流,显然是感冒了。

二师兄的下场更惨,除了和他相同的待遇,还附赠了一个面瘫。

“哐哐哐”,三声锣响传来。

李一一一听便知道,山门有大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下意识地想要跑路,但腿脚不听使唤,他和二师兄如同小鸡仔一般,一左一右,直接被洛师师拎着来到了议事厅。

此刻的肾虚子盘着腿,高坐于大厅正中那张瘸了条腿的八仙桌上,肩膀上搭着一条黑不拉几的浮尘,闭着双眼,两手装模作样的猛掐,嘴里念念有词。

如果你走进一听,绝对会晕倒在地,他嘴里念的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咳咳……”肾虚子斗咳嗽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徒弟,一捋下巴那戳已经打结的山羊胡子,“徒儿们啊!半个月后,便是一年一度的门派大比,这次,你们谁愿意下山,为我破剑门争光?”

五师兄率先往前跨了一步,拍着胸口道:“此等大事,当然是要派出我破剑门的最强战力!”

这话一出,包括李一一在内,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正斜躺在大椅子上的洛师师。

毫无疑问,师姐出马,一个岂止顶俩?两百都有余!

洛师师慵懒地打了个呵欠:“老娘倒是想去,就怕那些糟老头子不答应。”

这话不假,她哪次去不制造几个新鲜的植物人出来?其他门派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在她手里那口大宝剑下,没人能撑过三个回合。

一言不合,便拆人家山门,弄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打了人家儿子,还要打人家老子。最后经过几大门派一致商量决定——将她永久加入门派大比的黑名单。

当然,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她的那口大宝剑。剑身长约三尺,厚约一尺,没有剑刃和剑尖,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是说是一把尺。

据说是用天外陨铁锻造而成,分量重得惊人!

你问有多重,反正李一一两只手都拿不起来。根据他的推测,大概在三百斤左右。而她却能单手提起,脸不红气不喘,就跟玩儿似的。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

肾虚子甩了甩衣袖,指着面前的几个大老爷们:“这次,就在你们之中选一个去……”

三师兄摸着屁股:“哎呀,哎呀呀呀!师父,我……我心脏病犯了!快……”

四师兄捂着肚皮:“啊也!我的腰子……好痛!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六师兄抱着脑袋:“嘶……奇了怪了?我这腿怎么瘸了?哎哟,我下半身怎么瘫痪了?”

李一一……还算正常:“师父,我还没成亲,长得又这么惊天动地,我……我还等着给你送终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几号徒弟便扯着嗓门嚷嚷起来,就连一向木讷的五师兄,都扯出了一个大姨妈来了,不方便的蹩脚理由。

瞬间迎来了好几根鄙视的中指。

肾虚子差点没把膀胱气炸,一拍桌子大叫:“现在正是门派危急存亡之际,你们居然百般推脱,到底还是不是我肾虚子的弟子?还是不是破剑门的精英?”

精英个毛!师姐都把几大门派的人得罪了一个遍,打着破剑门的旗号去参加比试,除了被打死打残,还有别的结果?

几个师兄弟蹲成一排,拿屁股对着他,很有默契的低着头在地上画圈圈。

肾虚子气得浑身哆嗦,脑门青筋直跳,拍着大腿大叫:“好哇!你们……简直是气煞老夫!我……我怎么教出你们这几个废物?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这时,身后的洛师师扛着大宝剑站起身来,拉着他的胳臂:“师父不要着急,不如让我去劝劝他们,相信他们会回心转意的。”

听得这话,六个男人脸色唰一下变得煞白,呃……二师兄除外,他今天随机到了原谅色,绿得出油那种。所以,他的脸是绿的。

接着便是“噼噼啪啪”一阵响,六个大老爷们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哼唧。

在这位暴力师姐面前,他们都很有骨气,一致放弃了反抗。

肾虚子看了他们一眼,大手一挥:“算了,还是老规矩,演武场上见真章!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去。”

三师兄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肾虚子一脸和蔼,接着转过脸对洛师师道,“直接打死埋了。”

靠!老家伙这心肠也忒毒了吧?

几人哪里还敢多话,纷纷缩着脖子跟着两人来到了演武场。

看着站成一排,扎稳马步的六人,肾虚子一挥手中的浮尘,面无表情道:“都准备好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齐声道:“好了!”

“那么,开始吧!”

肾虚子一声令下,六个人同时上前一步,端起面前那长条桌上那装满白米饭干饭的大碗,便开始往嘴里猛刨。

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右手飞速挑动,连嚼都省了,直接就往肚皮里咽。尽管噎得直翻白眼,但他们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叮叮当当”筷子和碗的碰撞声,伴随着“咕咕”咽饭的不雅声不绝于耳,交织在一起,凑成一曲让人听了想打人的乐章。

不错,他们的老规矩便是,最后吃完的,便是这次参加大比的最终人选。

可怜李一一昨晚被吊了一夜,完全不再状态,很快便落于下风,三、四、五、六师兄先后放下了手里的大碗,然后抱着膀子,嘿嘿贱笑着站到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最后的二师兄和李一一。

偷偷朝二师兄碗里看了一眼,好家伙!都面瘫了还这么生猛!

妈妈的,拼了!

就在李一一准备放终极大招——狼吞虎咽式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一一,你钱掉了!”

“在哪?”李一一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忽然听得咵的一声,二师兄趁机将碗里的饭扣在了他的碗里,然后笑嘻嘻的把空碗放到了桌上。

中计了!李一一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指着二师兄大叫:“师父,师姐,我举报!他……他作弊!”

二师兄搓了搓脸,得意道:“这叫兵不厌诈!”

肾虚子也连连点头:“说得是,这符合规定!是你自己太蠢了。”

接着大手一挥:“下面我宣布,本次门派大比,最终的出战者便是,我破剑门唯一的关门弟子——李一一!大家鼓掌!”

“噼里啪啦”一阵热烈的掌声在耳边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李一一可以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活了二十六年来,听到的最热烈的掌声。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激动,甚至还有咬舌自尽的冲动。

去参加门派大比,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小一啊,事已至此,节哀顺便啊!”

“小一,你不要怕,师兄看好你!精神上也大大的支持你!”

“一一啊,只要这次你这次平安归来,师兄就给你说门亲事!真的,谁骗你谁是狗。”

几个师兄纷纷上前,满脸微笑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一群没义气的东西!李一一暗骂一声,抹了一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眼泪,抱着肾虚子的大腿嚎道:“不要啊!师父,我要是走了,谁担得起关门的大任啊?谁给你送终啊?”

肾虚子丝毫不为所动,一把将他推开,捋着胡须道:“小一,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不执行的话,会很伤师父和师兄们的心哦!咳……”

随着他一声长咳,“呛”一声,师兄们纷纷摸出了兵器,一脸不善地看着李一一。

事情到了这一步,李一一依然还是没有放弃,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师姐身上。

浑然不顾几个师兄那要吃人的目光,连滚带爬地扑倒洛师师面前,死死抱住她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师姐,你这么温柔大方、贤惠漂亮、知书达礼、温婉娴淑、兰心蕙质……”

先是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违心的赞美词,中间不带任何停顿,然后道:“你舍得让你最忠实的粉丝,英年早逝吗?我要是去了,谁给你做饭、洗衣服、洗脚啊!”

二师兄蹭地站了出来,觍着张绿脸道:“师姐,实不相瞒,我祖祖辈辈都是做下人的!伺候人的活儿,我比一一更擅长!”

“还有我!”

“还有我!”

“对,让他安心去吧。”

一时间,师兄们纷纷拍着胸膛站了出来。

李一一差点气得暴毙!自己还没死呢?他们就这么着急想要谋自己的饭碗,当个下人积极得跟狗一样,实在是太没底线了!强烈鄙视!就不能像自己一样有点骨气吗?

“咳……”洛师师没有说话,咳嗽一声,指了指李一一抱着自己大腿的爪子。

“撒手!竟敢占师姐便宜?好大的狗胆!”

根本不用她吩咐,几个师兄一起动手,把李一一胳臂反剪到背后,往上一掰,齐声大喝:“老实点!”

“哎~”

听到师姐这一声长叹,李一一顿时眼睛一亮!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就知道,师姐不会这么绝情的!

心中暗暗发誓:只要她把自己保下,以后绝对不偷看她洗澡!谁要是偷看,二师兄就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一条毛都不剩那种死法。

洛师师慢条斯理地起身,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一,你不要怕,那些门派的人,全是些歪瓜裂枣,随随便便就料理了。真的,信师姐,得永生!”

我信你才怪!你以为谁的身手都给你一样变态吗?还得永生?我看下地狱还差不多!

李一一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两腿一蹬,伸长脖子死死咬住洛师师的裙摆,眼中噙着泪花,呜咽道:“师……师姐……我是真……真的舍不得你啊!表酱紫哇!”

肾虚子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师父,三思啊!”师兄们大惊失色,齐声叫了起来。

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师父靠谱,李一一拼命点头:“我真不……”

话音未落,肾虚子又道:“那就执行家法好了。”

所谓的家法,便是脱光光了扔进后山的万蛇窟。

想到那些冷血动物撕咬自己身体的场面,李一一便感觉背脊发凉,咽了一口唾沫,改口道:“其实我想说,我真不是一般的想去!这次门派大比,由我李一一出马,谁也不要和我抢!不然我就跟谁急!”

师兄们一起摆手:“你别急,我们绝对不抢。”

妈妈的,你们意思两句,配合我一下要死啊?一群要命不要脸的牲口!再次鄙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一一除了认命别无他法。心中暗自发狠:上就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哦不,死了一定要化作厉鬼,吓死这几个不要脸的王八犊子。

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向肾虚子:“师父,既然要参加门派大比,你看是不是给我整一把像样的兵器啊?”

李一一兢兢业业当了十几年的“关门弟子”,从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还是一无所有,人家都是长枪宝剑流星锤啥的,自己总不能拿拳头去刚吧?

“嘶……今天天气不错。”果然,说到这个问题,老家伙便开始转移话题,摸着下巴,四十五度看天,一副沉思状。

“对对对,你看那云真白!”

“哦,那星星真亮!”

“老二,你眼瞎了吧?那是月亮!哎哟,我看到嫦娥了!”

几个师兄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李一一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暗暗祈祷,一会儿打个雷劈死这几个不要脸的人最好!

这时,师姐站起身,发话了:“你跟我来。”

看这样子,是要资助自己啊!果然还是师姐靠谱!李一一感动得不行,急急忙跟了过去。

老老实实蹲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便看到洛师师拖着一个大号的蛇皮袋走了出来。

听着那“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声,李一一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接着洛师师把蛇皮袋一抖,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响,接着一大堆兵器出现在李一一的面前。

有生满铁锈的大刀、坑坑洼洼的宝剑、弯成弧形的三叉戟、跟个大饼似的流星锤、断成几节的长枪……

洛师师往椅子上一躺,翘着二郎腿道:“这些都是师姐的珍藏,你自己选一样趁手的吧!”

这叫珍藏?完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李一一选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件拿得出手的来。带着它们去参加门派大比,丢脸无所谓,关键是容易丢命啊!

苦着一张脸道:“师姐,这是不是有点……”

“嗯?没有看得上眼的?看来,是时候拿出那件宝贝了!”洛师师说着再次折回房间。

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很快便见她托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

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李一一眼睛一亮,急忙接了过来。

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面前的东西,不由得一愣。

面前这兵器长约一尺,厚约两寸,呈十分规则的长方体,棱角分明,四周红光耀眼,浑身寒气逼人。

李一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满脸疑惑道:“这是……”

“这可是宝贝啊!”洛师师拉着椅子往前挪了挪,指着那玩意儿道,一脸认真道,“这是当年师姐和……天伦法王大战七天七夜,才夺来的神器!名为,呃……超级无敌拍死你不偿命大板砖!”

我靠!这名字……一听就是现编的!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

李一一将那超级无敌拍死你不偿命大板砖,拿在手里掂了掂,摇头道:“恕我直言,这东西好像不怎么好使。”

“有什么不好使的?”洛师师一把抢过那搬砖,一边比划,一边道,“你只要把这玩意儿往人脑袋上使劲儿一拍!他要是能爬得起来,你跟我姓。真的,信我,师姐什么时候坑过你?”

好吧!目前这种情况,除了相信她,貌似也没有第二条路选,至少比空手上阵要强。

小心翼翼的收起,朝洛师师拱了拱手:“多谢师……”

“哎,别着急谢。你是我师弟,照顾你是应该的嘛。”洛师师笑眯眯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来,你先签了它。”

这是什么?卖身契?

李一一接过一看,脸瞬间就绿了!

上面内容如下:

“今,租得师姐神器一件,每月租金五十两银子,若逾期不交,每月加收利钱十两,租借人……”

“什……什么!?”李一一嘴巴长得老大,半晌没回过神来!

就这玩意儿,一个月五十两银子!靠!我卖个腰子都不值五十两,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急忙把丢下板砖丢下,摇头道:“不要了,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洛师师噌地站了起来,把那把恐怖的大宝剑在空中扬了扬,“摸了老娘的东西,你现在给我说不要了?你让师姐很伤心!真的,伤心惨了!”

看她颇有动手‘劝’自己的嫌疑,李一一脖子一缩,苦着脸道:“师姐,你这完全是强买强卖啊!”

洛师师漂亮的大眼睛一瞪:“什么强买强卖?不识字还是咋的?这是租给你的,懂不懂什么叫租?就是你给我钱,东西给你用,但东西不是你的东西,明白不?”

“可是……”李一一据理力争,“一个月五十两银子,是不是太黑了点?师姐,看在我们深厚的情分上,打个折吧!就……”

洛师师不耐烦的打断道:“打什么折?给你打骨折要不要?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没得商量!两口儿还明算账呢!我告诉你,想租我这宝贝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看你傻……咳,看你机灵,你以为这种好事轮得到你?”

接着把纸条往李一一面前一推:“赶紧的,签了它!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叨?你也不怕祖坟冒青烟?”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要是签了,自己瞬间就成了‘高负帅’,李一一暗暗祈祷这个女人良心未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弱弱地道:“师姐,你要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老娘就是道理!快签!”说话时,洛师师把手指头捏的‘噼噼啪啪’作响。

李一一敢肯定,只要自己嘴里蹦出半个不字,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赏自己一记老拳。

没奈何,只得含着屈辱的泪水,点了点高贵的头颅:“我签,笔呢?”

“要什么笔?”洛师师很是霸道的逮住他的右手,捡起地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哗啦给了他的手指头一刀,然后拉着他的手,在纸上按下了一个鲜红的指姆印。

然后把他一推:“好了,你赶紧下山去吧!别耽误了行程。”

这一刀下去,没把他手指头直接割掉,看来师姐的心还是仁慈的。

就这样,李一一花高价在洛师师手里租来了一块板砖。

怀里的板砖很凉,当然,他的心更凉。

越想越觉得委屈,良久,破剑门的某个角落里,传来抑扬顿挫的哭泣声——他真不是因为害怕!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只是路过 半个时辰后。

山门前,李一一戴斗笠,披蓑衣,身上拴着一个包裹,一脸不舍道:“师父,真的要去吗?要不再考虑考虑?”

肾虚子一脸不耐烦道:“考虑什么?快走快走!记住,你要是敢跑,我就发布江湖追杀令!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恐惧之中!”

这话,彻底断绝了李一一跑路的想法。

李一一又把脸看向洛师师,用哀求的语气道:“师姐,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洛师师把手里的大宝剑一挥,笑呵呵地道:“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你是送我上西天的吧?

李一一哪里还敢多话,暗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且慢!”四师兄的声音传来。

接着将一根弯不拉几的烧火棍,和一个破了半边的烂碗,强行塞到他手里,一脸和蔼道:“这是师兄们送给你的,路上肯定用得上。你感不感动?”

老子感动得想把碗扣你脑门上!这是打算让我沿路乞讨去比武?还有木有人性?

李一一心凉如雪,没有再多说什么,缩了缩脖子,把头上的烂斗笠往下压了压,大步朝前走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六师兄扯着嗓门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一一此去兮不复还呐!锵锵扯!”

……

此去目的地,足有几百里的路程,李一一手里拿着肾虚子画的地图,快步朝最近的一个落脚点——雪月城走去。

在霜语帝国,雪月城可是有名的富豪聚集地。

只要自己在天黑前赶到城里,摆上破碗,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卖一顿惨,说不定就有土豪打个赏什么的,瞬间逆袭成为高富帅,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李一一瞬间有了动力,于是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已经落坡,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昨晚被吊了一夜,又走了大半天,双腿直打颤,于是来到一棵树下,打算稍作休息再行赶路——他才不是想偷人家地里的萝卜咧!

正准备下手检查一下老乡的萝卜是不是有毒,不远处忽然传来“哐”地一声锣响,李一一惊得魂飞魄散,急忙一个野狗打滚,躲到旁边的大石头后面,右手伸入怀中,捏住了高价租来的神器。

接着四周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着胆子伸出脑袋忘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

两帮子人马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走来,左边的人绿衣绿裤绿帽子,右边的人红衣红裤红头巾。

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膀阔腰圆,手里还捏着明晃晃的刀子,纷纷用对方睡了他家母猪没给钱的眼神盯着对面。

看着情形,是要干仗啊!

李一一顿时兴奋起来,倒不是他喜欢看热闹,主要是有死人财可以发啊!这机会,百年难得一遇,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嘛。

浑然没有发觉,他头顶的树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果然不出他所料,两帮人马隔着一米的距离,开始“亲切”的“问候”起对方,以及对方的家人来。

“妈妈的!龅牙黄,我家的母猪怀孕,是不是你干的?”

“皮老三,我新买的裤衩子是不是你偷的?”

“高老畜生,你调戏我小舅子,爹今天跟你没完!”

“哎哟?曹瘸子,你丫是不是胆边生毛了?”

叫骂声在静谧的城郊回荡,格外刺耳。

旁边大树上栖息的小鸟被声音惊起,在树冠上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附和着他们。

泼妇骂街一般打了约莫一刻钟的口水战,就在李一一昏昏欲睡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捅死他妈妈的!”

这声呐喊如同发令枪一般,两帮人马咿呀怪叫着,扬起手里的刀子便朝对方扑了过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李一一看得热血沸腾,作为一名合格的围观群众,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南瓜子,伸长了脖子,一边看戏,一边“噼噼啪啪”地嗑了起来。

此刻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了十来号人,嗝没嗝屁不知道,反正也不管他李一一的事。

看到兴奋处,忍不住手舞足蹈地喊了起来:“上啊!拿刀钆他腰子啊!哎……蠢货!踢他裤裆啊!妈妈的,眼睛长脚背上了吗?”

声音太大,瞬间惊动了两方人马,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朝李一一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又齐声喝道:“谁?”

李一一心里咯噔一跳,手上一哆嗦,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急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摆手道:“大佬……我就是路过,真的,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说罢转身便要跑路,刚摆好一个百米运动员冲刺终点的姿势,唰一下,脖子上便架了至少十把刀子!

十把啊!货真价实的刀子,没生一点锈的那种!有的上面还粘着别人的鲜血!

李一一吓得差点软倒在地,急忙道:“大佬,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旁边一个独眼汉子把眼一瞪,喝道:“少废话!说!你是哪边的?”

“误会!这是一个误会!”李一一指着自己的衣服,“你看,我既没穿红,也没穿绿,哪边的都不是。真的,我就是路人甲。”

两帮人马的头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对视一眼,沉思片刻,忽然大叫:“原来你是蓑衣门的人!说!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打算暗算我们?”

我靠!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蓑衣门?李一一脑门直冒汗,赶紧摇头:“什么蓑衣门,我听都没听过……”

“还敢狡辩?”独眼龙反手便掀了李一一的斗笠,指着他的脸冷笑道,“蓑衣门只收小白脸,长成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一一无语了,自己不就是碰巧长得好看了点,再碰巧穿了一件蓑衣吗?凭这个就认定自己是蓑衣门的人,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没话可说了吧?”独眼龙得意洋洋,把手一挥,“来人呐!给我把这小白脸扒光了,吊树上去!乱箭射死!”

我尼玛!要不要这么残忍?扒光吊树上也就罢了,还要乱箭射死?

有道是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性,更何况身为一派关门弟子的李某人?

当下把脸一沉,右手伸入怀中,嘴里道:“不要逼我!我可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你们惹不起的!”

“什么!?你是破剑门的人?”独眼龙似乎吃了一惊。

看不出来,破剑门的名号还挺好使的嘛!李一一瞬间得意起来,挺了挺胸:“不错,老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破剑门李一一是也!”

穿红衣服的头头走了过来,看着他的脸道:“洛师师是你什么人?”

卧槽!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师姐还真是声名远播啊!李一一仰着脸道:“她是我师姐!”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实不相瞒,我俩关系老好了!”

本以为对方会纳头便拜,然后嘴里大喊:“失敬失敬,久仰久仰”之类的话。

结果他们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瞬间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了。

独眼龙:“好得很!去年洛师师疯婆娘打残我十几个弟兄,还把老子掉在树上晒了三天三夜,这笔帐,你得替她还了!”

红衣头子:“你那算什么?那疯婆娘不但把我几十号兄弟吊了七天七夜,还把银库洗劫一空!让我们喝了几个月的稀饭,这仇要是不报,我还算什么男人?”

天啊!师姐,你是有多喜欢把人吊树上?本以为你是“声名远播”,结果却是“臭名昭着”!

顿时满脑黑线,咳嗽一声,正色道:“这里有一点,我觉得很有必要跟大家讲明白,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洛师师!这名儿,连听都没听过!你们要是有什么仇什么怨,找她报去!”

树上那道红色的倩影听到这话,顿时摇了摇头,拿着葫芦“咕噜噜”往嘴里灌了几口酒,自言自语道:“本想帮你一把,既然你不认识我,那就自求多福吧!”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叫花鸡的味道,抽了抽鼻子,顿时眼睛一亮,唰一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哈哈哈哈!”独眼龙顿时笑了,一脸鄙夷的看着李一一,“刚才你不是说你和她关系老好了吗?怎么现在又不认识了?”

李一一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一定是听差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干仗。”

说着便要开溜,独眼龙一把将他揪了回来:“小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来人,给我把他吊起来!”

红衣头子道:“点把火,我要烤了他下酒。”

独眼龙不依:“烤什么烤?生吃最好!”

“你放屁!腥味那么重,生吃你也吃得下?不怕吃了烂肠子啊?”

“你变态!烤得到处都是油烟,你有没有公德心?”

两人再次争吵起来,李一一皱眉道:“哎,我真的受不了你们,没有几十岁,也有几十斤的人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觉得……”

两人齐声大喝:“你闭嘴!不关你的事。”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一个要把自己生吃,一个要拿自己烧烤,居然还说不关自己的事!

“生吃!”

“烧烤!”

“妈妈的,我说了生吃!”

“妈妈的,我说了烧烤!”

“哒哒哒”,就在两人争执不休,准备拔刀相向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队穿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雪月城的护卫队,这下有救了!李一一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顿时松了口气。

为首那名军官翻身下马,指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几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帮人马齐刷刷地摇头。

独眼龙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就是路过。”

红衣头子连声附和:“我也是路过。”

军官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忽然把目光停留在李一一身上,手里长鞭一扬:“你呢?别告诉我你也是路过。”

李一一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还真就是路过!”

“哼!”军官重重地哼了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凶!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来人啊!全部带回去,细细的拷问!”

众人一听,顿时急了,连声叫道:“冤枉啊!长官,我们真是路过!”

“唰”,军官手中刀子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旁边的一棵小树瞬间断成两截,白浆顺着断口处咕噜噜的冒了出来。

“路过?”军官轻笑一声,指着几具尸体,“那你们告诉,他们是谁杀的?”

一瞬间,几十道目光很有默契的投到了李一一身上,随即异口同声地道:“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妖人李二 瓦特?还可以这样?

李一一眼睛瞪得老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刚下山,便背上这么大一口黑锅!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啊!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死不要脸的人?

正要辩解,旁边的独眼龙把他一指,抢先一步开口:“长官,我举报!是这个叼毛下的毒手!”

红衣头子急忙附和:“对对对,我可以作证!就是他干的!”

军官的脸阴沉得可怕,看向李一一:“这些人,真的是你杀的?”

李一一赶忙摆手:“大人,你莫要听信谗言!我地,大大地良民滴干活!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两方人马把他一指,齐声道:“就是你杀的!”

“不是我杀的!”

“就是你杀的!”

独眼龙上前一步,一脸愤怒地指着李一一大叫:“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咔嚓一刀,咔嚓又是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对对对,我们看得一清二楚!那场面,老吓人了!”

“长官,他们死得好惨,你一定要为他们做主啊!”

“对,把他拉去杀头!砍成十八截,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我……”看来这些龟孙儿是铁了心想让自己背黑锅,李一一上前一步,拉扯着那军官的衣裳,“大佬,真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我就是个吃瓜子看热闹的路人甲!”

“看热闹?”军官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状,瘪着一张嘴道,“看热闹能看出人命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踏马的,长得跟个倭瓜似的,看你也不像什么聪明人!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李一一眼珠子一转:“大佬,你看啊!我手无寸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独眼龙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强行把刀子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道:“你看,这不有了?”

李一一简直无语:“喂,你这栽赃陷害,还能再明显一点吗?当着大佬的面这么做,怕是不太好吧?你当人家是瞎子呢?”

果然,那军官把手一挥:“太不像话了!给他我抓起来!”

“哈哈,对,抓起……呃?”李一一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两个士兵把胳臂反剪到了背后,顿时又惊又怒,扭着脖子大叫,“喂,你们这是做什么?抓错了人了喂,我是良民,大大地良民!快放开!”

接着,李一一看到那独眼龙和红衣头子,一人从怀里摸出一锭大银,当着自己的面,递到了那军官手里。

顿时脑门青筋直跳,哇哇大叫起来:“哇,当着这么多人面,你们居然贿赂长官?”

军官把大银揣进兜里,瞪了李一一一眼:“什么贿赂?你在打胡乱说些什么?像我这种高风亮节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我靠!”李一一气得不行,朝旁边那些围观的军士和那些小喽啰大喊,“你们都看见了啊!是他们狼狈为奸,陷害我!我是冤枉的。”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这一刻,李一一算是明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

不过他丝毫不慌,把自己抓起来又怎样?他可是还有杀手锏!

当下把脸一沉:“世风日下!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是你们逼我的啊!别怪我放大招了!”

“呛”,四周立马响起一片整齐的拔刀声。

李一一深吸一口气,忽然扯着嗓门大叫:“师姐,救命啊!!”

这一声大叫,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站在树上看热闹的鸟儿,唰一下四散飞走,声音传得老远老远……

“居然还有同党!”军官紧握手里的刀子,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李一一得意非凡:“我告诉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师姐来了,把你们全部扒光了,在树上吊十天半个月信不?妈妈的,你们惹得起我?”

众人不说话,纷纷按住刀柄,屏住呼吸,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炷香时间过去,师姐没有现身。

两炷香时间过去,师姐还是没有现身。

半刻钟时间过去,师姐依然没有现身。

李一一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憋足了一口气,再次扯着嗓门大喊:“师姐,救命啊!我要死了!真的要死要死了!”

然而,还是没有什么卵用。

我靠!怎么回事?平时下山,师姐不都暗中保护自己的吗?这次难不成又喝高了,或者睡着了?李一一的心那叫一个凉啊。

“好小子,居然还敢戏弄本官?罪加一等!给我带走,打入死牢!”

那军官一声令下,李一一身上立马多了十几条麻绳,把他捆得跟只蛆虫似的,只剩下脑袋还能动弹,唯恐他继续大喊大叫,扯了半截烂布塞进他嘴里,扔到马背上,扬长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名身穿红色纱裙,身材曼妙,长相绝美的女子,浑身酒气晃晃悠悠从旁边小路走来。

她正是被别人叫花鸡吸引,然后喝高了赶来救场的洛师师。

“嗝~”洛师师打了一个酒嗝,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片,摸了摸鼻梁,自言自语道,“好小子,居然丢下老娘一个人溜了,真没良心。算了,天色已晚,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接着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雪月城走去。

……

当晚,雪月城公堂上,李一一被剥光了上半身,摁在地上,旁边几条穿着制服的大汉齐喝一声:“威武!”

然后便见一名大腹便便的肥胖男子,从旁边走了出来,身上衣服歪歪扭扭,脑袋上的帽子也歪在一边,脸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唇印,脚步虚浮无力,明显之前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肥胖男人往椅子上一瘫,斜着眼睛,用看狗一般的眼神看了李一一一眼,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一拍,喝道:“下面是什么人?”

不等李一一开口,旁边一个尖嘴猴腮,戴着瓜皮帽,背后倒插一把纸扇的男人上前一步,一脸谄媚道:“禀大人,他就是那制造了九死一伤的贼徒,呃……”

接着把脸看向李一一,喝道:“你叫什么鸟来着?”

“大人!冤枉啊!是他们陷害我,我就是一个过路的良民!真的,淳朴得了不得!”李一一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坐在地上,叫起撞天屈来。

那大人一脸不快,再次一拍惊堂木:“大胆!本官有问你冤不冤吗?速速报上名来!”

“快说!”站在他旁边那叼毛似乎有暴力倾向,横眉竖眼跟谁差他八个铜板没还似的,手里那哭丧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杵。

“回大人,草民李一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一一忍气吞声,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那就是李二了!”那大人随手抓起案桌上的一个苹果,大力啃了一口,指着李一一,“李二,你为何要杀害那些良民?手段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这踏马还真是冤枉到家了!李一一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大人清正廉明——虽然可能性极小。

再次哭喊道:“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你明察秋毫,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那大人还没开口,旁边戴瓜皮帽的男子凑了过去,指着李一一:“高大人,你看这叼毛贼头贼脸贼骨头,不打他如何肯招?”

“说得是。”高大人点了点头,手一挥,“来人,给我着力打这鸟厮!”

接着便是两条蠢汉不由分说将李一一拖翻,扬起哭丧棒,噼里啪啦一顿毒打。

李一一只感觉自己屁股都开花了,高大人这才叫他们停下,然后一脸和蔼地对他道:“李二,你招还是不招?”

没办法,就算自己不招,估计他们也会屈打成招,李一一只得硬着头皮招了。

然后便看到那带瓜皮帽的男人,和高大人咬了一阵耳朵。

接着高大人把惊堂木一拍,大叫:“来人,把妖人李二,给我关入死牢!明日午时,拖到菜市场斩首!”

什么!?

明日午时就斩了?

李一一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被咔嚓,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咔嚓!好歹让人多吃两顿饭啊?

还有,我不过就看个热闹,怎么就成妖人了?

不多时,李一一被两个军士押着,来到了死囚牢。

牢房内汗臭、屁臭、屎尿臭,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闻一闻便让人作呕。

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入口处有两边有两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两个小牢子正坐在一张桌子边打瞌睡,有人进来了都没有丝毫察觉。

“进去!”两人将李一一扔进一间牢房后,悉悉索索地拿起铁链子把房间门栓好,便转身离去。

“嘶……哎哟!妈妈的,真狠!”李一一揉着屁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咬牙切齿道,“给劳资等着,等我出去,看你爹怎么收拾你们!”

“桀桀桀~”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谁……谁在那里?”李一一瞬间汗毛竖立,紧紧抓着一根稻草,瞪着双眼,身体紧贴墙壁,额头上汗珠密布,双腿也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放狠话?小子,你犯了什么罪过?”

“啪嗒”,打火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牢房内亮起一盏油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李一一看到角落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

在他旁边,还站着几条光着膀子,瘦骨嶙峋的汉子,纷纷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他。

“我没犯事,我……我是被人冤枉的!”

“嘎嘎嘎——”难听的怪笑声再次传来,那老头撩起如同稻草一般乱蓬蓬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绝人寰的脸来,舔了舔嘴唇,“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我……”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我和那些人可不一样。”

老头一脸嘲讽道:“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比他们多个蛋还是怎么的?”

李一一沉声道:“我上面有人!”

“哈哈哈哈……”老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咧开嘴大笑起来,哈喇子拉得老长,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笑出了声儿来。

老头抹了一把鼻涕:“你上面有人,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跟我俩扯犊子呢?”

旁边一汉子符合道:“就是!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要点脸?”

“谁不要脸了?”李一一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实话告诉你们,我,可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没有之一!而我师姐,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女魔头洛师师,凶得很,分分钟把你们收打断,脚掰断,脑壳捶得稀巴烂!她今晚肯定是要来劫狱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板砖十八式 好一个女魔头!这要是让他师姐听见,估计会感动得抡起大宝剑,当场给他一顿亲切的问候。

“破剑门!”老头听到这个词,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大步上前,抓住他的手大叫起来,“你真的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

“那可不!”李一一瞬间牛气起来,这一刻屁股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头发一甩,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在下不才,破剑门关门弟子,李一一是也!”

“太好了!”老头把大腿一拍(李一一的),扯着他的衣裳叫道,“当年你师尊肾虚子,在我这里借了八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还我?”

卧槽!

听得这话,李一一顿时面色一僵,心里暗骂起来:老家伙居然借了这么多外债!难怪破剑门沦落成那幅鸟样!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那么多钱,他用到哪儿去了?难不成去了风月场所?妈妈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带自己去。

急忙摆手:“那个……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他其实不熟,真的,一点都不熟,谁找你借的,你找谁还去。”

“你不是他的关门弟子吗?”老头一脸不快,说话时,有意无意地撸起了衣袖。

李一一见他似乎有动手的嫌疑,昂首挺胸,很有骨气地往后退了一步,翻开裤兜:“你找我也没用,我真的没钱。”

正说话间,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小牢子端着一大碗干饭走了过来,往地上一搁:“妖人李二,这是你的晚餐!赶紧吃,吃饱了明天一早好上路!”

什么?明早上路?

李一一吃了一惊,急忙扑上前去,拽住小牢子的衣袖:“喂,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好的午时三刻吗?怎么又变成明儿一早了?你们到底讲不讲信用啊?这样也太伤我心了吧?”

那小牢子不耐烦地打掉他的爪子,挥了挥手道:“哎呀,一个意思,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嘛,赶紧吃,吃饱!”

说完,唱着曲儿转身离去。

可去你姥姥的吧!这能叫一个意思?要不是这鳖孙跑得快,李一一非得按住他撒他一脸陈年老尿不可!当然,前提是要打得过。

那老头看着他碗里的鸡腿和猪蹄,一脸惊骇道:“小伙子,你这是犯了多大的罪过?才进来就要杀头了?”

旁边一尖嘴猴腮的小个子低声道:“听说是个人妖。罪过大得很!”

这话李一一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就火了,一把掀了饭碗,指着那人叫道:“喂,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警告你啊!你不要在那里乱讲啊!不然我去告你诽谤!”

小个子丝毫不怵,上前一步,拍着胸口道:“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就叫人妖李二!”

李一一阴着脸道:“你这耳朵怕是有十年没掏了吧?人妖和妖人都分不清?”

“那有什么区别吗?”小个子歪着个脑袋问道。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去了!所谓妖人……算了,我和你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干毛!”李一一不再理会这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找了个干净地儿,抱着膝盖开始打盹。

老头子摸了过来,挨着李一一坐下,捅了捅他的胳臂:“小伙子,你这心态可以啊!明天一早就要杀头了,你一点也不慌?”

“慌?”李一一睁开眼睛冷笑,“都说了,我师姐今晚会来劫狱,我有什么好慌的?”

表面上稳如老狗,实际李一一心中慌得一比!

到现在师姐都还没出现,八成是喝高了!也不知道明天一早她起不起得来。根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早起的概率为0.0000000001%(可能都还不到)。

老头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脸严肃道:“小伙子,我看你根骨奇佳,天庭饱满,实乃……”

不等他说完,李一一激动地拉着他的胳臂:“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对不对?我就知道……”

“咳……你想多了。”老头子甩开他的手,一脸遗憾道,“我想说的是,你实乃万里挑一的修炼废柴!真的,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资质比你差的……”

还好,李一一从小就被打击惯了,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接着老头子话锋一转:“不过你不要慌,我这里有一本武功秘籍,简直就是和你量身定做的!真的,垃圾得一比……呃,说错了,是牛比得很!我这就去取来。”

我踏马明天就要杀头了,你现在传我秘籍,有用?而且,从老头子的言语中,几乎可以断定,这功法绝对不会比当初师姐给自己的那本好得到哪里去。

很快,老头子便在牢房角落的尿桶下面,翻出来一本天蓝色封面,纸张发黄,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浓浓尿臭味的秘籍来。

拿在手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煞有其事的说:“小伙子,这本功法可是老夫当年花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它的名字叫做《板砖十八式》,只要搭配传说中的神器——超级无敌拍死你不偿命大板砖,绝对是神挡杀人,佛……”

“等等!”李一一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皱眉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本功法叫《搬砖十八式》,牛比得很……”

李一一强行打断一波商业吹嘘:“不是这句,是下面一句!”

“呃……到时候绝对是神挡杀人,佛挡杀佛!”

“哎呀!是上面一句!就是那神器!”

“嗨,你早说神器啊!扯这么多干毛。”老头鄙视了他一眼,摸着下巴,“咦?那神器叫什么来着?”

我倒!

李一一恨不得一把捂死这老货,不快道:“什么记性?是不是超级无敌拍死你不偿命大板砖?”

在这关键时刻,从小记性就不好的李一一,居然记起了那板砖的全名。

老头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名!你见过?那神器,是不是老霸道了?”

卧槽!李一一惊呆了!

本以为师姐是糊弄自己的,没想到那玩意儿还真是神器!妈妈的,早知道当初自己就该祭出神器,杀那些叼毛一个片甲不留,也好过菜市场杀头啊!

现在好了,神器也被那几个不要脸的收走,拿到这功法又能有什么用?

李一一意兴阑珊,接过他手里的秘籍揣进了怀里,挥了挥手:“不早了,赶紧睡去吧。”

昨晚被吊了一夜,今天又经历了这么多操蛋事情,李一一身心俱疲,困乏得不行,打了个呵欠,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师姐黑发如瀑,红衣飘飘,手持大宝剑大杀四方,为被砍成八大截的自己报仇,那叫一个潇……

不对!我被砍成八大截了?

李一一猛然惊醒,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转过脸,发现那老头背上拴着一个包裹,正死死盯着自己。

“小伙子,三更了,你师姐怎么还没来啊?”

看他这鸟样,八成是想搭个顺风车跑路。李一一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慌什么?这不还早吗?别来烦我!还有,离我远点,你身上味儿辣眼睛。”

接着闭上眼睛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李一一被人从梦中摇醒,旁边老头觍着脸道:“小伙子,四更了,你师姐到底来不来啊?”

李一一一把将他推开:“你烦不烦?我师姐日理万机,忙得跟狗一样,她就不能有点私事吗?”

老头不再多话,讪讪一笑,缩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小伙子,五更了!”

“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小伙子,五更半了!”

“滚!”

“小伙子……”

李一一前所未有过的暴躁,劈手揪住老头的衣领喝道:“你今天是不是想死?”

实际上,后半夜李一一根本没有睡着,他盼星星,盼月亮,最终还是没有盼到师姐来劫狱。

“呃,那个,我就是想提醒你,天亮了,你要上路了!”

李一一一把将他推开,拍了拍手:“我知道!不就是上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师姐一会儿肯定要来劫法场!”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靠谱?下细一想,自己那个暴躁师姐,好像还确实不怎么靠谱。但那又怎样?现在除了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还能怎么办?

“嘎吱~”,死囚牢大门被人打开,两名小牢子端着油灯走了过来,往里面瞅了一眼,喝道:“带妖人李二,出狱处决!”

李一一看了他一眼,指着自己:“难不成,你想让我就这么出去?”

那小牢子瞄了他一眼,撇嘴道:“怎么着,你还想八抬大轿抬你出去啊?你当你是出嫁呢?”

“不是,既然是杀头,好歹也让我吃一顿饱饭,梳洗干净了再杀头啊!哪有让人邋里邋遢上路的?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没办法,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李一一仓促之间能想到的也就这些。

那小牢子似乎被他说动了,摸着下巴:“好像有点道理。”

另外一个年纪大的一巴掌拍了过去,瞪眼道:“有什么道理?这妖人明显是想拖延时间!”

“好小子,居然还敢诓我,良心大大的坏了!出来!”

两人不由分说将李一一拖了出去,接着开始给他带刑具,沉重的木枷熟练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将他双手放在了手孔的位置,用力一合,李一一瞬间感受到了木枷的重量——估计得有三十斤。

“走!”

看着李一一被带走,老头连连摇头:“果然破剑门的人,都喜欢吹牛比!”

……

此刻天色尚早。

李一一被关进了一辆囚车,正暗自庆幸,并没有人拿臭鸡蛋烂菜叶来招待他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锣响,接着便听得旁边那军汉扯着嗓门叫了起来:

“妖人李二,滥杀无辜,手段极其残忍,今押往菜市场斩首示众!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妖人李二……”

一路走一路喊,手里破锣敲得哐哐作响,原本冷清的街道,瞬间热闹了起来。

来到菜市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大妈大婶,一个个手里拿着瓜子,噼噼啪啪嗑个不停,朝李一一指指点点,虽然听不到她们再说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一句好话。

看着这些冷漠的吃瓜子群众,李一一衷心祝愿他们的下场比自己更惨,不然他的内心真的是难以平衡。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劫法场啦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太阳越来越毒,李一一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师姐到现在都还没影儿,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监斩官也还没来。根据他的猜测,那叼毛八成是纵欲过度没起得来,当然,不来最好,自己又可以苟活一日。

砍头台上,李一一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一脸麻木地看着地上的两只蚂蚁咬来咬去。

他不是没想过跑路,可关键是自己手脚上绑着铁镣,脖子上套着枷锁,台下还围着一大群军汉,手里不是长枪就是大刀,明晃得吓人,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

怎么跑?估计自己只要有那个苗头,瞬间身上就会多出几十个透明窟窿来。

约莫坐了一个时辰,李一一屁股都坐麻了,或许是他的执着感动了上苍,终于,让他热泪盈眶的一幕出现了。

一身材消瘦的汉子,被两个军汉连拖带拽的拉上了砍头台。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即便是真的杀头,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不是?李一一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那汉子爬到李一一身边,很是潇洒的一甩那乱蓬蓬的头发,朝他挤眉弄眼道:“老弟,你也来杀头啊?”

“是啊,是啊!”

“嘿,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来杀头的!看来咱俩有缘啊!”汉子往李一一身边凑了凑,撞了撞他的肩膀,舔了舔嘴唇道,“老弟,吃早饭了吗?”

昨晚自己犯贱,把端头餐给掀翻了,早上走得急,别说吃饭,一泡尿都憋到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李一一还真有点饿了。

摇了摇头:“没呢。”

“哈哈。”汉子顿时咧开嘴笑了,“你这混得不行啊!偷偷告诉你,我今天可是吃的鸡蛋炒饭!羡慕吧?哎哟,你不知道,那叫一个香!就是葱花多了点。”

李一一有点想骂人,都尼玛要杀头了,你还在我面前来炫耀,有意义吗?虽然自己也想吃鸡蛋炒饭。

见他不说话,汉子又道:“老弟,今年贵庚?娶媳妇了吗?”

这话瞬间戳中了李一一的痛处,想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五,穷得叮当响不说,更没有女孩子亲睐,虽然他很仰慕师姐,但关键是师姐不睬他啊!还真是白长了这么俊一张脸。

李一一强行结束这个话题,阴着脸道:“大哥,我们能不能聊点别的?”

“好吧。”那汉子挨着他坐下,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实不相瞒,哥哥我上面有人!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你呢?”

这话再次戳中了李一一的痛处,望了望头顶的烈日,师姐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八成是要鸽了。不由得长吁短叹起来。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锣响,李一一紧张得差点尿了裤子!

两名膀阔腰圆,长相凶恶的大汉光着膀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腰间拴着一个大号的蛇皮袋,走起路来稀里哗啦直响,里面八成是装的凶器。

看这架势便知道,他们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其中一个眉间长着凶人痔的大汉一声大喝:“谁是妖人李二?”

卧槽?听他这话的意思,这就要动手了?监斩官都还没来,要不要这么着急?

李一一脖子一缩,踢了旁边那汉子一脚:“喂,人家叫你呢!还不快去?”

那汉子直摇头:“我又不姓李,再说了,我是人妖,不是妖人。不要拉低我的档次!”

我靠!你人妖你还很光荣了?看着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嘴脸,李一一内心极度鄙视。

正要说话,那大汉一把将李一一揪了起来,沉脸道:“李二,我叫你半天,你怎么不答话呢?懂不懂尊重人?实在太令我伤心了!”

之前听别人说过一句话,得罪什么,都别得罪刽子手,不然一刀下去,故意砍你个半死,还得挨第二刀。

李一一连忙转身:“大佬,我有点耳背,真的,找我什么事?”

大汉笑呵呵地道:“哦,也没什么大事,杀个头而已,跟我来。”

这叫没什么大事?还杀个头而已!李一一差点没一口千年老痰吐他脸上!还有,杀头这么严肃的事情,他居然还嬉皮笑脸的!实在是太没职业操守了!

大汉将他推到那粘着干涸血迹的木桩子,一脸和蔼道:“你运气好,遇上我给你杀头,放心,我在雪月城是出了名的快刀手,一刀子下去,保证你人头落地,舒服得要死。”

他居然管这叫运气好?李一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正要说什么,只见大汉在蛇皮袋里一阵翻腾,当着他的面儿摸出一把菜刀来。

看着这菜刀,李一一顿时头皮发麻,忍不住叫道:“大佬,难不成,你就用这个来杀头?”

“对啊。”大汉拍了拍刀背,一脸得意,“这可是我祖传的,砍起来手感老好了!你感不感动?”

感动你妹啊!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哭丧着脸说:“大佬,你用菜刀也就算了,关键是它都缺成这样了,还这么多锈,砍西瓜都砍不动,用来杀头,真的合适吗?”

这把菜刀的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上面铁锈密不透风,刀锋处更是坑坑洼洼,看上去跟把锯子似的,最让李一一难受的是,这把菜刀居然还是弯的!

就连师姐的破烂都比他这个好,哎……不过话说,师姐怎么还不来?难不成自己真的要人头落地?

大汉摇了摇头:“哎……不管是菜刀还是杀猪刀,只要能让你人头落地,它就是好刀。”

能说得出话来,李一一瞬间觉得这大汉不是个普通人。

一只小强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在刀面上爬来爬去,李一一立马叫唤起来:“哇,大哥,你这刀上面还有蟑螂哎!你这也太不卫生了吧?不行,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要求不要那么高嘛!”大汉伸出手指头将蟑螂弹飞,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刀面,“你看,现在干净了吧?有时候我真的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整那么多花里花哨的,有意思吗?还不是被我一刀咔嚓了?”

这踏马什么理论?李一一皱了皱眉道:“不是,大佬,你看我长这么帅,好歹给点面子啊!你用这种刀给我杀头,人家会笑话的。”

大汉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那就要看你识不识抬举咯。”

“这你大可放心,我是出了名的懂事。”

“是吗?”大汉满脸微笑,说话时,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搓捏。

这动作,这表情,这么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时,李一一忽然想起了师姐找自己要钱时的一幕……丫,这是在问自己要好处?

杀尼玛个头,都要走后门?世态炎凉啊!

看他半天没有反应,大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瘪着一张蛤蟆嘴:“老弟,你太让我伤心了!真的,伤心惨了!我手指头都搓秃噜皮了,你真的不懂?”

“大佬,我懂,我真的懂!可关键是我身无分文啊……”

“哇!”大汉惊叫一声,一脸鄙夷道,“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出来杀头,居然身无分文?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还搁这儿叨叨半天!浪费表情又浪费时间!”

妈妈的,到底是谁不要脸了?李一一心中很是不忿,但那菜刀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觍着脸道:“大佬,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给个面子啊!”

大汉脑袋直甩:“那不行,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少了二两银子,你想都别想让我换刀。”

“不是……你是铁石心肠吗?给个痛快不行啊!干嘛非要折磨我呢?”

“我凭什么要给你痛快?”大汉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我爹。”

妈妈的!李一一差点没跳起来骂人!我踏马要是你爹,你敢朝我脖子上动刀?还动菜刀?大逆不道!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高大人驾到!”

“哐哐哐”伴随着几声锣响,大腹便便的高大人,在两名军汉的搀扶下,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砍头台后方的椅子走去。

结果没注意脚下,轰隆一声,噼里啪啦从台阶上滚下去,摔了个狗吃屎,脸先着地,门牙当场嗑断两颗,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噗呲——”李一一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

“谁?谁在笑本官?”高大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尖叫起来,翻身爬起,四下里一张望,很快把目光锁定在李一一身上。

顿时怒不可遏,跳脚大叫:“好个妖人李二!居然还敢取笑本官?着实可恨!我今天要是不把你砍成十八段,我就不姓高!”

捂着嘴坐到椅子上,仰着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朝旁边那师爷打扮的男子点了点头。

那师爷清了清嗓子,拿起犯由牌大声道:“妖人李二,鱼肉乡里,残害百姓,玷污母猪,手段极其恶劣,令人发指!经教育后,不知悔改,竟勾结山匪,意图造反!罪大恶极!斩!”

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踏马是往自己身上扣了多少口黑锅?李一一气愤不已!

接着又听他道:“人妖张三,大庭广众之下勾搭我雪月城良家大汉,败坏社会风气,传播不良思想,罪不可恕!亦斩!”

读完犯由牌,高大人跷起二郎腿,把牌子朝地上一扔:“斩了!”

接着李一一和那人妖张三,便被按倒在了木桩子上。

马也!真杀啊!李一一浑身个不停哆嗦,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扯着嗓门大喊:“冤枉啊!我是冤枉的!师姐,你在哪儿啊!别踏马睡了啊!我要死了!”

张三倒是很有骨气,脖子伸得老长,一脸鄙夷道:“叫什么?杀个头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一一还没来得及回嘴,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便看到一道红衣飘飘的身影,施展轻功,踩着吃瓜群众的脑袋飞了出来。

飘逸的长发,绝美的脸蛋,S形的火辣身材,再加上那一口标志性的大宝剑!来的可不就是李一一心心念念的师姐洛师师?

这一刻,你要问世界上集智慧与美貌于一体的人是谁?李一一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师姐。

你要问世界上最霸气的人事谁?还是师姐!

你要问……算了,你别问了,总之,这一刻,洛师师便是李一一心中那至高无上的神!女神!没有之一!

光芒万丈,救苦救难!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只见她左手一撩长发,右手大宝剑猛地朝砍头台上一掷,“轰隆”一声,整个砍头台都在颤抖!

接着左手大拇指一抹鼻尖,一声娇喝:“劫法场啦!不想死的,赶紧给老娘滚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现在开始打劫 师姐就是师姐!说话做事,丝毫不拐弯抹角,李一一佩服得差点尿了——真不是憋不住。

随着她这一声大喊,高大人一干当官儿的登时慌了,一脚踢翻交椅,翻身便跑。四下里大乱,看热闹的纷纷尖叫着,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R爹艹娘声伴随着寻夫匿子声迭起,怎是一个混乱了得?

地上噼噼啪啪满地都是瓜子。

有胆子大的仗着手里有刀有枪,不知死活地朝她奔去,当她徒手掰断两把大刀之后,军汉们尖叫一声,立马撒丫子跑路。

这么凶猛的女人,他们哪里惹得起?

洛师师一把抓起砍头台上的人,拔出大宝剑往肩膀上一扛,便要潇洒离去。

李一一大惊失色,连忙扯着嗓门朝她喊道:“师姐!你救错人了啊!我在这里!”

“嗯?”听到这个声音,洛师师停下了脚步,晃晃悠悠地来到李一一面前,精致的容颜凑了过来,细细打量他两眼。

本以为她会说出两句关切自己的话来。

没想到,张嘴便是一个长长的酒嗝,扑面而来。

我倒!大清早就喝得醉醺醺的!也不怕被人趁机占了……呃,貌似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李一一这个师姐简直就是个怪胎,她一旦喝醉了酒,危险系数瞬间爆表!直接MAX还带一个加号!

曾经三师兄趁她喝醉,打算去她房间里偷钱,刚到床边,本来醉得跟个死人一般的洛师师忽然跳起,手里大宝剑一抡,直接将他拍飞出去。

肋骨打断七根半,五脏移位,内伤不是一般的严重。在床上硬是躺了整整三个月都没爬得起来。

用她的话来说,她好梦中杀人!从那以后他们师兄弟只要见她喝了酒,马上就找地方躲起来,直到她酒醒方才露面。

李一一急忙朝她脚边扑了过去,撩起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大叫:“师姐!是我,我是小一啊!”

“小一?”洛师师晃了晃脑袋,认真地打量他一番,惊讶道,“李一一,你不是去比武了吗?在这里做什么?”

“我……”李一一讷讷答道,“我杀头呢!”

“哦。”洛师师半睁着眼睛,打了个呵欠,“那你杀完了吗?”

“没呢,我这不……”

“哦,那你继续,师姐还有事,就不陪你耍了。记得中午请我吃饭。”说着,洛师师抓着人妖张三便要离开。

卧槽!?这什么剧情?感情……她不是来救自己的?

吃惊归吃惊,李一一自然不会放开这颗救命稻草,熟练地抱住她的大腿,不停抚摸,嘴里叫道:“师姐,救我啊!我不想被杀头啊!”

洛师师扭过头,面色阴沉无比:“你敢占我便宜?”

“不是,我……”

话音未落,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嗓音响起:“休要走了贼人!”

很快,一群弓箭手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那绿油油的箭头,李一一脑门直冒虚汗,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淬了毒!要是被射中一箭,八成要嗝屁。

只得死死抱住师姐的大腿,不敢松手。

“放箭,射死那个妖妇!”

随着一声大喝,弓箭手们纷纷出手,一时间箭如飞蝗,从四面八方朝砍头台上的三人射了过来。

关键时刻,师姐一声娇喝:“抓紧我!”

“好好好!”李一一忙不迭伸手朝上面抓了过去,不过……好像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软绵绵的,有点像是……

明显感觉师姐浑身一颤,接着她那魔鬼一般阴冷的声音传来:“你往哪儿抓呢?狗爪子不想要了是吧?”

李一一脖子一缩,赶紧把手挪开,死死抱住她的腰。

“走你!”随着她一声大喝,脚步挪动,手里的大宝剑扬起。

只听“叮叮当当”铁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愣是没有伤到她分毫。

李一一高声拍着马屁:“师姐厉害!师姐牛比!师姐武功天下第一!”

士兵并不算多,洛师师腰上挂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人,依然游刃有余,所到之处,无人敢挡——挡的人都免费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

很快便杀出包围,一溜烟带着他们来到僻静角落。

李一一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妈妈的,又是杀头,又是劫法场,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一手撑着腰,一手指着她手里的人道:“师姐,你这时候了还提着他干嘛?”

“你懂什么?”洛师师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人花了五百两银子请我去劫的法场,老娘还要拿他换钱呢!”

搞了半天,你是为了钱才来的啊?这让李一一的内心很是受伤。

再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张三,忍不住说道:“师姐,你确定,他这个样子还能换钱?”

洛师师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有什么不妥?”

可怜的人妖张三,浑身上下被箭矢扎得跟个刺猬一样,明显刚才被她当成了挡箭牌,此刻早已经魂归九泉,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都跪了啊!”

“哎呀,一样的!”洛师师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从怀里拿出面纱把脸蒙住,一手提着张三,一手扛着大宝剑,晃晃悠悠地朝不远处的偏僻小巷走去。

李一一四下里一张望,捡到一个烂草帽,抖掉上面的泥土,往脑袋上一扣,急急忙跟了上去。

反正他现在是打定主意,师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省得又被人无缘无故抓去杀头,有她在,谁敢来找麻烦?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洛师师四下里看了一眼,凑上前去,轻轻扣了扣紧闭的大门。

“天王盖地虎!”里面传来一道公鸭嗓子般的难听声音。

洛师师咳嗽一声,接话道:“门后有个二百五。”

“你是谁?”里面的人又问。

洛师师没有丝毫犹豫:“我是你老娘。”

“吱呀——”暗号对上,杂货铺大门被人打开一条缝,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伸了出来,四下里张望一番,忽然拧起眉头,指着李一一:“他是谁?”

李一一唯恐被人看扁,挺直了腰板,说道:“我是……她的下人!”

“下人?”那家伙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目光,然后把门打开,“进来吧。”

杂货铺内点着一盏油灯,地面脏乱不堪,破铜烂铁扔得到处都是,李一一一个不提防,被横在路中间的板凳绊倒,要不是洛师师眼尖,一把将他抓住,直接就扑到了旁边的三叉戟上。

捡回条小命,李一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洛师师没有说话,跟着那人朝里面走去。

推开内屋的木门,里面那张八仙桌旁,围坐着四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大汉,见了洛师师,同时站起身来。

为首一个脖子上长着一颗脸盆还大肿瘤的男子开口道:“人带来吗?”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说着,洛师师将早已死透的张三,扔垃圾一般扔到了他的脚边,拍了拍手,“赶紧的,给钱!”

“你!”看着被箭矢扎得跟个马蜂窝一样,一动不动的张三,肿瘤男顿时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洛师师不耐烦道:“墨迹什么?老娘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救出来,赶紧的!把银子给我,咱们两清!我还赶着吃午饭呢。”

肿瘤男差点没把脖子上的肿瘤气炸!脸青面黑,颤抖着手指着她道:“我让你劫法场,结果你给我劫回来一个死人!就这,你还想要银子?还吃午饭?”

洛师师顿时不依了,把那八仙桌一拍:“喂,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人我给你劫回来了,现在想不认账了?以为老娘好欺负是不?”

到底是谁没有职业道德了?肿瘤男白眼直翻,跳着脚大叫:“人都死翘翘了,你还有脸要钱?你……你给我滚出去!”

“你说什么?”洛师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办了事儿不给银子,你几个是觉得老娘好欺负是吧?”

肿瘤男浑身直哆嗦:“那你说你办的什么事儿?我要一个死人来干嘛?还……还死成这样!”

“呃……”洛师师似乎也觉得有些理亏,但又不甘心到手的银子飞了,犟着脖子道,“你又没说要死的活的,再说……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是不是,李一一?”

这个时候,自然要和师姐统一战线,李一一连忙点头:“对对对!他自己手脚不利索,被乱箭射死,我师姐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他带出来的!你们做人要讲道理。”

“你们俩马上给我消失!”肿瘤男满脸戾气,把门口一指,“事情办成这这样,我告诉你,别说五百两,就是一个铜板我都不会给你!”

洛师师依然据理力争:“喂,不管死人活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他就是个好人。你怎么也得意思个百八十两的吧?”

“百八十两?”肿瘤男冷笑一声,“掉钱眼里了是吧?你这么缺钱,怎么不去抢呢?”

“那好!”洛师师忽然把手里大宝剑一抡,一巴掌将面前的八仙桌拍得稀烂,一脚踩住面前的条凳,大喝,“现在开始打劫!把银子统统都给老娘交出来!”

师姐就是师姐,说话做事完全出乎人意料!

李一一佩服得要死,赶紧往她背后躲去——省得被误伤。

同时伸出脖子,狗仗人势般附和道:“对,交出来!不然让你们都死!”

肿瘤男也拔出腰刀,沉声道:“死女人,别给脸不要脸!哥几个什么身份?你确定要得罪?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带着你的小白脸滚蛋!”

“老娘滚你一脸溜溜球!”洛师师焦躁起来,一声喝骂,抡起大宝剑便朝肿瘤男拍了过去。

“哼!不自量……”话音未落,肿瘤男腰刀断裂,整个人打着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直接将身后的尿桶坐得稀巴烂,恶臭味味瞬间在屋内弥散开来。

而他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臭晕的还是痛晕的。

“妈妈的,下手居然如此狠毒!兄弟们,一起上,捶死这妖妇!”

另外几人一声呐喊,齐刷刷地拔出刀子,嗷嗷怪叫着朝洛师师扑了过来。

来得快,回去得更快,“噼噼啪啪”几声响,几个人直接被拍飞出去,倒在地上不停呻吟。

“哼!”洛师师习惯性地一抹鼻尖,满脸不屑道,“一群废物,还敢朝老娘递爪子?简直不知死活!”

接着举起右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先走一步 这个动作,李一一再熟悉不过。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急忙佝偻着腰上前,一脸谄媚道:“师姐,有何吩咐?”

“给我搜,值钱的通通带走!妈妈的,办了事儿还不给钱,真不是个爷们!”说话时,洛师师狠狠朝脚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不要脸!”

然后挥着手在面前扇了扇,说道:“我先出去透透气,你搜刮完了赶紧出来,不准私吞啊!不然……哼哼!”

李一一强忍着恶心上前,把屋里搜刮了个遍,这才转身离开。

来到外面,洛师师正无聊的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根茅草甩来甩去。见了他,立马把手一伸。

李一一很是不舍的将一堆银票递到她手里。

洛师师将银票揣进怀里,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玩味道:“你确定就这些?”

李一一眼皮一跳:“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人品难道都信不过吗?我可以对天发誓……”

“人品?那玩意儿你有吗?”洛师师毫不客气地讥讽一句,两手抱胸,冷笑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别逼我动粗。”

“我……”李一一心知抵赖不过,垂头丧气的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然而洛师师还是那副表情,嘴里道:“没了?”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洛师师把他脚下一指:“鞋底藏的是什么?纸钱吗?要不要我一拳把你捶死,烧给你?”

李一一心里咯噔一跳,故作镇定道:“没……没藏什么啊!”

“是吗?”洛师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比划一番,“就这么一会儿,就长高了这么多,来,告诉师姐,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我靠!要不要这么聪明?

“呃……我其实就是……”

“就是什么?”洛师师一口截断他的话,“赶紧的,麻利的!鞋底、内衣兜里、帽子里、裤衩夹缝里,全部给我拿出来!连老娘的钱都敢私吞,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吊树上暴晒七天七夜?”

听得这话,李一一浑身一哆嗦,急急忙把私吞的钱财都摸了出来,递到师姐手中。

“还有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洛师师看着他的眼睛道。

“这次真没了!师姐,你要相信我啊!真的,我要是敢藏半个子,我天打五雷轰!”李一一以手指天,信誓旦旦道。

洛师师盯着他看了半晌,将信将疑道:“姑且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那不能啊!我骗谁也不敢欺骗师姐您啊!”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摸着干瘪的肚皮,“那个,师姐,你看啊,赚了这么多,这马上到饭点了,咱们是不是……”

洛师师很是大方地把手一挥:“醉香楼,走着!师姐请客,随便点!”

“师姐大方!”李一一赶紧拍了下马屁,转过脸看了一眼杂货铺,问道,“里面那些人怎么处理?”

“点把火烧了不就行了,这点小事也来问我?”洛师师轻描淡写道。

我天!这算不算草菅人命?人家还没死呢!李一一眼皮一跳:“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哦,那你就等着他们报复吧!”洛师师不再理会他,大摇大摆地朝前面走去。

李一一一时没懂她这话的意思,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那么做,疾步跟了上去。

刚转过街口,便看到几名士兵在布告栏处粘贴悬赏令,大着胆子踮起脚朝里面忘了一眼。

上面贴着三幅画像:

第一幅画着一个妖娆的男人,旁边写着人妖张三,悬赏十两银子。

李一一顿时笑了,搞了半天那家伙居然才值十两银子!这身价也太低了吧。

第二幅画着一个十分抽象的女子,旁边写着妖妇两字,悬赏十万两!还用朱砂特别标注了一句:极度危险人物!

这……难道是师姐?可这画得也太离谱了吧?人家好端端的瓜子脸,直接变成了大饼脸,水蛇腰更是画成了水桶腰,画像上的人跟个横放的冬瓜没什么区别,这要是能抓到,李一一直播吞粪!

第三幅画着一个面相猥琐的老头,旁边写着妖人李二,悬赏……一个铜板?标注:废物一个。

李一一顿时气得不行!把自己画得又老又丑又猥琐,忍忍也就罢了!悬赏金一个铜板?这不是埋汰人是什么?

还有,说谁废物呢?废物能当上破剑门关门弟子?废物能成为师姐专属仆人?

洛师师在后面拽了他一把,不耐烦道:“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吃东西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这话有道理。

跟着她来到醉香楼,刚进门,便有小二迎了上来:“二位,吃饭吗?这边请。”

洛师师朝四周看了一眼,说道:“给我开个包房。”

店小二一脸歉意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女侠,包房已经客满。”

“满了?”洛师师一脸不信。

“是的呢!外门醉香楼可是雪月城最豪华的酒楼,每天的包房都要提前预订,所以……”

洛师师二话不说,跟个暴发户一般,从怀里摸出一大把银票扬了扬,嘴里道:“现在有了吗?”

“这……”

正在拨算珠的老板看到这一幕,唯恐小二不会说话得罪了这富婆,急忙把算珠一扔,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嘴里道:“有有有!当然有,天字一号包房。小鸡,还不给二位带路?”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一路来到楼上,推开天字一号包房门,看着那张大得有些夸张的圆桌,洛师师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女侠,这是我们的菜单。”小二将怀里写满毛笔字一张羊皮纸卷,递到洛师师身边。

“不看。”洛师师随手便扔到一边,往椅子上一座,跷起二郎腿,大刺刺地道,“你直接把上面的菜都给老娘上一遍就行。”

“啊?”听得这话,小二不由得一愣。全部上一遍,那可是有上百道菜啊!她们两人,确定吃得完?

李一一上前踹了他一脚,仰着脸,鼻孔朝天,一副狗腿子嘴脸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我们什么身份,不差那两个小钱儿!”

“二位稍等。”店小二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洛师师在后面叫住他,嘴里又道,“把你这里最好的酒,听清楚,是最好的,给老娘来个……算了,先来两坛吧。”

李一一附和道:“对,要最好的!别拿那些假酒来糊弄!”

很快,一道道菜肴陆陆续续被端上桌,洛师师和李一一丝毫不顾及形象,把衣袖一撸,两人同时跳到椅子上,对着桌面上的食物便是一阵疯狂的扫荡。

嘴巴是有多大张多大,嘴里的还没来得及咽下,手又朝盘子伸了过去,“吧唧吧唧”咀嚼食物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时间,油汁四溅,骨头乱飞,宛如战场一把,刚端上来的几道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便见了底,李一一更是恬不知耻地伸出舌头,拿着盘子舔来舔去,这一顿操作惊得店小二下巴差点脱臼。

“分量也太少了!还有,你们这上菜的速度不行啊!”李一一说着,扔下手里那光溜溜的盘子,撕开旁边那坛好酒的封皮,满满地给洛师师倒了一大碗酒。

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笑嘻嘻地道:“师姐,你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更是倾国倾城,堪称潜沧大陆第一美女,以后一定要多多提携师弟啊!这碗酒我敬你!”

“好说,好说!”拍马屁的话谁不爱听?洛师师眉开眼笑,将手里那啃了一半的烤鸭随手一扔,呲啦一声,将名贵的桌布撕下一块,擦了擦嘴,拖过酒碗,仰头便干。

菜肴很快上齐,那一地的狼藉,简直和垃圾堆没什么区别,店小二赶紧拉上门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酒至半酣,两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李一一瘫在椅子上,一遍剔牙一边道:“师姐,嗝~一会儿吃了饭,我们又去哪儿?”

“什么叫我们?你自己该去哪儿心里没数是不?”洛师师说着,丢下手里的猪蹄子,把那盘酱牛肉拖到了跟前,继续往嘴里猛扒。

李一一心里一惊:“你不护送我去啊?”

“护送你?”洛师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师姐我忙得很,哪有那闲工夫送你?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有人劫色不成?你又不给钱。”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要不要这么财迷!李一一苦着一张脸道:“可是这一路去,几百里路程啊!等我走到目的地,黄花菜都凉了!”

“唔~”洛师师一边咀嚼着,一边道,“你滴私房钱呢?”

“私房钱?我哪儿来的私房钱!”说起这个李一一就觉得委屈,小声嘟囔道,“我娶媳妇的钱都被你榨去喝酒了……”

“你说什么?”洛师师耳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娘什么时候榨你钱了?这么大个人了,你要不要点脸?我都为你感到不耻!”

李一一不说话了,泪花儿在眼眶里直打转。

看着他这副模样,洛师师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在桌布上擦了擦手,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呐,借你五十两银子,记得还我!”

李一一一怔,揉了揉眼睛:“这……这不是十两吗?”

“我说它是五十两,它就是五十两!”洛师师把眼一瞪,“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说着便要将银子揣进兜里。

李一一急忙上前,一把抢在手里:“我要!”

“这就对了嘛!嗝~”洛师师打了个酒嗝,一边剔牙一边道,“你现在欠我多少银子了?”

欠多少?这个李一一好像还真没算过,只记得自己隔三差五就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笔外债,掰起手指头大致算了算,不确定地道:“应该~三五百吧?”

“哦,那就是八百了!你什么时候还我?”

我靠!怎么就变成八百了?你把我卖了也不值那个钱啊!李一一赶紧纠正:“师姐,你听错了,是三五百,不是八百。”

“三百加五百,不就是八百?行了,行了,几个小钱,一个意思,计较那么多干嘛?”说着洛师师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完美的S形曲线暴露无遗。

这身材!要死了,要死了!李一一正欣赏着面前的美景,忽然听她说道:“吃饱了吧?”

李一一木讷地点头。心里却道:吃是吃饱了,就是没看饱。

“那我先走了啊。”说着,洛师师扛起大宝剑,一把推开了窗户。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贫民窟 嗯?这架势,是要吃霸王餐的节奏啊!李一一急忙起身,拉着她的胳臂道,指着那狼藉的一桌,惊声道:“师姐,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哦?”洛师师斜了他一眼,“你有钱结账?”

尼玛!她还真是这么想的!这一刻李一一算是明白,她为什么要包房了,感情是为了跑路方便!

顿时慌了,连忙摇头:“我没有,但是你有啊!不是说好你请客的么?”

洛师师一把将他甩开,美目一瞪:“你喝汤喝高了吧?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赶紧把手撒开!我还有正事要做!”

正事儿?你能有什么正事儿?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师姐整天就三件事——吃饭、睡觉、打师弟。如果还有第四件,那就是打一个不过瘾,挨个都要打一遍。

李一一下意识地问:“什么正事?”

“哦,我约了东山老坑、西山老怪、南山老鬼和北山老抠,在十里屯决斗。”说话时,洛师师伸着脖子朝楼下看了一眼,很好,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楼下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是个跑路的大好时机。

这一桌子菜,少说也要百两银子以上,要是她跑了,自己还不得被老板把皮给扒了?

李一一熟练地抱住她的大腿,觍着脸道:“师姐,我可是你最忠实的仰慕者,你不能丢下我啊!”

洛师师一把将他推开,一脸鄙夷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破剑门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你和破剑门的人说骨气?李一一差点没笑出声来,破剑门上到师父下到师兄弟,哪个不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为了丁点利益,弹指间就能将你出卖。

相比起来,也就他李一一配得上“铁骨铮铮”这个词儿。当然,这也是他自以为而已。

李一一跟狗皮膏药似的再次贴了过去,死皮赖脸道:“师姐,我……我恐高,你带我飞啊!”

洛师师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让你好好练功,平时就知道偷奸耍滑,现在知道了吧?后悔了吧?”

李一一在心里嘀咕:后悔?我踏马学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一天练个百八十遍有用?

此时敲门声传来,估摸着八成是店小二!

洛师师犹豫片刻,一把薅住李一一的领脖子,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然后一路狂奔,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那店主人破门而入时,除了一地的狼藉,什么都没留下,顿时气得两眼发黑,站在窗户面前口吐芬芳足足一个时辰有余。

……

吃饱喝足的洛师师在城里闲逛,李一一寸步不离身后。即便是进女性用品店,他也紧紧跟着。完全就是个跟屁虫。

这让她很是不爽,走到角落处,一脸不快道:“哎呀,你还跟着老娘干什么?离我远点,不然我把你扒光了倒吊在城门口,让整个雪月城的人都来瞻仰你的英姿。”

李一一讪讪一笑:“我……我这不是担心有危险么?”

“是担心你自己有危险吧?”洛师师白了他一眼,一脸讽刺地说。

“咳……”被她看穿了想法,李一一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师姐,是这样,我这不是去比武么?但之前发生了点意外,你看能不能……”

洛师师截断他的话头:“从东城门出去,往西走两里路,那颗大槐树的树洞里,你的破烂都在那里。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差点给我把神器弄丢了,这笔账日后再和你算。赶紧上路吧!”

李一一还是有些不死心:“师姐,你真的,不送我一程吗?”

“想什么呢?自己的饭自己吃,自己的路自己走!”

难得,从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颇有道理的话。

多说无益,李一一只得作罢。

“等等!”刚要转身,洛师师忽然在后面把他叫住。

李一一还以为她想通了,顿时心里一喜,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就知道师姐你菩萨心肠,不会见死不救的。”

“咳,你想多了。是这样,师姐好歹也参加了几次门派大比,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就再给你一件宝贝。”说着,洛师师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木盒塞到他手里。

然后说道:“这是师姐当年和……呃,水龙老祖,在白云山大战七七四十九天,用火麒麟内丹炼制的一枚爆胎易筋丸,吃了它瞬间能提升十几个甲子的功力,放倒那些歪瓜裂枣,也就弹指一瞬间的事儿。”

真的有这么牛比?李一一将信将疑地打开盒子,看着那足有拳头大小,浑身还散发着渗人绿光的爆胎易筋丸,不由得嘴角一抽。

一脸后怕道:“师姐,这……这玩意儿一看就有毒啊!我要是吃了,不噎死也得毒死。”

“咦?这都被你猜到了?不错,有长进啊!”洛师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摸着下巴别有深意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别人吃了呢?”

这是在暗示自己下毒么?李一一一脸为难道:“咱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这……是不是太下作了?”

“下作?”洛师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等你被打得半身不遂,到时候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相信我,对付你,他们会更下作。”

这踏马还不是拜你所赐?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就是个战五渣,要是真的正面和那些叼毛硬刚,下场可想而知。

是当小人还是当植物人?李一一在心中瞬间有了选择。

“多谢师……”

“哎~别谢。”说话时,洛师师笑眯眯地摸出一张借条,一脸和蔼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不意思一下,说得过去?”

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李一一快哭了:“师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财迷,我可是你最亲爱的师弟啊!”

“什么叫财迷?”洛师师一脸不快,“你……算了,我伤心得很,不想和你说了,总之,我这仙丹一百两,再加上你之前欠我的八百里,现在一共欠一千两了,赶紧的,按个手印!”

一百加八百,那也是九百啊!怎么就一千了?师姐这算术,是跟杀猪匠学的吗?

还有,心这么黑,当什么侠女啊,去经商,她要是不发财,李一一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或许是看穿了李一一的想法,洛师师反手给了他一拳,差点没把他刚才吃的捶出来,说道:“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欠了我这么久,收你点利息你没意见吧?”

有意见又怎样?我还能说出来不成?李一一尽管心中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舒服,还是只得在欠条上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次是他主动割破手指,毕竟师姐好像有点喝大了,她动手指不定就是个大出血。

收起借条,洛师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你赶紧离开,老娘要去逛街了。”

“逛街?你不是说要和那谁决斗吗?”

“我不得打扮啊?快滚!别在老娘面前晃悠。”

就这样,辞别了他“温柔体贴”的师姐大大,李一一跟路人打听了一下,朝着租马的铺子走去。

自己现在怀揣师姐“资助”的五十……啊呸,十两大银,好歹也要弄个代步的牲口不是?

至于什么时候还?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破剑门的人,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还这个字。

刚走到巷子口,一个浑身脏兮兮,身材纤瘦的乞丐迎面奔来,和他撞了个满怀。

或许是因为严重营养不良,乞丐被撞倒在地,连忙爬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乞丐的声音有些稚嫩,跟个娘们似的。

李一一也没生气,摆了摆手道:“没事,以后走路看着点。”

“站住!”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嗓音传来,接着便是一条满脸横肉的大汉,拎着一条擀面杖大步流星奔了过来。

看那架势,是冲着这乞丐来的。

或许是出于同情,李一一拦住大汉,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大佬,你这是做什么?”

大汉停下脚步,打量他两眼,一脸便秘相:“你和他一伙儿的?”

李一一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我都不认识他。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有身份的人,和一个乞丐计较什么,没必要,真的。”

大汉不耐烦道:“你懂什么,那小子天天来偷我包子!我忍他很久了!今天非要打断他的狗腿不可!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妈妈的!几个包子而已,又不是掘了你家祖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不?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小气,简直丢人!要不是自己吃撑了,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让他知道破剑门“关门弟子”的厉害!

李一一不再多说,把路让开,而那乞丐早已趁机跑远。

眼看追不上,大汉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呸!算你运气好,下回逮到,看我打不打断你的狗腿。”

“对嘛,和气生财……”

“关你屁事!”李一一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啐了一脸。

这么没素质的人,李一一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不是自己板砖不在身上,非给他把额头拍平不可!

刚走没两步,李一一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刚刚从世界那里借来的一笔巨款,居然不翼而飞,就连那一颗爆胎易筋丸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也!这可要了老命了!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坐在地上下细一分析,很快反应过来,那个乞丐有问题!

从头到尾,只有他和自己有过身体上的接触,一定是他顺手牵羊给拿走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亏我还帮你说好话又挡追兵。李一一愤怒不已,当下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乞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在雪月城西部,有一片正常人根本不愿踏足的贫民窟。

放眼望去,呈一大片让人压抑的灰色。

入口处,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从里面流淌出黑乎乎污水,上面爬满了苍蝇。几只毛发几乎掉光的老鼠,肆无忌惮地穿梭,见了人非但不跑,反而龇牙咧嘴一阵怪叫。

尽管是寒冬时分,老人依然光着上身,皮肤黝黑,瘦骨嶙峋,坐在屋檐下,一脸呆滞地看着天空,浑身散发出臭汗和贫穷的味道;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流着鼻涕,在街道中央追逐打闹……

角落一间已经坍塌了半边的破屋内,一名身材纤瘦的乞丐,从怀里拿出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逐一分发到面前的几个小孩儿手里。

“哇,是包子!谢谢姐姐!”

几个小孩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过包子,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满足。

而她自己却是拿出半个早已凉透的烧饼,靠着墙壁坐下,大口啃了起来。

她便是李一一之前遇到的那名乞丐。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知道我是谁吗 乞丐摘下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冷风一吹,长发随风飞舞。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朝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孩子道:“十七怎么样了?”

那孩子摇了摇头,一脸苦涩地答道:“还是老样子。”

“哎……我去看看她吧。”说着站起身来,朝里面的一间小破屋走去。

一张破旧不堪的小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见了她,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强撑着坐起:“姐姐,你回来啦。”

来到她身边,乞丐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女孩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没有呢,十七很好。”

“那你……”

“哐”正说话间,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烂木门瞬间倒塌。

接着便听到一道公鸭嗓子般的嗓音传来:“文九九,给你大爷滚出来!”

屋外,出现了几名光着膀子,手里提着木棍的大汉。

外面的小孩噌一声拦在小屋前面,瞪眼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你野爹!给劳资滚一边儿去!贱民!”说话时,带头那脑门捆着一根绿头巾的大汉,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拦在面前的小孩踢倒在地。

这一脚使得力猛,小孩儿“哇啦”一下,将刚吃下去还没消化的肉包子又吐了出来,大汉的靴子上瞬间沾了不少。

“真踏马恶心!”大汉一把揪住小孩儿的衣领,喝道,“马上给你爹舔干净!不然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呸,下贱的东西!”

小孩儿没有答话,默默地弯下了腰,就在所有人以为他真的会给大汉舔靴子时,只见他忽然张开嘴,狠狠朝大汉的小腿咬了过去。

“啊!”大汉猝不及防,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一张脸扭曲得有些可怕。

小孩儿只怕是使出了吃奶的气力,鲜血顺着大汉的裤管流了下来。

旁边的人吃了一惊,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指着他大叫:“妈妈的,贱民!赶紧松手,哦不,松口!不然劳资捶死你!”

“和他废……废屁话!给劳资捶!捶死算我的。哎哟……哎哟哟!”

“住手!”那名乞丐女孩拿着一根木棍走了出来,母鸡护小鸡一般将几个小孩护在身后。

“妈妈的!”被咬的大汉艰难地站起身,指着她叫道,“文九九,连你大爷的钱包都敢偷是吧?好得很!今天就是你和这几个小崽子的忌日!”

文九九把手里木棍一扬,色厉内荏道:“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哈哈,不客气?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大汉跳脚上前,伸手便要去扇文九九的耳光。

结果对方比泥鳅还滑,人没扇倒,裆部便挨了一脚,嘴里发出嗷的一声惨叫,两手捂住裤裆,蹲了下去。

旁边一秃头大汉连忙连忙上前,关切道:“皮二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我看你姥姥的棺材板!”皮二哥面色酱紫,颤抖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上……上啊!捶死这些贱民!嘶……哎哟!”

“好叻,您就瞧好吧!”

几条大汉对视一眼,撸起衣袖,展开双手,迈着八字步朝文九九和几个小孩儿围了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屋内过于狭窄,而且还要护着几个小孩,身材瘦弱的文九九很快便被他们制服,按在地上。

“妈妈的,我让你踢我裤裆!”皮二哥满脸戾气,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文九九头上的帽子扇飞出老远。

那头长发放下来的瞬间,皮二哥不由得一愣,一把托起文九九的下巴,顿时眼睛一亮:“哎哟呵?没想到还是个娘们啊?长得还挺水灵的,好得很!今儿个正好拿你开开荤!”

尽管她脸上脏兮兮的,但根本掩饰不住那精致的容颜,尤其是一对滴溜溜的大眼睛,更是勾人心魄。没想到,在这贫民窟还有这等货色,还真是捡到宝了!

“呸!”文九九喉咙一动,一口唾沫星子狠狠啐在了皮二哥脸上,一脸愤怒道,“有种你放开老娘,我们单挑!”

“单挑?”皮二哥顿时咧开嘴笑了,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说道,“好啊!一会儿就让你一个人单挑我们几个,放心,哥哥们的功夫都是一流的,保证让你爽翻天!嘿嘿嘿……”

“嘎嘎嘎——”旁边几个大汉也跟着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早围了不少贫民,但他们纷纷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谁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甚至还有人搬着小马扎坐下,拿着瓜子嗑了起来,嘴里跟着起哄:“脱,脱光她!”

“好,今儿个那就让大家开开眼界!”皮二哥舔了舔嘴唇,邪笑着朝文九九伸出不知道什么原因抖个不停的咸猪手。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音从后面传来:“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把良人调戏,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众人齐刷刷地回过头,一名长相帅气,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正抱着膀子靠在土墙边冷笑。他正是追过来的李一一。

按理说来,小偷,是该打。

不过,看着她身边那几个小孩儿,李一一忽然觉得她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看着几个大老爷们打算当众侮辱人家时,再也忍不住了,这才出声。

皮二哥打量他两眼,扬了扬拳头,两只王八眼凶光直闪:“小白脸子,不关你的事,看戏就给我闭了鸟嘴好好看,不然你爹捶得你撒尿都痛!”

张嘴就喷粪,李一一顿时就不爽了,拉长了脸道:“喂,过分了啊!我不过就说句公道话,你就把言语来伤我,这样只怕是不太好吧?”

“不太好?”皮二哥瞄了他一眼,挺了挺胸膛,“小白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旁边一个狗腿子也耀武扬威道:“就是,你知道吗你?”

“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就你们这群小瘪三,还不配让我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李一一鼻孔朝天,往前走了两步,表面上稳如老狗,实际内心慌得要死。

面前这几条大汉一个个膀阔腰圆,真要打起来,自己八成不是对手,得想个法子才行。

气势做得很足,皮二哥瞬间眯起了双眼:“兄弟混哪里的?”

“咳~”李一一斗咳嗽一声,踏步来到他面前,伸出拳头,“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了。”

“是什……嗷!?”就在皮二哥傻乎乎凑上前的瞬间,李一一陡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一招猴子偷桃,又快又稳又狠辣,一把捏住了他的裤裆。

裆部传来一阵剧痛,皮二哥浑身一颤,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张大了嘴巴,却喊不出声儿来,汗水混着眼泪从脸颊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玩意儿连翻两次受到暴击,让皮二哥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击得手,李一一大喜,立马朝另外几人喊了起来:“不想让他断子绝孙的,全部给小爷让开!”

旁边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本以为会看一出好戏,没想到这小白脸居然使出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对此,李一一也很无奈,他要是有师姐那恐怖的身手,哪还用得着这样?直接捶翻了吊树上就完事。

“痛……撒……撒手!”随着他手上越发用力,皮二哥如同打摆子一般,浑身抖个不停,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张脸严重扭曲,让本就磕碜的他看上去甚是吓人。

总算有狗腿子反应过来,跳脚大叫:“妈妈的,小白脸,你有种再捏一下试试?”

“哈?你以为我不敢?”李一一狞笑一声,手上再次用力,皮二哥浑身绷得笔直,嘴角喷出几股白沫,双眼也开始翻白。

“皮二哥,你不要慌,他就是吓唬人罢了,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旁边一条蠢汉笑呵呵地道。

听到这话,皮二哥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我踏马蛋都快被捏扁了,你跟我说他不敢怎样?强憋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道:“都……都让开!嘶,少侠……轻……轻点,不行了!”

几条大汉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把路让了出来。李一一朝文九九一声大喝:“还愣着做什么?等着吃晚饭啊?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啊!好好!”文九九这才反应过来,先奔回屋内将里面的小女孩抱起,然后带着三个小孩儿朝街口跑去。

眼见她们跑远了,李一一这才把手一松,狠狠地推了皮二哥一把,转身便跑。

皮二哥腿脚一软,一个标准的狗吃屎扑倒在地,鼻子磕在一块石头上,啪一下,喷出两道鲜血,心中又羞又怒,朝旁边还在发愣的几个狗腿子叫道:“还看你老汉干球啊?给我追!捶死那小白脸……哎哟……”

“小白脸,别跑!”这一刻,几条蠢汉反应还算迅速,撒开脚丫子便追了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李一一忽然回过身,手一扬,一把泥沙瞬间让身后那蠢汉迷了眼,怪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好狡猾的小白脸!必须捶死!”

另外两条蠢汉咬牙切齿,脚下再次加速,手深得老长,但前面那小子仿佛故意的一般,总给他一种即将抓住,却又差那么一丢丢的感觉。

其中一人心中发狠,两腿一蹬,跟一只长了翅膀的蛤蟆一般,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一一忽然双手抱头,蹲下了身子,那蠢汉心里咯噔一跳,但人在空中的他完全不受控制,嗖一下直接飞进了前面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便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摔晕的还是臭晕的。

剩下那蠢汉吃了一惊,稍微犹豫片刻还是追了上去,结果不小心左脚绊住右脚,拧麻花一般,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扑倒在旁边的臭水沟里,等他爬起来时,李一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顶上,洛师师抱着一个大大的葫芦,看着下面的闹剧,呵呵笑道:“看来,你也并非一无是处嘛。嗝~老娘也该办正事去。”

正要离开,扶着皮二哥的一条干瘦汉子忽然仰起头,指着她叫道:“皮二哥,那死女人在笑你!”

皮二哥裆部连续受到两次暴击,正愁没地方发火,瞬间就怒了,一手扶着旁边的汉子,另一手指着洛师师大叫:“你敢笑你爹?妖妇,给我滚下来!”

那干瘦汉子也附和道:“听见没有!快点滚下来,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连皮二哥都敢笑,胆儿挺肥的啊!”

等她转过脸的瞬间,皮二哥顿时眼睛一亮,裆部似乎也不疼了,咽了一口唾沫:“长得挺水灵的嘛!马上下来,自己脱光光了,让我舒服一把,就饶了你的罪过!”

“脱光光是吧?好,如你所愿。”

一刻钟后,雪月城的城楼上,多了两个被扒光倒吊起来吐得稀里哗啦的汉子,不用想便知道是谁的杰作。

……

李一一刚跑到城门口,便看到了抱着小女孩东张西望的文九九。

顿时皱了皱眉:“你怎么不走?”

“我……”文九九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我帅吗 她在雪月城生活了十几年,现在忽然让她离开,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更何况,自己身边还带着几个小孩儿。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一一拉着她来到僻静角落处,看着她怀里那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顿时吃了一惊:“怎么这么烫?”

“我也不知道。”文九九苦恼地摇了摇头,“十七已经发烧好几天了。看了不少大夫,吃了不少药,但还是这个样子。”

接着从怀里摸出李一一的钱袋递了过去,愧疚道:“对不起啊,为了给她看病,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李一一没有去接,摇了摇头道:“这十两银子你拿着吧,不过那颗药丸得还我!”

“你说的是这个吗?”文九九将装着爆胎易筋丸的盒子递了过去,好奇道,“这里面的药丸看上去好奇怪!吃了不会死人吧?”

李一一眼皮一跳:“你不会把它吃了吧?”

文九九没好气道:“我又不傻,这玩意儿一看就有毒!”

“没吃就好。”李一一将盒子收起,沉思片刻,“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给她治疗,不然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文九九一脸苦恼:“城里的大夫大多我都找了,但根本就没有用。”

“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救她!”

“谁?”文九九眼睛一亮,急忙拉着他追问。

“跟我来就知道了。”

李一一没有说明,带着几人沿着东城门走出去,按照师姐之前说的,往西走两里路,来到一颗大槐树下。

不过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几十条大汉,脱得只剩下裤衩子,全部倒吊在树上,混身满是淤青,嘴里不停哀嚎。

为首那人,不正是当初诬陷他的军官头子是谁?

看到他们的惨状,李一一心中忽然一阵感动,不用想便知道,这出自谁的手笔。

树背后那块青石板上,洛师师正坐在上面,背靠着大树,咕噜咕噜往嘴里倒酒。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抱怨道:“你属蜗牛的吗?怎么这么慢?”

“师姐,多谢啊!”李一一在树洞里找到自己的包裹,由衷地感谢道。

洛师师挥了挥手,看了一眼文九九怀里的小女孩,站起身,晃晃悠悠地上前,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皱眉道:“怎么这么烫?”

文九九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她道:“算了,跟我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着,拔出入地三分的大宝剑,往肩膀上一扛,带头朝一条小路走去。

文九九在后面小声问李一一:“大哥,你说的……就是她么?”

“那当然!”李一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这位,便是我师姐,号称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苍龙,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身材天下第一,颜值举世无双的洛女侠是也!”

尽管他拍马屁的话说了一长串,但文九九还是忍不住说道:“真的靠谱么……我怎么感觉她是个酒鬼?”

“小姑娘,嗝~”这话自然被听觉敏锐的洛师师听了个正着,转过脸,把长发一撩,很是潇洒地道,“姐姐喝的不是酒!”

“对对对,师姐喝的不是酒,是寂寞!”李一一赶忙觍着个脸接话。

“没文化就别在那里打胡乱说!”洛师师白了他一眼,“老娘喝的是心情!是意境!是……哎,算了,和你说了你这凡夫俗子也不懂,跟上我的脚步。”

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跟着她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太阳落坡,这才在几间草屋的篱笆门外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一道刮锅锉锯般刺耳的声音:“来人止步!”

洛师师踏前一步,将还剩着一半的酒葫芦晃得直响,嘴里道:“是我!”

“我说的是你身后的人!”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接着一名蓬头垢面的老头子,赤着脚,推开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上传来刺鼻的酒味,看样子也没少喝。

眯着眼睛看了文九九怀里的人一眼,淡淡地道:“能治,不过……”

活了这么二十几年,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生活阅历判断,李一一可以肯定,听到“不过”这个词,丝毫不要怀疑,接下来绝对没好事。

果然,老头舔了舔嘴唇道:“想要我救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文九九上前一步,一脸坚定道:“只要能救十七,不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老头一对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邪笑道:“我要你……”

话还没说完,洛师师忍不住叫了起来:“喂,老头,你不要太过分了啊!你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样趁火打劫,死了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老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暴跳起来,“老夫品德高尚!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我是要她……给我做顿饭,必须让我满意那种!”

合着,您老人家半天就憋出这么个屁来?李一一心中一阵鄙夷。

文九九欣喜若狂,连忙点头:“我可以的,一定……一定让您满意!”

“那就进来吧。”老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闪到了一边。

“等等,你不能进去!”所有人都进去了,唯独将李一一给拦了下来。

李一一满脸不解:“为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小白脸,禁止入内!不然会坏了我这里的风水!快走快走!一会儿我放狗了啊!”

“你欺人太甚!”李一一顿时怒了,指着自己的脸道,“你明明就是嫉妒我!还跟我扯什么风水?一大把年纪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嫉妒?我会嫉妒你?”老头冷笑一声,把衣袖一甩,牛比哄哄地道,“想当年老夫年轻那会儿,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追求我的人都可以组建一支军队了!你呢?你有吗?我看你毛都没有!”

说着,还故意摸了摸他那光秃秃的脑袋。

面前这老头,身高不足五尺,面如锅底,满脸都是红疙瘩,五官十分随意地拼凑在那张比破剑门洗脚盆还大的脸盘子上,就这幅尊荣,扮鬼都不用化妆,还“天下第一美男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一一一脸鄙夷道:“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是光棍一条?”

“你!”这话戳中了老头痛处,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那是老夫心如磐石,一心向医,根本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是人家对你不屑一顾吧?这老头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可以和自己那几个师兄媲美。

李一一倚在门边,抖了抖腿,问:“你今天真个不让我进去?”

“当……”老头话说了一半,忽然眼珠子一转,一脸严肃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答得好我就让你进去。”

“你问。”

“我帅吗?”老头说话时,抬头、挺胸、提臀,腿一叉,捏着兰花指,摆出一个自以为非常妖娆的姿势。

这老不要脸的!李一一本想昧着良心回答,结果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挺磕碜的。”

“什么!?”老头勃然大怒,劈手揪住李一一的衣领叫唤起来,“你这狗眼是白内障晚期还是瞎爆了?我磕碜?我踏马哪里磕碜了?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那些不老实的人了,今天我要是让你进去了,我就是你生的!”

李一一很想反问他一句:从头到脚,你踏马哪里不磕碜?还有脸说我不老实?

机灵的他把手往老头背后一指,惊声道:“哎呀?谁的钱掉了?好大一坨金子!妈耶,我眼睛都晃瞎了!”

听到金子,老头两眼放光,急忙回头:“当然是我……”

趁着他回头的瞬间,李一一一个闪身钻了进去,老头顿时跳脚大叫起来:“好个小白脸子,还敢诓老夫?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正要发火,厨房方向传来一阵香味,那股子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奔向厨房,解开大铁锅一看,居然是一锅猪肉炖粉条!

身后文九九正拿着菜刀“咄咄咄”飞快地切菜,她之前在雪月城醉香楼帮过厨,后来得罪了人,被老板赶了出来,所以厨房功夫还是会那么一些。

老头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锅里那块最肥的肉,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直接伸出了爪子。

结果实在太烫,嘴里嗷地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爪子跳着脚一溜烟朝外面跑了。

很快,几个简单的菜上桌,老头很是不雅地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挥动筷子的速度简直可以和破剑门的弟子相提并论,末了还伸出舌头,将面前的几个盘子舔得干干净净,愣是没留下一点汁水。

酒足饭饱,老头很是满意地拍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边剔牙一边道:“还算不错,这单子我接了!”

说着站起身来,牛比轰轰地道:“放心,不消半个时辰,她就可以下地走路。”

李一一忍不住插了一句:“您老人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哈哈!小子,老夫行医几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就这?根本没放在心上!老夫的牛比,不是你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能理解滴!”

说着老头从从牙缝里掏出半块菜叶,两根手指头把它搓成球,啪一声便朝李一一脸上弹了过去。

还好李一一反应迅速躲了过去,皱眉道:“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哼!”老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倒背着手朝旁边小屋走去。

看着那晃晃悠悠的身影,李一一拉了拉洛师师的衣袖问道:“师姐,这老鳖犊子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洛师师打掉他的爪子,斜了他一眼:“信不过他,你还信不过我?”

说实话,这位师姐,李一一是真的看不懂。有时候,她坑得能让你怀疑人生。但又有时候,她又可靠得有些可怕。

你根本不知道哪一面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

“别在那儿胡思乱想了,这老鳖犊子别的不行,但医术还凑合。”洛师师打了个呵欠,把李一一一推,“去,老娘困了,要睡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李一一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急忙奔向后厨。很快便端着一盆热水,跟着她来到旁边小屋。

给师姐洗脚,在破剑门,可是一桩至高无上的荣耀!

曾经为了争夺这个差事,他们师兄弟六个不惜在茅坑论贱,差点就发生了流血事件。

最后洛师师小手一挥,钦点让李一一为她服务。

没办法,谁让他那几位师兄不争气呢?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乍一看还以为是树上的倭瓜成了精,换做是你,你会愿意让这样的玩意儿在你脚上捏来捏去?

师姐的这双小脚秀而翘,腕、踝都肥瘦适度,美妙天成,堪称世间极品。洗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洛师师单手撑着腮,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李一一,忽然开口道:“小一,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什么声音?”李一一茫然地抬起头。

“你长的什么猪耳朵?”洛师师秀眉微蹙,闭着眼睛道,“你仔细听!”

“呃……”李一一也有样学样,半晌,忽然睁开眼睛,“我好像听到了猫叫声?”

“我忽然觉得你这双耳朵完全就是多余的。”洛师师忍不住伸出手指头,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驴叫和猫叫你都分不清?”

不管是驴叫还是猫叫,李一一依然还是不解:“然后呢?”

“说你笨,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洛师师讽刺了一句,“你这次出远门,不是缺个代步的牲口吗?”

李一一顿时两眼放光:“所以,你的意思是……”

“嗯哼!”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偷窥狂 洛师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唆使他去做贼啊!

内心经过半个呼吸时长的剧烈挣扎,李一一觉得师姐说的灰常有道理。

毕竟这关乎到自己的性命,还讲什么江湖道义,相信老头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的。当然,不理解也得理解。

从房间里走出来,倒掉洗脚水,捡起墙角那脏兮兮的麻布袋,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往脑袋上一套,猫着腰,顺着驴叫声方向摸去。

很快,便来到一处驴棚,棚子里果然拴着一头黑白相间跟只斑马似的公驴。

这肤色倒是奇怪得很,但有总比没有强,李一一正打算下手,忽然肩膀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把,顿时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地。

这踏马第一次……在外面做贼,就以失败告终了?自己还真是失败啊!

身后传来文九九的声音:“一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一一取下头上的麻布袋,一脸纳闷道:“不是吧,我伪装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文九九呵呵一笑:“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我有狐臭吗?”李一一赶紧抬起胳臂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异样。

“不是啦!”文九九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扯下去,歪着脑袋道,“你来这么干啥呢?”

干啥?我刚才的打扮还不够明显吗?

李一一自然不会主动说出自己做贼的打算,咳嗽一声正了正色道:“其实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会独自一人在黑暗深处思考人生。”

月光下,梳洗一番后的文九九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自然垂下,披在肩头,娇俏的脸蛋上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清秀,有种领家女孩的味道。

“对了,我还没问,这夜深人静的,你来这里干嘛?”

文九九扬了扬手里装着草料的竹篓:“我来喂师父的驴子啊。”

“师父?”李一一抓住了她话里面的关键词。

文九九点了点头:“嗯呢!就在刚才,高老已经正式收我为他的弟子,让我跟着他学习医术,以后好悬壶济世,救济苍生。”

屁的个悬壶济世,救济苍生!那老鳖犊子,明显是看你做饭好吃,想把你留在身边伺候他罢了!

他这两根花花肠子,李一一瞬间就给他理清了,撇了撇嘴道:“学艺是好事,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我看那老鳖犊子的心肠就坏得很!”

文九九摇了摇头,一边喂着驴子一边道:“不会的,师父是好人。”

李一一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老气横秋地道:“所谓人心隔肚皮,出门在外,还是多长个心眼比较好。一哥我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想当年……”

文九九直起身子,打断他的话道:“好了,驴子吃饱了,一哥,你可以骑着它上路了。记得路上要喂它草料哦!”

这话让李一一浑身一僵,讪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骑它走?”

“猜的。”文九九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到他手里,“谢谢你在雪月城帮我,这银子,你还是留着做盘缠吧。”

此去目的地好几百里,没点银子,心里还真不踏实,李一一没有再拒绝,正要说什么,文九九转过身去,挥了挥手道:“安啦,我去睡觉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再见!”

“再见!”李一一朝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

等到她走远之后,来到驴子面前,摸了摸它的鼻梁:“伙计,以后咱们就相依为命了,你感不感……”

“噗~”话音未落,那驴子直接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样子,并不怎么感动。

这不废话么?人家在这里整天有人伺候,吃得好喝的好,你忽然就要拉人家去浪迹江湖,过担惊受怕的生活,换作是你你不喷他一脸?

“好吧,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放心,跟着一哥混,一天饿三顿……呃,不,说错了,是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再给你找个小母驴,让你开开荤!”说着,李一一已经解掉了拴在柱子上的麻绳。

正打算骑到驴背上溜号,结果这畜生忽然来了个懒驴弹腿,嘭的一声,李一一猝不及防,胸口正中,直接被踢进身后的草垛里,啃了一嘴的茅草。

“妈妈的,我堂堂破剑门关门弟子,还驯服不了你一头野驴?”这让我们的李少侠很没面子,登时就火了,骂咧着站起身,吐掉嘴里的茅草,再次朝驴子扑了过去。

结果那畜生相当不配合,还没摸到它的屁股,肚皮上又挨了一脚,瞬间化为滚地葫芦,差点没把李一一晚上吃的夜宵给踢出来。

“吁~”那畜生转过脸,昂起头颅,眼神中明显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被一只牲口看扁了!李一一差点气得天灵盖冒烟!

忍着肚皮上的疼痛,大喝一声,一个潇洒的鲤鱼打挺……没挺得起来,尽管没人看见,依然还是让他老脸一红,再次大喝一声,又一挺,依然没挺得起来。

算了算了,这动作难度太大,丝毫不顾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撸起衣袖,朝手心啐了一口唾沫搓匀,恶狠狠地道:“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踏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揪那双高高竖起的驴耳朵,没想到那畜生两腿一蹬,一头撞了过来,李一一直接被它撞飞到旁边的篱笆墙上,又弹到地上。

还没爬得起来,又被驴子一脚跺倒在地,再也忍不住那疼痛,哎哟连天地叫了起来。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屋内的人还没察觉,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吱呀——”,房间门打开,洛师师看着眼前驴上人下的一幕,一脸诧异道:“你确定是你骑驴,不是驴骑你?”

“师……师姐,救我!”面对师姐的调侃,李一一顾不得辩解,脸憋得通红,急忙朝洛师师呼救。

洛师师倚靠在门边,不停摇头:“连这么个畜生你都驯服不了……真的,你出去别说是我破剑门的人,丢不起那个脸。”

见她似乎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李一一急忙道:“这……这畜生阴险得很!我……我刚刚只是大意了!哎哟!”

说着,又挨了它一腿。

“哎~在我面前还装啥啊?”洛师师长叹一声,手指放到嘴边,朝着那驴子吹了声口哨。

驴子立马丢下地上的李一一,摇头摆尾地来到她身边,跪下去,亲昵地在她脚边蹭了蹭。眼中分明散发着谄媚的目光,瞬间化身为一头舔驴。

洛师师摸了摸它的额头,指着李一一道:“以后,你就跟着他一起。”

那驴子仿佛能听懂人话一般,转过脸白了他一眼,脑袋直甩,嘴里发出两声叫唤,似乎在说:他太弱了,不值得我跟着。

洛师师继续抚摸着它的脑袋:“听话。”

经过洛师师的再三抚慰,那驴子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它高傲的头颅。

“好了,赶紧上路吧,一会儿老头醒了,要是知道你偷走他的驴子,会把你大卸八块的。”说完,洛师师转过身,关上了房门。

靠!不是你教唆我偷的么?李一一心里嘀咕一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本想骑上去,但看到驴兄那不善的眼神,最终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拽着它的缰绳,消失在黑暗中。

趁着月光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左右,这懒驴说什么也不走了,直接往草地里一躺,很是干脆地闭上了眼睛。任凭李一一在旁边怎么撩拨,都无动于衷。

李一一气得不行,这踏马哪里是坐骑?这分明就是牵了个大爷出门!妈妈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走路来得实在,现在还要背负一个偷驴贼的骂名!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打这畜生,偏偏又打不过,于是决定先加个餐再作商量。

转身走入林子,结果除了一堆毒蘑菇,啥也没有。

正郁闷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水流响。

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果然发现一条小河。

看到河,他又想洗澡了,真好去去这两天的晦气。

说洗就洗,没有丝毫犹豫。尽管天气寒冷,但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脱得赤条条的,走下水的瞬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骂咧道:“真踏娘的冷!”

挨着一块大石头,刚洗没两下,忽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卧槽?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是有人打野战?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李一一吃了一惊!急忙蹲下身子,躲到了那块大石头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

很快,两名穿得花里胡哨的男子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月光下,那两顶原谅色的帽子散发着耀眼的绿光。

其中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朝四周看了一眼,道:“孬子,你确定她一定会来吗?”

旁边那瘦骨嶙峋的男子拍着胸口道:“放心吧岳师兄,那臭婆娘有洁癖,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客栈,也只有这一条小河,她要洗澡,只有来这里。”

“那好得很!”肥胖男舔了舔嘴唇,邪笑道,“今天就让我们来一睹她的庐山真面目!嘿嘿嘿……”

“嘎嘎嘎……”

两人笑声极为刺耳,瞬间惊起不少树林子里的鸟雀。

肥胖男赶紧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我俩这么像反派?”

旁边瘦子搓着手,不以为然地道:“反派才有肉吃。”

“嗯,有道理!先别说了,找个视线好点的地方躲起来。”

两人蹑手蹑脚在旁边转了会儿,终于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肥胖男看了一眼仍在地上的衣物,皱眉道:“这踏马谁的丧服,到处乱扔?”

“管它干什么?扯起就甩了。”瘦子一把抓起李一一脱在地上的衣服,揉成一团,随手便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还脱下裤子,照着上面狠狠地尿了一泡。

你踏马身上穿的才叫丧服!李一一在水里气得不行,却又不敢声张。

想着两个戴着绿帽儿的猥琐男,蹲在草堆里偷看自己洗澡,他就感觉浑身难受得要死,身体紧贴后面的大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沙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穿着紫色长裙的妙龄女子,提着灯笼缓步朝小河走了过来。

一步三回头,似乎在看有没有人跟踪。

倒是够警惕的,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早就有猥琐男提前埋伏在了附近,而且不止一个!

当然,李一一没有把自己算在里面,毕竟是他先来的,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也只能算她偷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我真的是好人 李一一是个有原则的美男子(自以为)。

见到他师姐的第一眼,他便暗自发誓:这辈子只偷看她一个女人洗澡,要是看了别人,就自挖双眼以谢天下。

可现在,另一个女人却主动热情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接下来更是有和他一起洗鸳鸯浴的趋势!关键是旁边还有两个猥琐男围观!

这踏马都什么鬼剧情?

怎么办?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女子脱下衣服的瞬间,围观的偷窥男急忙伸长了脖子。结果旁边粘着泥沙的芦苇叶哗啦一声,拍在两人面门,瞬间就让他们迷了眼。

得亏两人心志坚定,配合默契,关键时刻,伸出他们的双手,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捏住了对方的裤裆,这才没发出声儿来。

你问他们为什么会做出后面那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会告诉你,这其实是一首操作,说了你也不懂。

等到两人把眼睛里的沙子揉干净时,女子已经走到了河中央,河水不算深,刚好在她的锁骨位置。

但这样一来,那些诱人的风景便被河水掩盖了起来,气得岸上的两个猥琐男直翻白眼,狠狠捏了一把对方的裆部,这才解气。

“哗啦”,水声越来越近,李一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女人居然很有默契地朝着这块大石头走了过来!

我靠!怎么办?难不成,我李少侠二十几年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

不行!这可万万不行!

关键时刻,李一一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头扎进了水里,心里默默祈祷这女人是个急性子,意思两下就赶紧上岸。

不然自己肯定会暴露,到时候又得背负一个登徒子的名声。

但那女人偏偏不如他意,就在他旁边哼着曲儿,欢快地洗了起来,一条胳臂搓啊搓,不知道搓了多久,还踏马在搓。

很快李一一便两眼发昏,胸腔内空气耗尽,肺部胀得快要炸裂,河水从他的鼻子、口腔缝隙中涌入,耳朵里也传来一阵嗡鸣。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成为第一个在河里把自己憋死的登徒……呃,美男子。

就在此时,岸上忽然想起“噗”一声屁响,声音是又长又响,瞬间惊动了旁边的女人。

“谁!?”女人瞳孔一缩,两手护胸,警惕地看向四周。

李一一趁机绕着大石在水底走了两步,结果河底乱石太多,一不小心崴了脚,差点就叫出了声儿来。

还好他意志力坚定,愣是给忍住了,趁着女人注意力被岸上的人吸引,悄悄探出一颗脑袋,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再次潜入水底。

岸上的瘦子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嘣出这么一个响屁来。早知道,今晚就不偷吃那碗冷肥肉了。

“咯咯哒!咯咯咯咯哒哒!”好在他从小脑子灵光,捏着嗓子学起了野鸡叫。

这反应速度,旁边胖子立马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瘦子正得意间,忽然感觉肚皮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超强烈的便意涌来,想忍,结果却没忍得住,“噼噼啪啪”一阵响,如同爆发的火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拉了一裤兜。

“卧槽!”恶臭味扑鼻而来,胖子一个没注意,顿时叫出了声儿来。

眼见暴露了,二话不说噌地站起,转身便跑,嘴里大叫:“快跑!”

“师兄,不要丢下我啊!”瘦子急忙跟了上去,一路走一路拉,很快裤兜子里便沉甸甸的,如同塞了个流星锤,整个林子里的空气也被他污染,弥漫着一股粪便的恶臭。

“登徒子!哪里走!”水里的女人气急败坏,一手护上面,一手护下面,浑然不顾走没走光,哗啦啦地朝岸边奔去。

而就在此时,李一一忽然从水里钻出,尖叫着朝反方向奔去。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里忽然蹿出两条水蛇来!其中一条还咬住了他的屁股,要不是他反应快,前面还得挨上一口!

眼见水里又蹿出个光溜溜的人来,那女人更是气得脸青面黑,波涛泛滥,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物,“呛”一声拔出那把长剑,大步流星朝李一一方向追了过去。

嘴里大叫:“登徒子,给我站住!”

李一一好不容易爬上岸,转过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妈妈的,你剑都拔出来了,还叫我站住?

我要是真站住了,你还不得马上给我捅几个透明窟窿?

浑然不顾后面还吊着一条蛇,急忙朝林子深处奔去。

但月光下,他的P股实在是白得耀眼,如同一盏黑夜中的明灯,照亮着身后那个死女人杀他的道路。

在破剑门,李一一拳脚上的功夫虽然不行,但跑路的本事,他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为此,师姐还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免费”地“送”了他一本轻功秘籍!

李一一那次是真的感动!结果修炼了一段时间,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某个小镇上,看到了一群村妇居然和他摆出了同样的招式!经过他旁敲侧击,再加间接性的色诱得知,他们管那玩意儿叫——第八套口播体操。

尽管李一一跑路功夫了得,但之前在水底崴了脚,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后面那女人应该也是练过,好像自己夺走她贞操似的,咬牙切齿穷追不舍。

手里那把长剑,在月光下散发出渗人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就这样,一男一女,一个不着片缕屁股上挂着一条毒蛇,一个全身湿透手里捏着一把长剑,两人捉迷藏一般,在树林子里转来转去。

李一一一边跑一边解释道:“美女,你听我解释,我是好人,不是登徒子!”

那女人要是能信,除非脑子里打了铁,恨恨地道:“不是登徒子,那你心虚什么?跑什么?”

“你要杀我,我当然要跑!”

“你要跑,我当然要杀你!”

“好,那我不跑,你保证不杀我!”

“好,我不杀你,那你保证不跑!”

“那你先把剑放下!”

“那你先把脚停下!”

“你是女人,你要讲道理!”

“我是女人,从不讲道理!”

李一一快哭了!这踏马都叫什么事儿啊!早上差点被杀头,好不容易脱离虎口,现在又来个疯女人追着自己屁股跑,看那架势,只怕是把自己砍成八大块都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不知道在林子里跑了多久,两人都累得筋疲力竭,不过始终都保持着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李一一扶着一棵树,跟哈巴狗似的,伸长了舌头,翻白眼喘着粗气:“美……美女,我真的是好人,你要相信我!”

那女人也两手撑着腰,白眼一翻:“好……好人?你见过大半夜光着屁股,在林子里乱窜的好人?”

李一一据理力争:“你以为我想啊?这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女人把眼一瞪:“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自己不知羞耻!大半夜偷看女孩子洗澡,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真没看!我可以对天发誓!”说着,李一一单手捂裆,另一只手指天,“我要是偷看了你洗澡,天打五雷轰,全家……”

“轰隆”话音未落,一道水缸粗的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地朝李一一方向劈了下来,得亏他反应迅速,一个野狗打滚躲了过去。

而刚才扶着的那棵树,已经呼啦啦的烧了起来!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冤枉!踏马在这个时候,老天爷居然也落井下石!李一一觉得,自己要是去参加潜沧大陆含冤人士评选,绝对能拿个第一。

妈妈的,自己明明就没看好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看了算了。

女人顿时冷笑起来:“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坏我清白,站那儿别动,乖乖让我捅一剑,这事儿就暂且揭过。”

我踏马脑子有坑,站着让你捅!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那你还追着我看了半天,我不是更亏?我又该捅你几剑?”

“我可是黄花大闺女,你看了我,不得付出代价?”

“我还是黄花老爷们,你看了我,不该受到惩罚?”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你也一样巧舌如簧。”

“咦?”

“哟?”

眼看又要陷入无休无止的吵闹中,四周忽然传来一阵肉香味,两人很有默契地抬起头,朝着被闪电劈燃的那棵树看去。

“啪嗒啪嗒”,居然从树上掉下来几只被烤得香喷喷的麻雀,和十几个被烤熟的鸟蛋。

在林子里运动了半天,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的目光。

然后异口同声道:“这是我先看到的!”

多说无益,李一一正打算动手,那女人直接扬起了手里的长剑。

李少侠则是摸到了屁股上还没松口的毒蛇。

高下立判,李一一瞬间就被KO!

“呼呼~”女人捡起地上的麻雀,将上面的灰弄干净,小口咬了下去,啃了两口便扔到一边,眉头大皱:“真难吃!”

接着又拿起了第二个。

真难吃你还一个接一个,两个又三个?李一一看得口水直流,觍着脸道:“那个,美女,你看,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分……”

“不分!”女人眼一瞪,捏紧了手里的长剑,很是霸道地道,“这些都是我的,你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捅你个透明窟窿!”

什么叫不讲道理?这就叫不讲道理!这一刻,李一一又想到了自己的师姐。要是她在,哪里还轮得到这个女人放肆?哼!弹指间教她怎么做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她在……自己依然还是毛都分不到一匹,这些,完全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妈妈的!”李一一一声喝骂,可算是把屁股上那条毒蛇拽了下来,他惊奇的发现,这条蛇居然已经嗝屁了!

而自己似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难不成……去年师姐“送”给自己的“百毒不侵神丹”是真的?

算了,管他那么多。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趁着那女人吃东西的时间,心灵手巧的李一一很快便编制了一条草裙围在腰间。

解决了眼前的尴尬,然后掰了一根小棍,把那毒蛇穿在上面,拿到火上面烧烤。

半刻钟后,女人坐在地上,看着还在啃着蛇肉的李一一,忽然道:“我吃饱了,我们继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独孤轻舞 这话什么意思?

眼见她又把手握住了长剑,李一一噌地站起,皱眉道:“喂,你适可而止好不好?都说了我没看,你怎么就不信呢?”

“没看?”女人冷笑一声,“那你在水里干什么?”

“我就是想……”

“什么?你想非礼我?去死吧!登徒子。”女人眼皮一跳,长剑一扬,直直地朝李一一的心窝捅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李一一一声怪叫,扑倒在地,使出了自己的绝学——反向匍匐前进。

躲过这要命的一剑,从地上爬起,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非礼你?我吃饱了撑的?胸不大,屁股不翘,长得这么磕碜,你脱光了躺在我床上,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你!”女人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反手又是一剑砍了过来,“偷看我洗澡,还嫌弃我?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要知道,自己可是梦月城有名的美女,那些个公子哥想看一眼都是奢望。这家伙倒好,把自己看光了不说,还嫌弃自己长得不好看,身材不够好!

换作是你,你能接受?

李一一再次躲过她的长剑,二话不说,嗖嗖嗖如同一只猴儿,迅速爬上了身后那颗歪脖子树。和她再次保持了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女人铁青着脸,仰着头朝他喝道:“你给我下来!”

见她似乎不会爬树,李一一顿时放松下下来,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我不要面子啊?你当你是我妈呢?”

“你!”女人双眼喷火,捡起一块石头,恶狠狠地道,“你不下来,我就拿石头砸死你!”

李一一不慌不忙,拉着上面的树枝站起身,作势便要撩起腰间的草裙:“你要是敢砸,我就朝你头上拉屎拉尿!”

女人气得发抖:“你……你就是个无赖!”

“那也是你逼的!”

“我就不信你不下来!”女人两手一抄,恨恨地道。

“我就不信你不离开!”李一一有样学样,坐在树干上晃起了脚丫子。

一男一女,一个在树上,一个在地上,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夜,渐渐深了。

林子里开始起雾,同时嗖嗖的凉风袭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树上的李一一有些坚持不住了,开口道:“喂,打个商量好不好?”

“不好!”女人双手抱住膝盖,靠着树干,缩了缩身子,气鼓鼓地说道。

李一一简直无语:“我真的受不了你,我都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不好?做人要不要这么武断?”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你吐一颗给我看看?”

“你!我不想和你说话!”女人的衣服还湿漉漉的,粘在身上格外难受,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女人的眼泪,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武器。

听到轻微的哭泣声,李一一顿时心一软,没有继续拿言语去激她,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让开,我下来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着李一一便从树上爬了下来,女人却看都没看他一言,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处,肩膀一阵轻微的抖动。

李一一挨着她坐下,戳了戳她的胳臂:“喂,别哭了,我都下来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反正,我跳进胭脂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女人赌气一般,把身子朝旁边侧了侧,沙哑着嗓子道:“你走开啦!”

哄女人,李一一还真没什么经验。尤其是哭泣的女人!

站起身,用脚碰了碰她:“那我真走了啊?”

女人没说话。

“得,那你自个儿留在这里哭吧!小爷我不奉陪了。”说着,李一一便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就在他的背影消失的同时,女人哭得越发大声了。

她恨死这个登徒子了!没良心,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仅偷看自己洗澡,还拐弯抹角的说自己丑——明明就不丑好吧!现在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林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怕黑么?

往外面没走多远,李一一又停下了脚步,这大半夜的,让他把一个女人丢在树林子里哭,他终究还是做出这种事情来。

长叹一声,拾了些枯草和干柴,又折返回去。

听到脚步声,女人瞬间警惕起来,抬起头,却看到了李一一那张脸。

再次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讨厌我吗?”

“你怕是说反了吧?”李一一一边说话,一边生火,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这天儿这么冷,别着凉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女人早已经冻得不行,没有再矫情,起身凑了过来。

借着火光,李一一可算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

这才觉得,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有些过分了,她非但不丑,还漂亮得出奇。

弯弯柳眉下,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白皙无瑕的脸蛋,在火光的照耀下红扑扑的,看上去尤显风韵。

身材也还不错,前凸后翘。如果非要给她打个分的话……90分吧!

至于这个评判的标准,自然是他倾国倾城的师姐。

女人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顿时扬了扬拳头,瞪眼道:“看什么看?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登徒子!不要脸!”

“哎~”李一一摇了摇头,一边朝火堆里添柴,一边道,“都说那是误会,你不信拉倒,我懒得解释了。真要说起来,也是你偷看我!”

“我偷看你?”女人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李一一拨了拨火堆:“我比你先下水,你说谁看谁?至于偷看你的人,另有其人,我可以告诉你,是两个戴绿帽儿的家伙。”

那两叼毛和自己非亲非故,还把自己的衣裳给祸害了,李一一自然不会替他们隐瞒什么。甚至巴不得这女人去捅他们几十个透明窟窿才好。

女人搓了搓手,看着他的脸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什么一伙的?”李一一顿时跳了起来,“饭可以不吃,话可不要乱讲!我李某人行的端,走得正。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不要碧莲的人?”

女人显然不信,撇了撇嘴:“登徒子……”

“你一口一个登徒子?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我叫李一一,你可以叫我李少侠,也可以叫我一哥或者李哥。”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你贵姓啊?”

“我姓……”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瞪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登徒子?”

“不说拉倒!我还不惜得问呢。”李一一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火也烤得差不多了,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早点回家,省得遇上坏……”

“呛”,话音未落,脖子上便多了一把长剑,不用想便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吓得李一一浑身一阵哆嗦,轻轻拨了拨长剑:“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跟我一个老实人过不去,有意思吗?”

本以为已经和解,没想到她又来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人恼火。

索性把胸膛一拍:“来来来,你干脆一剑捅死我算了,你敢吗?你……卧槽!?”

“唰”,话音未落,女人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剑捅了过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李一一鬼使神差的使出了传说中的平沙落雁式,那把剑的剑尖离他的裤裆只有半指不到的距离。

差点就断子绝孙,李一一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她叫道:“你、你还真捅啊?”

“不是你叫我捅的吗?”

“我叫你捅你就捅啊?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李一一简直对这娘们无语,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所以,我是真的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矜持一点不好吗?干嘛非要打打杀杀的呢?”

“你应该像我一样,以德服人,以礼服人!算了,你让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我走了,你不要留我!”

“走?”女人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把长剑往他脖子上一架,冷声道,“做了好事,现在就想一走了之?”

“行行行,我补偿你!可以了吧?”李一一以手抚额,现在只想早点摆脱这个疯女人。早知道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回来,让她一个人哭去。

“补偿?呵……”女人一脸嘲讽,“你觉得应该怎么补偿?”

李一一想了想道:“我给你银子成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银子?你觉得那是我想要的吗?”

感情还是个小富婆?李一一把胸膛一挺:“我告诉你!找我要补偿,不是看你想要什么,而是要看我有什么!”

所谓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想他李少侠行走江湖数十年,除了一身负债,就剩下自己的贞操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得这么有气势。

女人盯着他看了半晌:“那恕我直言,我并不觉得你身上能拿得出银子。”

此刻的李一一浑身上下就一条草裙,别说银子,连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我给你写欠条!”李一一不假思索道。

反正虱子再多也是一样的痒,在师姐那里已经欠下了巨款,再多一笔也无所谓了。至于什么时候还,那就看自己什么时候发财。

“欠条?”女人顿时气乐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画饼给我充饥是吧?谁稀罕?”

“那你说你要咋的?前提是我要有。”李一一摊了摊手,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

女人上下打量他两眼,一脸认真道:“我要你……”

“什么!?”李一一瞬间捂住了下面,一脸愤怒道,“你……你居然觊觎我的清白之躯!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我是有骨气的人,即便你是有剑,我也不会屈服的!”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娘们居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换做是你,你会答应?你会屈服?你会……(好吧,我就知道你们会)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女人一跺脚:“谁稀罕你的身体?我要说的是,我要你,给我当半个月的仆人。”

“仆人?”李一一依旧还是那副极度欠揍的表情,一手护裆,一手护胸,警惕道,“都给你说了,我是正经人,卖身不卖……说错了,卖艺不卖身!”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女人白了他一眼,“我要去云梦山,这一路你必须听我的话……”

云梦山?

挖槽?这女人也去云梦山?

她也是去参加那劳什子门派大比的?这女人手上的功夫貌似也不咋的,难不成她也和自己一样,去送人头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着一脸惊讶的李一一,女人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的目的地也是云梦山?”

“那当然……不可能!”李一一生怕自己说出破剑门这三个字,便挨她一剑,赶紧改口道,“我就是路过,顺便洗个澡。”

“呸!不要脸!”女人朝他脚边狠狠啐了一口,接着道,“记住了,本小姐叫独孤轻舞,紫霞门的弟子,以后你要叫我轻舞小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猪队友 紫霞门?

李一一虽然常年待在师门,但对这个门派还是有那么一点耳闻。

传闻,紫霞门只收女弟子,而且是貌美的年轻女子,还必须是完璧之身。

破剑门恶名远播,到时候肯定会遭到几大门派的联手打击,此去云梦山,只怕是凶多吉少。

面前这个娘们貌似智商不高,自己何不拉一个盟友,到时候在大比中,也多一分保障。

李一一脑子转得飞快,瞅了她两眼,旁敲侧击道:“那个……轻舞小姐,你们紫霞门这次来了多少人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独孤轻舞瞬间警惕起来,好不容易收回去的宝剑再次扯了出来,轻车熟路地往他脖子上一架,“说!你是不是想打探门派机密?”

李一一伸出两根手指,把剑刃挪开:“我这是关心你,你想啊,你出来这么久,你那些师姐师妹的,不得担心啊?你居然这么想我!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她们?”独孤轻舞自嘲一笑,“她们巴不得我死了最好。”

这话瞬间激起了李一一的八卦属性,追问道:“为什么?你抢她们男人了?”

“你才抢她们男人了!你会不会说话?”独孤轻舞把眼一瞪,再次将长剑驾到了他脖子上。

李一一将剑推开,闷声道:“聊得好好的,能不能不要动刀动剑?伤了人怎么办?到时你不还得带我去看医生?还不得赔我医药费?划算吗?”

或许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独孤轻舞将长剑入鞘,倒背着手说:“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了。”

说得谁稀罕知道一样。李一一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背靠着大树,开始闭目养神。

“喂!”

刚安静没一会儿,脚踝便被踢了一脚。

李一一闭着眼不耐烦道:“干什么?”

“我……”独孤轻舞欲言又止。

“你什么你?有话就说。”后面还有半句憋在了肚子里,省得一会儿她又拔剑相向。

“我想……”

“嗯?”李一一睁开眼,看着她憋红了脸,立马坐直了身子,一手护裆,“你想干什么?都说了,我是正经人,不可能屈服的!你忍不住了,别来找我!”

这登徒子!三言两语便把自己形容得跟个饥渴D妇似的,独孤轻舞气得牙痒,差点就拔剑捅了过去:“你想什么呢?你信不信我一剑把你阉了!”

李一一没好气道:“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要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撩拨我作甚?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怎么就那么难!”

“你!”独孤轻舞狠狠瞪了他一眼,犹豫片刻道,“我……我想嘘嘘。”

“嘘……”这踏马关我屁事啊?李一一很想劈开这蠢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的豆腐渣还是大肠,没好气道,“你嘘你的啊,不用给我申请。”

“我……”独孤轻舞朝黑暗深处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我有点怕……你陪我去。”

“你说什么!?”李一一震惊不已。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女人对自己提出这种奇葩的要求!

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子,独孤轻舞咬了咬牙,红着脸道:“我是说,你陪我去……嘘嘘。”

李一一指着自己的脸,认真道,“你确定让,我,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大老爷们,陪,你,一个女人,去撒尿?”

独孤轻舞很是羞耻地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怕黑!

“不是,你这什么癖好?”李一一一脸怪异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尿不出来?还要人陪啊?”

“才……才不是呢!我……我就是怕黑!”独孤轻舞气得一跺脚,差点就喷了出来。

“怕黑?”李一一以手抚额,“我说,亲爱的独孤大小姐,你怕黑,你还半夜出来洗澡?你……”

看她实在是憋得难受,眼泪又开始打转转,李一一没再继续说下去,站起身,刚走没两步,又警惕起来:“先说好啊!这次是你自己主动叫我陪的,别一会儿又诬赖我偷看你撒尿!”

“我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吗?”独孤轻舞一脸不快。

“呵呵……”李一一干笑两声,没有回答。在他心里,这婆娘还真就是这么个人。

跟着她在林子里走了一阵,李一一有些不耐烦了,停住脚步:“我的大小姐,你撒个尿还要选个风水宝地吗?你就不怕尿裤子?”

“我……”独孤轻舞轻咬贝齿,“不行,这里月光太亮了。”

李一一气乐了:“撒个尿而已,你要不要这么挑剔啊?没月光你怕黑,有月光怕曝光,做人要不要这么纠结?你继续墨迹,尿裤子里了,我可不会给你洗!”

“谁要你洗了?”独孤轻舞哼了一声,四下里看了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朝旁边的草丛里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独孤轻舞浑身一个哆嗦,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更是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下意识地往旁边跨了一步,结果背脊不小心碰到身后的小树,立马激起身体的连锁反应,感觉膀胱仿佛要爆炸了一般,差点就尿了出来。

当下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把对于黑暗的恐惧,以及不远处还有异性的羞涩,统统都抛之脑后,银牙一咬蹲了下去。

身后传来一片哗啦啦的水声,李一一暗道一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直接伸出手指头塞住了耳朵。

这一举动恰好被独孤轻舞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个登徒子,好像也并不是那么讨厌。至少,现在还算半个君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独孤轻舞弱弱的声音传来:“李二。”

“什么事?”李一一背对着她,并没有去纠正自己的姓名,反正两个一加起来也是二。

独孤轻舞捂着脸道:“你……有手纸吗?”

“你觉得呢?”李一一没好气地反问。自己浑身上下就踏马一条草裙,哪儿来的什么手纸,手指头还差不多!你敢要吗?

独孤轻舞有些急了:“那怎么办啊!”

“要不要这么麻烦?你随便抖……呃!”猛然想起女性和男性在生理结构上的区别,无奈道,“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自个儿想办法。实在不行,扯两张树叶子意思下得了。”

独孤轻舞正打算这么做,李一一又补充一句:“不过那些树叶子搞不好就被虫子啊什么的爬过,当心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呛”,拔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一一浑身一颤,连忙把双手举过头顶:“没必要这么吧?我就说句实话而已,你这么暴躁,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独孤轻舞没有答话,割掉了一片裙角,解决完之后扔到一边,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胆小鬼!”

你一个连黑都怕的人,还好意思说我胆小鬼?要不是看她手里的长剑还没入鞘,李一一非得和她理论两句。

夜已经深了,两人面前的火堆已经熄灭,独孤轻舞眼皮子直打架,却不敢睡去——毕竟旁边还有一个偷看过自己洗澡的登徒子在。

李一一倒是没多想什么,折腾了一天,早就累得跟狗一样,靠着大树很快便吹响了号角。

梦里,他化身为受万人敬仰的大侠,被独孤轻舞绑在树上,然后拿刀子钆来钆去……

登时出了一身冷汗,瞬间惊醒,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独孤轻舞不知何时坐在他的旁边,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闭着双眼,嘴角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从她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玫瑰香味,李一一很是不解风情地戳了戳她的胳臂:“喂,独孤大小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嗯?”独孤轻舞正做梦暴打登徒子,冷不防被他打断,睁开眼一看,登徒子就在她旁边!

下意识的要去拔剑,李一一抢先叫道:“干什么?大早上的,又要动刀动剑是不?你淌我一身哈喇子我都没说你什么,你不能以怨报德!”

“我!哼!”独孤轻舞轻哼一声,站起身来,摸了摸肚子,“李二,我饿了。”

李一一看了她一眼:“我也饿。”

“那你还不去找吃的?你忘了你昨晚说了要补偿我的事情了吗?”

“哎~行,我去,你在这里等我。”这独孤大小姐一看就是那种没下过厨房的人,李一一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独自一人闯荡江湖,跟着几个师姐妹混吃混喝不香吗?

独孤轻舞拔出长剑威胁道:“你不准跑哦!不然,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这样让我很受伤。真的,也就是看你是个女人,要是个大老爷们,我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李一一说着便朝河边走去。

看了一眼水沟里那属于自己的衣裳,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去捡,毕竟被那绿帽子男撒了尿,即便是洗了,穿在身上也觉得难受,草裙就草裙吧,至少干净。

在旁边掰了跟树杈,费尽口舌借来独孤大小姐的宝剑,把一头削尖,然后便走进了河里。

看着李一一在河里面扎鱼,独孤轻舞也来了兴趣,有样学样,按照他刚才的步骤,削了根树杈子,脱掉鞋,扎起裙子跟着下河。

听到身后传来水声,李一一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来干什么?”

“抓鱼啊!”独孤轻舞扬了扬手里的树杈子,一脸兴奋道。

在紫霞门,她除了练剑就是打坐,对这些新鲜事物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这女人笨手笨脚的,李一一估计,就算鱼在她脚边,她扎下去,扎到的也是自己的脚,而不是鱼。算了,她爱折腾就让她折腾去吧。

当下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树杈子,保持着一个动作,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河里。

河水清澈见底,很快便有鱼儿游了过来,不过都是些小虾米,扎了也是白扎,李一一岿然不动。

独孤轻舞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伸长了脖子,也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一条至少得有五斤的大鱼优哉游哉地游了过来。

好家伙!就是你了!果然起得早的人儿有鱼吃,起得早的鱼儿被人吃。

就在李一一扬起手里树杈时,旁边的独孤轻舞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病犯了,抢先一步出手。

一声娇喝,树杈子狠狠朝鱼背上扎了下去。

PS:即日起开始万更。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行为艺术 我真傻,真的。

这时候,李一一想到了某个人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

在她下水的同时,他就应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傻乎乎地站在这儿。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靠谱,但没想到居然会不靠谱到了这种坑死队友不偿命的地步!

独孤轻舞这一下,扎得是又快又狠,不论速度还是力度,饶是李一一这个宗师级的捕鱼大师看了,都不得不佩服。

可关键是……她扎中的不是鱼,而是李一一的脚背!

鲜血瞬间在水里扩散,剧痛从脚背直袭上脑门,李一一嘴里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哗啦一声,直接倒在了水里。

水花溅了独孤轻舞一头一脸,急忙扔下手里的树杈子,上前拉扯着他的胳臂,一脸关切道:“李二,你怎么了?是不是脚抽筋了?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劲了吧!”

听到这话,李一一差点没被一口河水呛死。

这傻女人,差点把自己的脚背都扎穿了!居然还问自己是不是脚抽筋!还说自己身体素质差!

换做是你,你不气?

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水里爬起,来到河边,定睛一看,脚背上皮开肉绽,鲜血呼啦啦地流个不停。

太狠了!这么多血,得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回来啊!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娘们会不会是故意的?这一下,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昨晚偷看她洗澡——自己真踏马没看到!

“啊!”独孤轻舞看到他的伤口,在旁边一脸惊讶道,“哇!李二,你在流血哎!你……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是遇到水怪了吗?”

你踏马就是那只没长眼睛的水怪!李一一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哎哟……我……我上辈子是糟蹋了猪窝吗?怎么遇到你这么个傻乎乎的娘们!”

听得这话,独孤大小姐顿时不高兴了:“喂,我关心你,你还把言语来伤我!太没有良心了吧?”

“你!你还说我没良心?”李一一气得脑袋冒烟,颤抖着手道,“你把我扎成这样,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嘶,你自己说,到底……谁没良心?”

“我?我什么时候扎你了?”独孤轻舞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道,“你不要在那里诬赖好人!我好心好意帮你的忙,居然……居然还这么说我!别以为我是个女孩子就好欺负!”

我踏马……到底谁欺负谁?李一一快被她折磨疯了,指着那根扎自己脚背的树杈道:“你自己拿起来看,上面有没有我的血!”

独孤轻舞捡起来瞅了瞅,又朝他递了过去:“呐,你看,上面哪里有什么血?都说了不关我的事。”

李一一瞅了一眼,甩手仍得老远,嘴里叫道:“这……这明显是被河水冲干净了!哎哟……马也!我的脚啊!痛死我了……”

“真不关我的事,我扎的是鱼。”独孤大小姐还在据理力争。

这傻婆娘还不承认!李一一顿时火了,咆哮起来:“那你告诉我,鱼呢?”

独孤轻舞理所当然道:“跑了啊!”

“跑了?什么鱼挨了你那一下还跑得掉?你当它成精了吗?”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它的同类。”

“我……我跑你个仙人球。”李一一死死捂住脚背,脑子里一阵天昏地暗,忙道,“独孤大小姐,我觉得与其在这里讨论是不是你扎的,不如帮我止一下血先?我觉得继续这么下去,我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挂掉的。”

“有道理。”独孤轻舞点了点头,挨着他蹲下,却半晌没有动静。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李一一忍不住提醒道:“大小姐,我在流血哎,你就这么袖手旁观,不太好吧?”

独孤轻舞点头道:“那你倒是包扎啊!”

我靠!这女人,还能再笨点吗?李一一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大小姐,你看看,我身上有东西可以包扎吗?”

“好吧,那我去帮你摘张树叶。”独孤轻舞一脸不情愿地站起身。

尼玛!这是一张树叶能解决的?李一一反手扯住她的裙子,叫道:“大小姐,别玩儿我了行吗?你裙子这么长,割下一截也不打紧的啊!”

“不行!”

本以为她会慷慨解“裙”,没想到这死女人一口便回绝了。瞪大眼睛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割了太可惜了!”

我倒!李一一很想问她,到底是你的裙子重要,还是劳资的命重要?最终还是没问得出口——他怕被这傻女人的回答气死。

李一一心灰意冷,索性把眼睛一闭:“算了,算了,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遇上你这么个灾星,算我倒霉,我认了。”

“哼!你才是灾星。”独孤轻舞嘟囔两句,拔出长剑,呲啦一声,直接把长裙割到了膝盖处,往割下来的布料往李一一面前一递,“喏!拿去。”

李一一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感动:“用不了这么多的。”

独孤轻舞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多的送你当裙子,穿着这样,真是不知羞耻!”

“都说了,我是被那两个绿帽子害了,你……哎?你干什么去?”眼见她又朝河里摸去,李一一忍不住在后面喊道。

“我饿了!”独孤轻舞捡起漂浮在河面的树杈,再次摆开了扎鱼的架势。

李一一一边包扎一边提醒道:“那你小心点,这回扎到自己脚背,别来赖我!”

“哼!别小看人!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独孤轻舞撸起衣袖,干劲儿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果然用时间证明——她完全不是扎鱼的那块料。

庆幸,没有扎到自己的脚。

最后还是李一一找了点野果,两人填饱肚子,这才走出林子。

来到外面,那头蠢驴居然还在睡!

李一一的包裹直接被它当成了枕头,哈喇子淌得到处都是。

自己在里面受尽折磨,它睡得跟死猪一样,想到这里,李一一心中很不平衡,上前踹了踹它的脖子:“起来了,起来了!还睡,不怕别人把你宰了做成驴肉烧?”

驴眼睁开,白了李一一一眼,百般不情愿地爬起,然后噗一声,朝他脸上打了个喷嚏,接着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马勒个巴子!当着外人的面,这畜生还甩自己脸子!李一一肺都要气炸了!

正要上前给它点教训,旁边的独孤轻舞忽然大叫起来:“哇!好漂亮的驴子!”

接着居然不知死活地伸出手,去摸那畜生的耳朵!

李一一在旁边偷笑:一会儿喷你一脸口水,你就知道漂不漂亮了。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这蠢驴非但没有喷她一脸口水,反而半跪在地上,很是讨好地拿脑门去蹭她的脚踝。

好一个有异性,没驴性的牲口!

想起它对自己的态度,李一一恨不得宰了它吃肉!妈妈的!见了娘们就跪舔,在劳资面前就耍横,把驴子的脸都丢尽了!

呸,不要脸!

独孤轻舞摸着它的鼻梁,问道:“李二,它叫什么名字?”

李一一对这畜生的印象坏到了极点,随口道:“它叫大蠢驴。”

“噗!”驴子朝着他又是一泡口水喷了过来,白眼直翻,仿佛在说:你才是大蠢驴,你全家都是大蠢驴!

“哈哈,好有个性的驴子。看来它不喜欢这个名字呢。”独孤轻舞沉思片刻道,“不如就叫它……白加黑怎么样?”

这什么鬼名字?李一一呲笑一声:“那你不如叫他黑白配好了。”

结果那畜生仿佛能听懂她的话似的,一个劲儿点头。

好吧,作为一头驴,这么舔,估计也是“古往今来第一驴”了。

眼见太阳已经升起,独孤轻舞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赶路了。李二,我可以骑它吗?”

“随便。”李一一耸了耸肩,“不过我事先提醒你,这畜生的脾气很不好,一会儿把你摔下来,可别来找我,我跟它不熟的。”

“怎么会呢?白加黑这么温顺。”独孤轻舞拍了拍驴背,那舔驴居然主动趴了下来!

实在是太没底线了!

李一一本想搭个便驴,结果还没靠拢,便被它一脚蹬到草丛里,还拿威胁的目光瞪了过来。

气得他差点没把大肠从嘴里吐出来。

可怜的李少侠,浑身上下就裹着一条紫色的自制纱裙,露出一身排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脚上受了伤,驴子也不配合,拄着一根树枝,背着包裹,艰难地在后面跟着。

模样那叫一个凄惨,怕是连难民都不如。

看着前面那不停扭来扭去的驴屁股,恨不得拿起手里的树枝给它扎进去!妈妈的,驴眼看人低!

独孤轻舞时不时回过头朝他笑道:“李二,你走快点啊!没吃饭吗?”

典型骑驴的不知道走路的难,李一一直接无视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脚背痛不可挡,小腿直抽筋时,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一个小镇。

太好了!一会儿一定要先整点药,再把脚背重新包扎一下,这一路走来,因为疼痛,脚背上的纱裙早已经被汗水湿透,渗进伤口,就跟撒了盐似的,那叫一个难受。

独孤轻舞在前面扭过身,朝他挥手:“李二,走快点!一会儿我请你吃大餐!”

我踏马也想快!关键是这脚背不争气啊!

好不容易来到小镇入口,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唰”一下,李一一的脖子上便多了两把明晃晃的刀子。

其中一个马脸守卫喝道:“站住!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李一一一脸不解,指着前面的独孤轻舞,一脸不快道,“我跟她是一伙的,她能进,我就不能进?你们这儿还搞性别歧视?快让开,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

“什么性别歧视?”马脸守卫拉着他,来到旁边的一块公告栏边,指着上面一张牛皮纸上写的字道,“来,自己读给我听。”

李一一顺口读了出来:“衣冠不整者,严禁入内,违者,一律绑起来游街……”

但他依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拉着裙摆转了个圈儿:“我这不挺好的吗?”

“你跟我俩闹呢?”旁边肉痣男白了他一眼,“穿成这样,简直有伤风化!大老爷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赶紧走,我们镇搞五镇联创呢!你别在关键时候来捣乱!”

李一一据理力争:“不是,大佬,我这怎么就伤风化了?时代在进步,你们不能总拿老旧的目光来看待新鲜事物!我这叫……行为艺术!行为艺术你懂不懂?我给你讲,就是……”

“呛”,两人再次拔出刀子,瞪眼喝道:“你今天到底要怎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原谅山庄 李一一那叫一个气啊!那叫一个恼啊!那叫一个恨啊!

心里默默把那两个扔自己衣服,又朝上面撒尿的绿帽子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个遍。

这时,一名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迈着撩人的步伐,风情万种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身上的布料实在是少得可怜,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狠狠刺激着旁人的嗅觉神经,还不停朝旁人抛媚眼。

什么叫有伤风化?这才叫有伤风化!

李一一急忙对肉痣男道:“大佬,我举报,她也有伤风化!”

女人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挽着肉痣男的胳臂,不停摇晃,嗲声道:“帅哥哥(读三声)~,人家穿得好好的,哪里有伤风化的啦?”

肉痣男面色绯红,呼吸急促,眉间那颗肉痣不停抖动,连连点头:“没有,完全没有!别听他一个乞丐在那里放屁。”

乞丐?居然说劳资是乞丐!李一一多想夺过他腰间的刀子,给他来个透心凉。大爷我不就穿得清凉了一点么,怎么就成乞丐了?

“那人家进去咯?”

“进去吧。”肉痣男毫不犹豫地放行,同时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唔嘛~哥哥你真帅!有空来我店里坐坐哦!么么哒!”女人朝他抛了个飞吻,扭着身躯走了进去。

肉痣男只感觉浑身一阵酥软,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妈妈的,这样也行?

李一一沉思片刻,觍着脸,学着刚才那女人的口气,上前一步嗲声道:“帅哥哥~”

“滚!”两人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把刀子拔了出来。

肉痣男一脸厌恶道:“今天有我在,你别想进这个门!一个大老爷们,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你们早晚会后悔的!”

李一一脑袋不是铁打的,知道和这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不通,便不再浪费口舌,撂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走。

要知道,翻墙可是他李某人的强项。

鬼鬼祟祟的来到墙根,抬起头瞅了一眼两米来高的围墙,就这高度,完全没放在心上。轻笑一声,朝手心啐了一口唾沫搓匀,正要上手。

“干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李一一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摆手道:“误会,大佬,这是个误会!”

“误会?”头上那人冷哼一声,把长枪朝他一指,“我注意你很久了,说!是不是想随地大小便?还穿成这样,简直不知羞耻!”

不等李一一说话,把手一招:“来人啊,给我把这败坏风气的猥琐男乱箭射死!”

唰,围墙上立马钻出十几号人来,一个个拈弓搭箭,把箭头瞄准李一一。

这种情况下,李一一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拔腿便跑。

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速度那叫一个快,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愣是看呆了围墙上的一干人。

正门不让进,围墙不敢翻,总不能挖地道吧?

还有独孤轻舞那没良心的傻女人,进去了半天,难道没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吗?

还别说,独孤大小姐真就把他给忘了,走入镇子,目光瞬间被吸引。

笔直的街道两旁,小吃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冰糖葫芦、五香瓜子、酱烧土豆……各种小吃、零食应有尽有。

水果摊上,一串串紫得发亮的葡萄,看得人垂涎欲滴,一个个黄得能晃瞎狗眼的皇冠梨,被摊主叠成塔型吸引顾客……

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光是看一眼便口水直流。

很快,独孤轻舞手上便捏了一大堆的小吃,这样还没吃完,又看上了另外一样……

李一一气恼不已,阴着脸坐在树下,就在他准备绕路而走时,吃得打嗝的独孤大小姐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要不是看她手里拿着一件绿油油的袍子,李一一肯定又要数落她一番。

独孤轻舞难得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刚才吃得太开心,把你忘了,你还好吧?快把衣服穿上,别当暴露狂了。”

好?我踏马刚才差点就被万箭穿心了!能好吗?

李一一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手里的袍子,一脸嫌弃道:“怎么是这个颜色?”

“呵呵。”独孤轻舞笑了笑,“我专门为你挑的,和你老搭配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

这件袍子不仅款式老土恶俗,在阳光下还绿得发亮,穿在身上就跟寿衣一样,瞬间整个人的气质便被拉下了好几个档次。

最让李一一接受不了的是,这袍子……胸前还绣着一个大大的猪头!四周纹了金边,看上去格外扎眼。

“哦,对了,这是和袍子配套的帽子,来,我给你戴上。”说着,独孤大小姐又拿出一顶绿油油的帽儿,笑呵呵地朝他脑袋上扣了过去。

李一一赶紧闪到一边:“大小姐,这帽子可不能乱戴!”

独孤轻舞还不死心,嘻嘻笑道:“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来嘛,我亲自给你戴上。你戴上肯定好看!”

你戴上才好看!你全家戴上都好看!李一一都懒得去吐槽独孤大小姐的审美观了。

将绿帽子揣了起来,随口道:“我没有戴帽子的习惯,先进去再说。”

“可是……”

李一一不耐烦地打断:“可是什么?你怎么那么多话?快走!”

然而,刚走到门口,李一一再次被拦了下来。

其理由,居然是衣冠不整!

李一一忍无可忍,直接跳了起来:“你欺人太甚!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帅就好欺负?我哪里衣冠不整了?我这不穿得好好的吗?”

那肉痣男一脸便秘相,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指着他脑袋:“你帽子呢?”

李一一皱了皱眉:“什么帽子?我不习惯戴帽子。”

“那不行,不戴帽子,不得入内!你万一头上有虱子怎么办?还不得污染了我们镇子!”

“你!”李一一无可奈何,百般不情愿地拿出那顶绿得耀眼的高帽戴上,瞪眼道,“这下总行了吧?”

“哟,看不出来,还是个狠人啊!”肉痣男一脸戏谑,倒也没有再为难他,直接放行。

走在镇子里,过往的行人纷纷拿怪异的目光看着他,李一一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架在架子上用火烤一般,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想换一身,到旁边的店铺一问,最垃圾的都要二十两银子一套!

丧服呢!卖这么贵!简直就是在抢人!

没奈何,在街头吃了一碗刀削面,便朝旁边的铁匠铺走去。

尽管怀藏师姐的超级无敌拍死你不偿命大板砖,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所以他决定弄点暗器防身。

铁蒺藜、吹箭、流星锤、棺材钉等一大堆二手暗器,装了整整一麻袋,李一一还是觉得不保险,又来到杂货铺。

什么蒙汗药、老鼠药、蟑螂药、臭虫药,买了一大包,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独孤轻舞看他买了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问道:“李二,你买这些干什么?”

“出门在外,我不得准备点东西防身啊?万一有人像你一样觊觎我的美貌怎么办?”

“切,自恋!”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天色,说道,“天色已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

“好……咦?”

正说话间,一群戴着绿帽子的人,迈着六情不认的步伐从门口走了进来,李一一眼尖,一眼便认出走在前面那两人,便是昨晚偷窥他和独孤轻舞的洗澡的偷窥狂。

拉了拉独孤轻舞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就是那两叼毛,昨晚偷窥你洗澡。”

“是他们?”独孤轻舞顿时皱起了眉头,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那群戴绿帽子的身份不简单啊!李一一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唔……”独孤轻舞朝四周看了一眼,摇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找个客栈再说吧。”

李一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两人牵着驴子来到一家名为“有点意思”的客栈。

刚走进门,李一一便扯着嗓门吆喝起来:“赶紧给我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摆满了!”

身后的肥胖老板立马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他两眼,咧开嘴笑道:“哟,这位客官,您这一身儿……啧啧,挺给力的啊!”

“废屁话!”李一一哪里不知道这叼毛在取笑自己,瞪了他一眼,“赶紧办事儿去。”

“咳……那个,不好意思啊,本店的规矩是先付账再吃饭。”胖老板两手搓来搓去,一脸市侩的表情。

李一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几个小钱吗?大爷我随时一顿宵夜上千两银子,能差了你的?”

老板也不说话,一对眼睛不停在他身上扫描。仿佛在说,你踏马有钱倒是拿出来啊!

刚才买暗器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十两银子花得精光,李一一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钱?把脸看向独孤轻舞,不停地眨眼暗示。

靠!原来是个小白脸!胖老板顿时一脸鄙夷。

又看了独孤轻舞一眼,顿时直摇头。这女人长得倒是凑合,就是审美观不行,居然找了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找自己这样一个有肉有味道的给力大叔,他不是更香?

没品味!

结果独孤大小姐在身上摸了一遍,结果只摸出几个铜板。

李一一顿时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银子呢?”

“花光了啊。”

“你买什么了?”李一一可清楚的记得,她身上那么大一摞银票,这才多久,就没了?

独孤轻舞满不在乎道:“哦,之前看那些乞丐挺可怜的,就送给他们了。”

我靠!你可怜他们,现在谁又来可怜我俩?

李一一尴尬得要死,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一字排开,朝胖老板讪讪一笑:“那个……你看,这能吃啥?”

胖老板脸上鄙夷之色更浓,撇了撇嘴道:“一叠花生米。”

“这……就没了?”

“咋的?几个铜板你还想吃山珍海味啊?”胖老板守财奴一般将几个铜板揣进怀里,“我告诉你,我这儿的花生米都是进口的!再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加工而成,我也就是看在美女的面子上,让你们捡个便宜。”

“咳……”李一一长咳一声,靠在柜子边,摆出一个自以为帅到掉渣的造型,“那个,你看啊,我长这么帅,你好歹也给点面子不是?再送两碗干饭啥的,也是极好的啊……”

胖老板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一脸厌恶道:“说什么闲话?我最讨厌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小白脸子!干饭,没有!送你两碗白开水,要不要?”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挑拨离间 “要!”

虽然只是白开水,也比没有强,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很快一叠花生米便放到了桌子中间。

两人就这么捧着一碗白开水,望着面前的花生米发愁。

经过一炷香时间的认真观察,李一一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踏马这碟花生米居然只有十一颗!而且大小不一,怎么分?

趁着独孤轻舞不注意,先丢了一颗进嘴里,然后打开了话匣子:“大小姐,刚才那群绿帽男,什么身份?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难不成也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独孤轻舞端起面前的开水碗,轻轻抿了一口,回答道:“不错,那些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原谅山庄弟子。”

李一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名字,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原谅山庄?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呃……这个原谅山庄是近两年来才兴起的一个门派,他们收人的规矩很是奇葩。”

“能有多奇葩?说来听听。”李一一兴趣更浓了,趁着她说话时,神不知鬼不觉,又塞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

“传闻想要拜入原谅山庄,必须要有……”独孤轻舞俏脸一红,“必须得有被老婆戴了绿帽儿的经验,被绿的次数越多,在原谅山庄的职位就越高。”

“更有传言,原谅山庄庄主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勾搭了九百九十九个汉子,他一怒之下就成了这个原谅山庄,然后广招天下绿帽男,抵制那些……呃,不守妇道的女人。”

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勾搭汉子,还九百九十九个!这都能忍!李一一不得不竖起一根大拇指:“我靠!牛比!是个狠人!换做是我,早一刀捅死那贱妇了。”

“谁说不是呢。”

闲聊间,门外走来一群穿着白衣的女子,个个手里都提着宝剑,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独孤轻舞见了她们,立马低下了头,展开衣袖把脸遮住。

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带头那女人一眼便看到了她。

顿时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的小师妹吗?啧啧啧……我说怎么忽然脱离大部队,要独自行动,原来是来会小白脸了啊?怎么,见了师姐也不打个招呼?”

师姐?也就是说,她们也是紫霞门的人咯。

李一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些白衣女人,丝毫没有把她骂自己小白脸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看来,小白脸也是帅的另一种委婉说法。

独孤轻舞淡淡地道:“哦,有事吗?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别打扰我们用餐。”

“用餐?哈哈哈……”看着她们面前的花生米和白开水,女人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身后几个女人也跟着肆无忌惮地跟着大笑起来。

本来一开始,李一一还觉得这几个女人“颇有半分姿色”,结果这一笑,顿时让他脑袋直甩。一个个脸上的粉如同石灰粉一般簌簌地往下掉,甚至还有几个嘴都歪在了半边。

完全符合“歪瓜裂枣”这个词的标准。

看来,这紫霞门的收徒标准,也不过如此嘛!

独孤轻舞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自顾自地喝着白开水。

见她不说话,那女人又道:“没看出来啊,我们的清纯小师妹,口味还挺重的嘛!居然和原谅山庄的人勾搭在一起!啧啧……看这帽子,怕是得被绿了有上百次了吧?”

“那可不,一个大老爷们,活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也不怕祖坟冒青烟!”

“就是,我要是他啊,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一群老娘们七嘴八舌,说着说着,便把话题扯到了李一一身上。句句阴损,揶揄嘲讽之意甚浓。更有甚者,说他被绿成性,有着严重的绿帽情结,已经到了无绿不欢的地步。

李一一虽然手上功夫差了那么一丢丢,但嘴上的功夫,除了师姐,还真没怕过谁!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侮辱,顿时忍无可忍,拍桌而起:“喂,你们说你们的,往你爹身上扯什么扯?一群没人要的贱妇,长得跟个海怪似的,还自我感觉良好?我真怀疑你妈生你们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养大了一个胎盘。”

带头那女人脸色一沉:“小白脸,你说我们长得丑?”

“哈?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来,麻烦你们照照镜子,人家的脸是上下椭圆形,你一个个偏偏反其道而行,长成左右椭圆形。还踏马是个斜的!凑不要脸的,差点把你爹尿都吓出来了,知道不?”

“小白脸,你……”

“你什么你?你给你爹闭嘴!”李一一站起身来把绿袍一撩,一脚踏在条凳上,“我看你几个小时候都掉过粪坑吧?医生把你们救起来,一定是把脖子以上截肢了?不然怎么这么没脑子?”

“你……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素质?啊呸!”李一一冷笑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就你也配跟你爹谈素质?毫不炫耀的给你讲,你爹我年年都是村里的三好村民,前不久还评选上了潜沧大陆十大优秀青年候选人之一!你们,又算个球?”

这一刻,李一一如同被泼妇至尊附体,指着一干老娘们,“噼里啪啦”如同永不停歇的诸葛连弩,足足骂了她们整整一刻钟有余。

四周食客纷纷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他,谁也没想到,这个绿帽男嘴上功夫居然如此了得!

“呛”,带头那女人祖祖辈辈都被骂了个遍,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利剑。

与此同时,独孤轻舞也拔出了佩剑,李一一同样也没闲着——直接躲到了独孤轻舞身后。

他真不是怕了这老娘们,主要是没想好应该拿板砖拍她天灵盖,还是拿流星锤砸她裤裆,亦或者拿弹弓打她mi……

咳……看来武器多了,对于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讲,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见两拨人马剑拔弩张,颇有马上“大干一场”的架势,胖老板顿时慌了,急忙横在中间打圆场:“各位美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带头女人瞪着李一一,咬牙切齿道:“小白脸,很好!我记住你了,有胆报上名号!”

“我……”李一一本想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忽然脑子一转,把胸膛一拍,“你爹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原谅山庄李大炮是也!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我告诉你,等我师兄来了,你们都没好下场!”

“好得很!”那女人将长剑收起,转过身对后面的一干女人道,“这次大比,只要遇上原谅山庄的人,无需手下留情!”

“是!师姐!”

确实好得很!李一一巴不得他两帮人马干得血流成河最好,自己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那女人又看了独孤轻舞一眼,冷声道:“小师妹,你和原谅山庄的人勾结在一起,辱骂师姐,诽谤师门,你就等着被紫霞门除名吧!我们走!”

说完,带着一干老娘们,噔噔噔上了楼。

“看不出来,你这破嘴还挺会说的嘛!”看着自己这些成天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师姐吃瘪,独孤轻舞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爽快,笑着朝他举起了水碗。

“嘿嘿,贱笑,贱笑了!”李一一干笑两声,和她碰了一个。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今天就让你占一回便宜。”说着,独孤轻舞便朝腰间摸去。

李一一大惊失色,连忙摆手:“干什么,干什么?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快脱光……呃,快穿上!”

“你脑子里些想什么呢?”独孤轻舞一脸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掏出一块吊坠,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的意思是把它拿去当了,换点银子来用。”

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啊!李一一臊了个大红脸,干笑道:“呃……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忍不住了,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夺走我的清白之身呢。”

“你!还真是口无遮拦!在这里等着。”独孤轻舞瞪了他一眼,提着剑朝外面走去。

既然独孤大小姐舍得出血,李一一自然不会和她客气,把桌子一拍,朝胖老板吆喝道:“老板!过来,过来!”

那老板两手撑在柜台上,托着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瘪着嘴道:“干什么?白开水不续杯!”

“你这话就过分了!白开水还续杯?我丢得起那个人?”李一一一口将碗里的开水喝干,“赶紧的,把你这里的特色菜,都给我整上来!还有酒,要最好的那种。”

胖老板不为所动,扫了他一眼轻蔑道:“你有钱吗你?”

李一一歪着脑袋,重重地哼了一声回道:“狗眼看人低了不是?我告诉你,我们独孤大小姐,那可是……呃,我们霜语帝国首富的私生女!她一会儿银票都能给你把脸上的瘤子拍平,你信不信?”

胖老板顿时嚷嚷起来:“什么瘤子?你脸上长的是两个鼓泡么?我这是痘痘,青春痘懂不懂?”

“哟呵?”李一一打量他两眼,一脸戏谑地调侃道,“你老人家都快满六十了吧?还长青春痘?蒙谁呢?”

“屁的六十!我今年才二十五!”

“行了,行了。”李一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管你二十五还是八十五,赶紧给我把好酒好肉伺候着!”

“行,我就看你这大小姐到底多有钱!事先给你讲,要是想吃我的霸王餐,代价可是很惨重的哦!”说着,胖老板从柜台下摸出了一根有他大腿那么粗的竹杠。

“吃霸王餐?哼!”李一一冷哼一声,“我李少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不干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少说废话,赶紧上菜!”

至于之前在雪月城那一顿,要算也只能算在师姐头上,作为一名陪客,和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不多时,香喷喷的菜肴陆续上桌,很快便摆了一大桌。

尽管李一一眼睛都望绿了,还是没有动筷子。

毕竟人家主人家还没回来,自己要是先动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伸长脖子朝门口望去,依然没有看到那傻女人的半个影子。

心中暗忖:这独孤大小姐出去都快一刻钟了,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迷路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孤男寡女 别说,李一一这回还真的猜对了。

大小姐有着轻微的路盲症,此刻天色已晚,独孤轻舞当了吊坠,往回走时,赫然发现眼前的一切居然如此陌生!

越走越不对劲,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赶紧拉住旁边的一条大汉:“大哥,我想……呃?”

这时,她忽然又把客栈的名字给忘了,瞬间脸憋得通红,没能说出话来。

那汉子那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扫描,舔了舔嘴唇:“想什么?想做生意是吧?我看你长得还算凑合,成,你开个价!今天大爷就宠幸你一回。”

独孤轻舞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道:“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哈哈!还跟我俩装纯情是吧?你半夜把我拉住,不就是想做皮肉意?行,我们去那边。”大汉说着,伸出咸猪手便要去抓她胳臂。

独孤轻舞闪身躲开,沉脸道:“请你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这样那样?你怕我事后不给钱是吧?嘿……”大汉说着,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真金白银!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这二两银子就归你了!”

独孤轻舞不再和他多话,转身便走。

“哎?小娘子,你该不是嫌少吧?我告诉你,咱们清水镇,都是这个价!”见她依然没有回头的意思,大汉又补充道,“行,再给你加两个铜板!我能力有限,一口价,真的不能再多了!”

结果独孤轻舞看都没看他一眼,消失在他眼前。

气得大汉跳脚,嘴里骂道:“好一个小婊砸!给你二两银子你还嫌少?啊呸!你当你那玩意儿是镶钻了么?妈妈的……咦?”

刚骂没两句,独孤轻舞忽然又走了回来。

贱人就是贱人,非要骂她才好使!

大汉两眼放光,搓了搓手迎了上去:“小娘子,后悔了吧?成,大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你把我伺候好,这银子还是归你!”

“伺候你是吧?行,跟我来!”独孤轻舞面无表情地走进后面的小巷子。

嘿!看不出来,这小美人还挺放得开的嘛!巷子里就开整,好得很!大汉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跟了上去。

半刻钟时间后,独孤轻舞整理好衣衫从小巷子走了出来。

而那条大汉则是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哼哼。他没想到,这娘们居然还是个练家子!把自己暴打一顿不说,还把那二两银子抢了!着实可恨!

……

客栈里,胖老板手持竹杠,轻轻敲打着条凳,一脸戏谑地看着如坐针毡的李一一。

嘴里道:“喂,小白脸,我说你那什么大小姐,该不是丢下你跑了吧?”

“怎……怎么可能?”李一一很是没底,脑门直冒虚汗,“我和她可是过命的交情,她……呃,八成是迷路了。”

“迷路?你怎么不说她是被山匪抢去当压寨夫人了呢?”

“咦?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出去看一眼?”

“你少在那儿给我扯犊子!”胖老板把眼一瞪,指着面前的一桌酒菜,“反正饭菜我是给你弄上桌了,你今天要是不付账,就等着给我洗一辈子马桶抵债吧!”

洗马桶?想让我堂堂破剑门关门弟子,给你这么一个死肥宅洗马桶?简直是做梦!

就在李一一准备祭出怀里的神器时,独孤大小姐终于姗姗来迟。

看到她的一瞬间,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抱怨起来:“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溜了呢!”

独孤轻舞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迷路了,然后又遇到了一个无耻大汉,敷衍道:“刚才遇到两个熟人,闲聊了两句。”

“好吧,那……银子呢?”这才是李一一关心的问题。

“喏!”独孤轻舞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拍到桌子上,看了那胖老板一眼,“够么?”

胖老板两眼放光,一把将银票揣进怀里,眉开眼笑道:“够了,够了!二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快吃,一会儿都凉了!”

独孤轻舞的食量不大,喝了一碗酒,桌上的饭菜没动两下便放下了筷子,两手撑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此刻的李一一左手鸭腿,右手烤乳猪,吃得满嘴是油,啃了一半便将手里的食物扔下。拖过旁边的汤盆,随手将里面的银耳汤泼在墙角,然后将盘子里的各种肉类一股脑倒了进去。

大力搅拌一番,看了独孤轻舞一眼,憨笑道:“大杂烩才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独孤轻舞连连摇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雅的吃相,小声问道:“李二,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虐待?”

虐待么?李一一想了想,本想说是,但还是摇了摇头,一边咀嚼着口里的食物,一边道:“肿么阔能……唔,咕~我的生活,美好着呢!”

虽然没少挨师姐的打,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师姐肯定还是爱自己的。就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独孤轻舞没有再追问,就这么看着他把面前的食物糟蹋得乱七八糟,各种动物的骨头扔了一地。

吃饱喝足,李一一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撕掉半截桌布擦了擦嘴,瘫在椅子上一边剔牙一边道:“大小姐,我们接下来又去哪里?”

“睡觉。”独孤轻舞站起身,便朝柜台处走去,手指头在柜台桌面敲了敲,说道,“给我两间上房。”

胖老板满脸堆笑:“呃……那个,不好意思啊,大小姐,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你看……”

只剩一间了?独孤轻舞皱了皱眉:“那算了,我们去别家。”

一间房,两个人,那岂不是说自己要和这个登徒子共处一室?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李一一也站起身,跟着她便要出门。

“哎!”胖老板急忙跳了出来,把他俩拦住,嘴里道,“二位,听我一言,现在这个点,其他客栈只怕是早已经人满为患!真的,我不骗你!谁骗人谁是狗。”

两人根本不予理睬,绕过他便走。

胖老板不屈不挠,再次拦在两人面前:“二位,听我说,其他客栈真的没有房间了!即便有,也是蟑螂满地爬,老鼠满床钻,那种配得上你们的身份?我这里的房间,那绝对是顶呱呱!包你们满意!”

李一一打量他两眼,呲笑道:“你这么想把我们留在这里,我看八成是没安好心!是不是打算半夜用迷香把我们迷翻了,谋我们钱财,害我们性命?”

胖老板顿时不爽了:“喂,你这小白脸,我一片好意,你还把这等言语来伤我!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罢了,罢了,你们要走就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两人相视一眼,大踏步走了出去,在镇子上转悠了一圈,结果还真如那家伙说的那样,客栈基本都是爆满,倒是有两家有多余的房间。

结果刚走进门,独孤大小姐便倒了出来,里面虽然没看到老鼠蟑螂,但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和黑得发亮还散发着恶臭的棉被,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冷风吹过,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李一一咽了口唾沫:“要不,还是回刚才那里?呃……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找个树林子啥的,凑合一夜也行。”

昨晚在树林子里冻了一夜,那滋味想想都觉得难受,独孤轻舞踌躇半晌,银牙一咬:“回去。”

两人并肩返回客栈,那胖老板顿时喜上眉梢,急忙迎了上来:“看吧,我给你们说了还不信?真是,在这一片儿我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放心,那房间我给你们留着呢。”

“行了,少说那么多废话。”李一一不耐烦道,“赶紧带我们上去,就你这长相,和老实人这三个字沾得上边儿?”

“你这是以貌取人!”胖老板一脸不快,朝旁边一个小厮打了个响指,“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二位去楼上的房间。”

那小厮急忙道:“好叻!二位,请跟我来。”

跟着他一路来到房间,点燃油灯之后,小厮便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这房间的环境比起其他客栈,确实好了不少。

桌椅整整齐齐,一尘不染,整个屋内挂满充满暧昧色彩的粉色纱幔,寒风透过窗户吹进来,风铃轻轻摇摆,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言不发,气氛一度尴尬。

独孤轻舞咬了咬嘴唇,抱起一床被褥放到旁边的长椅上,率先开口打破宁静:“今晚我睡……”

“那怎么好?”李一一喜上眉梢,“你是打算去睡走廊吗?要不,还是多带一床毯子吧?省得着凉,咳……不用谢我。”

“我睡走廊?”独孤轻舞一脸不可思议,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道。

李一一笑呵呵地道:“放心,来之前我看过了,走廊很干净的。”

独孤轻舞气愤不已,叉着腰道:“你还真是个白眼狼!本姑娘出的银子,你让我去睡走廊,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合适啊!有什么不合适的?”李一一理所当然道,“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你对我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我还不得上吊?”

“你!”独孤轻舞指了他半晌,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哈哈,说笑的,说笑的,放心,我就在椅子上凑合一夜,你睡床。怜香惜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李一一说着,抖开被子,躺到了长椅上,把手垫在脑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洗漱完毕,吹灭了油灯,独孤轻舞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把长剑,久久不能入眠。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独孤大小姐第一次和异性共处一室,尽管床和椅子中间隔了一个屏风,但她心里依然格外难受,芳心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毕竟外面那个家伙可是有过“前科”的人,上次偷看自己洗澡,这次呢?会不会趁自己睡着以后……

捏住剑柄的右手手心满是香汗,她暗自下定决心,只要他敢靠近半步,就一剑捅死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一道闪电划破天穹,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炸雷声传来,独孤大小姐心中害怕极了!

她不仅怕黑,还怕打雷!每到雷雨天,她便难以入眠。

闪电将屋内照的透亮,狂风吹得窗户嘎嘎作响,如同有什么可怕的恶魔即将破窗而入,小脸傻白的她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似乎摇摇欲坠的窗户,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栽赃陷害 雷雨交加,狂风呼啸的天。

躺在床上的独孤大小姐绷紧了神经,根本无法入睡。

反观躺在椅子上的李一一,一动不动,发出轻微的鼾声,如同嗝屁了一般睡得不是一般的安详。

“咕~”晚上喝了点酒,独孤轻舞感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内心挣扎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起床喝水。

抱着长剑,小心翼翼的下床,双眼死死盯着李一一方向。

还好,这个家伙似乎真的睡着了,并没有任何动静。

水壶就放在桌子上,距离李一一的位置不超过一米。

就在她的手摸到水壶的瞬间,“轰隆”,一道几乎能震破耳膜的炸雷声响起,独孤轻舞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呛”一声,直接拔出了长剑。

听到这个声音,李一一瞬间惊醒,猛地坐起,抱着被子,一脸惊恐地指着她大叫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一个疯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拔出明晃晃的长剑,一脸阴沉地站在自己旁边,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我喝水啊。”独孤轻舞指了指地上的水壶。

“喝水?”李一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喝水你拔剑是几个意思?是不是想谋财害命?”

“你有财可谋吗?”独孤轻舞一脸鄙夷,将长剑入鞘,打量他两眼,忽然笑了出来,“你……该不是被吓到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可能被吓到?”被她这么一闹,李一一睡意全无,盘腿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被子,嘴里道,“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能不能别闹?”

独孤轻舞秀眉微蹙:“谁闹了?都说了,我想喝水!”

“那你喝完了就去躺着睡啊!站在这儿当门神呢?”

“可是……水壶掉了啊。”

我服!这女人可以再笨点吗?见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李一一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把手一抄:“又不是我给你弄掉的,自己想办法,别想使唤我。”

“哦。”独孤大小姐没有再说什么,坐在凳子上,故意把手里那把长剑拔得“呛呛”有声。

李一一听着这声音心里就瘆得慌,被子一掀,穿上鞋站了起来:“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等着,我去给你找水。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着打开门闪了出去,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独孤轻舞抿嘴一笑。

但没一会儿,李一一又折返了回来,手里却空空如也。

独孤轻舞顿时不高兴了:“喂,你要不要这么敷衍?本小姐请你吃请你喝还请你睡,让你找点水你就这样?你是不是又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

“你懂什么?”李一一翻开自己的包裹,拿出了那块板砖,似乎感觉还是不保险,又揣了一包石灰粉,抓起一个流星锤揣进怀里。

说道:“这三更半夜的,要是有人劫色怎么办?我不得拿点宝贝防身啊?”

独孤轻舞转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嘁~胆小鬼!”

此刻已经夜深,客栈大门紧闭,走廊上黑漆漆的,大多数房间已经熄灯,只有一两间的灯还亮着。

李一一左手流星锤,右手板砖,靠着栏杆,小心翼翼地朝楼下摸去。

刚到转角处,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顿时吃了一惊,急忙捂住嘴巴蹲到旁边的盆栽后面。

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便听得来人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应该都睡了吧,桀桀桀……”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李一一大着胆子探出半个脑袋,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那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居然是独孤轻舞那带头的师姐!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别人外面晃悠,你要说她是和李一一一样出来找水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见她一脸邪笑,李一一立马断定:这小婊砸绝对是想干坏事。

很快,便见她在一间房间外面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推门闪了进去。

好奇心驱使着李一一上前,侧耳倾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犹豫片刻,大着胆子,将窗户戳破,朝里面一望。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瞪大了眼睛,那女人正和一个光头大汉搂在一起,身上的衣裳扯得歪歪扭扭。不用想便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靠!大半夜的,摆出一副反派的嘴脸,就为了干这苟且之事?

简直是浪费表情!李一一瞬间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转身便走,刚到楼梯口,便听到一道闷哼声传来。接着便是脚步声响起。

从声音上判断,脚步声应该是那个女人的。

这么快就完事了?这大汉长得牛高马大,也忒不中用了吧?

然而,那女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又敲了敲另一间房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拉了进去,然后房门便关了过来。

李一一心中惊讶得不行:看不出来,独孤大小姐这位师姐,还是个风流人物!一个不过瘾,又找上另外一个。没得说,够浪!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和自己没有半个铜板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先找水要紧。

而就在李一一走到楼下时,屋内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很快那女人又走了出来,继续走向另一间……

这鸟客栈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没东西照明,李一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不知道钻了多久,很快在一间有亮光的房间停下脚步,里面隐隐传来水声,八成是开水房了。

将流星锤揣进怀里,推门便走了进去。

结果眼前的一幕更是差点让他叫出声来!面前居然是一个温泉池子,几个娘们正脱得光条条的,坐在里面泡澡。

一个个脸上都盖着一条毛巾,仰着脖子,斜靠在池子边,显得十分惬意,浑然没有发觉面前多了一个男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从旁边挂着的衣裳可以断定,这些正是独孤大小姐的那些个师姐师妹。

要死人!李一一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转身想要跑路。

结果不小心踢到旁边的花盆,被绊了一跤。

“谁!?”

声音瞬间惊动了还在泡澡的一干女人,接着便是“呛呛”接二连三的拔剑声音传来,李一一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有两个胆子大的连衣裳都没穿便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李一一把手伸入怀中,摸出石灰粉,唰地朝后面一扬。

“卑鄙!无耻!下流!”迎面而来的粉末让两人瞬间迷了眼,嘴里大骂不停。

摆脱了两人,李一一找了个角落,捂住嘴巴,缩成球状,不敢吭声。

旁边传来女人愤怒的咆哮声:“登徒子,给我滚出来!老娘今日誓要把你碎尸万段!”

目前这情形,根本没办法解释,李一一更不会傻到出去解释什么。

这几个绝对不会像独孤大小姐那样好说话,指不定还没开口就被她们捅成了马蜂窝。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半个人影,走在最前面那女人恨恨地道:“你们可有看清刚才那人长相?”

众人齐刷刷摇头。等听到响动时,那人早已跑没了踪影。

旁边一个女人道:“长相没看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那个人,穿着一件绿油油的袍子!”

这话一出,另外几人异口同声道:“是原谅山庄的人!”

“好一个原谅山庄!实在是可恶至极!我们走,到了云梦山,定要让这群绿帽男付出代价!”

一群老娘们骂骂咧咧地走远,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人没看到自己的长相,至于她们会怎么找原谅山庄的人麻烦,那就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了。打得越激烈,他反而越高兴。

继续跟个瞎子似的转了好一会儿,可算找到了厨房,打了一瓢水返回房间。

独孤轻舞等了半天,可算盼到了他这一瓢水,一脸幽怨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掉粪坑里了呢!”

“你还好意思抱怨?”李一一蹬掉鞋子,往椅子上一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为了给你打这瓢水,我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感恩戴德!”

“你就吹吧!”独孤轻舞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一瓢水喝了大半,可算是舒坦了。

房间内很快陷入沉默,李一一忽然开口道:“大小姐,你对你那个师姐了解多少?”

“哈啊!”困意袭来,独孤轻舞打了个呵欠,“哪个师姐?”

“就是今天带头和我们吵架的,嘴角长了一颗痣的那个。”

“呃……你说她啊!”独孤轻舞想了想道,“她叫白鹊玲,是我们紫霞门的大师姐。”

“那她平时为人如何?”李一一又问。

“她……你问这个干什么?”独孤轻舞撑起身子,一脸怪异道,“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李一一翻了个白眼:“我口味可没那么重,就是……看你们师姐妹关系不太好,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说得也是,这个登徒子的眼光似乎不是一般的高,连自己这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师姐……

呸!我在想些什么?

独孤轻舞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思想甩开,叹了口气:“白师姐这个人生性高傲,心胸狭窄,从来看不上任何人,和我不对付,估计是因为嫉妒吧……”

李一一插话道:“嫉妒什么?嫉妒你的美貌?”

“这不明摆着的吗?”

“啧啧!你可真自恋!”李一一撇了撇嘴道。

“彼此彼此。”

“对了!我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李一一坐了起来,“你这位师姐,她是不是很沉迷……呃,那档子事?”

“那档子事?”独孤轻舞一脸茫然,“什么事?”

思想单纯的她,自然没理解到李一一的意思。

“你说什么事?”李一一没好气道。

独孤轻舞皱了皱眉:“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什么事?”

“我靠!”李一一简直无语,耐着性子道,“还能是什么事?就是……男女之间的……嗯哼,懂了吧?”

“唔……”独孤轻舞沉默片刻,答道,“不懂。”

“你!算了,我服了你了,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我说的是,男欢女爱的事情!肌肤之亲,这下可懂了?”

“啊!?怎么可能?”独孤轻舞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某人身体,小脸微微一红,摇头道,“我们紫霞门的弟子,都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沉迷那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惊悚一幕 “你说什么?黄花大闺女?你在逗我吗?”李一一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谁家的黄花大闺女,会半夜三更进男人的房间,两人还脱光了搂在一起?而且还不止一个!

独孤轻舞顿时怒了,翻身而起,呛一声拔出长剑,熟练地把剑朝李一一脖子上一架,瞪圆大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呀,我是真的受不了你!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拔剑啊?这样真的很危险的。”说话时,李一一伸出手指想要把长剑挪开。

独孤轻舞却丝毫不动,沉脸道:“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我就一剑捅死你!我说到做到!”

“大小姐,我亲眼看到她进男人的房间,然后……你懂的啦!”

“不可能!”独孤轻舞一脸不信,“我告诉你,我虽然和她不对付,但也绝不允许你污蔑我们师门!”

“我说,你还能再傻点吗?”李一一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守身如玉,冰清玉洁,就不允许别人寻欢作乐,逍遥快活?你这是什么道理你说?而且,我看得清清楚楚,我骗你又没糖吃。”

“那你……”

独孤轻舞还打算说什么,忽然一道炸雷声响,顿时惊得她浑身一颤,接下来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李一一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打趣道:“不是吧,咱们的独孤大小姐除了怕黑,还怕打雷?”

“你……你乱说!我……我才不怕呢!不和你说了,我要休息了!”

李一一指了指还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那麻烦你把剑收起来好吗?别一会儿又打个雷把你吓得一哆嗦,抹了我的脖子,我可就冤到家了。”

“哼!”长剑入鞘,独孤轻舞翻身上床,把被子捂住脑袋。

困意袭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第一件事就是先检查自己的衣物和身体有没有异样,万幸,并没有什么不妥。

李一一正撑着脑袋,坐在窗台边,听到动静,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嘴里道:“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下午呢。你们这些大小姐,真是能睡。”

“要你管!”独孤轻舞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道。

“是是是,我哪里敢管你啊?”李一一指了指旁边的脸盆,“赶紧梳洗完好赶路。”

独孤轻舞把门口一指:“那你先出去。”

“洗个脸我还要回避?什么毛病?嘘嘘的时候……行行行,你把剑放下,我走!我这就走!”眼见这傻女人又在拔剑,李一一转身便走了出去。

此刻的客人大都已经退房离开,李一一百般无聊地趴在栏杆上,等了至少一刻钟时间,独孤大小姐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两人没有任何话语,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旁边房间里,发出一道刺耳的男人尖叫声。

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在整个客栈里回荡。

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独孤轻舞拔出长剑,李一一左手流星锤,右手板砖,小心翼翼地朝那房间走去。

房门敞开,一名小二打扮的人正坐在地上,浑身不停颤抖,一脸惊恐地看着床上。

什么鬼?两人大着胆子走进去,顺着他的目光朝床上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两人浑身一震,头皮发麻,心跳瞬间加速。

那张宽大的木床上,居然躺着一具干尸!浑身的血肉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还覆在身上,双眼瞪得老大,几乎要跳出眼眶,嘴巴大张,始终保持着一个抱东西的姿势。

“怎么回……卧槽!?”胖老板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脚下一软,如同沾水的面条一般软倒在地,浑身很有节奏地打起了摆子。

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难不成,是遇到了妖怪?

说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快,又是两道尖叫声想起。

另外两间房间,也发现了干尸!

发生这种事情,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很快便有士兵赶来封锁了整个客栈,至于还没有离开的客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则是一律不准离开。

回到房间里,李一一端起昨晚独孤轻舞喝剩下的半瓢冷水,猛灌了两口压惊。

旁边独孤轻舞面如土色,贝齿紧咬,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李一一放下水瓢,抚了抚胸口,看了她一眼,踌躇片刻,开口道:“大小姐,有件事情,说出来你不要太惊讶。”

独孤轻舞抱着长剑,咽了口唾沫:“你……你想说什么?”

李一一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告诉你……那几个人,昨晚都和你那位师姐,有过肌肤之亲,你会不会相信?”

“你说什么?”独孤轻舞一拔长剑,喝道,“无凭无据,你不要乱说!”

“乱说?”李一一摇了摇头,“昨晚我看得一清二楚,你那位师姐先后从几个人的房间里走出。”

沉默片刻:“总之,信不信由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以后一定要小心,你这位师姐,似乎并不简单。”

“怎么可能?”独孤轻舞依然还是摇头,“我们紫霞门的人,修炼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功法,她……”

“哎!”李一一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傻丫头,你就知道人家有没有什么奇遇,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邪功啥的?这种事情,她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来说不是?”

这话不无道理,独孤轻舞瞬间沉默了下来。

直到下午,那些士兵才放客栈里的人离去,至于那三个男人的死因,他们给出的结论是:被妖人吸走了精气血肉。

至于是谁,大家也不清楚。

而紫霞门的人,在一大早便离开了客栈。

草草解决了一下午餐,又买了些干粮,两人便离开了小镇。

路上,独孤轻舞骑在驴背上,开口道:“李二,你说,师姐真的是那种人?”

“拜托,我的大小姐,这已经是你第九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李一一很是无奈地道,“都给你说了,我亲眼所见,亲眼所见!你怎么就不相信呢?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来你看?”

“好啊!正好我看看长啥样。”

好个毛!这傻女人,完全不会聊天。李一一衣袖一甩,不再和她说话。

两人一路向西,从烈日当空,走到夕阳西下,再到夜幕降临。终于看到了一处人家,打算上前借宿一宿,结果门都快敲烂了都没人理会。

独孤轻舞想了想道:“该不是本来就没人吧?”

“应该不会。”李一一摇了摇头,指着篱笆墙里,说道,“这里还有新鲜的脚印,明显是有人来过,而且你看那边,还有晾着的衣服。喏,还有一只猫!”

“有可能是野猫呢?”

李一一白了她一眼:“大小姐,你见过哪只野猫会被绳子拴着?面前还摆个破碗?”

“唔……那应该就是不想理我们,算了,我们走吧,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夜好了。”既然人家不愿意相见,自然不能强求,独孤轻舞转身便要离去。

那只黑猫转来转去,看着屋内,嘴里一直叫个不停,总让李一一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什么玩意儿?”刚走没两步,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个香囊,上面还绣着一个古怪的图案。

独孤轻舞见了这东西,顿时脸色一变,一把夺了过来,闻了闻,一脸笃定道:“这……这是师姐的香囊!”

李一一顿时脸一沉:“也就是说,你的那位师姐来过这里。”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正中紧闭的那一间草屋。

这一刻,两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掏出兵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

没走两步,李一一龇牙咧嘴叫唤起来道:“大……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抓我的胳臂?我肉都快被你掐掉了!你要是害怕,就在这儿等我。”

独孤轻舞立马回道:“本姑娘有什么怕的?害怕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我怕?”李一一鼻孔朝天,大言不惭道,“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李大胆,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会害怕?”

“是吗?”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在跟你说耍?”

独孤轻舞目光下移,嘴里道:“那你腿抖什么?”

李一一把大腿一拍,死鸭子嘴硬:“我……我这是老毛病了!一到天黑,它……它自己就抖起来了!谁怕谁是狗。”

“哼!”独孤轻舞轻哼一声,忽然停住脚,“那你进去看吧,我脚有点不舒服,就在这里等你。”

哎哟?这傻娘们,怎么忽然就聪明起来了?

李一一本想打退堂鼓,但刚才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再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被她一个傻女人看扁了不是?

深吸一口气,又从麻袋里摸出一条铁链缠在脖子上,这才踏步上前,轻轻推了推房门。

“吱呀”一声,门居然开了,李一一顿时瞳孔一缩,唯恐有人在门背后暗算,嘴里大喝:“呔!”

右手流星锤一阵乱舞,铁链子太长,没抡得圆,差点就砸到了自己脑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门后并没有人偷袭。

瞬间放下心来,缓步上前,四下里张望一番,并没有看到人影。

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屋内却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大着胆子推开右边房间那扇木门,结果还真和他预料中一样!

那张破床上,同样躺着一具干尸,造型和之前客栈里那几个一模一样,身上光条条的,保持着抱东西的怪异姿势。

这肯定又是那个女人的杰作!

见李一一黑着脸从屋内走出,独孤轻舞上前掐着他的胳臂,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李一一很想说什么都没有发现,把她骗进去,然后给她一个惊……吓,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那么做,叹了口气:“里面有个死人,和客栈里的一样。”

“啊!?”独孤轻舞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那我们快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李一一却站着不动,摇头道:“去哪儿啊?现在天色已晚,继续赶路,怕是只有睡树林子了。”

想着客栈里那几个人的惨状,独孤轻舞便感觉背脊发凉,脑袋直甩:“我宁愿睡树林子,也不要和死人睡一个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帮倒忙的大小姐 这独孤大小姐,还真是胆小得有些可怜。

李一一倒没有落井下石,指着旁边的草屋说道:“谁说要和死人睡一屋了?那不是还有房间么?不睡留着长毛啊?”

“可是……”看着那死了人的房间,独孤轻舞还是有些后怕。

李一一打断道:“哎呀,别可是了!你就那么想睡树林子啊?不就是死个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先坐会儿,我去做饭。”

“我……我来帮你!”天都已经黑了,独孤轻舞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厨房,里面倒是有不少食材,不用再出去寻匿。

不过这独孤大小姐实在是笨得可以,刚进屋,便踢翻了旁边的菜架子,稀里哗啦一阵响,李一一身上挂满了各种蔬菜。

踮着脚要去拿碗,结果将碗柜拖翻,差点没把李一一给砸死。

本想杀只鸡补补,大小姐的表现果然没有让李一一失望,只见她闭着眼睛一刀勒了过去,鸡还在咯咯哒地叫,李一一也捂着大腿哇哇惨叫。

李一一终于忍无可忍,拍着案板大叫:“大……大小姐,我们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这么玩儿我吧?”

“我……”独孤轻舞自知理亏,耸拉着脑袋,弱弱道,“我就是想帮你而已。”

“你上那儿坐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真的,算我求你,厨房里的活儿真的不适合你做。”李一一指着角落处的小板凳说道。

“噢。”独孤轻舞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继续坚持,乖乖坐在小板凳上。

看着李一一手里拿着菜刀,“咄咄咄”飞快切菜,忍不住说道:“你小心点啊,别切到手了。”

难得这笨女人嘴里,还会说出一句关心人的话来,李一一正打算回口,结果又听她道:“不然菜沾了血就不好吃了!”

我倒!感情你是在关心这个?这么没心没肺,跟谁学的?白白浪费小爷表情。

李一一白了她一眼,闭着眼睛,手上再次加速,一脸自得:“不是小爷我夸口,在这潜沧大陆,我的刀工敢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你看,我闭上眼睛一样切……嘶!”

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独孤轻舞立马伸长脖子看了过来:“你是不是切到手了?”

李一一赶紧把鲜血淋漓的手左手藏到背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嘴里道:“没有!绝对没有!开什么玩笑,我李某人会切到手?你这话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独孤轻舞眼尖,指着他道:“那你……手指头上怎么有血?”

“我……这是刚刚杀鸡沾上的,对!杀鸡。咳……那什么,我先去撒泡尿。”说着李一一捂着手转身奔了出去,躲到角落处一阵猛甩。

心里暗骂独孤轻舞乌鸦嘴,说切手还真踏马切到手了!真是晦气!

撕了半截衣袖包住伤口,这才返回厨房,独孤大小姐正拿着一根树枝,百般无聊的在墙上抽来抽去。

见了他,一脸关切道:“你回来啦?手没事吧?”

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人,李一一袍子一撩,喝道:“闲话少说,赶紧生火!”

顿了顿,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去:“你……行不行?”

独孤大小姐衣袖一撸:“别小瞧人!”

还好,这回剧情正常发展,生火还算顺利。

李一一心道:这大小姐还不算是一无是处。

“刺刺啦啦”的炒菜声响起,眼看火快熄了,李一一一声大喝:“加柴!”

“啊!好!”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她抡起一个木头桩子,李一一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得哐当一声,木桩子直接扔进了锅里,立马溅了他一脸油疮。

李一一又惊又怒,差点没气得跳起来,尖着嗓子叫道:“大小姐,你……你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

“不是你叫我加柴的么?”独孤轻舞一脸不解。

李一一想骂人,强忍着那股子火,阴着脸道:“你见过有加柴往锅里加的?你跟我俩闹呢?成心搞破坏是不?”

“谁搞破坏了?”独孤大小姐小嘴一撅,一脸不快,“你自己又不说清楚,还怪我了?真是!怎么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得!让你进厨房,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除了自认倒霉,李一一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这口锅质量还算不错,居然没有被砸烂。清洗干净之后,再次重新操作。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位大小姐倒是没犯同样的错误,就是有两次用力过猛,把锅子捅翻了而已。

历经千辛万苦,可算到了最后一道菜——宫保鸡丁,李一一有心炫耀一番自己的厨艺,使出吃奶的劲儿提起了那口大铁锅。

嘴里道:“看好了,一哥给你颠个勺!走你!”

看着锅里面的火苗,独孤大小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眼放光,拍手叫好:“李二,好棒!再来一个!”

“来嘞!”听得这话,李一一瞬间膨胀,使出吃奶儿的劲儿又表演了一个。

独孤轻舞兴奋得不行:“好看,再来!再高点!”

“来就来!”

“还高点!”

“……”

李一一累得不行,独孤大小姐兴奋得要死,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猛地一拍还有一半留在外面的柴火,着火的那头敲中锅底,溅起一窜火星,恰好落在身后的茅草上,茅草瞬间被点着,“呼啦啦”的烧了起来。

“啊!着火啦!快跑!”独孤轻舞大吃一惊,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抢过李一一手里的铁锅便跑。

尼玛,还真是个灾星!李一一哪里还顾得那么多,端起另外两盘炒好的菜便奔了出去。

堆满茅草的厨房瞬间化为一片火海,李一一赶紧提着外面的水桶,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便要去救火。

“李二,你小心点,别摔……”

大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因为天黑,李一一踢到一块石头,连人带水桶扑倒在地,瞬间浑身湿透,啃了一嘴的泥沙不说,两颗门牙隐隐也有退休的趋势。

李一一差点哭了!自己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老天爷要派这么一个傻了吧唧的乌鸦嘴女人,来折磨自己?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哪里还管它着不着火,反正又不是烧的自己的房子。

有独孤大小姐在旁边帮倒忙,这顿饭,做得那叫一个艰难!简直可以和某个和尚取经相提并论。

切了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还把人家厨房给烧了!相信那位的在天之灵,肯定是不会安息了。

两人坐在对面那间草屋内,看着面前的饭菜,心中唏嘘不已。

正要动筷子,虚掩的房门忽然被人呯一声踢开。

李一一反应超快,二话没说,抓起流星锤便朝门口扔了过去。

“什么鬼?”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李一一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得呯一声闷响,流星锤居然带着‘呼呼’的破空声又倒飞了回来。

躲闪不跌,胸口正中,直接被捶翻在地,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差点没晕死过去。

“呛”,眼见李一一中招,旁边独孤轻舞拔出腰间的长剑站起,朝李一一大喊:“李二,你安息吧,我会为你报仇的!”

喂喂喂,大爷我还没死呢?怎么安息?我看你是诚心想气死我,继承我那一千两的负债是吧?

无奈,挨了一锤子的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地上把眼珠子来转。

心中默默祈祷,这傻女人别和来人犯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来的,可是他那个天下无敌的师姐,独孤大小姐那点手段,在她面前完全上不得台面。

事实证明,他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只见独孤轻舞走到洛师师身边,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面色一凛,然后开口道:“你……这手链哪里买的?好漂亮啊!”

听得这话,李一一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正常人,遇到有人破门而入,不应该拔剑相向吗?她……她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脑残的话来!这世上估计也是没谁了。

而洛师师则是扬了扬手链,得意道:“漂亮是吧?这可是潜沧大陆的最新限量款呢!我废了老大劲儿才弄到的。”

独孤轻舞上前,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姐姐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那怎么好?”洛师师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一双手丝毫没有闲着,抄起筷子便行动起来。

稀里哗啦,一大盘鸡丁瞬间便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接着把嘴唇一抹,皱着眉头问:“我刚才是不是打中什么东西了?”

“唔……估计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不用管他。”说着,独孤轻舞将面前的盘子推了过去,“来,姐姐,尝尝我做的这盘红烧肉。”

李一一气得差点暴毙,明明是自己下的厨,你一个帮倒忙的,还好意思说是你做的?还说自己是不干净的东西?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俩人明明都不认识?要不要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洛师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嗯~肥而不腻,好吃好吃!你别看着啊,也吃啊!”

独孤轻舞两手撑着腮,笑呵呵道:“没事,姐姐你吃,我不饿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于吃,洛师师从来都是不谦让,很快几个盘子都去了大半,扭过头吐骨头的瞬间,猛然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那绿油油的袍子,格外扎眼!顿时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妖怪”,手里大宝剑一抡,便要把他拍死。

得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她看清楚了地上那人的真实面目。

洛师师及时住手,李一一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蹲下身子,戳了戳他的胳臂:“李一一,你怎么在这儿?”

李一一受到暴击还没缓过气来,说不出话,只把一对眼珠子来转。

洛师师仰起头,朝独孤轻舞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独孤轻舞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热吧!哎呀,别管他了,他这人有点神经质,我们吃东西。”

“说得是。”洛师师深以为然地点头,“这家伙,脑子一向都有毛病!吃!”

听得这话,李一一瞬间气满胸膛,白眼一翻,很是干脆的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没心没肺二人组 吃饱喝足,两女相对而坐,拉扯着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无聊话题。

兴许是困了,洛师师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李一一,伸出脚踢了踢:“喂,别睡了,赶紧起来,烧洗脚水去!”

结果李一一双眼紧闭,纹丝不动。

看了一眼落在他旁边的流星锤,洛师师顿时笑了起来:“这死家伙,没本事,还敢玩儿这种高难度的兵器?捶到自己了吧?活该!”

独孤轻舞连连点头:“姐姐说得是,我早就劝过他别整这鞋花里花哨,不切实际的东西,他就是不听。作茧自缚,该!”

还好李一一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然心里不知会作何感想。

最后还是师姐“心善”,一把将他提起,本想找一瓢冷水把他泼醒,看着烧成一片废区的厨房,皱了皱眉,甩手一扔。

如同丢垃圾似的,直接将李一一扔进了井里。

要是这样他都不醒,淹死了也是活该!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让他清醒过来,李一一惊讶得不行,慌乱之中抓住了旁边的水桶,脖子伸出水面,大喊:“救……咕咕咕……”

井底太黑,洛师师和独孤轻舞蹲在井边,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

洛师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说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独孤轻舞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听到了,好像是……猫叫?”

洛师师一脸狐疑:“猫叫?确定吗?”

“对啊,你看,那里有只小黑猫!”独孤轻舞把死了人的那间屋门口一指。

“哇哦!好可爱的小黑猫!”见了那小东西,洛师师顿时眼睛一亮,大步朝它走了过去。

两个女人在一起撸了半天猫,可算是想起了井里的某个人。

把他拉起来时,李一一的肚皮滚胀,得比怀胎十月的妇人还要夸张,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喷水,双眼紧闭,浑身更是有节奏的打着哆嗦。

独孤轻舞戳了戳他的肚皮,一脸紧张道:“他该不会死了吧?”

“不可能,这小子命硬得很!”洛师师摇了摇头,看了他两眼,沉声道,“看来只有用那个办法了!”

其实李一一早就醒了过来,之所以没有睁开眼睛,主要是想看看她俩到底要怎么玩儿自己。

听得师姐这话,李一一心中一喜:难道说,师姐打算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献上她的初吻?那可太棒了!不枉我受了这一波虐待!

想到这里,心中的那股怨念,立马随着寒风而去,双眼紧闭,神不知鬼不觉地撅起了小嘴。

然而期待了半天的师姐香吻并没有到来。

正疑惑间,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一沉,上面多了一只女人的脚,急忙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只芊芊玉手,很是“温柔”地朝自己脸上“抚摸”而来。

“啪”,这个耳光又响又亮,如同半天里起了个霹雳,李一一的脸瞬间便肿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洛师师反手一下,又是一个耳光抽了回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噼噼啪啪一边抽,一边喊:“醒啊!醒啊!”

不知道抽了多少下,李一一感觉自己的腮帮子已经失去了知觉。

尽管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但洛师师跟没瞧见一样,朝旁边还在看自己表演的独孤轻舞道:“他现在很危险,你也别闲着啊。”

“哦哦。”独孤轻舞回过神来,虚心请教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嗯……”洛师师沉思片刻,道,“踩!把他肚皮里的水踩出来,应该就没事儿了。”

“确定吗?”独孤轻舞似乎觉得有些不靠谱。

“当然!”洛师师把胸口一拍,很是牛气道,“我祖上可是行医的,尤其是救这种溺水的人,我最有经验了!赶紧的,上脚,用力!”

“那我来了!”说着,独孤大小姐便扰起了裙摆。

李一一白眼一翻,心道:拜托!师姐,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啊!你祖上什么时候又行医了?

还有独孤大小姐,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怕她坑你啊?

接下来这半炷香的时间,李一一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那叫一个煎熬啊!

师姐踩着自己的胸口,抡圆了胳臂猛扇耳光,脸皮子都打破了还在扇,估计是上瘾了。

独孤大小姐跟踩蹦床似的,在自己肚皮上践踏、旋转、跳跃,看她一脸兴奋,估计也是上瘾了。

“咦?动了,我看到他的手指头动了!”独孤轻舞忽然指着李一一大叫起来。

“我没骗你吧?正宗神医后人,从来不说假话。”

独孤轻舞从李一一身上跳下,拍着手,一脸崇拜道:“姐姐好厉害!”

“那是!”洛师师也松开脚,拍了拍手,蹲在李一一身边,关切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踏马感觉哪里都不舒服!被虐待了半天,李一一可算说出话来:“偶赶脚偶阔能8行鸟!”

声音含糊不清,独孤轻舞一脸不解:“他说什么?”

洛师师在旁边胡乱翻译道:“哦,他说他好得很,打算感谢我们呢!”

听得这话,独孤轻舞眉开眼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你妹啊!我上你肚皮上来蹦半天迪试试?两人一唱一和,李一一差点又气得晕了过去。

“既然他没事儿,那就别管他了,我们走!”说着两女手挽手离开,留下李一一一个人躺在地上。

身上湿漉漉的,夜风吹过,冷得他不行。

躺了一会儿,可算恢复了点气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拾起地上的半截烧火棍,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颤颤巍巍地朝旁边草房走去。

忙活了一晚上,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女子混合毒打,现在的他只想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结果倒好,桌上的菜盘子空空如也,连汤汁都没有留下,急急忙钻出屋子一看,洛师师和独孤轻舞正蹲在地上,拿着剩菜喂猫。

艰难地来到两人身后,拉了拉洛师师的衣袖,可怜兮兮道:“洗节,偶还木有骑翻捏!”

独孤轻舞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说人话?”

妈妈的!你俩把我祸害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居然还把这种言语来伤人?李一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白一块、红一块,如同变脸大师一般,死死盯着她手里装着剩菜的大碗。

洛师师一边摸着黑猫脑袋,一边翻译道:“他说,这猫好可爱,一定要把它喂饱。”

我是这么说的吗?我是这么说的吗!李一一气得鼻血都喷了出来,它吃不吃饱和我有毛线关系!我现在

只想填饱自己的肚皮而已!

独孤轻舞在旁边点头:“看来,他还是有点人性的嘛。”

李一一忽然觉得心里委屈惨了,鼻子一酸,泪珠儿混着脸上的血渍从脸颊滑落。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曾受虐待罢了!

独孤轻舞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问:“你怎么哭了?”

“还能是怎样?肯定是感动的呗。”说话时,洛师师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递到黑猫嘴边,“来,乖乖,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多吃点,你看你小胳臂小腿的,怎么抓老鼠啊?”

李一一看着红烧肉直咽口水,心道:我也小胳臂小腿的,您老人家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么?

喂完猫,洛师师解开它身上的绳子,本以为这畜生会就此跑路,没想到居然跟那只舔驴一样,在她脚边转来转去,还拿脑袋去蹭。

洛师师越看越觉得喜欢,一把将它抱在怀里,不停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

看了站在旁边鼻青脸肿的某人一眼,喝道:“李一一,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当菩萨呢?赶紧去烧水!我要给我家二黑洗澡。”

独孤轻舞附和道:“就是,没点眼力价!”

对于她俩,李一一无话可说,转身朝外面走去,篱笆墙外一片白萝卜长得正好,拔了两个在身上擦了擦,张口便啃。

别说,这萝卜甜而脆嫩,而且汁液也多,当真是熟食甘似芋,生吃脆如梨。

一边啃,一边走向厨……不对,厨房都踏马烧了!拿什么烧水?

以最快的速度啃完,可算是缓了过来,然后来到那间亮着油灯的房间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洛师师探出个脑袋,看了他一眼,狐疑道:“这么快水就烧好了?”

“木有咧……”说话不太利索,李一一索性往厨房方向指了指。

“哎,算了算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白吃那么多干饭了。”说着,洛师师很不耐烦地把门摔了过来。

一共三间草房,厨房着火蔓延过去,烧了一间,师姐和独孤轻舞霸占了一间。

那么就只剩下还有个死人的那一间。

本想在屋檐下凑合着过一夜,但老天爷偏偏在这个时候和他作对,寒风那个吹啊!暴雨那个下啊!活闪(闪电)那个扯啊!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进屋,看着床上那死不瞑目的仁兄,两手合十,作了个揖:“大佬,我就借宿一宿,天亮就走,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咔嚓”,话音刚落,干尸脑袋便掉在了递上,圆滚滚的头颅如同皮球一般,直滚到李一一脚下,一对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李一一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一边:“大佬,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过路的而已,你放心,等我有钱了,给你烧一大堆纸钱,还有大洋马!保你在下面高人一等!”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旁边那张破椅子上躺了一夜,做了一夜的噩梦,那死鬼老是掐着自己脖子要自己还他命来。

连做个梦都要受冤枉,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多大的孽。

从屋内走出,师姐和独孤大小姐还没起来,这两位貌似都有睡懒觉的习惯。

李一一更是不敢去打扰,一个好梦中杀人,一个动不动就要拔剑。心中默默叹息:也不知道以后谁受得了她们。

等到日上三竿,两人总算是伸着懒腰,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看着坐在井边一副思想者造型的李一一,洛师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了过来,看着他那惨不忍睹的一张脸,眼中满是怜惜。

半晌才说出话来:“你……这件衣服挺合身的啊!绿得可以啊!在哪儿买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打我做什么 听得这话,李一一差点没一头栽进井里。

本以为师姐会说出两句关心自己的话语,结果……却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抓狂的话来!

还没开口,独孤大小姐便抱着宝剑走了出来,一脸赞同道:“咦,姐姐,你也觉得好看啊?这是我亲手挑的哦!”

“有眼光!”洛师师连连点头,嘴里赞赏道,“他穿着,再合适不过了,就跟死了老婆的鳏夫似的。”

李一一气得不行,这一刻,他忽然再次有了穿草裙的冲动。

中午随便解决了一下,洛师师便抱着那只黑猫,先一步离开。据她所说,是要去什么法王决斗,至于是真是假,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独孤大小姐对她那是崇拜得不得了,至于原因,李一一随口问了她一句。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长得漂亮,身材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也可以?李一一暗叹一声,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对于女人这种生物,了解得实在是太少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独孤轻舞骑驴,李一一走路。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慢如龟爬,走了整整七天,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不到。

但独孤大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慌的样子,难不成她根本就没想过去比武?

转念一想,很快便想清了其中的原因。人家紫霞门那么多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上去,估计也是个送头废。

而破剑门就不一样了,以往还有肾虚子相随,这次就只有李一一老哥一个。

根据李一一的分析,那老家伙八成是欠了人家银子,不敢去!不然能混吃混喝,他能放过?

这一路,他们先后又发现了三具干尸,每一个造型的一模一样。肯定都是那个叫白鹊玲的女魔头干的好事。

想着自己去了云梦山,很有可能和她对上,李一一便感觉背脊发凉。

不过还好,师姐临走时指点了自己一番,那《搬砖十八式》,他已经学会了前面三式,再加上有那神器相助,应该不至于输得很难看。

又到了晌午时分,李一一可算把独孤大小姐盼起来了,掰着手指头道:“大小姐,我们还有一半以上的路程,要是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肯定不能按时到达云梦山的啊!”

“哈啊!”独孤大小姐打了个呵欠,白了他一眼道,“还不是怪你!”

“我怎么了?”李一一满脸不解。

她每天不睡到脑壳子发昏不起来,太阳落坡就要歇脚,路上每走半个时辰,就要休息一个时辰,一天下来,赶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这踏马懒也要有个限度啊!

独孤轻舞歪着头,抱怨道:“谁让你走那么慢的?拖本姑娘后腿,不说你你是不是不知道羞耻?”

我还不知羞耻了?李一一一脸不快道:“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我是走得慢,但……你骑驴,我走路,你觉得我赶得上四条腿的畜生吗?再说,不是你要赶去比武么?”

独孤轻舞沉思片刻,点头道:“也是哦,我还要在擂台上大展身手呢!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坐骑。”

就你那三两下,还大展身手?李一一冷笑不已,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小姐被人扔下擂台,趴在地上哭鼻子的场面了。

没过多久,李一一便看到独孤大小姐牵着坐骑走了过来。

看到那牲口,李一一嘴角一阵抽搐:“大小姐,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在他面前的,不是马,不是驴,也不可能是牛,而是一匹老狗!

是的,没错!正宗的老土狗,身上的黄毛都掉得差不多了,脑门上还有一片烧焦的痕迹,瘦骨嶙峋,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一一生怕自己骑上去,就得把它压垮。

“哎……”独孤大小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没办法,村子里没马,牛都要留着耕田,人家说什么都不愿意,所以……”

所以你就牵这么个玩意儿来糊弄我?李一一简直无语,摇头道:“算了,还是走路吧,我可不想拉下一条狗命债。把它牵回去,让它安度晚年好了。”

“小伙子,你这是在看不起它吗?”身后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妪走了过来,拿沾满稀泥的拐杖,朝李一一屁股上杵了杵,“这可是我们村儿里的神兽,千里追风神犬,骑上它你就知道什么叫飞一般的速度了。”

李一一自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撇了撇嘴道:“您就吹吧!它要是能跑得起来,我名字倒过来写!”

老妪再次拿拐杖在他身上杵了杵:“小伙子,你不信是吧?来,骑上去,感受一番,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那我们事先说好,压死了,我可没钱赔你。”

老妪很是自信道:“行,压死了算我的!”

骑上去的那一刻,这条老狗浑身一震,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王霸之气,李一一忽然感觉自己坐下的不是一条狗,而是那上能入天,下能倒海的神龙!

还没作好准备,只见它前脚在地上轻刨了两下,仰着脖子嗷嗷叫了两声,随即嗖一下蹿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李一一惊讶得不行,脑门撞到前方的树枝,翻筋斗从狗背上落下。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老狗在前方一个急刹车,然后调转狗头,一口叼住李一一的胸口,拖着他又是一阵狂奔,很快回到了村口。

尼玛!这真的是一条行将就木的老狗能做到的?

李一一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这条老狗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怎么样,年轻人,现在信了吧?”老妪一脸得意,拿拐杖不停戳李一一的屁股。

“信了信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李一一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骑着一条老狗闯荡江湖。这事儿要是传到破剑门,那几个师兄怕不是要笑得喷尿?

就这样,独孤轻舞骑着一头黑白相间的驴子,李一一骑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老狗,两人再次上路。

接下来倒是没怎么耽搁,两人终于在最后一天赶到了云梦山脚下的镇子。

刚停下脚步,李一一便觍着脸在独孤轻舞那里借了点银子,二话不说先换了一身行头。

毕竟身上这袍子太过扎眼,省得被人认出来。换了一身上好的月白色衣衫,买了一把折扇充门面,高高绾着冠发,乍一眼看上去,还真有点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牵着的坐骑,实在是太难看!路人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

当然,旁边的独孤大小姐也是一样。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好好的一条长裙,经过她的改良,成了一条超短裤,白花花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看得行人直咽口水。

至于她的坐骑嘛,虽然颜色古怪了一点,但至少还说得过去,好歹是头驴。

两人来到一家酒楼,李一一戳了戳她的胳臂提醒道:“喂,大小姐,你穿成这样,不怕别人说你闲话啊?”

独孤轻舞翻了个白眼:“本姑娘爱怎么穿就怎么穿,那是我的自由,关他们什么事?”

这话没毛病。

“那你不冷么?”李一一又问。

“我冷不冷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话怎么这么多?”独孤轻舞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好吧!见她一脸不耐烦,李一一没再多问。

饭菜刚上着,还没来得及动筷子,果然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几个穿得流里流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子,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从头到尾,几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独孤大小姐那两条大白腿,眼中更是散发着贪婪的目光,走在最后面那胖墩哈喇子拉得老长。

也不知道是馋她,还是馋桌上的那只烧鸡屁股。

带头那人很是轻浮的朝独孤轻舞吹了吹口哨,挤了挤眼:“美女,贵姓啊?”

独孤轻舞直接选择了无视,一脸淡定地喝酒。

那人死皮赖脸地坐了下来,将头上的发带很是潇洒地一甩,嘴里道:“美女皮肤挺白的嘛,认识一下,我乃……”

“哗啦”,人家的自我介绍刚刚开始,独孤大小姐抓起酒碗,毫无征兆地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哟呵?小娘子,够辣的啊!不错,有性格!我喜欢!”那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享受,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酒渍。

然后发带再次一甩,邪笑道:“我乃……”

“哗啦”,独孤大小姐依然没给他机会,反手又是一碗酒泼了过去。

被泼的人还没说话,身后那胖墩便跳了起来,指着独孤轻舞大叫:“妈妈的,小婊砸,给你脸了是不?你再泼一个试试?”

独孤轻舞这回抓起刚上桌的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蹄儿汤,直接扣在了先前那人脑袋上。

滚烫的汤水顺着脑门流下,那家伙如同跳大神一般,瞬间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嘴里更是嗷嗷直叫,脸上很快便起了一片潦浆泡,晶莹剔透,看上去格外渗人。

独孤轻舞轻蔑地看了胖墩一眼:“我又泼了,怎么的?”

这傻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刁蛮啊!看这架势便知道,肯定得打起来,李一一左手伸入怀中摸住搬砖,右手深入蛇皮袋抓住流星锤。

暗下决定,只要他们敢动手,自己立马就……就掀了桌子跑路!毕竟对方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好个婆娘!有种!”胖墩呛一声拔出腰刀,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沉脸道,“你今天要是……要是不把鸡屁股给我,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脸愕然。

本以为他会放出什么了不得的狠话,结果……只是为了一只鸡屁股?这踏马确定不是个智障?

“鸡屁股,鸡屁股!”被泼那人瞬间炸了,跳起来便给了他一通王八拳,红着眼睛咆哮道,“这踏马是鸡屁股就能解决的事儿?”

“口误,口误!高大公子,你莫慌,我这就为你讨回公道!”

胖墩说着,一把将他推开,上前一步,把刀尖指着独孤轻舞,恶狠狠地道,“小娘皮,你今天要是不……不把整只烧鸡给我,你就别想走……哎呀?高大公子,你打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你是不是肾虚 打你?我踏马想杀了你这二缺!

劳资被她弄得狼狈得跟狗一样,你让她赔一只烧鸡就完事儿了?

那位高大公子一脚踹在胖墩屁股上,咆哮道:“你踏马眼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嗯?”

胖墩拧着眉头想了老半天,恍然大悟,把大腿一拍(高大公子的),叫道:“哦!我懂你的意思了!真的懂了!”

于是把衣袖一撸,一脚踏在条凳上,一脸凶狠道:“我告诉你,小娘皮,不止这只烧鸡,还有那一坛子酒,都要赔我!听到没有?哟呵?你还喝是吧?劳资今天……”

高大公子瞬间炸毛,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喝道:“给劳资闭嘴!丢人现眼!”

这莫名其妙的一耳光,让胖墩很是不解,捂着脸道:“高大公子,你神经病犯了吗?我好心好意为你讨回公道,你打我做什么?”

高大公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旁边两个公子哥看不下去了,唯恐把他气出个什么好歹来,赶紧把胖墩拉到一边。

“行啊!小娘皮,敢朝我高尔夫头上扣汤盆!你有种!我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乖乖去对面客栈开个房间,脱干净洗白白等我,这件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不然,哼哼!”

说话时高尔夫使劲儿抠了抠卡在脑袋上的汤盆,很好,果然抠不掉!这死婆娘,下手不是一般重!

“哦?不然你要怎样?”独孤大小姐用看狗一般的眼神,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反手又将那盘只剩下汤汁的红烧鱼泼了过去。

“麻卖P!你还上瘾了是吧?”这一下,让高尔夫彻底怒了,手里的刀一扬,指着旁边的李一一大叫,“小白脸,乖乖把你女人给我玩儿几天,不然,把你拉到菜市场,剁成十八截信不信?”

李一一耸了耸肩:“只要她愿意,我没什么意见。”

“你能有什么意见?你敢有什么意见?在我高大公子面前,你就是个屁!”高尔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挥,“来人,先把这小白脸扒光了,吊到门口去!”

李一一眉头大皱:“大兄弟,你做事能不能有点逻辑?又不是我动手泼的你,你刁难我是几个意思?就因为我比你长得帅?”

“长成这样,就是罪过!我这是替天行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我看谁敢!”眼看几个蠢汉朝自己围了过来,李一一反手要掀桌子,结果不知道是桌子太沉,还是他气力不佳,居然被掀得翻。

顿时感觉面上无光,唰一下摸出了流星锤,在脑袋上一阵猛甩,“嗡嗡嗡”破空声响起,几条蠢汉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李一一那叫一个得意:“现在知道怕了啊?来啊,你们不是牛比吗?小爷分分钟捶你们个半身不遂。”

独孤轻舞唯恐被他误伤,赶紧伏下身子,提醒道:“当心点啊!你那玩意儿危险!”

“慌什么?我一代锤王,三岁就开始玩儿……”

装比的话还没说完,连着流星锤的链子因为生锈腐蚀,发出“咔嚓”一声响,居然断了!锤子嗖一下飞了出去,直直地飞向高尔夫的胸口。

然而自恃武艺高强的高尔夫,稳如老狗,内心丝毫没有慌张,眼见锤子朝他飞来,大喝一声,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居然跳了起来!

而且还是两腿大叉地跳了起来!

结果本来飞向他胸口的锤子,直接命中裆部!

“呯”,一声闷响,似乎还伴随着鸡蛋破裂的声音传来。

在场的大老爷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有默契地夹紧了裤裆!

“嗷!”高尔夫受到暴击,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呯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下面,屁股朝天撅起,浑身不停打颤,脑袋杵在地上,鼻涕眼泪哈喇子连成一条线,那叫一个凄惨!

作为高尔夫最忠实的粉丝,胖墩急忙蹲在他身边,一脸关切道:“高大公子,你……你是不是饿了?吃不吃馒头?”

高尔夫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爬了几只蜈蚣,瞪圆怪眼,艰难道:“我……我吃你……姥姥!”

“啊!?”胖墩吃了一惊,“我姥姥已经死了啊!你要不换点别的?”

“滚!”高尔夫气急了,一把将他推开,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指着李一一咆哮道,“给我上!捶……捶死这小白脸!”

“高大公子不要慌,看我们为你报仇!”

旁边两个公子哥脑壳子还算好使,拔出腰刀,一左一右朝李一一逼近。

李一一又从麻布袋里摸出两把生锈的飞刀,把左边那人虚指一指,猛地朝他脸上一扔,那人急闪。

“噗”一声闷响,飞刀稳稳当当地扎在了右边那人肚皮上,顿时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你!”左边那人气得跳脚,哇哇大叫起来,“小白脸,你卑鄙无耻!”

“我……我这叫声东击西!”李一一自然不会承认,是他准头太差造成这么个结果,把手往背后一背,摆出一副武林高手的架势。

“我一定让让你付出代价!”说着,那人再次不知死活地朝他冲了过来。

“哼!不知死活!这一刀,就让你血溅当场!”李一一把他脑袋一指,甩手又是一飞刀扔了出去。

“呔!”那人明显是练过,居然使出了一招漂亮的铁板桥。

四周顿时喝彩连连,就连独孤轻舞都在旁边给他鼓掌。

李一一满头黑线,拽了她一把,低声喝道:“你到底哪边的?能不能有点立场?你这样让我很伤心,知道吗?”

“咳……”独孤大小姐难得小脸一红,讪讪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你不要介意。”

“哇哈!”那人怪叫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朝四周抱拳,“献丑了!”

接着把李一一一指,轻蔑道:“小白脸,还有什么招数,统统使出来吧!大爷我全部接了!”

李一一指着他脚道:“要不,你先把血止住,咱们再玩?”

“止血?止什么血?我又没受……啊!?”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脚背传来一阵剧痛,低下头一看,一把飞刀正扎在脚背上,鲜血呼啦啦地冒个不停,顿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高尔夫一伙还剩下一个胖墩,这时独孤轻舞挺身而出,把手里长剑一扬:“不想死的,就给我……”

“滚”字还没说出口,胖墩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她大叫:“死女人,你实在是太嚣张!胖爷我今天忍你不得!”

接着看他把袍子一撩,衣袖一撸,嘴里嚷嚷道:“有种你别走,我去喊人,不把你打哭,你就是我娘!妈妈的!”

说完嗖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高尔夫气得浑身一哆嗦,直接晕死过去。

“我们走!”独孤轻舞丢下一张银票,看都不看几个蠢货一眼,走了出去。

李一一紧随其后,路过肚皮上插着飞刀那人身边,犹豫了下,蹲下身子,一把将飞刀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那人又惊又怒,赶紧捂住肚皮,大叫:“你……你干什么?”

“这是我的飞刀,你说我干什么?”

“你扎了我,它就是我的!赶紧还我!”

“你没吃错药吧?我花钱买的,怎么就成你的了?”李一一将飞刀在他身上撇了两撇,“这么大个人了,不要点脸是吧?”

浑然不顾他那能把人烧成炭渣的目光,大踏步走了出去。

独孤轻舞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上山吧。”

“不急!”李一一摇了摇头,指着敲得叮叮当当的铁匠铺,“先去那里看看。”

独孤轻舞一脸不解:“你又要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通过刚才的事件,他觉得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充分,暗器是有了,可身上没护具啊!那些叼毛要是也用暗器招呼自己怎么办?

大刺刺地走到铁匠铺门口,朝那正挥汗如雨的老铁匠叫道:“把你这儿,最硬的盔甲拿出来!”

那老铁匠看他穿得人模狗样,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儿,擦了一把汗水,嘿嘿笑道:“公子还真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儿的盔甲那可是出了名的贵……呃,说错了,是结实!你跟我来。”

跟着他走进黑漆漆的铁匠铺,老铁匠点燃一盏油灯,透过微弱的亮光,李一一看到身后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盔甲,一眼望去,琳琅满目,让人难以抉择。

李一一来回看了一眼,说道:“我不要这些大众货,把你这最给力的拿出来。”

这都瞧不上?看来挺有钱的啊!铁匠朝他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让你看看我的镇店之宝。”

两人跟着他来到后面的地下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黄金凯!那光芒,几乎能闪瞎狗眼。

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自己肯定买不起。

那铁匠指着黄金凯道:“公子,你看看,这可是传说中的无敌黄金凯,刀枪不入,水货不浸!穿上它,你就是那从天而降的神!大神!你只需要往那儿一站,敌人绝对是望风而降!”

“我看公子也是个实诚人,这样,我亏本卖给你,只需要十八万八千两,你就可以瞬间超神!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十八万八千两!这是个多么恐怖的数字啊!

别说李一一,就是把独孤大小姐卖了,估计都凑不够零头。

李一一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这人一向低调,不喜欢这种太张扬的东西。”

“好吧。”这东西确实招摇了点,铁匠没有说什么,指着角落的一副盔甲道,“这一套百兽连环铠,那可是大有来头啊!采用熟铜打造而成……”

“得得得,你别给我吹那些没有用的。”李一一强行打断他这一波商业吹嘘,看了两眼道,“拿下来我试试。”

“好叻!”见他似乎有买这一套的意思,铁匠欢天喜地把盔甲搬了过来。

结果盔甲上身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李一一脚下一软,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不愧是熟铜打造的!这分量,怕是得有百斤以上,穿上它防御力没得说,可关键是灵活度瞬间降为零。

铁匠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取掉他身上的盔甲,说道:“公子,你是不是肾虚啊?”

李一一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独孤轻舞插话道:“对啊,他虚得很,你有药么?”

李一一瞪了她一眼,拉长了脸道:“对什么对?你不要在那里乱讲话!我李某人,身体好着呢!是这盔甲……呃,反正不合适!”

铁匠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说:“公子,不行要承认,挨打要站稳。有啥不好意思啊?我又不会笑你。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你居然是…… 这老鳖犊子,踏马脸上都快笑得开花了,还不笑?

李一一沉脸道:“你到底是卖盔甲的,还是看病的?我走了信不信?”

“急了不是?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自制力太差!整天沉迷那些男女之事,能不虚吗?你应该像我一样……”见李一一脸色很是难看,铁匠赶紧止住话题。

李一一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你给我找一套三十……呃不,十五斤以下的,价钱不是问题。一定要轻巧!”

十五斤以下?铁匠思索了好一会儿,说道:“纸糊的,你要么?”

“你说呢?”李一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纸糊的?你咋不说是寿衣呢?

铁匠无奈地摊了摊手:“恕我直言,即便是铁打的,太轻了,你穿在身上也没有安全感,一箭下来照样射你个透明窟窿。”

也是这个道理。最终转悠了半天,李一一把目光停留在了一块还站着肉渣的铁板子上面,拿起来试了试分量,很是满意地点头:“这玩意儿不错,怎么卖的?”

“这……”铁匠一脸为难,“这是我的砧板啊!你拿走了,我拿什么砍骨头?”

不愧是打铁的,连砧板都是铁的,估计连床板和内裤都是铁打的。

李一一越看越觉得合适,嘴里道:“你再打一块不就行了?”

说话时,猛然发现墙角还有一块铁板,大小和砧板差不多,拿起来试了试分量,不错,恰好合适!

正好一块护胸,一块护背。完美!

铁匠在旁边叫道:“公子,那是我的搓衣板啊!”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又不是不给你钱。”李一一挥了挥手道,“你这儿还有没有什么轻巧点的头盔?给我整一个。”

铁匠算是服了这个奇葩的公子哥,讷讷道:“粪瓢你要么?扣你脑袋上,应该刚好合适。”

靠!我堂堂破剑门关门弟子,你让我顶着一个粪瓢去比武?丢得起那个人?

下细一想,还真丢得起,脸和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李一一手一挥:“取来我看看!”

“啊!?你,你真……真要啊?”铁匠吃了一惊。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赶紧的!”李一一不耐烦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洗干净了再拿出来啊!”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的这些生活用品感兴趣,过了一会儿,一个黑不拉几的粪瓢被他拿了出来。

大老远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李一一和独孤轻舞赶紧跳到一边。

在他的监督下,愣是让铁匠翻来覆去写了十几遍,又喷了香水,李一一这才满意收下,往脑袋上一扣,果然合适。

赶紧让他在上面打了两个眼,这样不会遮挡视线。

有了这几件神器护身,李一一瞬间底气十足,让他包了起来,问道:“几个钱?”

“这个……”铁匠想了想,掰着手指道,“这样,算你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李一一想了想,确实不算过分。

朝他点了点头,拉着独孤轻舞到一边,小声道:“大小姐,再借我十两。”

结果独孤轻舞把身上一摸,只摸出一两碎银,往他手里一塞:“没了。”

“没了?”李一一一脸惊异,上次她当了那吊坠,不是换了那么大一叠银票吗?也没见她做个什么,就没了?

“真没了,不信你摸。”说着,独孤轻舞故意还挺了挺胸。

大是挺大的,也挺白。可关键是我敢摸吗?摸了就是耍流氓,上次偷看……啊呸,你偷看我洗澡,我差点就成了剑下亡魂,要是真上了手,还不得砍成九九八十一段扔去喂狗?

摇了摇头,一脸郁闷道:“大小姐,你银票都去哪儿了?擦屁股了?”

独孤轻舞脸蛋一红:“要……要你管!又不是你的,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看她这反应,八成是了!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李一一没敢去取笑她,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抢了跑路呢?还是赊账呢?还是出卖色相呢……似乎都不怎么好使的样子。

独孤轻舞看他眉头紧锁,戳了戳他的胳臂,低声道:“真笨,你和他砍价啊!”

对!是个好主意!但是他转念一想,觉得怎么砍,都不可能从十两砍到一两!

铁匠一直注视着两人,见独孤轻舞从怀里摸出银子给他,顿时心中鄙夷到了极点!还以为钓到只肥羊,结果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人怕不是脑子有坑,这小白脸虚成那个样子,肯定给不了她性福,那她图啥?

找个像自己这样威猛给力的大叔,难道不香吗?哎,年纪轻轻,长得也挺漂亮,结果眼睛瞎了!可惜啊!

最终李一一还是鼓起勇气朝他走了过来。

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久久掏不出银子来,铁匠皮笑肉不笑地道:“小老弟,区区十两银子,你该不是拿不出来吧?”

“呃……今天走得匆忙,没带那么多。”

“唔……那你带了多少?”

李一一讪讪一笑,把手摊开:“就这么多。”

“什么?一两?”铁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顺手抄起了旁边的半成品三叉戟,“你小子消遣我是吧?”

也难怪他会动怒,刚才可是费心巴力洗了半天的粪瓢,累得他手膀子抽筋,光是这工钱都不止一两。

李一一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咳……那个,你不要激动!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听我说……”

铁匠把眼一瞪:“说什么?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不拿出十两银子来,别想走路!”

“喂,你要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啊?你给我个面子要死啊?我告诉你,我可是……”迟疑片刻,李一一把胸膛一挺,“我可是原谅山庄的人!”

听到原谅山庄四个字,铁匠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些,一脸狐疑道:“你说真的?”

挖槽?这原谅山庄的名头这么好使?李一一心中一喜,正色道:“你以为我跟你说着耍的?在下,原谅山庄关门弟子——李大炮是也!区区十两银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先赊着,到时候十倍还你。”

“唔……”老板犹豫片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原谅山庄的人?”

李一一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了那顶绿油油的高帽,也不说话,在他面前晃了晃。

“卧槽!”铁匠吃了一惊,“这么绿?小伙子,你是个狠人呐!”

接着咬了咬牙:“行,看在你这顶绿帽儿的面子上,我破例让你赊一回,不过你得给我写欠条,还得按手印。”

“那必须的啊!马上写!”

就这样,李一一打着原谅山庄的旗号,以一两银子的价格,拿下了三件护具。临走时,忽然看到墙根有一堆生锈的铁链子,立马拖了过来。

嘴里道:“买了这么多,你肯定赚了不少,这链子当做添头送给我,你肯定没意见的吧?”

“你……”铁匠肉痛不已,“算了算了,今天算我倒霉,你拿着赶紧从我面前消失!快走,快走。记得还我钱!”

独孤轻舞在旁边忍不住说道:“李二,你这是打算拿去拴狗吗?是不是大了点?”

此刻李一一正把铁链往自己脖子上缠,听得这话,顿时面色一僵,沉脸道:“不懂就不要乱说,我这是用来防身的。”

不错,这铁链子足有手拇指粗细,缠在脖子上又是一件防身利器!

毕竟现在的狠人,动不动就砍人脖子,扭人脖子,还有变态喜欢啃人脖子。

有了这个,还怕他砍?还怕他扭?还怕他啃?

武装完毕,两人牵着奇葩的坐骑,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

路上,李一一踌躇良久,还是决定跟独孤大小姐摊牌,毕竟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身份也会公开。

自己主动告诉她也是好事,省得到时候说自己骗了她,又要拔剑相向。

趁着歇脚的功夫,开口道:“大小姐,有件事儿,我要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要太惊讶!”

独孤轻舞揉着脚踝,头也不抬道:“什么事?”

“其实我也是来参加门派大比的,我是……”

“哈,我早就猜到了!”独孤轻舞打断他的话头,“你是原谅山庄的人对不对?”

李一一指着自己的脸,一脸不快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被戴了绿帽儿的人?”

独孤轻舞纠正道:“不是像,你本来就是!”

“打胡乱说!我还是黄花大汉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耻辱的经历?”李一一正了正色,“其实我是……”

“猪狗帮的对不对?我早就看穿了!”

“不是,我是……”

“哦,我知道了,你是割鸡门的人!天啊,你居然是个太监!”

“你才是太监!”李一一忍无可忍,猛地站起,“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老是打断我,是很不道德的行为知道吗?”

“还急眼了?”独孤轻舞撇了撇嘴,把手垫在脑后,“那你说吧。”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破剑门的!”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关门弟子!”

以这小妞的智商,肯定猜不到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到底是干嘛的。

“破剑门!破剑门?你居然是破剑门的人!”独孤大小姐似乎非常激动,拉着李一一的手不停摇晃。

看来,这破剑门的名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臭嘛!

李一一挺直了腰板,正要开口,结果这笨女人又补充了一句:“破剑门是干嘛的?收破烂的吗?那你们门派的人,岂不是都很可怜?”

我倒!李一一连忙扶住旁边的一颗桑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大小姐,你连我破剑门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还敢来参加门派大比?”

“没听说过啊,怎么,很出名吗?”独孤轻舞仰着脸问道,“那你们平时收破烂,是不是很幸苦?”

李一一简直对她无语,以手抚额:“大小姐,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是破剑门,练剑的!不是破烂门!”

“唔……”独孤轻舞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又道,“有什么区别吗?”

天啊!老天爷,求求你打个雷劈死她吧!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我告诉你,我们破剑门……”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破剑门有啥英雄事迹来,干脆把手一挥:“算了,我觉得,我和你沟通真的很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菊花谷 和独孤大小姐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李一一觉得,自己的心胸宽阔了不少。

和她说话,要是没个大心脏,三言两语就能把你气得嗝屁!

这一刻,他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紫霞门的人,会对她避若蛇蝎。

她太笨了!笨得有时候你和她在一起,都有想用面条上吊的冲动!

李一一不想理她,但不代表独孤轻舞会就此罢休,扯着他的衣裳,用悲天怜人的口吻道:“我知道你们过得不容易,你不要不好意思嘛,不就是捡个破烂吗?我又不会出去乱说。”

这一刻,李一一想撕烂她那张嘴的心都有了。

你说那么大声,是几个意思?看不到别人都拿鄙夷的目光看老子了吗?

“算了。”李一一摇了摇头,“大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先上山吧,你那几位师姐,肯定已经等你多时了!”

“我又没叫她们等。”独孤轻舞翻了个白眼,继续追问,“对了,你们破剑门……好玩儿吗?”

“你怎么对我师门这么感兴趣?”李一一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嗯……”独孤轻舞眨巴着大眼睛,嘴里蹦出两个字,“你猜。”

我猜你个溜溜球!天知道你这傻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好玩,好玩儿得很!你要是上了山,就多一个玩具!”李一一实在是受不了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边走。

“什么跟什么?还真是个神经病。”独孤轻舞嘟囔一句,赶紧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忽然发疯似的,掐着李一一的胳臂,兴奋道:“我想起来了,你们破剑门,是不是有个号称女魔头的大师姐?一拳能把人捶出个透明窟窿,一剑就能把人拍得半身不遂!”

看来师姐还真是声名远播啊!连这傻女人都知道她的名号。李一一点了点头:“是,你不怕?”

独孤轻舞两手捧在胸前,满眼都是星星:“哇!她可是我的偶像哎!李二,我不管,等我们比武完,你带我回破剑门好不好?我一定要见见这位偶像!”

“大小姐,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啊?”李一一一脸怪异地看着她,“你不是都和她在一个房间里,都睡了一觉了吗?”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独孤轻舞一惊,掐着李一一的手更加用力了。

“嘶~你属螃蟹的吗?赶紧撒手!”李一一感觉肉都快被这傻女人掐掉了,奋力将她甩开,揉着胳臂道,“那天你还把人家草房烧了,不记得了?”

“啊!”独孤轻舞又是一惊,再次把手伸了过去,却被李一一躲过,只得讪讪地摸了摸剑柄,一脸不可思议道,“你说,姐姐就是那个天下无敌的女魔头,洛师师?”

“不是,你俩都睡一张床了,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连她身份都不清楚?”

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长舌妇,问这些干嘛?”

好!你赢了!李一一无话可说。他很想撬开这女人的头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对方叫什么,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敢和她睡一张床。你说这心得有多大?

得亏是个女的。

要是对方是个男的,怕是怀了孩子姓什么都不知道!神经大条成这个样子,出来闯荡江湖,她要是不吃大亏,李一一把名字倒过来写!

“破剑门是不是真的很破?”

“是的。”

“破剑门的人是不是真的很贱?”

“没错。”

“你们平时都有些什么活动啊?”

“吃饭、睡觉、打……师兄。”

独孤轻舞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路上追问个不停。李一一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好不容易来到本次比武地点,天罡门山门前,可算是松了口气。

两个穿着天罡门弟子衣服的男子上前拦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不等李一一开口,独孤轻舞抢先道:“我们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快点让开!”

“破剑门的?”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阻拦,把路让开,“请进吧。”

李一一心中纳闷:就这么简单?都不检查个门派信物啥的,就放人进去了?也不怕混进去什么坏人?妈妈的,这两门神也太不敬业了吧?

殊不知,上面早有交代,只要是破剑门来人,一律不得阻拦。

两人也没有多问,沿着台阶一路往上,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地面用整齐的石砖铺砌。

广场中央,搭建着一个足有百平的大型擂台,上面铺了红毯,擂台四个角落处,整齐放置着一口青铜巨鼎,里面不知道烧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飘着一股青烟。

独孤轻舞捂住口鼻,掐了掐李一一的胳臂,朝四周看了一眼,一脸凝重道:“这味道怪怪的,只怕是有毒,快屏住呼吸!”

李一一一把打掉她猛掐自己的小手,无奈道:“大小姐,你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放毒的吗?他天罡门的人又不是傻子。”

独孤轻舞想了想,点头道:“好像也有道理,可能是我多心了。”

广场后面便是一片宏伟的建筑,高墙大瓦,绿树成荫,和破剑门的断壁残垣比起来,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李一一心中唏嘘不已,走上前去,抓住一个正在扫地的天罡门弟子问道:“喂,我们的住处在哪里?”

那人看了两人一眼,皱眉道:“你谁啊?”

“我是……”

不等李一一把话说完,独孤轻舞抢话道:“本女侠,就是破剑门亲传弟子,还不快快带路?信不信我飞剑取你狗头?”

妈妈的!早就听说破剑门的女人最不讲道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我踏马就问了一句,你就要飞剑取我狗头?要是摸了你一下,怕不得碎尸万段?

那弟子嘴角一抽,放下手里的扫帚,连忙道:“二位请跟我来。”

跟着他转了半天,终于在一间厢房外停下了脚步。

正要离去,独孤轻舞“呛”一声拔出长剑,那弟子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女侠,你……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拔剑相向吧?”

独孤轻舞把长剑朝他脖子上一架,瞪眼道:“马上给我们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否则,让你脑袋搬家!”

“是,是!我……我这就去!”那弟子连忙点头。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一一将门关了过来,独孤轻舞一脸得意道:“怎么样,刚才本小姐是不是酷毙了?”

李一一盯着她看了半晌,心中浮起一个大大的疑问:这个女人,难不成一直在装傻?

“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说着,独孤轻舞又伸出她的芊芊玉手,在李一一的胳臂上掐来掐去。

“你上瘾了是不?”李一一赶紧闪到一边,一脸戏谑道,“我们的独孤大小姐,什么时候成了破剑门的弟子了?”

“哼!”独孤轻舞往椅子上一坐,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手指头敲击着桌面,说道,“师师姐是我姐姐,她是破剑门的大师姐,我当然也算破剑门的半个弟子,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李一一懒得去纠正什么,抱着茶壶咕噜咕噜地猛灌起来。

没一会儿,屋外便传来敲门声。

那家伙果然提着一个超大的食盒走了进来,很快,桌子上便摆满了酒菜。

看着大块朵颐的独孤轻舞,李一一忍不住说道:“大小姐,你就不怕,这酒菜里面下了蒙汗药什么的?”

“有道理!”独孤轻舞停下咀嚼,看了他一眼,“那你别吃了。”

“你!算了,谅他们也没那个狗胆。”李一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既然人家独孤大小姐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

再说了,自己不是服用过百毒不侵神丹么?

此刻,东边角落的一间厢房内。

几名长相奇葩的男子,围着坐在那张大圆桌旁。

为首是一个戴着鼻环的马脸老者,呷了一口面前杯子里的茶水,对旁边几人道:“查清楚了吗?破剑门来的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刀疤脸恭敬答道:“来的好像是一男一女,具体的,毛师弟正在调查。”

“一男一女?”马脸老者顿时拧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女的,不会是那个女魔头吧?要真是她,那就不好办了。”

正说话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不等里面开门,一名身材矮小肥胖的男子便破门而入,嘴里大叫:“师叔,我……”

话音未落,一脚勾住门槛,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两颗引以为傲的大龅牙,瞬间嗑飞,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带着血丝直接飞进了马脸老者的茶杯里。

马脸老者顿时心生不快,呵斥道:“还是这么毛毛躁躁,我菊花谷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在座的,都是菊花谷的弟子。这位马脸老者便是他们这一行的头头,菊花谷的二号人物,名叫马上飞,江湖人称飞天蛤蟆,功力十分了得。

一年前,他的儿子上台比武,恰好遇到破剑门的那个疯女人,X虫上脑的他,居然不知死活的上前调戏,结果直接被一剑拍成了半身不遂,终身不举。

事后他亲自出马报仇,被那个疯女人暴打了一顿不说,还扒光了倒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三天三夜,他至今都忘不了自己尿液的味道。

那是他一生的耻辱!所以,这次下定决心,要让破剑门的人付出代价!

矮胖子急忙从地上爬起,抹了一把唇上的血迹,急忙道:“师叔,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破剑门这次来的是一男一女。”

“嗯,继续说。”马上飞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凛,从口中吐出两颗本来属于矮胖子的断牙。

顿时恶心得不行,却又不好发作。毕竟自己身份尊贵,必须要保持大佬应有的气度。

矮胖子盘腿坐在地上,两条眉毛拧得跟麻花一样,回忆道:“那个女人年龄大概二十二三岁,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又露胳臂又露腿儿的,那叫一个白啊……咻~”

说话时,矮胖子还伸出粘满花椒壳和辣椒皮的舌头,在唇边使劲儿舔了一转,脸上满是YD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野战男女 “混账!”马上飞顿时炸了,甩手便将面前的茶杯朝他脸上扔了过去,喝骂道,“我是叫你调查,不是叫你偷窥!你说这些有个卵用啊?”

“就是!”旁边一骨瘦如柴的男子附和了一声,接着小声问道,“胸大不大?”

“大!有这么大!”矮胖子很是兴奋,一边说一边比划,还煞有其事地分析道,“根据我的分析和揣摩,她穿的应该是丽人坊的高档内衣……”

瘦子两眼放光,嘿嘿笑道:“看不出来,她还挺有品味的嘛!”

“我品尼玛个头!给老子闭嘴!”两个蠢东西,居然在这里扯这些犊子——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吗?

马上飞怒火中烧,反手便是一耳光,抽在那瘦子脸上,打得他晕头转向,摸不着东南西北。

接着把眼一瞪,朝矮胖子喝道:“给我说有用的!”

“师叔,你不要慌嘛!咳……”

见马上飞似乎有拿板凳砸自己的架势,矮胖子脖子一缩,赶紧道,“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呃……长得勉勉强强,比你们这群歪瓜裂枣强多了,当然比我还是要差点,而且没有我这么有气质……”

马上飞忍无可忍,拍桌子站了起来,朝旁边几个弟子吩咐道:“打!给老子打!”

“好的,师叔!”几人噌地站起,撸起衣袖便朝矮胖子扑了过去。

抡圆了胳臂,噼里啪啦一顿收拾,打得矮胖子哀号连连,满地打滚。

眼见收拾得差不多了,马上飞这才把手一挥:“行了。”

“嘶……哎哟!”矮胖子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哼唧。

马上飞瞪了他一眼:“叫个鸡毛!你要是想挨打,就继续扯这些没有用的。”

“不敢了,不敢了!”矮胖子连连摇头,沉思片刻,抬起头问道,“咦,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要不要我给你回忆一下?”说着,马上飞呛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不用,不用。”矮胖子赶紧坐直了身子,“我想起来了,那一对狗男女,刚才正在吃宵夜。要的菜很多,不过除了那一盘酱肘子,其他的我都不爱吃,真的,你们是不知道,那肘子……”

马上飞怒火冲天,反手便掀了桌子,指着他大叫:“不长记性!打!给老子继续打!使力捶!”

一直听说这小子墨迹,但没想到会这么墨迹!扯了半天,全是些屁用没有的消息。这种人,要是不打,他以后还不得飞上天?

经过矮胖子一个人东拉西扯,口若悬河般近一个时辰的间断性阐述,可算是把他打探来的情报说了出来。

一共就三点:

第一:破剑门来的是一男一女。

第二:女的漂亮,男的帅气。

第三:他们吃得很好,他很羡慕。

附赠他画的肖像画一张。

然后就没了,其他全是些毫无卵用的屁话,描述完两人的外貌,又揣摩两人的心理,评价了一番美食之后,还拉扯了一会儿天气。

当然,在这期间,更是挨了整整五次爱的教育。到现在,他已经是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满是鞋印。

“废物!简直就是个只会吃饭拉屎的废物!”马上飞气得白沫狂喷,颤抖着手,指着他叫道:“把这叼毛给我扒光了,吊到房梁上去!以后谁踏马再磨磨唧唧的,这就是下场!”

几个弟子不敢违拗,一起上阵,愣是将矮胖子扒得一条毛都不剩,找了条绳子吊到了房梁上。

这位师叔的脾气自从去年比武回去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要把人扒光了吊起来。

一些胆子小的弟子,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不爽,就要成为展览品。

……

破剑门。

李一一的几个师兄围在一起烤火。

二师兄一边啃着不知道哪里偷来的红薯,一边道:“妈妈的,也不知道李一一那小白脸怎么样了?有没有嗝屁?”

四师兄抚摸着三师兄那黑乎乎的煤炭脚,叹道:“那还用说?八成下山就嗝屁了,你想想,就他那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还长了一张人见人憎的小白脸,谁见了不想给他一刀?”

“有道理!就他那样?还比武?我看牵条狗出去,都比他强。”五师兄说话时,趁大家不注意,把手伸进了二师兄的裤兜。

六师兄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拉着二胡一边唱:“药药,切克闹!李一一他死定鸟……”

……

“啊嚏!啊嚏!妈妈的,啊嚏!”吃饱喝足的李一一,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擦了擦嘴唇,喃喃自语,“难不成,是师姐在想我了?嗯,一定是这样!”

独孤轻舞第一次这么豪放的吃东西,那叫一个舒坦,看他喷嚏打个不停,一脸好心道:“李二,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截肢?”

“谢……截肢?”

“对啊!”独孤轻舞叠起两条大白腿,小脚不停晃悠,一脸认真道,“孩子老打喷嚏,鼻子一定是废了!长痛不如短痛,割了最好。”

我割你妹啊!你当是韭菜呢?说割就割?

李一一白了她一眼,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

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独孤轻舞也端正了态度,点头道:“嗯,你说。”

李一一沉声道:“因为之前师姐的缘故,这次比武,其他门派的人,八成会针对我破剑门,所以,我们的处境会非常……”

“哇!真的啊?那一定很好玩咯!”独孤大小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

“不是……你不怕啊?”李一一心中很是纳闷。

“有什么好怕的?”独孤轻舞牛气冲天,拍了拍胸口,“一群歪瓜裂枣罢了,本姑娘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歪瓜裂枣?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来的勇气说这话?李一一对这个傻女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想了想道:“那你师姐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我乔妆打扮一下不就成了?”独孤轻舞满不在乎道。

“那你不代表紫霞门比武了?”

“紫霞门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说得出这话,看来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两人闲聊几句,困意袭来,正打算分配住宿,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透过烛光,更是看到了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窗台外。

有贼!

李一一面色一凛,立马朝独孤轻舞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吹灭蜡烛,两人悄悄来到了窗台边。

只听外面一个公鸭嗓子道:“师兄,根据我仔细的观察,缜密的分析,那对狗男女八成已经睡下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师叔说了,把他们迷翻了,扒光了吊到擂台旁边那根杆子上去。”

李一一心中一惊:马勒个巴子!现在都流行扒光了把人吊起来吗?跟谁学的?

然后又听外面的人说道:“别废话了,东西呢?赶紧拿出来!吹进去就完事儿了。”

“不要慌,他俩指不定还在做什么运动,这个时候肯定还没睡着。再等一等!”

“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你俩声音那么大,死人都能被惊醒!同时李一一心中暗骂不已:独孤轻舞这死女人又掐上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忽然传来“噗~”一道悠长的屁声。

接着又听外面道:“师兄,你别乱放屁啊!”

“哎呀,人吃五谷杂粮,放个屁有什么?”

“那你也不能往我脸上嘣啊!”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不要那么在意嘛。”

“毛线!你这屁不仅臭,还踏马辣眼睛!我泪珠儿都都被你熏出来了。”

“嘘!小声点!”

趴在李一一背上的独孤轻舞身体一阵微微的颤抖,很明显,大小姐被这两蠢人逗乐了。

不过,你乐你的,能不能不要掐我?李一一心中怨念颇深,这个时候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默默忍着。

没一会儿,外面声音再次响起:“差不多了,那小白脸子肯定肾虚,估计早就完事儿了。”

“有道理!”

接着便看到一根黑乎乎的手指戳破了窗户纸,然后便是一根竹筒伸了进来。

独孤大小姐反应超快,不等外面的动口,抢先一步朝着竹筒口吹了出去。

“唔……咳咳咳~”外面立马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已经有人中招。

“师弟,你肿么鸟?是不是哮喘病犯了?哎呀,你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我的!”

又是一根竹筒伸了进来,李一一来了个依样画葫芦,直接又给他吹了出去。

“呯”,外面传来两声闷响。

李一一两人走出房间,两名穿着屎黄色长袍的男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哼!不堪一击!”独孤轻舞很是得意地拍了拍手,然后便上前扒两人的衣裳。

“卧槽?”李一一吃了一惊,急忙制止了她的疯狂行为,“大小姐,你干什么?这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要不要这么饥不择食?”

“想什么呢?”独孤轻舞狠狠掐了他一把,“本小姐只是打算把他们扒光了吊起来罢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咳……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打算夺走他们的贞操呢!”

“夺你个头!快点帮忙!”

很快两人便被扒光,独孤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是又羞涩又兴奋,出于女孩子的矜持,至始至终还是没有去看某些关键地方。

夜已经深了,尽管天罡门四周有不少弟子警戒,但都心不在焉,大多数都找了个墙角打盹。

拖着两个赤条条的大汉,一男一女借着月光来到擂台旁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两人吊到了那根杆子上。

独孤大小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晃了晃手里收刮来的竹筒,一包药粉,一脸兴奋道:“太好玩儿了,走,我们再去弄两个。”

这女人,干坏事还上瘾了!

李一一本想阻止,但转念一想,别人都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那自己干嘛还要手下留情?

于是和她一拍即合,正打算朝最近的那间厢房摸去,忽然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赶紧拉着她躲到旁边那口青铜巨鼎后面。

偷偷探出脑袋朝外面观望。只见一男一女你情我浓地从不远处走来。

男人狠狠在那女人身上掐了一把,Y笑道:“小S货,看哥哥一会儿不弄得你哇哇叫!”

“咯咯~”那女人瘫在他怀里,媚笑道,“来呀,谁怕谁啊?一会儿你可不要求饶哦!”

“嘿嘿,我是谁?号称一夜七次郎,金枪不倒小太君,看谁求饶!”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看我绝招 接着便看到两人急不可耐地钻入了旁边的树林子。

借着月光,独孤大小姐看得一清二楚,那女人,正是她紫霞门的大师姐白鹊玲!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高贵冷清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放D的人!亲眼见识到她这一面,独孤轻舞内心复杂得要死。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早给你说了,你那师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走。”

“等等!”独孤轻舞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沉声道,“既然你说那些人都是她害死的,那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你疯了你!”李一一大吃一惊,一把将她拉住,“你觉得,就凭我们俩,上去到底是谁清理谁?”

独孤轻舞一把将他甩开,愤然道:“那我不管!没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就绝对不能容忍!”

不愧是个侠女!可关键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李一一再次将她拉住,苦口婆心劝道:“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自己的命就这么贱吗?即便是要对付她,也不能就这么去啊!”

“几个意思?难不成,还要挑个黄道吉日?”

李一一戳了戳她的脑门:“我说你是不是傻?刚才缴获的东西,不正好能派上用场吗?对付这种邪魔歪道,不用和她讲什么江湖道义,直接迷翻了,一刀剁了不痛快?”

“哼!本姑娘本来就是这么想的,狗爪子松开!不然我给你剁了信不信?”说着,独孤轻舞从怀里拿出面纱将脸蒙住,捏着竹筒,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林子摸去。

李一一也在地上抓了泥土,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屏住呼吸,双手入怀,紧随其后。

越来越近,林子里两人的浪声浪语传来,更是让独孤轻舞大皱眉头。

借着草丛的掩护,两人悄悄隐匿起来,借着那一丝月光,果然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独孤轻舞急忙把手遮脸,李一一自然对她那师姐不感兴趣,懒得去看她的丑态。

就在此时,忽然林子里传来一道闷哼声,紧接着便看到那男人浑身簌糠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强壮的身体,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下去。

直到成为一具只剩皮包骨的干尸,这才两腿一蹬,咽了气。

白鹊玲从他身上爬起,一脚将其踢开,舔了舔嘴唇,邪笑道:“还差九个。”

接着,她并没有马上离开,整理好衣服,闭上双眼,盘腿而坐。

好机会!

李一一和独孤轻舞同时拿出竹筒,正要动手。

忽然一只耗子从独孤轻舞脚边钻了出来,顿时把她吓了一跳。

“唔……”得亏李一一及时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这才没让她发出尖叫声。

尽管如此,依然惊动了正在打坐的白鹊玲。

她瞬间站了起来,把眼神看向两人藏身的方向,淡淡地道:“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卧槽!被发现了?

独孤轻舞正要起身,李一一一把将她按住,摇了摇头。

天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诈,贸然出去不是正中下怀?

“不出来是吧?也罢,本想给你留个全尸,那就休怪我下手狠辣了!”说着,白鹊玲衣袖一甩,一根银针激射而出。

速度实在太快,李一一还没反应过来,肚皮便已经中招。

闷哼一声,一把将独孤轻舞按住,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忍着不适,装作没事人一样跳了出去。

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用一副江湖大佬的口吻道:“光天化……咳,三更半夜,为了修炼邪功,把良家大汉残害!本尊,今日就要为民除害!”

“呵呵呵!”白鹊玲轻笑一声,“为民除害?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吗?”

“冥顽不灵!”李一一摇了摇头,“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本尊不屑对你出手,给你个机会,你……自裁吧!”

“我自裁?哈哈哈哈!”白鹊玲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顿了顿,把脸看向独孤轻舞的藏身处:“另外一位,要我来请你吗?”

这女人的洞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敏锐啊!

独孤轻舞没有继续躲藏下去,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和李一一并肩而立,同样只留给她一个孤傲的背影。

“怎么?吓得不敢见我了?”白鹊玲款款走来,媚笑道,“既然你们好奇心那么重,那我就让你们去黄泉路看看,相信那里的风景,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哈哈哈!”李一一忽然笑了,“我们倾城鸳鸯侠,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这点道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有胆你就放马过来!”

关键时刻,李一一胡诌出一个听起来牛比哄哄的名号,企图将身后那个死女人吓退。

目前这种情况下,正面和她对上,肯定讨不到好处,唯有出奇招,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倾城鸳鸯侠?”白鹊玲停下脚步,沉思片刻,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李一一面不改色心不跳:“哼!头发长,见识短,你没听说过的多了去了!”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说着,白鹊玲双手一抖,乌黑的指甲瞬间疯长,变得一尺有余,就连嘴唇也跟着变得乌黑一片,仿佛刚啃过煤炭似的。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受死吧!”

白鹊玲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两人身后,锋利的指甲带着劲风直取独孤轻舞的后背。

在这时候,继续装蛋已经没有任何卵用,关键时刻,李一一将身边的独孤轻舞一推,嘴里大喝:“走!”

借着从怀里摸出一包石灰粉,猛地朝后面一撒,趁着白鹊玲迷眼的空当,一把拖起准备拔剑拼命的独孤轻舞,转身便跑。

“卑鄙的臭男人!给我留下命来!”白鹊玲根本没想过那家伙会使阴招,顿时气得不行,甩着衣袖将眼前的粉末挥开,一声怒喝,唰一下,如同幽灵一般,再次追了上去。

李一一没想到这死女人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把独孤轻舞往前面一推,大喝:“你先走,别管我!”

“你们一个也走不掉!受死吧!”白鹊玲又是一爪朝着李一一的后背抓了过去。

就在此时,李一一忽然转过身来,祭出手中神器,一声怒喝:“呔!看我绝招,板砖十八式——回马砖!”

什么玩意儿?白鹊玲稍稍一愣,一块四四方方的硬物,已经拍中了她的脑门,顿时脑子里一片嗡鸣,仿佛有十几个小人在耳边敲鼓一般。

这一板砖,李一一蓄势而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这样都没把她拍死!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更是后悔万分:早知道今晚就该多吃两碗干饭,早知道平时就该多锻炼身体,早知道……

“呲啦~”,她的爪子落下的瞬间,李一一的胸膛的衣物瞬间被扯烂,布条带着鲜血飘落到地上。

胸膛传来一阵剧痛,李一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身后独孤轻舞折返回来,手里长剑当做暗器掷出,趁着白鹊玲躲闪的瞬间,抓起李一一便跑。

别看大小姐平时柔柔弱弱,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在这关键时刻,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手勒住李一一的脖子,脚下如同踩了两个风火轮,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什么人?”

白鹊玲本想追过去,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急忙隐匿起来。

等到他们离开后,这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地上,除了一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长剑之外,还有一顶帽儿,看着那绿得发亮的色彩,白鹊玲心中立马有了定论。

又是原谅山庄的人!很好,既然你们非要寻死,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辣了!

至于那个女人,尽管蒙了面纱,通过那把剑,瞬间便猜到了她的身份,正是她紫霞门那讨厌的小师妹独孤轻舞。

……

“呼呼~”独孤轻舞拖着李一一奔回房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李一一脸涨得通红,拍打着她还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腕,艰难道:“大……大小姐,你撒……撒手啊!我……我要喘……喘不过气来了!”

“啊!”独孤轻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松开,一脸关切道,“你没事吧?”

“呼~”李一一躺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苦笑道,“要是再被你勒一会儿,就有事了。”

“喂,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是我救了你哎!”独孤轻舞一脸不快,粉拳直接朝他胸口砸了过去。

“嗷!”这一下,恰好砸中李一一的伤口位置,顿时疼得他坐了起来,额头瞬间冷汗密布,龇牙咧嘴道,“你干什么?谋杀啊?嘶……哎哟!”

“呃……”独孤轻舞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受伤了。你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找个兽医来给你看看?”

听听这叫什么话!兽医!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消遣人,当真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李一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瘫坐在椅子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把金疮药和纱布都拿出来,不然我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嗝屁的。”

“可是……”

李一一打断道:“别可是了,我要是嗝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不得花钱给我下葬?给我办丧事?你舍得花那个钱吗?”

独孤轻舞看着他,一脸认真道:“放心吧,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下葬的,到时候给你请个乐队,大吹大擂三天三夜怎么样?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愿望,还可以托梦给我哦!”

我踏马还活得好好的,你就准备给我办丧事了?还大吹大擂,庆祝我暴毙是吧?

李一一觉得,要是继续和她扯下去,不是流血流死的,而是气死的。

指着自己还咕咕冒血的伤口:“别闹了,赶紧把纱布和金疮药拿出来,人命关天!”

独孤轻舞很是敷衍地在身上摸了两把,摊手道:“没有。”

“你!”

“你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这东西是真没有!你想啊,我又没受伤,买那些东西干什么?”

这话有道理,李一一无言以对,暗道一声倒霉,遇上这么个神经大条的傻娘们。

正打算去撕蚊帐,刚回过头,猛然发现床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月下美人 那人红衣红裙,身材曼妙,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猫,脚边靠着一把大宝剑,不正是破剑门的颜值和武力担当洛大师姐是谁?

见了她,李一一惊喜万分,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地扑倒洛师师身边,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仰起脸,可怜兮兮地道:“师姐,救我啊!”

“嘘!别吵!”洛师师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抚摸着怀里黑猫光滑的皮毛,轻声道,“我家二黑刚刚睡着,它睡眠浅,别打扰它。”

我靠!我都快嗝屁了,你还有心情照顾一只猫?

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师姐,我要死了!你神通广大,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是还没死吗?”洛师师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外面的椅子一指,“去那躺着,我一会儿过来看。”

“好吧。”李一一只得照做,把衣裳解开,规规矩矩地躺在了椅子上。

独孤轻舞见了洛师师,就跟见了亲妈一样,凑了上去。

两个女人小声聊着什么私密话题,时不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似乎完全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个伤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李一一快要着凉时,两人这才手挽着手走出来。

洛师师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半晌,沉声道:“你这伤……看上去挺有型的啊!”

独孤轻舞连连点头:“对,我也觉得好看。”

我倒!这俩女人关注点能再奇葩点吗?李一一翻着白眼道:“师姐,要不……还是先救我?”

“唔……”洛师师单手拖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你已经没救了。”

“啊!”独孤轻舞吃了一惊,随即一脸兴奋道,“那我们不如趁早把他埋了吧?”

洛师师深以为然道:“说得是!我来的时候,看到一块风水宝地,埋人再合适不过了。”

“那我们事不宜迟……”

“喂喂喂!”李一一急忙打断两人的对话,拧着眉头道,“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你们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人命关天啊!”

“逗你玩儿呢!”洛师师白了他一眼,终于正经起来,“胸口的伤没什么大碍,死不了人。但是……”

听到“但是”这两个字,李一一就可以肯定,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

“你是不是还中了什么暗器?”洛师师问。

李一一连忙点头,指着自己肚皮上的一个位置:“对,那死女人扎了我一针,就在这个位置。”

洛师师伸出芊芊玉手,在他的肚皮上掐来掐去,忽然把脸一沉。

李一一瞬间紧张得要死,急忙追问:“怎么了师姐,要不要紧?我不会真的要嗝屁吧?”

结果她嘴里嘣出一句:“哦,我只是觉得你皮肤挺不错的。”

“真的吗?我也要试试!”说着,独孤轻舞伸出双手,跟螃蟹似的,在他身上掐来掐去。

李一一快哭了,推开那两双所有女人都羡慕,男人都眼馋的玉手,哀求道:“求求你们,别玩儿我了!先救我吧!”

“慌什么?你这个伤,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把它吸出来就行。”

吸出来?那岂不是说,得有肌肤之亲?李一一转忧为喜,连忙点头:“那师姐,你快给我吸啊!”

洛师师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确定吗?我事先告诉你,很疼的哦!”

“疼?呵……”李一一冷笑一声,很是臭屁地道,“我李少侠铁骨铮铮一条硬汉,我的的字典里,就没有疼这个字!别浪费时间来,师姐,快来吧!使劲儿吸!”

说着李一一便闭上了眼镜,默默等着师姐那诱人红唇的亲睐。

“好吧,如你所愿。”洛师师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床边,从角落处的那个麻布袋里,摸出一块比脑袋还大的吸铁石走了过来。

看了他两眼:“准备好了吗?”

“来吧,师姐,不要怜惜我!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嗷呵呵?师姐,你……”肚皮传来一股凉意,李一一急忙睁开眼睛,结果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大块吸铁石。

一脸惊愕道:“感情你说的吸,就是用这玩意儿吸啊?”

“不然你以为呢?”洛师师白了他一眼,“躺好,马上就出来了。”

“叮”,随着一声轻响,一根带着血珠儿的银针,牢牢地粘在吸铁石上。

“好了。”洛师师收起吸铁石,将那根银针随手一弹,便不再理会。

独孤轻舞则是跟在她身边,两人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这次李一一听清楚了,他们在聊化妆品。

李一一强行打断道:“不是,师姐,这就完了啊?”

洛师师一脸不快:“你还要怎地?”

“我这……还冒着血呢。”李一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

“真是麻烦!”洛师师将一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烂布,扔到他脸上,“自己包去,别来烦我们。”

“就是,跟个娘们一样!”

好吧!我哪里敢麻烦你们两位大小姐,李一一只得自己解决问题。

好不容易包扎好,洛师师便开始赶人:“好了,你赶紧出去,我们要睡觉了。别在这儿杵着,跟个泥菩萨似的,老娘看着碍眼。”

“睡觉?”李一一捂着伤口,耐心道,“难道我们不应该讨论一下,怎么对付那个女人吗?”

“啊!”神经大条的独孤轻舞忽然惊叫一声,接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想起来了,我刚刚为了救李二,把我的剑扔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尼玛!你到现在才想起来,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洛师师道:“哦,那你叫他赔就是了。”

“对哦!”独孤轻舞深以为然地点头,上前踹了李一一一脚,“喂,你赔我剑!”

“我……”这时候居然还想着让我赔钱?李一一差点气得暴毙,脖子一梗,很是光棍道,“老子没钱!”

“那就写欠条。”洛师师在旁边出主意,“让他陪个千儿八百两银子意思下就行了。”

“有道理!”独孤轻舞开始掰手指头,“一千二加八百,就是两千。李二,你现在欠我两千两银子了哦!”

平白无故又踏马多出两千两外债来!这让本就负债累累的李一一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叫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分啊!一把破剑,你要我两千两银子,你那么会赚钱,干脆去抢算了!”

本以为独孤轻舞会和自己讨价还价,结果她的反应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只见她往后退了一步,挽着洛师师的胳臂,小声道:“师师姐,你看他好凶!”

洛师师笑了笑:“没事,我帮你劝劝他。”

在破剑门里,只要谁和师姐的意见不合,她都会露出那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然后撸起衣袖和他们“讲道理”。

眼见她脸上又露出那熟悉的微笑,李一一脖子一缩:“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两千就两千,独孤大小姐的神剑,当然值这个价。”

洛师师一步一步靠近,摇头道:“那不行,你伤了轻舞妹妹的心,必须赔偿我五千两!不然我们都会很伤心的。”

她伤不伤心,又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你就算是把我榨干了,也挤不出一滴油水来啊!

看着跟个恶魔似的师姐,李一一索性往地上一瘫:“行吧,天大地大,师姐最大,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这才对嘛。”

然后又是签字,又是按手印。做完这一切,洛师师终于又正经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比武,你们都要格外当心。”

独孤轻舞一脸沮丧:“可是我现在连剑都没了啊!总不能拿拳头去和人家拼吧?”

“没事儿,一把破剑而已,丢了就丢了。姐姐送你一把更合适的。”说着,洛师师转过身,从那麻布袋里掏出了一把……剑柄?

是的,独孤轻舞和李一一看到的,正是一把淡绿色的小巧剑柄,上面隐隐雕刻着什么图案。

看着两人诧异的表情,洛师师笑了笑:“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它的名字叫做匿影,只有在月光下,剑身才会显形,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月下美人。”

“哇!这么神奇的吗?”独孤轻舞从她手中接过那把剑,打开门,对着月光一照,果然显露出了剑身。

长约两尺一寸,月光下,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光。背过月光,剑身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叫神器?这踏马才叫神器!摸着怀里那块冰凉冰凉的板砖,李一一的内心有些不平衡了。

当然,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人家这把是直接送的,自己那块还踏马是租的!虽然是赊账,但想起来也忒不舒服。

独孤轻舞爱不释手,一脸兴奋道:“师师姐,这把剑这么贵重,真的送给我吗?”

“当然!”洛师师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道,“这把剑和你才是绝配,另外,再送你一本和它配套的《轻舞剑诀》。”

轻舞剑诀,独孤轻舞。

果然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不过听到剑诀的名字,李一一又不淡定了。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宇宙超级无敌铁皮神功》再加《板砖十八式》!和人家的比起来,Lo了岂止十万八千里?

洛师师继续道:“凡事皆有两面性,这把剑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你必须对它十分熟悉,和它心意相通,才能发挥出这把剑的最强实力!”

“我知道了。”独孤轻舞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一一见她送了宝剑,又送剑谱,忍不住问道:“师姐,你看,我明天也要上擂台了,是不是也送我点给力的神器啊?”

洛师师把脸一沉:“老娘连最心爱的超级无敌拍死你不偿命大板砖,都租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不要得寸进尺!”

李一一赶紧上前,熟练地抱住她的大腿,觍着脸道:“不是……师姐,那神器……呃,用倒是挺好用的,就是攻击范围太小了点,万一有人暗算我怎么办?你看能不能……”

“行吧,看你可怜兮兮的,跟个老鳏夫似的。师姐今天大发善心,再租你一件神器!”

说着,又在麻袋里一阵翻腾,拿出一个屎黄色的流星锤,递到李一一手中:“这神器,可是师姐丢了半条命才弄到的,叫做……呃,天下第一捶死你不赔钱橡皮锤!”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认错人了 我靠!师姐就是师姐,随便拿出一件东西,前缀不是天下第一,就是超级无敌!听上去完全就是来搞笑的。

而且,这橡皮锤的分量不是一般的轻,确定能捶得死人?

感受到李一一那怀疑的眼神,洛师师一把将锤子夺了过去,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橡皮锤,这玩意儿是可长可短,锤人于出其不意!你不信是吧?行,你站到门口去,我给你示范一把。”

抱着怀疑的态度来到门口,李一一见她撸起衣袖,连忙摆手道:“师姐,你轻点,我身上还有伤。”

洛师师不耐烦道:“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李一一心道:就是因为你出手,我才不放心。

“来了啊!”说话时,洛师师右手猛地一掷。捶柄和锤子之间,那原本只有一米不到的呃……姑且称之为绳子吧,瞬间拉长了数倍,嗖一下,锤子直取李一一的胸膛口。

“呯”,李一一还没从吃惊中反应过来,便如同被冲车撞击,四仰八叉倒飞出去,栽倒屋外的花坛里,半晌爬不起来。

紧接着胃里面一阵翻腾,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老血。

毫无疑问,这一锤子,把他砸了个内出血。

洛师师急忙把他从花坛里提了出来,看着面皮蜡黄,不停翻着白眼的李一一,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听到那幸灾乐祸的笑声,李一一忍不住抱怨起来:“师……师姐,你就不能轻点啊?这还没开始比武,我都丢掉半条命了。”

洛师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谁让你这么不经打的?我根本就没用力好吧?”

独孤轻舞插嘴道:“师师姐,他是肾虚。”

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李一一心里暗骂一句,接过那把奇葩的橡皮锤,越看越觉得喜欢,这玩意儿用来阴人,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指着上面那些孔洞,不解道:“为毛这上面这么多眼子?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有密集恐惧症。

“笨猪!”洛师师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这些孔洞,你可以弄些石灰粉啥的啊!扔出去,即便是打不到人,也撒他一脸。怎么样,给不给力?”

“太给力了!”李一一连忙点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至于租金多少,不用看就知道是天价。反正自己已经负债累累,再多点也无所谓了。很是干脆地按下了手印,开始捣鼓这件神器。

“哈啊~”洛师师打了个呵欠,一脸疲倦道,“好了,我们要休息了,李一一,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打热水。”李一一是个乖觉的人,哪里会不懂她的意思,不多时,便端着一盆热水出现在房间内。

感受了一下水温,洛师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独孤轻舞招手:“坐着干嘛?过来一起洗啊。”

“哦。”独孤轻舞坐了过去,脱掉鞋子,把脚伸了进去。

看着正在给洛师师洗脚的李一一,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小伙子不错,技术有长进。”洛师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给轻舞妹妹洗脚。”

“啊!”独孤轻舞一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就行。”

李一一心中嘀咕:这时候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掐我的时候呢?

见她不情愿,洛师师没有强求,两人洗漱完毕,洛师师把李一一往门口一推:“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蛋。”

“可是,师姐,我没地方睡啊!”李一一朝外面瞅了一眼,苦着脸说道。

洛师师一脸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多事儿?随便找个草丛里躺一夜不就完了?”

“就是,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矫情!跟个娘们似的。”

这叫什么理论?不睡草丛就叫矫情?外面寒风呼啸,电闪雷鸣,一会儿肯定还要下雨。这时候去睡草丛,确定第二天起得来?

李一一可怜巴巴地道:“师姐,你也知道,那些门派的叼毛对我们虎视眈眈,要是半夜有个人暗算我怎么办?而且外面这么冷……”

看着他那一副委屈得快要哭了的模样,洛师师终究还是不忍,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容许让你在门口躺一夜吧。不过,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

那也要敢有啊!您二位,我惹得起?

李一一千恩万谢,搬着两张椅子拼凑在一起,又讨了一床棉被,闭上眼睛,正打算睡去。

忽然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衣裳,从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可以断定,来人正是师姐。

嗯?大半夜的,师姐不睡觉,扒自己衣服干什么?难不成她是想……咳,可是还有个独孤大小姐在房间里,让人家看现场直播,会不会不太好?

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看到了师姐那精致的容颜,因为她弯着腰,透过门缝射进来的一丝月光,刚好可以看到胸前那壮观的风景。

顿时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咕噜”咽了一口唾沫。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脑袋被人狠狠弹了一下:“没睡是吧?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

被师姐揭穿,李一一不好再装下去,坐起身来,茫然道:“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上次给你的那颗仙丹。”顿了顿,用看莎碧的眼神看着他,“你该不会自己吃了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李一一摇了摇头,从用来当枕头的包裹里拿出那装着仙丹的盒子,递了过去,“师姐,你这是打算去投毒么?”

“猜对了一半。”说话时,洛师师打开了盒子。很好,还是那么给力,绿得发亮。

“一半?什么意思?”李一一表示不解。

洛师师把那颗仙丹拿在手里,玩儿球似的抛来抛去:“是投毒,不过不是我去。”

“不是你是谁?”李一一伸长脖子,朝里面忘了一眼,“独孤大小姐吗?她笨得要死,她去肯定得被抓个现行。你看,她现在睡得跟猪一样,进来个人把她咔嚓了都不知道。”

“她笨?你很聪明?”

“这不明摆着的吗。”

“行,那就你去。”洛师师把仙丹朝他身上一扔,“你要是不想在擂台上死得太难看,就抓紧时间。出门左转,有一口井,扔进去就完事儿,举手之劳而已。”

听起来倒是挺轻松的,但李一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了一眼怀里那绿得渗人的仙丹,咽了口唾沫问道:“师姐,这……不会出人命吧?”

“应该不会吧。”洛师师不确定地回答。

什么叫应该不会?真要是毒死几十甚至上百号人,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见李一一犹犹豫豫,洛师师推了他一把:“放心好了,顶多拉个两三天而已,不会死人。我你还信不过?”

那还差不多,李一一没有再多说什么,把独孤轻舞送给他的那件绿袍子套上,打开厢房门,闪了出去。

月黑风高夜,投毒害人天。

李一一第一次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心里紧张得要死,猫着腰,左躲右闪,时不时来个猛回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干坏事似的。

根据师姐的提示,很快来到那口井边,拿出仙丹正要往里面扔,忽然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顿时心里一惊,手上一滑,那颗仙丹跟皮球似的,“咕噜噜”滚了出去。

当下来不及去捡,只得闪身躲进旁边的草丛。

迎面走过来两个巡逻的天罡门弟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咦?这什么玩意儿?”其中一个眼尖,发现了那颗仙丹,立马捡了起来。

旁边的人凑过去一看:“这玩意儿一看就有毒,你不怕烂手?赶紧扔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得是。”那人点了点头,随手往后一抛,咚的一声响,仙丹准确无误地落入井里。

两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连头都不回,直接消失在李一一眼前。

还可以这样?既然有人替自己投毒,李一一瞬间放下了心理负担,闪身回到屋内,心安理得的睡起了大觉。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梦里和师姐约会的李一一,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一名穿着天罡门弟子服的小个子说道:“少侠,门派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你们做好准备,到广场上集合。”

李一一揉着眼睛,埋怨道:“这么早就开打?有没有搞错?好歹也要吃完早饭啊!”

那小个子笑了笑:“我们已经吃过了呢,少侠,你如果饿了,可以去厨房,今天师傅做的绿馒头味道老好了!”

绿馒头?李一一瞬间想到了那颗仙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那你们可没有口服了。”小个子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今天的独孤轻舞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完毕之后,便跟着李一一来到了广场。

广场四周,摆满了椅子,男男女女站的站,坐的坐,四周更是插满了花花绿绿的旗帜,打着个个帮派的旗号。

独孤轻舞掐了掐李一一的胳臂问道:“你破剑门的招牌呢?”

“呃……”李一一正了正扣在头上的粪瓢头盔,“时间太匆忙,没来得及做。”

同时心里补充一句:也没那个钱做。

说话间,两人来到东北角落处坐好。

刚坐下,一道犀利的目光便投了过来,两人同时抬起头,只见紫霞门的大师姐白鹊玲,嘴角带着阴险的笑容,提着之前独孤轻舞的那把长剑,缓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办?她应该是知道昨晚的人就是我了。”独孤轻舞有些紧张,右手按住了匿影剑剑柄。

李一一镇定自若,低声道:“不要慌,一把剑不能证明什么,她如果拿这个说事,你就打死不承认!”

白鹊玲款步来到两人面前,看着独孤轻舞说道:“小师妹,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这里,貌似不是紫霞门的地盘吧?”

独孤轻舞把头一偏,嘴里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独孤轻舞。”

听得这话,李一一顿时满脑黑线!你这不是典型的不打自招吗?

“呵呵。”白鹊玲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别以为你蒙个面纱,我就认不出来了,不是紫霞门的弟子,你挂着紫霞门的腰牌做什么?”

“这……”独孤大小姐急中生智,“这是我偷的,不行啊?”

“行,当然行!”白鹊玲把长剑拍到桌上,戏谑道,“不过下次,做贼的时候,一顶记得不要留下证据!”

“什……什么证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独孤轻舞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白鹊玲两手环胸,戏谑道:“如果没有猜错,这把剑,就是小师妹你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心狠手辣 独孤轻舞自然不会承认,狡辩道:“打胡乱说!本小姐的剑,怎么可能这么没档次?你不要在那里造谣!当心我告你诽谤!”

说着,还故意扬了扬自己手里那把新的佩剑。

“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白鹊玲单手护着胸,身体微微前倾,在她耳边轻声道,“知道了我的秘密,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你,还有原谅山庄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站起身来,看着李一一露出来的眼睛,朝他笑了笑:“这位少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在你的梦里。”李一一粪瓢盔下的脸上,挂起轻浮的笑容,一双眼睛色眯眯地在她身上扫描。

呵呵,死小白脸还挺会撩的嘛!很好,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白鹊玲摆出一副冰块脸:“初次见面,送你一件见面礼。”

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顶绿得发亮的帽儿,递到李一一手里:“相信你会很喜欢的。”

送人礼物送绿帽儿。

其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李一一装作惊喜收起帽儿,笑眯眯地回答:“那当然,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白鹊玲没有再说什么,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喂!”独孤轻舞伸出右手,狠狠在李一一的胳臂上掐了一把,一脸鄙夷道,“你还真的看上了那个老女人了?当心她把你吸成人干!”

李一一奋力拍打着那只拧得自己生疼的手,瞪眼道:“乱说些什么?快撒手!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嘁~”独孤轻舞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刚才眼珠子恨不得钻人家裙子里去,鄙视!”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麻痹她。就她那样,给我提鞋我都嫌弃。”李一一白了她一眼,不再和她说话。

“哼!我看你是有色心没色胆……”

咚!

两人斗嘴之际,擂台上面忽然响起一道几乎能把耳膜震破的锣鼓声。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四周立马安静下来。

只见一名穿着屎黄色长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走到擂台的正中央。

朝四周抱了抱拳,清了清嗓门道:“欢迎各位英雄好汉来到一年一度的门派大比现场,在下天罡门掌门姚天罡,同时也是本次门派大比的裁判之一。”

顿了顿,又道:“下面请容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本次门派大比的另外两名裁判。”

“圆寂大师!”

一名胖大和尚从台下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擂台上,捋了捋胡须,两手合十,鞠了个躬:“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噗——”听到他的名号,独孤轻舞顿时笑出了声来。法号圆寂,他怎么想的?

“无根道长!”

“咿呀~”只听一声怪叫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施展轻功踏空而来,落在擂台,手里那根浮尘一甩,昂起头颅:“无量天尊!”

“此次门派大比的规则,依然还是和往年一样,一对一,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便是本次大比的胜出者,另外,每个门派最多只能派出三人上场……”

“当然,本次大比胜出的门派,将获得的奖励是……”姚天罡故意拉长了语调,接着嘿嘿一笑,“暂时保密。”

“切~”这话一出,四周传来整齐的一片嘘声。

“哈哈!”姚天罡就猜到下面会是这种反应,捋了捋下巴那一戳山羊胡子,“大家不要觉得扫兴,在下可以保证,奖励一定会让你们满意!”

有性急的人站出来叫道:“姚掌门,是不是美女?身材爆好的那种?”

“高老三,你想女人想疯了是吧?”

“就是,去年还没被那个女魔头吊够吗?”

“我看他是上瘾了。”

四周顿时传来一片讥笑声。

姚天罡摆了摆手道:“那当然不可能是美女,你没看在座的还有这么多女侠吗?好了,既然大家那么想知道,那我就透露一点,本次的奖励是一件潜沧大陆神兵排行榜,前二十的一件神兵!至于是什么,那就暂不透露了。”

这话一出,四周立马沸腾起来。

潜沧大陆神兵排行榜,一共记载了三百把绝世神兵,即便是排名最末的那一把,拿出来那也绝对可以当做传家宝永久流传下去。

而这次,姚天罡居然拿出了排名前二十的神兵!

他们手中的兵器,大都普普通通,如果能得到这把神兵,实力绝对会突飞猛进。

试问,这样能不动心?

其他人兴奋得不行,就连独孤轻舞的师姐白鹊玲都一脸贪婪,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反观最为寒碜的破剑门,李一一和独孤轻舞稳如泰山,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

独孤轻舞掐了掐旁边陷入沉思的男人胳臂,问道:“李二,你想要吗?”

“嘶……”疼痛将他拉回现实,赶紧缩了缩身子,摆脱大小姐的魔爪,皱眉道,“你说什么?”

这死女人好不容易改掉了拔剑的坏毛病,现在又染上了掐人的恶习。和她在一起,简直就是受罪!

“你耳朵聋了?我问你,想不想要!”

“要什么?”先前李一一一直在思考问题,根本就没听到姚天罡在说些啥。

“就是……就是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这傻女人含糊其辞,李一一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两人声音稍微有些大,旁边猛狗帮的一名弟子明显是想歪了,喉咙一动:“hetui!世风日下!”

“呯”,独孤轻舞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眼道:“小贼,你神经病犯了是不是?要不要老娘送你一程?”

这口气,像足了师姐,就是实力相差实在太大。

“你!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那人看了她一眼,脖子一缩,躲到了一边。

因为洛师师的缘故,破剑门恶名远扬,这些人大都是些没骨气的欺软怕硬之辈,哪里敢来招惹。

“哼!”独孤轻舞冷哼一声,指着那人道,“小贼,今天老娘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再敢乱吐狗屎,飞剑取你狗头!”

破剑门里出泼妇,还真是不假!一个比一个嚣张!坐在椅子上那穿着鼻环的光头男瞅了她两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见他们怂了,独孤轻舞很是得意,再次掐上了李一一的胳臂:“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李一一抖掉她作怪的右手,把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道:“您老人家,现在就多得罪些人吧!到时候就有我俩好受的。”

独孤轻舞扬了扬手里的神剑,满不在乎道:“哼!姑奶奶会怕他们这群歪瓜裂枣?弹指间打爆他们狗头!”

张口老娘,闭口姑奶奶。不用想便知道,师姐昨晚肯定给她传播了什么不良思想。李一一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女魔头……

“哐”随着一声锣响,姚天罡大声吆喝道:“比试开始!”

接着三人一起跳下了擂台。

前脚刚下,后脚便有人跳了上去。

一名光头大汉抱剑而立,冷眼看向四周:“梧桐派,姬有病在此,谁敢上来一战?”

“噗——”独孤轻舞顿时笑了出来,拉扯着李一一,肆无忌惮地道,“你说这人是不是作死?有病不去看医生,上什么擂台啊!”

李一一跟着她胡诌道:“估计是病入膏肓了,上去想拉个垫背的吧。”

“我看也是,这人三角眼睛蛤蟆嘴,良心肯定大大地坏了!”

“我来会会你!”两人正说话间,一名穿着黑袍分不清男女的人走出来。

声音尖锐刺耳,宛如剐锅锉锯,听得人耳根子发疼。

两腿轻轻一蹬,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到擂台中间。

李一一看着那足有两米高的擂台,不由得暗自皱眉。也不知道这天罡门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缺陷,这么高的擂台,居然没有梯子!自己到时候怎么上台?这不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么?

擂台上,姬有病鼻孔朝天,瞅了面前的人两眼,不屑道:“你是什么鸟人,报上名来!大爷不和无名鼠辈交手!”

“桀桀桀——”黑袍人怪笑两声,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面孔,尽管画了浓妆,那张脸依然惨不忍睹,就跟火灾现场似的,不是褶子就是坑,除了瘤子就是痘。

舔了舔嘴唇,翘起兰花指,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尖着嗓子道:“割鸡门,东方不胜!”

看着他这幅模样,台下李一一小声问道:“这个割鸡门,是不是……”

独孤轻舞盯着他看了半晌,嘴里嘣出一句:“不是吧?你看上他了?口味要不要这么重?”

李一一以手抚盔:“我说,独孤大小姐,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哪里又正常了?”

“你!神经病!”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不理你了,看戏。”

割鸡门里出狠人,据说每个想要加入割鸡门的人,都必须当着所有弟子的面,脱掉裤儿,一刀把自己阉了。

然后不止血,不包扎,在盐水里打坐三天三夜,还能站起来的,才有资格留下。

当然,坐得越久,说明你资质越高,在割鸡门里就越受器重。

传闻当年割鸡门的创立者割鸡老祖,硬是在盐水里泡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是一声都没吭,最后伤口发炎,神经坏死不治身亡。

尽管如此,但是人家狠啊!江湖上只要提到他的名号,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狠人。

第一个对手便是割鸡门的狠人,姬有病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呛一声拔出长剑:“来吧,让我领教领教阁下的神功!”

“咯咯~”东方不胜掩嘴娇笑两声,脸上粉底跟石灰一般瞬间掉了一地,“你不是我的对手,快下去吧!不然后果自负哦!”

“大言不惭!”姬有病被他恶心得不行,当下不再和他多说什么,长剑一抖,唰一下,直取东方不胜那干瘪无比的胸膛。

东方不胜仿佛没有看见似的,就那么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很好!站着别动,看大爷不捅你个透明窟窿!眼看长剑即将刺中,姬有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而东方不胜嘴角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紧接着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一瞬间,东方不胜忽然原地小时,眨眼之间便到了姬有病的身后。

此刻的姬有病后面门户大开,东方不胜邪笑一声,闪电般出手,竟然使出了一招惨绝人寰的海底捞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倒霉的李大炮 “嗷!”这一招下来,姬有病瞬间丧失了战斗力,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到地上,嘴巴张得老大,一对眼珠子血丝密布,仿佛要瞪出眼眶。

“桀桀桀~好好享受吧!奥义——双丸破!”东方不胜舔了舔嘴唇,邪笑着右手猛地一用力。

在座带把的汉子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同时夹紧了裤裆。方才隐隐约约听到两声脆响,看这架势,八成是废了。

下面受到暴击,姬有病噗通一头栽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状,鼻涕眼泪混着汗水口水,沿着嘴角流下。

那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下去吧你!”东方不胜抬腿便是一脚,将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姬有病踢下了擂台。

旁边早有医师奔了过来,掀开他的裤头一看,纷纷把头来摇,显然已经没得救了。

东方不胜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血迹,邪笑道:“还有谁,敢上来一战?”

这招双丸破,实在是太狠了!弹指间就弄出来个太监,一时间台下的人纷纷面露惧色。

独孤轻舞一拍桌子便要起身,李一一赶紧把她拉住,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这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上台绝对讨不到好处。而且,台上那家伙的手段卑鄙无比,要是给大小姐来刚刚那么一下,呃……别的不说,羞都能羞死她。

“桀桀桀——”东方不胜邪笑两声,“既然没人敢上台,那这神兵就是属于我东方……”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一个残缺之人,不过使用了点下三滥的手段,侥幸赢了一场而已,得意什么?”

接着便见一名身材高大,穿着银色渔网状背心的大汉挑上了擂台。

大汉面如锅底,相貌丑陋,手上戴着一双银色的手套,瞥了东方不胜一眼:“我乃天雷阁,追风迅雷手柳逍遥!识相的,乖乖认输,否则莫怪我手重!”

出手如奔雷,不死也残废!

这柳逍遥是出了名的狠辣,一击致命的高手。

前几次在这擂台上,都有人命丧他手。

尽管大比规定,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可谁能保证没有一个意外呢?

前两次,他都败在破剑门那个疯女人手上,颜面扫地,这次那个疯女人不在,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东方不胜舔了舔嘴唇,邪笑道:“好一个柳逍遥,如果没有记错,去年我师姐赵德柱,就是你废掉的吧?”

“师姐?”柳逍遥皱着眉头,看了这不男不女的东西两眼,呲笑道,“割了那玩意儿,你还真以为你是个女人了?”

“废话少说,我就问你,我师姐是不是你废掉的!”

“是又如何?”柳逍遥上前一步,傲然道,“不止是那个死人妖,今天,你的下场也一样!”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咿呀~”东方不胜一声怪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柳逍遥面前,抬腿便是一记狠辣无比的绝户撩阴腿。

这割鸡门的人身体残缺,心理自然扭曲得不像话,出手便是这种阴险毒辣的招式,根本不足为奇。

“呯”,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钻,不过却被柳逍遥一脚挡了下来。

两腿相撞,发出“啪”的一声响,因为角度稍微有些偏差,相撞的部位稍微滑动半分。

东方不胜只感觉小腿火辣辣的疼痛,结实的裤腿在这一击对碰中,呲啦一声撕裂开来,皮开肉绽,几根腿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对面的柳逍遥也好不到那里去,裤腿破损,脚腕处嫣红一片。

“很好,是个对手!看来,我要认真了!”

一击不胜,东方不胜并没有气馁,反而越发兴奋起来,解下腰间的那副铁爪戴好,伸出还粘着辣椒皮的舌头舔了舔:“我会用这把铁爪,抓烂你的裤裆!”

“是吗?”柳逍遥扭了扭脖子,朝他勾了手指,“放马过来!”

“去死!”

擂台上拳影纷飞,杀得难解难分。

两人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很快地上便沾了不少血渍。

其他人喝彩连连,独孤轻舞和李一一则是撑着脑袋,看都懒得看一眼。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独孤轻舞抓起桌边的瓜子朝李一一头上扔去,嘴里道:“李二,那把神器你真的不想要?那可是排名前二十的哦!”

李一一现在看到瓜子,就会想起那莫名其妙的杀头经历,随手拨到一边,淡淡地道:“前二十,又不是前十,还配不上我的身份。就这?本少侠都懒得出手。”

“啧啧,我看你是害怕了吧?”独孤轻舞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谁怕了?”李一一把大腿一拍,睁圆怪眼,大言不惭道,“我李某人,行走江湖数十载,什么没经历过?就这些臭鸟蛋、烂番薯,我一只手都能打一片!”

“吹牛!啊!你看,那个人妖好狠辣!”独孤轻舞一声惊呼,死死掐住了李一一的胳臂,左半圈,右半圈,不知道拧了多少个来回。

“嘶……”李一一疼得直吸凉气,“你干什么?他再狠辣,能有你狠辣?”

“你怎么说话呢?”独孤轻舞一脸不高兴道。

“我怎么说话?”李一一指着还在猛掐自己胳臂的那双手,“来,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俩现在应该是队友吧?有你这么坑队友的吗?”

“我……”独孤轻舞语屈词穷,一脸不甘地把手松开,“我那是情不自禁。”

还没来得及回口,那傻女人又道:“再说,我现在可是你师姐,掐你两下又怎么了?”

李一一揉着胳臂嚷道:“喂,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要点脸?你什么时候又变成我师姐了?”

“嘿嘿!”独孤轻舞得意一笑,“昨晚,师师姐已经答应收我做破剑门内门弟子了!”

李一一白了她一眼:“拜托,她又不是掌门,说了不算的。”

“是吗?那我一会儿亲自问问!”

“你……算了算了,认识你算我倒霉,看比赛!”

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两人打到最后,已经丢掉了武器,如同地痞流氓一般搂在一起,滚来滚去。

东方不胜一个猴子偷桃死死抓住捏住柳逍遥裤裆,而柳逍遥不甘示弱,左手一个二龙戏珠,捅进他鼻孔,右手又是一记千年杀。

那凄厉的惨叫声,听得旁边的人都直摇脑袋。

没得说,这两人即便是从台上下来,也废了!

打到最后,两人直接从擂台上滚了下去,脑袋撞在地砖上,很有默契的晕了过去。

独孤轻舞一脸兴奋道:“李二,我们是不是该上场了?”

“你就这么着急上去送死啊?”李一一挖苦了句,指着走向擂台的那人,“你看那是谁?”

擂台上的人,长发飘飘,紫衣轻舞,手持长剑,朝台下看了一眼:“紫霞门,白鹊玲,今日我要挑战破……”

话音未落,一道破锣般的声音响起:“我来会会你!”

接着便见一名身材偏瘦的中年男子,走到擂台边,两腿一蹬,高高跃起,双手抱住膝盖,如同体操运动员一般凌空旋转三周半,稳稳当当地落在擂台上。

那人绿袍绿帽绿靴子,这标志性的打扮,不正是原谅山庄的人?

李一一顿时来了精神,嘿嘿笑道:“这回有好戏看了!”

男子一双贼眼在白鹊玲身上扫个不停,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了反应,舔了舔嘴唇,邪笑道:“在下,原谅山庄,李大炮!来领教领教白美女的手段。”

“你就是李大炮?”白鹊玲冷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不错!”李大炮搓了搓手,“在下就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败类,江湖人称炮神的李大炮!白大美女,皮肤不错哦!要不要找个地方,我俩乐呵乐呵?”

“哼!”白鹊玲冷哼一声,“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哦?白美女这是仰慕我么?嘿嘿,那还打啥啊?走,跟哥去小树林。”李大炮一脸猪哥相,嘴角拖着哈喇子,居然伸出咸猪手,直直地朝对方胸口抓了过去。

“呛”,长剑出鞘,白鹊玲右脚轻轻一点,瞬间和李大炮拉开了半米距离。

“嘻嘻,白娘子,不要害羞嘛!让大炮哥来疼疼你!”李大炮将绿袍一撩,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迈着疯狗一般的步伐再次冲了上去。

两手呈爪状,目标,依然还是那两座让人向往的小山。

“唰”,白鹊玲不退反进,手里长剑一抖,直取李大炮的胸膛。

李大炮侧身躲过,脸上依旧挂着猥琐的笑容:“白娘子,你这把剑不好玩儿,哥哥有一把,包你爱不释手!嘿嘿嘿……”

“是吗?”

白鹊玲这回居然没有去躲他的咸猪手,反而贴了上去,李大炮两眼放光,还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位冰山美人。

浑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这女人手中多了一根一寸长的银针。

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那到手的柔软,忽然感觉下面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紧接着下半身瞬间麻痹,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

李大炮又惊又怒,指着白鹊玲大叫:“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我的腿,还有……”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白鹊玲邪笑一声,一把将李大炮提了起来,如同扔垃圾一般,直接扔下了擂台。

“大炮!”

“师兄!”

原谅山庄的人急忙上前,把他扶起来一看,李大炮怪眼圆睁,嘴角跟螃蟹似的咕咕溢出泡沫,再一探鼻息,居然已经断了气!

他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男人都懂的刺鼻味,旁边一个小辫子的绿帽男,大着胆子拉开他的裤子一看,结果看到了一片的狼藉。

“怎么回事?”早有医官凑了过来,检查一番后,立马得出了死因——脱Y!

打个擂台就让人一泻千里,直接嗝屁!紫霞门的人,这是练的什么神功?太邪乎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闪亮登场(上) “妈妈的,我去为师兄报仇!”一个矮胖子将绿袍一撩,不顾旁边人的阻拦,托地跳上了擂台。

看着对面那个女人,恶狠狠地道:“好阴毒的女人,居然害死我师兄!我要你血债血偿!”

“呵呵,放心,你们原谅山庄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过来受死!”

看着台上打斗的两人,李一一感慨万分,他真不是故意要让那些绿帽子兄弟背黑锅来着,要怪……呃,只能怪独孤轻舞这个傻女人,给自己买了那么扎眼的一身。

李一一指着那绿帽兄说道:“大小姐,台上那叼毛,就是当初偷看你洗澡的人!”

独孤轻舞摇头:“可惜,不能亲手给他点教训。”

很快,台上那绿帽兄便招架不住,被白鹊玲“失手”捅了个透心凉。

“你这师姐,还真是心狠手辣啊!”李一一忍不住感叹起来。

打两场,就嗝屁两个。果然是最毒女人心!

“我们要不要上?”独孤轻舞一脸兴奋道。

得了一把神剑,这独孤大小姐怕是连姓什么都忘记了。李一一瞥了她一眼:“你……确定干得过你那师姐?”

“呃……我,你就知道我一定打不过她吗?”独孤轻舞这话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李一一也不拆穿她,摇了摇头道:“先不着急,现在还早,咱们是主角嘛,肯定是要等到最后才登台的。”

独孤轻舞深以为然地点头:“嗯,有道理,先让这些小喽啰上去打好了。”

原谅山庄连败两阵,坐在椅子上那戴着绿色高帽的胖子气得直跺脚。本想亲自上阵,又怕着了那妖妇的道,坏了自己一世英名,于是决定按兵不动。

白鹊玲一门心思想挑战破剑门的人,其他门派偏偏就不让她如意,纷纷派出门派精英上去送死。

短短半个时辰,白鹊玲手中又多了五条人命,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不是被挑断手筋,就是被割断动脉,某个倒霉鬼更是菊花挨了一剑,剑身捅进去一尺有余,那叫一个凄惨!

“还有没有人上来送死?”白鹊玲站在擂台上,那叫一个得意,手里长剑一甩,地上瞬间多了一条血线。

她手里那把剑,正是之前独孤大小姐的佩剑。

身后看台上的三位裁判,看着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白鹊玲,纷纷摇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圆寂大师诵了一遍佛号,“这位女施主杀性太重!早晚要步入歧途!”

无根道长则是伸长脖子,看向破剑门方向:“这破剑门的人,怎么还不登场?”

姚天罡摸着下巴:“估计是在等什么吧。”

三位大佬正说话间,白鹊玲把脸转向破剑门方向,剑尖朝那边一指:“你们俩,一起上吧!正好让我见识见识,破剑门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沸腾起来。

以往,只有破剑门挑衅别人的份,现在终于有人敢挑衅他们了!大快人心啊!

“上啊!给她点颜色看看!”

“对,剁了这妖妇!”

“上啊,帅哥美女,不要堕了破剑门的威名啊!”

旁边的人不停起哄。

独孤轻舞把脸看向李一一,问道:“怎么办?”

李一一摸了摸头上的粪瓢盔,又摸了摸胸膛的搓衣板,还看了一眼旁边的麻袋,顿时有了底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嘴里道:“我破剑门,从不惧战!既然你诚心求死,那就成全你,师妹,我们上!”

独孤轻舞狠狠掐了他一把,纠正道:“是师姐!”

李一一赶紧打掉那只玉手,呵斥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会儿怎么打?”

李一一想了想道:“随机应变吧!这个女人的厉害,你也见识过了,咱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千万不要犯浑。”

两人来到擂台下,独孤轻舞轻而易举地跳了上去。

而李一一的举动则是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只见他先把那个不知道装着些什么玩意儿的麻袋扔上台去,然后伸出两手抓住擂台边缘,撅着屁股往上爬。

不知道是因为下了雨擂台湿滑,还是因为没吃早饭,憋足了劲儿,双腿蹬了半天也没爬上擂台。

四周顿时传来一片笑声。

台上的独孤轻舞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蹲下身子,低喝道:“你表演杂技呢?赶紧上来!别丢人现眼了。”

“我……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最后还是在独孤大小姐的帮助下,李一一这才爬上了擂台,身上那件用来装比的白色长衫,早已脏得不成样子。

对面的白鹊玲诧异地看着李一一:“你不会功夫?”

“毛线!”李一一矢口否认道,“我只是……想逗你们玩玩儿而已!我可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没有之一!就连我师姐洛师师都只是普通弟子。”

“呵呵,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关门弟子的厉害吧!”说着,白鹊玲长剑一抖,便要上前。

“喂喂喂,等一下!”李一一一边后退,一边摆手道。

白鹊玲停下脚步,冷声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李一一想了想道:“遗言倒是没有,不过早上水喝多了,我想尿一泡,你不会趁人之危吧?”

“哼!”白鹊玲冷哼一声,一脸鄙夷道,“懒牛懒马屎尿多,赶紧去拉干净了上来受死!”

然后李一一又在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从擂台上爬了下来,姿势依然还是丑陋滑稽,走到一颗小树后面,解开裤腰带便开始放水。

心中却暗自琢磨,一会儿应该怎么对付那个死女人。是先扔流星锤呢?还是先丢石灰粉呢?或者说脱裤子吓唬她呢?

咳……怎么都这么下作?

一泡尿撒完,又在万众瞩目中艰难爬上擂台。

白鹊玲长剑又一抖,嘴里大喝:“受死吧!”

“哎哎哎……”李一一又往后退了两步,摆手道,“你干什么呢?”

白鹊玲停下脚步,瞬间拉长了脸:“你不会撒完尿,又想拉屎吧?拖延时间有意思吗?”

“哈?我拖延时间?有那个必要?”李一一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正了正头上的粪瓢盔,胸膛一挺,“毫不炫耀的说,在破剑门里,我可是武力和颜值的担当,就连我师姐在我面前,都只有给我洗脚的份儿。”

独孤轻舞狠狠掐了他一把,低喝道:“行了啊,装比也要有个限度,不然我告诉师师姐,没你好果子吃。”

李一一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喂,大小姐,我们现在是队友,能不能一致对外?我这是战术,你知道不?”

对面的白鹊玲不耐烦道:“行了,你俩别在那儿嘀咕了!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李一一蹦跶两下,扭着脖子道,“我这人在战斗之前,有热身的习惯,你不会想让我僵硬着身子和你打吧?这不是欺负人吗?”

接着便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开始了他的第八套口播体操,一边做操,嘴里还一边念叨:“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

白鹊玲耐着性子看他打完一套耍猴般的体操,上前一步:“你到底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吧。”李一一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受……”

眼见这女人准备动手,李一一再次开口道:“且慢!我刚才做了一套体操,出了一身的汗,嘶……现在有点儿冷了。”

“你……你耍我是不是?”白鹊玲大怒,双眼喷火,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要不是出于所谓的‘江湖道义’,她早一剑捅死这小白脸了,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磨叽的人。

“耍你?我可是正人君子,没事儿耍你干什么?”李一一耸了耸肩,很是无辜地道,“你看啊,这么冷的天,我又一身汗,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你也胜之不武是不是?我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行,我看你能玩儿出什么花样!”白鹊玲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一会儿一定要先把这小白脸的舌头割下来,然后踩得稀巴烂,再扔去喂狗。

看着已经心浮气躁的白鹊玲,李一一暗笑不已,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这个女人,显然已经是竭了,这样又多了一分胜算。

眼瞅着李一一从麻袋里扯出一件绿袍子披上,又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打坐了一会儿,白鹊玲忍不住开口道:“喂,你到底有完没完?”

“咳!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送死都这么着急的人。”李一一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朝她勾了勾手指,“来吧!让你见识见识破剑门关门弟子的厉害!”

白鹊玲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你确定,你那些破事儿全部都干完了?”

“当然!”

“当真?”

“当真!”

“那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李一一便嚷嚷起来:“哎!我说你这娘们,怎么这么墨迹?赶紧的,打完我还要去吃午饭呐!”

“妈妈的!”白鹊玲气得七窍生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先是撒尿,接着又热身,热身完了又怕着凉。前前后后耽搁了多少时间,现在反过来说我磨叽?

好得很!去死吧!

当下哪里还管什么江湖道义,手里长剑一扬,直取李一一心窝。

至于他旁边的独孤轻舞,直接选择了无视。她这个小师妹什么实力,她再清楚不过,即便是拼了命,在自己手下也走不过十个回合。

索性,先拿这小白脸出气。

这一剑,可是丝毫没有掺水,要是捅中了绝对是个透心凉。

说时迟,那时快,面对这充满杀机的一剑,李一一丝毫没有慌张,大喝一声,忽然蹲了下去,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个球状,就地一滚,完美躲过。

这是铁皮神功里,一招十分给力的招式,名叫“双手抱头滚球式”。

在师姐的谆谆教诲下,他早已把这招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躲过这一剑完全不要太惊讶。

白鹊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用这种丑陋的招式来躲自己的剑,稍稍有些发愣,忽然一股浓烈的杀机从身后袭来,急忙转身。

“呲啦”,布料破裂的声音响起,一道血线在胳臂上逐渐放大。

白鹊玲一脸惊骇,看着手里只拿着剑柄的独孤轻舞,猛然想到了什么,失声叫道:“是月下美人!你……你怎么会拥有这把神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闪亮登场(下) 月下美人,潜沧大陆神兵排行榜排名第七!这种几乎是传说中的兵器,怎么可能会在她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过,只要杀了她,这把神兵就属于自己了!一霎间,白鹊玲心中杀意更浓。

“哼哼!”独孤轻舞一脸得意,“惊讶吗?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呢!李二,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暗算她啊!”

刚刚爬起,还没把暗器摸得出来的李一一顿时满脑黑线。心里暗骂:你踏马都喊出来了,我还暗算个球啊?

果然,自己的石灰粉刚刚拿出来,白鹊玲反手就是一剑朝他脑袋削了过来。

“当”,一声脆响,李一一花重金买来的粪瓢盔,直接被一剑削飞,和它一起落地的,还有几戳头发。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石灰粉也撒了一地。

谢天谢地谢祖宗!捡回一条命的李一一右手入怀,摸出板砖,嘴里大喝:“看我板砖十八式——拍脸式!”

手里板砖狠狠朝白鹊玲那铺着厚厚粉底的脸上拍去,与此同时,独孤轻舞挥一声娇喝,也从身后杀了过去。

两人前后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是……(这个词在关键时刻又出现了)

白鹊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脚尖轻点,轻功施展开来,居然直接飞了起来。

两人的攻击瞬间落空,独孤轻舞因为使得力猛,再加上踩到脚下的血渍,瞬间打滑,收招不迭,神剑直接朝李一一捅了过去。

“呲啦”,布料被捅穿的声音传来,李一一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那玩意儿而过,冰凉冰凉,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这个蠢女人,差点就让他变成了太监!

李一一刚撒完不久的尿,差点又喷了出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来不及去责怪她,看着还没落地的白鹊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二话不说摸出橡皮锤,拿在头顶甩得嗡嗡作响,眼见锤子越甩越长,李一一正要把它扔出,给那女人致命一击。

此时,意外再次出现了。

独孤轻舞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挡在了白鹊玲的面前,李一一手上一滑,橡皮锤直接朝她飞了过去。

独孤大小姐手中的月下美人,带着劲风直刺白鹊玲的大腿,忽然感觉脖子一紧,似乎被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给缠住。不是李一一的橡皮锤是什么?

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还在半空中的她直接被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差点没摔成八瓣。

“唰”,白鹊玲抓住机会,长剑一抖,从天而降,直刺独孤轻舞的咽喉。

独孤轻舞正要躲闪,忽然感觉脖子上又一紧,紧接着“呲溜”一下,身体往后滑了两三米。

在这关键时刻,误伤队友的李一一将功补过,直接将她拖到了身边。

蹲下身子,急忙给她解开缠在脖子上的橡皮锤,关切道:“你没事吧?”

“老娘捅死你这二五仔!”独孤轻舞大怒,翻身爬起,反手便是一剑捅了过去。

“当”,还好李一一反应快,手里的板砖挡住了这刺向自己裤裆的一剑,往后退了一步,阴着脸道:“你疯了是不是?平白无故捅我做什么?”

“我疯了?是,老娘被你气疯了!”独孤轻舞满脸怒容,咆哮道,“我刚刚差点就得手了,你在背后朝我扔锤子是几个意思?”

李一一急忙辩解:“我……我那是失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老娘的溜溜球!”独孤轻舞跳起来打骂,“我看你就是馋她那副身子!呸,下贱!难怪之前眉来眼去的,原来是在暗地里私通!想在擂台上暗算我!你……不要脸!”

“大小姐,你能不能理智一点?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李一一甩了甩手里的橡皮锤,无奈道,“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回用,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放屁!”独孤轻舞彻底丧失了理智,尖声叫道,“你分明就是对她有意思,暗算老娘来讨好她!你不用说了,今天不把你砍成八大块,我就是你娘!”

说着,独孤轻舞撸起衣袖,扬起那把月下美人朝李一一杀了过去。

疯了!这死婆娘是真的疯了!

李一一袍子一撩,撒丫子边跑,一边跑一边扭着头解释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还往我裤裆捅了一剑呢!算下来也抵平了啊!做人要讲道理啊!”

独孤轻舞紧追不舍:“好,那你别跑,我好好给你讲道理!”

李一一连滚带爬:“好,那你别追,我好好听你讲道理!”

“那你倒是别跑啊!”

“那你倒是别追啊!”

“李二,我今天非要剁了你不可!”

“大小姐,我今天非让你剁不了我!”

于是,擂台上出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

独孤轻舞咬牙切齿挥舞着手里的剑柄,李一一上蹿下跳,躲避着她的攻击。

队友两你追我赶,在擂台上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而白鹊玲反倒成了背景墙。

后面看台上的三位大佬眉头紧皱。

姚天罡:“他们在干什么?”

圆寂大师:“不知道,好像是闹了矛盾,那个女人要杀那个男人。”

无根道长:“呵呵,破剑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对活宝?有意思!”

看着这对互相追逐,相爱相杀的狗男女,被无视的白鹊玲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开口道:“喂,我说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头齐声喝道:“闭嘴!不关你的事!”

然后,又开始了他们撒狗粮似的追杀。

“李二,受死吧!”

“大小姐,使不得!”

行!既然你俩内讧,老娘求之不得!

等到你们两败俱伤,老娘再坐收渔翁之利!

白鹊玲自然不会去插手,就这么安静看着两人的表演。

不知追了多久,转到白鹊玲身后时,李一一忽然脚下一滑,扑倒在地,独孤轻舞急忙挥剑来捅。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原本趴在地上的李一一忽然跟蛤蟆似的,两腿大力一蹬,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白鹊玲的双腿,身后独孤轻舞瞬间改变攻击目标,一剑朝她屁股上捅了过去。

搞了半天,这两人居然是在演戏!以此来麻痹对手!

计划很成功,不过让李一一纳闷的是,这大小姐捅哪里不好,居然捅她屁股!她不知道那地方肉厚吗?

“卑鄙!”两人之前的打斗实在太过逼真,白鹊玲根本没想过他们会是故意为之。

双脚被李一一死死抱住,不能动弹半分,眼看就要中招,邪功偏偏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没奈何,只得往前一趴,躲过独孤轻舞的攻击。

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抱住她的李一一又有了动作。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板砖,大喝一声:“板砖十八式——拍臀式!”

接着扬起板砖,狠狠朝白鹊玲屁股上拍了过去。

与此同时,独孤轻舞也一声大喝:“轻舞剑诀——刺屁股式!”

两人双管齐下,一左一右,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至于为何会选择这个部位下手,他们也说不清楚,估计是菩萨心肠舍不得下死手吧。

“啪!”

“呲啦!”

“啊!”白鹊玲果断中招,左边被刺了个洞,献血哗啦啦地流,右边被拍得肿起,已经失去了知觉。

羞辱!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白鹊玲羞怒交加,两手一拍地面,身体打着转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伤势,那对狗男女又追杀过来。

只见李一一右手一扬,一把石灰粉扑面而来,白鹊玲瞬间迷了眼,急忙往后退去。

结果李一一左手扬起板砖,直拍她的面门,右手抡起橡皮锤,丢向她的裤裆,旁边独孤轻舞喊声震天,目标竟然还是她的屁股!

白鹊玲就纳闷了,平日里这傻乎乎的小师妹,怎么偏偏就要和自己的屁股过不去?

这一套男女混合毒打的连招下来,她哪里吃得住?瞬间添了好几处新伤。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得被这对狗男女羞辱致死!

尽管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甘心,白鹊玲只得屈辱地喊道:“我认输!”

但李一一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板砖还是拍在了她的脑门,顿时感觉脑子里哐地一声,一阵头晕目眩,白鹊玲第一次在大白天看到了星星,是那么的耀眼。

场外三位大佬一同起身:“停手!”

这种情况下,两人自然不好再落井下石,只能眼看着白鹊玲捂着屁股,狼狈不堪地跳下擂台。

“耶!”

擂台上的两人相视一眼,击掌庆祝。

“怎么样,李二,老娘刚才演得像不像?”

“哼,那是我配合得好!”

接着两人背靠背而立,冷眼看着台下,傲然道:“还有谁不怕死的?如果没有,这把神器就属于我破剑门了!”

连白鹊玲那样的身手,都被这对狗男**了,其他人上去,只怕更加狼狈。

一时间台下除了咒骂两人卑鄙之外,竟无一人敢上台应战。

独孤轻舞眉开眼笑,宝剑入鞘,拍着手道:“既然没有,那姑奶奶就……”

“嘎嘎嘎嘎——”话音未落,场外忽然传来一阵类似于公鸭打鸣时,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的怪笑声。

紧接着一群穿着碎花小裙黑夹袄,踩着木屐的侏儒,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领头那人,身高不足一米,头上扎着半米高的朝天辫,长着一张标准的猪腰子脸,光秃秃的眉毛下,左眼大如鸡蛋,右眼小如绿豆。

鼻子歪在半边不说,居然还有三个孔!每个孔里都钻出一戳两尺长的鼻毛,上面挂满晶莹的鼻涕。蛤蟆嘴缺了半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色龅牙。

看到这幅尊容,独孤轻舞只感觉胃里面一阵翻腾,赶紧躲到李一一身后,小声道:“这是外星人吗?怎么可以丑成这样?”

李一一本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面前这些人,着实丑得太过分,走在外面简直污人眼球,也不由得暗自摇头:“也有可能是胎盘成精了。”

忽然钻出这么一群颠覆人三观的侏儒,姚天罡不能不管,站起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膛,咧开嘴一笑:“嘎嘎……鄙人,乃是鸟倭国勇士,宫本二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财不露白 不笑则已,这一笑,简直是要了人命!

声音刺耳难听暂且不提,鼻涕口水狂喷,顺着尖尖的下巴流下,这也罢了,关键是他还伸出舌头去舔!

这一手操作,看得观众们头皮发麻。

“鸟倭国的人?”姚天罡周了皱眉,说道,“如果没有记错,本次门派大比,好像没有邀请你们吧?”

“那又如何?天大地大,鸟倭最大!”宫本二哈傲然道,“在这潜沧大陆,我们才是王者!而你们这些蝼蚁,只配给我们**!”

“哟西!二哈君威武!”

“二哈君牛批!”

“二哈大人天下无敌!”

身后一群侏儒纷纷给他鼓掌。

鸟倭国,位于潜沧大陆东部一个小岛,因为地形酷似鸟窝而得名。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鸟倭国的人个个身高不足三尺,相貌极度丑陋。或许是受相貌因素影响,内心也十分阴暗、龌龊!

多年前曾主动挑起战争,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上到军官,下至士兵,更是丧心病狂!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后被联军击败,驱逐出境。

没想到,今天又出现在了这里。

姚天罡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阁下如果只是来耍嘴皮子威风,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回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嘎嘎嘎——”宫本二哈咧开嘴大笑几声,阴恻恻地道,“既然是门派大比,就应该面向整个大陆,我天仙门来参加,你们难道要拒绝不成?还是说,你们自知不是对手,不敢让我们参加?”

“放屁!一群侏儒而已,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就是,老爷弹指间把你打得出翔!”

“赶紧滚回去舔大粪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不等姚天罡开口,四周立马闹成一片。这一刻,这些门派忽然放下恩怨,统一了战线。

这也难怪,这些家伙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世人唾弃的对象。

宫本二哈舔了舔嘴角的鼻涕,邪笑道:“既然如此,那可敢让我们上台一战?”

姚天罡沉思片刻,说道:“擂台之上,生死不定,如果你们嫌活得不耐烦了,那就上台领死!”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鸟人到了擂台上,直接下死手!也算是为先辈们报仇雪恨。

“我鸟倭帝国的勇士,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说着,宫本二哈便盘腿坐在了地上,伸出三根手指头挖了挖鼻孔,随手在大腿上一抹,说道,“制杖君、沙雕君何在?”

身后走出两名矮子,齐声道:“二哈大人有何吩咐?”

宫本二哈把擂台上的那对男女一指:“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鸟倭国的风采!”

“嗨~”两人齐刷刷地朝他鞠了个大躬,脑袋差点都磕到了地上。

说完,迈着奔丧一般的步伐走向擂台。

两人手牵着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小短腿一蹬,一起跳上了擂台。

“桀桀桀——”两人口中同时发出一声怪笑,很有默契地挠了挠裤裆,一脸不善地看着面前这对俊男靓女。

左边那人,额头上长着一个葫芦形乌黑发亮的肿瘤,棱角分明的平行四边形脸上,五官十分随意的拼凑在一起,乍一看,你完全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人家嘴唇是上下分,而他却反其道而行,左右分。

他叫村上制杖,宫本二哈手下得力干将。

右边那人,扎着一头麻花辫,脸上长满了脓疮,脑袋很圆,跟个马桶箍子似的,五官同样歪斜得一塌糊涂。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家伙似乎没有脖子!身材臃肿肥胖,短手短脚,看上去如同半截横放的冬瓜。

他是松下沙雕,宫本二哈的小舅子,同时又是村上制杖的好基友。

独孤轻舞往李一一身后以躲,两手在他的腰间猛掐,小声道:“天啊,李二,他们实在是太丑了!我……我受不了了!”

“嘶……”李一一赶紧打掉那两只虐待自己的小手,揉着后腰,一脸不满道,“你受不了了,掐他们啊!掐我干什么?”

“他们那么丑,我哪里下得去手?”

也就是说,我长得帅,才有这个待遇了?李一一简直对她无语。

村上制杖跨前一步,两手捏着鼻子,猛地一擤,如同吹响了高音喇叭,然后啪一声,将一泡鼻涕甩在了旁边松下沙雕身上,指着李一一,轻蔑道:“你地,死啦死啦地!”

李一一撇过头去:“麻烦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把头转过去成不?我看着你就蛋疼。”

村上制杖大怒,拍腿大叫:“八嘎,你地,是在嫌弃我丑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李一一连忙摆手,“不是我嫌弃你,而是大家都嫌弃你!”

村上制杖扭过头一看,果然在座的人都拿看狗屎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忍无可忍,“呛”一声,拔出了腰间那把比他人还长了半截的武士刀。

猛地往后一扬,嘴里大叫:“卑微的男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结果这一刀甩动的弧度太大,站在他身后的松下沙雕猝不及防,肚皮上正中一刀,“哗啦”一声响,直接被开膛破肚,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象征性地抽搐了两下,便白眼一翻,没了动静。

村上制杖脸色巨变,急忙蹲了下去,不停晃着他的胳臂,大叫:“啊!沙雕君,你肿么鸟?谁?是谁暗算了你?”

一直以为独孤大小姐是猪队友,看到了这家伙,李一一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猪队友!极品中的神品!

人家屁都没放个,他甩手就是一刀将人家咔嚓了!

除了牛比,想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村上制杖转过头,一脸愤怒地朝李一一咆哮道:“八格呀撸!好阴险的小白脸,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沙雕君!我地,一定要你死啦死啦地!”

说吧,手里的武士刀一抡,便朝李一一扑了过去。

那刀子实在是太长,阳光下散发着渗人的寒光。

李一一和独孤轻舞同时朝后面退去。

“受死吧!”村上制杖嘶声力竭地咆哮着,一张脸因为过度激动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眼看就要追上,村上制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结果没注意脚下,一脚踏中不知道先前那个倒霉鬼留下的血迹,瞬间扑倒在地。

那怕是有两米长的武士刀,“咯嚓”一声,从胸膛穿入,后背穿出,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村上制杖艰难地抬起头,颤抖着手指着李一一:“你……你!卑……卑鄙!呃……”

话音未落,便咽了气。

谁也没有料到,来势汹汹嚣张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两人,居然就这么嗝屁了!死法让所有观众都瞪大了眼睛。

“巴嘎!”自己手下两员得力干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跪了,宫本二哈气得满地打滚,嘴角更是不停抽搐。

旁边一矮子急忙上前把他按住,关切道:“二哈大人,你没事吧?

“我们走!”宫本二哈旧病复发,其他矮子哪里还敢停留,抬着他一溜烟儿跑了。

来得快,走得更快,除了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半晌,围观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姚天罡搓了搓差点脱臼的下巴,清了下嗓门,大声道:“可还敢有人上台应战?如果没有,那我就要宣布结果了!”

四周的人纷纷把头来摇,台上那对破剑门的狗男女,不仅阴险,运气也好到爆棚!

就跟开了挂的主角似的,惹得起?

沉默片刻,姚天罡把手里的铜锣一敲:“那么,本次门派大比,获胜的,依然还是破剑门!下面我们三位裁判,将亲自进行颁奖!”

李一一激动得要死,本以为自己这次来参加门派大比,不死也要少一堆零件,没想到居然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姚天罡将挂着红布的兵器盒递到两人面前,一脸和蔼道:“二位,这把神器以后就属于你们破剑门了。请妥善保管。”

“耶!”独孤轻舞一把抢过,夹在腋下,朝李一一挥了挥拳头,“李二,你说过不要的哈!这东西,归我了哦!”

李一一摆出一副大度脸:“切,不就一破烂儿吗?送给我,我都嫌它重。”

“功德圆满,那我们走!”

“且慢!”两人正要离开,姚天罡、圆寂大师以及无根道长同时喊了一声,接着身形一闪,呈品字形,将两人围了起来。

李一一一脸警惕道:“干什么?难道说你们输不起,想要强抢不成?”

“哈哈,少侠误会了!”

姚天罡搓了搓手道,死死盯着独孤轻舞的佩剑,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说道:“如果没有猜错,女侠手中的佩剑,可是传说中的神剑匿影?”

圆寂大师摇头晃脑,嘴里念叨:“月下有美人,匿影封喉剑!此等神兵,百年难得一见,如何不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无根道长搓着手,一脸贪婪道:“大师所言极是,如果不能亲自感受一番,必将成为我等心中一大憾事!”

“那就给……”

“不行!”眼看独孤轻舞便要将神剑送出,李一一一把按住她的手,摇头道,“这把神兵,乃是我师姐的私有物品,岂能说看就看?”

这几个老瘪犊子明显是没安好心,要是拿出去了,绝对是肉包子打旺财的结果。

“嘿嘿!”姚天罡嘴角浮起一丝奸猾的笑容,傲然道,“天下神兵,有能力者得之,恕我直言,这位女侠并没有拥有它的资格!还请交出来,让它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是极,是极!”无根道长连连点头,“破剑门恶名昭着,此等神剑,落在你们手里简直就是玷污它的威名!赶紧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那些曾经在破剑门手里吃过亏的门派,也在这一刻纷纷附和起来。

在绝世神兵面前,江湖道义什么的,完全抛到了脑后。

已经包扎好的白鹊玲,站在人群中,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

很好,就是这样!这些家伙果然经受不住绝世神兵的诱惑。

小师妹呀,小师妹,你果然还是笨得跟猪一样,财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吗?既然你这么热心招待我的屁股,师姐也不能不回礼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老娘说了算 独孤轻舞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会打自己这把剑的主意!

紧紧抱住月下美人,瞪眼道:“凭什么?老娘的东西,凭什么要交给你们?大便吃多了没消化是不是?赶紧让开,否则休怪老娘不客气了!”

李一一沉声道:“亏你们还自诩武林正派,居然做出这等龌龊勾当来!你就不怕我师姐打爆你的狗头吗?”

“哈哈哈哈!”无根老道顿时笑了,伸着脖子四处望了望,很是臭屁地道,“哪儿呢?你倒是把她叫出来啊!一个黄毛丫头而已,道爷我一巴掌下去,就让她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废话少说,你俩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姚天罡把袍子一撩,身上那股杀意瞬间释放出来。另外两个老货也是一样。

在这一瞬间,李一一和独孤轻舞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杀意的海洋,额头的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李一一可以肯定,在他们面前,即便是两人联手,手段尽出,估计也就一个回合的事儿。

正着急间,忽然一道破空声从后面传来,在场的人同时抬起头,只见一把黑漆漆的重剑从天而降。

“呯”一声,重剑插在擂台中央,深入三分有余,整个擂台,乃至于地面都随之一阵摇晃。

看到这标志性的武器,所有人面色巨变,这正是破剑门那个女魔头的随身兵器!

她也来了?

紧接着一道让他们肝胆欲裂的声音传来:“啧啧啧……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破剑门的人,这样真的好吗?”

“是女魔头!”

“她来了?在哪儿?”

“在……在房顶上!”

有人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斜躺在房顶上,拿着一个大葫芦不停往嘴里倒酒的红衣女人。那可不就是谈之色变的破剑门女魔头洛师师?

“嗝~”洛师师打了个酒嗝,扔掉手中的葫芦,从房顶上跃下,踩着下面那些吃瓜群众的脑袋,蜻蜓点水般来到擂台上。

拔出擂台中间的重剑,往肩膀上一扛,左手大拇指轻抹鼻尖,歪着头看向旁边那三个老瘪犊子,说道:“不是要动手吗?抢啊!不用给我面子,我就路过打个酱油。”

“你!”姚天罡没想到半路会杀出她这么个女魔头,阴着脸道,“洛师师,如果没有记错,你在门派大比的黑名单里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对!滚出去!”

“就是,这里不欢迎你,快滚!”

台下那些人立马跟着起哄。

洛师师把腰一叉,瞪眼大喝:“滚你姥姥的双黄蛋!一群娘娘腔,伪君子,全部给我闭了鸟嘴!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儿!”

“你算什么东……”

台下某人话还没说完,只见洛师师忽然将重剑一抡,反手一剑,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无根道长,直接一剑拍飞了出去。

“噗——”无根道长仰天喷着鲜血,倒飞出十几米,撞在身后的一棵树上,又弹到地上,面皮瞬间苍白如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呕着鲜血。

这毫无征兆的一剑,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对无根道长出手,而且下手还如此狠辣!

看无根道长那架势,受伤绝对不轻!

果然不愧女魔头之称!

洛师师朝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不是想让老娘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吗?滋味如何?”

“你!”姚天罡见她一剑拍飞了无根道长,顿时心里一凉,和圆寂大师同时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嚣张无极限的女人。

每次看到她,她展现出来的实力,较之上次,都是呈几何倍的增长!太吓人了!她真的是普通人?

洛师师笑眯眯地道:“还有想要神剑的没有?尽管上来拿,我这人好说话。放心,绝对不会打死你们。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有分寸?没看人家无根道长站都站不起来了吗?就这还叫有分寸。

“没有,没有,我就开玩笑而已。”

“就是,神剑配美女,再合适不过!我等丑八怪,哪里配得上。”

“对对对,闹着玩儿呢,洛女侠不要当真嘛。”

“啊呸!”洛师师一泡口水吐了过去,扛剑而立,指着台下的人骂道,“一群敢做不敢认的蛆虫,茅坑里的大便和你们站在一起都被承托得熠熠生辉!”

“一群有爹生没娘教的王八犊子,穿得倒是人模狗样,满肚皮花花肠子,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C,一个个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我看你们股子里就是条狗吧?快点滚回你们的狗窝去,你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呸!”

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台下那些个男女是敢怒而不敢言,纷纷忍气吞声,把目光看向姚天罡和圆寂大师。

毕竟他俩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要是他们联手,说不定能杀杀这个女魔头的嚣张气焰。

然而,两人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姚天罡还觍着个脸上前:“那个,洛女侠,我们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再说……”

洛师师不等他说完,张口便怼了过去:“说你姥姥的毛冬瓜你说!给老娘闭嘴,我看见你这蠢样就来气!茅坑里的大便吃多了是不是?尽在这儿喷粪。”

尼玛!到底是谁在喷粪?你张口闭口就骂人,把一群大老爷们喷得狗血淋头,作为一个女人,这样真的好吗?

姚天罡脸青面黑,胸膛不停欺负,如同一只被吹胀气的蛤蟆,半晌嘴里才蹦出几个字:“你不要……”

洛师师把眼一瞪:“不要什么不要?你脑袋和屁股长反了吗?听不见老娘说话?叫你闭嘴!这里,老娘说了算!”

好一个老娘说了算,嚣张的人见了不少,嚣张到这个地步的,还真踏马是第一次!她可是一个女人哎!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哎!

她就不怕……呃,她还真的不怕。

“你们想要这把剑是不是?”洛师师拔出独孤轻舞的佩剑,朝着擂台上奋力一剑挥出。

“唰”,一道寒光闪过,擂台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们走,有胆的,就来抢!”接着洛师师把剑还给独孤轻舞,拉着她跳下擂台。

“哎,师姐,等等我啊!”李一一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要是落单,被砍成十段八段,都算是仁慈的了。所以,师姐的大腿必须得抱紧。

众人正诧异间,忽然擂台那边“轰隆”一声响,偌大的擂台居然被一分为二,瞬间倒塌。

这一剑,让所有人都惊骇无比,那可怜的自尊心瞬间被摧毁,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远。哦,临走时,还不忘牵走了那两匹奇葩至极的坐骑。

姚天罡从一堆木头里爬起,确定洛师师已经走远之后,跳起来大叫:“泼妇!简直就是个泼妇中的神经病!像这种女人,只有孤独终老的命!”

“阿弥陀佛!”圆寂大师在旁边数着脖子上的念珠,说道,“若不是老衲心善,不忍杀生,她早就被我的金刚掌击毙了!”

既然门派大比已经拉下帷幕,继续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众人正要告辞,忽然人群中一阵喧闹:

“哎呀,哎呀呀呀!我肚子好痛!”

“嘶~我也是,不行了,要拉出来了!”

“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捂着肚皮嚎叫起来,更有甚者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直接拉了一裤兜。

整个广场瞬间被恶臭味淹没,不管男男女女,一个个面色仓皇,根本来不及去茅坑,直接朝树林子里奔去,就连屁股受到严重创伤的白鹊玲也不例外。

走在下山的路上,李一一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旁边的洛师师道:“师姐,你那丹药好像没什么效果啊!今天那些叼毛,一个个活蹦乱跳,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唔……可能药效来得比较慢吧。”洛师师也不确定。这玩意儿从哪里来的,她自己都忘了。只记得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师姐,这东西……”独孤轻舞把那装着这次门派大比奖励的盒子,递到了她面前。

洛师师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说道:“给我干嘛?我不需要这玩意儿。这是你应得的奖品。”

李一一四下里张望一番,搓了搓手道:“哎,现在正好没人,不如拆开看看啊!”

“别看了,这里面装的是一把剑。”洛师师淡淡地道。

“啊!那就更好了!”李一一正愁没把好点的剑装比,顿时两眼放光,急忙把手伸了过去。

毕竟她俩都有神剑在手,这把剑自然而然轮到自己了。虽然档次稍微低了那么一点点,也凑合用了吧。

“你干什么?”独孤轻舞一脸警惕,将那长盒子藏到了背后。

李一一一脸不快道:“不是吧?大小姐,你都已经有一把那么牛比的神器了,还跟我抢啊?吃独食,可是要遭报应的!再说,这里面还有我一半的功劳呢!快给我!”

“我一只手一把不行啊?”

“我靠,你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么?有点过分了吧?”

“喂,你会不会说话?”

“是你先不讲道理的!”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洛师师打断两人,看了李一一一眼,认真道,“这把剑……”

既然师姐松口,那傻女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李一一眉开眼笑,连忙点头:“多谢师姐!”

“不是,我想说,这把剑,不适合你!”

“你!”听到她这后半句,李一一脸色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不服道,“怎么就不适合了?我觉得适合得很!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都到了嘴边的肥肉,要是让它飞了,李一一觉得自己睡觉都能睡成老年痴呆。

洛师师撇了撇嘴:“行吧,你只要能把它拔出来,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不就是拔个剑而已,瞧不起谁呢?别忘了我可是破剑门关门弟子,没有之一!”李一一一把抢过盒子,打开一看。

一把长剑安静地躺在里面,淡黑色的剑首处是一只威武狮子头,狮子的眼睛如星宿般散发着深邃的光芒,十字护手中央位置,刻着一个“正”字。

同色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整把剑看上去修长简洁,简单大气。

李一一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剑鞘,右手紧握剑柄,一声大喝。

“噗”一声闷响,这明显不是宝剑出鞘的声音。

而是他蹦出了个悠长的屁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什么鬼剧情 想他李少侠,行走江湖数,呃……那么那么长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这么……尽管丢人丢惯了,此刻依然还是臊了个大红脸,迎着两女鄙夷的眼神,嘴里强辩道:“呃……刚才只是逗你们玩儿而已,下面才是真的要拔了!”

“呔!”一声低喝,李一一再次发力。然而,还是没有什么卵用。

“哎呀?”李一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一定是我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手也有点滑,这次不算。师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洛师师白了他一眼,两手抱着胸道:“给你一百次机会,也是白搭,都说了它不适合你,当然拔不出来,白费力气。”

“我还就不信了!”一连拔了三次,结局都是一样,李一一心中发狠,把那把剑夹在腿间,双手并用。跟个智障儿似的,在原地晃啊晃,脑门青筋暴起,汗水直流。

不知道晃了多久,李一一一声怒吼:“给我出!”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不过出来的不是剑,而是他鼻血!啪一下,差点就喷在了洛师师背上。

得亏她身手敏捷,闪身躲过。

拔剑把自己拔得鼻血狂喷的人,洛师师还是第一次看到,也不说话,抱着那只黑猫,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独孤轻舞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李二,要不……还是算了吧?”

“对,丢人!”

“你……”

李一一本想就此罢手,结果又被师姐补了一刀,这还不算,两个女人居然“噗呲”一声,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两人笑靥如花,伴随着夕阳的余晖,很美很美,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不过李一一却丝毫没有观赏的意思,两人的笑声,严重刺伤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咬牙切齿道:“我今天要是不把它拔出来,我……我就去上吊!”

“真的吗?”独孤轻舞一脸期待,手上更是变戏法一般,多出了一条麻绳,一边甩一边道,“这绳子绝对结实,包你满意。”

尼玛,你就这么希望我嗝屁?想继承我那一屁股负债么?

李一一懒得和这傻女人斗嘴,结合了之前的的失败经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重拾起信心。

这回他先朝手心啐了一口唾沫搓匀,然后屁沉丹田,双腿紧紧夹住剑鞘。

牙关紧咬,双目平视前方,缓缓把手伸向剑柄,沉声道:“剑来!”

双手猛然发力!

或许是他的执着感动了上天,这一拔,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只听“呲啦”一声,裤腿瞬间扯破,由于用力过猛,身体猛然前倾,整个人踉跄往前几步,脚下不稳,脑袋先着地,“呯”一道闷响,脑门和冰凉的石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下,差点没把他脑袋杵到肚皮里去!

脑壳子晕乎乎的,用手一摸,居然起了拳头大一个包。

再看那把剑,好家伙!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洛师师挨着他蹲下,把狗尾巴草抽在他脸色,戏谑道:“李少侠,还玩儿不玩儿?”

“不……不玩儿了。”忙活了半天,除了丢人还是丢人,李一一翻着白眼,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独孤轻舞拍着他的肩膀,摆出一副圣母脸道:“李二,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很伤心,很丢人啊?”

这不明摆着的吗?李一一闷声点了点头。

结果这女人没心没肺地一笑,来了一句:“呵呵,没事的啦!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丢人了,看到你这样,我和师师姐很开心呢!”

听听这叫什么话!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屈辱之上,这样真的好吗?李一一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爬起身来,摸了一把鼻血,幽怨道:“喂,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唔……安慰的话么……”独孤大小姐眉头紧锁,摁着嘴唇,苦思良久,嘴里蹦出一句,“那……你要不要上吊?”

尼玛!就知道你嘴里嘣不出一句好话!李一一被她气得雷倒在地。

洛师师在旁边摇头叹道:“上吊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李一一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师姐对我……”

“好”字还没说出口,洛师师又补充了一句:“扒光了吊起来烧死多好,色香味俱全!隔壁狗子都馋哭了。”

“有道理!师师姐说得太有道理了!”独孤轻舞深以为然地点头。

有个屁的道理!李一一发现,以前傻乎乎的独孤大小姐,自从遇到师姐之后,整个人似乎也在慢慢朝她发展,要是让她练成了那什么剑诀,绝对又是一个女魔头的翻版!

李一一没再说话,牵着两条牲口,背着包裹跟着叽叽喳喳的两人走到山脚下,夜幕已经降临。

来到一家客栈外面,闻着里面的酒香,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师姐,你看,天色已晚,要不,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说得也是!”洛师师点了点头,刚走没两步,忽然转过身来,一脸郑重道,“对了,你们……有钱吗?”

李一一摊了摊手:“师姐,你是知道我的。”

他在破剑门是出了名的穷酸,当然这也是拜他亲爱的师姐所赐。但凡有了半个子,都会被她毫不留情的夺走,最凄惨的时候,洛师师为了一顿酒钱,直接把他的被子拿去当了,让他不得不觍着脸和二师兄挤了几个月。

那几个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二师兄睡觉,不仅磨牙、放屁、说梦话,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居然还尿床!都几十岁的的人了,简直丢死祖先人。

独孤轻舞也翻了翻空荡荡的荷包,面带愁容:“我好像,也没有了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投向洛师师。

“看着我干嘛?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洛师师也拿出钱袋抖了抖,别说银子银票,就连半个铜板都没掉出来。

“所以,我们三个穷得叮当响,进去喝西北风吗?”李一一苦笑道。

洛师师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看着过往的行人,忽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没事,我有办法!跟我来。”

一脸懵逼地跟着她来到一条僻静巷子,接着便看到两个女人很有默契地拿出面纱蒙上。

李一一吃了一惊:“不是……师姐,咱们这是要去打劫啊?是不是有损咱们破剑门的名声?”

洛师师白了他一眼:“你觉得破剑门的名声,还用损吗?”

这倒是事实,破剑门的名声现在似乎不是一般的臭。李一一扭捏道:“可我总觉得还是不太好……”

“行行行,那你一会儿看着我们吃好了,别喊饿。矫情!”

独孤轻舞在旁边帮腔道:“就是!我们这是杀富济贫!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一点侠义心肠都木有,你死后肯定要下地狱!”

不愧是独孤大小姐,打劫都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李一一无可奈何,只得依她们,挨着在黑暗深处蹲了下来,缩着脖子道:“这……好吧!”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有人晃晃悠悠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膀阔腰圆,腰间还别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走路一步三摇,一看就知道是个狠人!

眼看已经走过几人身边,李一一正疑惑师姐怎么还不动手时,忽然洛师师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什么东西,接着把他往外面一推,低喝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快上!”独孤轻舞也在身后蹬了他一脚。

什么!?李一一大惊失色,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俩居然让自己去干这种勾当!而她们,则是蹲在一边看戏!

我靠!这是什么鬼剧情?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最让他无语的是,师姐塞给自己的,居然是一把锅铲!

你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拿着锅铲,去抢劫一名壮得跟狗熊似的,腰间还别着杀猪刀的壮汉!

这和鸡蛋砸石头有什么区别?

想要转身溜号,又见两人同时摸出了兵器,一脸不善地瞪着自己,威胁之意甚浓!

要知道,自己这个师姐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旁边的独孤大小姐也是一丘之貉,要是自己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捏紧了手里的锅铲上前。

还没走得拢,那壮汉猛然转身,大喝:“干什么?”

“呯”,李一一猝不及防,撞在他胸口,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瞬间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顿时又羞又怒,翻爬起来,抖了抖衣衫,把手里锅铲一扬,颤抖着声音道:“打……打劫!”

大汉呛一声拔出腰间的杀猪刀,瞪眼道:“劫什么?劫财还是劫色?说!”

月光下,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散发着渗人的寒光,看得李一一汗毛竖立。咽了口唾沫:“劫……”

“财”字还没说得出口,那大汉忽然把杀猪刀一丢,翘起兰花指在李一一胸口轻轻一点,媚眼如丝,嗔道:“死相!”

什么?

李一一如遭雷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挣扎开来,摆手道:“这位大哥,请你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想劫……”

“哎呀,老弟,我知道你是劫色,你不用再强调了。”

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一步,李一一想过一百种结果,唯独没想到这种。

还好,就在大汉那罪恶的大手,即将伸进他怀里的瞬间,师姐和独孤傻女人如同救世主一般跳了出来。

两人的出场也是相当有范,背靠着背,抱剑而立,夜风吹过,扬起她们的裙摆和腮边的发丝,更显得两人女侠味十足。

洛师师:“光天化……咳,夜黑风高,朗朗乾坤。”

独孤轻舞:“把丑汉调戏,简直有辱斯文!”

合:“有我们倾城双侠在,休想得逞!”

大汉正到兴奋处,被两个女人打断兴致,顿时拉长了一张驴脸:“哪里来的疯婆娘,赶紧滚!这里不关你们的事!妈妈的,最讨厌女人了!”

接着把黑乎乎的大手向李一一的脸蛋摸去,娇笑道:“来,我们接着来,不要害羞嘛!”

李一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朝旁边闪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就这家伙吃了豆腐。

“咳,老弟,你不要害羞,我马上把这个两个女人赶走!”大汉只道是他害羞了,舔了舔嘴唇,上前一步,指着朝两女喝道,“叫你们滚蛋,没听见是不是?不要打扰我们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你要对我负责 居然敢让师姐滚蛋!这叼毛凉透了!

不知道我这位师姐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么?李一一心中一阵窃喜,他仿佛已经看到,壮汉被一剑拍飞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场面。

洛师师斜了那大汉一眼:“呵?好大的口气,你叫我滚,我就要滚?老娘不要面子的啊?”

独孤轻舞点头:“就是,你又不请我们吃饭。”

吃饭?这踏马是吃饭就能解决的事儿?这傻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李一一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

“行行行,大爷今天心情好,拿去,赏你们的。”大汉说着,居然真的把腰间那沉甸甸的钱袋扔了过去,然后道,“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洛师师接过钱袋,拿在手里掂了掂,顿时眉开眼笑:“好叻,您玩儿得开心啊!轻舞,我们走。”

说完,她居然真的拉着独孤轻舞转身走了!

走了!!

这踏马又是什么剧情?掉钱眼子里了吗?没看到我贞洁即将不保吗?

大汉搓着手越来越近,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李一一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被他堵到墙角,双腿很有节奏地摇摆了起来。

双手紧紧护住胸口,颤声道:“你……你不要过来,我给你讲……”

“讲什么讲?你什么都不用讲了!我愿意!”大汉急不可耐,脱下臭烘烘的汗衫,便扑了上去。

尼玛啊!你愿意,可老子不愿意啊!

情急之下,李一一摸到了怀里的搬砖,眼珠子一转,轻笑一声:“大佬,你先别急,我给你看一样宝贝,老带劲儿了?”

“什么宝贝?”大汉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呔!”说时迟,那时快,李一一一声低喝,使出吃奶的劲儿,跳起一板砖狠狠拍在了大汉脑门。

“呯”一声闷响,大汉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然而并没有倒下。

大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发兴奋起来:“铁子,你懂我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调调的?别说了,我们激战到天亮!”

李一一彻底被他打败了,这家伙不仅是个基佬,而且还是个斗M!

怎么玩儿?来,你说怎么玩儿?

当然,心中更多的是后悔,他后悔早上为什么没吃早饭,后悔自己没事儿干要去拔那把破剑,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是个男的……

“咚”,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师姐如同天神一般从房顶上跳下,一记手刀将大汉打晕了过去。

果然,师姐是不会放弃自己的!李一一瞬间软倒在地。

刚才的经历,宛如一场噩梦,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师姐真的不出现,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要是真的失身于这大汉,只怕到时候自己真的会上吊自杀吧!

看着他这幅模样,洛师师不停摇头,恨铁不成钢地道:“连这么个废物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实在是太丢我破剑门的脸了!”

李一一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来,幽怨道:“师姐,你俩不按套路出牌,还怪我了?我差点连宝贵的贞操都没了,你也不说安慰我两句……”

“行了,行了,轻舞已经点好菜了,你要是愿意留下和他共度春宵就留下。”说完,洛师师转身便走。

李一一走了两步,忽然又倒了回去,刚才差点被劫色,怎么也要收回点利息不是?拿走他一把杀猪刀,也不算过分吧?

回到客栈,独孤大小姐和师姐已经开动,或许是受了师姐的影响,原本吃相优雅的她,此刻也变得粗犷无比。

两人蹲在条凳上,双手并用,啃得满嘴是油。

“我靠,你们都不等我啊!”李一一抱怨了一句,赶紧加入战场。

面对满满一桌子菜,两女一男,如同过境的蝗虫,很快便糟蹋得只剩下些汤汤水水。

旁边几桌的人看得呆了,甚至有人把筷子伸进了别人的鼻孔,都浑然未觉。

付完帐,还剩了不少银两,洛师师很是豪气地要了一个最豪华的房间,剔着牙走了上去。

关上房门,看着瘫在椅子上打盹的两大美女,李一一搬着小马扎坐了过去,咳嗽一声道:“咱们说正事,现在门派大比也结束了,独孤大小姐,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去破剑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

“别可是了。”洛师师打断他的话头,“破剑门,暂时都不要回去了。”

“为啥?”李一一表示不解。

“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李一一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去哪儿?”

洛师师坐直了身子,把右腿翘到椅子扶手上,李一一很懂事的给她按捏起来。

洛师师闭着眼睛,一脸享受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所以呢?”

“去梦月城,或许会有些收获。”

梦月城,霜语帝国都城!王公贵族的聚集地,也是那些寒门儒士最为向往的地方。

“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回家了呢!”独孤轻舞忽然拍起手叫了起来。

洛师师点了点头:“呐,正好,轻舞给你做向导。”

独孤轻舞拉着她的手,亲昵道:“师师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呗!人多才好玩儿嘛!”

“我去干什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洛师师把手垫在脑后,摇头拒绝道。

独孤轻舞两眼放光,急忙道:“师师姐是要去闯荡江湖吗?带我一起啊!别忘了,我们可是倾城双侠呢!”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跟着她,不是拖后腿么?李一一扯了扯她的衣袖:“大小姐,要不,还是等你剑法练好了再考虑行走江湖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轻舞面色一寒,噌地站起,作势便要拔剑,嘴里道,“李二,你敢瞧不起老娘?信不信我一剑剁了你?哎哟……”

刚说完,便捂着肚皮又坐了下去,一脸痛苦道:“我好像吃撑了,肚子好难受。”

该!

明明没那个食量,还非要跟我破剑门的人比,不知道破剑门里出饭桶吗?

自己那些个师兄,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连吃五大碗干饭,还不带夹菜的。就连门派里那头驴的食量,都是普通驴子的两倍有余!

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比得过?

“师师姐,不要丢下我好不好?”独孤轻舞可怜兮兮地抱着洛师师的胳臂,不停摇晃。

那表情,就跟新婚之夜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连李一一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怜悯。

“唔……”洛师师皱着眉头,沉思半晌,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有深意的话来,结果嘴里蹦出一句,“梦月城,好玩儿吗?”

“当然啦!那里有……”独孤轻舞掰起手指头,结果半天也说不出来一样,索性来了句,“总之很好很好玩儿就是了,而且我家里很有钱的!”

洛师师一拍脑门(李一一的):“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去梦月城。”

李一一总感觉,师姐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才答应下来的。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师姐可不是一般的贪财!

要知道,当初为了凑酒钱,自己内裤夹缝里的铜板都被她给挤了出来。

师姐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更改,再说有这个一个超强打手在身边,李一一更是求之不得,省得路上又跳出些牛鬼蛇神来得瑟。

计较已定,还是老规矩,李一一睡门口,两个女人和一只黑猫睡床。

那只黑猫跟着师姐没多久,明显胖了一大圈。

这让李某人羡慕得要死,感觉自己活得还不如一只猫!当真是世态炎凉啊!

这一夜,睡得很是踏实,两个女人都有睡懒觉的习惯,李一一自然不好去打扰(画外音:是不敢吧?)。

等到她俩起来时,人家都已经开始吃午饭了。

洗漱完毕,然后又是一顿胡吃海喝,直到最后一个银子花光,这才走出客栈。

刚到门口,便见一条大汉带着一帮子人,杀气腾腾地奔了过来,嘴里大叫:“在那儿,就是他!”

李一一定睛一看,来人不正是昨晚差点夺走自己贞操的大汉么?踏马还找上门来了!

急忙把手捂脸,企图蒙混过关。

结果那大汉张口便来了句:“别捂了,看这屁股我就知道是你!”

我靠!人家闻香识人,听声识人,他居然看屁股就能识人!当真是不走寻常路!李一一差点就给他鼓起掌来。

大汉黑着一张脸,痛心疾首道:“好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和这两个臭婆娘合起来给我下套!枉我对你一片真心,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你今天要是不和我共度春宵,我不会原谅你的。”

尼玛!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李一一只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缩了缩脖子道:“大佬,你听我说,我们真的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大汉一口截断他的话,“你忘记你昨晚说过的话了吗?你说了,你爱我一生一世,爱……呃,反正我不管,我今生非你不嫁!”

四周的人都拿看基佬的目光看向自己,李一一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急忙摆手:“喂喂喂,你不要在那里乱讲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李一一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被表白,对象居然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而且,还踏马是青光白日,当着几十号人的面!

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居然不承认?你这死没良心的。”大汉浑身颤抖起来,眼角噙着泪花,说道,“昨晚在那条巷子里,你还捶着人家胸口,亲切地叫人家小心肝来着!”

“呕~”终于有人忍不住,转过身开始呕吐。

旁边那些人仿佛被传染了似的,一个个跟着呕吐起来,一霎间,整个客栈门口臭气熏天,洛师师急忙拉着独孤轻舞落荒而逃。

李一一趁着那些人呕吐,急忙追了上去。

大汉不屈不挠,紧紧跟在后面,一遍挥舞着手绢,一边大喊:“你不要走啊!你这负心汉!吃干抹净,就想始乱终弃吗?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求求你,去祸害其他人好不好?李一一快要崩溃了!无奈这家伙跟个吊脚鬼似的,甩都甩不掉。

只得一边跑,一边扭过头劝道:“大佬,你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隔壁老王把他找!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大汉不是一般的头铁,撅着嘴回道:“我不管,你劫了我的色,你就要对我负责!我可是黄花大汉子,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快和我回去入洞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这是哪里 这家伙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李一一的三观!

且不说自己有没有劫他的色,单就黄花大汉子,和嫁人这个词扯得上关系?而且还是嫁给一个男人!

踏马的,不怕祖先人从土里面爬出来蹦迪么?

又围绕镇子跑了一圈,李一一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翻着白眼道:“大……大佬,求求你别追了行吗?我……我是真的不喜欢男人。”

大汉倚靠着旁边的大树,翘起兰花指,撅臀挺胸,嘟着肥厚的嘴唇道:“人家又不是男人的啦。”

李一一惊了:“你……你不是男人?逗我呢?”

那么大的喉结,再加上一圈络腮胡,他说他不是男人?你信吗?

大汉嗔道:“讨厌!人家是人妖的啦!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李一一差点没雷倒在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耐着性子劝道:“大佬你听我说,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解渴!”

“但是过瘾啊!”大汉一跺脚,嗲声道,“哎呀~你就从了我吧!我们一起去过没羞没臊的生活多好!”

“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美男子,是不会屈服的!”李一一态度异常坚决,瞅了一眼正牵着坐骑在树下乘凉看戏的两女,咬了咬牙大步奔了过去。

大汉自然不会让幸福就这么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捏着兰花指,再次追了上去。

“师姐,求求你,发发慈悲吧!救命,我真的跑不动了!”李一一死死抱住洛师师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目前这种情况,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天下无敌的师姐身上。

独孤轻舞抱着剑在旁边挖苦道:“李二,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何必这么无情呢?”

“就是!”洛师师也点头附和,“相信师姐,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真的,你看你们多有夫妻相。”

幸福个胎盘!毛线的夫妻相!李一一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松手,苦苦哀求:“师姐,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最最最亲爱的师弟啊!”

大汉一看他这幅舔狗的模样,顿时炸了,跳脚大叫:“好哇!你……你居然背着我,和讨厌的女人勾搭在一起!我……我不活啦!我要去跳河!你别拉我。”

“你说真的?”听得这话,李一一顿时喜上眉梢。他巴不得这家伙去跳河,最好在身上绑一块千斤巨石,省得又爬起来恶心人。

大汉咬牙切齿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打死这个蠢女人,然后把你扒光了吊起来,乱箭射死!告诫世人,这就是负心汉的下场!”

这算什么?因爱生恨吗?

李一一急忙劝道:“别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大汉悲痛欲绝,呛一声拔出腰刀,指着李一一道:“好哇!到现在你居然还护着这个狐狸精!哼!我今天非要当着你的面,把她撕个精光!”

天地良心,李一一完全是为了他好!

想要扒光师姐的人多了去了,结果呢?最轻的都在树上吊了七天七夜,你去找她麻烦,不是老寿星吞标枪,想嗝屁么?

大汉一声怒吼,如同半天里起了个霹雳,挥着刀子直扑洛师师,嘴里大叫:“妖妇,纳命来!”

李一一本以为洛师师会一剑把他给拍回去,没想到的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她、她!她居然拿自己来当挡箭牌!

天啦!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最毒妇人心!当然,这人妖大汉也好不到哪里去。

“噌!”刀尖擦着李一一的胸膛而过,溅起一串火星子。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刀恰好捅在怀里的搬砖上,登时惊得出了一声冷汗。

大汉使得力猛,脚下不稳,踉跄往前扑了过去,一刀捅在身后的树上,刀身没入树干一半有余。半天拔不出来,看样子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洛师师看了李一一一眼,打趣道:“你不打算还手?还是说……舍不得?”

“那你倒是放我下来啊!”

此刻的李一一就跟一只猫咪没有什么两样,被她提着后领子,悬在半空,那叫一个滑稽。

洛师师把他往地上一丢,笑呵呵地道:“去吧,相爱相杀吧!”

李一一没在多话,这种情况下,唯有把这大汉拍晕跑路,才是上上之策。

趁着他还在撅着腚拔刀,摸出板砖,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深吸一口气,跳起就是一砖头照着他后脑勺拍了过去。

“啪”一声闷响,李一一感觉手腕都震得发麻,结果那大汉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摸着后脑勺,转过头看了李一一一眼,顿时泪流满面:“你……你居然为了那个狐狸精打我?你这死没良心的,我……我不活啦!”

接着嘤一声,撒着泪花,转身跑了。

留下一男两女面面相觑。

独孤轻舞直摇头:“哎,问世间情为何物,李二,你伤了人家的芳心,你会遭报应的。还不快追?”

洛师师深以为然地点头:“轻舞说得对,你看他跑得那么慢,肯定是在等你,快,还有机会。”

两人完全是惟恐天下不乱!

李一一黑着脸道:“我宁愿挨天打雷劈,也不会给我老李家抹黑。别说了,该赶路了!”

“走吧,因为你俩打情骂俏,耽误了大半个时辰了。”说着,洛师师挽着独孤轻舞的胳臂,朝旁边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走去。

你问有多豪华?

要是有些人用一句“非笔墨难以形容”回答,会不会挨打?

咳,总之,马车车厢四周挂满花里胡哨的锦布,上面印满了金元宝图案,尽显暴发户气质。

人家都是用一匹马拉车,这辆马车却用了两匹马,一白一黑,一个白得吓人,一个黑得发亮,一看就知道这马儿不一般。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马车有两截车厢,也就是说,路上困了,自己可以单独睡一截车厢。就凭这个,必须给师姐点个赞。

当他掀开后面车厢帘子的瞬间,只听噗一声,不用想便知道,是那头蠢驴在打喷嚏。

后面车厢直接被一头驴一条狗给占据了!难不成师姐打算让自己和她们两一起,挤在狭窄的车厢里?

那岂不是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了?

虽然两人脾气都暴躁了一点,但颜值和身材都没得说,自己也不算吃亏。

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只见洛师师把一条打马的鞭子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你负责赶车。”

哎,自己果然是劳累的命啊!心里叹了一句,李一一扬起手中鞭子,朝马屁股上一抽:“架!”

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轱辘的转动声,以及李一一的山歌声,越来越远……

“太阳出来我爬电杆,爬上了电杆我想上天,一把抓住鸟高压线,它把我送到了阎王殿。我送阎王两根烟,阎王封我做神仙,做了一年又一年呐,终于回到了人世间。我口里面嚼滴是大大泡泡糖啊,心里面想滴是那个花姑娘……”

一路走一路唱着师姐教给自己的山歌,独孤轻舞实在是受不了了,摸出一根竹竿,戳了戳李一一的屁股:“喂,我说你都嚎了一路了,山匪都让你吓跑了!没人送银子,咱们这几天喝西北风?”

李一一抽了抽鼻子,冷哼一声道:“不懂得欣赏!没品位。太阳出来……”

洛师师白了他一眼,喝道:“别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奔丧队伍来了呢!”

“就是!人家唱歌要钱,你简直就是要命!”独孤轻舞附和了句,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继续用竹竿戳了戳李一一的屁股,问,“李二,这是哪儿?”

“屁股。”李一一闷声答道。心道:这傻女人,自己又不是没长,怎么尽问这种脑残问题。

“屁股?”独孤轻舞一愣,一脸狐疑道,“你确定?”

“不是屁股难不成还是脸了?”李一一没好气道。

独孤轻舞简直无语,狠狠戳了他两下:“我问的是,这!是!哪!儿!”

李一一有些火了:“刚才是屁股,现在是腰子!我说你烦不烦?能不能不要问这种低智商问题?”

“你……”独孤轻舞差点气炸了,这李二还真是个低智商儿童,回答问题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自己问的是这个吗?

“算了,算了,他脑子被夜壶砸过,不太灵光,别和他一般见识。”洛师师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外面看了一眼,摸着下巴道,“根据我闯荡江湖几十年的经验判断,这是……一个山谷!”

搞了半天问的是地方啊!李一一总算明白过来。这独孤轻舞还真是笨得可以,直接问这是什么地方不就行了?哪儿个屁哪儿。

洛师师摸了摸肚子,说道:“哎,我好像有点饿了,李一一,找个地方停车,我们先弄点吃的再赶路。”

“好的,师姐。”赶了半天路,马儿也需要休息喝水,找了个风水宝地停下。

不过……

三人身上连烧饼都没一个,肚皮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对视一眼,独孤轻舞首先建议道:“要不,我们去剪径吧?”

我靠,你这是上瘾了是吧?李一一觉得,继续让她和师姐待上一段时间,好端端一个大小姐,直接会变成一土匪,哎,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洛师师摇头道:“这地方人烟稀少,毛都看不到一匹,等到有其他人路过,我们只怕都饿成三具骷髅了。”

独孤轻舞想了想,又道:“那……我们去扎鱼?师师姐,偷偷给你讲,我扎鱼可厉害了!”

是啊!一扎一个准,老子脚背上现在还踏马有个疤呢!李一一白了她一眼:“你看看,这四周像是有河的样子吗?”

“李二,你上辈子是个杠铃吗?怎么老和我抬杠?”独孤轻舞一脸不快道,“你不找怎么知道没有?”

“大小姐,这四周全是林子和山坡,等我们找到河,说不定早就嗝屁了。”

“李一一说得是。”这回师姐破天荒的没有和他唱反调。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嗷——”就在此时,忽然山谷里传来一阵让人心悸的狼嚎声。

李一一顿时打了个冷颤,而两个女人的反应却截然相反,眼中都露出兴奋的目光。

两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了!”

李一一嘴角一抽:“师姐,你们……不会是想对这玩意儿动手吧?”

“没错!”洛师师点了点头,分析道,“这声音低沉雄浑,应该是条成年公狼,大概有五十多斤,除去内脏皮毛神马的,也够我们三个人吃了。”

独孤轻舞兴奋得不行,蹭的钻了出来,嘴里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走着!今晚就那它来打牙祭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你不地道 我的个老天爷啊!

人家遇到狼躲都来不及,这两位姑奶奶还要去找那些家伙的麻烦!心得有多大啊?

不知道那玩意儿是出了名的狠吗?

李一一忍不住说道:“师姐,那玩意儿可是群居动物,三思啊!好汉架不住狼多,你就不怕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

“群居?”洛师师眼睛一亮,扛起大宝剑挥了挥,“那不是更好吗?后面几天的口粮也有着落了!”

“对!”独孤轻舞捏了捏小拳头,“这样更不能放过它们了!”

好吧!就不应该拿常人的思维,来衡量这二位姑奶奶。

李一一无话可说,只得应允,跟菩萨似的往马车上一坐:“那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你不去?”独孤轻舞一脸惊讶道。

洛师师呵呵一笑:“估计是怂了。”

“你怎么知……怎么能乱说呢?我李某人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我会怂?简直是笑话!”李一一把抖得很有节奏的大腿一拍,冠冕堂皇道,“我就是准备留下,看着马车和行李,省得被人偷了。”

洛师师白了他一眼:“需要你看?”

“我不看,谁来看?鬼吗?”

“喏!”两个女人,同时把从后面车厢里跳下来的蠢驴一指,异口同声道,“当然是它!”

这话实在是太埋汰人了!意思,我李某人,堂堂破剑门关门弟子,还不如一头蠢驴?那蠢东西还昂起头颅,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

自己铁骨铮铮一条汉子,岂能被一条牲口看扁了?

李一一拿起那把杀猪刀,把胸膛一拍:“妈妈的,走!捶死那些老狗当口粮!”

说着带头朝旁边林子里走去。

太阳已经落坡,林子里黑漆漆的,刚走没两步,忽然唰一下,从里面飞出来一只蝙蝠。

“妈耶!”李一一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地,心脏扑通扑通差点从喉咙里弹了出来。刚刚说出来的豪言壮语,瞬间忘得一干二净。毕竟他只是一个战五渣。

“瞧你那点出息!”洛师师摇了摇头,忽然松开独孤轻舞的手,指着林子道,“轻舞,你走最前面!”

“啊!?”独孤轻舞顿时一惊,急忙道,“可是我……”

洛师师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怕黑,但是畏缩不前,只会让你心中的恐惧更甚!只有勇敢向前,才能战胜自己,征服自己的心!如果你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又谈何当女侠呢?”

不得不说,师姐正经起来的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也变得格外有深意。

接着又听她道:“从来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强者,之所以别人比你更坚强,那是因为人家比你经历的更多。一会儿遇到了狼群,你们俩上,非紧要关头,我是不会出手的。”

“我……我去!”独孤轻舞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朝前面走去。

连怕黑的独孤大小姐都上前了,李一一觉得自己要是还畏畏缩缩,估计今晚的晚餐就是他自己了。

捏紧杀猪刀跟了上去,和独孤大小姐背靠着背,缓缓挪动着脚步。

秋风吹过,两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眼瞪得老大,手心早已满是汗水。

洛师师跟个监工似的,扛着大宝剑走在后面,不停催促:“走快点啊!按照你俩这个速度,还没找到它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狼嚎声是越来越近,李一一能感觉得到旁边的独孤轻舞身体在微微颤抖。

于是出声安慰道:“大小姐,你不要怕,不就是几匹狼么?弹指间就把它们放挺,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其说是在安慰她,更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李一一的双腿跟划船似的,很有节奏的左右摇摆,看得洛师师想直接给他掰断。

转过这篇浓密的小树林,视线豁然开朗。

又走了半刻钟的时间,依然还是没有看到一匹狼,李一一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洛师师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在哪儿捡来的藤条,啪一声抽了过去:“怎么?不想吃晚饭了?”

李一一摸着下巴分析道:“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这么找下去,完全是在浪费体力。狼的嗅觉灵敏,尤其是对鲜血的味道情有独钟,我们为什么不弄点诱饵,再挖点陷阱等他们上钩呢?”

两个女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还算有点小聪明。”

“嘿,那是!”李一一得意一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李少侠的牛比不是你们能理解滴……呃,你们这眼神,为什么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两女双眼炽热地看着自己,让李一一内心惶恐不已,荒山野岭,一男两女,你们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一一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往后跳了一步:“师姐,你们不能这样。”

洛师师眯着眼睛,一脸和蔼地朝他招手:“你不要怕,师姐下手,有分寸的,赶紧过来。”

“别的啊!”李一一痛哭流涕,“拿我一个大活人当诱饵,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良心确定不会痛吗?”

独孤轻舞一脸沉重道:“我们会记住你的。”

记住你妹啊!都嗝屁了,你记住有用吗?李一一还打算说什么,身后的师姐不耐烦了,手一挥:“还和他墨迹什么?肚子都快饿扁了,轻舞,上!”

“好叻!”独孤轻舞大步上前,呛一声拔出月下美人匿影剑,便朝李一一扑了过去。目标,竟然是他的屁股!

“且慢!”李一一忽然一声大叫,指着草丛里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道,压低声音道,“那里有只野兔。拿它做诱饵,再合适不过了。我去把它弄死!”

为了保全自己的屁股,只能委屈这位兔子兄弟了。

李一一正要动手,忽然感觉耳朵一疼。

被两个女人一人揪住了一只,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度。

“好小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就是,兔兔那么可爱,你居然要弄死兔兔!太残忍了!”

“我破剑门,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哎,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李一一形容成了一个丧心病狂、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弄死只兔子当诱饵就残忍,你俩拿我当诱饵就不残忍了?

李一一正要辩解,洛师师一把将他放翻在地,对独孤轻舞道:“执行家法!”

“好叻!”

“啊!”随着一声惨叫,李一一屁股上多了一个血洞,咕噜咕噜往外冒着血。

独孤轻舞这傻女人下手不是一般的果断和狠辣!没有丝毫犹豫,跳起来就是一剑!要不是师姐眼疾手快,抓住了剑柄,怕不得捅个对穿?

没得说,这个仇,悄悄记下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独孤轻舞很是满意地点头:“就这样,我们先躲起来。”

说完两个女人唰一下躲到了树背后,只剩下李一一捂着屁股在地上不停哼哼。

一炷香时间过去,血流了不少,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李一一面色惨白如纸,无力地喊道:“师姐,大小姐,我……我要不行了,快救我。”

“不是吧,你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快就不行了?”洛师师闷声走了出来。

独孤轻舞嬉笑道:“师师姐,他肾虚!”

李一一想跳起来敲她膝盖!我踏马流的是血,不是水!这和肾虚不虚,有毛线关系!换做你来试试?

李一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哀求道:“师姐,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些畜生可能已经走远了,我们找点野果凑合一顿……”

不等他说完,独孤轻舞抢话道:“那怎么行?野果没营养,把我们饿瘦了,你负责啊?”

洛师师点头:“轻舞说得有道理,李一一,你不地道。”

我不地道?我踏马屁股都让你们祸害成这样,血还流了一地,我还不地道?要不是怕挨打,李一一真想跳起来骂娘!

这两个女人,骨子里是魔鬼吗?实在是太没心没肺了!

洛师师还是有些不甘心“到手”的狼肉飞了,拍了拍李一一的肩膀:“小一,作为破剑门唯一的关门弟子,你要坚强!乖,再坚持一会儿,狼马上就来了!”

李一一痛哭流涕,抓着她的脚踝,拼命摇头:“师姐,我是真的不行了,再坚持下去,我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嗝屁的。”

旁边的独孤轻舞忽然一拍手:“师师姐,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哦?”洛师师把头凑了过去。

看着正在咬着耳朵的两位美女,李一一总感觉有什么更加凄惨的遭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为自从认识独孤大小姐以来,她除了坑队友还是坑队友!八成又想到了什么馊得发酸的主意。

洛师师连连点头,很快,把脸看向李一一,露出一个甜得让他心跳加速的笑容:“小一啊,你觉得,师姐平时对你怎么样?”

李一一嘴角一抽,瞬间警惕起来:“师姐,你……你又想干什么?”

“哎?有外星人!”洛师师忽然把他身后一指。

“什……呃……”李一一刚准备转头,洛师师便迫不及待地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立马翻白眼晕了过去。

接着从怀里摸出一条麻绳,十分熟练地把他捆了起来,拎鸡仔一般将他拎起,然后爬上一颗歪脖子树,十分熟练地把他吊了起来。

可怜的李一一,被当成诱饵不说,还被吊在了树上。

做完这一切,两个女人迅速躲了起来。

看了一眼在树上晃来晃去的李一一,独孤轻舞小声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洛师师满不在乎道:“放心好了,这小子命硬。”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用这种方法引诱那些狼上钩,会不会太下作了一点?”

“咳,没事,成为我们的食物,它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嘘!别说话,我好像听到脚步声了!”

很快,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片冒着绿光的眼睛,狼群慢慢靠近,这些家伙嘴角流涎,抬头看着树上的李一一,口中发出“呜呜”如同狗吠般的声音。

“轻舞,该你表演了,正好拿它们练剑。”

“放心吧,师师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独孤轻舞紧握手中剑,踏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借宿风波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狼群立马转过头,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这些生物果然狡猾无比,很快便将独孤轻舞包围围了起来,舌头伸的老长,哈喇子拖得一地都是,绿眼睛散发着残忍的嗜血光芒。

“唰”,月下美人在月光下,显露出了它的真身。不愧为神兵利器,剑身上散发着一片淡淡的雾气。

“嗷!”随着一声狼嚎声起,美女与野兽之间的争斗就此展开。

李一一觉得脑袋有些晕乎,等他睁开眼睛时,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吊在空中!吊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倒过来的!

不用想便知道,这一定是独孤轻舞那个傻女人出的馊主意!

哎!遇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正想呼救,猛然发现,此刻的独孤大小姐正在树下,挥舞着那把散发着寒芒的剑,在狼群中翩翩起舞。

什么鬼?

与狼共舞?这傻女人是疯了吗?

李一一揉了揉眼睛,下细看了会儿。终于明白过来,这位大小姐,正在拿这些狼练剑!

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暗骂起来:典型的胸大无脑啊!你直接两剑捅翻,它难道不香吗?非要折腾!看不见我屁股还在流血啊?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木有。

“唰唰唰”,估计是大小姐玩儿累了,也有可能是良心发现,当然也不排除是她没力气了。

几个照面下来,便有七八只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呜咽两声,居然夹着尾巴跑了!

独孤轻舞很是高兴,拍了拍手道:“搞定,收工!”

洛师师从旁边走了出来,很是满意地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把剑和那套剑诀,完全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师师姐,真的很谢谢你!在师门里,我是垫底的存在,所有人都说我笨。哼!人家明明很机智的好吧!”独孤轻舞扬了扬小拳头,“过段时间,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过段时间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有你耍威风的时候。”洛师师敲了敲她的脑门,“我们还是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都饿得想啃树皮子了。”

有怪胎师姐在,别说是七八只狼,就是七八头牛,估计她一个人都能扛走。

不过……她们似乎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李一一,李少侠还吊在树上呢!

而李一一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充血抽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俩,有说有笑的消失在自己面前。

走了一会儿,独孤轻舞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拧着眉头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洛师师也停下了脚步,思索片刻道:“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对视一眼,猛然醒悟!

“李一一!”

等洛师师赶回去时,李一一正稀里哗啦吐得正欢,见了师姐,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于是……吐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被放下来,早已脚酥手软,浑身上下没了一点气力,跟煮熟的面条似的软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更是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模样那叫一个凄惨。

“哎,你看看,让你平时不好好练功,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洛师师说着,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拧开瓶盖,往他伤口上随便倒了点,然后呲啦一声,将李一一的袍子撕掉一大块,扯成布条,胡乱包了一下,拎猫似的提着他后领子便走。

看着被提着回来的李一一,独孤轻舞忍不住说道:“李二,这是死了么?找个地方埋了吧。”

本来昏昏欲睡的李一一,听到她这丧尽天良的话语,顿时睡意全无,仰起头叫道:“你才死了!”

独孤轻舞一脸不满道:“喂,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这个态度?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哼!真是狗咬吕洞宾!”

妈妈的,我还没死就想把我埋了,这叫关心人?你回去这样关心一下你家人,看他们会不会感动得拔刀相向。

李一一现在可没有气力和她斗嘴,就这么被师姐提着,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回到了马车旁。

洛师师把他往地上一扔,指着那一堆早已断气的狼,以命令的口吻道:“去,把它们烤了。”

“不……不是吧?”李一一艰难地爬起来,指着自己的屁股,“师姐,我现在可是伤员哎!你们两个生猛得一比,就这么坐着看戏,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洛师师眉毛一拧:“有什么不好的?好得很!你就是缺乏锻炼,才会像现在这样,废话少说,不想挨打就赶紧动起来!”

独孤轻舞很是臭美地拿着一个小镜子,照来照去,嘴里道:“就是,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

是是是,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二位的大恩大德了?吃白食还能说得这么振振有词,全天下,还能找出第三个这样的人来?

惧于两人的淫威,李一一不得不拖着受伤的身体,拿起杀猪刀忙活起来。

两人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去附近找些干柴,开始生火。

半个时辰后,火堆上架着一只狼,翻来覆去的烤着,香味很快飘散开来。

“李二,可以吃了么?”独孤轻舞眼巴巴地看着那烤得金黄,‘吱吱’地冒着油水的狼肉,不停咽着口水,显然是馋得不行。

李一一一边翻着狼肉一边道:“当然不行,烧烤,最重要的是火候,外面是熟了,但里面的肉还是半生不熟。这点耐心都没有,你以后怎么行走江湖?”

“哼!老娘当然知道!”

等待的时光最是漫长,随着李一一一声令下,两人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子开始剃肉。

独孤轻舞往嘴里塞了一大块,一边咀嚼一边道:“口感还不错,就是没有调料,有点差强人意。”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李一一抱着一条狼腿猛啃,咔咔几下,便啃得只剩下骨头。

一头恶狼一刻钟不到,便成了三人的肚中餐。

吃饱喝足,扔下一堆骨头,将其他的狼扔进后面车厢,两女便钻进了马车,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女人之间,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李一一依靠在外面,看着夜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被子,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应该是师姐给自己搭上的。顿时心里一暖,暗道:师姐果然是爱自己的。

两女都有睡懒觉的习惯,李一一没有打扰她们,牵着那匹老狗,在林子里找了些野果带回,然后驾驶着马车缓慢前进。

此去梦月城足有整整半个月的车程,两个女人除了吃就是睡,李一一完全充当起她们的下人,殷勤地伺候着。

一路走来,打过狼、撵过虎、斗过狮、追过熊,所到之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就连那凶神恶煞的山贼,都被反劫过两次。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非但没有花半个银子,反而还多了几个沉甸甸的包裹。

洛师师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抛来抛去,脸上满是笑容,自言自语道:“哎,有钱的感觉,就是舒服!到了梦月城,一定先好好吃一顿!”

独孤轻舞探出脑袋张望一番,指着一处地方说道:“师师姐,你看,那边有个庄院,看起来档次还不错,应该很有钱的样子,要不,我们去杀富济贫?”

听得这话,李一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没好气道:“大小姐,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杀富济贫’这个词儿有什么误解?”

“误解?什么误解?他们那么有钱,杀他们救济一下贫穷的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词还可以这么理解?李一一算是长知识了。得亏那些贼不知道,不然就有了光明正大抢劫盗窃的说辞。

夜幕已经降临,李一一勒住马车朝身后询问道:“师姐,天色已晚,我们是连夜赶往梦月城,还是找个地方歇脚?”

独孤轻舞回答道:“等我们赶到,梦月城城门早就关了,一样只有在外面歇脚。”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找个地方凑合一晚。”洛师师指着先前独孤轻舞说的那个庄院,“就去那里好了,那家家大业大,肯定有不少空房间。”

“师师姐,我们这是要去杀富济贫吗?”独孤轻舞两眼放光,把手按住剑柄,一脸兴奋道。

“咳……那个,到时候看情况吧。”

驱赶着马车沿着一条平坦宽阔的石板路,很快便来到了那处庄院外。

洛师师跟个老佛爷一样,把大门一指:“小李子,敲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应该不会推辞吧?”

那也要敢推辞啊!李一一心里嘀咕一句,从马车上跳下,抖了抖身上的衣裳,来到门外,重重地敲了几下。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李一一只得作罢。

回到马车旁,无奈道:“没人理会。”

“好大的狗胆!”独孤轻舞顿时怒了,撸起衣袖,拔出佩剑噌地跳了下去,嘴里道,“这些家伙肯定不是良人,不敢出来见我们!姑奶奶,今日就要为民除害!”

你这哪里叫为民除害,分明就是想草菅人命!李一一赶紧把她拉住:“不要冲动,指不定人家有什么要紧事呢?”

“他一群刁民,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能有什么要紧事?给我让开!”独孤轻舞一把将他推开,踏步上前,抡起拳头在门上便是一通猛捶。

洛师师将里面的人半天不开门,顿时不耐烦了,从马车上跳下,嘴里道:“让我来!里面那些叼毛,肯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吱呀”,就在此时,大门终于开了。

一名庄客扛着一条扁担,杀气腾腾地跳了出来,一脸不快道:“你们这几个狗男女,吃饱了撑的是吧?敲门打户做什么?赶紧滚蛋!”

就这态度,完全是讨打!

李一一赶紧拦住身后两位暴躁的侠女,朝那庄客露出一个笑脸:“大哥,是这样,你看,天色已晚,我们想在贵庄借宿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庄客白眼一翻:“不借!谁知道你几个是不是坏人?想趁机混进去,谋人钱财害人性命。”

独孤轻舞忍无可忍,一把推开李一一,上前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破剑门的弟子!借宿一晚,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长毛怪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求人态度还这么嚣张的!

尽管她是一个漂亮女人又怎样?这并不能成为她就能为所欲为的理由。再说了,自己又不喜欢女人。凭啥要给她们好脸色看?

那庄客把腰一叉,横眉竖眼道:“我管你什么破剑门破烂门,今天说不借就不借!赶紧走,莫在这里纠缠,老爷的扁担可不会怜香惜玉。”

“好个小贼!竟敢侮辱我师门,忍你不得!今天老娘非要打得你趴在地上叫妈不可!”独孤轻舞大怒,抡起拳头,正要上前给这叼毛一顿暴揍。

这时门后走出来一老头,喝问那庄客:“闹什么闹?”

老头年近六旬,穿得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拄着一条黑不拉几的拐杖,下巴一戳山羊胡子随风飞舞,看上去跟个土地公似的。

那庄客将扁担朝地上一杵,指着独孤大小姐说道:“太公,这疯婆娘马尿灌多了,非要上门借宿,我不肯,她就要动手打人!好没道理。”

独孤轻舞把眼一瞪:“狗东西,你说谁疯婆娘?别以为你家主人在,我就舍不得打你!老娘习惯了打狗看主人!”

洛师师也上前一步:“就是,这叼毛张口就喷粪,怕是爹妈死了没埋吧?我们借宿一夜,又不是不给钱。”

说着还故意把沉甸甸的钱袋拿出来抛了抛,尽显富婆风范。

“你……”

那庄客还想说什么,太公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

赶走了那庄客,太公朝几人鞠了个躬,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那厮没读过什么书,言语有所冲撞,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今天我庄内有大事,实在是不方便让你们借宿,要不你们……”

“大事?什么大事?”独孤轻舞面色一凛,忽然拔出佩剑,往他脖子上一架,瞪眼喝道,“说!你们是不是打算去行刺皇帝?好大的狗胆!”

老头吓了一挑,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女侠,你误会了!小老儿可是良民,怎么可能做出行刺皇帝这种事情来?”

“唔……”独孤轻舞眼珠子转了转,又道,“那就是企图强占良家妇女对不对?好哇!没想到你七老八十的人了,居然还做出这种龌龊下流的勾当来!该杀!”

“没有,没有的事儿!女侠,饭可以不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看他这样也不像那种人。”洛师师破天荒地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对对对,小老儿可是出了名的良……”

不等他把话说完,洛师师又道:“我看他贼眉鼠眼,满肚皮花花肠子,八成是想趁着天黑去城里下毒!毒杀梦月城的百姓,实在是太歹毒了!”

独孤轻舞嚷嚷道:“杀了,杀了!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老头快哭了,这两女人简直就是胡搅蛮缠,赶紧说道:“实不相瞒,今晚……呃,我女儿出嫁,实在是不方便。”

“出嫁?”李一一三人同时一愣。

独孤轻舞一脸不信道:“我说老头,是你傻比,还是你把我们当傻比?麻烦你编个理由也像样一点行吗?天都黑了,出哪门子嫁?嫁给鬼啊!”

“我也不想啊!”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哎,这事儿说来话长,算了,不提也罢,省得徒增烦恼。”

洛师师呵呵一笑:“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是人伦大事,五常之礼,有什么好烦恼的?你那女儿,难不成还要留着她在家给你送终?耽误了黄金年龄,你就不怕她孤独终老?”

“你们不懂。”老头只把头来摇,顺手推开大门,说道,“既然几位不嫌弃,那就请进吧。”

三人自然没有推辞,跟着他走了进去。

没走两步,独孤轻舞便道:“老头,你家吃饭了没有?我们赶了一天的路,都快饿成胃穿孔了。你赶紧张罗一桌丰盛的酒菜来招待我们。”

李一一顿时满脑黑线,什么叫得寸进尺?独孤大小姐是把这个词解释得再清楚不过。

旁边洛师师再次拿出钱袋,在手里抛了抛:“放心,不白吃你的,我们有的是钱。”

“请随我来。”老头倒是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把他们三人带到一间屋内,然后吩咐下去。

不多时,便有几个小厮陆续端着酒菜走了进来,什么鸡鸭鱼鹅、燕窝鱼翅,应有尽有。看样子,这老头倒是一个财主。

三人也不客气,筷子飞速舞动,“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伴随着“稀里哗啦”的刨饭声不绝于耳。

骨头乱飞,菜汤四溅。

满满一桌子酒菜,很快便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几个人吃了几天的烧烤狼肉,早就腻得不行,现在忽然改善伙食,都是食量大增。就连独孤轻舞的面前都摆了三个空饭碗。

至于李一一和洛师师,两人面前则是堆起了一摞饭碗,两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个。

老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差点惊掉下巴。

半晌才回过神来,搓了搓脸道:“几位若是吃饱喝足,就请去厢房休息吧。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一定不要出来,否则老汉可保不住你们性命。”

“你这老头好生奇怪!”洛师师剔着牙一脸古怪地问道,“你嫁个女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咋还扯上性命之忧了?”

独孤轻舞侧身躺在那张长椅上,打着呵欠道:“就是,女儿出嫁事好事儿,你怎么还摆出一副死了爹妈没埋的臭脸?故意让人家看笑话么?”

老头一脸苦涩,摇头道:“哎,这种好事儿,我宁愿一辈子都轮不到我头上来。”

李一一搬着小马扎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很识趣地一边给她们捶腿,一边道:“你这又是什么道理?真的想让你女儿孤独终老不成?”

“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原来,这附近有一个乱葬岗,岗子后面有一个万鬼窟,里面不知何时来了一个长毛怪,每个月的今天,村里都必须送上一名未出阁的妙龄女子供他享用,否则那东西便会出来害人。

当初卢员外一家不信邪,第二天,一家子全都变成了尸体。有想要跑路的,结果同样离奇暴毙。

即便是报了官,最后也不了了之,凡是走进万鬼窟的人,无一不身患怪病而死。就连专门请来做法的道士,也同样落得了个疯癫的下场。

久而久之,这些人也放弃了抵抗,只得选择顺从,尽管万般不舍,为了保全家人,也只得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儿。

曾经也有人想过李代桃僵,但第二天一家便集体暴毙。从那以后,这些人哪里还敢作假。

而今天,恰好轮到了老头家。

听完老头的话,洛师师蹭地站起,摸着下巴,一脸惊讶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老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李一一插话道:“你们村距离梦月城不是挺近的嘛,这种事发生在皇帝眼皮子下,他就不管了?”

独孤轻舞接过话头:“那老头好像沉迷炼什么仙丹,哪里有心思来管这些?”

老头点头道:“这位女侠说得是,皇帝陛下年事已高,现在一门心思想着长生不老,我们这些小民的性命,他又哪里会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洛师师伸了个懒腰,“我这人,一向不爱欠人人情,既然吃了你一顿饭,就帮你捉了这鬼怪,算是回报了。”

听得这话,老头不由得一怔,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这位女侠……莫不是喝高了?要不,你们先去歇息?”

“你这老头,会不会说话?”洛师师一脸不快道,“老娘我号称千杯不醉洛酒仙,就这两坛子酒,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独孤轻舞翻身爬起,拍着胸脯道:“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是破剑门弟子,除魔卫道是我们责任和义务!既然有妖魔鬼怪祸害人间,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李一一嘴角一抽,这两位姑奶奶怕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还玩儿上捉鬼了!

“女侠,你说真的吗?”老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如果真的能将那长毛怪除掉,小老儿感激不尽,替我们村子的人给你们磕头了!”

“别磕了。”洛师师赶紧把他扶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道,“放心好了,我破剑门的弟子都是有神通的大神!区区一个长毛怪而已,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接着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称呼我们的吗?”

老头一脸茫然地摇头。

洛师师手指往鼻尖轻轻一抹,牛比哄哄地道:“我们便是号称——宇宙超级无敌威镇八荒神勇无匹斩妖除魔三剑客,在下倾城侠,洛师师!”

独孤轻舞一抱拳,接话道:“在下倾国侠,独孤轻舞。”

“我是……”

李一一正要给自己也戴一顶牛比的高帽,洛师师打断他的话头道:“这是叼毛侠,李二。”

李一一顿时满头黑线。你俩一个倾国一个倾城,到了我这儿就成叼毛了?这不埋汰人么!

虽然一个名号都没听过,但客套话还是要讲的,老头连忙点头:“久仰久仰!早就听闻三位大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行了,我们闲话少说。”洛师师坐正了身体,一脸严肃道,“你先告诉我,是你们把女儿送到那什么窟,还是那长毛怪上门来领人?”

老头连忙道:“回女侠的话,每次都是我们用轿子抬着人去那万鬼窟,除了两个轿夫,其他人都不得随行,把人放到洞窟门口,轿夫再自行离去。”

“呵,还是个懒东西。”洛师师轻笑一声,朝他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关上,我们要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好好好,不过女侠,那长毛怪的规矩是,人必须在子时前送到,否则……”

洛师师朝外面看了一眼,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老头回答:“戌时刚过。”

“那还早,你先去准备轿子。”

老头点了点头,没走两步,又转过身问:“需要准备法器纸钱啥的吗?”

“不需要,你只用准备一顶轿子,和几身行头就行。”

等到老头把门关上,李一一率先开口道:“师姐,我们不会真的要去抓那个什么长毛怪吧?”

独孤轻舞瞥了他一眼,鄙夷道:“怎么,你怕了?”

李一一大腿一拍,叫道:“开玩笑,我会怕?你怕是说反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李娘子出嫁 身为破剑门关门弟子,李少侠会怕这些?

答案是肯定的:会。

以前肾虚子只要喝多了,就会给他们这些师兄弟讲鬼故事。

每次讲完,几个大老爷们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五师兄那种胆子小的,更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睡觉宁愿尿床都不敢起夜。

为了让他们战胜心灵上的恐惧,肾虚子还会经常扮鬼来吓唬他们,结果却适得其反,一个个胆儿反而越来越小,大白天上茅房都要结伴而行。实在是丢尽了大老爷们的颜面。

洛师师手指头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打着节拍,嘴里道:“既然答应人家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依我看,八成是有人在装怪。”

独孤轻舞点头:“师师姐言之有理,我们一会儿就把那个家伙揪出来,一刀宰了!”

“不,一刀宰了太便宜他了,我觉得应该吊起来先暴晒七天七夜……”

“在下面点把火最好。”

人都还没抓到,两个女人就已经开始讨论怎么处置人家。

李一一强行打断道:“那个,师姐,我们要不还是先研究一下怎么对付那家伙吧?”

“那还不简单?”洛师师白了他一眼,“一会儿你穿上新娘妆,我俩抬着你去那什么窟,等到那个叼毛出来,直接把他生擒活捉。”

“怎么又是我?”再次被当成诱饵,李一一立马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这当炮灰也要有个限度啊!上次一群狼都要了我半条命,这次又来个长毛怪,怕不是要嗝屁?

洛师师在旁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比我们合适,相信我。”

“就是,有我们倾城双侠给你保驾护航,你还不放心?”

可拉倒吧!还保驾护航?哪次不玩掉我半条命,你们肯罢休?

李一一正想表示抗议,洛师师把桌子一拍,一脸蛮横道:“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什么没意见?我明明意见大了去了!当然,这话李一一只能在心里比比,要是说出来,估计师姐又要抡起拳头来“劝”自己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那老头抱着几套新衣服走了进来。

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忍不住道:“那个,女侠,你们真的有把握吗?小老儿一家性命全都在你们手上了啊!这可万万开不得玩笑呢。”

洛师师一脸不快:“废话!你一家的命是命,我几个的命就不是命了?没那本事,我白白上去送死,图什么?”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老儿今天黄汤喝多了,刚才打胡乱说,女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老头赶紧打了自己两个嘴巴,然后退了出去。

“还看什么?赶紧拿去换上,不要耽搁时间。”洛师师把那套新娘装推到李一一面前。

李一一抱着那身大红色的喜服,愁眉苦脸道:“师姐,真的要穿么?”

“废话怎么那么多?”洛师师把眼一瞪,衣袖一撸,“是不是要我劝你,你才肯穿?”

李一一脖子一缩,哪里还敢多话,不情不愿地抱着衣服往里面走去。

都说人最高兴的一天,就是穿上喜服的那一天,不过李一一却一点也不高兴,内心还十分惶恐、无奈,甚至还有几分羞涩。

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穿女装,费了老半天功夫,这才穿好走出来。

衣服歪歪扭扭,头饰也插得乱七八糟,跟个开屏孔雀似的。最让洛师师接受不了的,是他如同猴子屁股一样绯红的脸,以及那干瘪的前胸。

洛师师越看心里越不舒服,上前便给了他一拳,喝道:“你这整的什么玩意儿?我让你扮新娘,不是让你扮鬼!你这是打算去把他吓死是不?拜托,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好吗?”

李一一一脸不快道:“师姐,你这话就有点埋汰人了吧?我可是按照你们女生的标准来的,这不挺好的吗?”

说着,还拉着裙摆转了个圈。

“好?”洛师师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拽到镜子面前,“来,照照镜子,要是你的新娘长成这样,你要不要?”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惨不忍睹的“女”人,李一一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没的说,丑!

“算了,化妆什么的,还是交给我们来吧。”洛师师说着,便拔下了他胡乱插在头上的那些头饰。

“放心啦,李娘子,保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嫁!”

经过两个女人一阵忙活,一个新鲜的大美女出炉。

瓜子脸、桃花眼、樱桃嘴,再加上纤细的杨柳腰,看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

洛师师前前后后看了一遭,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下移,然后停留在对方的胸口上,异口同声道:“有了!”

身材实在太过干瘪,胸前平得跟搓衣板似的,毫无女人味可言,即便是长得再漂亮,也会让人兴趣大减。

没一会儿,便看到独孤轻舞抱着两个冬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目测,那冬瓜一个得有十斤左右,李一一嘴角一抽:“喂,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呃?夸张吗?”独孤轻舞拿起来,在洛师师面前比了比,讪讪一笑,“好像是夸张了那么一点。”

选了半天,最后往胸前塞了两个苹果,为了不让它走路,独孤轻舞还特意拿了一条束胸给他牢牢捆住。

万事俱备,两女也很快换好了一身轿夫的衣服,趁着月色,三人拿着一张地图,提着灯笼,踏上了前往万鬼窟的路。

走了约莫一刻钟时间,李一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嘟囔道:“我不是新娘么?怎么还抬轿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独孤轻舞从轿子里探出颗头来,嘻嘻笑道:“哎呀,一会儿到了让你坐个够!师师姐,该你了。”

两个女人换着坐,李一一从头到尾都在下苦力。

走得筋疲力竭双腿打颤,可算是到了那一片乱葬岗。

一阵阴风吹过,旁边几颗小树哗啦啦地一阵响,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洛师师摸了摸胳臂,自言自语道:“这鸟地方,还真有点邪乎。乍一看,倒真像有鬼似的。”

管他有鬼没鬼,抬了半天,李一一累得跟哈巴狗似的,现在只想休息一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扶着轿门道:“这……这下该我坐了吧?”

“赶紧滚进去!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徳,让我们两大美女来伺候你。”

坐进轿子,顿时感觉舒爽无比。

洛师师并没有忙着起轿,摸着下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路上好像都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

听得这话,李一一浑身一颤,急忙探出脑袋,面露惶色道:“师……师姐,你不要吓我!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独孤轻舞朝四周看了一眼,指着一颗小树上的一只乌鸦道:“是那只鸟!从我们出发开始,它就一直跟着我们。”

“原来如此!”洛师师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本事的嘛。”

“师师姐,要把它打下来么?”说着,独孤轻舞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

“哈哈,不用,看我的。”洛师师说着,朝着那乌鸦吹了声口哨。

乌鸦先是一愣,随即扑腾着飞到了洛师师肩膀上。

接着便听得洛师师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那乌鸦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点了点头,随即又飞上了枝头。

李一一惊骇无比:“不是吧,师姐,你……你还会说鸟语?”

“哼!这算什么?你师姐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洛师师很是得意的回答。

这一刻,李一一内心有点不平衡了。甚至怀疑,师姐是不是才是主角?该会的不该会的她都会。而自己呢?完全就是个死跑龙套的受虐狂。你看哪一次不是被玩儿得死去活来的。

他忽然有了去挖某个人祖坟的想法……

“行了,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记住,按照原计划行事。”

嘱咐了一遍后,两女抬着轿子掩着一条崎岖难行的小路,约莫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所谓的万鬼窟。

这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长满了青苔、野篙和茅草,洞顶上方,一大片不知名的青藤直垂下来,好似一面碧绿的帘子遮着洞门。

不过洞口那一拍骷髅头,却让李一一看得头皮发麻。

洛师师敲了敲轿门,压低声音道:“记住,一定不要慌,有我们在,一定保你周全。”

“对,有你两大师姐坐镇,神马妖魔鬼怪来了都是送菜。”

但愿如此吧!李一一咽了口唾沫,狠狠掐了一把不停打颤的大腿,点头道:“我,我晓得了。”

洛师师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左一右分开,各自找地方埋伏了起来。

不知道过来多久,李一一忽然听到山洞里,传来一阵铁链子拖动的声音,顿时心头一凛,果然是来了!

“桀桀桀~”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响起,不一会儿,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古怪东西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它的第一眼,洛师师便肯定,这家伙绝对不是鬼怪。因为,她看到了两只暴露在空气中的脚。甚至大老远都闻到了一股辣眼睛的脚臭味。

果然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不过让她没有想通的是,他每个月都要一个姑娘,这么多女人,他真的吃得消?还是说,被他以另外的手段处理了?

想不通,索性懒得去想,只要把他逮住,一切谜题都将迎刃而解。

“帽儿光光,今晚做个新郎,小娘子,你的夫君来也!嘎嘎嘎——”长毛怪怪笑着掀开了轿门帘子。

长毛鬼的声音很是难听,仿佛喉咙里憋着一口千年老痰,说话时“呼噜呼噜”直响,听得李一一内心跟猫抓一样难受。

看着端坐在轿子内的“美人”,长毛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便钻了进去,二话不说,先伸手在李一一的肚皮上狠狠揪了一把。

这一下怕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揪得李一一差点没叫出声来。

接着又听他道:“手感怎么这么差?跟个男人似的。亏了!亏大发了!妈妈个吻的。”

亏你大爷!李一一气得不行,老子一个黄花老爷们,让你摸了,我踏马才是亏了!

“算了,凑合吧。”长毛怪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不拉几还散发着刺鼻恶臭味的药丸,嘿嘿笑道,“来,娘子,吃了这颗神仙快乐丸,让你今晚爽翻天!嘎嘎嘎……”

说着便伸出一只黑乎乎的大手,要去掀李一一的红盖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仙丹救人 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

李一一猛然起身,左手扬起板砖,右手拿出橡皮锤,双管齐下,照着长毛怪脑门便招呼过去。

他自信,这一套连招下去,便是神仙来了也只能喊爹。

结果红盖头遮挡住了视线,不小心踩到了拖在地上的裙子,顿时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扑进了长毛怪的怀里。

入怀的瞬间,汗臭、狐臭、口臭、屁臭……总之,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扑鼻而来,李一一受不了那刺激,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哇”一下,吐了长毛怪一身,就连自己身上都占了不少。

“娘子,初次见面就送我这么一个大礼,你还真是热情啊!”长毛怪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恶心,说话时,伸手在李一一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狗东西,受死吧!”娇喝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

“唰”一下,李一一条件反射般把脖子一缩,接着便看到轿子顶棚直接被砍飞,而长毛怪的头顶也瞬间光秃秃一片。

不用想便知道,这一定是独孤大小姐的杰作!

妈妈的,这也忒狠了点吧?要不是自己脖子缩得快,脑袋都少了半截了!确定这是在杀怪,不是在坑队友?

长毛怪把光秃秃的脑门一摸,顿时怒了,头发一撩,大叫道:“好哇,你们居然敢欺骗我!简直,不可饶恕!”

借着明亮的月光,李一一可算是看清了这长毛怪的真实面貌。

这家伙的一张脸似乎是被火燎过一般,坑坑洼洼满是褶子,没有眉毛,长着一对王八小眼,鼻子歪在一边,最吓人的还是这家伙的一张嘴。

嘴唇……确切地说,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嘴唇,一口参差不齐的黑色龅牙就这么呲在外面,哈喇子拖得老长。

长成这样,说他是鬼,还真是有点抬举他了。

“老贼,你为祸乡里,今日本女侠就要为民除害!”独孤轻舞说着,挥剑便朝长毛怪刺了过去。

“桀桀桀……你如果想要他陪葬的话,就过来吧!”李一一本想来个里应外合,结果这长毛怪反应不是一般的快,直接将怀里的铁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大力一勒,差点没把他勒背气。

“我靠!奶奶个熊的。”看着被他制住的李一一,独孤轻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其实这还真的怪不得李一一,一来是长毛怪身上味道太冲,熏得他睁不开眼睛。再者,轿子空间狭窄,自己根本施展不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今晚吃得太多,没消化,严重影响发挥。

“如果不想给他收尸,就马上给我离开!否则……”长毛怪邪笑着,手上猛地一用力。

李一一呼吸困难,面皮涨得通红,心里早把这老鳖犊子骂了个半死。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拼着被勒断脖子的危险,右手呈爪状,猛地来了个回手掏。

结果让他震惊不已!两手所捏之处,空荡荡的一片!这个家伙,居然……

“嘎嘎嘎——”长毛怪猖狂地大笑起来,“小子,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确实很惊讶。”李一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没想通,你一个阉人,要这么多女人来干嘛?能看又不能吃,意义在哪里?”

“阉人?哼!谁告诉你我是阉人了?”长毛怪撇了撇嘴道,“你这土鳖,难道没有听说过传说中的《缩鸡神功》?”

“我靠,你练了?”李一一一脸震惊。

下Y,作为男人的一大弱点,为了让自身变得更加无懈可击,于是便有人创造出了一门名叫《缩鸡神功》的功法,作用不提大家都知道。

只是这功法比较冷门,而且稳定性极差,有时候缩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修炼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没想到面前这叼毛居然还会这一手!

“当然!”长毛怪很是得意地把他那乱蓬蓬如同稻草一般的头发一甩,“毫不炫耀地给你讲,我的神功早已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就连蛋都有一定的几率缩进去。”

“牛比,牛比!”李一一不得不佩服,随即又道,“你就不怕出不来了吗?”

“不可能,我纵横江湖几十年,就没有失败过!”长毛怪冷笑一声,勒住李一一不停往山洞退去。

独孤轻舞不敢轻动,只得跟着他挪动步伐。

长毛怪见她一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架势,把脸一沉:“死婆娘,给我站住!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阉了他!”

李一一吓了一跳,赶紧以手捂裆,嘴里叫道:“大佬,你不地道啊!我都没抓到你,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但他心中更是纳闷,为什么只有傻乎乎的独孤大小姐出现,师姐呢?难不成又喝高了?

长毛怪把眼一瞪:“你以为现在由得你?”

独孤轻舞气得不行,一跺脚,幽怨道:“李二,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李一一翻着白眼道:“你还怪我了?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躲在轿子里?一剑捅死他不痛快?”

“谁知道你这么不给力的?连这么一个丑了吧唧的蛇皮玩意儿都对付不了。”

李一一辩解道:“什么叫不给力?我……我这是失误!失误你懂吗?算了,看你胸大无脑的样子,也知道你不懂。”

“你说什么?”听到那个词,独孤轻舞顿时炸了,手中剑一扬,“你信不信我一剑捅死你?”

“来来来!你捅我一下试试?”李一一丝毫不怵,甚至还扭了扭屁股。

“你!”

长毛怪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喂,我说你俩够了啊!闹什么闹?我这么大一个反派,不要点面子的吗?”

“老娘给你这个面子!看剑!”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洛师师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道劲风从后面袭来,长毛怪还没反应过来,背上便挨了一剑,“咔嚓”一声,这一剑不知道拍断了他多少跟肋骨,连带着李一一,两人如同皮球似的飞出去至少十米远。

落到地上,哪里还爬的起来。

这一剑实在是太狠了!即便是有长毛怪垫背,李一一依然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身后的长毛怪更是凄惨,嘴巴张得老大,如同喷泉似的,不停往外喷血。

李一一扶着旁边那半截不知道谁的墓碑,艰难站起,幽怨道:“师姐,你这一下是不是太狠了点?差点把我也拍死了。哎哟……”

“咳……你命硬,死不了。”洛师师扛着大宝剑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喷血不止的长毛鬼,忧心忡忡道,“这家伙不会就这么挂了吧?说好的祸害遗千年呢?就这么英年早逝,算哪门子反派?”

“没事,给他堵住不就完了?”旁边独孤轻舞不知道在哪儿捡了一块烂布,直接塞进了长毛怪嘴里。

“咕咕~”长毛怪瞪大了眼睛,浑身不停抽搐,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一副快要飞升极乐世界的模样。

洛师师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说道:“我们先把他带回去拷问一番,我总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李一一捂着仿佛快要断掉的腰,忍不住说道:“师姐,我觉得,要问还是就在这里问好了,我怕他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就嗝屁了。”

“没事,我有仙丹,可以让他多活一阵。”

这话,是从独孤轻舞口中说出来的。

要是是师姐说的,李一一或许会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独孤大小姐……她确定拿得出来?

洛师师对她倒是深信不疑,连忙道:“那你快拿出来给他吃。”

结果独孤轻舞在身上摸了个遍,讪讪一笑:“出门走得太急,忘带了。”

“那我们走快点,先回去再说。”

三个人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原本需要两刻钟时间的路程,直接缩短到了半刻钟。

看着他们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古怪家伙回来,整个庄院立马沸腾起来,就连附近的村民都跑过来观望。

洛师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旁边那老头道:“让他们都散了,我们还要审问,别在这儿耽搁时间。”

说完,转身便走。

“我理会得。”老头连连点头,挡在几人身后,开始赶人。

将长毛怪仍在地上,眼看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独孤轻舞急忙在自己的包裹里一阵翻腾,很快便找出来几个看起来很有档次的盒子。

首先拿出一颗拳头大小乌黑发亮的丹药,在手里抛了抛,得意道:“这是混沌霹雳丹,李二,给他找一碗凉水服下,要拔凉拔凉的那种。”

看着那硕大无比的丹药,李一一脑门直冒虚汗:“大小姐,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把他噎死?”

“应该不会吧。”独孤轻舞自己也不太确定。

洛师师踢了他一脚,喝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他死了你偿命是不是?”

我靠!你自己用力过猛,差点把他弄死,还要我来偿命?这是哪门子道理?转念一想,她要是讲道理,她也不是师姐了。

正要离去,独孤轻舞又说:“顺便再端一碗开水,要刚烧开的,滚烫滚烫能把人皮都烫卷那种。还要两碗汤圆,加鸡蛋,多放糖。”

尽管满头雾水,李一一还是只得照做。很快,开水凉水和汤圆便端了上了。

独孤轻舞一把拽掉长毛怪嘴里的烂布,一脸自得道:“看好了,马上让你们见证起死回生的奇迹!”

李一一翻了个白眼,心道:人家还没死呢!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啊!

接着便见她一把捏开了长毛怪的嘴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独孤大小姐差点没被熏晕过去,甩手便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骂道:“你吃的是大便吗?怎么这么臭?”

蹲在旁边的洛师师同样也被恶心得不行,在旁边煽动道:“扇!扇死这没公德心家伙!恶心死老娘了!”

眼看独孤轻舞又要动手,李一一急忙劝住:“大小姐,还是先把人救回来了再扇吧!你看他这样,指不定你一巴掌下去,他就嗝屁了。”

“哼!老娘要你教?”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将那颗药丸强心塞进了长毛怪嘴里。紧接着哗啦一碗冷水倒了进去。

“唔唔~”长毛怪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胀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密布,不用想便知道是噎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悲惨的长毛怪 这也难怪,拳头大小一颗丹药,整个直接吞,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噎住。

但是独孤大小姐丝毫没有慌张,两手掐住他的脖子,跟晃摇钱树似的一顿猛摇。

看着直翻白眼浑身抖个不停的长毛怪,李一一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大小姐这操作哪里是在救人,说是谋杀一点也不为过。

还好这长毛怪够争气,“咕”一声,药丸下肚,立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粗气来。

独孤轻舞趁热打铁,又从另外一个盒子里摸出一颗白得晃眼,比先前那颗还大了几分的药丸,嘴里道:“这是乾坤冰魄丹,需要和热水一起送服。”

接着依样画葫芦,丹药和开水入口,长毛怪跟被雷劈了似的,浑身抖动的频率越发高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颗丹药还是噎住了。

独孤轻舞又是那一手操作,结果丹药卡在喉咙硬是下不去。眼看噎得他口吐白沫,旁边洛师师撸起衣袖,说道:“让我来!”

接下来师姐的操作,更是让李一一惊骇无比。

“下去!”只见她捏紧了拳头,一声大喝,跳起来就是一拳,狠狠捶在了长毛怪的头顶,“咚”一声闷响,丹药入肚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一一明显看到长毛怪的脖子都短了一截,脑袋顶更是“嗖”一下,冒起一个足有半寸长的包来,又红又亮,看上去跟只未发育完全的独角兽似的。

两颗丹药入肚,长毛怪依然还是那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迎着李一一那疑惑的眼神,独孤轻舞笑了笑道:“不要慌,还有最后一颗极乐仙丹,吃了他马上就跟活人一样。”

还有?

李一一觉得,长毛怪要是死了,绝对是被她玩儿死的!先前那两颗丹药的吃法,换做是谁都得去掉半条命,还有第三颗,只怕是……

果然,独孤大小姐没有让李一一失望,从旁边布包里拿出一颗体型更加巨大的仙丹来,这一颗五颜六色,光彩夺目,好看是好看,可关键是……实在是太大了!

与其说是仙丹,倒不如说是个球。

眼看她又要往人家嘴里硬塞,李一一急忙阻止道:“大小姐,这玩意儿你确定下得去?”

“唔……”独孤轻舞拿着仙丹比划了一下,这才发现,她手里的仙丹比人家脖子都还粗,想要咽下去,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独孤轻舞眉头紧皱:“那怎么办?这要是下不去,先前那两颗就白费了啊!”

李一一插话道:“不是,你确定,你这丹药……都要一整颗直接吞下去才有效吗?”

“我怎么知道?”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

尼玛!你自己的东西,你说不知道?你老人家是在玩人家长毛兄是吧?

李一一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你这奇葩玩意儿从哪儿来的啊?”

“我捡……咳。”独孤轻舞差点说漏了嘴,急忙改口,“我独孤家祖传的灵丹妙药。哎,行了行了,少在那儿东扯西扯,赶紧想办法给他弄下去,不然他就要嗝屁了。”

“没事,我有办法!”洛师师忽然起身,疾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看到她拿着一根扫帚竿子走了进来。

这是又要来一波什么神仙操作?

接着便听洛师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你两个给我把他按住,先给他把嘴巴撕到后颈窝,仙丹丢进去,老娘拿竿竿来捅,我就不信下不去。”

什么!?听得这话,李一一如遭雷劈!拿竿竿给人家硬生生地捅进去!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试问,谁受得了?

她这分明就是打着救人的旗号,残忍地将人活活折磨致死!

偏偏独孤轻舞那傻女人一个劲在旁边拍手叫好:“这个办法好啊!师师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聪明?我看是残忍才对吧?尽管知道她们不会听自己的,李一一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师姐,这……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救死扶伤,是我等江湖中人的天职,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撒手人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洛师师这话说得,就跟个圣母一样,脸上也仿佛笼罩着圣洁的光辉。

“就是,能救命就行,何必那么在意细节?再说了,他自己不也没意见吗?你在那里聒噪什么?”

我靠!你从头到尾问过人家吗?你就知道他没意见?我看他意见大了去了!

两个女人三两句便怼得李一一无言以对,长叹一声,看了一眼凄惨无比的长毛怪,心里只能默默为他祈祷:长毛兄,你一定要挺住。

“废话少说!动手!没看他快不行了吗?”

洛师师一声令下,很快,那颗超大号的仙丹便塞进了长毛怪的嘴里。

“唔……”长毛怪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洛师师一声大喝:“按住他!”

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李一一只能一不做二不休,选择助纣为虐,直接坐到了长毛怪的肚皮上,而独孤轻舞则是死死按住他的双手。

眼看他双腿还在蹬个不停,洛师师直接上手,“咔咔”两声脆响,他的腿瞬间便没了动静。

李一一顿时感觉背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洛师师呵呵一笑:“你抖什么?我这是为了他好。”

是啊!挺好的,您老人家这两下子整下去,他这两条腿这辈子估计也走不了路了。

“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来,李一一把他按住!”

李一一瞅了长毛怪一眼,无奈道:“师姐,不用按了,他已经晕过去了。”

“哎……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点毅力都没有?难成大事!”洛师师一边摇头惋惜,一边拿着竿子把那颗超大号的丹药往人家喉咙里捅。

一下接一下,两下又三下,就跟捅厕所似的。看得李一一头皮发麻。

一盏茶时间后,在师姐的“好心”帮助下,长毛怪总算是创下了一项潜沧大陆的世界纪录。将那颗直径比他脖子还粗的药丸咽进了肚皮。

李一一明显看到长毛怪的肚皮胀大了一半不止,接着便看他手一甩,脖子一歪,没了动静。看样子是挺了。

这也难怪,任何人受到这种非人哉的虐待,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0。

洛师师戳了戳长毛怪的胳臂,一脸疑惑道:“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这是肯定的。”独孤轻舞连连点头,“我这灵丹妙药,吃了之后会让人产生困乏,一些心智不坚定的人,睡着也很正常。”

可去你的灵丹妙药吧!呼吸都停了,心脏也不跳了,你们管这叫睡着?李一一简直对她们无语。

正暗自为长毛兄感到惋惜时,奇迹还真踏马出现了!

只见原本已经凉透的长毛兄,忽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一对眼珠子也“噼里啪啦”跟耍杂技似的转个不停。

独孤轻舞大叫:“快,汤圆端过来!”

汤圆还能救人?李一一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但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对事物的认知,只得照办。

刚把汤圆端到长毛怪面前,独孤轻舞一把夺了过去。

本以为她要亲自动手给他喂。

结果她喂是喂了,不过确实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一一不由得一愣:“大小姐,你这汤圆……”

独孤轻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哦,我饿了,怎么地?你也想吃吗?”

“想吃也没有,那一碗是我的!”洛师师抢过另外一碗,心安理得吃了起来。

两个女人吃得嗨皮,嘴里时不时传来“真香、真甜”。

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长毛兄,这家伙嘴里“咕噜”一声响,接着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把脑门一拍,咧开嘴嘎嘎大笑两声:“我长毛怪,又回来啦!”

此刻的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尽管嘴角血沫子咕咕直冒,但精神状态不是一般的好!

三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词:回光返照。

洛师师三两口把汤圆吞完,踏步上前,劈手揪住长毛怪的衣领,喝问:“老实交代,你……怎么长得这么丑?”

李一一瞬间被雷倒在地,他实在是没想通,师姐问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打击人也要挑个时候啊!你不怕他直接被气得嗝屁么?

还好,长毛兄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撇了撇嘴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老实点!”独孤轻舞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瞪眼道,“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李一一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大小姐是,说反了。”

“哎呀,一个意思,闪开,别扒拉我。”独孤轻舞手一挥,直接将他扇翻在地。

“哼!”长毛怪轻哼一声,鼻孔朝天,“我是有骨气的人,你们休想在我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洛师师翘起二郎腿,问道:“说吧,为什么要扮成鬼怪祸害乡里?”

“嘿嘿!”长毛怪冷笑两声,两手一抄,“我会让你知道是我心理变态吗?”

“哦~”洛师师三人同时拉长了语调,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原来是个变态啊!”

“你!你们……”长毛怪脸色大变,犟着脖子道,“我才不是因为长得丑心理扭曲了呢!你们不要冤枉人!”

典型的不打自招。搞了半天,是个二缺。

洛师师没有在他是不是变态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轻轻敲着桌子,道:“那些送到你手上的姑娘都在哪里?”

“咻~”长毛怪舔了舔嘴唇,邪笑道,“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即便是死,一头撞死,脑壳子撞得稀巴烂,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那些姑娘其实都被卖进了忘情楼的!”

洛师师强忍住笑意,又问:“忘情楼是什么地方?”

“什么!?”长毛怪吃了一惊,“你……你怎么知道忘情楼的?”

李一一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刚刚自己说的啊!”

“不可能!”长毛怪一口否决,“我长毛怪是出了名的嘴严,你们一定是得到了什么线索!哼,还想诓我?就你们这点智商?还不够!”

独孤轻舞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喝道:“赶紧的,别墨迹,老实交代,忘情楼是什么鬼地方!”

长毛怪口中啐出一口血沫子,拍着胸口恶狠狠道:“臭婆娘,你打我?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屈服的!忘情楼就在梦月城东边一家杂货铺下面,这种秘密我会烂在肚子里,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宅心仁厚的师姐 李一一一直觉得自己那个二师兄已经够蠢了,但他在这长毛怪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还没用刑……呃,之前吃丹药不算,那是为了救他。总之,三言两语就把老底儿透了出来,这种智商,去种田了了结残生不好吗?

非要来当什么反派,他能有好下场?

“好吧,你确实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有骨气的一个。”洛师师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你更不要想了,我心如磐石,是绝对不会出卖三……呃~”长毛怪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白眼一翻,撒手人寰。

“喂喂,你倒是说完再死啊!”洛师师大惊失色,急忙奔上前,甩手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姐吃饱了,力气没地方使。

一巴掌下去,牙齿和鲜血齐飞,口水共鼻涕一色。

一口烂牙飞得到处都是,脑袋更是直接骨碌碌地转到了背后。

毫无疑问,这次他是真的死翘翘了,即便之前没死,挨了师姐这一巴掌,也瞬间到位。

“这家伙实在是太脆弱了,走吧,给外面那些家伙一个交代。”洛师师摇了摇头,提着长毛怪领头走了出去。

脆弱吗?李一一觉得,这位长毛兄,其实已经很坚强了。

要是换个人,估计那几颗丹药还没吃下去就得嗝屁,更何况在那之前,还挨了你一剑。能坚持到现在,他真的很不容易。

没走两步,“啪嗒”一声轻响,长毛怪怀里掉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李一一上前捡起瞅了两眼,一面刻着一个嚣张的龙头,另一面刻着一个“叁”字。看样子,这是他们那一帮子人的身份牌了。

于是将它收了起来,留着以后或许会有用。

屋子外面早就围了一大堆庄客,看着房间门打开,很是自觉地让出了一片空地。

洛师师把长毛怪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道:“喏,就是这么个家伙,扮鬼怪欺骗了你们这么多年,有气的出气,没气的帮忙出气,打完记得拖出去埋了,烧了也行。”

一个满脸麻子的庄客叫道:“我凭什么相信他就是长毛怪?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随便抓了个乞丐来滥竽充数欺骗我们?”

“对啊,对啊!证据呢?”

“就是,这人一看就是个乞丐!怎么可能是长毛鬼怪?”

一群人跟着起哄,没有一个相信面前这人,就是那个让他们恐惧了多年的长毛怪。

洛师师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冷哼一声:“爱信不信,老娘没工夫跟你们解释那么多!”

独孤轻舞和她同仇敌忾:“就是,一群刁民,帮你们解决了心腹大患,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反过来怀疑我们?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一会儿打雷,劈死你们!”

这种情况,李一一自然要站在她们一边,抖了抖衣袖,学着那些大侠的口吻道:“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我们就是说破了天,他也不会信。我等江湖中人,只求问心无愧!”

“行了行了。”洛师师手一挥,“和这些伪君子、娘娘腔说这么多有屁用!他们听得懂?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这话瞬间让人心中不快,有人跳出来拦住去路:“喂,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你骂谁是伪君子?谁又是娘娘腔?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乱开黄腔。”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洛师师将长发一撩,呵呵笑道,“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站的各位都是娘娘腔、伪君子。”

这话一出,庄客门顿时就炸了,麻子扯着一直没开腔的老头道:“金老,你听见没,张口闭口就骂人。我看她们三就是一伙骗子!专门骗吃骗喝来的!”

“对,把她们赶……”

“够了!全部给我闭嘴!”老头一声暴喝,庄客们瞬间安静下来。

老头一脸歉意地对洛师师道:“女侠,他们都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糙人,不会说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哈啊~”洛师师打了个呵欠,“放心,我们都是大度的人,不和这群没见识的人计较。”

“是是,女侠大度。”老头连连点头,指着旁边的房间道,“女侠若是困了,请到旁边的大房间休息。”

洛师师没有再说什么,带头走了进去。

房间确实很大,里面还特意隔了一个小房间出来,自然由李一一占了。

忙活了一晚上,三个人都累得不行,倒头便睡,完全不去理会外面那些人在说些什么屁话。

“金老,你相信我,这三肯定是骗子!搞不好,半夜还要起来谋财害命!”

“对头,金老,我们知道您老人家菩萨心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二师兄说得对。”

院子里依旧闹做一团,金老挥了挥手打断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人家是骗子,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呢?你们又怎么知道,这家伙不是那个长毛鬼呢?”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道:“金老,你想啊!那长毛怪在咱们村儿里作恶多年,连官兵和道士都拿它没辙,这几个人出去那么一小会儿,就把它抓住了?这其中肯定有诈!”

“有道理,猴子说得太有道理了!”又一条蠢汉跳出来道,“我看她们就是想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长毛怪被除掉了,放松警惕,然后三更半夜起来作乱!”

金老沉思片刻:“唔……你们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那叫猴子的庄客趁热打铁:“依我之言,不如用迷香把她们迷翻了……”

“不可!”金老一口打断,想了想道,“猴子,村口的李老棍子不是说见过长毛怪吗?你去,把他请过来认一认。”

“这你也信?见过长毛怪的,哪个能活着?那老鳖犊子肯定是吹牛的。”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那么多废话?”

……

第二天,两位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睡着懒觉。

跟着她们在一起久了,李一一发现自己睡眠时间也受到了影响。

一觉醒来,又是日上三竿。

打开门的瞬间,外面传来齐刷刷的一片声音:“少侠,你们终于醒了!”

李一一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我靠!什么情况?”

此刻的房间外,整整齐齐地跪了上百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应该都是附近的村民。

正中央摆着一口长桌,上面捆着一口活猪,身上还绑满了红布。

金老头凑上来,朝他作了个揖,说道:“少侠,你们为我牛角村除掉了长毛怪这一祸害,村民们都是来感谢你们的。”

感谢我们?这么说,他们是确定了长毛鬼的身份了。

“咳~”李一一斗咳嗽一声,挺直了腰板,把右手背在背后,大义凛然道,“降妖除魔,乃是我等江湖中人的本分,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

外面声音惊动了床上的两位美人,洛师师打着呵欠走了出来,靠在门边,揉着眼睛道:“闹什么闹?”

李一一连忙上前:“师姐,这些人都是来感谢我们的。”

“对啊,对啊!女侠武艺高强,侠肝义胆,为我们除掉这一祸害,我们要是连句感谢都不说,我们还是人吗?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对对,这位兄台言之有理!”

“女侠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有这一身好武艺,谁要是娶到你呀,怕是积了八辈子的徳!”

马屁声不断,洛师师似乎很是受用,摆了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咳~那个,你们刚才说,都是来感谢我们的是吧?”

众人一起点头:“对啊!”

“呵呵~”洛师师干笑两声,搓了搓手,接着说出来一句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的话。

“口头上的感谢就不必了,这样,你们稍稍意思下就行了,一家孝敬五百两银子就成。”

安静,四周死一般的安静。

就连李一一都一脸懵逼。他知道师姐贪财,但没想到居然会贪到这个地步!说好的江湖中人,淡泊名利呢?

一家五百两银子,还叫稍稍意思下?说她这是敲诈,不为过吧?

看着呆若木鸡的一群人,洛师师秀眉微蹙,一脸不解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独孤轻舞顶着个鸡窝头从后面钻了出来,嘴里道:“可能是觉得太少了,以为我们看不起他们,所以心理不舒服。”

“有道理。”洛师师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这样,一家……三千两,只要银票。这下,你们总开心了吧?谁让我们宅心仁厚呢。”

开心?三千两对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来讲,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人家累死累活,一年下来,未必能攒得下十两银子。你这一开口就是三千!三千啊!都够人家挣整整三百年了!

一干村民面面相觑,就是把他们这一帮子人卖了,都不值那个钱。这女侠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善良”啊!

走了个长毛怪,又来个吸血怪!还是个连皮带肉,和着骨头渣子都不给你留下的那种。

金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那个,女侠,听老汉说一句……”

独孤轻舞打断道:“你不会还觉得少了吧?我们都是江湖儿女,视金钱如粪土,给点小钱,是个意思就成。”

洛师师点头:“对头,钱财什么的,我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不是,那个……”金老一脸尴尬道,“女侠啊,实不相瞒,老汉攒了一辈子,也拿不出这三千两来,你看……”

“拿不出来?”洛师师顿时皱起了眉头,瞄了那些人一眼,叹声道,“你说你们一个个怎么混的?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要是让你们祖宗知道了,老坟还不得冒青烟儿?”

“这个,女侠,三千两,我们是真的拿不出来……”

最终,洛师师还是没有逼他们,连连摇头:“失望,真的,我对你们太失望了!算了,你们能凑多少凑多少吧,意思下就行,不用变卖家产,我们先去吃饭。”

三人胡吃海喝一顿,临走时金老一脸肉痛地递上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票。

“你说你们,这样就见外了,真的见外了!这钱,我不收……肯定就是打你们的脸了,为了不让你们为难,老娘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我们助人为乐,从来都不求回报的。”

洛师师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双手却死死抱住钱箱子不肯松手,李一一仿佛看到她的双眼都变成“$”。

金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在一旁苦笑。

独孤轻舞剔着牙道:“我们马上要走了,你们难道不打算送送吗?”

金老头连忙点头:“送啊!当然送!村民们商量好了,排队给三位送行呢。”

“嗨,那么客气干啥?”洛师师把手一晃,一脸大度道,“人就不用来了,土特产啥的留下就行,我们自己搬得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下马威 李一一对这二位女侠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哪里是在做好事?

分明就是打劫!榨了人家钱财不说,临走时还要带走土特产!这牛角村遭此一劫,经济只怕是要倒退二十年吧。

一刻钟后,马车内堆满了各种水果、蔬菜、肉类,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远去的马车,村民们同时舒了口气。

快马加鞭赶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梦月城的轮廓。

两个女人躺在水果堆里,一张嘴就没停过,随时能听到“戚戚嚓嚓”,如同耗子糟蹋粮食一般的啃食声音。

李一一减缓速度,转过头道:“师姐,前面就是梦月城了。”

“哦,终于要到了啊!颠簸了这么多天,老娘骨头都要散架了。”说着,洛师师掀开马车门帘子,探出脑袋,右手挡在头顶,眺望了一眼道,“哟呵,梦月城,看起来挺气派的嘛!”

不愧是霜语帝国都城,单就城墙,就比其他城高了一倍不止,城楼上密密麻麻地沾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两步一岗,三步一哨。

城墙上彩旗飘飘,红的、白的、绿的……总之,能想到的颜色一个不差。

李一一朝马车内瞅了一眼:“话说,我们这些东西,真的能带进城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后面马车内,还有一大捆烟花。梦月城禁烟火,想要带着它们进去,只怕是……

独孤轻舞拍着胸膛,一脸自信道:“安啦,不是有本小姐在吗?”

“意思,你在梦月城的面子很大咯?”李一一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哼!那是当然,本小姐可是……”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撇了撇嘴道,“算了,你一个土鳖,说了你也不懂。”

很快便来到梦月城下,两名士兵把手里的长毛一叉,同时喝道:“站住!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大胆!”独孤轻舞反手将帘子一撩,瞪眼喝道,“连本小姐的车都敢拦,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信不信老娘一刀咔嚓了你们?”

尼玛!要不要这么嚣张?李一一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低调点!”

独孤轻舞一把将他甩开:“低调什么低调?老娘又不是做贼。”

接着把两个士兵一指,一脸轻蔑道:“马上给我让开,否则,叫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士兵吃不准她的身份,试探性地问道:“还没请问,你是……”

“我!”独孤轻舞把胸膛一拍,本以为她会报出牛比哄哄的家门,结果却来了一句,“老娘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士兵顿时把脸一沉:“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梦月城,皇帝陛下有令,凡是进出的马车,都必须经过搜查,确定安全才能进城!”

“哎呀?意思,老娘的面子不好使了是吧?”独孤轻舞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指着自己叫嚣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一一简直无语,此刻的大小姐完全一副反派的嘴脸,嚣张得连自己这个队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态度,像极了那些个王子公主,旁边那士兵不敢得罪,皱了皱眉道:“那你究竟是何人?”

“嘿嘿~”独孤轻舞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就不告诉你!”

“逗我们玩儿是吧?”带头那士兵明显是生气了,把手一招,“我怀疑你企图夹带违禁物品入城,给我搜!”

“我看谁敢?”独孤轻舞上前一步,喝道,“你们是谁手下的兵?”

“是我!”后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接着便看到一名穿着一身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将军!”守城的士兵很是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看到来人,独孤轻舞眼皮跳了跳,随即一脸不屑道:“呵,我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甘大公子啊?”

来人也不下马,抱胸冷笑:“嘿,我还以为谁这么嚣张,原来是咱们的独孤家三小姐啊?”

独孤轻舞把胸一挺,大声道:“没错,就是你老娘我!赶紧滚开,不然老娘就把你十八岁还在尿床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甘大公子顿时面色煞白,他敢肯定,这死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十八岁还在尿床?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怕羞死祖先人?

这话一出,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绝对是在嘲笑自己。

甘大公子顿时怒了,抽出鞭子,“啪”一声,便朝旁边士兵脸上抽了过去。嘴里大骂:“笑你马币笑!全部给劳资闭嘴!”

这一下怕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直接把那士兵的头盔打飞,从左边额头到右边嘴角,一道狰狞恐怖的伤疤不停冒着鲜血,皮开肉绽,那叫一个凄惨。

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儿,直接就给人家破了相。

独孤轻舞一脸不忿,把他一指:“姓甘的,你凭什么打人?”

“哈哈!”甘大公子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在另一个士兵脸上,猖狂地道,“就凭他们是我手下的兵!我打我的士兵,与你何干?”

两个士兵敢怒不敢言,捂着伤口低头站在一旁。

“哈?你好不得了?当了个小官,你就要上天了是吧?”独孤轻舞把腰一叉,以命令的口吻道,“马上给老娘滚下来!给他们磕头道歉!”

“呵呵~”甘大公子抱着鞭子冷笑两声,“独孤三小姐好大的威风,你当是在你独孤家吗?还让我给他们磕头道歉?你是喝高了还是没睡醒?”

独孤轻舞扭了扭手腕,一脸蛮横地说:“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打了老娘的士兵,不磕头道歉,你觉得我会依你?”

李一一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恩怨。独孤轻舞开始胡搅蛮缠,明显是想找他的麻烦。看样子,想要安然进城,几乎是不可能了。

师姐还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高声道:“对,这狗东西简直太嚣张了!必须让他受到惩罚!”

“你的士兵?”甘大公子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歪着头看向她,“听闻三小姐在紫霞门学艺,该不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吧?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独孤轻舞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也听说你在梦月城天天吃大便,今天肯定是吃撑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膨胀?”

不等他回嘴,独孤轻舞一声暴喝,指着那两名挨打的士兵道:“听着!从现在……哦不,从你打他们之前开始,他俩就是我独孤轻舞的侍卫,你无缘无故打我的人,必须给个交代!”

“几年没见,你居然变得这么嚣张了!”甘大公子冷冷地道,“我就想请问你一句,凭什么?”

“就凭老娘我姓独孤!你甘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罢了!给老娘我提鞋都不够资格!”独孤轻舞说话间,忽然出手,一把将那位甘大公子从马上拽了下来。

甘大公子又惊又怒,他根本没想过这疯女人会毫无征兆地朝自己动手,的亏他练过,这才避免了大头朝下的凄惨结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丢了面子,甘大公子哪里还管她是独孤家的几小姐,伸手便要拔刀给她点教训。

结果刀子还没扯得出来,裤裆便挨了一脚,瞬间丧失战斗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朝下,屁股朝上,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

额头上青筋直跳,一张脸憋得通红,那看起来拉风无比的盔子早就滚到了一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得出口。

“咦?你怎么了,肚子痛吗?”独孤轻舞一脸‘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上吊?”

“妈妈的,我……”

“老娘叫你磕头!”独孤轻舞忽然暴起,一把揪住甘大公子的头髻,将他的面门狠狠朝地上撞去,嘴里大喊,“你磕不磕?磕!不!磕!”

一连撞了十几下,独孤轻舞这才松手,好端端的一张小白脸,愣是被她祸害得跟一只被踩烂的西红柿一般。

“呼~”独孤轻舞长长地舒了口气,将昏死过去的甘大公子一脚踹开,拍了拍手道,“我们走!”

在梦月城,有三个姓氏的人不能惹,其中一个便是独孤。

士兵们很是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独孤轻舞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两名被打得一脸是血的士兵,喝道:“你两个不走,站着等死啊?”

“啊!来了,来了!”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脸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从毫无前途的看门兵,一跃成为独孤家三小姐的侍卫,说是连升十级都不为过。两人的脸瞬间就不疼了。

剩下那些守门士兵个个懊悔不已,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咧开嘴狂笑,别说挨一鞭子,就是被捅几个透明窟窿,只要不死,都是值得的啊!

洛师师看着两个脸上还在流血的士兵,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说道:“赶紧去看医生!”

“这……”两人没敢接,纷纷把脸看向独孤轻舞。

独孤轻舞俏脸一寒:“这什么这?我师师姐的话听不懂是不?”

两人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啊!是是,我们这就去!”

接过银票,飞一般朝最近的医馆奔去。独孤轻舞在后面大喊:“记得包扎好了到独孤家报道!”

接着转过头,一脸得意道:“怎么样,刚才帅不帅?”

李一一苦笑着摇头:“帅是够帅了,不过……你就不怕惹下麻烦?”

还没进梦月城,就把人家羞辱暴打一顿,那位甘大公子能善罢甘休?

独孤轻舞不以为意道:“呵,麻烦?狗一般的人,打了就打了,老娘没要了他的命,已经很仁慈了!他甘家,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独孤大小姐看来在着梦月城很吃得开啊?冒昧地问一句,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李一一一脸好奇地道。

独孤轻舞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前面左拐。”

还玩儿起神秘来了?李一一没有再多问下去,在她的指引下马车前行了数百米,很快便停了下来。

前面道路貌似被人堵住,一群侍女和家丁打扮的男女,分成两派站立在道路两侧,中间站着一名身材魁梧,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

老者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满脸横肉,两腮边的豹子胡狂野地往外炸着,随着寒风轻轻飘动。

即便是在寒冬时分,上身依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身上的肌肉如同艺术家雕刻上去的一般,上面布满了刀疤和箭孔。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梦月城第一浑人 老者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来者不善吗?

李一一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而旁边的洛师师则是朝他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一阵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大笑声从老者口中传出,接着便看老头飞一般朝马车奔了过来,嘴里大喊,“轻舞,我的小宝贝,你终于回来了!人呢?快出来爷爷看看。”

“爷爷!”独孤轻舞从马车上跳下,扑入老者怀里,拉扯着他的胡须撒娇道,“爷爷,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呀?”

老爷子眼中满是溺爱,摸着她的脑袋呵呵笑道:“想,当然想!爷爷我吃饭睡觉,连做梦都在想我家宝贝轻舞!出去了这么久,在山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瘦?”

“没有啦,人家还长胖了呢!”

看着面前这温馨的画面,洛师师和李一一同时心生羡慕之情。

温存了一会儿,独孤轻舞从老爷子怀里挣脱,拉着他来到马车边,指着洛师师道:“爷爷,这是师师姐,她对我可好了!”

老爷子友善地朝洛师师点了点头,抱拳道:“老夫独孤风云,多谢对轻舞的照顾。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洛师师莞尔一笑,朝他施礼道:“老爷子客气了,我和轻舞妹妹一见如故,大家都是互相帮助而已。”

独孤轻舞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看了李一一一眼,一脸嫌弃道:“他是李二。”

没了?你好歹说一句我可听话了啊!李一一顿时尴尬得不行,朝独孤风云抱了抱拳:“在下破剑门李一一,见过老爷子。”

“姓李?”独孤风云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很好,很好!”

接着大手一挥:“我们回家,赶紧吩咐下去,给我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上来摆满了!我家轻舞归来,必须要好好庆祝一番!”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张口便道:“老爷子,不好了!”

听得这话,独孤风云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张脸拉得老长,怒骂道:“混账!老夫好得很!我家宝贝归来的大喜日子,你今天要是敢来报丧,以后就别想着上战场了,给我洗一辈子马桶去吧!”

士兵一脸无奈,硬着头皮上前,压低声音道:“老爷子,是这样……”

老爷子把他一推,怪眼圆睁,大喝道:“你是个娘娘腔还是没吃饭?嗯?说个话都说不清楚,我要你何用?我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男人,说话做事,要霸气!你看看你这熊样,难怪一把岁数了还找不到媳妇!”

劈头盖脸又挨了一顿训斥,士兵只得扯着嗓门道:“报告老爷子,甘家的人把我们院子围起来了!”

“你说什么?甘家的人?”独孤风云一脸不可思议,“他们来干什么?”

“呃……”士兵看了独孤轻舞一眼,欲言又止。

独孤风云不耐烦道:“呃你姥姥个头!嘴里憋着个屁不难受是不?赶紧放出来!支支吾吾的,你像个什么男人?”

“是这样,甘家的人说是……呃,三小姐打了他们家的人,要您给个说法。”

“打了他家的人?”独孤风云把脸看向独孤轻舞。

“没有的事儿!”本以为独孤大小姐会拍着胸口承认,结果她居然来了个矢口否认!

接着便看她拉着独孤老爷子的胳臂,可怜兮兮地道:“轻舞这次回家,给爷爷带了好多土特产,走到城门口,结果那姓甘的小白脸百般阻挠,非要搜查。”

“搜查也就罢了……还……还要检查我的私人物品!轻舞不许,他就动手打人,打伤了我的两个侍卫不说,还要动手打我,结果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呜呜……我好可怜呀!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独孤轻舞趴在老爷子怀里,哭得倒是像那么回事,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最终还是没挤得出来。

洛师师和李一一和她统一战线,异口同声道:“对,没错,这事儿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杀千刀的叼毛!”老爷子顿时就炸了,猛地一跺脚,大地都仿佛在颤抖,咆哮道,“来人!给我把刀拿来,今天要是不把那龟孙儿砍成两截,老夫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个不要脸的牲口,狗屎吃多了,把胆儿都胀肥了!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孙女!”老爷子把那士兵一推,怒喝道,“还愣着干屁!去喊人,敢包围我独孤家?很好,我就看看到底是谁包围谁!奶奶个熊的。”

看了一眼还掩面“哭”得梨花带雨的独孤轻舞,揽着她的肩膀,一脸心疼道:“哎呀,我的小宝贝,你、你别哭了呀!放心,爷爷一定为你主持公道!走,看爷爷怎么替你教训那群不要脸的王八犊子!”

独孤轻舞这才破“涕”为笑,一溜烟儿爬上马车。

前面独孤老爷子打先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回府,走路时两只手都能甩到天上去,那叫一个嚣张。

马车里,李一一很是佩服地道:“大小姐还真是个百变天后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独孤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独孤轻舞淡淡地答道:“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势力吧,哎呀,不用放在心上啦。”

一点点势力,能嚣张成这样?我看你家老爷子,是连皇帝老儿都没放在眼里吧!李一一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旁边的师姐看他一脸好奇,说出了独孤家的背景。

原来这独孤老爷子是帝国两大公爵之一,戎马一生,为帝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曾数次救皇帝于危难之中,深得皇帝陛下信任,他的四个儿子两个战死沙场,剩下的两位都是帝国大将军,说是权势滔天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到了独孤轻舞这一代,出来的却是四女一男。

说来也奇怪,这独孤啦老爷子对她这些孙女,一个个都视如掌上明珠。唯一的那个孙儿反而不讨他喜欢,轻则骂,动则打!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独孤家的男儿,只有在血和泪的洗礼中,才能茁壮成长。

这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护短,别说惹到他这几个宝贝孙女,就是他手底下的士兵受了委屈,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敢提着大刀上门找麻烦。

但因为五年前的一件事,老爷子忽然称病,不再上朝,即便是皇帝老儿来了,同样也只能吃闭门羹。

那甘家虽然在梦月城也算得上有权有势,但和独孤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独孤风云风风火火赶回府,果然看到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年轻男子,带着一群士兵将自己的百战府围了起来。

他便是甘家大公子,名叫甘喆,听闻自家小弟甘局,在城门口无缘无故被独孤家的女人暴打,顿时怒不可遏,带着一支人马上门,誓要讨个说法。浑然忘记了独孤家在霜语帝国,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的府邸围住,独孤风云气得七窍生烟,大踏步上前,也不说话,一声暴喝,手里的大刀直接朝甘喆脑门上劈了过去。

得亏甘喆反应快,急忙从马上滚下,这才避过这要命的一刀。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摆手道:“老爷子莫要动手,我有话说!”

“说你大爷的皮皮虾!和老子说话,你他凉的还不够资格!”老爷子说着,反手又是一刀朝他招呼过去。

甘喆急忙拔刀来挡,但这老爷子不是一般的生猛,“当”一声脆响,甘喆虎口瞬间被震裂,血流如注,手里的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眼见不是对手,赶紧往人堆里钻,旁边的士兵急忙上前挡住,独孤风云一声暴喝:“全部给我夹着屁Y子撒开!弄死了不赔钱!管杀不管埋。”

“这……”士兵们面面相觑,面前这老头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本来来独孤家找事,他们都是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想来,但没办法,甘大公子他们同样得罪不起,只得硬着头皮来凑数。

“哟呵?个龟儿子,一个个没长耳朵是吧?老子今天……”独孤风云手里大刀一挥,士兵们唰一下,很有默契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甘喆脸色傻白,双腿很有节奏地左右摇摆起来,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要干什么?老爷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滚你大爷的君子!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老子是君子了?你老祖宗我今天偏要动手不动口!”独孤风云说话时,手里大刀一扬,直接拍在了甘喆背上。

说动手就动手,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甘喆瞬间被拍翻在地,摔了个狗啃屎,一口啃在石头桩子上,门牙瞬间报废,满嘴都是血沫子。

“敢到老夫的地盘上撒野,胆子不小啊!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你还不膨胀得要奔月了?”老爷子说着,一手扛着大刀,一手抓住甘喆的脚踝,拖死狗一般朝大门口走去。

瞪了一眼还在大门口发愣的两个士兵,暴喝道:“你两个杵在这里当门神是不?要不要老子端两个猪脑壳来祭拜你们?”

“不敢不敢。”两个士兵脖子一缩,急忙退到一边。

甘喆差点气得把大肠从嘴里喷出来,双手不停拍打地面,嘴里大叫:“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啊!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有几个胆子大的士兵想要上前,独孤风云猛然回头:“全部给我滚蛋!冤有头债有主,老夫不为难你们。三个呼吸时间不滚,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四周传来一阵让人心悸的战鼓声,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战马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这些士兵顿时面如土色,还没来得及跑路,便被一群穿着整齐黑甲的士兵包围起来。

为首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从战马跳下,以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来到独孤风云面前,单腿跪地,抱拳道:“老大人,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受个屁的精!”独孤风云抬腿便是一脚将他蹬翻在地,嘴里骂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有那功能?你骂我是吧?喊你平时多读点书,都读到狗肚皮里去了?”

“呃……老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是!你就是!”独孤风云从来都是这么不讲道理,很是霸道地道。

大汉哪里敢反驳,赶紧换了个话题,指着那些甘喆带来的士兵:“老大人,这些乱党,是带回去杀头,还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游街示众 什么?这就要杀头?

听得这话,那些个士兵浑身一颤,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扑在地上哭嚎起来。

“老大人,我们知错了!”

“饶命啊!”

“我们不是乱党啊!”

壮汉一脸不耐烦道:“嚎什么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敢在老大人府门口动刀动枪,不是乱党是什么?来人!全部带走,关进大牢细细地拷打。”

独孤风云倒是没有太为难他们,手一挥:“算了!他们也是身不由己,下不为例。马上给我滚蛋,不然……”

“多谢老大人不杀之恩。”

“我们这就走!”

捡回一条命的士兵们从地上爬起,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还顾得了你什么甘大公子。

“好了,你们也滚吧,没事儿别在我府前晃悠,看着闹心。”说完,独孤风云拖着甘喆朝院子走去。

一直听说独孤风云是个浑人,但没想到居然会浑到这个地步!

甘喆就这么被他拖着来到后院,胸膛口和手心都磨出血了,这老家伙才松手。

甘喆赶紧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胸膛,憋着一口怒气道:“独孤老大人,你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我今天来是……”

“道理?在老子的地盘,我踏娘的就是道理!”独孤风云说话时,一把揪住甘喆的衣领,甩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横掴了过去。

“啪”地一声爆响,甘喆直接被扇飞出两米远,左半边脸瞬间鲜红一片,嘴唇破裂,牙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甘喆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脑子里也是嗡嗡直响,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捂着脸,愤怒地咆哮道:“老东西,你不要欺人太甚!”

“哟呵?还敢骂我是吧?今天老夫还就要欺人太甚!”独孤风云踏步上前,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甘喆的两边脸瞬间对称,挺好的一口牙齿,全部宣布退休,嘴瞬间凹了进去,就跟八九十岁的老太太似的。

不知道是这一巴掌使得力猛,还是这小子抗击打能力太差,居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地上一片浑浊,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显然是尿了。

“呸!没出息的东西。”独孤风云一泡唾沫吐在甘喆脸上,朝身后的家丁吆喝道,“来人,给我把这厮绑起来!等我乖孙女回来了,再行发落。”

“好的,老爷。”两个家丁赶忙上前,直接将甘喆绑在了后面的木头桩子上。

此刻的独孤轻舞正在门口,招呼着那些家丁丫鬟卸货,听说带头闹事的贼头已经被爷爷拿下,立马带着李一一和洛师师两人朝后院奔去。

刚到院子门口,便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走过去一看,一名年近六旬的老妪,手里正轮着一根皮鞭,狠狠朝木桩子上那人身上招呼。

每一下,都会带起一蓬鲜血。男人那凄厉的惨叫声,听得整个院子里的人头皮发麻。

见了独孤轻舞,老妪顿时眉开眼笑,将手里的皮鞭朝独孤风云手里一塞:“给我继续打,不要停,打死了算我的。”

然后大步来到独孤轻舞身边,拉着她的手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从她口中得知,这老妪便是独孤轻舞的奶奶,名叫夏侯菁,年轻时也是一号女中豪杰,跟着独孤风云征战沙场,立下过不少战功。

“我的小心肝,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啊!回到家还有人欺负你!不要怕,奶奶给你做主。”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前,指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甘喆道,“来,你说,想怎么处置他?”

“师师姐,你觉得应该怎样惩罚他?”独孤轻舞把脸转向洛师师,‘虚心’请教道。

李一一抢先道:“扒光了吊城楼上!”

“没新意。”洛师师摇头否决,略微思索片刻,把手一拍,“有了!”

“快说,快说!”独孤轻舞急忙把脸凑了过去。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咬耳朵,看着两人脸上那兴奋的表情,李一一忍不住替这位甘喆兄捏了把冷汗。

另一边。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的御史大人甘江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

端起茶杯,一口茶还没喝得下去,管家便火烧屁股一般蹿了进来,嘴里大叫:“哎呀,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了啊!”

甘江窦轻抿了一口茶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一脸淡然道:“老庞啊,你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来,尝尝刘大人送给我的极品茶叶,这玩意儿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东西啊!”

管家急得跺脚:“哎呀!老爷!你还有功夫喝茶啊?是真的出大事了!”

“有我在,能出什么大事?天还能塌了不成?”甘江窦依然稳如泰山,手指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闭着眼睛,一脸回味道,“好茶!当真是极品呀!”

见他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管家直接开口道:“老爷,小少爷让人给打了!鼻子都塌了!”

“哦,不就是被打……”甘江窦猛醒,蹭的站起,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叫道,“你说谁被打了?”

“甘局小少爷!你快去看看吧!都……都没个人样了!”

“妈妈的!”一向以养气功夫出名的甘江窦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把掀了面前的茶杯,大踏步朝甘局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自己那个小孙子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推开门一看,此刻的甘局脑袋上裹满了纱布,一层又一层,跟个木乃伊似的,只露出嘴巴鼻子和眼睛。

见了甘江窦,甘局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嘶……哎哟!”

看着孙儿的惨状,甘江窦心疼得不行,满脸怒容道:“怎么回事?在这梦月城里,难道还有人敢对你动手?”

“呜呜~”甘局边哭边道,“是那个臭女人!在城门口当众羞辱孙儿,还把我一顿暴打!还朝我裤裆踢了一脚,到现在都没知觉。爷爷~”

脸被破相了倒是小事,关键是下面挨了一脚,到现在都没丁点知觉,仿佛那东西不是自己的一样,这可把甘局急坏了。

甘江窦满脸戾气,追问道:“女人?什么女人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甘家的人都敢动?她是嫌命长了吧?”

“爷爷,是独孤轻舞!”唯恐爷爷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甘局又补充道,“就是独孤家的那个三孙女。”

“你说谁?”甘江窦嘴角一颤,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名字。

甘局咬牙切齿道:“独孤轻舞!独孤家的那个小婊砸!”

“你!”甘江窦脸色大变,一把将他推开,戳着他的胸口咆哮道,“你没事去招惹她干毛啊?吃饱了撑的是不?”

甘江窦气得不行,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姓独孤的!那一家子就是皇帝陛下都要忌惮三分!你去招惹她,不是把脸送给人家打吗?

“爷爷,不是我招惹她,是她先招惹孙儿的!”甘局咬着牙,恨恨地道,“那小婊砸蛮横不讲理,二话不说给我一顿暴打,你看我……”

“行了!”甘江窦脸顿时寒了下来,“这件事就此作罢,记住,以后别再去招惹独孤家的人了!那就是一家子泼皮、疯子!不讲理的浑人!在他们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道理两字!”

“啊!可是……”

甘江窦一口截断:“没有什么可是!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别看我们甘家家大业大,但在独孤老头面前……”

“不是,爷爷,我想说……”甘局咬了咬嘴唇,小声道,“那个,大哥已经带人去包围他们家了。”

“什么!?”甘江窦瞳孔一缩,差点晕倒在地。

独孤风云是谁?

帝国天字一号浑人,脸皮厚到城墙拐角都要自愧不如的地步,目中无人,眼高于顶,一向是揣着无耻作自尊,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以命相搏的泼皮人物。

别人上朝手里拿的是朝板,他从来都是扛着大刀,揣着流星锤上朝,张口老子,闭口马M批,看谁不顺眼,管你三七二十一便是一顿臭骂,谁要是敢还嘴,立马就抡起大刀相“劝”。

在整个梦月城,谁吃饱了撑的去得罪他?

你两个倒好,一个去招惹他的宝贝孙女,一个胆子更大,居然还带兵去包围独孤风云的府邸!

简直是老寿星跳粪坑——不是屎也是死!

甘江窦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交椅,朝管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备轿,去百战府!希望还来得及。”

“啊!是是。”管家急急忙地去了。

“你!”甘江窦指着甘局,看着他那副惨样,最终还是没继续骂他,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好好休养。”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自己那个大孙子甘喆。

要知道,独孤风云那老货下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希望他看在自己面子上,还没把他弄死吧。

不过希望很是渺茫。那老头是出了名的护短,事情关乎到他那个宝贝疙瘩,一刀把甘喆砍成两截,完全不是什么奇怪事。

甘江窦是个文官,骄奢淫逸的生活造就了他一身的肥膘,别说骑马,就连走路不到十步都要歇气。坐在轿子上,跟催命似的,两个轿夫跑得脚底冒青烟儿,可算是来到了百战府。

结果人家门扉紧闭,耐着性子敲了半天,总算是有人开门,一问,独孤老大人出去游街去了。还想多问两句,“哐”一声,家丁便把门甩了过来。

游街?游哪门子街?甘江窦满头雾水。

既然他不在,自己也不能硬闯,只得耐着性子在外面等。

约莫等了半刻钟,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找了过来,扑在甘江窦面前,翻着白眼,上气不接下气道:“老……老爷,不……不好了!”

“又怎么了?你马死了啊?”甘江窦憋了一肚皮毛火,说话不自觉地难听了些。

“不是……不是我妈!”家丁抚了抚胸口,继续说道,“喆公子,他、他……”

他了半天也他出个什么名堂来,甘江窦暴怒无比,抬腿便给了他一脚,怒骂道:“龟儿子,说话都不利索,我养你何用?”

家丁揉了揉屁股道:“喆公子,他被绑在竿子上,游……游街示众!还……还脱光光了!”

“什么!?”听得这话,甘江窦体内那股无明业火,噌一下从脚底板一路烧到了脑壳顶!嘴里大骂,“独孤老匹夫!欺我太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黑心老头 那老不要脸的,把自己孙子扒光了绑起来游街,这已经不叫打脸,这完全是在朝自己脸色拉屎拉尿!

甘江窦一巴掌将家丁扇了个趔趄,怒道:“还愣着等死啊?赶紧带路!”

说完便钻进轿子,朝轿夫道:“跟着他,走快点!我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灭你们九族!”

可怜两个轿夫,脚底板都快要磨穿了,总算在城门口找到了正在游街的一行人。

看到孙儿的惨状,差点没把心肌梗塞气得发作。

一辆囚车中央,插着一根至少有四米高的木桩子,甘喆被扒光了绑在顶端,浑身上下被打得皮开肉绽,完全没了人形。

这也难怪,那家伙先是挨了独孤老爷子和老夫人的一顿男女混合毒打,然后独孤轻舞又是辣椒水、老虎凳、竹签子在他身上招呼了一遍,还不过瘾,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围观的群众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在旁边拍手称快,更有落井下石的拿着石头鸡蛋朝他身上招呼。

甘家兄弟平日里仗着点权势,在城里作威作福,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儿,落得这么个下场,着实是大快人心。

“住手!”甘江窦一声暴喝,宛如半天里起了个霹雳,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甘江窦脸色发紫,脸上的肥肉乱颤,轿子还没停稳,便掀开轿帘子跳了下去。

不提防脚下有一块石头,脚一崴,扑一下跪倒在地,膝盖差点没把地面的石板怼穿。

独孤风云看着他,一脸诧异地道:“甘大人,还没到过年就行此大礼,这叫你爹我怎么受得起啊!来人,打赏!”

身后转过一名家丁,捎了捎脑门,问道:“老大人,赏啥啊?”

“赏……”独孤风云四下里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肉铺说道,“就赏他个猪脑壳。”

“啪”一声,一个猪脑壳仍在了甘江窦面前,那家丁笑嘻嘻地道:“甘大人,这是我们独孤老大人赏你的,还不谢恩?”

“滚!谁踏马稀罕你这破玩意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个大糗,甘江窦的脸色难看到了几点,奋力爬起来。

把面前的猪脑壳当成了独孤风云,飞起便是一脚踹了过去,结果四体不勤的他,猪头没踢得动,咚一声,又跪在了独孤风云面前。

“哈哈哈哈……”四周的围观群众,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膝盖痛得要命,甘江窦怒不可遏,抓起旁边的猪脑壳,奋力朝人群中扔去,嘴里大骂:“你马死了?笑得这么开心?全部给我闭嘴!”

然后转过脸朝还在发愣的轿夫喝道:“你们狗眼都瞎了吗?还不过来扶我!站着当菩萨啊?”

“啊,来了来了!”两个轿夫急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甘江窦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指着竿子上半死不活的甘局,阴沉着脸道:“独孤老大人,我想请问你,这是几个意思?”

“哦?你说他啊?”独孤风云捎了捎胳肢窝,随口道,“这人图谋造反,被老夫抓了个正着,现在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图谋造反?”甘江窦气得不行,咬着牙道,“敢问老大人可有证据?”

“证据?”独孤风云翻了个白眼,昂着头道,“老夫亲眼所见,老夫就是天大的证据!我说他图谋造反,他就是图谋造反!”

好个独孤风云!果然不愧是天字一号浑人!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甘江窦强忍着一股怒火,捏着拳头道:“独孤老大人,在天子脚下,如此不可一世,怕是不太好吧?”

“哦?”独孤风云眯起眼睛,一脸戏谑道,“甘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甘江窦气鼓鼓地道:“什么意思老大人心知肚明,我只想提醒老大人一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呀呵?”独孤风云怪叫一声,一只手伸到背后,挠得哗哗作响,歪着头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是在威胁你爹我啊?甘老头,难不成,你和这反贼有什么瓜葛?或者说……你就是那幕后主使!”

尽管早就领教过这老货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但此刻甘江窦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他了。三言两语,便朝自己头上扣上了一口反贼头子的黑锅,着实是无赖至极!

甘江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老大人红口白齿,不要血口喷人!我家甘局明明是上你府上为他兄弟讨个公道,反被你倒打一耙,诬作反贼!你这是在残害忠良!毁家国栋梁!”

“你说老子残害忠良?”独孤风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蹭地从马上跳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姓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也有份,要不是我弟妹开口,你以为你这颗狗头还能在脖子上?”

不等他答话,一把将他推开,指着甘局道:“你说他包围我百战府,是要给他兄弟讨公道是吧?行,我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你说说,我独孤家做了什么?”

“哼!”甘江窦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独孤三小姐,今日从城外归来,我孙儿甘局按例对马车进行搜查,她非但不许,还出手伤人!”

“诸位若是不信,可到我府上一看究竟!我孙儿被她打得满目全非,生活不能自理!实在是刁蛮至极!而你,却在这里胡搅蛮缠!把良人诬作反贼!我想请问,独孤老大人,你眼中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这话一出,吃瓜群众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独孤风云。

然而老爷子丝毫不怵,衣袖一甩,鼻孔朝天道:“哼!简直一派胡言!明明是我家轻舞回家探亲,你那龟孙儿见色心起,想把她调戏!还为此还打伤了她的两个侍卫!”

“老夫心善,看在大家同朝为官的份上,本想给你甘家留点面子,既然你不要,那就拉倒!正好让大家伙,看清楚你这一家子的丑恶嘴脸!”

什么!?甘江窦万没想到这老货,居然会编出这么一出来!

四周百姓对他的话倒是深信不疑,一个个都拿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甘江窦顿时急了,指着独孤风云叫道:“你不要在那里胡乱造谣!我家甘局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放尼玛的罗圈屁!”独孤风云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骂道,“你那两个狗玩意儿什么德行,你以为大家心里没数是吧?嗯?甘老头,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袒护这两畜生,迟早要遭报应!”

“你!”甘江窦也知道自己那两个孙子是出了名的纨绔,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做,当下也不和他争论,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叫道,“那你告诉我,我家甘局是怎么受的伤?”

独孤风云白了他一眼:“他自己肾虚没站稳,摔的,和我家轻舞有什么关系?甘老头,你借机闹事,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们没完!来人!”

旁边转过一名士兵:“老大人,有何吩咐?”

独孤风云把竿子上的人一指:“给我把他放下来,拖到菜市场,砍了!砍成十八截,然后把尸体挂到城门口,暴晒七天七夜!以警世人!”

那士兵一愣,小心翼翼地道:“真……真砍啊?”

毕竟人家爷爷还在这儿看着,你这样,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独孤老爷子把脸一沉,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这等无法无天的反贼,不砍了还留他过年?”

“是,给我……”

“且慢!”甘江窦打断那士兵的话头,凑到独孤风云面前,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老大人,你玩儿真的?你这是在与我甘家为敌,你知道吗?要是皇帝陛下知道,你就不怕他怪罪?”

“哦?”独孤风云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你现在才知道我是在和你甘家为敌?你也少拿皇帝来压我,你尽管去打小报告,他爱怎么怪罪就怎么怪罪!”

这老货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要是真把甘喆砍了,即便自己捅到皇帝面前,顶多安慰自己两句,他是绝对不会因为此事和独孤风云闹翻。

甘江窦气得发抖,忍气吞声道:“老大人,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独孤风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一笑,重重地拍着甘江窦的肩膀,笑道:“甘大人,我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是小辈之间的打闹,过了也就过了,哪里用得着杀头啊?你说是不是?”

不等甘江窦开口,独孤风云又道:“不过,我家轻舞受到了惊吓,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成天以泪洗面,动不动就要上吊跳河,哎~”

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再加上那一脸市侩的表情,甘江窦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黑着脸道:“老大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直说吧,你要多少才肯放过我家甘喆?”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风云立马又拉长了一张驴脸,“搞得我好像在敲诈你似的?甘大人,你太伤我的心了!真的,我伤心得要死!你要是不给这个数,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说着,独孤风云伸出了两根粗大的手指头。

甘江窦就知道他会狮子大开口,咬了咬牙道:“行,两千两就两千两,你先放人,我一会儿就叫人送到你府上。”

独孤风云用看沙雕的眼神看着他:“甘老头,你老年痴呆还是没睡醒?你那龟孙儿让我家轻舞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两千两就完了?你打发叫花子是不?都踏马不够买一根万年老参的!”

甘江窦脑门青筋直跳,强憋着那股子怒火,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老大人,你未免也太黑了点吧?你知道两万两是什么概念不?”

“哈哈!”独孤风云咧开嘴笑了笑,伸出狗熊一般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甘大人想多了,当然不是两万,老夫是个讲道理的人,也知道两万两让你为难。”

“那你……”

“不二价,二十万两!少一个子儿,就等着给这龟孙儿收尸吧!到时候记得带个麻袋,因为我也不知道会把他剁成多少截。”不等他有所回答,独孤风云又补充了句,“还有,我说的,是黄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无极合欢功 什么!开口就是二十万两!还要黄金!

这叫打劫?不!这完全就是抄家!相比之下,怕是连城外的山匪都比他仁慈!

甘江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宛如吞了一口大便,却又噎住了似的。颤抖着手,指着独孤风云:“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独孤风云没耐心听下去,把他一推,嘴里道:“就这么说定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把他带回猪圈养着。”

说完,手一挥:“把人带走。”

看着远去的囚车,甘江窦终于回过神来,上前死死拽住独孤风云的衣袖,阴着脸道:“老大人,二十万两黄金,便是国库,都不一定拿得出来,你……你这分明是在刁难我!”

“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

“当真拿不出来?”

“当真拿不出来!”

“啊呸!”独孤风云一口唾沫星子啐到了他脸上,嘴里道,“自己想办法去!反正,没钱甭想老子放人。还有,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最迟明天一早,晚了就等着给他收尸!”

“你!”甘江窦气得跳脚,“这天都要黑了,你让我大晚上的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天黑了不是正好?你可以去偷啊!去抢啊!实在不行……”独孤老爷子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嘿嘿笑道,“你可以去卖P股啊!看你长得这么肥,说不定就有人出高价买了呢?哈哈哈……”

说完,独孤风云一把甩开他的手,迈着嚣张的八字步走远。

甘江窦紧捏的双拳都能滴出水来,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独孤风云!实在是欺人太甚!你……你给我等着!”

此刻的紫霞门。

白鹊玲带着一干师妹,跪在大殿外。

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师尊依然没有传唤她们的意思。

尽管屁股上的伤已经结疤,但李一一和独孤轻舞强加在她身上的屈辱,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怀,只有用这对狗男女的鲜血,才能将它洗刷干净。

看着时不时把手朝后面摸的大师姐,身后几个师妹都强憋着笑意,小脸通红,身体也微微颤抖。

感受到身后人的异样,白鹊玲回过身,一脸阴沉道:“你们怎么回事?神经病犯了?”

“噗~”一个小师妹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旁边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鹊玲把眼一瞪,指着那带头笑的小师妹喝道:“你在笑我是不是?”

“没~”小师妹连忙摇头否认,“师姐,我真没笑你。”

“那你在笑什么?”白鹊玲不屈不挠道。

“我……我就是想起了点开心的事情。”小师妹赶紧找了个借口。

“哼!都给我严肃一点!一会儿师尊责怪起来,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白鹊玲呵斥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吱呀~”,就在此时,大殿门开了,一名侍女走了出来,朝白鹊玲点了点头道:“白师姐,师尊有请。”

呼!白鹊玲顿时松了口气,刚站起身,殿内传出一个女人阴沉的声音:“我叫你起来了吗?”

“啊!弟子知错!”白鹊玲连忙又跪了下去,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全部给我跪着进来!”

“是。”白鹊玲憋着一肚子火,带着几个师妹跪着进入大殿。

大殿正中那张长椅上,搁着一层纱幔,隐隐能看到师尊梦瑶仙子正斜躺在上面,旁边两个侍女殷勤地伺候着。

白鹊玲两手举过头顶,脑袋重重地扣下,嘴里道:“徒儿办事不利,还请师尊责罚!”

“责罚?当然要责罚!”梦瑶仙子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没有破剑门的那个妖女在,连一群歪瓜裂枣你们都拿不下,平时你们到底是在练功还是在摸鱼?”

白鹊玲忙道:“回禀师尊,弟子们练功向来勤奋刻苦,一刻都不曾懈怠……”

梦瑶仙子一口打断:“好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问你,为何轻舞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你们是不是又针对她,把她丢下了?”

在紫霞门里,自己那个小徒弟,似乎一直不受她们见待。

虽然她也很勤奋,但着实不是练武的那块料,即便是自己手把手教她,依然是今天学会,明天就忘了。着实让她头疼不已,这次让她跟着下山见识一下,结果人都丢了!

“师尊冤枉啊!”白鹊玲连忙解释道,“小师妹没有回来,那是有原因的,而且这次我们紫霞门没能夺冠,也是拜她所赐!”

“你这话什么意思?”梦瑶仙子顿时坐了起来,沉脸道,“自己没本事,怎么怪到轻舞头上去了?我看你就是在给失败找借口!来人啊!给我鞭二十!”

又要打屁股啊!自己这屁股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虐待。

白鹊玲顿时急了:“师尊息怒!且听我说完再打不迟啊!”

梦瑶仙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放肆!你还敢违逆本尊?给我鞭三十!”

白鹊玲哪里还敢开口,只得一脸郁闷地趴在了地上。心里早把这老女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噼噼啪啪”,鞭子抽在身上,很快白鹊玲便被打得皮开肉绽,刚结不久的疤自然被打烂,顿时血流不止。

看着凄凄惨惨哀嚎不断的白鹊玲,梦瑶仙子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白鹊玲艰难地爬起,用手绢捂住屁股,扭曲着脸道,“本来这次大比我们是志在必得的,可没想到小师妹却在半路勾搭上了原谅山庄的人,处处和我们作对,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

“原谅山庄?”梦瑶仙子摸着下巴,一脸不信,“轻舞怎么会和那些绿帽男混在一起?你是不是在骗我?”

“徒儿不敢!此事,师妹们都可以作证!”白鹊玲赶紧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连忙点头,异口同声道:“此事千真万确!”

“怎么可能?”梦瑶仙子摇了摇头,把脸看向其中一人,指着她道,“心竹,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自己这些弟子里,就这个心竹胆子最小,人也最为老实,在自己面前她从来不敢说假话。

被点名那人浑身一颤,连忙道:“禀师尊,我们离开紫霞门后不久,小师妹趁夜溜走,后来我们在一个镇子上相遇,她和原谅山庄的人坐在一起,还对我们进行言语羞辱!”

堂堂紫霞门弟子,居然和那么一群人混在一起!梦瑶仙子强忍着一股怒火,敲着桌子道:“也就是说,最后让那群绿帽儿男夺了冠?”

“不是的。”白鹊玲摇了摇头,接话道,“是破剑门的人!我们到达天罡门之后,小师妹便和破剑门的一个小白脸混在了一起,两人同吃同住,显然已经……”

怎么又扯到破剑门的人身上了?梦瑶仙子越听越是糊涂,不耐烦道:“已经什么已经?继续说!”

“她们显然已经做出了那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最让人气愤的是,她……居然代表破剑门出战!在最后的战斗中,使出各种卑劣手段,弟子……弟子不慎,被她暗算,所以才落败。”

不等梦瑶仙子有反应,白鹊玲忽然又道:“另外,弟子还有一件事,要禀告师尊!”

“讲!”

“师尊,我们在前往天罡门的路上,发现了好多具干尸,均是被榨干精气而死的男性,并且弟子还在一具干尸旁,发现了这把剑!”说着,白鹊玲把从独孤轻舞那里得来的佩剑递了过去。

白鹊玲的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奸笑。心道:小师妹啊小师妹,既然你那么喜欢和我作对,那这个黑锅就背好吧!

接过那把长剑,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梦瑶仙子眯起双眼道:“这把剑……不是轻舞的佩剑吗?你想说那个榨人精气的人,就是她?”

白鹊玲连连点头:“师尊,根据徒儿的推测,她应该是修炼了本门的邪功《无极合欢功》,所以才做出了如此丧心病狂辱没师门的事情来!”

梦瑶仙子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戏谑的微笑,直勾勾地看着白鹊玲的眼睛。

白鹊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道:“师尊,徒儿所言句句属实,师妹们都可以作证!”

“呵呵~”梦瑶仙子轻笑一声,抚摸着手上的扳指,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无极合欢功》这个名字的?你又凭什么判断,那些人是死于这邪功之下?”

“我……”白鹊玲瞳孔一缩,咽了口唾沫道,“弟子以前听人提起过,也……也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吗?”梦瑶仙子摇了摇头,叹声道,“好了,都退下吧。”

就这么完了?白鹊玲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梦瑶仙子已经转身离去。

心里恨恨地道:果然,这老女人还是偏袒着她!都背叛师门了,居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既然如此……

独孤家大院。

一张足有二十米长的大型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食物、水果。

独孤风云老爷子大刺刺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抱着一个酒坛子,不停招呼众人众人夹菜。

在座的,除了李一一和洛师师,其他都是独孤家的家眷。

只有可怜的独孤轻风(也就是独孤轻舞的弟弟),一个人在旁边唰唰唰地舞剑助兴。

不过独孤老爷子很不满意他的表现,哗啦一碗酒泼了过去,嘴里骂道:“他奶奶的,你这是在舞剑?老子看像是在坟头蹦迪!就你这软绵绵的样子,跟个娘娘腔有什么区别?还想上阵杀敌?你是去送人头知道不?”

老夫人非但没有帮忙劝阻,反而落井下石,手一扬,鸡骨头啪一声砸中了他的脑门,附和道:“我们独孤家世代出硬汉,怎么就出来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我独孤家的脸,迟早得被你丢光!”

独孤轻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偏偏又不敢发作,更不敢停,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舞。

他恨啊!恨自己怎么就不是个女人?

胎是投对了,可惜性别选错了。几个姐姐想要什么,爷爷都会满足她们,而自己呢?成天除了练武还是练武。

她们是一天三顿饭,自己是一天三顿打,时不时还要加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黑衣人 在家里,只要独孤老爷子不爽,逮住他就是一顿暴揍,美其名曰是“切磋”。

甚至到后面理由都懒得找了,说打就打,打了还要你写一篇总结,写了还要你在吃饭的时候,当着一家人的面深情并茂地念出来,念得不好又是一顿毒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

这顿饭吃了多久,独孤轻风就在那里舞了多久,吃完饭后,又被叫到后院里一手提个水桶扎马步。

看着这位满头大汗的小伙儿,李一一忽然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很幸福的。

正准备跟着师姐进屋,忽然衣袖被人拉住,独孤老爷子的声音传来:“李少侠,你总跟着两个女人转什么?去那边,我们聊聊。”

好吧,既然老爷子相邀,李一一自然不能拒绝,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院子角落的一张石桌旁,老爷子朝指了指对面石凳:“坐。”

李一一规矩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置于膝盖上,昂首挺胸,双目平视前方,前所未有过的严肃。

对面把脚搭在石头凳子上的独孤老爷子一愣:“李少侠,你这是做什么?在老头子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的。”

“咳~”李一一干咳一声,说道,“老爷子是长辈,起码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嗨,什么鸡毛礼仪,老夫这儿不兴那一套。”独孤老爷子挥了挥手,盯着李一一看了半晌,嘴里忽然蹦出一句,“李少侠是姓李吧?”

李一一满脑黑线,心道:您老人家都叫我李少侠了,我不姓李难不成姓王?

当然,那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脑袋猛点:“是啊,是啊!老爷子真聪明!”

“咳,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独孤老爷子忽然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严肃脸来。

李一一连忙点头:“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老爷子朝四周看了一眼,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李惊天,是你什么人?”

“谁?”李一一似乎听到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

“小小年纪,怎么耳朵不好使了?”老爷子摇了摇头,把脸贴近,嘴里道,“我说的是,李!惊!天!”

“李惊天啊……”李一一摸着下巴,拧着眉头沉思片刻,忽然一拍桌子,对面的老爷子眼皮一跳,结果他来了句,“没听说过,怎么?很出名吗?”

整出这幅表情,结果不认识?老爷子愣了半晌,无奈道:“没什么,不出名,我就随口问问罢了。”

“咳,我还以为是他欠了您老人家的钱没还,打算找我要呢。”李一一开玩笑道。

现在的亲戚可不能乱认,搞不好那人就欠别人一屁股外债,到时候让你还,你哭都哭不出来。

别问李少侠是怎么知道的,他会告诉你,是他……一个朋友亲身体验的。那个朋友真不是他自己。

“当然不是。”老爷子没有在这位问题上继续下去,盘着腿道,“对了,李少侠家住哪里?家里还有几口人?可有婚配?”

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就跟查户似的,李一一捎了捎脑门,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住破剑门,从小是师父把我带大,呃……目前单身。老爷子,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老爷子把眼一眯,歪着头道:“咋啦?你看上我家轻舞了?”

李一一生怕他一个高兴,就要把大小姐许配给自己,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毁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轻舞小姐国色天香,我这等凡夫俗子哪里配得上?配不上,配不上。”

“哼!那是自然,不过想了也是白想!我家轻舞……算了,还是不说了。”说到这里,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爷爷,爷爷!”这时,大小姐抱着一把剑从远处奔了出来。

那把剑,正是她们在天罡门夺魁的奖品,也是那把剑,让李一一丢尽了脸面。不过看她这样子,是打算把剑送给老爷子了。

老爷子一脸溺爱道:“我的小宝贝,找爷爷什么事啊?”

独孤轻舞将那把剑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我们在门派大比得到的奖品,我想把它送给你。”

顿了顿,踢了李一一一脚,压低声音道:“喂,你不会不高兴吧?”

李一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把剑自己又拔不出来,拿着就是根烧火棍,屁用没有,还不如拿出来做人情。

“哎哟,还是我的小宝贝懂事!爷爷看看,是什么宝贝?”

老爷子拿起那把剑,仔细端详了一番,抚摸了一下剑柄和剑鞘,叹声道:“不错,是把好剑!”

接着重头戏来了,只见他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捏住剑柄,猛地一拔!

结局果然如李一一所料,老爷子也没能把它拔得出来。这一刻,他的内瞬间就平衡了,甚至差点笑出了声儿来。

“嗯?”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再一使劲儿,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奇了怪了?这世上居然还有我拔不出来的剑?老子今天就不信了!”老爷子明显是个咬卵匠,就跟当初的李一一一样。

“呔!”一声大喝,双腿将剑鞘夹住,两只手不停用力,拔啊拔,吭吭呲呲忙活了半天,累得额头上满是汗珠,脑门青筋根根暴起,那把剑依然还是稳如泰山。

老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独孤轻舞一眼,一脸狐疑道:“轻舞啊,你该不是拿道具来忽悠爷爷玩儿的吧?”

“当然不是!”说话的是洛师师,她手里拿着一串水晶葡萄,一边往嘴里丢,一边说道,“这把剑,名叫正一,传闻只有一身正气,刚直不阿的人,才能把它拔出来。其他人,都是浪费力气。”

这话说得独孤风云老脸一红,讪讪一笑:“咳~如果是这样,那它确实不适合我。”

接着把脸看向李一一,问道:“李少侠,能拔出来吗?”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管李一一也想在他面前装个比,但实力根本不允许,无奈道:“我和这把剑,也没有缘分。”

“哈哈哈哈!”老爷子瞬间心情大好,伸出巴掌重重地拍了他一把,点头道,“看来,李少侠和老夫也是同道中人啊!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哪里不错了?意思我和你一样是个浑人?我也想浑,可关键是没那个实力啊!李一一很是违心地道:“是啊,是啊!”

老爷子把剑往独孤轻舞面前一推:“轻舞,这把剑你还是收起来吧,爷爷拿着它就是浪费,或许很快就能碰到那个真正能驾驭它的人呢。”

正说话间,忽然几道黑影一闪而过,老爷子脸上一丝诡异的笑容:“果然不出李少侠所料,这些家伙到底还是来了。”

“嘿嘿~”李一一奸笑两声,摸了摸下巴道,“希望他们会喜欢我们的招待。”

五名黑衣人在百战府内,沿着墙根,左躲右闪,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地牢外。

这地牢是独孤风云用来临时关押一些犯人修建的,只有两个士兵看守,还不停打瞌睡,不是一般的松懈。

几个人蹲成一排,只伸出脑袋来张望。

其中一个独眼不屑道:“所谓百战府,也不过如此,我们走!”

“且慢!”身后一身材偏胖的黑衣人一把将他拉住,沉声道,“独孤老儿可没你们想的那么蠢,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诈!”

旁边一个瘦皮猴叫道:“肥虫老大,那你说咋办?”

“不要慌,我想想想。”肥虫(也就是那胖子)摸着下巴,眉头紧皱,开始思考起来。

没一会儿,忽然嘴眼皮一跳,抽了抽鼻子道:“什么味道?你们谁放屁了?不是说了出任务之前不准吃通气的吗?”

“没有啊!”几人同时回答。

肥虫一脸不信,把目光看向旁边一个瘦高个:“陈蛤蟆,是不是你?”

那人以手指天,信誓旦旦道:“没有老大,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没有放屁!”

接着嘴里又来了一句:“我在拉屎。”

“干尼大爷!”肥虫气得不行,一个脑瓜瓢拍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踏娘的懒牛懒马屎尿多,这节骨眼儿上,还随地大小便?你怎么不去死啊?劳资给你来个一剑封菊你信不信?”

瘦皮猴在旁边惟恐天下不乱:“捅!捅死丫妈妈的,忒没有公德心!”

“哎呀,你们不要慌嘛,马上就完事儿了!对了,你们谁带手纸了?”

“我带了你老汉的骨灰盒!给我闭嘴!”肥虫低喝一声,把那两个士兵一指:“瘦猴,你把他们抓过来。问清楚了,我们再动手。”

“要得。”瘦猴点了点头,拔出腰间那根祖传的擀面杖,悄悄摸了过去。

“咔嚓”刚走得两步,便猜到了半截树枝丫,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两名正在打盹的士兵顿时惊醒,嘴里大叫:“什么人?”

“呔!”瘦猴反应不是一般的快,一声怪叫,手里的擀面杖一扬,瞬间将两人打晕在地。然后朝肥虫招手,“老大,得手了!”

肥虫简直要气疯了,他这几个小弟虽然身手都不错,但脑子却不是一般的不好使。

捂着口鼻从草丛里蹿出,脚上滑腻腻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泡大便,还踏马再冒烟儿。不用想便知道是谁的杰作。

憋着一股子火,把脚在草丛里擦了擦,点着瘦猴的胸膛骂道:“你是猪脑子吗?我叫你把他们抓过来,你打晕干球啊?彰显你能耐是不?”

“咳,不要慌嘛,我一泡童子尿下去,他们马上就醒了!”瘦猴说着便开始解裤腰带。

“别!”另外几个人一起喝道,更有焦躁的死死提住了他的裤腰带。

瘦猴这家伙有十分严重的尿毒症,一泡尿连老狗都能熏晕,方圆十里之内都能闻到那股子臭味,让他尿了出来,还不得惊动独孤家那些守卫?

肥虫朝黑漆漆的牢里面瞅了一眼,思索片刻,把瘦猴往里面一推:“你先进去看看!”

瘦猴吃了一惊:“怎么是我?”

旁边几人一起附和:“你长得帅。”

“那是!”听得这话,瘦猴瞬间得意起来,翘起兰花指,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很是臭屁地道,“作为潜沧大陆第一美男子,哎~自古帅哥多寂寞,你们这些凡人,哪里会懂?”

“比比个球!长什么样没点自知之明?给我滚进去!”肥虫跳起就是一脚,狠狠蹬在瘦猴屁股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悲剧五人组(上) 这一脚使得力猛,再加上瘦猴身体不是一般的虚,哎哟一声叫唤,跟个皮球似的滚了进去。

大牢里没有灯,瘦猴从脚底摸出一块祖传的照明玉,借着那微弱的亮光,在牢里面来回摸索,摔了好几个屁墩儿,别说人,就连毛都没找到一匹。

一脸郁闷地走出出去,揉着屁股道:“老大,里面没有人。”

“你看清楚了没有?”肥虫有点不太相信他。

“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就有点麻烦了!这百战府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总不能挨个房间搜吧?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关键是几百号房间,就算一人一间,也够他们搜的。

正无可奈何时,一个丫鬟打着灯笼从旁边小路走了过来,肥虫急忙找地方躲了起来。

等到她靠近时,肥虫忽然从旁边跳了出来,丫鬟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啪嗒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声,嘴便被一只油腻的大手捂住,接着又是一把明晃晃的镰刀驾在了脖子上。

肥虫沉声喝道:“不要叫唤,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保证不伤你性命。”

丫鬟一脸惊恐地点了点头。

“甘大公子关在什么地方?”

“哪……哪个甘大公子?”丫鬟带着颤音道。

“你说哪个甘大公子?”肥虫把眼一瞪,“就是独孤老头抓回来的那个男人!老实说,不要耍花样!”

“啊!?他……”丫鬟一脸为难,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肥虫把镰刀朝她脖子上靠了靠,威胁道:“说不说?不说我咔嚓就是一刀,让你吃不了明天的汤圆!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丫鬟咬了咬牙,把地牢里一指,“听老爷说,他就关在地牢里面,明天一早要拉去浸猪笼的。”

瘦猴从旁边蹦跶了出来:“你骗谁呢?地牢里我看了,屁都没有一个!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肥虫老大读书少就好骗?”

肥虫把眼一瞪:“给我闭嘴!”

瘦猴顿时把胸膛一挺,指着那丫鬟一脸嚣张道:“听见没有,肥虫老大叫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了,就算说了也是遗言。”

“遗言!遗言!”肥虫怒不可遏,跳起便是两个脑瓜瓢给他拍了过去,怒气冲冲地道,“我说的是你踏娘给我闭嘴!鸡下巴吃多了是不是?嘴里憋不住个屁?”

接着把丫鬟一指:“你,继续说。”

“是这样……”丫鬟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地牢里有暗室,他们把人藏在暗室里面,所以你没找到。”

原来如此!肥虫把丫鬟一拽,指着地牢里说道:“想活命,就乖乖带路,要是敢耍花样……”

“嘎嘎嘎嘎~就吓死你!”

一道鬼一般的叫声从身后传来,丫鬟猛然回头,看到那张人间惨剧般的脸,顿时浑身一颤,翻白眼软倒在地,已然是被吓晕了过去。

“你!”肥虫气得七窍生烟,跳起一个剥栗子敲在了身后那人额头上,嘴里骂道,“鬼脸刘,你踏马大便吃多了没消化?你吓她干球啊?”

鬼脸刘揉了揉肿起的额头,小声比比道:“谁让她胆子这么小来着。”

借着月光,猛然发现这丫鬟长得还挺水灵的,鬼脸刘顿时起了色心,舔着嘴唇道:“老大,要不你们先进去找找,我解决一把就来。”

“我解决你大爷!”肥虫甩手一个大耳刮子把他扇了个四脚朝天,骂道,“这踏马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劳资一把给你那玩意儿捏成两半截你信不信?把人拖到草丛里去,别让人发现了!”

鬼脸刘哪里还敢多话,只得把丫鬟拖到一边藏好。

刚走没两步,肥虫又停下了脚步,四下里看了看,皱眉道:“哪个杀千刀的掉队了?”

草丛里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老大,等等我,我还没拉完!”

“个龟儿子!”肥虫气得跳脚,“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起来,劳资拿竿竿来捅!”

“来了来了!”那人以超越光一般的速度提上裤子,疾步走了过来,身上依然带着那股子恶臭味,不用想便知道,丫刚才没擦腚。

肥虫已经懒得去说他了,往旁边闪了闪,捂着鼻子道:“给我下细地找,一定要找到机关。”

“放心老大,找机关,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拉完屎不擦腚的陈蛤蟆一脸自信地道。

五个人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地牢里钻了半天,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就是没找到机关。

正焦躁时,肥虫忽然把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的一个尿桶上。朝瘦猴使了个眼色道:“瘦猴,你去看看,我怀疑机关就在那里!”

“怎么又是我?”那尿桶也不知道多久没刷过了,散发着一股熏人的恶臭,熏得人眼泪直流,自然没人愿意靠近。

“因为你长得帅!”几个家伙很是违心地道。

这个理由,瘦猴根本没办法拒绝,胸一挺,迈着八字步走了过去。

蹲在尿桶边,反复推敲、琢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尿桶被脚麻的他抓翻了,哗啦一声,瞬间满身都是不知道存了多久的S尿,说不出的恶心和狼狈。

真踏马是个废物!肥虫心里暗骂一声,正打算离他远点,忽然听到身后墙壁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声。

果然如同那丫鬟所说,地牢里还真有密道!

密道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陈蛤蟆一马当先,嘴里叫道:“我先……”

话音未落,脚下一空,哗啦一声翻筋斗掉了下去,肥虫拿着照明玉一瞅,这才发现脚下居然是一个大粪池子!此刻的陈蛤蟆正在里面狗刨。

心里早把设计这密道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强忍着内心的不爽,费了老大劲儿,才把陈蛤蟆从粪池子里拉起来。

陈蛤蟆边翻着白眼,一边打着饱嗝道:“妈……妈妈的!嗝~居然暗算老爷!”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跟在后头。”肥虫一脸嫌弃,带头跃过粪坑,继续朝前面摸索,嘴里提醒道,“大家都慢点,这地方,肯定还有机关。”

往前走了几米,地面开始变得湿滑起来,两边的墙壁,隐隐有什么液体流下。

瘦猴嗅觉灵敏,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感觉这味道这么熟悉?”

肥虫大着胆子,用手在墙壁上摸了一把,伸进最里面舔了舔,顿时面色一凛,大叫道:“不好!是火油!大家快点跑过去!”

话音刚落,墙壁里忽然嗖一下射出一根火箭,腾地一声,身后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炽热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蔓延。

肥虫五人拼了命一般朝前面奔跑,单是那灼热的气浪几乎就能把后背烤熟。

这密道仿佛无穷无尽,奔丧似的跑了不知道多久,可算摆脱了身后的火焰,肥虫转过头一看,其他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得赤条条的,只穿着一条裤衩子,上面还满是破洞。

看上去一个个比乞丐都不如,哪里还有半点血煞堂高手的风范?

“呼呼~”瘦猴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过脸朝后面看了一眼,心有余悸道,“妈妈的,潜沧大陆第一帅,差……差点就成了烤乳猪了。”

陈蛤蟆屁股上满是潦浆泡,又痒又痛,龇牙咧嘴道:“老大,这地方有点邪门,要不我们还是回家睡觉吧?”

“对啊,对啊!这么下去,我们怕是要被玩儿死,你看我这一身泡。”

“就是,你看我身上毛都烧焦完了!回头还怎么相亲啊?”

另外几个也纷纷附和道。

“睡你们老汉的三姨夫!”肥虫骂咧起来,“甘大人说了,今儿个要是带不回甘大公子,咱们全都要被剁了喂狗!走!我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识过?就这?屁都不算!”

几个人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没多久,视线逐渐明亮起来,四周的墙壁上都亮着油灯,看样子是要到尽头了。

“马上到了,坚持住!甘大公子,一定就在里面!”肥虫踏步上前,刚走没两步,忽然脚下一空,身子猛然间就往下坠落,这看似平整的地板,居然又是一个陷阱。

慌乱之下,肥虫两手一抓,抓到一个黑乎乎的的玩意儿,不是瘦猴的脚是什么?

瘦猴被他这么一抓,顿时慌了,条件反射般抱住了陈蛤蟆的大腿……就这么一个拖一个,一行五人全部掉进了陷坑。

落地的瞬间,五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陷阱里,既没有尖刀也没有毒药。居然全是冰块!

才被烤了一把,现在又来冰。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那叫一个难受!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两边墙壁又是一阵轻响,紧接着便有水流声传来。

“什么鸡毛玩意儿?”五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只听哗啦一声,刺骨的冰水从头淋到脚,饶是几个人心智坚定如老狗,也不由得同时尖叫起来。

使出了拉屎的劲儿,可算是爬了上来,一个个抱着膀子,浑身簌糠似的抖了起来,“咯咯”的牙齿打架声格外清晰。

瘦猴面色苍白如纸,死死抓住肥虫的裤腰带,哆嗦道:“老……老大,你脱一件给……给我吧!我……我实在是冻得不行了!”

另外几个人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现在就他一个人还穿得好好的,让他们心里颇不平衡。

肥虫自己的胡子眉毛都结了冰,哪里肯脱给他,一把将他手打掉,朝手心呵了口气道:“我们是习武之人,这点冷算什么?都运动起来,前面就到了!”

几个可怜的家伙抱成团,继续跟着肥虫前进,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密道尽头。

一扇冰冷的铁门挡在了他们面前,四下里观察了一番,机智的猴子指着头顶的一根铁链子道:“老大,这肯定就是机关!”

肥虫仰着头看了两眼,摸着下巴道:“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于是跳将起来,双手抓住铁链子猛地一拽,果然听到“咔咔咔”地声音传来。

不过铁门却没有开,头顶的一块石板一分为二,借着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天而降。

那“嘶嘶”的怪叫声,以及一对散发着红光的三角眼……

“卧槽!是毒蛇!”肥虫急忙想闪到一边,但为时已晚,两条毒蛇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没反应过来,两条毒蛇嗖一下,一上一下咬住了他的两片肥嘟嘟的嘴唇。

“啊!”

惨叫声不停从五个人口中传出,慌乱之下,不知是谁触碰到了机关,“嘎吱”一声,铁门居然开了!

“走!”肥虫奋力将嘴唇上的毒蛇拽下,抢先一步朝里面奔去,其他四个也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呯”一声将铁门关了过来。

终于摆脱了那可怕的冷血动物,几个人靠着门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悲剧五人组(下) 此刻的五人组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肥虫两片嘴唇乌黑发亮,就跟烤焦的香肠似的,毒性连带着腮帮子也肿了起来。

瘦猴屁股肿得老高,就跟注了水的猪肉一般,晶莹剔透。耳朵也成了传说中的招风耳,足有锅盔那么大。

最惨的还是陈蛤蟆,其他地方倒是没受伤,不过下面挨了一口,八叉着腿,就跟夹着一个夜壶似的,那叫一个滑稽。

“偶脚爹继续哈去,偶们肥死滴!”肥虫两眼昏花,看人都是两个影子,嘴巴受伤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

“你说啥?”瘦猴已经失去了听觉,只看到他两片滑稽的嘴唇在动,忽然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放屁一般的笑声瞬间刺激到了肥虫,心中恼怒不已,都踏马这样了,还笑得出来?于是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把面前的那扇铁门上的大锁一指,意思再明显不过。

平白无故挨了一个耳刮子,瘦猴却不敢发作,忍气吞声地指着墙上的钥匙道:“老大,钥匙在那儿!”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肥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过来,大声呵斥道:“上当还没上够吗?别鸡毛乱动!”

这话有道理!根据之前的剧情来判断,那绝对又是一个陷阱!只要他们把钥匙摘下,指不定这间密室里又会蹦跶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

这时陈蛤蟆叉着腿走了出来,把朝天辫一甩,一脸自信道:“老大,你不要慌,有我开锁王陈蛤蟆在,弹指间就能搞定!”

借着便见他从裤腰带里抽出半截铁丝,叉着腿,撅着腚,耳朵贴在门上,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开锁姿势站稳,在锁眼里捅来捅去。

捅了足有两刻钟时间,肥虫的整个脑袋都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只听“咔”一声,铁丝居然断了!

肥虫暴怒不已,跳起两个暴利敲了过去:“开锁王,开锁王!尼开尼麻麻的大西瓜呢?”

陈蛤蟆尴尬不已,抱着脑袋道:“我……我这是失误,老大,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你机会?等你把门打开,劳资都踏马中毒嗝屁了!肥虫一把将他推开,拿起那把大锁端详了一番,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钥匙,心一横,一把将它拽了下来。

然后几个人很有默契地使出一招野狗打滚,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肥虫晃了晃脑袋,嘴唇拍在脸上,“啪啪”有声,瘦猴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又笑了出来。

肥虫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一招,几个人同时蹿了进去。

脚刚落地,又同时惨叫起来!黑漆漆的地上,居然全是半寸长的铁钉!铁钉也就算了,还踏马是生锈的!生怕他们得不了破伤风似的。

一时间,几个人的脚都被扎成了蜂窝煤。心里早把独孤家上上下下都问候了一遍,就连阿猫阿狗都没放过。

不远处的台子上,丢着一个麻袋,还在不停蠕动,旁边丢着几件扯烂的衣裳,正是之前甘喆穿过的,由此判断,里面装的八成就是甘大公子了。

经历了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了他,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忍着剧痛将脚底板的铁钉抠出。

四周隐隐传来一阵奇特的味道,肥虫抽了抽鼻子,一脸奇怪道:“什么味道?”

瘦猴闭着眼睛细细感受了一番,嘴里道:“挺香的,有点像是猪皮烧焦了。”

陈蛤蟆嘴角一抽,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道:“该不是……又有毒吧?”

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各种坑死人不偿命的机关、陷阱,要说这味道有毒,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算了,先带他离开这里再说。”肥虫屏住呼吸,开始手忙脚乱地解麻袋上的绳子。

但也不知道是谁绑的,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唯恐一会儿又发生什么变故,五个可怜虫索性就这么把袋子抬着原路返回。

瘦猴一脸不快道:“妈妈的,这甘大公子真踏娘的重。”

肥虫白了他一眼:“废屁话!人家吃得好穿得好,长点肉有什么不对?快走!”

路上,不知为何,看着走在最前面瘦猴那暴露在眼前的屁股,另外几个人忽然都有一种想要狠狠捏一把的冲动。

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地方更是不知不觉中有了反应。

瘦猴只感觉背脊一阵发亮,急忙转过身,发现后面几人都眼冒绿光,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盯着自己后面不停咽口水。

急忙以手护臀,嘴里道:“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好那口!”

对啊!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反应?肥虫晃了晃脑袋,猛然想起了什么,失声叫道:“不好!我们又中招了!踏马的,刚才那是C药!”

“卧槽!这独孤死老头,实在是太卑鄙了!”另外几人同时咒骂了起来。

这一路上受了多少的苦难,本就弄得只剩下半天命,最后还给他们来这么一出!这一刻,五个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自己的队友要是女人该多好!

“走!走快点!”肥虫咬牙切齿,一把夺过麻袋,扛在肩膀上开始狂奔。

剩下四人紧随其后,一个个满脸憋得酱紫,双眼也因为极度亢奋布满了血丝。当然,最难受的是有些地方,直挺挺地杵着,那叫一个难受啊!

好在回去的路上格外的平静,没有再发生翻车和乌龙事件,几个人扛着甘大公子很是狼狈地奔出地牢。

猴子迫不及待地去草丛里找那个丫鬟,但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就连那两个士兵也不见了踪影。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解决下面的问题,忽然四周传来一片喊声,整个百战府内灯火通明,肥虫面色一凛,叫道:“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跑!”

说来也是奇怪,中了那玩意儿之后,虽然身体极度亢奋,但反应速度却提高了不少,几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便翻出了百战府的高墙。

然后一路狂奔,来到之前拴马的树林子里,翻身上马,一溜烟儿消失在黑暗中。

等他们走后,独孤老爷子一家,和洛师师、李一一两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相视一笑。

老爷子搓了搓下巴,奸笑道:“这几个家伙倒是挺顽强的嘛!这样都还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哎!真期待他们打开麻袋时候的表情。”

李一一摇了摇头:“我觉得,等他们停下来的那一刻,或许会更加精彩!”

想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场景,在站的人不由得同时打了个冷颤。

老爷子看了一眼天色,挥手道:“时候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相信明天一大早,甘老头就会拿着黄金上门的。”

回去的路上,肥虫几人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忽然有一种想要将旁边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肥虫咬了咬牙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翠云楼了,咱们包几个娘们回去!”

听到娘们两个字,另外几人越发亢奋起来,眼中闪灼着渗人的光芒,更有如猴子一般忍耐力差的,鼻孔已经开始呼啦啦地流出血来。

一阵快马加鞭来到翠云楼,结果却大门紧闭,敲了好一会儿,可算是有个老头钻了出来。

肥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急不可耐地道:“快,给我找五个姑娘,钱不是问题!马上就要!”

老头一脸歉意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的姑娘都被包了,要不你们还是别处去吧?”

“什么?”瘦猴鼻血狂喷,跳脚大叫起来,“你踏马骗谁呢?你是不是觉得你爹拿不出钱来?赶紧的,我要女人!现在就要!”

“哎呀,我一大把年纪了,骗你们作甚?姑娘们真的都不在!”

“你今天是不是……”

瘦猴还想说什么,肥虫拉了他一把,摇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独孤老儿干的好事!妈妈的,我们走!去别家。”

结果倒好,城里的几大青楼都被人包了!

肥虫咬牙切齿道:“这死老头太狠了!大家再忍耐一会儿,我们回甘家抓几个丫鬟解决。”

“走!”

又是一路狂奔,赶回甘家大院,五个人抬着麻袋,直奔甘江窦的房间,连门都没敲,便直接闯了进去。

甘江窦看着几个人的惨状,不由得嘴角一抽:“你们这是……”

肥虫努力克制着那股最原始的冲动,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还在蠕动的麻袋,朝他抱拳道:“大人,我等不负所望,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把大公子带回来了。”

“你确定?”甘江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拿着刀子挑断麻袋上的绳子,里面发出一阵“嚎嚎”的怪叫声,紧接着居然从里面钻出来一头大肥猪!

“这就是你们历经千辛万苦的成果?”甘江窦气得面色发紫,抓起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起来,“废物!饭桶!连人和猪都分不清楚是不?我看你们一群猪!一群只会吃饭拉屎的猪!我养你们有何用?”

“这~”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是太过着急,哪里想到,扛了半天,结果扛回来一头肥猪!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地。

“老爷~干嘛这么大火气嘛?火大伤身!”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便看到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八姨太扭着丰腴的身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八姨太以前可是醉香楼的头牌,艳名远播,多少风流才子想要一亲芳泽都不能得。甘老头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派人为她赎身之后,便秘密带回了家里,娶为八姨太。

她的出现,让肥虫几个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溃,几个人哪还管她什么八姨太八十姨太,饿狼一般朝她扑了过去。

“啊!”八姨太瞬间被按倒在地,尖着嗓子嚎叫起来。

“混账!你们疯了吗?快给我住手!”甘老头又气又怒,这几个畜生,居然当着自己面干出这种事情来!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想要阻止,却被肥虫一把推了个趔趄。

狼多肉少,很快双眼赤红的瘦猴和陈蛤蟆,便把目光投向了甘老头。

迎着那几乎能撕碎一切的目光,甘老头浑身一颤,一脸警惕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嗷!”瘦猴一声咆哮,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爹,你们这是……”动静太大,惊动了正在修养的甘局,走进屋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道人影按翻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英雄世家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还未亮,百战府门外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家丁打开门一看,甘江窦黑着张脸站在门口,身后摆了足有十来个箱子。

“把你们老爷给我叫出来。”甘江窦的嗓子有些沙哑,脸上疲态十足,像是经历了多大磨难似的。

家丁点了点头道:“甘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结果这一等,直接等到了日上三竿。独孤风云终于打着呵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甘江窦强忍着怒火,指着身后的箱子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我家小喆呢?”

独孤风云两眼放光,搓着手道:“哎呀!看不出来,甘大人家底儿这么殷实啊?嗨,其实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还真放在心上了?行,我今天要是不收,就是打你脸了。”

接着把手一招:“来人,把箱子都抬进去,顺便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装石头来滥竽充数。”

“且慢!”甘江窦上前一步,结果牵动了伤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以手护在后面。

昨晚对他来说简直就如一场噩梦,直到四更时分,那五个畜生才发泄完。

尽管他们也是逼不得已,但甘江窦还是一声令下,将这几个废物直接咔嚓了,就连另外几个知道了此事的家丁和丫鬟都不例外。

毕竟这事儿要是宣扬出去,自己一世英名也就毁了,必要时候必须得狠!

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独孤风云忍不住说道:“甘大人,你这……不会真的去卖了吧?要不要老夫送你一瓶金疮药啊?哈哈哈哈~”

这嘲笑声让甘江窦瞬间怒了,猛地一跺脚,一股剧痛从后面传来,差点让他昏厥过去,强忍着身体不适,厉声道:“独孤风云!你少在那儿放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赶紧把我家小喆交出来!”

“你看,还急眼了!卖了就卖了吧,我又不会出去乱说。”独孤风云摇了摇头,转过脸对旁边家丁道,“去,把甘大公子请出来。”

很快,甘喆便被几个家丁架了出来,浑身皮开肉绽,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一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就连头发都被火燎了个精光,完全没了人样。

甘江窦那叫一个心疼啊!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发誓:独孤风云,这事儿我记住了!咱们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到时候,让你独孤家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先把小喆送回家修养!”甘江窦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轿子走去。

独孤风云追了上去,嘴里叫道:“哎呀!甘大人,你屁股在流血哎!”

甘江窦满脸戾气,沉脸道:“不关你的事!给我让开!”

“你看,我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个态度?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哎~”独孤风云长吁短叹起来。

听得这话,甘江窦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把我当兄弟?把我孙儿打成这样不说,还踏马敲诈我这么大一笔钱财!这算是哪门子兄弟?

甘江窦咬了咬嘴唇,艰难地转过身,阴恻恻地说道:“老大人,如果我家小喆有个三长两短……”

不等他把狠话放完,独孤风云一口截断:“那不能啊!你没听说过,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这小子坏得出油,肯定不会英年早逝的!你就放心好了。”

“再说,我就是替你小小地教训了他一顿而已,回去躺两天就好了。相信我,在老夫的苦心教导下,他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个好人的。”

“意思,我还要感谢你了?”甘江窦差点没把天灵盖给气翻转过来。

这老货,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霜语帝国第一浑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哈哈哈哈!”独孤风云咧开嘴一阵大笑,摆了摆手道,“谢就不必了,咱们什么关系啊?别弄得那么见外!对了,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碗汤圆再走?猪肉馅的,味道巴适得很!”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奉劝老大人一句,做了亏心事,当心被噎死!”甘江窦重重地哼了一声,坐进轿子不再理会。

看着远去的轿子,独孤风云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默默地道:姓甘的,这还只是个开始!血债,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

回到府中,看了一眼那装满珠宝和黄金的一排箱子,唤过一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早饭过后,在院子里闲坐了一会儿,独孤轻舞站起身来,对李一一和洛师师道:“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李一一伸了个懒腰:“大小姐这是要带我们出去玩儿么?”

“不是。”独孤轻舞摇了摇头,“去拜访人。”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梦月城,最值得尊敬的一家人,没有之一。”

简单收拾了一番,三个人徒步走出了百战府。

路上,独孤轻舞忽然开口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对甘家的人太过残忍了?”

残忍吗?李一一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但他知道,独孤家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洛师师今天没有带她的大宝剑,抱着那只黑猫,抚摸着它的脑袋,淡淡地道:“看得出来,你们是在泄愤。”

“说实话,即便是把他们一家子全都杀了,也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独孤轻舞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些佞臣,英雄世家又怎么落没?”

跟着她走过几条街,来到一处简陋的府邸,府门上连牌匾都没有一块,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人的名字——这些都是为帝国战死的英雄。

旁边两名士兵身体站得笔直,手里握着长枪,双目平视前方,所有路人经过这里,都会朝着石碑深深地鞠一个躬。

独孤轻舞自然也不例外,李一一和洛师师也跟着照做。

站在府门口,独孤轻舞一脸忧伤地道:“这里名叫烟云府,在这府门口有一个规矩……”

洛师师接话道:“文臣落轿,武将下马。”

好一个文臣落轿,武将下马!

李一一顿时心生敬佩,连独孤轻舞都这么严肃,看样子这里面住的人,身份更不一般。

没有再说什么,独孤轻舞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大门很快打开,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妪走了出来,盯着她们看了半晌,一脸疑惑道:“你们是……啊!是三小姐!你都好多年没来了,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哎呀,刘奶奶,都说了不要叫我什么三小姐,叫我轻舞就行。”独孤轻舞拉着她的手,指着身后的两人道,“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刘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朝李一一两人点了点头,“快请进来吧!我这就去通知少夫人。”

“不用啦!刘奶奶,最近府里面还好么?老夫人和姐夫有没有好转?姐……”

独孤轻舞的话还没问完,身后传来一道女人的惊呼:“轻舞!”

“姐姐!”看到身后拿着扫帚的那个人,独孤轻舞将手里的两把剑朝李一一怀里一扔,上前和她抱在了一起,狠狠在她腰间掐了一把,说道,“轻舞好想你。”

“哎哟!”女人被她掐得浑身一颤,一把将她推开,弹了弹她的脑门,说道:“你这死丫头,几年了,还改不掉这个恶习!这几年也不给姐姐写封信,我还以为你在山上,让黄鼠狼给叼了去呢!”

“哈,怎么可能!”独孤轻舞挥了挥小拳头,很是自得道,“本女侠现在功夫可厉害了,别说黄鼠狼,就是狮子老虎来了,都不放在心上!”

这话倒是不假,回梦月城的路上,她和师姐可没少祸害那些动物。

同时也让李一一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最可怕的动物,其实是母老虎。

“嗯,看出来了,你这吹牛的功夫是大有长进!”女人挖苦了她一句,转过脸朝李一一两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独孤轻柔,轻舞的二姐。”

“呵呵,你好你好!”

李一一刚把手伸出去,洛师师便一巴掌给他拍了回去,朝她抱了抱拳:“幸会幸会,我这师弟是个糙人,没读过书,也没什么家教,轻柔姐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靠!我不就是想友好地握个手,怎么就没家教了?怎么就是糙人了?李一一心中很是不忿,却只得赔笑。

独孤轻柔把扫帚放到门后,朝两人道:“我家三妹顽劣,肯定给二位添了不少麻烦吧?轻柔在这里,先谢过二位了。”

李一一憨笑一声,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话音刚落,便挨了两脚,不用想便知道是哪两个人踢的。

“哎呀!姐姐,这么生分干嘛?”独孤轻舞一手抱着她的胳臂,一手抱着洛师师的胳臂,嘴里道,“这是师师姐,对我可好啦!”

接着又瞅了李一一一眼,一脸嫌弃道:“那是李二,他脑子有点问题,别和他说话,当心被传染。”

确定脑子有问题的是我?李一一就知道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果然如此!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独孤轻柔瞪了她一眼,一脸歉意地对李一一道,“李少侠不要介意,我这妹妹就是这样。”

李一一没敢再说话,只能一个劲儿地傻笑。

跟着她来到一处小院,安排几人坐好,独孤轻柔又搬出一些点心和茶水来招待。

刚聊没两句,屋内传来一道男人沙哑的声音:“轻柔!给我拿酒来!我……我要喝酒!”

听口气,男人似乎刚醉醒的样子。

独孤轻柔面色一僵,道了声抱歉,急急忙朝屋内走去。

里面很快传来独孤轻柔和男人的争吵声。

听着好像是独孤轻柔劝他不要喝酒,男人却执意要喝,两人意见不合便吵了起来。

没一会儿,独孤轻柔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不多时又抱着一个酒坛子走进屋去。

李一一朝屋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摇头道:“你这姐夫,还是个酒鬼加懒鬼啊!”

洛师师踢了他一脚,瞪眼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这么多糕点,堵不住你那张破嘴吗?”

本以为独孤轻舞会附和自己的说法,结果她摇了摇头道:“李二,你说错了,二姐夫其实是个大英雄!确切的说,他们这一家子,都是英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轻语心 大英雄?

李一一没想到独孤轻舞对她这个姐夫,会是这样一个评价。

接着又听她道:“二姐夫以前是我们霜语帝国鼎鼎有名的将军,大小数十战,每逢战斗总是冲在最前,,枪挑敌将无数,敌人听闻李莫狂大名,无不闻风丧胆,可惜……”

独孤轻舞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屋内,眼中满是惋惜。

李莫狂,不得不说,这名字反而让人觉得不是一般的狂!

“在那场噩梦般的战斗中,他变成了一个废人,四肢尽断,筋脉尽毁,永远只能躺在床上。”

原来是这样,李一一一脸歉意道:“对不起。”

“哈,没什么。”独孤轻舞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反正他也没听见不是。”

正说话间,里面又传来李莫狂的喝骂声:“我不要你服侍!滚,滚出去!滚回你的独孤家去!劳资不想看到你!”

独孤轻舞单手撑着腮道:“哎~每次来,他都会发脾气,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不想拖累姐姐,才说出这些话来。其实,心里最难受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洛师师抿了一口茶水:“那他有没有想过,你姐姐的心里,其实更难受。”

独孤轻舞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没有战争,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只是可惜……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聊起来太沉重,一会儿姐姐听到就不好了。”

“我听到什么就不好了?”独孤轻柔把门合上走了出来,尽管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这笑容十分勉强,眼角甚至还有未擦干的泪痕。

“哈,没什么!姐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当当当当!”说着,独孤轻舞把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袋拿到她面前晃了晃,“闻闻,香不香?”

独孤轻柔一把抢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两眼放光:“哇,是炒栗子!”

赶紧掰开一个放在嘴里,闭上眼睛咀嚼一番,连连点头:“味道真好!”

“哼哼!”独孤轻舞轻哼两声,两手环胸,一脸自得道,“这可是妹妹我亲手炒的哦!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

“你炒的?”独孤轻柔一脸不信。

自己这个妹妹,她再了解不过。自己还没出嫁那会儿,她三天两头就烧厨房,别说炒栗子,就是烧个开水都能引发火灾。

“当然是我……呃,好吧,我坦白,是我亲自看着奶奶炒的。但我也有功劳啊!如果没有我在旁边监督,怎么可能这么好吃?”说着踢了李一一一脚,用威胁的口气道,“你说是不是?”

在你这大小姐面前,我踏马敢说不是?李一一很是违心地点头道:“是是是,三小姐这话说得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独孤轻舞把腰一叉:“什么三小姐,给你说了,要叫我小师姐!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记性?”

“他叫你师姐?”旁边的独孤轻柔愣了愣道,“你们紫霞门什么时候收男弟子了?莫非……”

迎着那看同性的目光,李一一赶紧站起来道:“我可是正经纯爷们!如假包换。”

独孤轻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又吃了两个栗子,拍了拍手,忽然一脸严肃道:“轻舞,听说你昨天回来,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独孤轻舞顿时脖子一缩,讪讪一笑:“你也知道了啊?”

“呵~”独孤轻柔轻笑一声,“你在城门口暴打甘家二少爷甘局,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能不知道?”

接着摇了摇头道:“我说轻舞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毛躁?你就不怕逼急了甘家的人,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切!”独孤轻舞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它要是敢跳墙,老娘就敢把它丢进锅里炖了!一群伪君子,打他是看得起他。”

独孤轻柔点了点她的脑门,一脸无奈道:“你呀!就多给爷爷惹点事吧!你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呃,差点忘了,爷爷怎么舍得收拾你这宝贝疙瘩。”

自己几个姐妹中,爷爷最是疼爱独孤轻舞。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估计老爷子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有一次逛街,独孤轻舞被三皇子一眼看中,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强行把她带回去侍寝。好巧不巧,被早朝归来的独孤风云撞见。

老爷子顿时就毛了,二话没说,手里大刀直接朝三皇子脑袋上劈了过去。要不是他的那两个侍卫反应快,三皇子早就人头落地!

听到独孤轻舞叫他爷爷,三皇子这才知道,自己这回踢上了一块烙铁,还是烧得通红的那种。

道歉?肯定是没有卵用的,独孤浑人的名号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于是拔腿便跑,老爷子自然不肯甘休,拖着大刀一路追杀到皇宫里。

得亏皇帝老儿出面,当着他的面狠狠教训了三皇子一顿,然后又说了一大堆好话,道完歉,又赔了一大堆礼,老爷子这才扛着大刀骂骂咧咧地离去,并且扬言,只要看到三皇子一次,就要打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三皇子每次出门之前,都要先打听独孤老爷子行踪的原因。

“那是,姐姐你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刺激的事情呢……”独孤轻舞索性把昨天后面发生的一切,噼里啪啦都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独孤轻柔登时愣在了那里。

对于自己那个有着霜语帝国第一浑人称谓的爷爷,简直哭笑不得。把甘喆狠狠虐待了一把不说,还让人家里送二十万两黄金赎人!

这种事,普天之下,除了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出来了吧?不过这样一来,怕是彻底将甘家那一家子都得罪死了吧?

不过这甘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居然拿得出这么多黄金,看样子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们都不准走啊!”

……

李莫狂觉得自己活得很窝囊,作为一名将军,别说上战场杀敌,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这还算哪门子将军?

说难听点,连条狗都不如。至少,狗还能想去哪里去哪里,而自己只能躺在床上苟延馋喘。

他无数次想过要咬舌自尽,可自己自尽以后,谁又来为父兄、叔叔、爷爷,还有那埋骨他乡的三万将士讨回公道?

找了无数郎中,吃了不知道多少药,扎了不知道多少针。自己这身体还是这样,他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可是每当自己闭上眼,那一场噩梦般的战役,便会重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每次都是泪流满面地醒来,对着蚊帐叹息。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梦月城烟云府李家,霜语帝国的英雄世家。

帝国第一大公爵便是当初的李老爷子李惊天,和独孤风云是结拜弟兄,两人并称为霜语帝国两大军神。

征战沙场数十载,在军中的威望,甚至还超过了独孤风云,后来在一场战斗中壮烈牺牲,和他一起战死沙场的的还有他三个儿子,两个孙子。

李家满门忠烈,就因为那一场战斗,沦落到了后继无人的地步。

曾经号称天下无敌的李家鬼卫军,三万人全部阵亡。

而独孤家这一代一共五个,四女一男。

独孤轻风就不说了,爷爷不疼,奶奶不爱,老爹拳打,老妈脚踹。为了让他成材,可以说是把他往死了里练。

不过可惜,他实在是天赋欠缺,练武方面只能说勉强凑合,但完全达不到独孤风云的期望。排兵布阵更不用提了,这家伙脑子一根筋,只知道冲冲冲,让他带兵打仗,完全就是去送人头。

另外四姐妹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她们的命运都相当凄惨。

李家和独孤家是世交,大姐独孤轻烟,嫁给烟云府李家大孙子李莫休,五年前折李坡一战,李莫休埋骨疆场,她悲痛欲绝,殉情而死。

二姐独孤轻柔,嫁给烟云府李家二孙子李莫狂,同样是在那一场战役中,她的丈夫被人打断浑身经脉,成为一个废人,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三妹独孤轻舞,本来是要许配给李家第三个孙子李莫凡,不过他小时候在战场走丢,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三小姐的婚事便就此作罢。

小妹独孤轻语,许配烟云府李家四孙子李莫忧,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大婚前一日,李莫忧被召随军出征,也是在那一场战役中,为了不被敌军生擒活捉,跳下悬崖,生死不明。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一丝一丝飘洒,像是满天飞舞的细沙。

独孤轻舞带着两人来到后面的小亭子避雨,忽然一阵琴声穿透雨幕,不远处的那间小屋内传来。

琴音凄美,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内中充满散不去的哀愁和思念,每一个音符仿佛都在拨弄着人的心弦,就连风儿似乎都在跟着这琴声哭泣。

小屋的窗台处,一名穿着嫁衣的年轻女子,正端坐琴前,玉指轻轻拨弄着琴弦,美目中满是哀伤和思念,红唇轻动,似乎在跟着琴声低唱着歌谣,只是离得太远,根本无法听清。

三人没有说话,静静听着琴声,渐渐地,被这凄婉的琴声所感染,眼角竟不自觉地湿润了。

一琴一箫一筝念,一生一梦一世君。

琴声停止,那女子闭上眼睛,口中发出一声幽幽的轻叹,然后便将帘子拉了下来。

她便是独孤轻语,独孤轻舞的妹妹。

自从李莫忧坠崖之后,她便默默收拾好一切,毅然搬进了这间小屋。

每日都穿着嫁衣,在这里静静等着那个人的归来。这一等,就是五年过去,但她的心却从未动摇。

因为她的莫忧哥哥说过,他会回来娶她。

独孤轻语坚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独孤轻舞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轻声道:“轻语是我们姐妹中,性子最刚强的一个,自从住进这里以来,两家都曾劝解过她,但她始终一言不发,唯恐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两家只得默许。”

那一年,她十六岁,李莫忧十七岁。

五年过去,二十一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龄,而她却甘心守在这里,守着那一份承诺。静静地等着那个男人归来。

她对李莫忧的这一份深情和执着,足以让世间所有男女敬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我是借酱油的 小屋内。

独孤轻语抚摸着琴弦,喃喃自语:“莫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轻语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啪嗒”,轻响声传来,那是一个痴情女人守候的泪水,滴落在琴弦上的声音。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情感路上,有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竭尽自身所能去珍惜、去呵护,到最后却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对于这位独孤家的痴情女,李一一心中除了敬佩,还有几分怜悯。

“哒哒哒”,雨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头,独孤轻柔手里提着蔬菜,跟个落汤鸡似的奔了进来。

不用两位师姐吩咐,李一一赶紧上前帮她接住。

独孤轻柔友好地朝他点了点头,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这雨,来得也太突然了。”

独孤轻舞急忙摸出手绢递了过去,嘴里道:“姐姐,你浑身都湿透了,快回去换衣服吧!”

“行,你们先坐会儿,我换身衣服,就去做饭。”说着,独孤轻柔便疾步朝房间走去。

洛师师把李一一一推,瞪眼道:“又等着吃白食呢?菜都拿到手上了,还坐着当菩萨?”

“就是,身为客人,能不能有点自觉性?厨房在那边!”独孤轻舞和她一唱一和,指着身后的一间小屋说道。

李一一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客人上门给主人家做饭的道理!无奈一笑,转身走了过去。

厨房空间很大,里面只有先前开门的那名老妪在里面忙活,见了李一一,急忙走了过来,嘴里道:“哎呀,少侠,你怎么来这里了?这不是你们男人该来的地方。”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吧!”说着,撸起衣袖便开始忙活起来。

在破剑门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学到,至少烧菜做饭还勉强合格,当然这也全靠洛师师的“大力栽培”。

李一一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洛师师两人在外面优哉游哉地剥着瓜子。

独孤轻柔换好衣服走出来,瞅不见他人影,随口问道:“那位李少侠呢?”

洛师师随口答道:“哦,他觉得上门吃白食不好意思,就主动去厨房了。”

“啊!那怎么行,人家可是客人!”说着,便起身朝厨房走去。

“哎呀!”独孤轻舞一把将她拉住,嘴里道,“姐姐,你甭管他,那家伙脾气怪得很,你要是不让他做饭,他就要寻短见。上吊、吃耗子药,吓人得很!”

独孤轻柔一怔,将信将疑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古怪的人?”

洛师师笑了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这话说得在理,这世上有怪癖的人多了去了,就好像她们独孤家有个家丁,每到饭点,都要端着饭碗蹲在粪坑边才吃得下去一样。

为此,那家伙没少挨爷爷打,但依旧还是改不掉那个恶习。

看着角落的那间小屋,独孤轻柔说道:“对了,轻舞,你去看过小妹了吗?”

独孤轻舞叹了口气:“想去,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看到她在弹琴,还是一如既往的忧伤。”

“是啊,每到阴雨天,她都会坐在窗台前弹奏。”独孤轻柔一脸苦涩,拉着妹妹的手道,“咱们独孤家的女人,都不容易。”

洛师师摸着下巴,忽然开口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让你丈夫重新站起来。”

“啪嗒”,独孤轻柔手里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茶水打湿了裙摆,但她丝毫没有在意,一把拉住洛师师的双手,一脸焦急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有人或许可以让你丈夫重新站起来。”洛师师一脸认真道。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难怪独孤轻柔会表示怀疑,这些年,请了太多的医生,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带他们进来,然后又一脸失望地送他们出去。

洛师师淡淡一笑:“我刚刚说的是或许,并不能百分百保证。”

独孤轻柔急道:“那位神医是谁?他住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他!”

“他这个人有些怪癖,从不主动出诊……”

独孤轻柔一口截断道:“没事,我可以带莫狂上门拜访!只要能让他重新站起来,不论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姐!”独孤轻舞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你先听师师姐把话说完。”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刚太激动了!”独孤轻柔急忙松开洛师师的手,连声道歉。

“没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洛师师摆了摆手道,“那个家伙住的地方离此处较远,不过他经常外出云游,我也不能保证他在家里。”

独孤轻柔连忙道:“没事的,我们可以等!等多久都愿意。”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等待又能算得了什么?心爱的人整天借酒浇愁,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让她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难受。

“我把他的地址告诉你吧,但成与不成,我真的打不了包票。”

“我去拿纸笔!”独孤轻柔站起身,嗖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让旁边两人瞠目结舌。

午饭做好,李一一正准备去叫她们吃饭,刚出门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打雷啦,下雨啦!大家快收衣服啊!”

接着便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在雨中不停奔跑,不小心踢中地上的花盆,顿时摔了一个跟头,地上有不少积水,老妪瞬间浑身湿透狼狈不已。

李一一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关切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啊?”老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拉着他的手,一脸激动道,“莫凡!你是莫凡!你终于舍得回来看奶奶了!呜呜呜……奶奶好想你啊!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

奶奶?莫凡?

李一一瞬间反应过来,这老太太便是李老夫人!不过,她似乎精神有点问题?

“奶奶,我不是……”

“你不是莫凡是谁?”独孤轻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一一回过头,见她不停朝自己使眼色,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搀扶着老妪来到走廊边的小石凳边坐好。

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奶奶,我是莫凡,我回来看你来了!”

“莫凡啊,我苦命的孙儿!你瘦了好多,你等着,奶奶去给你拿吃的!”说着老妪便站起身,火急燎原地朝自己的屋内奔去。

地面湿滑,路上连摔了几个跟头,但她很快便爬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朝房间奔跑。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独孤轻舞忍不住叹息道:“五年前的那一场战役,李老夫人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儿子、孙子,她承受不了那打击,疯了!李二,我想……”

李一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懂你的意思。”

不多时,便看到老太太怀里塞得鼓鼓的,兴高采烈地奔了过来,两人急忙上前把她扶助。

“莫凡,你肯定饿了吧?来,快吃!这是奶奶偷偷给你留下来的!”说着,老太太便从怀里拿出几个馒头,笑呵呵地递到李一一手中。

“呵呵,谢谢奶奶!”

馒头很凉,很硬,还有些馊了,但李一一依然吃得津津有味,就连掉在桌子上的馒头渣,都被他用手指头捻起放进嘴里。

看着狼吞虎咽的他,老太太笑呵呵地道:“慢点吃,别噎着!不够还有,对了,你哥和弟弟呢?”

“他们……”李一一想了想回答道,“公务繁忙,抽不开身,过段时间就回来看您。兄弟们还拖我给您带话,让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说着,朝独孤轻舞使了个眼色,此刻老太太身上湿漉漉的,冷风吹过瑟瑟发抖,再不换衣服,只怕是要着凉。

独孤轻舞上前说道:“那个,老夫人,您身上都淋湿了,我送您回去换衣服吧?”

老太太立马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不要!我不要回去!你别想把我和莫凡分开!你想都别想!”

李一一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奶奶,不分开!孙儿就在外面候着,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再聊好吗?”

“换衣服,换衣服……”李老夫人嘴里重复着一句,浑身轻微颤抖,忽然把目光停留在洛师师身上,指着她喊道,“轻舞!你来给我换!”

感情她把师姐认成独孤轻舞了?洛师师一脸愕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呃?我?”

“当然是你!你可是莫凡的媳妇啊!”老太太上前,拉着她的手,和李一一牵在一起,笑呵呵地道,“你们呀,可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还是第一次和师姐牵手,李一一明显感觉到洛师师的小手轻轻颤抖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等两人开口,看了独孤轻舞一眼,一脸茫然道:“这位姑娘,你是?”

“我,呃……”独孤轻舞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一脸郁闷道,“我是隔壁家过来借酱油的。”

洛师师搀扶着她说道:“奶奶,先别说了,我们回房换衣服去,外面冷。”

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换衣服,我们去换衣服。”

没一会儿,洛师师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合上房门,朝门口两人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老夫人睡着了,我们先走。”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草草地吃了一顿后,独孤轻柔便迫不及待地收拾起包裹,打算马上去找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跟着她走进那间酒气弥漫的房间,看着醉倒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洛师师秀眉微蹙,拉着独孤轻柔走了出去。

独孤轻柔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内心顿时紧张起来,急忙问道:“怎么了师师姐?”

“轻柔,你先别着急收拾东西。”洛师师朝屋里看了一眼,叹声,“这一去就是上千里路,恕我直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那个折腾。”

“啊!”独孤轻柔顿时一惊,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那……那该怎么办?”

希望瞬间破灭,让她的心情低迷到了极点。

“你不要多想。”洛师师安慰道,“他只是身体过于虚弱,只要调理一段时间就行,任何事情都要循环渐进,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应该懂的吧?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即便是找到了那个老家伙,也同样要先调理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赌神洛某人 洛师师这话一点不假,以李莫狂现在的身体状况,说不定在霸道的药效中直接丧命都有可能。

毕竟那个老家伙下药,从来都是以刚猛霸道着称。

“这样啊。”独孤轻柔可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又一脸紧张道,“可是,那位神医要是在这段时间里又出门了怎么办?”

洛师师一脸无奈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了,即便是你现在去找他,他也未必在家。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先给他调理好身子吧。”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切记,一定不要再让他酗酒了!”

独孤轻柔点了点头,又问:“那需要调理多久?”

洛师师想了想道:“三个月左右吧,具体的还要看他自身情况。当然,前提是你相信我。”

“我信!”独孤轻柔毫不犹豫地说道。

……

从李家出来,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独孤轻舞强挤出一个笑脸,拉着洛师师的胳臂道:“师师姐,还没带你们逛过梦月城,现在时间尚早,今天就带你们……”

“小姐!小姐!”话音未落,便见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从街口扑了过来。

独孤轻舞秀眉微蹙,一脸不悦道:“怎么了?慌成这样,家里着火了?还是你家母猪难产了?”

“咕~”家丁咽了一口唾沫,抚了抚胸口,翻着白眼道,“老爷子叫你赶紧回家一趟。”

“回家?回去干什么?”

“这……”家丁看了李一一两人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这那的!”独孤轻舞一脸不耐烦道,“他们都不是外人,有话就说!别在那儿墨迹。”

家丁没有再隐瞒,开口道:“刚才王公公来了,带来了皇帝陛下的口谕,宣你和老爷子进宫,说是有要紧事。”

“宣我进宫?”独孤轻舞一脸狐疑道,“你确定没有听错?”

“哎呀,小的哪里敢骗您啊!快跟我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老爷子已经先行一步,说是打先锋去了。”

估计是那该死的甘老头,把事情捅到了皇帝老儿那里,看样子这一趟皇宫之行是无法拒绝了。

“行吧!”独孤轻舞很是无奈,一脸歉意地对洛师师道,“师师姐,真不好意思,看来今天不能带你们好好玩儿一把了,真是!这皇帝老儿还真会挑时候。”

洛师师摆了摆手,笑道:“呵呵,没事,你放心去就行,我们随便逛逛。”

“那行。”独孤轻舞点了点头,踹了李一一一脚喝道,“李二,照顾好师师姐,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师姐我让你尝尝独孤家十八大酷刑的滋味!走了!”

这话怕是说反了吧?和师姐在一起,到底是谁照顾谁?

刚走没两步,独孤轻舞又倒了回来,补充道:“记住,要是谁敢找你们麻烦,就告诉他,你们是独孤家的人,没人敢动你们!”

说完,跟着那家丁一溜烟儿跑了。

看着独孤轻舞消失的背影,李一一转过脸问:“师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去好玩儿的地方!”洛师师左手抱着黑猫,右手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在空中抛了抛,大土豪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玩儿的地方?

李一一第一个想到的是青楼,随即赶紧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带着师姐去青楼,估计她会当场把自己撕成八大块,说不定还不止。

赌坊?这倒是个好去处!不过……自己和师姐貌似对那玩意儿都没什么研究,早听说赌坊出老千的人一大堆,去那地方,完全就是去送钱。

洛师师倒是没想那么多,早走出了老远。

但凡女孩子,出门逛街,自然离不开吃。

很快,洛师师的手里便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吃。

然后又钻进了一间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成衣店,在里面试了又试,挑了又挑,最后却一件也没相中,摇头走了出来。

李一一忍不住开口道:“师姐,刚才那件红色的纱裙,你穿上简直美翻了!咋不买下来啊?”

洛师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哼!没见识,懂不懂什么叫货比三家?”

她才不会告诉这家伙,是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够呢!妈妈的,一条纱裙居然要五十两白银!卖这么贵,上面是镶了钻?还是说穿了能长生不老?简直就是抢人嘛!

作为霜语帝国的都城,物价果然比其他地方高了一倍不止。

相中了好几件衣裳,都因为囊中羞涩,只能无奈撒手。早知道,就多带点钱出门了。一共就几十两碎银子,吃点小吃都花去了大半,剩下的能干啥?

很快,洛师师便不耐烦了,在一间名为“聚宝堂”的地方面前停下了脚步。

听着里面传来的一阵阵吆喝声,顿时心痒了起来。暗自琢磨:不如先进去赢他个几千万把两,到时候再来一波大采购也不迟,还能过过手瘾。

这个想法一旦萌生,便再也按捺不住。

二话不说便要往里面钻,李一一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劝道:“师姐,要不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洛师师转过头,一脸鄙夷道:“你怕什么?这里又不是青楼。”

李一一耐着性子道:“不是,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赌博赌博,越赌越薄’吗?这玩意儿十赌九输,咱们没必要进去送钱啊!”

“你少在那儿聒噪!”洛师师一把将他甩开,指着自己的脸道,“老娘是谁?一代赌神!从来就没有输过!赶紧让开,别挡着老娘财路。”

好吧,师姐决定的事情,别说十头牛,估计十头大象都拉不回来。

自己要是再墨迹,估计又是拳头来“劝”自己了。

李一一没奈何,上前一步,替她掀开帘子,朝里面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嘴里道:“师姐请!”

“哼!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力价,放心,一会儿赢了钱,师姐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洛师师昂首挺胸,大踏步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便有一只穿着汗衫的光头赌鬼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哎哟,小娘子,长得这么俊俏,来这种地方?该不是思春了吧?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儿?”

洛师师斜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薅住他领脖子,手一扬,跟扔垃圾似的,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没了动静,估计是晕了过去。

走进赌坊,洛师师瞬间皱起了眉头,里面喧闹无比,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面前一张长条桌边,围了一大群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扯着嗓门大声嚎叫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桌子中间那人手里的骰盅。

在角落处,还有不少输得只剩下裤衩子,唉声叹气的赌鬼,同时还有几个妇女哭哭啼啼,看那架势,是让丈夫当做筹码输了出去,实在是凄惨。

这些家伙大多是邋遢之辈,要么光着膀子,汗臭扑鼻;要么就穿着如同龟甲一般,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棉衣,同样奇臭难闻。

洛师师掩住口鼻,指着那张赌桌,朝李一一命令道:“去,把这些吊毛都赶走。一个个跟掉进了粪坑似的,熏得老娘难受!”

“这~”李一一一脸为难道,“师姐,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

洛师师白了他一眼,打断道:“你在那绉啥呢?怕挨打就直说,净扯这些没有用的!我们破剑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一一很想问她一句,破剑门真的还有脸可丢?

当然,也只能想想罢了,捎了捎脑门,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

洛师师忍着心中的不爽,踏步上前,重重地在一个已经输光的赌徒肩膀上拍了一把。

那人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转过头一看,却是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陌生女人的脸。愣了愣,不耐烦道:“你谁啊你?扒拉我干球!没事儿闪一边儿去。”

倒不是他不喜欢漂亮女人,可关键是,现在都输得只剩下裤衩子了,一心只想着怎么捞钱回本。即便是她脱光了躺在地上,这位仁兄也丝毫提不起兴趣。

洛师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着头道:“你还赌呢?你老婆都上吊了,你不回去看看?”

“少在那儿蒙我!”赌徒一脸鄙夷道,“我光棍一条,哪里来的什么老婆?”

“呃……”洛师师眼珠子一转,改口道,“刚才说错了,是你老娘!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孝?你老娘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倒好,嗜赌成性!家业都让你败光了,你就不怕挨天打雷劈?”

“哈哈哈!”那赌徒瞬间笑出了声儿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洛师师,嘴里道,“我老娘上吊?嘿嘿,不好意思,我老娘去年就被我气死了!她难不成还能从坟地里爬出来?”

洛师师半眯着眼睛道:“你好像还很自豪的样子?”

把自己老娘气死了,居然还摆出一副洋洋得意,跟做了天大善事的嘴脸!简直就是个人渣中的败类。

“关你屁事!她既然愿意把钱留着,那就带进棺材里好了。我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美貌,别在这儿想方设法搭讪,我心如磐石,不可能动摇的。”

说着,那厮舔着个脸,对旁边那赌徒道:“王哥,你今天赢了不少啊!再借我十两,这把我一定能翻本!到时双倍还你!”

那人捂住面前的银子,不停摇头:“不借,不借!你之前欠我的没还呢,莫在这里缠。”

“哎呀,王哥,你看你长得又帅,又这么大方,以后肯定要娶一百个婆娘,你就……”

话音未落,只感觉后领脖子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倒飞了出去,脑袋撞在花盆边缘,啪一声,晕了过去。

一霎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洛师师身上,摇骰子那人阴着脸道:“这位姑娘,在我们聚宝堂里动手,怕是不太合适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规矩?什么破规矩?老娘只知道输光了就应该早点滚蛋!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着,洛师师把面前两个赌徒扒拉到一边,看着面前那一大堆银子和银票,顿时两眼放光。

咽了一口唾沫,从钱袋里掏出一两碎银,往台上一丢,嘴里叫道:“老娘押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老娘押他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扔上赌桌,李一一那叫一个心疼!

那庄家瞅了洛师师一眼,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这局已经开始了,姑娘若是要押,请等下一把。还有,在我们聚宝堂,每次最低标准是十两银子,所以……”

“不就是银子吗?老娘……有的是!”一共就剩下十几两,洛师师咬了咬牙,哗啦一声全都抖了出来。

“那请等……”

“我等你个球!老娘可没心思等下去,这把就要押!”洛师师叉着腰,一脸蛮横道。

“你!”庄家犹豫片刻,点头道,“行,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就破例让你押一次!押定离手!”

旁边李一一叫苦不迭,第一次看到送钱都这么积极的。

“开啦!”庄家打开骰盅,结果一一三,五点小。

果然如李一一所料,开门黑。洛女侠的十几两银子,瞬间就打了水漂。

她心有不甘,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哪里还有半个子儿,转脸看向李一一:“银子呢?快点拿出来!”

李一一连忙摆手:“师姐,我身上怎么可能有……”

“没有?要我亲自动手是吧?”洛师师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将手伸进他的怀里,结果还真摸出了一锭五十两的大银。

李一一顿时面如土色,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这银子是上次在牛角村搜刮……咳,村民们为了表示感谢,送上的一点心意,而他则是在清点的时候,趁两位姑奶奶不注意私藏的。

洛师师撇了撇嘴,一脸鄙夷道:“别以为老娘不清楚你那些小动作,下不为例!”

说完,便摸着下巴闭着眼睛,耳朵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在听骰。

师姐还会这手?李一一一脸狐疑,却又不敢打扰,只得在旁边观望。

“来啊,买定离手!”随着庄家一声令下,赌徒们纷纷开始押注。

洛师师二话没说,再次押了大。

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这把想来是稳了。

“开啦!”庄家打开骰盅,笑呵呵地道,“一二四,六点小!”

又是小!也就是说,自己这五十两银子,又打水漂了?

李一一面色一僵,一脸惊骇地看着洛师师,嘴里道:“师姐,你……你这是怎么听的骰子?咋还输了啊?”

“谁告诉你我会听这玩意儿了?”洛师师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一眼,嘴里道,“没关系,不就是区区五十两银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先让他们赢两把。”

听听这叫什么话!区区五十两银子?拜托,那可是我冒着被你打死的危险,私藏的啊!意义大了去了,就这么被糟蹋了,李一一的心仿佛在滴血。

还没来得及感慨两句,洛师师又是一脚撩了过去,把手一伸,意思再明显不过。

“师姐,没了!”李一一急道。说着,还故意把身上抖了抖。

“你确定没了?”洛师师把脸一沉,指着他裤裆位置说道,“一会儿要是我亲自动手,说不定不小心就帮你捏爆了某些累赘,到时候别来喊痛。”

“这都被你发现了?”李一一哪里敢劳烦她动手,自觉从裤衩兜里掏出一锭大银。

“哼!你那些花花肠子,老娘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一会儿我叫你押什么,你就押什么,听见没有?”洛师师嘴上说着,丝毫没有去接的意思——她嫌脏。

然后又是五十两银子押了下去,师姐不是一般的头铁,前两把押大输了,这把依然还是押大。

结果又开出来个二三四,九点,依然还是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输了一百多两,李一一那叫一个肉痛啊!

看得出来,师姐这个赌神,明显是吹的。

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师姐,我们走吧,你今天运气好像不太行的样子。”

“走什么走!”洛师师一脸不耐烦,把手一伸,“赶紧的,把你藏在鞋底、屁股后面、裤衩夹缝里的银票全都掏出来!”

我靠!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啊!

见李一一磨磨蹭蹭,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洛师师顿时火了,把衣袖一撸便要相劝。

李一一哪里还敢墨迹,索性把自己私藏的银票,一股脑都掏了出来。

“算你小子识相!继续押大!这把老娘必中!”洛师师又是一把银票扔了下去。

结果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半盏茶功夫不到,李一一的私房钱直接被她败了个精光。

看着那伸向自己的小手,李一一脸青面黑,直接将几个兜翻了过来,嘴里道:“没了,这回是真没了!师姐,咱们别玩儿了!”

“不行!”洛师师明显是输红了眼,把他一指,“给我脱!用你这身衣服,再换二十两!今天老娘一定要把他们赢得光溜溜的!”

你确定是把人家赢得光溜溜的,不是把我输得赤条条的?

李一一拼命摇头,拉着她的衣袖,苦苦哀求:“师姐,算了吧!给我留点面子啊!”

“呯”,洛师师猛地把桌子一拍,俏脸阴沉得有些可怕,咬牙切齿道:“你今天到底脱不脱?老娘马上就要翻本了,你在这里给我上眼药是不?一个大老爷们,眼光能不能放长远点?”

“师姐,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你不动手是吧?行,老娘亲自动手!”说着,洛师师一把将他按翻在地,作势要去扒他衣裳。

“别,我脱!我脱还不行吗?”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人权可言,李一一含着屈辱的泪水,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一阵寒风吹过,浑身一颤,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洛师师将李一一的衣裳猛地往桌子上一扔,大叫:“来!再来!这把押……”

李一一一把将她拉住,劝道:“师姐,听我一句劝,咱这把别押大了好吗?我可不想就这么出门啊!”

洛师师一把将他掀开,嘴里道:“你懂什么?老娘不信,他把把都能摇出小点子来!这把押大要是不中,我就……我就回家吃饭!”

这话一出,旁边人瞬间惊倒一片,还以为她会放出什么狠话来,结果是回家吃饭?输这么多,真的吃得下去?

结局依旧还是凉凉,看着自己的衣裳被别人拿去垫屁股,李一一的心是彻底凉透了。

洛师师小脸气得通红,拍着桌子大叫:“再……再来!”

庄家眼睛眯成一条缝,咧着嘴笑嘻嘻地道:“这位美女,你还有可以赌的吗?”

李一一赶紧把手捂住裤裆,一脸决然道:“师姐,我是个有节操的人,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把最后这块遮羞布拿来给你当赌注的!”

庄家连连摇头:“放心,我们不稀罕。”

现在的洛师师除了自己这一身衣裳和一只猫,再无一样值钱的东西。顿时气急败坏,把李一一一拽,直接扔上赌桌,大声道:“老娘押他!”

疯了!师姐是真的疯了!现在的她说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居然要把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拿来当赌注!

古往今来,一些输急眼的赌徒押老婆、女儿的不少,但拿师弟当赌注,怕是前无古人,后也无来者了吧?

还好拿庄家不买账,一个劲摆手:“我们要一老爷们干嘛?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草包枕头,中看不中用。不要不要!”

李一一心中万分感谢这位大佬的仁慈,赶紧从桌子上爬了下来。

洛师师顿时不高兴了,拍着桌子叫道:“喂,怎么说话呢?你没看他长得这么白净吗?拿回去好歹……呃,好歹也能倒个尿桶啊!”

“不好意思,我们不缺倒尿桶的!”顿了顿,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番,邪笑道,“不过,美女如果非要赌,也不是不行,看你长得还算凑合,输了只要陪我睡一晚就行,怎样?”

这话一出,其他赌客纷纷把目光投到了洛师师身上。

这妹子虽然泼辣了一点,但身材和脸蛋绝对没话说,就是梦月城的四大花魁在她面前,都得自惭形秽。

然而刚刚还输红眼的她,瞬间冷静下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玩了。”

那人一脸惋惜,叹了口气道:“既然美女不愿意,那就请自便吧!来来来,我们继续!”

一时间,洛师师两人从主角成为了看客,李一一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师姐,我们走吧。”

洛师师不为所动,盯着庄家手里的骰盅,说道:“再看一把。”

好吧,为了让她彻底死心,李一一便陪在她身边,没有作声。

一把很快结束,庄家正笑呵呵地收着银子,洛师师忽然把桌子一拍,怒喝道:“好个狗东西,居然敢出老千!老娘忍你不得!”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手便掀了桌子,“哗啦”一声,银子票子落得满地都是。

那庄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嘴里骂道:“哪里来的泼妇,输了就掀桌子,输不起就别进来!”

“就是,哪有这样的。”

“挺好一个小姑娘,这赌品,实在不敢恭维。”

旁边那些赌徒纷纷附和。

“老娘输不起?”洛师师冷笑一声,踏步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骰盅,拿出那几颗骰子,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确定,这骰子没问题?”

那庄家面色大变,强作镇定道:“能……能有什么问题?你这泼妇,不要在那里无理取闹!快还给我!”

说着便要去抢她手里的骰子,旁边李一一钻了出来,抬腿便给了他一脚,把手一指:“给我老实点!”

“大家看好了。”洛师师两根手指头捻起一颗骰子,猛地一用力,骰子瞬间裂开,同时还有某种液体流出。

这是怎么回事?众赌徒纷纷表示不解,都拿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早就听说有些人会在骰子里作手脚,在里面灌一些流动性的物质,只要熟悉了这里面的奥妙,掌握好力度和角度,就能摇出自己理想的点数,不知道我说的可对?”洛师师笑眯眯地看着那人道。

那些赌徒哪知道什么奥妙不奥妙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庄家是绝对出了老千,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嚷嚷起来,嘴里大喊还钱。更有人直接上手去抓地上的银子和银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庄家还在死鸭子嘴硬,眼看这些人闹腾起来,猛地将身后的绳子一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讨打的二爷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从后面小屋里钻出十几条蠢汉,一个个都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身上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纹身,显然是这里的打手。

有了这十几条蠢汉助阵,庄家瞬间有了底气,指着洛师师叫嚣道:“这死婆娘输不起还掀桌子!给我上!把她抓起来!”

“死婆娘?既然你嘴不干净,老娘今天就帮你清洁一把!”洛师师甩手便是一拳捶了过去,他那一口性感的大龅牙瞬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柱子上,哇地喷出一口老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个浑婆娘!居然还敢动手打人!兄弟们,上,扒光她!”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十几条蠢汉立马将洛师师和李一一两人包围了起来。

“看好二黑。”洛师师将怀里的黑猫递到李一一手中,扭了扭手腕,看样子是准备大打出手,一解输钱半天的郁闷。

“我先上!”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女人,一个歪脖子蠢汉心中顿时起了邪念,大手一搓,直接朝她扑了过去,两手的目标,正是那令人向往的双峰。

心里YY着,这么大,抓起来岂不爽歪歪?

手还未到,脑门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老拳。

“咚”地一声闷响,歪脖蠢汉瞬间被捶了个四脚朝天,感觉脑子里仿佛钻进去了一支乐队,锣儿鼓儿一起响,大白天的居然看到了嫦娥在奔日,头顶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出一个足有十公分长的包来。

另外几人面色一凛,对视一眼道:“有点扎手!一起上!”

“就怕你们不一起来!看拳!”

一时间,拳影纷飞,那看似小巧精致毫无杀伤力的拳头,但凡有人被它捶中,立马就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听得赌徒们头皮发麻。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凶残!

十几条蠢汉,眨眼间便倒下了七八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晕了过去。还有好几个喷血不止,明显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立马放弃了朝她递爪子的念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怀里抱着黑猫,只穿着一条裤衩子,不停给那女人加油的男人。

“妈妈的,小白脸,你叫唤个鸡毛!爷爷今天捶死你!”一个刀疤脸骂咧一句,握着拳头直奔李一一而去。

目标,自然是那张帅气得有些过分的脸蛋。

李一一吃了一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叫道:“喂,冤有头,债有主,欺负我一个小白……咳,大男人算什么本事?”

“少屁话,少挨打!爷爷今天就欺负你了,你能咋的?”刀疤脸不屈不挠,再次捏紧拳头冲上前去。

李一一把他脚下一指:“大佬,你钱掉了!”

“嗯?啊……”

趁着他低头的瞬间,李一一抓住机会,一记绝户撩阴腿踢了出去,正中靶心!刀疤脸嘴里发出嗷一声惨叫,立马捂着裤裆蹲了下去。

“好小子,还敢耍诈?找死!”剩下那人大怒,上前便要给李一一一个大耳刮子。

“喵呜~”,就在此时,李一一怀里的黑猫,忽然蹿了出去,唰一声,尖锐的爪子直接给那家伙面门上来了一爪。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怕是把人眼睛都给抓瞎了吧!

然而这还不算完,这只猫和师姐的性格还真是出了奇的像,绕到大汉身后,两腿一蹬爬到他背上。

一对爪子稀里哗啦如同刨地瓜丝一般,在他头顶疯狂抓挠,挥动爪子的频率让人瞠目结舌,很快大汉的鸡窝头便成了地中海,上面更是血淋淋的一片,触目心惊,看上去格外渗人。

大汉活了几十年,居然被一只猫欺负成这样,顿时怒不可遏,反手朝背上一抓,企图将它捉下来一脚踩死。

可惜这只黑猫不是一般的狡猾,噌一下又跳到他右边肩头上,一口啃了下去,顿时鲜血如注。

大汉快气疯了,尖着嗓子咆哮起来:“劳资今天一定要捶死你这疯猫!”

“捶它?你问过老娘没有?”洛师师上前一步,一脚将大汉踹飞出去,呯一声,身后的一张桌子瞬间被她压垮,接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洛师师摸出手绢给二黑擦了擦爪子,一把抱入怀中,摸了摸它的头,叹声道:“以后别咬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当心中毒。”

“喵~”黑猫仿佛能听懂人话一般,脑袋在她胳臂上蹭了蹭,说不出的乖巧。

洛师师朝四周扫了一眼,淡淡地道:“李二,我们走。”

“啪啪”,巴掌声响起,紧接着一名衣着光鲜的中年汉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了几条大汉,一个个走路脚下生风,明显都是练家子。

中年汉子打量洛师师一番,嘴里道:“这位姑娘好大的威风!砸了我的聚宝堂,又打了我的人,就这么一走了之,只怕是不太好吧?”

洛师师瞥了他一眼,仰着脸道:“可是我觉得很好,甚至还有点没过瘾。怎么,你也想尝尝老娘拳头的滋味?”

旁边一个大汉顿时火了,呛一声拔出明晃晃的刀子:“大胆泼妇!竟敢对我们二爷无理?劳资一刀劈了你!”

“哎!”二爷一把将他拦住,摇头道,“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对待美女,一定要有风度!大喊大叫,成何体统?退下!”

“是,二爷!”大汉立马将刀子收了回去,退到了一边。

看样子,二爷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这也难怪,二爷风流成性,无女不欢,面前这个女人正是他喜欢的类型。虽然泼辣了点,但这样的才够劲儿。

二爷将头发一甩,很是骚包地摆出一个自以为十分撩人的姿势,朝洛师师挤了挤眼道:“美女,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不如一起吃个饭如何?”

洛师师仿佛没听见似的,转过脸道:“李二,我们走!”

“啊!等等,我先把衣服穿上。”

洛师师一把将他拽了过来,瞪眼道:“穿什么穿?别人屁股坐了的,你也敢穿?不怕得H柳吗?”

李一一一脸为难地朝下面看了看,嘴里道:“可是……”

洛师师不耐烦道:“可是什么可是?就这样挺好的。快走,回家吃饭。”

李一一伸着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打了个哆嗦:“外面冷啊!”

“没事,我不冷。快走!墨迹什么?”

看着在自己面前拉拉扯扯的两人,二爷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咳嗽一声道:“二位,没有我的允许,你觉得你们走得出这个门吗?”

话音刚落,身后几条大汉拔出刀子,一字排开,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然而洛师师根本没放在眼里,呲笑一声道:“真是搞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往脸上抹了点粉,你就以为你是白无常了?做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接着把他身后那几人一指,很是嚣张地道:“就这几个歪瓜裂枣,也好意思带出来丢人现眼?老娘一拳下去,他们就得喊妈,你信不?”

“二爷,我忍不得了!这浑婆娘,实在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把她绑了,带回您府上慢慢享用!看她到时候还嘴硬不?”最先那条大汉是个暴躁老哥,把刀子往地上一丢,便朝洛师师扑了过去。

去的快,回来得更快。

面门和洛师师手里的条凳来了个亲密接触,鼻子瞬间就塌了下去,整个人打着转倒飞出去。

洛师师大拇指将鼻尖轻轻一抹,傲然道:“自己讨打,别怪老娘心狠!”

有性格!这女人实在是太对自己胃口了!必须要得到她!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二爷把手一招:“上!把人带走!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高手一起动手,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一个人挨了两板凳,瞬间就老实下来。

二爷惊讶得不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几个贴身保镖,在这个女人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到底是什么人?梦月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着踏步朝自己走来的一男一女,二爷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却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怎么?难不成,你还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我可是……”

“啪~”话音未落,脸上便挨了一个大耳刮子。

出手的,居然是李一一!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那几乎要把师姐剥光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便赏了他一个耳光。

“你……你居然敢打我?”二爷捂着脸,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味道。

李一一耸了耸肩道:“本来是不想打你的,但我看你好像有点欠打的样子,就满足一下你,不用感谢,助人为乐是我等江湖中人应该做的。”

“好!很好!”二爷咬牙切齿,指着门口叫嚣道,“你们可以试着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们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好吧,本来我也不想打你的,但现在觉得还是应该让你清醒一下!”说着,洛师师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横掴了过去。

这一巴掌和李一一那一巴掌完全是两个概念,只听“啪”一声爆响,二爷那单薄的身子立马倒飞了出去。恰好坐进一个路过老伯挑着的箩筐里。

那箩筐里满是尖尖的竹笋,尖朝上,坐下去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就弹了起来,两手护住菊部,跳大神一般转着圈蹦跶起来,嘴里嗷嗷直叫,那叫一个滑稽。

走出赌坊,一阵寒风吹过,李一一顿时打摆子一样抖了起来。

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帘,本想扯下来当披风挡挡风,却被洛师师一把拉了回来,说是那玩意儿太脏,穿上有损形象。

李一一简直哭笑不得。不穿,难道就不损形象了?

在行人异样的目光下,跟着洛师师走了两步,李一一不停搓着胳臂,说道:“师姐,你不是饿了吗?我……我们还是回家吃饭吧!”

洛师师眨了眨眼睛:“可我还想逛逛。”

但凡是女人,似乎对逛街都情有独钟,洛师师自然也不例外。

李一一叫苦不迭,抱着膀子道:“可是咱们都没钱了啊!而且,我这样……”

“你这不是挺好的么?你看,回头率多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抓小偷啊 这话不假,回头率确实挺高的,但你难道没看见有人朝我吐口水吗?

还有人嘴里叽里咕噜的,虽然听不清他在嘟囔个啥,但可以肯定绝比不是什么好话。

洛师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他们都在夸你!夸你时髦,夸你……呃,帅气,总之你要自信一点嘛。”

“夸我?”李一一除非脑子进了水,才会信她的鬼话,指着一个走远的大汉道,“我明明看到那叼毛作了一个CNM的口型!你确定这是在夸人?”

“咳,那人一看就是个神经病,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和他见识什么?行了行了,我们吃碗面就回去。这要求不高吧?”

这个要求,要是放在平时,确实不高。可现在,自己身上就剩一条裤衩,还是破了个洞的那种,她自己身上也拿不出一个铜板,拿什么吃面?

脸吗?

洛师师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不定,人家愿意请我们吃呢?”

我看你是又想吃霸王餐了吧!李一一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主要是他也饿了。

心里琢磨着: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吃霸王餐了,用独孤大小姐的话来说,就当“杀富济贫”了吧。

跟着她一路走向旁边传来诱人香味的小巷子。至于那位二爷,则是跳着脚不知道去了哪里,后面受到重创,八成是去看医生了吧。

来到面摊前,两人相对坐下,李一一把桌子一拍,大叫:“老板!来两大碗面!要牛肉臊子的。”

那老板上下瞅了他一眼,搓了搓手道:“呃……这位公子,恕我直言,你确定你有钱付账?”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一一顿时拉长了脸,拍着桌子叫道,“你看我像是差钱儿的人吗?”

“不是像,我觉得你本来就是!”老板两手抱胸,毫不客气地道,“我看你是想吃霸王餐吧?”

还被他猜中了!这也难怪,穿成这鸟样,只要没瞎都能看出他是个穷比。

“你怎么知……咳,你怎么能乱开黄腔呢?”李一一把洛师师一指,“我师姐有的是钱,你比比什么?赶紧的,一会儿我师姐心情好,赏你几片金叶子也不打紧。”

洛师师在旁边正襟危坐,一脸深沉,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微风吹过,发丝飞扬,说不出的迷人。

老板看了洛师师一样,心中暗暗为她感到不值。这姑娘长得恁地标致,怎么和面前这个不三不四,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厮混在一起?

哎~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忙活去了。

不多时,两大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牛肉面端了上来。

师姐那一碗,上面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全是肉,而自己呢?可怜的两片,夹起来甚至能看到对面的人,可想而知,这得有多薄?

看着碗里的牛肉,李一一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拍桌子叫道:“老板,你来!”

“干什么?”

“你这厮好欺负客人!”李一一指着自己的碗道,“为什么我只有两片肉?她那么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结果那老板丝毫不避讳,连连点头:“对啊!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

“你!”吃个面也能吃出一肚皮毛火,李一一差点反手掀了桌子,咬牙切齿道,“从你的言语中,我感受到了你对我这相貌深深的妒忌!”

老板将抹布往肩膀上一搭,不屑道:“我能妒忌你?简直搞笑!作为潜沧大陆第一型男,你知道我平时的压力有多大吗?我告诉你,我年轻那会儿,上门求亲的美女,把我家门槛都踏扁了。”

“但是我心如磐石,一心求学,视女人如草芥,寒窗苦读四十余年,为了突破文学的桎梏,更是夜夜凿壁偷光……”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话匣子打开了就停不下来,那老板噼里啪啦吹得唾沫星子横飞。而洛师师两人,压根儿一句都没听进去。

伏在桌子上,“呲溜呲溜”,大口吃面,很快一大碗牛肉面便见了底,李一一更是伸出舌头将碗底来回舔了好几转,这才一脸不舍地把碗放下。

吃饱喝足,洛师师瞅了李一一一眼,忽然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会对他出手?”

“他看你的眼神,让人很讨厌!”李一一也不隐瞒什么。毕竟他爱慕师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洛师师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撑着腮道:“呵,倒是有点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

“呵,那是!我李某人铁骨……”

不等他把话说完,洛师师又补了一刀:“就是身手蛇皮了点,你也不怕被打死?”

李一一顿时臊了个大红脸,尽管这是事实,也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来说吧?

“二位吃饱了吧?你看是不是……”老板来到桌边,伸出两根手指头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慌什么?我们什么身份?还会差你这两碗面钱?”李一一剔着牙道,朝他招了招手,“你来,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呛”,那老板左手按住李一一肩头,右手从腰间扯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往桌子上一拍,面无表情道:“来,你编一个试试!”

李一一嘴角顿时一抽,没看出来,这老板还是一个狠人啊!

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准备扯出独孤家的虎旗,坐直了身子,指着自己脸道:“那个,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管你是谁?你就是皇帝的私生子,吃饭也要给钱!不然……哼哼!”老板冷笑两声,手指头刮了刮刀锋,威胁之意甚浓。

“好吧,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是……”

“站住!别跑!”李一一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紧接着便看到一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嗖一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从他们旁边那张桌子上越了过去。

“好小子!不要跑!”洛师师瞬间站起,抱着二黑直接追了上去,嘴里大喊,“抓小偷啊!”

“师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李一一大叫一声,抓起先前装面的碗便跟了上去。

之所以要拿个碗在一起,倒不是他看上了人家这吃饭的家伙,主要是——浑身就一条裤衩,不拿个东西在手上,实在是缺乏安全感。

看着旋风般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男女,老板顿时炸了:“好哇!吃霸王餐就算了,还偷我祖传的寿碗!小白脸,你给我站住!你这不要脸的牲口!劳资今天非捶死你不可!”

说着左手抄起擀面杖,右手抡着菜刀,脚上如同踩着两个风火轮,嗖一下追了上去。

于是夜幕刚刚降临的梦月城某条街道上,出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

一名黑衣人奔跑在最前,洛师师和李一一紧随其后,那面摊老板又抡着猜到跟在他们身后,在老板的身后还有两个士兵打扮的人跟着。

几个人围绕着梦月城,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马拉松。

“呼呼~”那黑衣人跑得浑身是汗,一把扒下脸上的面巾,扶着墙转过脸,喘着粗气翻着白眼道:“喂,我……我说,你们俩追……追我干嘛?吃饱了撑的吧?还有那位少侠,你穿成这样,裸奔呢?”

别说,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刚刚足足有一斤面条下肚,洛师师估计是撑了,扶着腰道:“你……你以为我们想啊?”

“就是!”李一一拉了拉裤衩上的皮筋,指着身后那再次追上来的老板道,“还不是那老不死的追我们!”

那老板将菜刀在身上撇了两撇,嚷嚷道:“你们俩,吃了面不给钱不说,还抢我传家宝!现在又骂我老不死的!是可忍,爷不可忍!我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身后两个士兵一脸问号,士兵甲:“前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追上去瞅瞅!”

他们一动,前面的人立马也行动起来。四波人马再次追逐起来。

最终,那黑衣人率先坚持不住了,抱着路边的小树,转过脸道:“那个……大兄弟,你欠多少面钱?我……我帮你给了,能不能别踏马追我了?跑着真的不累啊?”

李一一跑了半天,腿肚子直哆嗦,自然求之不得,两手撑着膝盖,连连点头:“你说真的?”

“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不就两碗面吗?我什么身份?还会差那两个小钱?”说着,黑衣人摸出钱袋,在空中抛了抛。

看样子是有点小钱,李一一急忙对身后那老板道:“喂,老头,听见没有,他帮我们付账!”

老头一脸不信:“真的假的?他为什么要给你付账?他是你儿子还是咋的?”

“我和他一见如故不行啊?”李一一朝黑衣人招了招手,不耐烦道,“赶紧的啊!这天儿不冷是不?”

两人一脸警惕地靠近,黑衣人再次把面巾蒙住脸,瓮声瓮气道:“多少?”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头:“三百两。”

“你说多少?”黑衣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文数字,登时吃了一惊。

“三百两,不讲价!”说完,老头顿了顿,一脸讥讽地看着黑衣人,“你别说你拿不出来,没钱还装什么大款!”

“不是,你跟我俩闹呢?什么破面能值三百两?你煮的金疙瘩吗?”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两碗面就要三百两的,黑衣人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面是不值钱,可他还顺了我一个祖传的寿碗!那可是我曾曾曾祖爷爷传下来的,意义大着呢!”老头指着李一一一脸愤怒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黑衣人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对李一一道,“你吃霸王餐还顺人家碗,有点说不过去吧?赶紧的,还给人家,面钱我照付。”

“谁稀罕你那破碗?”李一一手一招,对站在身后中场休息的洛师师喊道,“师姐,碗呢?”

“接着!”洛师师懒得走路,直接把那破碗当成飞碟扔了过来。

速度太快,跟个血滴子似的,那老头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脑袋上一凉,再一摸,俨然已被剔成了秃头。

还好李一一反应快,使出一个怀中抱妹的标准姿势,可惜准头偏低,抱了个空。

寿碗“呯”一下,击中身后毫无防备的黑衣人胸口,立马将他打了个四脚朝天。

然后落在地上,“啪”一声,碎了。

几个人登时就愣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利剑出鞘 那可是自己的传家宝啊!

它碎裂的那一瞬间,某个人的心也啪嗒一下,跟着碎成几大块。

良久,老头嘴里发出一道被毒蛇蹿了腚般的尖叫,一把揪住李一一的裤衩,一张脸拧成了麻花,嘴里喝道:“你……你居然毁了我的传家宝!你今天要是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李一一则是反手便抱住了黑衣人的大腿,嘴里嚷嚷道:“你怎么回事?一个碗都接不住?白长这么大一身膘了?我不管,你要赔钱!”

“关我毛事!”黑衣人气得不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指着洛师师叫道,“你是个杀猪的吗?使这么大劲儿,差点把我整嗝屁了都!”

洛师师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谁知道你身体这么虚来着。”

虚?这婆娘居然说自己身体虚!黑衣人差点没气得背气,要知道,自己可是平时干饭都要吃三大碗的猛人!这能虚?

老头死死扯住李一一的裤衩不肯松手,嘴里叫道:“我不管那么多,今天不赔钱,我就送你们去见官!”

李一一也抱住黑衣人的大腿不松,叫唤道:“你刚才说了,要帮我们付账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赶紧给钱,我要回家睡觉了。”

睡你大爷的仙人掌!黑衣人气得七窍生烟儿,奋力踢了踢腿,嚷道:“你见过出来做贼,身上还揣那么多银子的吗?再说了,我要是有那银子,我还用干这个?长没长脑子?赶紧撒手!”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但李一一要是把他放了,又拿什么来赔给老头?索性耍起了无赖:“那我不管,你不给我付账,我就送你去见官!让你吃牢饭!”

“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你就是把我送去见官,我也拿不出那个钱!”

几个人互相拉扯着,李一一用力过猛,啪嗒一下,黑衣人的腰间掉下一块金灿灿的牌子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一一一把抢在手里,看到上面的标志登时一愣,如果没有记错,当初在长毛鬼身上也搜到这么一块,难不成,这家伙和那长毛鬼有什么渊源?

还没来得及细想,老头一把抢了过去,放在嘴里啃了一口,确定是金子之后,这才把手松开,嘴里道:“这还差不多!行,既然没钱,就拿这玩意儿抵了!”

“那不行!快把东西还我!”黑衣人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脚将李一一踢开,便要去抢那块牌子。

但老头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嗖一下从地上爬起,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黑衣人正要去追,那两个士兵又追了过来,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闪身朝旁边巷子奔去。

至于那块牌子,暂时不着急,老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再去找他要。

士兵追了上来,把刀尖朝李一一一指:“喂,裸男,刚才那个黑衣人去哪儿了?”

李一一对这个称呼很是不爽,提了提裤子,拉长了脸道:“会不会说话?说谁裸男呢?”

那士兵一脸鄙夷道:“你自己瞅瞅,这附近除了你,还有人其他人一丝不挂?”

“你怕不是个睁眼瞎?”李一一猛地将裤衩子上皮筋一扯,啪地一声弹在身上,嘴里道,“我这不穿裤衩子了吗?你懂不懂什么叫行为艺术?”

“行了行了,少在那儿墨迹,老实交代,刚才那个人往哪边去了?”

人家好歹帮了自己付了面钱,李一一要是再出卖人家,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随手一指:“那边。”

“下次机灵点!不然把你当同党抓进去!”士兵威胁了一句,转身朝黑暗深处追去。

僻静的街道,很快就只剩下洛师师和李一一两人。

“走!”洛师师自然也看到了那块牌子,把李一一一拽,便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一一被她拉得东倒西歪,苦着脸道:“师姐,不是说好吃完面咱就回去的吗?”

“吃饱了不得消化一下?”

我看您老人家是吃撑了吧?李一一不敢违逆她,只得紧紧跟随。

路过一家人门口,洛师师取下人家挂在门口的蓑衣和斗笠,塞到李一一手中:“赶紧穿上!大晚上的,套着条裤衩子到处跑,你能不能要点脸?”

到底谁不要脸了?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拜您老人家所赐?要不是那庄家还算有良心,我怕是整个人都让你输出去了。

这蓑衣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满是灰尘不说,上面还散发着一股霉味,穿在身上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爬似的,痒得不行,那叫一个难受。

很快,两人便发现了那名黑衣人的踪影,此刻他正蹲在一颗树下歇脚,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从黑暗里走出一名戴着面罩的黑衣男子,和他低声说了两句,接过一个小布包,四下里看了看,确定安全之后转身离去。

而先前那名黑衣人则是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眼看两人消失在面钱,李一一一边抓着痒痒,一边问:“师姐,我们追谁?”

洛师师反手给了他一个暴栗:“笨!当然是追那个戴面罩的家伙!他们一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李一一心里有点打怵,拉着她的衣裳道:“那个……师姐,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叫点人吧?你看你兵器也没带,这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你以为老娘的手和你一样是张来吃饭的?”洛师师毫不客气地讥讽了他一句,一把将他拽起,“快走!一会儿跑没影儿了。”

烟云府。

李莫狂再次酒醒,扯着嗓门朝外面大喊道:“轻柔!你去哪儿了?酒,我要喝酒!”

听到他的声音,独孤轻柔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口酒喝。”

李莫狂脸色一变,喝道:“不让我喝酒?你疯了是吧?不喝酒我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

独孤轻柔坐到床边,轻声道:“师师姐给我介绍了一名神医,在去看病之前,你必须把身体调理好。”

“师师姐?什么师师姐?你什么时候又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了?”

“她是轻舞的师姐。”独孤轻柔没有和他解释太多,上千把他扶起,将枕头垫在他身后,然后端起燕窝粥轻轻搅拌一会儿,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李莫狂赌气一般直接侧过头去,嘴里道:“拿走,我只想喝酒!”

“你别想了,我刚才说了,不会再给你酒喝。”

李莫狂顿时怒了,咆哮道:“那你就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滚!”

独孤轻柔顿时脸色一寒,站起身来,大声道:“李莫狂!要是你还想重新站起来,还想撑起这个家,还想为李家遮风挡雨!就不要再提那个酒字!”

“我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可想了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还是像条狗一样躺在这里苟延残喘?你知道每次心中燃起希望,又彻底绝望,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吗?”不甘的泪水从男人眼角流下,很快便浸透了枕头。

“是,我知道你心里苦,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苦不苦?李家的上上下下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苦不苦?”

李莫狂沉默了。

她说得不错,自从五年前那一战之后,整个李家的人再也没有露出过笑脸。奶奶疯了,母亲和几个婶婶天天以泪洗面,这座烟云府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悲伤大网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独孤轻柔拉着他的手,柔声道:“所以,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好吗?听我的话,这段时间先把身子调理好,等你好起来,我陪你喝个够!”

见他还是不张嘴,独孤轻柔把脸一沉:“你不相信我?”

“我信!”

这世上,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不能不信这个挚爱之人!

自从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后,她不离不弃,任劳任怨,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即便是自己以性命威胁让她离开李家,她依然无动于衷。

“那你不张嘴是几个意思?”独孤轻柔有点生气了。

“这,看起来有点烫的样子,要不凉会儿再喝吧?”

“凉什么凉?张嘴!”

喂完粥,独孤轻柔给他擦洗了一遍身子,收拾好一切后,关门走了出去。

路过中午吃饭的亭子前,忽然看到一把一把剑斜靠在石凳子旁。

她记得很清楚,这把剑是独孤轻舞带来的,走的时候居然忘了带走。

暗自摇了摇头,叹道:“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丢三落四的,改明儿给她送过去好了。”

拿起那把剑的瞬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仿佛这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等待了自己许久的老朋友一般。

身为独孤家的小姐,功夫自然是会的。

独孤轻柔没能忍住心中那份冲动,抚摸了一下剑鞘,握住剑柄,轻轻往外一拔。

“呛”一声,奇迹出现了!

这把李一一和独孤老爷子使出撸管的劲儿都拔不出来的正一剑,居然被她轻轻松松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的瞬间,四周忽然狂风大作,一道白光直冲上天!照亮了整个天穹,只那么一刹那,很快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独孤轻柔顿时吓坏了,赶紧把宝剑入鞘,疾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到仓皇失措六神无主的她,李莫狂皱眉道:“轻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独孤轻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走到他身边,一脸认真道,“我……我好像闯祸了。”

“闯祸了?”李莫狂急忙追问,“发生了什么?”

“是这把剑!”独孤轻柔将正一剑放到桌上,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莫狂沉默片刻道:“看来这把剑不是凡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独孤轻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懊悔道:“看样子,很快便会有人找上门来!哎……都怪我!一时好奇,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碰它的!”

“没事,不要慌,这里是烟云府,我不信还有人敢硬闯进来!”

独孤轻柔摇了摇头,一脸苦涩地道:“莫狂,你错了!如果有人想要进来,他们可以找一百种理由,并不是非要硬闯的。”

“谁敢进来,我和他拼……”说到这里,李莫狂眼神瞬间暗淡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颠倒黑白 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拿什么拼?又拼得过谁?

独孤轻柔猜到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娘子我可不是个软柿子!有办法应付。”

看着一脸自信的她,李莫狂脸色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说得没错,自己这位娘子,可不是泛泛之辈!

天降异象,自然引起了有心人士的注意。

太师府,一名面相阴鸷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凝视着夜空,喃喃道:“天降异象,难不成有宝物出世?”

身后那名年轻男子道:“爷爷,好像是烟云府方向!”

“烟云府李家?”中年男子沉思片刻,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你这样……”

与此同时,那些被那道白光吸引的人,纷纷怀着一颗好奇心,如潮水一般朝着烟云府方向靠近。

但很快他们便停下了脚步。

面前这座府邸,可不是能随便闯入的。

烟云府,又名忠烈堂,这一家子是霜语帝国的传奇,是所有士兵的楷模,更是千千万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尽管已经落没,但他们的影响力在霜语帝国毋庸置疑。

早有一群百姓拿着锄头扁担拦在了烟云府门口,其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将手里的擀面杖一横,厉声朝面前的人喝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

“李老将军一家为国尽忠,他虽然不在了,还有我们在!我看谁敢踏前一步!”

“对!想要进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身后的百姓纷纷附和起来,面对一群牛高马大来势汹汹的江湖人士,没有丝毫畏惧。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自然不敢轻动。

其中一个秃头汉子急忙摆手道:“那个,各位不要激动,我们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老者将手里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沉脸道:“随便看看?梦月城其他地方,你们都可以随便,但这里,不行!快走!”

“你这老儿好生奇怪,我们又没说要进去。”

“不进去,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做贼?”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站了出来,和老者统一战线。

“嘿?你这小女娃,怎么说话呢?有没有点家教?”

“哒哒”,一群人正对峙中,街口传来一片整齐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穿着白衣长相俊秀的男子,领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士兵赶了过来。

把手里的鞭子朝人群中一指,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全部给我散了!”

来的人名叫莫斗虎,是当朝太师莫友乾的二公子,目前亦在朝中为官。

那些江湖中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而那群百姓却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莫斗虎皱了皱眉,指着带头那老者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是不是?还不速速离去?否则,本官将你们全部抓起来!”

老者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敢问莫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莫斗虎一脸傲然道:“奉命抓贼!你等休要阻拦!”

“奉命?奉谁的命?”

“此等机密要事,你无权过问!赶紧闪开,休要耽误我抓贼!”

“抓贼?”老者冷笑一声道,“莫大人只怕是来错了地方吧?这里可是烟云府!可不是你莫家的太师府!”

旁边一个师爷打扮的干瘦男子跳脚叫道:“大胆!竟敢对莫大人无理!来人,把这老头给我抓起来!我怀疑他是贼人同伙。”

“我看谁敢?”烟云府紧闭的大门开了,身着素衣的独孤轻柔走了出来,扫了一眼骑在马背上的莫文杰,冷声道,“莫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在我烟云府门口,动不动就要抓人问罪,你眼中当真还有王法?”

“哼!”莫斗虎冷哼一声,用极度藐视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奉命抓贼,这些刁民却百般阻拦,分明就是包庇!你若是和他们串通一气,同罪论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大公子,你说他们是贼,可有证据?倒是你!岂不知,烟云府前,文臣落轿,武将下马,这可是皇帝陛下定下的规矩!莫大公子,到现在还骑着高头大马在这里耀武扬威,难道说,这天下,变成你莫家的?”

“你!”莫斗虎哪里不知道这个规矩,他今天是刻意为之,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烟云府,早已不再是之前的烟云府,所谓的规则早已不复存在。

却没想到独孤轻柔言辞如此犀利,三言两语便怼得他无话可说,只得憋着一口气从马上下来。盯着她看了两眼,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复姓独孤,名轻柔。”独孤轻柔淡淡回答。

“独孤轻柔?”莫斗虎嘴里念了一遍,随即呲笑道,“原来你就是梦月城有名的活寡妇独孤轻柔啊?”

那名老者顿时怒了,指着他咆哮道:“无知小儿!竟敢出言不逊!”

莫斗虎也怒了,扬了扬手里的皮鞭喝道:“老匹夫,你以为我真个不敢动你是吧?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老者一捋长须,挺胸上前,“老夫这条命,早在几十年前就该魂归九泉之下,是李老将军救了我,今日你等想要踏进烟云府,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对,还有我!”

“我也一样!”

身后百姓纷纷附和起来,手牵着手,昂首挺胸,丝毫不惧面前的刀枪。

“大家不要冲动。”独孤轻柔摆了摆手道,“既然莫大公子奉命抓贼,那我烟云府自当配合。”

莫斗虎以为她怕了,鼻孔朝天,抄着手道:“呵,算你识相!”

“但若是抓不到贼人?莫大公子又该如何?”

“不可能!”莫斗虎斩钉截铁道,“我们接到密报,有贼寇潜入烟云府,意图不轨!你若是继续阻拦,府内发生了命案,我看你怎么向你那个废物男人交代!”

“废物男人?哈哈……”独孤轻柔仿佛听到了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莫斗虎面色一寒:“你笑什么?”

独孤轻柔冷声道:“我笑你一个连给他提鞋都不够资格的懦弱猪,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废物?”

五年前,这家伙被点到随军出征,第二天就传来他身染重病卧床不起的消息。大军出征以后,又有人看到他在青楼里寻欢作乐。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这事儿便被多嘴的人传了出来,更有好事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懦弱猪的名号。

时隔多年,本来已经淡开,而现在再次被人提起,莫斗虎恼羞成怒,差点就动起手来。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手一招,恨恨地道:“给我进去搜!”

“是!”

独孤轻柔拦住那些躁动的百姓,摇了摇头,冷眼看着这群土匪闯了进去。

很快,整个烟云府被弄得一团糟,至于宝贝?现在的李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自然是毛都没找到一匹。

翻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收获,莫斗虎只得悻悻带人离去。刚到门口,却被独孤轻柔拦住了去路。

莫斗虎歪着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独孤轻柔冷笑一声,说道,“莫大公子将我这烟云府翻了个底儿朝天,就这么一走了之,只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莫斗虎衣袖一甩,大刺刺地道:“我是奉命行事,你莫要在这里纠缠!”

“好一个奉命行事!莫大公子,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你若是就这么离开,我不保证明天我爷爷会不会对你莫家发难。”

“你在威胁我?”莫斗虎自然知道她爷爷是谁,那个号称霜语帝国第一浑人的老头,即便是在朝堂上,只要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

爷爷曾经对他说过,在梦月城,即便是得罪皇子皇孙,也不是什么大事,唯独不能得罪独孤风云。不然被他一刀砍了,都找不到地方伸冤。

独孤轻柔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莫斗虎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李家的孙媳妇!你已经不是独孤家的人了!”

独孤轻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在搞笑吗?嫁出去的孙女就不是孙女了?你莫家,也号称名门世家,你爷爷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把东西归复原位!”

半个时辰后,莫斗虎带着人离开烟云府。

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背影,独孤轻柔长长地叹了口气,默默道:既然你们想战,那就来吧!

……

此刻的皇宫内,在殿门口等了几个时辰的独孤轻舞,终于等到了皇帝的传唤。

走进大殿的那一刻,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大殿正中,停放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明显是已经嗝屁了。

旁边甘江窦还在抹着眼泪,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格外凶恶,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吞进肚皮的架势。

难不成是甘喆那家伙挂了?不应该啊!那小子长得一副反派脸,怎么可能这么短命?

正思索着,甘江窦忽然指着她,朝龙椅上那人哭诉道:“陛下,就是她!害死了我家局儿!”

“放尼玛的罗圈屁!”独孤轻舞还没开口,旁边老爷子先一步炸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叫嚣道,“甘老狗,你这短命孙子自己坏事做绝,遭了报应,还想赖在我家轻舞身上?你爹我一刀劈了你信不?”

皇帝急忙劝解道:“老大人,莫要焦躁!”

老爷子一把将甘江窦推了个屁敦,嚷道:“我怎么能不焦躁?陛下,你也看到了,这老狗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我还能忍他?真个以为我老实,就好欺负是吧?”

一口一个老狗,甘江窦忍无可忍,从地上爬起,咬牙切齿道:“独孤老大人,你是朝中重臣,说话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尊重你先人板板!”独孤风云啐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咆哮道,“你家里死了条狗,就要往你爷爷头上赖是吧?你这么牛比,你怎么不到龙椅上去躺尸呢?”

“你!”浑人就是浑人,说话那叫一个粗鄙!甘江窦说不过他,动手更是不敢,扑倒在地,抹着泪珠儿,朝皇帝呜咽道,“陛下,你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独孤风云搓了搓下巴,阴笑道:“做主?要不要陛下赐你三尺白绫去城门口上吊?”

“独孤风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甘老狗,你这话怕是说反了吧?到底是谁在欺负人?别以为你女儿在朝中当贵妃,你爹我就怕了你了!不过是一条断脊之犬而已,还敢在陛下面前狺狺狂吠?好大的狗胆!”

“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杀手 两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居然在这里跟泼妇似的骂来骂去。

皇帝老儿一个脑袋两个大,挥了挥手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朝中重臣,国家栋梁,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甘大人,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我家局儿昨日在城门口执勤,独孤三小姐好生无理,将他当众羞辱殴打,致其重伤!回到家中,医治无效魂归九泉!还请陛下替我做主啊!”甘江窦声泪俱下,鼻涕泡咕咕直冒,那叫一个凄惨。

皇帝把脸看向独孤轻舞,问道:“可有此事?”

独孤轻舞回道:“回陛下,万无此事!他完全是在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独孤风云也插嘴道:“就是,这老狗污蔑好人,简直坏到骨子里去了!老臣建议,把他拖到菜市场,砍成十八段,以儆效尤!”

“那个,老大人,你先不要焦躁。”皇帝摆了摆手,朝独孤轻舞道,“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昨日我回家探亲,那甘局对小女子出言不逊,企图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调戏!我的两个侍卫上前劝解,反被他一顿毒打,好生猖獗!”

顿了顿,独孤轻舞添油加醋道:“那厮还放出厥词,说什么天大地大,他甘家在梦月城最大!他爷爷甘江窦早晚都要当皇帝来着!我和他理论,他二话不说便要用强,结果自己摔了一跤。”

独孤风云暗自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随即跳起来叫道:“好你个甘老狗,居然图谋造反?还诬陷我家轻舞,今日我非活剐了你不可!”

甘江窦想过他们会颠倒是非,但没想到会给自己扣一顶谋反的帽子,连声叫道:“陛下,污蔑!这纯属污蔑啊!老臣对霜语帝国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从未有过半点不臣之心!”

“倒是他们爷孙俩,害死我家局儿不说,还诬陷朝廷重臣!这明显是想铲除异己,我看他们才是有谋反之心!”

“放你凉的狗屁!”独孤风云一脚踹了过去,指着自己脸叫道,“你老子我要谋反,能能等到现在?你脑壳子里装的是大便还是大肠?”

这话说得一点不假,独孤风云但凡有那么一丁点这方面的心思,这霜语帝国早就姓独孤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耍心思?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道:“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让朕来怎么判决?”

甘江窦连忙道:“陛下,我有人证!”

“我们也有人证!”独孤轻舞和老爷子不甘示弱,异口同声道。

那两个挨过打的士兵,早就统一了口径,上来便一口咬定是甘局企图非礼独孤轻舞,才引发了这一连串事件。两人脸上那两道触目心惊的伤疤,看得皇帝老儿都直吸凉气。

而甘江窦找来的两人,都只是个看客,明显就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最后皇帝老儿大手一挥:“这件事情就这样吧!甘大人,赶紧把你家孙子抬回去,早日入土为安,念在你丧孙心痛的份上,朕不与你计较把他抬到金銮殿,但是下不为例!”

什么?这就完了?甘江窦面色酱紫,不停磕头,哭喊道:“陛下,莫要听信谗言啊!”

皇帝老儿早就不耐烦了,直接装作没听见,起身离去。

留下甘江窦和独孤家的爷孙俩大眼瞪着小眼。

尽管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但甘江窦依然心有不甘,恨恨地道:“独孤风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独孤家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独孤风云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甘局,摇了摇头,“啧啧啧……甘老头,没看出来,你心挺狠的啊!不惜弄死自己的亲孙子,就为了栽赃嫁祸给我?”

独孤轻舞连连点头:“就是!这么拙劣的伎俩,也好意思在皇帝陛下面前卖弄?我都觉得可笑。”

甘江窦心里一惊,面不改色道:“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甘江窦拖着甘局的尸体便走了出去。

独孤风云其实一点都没说错,甘局确实是死于他的毒手。

说来也是无奈,甘局先是在城门口挨了一顿毒打,随后那五个草包去了独孤家一趟,带回来一身C药。

甘局身体本就虚弱,被他们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完事儿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好不容易抢回一条命来,结果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个人拄着拐去蹲坑,脚下一滑,轰隆一声掉进粪坑,家丁强忍着恶心把他拉起来,结果脑袋朝下磕到石板,受到了猛烈撞击。

经过医官鉴定,得出一致结论:即便是治好了,也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一般的存在。

想着自己孙儿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要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甘江窦一发狠,浑然不顾他那祈求的目光,抓起枕头便结果了他的性命,直接把他送上了西天享福。

本以为死者为大,不说能将独孤老头拉下马来,怎么也能让他脱层皮。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独孤风云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事情居然就这么不了了之!着实是可恨啊!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甘江窦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独孤风云追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道:“甘大人,节哀顺变!下葬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来讨一杯喜酒喝!这小子,十八年后,绝对又是一条好狗。”

下葬喝喜酒?甘江窦面皮一阵抽搐,一把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恶狠狠地道:“老大人,嘴上最好积点德,不然说不定下次喝的,就是你的喜酒!”

“嘿嘿,只怕是你等不到那一天了,要知道老夫……”

“老大人请留步!”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肥胖的太监,挎着拂尘,捏着兰花指,扭着胯追了出来。

独孤风云停下脚步,和他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离,随口问道:“何事?”

太监耷拉着脸皮,佝偻着腰,细声道:“陛下请老大人到养心殿一叙,有要事相商。”

独孤风云一脸不满道:“有什么要事?都这么晚了?不让老年人睡觉的啊?老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甘大人来陪葬啊?他还不够资格。”

走在前面的甘江窦听到这话,差点他这话,差点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心里暗骂:这老浑人果然满口都是混账话!死了我还给你陪葬,还不够资格?你当你是天王老子了?

尽管早已习惯了他这粗鄙话语,太监依然被他雷得不行,面皮抖了抖道:“咳~具体什么要事,奴才就不知了,老大人,请跟我来吧!莫让陛下久等。”

“行吧行吧,你带路!”独孤风云一脸不耐烦,转过头对独孤轻舞道,“你先回去,爷爷一会儿就回来。告诉你奶奶,给我整一盘油酥花生米。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庆祝一下!”

听到最后一句,甘江窦气得跺脚,结果脚下踩空,咕噜噜如同皮球一般,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今晚的夜色很不错,独孤轻舞踏着月光走出皇宫。

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猛地一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从走出皇宫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但连续几次回头,都什么也没看到。

错觉吗?

独孤轻舞周了皱眉,驻足原地停留片刻,再次迈开步伐前行。

浑然不知,就在她前方五米左右,横着一条透明的丝线,只要她以这个速度走过去,立马就会人头落地。

而就在离那条丝线还有一米距离不到时,独孤轻舞再次停下了脚步,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前面有危险!

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冷地道:“什么人?别躲躲藏藏的了,给老娘滚出来!”

四周还是一片安静,树叶被冷风吹动,发出沙沙地响声,不知何时前方的屋顶上,出现了一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

之所以确定他是个男人,是因为他胸前平平整整,仿佛被门板压过一样,当然你如果非要说是某个飞机场女扮男装,那也无话可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男子两手背在背后,眼神格外冷漠,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

独孤轻舞仰着头,指着男子喝道:“你是什么人?连老娘的路都敢拦?活得不耐烦了吗?”

“唰”,回答她的,是两把无情且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飞刀,一把直取独孤轻舞脖子,另一把飞向她的心脏。

这完全是要命的节奏啊!

不过可惜,现在的独孤轻舞早已不是先前那个独孤轻舞,手中剑一挥,准确无误地用剑鞘打掉了两把飞刀。

飞刀落地,上面似乎还带着某种不知名透明液体,落在地上时,“呲呲”有声,冒起一股白烟儿,显然时淬了剧毒。

“好小子!挺狠辣的啊?有种下来,我们单……”

话音未落,那人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从房顶跃下,剑尖直捅她的胸膛。

独孤轻舞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躲过这捅死人不偿命的一剑。

三番两次下死手,不是扎脖子,就是捅心脏。独孤轻舞顿时火了,沉脸道:“没完没了了是吧?真当老娘是软柿子……呀嘿?你还来?”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再次挥剑朝她刺来。招招致命,看来是铁了心要置独孤轻舞于死地。

独孤轻舞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呛”,月光下,月下美人显出了它的真身。

“叮”一声脆响,黑衣人手里的长剑直接变成了两截。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这稍微一愣神的时间,忽然面前白光一闪,的亏他反应快迅速闪身躲避,但肩膀上立马多了一条血线。

兵器已经报废,男子没有选择和她硬拼,当机立断,从怀里摸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猛地往地上一砸,“呯”一声,面前立马升起一团烟雾。趁着烟雾的掩护,闪身便朝黑暗深处奔去。

等到烟雾散尽,独孤轻舞想要追击,却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独孤轻舞一跺脚,朝着男子消失的方向,恨恨地道:“好个龟孙子,居然跑了!别让姑奶奶抓到,不然非剁成十八块不可!比李二还阴险!算了,先回家去,师师姐肯定等着急了。”

说完,转过身绕路回家。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还我命来 独孤轻舞和李一一一路尾随面具人,来到一处废弃的老宅外面。

老宅内没有灯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忽然刮起一阵夜风,“呜呜咽咽”仿佛有人在低声哭泣,树木被夜风带动,如同凶恶的怪兽在狞笑,张开那黑黝黝的臂膀,仿若要将人抓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空气中,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夜风吹在身上,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师……师姐,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这么恐怖啊!里面该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洛师师把抱住自己大腿的爪子掰开,一脸鄙夷道:“瞧你那怂样!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闭了你的鸟嘴,还有,不要抖!再抖我直接给你把腿掰断!”

李一一哪里惹得起她,只能乖乖闭嘴。

都跟到这里来了,要不要进去呢?

正思量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急忙躲进旁边的草丛,伸出脑袋来张望。

只见一顶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大轿由两个轿夫抬着,由远及近。

看这架势,轿子里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两名轿夫将轿子停在老宅门口,然后便拔出腰刀警戒起来。

在确定四周没人之后,轿帘终于被掀开,紧接着一名身材中等,衣着华丽的男子从轿子上走了下来,可惜他脸上戴着面具,没能看到他的真实面貌。

男人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摸着下巴原地站立,沉思片刻。

正要挪动脚步,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动——李一一脚麻了。

“谁?”外面三人嘴里同时发出一声呼喊。接着捏着明晃晃的刀子,小心翼翼地朝草丛靠近。

“喵~”关键时刻,洛师师怀里的黑猫发出一声叫,接着嗖一下蹿了出去,十分敏捷地爬上了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一堆猫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下面那三个手持凶器的男子。

“原来是一只野猫啊!虚惊一场。”三人同时舒了口气。

带头那人隔着门,朝里面说了两句李一一听不懂的暗语,很快门被打开一条缝,三人同时闪了进去。然后大门再次关上。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李一一一边抓挠着后背,一边道:“师姐,怎么办?要不要进去?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我怀疑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洛师师沉默片刻,摇头道:“算了,回家。”

李一一朝她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嘴里道:“师姐是怕打草惊蛇吧?”

“哈啊~”洛师师打了个呵欠,捶了捶肩膀道,一脸疲倦道,“不,老娘困了,想睡觉。”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李一一无话可说。

两人返回独孤家,在门口恰好和独孤轻舞撞了个正着。

看着穿着蓑衣,里面只有一条裤衩的李某人,独孤轻舞不由得一怔,随即一脸鄙夷道:“我说李二,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这么大个人了,要点脸可好?当心被抓到菜市场杀头!”

李一一幽怨地看了洛师师一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还不是……呃,这是行为艺术,说了你也不懂。”

还好改口及时,不然师姐的拳头又得落到自己背上。

回到屋内,独孤轻舞把门一关,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们猜,我刚才回来遇到什么了?”

李一一接话道:“遇见鬼了?”

“我看你就是那个鬼!”独孤轻舞白了他一眼,一脸兴奋道,“刚才我被一个黑衣人半路截杀!你们不知道,那厮下手那叫一个狠辣啊!”

李一一有点想不通了,被人截杀,她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可惜,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老娘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我唰唰两剑就打得他屁滚尿流,要不是那小子跑得快,我非扎他一百个透明窟窿不可。”

在梦月城,居然还有人敢对独孤家的三小姐动手?

也得亏她这段时间长进不少,不然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交代在那儿。

呷了一口茶水,独孤轻舞继续道:“你们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谋老娘的性命?”

洛师师淡淡一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甘家的人。”

“甘家的人?”独孤轻舞一愣,摇头道,“应该不可能吧?这个时候对我动手,那不是正好落人口实吗?再说,那老头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洛师师站起身道:“所以,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反其道而行,恰好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李一一也赞同道:“师姐这话说得在理,因为大家都不会相信他一个聪明人,能做出那样的蠢事来。”

“嘶~”独孤轻舞吸了口凉气,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这老头也太狡猾了吧?”

李一一摇了摇头道:“不狡猾,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这些老东西,在朝中摸爬打滚几十年,精得跟狗一样,哪个不是一肚皮花花肠子?”

“我爷爷就不是!”独孤轻舞反驳道。

确实,独孤老爷子在官场是个另类,可他这个号称霜语帝国第一浑人的另类,谁惹得起?

都折腾了一天,闲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甘家大院,偌大的客厅已经布置成了灵堂。

甘局静静地躺在那口红木棺材里,说来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他怨念重还是咋的,双眼根本无法合拢,于是甘江窦只得用针线给他缝起来。

甘江窦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口边烧着纸钱,忽然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靠着门睡了过去。

梦里,他身处一片树林子,里面一个声音不停朝他呼唤:“爷爷,爷爷!”

甘江窦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着背对着他的人,一脸惊讶道:“小局?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爷爷,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甘江窦急忙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忽然停下了脚步,尖着嗓子叫道,“不对!小局已经死了!你……你到底是谁?”

“嘎嘎嘎嘎!”前面的人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菊部开始大出血,转过身,一张脸也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眼被缝住,看上去狰狞而又恐怖。

歪着头,咧开嘴道:“爷爷,我就是小局啊!我来接你下去享福!嘿嘿嘿嘿,快跟我走吧……”

“不要!小局,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是你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甘江窦想跑,但双腿仿佛被施了法术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甘局越走越近,舔了舔嘴唇,尖叫道:“我的好爷爷,我不想死!你还我命来!”

说着双手便卡住了他的脖子,甘江窦想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一脸惊恐地大叫起来:“啊!救……救命!”

“咚”,脑袋一疼,甘江窦瞬间惊醒。原来是个梦,虚惊一场!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抬起头朝四周看了一眼,顿时瞳孔一缩,背脊一阵发凉,他不知何时居然躺进了甘局的棺材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是甘局的魂儿在作怪?

甘江窦急忙从棺材里爬了起来,裤裆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但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连滚带爬地扑倒门口,扯着嗓门叫道:“人呢?都踏马死哪儿去了?给我滚出来!”

管家积极忙带着两个小厮赶来,问道:“老爷,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甘江窦满脸戾气,指着甘局的棺材吼道,“给我把这不肖子孙,拖出去烧了!灰都不要留。”

“啊?这……”

甘江窦发了疯似的,一脚将还装着纸钱灰的铁盆踢飞,咆哮道:“什么这啊那的?我叫你把他拖出去烧了,你听不见是不是?停在这里好看吗?”

“是。”管家心中满是疑问,这甘局不是他最心爱的孙子吗?之前还说要让他风风光光大葬来着,现在又要拖出去烧了?

算了,反正人已经死了,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再说又不是自己的孙子。

找了一床凉席将甘局裹着,提着木柴、火油,几个人急匆匆地朝树林子里去了……

甘江窦捏紧了拳头,叹声道:“小局,别怪爷爷心狠,反正你都死了,火烧土葬都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看在爷爷平日里待你不薄的份上,就别来找我了,要找,你去找独孤家那一家子去。”

“唰”,一道黑影从墙头闪过,甘江窦看了来人一眼,淡淡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黑衣人半跪于地,低着头道:“属下该死!请大人责罚!”

“失败了?”甘江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面前这人可是自己手下血煞堂里实力比较靠前的,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简直是讽刺!

黑衣人捂着肩膀吗,一脸惭愧道:“是!”

甘江窦注意到他鲜血淋漓的肩膀,皱眉道:“你还受伤了?”

“大人,情报有误,那个独孤轻舞不但武功高强,她的佩剑更是了得!只一剑,就将我的剑斩为两段!余威更是不减,若不是我反应快,只怕是当场就被她斩了!”

甘江窦摸了摸下巴:“看来,我还真有些小看独孤家了!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这样,先下去好好休息。”

“多谢大人。”

黑衣人点了点头,敢转过身,后面又传来甘江窦的喊声:“且慢!”

“大人,还有什么……”

转过头的瞬间,甘江窦脸上嘴角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左手中指在右手那一枚扳指侧面轻轻暗了一下,“嗖”一根银针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黑衣人眉心。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甘江窦抚摸着扳指,狞笑道:“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血煞堂还留你何用?这次,就让你休息个够吧。”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独孤轻柔便找上门来,将独孤轻舞从床上拽起,苦着脸道:“我的好妹妹,你这次可害苦了我了!”

“哈啊~”独孤轻舞打了个呵欠,揉着乱蓬蓬的头发,眯着眼睛道,“咋的了?”

看着她这一副慵懒的模样,独孤轻柔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点着她的脑门道:“你自己剑丢了都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贼喊捉贼 我的剑丢了?

独孤轻舞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刚刚起来还摸到了呢!姐姐你是不是病了?怎么净说胡话?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病了?我看你才是病得不轻!”独孤轻柔晃了晃手里的正一剑,说道,“这把剑不是你的?”

“哦,你说它啊!”独孤轻舞满不在乎道,“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拿在手里也是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卵用。”

烧火棍?她居然说这把神剑是烧火棍!还没什么卵用?

“我的好妹妹,我看你是真的病了!”说着,独孤轻柔当着她的面儿把剑拔了出来,轻轻一挥,旁边那个石墩子瞬间被切为两半。

切口平整光滑,剑身上更是不带一丁点泥沙。独孤轻柔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剑身,讽刺道:“你来告诉我,哪家的烧火棍有这威力?”

“嗯?”独孤轻舞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你、你居然把它拔出来了!我的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这把剑李二和爷爷整虚脱了都拔不出来,自己也偷偷尝试过,同样拔不出来。而此刻,却被姐姐拔了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轻柔以为她在嘲笑自己,一脸不快道,“你姐姐我好歹也是练过的,拔个剑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当然值得大惊小怪了!”独孤轻舞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就来了精神,拉着她的手,一脸激动道,“你知道吗,这把剑普通人可拔不出来的哦!”

独孤轻柔一脸不信:“真的假的?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正说话间,李一一伸着懒腰从房间走了出来。

独孤轻舞连忙朝他招手:“李二,你过来。”

“干什么?”看着她这样子,李一一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毕竟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面子自然还是要给。

独孤轻舞把已经入鞘的正一剑递了过去,嘴里道:“来,你拔一个给姐姐看。”

卧槽!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存心让劳资出丑么?李一一顿时拉长了脸:“大小姐,揭人伤疤怕是不太好吧?”

“哎呀,揭什么伤疤?我像是那种喜欢落井下石的人吗?来,你赶紧拔一个给姐姐看看!”

不是像,你本来就是!我踏马哪次出丑,你不落井下石?

“拔不出来!”李一一两手一抄,气鼓鼓地道,“你让你爷爷拔去!”

说浑人,浑人到。

独孤风云那粗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这大清早,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帅?”

“爷爷,你快来!”独孤轻舞不停朝他招手。

“来了!”老爷子还以为有好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独孤轻舞将正一剑往老爷子怀里一塞:“爷爷,你把这把剑拔给姐姐看看。”

“呃,这……”老爷子脸色一僵,摆手道,“我今天身体不适,就不表演了。”

察觉到李一一脸上那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老爷子直接把皮球踢了过去:“要不,李少侠你来一个?”

妈妈的,就知道你要拉我下水!李一一连忙摇手:“我……呃,我头昏眼花心发方,哎呀!不行,我要去休息一会儿。”

“你们是在演戏么?不陪你们闹了。”独孤轻柔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低声道,“爷爷,我有事情和你说。”

见她一脸凝重,老爷子点了点头:“跟我来。”

一盏茶时间后,便看到老爷子穿好官服,扛着大刀急匆匆地出了门。

临走时,独孤轻舞将那把剑直接送给了独孤轻柔。

见她还是一脸不信,李一一索性再丢了次人,看着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的他,独孤轻柔总算是相信了这不可思议的事情。

赌坊被砸,还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这让身份尊贵的二爷心中很是窝火。

脸上的伤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看着在面前卖弄着风骚的几个女人,二爷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厌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别踏马扭了!坟头蹦迪呢?都给我滚出去!”

现在他脑子里满是洛师师的影子,其他女人自然就失去了兴趣。

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男子推门而入,一脸谄媚道:“二爷,有消息了!”

“哦?”二爷猛地坐起身子,结果牵动了后面的伤,顿时嘴角一抽,倒吸了一口凉气,拧着眉头道,“快说!”

“昨日有人看到那一男一女,和独孤家的三小姐在一起!”

“独孤家的人?”二爷顿时皱起了眉头。

说到独孤家,立马就想到那个扛着大刀上朝堂,抡着拳头讲道理的霜语帝国第一浑人独孤风云!

目前皇帝陛下年事已高,诸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明争暗斗,自然少不了梦月城这些家族的支持。

而在诸位皇子之间,始终保持中立态度的两大派系,一是独孤家,二是已经落没的李家。

独孤家就不说了,独孤风云是霜语帝国的忠勇大公爵,在军队和朝堂都有着超凡的影响力。

李家虽然落没,朝中无人为官,但他们在百姓和军队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皇帝!若是有李家人站出来说一句支持谁谁谁,那其他人基本也没必要争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们可以说就代表着民心。

二爷的真实身份乃是霜语帝国二皇子,目前几大皇子势力中,算是比较靠前的一个。

但如果因为此事,和独孤家的人交恶,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他又心有不甘——实在是太想得到那个辣美人了!太得劲了!

心中颇为烦躁,二皇子闭着眼睛沉思片刻,问道:“有没有调查清楚,他们和独孤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干瘦男子一脸尴尬。

二皇子顿时火了,抓起旁边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嘴里骂道:“猪!一群猪!一群只会吃饭拉屎的蠢猪!妈妈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们何用?”

面对迎面而来的茶杯,干瘦男子下意识地侧身躲了过去。

“尼玛个大西瓜!还敢躲是吧?给我滚过来!”二皇子怒火中烧,右手呈爪状,大声叫唤道。

这个动作,干瘦男再熟悉不过,捂着下面,苦着脸道:“二爷,别了吧!还疼呢!”

二皇子不耐烦道:“我得管你?自觉点!”

“那……那你轻点!”没奈何,面前这位二爷他可得罪不起,只得咬着牙,叉着腿,主动送上门去。

“嗷!”剧痛从裤裆传来,干瘦男哈喇子和鼻涕顿时喷了二皇子一脸,顿时被他恶心得不行,于是二皇子手上越发用力。

苦苦坚持了半盏茶功夫,就在干瘦男浑身打颤,即将昏厥过去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二皇子这才把手松开,轻轻拍了拍手道:“进来。”

看着干瘦男面色酱紫蹲在地上,来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道:“二爷,那个女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快说!”二皇子顿时激动起来。

“她好像是那个独孤轻舞的师姐,名叫罗丝丝。那个小白脸,呃……应该是她的下人。”

“师姐?”二皇子顿时两眼放光,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她不是独孤家的人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从山上下来的一个野丫头?难怪这么嚣张!不过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二皇子坐起身来,吩咐道:“这样,你吩咐下去,如此这般……”

今日的朝堂,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

太师莫友乾身边,还跪着一位光着膀子,身上绑满了干柴的年轻男子。

他正是昨晚大闹烟云府的莫斗虎。

皇帝指着莫斗虎问道:“太师这是何意?”

莫友乾站出来道:“回陛下!斗虎昨晚为了抓捕贼寇,夜闯烟云府,惊动了府中的家眷,今日老夫特带他来请罪!”

皇帝立马站起身来,一脸紧张道:“府中可有伤亡?”

“万幸,得亏斗虎去得及时,府中并无伤亡。”

听得没有伤亡,皇帝顿时松了口气,坐回龙椅上,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

“那当然不能饶了这畜生!”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紧接着便看到一名老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扛着大刀大踏步而来。

放眼整个霜语帝国,敢这么嚣张的人,除了独孤家的那个浑人老头,还能有谁?

见他阴沉着脸疾步而来,那些个大臣们很是自觉给他腾出一片地儿来。

这老家伙发起飙来,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随时都可能溅你一身血。

见了独孤风云,皇帝连忙吆喝道:“来人,给老大人赐坐!”

“不坐了。”独孤风云把手一挥,上前一步,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的莫斗虎,嘴里说道,“听说你昨晚带兵夜闯烟云府?”

说话时,独孤风云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莫斗虎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弱弱地道:“我……我,好像是这么回事。”

果然,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个孙子!在独孤风云面前,他实在是太嫩了!旁边莫太师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好像?我呸!”独孤风云张口便是一泡口水朝他头上吐去,沉声道,“去了就是去了!没去就没去,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你支支吾吾的,难不成是个娘们?信不信老子把你扒光了,让大家伙都来看看?”

独孤风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浑人,要是真让他在朝堂上把自己扒光了,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莫斗虎连忙道:“别,我确实闯了烟云府。”

“那你告诉我,谁让你去的?”说话时,独孤风云把脸看向了莫友乾。

莫斗虎脱口而出:“不是我爷爷!”

“哦?”这话一出,那些个大臣们口中都发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

你踏马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莫友乾心中嘴角顿时一阵抽搐,但他很快便恢复正常,面无表情道:“老夫也是接到密报,有贼人闯进烟云府,所以……”

“好大的狗胆!”独孤风云一声暴喝,整个金銮殿仿佛都在颤抖,离他最近的莫斗虎更是感觉耳膜一阵刺痛。

独孤风云戳着莫友乾的胸口,咆哮道:“你知不知道烟云府是什么地方?嗯?你这老匹夫,居然贼喊捉贼!让你这龟孙儿带兵夜闯烟云府!你爹我今天劈了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扒光了打 说着,独孤风云便举起大刀朝莫友乾脖子上砍去。

皇帝就知道他来上朝,肯定不会有好事儿,连忙起身劝道:“老大人息怒!”

这浑人!果然是不讲道理!

莫友乾还好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急忙闪到一边,寒着脸道:“什么叫贼喊捉贼?老大人,在陛下面前,你不要在那里信口雌黄!都说了,我们是接到线报!这才……”

“线报?”独孤风云冷笑一声,“谁的线报?你莫家那些狗腿子?你问问在场的诸位大臣,以及英明圣武的皇帝陛下,有谁会信你的鬼话?”

“老大人,我劝你还是口上积点德!提供线索的,不是我莫家的人,而是梦月城的百姓!”

“百姓?”独孤风云轻笑一声,一脸鄙夷道,“就算是百姓,那也是被你买通了的吧?你不要否认!这件事情,只有你莫家的人知道,你完全可以随便找两个人串通好了来骗人。”

莫友乾拉长了脸:“老大人,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莫友乾一生坦荡,从来不干那种欺君罔上的勾当!”

“老子呸你一脸臭狗屎!”独孤风云大怒,嘴一张,一口黄牙暴露,声若雷霆,“你还君子?个不要脸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踏马天生一副猥琐脸,还有脸给自己戴高帽?我今天要是不砍你,你不飞上天?”

说着手里大刀一抡,便要朝莫友乾劈去。

“够了!”皇帝忍无可忍,猛地拍桌怒斥,“这里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你们还有没有点朝廷重臣的的模样?”

“哼!”皇帝发怒,独孤风云自然不能不给面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瞪圆怪眼,一副要将莫友乾生吞活剥的样子。

莫友乾也不甘示弱,反瞪了过去。不过他终究只是一介文官,自然少了那股子纵横千军的气势,瞬间就矮了一截。

“行了,这件事情朕大概也了解了,既然莫将军是为了捉贼,才惊动了李家家眷,那就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但是……”

“那不行!”不等皇帝把话说完,独孤风云一口截断,“烟云府是什么地方,大家再清楚不过!李家一门忠烈,血洒疆场!如今只剩下几个老弱妇孺,却遭此欺凌!”

“试问,如果就这么算了?如何向死去的忠魂交代?如何向梦月城的百姓交代?这,不是让天下人寒心吗?”

皇帝早就猜到他不会善罢甘休,叹了口气道:“那依老大人的意思是……”

独孤风云眼珠子一转:“死罪虽可免,但活罪难逃!恳请陛下当众责打这厮五百杀威棒,以儆效尤!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以后好好做人!”

什么?五百杀威棒!大臣们顿时面面相觑。

这踏马是认真的?五百杀威棒下来,什么人受得了?打都能活活打死!这还叫小教训?

“这……”皇帝知道他是故意为之,一脸无奈道,“老大人,这五百杀威棒是不是……”

独孤风云接话道:“少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不如就五千如何?”

五千?给他十条命都不够打的!

众人一脸无语,最后皇帝大手一挥:“这样吧,将莫斗虎当众杖刑五十!以作惩戒。”

“五十?陛下还真是宽宏大量啊!”独孤风云毫不客气地讽刺了一句,接着又道,“既然陛下额外开恩,那我也无话可说,杖刑五十可以!不过,老夫要亲自动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是摆明了想要公报私仇,偏偏又没办法拒绝。最终只能答应下来。

独孤风云不等早朝完,一把拖起莫斗虎,直奔人口最密集的西菜市。

唯恐孙儿有失,莫友乾急忙跟随上去。

很快菜市场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吃瓜群众,独孤风云一把将莫斗虎扔到地上,踩着他的背,大声道:“这个贼子,夜闯烟云府,图谋不轨,简直罪该万死!但看在他是当朝太师莫友乾的孙子份上,今日杖刑五十,略作惩戒!”

“才杖刑五十?这也太轻了吧?”

“就是!这也太轻了吧?直接杀头得了!”

“侮辱咱们霜语帝国的英雄世家,杀一百次都不为过!”

台下的百姓纷纷表示不满,已经有暴躁老太拿出了臭鸡蛋,开始朝莫斗虎招呼。

就猜到这老货会乱开黄腔!莫友乾急忙上前解释道:“大家不要激动,老大人刚刚开玩笑呢!他其实是为了进烟云府抓贼,情急之下才闯进去的。”

“开玩笑?老子从来不和沙雕开玩笑!”说着,独孤风云一把扒下了莫斗虎的裤头。

身后传来一阵凉意,莫斗虎顿时吃了一惊,急忙转过头道:“老大人,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独孤风云掂了掂手里的杠子,冷笑道,“你刚才在大殿上没听见还是咋的?皇帝陛下亲口所言,当众杖刑五十!怎么?你想抗命吗?”

“可是,他没说要脱了裤子打啊!”当着这么多面的人,被扒了裤头,台下的人窃窃私语,纷纷讨论着自己的屁股,这让莫斗虎羞愧得要死。

莫友乾也寒着一张脸,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老大人,还请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完全就是在侮辱斗虎,侮辱我莫家!”

“过分?侮辱你莫家?”独孤风云眯着眼睛,轻笑道,“就允许你们侮辱别人,别人就不能侮辱你们了?现在是你爹我行刑,这里老子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就去陛下那里告状去!”

“既然是打屁股,当然要扒光了打!”独孤风云话音刚落,手里杠子狠狠拍下。“啪”一声脆响。只一杠子下去,莫斗虎便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莫友乾嘴角都一阵抽搐,赶紧把头别到一边去。他终究只是一介文官,耍耍手段是他的强项,面对这样的场面,着实有些让他接受不了。

“打得好!”

“对!老大人用力!”

看着莫斗虎的惨状,台下立马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来。

这让莫友乾心中很是不快:没想到李家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在这些百姓心中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地位!自己还是太低估那一家子的分量了。

不得不说这老货下手实在是太狠了!莫斗虎本想咬着牙一声不吭,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但现实总是啪啪打脸,第二下下去,他便开始哭爹喊娘。

一共只打了十下不到,莫斗虎再也坚持不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屎尿蹦了一裤裆,四周顿时弥散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

独孤风云急忙闪到一边,捂着口鼻,一脸厌恶道:“真是个孬种,要是我孙子,直接扔粪坑溺死!还当将军?简直丢人现眼!呸!”

接着转过脸,看了一眼死死咬住嘴唇,脸青面黑的莫友乾,很是大度地道:“罢了,看在莫太师你的面子上,剩下的就不打了!你赶紧把这丢人玩意儿弄回去吧。”

莫友乾咬牙切齿道:“多我还要多谢老大人‘手下留情了’!”

“大家同朝为官,应该的嘛!我走了,不要送我!”说完,独孤风云还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自言自语道,“真踏娘皮厚,打得我手疼,回去吃个鸡蛋补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友乾捏紧了拳头,心里暗暗道:老东西,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百战府。

早饭过后,独孤轻舞正准备带着洛师师两人出门溜达,忽然一阵震天的锣鼓和喇叭声由远及近。

有人结亲?

正疑惑时,一支迎亲队伍抬着花轿由远及近,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斜绑着一朵大红花,满脸喜色,时不时把手朝屁股后面摸去。

独孤轻舞认得那人,乃是梦月城有名的花花太岁二皇子,自称二爷,传闻被他祸害过的女人,加起来都能围绕梦月城一圈了。

对于这样的家伙,独孤轻舞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看他的目的地好像时百战府?独孤轻舞顿时皱起了眉头,府里面有人要跟他结亲?自己怎么不知道?

犹豫片刻,直接把大门关了过来,拉着洛师师的手道:“出门闯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还是回去吧。”

洛师师自然也认出了他来,笑了笑道:“如果没有猜错,这家伙应该是冲我来的。”

李一一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昨天就是他想调戏师姐,被我扇了大耳刮子。”

“原来如此!这叼毛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独孤轻舞点了点头,接着把手一招,朝旁边的家丁道:“叫弓箭手准备,谁敢靠近百战府,直接乱箭射死!”

“是!”独孤家的家丁,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个个都身经百战,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在整个霜语帝国,他们只听从独孤家的命令,便是皇帝老儿在他们面前一样不好使。

百战府,和其他人的府邸可不一样,那四周的围墙完全就是城墙,有了独孤轻舞的命令,很快家丁们便爬上墙拈弓搭箭,虎视眈眈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中,一个眼尖的汉子急忙对马上的人道:“二爷,好像有些不对啊!你看,他们家伙都整出来了!”

那满脸麻子的肥胖媒婆也道:“对啊,对啊!要不,我们还是先停下吧?那玩意儿看着渗得慌。”

二皇子找上门来,本以为是个好差事,欢天喜地的跟着他出门,结果目的地居然是百战府!这里面的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她瞬间就后悔了,想溜又怕得罪了二皇子,一时间进退两难。

“慌什么?我什么身份?他们难不成还敢动手?继续,动静给我弄大点!一定要让我的二百五十号姨太,知道我的诚意。”

二皇子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群家丁而已,狗一般低贱的人,拿着点破烂吓唬人罢了,借他们几个狗胆,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于是迎亲队伍继续大吹大擂,二皇子那叫一个得意,坐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嘴里吹着口哨,脸上满是轻浮的笑容。

捏了捏怀里准备好的丹药,心里邪恶地想着:今晚一定要让那个辣美人知道自己的厉害!让她下不来床!嘎嘎嘎……

墙楼上一名家丁喝道:“站住!这里是百战府,闲杂人等一律退后!否则,就地格杀!”

接着便是拉动弓弦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萝卜丝小姐 听得那家丁的话,二皇子旁边的一个狗腿子立马炸了,跳起脚叫道:“大胆!你们可知道这位是谁吗?敢这么和二爷说话?想被满门抄斩了吗?”

家丁将手里的杠子往地上一杵,面无表情道:“不知道,我们也不想知道。奉劝一句,这里是百战府,要玩儿过家家最好离远一点,否则莫怪我们箭下不留情了!”

一个家丁,居然如此嚣张!

仗着有二皇子撑腰,那狗腿子丝毫不怵,上前一步,拍着胸口叫嚣道:“什么鸡毛百战府千战府的?在我们二皇子殿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识相点就赶紧开门,不然把你们全部拉去杀头!”

在他看来,你独孤家纵然势大,但怎么也是臣子,难不成还真的敢和皇子作对?

听到这里,独孤轻舞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把手肘困在矮墙上撑着腮,阴阳怪气道:“哎哟喂,今早大便吃多了吧?口气这么重?知道百战府是什么地方不?”

那狗腿子不认得独孤轻舞,仰着脸问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浑婆娘?大老爷们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不好意思,老娘还真有那个资格!”独孤轻舞站直了身子,抱着胸道,“独孤家,独孤轻舞!”

狗腿子满脸不屑道:“哈?那又怎样?你不过是一介武夫的孙女而已,在我们二皇子面前,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乖乖下来开门!”

二皇子没有说话,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墙楼上的独孤轻舞。

早就听说独孤家的女人个个风姿卓绝,现在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要是能把她也弄到床上,嘿嘿……到时候自己就成了独孤家的女婿,整个霜语帝国不就唾手可得?

独孤轻舞抢过旁边那家丁手里的弓箭,拉了个满弦,冷声道:“再警告你一次,马上给我滚蛋!不然,老娘手里的箭可没长眼睛,射死了不赔钱。”

“哈哈哈!”狗腿子顿时笑了,“吓唬谁呢?别人怕你们独孤家,我们可不怕!我可是二皇子的亲信,天天给他洗夜壶呢!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嗖”,话音未落,独孤轻舞右手一松,箭矢直接给他来了个透心凉,狗腿子仰面便倒,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八成是跪了。

独孤轻舞将手里长弓一晃,冷笑一声:“洗个夜壶就这么得瑟?要是让你干点别的,还不得扶摇直上九万里了?老娘今天就动了,你能咋的?变成厉鬼来找我啊!”

独孤家出浑人,这话还真是不假啊!看着狗腿子的惨状,迎亲队伍的成员很有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二皇子阴着脸道:“轻舞妹妹当着我的面,射死我的亲信,你这是在挑衅皇室的威严吗?”

“首先,别叫我轻舞,更别叫我妹妹,我和你这种种马男不熟,真的一点都不熟!”独孤轻舞歪着头,一脸戏谑道,“然后你确定,你能代表整个皇室?”

“你……哼!”二皇子嘴角抽了抽,索性开门见山,“我也不和你废话,我看上了你师姐,赶紧让她出来,跟着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放心,聘礼什么的,绝对让你满意!”

独孤轻舞顺势坐在墙头,把脚往上面一搭,斜了他一眼道:“你脸盘子挺大的啊?你看上了我师姐,她就要跟你回去?哈?那李二看上了你老母,你是不是也该把她送上门来?”

没事儿往劳资身上扯什么?李一一连忙呵斥道:“喂,别瞎说!我可没有啃老萝卜的嗜好。”

“独孤小姐这话若是让我母后知道,呵呵……”二皇子轻笑两声,“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还有,那李二是个什么玩意儿?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死龙套!小说里都活不过一章。”

李一一顿时怒了,噌地站起,指着二皇子叫道:“孙子,我是你爷爷!”

看到这张脸,二皇子顿时炸了,指着他叫道:“好小子!昨天的账还没和你算,你现在还敢出言不逊?来人,给我把他拖下来,砍成十八段喂狗!”

李一一狗仗人势般将袍子一撩,一脸高傲道:“我看谁敢?”

“这……”身后那些狗腿子面面相觑,哪里敢上前一步。

二皇子顿时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甩手便给了旁边那高个子一个耳光,嘴里骂道:“废物!让你给我把那小白脸拿下,没听见是吧?”

高个子捂着脸,委屈巴巴地道:“那个,二爷,你看他们有箭呢!”

“你……哼!怂蛋!”二皇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脸道,“独孤小姐,我是一片好意!用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换来你我两家的秦晋之好。相信如果是老大人在,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恰好被从小路回来的独孤风云听在了耳朵里,一声暴喝:“那你说,老子应该怎么做?”

老爷子的心情很是不好,自己孙女刚回来没两天,各路牛鬼蛇神都找上门来了!

先有甘江窦,后有莫友乾,现在又蹦出来一个二皇子!没完没了了?

老子不就几年没上朝吗?就把独孤家当成软柿子了是吧?

不等二皇子开口,独孤风云又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穿着一身丧服,带着这么多狗腿子来我家门口演孝子呢?皇帝陛下还活得好好的,你这是咒他早日归天,你准备谋朝篡位是吧?”

好端端的喜服,直接被他说成了丧服,还顺手给自己扣了一个谋朝篡位的罪名!

果然不愧是霜语帝国第一浑人!完全就是个泼皮无赖!

二皇子的脸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皱着眉头道:“老大人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我这可是喜服……”

“喜服?”独孤风云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忽然咧开嘴笑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婆娘给你戴了绿帽儿,特意出来显摆得瑟的吧?看来你这不孕不育,以后注定是要儿孙满堂了啊!恭喜,恭喜!”

听闻这话,二皇子差点从马上跌了下来。

自己不孕不育是事实,可他怎么会知道这事儿?难不成是家里哪个婆娘走漏了风声?回去必须得调查一下。找到是谁,直接乱棍打死。

继续和他扯下去,只怕是被活活气死,二皇子咬了咬牙道:“老大人说笑了,我的身体棒得一比,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是想向老大人求一门亲事。”

“求亲?”独孤风云顿时眯起了双眼,用极度藐视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完全就跟看牲口没什么区别。

二皇子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挺了挺胸道:“是!听闻独孤三小姐才貌双全,特来……”

“老子吐你一脸臭狗屎!he,tui!”不等他把话说完,独孤风云张口就是一泡浓痰朝他脸上吐了过去,二皇子躲闪不跌,顿时脸上黏糊糊一片。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鸟样,给我家轻舞倒马桶都不够资格!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昨晚枕头垫高了把脑子睡瘫痪了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智障?”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二皇子怒火中烧,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物,咬着牙恨恨地道:“老大人,我敬重你是长辈,才对你客客气气!你须知道,和皇家结亲,是一件光荣而伟大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独孤风云把手里大刀一扬:“哦?那你找别人去,别在我家门前蹿花!一会儿射成马蜂窝了,我可不会给你送花圈。”

接着朝墙楼上的家丁招了招手,命令道:“这些叼毛若是靠近百战府大门五十米以内,不用请示,直接乱箭射死!后果我来承担。妈妈的!累了一早上,加个餐先。”

说着独孤风云便钻进了府内。

得到了老大人的命令,家丁们纷纷将弓箭拉了个满弦,对准了那一支正处于懵逼状态中的迎亲队伍。

二皇子旁边的一个狗腿子不信邪,踏前一步,叫嚣道:“我看你们谁敢……”

“嗖”,话音未落,便被乱箭射成了马蜂窝。

二皇子顿时面如土色,急忙勒转马头退出五十米以外,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去,扯着嗓门叫嚣道:“独孤轻舞,叫你师姐出来说话!”

独孤轻舞搬着一根凳子坐下,阴阳怪气道:“哎哟?种马哥,你刚刚不是向我求亲吗?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啊?”

“哼!不关你的事!赶紧叫她出来!”刚才二皇子完全是心血来潮,想着独孤风云看在自己父王的面子事,应该会答应自己,到时候再趁机提出把她师姐一起收了,岂不美哉?

没想到老货实在是太浑了!张口便把自己一顿侮辱,偏偏你又不敢拿他怎样。

独孤轻舞斜了他一眼:“你叫她出来,她就要出来?人家不要面子的啊?赶紧让你的丧葬队滚蛋!一个个长得跟怪物似的,老娘看着闹心。”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独孤小姐,你应该知道,把关系闹僵了,对我们两家都不好!赶紧把你师姐,就是那个,呃……”忽然之间又把她名字忘了,二皇子捎了捎脑门,对旁边那瘦子道,“她叫啥来着?”

那瘦子也是个虎比,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螺丝?”

二皇子周了皱眉:“确定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三个字来着?”

瘦子把手一拍,一脸笃定道:“那就是萝卜丝了!”

“萝卜丝?什么破名字?怎么这么俗?”二皇子小声嘟囔一句,清了清嗓子道,“请萝卜丝小姐出来说话!”

“噗~”听到这三个字,李一一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立马便换来了两个女人的一顿猛掐。

洛师师从旁边站了出来,两手环胸,淡淡地道:“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叫萝卜丝吗?”

“甭管是萝卜丝还是南瓜丝,你出来了就是个好丝儿。”二皇子把手里的鞭子朝她一指,很是霸气地道,“女人,本王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赶紧下来,跟着本王吃香的喝辣的去!保管比你在这鸟地方快活百倍!”

洛师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你说真的?”

独孤轻舞大惊失色,急忙拉着她的手道:“师师姐!你疯了吧?这可是个连母猪都不放过,只会用下面思考问题的种猪!你怎么……”

见洛师师似乎有些意动,二皇子大喜,急忙道:“萝卜丝小姐,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在梦月城是出了名的专情,我发誓,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此情此意,海枯石烂也不会动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自作孽 情话谁不会说?没撩过妹,也看过别人撩妹啊!

更何况是二皇子这种情场老手,说话时,立马就摆出了一副痴情谦谦君子的嘴脸。不过一对王八眼却散发着邪恶的目光。

独孤轻舞连忙在旁边劝道:“师师姐,你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夜壶精,既恶心又膈应人!”

“三小姐说得对,这二皇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祸害的少女不计其数!”

“对啊,对啊!我隔壁王二麻子的媳妇他都不放过,那大脸盘子,都赶得上老大人的马桶箍了!”

旁边几个家丁也纷纷附和起来,看样子二皇子在梦月城的名声,不是一般的臭。

只有李一一一直没有说话,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姐了!她之所以会是这种反常的表现,一定挖着个大坑,准备好好坑他一波!

果不其然,洛师师摆了摆手笑道:“要我答应你也可以……”

二皇子笑得哈喇子直流,连连点头:“那好!我马上就下聘礼,咱们今晚就拜堂成亲!”

“咳~”洛师师长咳一声,摆出一副严肃脸,“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想要我答应你,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二皇子急忙追问,他越看洛师师越是心痒,恨不得马上脱了裤子和她共赴巫山,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呵呵,很简单!打赢我……”

二皇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你……这不是为难人么?”

连自己的几大护卫在她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敌,自己虽然会点功夫,但都是花拳绣腿,再加上过度沉迷酒色,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拿头来和她打吗?

“你鸡下巴吃多了是不是?这么喜欢接嘴?”洛师师一脸不悦,叉着腰喝道,“你爹妈没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打岔?什么素质?就你这样还想娶媳妇?你娶个拖布你娶!”

被她这一顿怼,二皇子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强忍着不快,点头哈腰道:“你说,你说,我保证不打岔!”

“想要老娘跟你走,就打赢我……”说话时,洛师师把手往后一指,“后面这个人。”

她后面的人?是谁?李一一环视一周,顿时一愣,指着自己的脸,讷讷地道:“我啊?”

洛师师妩媚一笑,朝他眨了眨眼睛:“对啊!就是你!师姐可把终身幸福都交到你手上了哦!”

我靠!你这是把我往死里坑啊!李一一脸色顿时复杂到了极点,那叼毛身为皇子,肯定有练过两下子,再加上本来和他有仇,自己和他打,只怕是……

“好!我答应你!”二皇子想都没想便接了下来。

那小白脸子,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以外,完全一无是处。

独孤轻舞一跺脚:“师师姐,你这不是故意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李一一顿时不高兴了:“喂,你这话就太伤人了吧?我有那么菜吗?不要忘了,我可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没有之一!”

独孤轻舞一脸讥讽道:“是啊!关了几十年的门,你挺光荣的嘛!”

连这个师姐都告诉她了?李一一顿时哑口无言。

二皇子贪婪的目光在洛师师身上扫了一圈,咧开嘴道:“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三日之后,我会在紫石街搭建擂台,到时候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围观!你要是反悔,哼哼!”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要是反悔,天打五雷轰!”洛师师拍着胸口豪气万丈地道。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轰李一一那个不中用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二皇子手里鞭子一甩,抽着马屁股扬长而去。

走下墙楼,李一一看着洛师师的眼睛,闷声道:“师姐,你不会是玩儿真的吧?”

洛师师一脸严肃道:“当然是玩儿真的!你要是真的输了,哼哼!”

独孤轻舞恶狠狠地道:“老娘就把你大卸八块!然后丢进粪坑,喂里面的那些蛆虫!”

“不用!”洛师师搂着独孤轻舞的肩膀,左手掩面,贼兮兮地道:“到时候就这样……”

“嘻嘻~”独孤轻舞顿时笑了,想着李一一还在旁边,赶紧正了正色,拍着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李二,你要加油,师姐我看好你哦!”

你会看好我?李一一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这世上估计最看不起我的,就是您老人家了吧?

师姐也是,或许她是一片好心,想让自己成长起来,但这完全就是赶鸭子上火架,就不怕赔了自己,又折了师弟?

“好吧,为了师姐的终身幸福,我练功去了。”李一一闷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房间。

洛师师和独孤轻舞也不理会他,两人手挽着手,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

回到房间,李一一赶紧把他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拿了出来,心里暗忖:尽管不知道那个二皇子有多大的本事,但正面交手,自己八成会吃亏。看来又只能智取了!

首先板砖是必须要带着的,那可是自己吃饭的家伙什,橡皮锤也一定要用。

至于那上面的孔洞,自然要利用起来,不过装什么好呢?

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李一一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就有了主意,推开房间门,疾步朝厨房走去。

另一面的二皇子火急燎原地奔回府内,翻箱倒柜找出一把纯金打造的长剑,脱掉上衣,露出了一身惨白的皮肤和软塌塌的肥肉,然后开始上蹿下跳,跟耍猴一般舞了起来。

半盏茶功夫不到,便满头大汗,气喘如牛,跟只哈巴狗似的舌头伸得老长,膀子又酸又痛,拿剑的手不停哆嗦,宛如和十房小妾大战了几百回合,浑身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先歇会。”二皇子如同一滩烂泥,扑在空荡荡的兵器架子上。现在他只想躺回床上,让自己的第一百五十七房小妾按摩一下。

嘿,他这第一百五十七房小妾按摩手法那叫一个高明!十代单传,传女不传男,按起来简直要飞上天!按完之后再来一发,那滋味……

不对,三天后就要上擂台和人真刀真枪干了,作为一名心志坚定的中年欧巴,怎么能在这时候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呢?

赶紧将脑子里的杂念抛开,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继续耍猴……呃,不对,是练剑。

一边挥舞着宝剑,嘴里一边念叨着他师父传授给他的剑诀。

作为身份高贵的二皇子,他修炼的剑诀那可不一般,据他师父所说,当年这一份剑诀现世,江湖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多少人为了这本剑诀身首异处,甚至尸骨无存。

他师父的师父运气爆棚,侥幸得到这份剑诀,从此隐姓埋名,苦心钻研数十载,并留下了一份心得体会方便后人修炼。

这本剑诀的名字更是牛比得很,名叫——《西瓜剑诀》。

“一个大西瓜,一剑劈成俩,两个小朋友,问我怎么分?一刀捅死俩……”二皇子口诀还没念完,忽然听得嘎巴一声,紧接着长剑一扔,捂着腰一脸痛苦地叫唤起来,“哎哟哟!不行了,闪着腰了!快来人呐!”

旁边早有两条膀子比他大腿的悍妇,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此情形蹭的蹿了出来,一人拖着一条腿直接往屋里面拖。

被她们这么粗暴地一拖,脑袋又磕上了旁边的石墩子,瞬间变成了独角兽,二皇子又气又怒,拍着地面咆哮起来:“轻点!哎呀妈耶!痛死我了!”

急急忙把他丢到床上,又是传太医,又是叫保姆,府内顿时闹腾起来。

后来经过太医一致鉴定——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就行了。

一听十天半个月,二皇子顿时炸了,甩手便给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太医一个耳光,咆哮道:“本皇子的时间金贵得很!哪里耽误得起十天半个月?我不管,三天之后我就要上擂台!”

“啊!这……”太医们顿时面面相觑。

“什么这那的?”二皇子一把将旁边的果盘掀翻在地,黑着脸叫道,“一群庸医!我告诉你们,要是三天之内本皇子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擂台上,你们全家鸡犬不留,诛九族!”

你大爷的!你这不是为难人吗?知道要上擂台,你还折腾个鸡毛!太医们心中咒骂不已。

挨了耳光那太医躬着身子道:“那个……二皇子,容我们商量讨论一下可否?”

二皇子看着这几个老东西就来气,抓起枕头便扔了过去,嘴里骂道:“滚!赶紧滚去商量!一群废物!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要是没个结果,就地正法!”

“是是是!”

太医们唯唯诺诺,相继退了出去。

几个老头子在门口坐成一排,脸上愁云密布,心中纷纷后悔不已: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直接推说不在家好了,现在怎么办?

“老孙,你年龄最大,见识也比我们宽广,你来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对啊,对啊!老孙,你可是咱们梦月城的医仙,母猪不孕不育你都能人工配种成功,这种小伤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老孙,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可不要藏私啊!”

一时间,所有太医都把目光停留在了坐在角落,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身上。

他叫孙无孔,行医几十年,医死过不少……咳,说错了,他医好的人,足可围绕梦月城十八圈。

“慌什么?”孙无孔搓着脚趾头上的泥筋,满不在乎道,“不就是闪着腰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这?老夫根本没放在心上。”

吹!你怕是今天早上吃了耗子药下酒还没醒吧?这么牛比,刚才怎么把脑袋夹在裤裆装断头乌龟?其他太医心中纷纷表示鄙夷。

“不信是吧?”孙无孔将从脚上搓下来的泥筋随手拨开,站起来抖了抖袍子,拍着胸膛道,“想当年,我师父传授了一张药方,专治跌打损伤,只要内服一碗,半个时辰便能见效!”

“真的假的?”旁边人依旧还是一脸不信。

孙无孔摸着山羊胡子,继续说道:“咳,那是自然!我那师父,呃……牛比得不要不要的,他这药方来头可大了!想当年……哎呀,我这腿怎么这么软?肩膀也酸得要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变强了 这些太医活了几十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了多年交道,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会不懂他的意思?

尽管心里百般不情愿,依旧还是围了上去,揉的揉肩,捶的捶腿。殷勤得跟一群太监似的。

孙无孔闭着眼睛,一脸享受道:“行吧,看在你们这么虔诚的份上,我就给你们透露一点……”

“什么?”几个人立马把脸凑了过去。

孙无孔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口臭扑鼻而来,差点没把旁边的人熏死。

接着听他说道:“我这药方……是个秘密!哪能轻易告诉你们啊!你们又不是我儿子。”

马勒个巴子!另外几个太医恨不得用裤腰带把这老鳖犊子勒死!

“当然了,大家也算是同行,你几个我也比较看得顺眼,这药方嘛!拿出来共享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们上不上道了。”说话时,孙无孔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来搓去。

看着那张市侩到了极点的嘴脸,其他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这老不要脸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敲诈他们一波!简直不是个人!

旁边一名马脸老者黑着脸道:“孙太医,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不拿出来,一样要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是!你都半截入土了,咋还这么财迷?那么多钱财,你还能带进棺材里去不成?赶紧拿出来吧!”

“嘿嘿!”孙无孔奸笑两声,捋着下巴那一戳已经打结的山羊胡子,一脸得意道,“实不相瞒,我孙女,是二皇子的第九十八房小妾!深得二皇子宠爱,你觉得,他会对老夫动手吗?”

妈妈的,这叼毛居然还是个亲戚户!难怪这么有峙无恐。一干太医气得牙痒,只恨为什么没能生个孙女嫁入皇家,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孙无孔倒背着手,仰着脸道:“放心,老夫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只要这个数,就救你们性命!”

看着他伸出来的五根手拇指,几个太医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五百两银子是吧?行,我们认……”

孙无孔一口打断道:“哎?谁告诉你我说的是五百两银子?”

“你!”马脸老者面色一僵,咬牙切齿道,“姓孙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啧啧啧……还跟我急眼了是吧?”孙无孔吃定了这几个老货,挖着鼻孔道,“时间不多,我也不和你们多扯了,每人五百两黄金,少一个子儿就等着砍头吧!”

“你!”

“五百两黄金,买你们一条命,已经很划算了!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咯!”孙无孔顺势往地上一趟,摆出一副无赖脸,打着呵欠闭上了双眼。

剩下几个太医没奈何,只得凑在一起商量,最终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干脆,我早就把好东西拿出来了!耽误大家的时间。”说话时,孙无孔从怀里扯出一条白布,又找来笔墨,让几人写了条子按了手印,然后笑呵呵地把白布塞进了怀里。

马脸老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道:“孔老匹夫,欠条已经写了,你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就是,你墨迹个毛线!”

“慌什么?你说你们慌什么?撒手!”孙无孔一把马脸老者推开,整理了一下衣衫,接着当着几人的面撩开袍子,脱下了那条黑乎乎还散发着异味的布鞋。

然后撕开布鞋,在夹层里面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羊皮纸卷,拿到几人面前一抖:“呐,这就是那方子。”

味道实在太重,熏得几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心中咒骂不已:你踏马就不能藏一个好点的地方?

马脸老者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将羊皮纸卷抖开,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跳蚤,顿时让他头皮发麻,捏着鼻子下细看了一眼,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另外几个人纷纷抢过去看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沉默过后,马脸老者缓缓开口道:“恕我直言,你这方子虽然管用,可是……”

孙无孔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家都是行医的,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日后我们只要长期为他长期提供这种药物,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孙无孔的方子确实玄妙,不过却有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一旦服用之后,会让人上瘾,若是一日不服,就会浑身抽搐高烧不止,直至嗝屁!

当然,好处也是大大的有,这药物不仅能止痛疗伤,还会让人精神亢奋,即便是和人打斗起来,也绝对比平常猛上一倍不止。

见几人还是一脸犹豫,孙无孔又道:“当然,你们要是有更好的方子,也可以拿出来嘛!”

有的话还会让你这老狗趁机敲诈?几个人同时在心里把这无耻老货咒骂了一波。

没办法,为了保命,他们只得选择用这方子。

就在此时,一名捆着绿头巾的大汉走了过来,抱着膀子冷声道:“有法子了吗?要是没有,就跟我走吧!”

“走?去哪儿?”

“嘿嘿!”大汉轻笑一声,拔出腰间那明晃晃的刀子,舔着嘴唇道,“当然是送你们去西天极乐世界享福!”

几个人嘴角一抽,异口同声道:“有了,有了!快带我们去见二皇子。”

走进屋,二皇子正趴在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怀里,嘴里说着让人想要呕吐的S话,一双手也格外不老实。

都这样了,还不忘寻欢作乐!不愧是花花太岁!

“二皇子,我们寻思良久,琢磨出了一个方子,想必对殿下的伤是极好的。”几名太医佝偻着腰,趴在地上,卑微得像条狗。

“哦?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去煎药啊!妈妈的,一大把岁数了,怎么这么没眼力价?”二皇子猛地一拍床板,牵动了伤处,立马龇牙咧嘴嚎叫起来。

旁边那女人连忙把他抱住,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儿子一般安慰道:“不疼不疼,有三娘在呢!”

“还是我家三娘会疼人,不像那几个老不死的!”说话时二皇子仿佛忘却了疼痛一般,两手开始作怪起来。

“哎呀,讨厌啦!”女人娇笑一声,开始主动宽衣解带……

等到药熬好时,二皇子跟条死狗一般趴在床上,身边早已没了女人的踪影,空气中飘散着的那股味道,太医们再熟悉不过。

孙无孔大着胆子上前,戳了戳他的胳臂:“二皇子,起来喝药啦!”

一连叫了三声,二皇子依然一动不动,孙无孔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颤抖着把手伸了过去……

二皇子忽然睁开眼睛,一声暴喝:“干什么?想谋杀本皇子吗?”

“啊!”孙无孔吓了一跳,手一抖,药碗立马掉在地上,‘啪嗒’一声烂成几大块。

“混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几十年活到狗身上去了吗?”二皇子大怒不已,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朝他脸上抽了过去。

孙无孔下意识地一躲,二皇子身子不稳,咕噜噜从床上翻了下来,脸面朝下,恰好撞在破碗渣滓上,顿时血流满面,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几个老头急忙凑了上去,佝偻着腰一脸关切道:“殿下,您没事吧?”

二皇子暴怒,咆哮起来:“妈妈的,你们这几条老狗!废狗!死狗!还不把我扶起来,等着吃大便呢?嘶……哎哟哟!踏马的,不会轻点啊?几个老东西!”

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几个老头忍气吞声,把他扶到床上,说了不少好话,二皇子这才平静下来。

不过在煎第二碗药时,孙无孔因为心中有气,故意吐了一泡口水在药碗里,旁边的马脸老者更是解开裤头朝里面尿了半泡。

要不是孙无孔还算有良心,旁边那个矮胖子还要拉一泡大便进去。

就这样,一盆加了量和尿的药被端了上去。

看着那个大大的铁盆,二皇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喝问道:“怎么这么多?你想撑死本皇子吗?”

孙无孔早就想好了托词,急忙解释道:“那个……殿下啊!你这不是着急着上擂台么?这量肯定就大了一点啊!”

“可这踏马也太多了!”二皇子把头凑了过去,顿时脸皮一阵抽搐,“这味道怎么这么冲?跟陈年老尿似的。”

孙无孔反应相当的快,眼珠子一转便道:“咳,那个这药的药效霸道了些,所以味道冲一点,也在情理之中嘛!”

说着,不停朝旁边几个老头使眼色。

几人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孙太医此话言之有理!”

二皇子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铁盆,狠狠灌了一口,结果汤药太烫,再加上那药实在是苦得不行,一个没忍住,“噗”一声,乌黑的汤药从口鼻喷出,那叫一个狼狈。

“咳咳……”二皇子差点没被呛死,面皮不停抖动,指着孙无孔咆哮道,“老东西,这么烫,你想害死本皇子是吗?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全家老小人头落地?”

孙无孔赶紧解释:“殿下,这药只有滚烫服用,效果才好啊!我们这也是为了您着想啊!”

“你!”二皇子无话可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都给我滚远点!看着你们就闹心!”

赶走了几名太医,硬着头皮将那一盆子药喝下,感觉肚皮里哗啦啦地响个不停,看样子午饭是不用吃了。

不过这药还真是神奇,喝下去没一会儿,腰部的疼痛感瞬间消失,浑身也仿佛充满了力量!现在的他,自信能手格猛兽。

试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别说,身上不是一般的爽快!

抓起床边那把黄金剑,快步走到庭院,又是耍猴似的一通乱舞。

足足舞了一炷香时间,依然精神抖擞,力气仿佛用不完似的。

难不成,自己这一扭腰,喝了一盆汤药,瞬间就打通了任督二脉?

正胡思乱想着,他的几房小妾扭着身子从旁边走过,看着那诱人的身段,心里顿时燃起一股子火来!

本想忍住,但越忍越想要!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智坚定的人,一声怒吼直接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夜黑风高 二皇子在不要命的折腾,李一一自然也没闲着。

此刻正在独孤轻舞和洛师师的监督下,两手提着水桶走梅花桩。

尽管只是两个空桶,但李一一依然还是有些吃不住,短短一刻钟时间不到,便从上面掉下来了十五次,摔得鼻青脸肿不说,有一次差点被一根矮的桩子穿了菊。

独孤轻舞看得连连摇头:“师师姐,李二这下盘功夫实在是太不稳了!照我看,牵条狗来都比他要强!”

声音颇大,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李一一听得一清二楚,皱眉呵斥道:“你会不会说话?我只是失误……哎哎哎?”

话音未落,再次从桩子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摔得他龇牙咧嘴。

洛师师有点看不下去了,叹声道:“算了,算了,我觉得以你的资质,就是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你还是别临时抱佛脚了,省得把肋骨摔断,到时候连场都上不了。”

李一一揉着屁股,一脸不服气道:“师姐,你这话就有点埋汰人了吧?”

“埋汰你?呵~”洛师师呲笑一声,“你去院子里随便找个人,都能轻松把你放翻!废要承认,挨打要站稳,你承认别人那么容易,看清自己咋就那么难?”

“就是。”独孤轻舞点了点头,“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折腾自己,不如多去准备两件暗器,说不定还能起到作用。”

难得这位大小姐能说出两句像样的话来,李一一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是比武,用暗器真的合适吗?”

“没事,你放心用好了,别的老娘给你搞定。”独孤轻舞拍着胸口,大包大揽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李一一从一大堆破烂里钻出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层重重的浓墨,月亮躲在乌云身后,只有几颗星星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寒风吹过,四周的树木哗啦啦地一阵响,顿时让李一一打了个寒颤。

夜黑风高,这种日子按理说来是最适合睡觉的,不过独孤轻舞和洛师师则是穿着一身夜行衣走了过来。

李一一一怔:“你们这是打算去做贼吗?”

“做什么贼?”洛师师敲了敲他的脑门,说道,“睡了一夜,昨晚的事情都忘了是吧?”

“啊?你是说,我们现在去那鬼地方?”

独孤轻舞推了他一把:“当然!现在不去更待何时?没听说过,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吗?大侠,都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拜托,这种时候出场的,多半是反派才对吧?李一一抬头看了看天,皱眉道,“可是……我感觉这天儿要下雨了啊!”

“下雨自然是最好!”洛师师说话时,将一件夜行衣递到了过去,不耐烦道,“赶紧换上!别耽搁时间。你不是想变强吗?没有什么比实战提升得快。”

这话有道理,李一一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当着两人的面,以最快的速度将夜行衣套上,武装完毕之后,三人打开独孤家的后门,直接溜了出去。

凭借着记忆,一路摸到了那间老宅附近。

洛师师身为破剑门首席大弟子,武艺高强的她自然是一马当先在前面探路,这次她特意带上了那把大宝剑,看样子是玩儿真的了。

独孤轻舞这个自封的二师姐走在最后,将月下美人抱在胸前,昂首挺胸,大步而行。

李一一则是两手入怀,佝偻着腰,神色极度紧张,左躲右闪,时不时来个野狗打滚,动不动又匍匐前进,借着树木、墙根、草垛的掩护,缓缓跟上。

独孤轻舞看不下去了,上前踹了他一脚,低声喝道:“喂,你干嘛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贼啊?”

李一一拍了拍被她踢脏的裤腿,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什么?我这才叫专业!你穿个夜行衣,还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你怎么想的你?”

“嘘!”前面的洛师师忽然转过头,朝他两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草丛。

三个人迅速躲了起来,很快前面转角处传来一阵微弱的亮光,又是那顶大红色的轿子出现,依旧还是那两个轿夫。

看着他们进去之后,洛师师闪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独孤轻舞紧随其后,正要去推门,却被李一一一把拉了回来。

独孤轻舞大为不满,低声呵斥道:“干什么?赶紧给老娘撒开!”

“你以为我想拉你啊?你打算就这么进去?”

“不然呢?”独孤轻舞反问。

“拜托,你看看你身上这一身!就这么闯进去,不是打草惊蛇么?”

洛师师朝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点头道:“李二说得对,我们不能从正门进去。”

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围墙。

李一一摸着下巴分析道:“师姐,我刚刚观察过了,围墙上很干净,连个铁签子都没有。但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后面就有什么机关暗器等着我们。”

“分析得不错,有长进啊!”

听得师姐的夸赞,李一一顿时喜上眉梢,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独孤轻舞张嘴补了一刀:“肯定是最近猪食吃多了。”

李一一简直无语,我最近都跟你在一起吃,我要是吃的是猪食,你吃的又是什么?骂人把自己都骂进去了,还真是笨得可以。

大门和围墙都不能进,那么唯一的希望便是后门,三个人蹑手蹑脚绕着这鬼宅一般的院子外面转了一圈,结果发现后门居然已经拆了,垒起了一堵墙。

独孤轻舞眉头大皱:“怎么办?让李二挖地道吗?”

“靠,又是我?你怎么不挖?”李一一立即表示抗议,一脸不服道。

独孤轻舞立马上手,朝着他胳臂上一顿猛掐,嘴里道:“你是男人,你好意思让我们两个弱女子来干这种粗活?你良心让狗吃了吧?”

弱女子这个词这个词,用在你二位老娘身上真的合适?我看女汉子还差不多!李一一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闪身避开她的掐肉大法。

洛师师摇头道:“挖地道太慢,等我们挖进去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更何况我们连工具都没有。”

独孤轻舞傻笑道:“没事,我们可以让李二用手刨嘛!”

刨你大爷!你当是刨人家祖坟呢?还有……为什么要用刨这个字眼?搞得跟个牲口似的。

思量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就在洛师师忍不住想要直接杀进去时,眼尖的李一一忽然发现墙根处有一个狗洞。

扒开挡在洞口的茅草,李一一仔细观察了一番,笃定道:“师姐,我感觉我们能从这里钻进去。”

独孤轻舞在后面踢了他一脚,喝道:“那你还墨迹什么?赶紧的!你钻进去,然后给我开门。”

李一一心生不满,拍了拍屁股:“喂,不是吧?大家一起钻,不愉快吗?让我一个人进去冒险,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洛师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们这是为你好,你等两天就要上擂台了,不锻炼一下怎么行?好了,快钻!别逼我劝你。”

又拿这话来忽悠人!李一一无可奈何,只得趴下身子,慢慢从狗洞钻了进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李一一刚抬起头,便感觉头上湿哒哒的一片。

“下雨了?”伸出手在头上摸了一把,感觉黏糊糊的,根本不是雨水。抬起头的瞬间,惊得他魂飞魄散!

一条大黑狗正眼冒绿光死死盯着自己,舌头伸得老长,很明显,滴在自己头上的就是这货的口水。

“妈妈的!”李一一反应超快,低骂一声,迅速出手,一记手刀朝黑狗脖子上砍去。

这一下倒是有点师姐的风范,可惜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那黑狗挨了他一下,居然纹丝不动!咧开嘴,舔了舔嘴唇,眼中竟露出嘲讽的目光。

居然被一条傻狗给看扁了!李一一心中很是愤怒,趁它还没朝自己动口,从怀里摸出板砖,使出了搬砖十八式之拍脸式,一砖头乎下去,黑狗立马打着转栽倒在地。

一招放翻了黑狗,李一一得意非凡,不过动静却惊动了守在门背后的俩人。

其中一个道:“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我们过去看看?”

另一个连忙阻止:“看鸡毛看!上回没被那傻狗咬够吗?估计是又在咬耗子吧。”

“唔……说得是。”

两个蠢人似乎并没有过来检查的意思,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

贴着墙根缓步前进,就在离两人大概两米位置的一棵歪脖子树后停了下来。

守门的两人似乎有些困乏,聊了两句便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开始打盹。

太好了!李一一暗喜,缓缓从裤兜里摸出了吹箭,稍微酝酿了一番,觑得亲切,憋足一口气猛地一吹,一根加了烈性麻药的银针飞射而出。

不过准头稍微有些不如人意,本来瞄准的左边那人脖子,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射中了右边那人的肚皮。那家伙浑身一颤,便没了动静。

这招声东击西之法,效果果然不错!李一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又是一根银针吹出。

嗯,稍微偏了点,又射中了右边那人肚皮。

没事,就当自己发善心,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

李一一丝毫不气馁,再次酝酿起来。

一盏茶时间过去,李一一吹得腮帮子生疼,左边那家伙估计是天生物理免疫,居然一根都没把他扎中。而右边那家伙则是被扎成了马蜂窝。

妈妈的,这吹箭果然不给力!李一一气愤得不行,索性将吹箭扔到了一边。再次摸出板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结果没注意脚下,踩到一块香蕉皮,“呲溜”一声,直接扑进了那大汉怀里。

李一一惊得魂飞魄散,正打算和他拼了时,那家伙忽然咧开嘴一笑,嘴里道:“爱妃,不要离开朕!”

同时,两手一抱,死死抓住了李一一的大腿。

看着满脸邪笑,嘴角哈喇子拉得老长的大汉,李一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爱妃,来给朕亲一个!亲了就让你当皇后。”说着,那家伙闭着眼睛,嘟起肥嘟嘟的嘴唇,撸起李一一的裤脚,直接朝小腿上亲了过去。

一边亲还一边嚷嚷道:“爱妃,你这腿毛好性感啊!朕喜欢!大大地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囚笼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人?李一一想骂娘。

被他恶心得要死,手里板砖一扬,狠狠拍在了他的脑门上,结果这厮非但没晕,反而更是兴奋起来,开始撕扯起他的裤子来。

“你大爷的!”李一一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扬起板砖,“噼噼啪啪”一顿猛拍。愣是把人家的额头都给拍平了才肯罢休。

那家伙脖子一歪,不知道时死了还是晕了,不过抱住李一一大腿的爪子依然没有松开。

奋力掰了掰,结果没能掰得动,这叼毛看来对自己腿情有独钟啊!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算了,先办正事要紧,李一一拖着他走了两步,将大门打开的瞬间,唰一道白光闪过,脖子上立马多了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宝剑,不用想便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时谁。

李一一沉脸呵斥道:“干什么?谋杀队友呢?”

“你又不吭个声,我还以为是敌人呢!”独孤轻舞埋怨了一句,将月下美人收了起来。

洛师师跟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李一一放翻的两人,一个满身都是银针,一个脑门被拍得变形,不由得一愣,一脸诧异道:“你和他们是有杀父之仇吗?”

独孤轻舞点头附和:“就是,下手也忒狠了吧?”

李一一摇了摇头,指着还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苦笑道:“别说了,师姐先帮我把他爪子掰,这厮劲儿挺大的。”

洛师师也不说话,直接上手,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好好的一双爪子,直接被她暴力掰断。

剧痛瞬间让那人清醒过来,嘴巴一张,正要叫唤,旁边独孤轻舞手一扬,一根大号的甘蔗直接杵进了他嘴里,差点没给人家把脖子捅穿。

与此同时,洛师师一记手刀,直接将其拍晕过去。

这一套连招,简直无敌了!两女会心一笑,踏步朝院子里走去。

庭院很大,四周空地上生满了杂草,三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便来到了中央大厅,里面灰尘密布,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还有老鼠在朝他们龇牙咧嘴,显然是很有都没有进来过了。

“应该不在这里。”洛师师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果断道,“这里挺大,咱们分开行动,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轻舞去那边,李二去那头……”

分工完毕,三个人立马行动起来,在院子里转悠了半晌,结果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

再次聚在一起,洛师师眉头紧皱:“不应该啊,刚刚我们明明看到那几个人进来的,难不成他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一定有机关密道!再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很快,李一一便有了发现,朝两人招手道:“师姐,这里!”

两人快步走了进去,看着面前的建筑,同时捂住了口鼻。

居然是一个茅房!

独孤轻舞立马上前一顿猛掐,嘴里喝道:“李二,你要死啊?故意恶心人是不是?”

“哎呀,撒手!”李一一奋力将她的爪子打掉,指着茅房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独孤轻舞皱眉,“你想说这里比其他地方恶心?”

李一一白了这傻女人一眼,耐着性子解释:“其他地方都满是灰尘杂草,唯独这间茅房外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你们看地上的草皮,明显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有道理!”洛师师深以为然地点头,把他一推,“那你还不去找机关?愣着等死啊?”

李一一被她推了个趔趄,扶着墙站好,一脸不快地问:“怎么还是我?”

独孤轻舞反问道:“你忍心让你两个倾国倾城、貌美如花的师姐,进茅房里去扒拉?良心被狗吃了吧?”

李一一很想让其他人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两位动不动就拿我当炮灰,也得亏自己生命力顽强,要是换个人,早凉了不下十次了。

闷着头走进茅房,里面黑漆漆的,唯恐一不小心掉进粪坑毁了自己一世英名,赶紧摸出照明玉,四下里观察一番。

很快,他便把目光停留在墙壁上的一幅春宫图上。

茅房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玩意儿?一定有古怪!

踮着脚将图揭开,果然在后面找到一个石盘,看来这就是机关。

李一一没有轻举妄动,闪出身子,朝两人招手:“找到了!”

两个女人百般不情愿地捂着口鼻走了进去,看到那副春宫图的瞬间,脸蛋唰一下就红了,赶紧又捂住了眼睛。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李一一连忙把图揭开,指着后面的石盘道:“我说的是这里。”

洛师师上前,一把将春宫图扯下,撕得稀巴烂,抬头看了石盘一眼,以命令的口吻道:“开!”

师姐有令,李一一不敢不从,伸出双手猛地一转,结果没能转动,再一发力,还是没能转动。

“起开,起开!”洛师师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推开,打量了石盘一眼,跳起来朝里面一按。

石盘果然凹进去了几分,接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三人对视一眼,迅速钻出茅房,四下里张望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听岔了?

沉默片刻,同时把目光停留在旁边那间破屋。

推开门一看,原本满是灰尘的地面已经被长长的阶梯所代替,阶梯两边亮着油灯,蜿蜒而下,仿佛看不到尽头。

“走!”洛师师一马当先,将那口大宝剑横在胸前,顺着楼梯而下。

约莫走了半柱香时间,总算来到了尽头,里面传来一片嘈杂的喊叫声,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刺激人心的活动。

洛师师和独孤轻舞身体靠两边贴墙,很有默契地伸出手,把李一一一推,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一一这回倒是很有炮灰的觉悟,没有比比什么,偷偷伸出脑袋朝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惊讶得不行。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四周围了一大群男女,纷纷伸长了脖子,把眼神投向大厅正中间,那个半球形的铁笼子。

这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他们的真实面容。

笼子里面,两个衣着简陋的女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李一一清晰地看到,其中一个偏瘦的胳臂血淋淋一片,另一个大腿上插着半截木头,地上鲜红一片。

“上啊!给我干掉她!还愣着做什么?”

“对,撕碎那个小婊砸!大爷我大大的有赏!”

四周喊叫声一片,围观的人一个个都兴奋不已,仿佛笼子里的不是人,而是为了取悦他们,互相撕咬的野兽一般。

独孤轻舞不知何时也探出了脑袋,看着眼前的一幕,咬牙切齿道,“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娘去砍了这群畜生!”

洛师师拉着她的手腕,摇头道:“不要慌!先观察一下再说。”

笼子里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那名身材偏瘦的女人,以一条胳臂为代价,狠狠一头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噗”,对面女人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挣扎两下后,再也没能爬得起来,不知道死了没有。

“起来啊!母螳螂,你这个废物!这就倒下了吗?妈妈的,我怎么就买了你这个垃圾!啊,我的银子啊!”铁笼外围,一名肥胖男子愤怒不已,拍着椅子大声吼叫。

一家忧愁一家喜。另一个瘦皮猴脱下长袍,站在椅子上不停挥舞,激动地叫道:“啊哈哈哈哈!又赢了,我就知道这只蟑螂是打不死的!”

趁着四周混乱不已,洛师师三人迅速混进了人群。

战斗结束,两个女人都被带了出去,获胜的一方手脚上再次被套上了铁镣,而另一方则是被人拖着朝旁边一间小屋走去。

很快,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走了出来,站在看台上大声道:“接下来的比赛将更加精彩,由我们的新人王血蝴蝶,挑战我们擂主泠魅!”

随即又是两名女子被人带了出来,同样都穿得十分清凉,只有重点部位有布料遮挡,浑身大部分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和平常女子不一样的是,他们身上伤疤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渗出血水。

“哐啷”,笼子关上的那一刻,两个女人便朝对方扑了过去,她们双眼赤红,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一副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架势。

洛师师观察了半晌,摸着下巴道:“这两个人,好像服用了什么,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救她们?她们这么打下去,说不定两个人都会死的。”独孤轻舞一脸不忍道。

李一一伸长脖子张望一番,沉声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后面那几个贵宾席上的人?”

洛师师淡淡地道:“里面的人,肯定身份都不简单吧。说不定就是些王公大臣,没什么稀奇的。”

三人正说话间,一名小个子慌慌张张地来到那名主持战局的黑衣男子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哈哈哈!”黑衣男子顿时笑了,拍了拍手道,“很好,很好!各位大佬们,我们的乐土,来了几只小老鼠,大家不妨用你们的热情来欢迎一下他们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喊,唰一下,几十道目光同时投在了李一一三人身上。

这时候才发现,他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没戴面具!

“动手!”洛师师当机立断,一声怒吼,手里的大宝剑扬起,旁边几个糙汉衣袖都还没撸得起来,便被拍飞了出去。

独孤轻舞一剑挥出,身后几条大汉手里的大刀立马断成了两截。

李一一也没闲着,一包石灰粉仍在那准备暗算他的胖子脸上,抡起板砖毫不留情地朝那张烧饼似的脸盘子拍了过去。

见他们来得凶了,不知道是谁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啊!要死了,要死了!快跑!”

四周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咒骂声以及哭泣声混杂在一起,所有人都不要命地朝外面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黑衣男子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会如此胆小,连忙喊道:“大家不要惊慌,保持镇定!不过是几只小老鼠而已……”

一连喊了几声,并没有什么卵用,还是跑的跑叫的叫。

黑衣男一跺脚,朝身后还抄着手一脸傲然的几个大汉叫道:“还在装什么蛋?给我上啊!男的当场打死,女的留下点香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有种单挑啊 性别歧视!这绝对是性别歧视!

听到他这话,李一一忽然有些羡慕起女人来了。

洛师师把手往门口方向一指:“轻舞,你把门守住。”

“好!”独孤轻舞对她是言听计从,将手里那隐形的匿影剑一扬,嘴里大喝:“不想死的,全部给老娘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否则,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一个长相猥琐的大胖子摸着下巴,笑眯眯地道:“哎哟喂,小妹妹,你这剑好像还没长出来吧?既然这么喜欢玩儿剑,哥哥我有一把,要不要借给你玩儿玩儿?”

说着,把腿一叉,做了一个很是邪恶的推车动作。

“是吗?”独孤轻舞冷笑一声,手一扬,一道寒光闪过,大胖子头顶瞬间光溜一片。

看着掉在地上的毛发,大胖子浑身一颤,阴着脸叫道:“臭婆娘,你居然敢对我下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独孤轻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大胖子把胸膛一拍,牛比哄哄地道:“我告诉你,家父史逸驮!你惹不起我的!”

“给老娘抱头蹲下!”

“家父史逸驮!”大胖子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蹲下!”

“家父真是史逸驮!”

独孤轻舞不再和他废话,手腕唰唰唰一阵挥动,大胖子身上的衣裳瞬间变成碎片,漫天飞舞,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大红色的裤衩。

看着自己的杰作,独孤轻舞冷声道:“还装比不?”

大胖子脸色一变,急忙以手护裆,呯一声跪了下去,缩着脖子道:“老娘,我错了!”

“我叫你蹲着,没叫你跪着!还有,谁是你老娘?”

“啊!奶奶,我错了!”大胖子连忙改口,道,“这……这样更能表现出我对您的尊敬!”

这家伙还真是,比李二都还没骨气!独孤轻舞不再理会他,抢步拦在门口,嘴里一声暴喝:“一个走的,一个死!两个走的,两个不活!”

“这……”有了大胖子的前车之鉴,其他人哪里敢动,纷纷抱着头一脸不情愿地蹲了下去。

另一边,黑衣男把洛师师一指:“先捶死那个妖妇!”

他手下那些个打手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很是潇洒的一个空翻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十几号人动作整齐划一,看得李一一都想给他们鼓掌。

“骚包!”洛师师冷哼一声,直接挥剑杀了过去,根本没把这些绣花枕头放在眼里。

一名秃头大汉两手一拍,左手向上扭,右手朝下折,跟个螃蟹似的舞来舞去,同时气沉丹田,马步稳扎,嘴里叫道:“全都闪开,放着我来!”

“呯”,话音刚落,便当胸挨了一剑,立马跟皮球似的飞了出去,一连撞坏了身后好几张椅子,直到撞到墙壁,这才落下,象征性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黑衣男面色一凛,嘴里道:“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直接剁了这个浑婆娘。”

“杀!”

有了这十几号炮灰拖延时间,黑衣男转身便跑。

那些个贵宾席位上的人同时起身,在黑衣男的带领下朝后门走去。

“不能让他们溜了!李一一,给我上!”洛师师说话时,一剑挥出,瞬间便有两条大汉被击飞,身体重重地撞击在铁笼子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不要跑!”李一一左手扬起板砖,右手把橡皮锤在头顶甩来甩去,大喊着朝着黑衣男追了过去。

面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野蛮了!硬拼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剩下的人同时退了一步,对视一眼,嘴里道:“布阵!擒杀这妖妇!”

十几号人解下腰间的圆牌,拔出腰刀,围绕着洛师师开始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鸟阵?吃老娘一剑!死去!”洛师师一声怒喝,双腿一蹬高高跃起,大宝剑举在头顶,奋力一剑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响,圆牌破裂,那条大汉只感觉地面一软,双腿直接陷没入下去,只剩下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

“什么!?还可以这样?”剩下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的力量,居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这谁挡得住啊?

带头那汉子咬了咬牙:“我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洛师师穷追不舍,嘴里大喊:“想走?问过姑奶奶的剑了吗?”

几个人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球状物,往地上一扔,“呯”一声闷响,地面冒起一股白烟,洛师师顿时迷了眼。

独孤轻舞唯恐有人趁机暗算,急忙赶了过来:“师师姐,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洛师师挥了挥手,待到烟雾散去,出了笼子里的两个女人,其他人早就一溜烟儿跑了。

而笼子里的两个女人,如同两具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还在疯狂战斗,互相攻击,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命相搏。

两人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独孤轻舞上前呵斥道:“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而里面的人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还在拼命攻击对方,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她们现在听不见的。”说着,洛师师直接上前,一剑将笼子外的铁索敲飞。

走进笼子的一瞬间,两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死死盯着这个忽然搅进战局的女人。

“怎么?想对老娘动手?来啊!一起来!”洛师师丝毫不惧,将大宝剑朝肩膀上一扛,很是挑衅地朝两人勾了勾手指。

“杀!”两个女人一声咆哮,一左一右朝她扑了过来。

先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她们太多体力,不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到了临界点,洛师师轻松化解了她们的招式,一人赏了一记手刀,将她们打晕过去。

洛师师扶着两人走出笼子,对独孤轻舞道:“搜,这里面一定还有很多和她们类似的人。如果猜得没错,她们就是那些被长毛鬼骗走的姑娘。”

很快,两人便在后面发现了两间阴暗潮湿的小屋,里面关满了全是衣衫褴褛,手脚缠着铁链镣铐的女人,这些女人身上大都带伤,还有几个已经奄奄一息。

“那些狗东西,实在太没有人性了!”独孤轻舞咬牙切齿,上前一步,关切道,“你们没事吧?”

女人们纷纷抬起头来,一连茫然地看着她,独孤轻舞这才发现,其中一部分瞳孔涣散,显然是已经精神失常。

见她们半晌不说话,独孤轻舞皱了皱眉,又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倒是说话啊?”

“你……你是谁?”角落处一个弱弱地声音传来。

终于有反映了,独孤轻舞上前拉着那个女人的手问道:“你们都是被长毛怪骗来的吧?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那女人一脸茫然:“什么长毛怪?我是在洗衣服的时候,被人打晕了带过来的。”

独孤轻舞一怔:“嗯?不是长毛怪,难道说还有其他人……”

洛师师摇了摇头:“算了,别说这么多了,还是先带她们回去再说吧。”

“去……去哪儿?”女人缩了缩身子,一脸惊恐地问道。

她来了半年时间,受尽了非人一般的虐待,现在洛师师忽然说要带她们走,下意识的以为又要带她们去什么可怕的地方。

独孤轻舞安慰道:“放心,回我家,不会再让你们受苦的。”

另一面,李一一沿着密道紧追不舍,很快便追到一处树林子。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李一一一手撑着腰,轻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跑得了你们就是个兔儿!”

黑衣男转过身,将面具往头顶上一推,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驴脸,戏谑道:“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李一一把挡住视线的发带一甩,洋洋得意道:“哈?知道跑没用了?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放心,小爷我心善,乖乖束手就擒!就饶你们不死!”

黑衣男抱着膀子冷笑:“这位少侠,你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麻烦你看看四周。”

“四周……”李一一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跳!妈耶,怎么全是戴面具的人?师姐呢?独孤轻舞呢?难道说她们没跟过来?

这也太坑了吧!只顾着享受追杀别人的快感,不曾想反倒落入了别人的包围网。这一刻,他的心是拔凉拔凉的!犹如大冬天吞了一个雪弹子,从头凉到了脚趾姆。

李一一嘴角抽了抽,强作镇定道:“怎么了?一群歪瓜裂枣,你难不成以为他们会是我的对手?识相点就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可是出了名的狠人,要是动起手来,我可是不知轻重的!”

同时心里默默呼喊:师姐,你们在哪儿呢?我踏马被包围了啊!这是要领盒饭的节奏啊!

“是吗?正好,我也是出了名的狠!不如我俩比比如何?”黑衣男舔了舔嘴唇,把手一招,“给我上,把这不知死活的小白脸剁了喂鱼!”

“等等!”眼看那些个大汉围了过来,李一一连忙道,“我有话说!”

黑衣男冷声道:“遗言吗?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时间和你磨叨,上!”

靠!这叼毛也太不近人情了!

李一一左手捏紧板砖,右手提着橡皮锤,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着步伐,嘴里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乖乖投……”

“投尼马个鬼脑袋!死去!”一名暴躁老哥抡起大刀便朝他脑壳子砍去。面前这小白脸长相实在是招人恨,不砍了他的脑壳,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是你们逼我的!”李一一不慌不忙,忽然把那老哥背后一指,“哎?师姐!你可算来了!”

“什……”

趁着他回头的瞬间,李一一箭步上前,使出搬砖十八式里最阴狠的一招——砸裆式,砖头拍中裤裆的瞬间,隐隐听到两声脆响。

黑暗里,声音格外清晰。在场所有带把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裤裆。

“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老远,中招的大汉两手死死捂住下面,化身为滚地皮球,在地上滚来滚去,那叫一个凄惨。

狠!确实够狠!这一砖头下来,就多了一个进宫的好苗子。

黑衣男嘴角一抽,恶狠狠地道:“好阴险的小白脸,一起上!”

李一一一边后退一边嚷道:“妈妈的!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咱们江湖规矩,单挑啊!就是一个对一个,其他人谁也不准插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人蛇情未了(上) 单挑?这个想法固然很美好,可对面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

李一一心中悔恨无比,早知道自己就不追过来了,早知道晚上就多吃两碗干饭了,早知道平时就该好好锻炼身体了,早知道……哎!投胎的时候做个女人多好。

“小白脸子,你想单挑是吧?”黑衣男冷笑一声,“行,我今天成全你!”

这世上还真有这种沙雕?李一一心中一喜:“你说真的?”

黑衣男嘿嘿一笑:“当然,你一个单挑我们一群,也是一个意思!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我感动你大爷!”就知道没这种好事儿,李一一骂了一句,管他三七二十一,拔腿便跑。

早有两条大汉拦住了去路,冷声道:“小白脸子,刚才不是那么牛比吗?现在想跑?晚了!”

李一一把手往天上一指:“看,飞碟!”

平时屡试不爽的招数,这一回却失效了,两人根本不为所动。

李一一又是一声大喝:“看我小李飞刀!”

同样的招数,用了一次还想用两次三次?两人顿时笑出声来:“哈哈……嗝?”

笑声戛然而止,低下头去看时,他们肚皮上还真的多了一把绿油油的飞刀。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啊!这两下根本没时间瞄准,完全是胡乱扔的,却不想效果奇佳!

李一一得意非凡:“中了我小李家夺命无常柳叶追魂刀,你们完了!没救了,回家等死吧!”

说罢,转身又跑,不提防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瞬间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差点没把脑袋杵肚皮里去。

眼看这些面具人越来越近,李一一使出自创绝学——反向匍匐前进。

这一手着实惊艳到了那些个面具人,稍微那么一愣,他已经拉开了至少三米距离。

看着还在发愣的一干手下,黑衣男气得跳脚:“妈妈的,连个战五渣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上啊!剁了他!”

“哇呀!”这招反向匍匐前进实在太消耗体力,李一一脚酥手软,一声怪叫,两手猛地朝地上一拍,掌风瞬间拍起两片落叶。

身体本想就势立起,结果力道稍稍差得多了点,没立得起来,反倒又扑倒在地,整得狼狈得不行。

早有脚快的大汉扑了上来,嘴里嚷道:“小白脸,你是来搞笑的吗?爷爷我送你一程!”

“噌”一刀劈下,大刀带着破空声,直劈李一一的脑门。

这一刀要是挨实,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吃饭了。在关键时刻,李一一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来了个野狗打滚。

一连往后滚了好几米,暗道一声好险,右手似乎抓到一个肉乎乎,冰冰凉的东西,抓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条红黑相间的毒蛇!

“卧槽!”李一一顿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将毒蛇当成暗器朝那大汉扔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大汉鼻子被毒蛇咬了个正着,立马倒在了地上。

“嘶嘶”,身后树洞里忽然传来一片让人心悸的声音,李一一这时候哪里还管你什么蛇不蛇的,在他看来就是暗器!

都说人在绝境中,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很明显,李一一就是这一类人。平时看到蛇就心里打怵的他,这一刻他仿佛被师姐附体,直接把手伸进了树洞,扯出一条毒蛇来,看都不看便朝那些逼近的人扔了过去。

“我让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来啊!咬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叼毛!”一条接一条的毒蛇被李一一从树洞里抓出来,当做暗器扔了出去。

很快便有三五人中招,倒在地上不停惨叫。

见其他人眼中有了退意,李一一顿时又得意起来,一边朝树洞里摸,一边道:“让你们两招,你们还得寸进尺了?本少侠闯荡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们不死,识相的赶紧滚蛋。”

众人见他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名堂来,立马猜到他弹尽蛇绝了,对视一眼再次围了上去。

事实上正是如此,李一一右手在树洞里抓了半天,别说蛇,就连毛都没抓到一匹。

但他丝毫没有慌张,摆出一张惊讶脸道:“挖槽?还真有那不怕死的啊?行,既然你们一心求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啊!”

“小白脸,没货了吧?你再扔一条我们看看。”

李一一稳如老狗,一脸镇定道:“哼!你叫我扔我就扔,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爹我不要面子的啊?我还偏就不扔了!”

“哈哈,你不扔,那爷爷就不客气了!”那人说着便扬起了手里的打狗棒。

“着!”李一一怪叫一声,右手忽然一扬。

几个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以手捂脸,结果李一一手里什么也没有。顿时恼怒:“小白脸,你敢耍我们?”

“哈哈!”李一一顿时笑了,“我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看你们那紧张劲儿!要是怕了,就赶紧滚!下回,我可要玩儿真的了!”

“妈妈的,他在虚张声势!不要怂,猪毛你先上,我给你殿后!”

“哎呀,我……脚上长鸡眼,行动不太方便,还是狗腿去吧!”

“嘶~我今天窜稀,也不是很方便,还是你们来!”

一群人推三阻四,面对已经陷入绝境的李一一,居然没一个敢上前。

毕竟那毒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刚才中招的几个,已经没了动静,就连皮肤都变得漆黑,可想而知那毒性得有多大。

“嘶~”就在此时,吐信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一一大喜!正愁没货对付这些家伙,来得正好!

反手朝后面一抓,顿时皱起了眉头。手摸的地方一片冰凉,凹凸不平,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

正疑惑间,面前那十几条大汉眼中纷纷露出惊恐的目光,双脚打颤,缓步朝身后退去。

这些叼毛难道是被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震慑到,心生畏惧了?

嗯!一定是这样!

李一一立马从地上爬起,单手叉腰,指着面前一干人,趾高气昂道:“小瘪三,知道怕了是吧?现在想跑,晚了!乖乖跪下,每人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嗯?什么玩意儿?下雨了?”

头上湿哒哒的,手一摸,竟然又是黏糊糊一片,同时身后传来一股让人心悸的庞大威压,背脊顿时一阵发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进来,面前出现了一道恐怖的影子。

李一一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身子,艰难地转过头去,看到身后的庞然大物,手脚瞬间就不听使唤,直接软倒在地。

身后是一条蛇没错,可……可踏马那体型也太夸张了一点吧?那身躯都快赶得上自己的腰肢了!毫不夸张的说,一口就能把他吞进肚皮里去!

妈耶!要死了,要死了!难怪那些个叼毛会露出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感情是看到了这玩意儿啊!

李一一面如土色,两手合十,小声比比道:“那个,无心打扰,都是他们逼的,冤有头,债有主,有气儿你朝他们撒去!我……我就是个路人甲,我这就走!”

想溜,双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步伐,当然那些个大汉也是一样,有心里素质差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更有甚者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嘶嘶~”巨蟒吐着鲜红的信刺,庞大的身躯挪动时,不少小树直接被带断。

李一一靠在树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闭着双眼,双手不停在胸前画着十字,心里默默念叨:它看不见我,它看不见……

想像很美好,现实总是啪啪打脸,巨蟒扭过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渗人的红光,咧开嘴,令人窒息的恐怖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短短一瞬间李一一便浑身湿透。

李一一面如土色,勉强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抖个不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道:“大……大佬,我一身排骨,吃起来肯定不爽,你……你要吃吃他们啊!他们肉多!”

“嘶嘶~”巨蟒朝他吐了吐信刺,如同能听懂他的话一般,转过头朝那些个大汉挪去。

挖槽?难不成,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主角?这巨蟒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

李一一转忧为喜,瞬间牛气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着那些个面如死灰的大汉,很是霸气地叫嚣道:“给我上,咬死他们!不用给我面……哎呀?”

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不等他把装比的话说完,那粗壮的蛇尾忽然将他缠住,李一一顿时感觉浑身一紧,随着巨蟒的移动,身体腾空而起。

妈耶,这回是真的要死了!李一一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师姐!救命啊……”

……

地下室里一共十八名女性,再加上之前被洛师师打晕过去的两名,一共二十人。

解除他们身上的束缚之后,在独孤轻舞的带领下,互相搀扶着返回独孤家。

至于那座老宅,直接被她们放了一把火,此刻烧得正欢。

走到一半,洛师师忽然停下了脚步,摸着下巴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独孤轻舞背着一个晕过去的女人,朝人群中看了一眼,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

“坏了!”洛师师猛地一拍脑门,“李一一!”

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叫他去追那些面具人了!他一个战五渣,居然还真的追过去了!这……这不是嫌命长了么?

“轻舞,你先带他们回去,我去去就来!”说着,洛师师放下背上的人,转身便朝黑暗中奔去。

独孤轻舞在身后朝她大喊:“师师姐,你小心一点!”

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长叹一声:“这个李二,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洛师师一路狂奔,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凭着心中的感觉,很快便来到了那片树林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洛师师不由得一怔。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面具人,上前检查一番,全部都已经嗝屁,还有两个瞳孔涣散尿了一地,看样子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都是自己那个废柴师弟干的?洛师师心里一万个不信。

李一一什么身手,她再清楚不过。能放翻两个都算是烧高香了,而且还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打这么大一堆,完全是在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人蛇情未了(下) 如果不是李一一,又会是谁?难不成,有什么神秘高手出现?可人呢?

洛师师此刻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人动了动。

急忙奔了过去,一把将他揪了起来,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直接将那人脸上的面具抽飞,沉声喝道:“说,李二呢?”

那家伙嘴角流涎,一脸惊恐道:“啊哈哈,蛇,好大的蛇!麻麻,我好怕怕!”

说着便要朝洛师师怀里钻,洛师师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一把揪住他的头上的朝天辫,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瞪眼道:“谁是你妈?别乱认亲戚!说,那家伙到底在哪儿?”

“呜哇!”又挨了一巴掌,那大汉顿时哭了,两腿乱蹬,双手不停在地面拍打,嘴里叫道,“麻麻,我要吃烤地瓜!我就要吃!嘤嘤嘤……”

一个大老爷们还装嘤嘤怪,洛师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样子是被吓疯了!

洛师师倒也没太为难他,一把将他推开,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而那叼毛却不屈不挠,跟屁虫一般扑了上来,抱住洛师师的脚踝,哭兮兮地道:“麻麻,我要洗澡澡,你给我洗白白哇?”

“老娘洗你一脸!”洛师师忍无可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这可怜的家伙踢晕了过去。

拍了拍裙摆,继续寻找线索。

很快,她便发现了端倪,四周的杂草东倒西歪,明显被什么笨重的物体压过,几棵折断的小树,还咕咕往外冒着白浆。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智障儿嘴里说的话,很快反应过来,有蟒蛇出没!

顿时心中一沉,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这条蟒蛇个头绝对不小!遇到它,李一一那个战五渣完全只有被吊打的份儿,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来,洛师师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那家伙应该没有走远,李一一福大命大,应该死不了。”

此刻的李一一感觉自己三魂六魄都被抽离了身体,这条巨蟒就这么用尾巴把他缠住,一路直奔到悬崖边上,然后呼啦啦地钻进了一个阴森的山洞里。

颠簸来颠簸去,李一一差点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不知道钻了多久,巨蟒总算是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个水潭,清可见底,洞壁上镶嵌着一大堆拳头大的球状物,有点像是夜明珠,把整个山洞照得透亮。

水潭旁边还摆着一张整齐的石床,不过当他看到角落处那那一堆白骨后,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看样子,自己这是被它当成储备的口粮了啊!这……就有点过分了。

正胡思乱想着,蟒蛇尾巴一甩,丢垃圾似的直接将李一一丢进了水潭里。

“哗啦”一声,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没把李一一给呛死。

“咳咳……”很是狼狈地破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暗自腹诽:难不成,这畜生还有洁癖?打算让自己洗干净了才动口?妈妈的,要不要这么讲究。

“嘶嘶~”巨蟒朝他吐了吐信刺,跟着也潜入了水中,水面瞬间上涨了五寸有余。

根据李一一的推测,这条巨蟒至少得有好几百斤吧!要是煮成一锅,怕是够几百条大汉吃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一起洗澡,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呃,不对,我踏马都快被它吃了,怎么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办法,应该怎么保住小命才是王道!

倒不是李一一不想集中精神,关键是这蟒蛇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咕噜噜游到他面前,就这么盘成一圈,歪着头盯着他不动。

李一一被它看得心里发毛,抱着胳臂颤声道:“那个……大佬,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成不?别踏马这么玩儿,我这小心脏受不了的。”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那条蟒蛇身上忽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卧槽?这是要放大招了?对付我一个战五渣,这不是浪费技能吗?

那光芒差点闪瞎了李一一的狗眼,赶紧以手遮脸。

不知道过了好久,李一一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攀上了自己的肩膀。

顿时浑身一颤,急忙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登时鼻血狂喷!

面前的蟒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黑发如瀑,面若桃花,论姿色,呃……就比师姐差了那么一丢丢!

不过,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她、她、她居然什么都没穿!

一条蛇,忽然就变成了一个人!李一一被雷得不行,瞪大眼睛,语无伦次道:“妈耶!你……你是妖怪?这,这……”

“怎么啦?奴家就是一条千年蛇妖哦?怎么,你不喜欢?”女人说着,伸出芊芊玉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李一一双手蒙住眼睛,不停往后面缩去,摇头道:“这……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这样!我早就心有所属了,我心若磐石,是不可能中你的美人计的。”

“咯咯~”女子掩嘴轻笑,上前一步,托起他的下巴,媚笑道,“心若磐石,又怎么见了奴家身子,就鼻血狂喷不已呢?”

接着把嘴凑到李一一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少侠,你难道一点都不想……”

“不想!我什么都不想!我还有事,再见!哦不,我们再也不见!”李一一慌乱不已,连滚带爬地朝岸上奔去。

女人没有去追,自顾自地伸出玉臂洗起澡来,一脸幽怨道:“哎呀,你可真是没良心啊!奴家怎么也算是救了你的性命,你难道就不打算以身相许么?”

李一一两手抱胸,咽了一口唾沫道:“我……我的清白之身,要留给我家师姐的,你想都别想!”

“师姐?”女人停下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李一一,“你师姐有我漂亮吗?”

“那是当然!”李一一丝毫没有犹豫,“我家师姐,那是倾国倾城貌,千秋无绝色,胜过天上仙人!她,比你好看多了!”

“哦?”女人一脸不信,单手拖着腮,又问,“那她身材有我好吗?”

李一一把胸膛一拍:“必须的!我家师姐欧派比你大,屁股比你翘……呃,总之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这样啊。”女人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那她喜欢你吗?”

这话瞬间戳到了李一一的痛处,师姐这个人实在是太古怪了!

似乎什么样的男人,她都不放在眼里,当初多少小白脸上门提亲,她倒好,把人暴打一顿不说,还扣下了别人的聘礼。最无语的是,她还理直气壮的说,那是她应得的。

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方圆十里都知道破剑门疯女人洛师师的名号,人人避若蛇蝎,哪里还敢有人上门提亲?这样也断了破剑门的一大经济来源。

但她对自己,李一一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至于是不是爱情,他一个情感小白还真不知道。

见李一一半天不说话,女人又咯咯一笑:“一看你就是单相思,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天涯何处无芳草,蓦然回首把我找。现成的美女不要,非要去自作多情?”

李一一不停往后挪动着身子,一脸坚定道:“你不要再诱惑我了,我是个有节操的人,不可能动摇的!再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去找隔壁老王吧,他肯定喜欢你这种。”

接着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挪动着步伐:“那个,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一步……”

女人把脸一沉,一声暴喝:“给我坐下!”

“好叻!”李一一脚下一软,立马坐在了地上。心中暗恨这两条腿不争气,自己才没有怕这蛇婆娘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青楼还是菜市场?”

什么叫想来就来?明明是你强行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好吧?

李一一很想和她讲道理,但又怕惹怒了她,一口把自己给咔嚓了!于是缩着脖子,打算来个以静制动。

沉默了片刻,李一一忍不住说道:“美女,要不打个商量?你把我放了如何?不然我师姐来了……”

“呵呵!”女人娇笑一声,“少侠,你这是在威胁奴家吗?”

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敢出言威胁,还真是个奇葩。

李一一连忙道:“我这是为你好!真的,我师姐武功天下无敌,你看你这么如花似玉一个美女,要是伤到了就不好了。”

“是吗?那奴家还真想会会你这个颜值举世无双,功夫天下无敌的师姐了!”

李一一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劝道:“别这样,你会后悔的!相信我!我师姐凶得很……”

女人俏脸一寒:“你继续在那里比比,你也会后悔的!她凶,我就不凶了?”

是是是!你们都凶,我踏马哪个惹得起?李一一锁着脖子哪里还敢多话,一堆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疯狂寻思着脱身之法。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冰冷的雨丝被狂风吹拂着,不停拍打在洛师师的脸上。

早已浑身湿透的她还在奔跑,跟着蟒蛇留下的痕迹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下面是万丈深渊,四周更无藏身之处。

洛师师自然不信那蟒蛇跳崖了,顶着倾盆大雨,冒着生命危险,在四周探查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的杂草明显有被压过的痕迹,可以断定那蟒蛇就在里面。

洛师师心里琢磨着:蛇吃东西都喜欢整个一起吞,李一一要是被她吞了,这时候应该还没消化,把它破开,肯定还有救。

那不争气的家伙害得自己淋了一场雨,没得说,必须要暴打一顿。

山洞里满是泥沙,裹在粘着水的裙子上,洛师师只感觉背后像是多了一只吊脚鬼似的很不舒服。

摸出照明玉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山洞里弯弯绕绕,越到里面越窄,最后只能爬着才能通过,这让洛师师更不舒服了。

正在池子里洗澡的女人忽然停下了动作,耳朵动了动,自言自语道:“呵,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有人来了?肯定是师姐!看来是有救了!李一一大喜,管他三七二十一,扯着嗓门叫唤起来:“师姐,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哼!救你?我不认为她有那个本事!”蛇妖冷哼一声,哗啦一声破出水面,当着李一一的面又变回了原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有意思的女人 妈妈的,一言不合就变身!

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李一一顿时嘴角一抽,嚷嚷道:“喂,你这完全就是作弊!有能耐,你变回人身和我师姐打啊!”

“嘶嘶~”蛇妖朝他吐了吐信刺,眼中露出凶光,明显是在让他闭嘴。

李一一的呼喊声在山洞里回荡,洛师师顿时松了口气,加快动作爬过山洞,视线豁然开朗。

看到山壁上那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洛师师心情顿时愉快起来,正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带走时,忽然一阵劲风袭来。

巨大的蛇尾如同千斤铁柱拍向她的脑门,洛师师急忙闪身躲开,“呯”一声巨响,身后那块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抬起头,看着面前龇牙咧嘴的庞然大物,洛师师丝毫没有惊慌,将手里的大宝剑一扬,指着它喝道:“好个狗东西,还敢偷袭老娘?活腻歪了是吧?信不信老娘……呀呵?”

话还没说完,蟒蛇尾巴一扬,又是一记横扫千军,水潭对面的李一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叫道:“师姐,小心啊!这畜生凶得很!”

“哼!它能有老娘凶?”洛师师冷哼一声,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腾空而起,扬起手里的大宝剑,一记力劈华山,直接朝蟒蛇脑门拍了过去。

前所未有过的危机感传来,蟒蛇急忙扭头避开。“哐”,剑身拍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整个山洞似乎都在摇晃。

李一一唯恐师姐用力过猛,把山洞整塌陷了,赶紧提醒道:“师姐,你轻点啊!整垮了,咱们都得活埋在这儿。”

洛师师把他一指,瞪眼喝道:“你别在那儿像个娘们似的叨叨个不停,听着烦!老娘心里有数,等我打死了这畜生,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这又关我什么事?李一一不敢多话,只能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旁边石凳子上的瓜子,浑然忘记了之前再雪月城的教训,靠着山壁盘着腿,开始“噼噼啪啪”地剥瓜子看戏。

面前一人一蛇,如同拆迁队一般,很快山洞便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山壁上除了剑痕,就是蟒蛇尾巴抽击留下的痕迹。

“啪”,终究还是洛师师技高一筹,一个假动作骗过蟒蛇,狠狠一剑拍在了蟒蛇背上。

瞬间将其打趴在地,还没挣扎得起,只见洛师师将手里的大宝剑猛地往地上一怼,剑身没入地面七分有余,地面也随之裂开一条缝。

紧接着她踏步上前,撸起衣袖,两手抓住蟒蛇的尾巴,一声大喝,直接把它拽了起来。开始嗡嗡嗡的转起圈来。

不愧是师姐!这么重的玩意儿,轻轻松松就被她抡了起来,李一一再也忍不住,拍手大叫:“好!师姐给力,师姐牛比!师姐天下无敌!”

“噼噼啪啪”蟒蛇脑袋不停在山壁上撞击,不停有石块掉落下来,砸进水潭里溅起一朵朵水花。

“呕~”或许是转得太久,洛师师忽然心里一阵恶心,两手一松直接将蟒蛇丢了出去,然后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啊呀?”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庞然巨物,李一一惊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瓜子瞬间就不香了。想躲却发现自己躲无可躲。

还好这蛇妖良心发现,在关键时刻幻化出人形,直接砸在了李一一怀里。

尽管如此,李一一也感觉一阵血气翻腾,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赶紧把蛇妖推到一边,两手遮脸,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幻化成人的蛇妖,洛师师顿时两眼放光:“哟呵?还是个妖怪?身材还不错嘛!”

“咳咳……”蛇妖扶着墙勉强站起,小脸变得煞白,死死盯着她手里那把大宝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说道,“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你是他的什么人?”

洛师师白眼一翻,昂着脖子道:“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看在你也是个女……妖怪的份上,我不为难你,把那个没用的东西还给我,咱们就算完。”

没用的东西?李一一想了想,或许她说的就是自己吧?尽管心中很是不忿,却不敢和她讲道理,毕竟在师姐面前,她就是道理。

“你好像很在乎这个弱鸡?”说话时,蛇妖潜入了水潭,刚才的打斗中她受了伤,需要借助水潭里的圣水来疗伤。

至于动手?她已经完全没了那个念头,有道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才不是怕了她呢。

李一一很是不快,扶着墙站了起来:“喂,请你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还敢埋汰我?信不信我师姐分分钟把你打扁?”

仗着有师姐在旁边,李少侠顿时又牛气起来,叉腰叫道:“刚才都跟你说了,我师姐凶得很,你不信?吃苦头了吧?后悔了吧?嘿,晚了!你死定了你!”

蛇妖看了洛师师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默然道:是要比自己凶些。

洛师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少在那比比!为了找你,知不知道老娘受了多大的苦?给我滚出去找吃的,饿死老娘了!没点眼力价?”

蛇妖笑呵呵地道:“这小子,一看脑袋就少根筋!”

你踏马脑子才少根筋!一个妖怪而已,猖狂什么?要不是看在师姐的份上,哼哼!李一一懒得和她理论,转身朝洞口走去。

等到他走出山洞,洛师师便开始宽衣解带,浑身湿漉漉的还粘着泥沙,让她很是不爽。现在正好有个天然的浴缸,不洗个澡说得过去?

蛇妖半睁着眼睛道:“你就不怕这水潭里有什么机关陷阱?”

洛师师满不在乎道:“老娘活这么大,就没怕过什么。”

说话时,走到蛇妖身边,把背对着她,嘴里道:“来,帮我搓搓背,一会儿我帮你搓。”

好有意思的一个女人!明明自己和她是敌对关系,居然还敢让自己给她搓背?就不怕自己暗中使坏?

蛇妖轻笑一声,伸出芊芊玉指,抚在洛师师光洁的后背上,一边搓一边道:“这个力道怎么样?”

“嗯~”洛师师闭着眼睛,连连点头,“在往下一点,哦对,就是那儿!力道稍稍再大一点……”

采了一堆蘑菇归来的李一一听到这个声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师姐喜欢的其实是女人?天啊!要不要这么安排?

于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上前,准备一探究竟,刚露出一个头,便感觉眼前一黑,一个水桶直接扣在了头上。

接着便听到洛师师的声音传来:“鬼鬼祟祟,又想偷看老娘洗澡?挨打没挨够是吧?”

“咳……”李一一摘下水桶,连忙解释道,“误会!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你个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洛师师把脱下来的衣服一指,“去,给我把衣服洗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自己的,也脱下来洗干净。”

这又是搞哪样?李一一满头雾水,最终还是只得照做,洗干净衣服,生了火,将衣服烘烤干净之后递了过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一身,居然是个那个蛇妖准备的!

李一一立马表示不服,嚷嚷起来:“师姐,你不能这样,给了她我穿什么?”

“你不是还有一条裤衩子吗?”

尼玛!这是又要我裸奔的节奏啊?李一一自然不愿意:“可是我……”

洛师师一口截断:“行了行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没这么穿过。先出去,我们要穿衣服了。你要是敢偷看,我这回直接挖了你的狗眼!”

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李一一抱着膀子在洞口瑟瑟发抖,听到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大着胆子转过头去。

啥还没看到,面门便和一块飞翔而来的石头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砸得他鼻血迸流,差点就破了相。

洛师师扬了扬拳头:“就知道你小子贼心不死!”

蛇妖在旁边咯咯笑道:“哎哟,你们还真是相爱相杀啊!”

“别乱说话。”洛师师瞪了她一眼,又喝令李一一动手,煮了一锅蘑菇汤。

吃饱喝足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去,洛师师走到那镶嵌着夜明珠的山壁边,伸出手便去抠。

这些夜明珠成色堪称极品,拿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忙活了一晚上,怎么说也要收点工时费不是?

师姐就是师姐,不是一般的财迷,连蛇妖都要打劫,也是没谁了。

足足抠了一大篮子,洛师师这才心满意足,在水潭边洗了个手,把装着夜明珠的篮子往李一一手里一塞:“走了!”

蛇妖紧紧跟了上来:“你们去哪儿?”

“哈啊……”洛师师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道,“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回家睡觉。”

“我……”蛇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挥了挥手道,“慢走不送。”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蛇妖美目转动,陷入了沉思。

从山洞里走出,外面的雨已经停歇,草地里满是泥水,行走起来相当困难。

洛师师扛着剑,李一一左手挽着篮子,右手提着一个麻袋(装的是他的破烂)。

月光下,洛师师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看,李一一急忙道:“师姐,你怎么了?”

洛师师一手扶着旁边的小树,一手脑袋说道:“头……有点晕,没事,我能坚持。”

事实上她是因为来月事了,又淋了半天雨,有些发烧。

“那怎么行?”李一一连忙蹲下身子,很有男子汉气概地道,“来,我背你!”

“你行不行啊?压死了我可不偿命哦!”

“说得你好像有几百斤似的,来!师姐请上马!”

“行吧,让你占一回便宜。不准乱摸哈!不然打爆你的狗头!”洛师师香软的身躯趴在李一一背上,左手提着装夜明珠的篮子,右手拖着那把大宝剑,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等了半晌,也不见身下的人有半点动静,洛师师忍不住说道:“喂,你睡着了?”

“没……没有!”李一一憋红了脸,说话都有些困难。

师姐本人是不重,可关键是那把剑分量可一点都不轻,李一一根本就站不起身来。

洛师师秀眉微蹙:“那倒是走啊!你想在这荒山野岭过夜吗?”

“我也想走啊,关键是实力它不允许啊!”李一一苦着一张脸道,“那个……师姐,要不咱把夜明珠扔了吧!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师姐的初吻 那把大宝剑肯定是不能扔的,只能让她抛弃那些身外之物。

不过按照师姐财迷的个性,别说让她丢一篮子夜明珠,就是一颗,估计都舍不得。

果然,洛师师表示不依了:“你怕不是疯了!这是老娘的辛苦费,把你扔了它都不能扔。都叫你平时要多锻炼身体了!连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都背不起,太丢人了你!你行不行?不行就放我下来。”

“不要慌,再给我一次机会!”李一一深吸一口气,一声怒吼,终于站了起来。

李一一两腿打颤,额头上满是虚汗,扭过头惨笑一声:“你……你看,这不是起来了么?”

摇摇晃晃地没走两步,便感觉脚下一软,两人同时栽倒在地。

李一一在下,洛师师在上,倒下的瞬间,嘴唇很是凑巧地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两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初吻就这么献给了对方,洛师师的脸瞬间红透,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甜蜜、羞涩还夹杂着一丝愤怒……此刻洛师师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随着一道炸雷声响,她终于反应过来。

“你!”猛地从他身上弹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她扬起巴掌,最终却没下得去手。

阴差阳错夺走了师姐的初吻,李一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师姐,我……”

“啊!我的夜明珠!”洛师师忽然尖叫一声,很是心疼地开始拾捡散落一地的珠子。

李一一赶紧起身帮忙,收拾好后,扶着洛师师站稳:“要不,还是我扶你走吧?”

洛师师没有说话,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

没走得几步,便看到一片火光在不远处晃悠,紧接着听到独孤轻舞的呼喊声传来。

两人急忙回应,看着一身狼狈的两个人,独孤轻舞急忙上前,拉着洛师师的手关切道:“师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师师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头晕。”

“我来背你。”

洛师师摇了摇头道:“身上脏,让他来吧。”

“行。”独孤轻舞点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指着她手里的那把剑,对身后的两个大汉道,“你们把这把剑抬回去。”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那把剑的分量,一般人根本就拿不起来。

身材最魁梧的那大汉站了出来,轻笑道:“三小姐,一把剑,还需要两个人来抬?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打脸?”独孤轻舞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我觉得一会儿你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大汉大言不惭道:“开玩笑!我刘二虎从军二十多年,要是一只手拿不起这把剑,我马上就去跳崖!”

独孤轻舞摇了摇头,叹声道:“活着难道不好吗?算了,大家就当没听见吧。”

多说无益,实力才是证明自己的唯一途径。

大汉右手一把抓住剑柄,猛地一扬,结果重剑纹丝不动。顿时心里一惊,但这么多人看着,丢什么也不能丢人,一声咆哮,使出吃奶的气力,那把剑还是纹丝不动。

感受到四周那讥讽的目光,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愣是不信那个邪,撸起衣袖,朝手心啐了口唾沫搓匀,两手同时用力,剑动是动了,却根本扛不起来。

“哈哈哈哈!”四周立马传来一片讥笑声。

独孤轻舞没心思看他们耍猴,皱眉道:“行了,都别笑了,换你们来也是一样,赶紧回家,没看师师姐病了吗?不要耽搁时间。”

一路奔回百战府,独孤轻舞立马便去找医官,李一一则是背着洛师师回到她的房间。

不知何时,她已经睡着过去。

看着睡梦中的师姐,李一一刚伸出手准备去替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时独孤轻舞拉着两个老妪破门而入,厉声大喝:“李二,你在干什么?”

“你别误会,我就是想……”

“好哇!居然想趁人之危!老娘今天劈了你凑不要脸的登徒子!”独孤轻舞怒不可遏,拔剑便朝李一一扑了过去。

李一一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一边:“乱说什么?我行得端走得正,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哼!还敢狡辩?”独孤轻舞单手叉腰,指着他道:“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女孩子的房间里,你还能干出什么好事?”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手里还拖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形象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就连那两名老妪都窃窃私语,显然没说什么好话。

李一一无话可说,只得退出房间。

洗了个澡躺回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乌龙之吻的画面。这算是定情之吻吗?李一一自作多情的想着,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李一一便起身探望师姐。

门都快敲破了,独孤轻舞总算是爬了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道:“你有病是不是?大清早扰老娘清梦,你信不信……”

李一一连忙给她赔话:“息怒,小师姐息怒!我就是想问问,师姐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哼!还有脸来问?要不是因为你……算了!总之没事了,赶紧走!别打扰她休息!”独孤轻舞不想和他多说,手脚并用,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万幸,洛师师并没有什么大碍,喝了药睡了一觉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想着过两天还要上擂台,李一一决定好好努力一把,摸出板砖便朝后面院子走去。

独孤老爷子难得起了个早,看着拿着个古怪兵器上蹿下跳的李一一,顿时来了兴趣,走上前说道:“李少侠,你这是……在耍杂技吗?”

耍杂技?李一一手里砖头差点落下来砸到自己的脚,沉声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练功吗?”

“练功?”独孤风云一脸愕然,“你确定没和我开玩笑?”

“我都整出了一身大汗水,你觉得我是不是在开玩笑?”说话时,李一一总算是打完了一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恕我直言,你这功夫……”

“很犀利对不对?不要羡慕!我这功夫,一般人根本学不会,只有那种万里挑一的修炼奇才,才有可能练成。”说到这里,李一一很是臭屁地抖了抖衣袖,“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那传说中的修炼奇才。”

还修炼奇才?我看是废柴还差不多!独孤老爷子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基本也对李一一和洛师师这对师姐弟有了些了解。

那个女娃确实功夫了得!尤其是力气,简直堪称变态!用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来形容她,完全不为过。

至于李一一嘛,说难听点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自己百战府里随便拉一个出来,估计都能把他轻松放倒。

不过这家伙有点小聪明,狡猾得不要不要的,如果培养一番,说不定以后也是个人物。

日上三竿,两位女侠终于起床,找到李一一时,这家伙正拿着个橡皮锤在头上甩来甩去,姿势简直不堪入目,好几次都差点砸中了自己的脑门。

独孤轻舞不停摇头:“师师姐,就他这两下子,你就不怕他在擂台上被那个花花太岁弄死啊?”

洛师师笑了笑道:“这家伙虽然身手蛇皮了一点,但脑子灵活,论身手,那个二皇子不见得比他好到哪里去,不用担心的。”

独孤轻舞呵呵一笑:“菜鸡互啄,到时候一定很精彩吧!真是期待啊!”

精彩?洛师师觉得应该是有趣才对,换了个话题道:“对了,昨天救回来的那些人呢?”

“哦,我已经安排她们住下了,找了城里最好的郎中给她们治疗,不过……”独孤轻舞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中有几人伤得很重,只怕是治好了也会留下终身残疾。

对于这些女人,洛师师只能表示同情,叹了口气:“我们去看看吧。”

“我扶你过去。”

“扶啥啊扶?都说了没事了,我自己能走。”

看着两人离开,李一一赶紧收起东西跟了过去,一脸兴奋道:“师姐,我刚刚练得怎么样?”

洛师师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不忍心打击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很有潜力!”

李一一喜上眉梢:“你说真的?”

“当然……”看着他那副模样,洛师师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儿来,扶着腰道,“好吧,我坦白,我刚才说的是假的。你的前途堪忧啊!”

“没事。”独孤轻舞上前,老气横秋地‘安慰’道,“李二,你还年轻,再练个七八十年,说不定就能称霸武林了呢。”

听听这叫什么话?再练七八十年!我踏马那时候只怕是坟头草都一米深了,还称霸毛线的武林?

跟着两人来到角落的一处院子,刚踏进院门口,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角落处摆了十几个药罐子,正咕噜咕噜直响,旁边几个丫鬟忙得不可开交。这些药,都是为里面那些女人熬制的。

走进屋子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停留在了独孤轻舞的身上,翻身爬了起来,同时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三小姐。”

独孤轻舞一怔,连忙道:“呃,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以后叫我轻舞就行。”

一个戴着眼罩的女人摇头道:“那怎么行?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还在那个地方受尽折磨,是你让我们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对啊,对啊!”

“可不是么?两年了,我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其他女人纷纷附和,这一刻仿佛独孤轻舞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呵呵,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独孤轻舞捎了捎脑门,“这次救你们出来,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师师姐才对!”

顿了顿,瞥了李一一一眼,百般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李二也帮了那么一丁点小忙。”

李一一心中很是不满:什么叫一点小忙?为了去追那些面具人,小爷我差点把小命都整丢了。还差点被蛇妖夺走了清白之身!

女人们同时跪拜在地:“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李一一摆了摆手,一脸大度道:“应该的,应该的!”

洛师师淡淡一笑:“大家都是女人,不用这样。快起来吧,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其他的暂时不要想。”

独孤轻舞点头:“对哦,等你们养好伤,就可以回家啦!”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最讨厌女人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她。

回家?真的还回得去吗?那黑衣面具男说过,为了断绝后患,她们的家人早就被屠戮殆尽。

独孤轻舞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名戴着眼罩的女人沙哑着嗓子道:“三小姐,这是要赶我们走么?”

在这些女人当中,她的命运相对来说更加悲惨。

她是在新婚之夜被带来的,丈夫就当着自己的面,被那些面具人折磨致死,还用簪子戳瞎了她的一只眼睛,然后装进麻袋扛走。

院子里满是血腥气息,来喝喜酒的人都没了声音,不难想象当时发生了什么惨剧……

见大家状态低迷,独孤轻舞连忙摆手:“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如果你们想要离开,我会给你们一些盘缠,让你们回家,如果不愿意就留在百战府,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家?哪里还有家?

女人们没有丝毫犹豫道:“我们愿意留下来!”

“那就好,你们……”

“咳咳咳……噗~”独孤轻舞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角落传来,紧接着躺在床上那个女人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呕着鲜血。

血液呈乌黑色,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蔷薇姐姐!”两个女人急忙上前,替她抚着后背。

“我……我没事。”蔷薇面色苍白如纸,看向独孤轻舞,“三……三小姐……咳咳……”

独孤轻舞上前拉着她的手道:“你不要说话了!我马上给你叫医生。”

“不!”女人抓住她的手死死不肯松开,喘着粗气道,“不……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三小姐,谢谢你!让我在最后的时光,还……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咳咳咳!”

“虽然时光很短暂,但我真的……真的已经知足了,花开花落,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姐妹们,不要为我伤心,不要为我难过,咳咳……即便是不在了,我也会一直……”

话音未落,抓住独孤轻舞的手轻轻落下。

她走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被带到那个地方两年多,她唯一的心愿便是能看看外面的风景,现在愿望实现,她再也没有了任何遗憾。

独孤轻舞强忍着泪水,走出门去,沙哑着嗓子对两名家丁道:“把她厚葬!”

“是,三小姐!”

蔷薇盖上了白布,被抬了出去。就埋在百战府后面的小山坡上,这里风景最为美丽,树木葱郁,鸟语花香,长眠于此想必她也能安息了。

送她走完最后一程,所有人互相搀扶着,一言不发回到了小院。

洛师师率先打破宁静:“我知道你们想报仇,说说吧,你们对那些面具人了解多少?”

独眼女人摇了摇头,苦笑道:“自从被带到那个地方之后,我们就被严加看管起来,每天晚上都会有两个姐妹被带出去进行生死决斗,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在决斗前,他们会强行往我们嘴里灌一种药物,服用之后,会忘记自我,丧失理智!心中除了将对手撕碎,没有第二个念头,直到第二天活着的人才知道,她的手上沾满了姐妹的鲜血……”

这些面具人还真是狠辣啊!李一一皱了皱眉道:“也就是说,你们对这些面具人一无所知?”

“那倒不是。”独眼女人沉声道,“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个‘三爷’的名号,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头!”

三爷?在梦月城里,自称三爷的人多了去了,会是谁?

旁边一个脸上有一道细长刀疤的女人忽然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这些面具人的据点不止我们那一个!”

什么!不止一个?也就是说,还有不少人和她们一样,过着这种连老鼠都不如的生活!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独孤轻舞咬牙切齿道:“老娘这就去告诉爷爷!”

李一一把她拉住,叹声道:“你都不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就算告诉了老爷子?又有什么用?总不能把梦月城翻过来吧?”

“那可不一定!”洛师师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你难道忘了之前长毛鬼说过的那个忘情楼了?”

独孤轻舞一拍桌子叫道:“我这就去叫人!抄了那破地方!”

“且慢!”李一一再次把她拉住,“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打探一下虚实,毕竟我们也不知道那个鬼东西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还坐着干什么?我们走!”说着,独孤轻舞便拽住了李一一的领脖子往外面拖。

“三小姐!”独眼女人追了出来,一脸乞求道,“如果情况属实,请务必带上我!”

“还有我!”

“我也要去!”

屋子里被解救出来的女人们纷纷附和。

洛师师朝她们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大家报仇心切,不过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其他的暂时都不要去想了。”

走出小院,独孤轻舞的心情有些低落,洛师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了,她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独孤轻舞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我们走吧,顺便带你们逛逛梦月城。”

三人走在梦月城街上,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独孤轻舞出门前直接带了一麻袋银票让李一一提着。

有多少他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钱,他十辈子估计都花不完。

半个时辰下来,李一一的手上、脖子上、背上,挂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以及一大堆不知道用来干嘛的东西,一股脑都丢给了他。

今天的太阳格外明媚,李一一满头大汗,累得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双脚不停打颤。

扶着墙,翻着白眼,喘息道:“我……我说,二位师姐,能不能……休息一会儿?我……我不行了!”

听到这话,独孤轻舞顿时不高兴了,转过头撇嘴道:“这才多久你就不行了?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洛师师呵呵一笑:“他肾虚,理解一下。”

这和肾有毛线关系!李一一苦着脸道:“你俩看看我身上,再看看你们?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好啊!有什么不好?我们这是在锻炼你,一片苦心你怎么就理解不了呢?”洛师师不停摇头,“我对你很失望!”

“就是!人家想给我们拎东西,老娘们还嫌弃呢!让你占了个大便宜,你居然还这么说!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独孤轻舞附和了一句,拉着洛师师朝旁边一个糖人小摊走去,“这家的糖人味道很不错哦!”

靠!明明是懒,还能扯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李一一心中对她俩一万个服气。

刚跟上去,独孤轻舞便指着他对那老板道:“照着他的脸做两个糖人!”

“这……好叻!”那摊主刚想说什么来着,忽然看到一张晃眼的银票拍在了小桌上,立马就改了口。

哼!见钱眼开的市侩小人!李一一心中极度鄙视。

很快,两个按照李一一造型做出来的糖人递到了两大美女的手里。

洛师师咔嚓一口咬掉糖人的脑袋,拿着剩下的半截,在李一一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道:“味道不错哦,你要不要来一口?”

作为一名有节操的有为青年,师姐吃过的东西,李一一……自然不会放过。嘴巴张得老大,“咔嚓咔嚓”跟蛀虫似的,直接把她手里的糖人啃得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木棍。

洛师师一愣,看着手里的小棍,忽然又想起了昨天的乌龙之吻,心中立马升起一股想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有点腻,来,李二,赏你了!”说着,独孤轻舞直接把剩下的半截糖人,直接戳进了李一一嘴里。

这算不算是和两大美女间接接吻了?李一一正胡思乱想着,两个女人已经挽着手走远。

又跟着她俩逛了整整半个时辰,李一一腿肚子已经开始抽筋,脑袋也开始冒烟,一把扯住洛师师的衣袖:“师姐,咱……咱们到底是来逛街的,还是来办正事儿的啊?”

“哎呀!”洛师师把脑门一拍(李一一的),“我还把那事儿给忘了!你怎么早不提醒?”

李一一那叫一个憋屈,我好几次都想说来着,你俩听了吗?眼中除了买还是买,我踏马就是个透明的!

“这家伙脑子不好使,师师姐,我们走着!”

一行走走停停,游街似的转悠了两刻钟,终于来到了城东的那间杂货铺。

杂货铺上的木头招牌显然是有些年份了,经历了不少风吹雨打,上面的字迹早就模糊不堪,隐隐只能看清“二小”两个字。

店铺里十分冷清,那长得比猪还肥的掌柜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淌了一大滩,脸上挂着银荡的笑容,显然是在做什么恶心的梦。

这家伙睡得很死,连三个人走到了他面前都浑然不知。估计给他把店铺搬空了,这家伙还在梦中和他的女神幽会。

店铺内的东西沾满了灰尘,不少铁器都已经生锈,角落还有几只个头超大的无毛老鼠在龇牙咧嘴。

洛师师正观察着,忽然听到“哐当”一声脆响。

转过脸,一个满是灰尘的脸盆正在地上打转,旁边李一一一脸尴尬地笑道:“脚麻了……”

“谁?”声音立马将肥胖老板从梦中惊醒,噔地坐起,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拔出插在腰间的火钳,指着李一一沉声道,“你是干什么的?”

“买东西啊!”李一一理所当然道,“看你睡得太死,我们就自己看了。”

“买东西?”胖老板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手道,“今天不做生意,你们赶紧走!”

洛师师一脸古怪道:“奇了怪了,开着门你不做生意?”

“我乐意!我有钱!你管得着吗?”胖老板翻了个白眼,一脸厌恶道,“快走!别逼我赶你们出去。妈妈的,老几最讨厌女人了。”

搞了半天,这家伙还是个基佬!三人同时朝他竖起一根中指。

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杂货铺,洛师师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发疯的老头 她可以肯定,这家店铺一定有问题!

这家店的地理位置很是不错,想必租金也不少,而这家伙却开着门不做生意,就连店铺里的物品也都是多年前的产物,完全说不过去。

从那胖老板的衣着打扮来看,他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所以一定是挂羊头卖狗肉。

回到家中,独孤轻舞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听曲儿的老爷子,把面具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老爷子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桌子,怒道:“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干这等勾当!简直是目无王法!”

独孤轻舞拉着他的胳臂道:“爷爷,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爷子咧开嘴阴险一笑:“其他世家的人,都以为我独孤家已经落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狮子不是不要咬人,只是睡着了而已。另外,有些人也该敲打敲打了。”

“有些人?”独孤轻舞一脸好奇道,“谁啊?甘老头吗?”

老爷子摇了摇头:“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你呀,就别问那么多了。”

“哼!不问就不问,不过到时候你必须带上我一起!”

“不行,这次你不能去。”顿了顿,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那师姐和师弟也不能去,你们就在家里看好戏吧。”

本以为老爷子会满口答应,没想到他却一口拒绝了。

老爷子的态度异常坚决,独孤轻舞缠了半天,他也不肯松口,只得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看着孙女儿离开的背影,独孤风云叹了口气:“我的乖孙女,不让你卷进来,是为了你好,这盘棋,马上就要开始了。”

傍晚时分,一直躺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的独孤风云忽然睁开了眼睛,猛地起身,走进密室取下了尘封多年的盔甲,和那一杆曾经沾染了无数敌人鲜血的长枪。

打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独孤轻舞本想跟上去,却被洛师师阻止了,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既然老爷子不让她们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何必非要让他为难呢?

有那闲工夫,不如督促李一一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练功,省得两天后在擂台赛丢人现眼。

于是,两位师姐再次充当起监工来,开始对李一一进行非人哉的折磨。

……

一座破败的大院里,独孤风云负手而立,在他旁边,还站着一名全身戎装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

如果独孤轻舞在,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老人正是她独孤家看起来最没有战斗力(李一一不算)的一个人,管家老费。

她完全不知道,老费曾经是老爷子的左膀右臂,战场上勇猛无敌,多少次救老爷子于危难之中。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主仆,而是兄弟!真正出生入死的兄弟!

独孤风云抚摸着手里的长枪,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夜空,叹声道:“老费啊,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并肩作战了?”

老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这次行动,和那个人有关系吧?”

独孤风云摇了摇头:“呵呵,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梦月城安静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起一些波澜了。”

仅仅只是波澜吗?老费没有再答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旁边独孤风云也闭着眼睛,两人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沙沙”,院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十名身材健硕的男子推门而入,来到两人面前,同时跪拜在地,谁也没有开口。

这十人,乃是独孤风云手下最得力的十员大将,并称十狱阎罗,个个带兵都是一把好手,他们这一生只听一个人的号令,这个人就是独孤风云。

只要是他的命令,不论对错,哪怕是让他们抹脖子自尽,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老费捅了捅独孤风云的胳臂,低声道:“别打盹了,他们都来了,元帅,请下令吧!”

“唔……咳!”独孤风云这才睁开眼睛,正了正色道,“听令!赵阎罗率领本部兵马,守住梦月城南门,任何人不得进出,但有不从,就地正法!”

一名男子站了出来:“得令!”

“柳阎罗负责守住西门,程阎罗守西门,廖阎罗管东门!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

“其余人各领一千精锐,随我出战!”

“得令!”

半刻钟后,大地开始颤抖,战马的嘶吼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在梦月城内响起。

与此同时,令人心悸的战鼓声在整座梦月城上空回响。

发生了什么?这么大的阵仗,是要打仗了吗?

有好事的百姓大着胆子伸出脑袋来张望,立马便会遭到士兵的呵斥,赶紧把门关上躲了起来。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

寒风扑面,雷声滚滚。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夜,注定是一个杀戮之夜。

今夜,更是一个复仇之夜。

战鼓声响起的那一刻,皇宫里,一间空荡荡的寝宫内,某人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抿嘴轻笑:“好戏,终于要开始了!你终于找到机会了吗?”

此刻正是饭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所有王公大臣都放下了饭碗,纷纷派出亲信出去打探。

然而他们这些亲信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甚至有的人刚刚走出门,便被一棒子打晕,然后装进了麻袋。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独孤老儿在发疯!因为只有他的战鼓声,才有那让人心惊胆战的威势,甚至每一声都能让大地随之颤动。

“全军听令,随我杀贼!”随着独孤风云一声令下,梦月城内立马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外面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地底的老鼠。

阴暗的小屋内,一名黑衣面具男寒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便是昨日从巨蟒口中躲过一劫的黑衣男,这里是他们的另一个据点。

旁边一人答道:“禀首座,是独孤风云,他忽然出动大军在梦月城内作祟!据细作来报,目前已经抄了十几名官员的家了!”

黑衣男满头雾水:“抄家?抄什么家?这老头发什么疯?”

“这……暂时还不清楚!”

“去查!”

“是!”

站在他旁边的老头道:“三爷,这独孤老头忽然发疯,事情有些蹊跷,我看我们还是早点撤离比较好,万一要是冲我们来的……”

“撤?”三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想必此刻的梦月城到处都是他的士兵,撤出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谁告诉你他就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三爷自信一笑,“如果没有猜错,他这么做,都是那个人的意思,吩咐下去,节目继续!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扰了各位主顾的雅兴。”

外面喊杀声震天,搞得人心惶惶,有人却睡得格外安详。

这个人便是有着花花太岁之称的二皇子。

自从服用了那药之后,他发现,自己在某方面的能力也大大提升!一番大战下来,杀得他那七房小妾丢盔弃甲连连求饶。

耗费了太多体力的他,直接倒在女人堆里沉沉睡去,浑然不知外面杀得天昏地暗。

很快,独孤风云的大军便来到了甘家大院外,随着他一声令下,大门直接被暴力撞开。

“你们干……”管家的话还没说完,脑门便挨了一棒,直接翻白眼晕倒在地。

独孤风云大手一挥:“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贼人!”

“大胆!”甘江窦从屋内走了出来,阴沉着脸道,“老大人好大的威风,带着这么多人夜闯我府邸,意欲何为?难道想公然斩杀朝廷命官?你眼里还有王法吗?我看你是要造反!”

“造反?嘿嘿……”独孤风云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大刀,“确实是造反,不过造反的是你这老狗!你阻拦我捉拿贼人,分明就是包庇!”

“你!”甘江窦气得直哆嗦,咬牙切齿道,“独孤风云,你这是血口喷人!老夫清白坦荡……”

独孤风云不等他把高帽子戴稳,一泡口水吐了过去:“老子荡你姥姥一脸!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能藏人的地方!谁敢阻拦,直接砍了!”

“是!”

接着便是一群甲士从门外挤了进来,甘江窦根本无法阻拦,跳着脚叫道:“独孤风云,你等着!明日我一定会向陛下禀明此事!”

独孤风云白了他一眼:“别明日了,抓紧时间,现在就去,还能赶个早。”

甘江窦双目喷火,死死看着面前这个老货。双全紧捏,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整个甘家如同遭了土匪,房间内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连床都被掀了个底儿朝天。

独孤风云亲自搜查甘江窦的房间,不论看到什么,手里的大刀直接就劈了过去。与其说是在嗖,不如说是在砸,很快屋内便一片狼藉,就连尿桶都被他一脚踢飞,墙上沾满了S尿。

一番搜擦下来,十几名光着膀子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被士兵打晕揪了出来,金银珠宝更是抬了几大箱。

“报告元帅,抓得贼人十五名!赃款无数!”

甘江窦面如土色,还没来得及开口,独孤风云抢先道:“好你个甘老狗!枉陛下对你如此信任,居然做出这等事情来!你完了你!你等着满门抄斩吧你!我们走!”

来得快,走得也快。甘江窦还没反应过来,独孤风云便带着人呼啦啦地走了。

看着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府邸,甘江窦暴跳如雷,尖着嗓子叫道:“来人!备轿,去皇宫!”

战鼓声不断,很快独孤老爷子又带着人来到了当朝御史毛大赖的府邸,这次话都没说,直接进行抄家。

当时毛大赖的孙子毛虫正在和他的姘头行那鱼水之欢,于是出口阻拦,直接被士兵一刀两断。

五年前一战,李老爷子一家战死沙场,全国都在悼念,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不逊,羞辱英雄世家!再加上平日里欺男霸女,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所以动起手来丝毫没留情面。

密室内的金银珠宝自然也被洗劫一空,同时还抓出了十几名面具人。至于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毛大赖自己都一头雾水,等到大军离去一清点,才发现家丁少了十几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不要放弃治疗 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贼喊捉贼!

毛大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儿,二话不说骑着高头大马直奔皇宫,誓要讨一个说法。

更有礼部侍郎胡一剑,还在茅房里蹲着,忽然便听到喊杀声传来,被抄家不说,还被人一把推进了粪坑,大头朝下,要不是抢救得及时,只怕会被活活胀死。

同样的一幕不停在城中上演,独孤老爷子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跟强盗一般直接进行抄家,完事儿了每家都抓出十几名面具男,纷纷扣上一顶反贼的帽子。

但凡阻拦者,无不直接被一刀两断。甚至有几家在烟云府倒台后落井下石的家主,都命丧独孤风云的屠刀之下。

大军很快来到梦月城东边那家杂货铺,“哐当”一声响,肥胖老板瞬间惊醒。

看着一拥而入的军士,立马就尿了裤子,扶着桌儿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独孤风云手一挥:“给我把这厮拿下!”

胖老板立马将双手举过头顶,大叫起来:“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良民,大大地良民!你们不要乱来!”

独孤风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问道:“入口在哪里?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胖老板心里咯噔一跳,面皮抽了抽,一只手悄悄朝后面摸去,嘴里道:“唔……这个……让我想想,想想啊!”

“嗖”,早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一箭射出,利箭直接将他的手钉在了地面上。

“啊!”手被射穿,剧痛瞬间让他叫出了声儿来。额头上冷汗密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些王八羔子下手太狠了!那箭上面居然还抹着麻药,就这么一会儿,他的右手便失去了知觉。

独孤风云冷笑一声:“在老夫面前还想耍小动作?来人,把这贼厮拖出去剁了!”

“别,别这样!我说,我什么都说!入口就在……”说到这里,胖子忽然目露凶光,一声大叫,“阎王殿门……”

话音未落,破空声传来,胖子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直接被射成了刺猬。

“为何非要作死?活着难道不好吗?”独孤风云摇了摇头,把手一招,“给我搜!”

很快,便有士兵找到了机关,大喊道:“元帅,在这里!”

“开!”

随着独孤风云一声令下,士兵扭动了机关,后面的柜橱缓缓挪开,一条长长的石砌阶梯出现在了下方。

独孤风云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悄悄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下面的大厅内依旧人声鼎沸,浑然不知灾难即将降临。

角落的小屋内,黑衣男很是烦闷地踱来踱去,从战鼓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右眼便开始狂跳,心中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停住脚步,朝外面喊道:“富贵!”

一老头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谄媚道:“三爷,您有何吩咐?”

“上面现在什么情况?”

“上面?”富贵稍微一愣,立马答道,“三爷,上面有大春子守着呢。要是有什么异样,他会在第一时间拽动机关通知我们。”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你马上……”

话音未落,一道雄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全部放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反抗者,格杀勿论!”

听到这个声音,三爷面色一凛,失声道:“不好!是独孤风云!那老东西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啊!”富贵浑身一颤,急忙道,“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事到如今,能保全自己就很不错了。

三爷把他朝外面一推,冷声道:“慌什么?我们鬼面人可不是吃素的!和他们拼了!你先带他们上,我去取秘密武器。”

“啊这……”富贵顿时面露难色,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让他去和独孤风云那个老浑人拼?拿什么拼?裤衩子吗?

三爷拔出腰间的长刀,沉声道:“什么这啊那的?你难道想抗命不成?你不要忘了鬼面人的使命!”

“好吧。”没奈何,富贵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而三爷则是来到床边,轻轻拧动了床下面的机关……

外面,看着来势汹汹的一干士兵,立马有人拔刀跳了起来。

“负隅顽抗者,全部砍了!”独孤风云一声令下,刀光起,如同砍瓜切菜般,立马便剁翻了数人。

见他们来得凶了,立马有大片看客抱头蹲在了地上,连声道:“投降,我们投降!”

富贵带着一群面具人杀了出来,手一挥:“给我上!”

“呛!”面具人纷纷拔刀上前,独孤风云冷笑一声,手一挥,“放箭!”

身后立马蹿出一群弓箭手,“嗖嗖嗖”箭矢如雨,面具人立马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暗暗叫苦,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往后挪动着脚步。

富贵吃了一惊,把前面的人一推,叫道:“废物!上啊!白养你们了吗?”

说完转身便跑,箭矢不长眼睛,他可不想无缘无故丢掉了性命。

“哪里走?”一道粗犷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富贵转过身一看,一个大号的流星锤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正中他胸口,立马被打翻在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独孤风云很是满意地点头:“老费,你这一手飞锤功夫,真是不减当年啊!”

“哎~”老费叹了口气,摇头道,“到底还是老了,这么近的距离都没能让他一锤毙命。”

这话让趴在地上装死的富贵浑身一颤,但他还是纹丝不动,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企图蒙混过关。

至于嘴上说着去找秘密武器的三爷,不用想便知道,他一定是趁机逃了!所谓狡兔三窟,在修建这地方时,他便给自己留了后路。

那条密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为了保住秘密,那些修建密道的工匠,在密道修建好之后便被他集体坑杀。

“给我仔细地搜!不能放任何一个贼人跑了!”

独孤风云在外面大显威风,另一面,十几名被他抄家的大臣,铁青着脸来到皇宫门口。结果却被禁卫给拦了下来。

禁卫军统领拔出长剑,沉声道:“各位大人,夜已经深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甘江窦站在最前,一脸死了亲妈的表情,阴着脸道:“干什么?梦月城出大事了!快让开,我们要面见陛下!”

“容我派人去通报一声。”

“都火烧屁股了,还通报什么?赶紧让开!”甘江窦说着便要往里面挤。

“唰”,寒光闪过,脖子上立马多了一把长剑,甘江窦哪里还敢乱动,急忙摆手道:“有话好说,铁统领不要冲动,我们是真有急事!你就通融一下吧!”

这个铁统领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成天寒着一块脸,仿佛谁欠他八个铜板没还似的。在朝中,几乎没有一个人喜欢他,不过却深得皇帝信任。

铁统领面无表情道:“规矩就是规矩,再急的事也要等我通报了才行。”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硬闯。”

硬闯?那你还不得把我们当成刺客剁了?一干人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苦苦等待。

过了半刻钟时间,终于有人来回报,在铁统领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甘江窦急道:“怎么样?快放我们进去吧!”

铁统领冷冷地道:“不好意思,陛下已经休息,各位大人请回吧!”

“这……”甘江窦面色一僵,忙道,“铁统领,此事真的耽搁不得!若是迟了,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对对对,到时候指不定梦月城就改名换姓了!”

“那可不!我们今日,一定要见陛下!还请铁统领以大局为重!”

然而那家伙还是那副死人脸:“有何要事?你们可以先告诉我。”

“告诉你也无妨!”甘江窦咬牙切齿道,“独孤风云带兵造反!现在正在梦月城内大肆屠杀朝中重臣!陛下若不早做防范,必为其所害!”

“你说什么?”铁统领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甘大人该不是喝高了吧?”

独孤风云是谁?皇帝陛下最信任的一个人!曾经立下战功无数,更是多次舍身救皇帝于危难之中。他会造反?简直就是笑话!

曾经有和他不和的大臣联名弹劾独孤风云,结果呢?刚走出皇宫便遭遇了刺客,其他人不知道是谁干的,但铁统领心中清楚得很。

有一次皇帝陛下喝醉了,铁统领听到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全天下都可能会造反,唯有两家不会反,一个是独孤家,还有一个是李家。”

甘江窦拉长了一张脸道:“铁统领,我们没有开玩笑!你听听外面的战鼓声!就是独孤风云在草菅人命、胡作非为!如果不阻止,梦月城定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啊!”

铁统领两手抱胸,冷冷一笑:“甘大人,我建议你去找孙太医给你把把脉,不要放弃治疗,或许还有救。”

自古以来,文臣武将就如同水火一般不相容。铁统领对这些满肚皮花花肠子的家伙没有一丝好感,要不是碍于他们的身份,直接就动手赶人了。所以话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之意。

“铁统领,你这话什么意思?”甘江窦何等聪明,听到这话立马暴跳起来,脑门更是青筋直跳,嘴角不停抽搐,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也难怪,被独孤风云甩了脸子倒也罢了,现在一个看大门的也要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能不愤怒?

铁统领摊了摊手:“没什么意思。”

甘江窦指着他哇哇大叫起来:“放屁!你分明就是在骂我是神经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简直无理取闹。”铁统领不想在和这酸狗屎继续扯下去,把手里长剑一挥,“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你!”甘江窦无可奈何,思量再三只得一甩衣袖,恨恨地道,“铁统领,要是梦月城真有什么变故,你可就是一大罪人!就是帮凶!要诛九族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对你们动手?”铁统领把手一挥,“来人,给我把这群只会咬舌头根子的酸狗屎乱棍打出去!”

“是!”

眼见那些军士提着大棒奔了过来,甘江窦哪里还敢停留,转身便跑:“我们走!”

“切!”看着落荒而逃的十几名大臣,铁统领带着禁卫军,同时朝他们的背影竖起一根中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们倒是先问啊 “欺人太甚,这姓铁的叼毛实在是欺人太甚!一个看门狗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甘江窦一边走一边骂,哪里还有半点朝中重臣的稳重。

殊不知,铁统领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受了某个人的令。

“甘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吃了个闭门羹不说,还被一介武夫羞辱,毛大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甘江窦官职最大,自然成了他们这群受害者的主心骨。

甘江窦摸着下巴苦思良久,无奈道:“事到如今,大家都先行回府,写好奏章,明日早朝,狠狠参独孤老浑人一把!”

“对,那老东西实在是无法无天!妈妈的,把我三姨太都抓走了!”

“你那算什么?我这脸现在还疼了!那老东西,出手真是狠辣!”

一群人嚷嚷个不停,让甘江窦心中更为烦躁,挥了挥手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明日,陛下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对,我看他明天怎么收场!”毛大赖咬牙切齿,他可就毛虫那么一个孙儿,结果被他砍了,毛家的香火不就断了?这和阉了他有什么区别?

至于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早就丧失了生育功能,成天都泡在酒坛子里,朽木不可雕也!

密室里,独孤风云将四处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李一一口中说的那个黑衣面具男,看样子是跑了。

于是跳起一脚踢中还在装死的富贵屁G沟,瞪眼喝道:“起来,别踏马装死!”

“嗷!”富贵瞬间绷直了身子,两手护住菊部,开始满地打滚。这一脚使得力猛,肛裂是小事,只怕是连肠子都给踢断了。

“嚎什么嚎?”老费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大喝,“快说!”

这一脚下去,富贵立马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喉咙一动,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得说,这一脚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独孤风云这浑人的手下,一个个都是不知轻重的主。

富贵半睁着眼睛,面容极度扭曲,艰难道:“说,说什么啊?”

“嘿嘿,还真是嘴硬!”独孤风云冷笑一声,飞起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嘎巴”一声响,立马又踢断了他两根肋骨。

“啊!”富贵再次受到暴击,身体缩成一个球状,不停哀嚎起来。

老费一把将他揪住,厉声道:“老实交代,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这狗东西獐头鼠目,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人!不打他得招?”独孤老爷子上前,抡圆了胳臂甩手便是几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干瘪的老脸瞬间就跟打了气一样肿了起来,仅存的两颗烂牙也被打断,那叫一个凄惨。

“老费,你也别闲着,给我打!这就是个贱骨头,不把他打舒服,他是不会开口的!”说话时,老爷子撩档就是一脚蹬了过去。

“说得是!”老费深以为然地点头,撸起衣袖,和独孤风云两人来了一场男子双打。

足足揍了一炷香时间,富贵早已经面目全非,趴在地上,跟只死狗一样,不停哼唧,嘴里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一副快要嗝屁升天的模样。

独孤风云上前,一把揪住他头上的朝天辫,直接把他提了起来:“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再不说,伺候你的就不是拳脚了!”

富贵抹了一把鼻血,哭唧唧地道:“你……你们倒是先问我一个问题啊!”

独孤风云一怔,转过脸看着老费:“我们刚才没有问问题吗?”

“好像是吧?”老费不确定地回答道。毕竟年纪大了,他也记不清到底问没问。

“咳~”独孤风云老脸一红,正色道,“刚才我们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开玩笑?富贵差点气得直接升天!我好端端一个人,你两个捶猪一样,把我捶得跟个外星人似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这叫开玩笑?还不要放在心上?

这踏马换作是你,你能接受得了?要不是打不过这两无耻老货,富贵绝比和他们拼命!

富贵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委屈巴巴地道:“呜呜……我这个人从小回答问题都很积极的,但是你们总要先问啊!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一顿打,呜呜……好痛啊!”

“小老弟,你要坚强一点!”老费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老好人模样劝解道,“伤疤是一个男子汉的的荣耀,你看!你现在,是万千荣耀加身!人家羡慕都来不及呢!我们这是为你好,哭什么哭?”

你大爷!意思我还要谢谢你两个给我这一顿毒打了?富贵气得脑壳子冒青烟,浑身簌糠似的抖了起来。

“好了,好了,刚才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下面开始提问!”独孤风云扔垃圾一般把他扔到地上,沉脸道,“我问你!你们的首脑是……”

“是三爷!”不等他把问题问完,富贵直接进行了抢答,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省得一会儿回答慢了又挨打。

“啪!”结果刚答完,老费甩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直接把鼻子都给扇歪了。

富贵被他打懵了,一脸不解地问:“大佬,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老费把眼一瞪:“元帅的话还没说完,谁让你插嘴的?搞不清楚自己现在什么身份?你说该不该打?”

富贵咂了咂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得出来。

独孤风云又问:“那个三爷又是什么人?”

“呃……”富贵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咬了咬牙答道,“他就是当今当朝皇帝的三皇子龙天况!”

“啪!”刚说完,老费劈手一个大耳刮子横掴了过去,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大佬!你……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富贵捂着脸,心里是又惊又怒又委屈!早把老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知道你是个浑人,但好歹也要有个限度啊!耳刮子打在脸上是不疼还是咋的?

“什么意思?呵呵~”老费冷笑一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想半天,我看你就是在说谎!”

独孤风云闻言,立马撸起了衣袖:“哟呵?你这厮,还真是块硬骨头!看来老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还给颜色看?妈妈的,我身上这红的、黑的、白的、黄的、青的、紫的……都踏马够开一个染坊了!

富贵急忙抱住独孤风云的裤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嚷嚷道:“我没有!老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不能听信谗言啊!真的是三皇子!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

老费一脸不信:“你是不是觉得在地下就劈不到你?”

“算了。”独孤风云大致也听过一些三皇子的传闻,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一脚将富贵踢开,又问,“那你告诉我,你们还有多少个据点?”

这一脚又踢断了他的胳臂,富贵哪里还敢隐瞒,连忙道:“多!不过小的级别有限,知道的就两个!一个是在城北的赵家宅院,同样是在地底下。”

“还有一个呢?”

富贵急忙回答:“还有一个是城南的如意楼,那里表面是一座青楼,实际上也是一处修罗场,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有资格上三楼,那里也是我们鬼面人在梦月城最大的据点。”

“也就是说,你们在其他城还有据点?”独孤风云阴沉着脸道。

“是……是的!三爷说了,我们鬼面人的势力遍布整个霜语帝国。”

独孤风云没想到,那个见了自己就跑的混账小子,居然玩得这么大!要是真把霜语帝国交到他手里,整个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想都觉得后怕。叹了口气道:“来人,把他带走。”

至于三皇子,那家伙肯定早就溜了。这家伙不可能会知道他的下落。

富贵颤抖着身体,弱弱地道:“那个……老大人,我检举有功,您看,是不是放我一条生路啊?”

“放你一条生路?”独孤风云拍了拍他那满是巴掌印的脸蛋,一脸戏谑道,“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觉得我会不会放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奈何,富贵只得退而求其次,哀求道:“那……先让我看医生行吗?我……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老费跳起又给了他两个耳光,“把你医好了,你又去祸害人是不?就这点伤,叫唤个毛线!给我闭了鸟嘴,不然就地正法!”

一共救出来十名姑娘,其中两人还没走出密室便气绝身亡,另外几个更是浑身带伤。

一把火烧了这地下密室,独孤风云叹声道:“老费,你先安排几辆马车,把她们都送回独孤家养伤,另外把城里最好的医官都找来给她们治疗。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百战府承担。”

“好的,元帅。你们几个扶着她们,跟我来!”老费点了几个军汉带着姑娘们离开。

看着夜空,独孤风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大刀一扬:“兄弟们,目标如意楼!”

“是!”

然而,等他们赶到如意楼时,早已经人去楼空,三楼那个孤零零的笼子里满是鲜血,在旁边的小屋内,更是发现了几具女尸。

尸体尚有温度,看样子才死去不久,她们大都残疾,应该是三皇子嫌她们累赘,唯恐走漏消息将她们灭口。

独孤风云憋着一肚子气走出如意楼,看着这座梦月城最大的青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大手一挥:“再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口,检查完一把火烧了这里!”

返回百战府的路上,又顺路抄了几个有劣迹官员的家,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府中。

此时已经是三分时分,百战府内灯火通明,独孤轻舞上前拉着老爷子的手,关切道:“爷爷,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乖孙女,爷爷没有受伤,这些都是敌人的鲜血。”老爷子溺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熬夜伤身!”

“你没回来,轻舞有些放心不下。”独孤轻舞拉着他坐下,伸出小手给他捏着肩膀,“爷爷,一定很累了吧?轻舞给你按摩下。”

独孤风云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快回房休息!爷爷也回屋了。”

送走了自己的乖孙女,独孤风云幽幽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个结果,你应该满意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清君侧 此刻的三皇子府内,不停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价值连城的花瓶等古董碎了一地,但依然不能平息三皇子心中的怒火!

接连两个据点被毁,鬼面人损失惨重,这让他愤怒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反应快,就连如意楼都要被一锅端了。

三皇子一脚踢翻了面前椅子,以手指天,咬牙切齿道:“混账!独孤老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旁边一个面皮白净的老头朝他作揖道:“三爷息怒,恕我直言,这独孤老匹夫沉寂多年,今日此举,完全是把他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我看这里面八成……”

三皇子截断他的话道:“你是想说这是父皇的意思对吧?”

老头点头:“正是此意!”

这老头曾经是李惊天的旧部,名叫史太香,因为触犯了军法,被削掉了官职赶出军营,三皇子见他脑瓜子灵活,于是招他做了自己的幕僚。

皇家无亲,这话还真是不假。

如果真是父皇授意,那三皇子还真不能拿独孤风云怎样。这一举动,一来是向他们这些皇子示威,二来是削弱他们的力量。

让他们知道,他才是这个霜语帝国的王者!有独孤风云在,其他人连个屁都不是!

不论怎样,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被毁,三皇子心中同样愤怒不已,恨恨地道:“所以,明日早朝,本殿下应该如何应对?”

史太香摸着下巴道:“明日,定会有诸多官员对独孤风云进行弹劾,殿下切记,不要随波逐流!不论独孤风云说什么,你都要和他站在一边!”

三皇子摇头:“只怕没那么简单,恐怕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怕他到时候当众把我拆穿!”

史太香自信一笑:“放心,独孤风云表面看上去是个粗枝大叶的武夫,其实内心精细得很,他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还是要加以防范。夜深了,你退下吧!”

……

第二日一大早,金銮殿外便聚集了一批双眼浮肿,满脸疲态的官员,这些人都是被独孤风云抄了家的大臣。

现在他们只想马上面见皇帝,状告那个老浑人!将他绳之以法!

然而,等了半天,却听得太监来传:“陛下龙体有恙,今日早朝取消,请各位大人回去吧!”

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居然托病不上朝?

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甘江窦忍不住说道:“敢问王公公,陛下龙体可有大碍?能否带病上朝?我等有要紧事要奏!”

王公公将拂尘一甩,捏着兰花指,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事,能比陛下龙体还重要?”

甘江窦咬了咬牙:“王公公,烦请您通报一声,此事十万火急!万万不能耽搁啊!”

“对啊,对啊!王公公,我们真的很急!”

“要是再拖下去,只怕咱们霜语帝国要变天了!”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起来,颇有不见皇帝不罢休的架势。

王公公尖声叫了起来:“大胆!你们这是在逼迫陛下带病上朝!若是陛下有什么闪失,吃罪得起吗你们?”

“王公公啊!我们绝无此意啊!只是此事真的十万火急!”说着甘江窦直接跪在了金銮殿外,“若是今日见不到陛下,老臣便一直跪下去!”

说话时,不停朝旁边的人使眼色,那些大臣纷纷跪了下去,表明不见皇帝不会离开。

“既然如此,那你们暂且候着,容老奴去通报一声。”说完,王太监扭着肥臀一步三摇地离开,嘴里嘟囔道,“一群没良心的!白拿那么多俸禄……”

王公公越走越远,毛大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一个不男不女的死阉人而已,得瑟什么?”

“低声!”甘江窦连忙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想要脑袋了?”

毛大赖讪讪一笑,赶紧闭上了嘴巴,缩着脑袋乖乖跪好。

一路来到皇帝的寝宫,当得知那些个被抄家的大臣都跪在金銮殿等着见自己时,皇帝冷声道:“既然他们愿意跪着,那就让他们好好跪一会儿吧!通知铁统领,若是老大人来了,先行通知朕。”

“嗻!”顿了顿,王公公又道,“陛下,香妃和琳妃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您看……”

皇帝不耐烦道:“不见!让她们马上给朕离开,哼,这群老家伙还真是想得周到,还打算来个双管齐下?呵,可惜啊!”

这一跪,便跪到了日上三竿,甘江窦跪得膝盖发麻,腰酸背痛,偏偏今日阳光明媚,早已是汗流浃背,连裤衩子都能拧出二两汗水来。

另外十来号大臣同样苦不堪言,想起来,结果那王公公两手抱胸守在门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

要是这个时候走,肯定会被这个阉人笑话。没奈何,只得苦苦坚持。

百战府,独孤风云忽然找到正在耍猴……哦不,练功的李一一,也不避讳,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李一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一脸诧异道:“老大人和我说这些干嘛?”

老家伙眯起双眼道:“当然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李一一耸了耸肩回答道,“一切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迟疑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句话,还是想提醒一下老大人。”

“讲。”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虽然目前的百战府看起来风光无比,老大人也算得上是权倾朝野,但那位只需要嘴皮子一动,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毕竟……当一把刀生锈之后,为什么不选一把新的呢?”

接着叹了口气:“所谓伴君如伴虎,在饿虎眼中,一切都是它的食物!”

独孤风云摸了摸下巴道:“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应对?”

“嘿嘿~”李一一咧开嘴笑了笑,“保持你的一贯作风就好。”

说完,转身捡起地上板砖,便继续苦练他的板砖十八式。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独孤风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上蹿下跳,姿势丑陋不堪的他,嘴角浮起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

直到晌午时分,吃饱喝足的独孤风云扛着大刀,迈着八字步昂首挺胸而来。看着那些跪在殿门外的大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狠狠啐一口唾沫星子。

同时王公公走了出来,将拂尘往肩膀上一甩,尖着嗓子道:“上朝!”

这踏马都中午了才上朝!甘江窦一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心里暗自琢磨:难不成陛下是故意在等这老货?

看着独孤风云那不可一世嚣张到了极点的样子,甘江窦更加坚定了要将他拉下马的决心。

金銮殿内,行过惯例之后,唯恐独孤风云抢了先机,甘江窦率先站了出来:“禀陛下,微臣有要事启奏!”

皇帝打了个呵欠,一脸疲倦地朝他招了招手:“呈上来吧!”

从王公公手里接过奏折,他并没有急着看,朝下面瞄了一眼道:“谁要有事要奏?”

很快,他的面前便摆了一摞奏折。大致看了一眼,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清一色全都是弹劾独孤风云的奏折。

偷眼看了看独孤风云,这老家伙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随手推到一边,指着下面的空位,明知故问道:“为何这么多人缺席?朕带病上朝,他们倒好,一个个无故缺席,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禀陛下,他们……可能再也来不了了。”说话时,甘江窦还故意瞪了独孤风云一眼。

“哦?甘大人这话是何意?”皇帝揣着明白当糊涂,摆出一副惊讶而又纳闷的样子。

“陛下,此事想必我们的独孤老大人最为清楚!”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独孤风云,甘江窦更是气愤万分!这老货,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当真是不怕死到了极点。

“嗯?”皇帝把脸看向独孤风云,结果这老头不知道无心还是故意,嘴里居然发出一道悠长的鼾声。似乎在说,别问我,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毛大赖忍无可忍,指着独孤风云叫道:“陛下,你看他……”

“好了!”皇帝不耐烦地回首打断,“老大人年事已高,不必什么事情都惊动他,你们但说无妨!”

“陛下!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以甘江窦为首一干被抄家的大臣纷纷跪在了地上,泪珠儿不要钱似的啪啪直流,仿佛脖子上那个疙瘩和他有仇一般,猛磕个不停。

不一会儿便磕得满头青包,更有如甘江窦和毛大赖两人,脑门已经血红一片。

“众卿到底有何冤屈,但说无妨!朕定会为你们做主。”皇帝心中很是郁闷,这老家伙不愧是天字一号浑人!居然把这个皮球踢给了自己,自己偏偏又不能不接。

尽管这场戏是我主导的,但你得了好处过了瘾,这就想把自己撇在外面了?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

甘江窦抬起头,咬牙切齿道:“回禀陛下,昨日黄昏过后,独孤风云亲自率领军队,不分青红皂白冲入老臣府中,打着抓贼的旗号,对我府上进行打砸!更无耻的是,硬把我的十几个家丁诬作贼寇,强行带走!实在是嚣张至极啊!”

“陛下!”毛大赖跟着附和道,“独孤风云私自调兵抄我家不说,更是滥杀无辜!将我家虫儿当差斩杀!简直是无法无天,穷凶恶极!老臣,恳请陛下为我做主啊!”

“陛下,独孤风云拥兵自重,对朝中大臣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分明是想造反!其狼子野心,不可不查啊!”

“陛下,独孤风云这完全是在藐视王法!亵渎皇家威严!现在闹得整个梦月城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先是挨个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全是独孤风云的恶行,更有甚者把强抢民女的罪名都扣了过去。前前后后至少百余条罪状,每一条都足够他杀一次头。

说完又一起扑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恳请陛下下令,诛杀独孤风云!灭其九族,以平民愤!”

声音很大很整齐,可惜……独孤老头还在睡着。

当真是应了那句“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想睡大觉”。而且还是不分场合的那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这老货身上,皇帝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独孤风云!”

“谁?谁喊老子?”独孤风云猛然惊醒,翻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大刀一抡,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即又懒洋洋地躺了下去,瓮声瓮气道,“陛下有何事?”

“何事?”皇帝一把将面前的奏折掀到地上,满脸‘愤怒’地咆哮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你自己瞪大眼睛看看!”

独孤风云白眼一翻,挥了挥手道:“老夫不识字。”

不识字?这老东西连这理由都搬出来了!皇帝差点被他气得笑场,对身边太监道:“王公公,既然老大人不识字,你就念给他听!”

“嗻!”王老太监拾起地上的奏折,来到独孤风云旁边。

独孤风云把脚抬到椅子上,挖了挖耳朵,呼地一吹:“行,那就念吧!正好让我看看,这些成天吃饱了没事儿作的酸狗屎,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言语粗鄙,动作更是痞态十足,哪里有半点朝廷重臣的模样?说他是个无赖都觉得抬举他了!一干大臣纷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有功无过 等到王老太监念完,独孤风云依旧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淡淡地道了句:“晓得了。”

然后便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大家都等着他的下文,结果却听到一道震耳的鼾声!

皇帝被他气得不行,猛地一拍桌子,大喝:“独孤风云!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还有没有这个霜语帝国!”

“呼!”独孤风云似乎吓了一跳,身子一颤,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道,“陛下息怒!这些奏折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你说什么?”孙子被砍的毛大赖顿时跳了起来,指着他咆哮道,“独孤风云!当着陛下的面,你还敢抵赖?你敢说,我家虫儿不是死于你的屠刀之下?你敢说,我家不是被你糟蹋成猪圈的?”

“哦?”独孤风云丝毫不慌,再次躺回椅子上,斜了他一眼道,“你说那小子啊?他勾结私藏反贼,还阻拦我进行搜查!简直坏到了骨子里,不杀他?留着造反啊?”

尽管早就知道他会搬出这一套说辞,毛大赖依然脑门青筋直跳,张牙舞爪道:“独孤风云!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滥杀无辜!你说我家虫儿是勾结私藏反贼?可有证据?”

“对!”甘江窦和他同仇敌忾,双眼迸射出能把人烧成灰的目光,咬牙切齿道,“你口口声声说捉拿反贼,我想请问你,反贼何在?”

“哼!”独孤风云衣袖一甩,戳着手指头指着他叫唤起来,“要不是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横加阻拦,反贼岂能逃掉?不过老夫幸不辱命,还是捉拿了一大批反贼!”

侍中黄书朗站出来帮腔道:“老大人,你口中的反贼,无非就是我们那些被你无辜抓走的家丁!你行如此栽赃陷害之事,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皇帝阴着一张脸,抓住龙椅边缘的手都捏出了水来,沉声道:“老大人,此事当真?”

心中却早把独孤风云骂了个半死,你就算要找人顶罪,也不用当着人家的面儿抓人啊!这栽赃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陛下,莫要听信谗言啊!”独孤风云一脸委屈道,“昨夜,老臣秘闻皇后娘娘竟在皇宫遭遇刺杀,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为国为民付出了多少心血,竟然遭如此待遇,实在是让老臣怒不可遏!这分明就是在挑衅皇室尊严!”

你大爷!皇帝差点跳起来骂人,我让你找个理由,你就给我编出这么个理由来?你咋不说有人去皇室陵墓盗墓呢?

什么?皇后遭遇刺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其他大臣一脸惊骇地看向皇帝,仿佛在问:真的假的?

这本来就是皇帝和独孤风云演的一出戏,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去拆他的台,闷声道:“确有此事。老大人,你继续说。”

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胡说八道,省得到时候没办法圆场。

接着朝王公公使了个眼色,老太监跟随他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悄悄退了出去。

“咳!”独孤风云长咳一声,继续道,“后来我又接到线报,那些贼人贼心不死,行刺皇后不成,便要针对朝中大臣进行大规模的刺杀行动!”

“情势迫在眉睫,老臣惶恐不安,为了保证朝中诸位大臣们的安危,来不及禀报陛下,便私自带兵,前往各位大臣的府邸捉拿贼人,保护他们安危!结果……哎!”

独孤风云长叹一声,一脸痛心道:“老夫一片好心,竟被当成了驴肝肺!这些大臣非但不配合,还百般阻挠!老臣唯恐贼人趁机作乱,只能进行强行闯入搜捕!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唾骂!但为了霜语帝国,老臣无怨无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甘江窦一干人差点没被他气得直接嗝屁!照你老人家这么说,我们被你抄了家,还应该敲锣打鼓来感谢你了?

这浑人,果然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他的话里漏洞百出,甘江窦正要反击,独孤风云话锋一转,忽然对三皇子道:“差点忘了,此事我通报过三皇子,想必殿下是知情的吧?”

高!实在是高!这一刻,三皇子可以肯定,独孤风云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鬼面人首脑的秘密了。现在故意把自己拖下水,是摆明了是在威胁!同时,也算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有把柄在他手中,自己除了打碎牙往肚皮里咽,别无选择!

以前总觉得这老货只是一介武夫,匹夫之勇根本不足为据。本以为他不懂政局上的弯弯绕绕,现在看来,他并非不懂,反而还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至于和独孤老儿对着干?他可没那么傻。从现在的情势来看,这场动乱里,明显有自己这个父皇的影子。

“哦?”皇帝把眼神看向三皇子,“况儿,可有此事?”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站了出去:“禀父皇,老大人确实派人通报过儿臣……”

皇帝大怒,把桌子一拍,咆哮道:“那你为何不上报?”

三皇子立马跪倒在地:“父皇,昨日情况紧急,儿臣唯恐引起百姓恐慌,为了维护梦月城的治安,一直劳累到天亮!片刻都未休息过!还请父皇明察!”

甘江窦懵逼了,他没想到,三皇子在这个时候会跳出来,和独孤风云这无耻老货统一战线。

但他依然不肯干休:“老大人,我想知道,那些被你抓获的贼人现在何处?”

独孤风云抽了抽鼻子,挺胸道:“部分贼人负隅顽抗,已被老夫斩杀。还剩下一部分,只等陛下发落!”

接着走下大堂,扯着嗓门吼道:“来人,把贼首带上来!”

“走!”很快,几名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被武士推着走了进来,当然极个别除外。

这个人就是被独孤风云和管家老费,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的富贵。

看到他的一瞬间,三皇子嘴角抽了抽,右手打了一个只有他们内部人才能看懂的手势。

富贵面如死灰,被扔垃圾一般扔到地上,嘴里不停哼哼——他是真的疼!

皇帝把他一指:“贼子,你有何话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为了保全三皇子,他只能顺着独孤风云的意思来,张口一泡浓痰吐了出去,看着独孤风云咬牙切齿道:“只恨被这老货察觉,没能杀光你这朝堂上的乌合之众!天意!天意啊!”

立马有乖觉的大臣出口呵斥道:“大胆贼子!在陛下面前,还敢出言不逊?”

皇帝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拍桌子叫道:“来人,给朕把他拉出去!连着一干贼人,午时一并斩首!”

“陛下且慢!”甘江窦还不死心,嘴里道,“可否让老臣问他几句话?”

他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就是独孤风云弄来滥竽充数的!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受了独孤风云的指使威胁?你不要怕,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还能饶你不死!”

“哈哈哈哈!啊呸!”富贵仰天大笑几声,忽然一泡血沫子吐在了他脸上,“老子就是要杀光你们这些垃圾!蛀虫!一个鬼面人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鬼面人!迟早会砍了你们的狗头!”

皇帝不耐烦了,站起身大喝:“给朕把他推出去!”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们!你们全部都要死……”

富贵大叫着被人带走,甘江窦察觉到皇帝脸上那一丝诡异的微笑,再联想到那些个没来上朝的大臣,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一切,原来都是他的意思!那些被砍掉的大臣,几乎都和几位正在夺嫡的皇子有密切来往,此举他明显在杀鸡儆猴!

难怪独孤风云会如此肆无忌惮!当下哪里还敢多言,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毛大赖是个凭借裙带关系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草包,哪里看出这里面的门道?不屈不挠道:“那老大人抄我们的家,又是何意?”

独孤风云斜了他一眼:“那些贼人极度狡猾,说不定就藏在了某些不为人察觉的地方,我搜得仔细点,有何不妥?还是说……毛大人其实是想包庇他们?”

“你!”

“够了!”皇帝一声怒斥,接着单手撑着脑袋,摆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这件事情,已经十分明了了。独孤老大人当机立断,捉拿刺客,期间虽然造成了一些小误会,不过情有可原。”

众大臣面面相觑:小误会?都抄家砍头了,这叫小误会?难不成非要他把一家剁个精光,那才叫大错?这也太偏袒他了吧?

三皇子是这次事件中栽得最惨的人,这时候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接话:“禀父皇,老大人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儿臣以为,应该大大的褒奖才是!”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太踏马违心了!走出去,怕不得遭雷劈?

皇帝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照你看来,朕应该如何褒奖才是?”

“儿臣以为……”

不等他把话说完,独孤风云一口截断:“为家国尽忠,乃是老臣的本分!为社稷除贼,本是老臣的职责!就是拼了这条老命,老臣也会力保江山安危!何须褒奖?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慷慨激昂!仿佛他就是那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般!

皇帝心中暗骂:是啊!抄家来的一半,都被你吞了,你还需屁的褒奖!

索性顺着他的话道:“老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忠肝义胆,堪称所有朝臣的榜样,文武的楷模,众卿都要向老大人学习才是!”

向他学习?就这无耻老货,拿着大刀上朝堂,满口都是污言秽语,您还不得眨眼就把我们咔嚓了?大臣们心中纷纷表示鄙夷。

接着皇帝又把桌子一拍,指着以甘江窦为首的一干文臣,喝道:“倒是你们这群酸儒!平白无故,把好人来诬陷!实在是过分!”

甘江窦和那一群大臣立马跪趴在地上,齐声道:“臣等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

“哼!”皇帝将衣袖一甩,寒着脸道,“毛大人家中出了贼人,降阶三级,其余全部降阶一级,若不是念在你们平日劳苦功高的份上,朕定要将你们贬为庶民!还诬陷朝廷栋梁!朕生气得很!”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至于那些贼人,就劳烦老大人和况儿监斩!退朝!”说完,大手一挥,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一时间,那些被抄家的大臣心中都懊悔不已。

早知道是皇帝陛下在下这一盘棋,自己何必来自取其辱?现在好了,被抄家不说,还被降级!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心里最委屈、最难受的,还是毛大赖。其他几家只是损失了些家财,被抓了十几个家丁,降职一级而已。

可自己呢?孙儿被砍了,家也被抄了,还直接降三级!

这换做是你,你接受得了?

走出大殿,看着独孤风云那不可一世的小人嘴脸,毛大赖忍无可忍,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道:“独孤老匹夫,我与你誓不两立!”

之前和他一伙儿的那些个大臣,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觉得这位御史大人已经疯了!

想独孤风云何许人也?你敢朝他递爪子?这不是活腻歪了么?

然而独孤风云的反应确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只见这老货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哀嚎起来:“杀人啦!毛大赖当众谋杀朝廷命官了啊!哎哟,我好痛!不行了,我要死了!”

众人正满头雾水,心道:这老货演戏给谁看呢?

一道威严的女音从身后传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来人,快扶老大人起来,传太医!”

转过头一看,众人面色一凛,同时跪倒在地上:“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来的人,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上官晴雪。

皇后娘娘的胳臂上包着纱布,上面还有一片血迹,这更加证实了她遇刺的事情千真万确。

“来人,给本宫把毛大赖打入天牢!”

“是!”

立马便有两名武士将毛大赖按翻在地,毛大赖吃了一惊,忙问:“娘娘,我得何罪?”

“何罪?”皇后冷哼一声,反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刚刚?毛大赖一愣,看了一眼还在哀嚎不停的独孤风云,急忙解释道:“娘娘,我刚刚只是轻轻推了老大人一把,并没有用力,他……他是装的!他想害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独孤风云捂着胸口嚎叫道:“啊!我不行了,我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我好像看到了我死去的奶奶在朝我招手,啊!她笑得是那么的慈祥……”

装!你继续装!连泪珠儿都挤出来了,你不去唱大戏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大臣们心中那叫一个鄙夷万分!

皇后寒着脸道:“毛大人,你当着我和诸位大臣的面,对老大人下毒手!我们看得一清二楚,难不成现在还想抵赖?你是当我们瞎吗?”

“绝无此事!我就是……就是……”毛大赖脑门直冒虚汗,急忙朝甘江窦等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结果甘江窦却板着一张脸道:“毛大人!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孙子勾结反贼图谋造反,被砍了,那也是咎由自取!你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对老大人下毒手,实在是太过分了!”

另一个被抄了家的大臣也附和道:“对!老大人,为了我们霜语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却当众对他进行打击报复!你还有良心吗?”

“严惩,必须要严惩!”

墙倒众人推,一时间所有大臣都纷纷附和起来,毛大赖面如土色,连忙哀求道:“娘娘,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您看在潇妃的面子上,饶了我吧!她可是我侄女啊!”

这种事情,他居然敢拿到台面上来说!皇后要是饶了你,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包庇?传出去,人家这个皇后还怎么当?

再说了,当年潇妃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没拿刀和皇后拼命了!两个女人之间的仇怨,只怕是十辈子都化解不开,你还敢拿她出来说话?生怕皇后舍不得对你落井下石?

众大臣纷纷在心里道了一句:一路走好!

“本宫办事,向来秉公执法,如今证据确凿!谁的面子也不好使,来人,押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嘶~”挥手时,牵动了伤口,皇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旁边一个宫女急忙把她扶助,关切道:“娘娘,您没事吧?”

“回宫。”

皇后来得快,走得也快。剩下一干大臣还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独孤风云顿时胸口不疼了,腿不酸了,挺直了腰板,推开扶着他的两个太监,扛着大刀吹着口哨,大踏步离去。

甘江窦赶上,皮笑肉不笑地道:“玩弄我等于鼓掌之中,老大人还真是好算计啊!”

“算你你姥姥个夜壶!啊呸!”独孤风云张嘴便是一泡口水吐了过去,压低声音道,“甘老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轻舞遇刺是你干的好事儿!我告诉你,咱俩没完!”

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二皇子为了营造声势,愣是派人大张旗鼓宣扬,闹得满城皆知。

喝了一大盆加了尿的药水,舔着嘴唇,满脸都是银邪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大美人在他身下求饶的场景……

嘎嘎嘎!心中那叫一个爽快!丢掉手里的长剑,拉着路过的几个小妾直奔草丛而去。

至于练功?还练个鸡毛练!他自信,自己喝了药上台,三五两下就能把那小白脸打死打残!

而他浑然没有发觉,这两天下来,他已经瘦了至少二十斤,脸上也多了好多皱纹,头发白了一大片,整个人看上去至少苍老了十岁不止。

独孤家大院,李一一顶着烈日,正在两位师姐的“监督”下练武。

洛师师和独孤轻舞很是悠闲地躺在树荫下的椅子上,中间那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那叫一个惬意。

“师师姐,你说我们这么练他,真的有用吗?”

洛师师飞快答道:“没用啊!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练了也是白练。”

独孤轻舞一阵愕然:“那干嘛还浪费时间?”

“嗨,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给我们表演节目了。”

“有道理,还能锻炼身体。”

正说话间,一名少年从身后路过,独孤轻舞立马朝他挥手:“小风子,过来!”

他正是独孤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独孤轻风,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走了过去:“三姐,有何吩咐?”

“嗯~”独孤轻舞撑着腮,把李一一一指,“你去和他打一场!”

“啊?”独孤轻风顿时一脸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独孤轻舞把腰一叉,凶巴巴地道,“老……姐姐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你信不信我让爷爷罚你顶着粪桶站一个通宵的马步?”

“别!我去!”独孤轻风哪里惹得起她,只能硬着头皮朝李一一走去。

洛师师两手作喇叭状,朝李一一喊道:“李二,打败他!不要给我们破剑门丢脸!否则,你今天就不要吃饭了,晚上也等着睡猪圈吧!”

人是铁,饭是钢,三顿不吃硬邦邦。输了不让吃饭已经很过分了,还要睡猪圈!

为了不受到那种非人哉的虐待,李一一只得打起精神,右手稍稍背在背后,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大侠风范,朝独孤轻风招了招手,淡淡地道:“来!我们过两招!”

这些天,李一一的待遇,独孤风云自然也看在眼中,这位李少侠和他简直就是同病相怜!堪称知己啊!

自己被这一家子虐,他被两个师姐虐,说实在的,他都有点不忍心和李一一动手。

毕竟,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但三姐的话他又不敢不听,用极度怜悯的眼神看了李一一一眼,抱拳道:“李少侠,得罪了!”

“呛”,长剑出鞘,独孤轻风脚下一动,立马朝李一一杀了过去。

“哎哎!等等,先不要动手。”李一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朝他不停摆手。

独孤轻风硬生生地停下动作,一脸茫然道:“咋的了?”

咋的了?你踏娘上来就准备下死手,还好意思问我咋的了?

再说老子刚才一口气练了快两个时辰的功,现在手酥脚软,头晕眼花,拿什么和你打?

这家伙看起来似乎不太聪明,李一一决定智取,眼珠子一转,板着脸道:“你多大了?”

“十九啊!”独孤轻风疑惑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这是比武的惯例,当然要问清楚!”李一一随口胡诌了一句,又问,“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硬汉之间的决斗?”

独孤家的男人,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汉,独孤轻风把胸膛一拍:“有何不敢?”

很好,果然如自己所料,这小子脑子是真不好使。

李一一咳嗽一声道:“那好,我们今天就来一场硬汉之间的公平决斗!规则很简单,大家都不用任何武器,我先打你一拳,你揍我一下,我揍你一下,你又回打我一拳,谁也不许躲,谁先倒下就算谁输!你刚刚可是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的啊!”

“这样啊?”独孤轻风捎了捎脑门,点头道,“也行。”

嘿嘿,中计了!果然是地主家出傻儿子啊。

李一一心中一喜,从怀里摸出板砖在手里掂了掂:“那你准备好啊!我先来。”

“等等!”独孤轻风仰着脸,不解道,“为什么是你先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一一耐心道:“你多大了?”

“十九啊!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可是我十八啊!”李一一很不要脸地把自己整年轻了好几岁。

“呃……可是这之间有啥关系?”独孤轻风抓了抓脑袋,显然是一头雾水。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李一一上前,揽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看,你比我大是吧?按照江湖上尊老爱幼的惯例,你必须要让我先!而且要让我三招!”

“意思,还要先白挨你三下?”独孤轻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公平得很!”李一一继续忽悠道,“都说了这是惯例,我们都是正人君子,当然要遵守!怎么,难道你不是正人君子?”

独孤轻风果断回答:“我当然是!”

知道你是,可惜我不是啊!

李一一嘴角浮起一丝奸笑,唯恐被他察觉,赶紧正色:“所以,我真不是在占你便宜!这都是惯例,我其实也是很无奈!”

好吧,打三下就打三下,独孤轻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指着他手里的板砖:“你不是说大家都不准使用武器的吗?”

“我这怎么能叫武器呢?我这是……辅助道具!辅助道具你懂不懂?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懂,总之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合理的就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硬汉无惧 两人的对话,洛师师听得一清二楚,看着被李一一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独孤轻风,不由得以手抚额,摇头叹息道:“轻舞,你这弟弟,是不是小时候脑子被门夹过啊?”

“咦?这你都知道?”独孤轻舞惊讶不已,瞅了独孤轻风一眼,随即摆出一张嫌弃脸,“这家伙从小脑子就不灵光,听别人说用门板夹脑子会变得聪明,所以没事儿就拿门来夹自己脑袋。”

还真是个极品!洛师师简直哭笑不得。

这场比试,不用看就知道,李一一那家伙赢定了。

虽然他身手蛇皮,但脑瓜子灵活,对付这种智商不在档次的敌人,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另一头,李一一还在继续忽悠:“老弟,你放心!我等江湖中人,慈悲为怀,都是点到即止。我不可能占你便宜,一会儿我连内功都不会用。”

“哦,那我也不用。不过,我能不能使用辅助道具?”

“你……当然不能!”李一一耐心给他解释,“你想啊,你比我大,要是你还用了辅助道具,那不成了以大欺小了?传出去,别人会笑话你的!真的,羞死祖先人!你爷爷知道了,还不得拿刀劈了你?”

独孤轻风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盯着李一一看了半晌,嘴里忽然蹦出一句:“好像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这摆明了是在占便宜,洛师师差点没忍住跳起来给两人一人一个脑瓜瓢!

理由很简单:李一一太坏,独孤轻风太蠢!

“那当然!”李一一把胸口一拍,大言不惭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金字玉言李少侠的名号?偷偷告诉你,我说的话,人家都写在纸上做成牌匾挂在床头呢!”

独孤轻舞见他们墨迹了半天,还没开始,有点不耐烦了,手里的小皮鞭“啪”地往地上一抽,喝道:“喂,我说你俩到底打不打?晒太阳呢?”

两人同时回答道:“打!马上就打!”

接着摆开阵势,李一一把板砖在手里掂了掂,阴笑道:“准备好了吗?”

“来吧!我独孤家的人,从不惧战!”

“不许躲啊!谁躲谁是孙子!”李一一提醒了一句,往后退了几步,一阵助跑,怪叫一声,噌地跃起,抡圆了胳臂,手里的板砖直接朝他额头上拍了过去。

“呯”,一声闷响,李一一这一下使出了吃奶的气力,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独孤轻风纹丝不动,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容,而他自己反而摔了一个大屁敦。

挖槽?什么情况?这小子难不成是在扮猪吃老虎?

李一一心中顿时升起这个念头,但立马又否决了。面前这小子绝对不像是那么有心机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丫皮厚!

很好!是你逼我的,看来不用出板砖十八式是不行了!

李一一蹦跳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嘴里道:“刚才那招我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力道,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啊!”

“放马过来!”独孤轻风把脑门一拍,看样子不是一般的头铁。

“阿打!”李一一一声怪叫,一跃而起,双手平张,如同飞翔中的大鸟,借着重力加速度和身体旋转之力,又是一板砖扣在了独孤轻风的脑门上。

这一下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更是隐隐作疼,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反观独孤轻风,脸色红润,面带微笑,完全没有半点要倒下的迹象。

还一脸关切道:“你没事吧?再来!”

看着那傻乎乎的笑容,李一一瞬间绝对他是在嘲笑自己,登时就怒了!咬牙切齿道:“刚才那一下,我只用了一成力道,这把我可就要动真的了啊!”

“来!不要怜惜我!使点劲儿!”不知道是不是被拍高兴了,独孤轻风笑着很是欠揍地叫唤起来。

然而最后一下,李一一是连蹲坑的劲儿都整出来,结果那家伙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好!这叼毛只怕是练了铁头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结果他还真练了!

李一一瞬间就不淡定了,痛心疾首地道:“你……你怎么能练这种功夫呢?”

“咋啦?”独孤轻风表示不解。

“你说咋啦?”李一一眉头紧皱,一脸不快,“你……你这是邪功你知道么?传出去,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可这是爷爷让我练的啊!我以后可是要上战场的,脑袋铁点也是必须的吧?”

“你……算了!”李一一无话可说,只得认栽,琢磨着这傻小子应该功夫也不咋的,把袍子一撩,扎稳马步,沉声道,“来!该你了!”

独孤轻舞在旁边掩嘴偷笑:“李二要倒霉了。”

自己这个小弟虽然智商堪忧,但气力还是有的。当初为了锻炼他,整个百战府的大粪,都是他一个人在挑呢。

“没事,年轻人嘛!多吃点苦是好事。”洛师师老气横秋地说了一句,拿起旁边的青枣啃了起来,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

独孤轻风也不多话,跳起就是一拳,直接捶向李一一脑门。

“咚”一声闷响,李一一直接被他捶了个四脚朝天,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大白天的居然看到了星星,要不是不小心咬了舌头,怕是要晕死过去。

用手一摸额头,果然是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青包。李一一气得要死,这家伙怕是用智商换了这一膀子力气吧?手劲儿这么大!

这一刻,他又有点感激起师姐来。要不是经常挨她的拳头,只怕这一下直接就要嗝屁!

或许自己的功夫不是很好,但抗击打能力,那绝对是杠杠的!

独孤轻风凑了过来,蹲在地上笑呵呵地道:“李少侠,你没事吧?你咋就倒下了呢?”

“我……我当然没事!开玩笑!就这?本少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李一一典型的死鸭子嘴硬,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道,“我刚才就是脚麻了而已。再来,这回该我了!”

“来来来!”独孤轻风往后跳了一步,扭了扭脖子道,“李少侠,这回别手下留情了!使劲儿!”

你大爷!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李一一气得牙痒。

暗自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拍?他头铁,不代表自己也要跟着头铁。

打哪儿呢?思索片刻,李一一顿时有了主意,咳嗽一声道:“刚才,第一轮的决斗已经结束,我们……平分秋色!算是打了个平手,接下来进入第二轮。”

独孤轻风把脑袋一拍:“好啊,来就是了!”

李一一摆了摆手道:“咳,既然是第二轮,自然和第一轮有所差别。按照惯例,你必须把头转过去,背对着我,让我打。”

师姐曾经说过,后脑勺是人体几大弱点之一,那地方即便是练了,应该也铁不到哪里去。

“规矩怎么这么多?”独孤风云嘟囔一句,极为不情愿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敌人,乃是战斗中的一大忌!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李一一摆出一副无奈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我们选择了这种决斗方式,作为正人君子,总要遵守规矩不是?”

独孤轻舞想撕烂他的破嘴,哪家君子会像你这样诓一个智商捉急的小伙?真是厚脸皮。

“行吧,那你来。”

“好叻!”李一一先放下板砖,朝手心啐了一口唾沫搓匀,深吸一口气,依旧还是助跑一阵,跳起一板砖朝他后脑勺拍了过去。

一声闷响过后,独孤轻风身子顿时往前一倾,李一一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家伙便摸着后脑勺站了起来,嘴里道:“该我了哈?”

妈妈的,这样都不晕?李一一可不想后面又被他捶出一个角来,眼珠子一转:“什么该你了?我还没完呢!”

独孤轻风有点不高兴了,皱眉道:“啥意思啊?你打了,不该换我来了?你想耍无赖?”

还真被你猜到了!我还就是想耍无赖。

李一一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摆出一张死人脸,甩了甩衣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我伤心了,真的伤心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侮辱一名正直、勇敢、善良、坚强、仁慈、帅气的有为青年!毫不炫耀的给你讲,我李某人,年年被评为潜沧大陆十佳青年候选人预备役之一!我会耍无赖?”

恬不知耻地给自己戴了一连串的高帽,三言两语反倒把人家独孤轻风说得跟个卑鄙小人似的,这嘴皮子功夫也是没谁了。

独孤轻风讪讪一笑:“呃,我刚才只是口误!真的,那个……要不我们继续?”

“继续当然要继续!”李一一把手往背后一背,抽了抽鼻子道,“不过你刚才违反了规则,伤了我的心,按照江湖规矩,你必须再让我三招!你……不会拒绝吧?”

“你,这……这规矩是不是太多了点?”

李一一白了他一眼,反怼了过去:“不然你以为君子和真男人是这么好当的?”

没奈何,独孤轻风只得转过头去,准备承受李一一接下来的招式。

李一一心里琢磨着:既然刚才那一下有效果,那我就专门照那一个地方拍!我就不信,三下下去,你还站得起来!

接连两板砖拍过去,独孤轻风依然还是那副模样,李一一顿时有些慌了。

看了一眼墙角那根足有膀子粗的杠子,李一一心一横,直接抄了起来。

暗道:这一杠子要是抽不晕他,自己就借口屎遁。咬着牙蹲他一两个时辰,估计这脑子不好使的家伙也忘了吧。

此计大妙!我踏娘真是个天才!李一一差点就给自己鼓起掌来。

场外的独孤轻舞一脸鄙夷道:“师师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无耻的人?”

“这算什么?”洛师师早就见怪不怪了,翘着二郎腿道,“你是没见识过破剑门那另外几个不要脸的,全都是拿着无耻当学问的货,脸?从他们上山那一刻开始,早就扔进河里喂娃娃鱼了。”

独孤轻舞一脸期待道:“那他们一定很有意思,是不是也像李二这么废柴啊?”

洛师师想了想,笃定道:“确实都挺废的。”

“那平时都是师师姐你在照顾他们么?”

“哎~”洛师师长叹一声,一脸惆怅道,“那当然,谁让我是师姐呢?我要是不照顾他们,他们早就领盒饭了。”

独孤轻舞很是同情地拉着她的手说:“师师姐,你真是太辛苦,太伟大了!堪称师姐中的楷模啊!我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暴戾的二皇子 两人的对话还好没被李一一听到,不然铁定会跳起来反驳(前提是喝了酒有胆儿)。

洛师师对他们师兄弟确实是十分“照顾”,不过用的都是拳脚,偶尔还会抡起大宝剑来“慰问”。

一年到头,几个师兄弟身上的伤几乎就没有消失过。旧伤还没好,新伤又来了。

不得不说,师兄弟六个,生命力比蟑螂还要顽强!换做一般人不死也疯了,他们一个个还活蹦乱跳的,甚至有时候不挨一顿打,睡觉都不踏实。

对于这种贱骨头,李一一自然是十分鄙视的。

提着杠子来到独孤轻风身后,李一一沉声道:“准备好了吗?这回我可要使出全力了!”

“来吧!硬汉无惧!”

好一个硬汉无惧!要是所有的硬汉都像你这样蠢,这个天下也就太平了。

李一一往后退了几步,一阵助跑,两腿猛地一蹬,嘴里一声咆哮,如同半天里起了个霹雳,双手握住杠子,高高举过头顶,以一个孙猴儿棒打白骨精的标准姿势,由上而下。

杠子带着“嗡嗡”破空声呼啸而至,狠狠抽击在独孤轻风的后脑勺。

“咔嚓”一声脆响,不知道是独孤轻风脑袋铁,还是这杠子质量不过关,居然直接被抽断了!

不过这一杠子下去,效果很是明显,独孤轻风的后脑勺立马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青包,隐隐还有些破皮,渗出几丝鲜血。

“嘶~”独孤轻风倒吸了口凉气,摸着后脑勺,转过身龇牙咧嘴道:“这回该我了吧?”

“呃……”李一一正打算使出屎遁术,忽然看到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那嚣张得跟准备要奔月一般的步伐,除了独孤老爷子还能有谁走得出来?

李一一顿时眼睛一亮,把老爷子一指:“你爷爷来了!”

“啊?”独孤轻风吃了一惊,在这个百战府内,他最怕的就是就是这个浑人爷爷,只要他回来看到自己没在练功,绝对是二话不说先来一顿毒打。

独孤轻风哪里还敢逗留,急急忙朝后面奔去,嘴里道:“我……我先走了!咱们下次再打!”

李一一在后面喊道:“喂,决斗进行到一半,中途跑路,按照江湖规矩,算是主动认输的哦!这次决斗,是我赢了啊!”

独孤风云没有答话,转过墙消失不见。

“击败”了独孤轻风,李一一得意非凡,迈着八字步来到两位师姐面前,拿起桌上的苹果大力啃了一口,说道:“怎么样,没给破剑门丢脸吧?”

独孤轻舞忍不住道:“师师姐,我忽然有点想打人。”

洛师师道:“不用想,直接上手最好!有些人,半天不打,他就膨胀得要上天了!”

“好叻!”

杀气乍显,李一一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转身便跑,身后独孤轻舞拔剑而起穷追不舍。

这家伙的跑路功夫堪称一流,独孤轻舞追逐半天也没能得手,于是洛师师也加入了战团。

看着追逐打闹中的三人,独孤老爷子陷入了沉思。

……

三皇子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心腹议事。

方才和独孤风云在菜市场行刑,处决的清一色都是他手下的鬼面人。

看着一颗颗人头落地,他的心仿佛被夹在火上烤一般,那叫一个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亲自送他们上路!

培养他们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和财力,这一回损失那叫一个惨重。

这一切,都是拜独孤风云和自己那个已经半截入土的父皇所赐!这个仇,必须要记住!

既然皇家无亲,那等我登上皇位之后,就别怪我无情了。

人来齐以后,密室门关上,众人齐声道:“三爷。”

“嗯~”三皇子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右手轻轻扣击着桌面,“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一个身材高大的面具人恨恨地道:“三爷,独孤风云那老不死的实在是欺人太甚!属下愿带领一波人马,杀入百战府,将独孤家上上下下屠戮干净,以告慰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在天之灵!”

三皇子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道:“你需要多少人马?”

“只需一百名弟兄,定能踏平百战府,杀他个鸡犬不留!”那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

“哦?”三皇子把手往脑后一垫,继续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自然是十成!”

“十成?”三皇子顿时笑了,忽然把桌子一拍,厉声道,“我看半成都没有!你还真是狂妄自大!区区百余人,就敢妄言踏平百战府?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外星人吗?”

“如果独孤风云那么好对付,你以为我会留他到现在?你以为他的那些仇家会留他到现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真是废物!”

那面具人不服道:“三爷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一介武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者说了,我们鬼面人势力遍布整个霜语帝国,只要您一声令下……”

“呵呵~”不等他说完,三皇子旁边的幕僚史太香便咧开蛤蟆嘴笑了起来。

那人一声怒喝:“老东西,你笑什么?我难道说得不对?”

“我笑你肤浅,笑你眼瞎,笑你……没脑子!”不等他反驳,史太香又道,“别说一百人,就是给你一千人、一万人!去百战府也都是送人头的份儿!”

“你!”

“好了!”三皇子一声怒斥,“我叫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都给我闭嘴!”

见三皇子发怒,一时间密室内鸦雀无声,就连某个家伙偷偷放闷屁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三皇子把脸看向史太香:“史老,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史太香捋了捋胡须道:“殿下身份已经暴露,不过独孤老儿并没有当场挑明,陛下也没有追问。说明他只是想平衡你们几位皇子的实力,继续坐山观虎斗!”

三皇子点了点头:“嗯,继续。”

他手下真正的聪明人实在是太少,不然也不会把这个劣迹斑斑,成天还想着勾搭自己王妃的死老头子留在身边。

好不容易拉拢了几个有点城府的大臣到自己阵营,结果倒好,昨天在密室里直接被一锅端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以我之见,殿下应该主动示弱,偃旗息鼓,让陛下觉得你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方为上策!”

三皇子摇了摇头:“你这话不无道理,不过你别忘了,我身后还有那些皇兄和皇弟在虎视眈眈!就怕他们不肯干休,痛打落水狗,可是他们最擅长的!”

史太香挖了挖鼻孔,随手一弹,说道:“殿下,经过今天这件事,各大皇子间都有所损失,他们都是聪明人,谁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跳出来主动找事。”

沉默片刻,三皇子果断道:“传令下去,所有鬼面人都隐藏起来,修罗场全部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另外,梦月城内的鬼面人必须在一日……不,一个时辰之内全部撤离!”

“独孤老儿平日里最爱多管闲事,他虽然放过了我,但不代表他会放过鬼面人!马上去办!大家尽量分开撤离。”

旁边一个人问道:“三爷,那些女人怎么办?”

怎么办?思索片刻,三皇子心一横:“留着终究是个祸端,杀了!一个不留!就当是给我们死去的兄弟陪葬。”

“是!”

一刻钟后,梦月城各大城门口,都出现了不少背着包裹面色阴沉的大汉。

走出城门之后,便从不同方向而去,尽挑僻静小路行走。

殊不知,从他们走出城门口的那一刻,他们便踏入了地狱入口。

方圆十里之内,早就埋伏了重兵,所有离开的鬼面人,全都成了剑下亡魂。

……

二皇子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等他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得知梦月城发生的大事之后,当场就掀翻了桌子!

狠狠戳着那名前来通报的家丁脑门骂道:“废物!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早不通知我?”

“这……”家丁苦着脸道,“二爷,奴才已经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了,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还觉得是我的不对了?嗯?”二皇子一脚把他蹬翻在地,破口大骂起来,“你个猪!只会吃饭拉屎的猪!我养你何用,来人啊!”

立马有两名壮汉走了进来:“二爷!”

二皇子手一挥:“给我把这废物点心拉出去,乱棍打死!”

“啊?二爷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家丁顿时慌了,开始拼命磕头,很快脑门上便血红一片。

“对哈,你上有老下有小是吧?”二皇子邪笑一声,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蛋,“那不如就让他们陪你一起上路如何?”

什么?这是要灭自己一家的节奏啊!

还没来得及求饶,二皇子又道:“把他拉下去,让他一家去另一个世界享福!不要太感激我哦!”

“你……”家丁奋力挣扎,嘴里大喊道,“龙天宝,你作恶多端,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龙天宝!你这畜生啊……”

声音越来越远,二皇子内心异常烦闷,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每次睡醒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喝药!大口闷那种。

明明那东西又苦又涩又难闻,可为什么自己总是对那玩意儿念念不忘?难道说……

二皇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一脚踢翻了交椅,朝外面吆喝道:“来人!给我把孙太医那老不死的带过来!”

一名家丁进来答道:“殿下,孙太医和另外几名太医去雪月城出诊,尚未归来!”

“出诊?”二皇子自然不会相信这鬼话,那几个老东西绝比是跑路了!怒不可遏的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掀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废物!全踏马都是一群废物!连几个糟老头子都看不住,我留你何用?”二皇子上前,一把将他推翻在地,朝外面吼道,“来人,给我把他也拖出去砍了!”

“啊?”家丁吃了一惊,急忙抱着他的脚讨饶,“殿下,你不能这样,看在我姐姐的份上,你饶了我吧!她可是您最喜欢的二十七皇妃啊!”

“是吗?”二皇子邪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本殿下,就把她赐给你可好?”

接着朝外面咆哮道:“把他和二十七皇妃,一并处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菜鸡互啄(上) 疯了!二皇子疯了!这一刻,府中的下人们心中纷纷生起这个念头。

以前的二皇子虽然不讲道理,但也不至于这般嗜杀!可现在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处死,就连自己的皇妃都不放过!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殊不知,自从开始服药,二皇子就变得越来越暴躁,看谁都不爽!就连几名和他欢好的小妾,都在睡梦中被他送上了西天。

脚步有些虚浮,二皇子扶着板凳坐下,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朝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妾勾了勾手指:“过来。”

“殿……殿下。”小妾一脸惊恐,缓缓挪动着脚步。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那吃肉喝血的魔鬼一般。

“你怕什么?”二皇子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舔了舔嘴唇,邪笑道,“那些都是不听话的人,当然要受到一点惩罚!你这么听话,我哪里舍得对你动手?你说是不是?”

是还是不是?现在的二皇子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小妾哪里敢答话?缩着脖子浑身抖个不停。

“去,给我把药煎来。那几个老不死的虽然跑了,方子应该还在吧?”既然已经上了瘾,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继续服用。

“在在在!”小妾忙不迭地点头,“奴家这就去煎!”

二皇子拍了拍她的后背:“快去!喝完药,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从房间里走出,那小妾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现在的二皇子实在是太可怕了!继续待下去,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收拾好金银细软,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门,骗过管家说要出去抓药材。

前脚刚迈出门,身后便传来一道阴恻恻地声音:“你要去哪儿?”

听到这个声音,小妾浑身一颤,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回过头去:“啊!二……二爷?”

二皇子歪着脑袋,舔了舔嘴唇道:“亲爱的,天都已经黑了,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小妾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若蚊呐:“我……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

“是吗?”二皇子一把将她拉到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咧开嘴一笑,“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想逃跑啊?”

小妾面如土色,立马扑倒在地,不停磕头辩解:“没有,真没有!二爷,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对您可是矢志不渝的。”

“你猜我信不信?”二皇子拍了拍她的脸蛋,扭过头大喝,“来人!”

“二爷有何吩咐?”

二皇子把小妾一指:“把她给我扒了,吊到门口,让她好好反省一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忤逆我,就是这个下场!”

“你!龙天宝,你就是个畜生!我跟你拼了!”小妾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衣袖里摸出剪刀,直接朝二皇子胸口捅了过去。

旁边早有他的心腹钻了出来,还没凑拢,小妾肚皮便挨了一脚,瞬间滚倒在地,哪里挣扎得起。

二皇子瞅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厌恶,挥了挥手道:“赏给你们了,随便处置!”

……

晨曦徐徐拉开了天边的帷幕,迎来一个绚烂多彩的早晨。

今天的李一一起了个大早,白衣飘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出门的那一刻,几名过路的丫鬟看得呆了,差点没栽进鱼塘子里去。

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单就在打扮和气质上,李一一还是相当有范的。就是稍微瘦了点,不过无伤大雅,瘦总比胖了好。

很快,洛师师和独孤轻舞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两人明显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看到她们的一瞬间,正在吃饭的李一一,直接把稀饭倒进了旁边独孤老爷子的鼻子里。老爷子的筷子,则是夹住了李一一的手指。

两人携手而来,一个穿红,一个穿紫,修长的玉颈下,露出如凝脂白玉般的一片,半遮半掩,显得诱惑力十足。纱裙都是统一款式,勾勒出让人血脉喷张的S型完美身材。

绝美的脸蛋上不施粉黛,头上斜插着一根簪子,简单却又不失风雅。

“咳咳!”看着呆若木鸡的一老一少,独孤轻舞大力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道,“怎么了这是?没见过美女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急忙擦了擦鼻子下面的稀饭,李一一也赶紧揉着被他夹得通红的手指。

“哈哈,我家轻舞倾国倾城,自然是百看不厌!”说着,老爷子一拍李一一的肩膀,指着面前的两大美女道,“李少侠,你说她们哪个更漂亮?”

这话一出,饭厅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就连洛师师都是一脸期待。

马格蛋!这完全就是要命的题啊!不论他说谁,后果都不堪设想,李一一眼珠子一转,干笑道:“都美,都美!”

老爷子摇头道:“敷衍,大大的敷衍!小伙子,做人要诚实,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鄙视的!明明是我家轻舞略胜一筹,你怎么就不敢承认呢?”

不等李一一开口,好不容易上回桌的独孤轻风插话道:“我觉得吧,三姐和洛女侠相比,稍微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你看……”

“我看你大爷!”老爷子爱屋及乌,反手就是一碗稀饭泼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眼瞎了吧?不准吃了,给我滚出去练功!一会儿要是在我手底下过不了五十招,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独孤轻风那叫一个郁闷,只得丢下饭碗,一脸懊恼地走了出去。

洛师师两人坐下,还好没有在刚才那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不然李一一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爷子三两口吃完,瘫在椅子上剔着牙道:“那个,洛女侠,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要平白无故断送了自己一身的幸福。”

什么叫平白无故断送了自己一身的幸福?

李一一顿时不高兴了,转过脸道:“老爷子,你这话未免太伤人了吧?我可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你知道什么叫关门弟子不?有我出手,你还不放心?我弹指间就能把那沙雕二皇子放挺!”

“咳~恕老夫直言,李少侠你又何必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呢?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没事,我相信他。”洛师师小口咬着油条,身体坐得笔直,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李一一暗中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师姐,装什么像什么。

吃饱喝足,坐进早就停在百战府门口的马车,带着几个随从一路直奔比武场地。

今天是个大阴天,早就搭建好的宽大擂台四周,未满了吃瓜群众,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企图一睹洛师师的风采。

“哎呀!大家挺热情的啊!”

李一一春风满面,率先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手里折扇唰地展开,装模作样地在胸口摇了两下,跟国家领导人一般,挺直腰板朝他们挥了挥手:“同志们好啊!”

四周立马安静下来,围观的老爷们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然后齐刷刷地竖起了一根中指,嘴里道:“切,骚包。”

“让开,别挡道!”独孤轻舞一把将他推开,和洛师师手挽手走下了马车。

本以为能一睹芳容,结果大家看到的却是那万恶的面纱!顿时就泄了气。

擂台离地面足有两米高,上面铺着大红色的毯子,还好这回搭了梯子,不然李一一又只有爬上去。

李一一拖着一个沉重的蛇皮袋上台,二皇子一方却迟迟还没现身。

正要派人去催时,忽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锣响,紧接着便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二皇子驾到!”

人群很是自觉地分开,留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

紧接着便看到一顶大红色的轿子出现在大家面前,轿子四周挂满了大红花,一个光长相就十分喜庆的媒婆,扭着圆滚滚的身躯走在最前。

大红色的紧身袍子将她肥硕的身躯紧紧箍着,好几处已经崩开,露出软塌塌的肥肉,整个人仿佛一个肉馅装多了的粽子,行走间给人一种仿佛要爆衣而出的感觉。

身后那些轿夫也都一身大红色,胸前斜着一朵大红花,这哪里是来打擂的?分明就是来迎亲的!

轿子稳稳当当地停在擂台下,媒婆急忙上前掀开轿帘,谄媚道:“二爷,到了!”

“嗯。”二皇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和疲惫,仿佛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实际正是如此,昨晚喝了一大盆药,精神抖擞的他和几房小妾大战到天亮,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不到,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打擂。

现在药效已过,头晕眼花不说,连双腿都在打颤。不过他丝毫没有慌张,随身携带的那个水壶里,装满了那能让自己变强的药水,一会儿开打之前喝了,绝对虐得那个小白脸哭爹喊娘。

当他从轿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李一一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面前这人,真的是二皇子?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皮肤松弛,脸上多了无数道皱纹,一双眼睛深深陷入眼窝,干枯的手臂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肉,背有点驼了,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白眼直翻,仿佛随时都要嗝屁的样子。

这才三天不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东西在三天之内,将一个人,从一个中年壮汉直接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头?这也太恐怖了吧?

李一一实在不敢去想,看着颤颤巍巍走上擂台的二皇子,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是二皇子?”

“咳咳~”二皇子咳嗽两声,咧开嘴一笑,“怎么,小白脸子,怕了?呵呵!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我要定了!”

后面的看台上,洛师师和独孤轻舞正百般无赖地坐在椅子上,尽管看不到她们的脸庞,但那身材没得说!

二皇子只感觉自己心里面像是有一只猫在抓挠,那叫一个急不可耐!如此尤物,只有自己才配拥有!其他人,连看都没资格!

越看内心越是躁动不安,二皇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哈喇子不自觉地顺着嘴角流下,眼中散发着饿狼一般的目光,一副恨不得将对面那两个女人就地正法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菜鸡互啄(中) 看台上的洛师师和独孤轻舞也惊呆了。

着二皇子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

就这样,还在想女人?能把命吊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独孤轻舞很是惋惜道:“本以为是一场菜鸡互啄的比赛,现在看来,应该是菜鸡啄死鸡了。你看,他走路都走不稳了哎!”

洛师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摇了摇头说:“不要太早下定论,他又不是傻子,这种情况还敢上台,明显是有所依仗。”

擂台上。

二皇子舔了舔嘴唇,朝李一一邪笑道:“小子,虽然不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但过了今天,她就是我的女人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投降,看在她的份上,我还能给你安排一个服侍我的差事。”

“服侍你?”李一一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道,“你带镜子了吗?”

二皇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了怔,回答道:“镜子?没带啊,怎么了?”

“没带啊?那我建议你撒泡尿,一样可以照照!”李一一摇着头,啧声道,“你瞅瞅你现在那损色,都快嗝屁了!还想着姑娘呢?还想着我师姐呢?我师姐能一拳把你脑袋捶肚皮里去,你信不?”

“哼!你就是嫉妒!”二皇子鼻孔朝天,衣袖一甩,“这世上,只要是我龙天宝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看你确实挺宝,跟个宝器似的。”李一一白了他一眼,将袍子一撩,“行了,咱也别说废话了,一会儿场外观众得拿菜叶子丢我们了,来!我们一决雌雄!”

“拿菜叶子丢我龙某人?”二皇子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不可一世地把手往擂台下一指,“我什么身份?我看谁……”

“啪”,装比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和一个飞翔而来的臭鸡蛋来了个亲密接触,黑乎乎的粘稠状液体顺着额头流到嘴角,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味道差点没把他熏得晕过去。

二皇子瞬间炸毛,跳将起来叫道:“谁?是谁扔的?妈妈的,给老子站出来!不把你满门抄斩,我就是狗生的!我什么身份?一群刁民,还敢拿臭鸡蛋来扔我?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叫了半天,也没人出来认罪,李一一忍不住插话道:“那个,要不咱们还是先打?”

“你就这么急着上路是吧?”二皇子脸一寒,指着他的鼻子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安排的人?妈妈的,小白脸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喂,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老娘我买菜去了!”

“就是,我还等着去给人家的母猪配种呢!”

“那可不,我这鸡眼还等着割呢!”

一时间,台下观众纷纷嚷嚷起来,表示强烈的不满。

“全部闭嘴!”二皇子一声暴喝,抹了一把脸上的臭鸡蛋,指着台下骂道,“一群贱民而已!还敢在本殿下面前还敢大呼小叫?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全部拉去菜市场杀头?呸!”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威严?完全就是个地痞无赖。

一通喝骂下来,瞬间激起了民愤,烂菜叶、臭鸡蛋、石头疙瘩,铺天盖地朝他飞了过去,甚至某个暴躁老哥更是当众脱下了那条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裤衩,朝他扔了过去。

李一一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急忙躲到了一边,静静地看着二皇子失败的装比。

“妈妈的!”此刻的他仿佛身处一个垃圾堆,挺好一身喜服早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二皇子活了这么四十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抓下蒙在头上的黑裤衩,那股子冲人的味道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狠狠扔到地上,咆哮道:“反了!反了天了!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全部拉下去砍了!”

被请来当裁判的,是侍中黄书朗的孙子,名叫黄角树,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仗着他爹有点权力,在朝中混了个杂号将军的名头。

平日里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祸害了不少梦月城的黄花大汉。

人家是无女不欢,他偏偏反其道而行,无男不快!

因为两人都是风流人物,兴趣相投,所以和二皇子走得较近,

见他激起了民愤,急忙上台劝解道:“二爷息怒!您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和这些刁民一般见识。”

“息你马了个巴子!”二皇子反手就是一大耳刮子抽了过去,指着身前的一片狼藉骂道,“你狗眼是瞎爆了吗?没看到他们拿这玩意儿丢我?我皇家不要面子了是吧?”

你踏马在这里跟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皇家就有面子了?

平白无故挨了一耳光,黄角树气得脑门冒烟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道:“二爷,今天这事儿只怕是陛下也知道了,你要是这个时候和百姓闹翻……”

二皇子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阴着脸道:“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在是在拿他压我?”

“没有,真没有!二爷,我的意思是,要以大局为重!”

“哼!我当然知道!”二皇子一把将他推翻在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朝台下还在发愣的几个下人喝道,“没长眼睛?赶紧把这儿清理了!它不臭是不?”

下人不敢回嘴,一阵忙活,收拾干净后,又在地毯上喷了香水,确定没有异味之后,这才下台。

看客已经散去大半,二皇子没有再磨叽,解下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咕噜咕噜”仰着脖子便是一阵狂灌。

整整一大壶喝完,二皇子瞬间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将水壶随手往台下一扔,一抹嘴唇,朝李一一招手道:“小白脸,来!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李一一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此刻的二皇子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完全不再是那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模样,双眼更是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只暴走中的野兽。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一定是刚才水壶里的东西有问题!

这不要脸的,居然还嗑药!还好意思说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瞬间对他鄙视到了极点!

喝药后的二皇子意气风发,一只手稍稍背于背后,昂首挺胸,把手一伸:“剑来!”

等了半天,也没见台下有什么动作,二皇子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扭过头朝那抱着剑仰着头,四十五度看天的莽汉喝道:“把剑仍上来,没长耳朵是不是?”

“啊!来了,来了,二爷接住!”莽汉被他这么一吼,赶紧拔出那把金灿灿的长剑,往后退了两步,做出一个投标枪的标准动作,大力一掷。

“嗖”,黄金剑带着破空声飞速而至,二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低下头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儿。

那把剑不偏不倚,直接把他扎了个胃穿孔!

还没开打就被自己人弄成这样,这一手操作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有这么一个二愣子手下,就连李一一都为他感到惋惜。

“你……你大爷!”二皇子脸色酱紫,颤抖着手指着那莽汉,咬牙切齿道,“你踏马往哪儿扔呢?眼睛长脚底板了是吧?嘶……哎哟哟!”

莽汉一脸委屈,小声道:“不是你叫我扔的么?”

“你就是这么扔的?我踏马……”二皇子很是后悔,府里面那么多正常人,自己怎么就把这只会吃干饭的傻子带来了?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这辈子他的字典里都没认输这两个字。

再说,还有美娇娘在看着自己呢!头可断,血可流,面子可不能没有。

当下强忍着肚皮上的疼痛,怪叫一声,硬生生地把长剑扯了出来,顿时鲜血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喷个不停。

二皇子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牙齿一咬,手又一招:“药来!”

“来了,来了!”莽汉解下腰间的水壶,抡圆了胳臂朝他脸上扔了过去,直接把他打了个四脚朝天。

二皇子气得差点升天,从地上爬起,感觉看人都是两个影子,赶紧拧开水壶猛灌了两口压惊。

不得不说孙无孔这药确实霸道,又是一壶下去,疼痛感瞬间消失。二皇子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别说一个小白脸,就是来一头猛虎,甚至一头大象,他都能轻松干翻。

将手里那粘着自己鲜血的长剑一抡,指着李一一,轻蔑地道:“小白脸,过来受死!”

李一一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他的肚皮道:“不是,大佬,你在流血哎!哗哗的,要不,你先去看医生?包扎一下也行啊!不然你这样我赢了也不光彩。”

天可以作证,李一一这话绝对是一片好心,结果二皇子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尖着嗓子叫了起来:“我流我的,关你屁事!我流血,我舒服!我流血,我光荣!我流血,我牛比!咋的?你羡慕了,嫉妒了?”

“我是为了你好……”

二皇子如同一条疯狗,一口截断道:“少在那里放屁!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给我滚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了?貌似自从上台之后,都是您老人家在出丑吧?

李一一无话可说,左手摸出板砖,右手却没急着去拿拴在腰间的橡皮锤,而是探进了麻袋。

二皇子动了,只见他脚下生风,手里长剑抡过头顶,嘴里大喝:“西瓜剑诀第一式——一剑劈两半!死吧!小白脸!”

李一一不慌不忙,在麻袋里摸了一把半寸长的铁钉,往地上一撒,然后一个野狗打滚,躲过这一剑后,转身便跑。

“小白脸,不要……啊呀!”二皇子趁胜追击,结果没注意脚下,喀嚓一声,脚底板瞬间被扎穿。

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倒下了擂台,抬起脚一看,上面满是铁钉,直接穿透了脚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这些铁钉大半都是生锈的那种。

妈个蛋,这是想让自己得破伤风是吧?

二皇子怒不可遏,噼噼啪啪将铁钉抠出来丢掉,咬牙切齿道:“卑鄙的小白脸,我今天要不把你砍成十八截,你就是我爷爷!”

“我可不想要你这么蠢的孙子。是你先嗑药的,我使点手段也在情理之中。”李一一不再奔逃,冷笑一声,反身杀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菜鸡互啄(下) 现在的二皇子脚底板被扎烂,肚皮被捅穿,连战五渣都算不上。

这样要是都干不过他,李一一觉得自己也不用活了。

“呔!”右手早已取出橡皮锤,手腕一抖,直接朝二皇子面门上砸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精神极度亢奋的二皇子,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也不躲闪,甩手一剑给他劈了回去。

本以为这破烂会被一分为二,让他没想到的是,它居然丝毫没有损伤,上面的洞孔里更是喷出一堆红色的粉末来。

不好!又是暗器!这小白脸实在太阴险了!

不小心吸入了一口,二皇子的鼻涕眼泪在同一时间流了出来,呼吸道火辣辣的,又痒又痛,一张脸瞬间变得绯红!

那粉末不是别的,正是霜语帝国最为霸道的辣椒——名叫辣得跳。

顾名思义,这辣椒只要沾上一点,瞬间就能辣得你跳脚!当年鸟倭国号称无辣不欢的辣椒王子,来到梦月城挑战这东西,一碗下肚,连遗言都没说得出来,便魂归九泉。

可想而知这辣椒有多霸道!

这无耻家伙居然拿它来作暗器!直接刷新了二皇子的三观。

趁你病,要你命。

李一一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踏步上前,一声大喝:“看我板砖十八式——拍脸式!”

“呯”一声,二皇子躲闪不跌,脸上立马多了一道方正得跟传国玉玺一般的大印,一排牙齿瞬间崩脱,右半边脸也凹了进去。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头发一甩,反手就是一剑捅了过去,大喝:“西瓜剑诀之剑挑樱桃!”

“呲啦”,布料破裂声响起,李一一那才穿上一个时辰不到的瞬间被捅穿。

捅中的位置,让所有在场的爷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裤裆!

看台上的独孤轻舞立马捂住了脸,嘴里道:“完了,李二这下可以进宫当太监了。”

旁边的洛师师没有说话,不过脸色却不太好看。

李一一没想到这厮居然如此歹毒,还好刚才自己稍微动了动,剑身几乎是擦着皮肤而过,不然自己这辈子也别想传宗接代了。

二皇子以为他已经中招,顿时咧开嘴笑了:“小白脸,服不服?”

“我服你一脸!去死!”李一一大喝一声,板砖再次扬起,一砖头乎在了二皇子的嘴巴上。

“喀嚓”门牙应声而断,两片嘴唇瞬间肿起,又黑又亮,如同挂了两根煮熟的香肠一般,还不停冒着烟儿。

“嘶……啊!”

疼痛差点让二皇子窒息过去,还没回过神来,李一一右手又是一扬,一片黄色的粉末扑面而至。

“阿嚏!阿嚏!”二皇子连退数米,不停打着喷嚏。

那粉末,居然是胡椒粉!这死小白脸,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一刻,他再次后悔起来,早知道自己也应该多准备点暗器的!不然哪会这么狼狈?

台下那条莽汉这回倒是和他心有灵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流星锤,嘴里大叫:“二爷,锤来啦!接好!”

尼玛!这蠢货又要干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二皇子便感觉到了危机。

破空声传来的一瞬间,他如同被鬼上身了一般,两腿一蹬,四肢大张,跟只蛤蟆似的朝旁边扑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超人一般反应速度,就连李一一都差点给他鼓起掌来。

不过……他好像是扑反了反向!本来砸不到他的流星锤,经过他这么一折腾,稳稳当当地砸在了他的脑门。

“咚”,二皇子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仿佛钻进去了一只丧葬乐队,锣儿鼓儿喇叭声一起响,哪里还听得见台下的人在说些什么?

晃晃悠悠地站起,把李一一一指:“你……呃。”

话音未落,白眼一翻,噗通栽倒在地,面皮瞬间苍白如纸,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二爷!”二皇子台下的跟班急忙奔上擂台,扶起来一看,早已是七窍流血,赶紧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一口气。当下哪里还敢耽搁,急急忙抬着他,鬼撵似的朝府中奔去。

“切!”嘘头整得那么大,本以为会多精彩,结果完全就是一场闹剧,跟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吃瓜子群众瞬间散去。

李一一赢得了比赛,屁颠屁颠地来到看台上,朝洛师师道:“怎么样师姐,没给你丢脸吧?”

独孤轻舞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道:“李二,你要坚强。”

洛师师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坚强什么坚强?在师姐“爱”的关照下,活到现在,我难道还不够坚强?

李一一被她们弄得一头雾水:“咋的啦?我赢了,你们好像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鲜花呢?掌声呢?尖叫呢?”

洛师师勉强一笑:“没事,没了就没了吧。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独孤轻舞跟着点头:“对哦,说不定过段时间它就长出来了呢!”

这下李一一更懵逼了:“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长什么玩意儿?”

“李二,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不用掩饰了,痛就喊出来吧!回头我给你找个最好的医生。”

看到?这傻娘们看到什么了?

李一一低下头,看了一眼袍子裤裆位置那个破洞,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事,真的没事!”

“别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看得一清二楚,都捅穿了,能没事?”独孤轻舞语重心长地道,“放心,我回头就叫爷爷在宫里给你某个差事……”

“喂,你不要在那里乱讲啊!我好得很!”说话时,李一一还故意蹦跶了几下,“你看,我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

独孤轻舞还是一脸不信:“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忍着的?”

旁边洛师师和她也是一样的表情,那悲天悯人如圣母一般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太监嘛!

李一一把手一摊:“得,实在不行,回家我把裤子脱了给你看?”

“呸!谁要看你了,登徒子,不要脸!”独孤轻舞脸蛋一红,拉着洛师师起身,“走!师师姐,不理他,我们逛街去。”

刚走下看台,一名家丁飞速奔来,嘴里道:“三小姐,老爷叫你回去一趟。”

“真是扫兴!”

三人乘坐马车返回独孤家,既然是人家的家事,李一一和洛师师也不好掺和,两人坐在假山旁的石凳子上,谁也没有说话。

李一一率先打破宁静,觍着脸道:“师姐啊,你看,这次我打擂赢了,有没有奖励啥的?”

“奖励?”洛师师歪着头,半眯着眼睛,“你想要什么奖励?赏你一顿拳头怎么样?正好,我好像有老长一段时间没有教育你了。”

说话时,一阵微风吹过,直接将她脸上的面纱吹到了李一一的脸上。

面纱上面还带着洛师师身上的淡淡香味,李一一如获至宝,一把揣进怀里,嘿嘿笑道:“师姐,看在我为了你差点成了太监的份上,这东西就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好好保管它!”

“我要是说不好呢?”洛师师淡淡一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停着一只小蝴蝶在上面,阳光下脸蛋带着一丝红晕,不点而赤的樱桃小嘴娇艳若滴,微风吹拂,几缕发丝随风起舞,更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李一一看得有些呆了,痴痴地道:“师姐,你今天真美!”

“老娘哪天不美?”洛师师撇过头去,忽然道,“我要走了。”

“啊?走?”李一一一怔,连忙追问,“去哪儿?带不带我?”

洛师师背靠着假山,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空道:“跟着你们来梦月城耽搁了这么久,有些承诺,也是时候去履行了。”

“那我回破剑门?”

洛师师翻了个白眼道:“你回去干嘛?关门还没关够是吧?再说了,老娘不在,那几个叼毛还不得骑到你脖子上拉屎拉尿?”

这倒是事实,在破剑门,有师姐罩着,那些家伙倒是不敢乱来,她要是不在,一个个不翻天也要上天。

“那我去哪儿?”这一刻,李一一有些茫然了,天下虽大,除了破剑门,他似乎再无地方可去。

他很羡慕独孤轻舞,还有这么大一个家,还有那么多家人……

洛师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道:“就留在梦月城吧,跟着独孤老大人,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那你……会回来吗?”李一一一脸期待地问道。

尽管他很想说一句,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随你去,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手,跟在师姐身边,只会拖她的后腿。

无奈,自己偏偏又不是练武的那个料,难不成这一生真的和她有缘无分?

“当然啊!这地方,可比破剑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强多了!咱提前说好,下次我来,所有的衣食住行你都得给我报销,不然我的拳头可是六亲不认的哦!”

李一一瞬间有了目标,把胸膛一拍:“那没问题……”

不等他把话说完,洛师师又道:“还有,欠我的银子记得上点心,下次不还清,老娘把你脑袋捶肚皮里去!”

李一一顿时苦笑不已:“不是吧师姐,咱在牛角村搜刮了那么多银子,还有在蛇妖洞里弄了那么多夜明珠……不是早就能抵清债务了么?你这还惦记着那笔钱……是不是太财迷了点啊?”

洛师师顿时睁大了眼睛:“什么叫咱?牛角村那些银子,是村民孝敬我和轻舞的!夜明珠是老娘的辛苦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等李一一还口,又道:“还说我财迷?你一个大男人欠钱不还,还有理了不成?你让我伤心了,所以这个月利息必须加倍。”

这还不叫财迷?李一一无言以对,只得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独孤轻舞一脸沮丧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洛师师急忙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哎~”独孤轻舞叹了口气道,“紫霞门传来飞鸽传书,我师父要我回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

“要紧事?”李一一顿时想起了她那个修炼邪功的白师姐,皱着眉头道,“你说,会不会是你那个师姐在背后搞鬼?”

“应该是吧。”独孤轻舞一脸不确定地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抓的就是你 独孤轻舞对那个白师姐了解并不多,但那些个师姐们背地里都偷偷叫她“白莲花”。

一开始不懂这个词的意思,还以为师姐们是在夸她。

直到某次自己当众朝她喊出了这个绰号,从那以后这位师姐再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甚至还经常仗着她大师姐的身份公报私仇,当众对独孤轻舞进行羞辱。

独孤轻舞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找了师父解惑,才明白原来白莲花,其实是在骂人。

这回自己看到了她丑陋的一面,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师门之行,看样子没那么简单。

洛师师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放心,现在的你,可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白莲花要是真敢对你发难,直接手撕了她!你师父要敢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大名!”

“师师姐还和我师父有交情啊?真厉害!”独孤轻舞顿时满眼都是星星,一脸崇拜道。

“咳,那是!当初我们还一起切磋来着,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一提……”洛师师干笑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怕不是把人给揍了吧?李一一心里琢磨着,忍不住插嘴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你那师姐满肚皮花花肠子,你只怕应付不来。当心让她给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轻舞把脸一沉,“我听出来了,你是在拐着弯骂老娘笨是吧?”

这不明摆着的么?李一一摊了摊手:“天地良心,我纯粹一片好心,怎么可能拐弯骂你?”

“对!”这回洛师师破天荒地帮了一句,李一一还没来得及高兴,结果她又补了一句,“他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的骂你,打他!”

独孤轻舞蹭的站起,衣袖一撸,瞪眼道:“好你个李二!亏老娘对你那么好,你良心被狗吃了吧?看剑!”

“师姐,你又坑我!”李一一大叫一声,拔腿便跑。

“李二,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跑!”

“大小姐,你要是个女人,就不要追!”

然后两人便围绕着百战府展开了一场马拉松长跑……

此刻的二皇子府内,上上下下慌成一团。

二皇子兴高采烈地出门,结果却奄奄一息地归家。

一路吐血不止,梦月城的大夫加上皇宫里的太医,直接挤满了院子。

看着行将就木的他,一个个都面露难色,不停摇头。

他的身体因为纵欲过度已经严重透支,再加上受伤颇重,不论什么药物,刚送入口中,便呕了出来。

“唔唔……你……你们这群庸医!还……还不救我!我……我要诛灭你们九族!”二皇子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飞出眼眶,说话时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个不停。

表情更是狰狞恐怖,五官严重扭曲,双手呈鸡爪状,宛如一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僵尸。

旁边一名太医苦着脸道:“二爷息怒,容我们思量一番。”

“思量你老母!一群废物,庸医!唔……噗!”二皇子仰天喷出一口乌黑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再无一丝气力,软绵绵地倒在床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一股恶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他又大小便失禁了。

伺候他的两个丫鬟强忍着恶心上前给他收拾,不小心触到了他的伤口。

二皇子回光返照一般坐起,甩手便是两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嘴里骂道:“一群废物点心!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何用?还不给我擦干净?站着等死啊?”

丫鬟哪里敢回嘴,只能默默忍受着。心里早把二皇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所有的太医挤到一堆,又是一番讨论下来,最终得出结论——回天乏术,只有等死。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让二皇子和他那些个心腹听到,不然他们人头眨眼间就会落地。胡乱开了几副补药和止痛的的药,便找机会溜走。

当晚三更时分,二皇子心痛如搅,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一阵剧烈的抽搐过后,白眼一翻,撒手人寰,床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他嘴里喷出来的白沫子。

而那些个家丁、丫鬟,以及他那几百号女人,早就趁着他病重收拾好细软溜之大吉,一时间偌大的府邸空荡荡的,如同鬼宅一般。

可怜一代风流人物,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实在是……大快人心!

第二天一大早,洛师师和独孤轻舞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百战府。

李一一和老爷子一路送到城门口,马车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一一右手深入怀中,紧握师姐留给他的面纱。心里默默地道:师姐,你不在的日子,就让它替你守在我身边吧。

老爷子拍了拍李一一的肩膀:“已经走远了,别看了,陪我喝两杯?”

独孤老爷子好酒,一天三顿,顿顿都离不开那玩意儿。

李一一没有拒绝,跟着他来到一处小面摊,点了两碗阳春面,要了一壶烧刀子,面还没上,便你一口我一口干了起来。

老爷子往嘴里扔了一颗茴香豆,问道:“李少侠日后有何打算?需不需要老夫为你引荐一下,在朝中谋个官职?你小子有点花花肠子,是个做贪……咳,做官的料。”

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

李一一苦笑一声,很是坦白地回答:“说实话,我一点也没兴趣。我现在只想赚钱,等师姐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老爷子一脸八卦地道:“你好像很喜欢你那师姐?”

“当然!”李一一没有丝毫犹豫。男人之间,这些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更何况要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谈爱?

“哦。”老爷子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轻舞呢?”

“嗯?”这话顿时把李一一给问得懵了,对独孤轻舞,他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感觉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总之,和她拌嘴,就跟师姐揍他一样,似乎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种乐趣?李一一忽然觉得,自己咋就这么贱呢?

见他半天不说话,老爷子嘴角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没有再追问下去,摇了摇头道:“面来了,吃面吧。”

一碗面还没吃完,便听得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传来,一队士兵由远而近,一脸严肃,看样子是要去抓什么人。

老爷子拧着眉头道:“这大清早的,折腾啥呢?”

“难不成是哪位皇子遇刺身亡了?”李一一将剩下的面三两口扒光,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士兵直接把面摊围了起来,接着便见一人分开人群人群走了进来,那人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走路一步三摇,脸上肥肉不停颤抖。

独孤风云喉咙一动,一泡口水在了来人的脚边,斜着眼睛道:“哟呵?这不是甘大人么?你不在床上伺候大汉赚钱,带着几个狗腿子在外面得瑟个啥?”

“哼!老匹夫,我今日没空和你斗嘴。”甘江窦衣袖一甩,大喝,“来人,抓起来!”

那面摊老头瞬间面如土色,软倒在地,磕磕巴巴地道:“大……大人,我就是卖……卖个面而已,不犯法吧?”

李一一蹭地站起,把桌子一拍,沉声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本少侠的面胡乱抓人,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接着把那吓得腿软的老头一指:“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能耐,你把我也抓起来!”

正气凛然!李一一觉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呵呵。”甘江窦轻笑两声,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两眼,说道,“不好意思,我还真就是来抓你的!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把他给我抓起来!”

挖槽?居然是冲自己来的?李一一吃了一惊,往后跳了一步:“抓我?给个坚强的理由先。”

“理由?”甘江窦冷笑道,“昨日你与二皇子比武,本来是点到为止,而你却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导致二皇子重伤不治,一命呜呼!这个理由,你觉得够不够坚强?”

“啥?”李一一顿时一愣,满脸诧异道,“你说那叼毛跪了?真的假的?”

昨天胜利之后,他便没有关注二皇子,但琢磨着他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怎么也不至于嗝屁吧?即便是肚皮上那一刀,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说好的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呢?这就英年早逝了,这反派也太不合格了吧?

“人命关天,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说笑?昨日三更,二皇子便已身死,全府上下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给我把他拿下!”

甘江窦一声令下,立马便有几名士兵上前,将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了李一一的脖子上。

“哐啷”,这一举动瞬间就惹怒了旁边那个浑人,反手便掀翻了桌子,踏步上前,一把揪住甘江窦的衣领,瞪眼道:“甘老狗,耍浑是吧?你当你爹我不存在是不是?”

甘江窦丝毫不怵,仰着脖子道:“老大人,我是秉公办事,还请你不要横加阻拦!这厮谋杀皇子,罪不可恕!皇帝陛下亲自下旨拿他问罪,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独孤风云把手一伸:“圣旨呢?拿给我看!”

“哼!拿去,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你要是不识字,老夫也可以读给你听。”甘江窦说着,还真从怀里摸出了圣旨。

难怪这老不死的这么有峙无恐,还真是皇帝下的旨!独孤风云粗略地看了一眼,便扔了回去。他有这东西在手,自己还真不好出手阻拦。

“老大人既然看清楚了,那就请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总算是在这老货面前扳回来了一局,甘江窦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啊!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谋杀皇子的罪名,李一一仰天叫起屈来:“老大人!我是冤枉的!那叼毛绝对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死,你要为我做主啊!”

“甘老狗,人你可以带走,但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老子不保证你家会不会再翻过来一回。”独孤风云嘴里威胁了一句,转身便朝皇宫方向奔去。

甘江窦目露凶光,阴恻恻地道:“威胁我?独孤风云,我知道这小子是你孙女的姘头,我说了,我家局儿的命,一定要你独孤家的人血债血偿!”

被捆成个大粽子的李一一嚷嚷道:“喂,你这老东西,要说狠话,好歹也背着我说啊!还有,我和独孤三小姐之间是纯洁的友谊,你不要在那里乱嚼舌头根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天渊十字狱 纯洁的友谊?

甘江窦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在独孤家的卧底传来消息,这家伙和那个独孤轻舞还有他那师姐,经常待在一个房间里,孤男两女,能不擦枪走火?

这话说出来,有人会信?

不过这小白脸倒是艳福不浅,那两个女人,自己都见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啊!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甘江窦重重地哼了一声,把他一推:“纯不纯洁,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快走!”

李一一很是生气,师姐和大小姐前脚刚走,这老东西后脚就找上门来了。

当自己好欺负是吧?——虽然说是那么回事。

李一一被他推了个趔趄,转过头,阴着脸道:“扒拉我是吧?我给你讲,我记住了!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报复你?”

“报复?”甘江窦冷笑一声,“你谋杀二皇子,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你死定了你!等着被拉到菜市场砍头吧!”

“我砍你一脸!”李一一一口唾沫星子啐了过去,“他的死和我有毛线关系?我告诉你,你乱扣帽子,残害忠良,一会儿老天爷就打个雷劈死你信不信?”

“姓甘的,你最好趁早把我放了,不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我师姐是什么人?那可是出了名的狠人!她出去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她要是知道我被你冤枉了,绝对把你扒光了吊在城门口示众!”

“还有,你污蔑独孤三小姐,这事儿我一定要告诉她……”

“闭嘴!”甘江窦被他叨叨得心烦,手一挥,“来人,给他把嘴巴堵上!”

“不是,你们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唔唔……”

……

二皇子归天,作为父亲的皇帝陛下只来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他这个儿子,有野心却没什么心机,脾气暴躁沉迷酒色,落得如此下场,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一阵寒风吹过,皇帝顿时打了个哆嗦。

王老太监急忙将手中的袍子给他披上,佝偻着身子道:“陛下,要变天了,我们回宫吧!”

皇帝点了点头:“走吧,这时候,想必老大人应该到了。”

正如他所料,独孤风云风风火火地赶到皇宫,见他阴沉着一张脸,那些个守卫哪里敢去拦?

畅通无阻地来到皇帝寝宫外面,结果却被告知皇帝不在。

独孤风云手里大刀一抡,拉着那太监瞪眼道:“你要是敢骗我,老夫一刀剁了你!”

那太监连忙摆手:“哎呀,老大人,奴才哪里敢骗您啊!陛下是真的不在!”

独孤风云不屈不挠道:“那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太监苦着一张脸回答:“这……陛下要去哪儿,奴才上哪里敢问啊!”

“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干什么?”独孤风云焦躁,一把将他推开,坐在寝宫门口大声埋怨起来,“身为皇帝,不在皇宫里好好呆着,到处乱窜,像什么话?”

约莫坐了一刻钟,一道尖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陛下回宫!”

听到这个声音,独孤风云翻身爬起,“嗖”一下,如同踩着风火轮,瞬间出现在皇帝面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忽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皇帝拍着胸口,语气稍微有些不快:“老大人,如此冒冒失失,怕是有失体面啊!”

“体什么面?”独孤风云把手一挥,开门见山道,“陛下,你告诉我,抓走李一一是几个意思?”

“你跟朕来。”皇帝没有当场回答他的话,朝王老太监使了个眼色,然后领着他走回寝宫。

关上门,皇帝微笑着指着旁边的椅子道:“老大人,请坐!”

“还坐个毛!”没有旁人在,独孤风云直接忽略了所谓的君臣之礼,扯着皇帝的衣裳嚷道,“你无缘无故抓我干孙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干孙子?”皇帝一脸古怪道,“老大人,他什么时候又成了你的干孙子了?”

独孤风云很是霸道地道:“你甭管什么时候!我说是,他就是了。你抓他总要给个合适的理由吧?”

“合适的理由?”皇帝摇了摇头道,“老大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暗器打伤了天宝,导致他不治身亡。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二皇子是什么货色,想必陛下心中比我更清楚!这些年,他把梦月城祸害成什么样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死有余辜!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早砍下了他的狗头!你脑子进大粪了是吧?我不管,马上放人!”

这老家伙,还真是犯起混来连皇帝都敢骂!

皇帝哭笑不得,耐着性子道:“老大人,此事关系到我皇家的尊严,如果就这么把他放了……你觉得,朕这个皇帝,还怎么当?百姓又该怎么看朕?”

“真是笑话!擂台之上,生死由命!他既然上了擂台,就要有送命的觉悟!你给我说皇家的尊严?呵……”独孤风云冷笑一声,“那如果死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他?陛下又会不会为了百姓的尊严,处置二皇子呢?”

皇帝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很是无奈道:“老大人,你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我就强词夺理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放人,老夫就不走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和谁睡,我……我就看着你和谁睡!”浑人就是浑人,独孤风云索性直接耍起了无赖。

敢在皇帝面前如此这般无理,想必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皇帝耐着性子道:“老大人,你听朕给你讲……”

独孤风云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哎呀,别的我不听,你就说放不放吧。”

“这真不能放。”

“当真不能?”

“当真不能!”

“你!”独孤风云指着他看了半晌,语气瞬间淡了下来,“这是你的意思?”

皇帝苦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抓走李一一,完全就是在打独孤风云的脸。皇帝自然不可能去做那种蠢事,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在背后鼓动,事情又牵扯到皇家的面子,他不能不管。

“呵,老子就知道,是那群酸狗屎弄出来的幺蛾子!”独孤风云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小桌,指着皇帝鼻子咆哮道,“你说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还能让他们左右你的思想?你到底会不会当皇帝?”

皇帝也不生气,拉着他的手安慰道:“行了,行了!你消消气!这事儿,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说到底,平衡皇子之间势力都是皇帝的主意,独孤风云成为众矢之的,也完全是因为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独孤风云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不等他发话又道,“事先说好,你如果真要是让他为二皇子偿命,以后你的这些棋局,就找别人帮你下吧!我老了,这把刀也生锈了……”

“老大人,你放心!这事儿朕自有安排!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朕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害他的性命!”

听得这话,独孤风云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些,补充道:“也不能少任何一个零件!更不能让他受到委屈,还有……”

皇帝赶紧截断他的长篇大论:“你别说了,朕都答应你!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你要实在觉得有需要,我给他安排两个女人伺候着也行。”

独孤风云摆了摆手:“女人就免了,他不好那口。”

不好那口?难不成他还是个……想到这里,皇帝只感觉一阵恶寒。心道:现在的年轻人,口味越来越重了。

“那老大人,可还有什么事?”

“没了!这大清早的,给我整这么一出,这个场子,老夫必须要找回来!妈妈的……”

独孤风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头到尾都黑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多少钱没还似的。所过之处,太监宫女纷纷避让。

一看就是吃了憋,那些个大臣留在宫中的暗线,早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出去。

独孤风云离开后,皇帝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寝宫门口,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道:“又要变天了!”

王老太监弓着身子道:“陛下,天气凉,老奴去给您拿件袍子吧?”

“不用,朕不冷。”皇帝叹了口气,“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嗻!”

……

李一一脑袋上套着麻袋,嘴里塞着烂布,被押着走了不知道多久。

正琢磨着这老东西会不会暗中对自己下毒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跟我来!”

李一一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不需要多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是大佬,我这看不见啊!你看是不是……”

“不用,你拉着这根绳子,跟着我走就行。”

说完,李一一的手中便多了一截麻绳。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了大概一刻钟时间,可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一阵冷风吹来,李一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问道:“这什么鬼地方?我怎么感觉阴气这么重?”

前面的人依旧还是那副冰冷的语气:“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只需要明白,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李一一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一边走一边道:“不会害我?不会害我你倒是把我放了啊!这是要……哎哟!”

话音未落,一脚提到了个什么东西,顿时身体不稳侧身倾倒在地,两手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很光滑,有点像是……

“摸够了吗?那是一个骷髅头,要是你喜欢,你可以带上它。”

“娘咧!”李一一顿时头皮发麻,暗道一声晦气,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丢开,艰难地爬起身来,抱怨道,“我说,你就不能给我把头上麻袋摘了啊?一会儿我要是又踩到个……啊呀?”

说什么来什么,李一一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急速下坠,摔进了一个土坑,屁股先着地,差点没摔成四瓣。

得亏土坑不深,不然前面那人也得被他拖下坑。

前面那人被他气乐了:“你还真是个乌鸦嘴,这么宽的路都能踩坑里去,差点就把我连累了……”

李一一嚷嚷起来:“你还好意思怪我?你头上套个麻袋来试试?妈妈的,得亏这里面没竹签子啥的,不然小爷命都没了。”

“行了,别在那儿抱怨了,我拖你上来,马上就到了。”

又是一番折腾,李一一狼狈得不行。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淡淡地道:“到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桀桀桀 李一一浑然不知,在他面前的,竟是一座坟墓!

整座坟墓大理石砌成,坟头旁边铺满了耀眼的金纸,大理石的墓碑上面却空空如也,不知道是忘了刻字,还是故意为之。陵墓的前面,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守着墓地。

那人来到左边那只石狮子旁边,从怀里摸出一颗水晶球,放进狮子大张的嘴里。

“咔咔咔”墓门自动打开,露出一条仿佛通往地狱的台阶。

“跟我来!”

“还走啊?”李一一抱怨着拉着绳子跟了上去,沿着阶梯一路往下,墙壁上刻着一堆奇怪的图案,密道里的空气十分浑浊,让李一一很不舒服。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吧,放心,这里很安全。每天都会有人给你送吃送喝。”那人说着,便开始给李一一松绑。

好不容易摘掉了头上的麻袋,四周还是漆黑一片,李一一心里有些打怵,脱口而出:“我靠,这什么鸟地方?这么阴森,跟个坟墓似的。”

“还是那句话,问太多对你没好处!老实呆着就行。”说完,那人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李一一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老哥,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时间久了,我觉得我会变成神经病。要不,你直接把我放了吧!这鸟地方,太渗人了。”

“如果你不想让老大人难做,就老老实实待着。过段时间,自然会放你出去,好了,就这样。”

石门再次关闭,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李一一背靠着墙壁,小心翼翼向前挪动着步伐。

大着胆子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在耳边久久回荡,没听到响动,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会有人。”

“桀桀桀~”话音刚落,角落处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妈耶!”李一一瞬间神经绷紧,冷汗直流,要不是扶着墙,直接就软倒在了地上!

这鸟地方除了自己还真有别的东西!大力咽了一口唾沫,掐着抖个不停的大腿,深吸一口气:“阁下到底是人是鬼?”

隔了一会儿,那道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猜?”

猜你老汉的花摇裤!这种情况下,谁有心思和你两开玩笑?

李一一差点就破口大骂起来,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这我哪里知道?那个,大佬,我只是路过,无心冒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为难我好不好?我告诉你啊!不要以为我怕你,我可是出了名的狠人!”

“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声在四周回荡,接着便听那声音自言自语道,“五年了!这天渊十字狱,终于有第二个人进来了,小子,说,你是什么人?犯了什么罪过?”

第二个人?也就是说,那家伙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道:“喂,我好心好意来陪你,你还装神弄鬼来吓唬我,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是你自己胆小,来,你往前面来!”

“哦。”李一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退了回去,一脸警惕道,“我为什么要过来?你是不是想趁机害我性命?”

那人没好气道:“我就那么像坏人?”

你踏马开场就是反派的专属小声,能是好人?

李一一靠着墙纹丝不动,嘴里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我连你面都没见过,鬼知道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要来你来!我反正是不走。”

“我来不了。”那人闷声道。

可不是么,我踏马要是能来,还会隔这么远和你比比?

“来不了?什么意思?”李一一一喜,“你……腿没了啊?那感情好呀!”

“你腿才没了!想知道你就自己过来看吧。”

“哈哈!”李一一笑了,抖着腿道,“你又想诓我是吧?别否认,你那两根花花肠子,逃得过本少侠的火眼金睛?”

“爱信不信。”那人道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任凭李一一怎么撩拨,就是不开口。

这样反而激起了李一一的好奇心,大着胆子往前摸了大概十来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在你前面两米的角落处,有一处凸起,按下去你就能重见光明了。”

李一一刚把手伸出去半截,立马又缩了回来,很是鄙夷道:“老头,又想害我呢?老实交代,那地方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我只要一按了,马上就得嗝屁那种。这么幼稚的套路,你觉得我会上当?”

“信不信由你,我懒得和你说话了。”

黑暗,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最终李一一还是没按捺住那颗好奇的心,大着胆子按了下去。

“哗啦”一声,墙壁四周的油灯在同一时间亮起,李一一吓了一跳,定睛看时,自己正身处一处古怪的密室内。

整个密室呈十字形状,在他身后两米处的位置。一名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浑身缠满了拇指粗的铁链,被绑在那冰冷的十字铁柱上。

原来是被绑着的啊!李一一瞬间放松了警惕,朝四周打量了一番,问道:“老头,你刚才说这是什么鸟地方来着?”

那人缓缓抬起头:“天渊十字狱!”

“哦~”李一一恍然大悟,摸着下巴思索良久,抬起头道,“没听说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天渊十字狱,又名罪恶的囚禁地,关在这里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活着出去。”顿了顿,那人又道,“小子,你犯了什么罪过?会被关到这里?”

罪过?说起这个李一一就来气,挨着他盘腿坐下,一脸憋屈道:“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吗?”

“信!”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啥啊?”

“因为,我也是被冤枉的。”

“靠!看来我俩还真是同病相怜。”李一一仿佛找到了知己,把手当做枕头垫在脑后,就势躺了下去,仰着脸道,“我说老头……”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人一口截断:“别一口一个老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今年才四十出头,你觉得老头这个称呼,用在我身上合适不?”

“真的假的?”李一一一脸不信,翻身爬起,大着胆子把他脸上的长发撩起来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张英俊的中年人脸庞。

嗯,也就是有点小帅而已,和自己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李一一在心中暗下定论。

“能在这里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小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一一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歪着脑袋道,“不是,凭什么要我先告诉你?你年纪比我大,要报名也是你先来。”

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那人笑了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昭烈是也!怎样,是不是很惊讶?”

“惊讶?”李一一一脸古怪道,“我为什么要惊讶?这破名儿小爷我听都没听说过,咋的?你还以为你很出名啊?”

“没听说过?”李昭烈顿时瞪大了眼睛,用看土包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整得你好像跟个万人迷似的?”李一一翻了个白眼道,“不过说起来我俩确实有缘,五百年前还是一家,我也姓李,名叫李一一,偷偷告诉你,我可是破剑门的关门弟子!凶得一批,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李一一?呵呵~”李昭烈轻笑两声,“你这名儿……”

李一一头发一甩:“是不是忒有范儿?”

“挺随意的。你怎么不干脆点叫李二?”

听到这两个字,李一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傻乎乎的独孤三小姐,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师姐。也不知道她们俩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呃,肯定比自己要好。

李昭烈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在想女人?”

“我可是个正经老爷们,不想女人难不成还想男人啊?”李一一白了他一眼,“我看也就你这种被关久了的人,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李昭烈没有再说话,眼神不停在李一一身上游走。不知道为何,面前这个小家伙,总给他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感受到李昭烈那火辣辣的眼神,李一一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两手护在胸前,正色道:“喂,都说了我是正经人,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放心,我比你更正经。”李昭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李惊天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个名字,李一一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也问我这个问题?”

“也?”李昭烈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追问,“还有谁问你了?”

“独孤老爷子啊!就是百战府的那个独孤风云,咱霜语帝国第一浑人。”说起来,能让李一一佩服的人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独孤老爷子便是这其中之一,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尽管他顶着一个霜语帝国第一浑人的名号,但他对烟云府的上上下下,都十分客气——当然独孤轻风除外。

“我知道,我知道!”李昭烈一脸激动地道,“那个……他现在过得还好么?”

李一一想了想,回答道:“还行吧,整天吃得好睡得好,貌似在梦月城没人敢得罪他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李昭烈似乎很是开心,接着又问,“那烟云府呢?”

“烟云府啊……”提到这三个字,李一一便想起了独孤轻语那让人潸然落泪的琴声,以及李老夫人那让人怜惜的模样。

见他半天不说话,李昭烈急了,身上的铁链子挣得哗哗作响,大声道:“告诉我,烟云府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李一一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前不久,我去过那里一次……”

“你去过烟云府李家?”李昭烈一脸不信,仿佛在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过烟云府?

“很奇怪吗?我去李家,又不是去你家。”李一一白了他一眼,一脸惆怅道,“烟云府内被一片悲伤笼罩,几位英雄的的家眷天天以泪洗面,李老夫人更是在几年前就已经疯了……”

“你说什么!?”李昭烈瞬间狂躁起来,铁链将他的皮肉勒出了鲜血都浑然不觉,双眼变得赤红,颤抖着声音咆哮道,“娘疯了?她怎么可能疯?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梅花烙印 娘?

听到这个称谓,李一一顿时愣住了,再联想到他的名字,终于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是烟云府李家的人!

可不是说李家的男丁,除了孙子辈的李莫狂,其他全部都战死沙场了吗?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娘她不会疯的,她怎么会……”李昭烈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叹未到伤心处。

李家一门双帅,老爷子李惊天征战沙场四十多年,立下战功无数,每战必身先士卒,血染征袍,人称“断魂军帅”。

而李昭烈,便是李老爷子的第三子,十四岁从军,跟随老爷子征战二十余年,擅长奇袭作战,曾在七日之内连克风月帝国十八座城池,大军纵横三千里,所过之处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敌军闻风丧胆,饶是风月帝国战争狂人楚断魂,在他面前同样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若不是皇帝突然下诏撤兵,风月帝国只怕已经不复存在。

一战成名,敌送名号“追风奔雷帅”,他们的英雄事迹,如同神话故事一般,在民家和军旅中广为相传。

可如今,听闻母亲的现状,这个铁血男儿差点崩溃。

五年前和那一战,他为主帅,老父亲亲自给他压阵,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战,结果却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沉默片刻,李一一出声道,“那个……大叔啊!我这人嘴有点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我知道,你在这里伤感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李昭烈猛然抬起头来,那血红色的双眼登时吓了李一一一跳,接着听他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能进入烟云府?还有,李家的其他人都怎么样了?我嫂嫂、弟妹还有……”

“呃……”李一一捎了捎脑门道,“你这问题太多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没事,你一个一个回答,慢慢说,说详细点,反正……我们俩现在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了。”

被关在这里五年有余,从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开始,李昭烈便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外面的风景了。

“好吧!”李一一点了点头道,“首先,我的身份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了。进烟云府,是独孤家的三小姐独孤轻舞带我去的,她现在勉强算是我的半个师姐吧。”

李昭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独孤家的这个姑娘他之前见过,长得漂亮,就是神经有点大条。这也难怪,估计是遗传了他老爹的性格。本来是要许配给自己那个侄子的,可惜……

李一一继续道:“那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太阳有点大,我穿得有点多,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不过我没有在意。独孤轻舞带着我们出门,哎!我给你讲啊,这女人傻乎乎的,平时……”

“停停停!”李昭烈赶紧打断,一脸不快道,“你能不能挑重点?一大老爷们,咋这么墨迹?”

“不是你让我慢慢说,说详细的点么?现在还嫌我墨迹了?”李一一埋怨了一句,继续道,“烟云府内很是萧条,满地都是落叶,我走进去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烟云府内那么多人,这我上哪儿猜得到?赶紧说重点!”李昭烈白了他一眼,一脸不快道。

面前这家伙简直和自己那个弟弟一个德行,啰嗦得要死,让他打探个军情吧,三两句话的事儿,他能絮絮叨叨给你讲两个时辰以上,中间还不带一句重复的。

什么环境描述、心里揣摩,就连敌人姓甚名谁他都要猜测一番。为此,没少挨老爷子的打,但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李一一摇了摇头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咋还这么猴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你不知道?刚才你自己不也说了,咱俩有的是时间么?我……呃,好吧,我们言归正传。”

“独孤家的二小姐也就是你的侄媳妇是吧?反正就是她在扫地,穿得很简单,跟个村姑似的。呃……后来我又听到她男人在喊要喝酒……”

“等等!”李昭烈脸上浮起一丝喜色,追问道,“你刚才说谁?轻柔的男人?你是说,莫狂他还活着?是真的吗?”

“是……”

“太好了!我就知道,天不会亡我李家!有莫狂在,他一定能重振烟云府的!”

“咳~”李一一咳嗽一声,很是不忍地打断道,“那个,我觉得你还是听我把话说完比较好。”

“嗯,你说。”

“他虽然还活着,不过,哎……”说到这里,李一一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李昭烈急忙问道。

“他筋脉尽断,成了一个废人,只能躺在床上,每天借酒浇愁,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什么!?”听闻侄儿的现状,李昭烈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李莫狂虽然名气没有自己大,但在军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被士兵们称为“飞将军”,可现在却告诉自己,莫狂只能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侮辱!这绝对是侮辱!李昭烈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也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起来。

关于烟云府的消息,没有一个是好的,李一一有些不忍,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那个,还要听吗?”

“讲!”

接着李一一又把独孤轻语和老夫人,以及另外几名家眷的现状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昭烈早已经泣不成声,仰天大叫:“娘!孩儿对不起你,对不起整个烟云府!我有罪!我该死……”

铁链勒在他的肉里,鲜血横流,但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李一一心里也有些难受,咽了口唾沫道:“那个,我觉得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你后悔也没有用,与其在这里悲伤、难过、后悔,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对,我要出去!我不能让烟云府就这么落没了,小子,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听到没有?”李昭烈红着眼睛朝他咆哮起来,铁链子拖得哗哗作响。

在这里关了五年,李昭烈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出去,想看看自己的母亲、夫人、侄儿……以及那生活了几十年的府邸。

李一一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

李昭烈一怔,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很是绝望地道:“是啊!你和我一样都是阶下囚,拿什么出去?我还真是痴人说梦。”

见他有些颓然,李一一安慰道:“把你放出去我做不到,不过我倒是可以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带回烟云府。老夫人若是知道你还健在的消息,说不定会有所好转。”

本以为他会一口答应下来,没想到他却摇头道:“不,如果她们知道我还活着,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况且……”

李昭烈瞥了李一一一眼,继续道:“你真的以为你还能从这个地方出去?这里可是天渊十字狱,帝国用来关押特级重刑犯的地方,有进无出。几百年来,从来还没有哪个囚犯能活着走出去的先例。”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看着很是自信的李一一,李昭烈一时有些出神,叹了口气道:“知道吗,你和我弟弟很像!真的,实在是太像了,可惜……”

李一一淡淡一笑:“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李昭烈顺着他的话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吧?”

“是!”李一一点了点头。

胜败乃兵家常事,照理说来,即便是打了败仗,也不至于一辈子关起来吧?

“呵呵,阴谋,一切都只是那个人的阴谋而已!”李昭烈摇头惨笑起来,“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记得自己在战场上,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被绑在这儿。”

“那个人?是谁?”李一一抓住了他口中的关键词。

“还能是谁?当然是……”说到这里,李昭烈忽然将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李一一正奇怪他怎么不继续说了,忽然听得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身后的石门开了,接着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东西放在这里了,你们自便。”

接着石门咔咔两声又关了过来,李一一摸过去,发现一个大号的食盒,旁边还有一桶清水。

提着来到李昭烈面前,打开食盒,顿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李一一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抓起那只烧鹅正要动口,猛然想起这食物并不是给自己一个人准备的。

“那个……我喂你?”撕下一条鹅腿,递到李昭烈的面前。

李昭烈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

他的心情低迷到了极点,即便是山珍海味,他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李一一在旁边劝道:“大叔啊,人是铁饭是钢,三天不吃就得硬邦邦。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应该化悲愤为食量!先把身体养好了,等出去的时候才有力气找人算账啊!来!你不吃,我就灌了啊!”

“你小子还真是一肚子歪理!”李昭烈拗不过他,只得半推半就的动口。

吃饱喝足之后,李一一本想帮他清理一下被铁链勒出来的伤口,结果不知道是光线不好,还是那一壶青花酒酒劲儿太大,脚下一个不稳,一桶清水哗啦一声,给自己洗了个澡。

“妈妈的,怎么这么凉?”李一一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大半。身上满是水渍,粘着泥沙格外难受,就跟背了个乌龟壳似的。

看着狼狈不堪的他,李昭烈摇了摇头道:“这里温度比较高,很快就干了,你可以先脱下来晾着……”

“阿嚏!阿嚏!”

李一一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实际上他也是这么想的,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格外难受,尤其还粘着泥沙。

“你别偷看啊!我可是黄花小生。”李一一说着,便朝墙角走去,开始悉悉索索地脱衣服。

“谁稀得看你?”李昭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而就在李一一站起身的瞬间,不经意间朝他后面瞄了一眼,李昭烈忽然激动起来:“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屁股!”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真实身份 什么!?

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还是踏马个男人!

一个男人大叫着让你别动,给他好好看看屁股,换做是你,你会答应?

李一一听到他话的瞬间,如同被蛇咬了一般,浑身一颤,立马把手捂住了后面,阴着脸道:“这位大叔,请你自重!都说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告诉你,我可是出了名的有骨气!绝对不可能屈服的!”

“不是!”李昭烈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就是看一眼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快把手撒开!”

李一一黑着脸道:“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看一眼?还而已?你是不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男男就可以亲了?你没读过书,也应该知道非礼勿视是什么意思吧?”

这家伙双眼那叫一个火热!李一一难受得要死,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他为什么会让自己脱衣服了!

“你!”三言两语把自己形容得跟个基佬似的,李昭烈被他气得不行,咬着牙道,“都是大老爷们,看一眼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你不用确认了,小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李一一一口截断他的话,噔噔噔马上和他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离。

拍了拍胸口,暗道:现在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喜欢娇滴滴的妹子不好吗?为何非要男上加男?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李昭烈怒了,咆哮起来,“我就是想知道,你屁股上那到底是不是个梅花烙印罢了!”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一一犟着脖子道。

“我想干什么?我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我又能对你干什么?”李昭烈没好气道,“你就说有没有吧!怎么这么磨叨?”

李一一把手往后面摸了摸,回道:“有又咋的了?碍着你了?”

“哈哈!”李昭烈忽然咧开嘴大笑起来,“有是吧?太好了!来,你过来,你把我裤子扒下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李一一蹭地站起,一手护裆,一手指着自己的脸愤怒地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好诓吗?是你没智商,还是你觉得我没智商?我觉得,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翻翘翘的了!”

这家伙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让自己去扒他的裤子!这要不是个基佬,李一一把脑子拧下来当夜壶!

“我要不是被绑着,我非教训你这小兔崽子不可!”李昭烈被他气得不行,“我告诉你,这种烙印,只有我李家的男儿身上才有!你分明就是我那个失散多年的侄儿!这个烙印,还是我亲手跟你整上去的!”

“呵?”李一一斜着眼睛看了他两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打算走亲情路线了?你觉得我会上当不?”

靠!李昭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人。一脸无奈道:“那你说,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

李一一摊了摊手道:“说实在的,这个年代一个印记有雷同,那不很正常的吗?我不过是碰巧姓李,又碰巧有这么一个印记而已,你就凭这个就说我是你李家的人,你不觉得有点太牵强了?”

“你!”这话说得李昭烈哑口无言,思索良久,忽然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有一块随身携带的月牙玉佩,是不是?上面还刻了一个李字!那就是你身份的象征!”

“玉佩?”李一一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吗?”

“当然!”李昭烈一脸笃定道,“那可是你三婶送给你的满月礼物,我俩在街上逛了老半天才选中的,你从小就一直戴着!你敢说没有?”

“抱歉!”李一一一脸遗憾地回答,“这个,我还真没有。”

李一一确实没有说谎,他的身上向来干净得一比,玉佩什么的,更是见都没见过。

李昭烈一脸不信:“不可能!你骗我!”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就是自己那个在战场上失散的侄儿!可他为什么偏偏就不承认?

李一一耐着性子解释:“大佬,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要是真是英雄世家的后代,我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还有,我是真没见过什么玉佩!”

他浑然不知,那块能证明他身份的玉佩,早在多年前,便被他那好酒的师尊拿去当了买了酒了……

见李昭烈不说话了,李一一抱着膝盖,又问:“话说,你那侄儿丢了多少年了?”

李昭烈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记错,丢那年他十岁,到现在估计得有二十五了吧?对了,你多大了?成亲了没?”

妈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李一一瞬间没了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欲望,闷声道:“关你什么事?你等着随份子钱吗?”

不过李昭烈的另一句话却让他瞳孔一缩!丢那年,他十岁!

而自己心中有一个秘密——他十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为此他还问过师尊肾虚子,得到的回答是,那年他脑子被驴踢了一脚,重度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看来,自己貌似还真有可能是李家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巧合?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毕竟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李昭烈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李一一忍不住又问:“话说,你侄儿丢了这么多年,你们李家就没有派人出去找过?”

“怎么可能不找?我四弟和弟妹三天两头都在到处跑,只要有一丁点线索都不放弃,可惜……四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能见到他!他心中有憾啊!而我弟妹她……”

“她怎么了?”李一一一脸紧张地追问。

“我跟你一个外人说这些干嘛,算了!时候不早了,你自己早点睡吧。”李昭烈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犹豫片刻,李一一还是鼓起勇气道:“那我如果告诉你,我有可能就是他呢?”

“你耍我呢?”李昭烈顿时怒了,怪眼圆睁道,“我刚才问你你百般抵赖,现在又说是?你是不是觉得好玩儿?”

要不是被铁链束缚,李昭烈绝对二话不说上去给这家伙一顿毒打!实在气人!

“不是,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听我给你解释。”李一一耐着性子道,“实不相瞒,我是被我师父捡回破剑门的,不过我脑子里十岁之前的记忆是一丁点都没有,所以我才不确定……”

李昭烈皱了皱眉:“失忆了?这什么狗血剧情?”

“不知道。”李一一摊了摊手说,“我师父告诉我我这是被驴踢了的后遗症。当然,我自己是不信的。”

“看来这件事,只有你的师父才清楚了。”顿了顿,李昭烈看着他道,“那你这些年,你都在山上学艺?那你功夫一定很厉害了?”

“那是!”李一一自然不会在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叔的男人面前落了面子,把胸膛一拍,“前段时间门派大比,我们破剑门,就是靠我一个人,拿到了门派大比的冠军!”

“你是不知道,那一日,我白衣胜雪,长发飘飘!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帅气!其他门派那些歪瓜裂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们上来一个我打一个,上来两个我打一双……”

“我左手一记降猪十八掌,右手一招天马流星拳,神挡杀人,佛挡杀佛!我站着一拳,蹲着又是一拳,拳拳不落空,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反正没当事人看着,李一一索性将所有的功劳据为己有,吹起牛比来,更是一点都不含糊,愣是把他一个战五渣,整得跟个天神似的。

足足吹嘘了半个时辰,李一一说得口干舌燥,旁边李昭烈一直没有插话,本以为他很认真在听,结果把脸凑过去一看,这家伙居然早就睡着了!

自己讲得这么传神,浪费了那么多脑细胞,结果却成了他的催眠曲!

除了一个没良心,李一一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他。

殊不知,看着李一一侃侃而谈的样子,李昭烈觉得他和四弟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得他直打瞌睡,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就这么睡了过去。

……

“叮铃铃”风铃随着马车的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缥缈的风声传得老远,宽敞的官道上,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在金色的阳光中缓缓移动。

车夫不慌不忙地挥舞着手里的软鞭,与其说是在赶车,不如说是在给马挠痒。微风将丝质的精美帘子掀起一角,透过这一丝缝隙,隐隐能看到一截紫色的纱裙。

“哈啊~”慵懒的呵欠声响起,紧接着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了帘子,独孤轻舞朝外面张望了一眼,随机又将帘子放了下来。

独孤轻舞撑着腮道:“师师姐,你说李二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他?”洛师师看了看天色,“吃饱喝足,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裹着被子睡了吧。那家伙,就一猪变的。”

“哈哈!”独孤轻舞笑了笑,把手垫在脑后,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梦到那个家伙被关进大牢了,还扒得光溜溜的,准备杀头了呢!”

“这么巧?”洛师师一脸惊异道,“我刚刚也梦到他被抓进大牢了,扒光了吊着打呢!”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异口同声道:“你说,他该不是真的进去了吧?”

“活该!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传得老远,正在睡梦中的李一一忽然打了个喷嚏,咂了咂嘴道:“谁又在想我了?长得帅就是烦恼啊!随时都有人惦记。”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轻柔的月光,从夜空中洒下,给山川树木都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装。

前方道路的两边的山崖上,长满了灌木,在月光下的影子张牙舞爪,随着微风吹拂轻轻摆动,如同择人而噬的妖魔鬼怪一般。

灌木林子里,十几名黑衣人手持尖刀隐藏在黑暗中,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为首那人把手一招,压低声音道:“准备好!她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手按在了刀柄上,死死盯着缓缓驶来的马车,只等带头的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跳出去,将马车里的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四周安静得有些出奇,洛师师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来,有人在这里等我们很久了。”

独孤轻舞抓起旁边的宝剑,杀气腾腾地道:“我这就去把他们料理了!还能小赚一笔路费。”

接着用剑柄敲了敲马车门边缘,对车夫道:“停车。”

“吁~”车夫拉住缰绳,马车逐渐停稳,扭过头问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有朋友来了,我出去打个招呼,你就在车上,保护……呃,保护好你自己。”说着,独孤轻舞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有敌人?三小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车夫面色一凛,急忙去摸刀。

别看他现在是一名车夫,早些年在场上可是立过不少战功,跟着独孤老爷子出生入死,立下不少战功。后来因为受了伤,就留在了百战府内。

独孤风云本意是让他赋闲在府中养老,但他却是个闲不住的主,非要当府里面的车夫,尽点绵薄之力。

“不用,这些人,本小姐一个人就能料理!”独孤轻舞提着剑走到路中间,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旁边的灌木林。

躲在林子里的一个小个子压低声音道:“苟老大,你看她贼头贼脑的,该不是发现我们了吧?”

旁边一个小胖子瓮声瓮气地道:“我看不像,这女人八成是想嘘嘘了!苟老大,一会儿我们就趁她嘘嘘的时候,嘿嘿……”

话音未落,独孤轻舞清脆的声音传来:“别躲躲藏藏的了,都出来吧!”

小胖子正要蹿出,苟老大的一把将他按住,训斥道:“不要慌,雇主说了,这娘们神经大条得很,八成是在诈我们!我们隐藏得这么好,她不可能发现,不要上她的当。”

“可是……”

苟老大瞪了他一眼:“可是你姥姥个头!给我闭嘴!”

见林子里还是没什么动静,独孤轻舞两手把剑抱在胸前。

不耐烦道:“赶紧的啊!那个胖子,屁股都露出来了,还在冒烟儿!你恶不恶心?还有旁边那个挖鼻孔的,能不能不要挖了鼻孔又把手伸嘴里舔?讲点卫生行吗?”

“哟呵?小娘皮眼睛挺尖的嘛!藏得这么隐蔽都被你发现了。”小胖子噌地站了起来,一边走后面一边释放毒气,嘟囔道,“黄豆好像吃多了。”

“你大爷!”苟老大刚站起身,便被他的毒气嘣了一脸,顿时一阵头晕脑胀,差点没昏厥过去,抬腿就是一脚朝他那肥大的屁股上蹬了过去。

小胖子被他踢得一个跟头,差点扑倒在地,揉着后面嚷嚷道:“苟老大,你踢我干什么?”

“给我闭嘴!”苟老大一声低喝,拔出刀子蹦到独孤轻舞面前,扭了扭脖子,很是冷酷地说:“小娘皮,别怪哥几个心狠,是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谁啊?”独孤轻舞一脸好奇地道。

“哼!”小胖子冷哼一声,鼻孔朝天,一脸傲然道,“我们可是有职业道德的人,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是你师姐雇我们来杀你的!”

这话一出,苟老大顿时眼皮一跳,反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将他扇翻在地,这还不解气,跳将起来狠狠朝他身上跺去,嘴里叫道:“我让你多嘴!让你多嘴!我踩死你这蠢货……”

这还没开打,自己人倒是先干起来了,独孤轻舞一脸好心地上前劝道:“喂,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行了!人家又没说什么?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啊!”

小胖子双手抱头,一脸委屈道:“就是!老是欺负我。”

苟老大一声暴喝:“是你老汉的花摇裤!你再比比一句试试,我踏马两刀儿剁了你喂狗信不?”

小胖子哪里还敢多嘴,缩着脖子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分贝,小声嘟囔着什么。从嘴型上判断,八成不是在说他这位老大的好话。

苟老大把刀尖朝独孤轻舞一指,轻蔑地道:“小娘皮,看在你长得还勉强凑合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自尽吧!还能留个全尸。”

“别的啊!”旁边一个矮子咕噜咽了一口唾沫,搓着手道,“这小娘皮长得这么水灵,不如先让我乐呵乐呵,你看这大长腿,真带劲儿……”

“带劲儿!带劲儿!”苟老大跳起就是两个暴栗敲了过去,骂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有素质的杀手!你这是在毁我们的金字招牌知道不?马上给人家道歉!”

“啊?”矮子一脸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杀手给目标任务道歉的。

这符合逻辑吗?一直听说这苟老大有点神经质,现在看来这话还真是丁点不假。

“啊你大爷!”苟老大劈手揪住他的耳朵,扯到独孤轻舞面前,喝道,“让你道歉,听见没有?”

矮子耳朵被他扯得生疼,却又不敢发作,忍气吞声道:“我……对不起!”

“好了!”苟老大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沉声对面前的女人道,“你赶紧上路吧!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

独孤轻舞没有回答他的话,抱着剑反问道:“我师姐给了多少钱让你们来杀我?”

“无可……”

“二十两!”不等苟老大把话说完,小胖子在身后抢答道。

“个狗东西!”苟老大气得不行,衣袖一撸便要上前给他一顿毒打。

二十两?

听到这个数字,独孤轻舞瞬间就不淡定了。合着我堂堂独孤家三小姐,人头就值这点钱?在梦月城,都不够买一件衣裳的。

“哎哎哎!”独孤轻舞连忙把苟老大拉住,“你这是干什么?人家说句实话,你动什么手?欺负老实人啊?”

小胖子立马附和道:“就是!”

“你踏马到底哪边的?”苟老大气得想一口咬死这脑子少根筋的家伙,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么一个极品。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暴躁?你看啊,你们无非就是求财嘛!干嘛非要动手动脚,打打杀杀的呢?这样,我看你们也不容易,我给你们五十两!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如何?”

说着独孤轻舞便从怀里摸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在空中抛了抛。

五十两啊!看到银子的瞬间,身后那十来个瘦骨嶙峋的小弟,眼中同时冒出了绿光,肚皮里如同装了一只蛤蟆,咕咕地咽口水声格外清晰。

苟老大把衣袖一甩,沉声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是有道德有素质的杀手,怎么可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折腰?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我生气了!真的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别的啊!”小胖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飞扑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脚踝,嘴里道,“我觉得这位女侠说得老有道理了!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们不能这么暴躁!”

苟老大还没来得及回口,身后齐刷刷地响起一片声音:“对啊!真的有道理!”

“你们……”苟老大气得七窍生烟儿,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众叛轻离,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独孤轻舞这小富婆金钱的诱惑下,自己这十几号小弟清一色都当了二五仔。

独孤轻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看,这三更半夜的,弟兄们也不容易。这样,我再给你们加二十两,你们去给我整点野味,大家一起搞个篝火晚会,岂不快哉!”

“好!”

“我去捡柴火!”

“我去打野兔!”

不等苟老大答应,那些个小弟便开始忙活起来。

看着一张脸阴晴不定的苟老大,独孤轻舞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师姐那头不好交代,你放心!回去你直接告诉他,人已经杀了,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苟老大拧着眉头道:“可关键是你还活着啊!你回去,她看到你还不得穿帮了?”

“你到时候就说杀错人不就行了?”

“哎呀!”苟老大把脑门一拍,“聪明!太聪明了!要不怎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这智商,我们是真没法比!中,就这样!我去给你摘野果!”

说完,欢天喜地的去了。

跟着洛师师和李一一在一起待久了,忽悠人的嘴皮子功夫,也学了两三层,独孤轻舞直接从那个傻愣愣的大小姐,蜕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不得不说,这种靠嘴皮子功夫,就将对手折服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快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她不差钱儿。

很快,杀手和目标人物便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就跟老朋友一般,哪里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模样?

吃到兴奋处,苟老大和领着几个小弟,围绕着篝火堆跳起了恰恰舞。

第二天,这些杀手们还恭恭敬敬地把她们送出十里开外,这才很是不舍地回头。

独孤轻舞和洛师师的旅途十分顺利,而我们的李少侠却不是一般的烦闷。

待在那鬼地方,连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还有李昭烈这么个大活人在旁边陪着,估计都能无聊死。

两人实在是显得蛋疼,李一一找来一块石头,在地上画好棋盘,李昭烈在旁边指挥,两人正下着象棋。

棋局如战场,几盘棋下来,李昭烈惊异地发现,面前这个极有可能是自己侄子的小子,棋风和他的外表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居然比自己还泼辣、凶狠几分!好几盘更是棋行险招,让自己防不胜防!

李昭烈忽然觉得,如果是在战场上,自己或许还不是他的对手!当然,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作战经验。否则就是纸上谈兵。

下了五局,李昭烈一胜四败,别有深意地看着李一一:“小一啊,你有没有想过驰骋疆场?”

“嗯?”上战场?李一一先是一愣,随即很是果断地摇头道,“没有!”

“为什么?”李昭烈表示不解。

李一一摸着下巴,一脸认真道:“如果一定要给个理由的话……你可以认为我怕死。”

怕死?这两个字从李家人的嘴里说出来,李昭烈顿时就怒了:“堂堂李家男儿,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李一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你看来,荣誉大于一切是吧?为了荣誉,生命什么的都不重要?”

“当然!我们李家男儿……”

李一一打断他的话头:“那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些关心你的人,她们心里的感受?死,其实并不可怕,但死后把悲伤留给她们,这才叫真正的残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蛇妖作祟 听闻李一一的话,李昭烈陷入了沉默。

每一次出征,母亲都会偷偷带着府上的女眷,去城外的泰安寺焚香祷告。

尽管她们嘴上不说,脸上都带着笑容,但眼神中的担忧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也许李家的男儿在外人看来,都是大英雄、大豪杰。但李昭烈却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五年前那一战,自己将他们带上了战场,可自己却没能把他们带回去。还有那三万鬼卫军,他们一个个都是爹生娘养的,结果却埋骨他乡……

见他不说话,李一一又道:“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说错,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罢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李昭烈打断他的话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以烟云府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反而不希望你和我们一样。”

顿了顿又道:“对了,你上次去烟云府,看到你娘了吗?”

“娘?”李一一一愣,苦笑道,“我这身份,不都还没确定吗?万一,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误会岂不是大了?”

“错不了!”李昭烈一脸笃定道,“且不说长相有八分相似,最关键的是,你跟你爹一个样,说起话来叨叨个不停,心脏不好的,都能被急得心肌梗塞。墨迹得要死!”

“有你这么损人的吗?我好歹也有可能是你侄儿……”

李昭烈再次打断道:“自信点,把有可能这三个字去掉!我说你是,你就是!快,先叫一声三叔来听听。你小子,小时候经常赖着我抱你呢,滋我一身都是尿……”

靠!你干脆说你经常用我的尿洗澡得了。李一一满头黑线,干笑道:“那个,在叫之前,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问。”

“你说你四十出头了是吧?”

“是啊,咋的了?我看起来很老吗?”李昭烈一脸不快地说。

“不是那个意思。”李一一摆了摆手,“我想说的是,那我……呃,你四弟如果健在,今年多大?”

李昭烈想了想回答道:“他比我小一岁多,估计也快四十了,应该三十八九。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李一一拍着大腿叫道,“你看,我都二十五了,他三十八九,也就是说十三四岁,就有了孩子,你觉得这合理不?”

“合理啊!太合理了!”李昭烈咧开嘴一笑,“我家四弟本来就是十四岁不到就成亲了啊!而且还是奉子成婚!”

李一一吃了一惊:“不是吧?这么小就偷尝禁果了?那我……嗯,娘当时多大?”

“弟妹比四弟大两岁,你自己算。”李昭烈没有说明,看了李一一两眼,摇头道,“在这一点上,你赶你父亲,真的差太远了!话说,你现在有对象吗?”

看看,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聊得好好的,忽然就要戳你痛处!实在太没有素质了!

李一一为了不让他看扁,犟着脖子道:“我怎么可能没有?我……我还不止一个呢!个个都美若天仙,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真的假的?”李昭烈一脸不信,“我看你就是个童子鸡!”

“你!”李一一恼怒不已,“那又咋了?我童子鸡吃你家干饭了?我这叫洁身自好!”

“啧啧啧……那你一个人睡觉,不冷啊?你就不能拿出点你老子的风范?”李昭烈继续挖苦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一点都不会聊天!我不想和你说了!”李一一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哎~”李昭烈长叹一声,“五年了,外面的世界一定更加精彩了吧。”

李一一盘着腿坐下,打着呵欠道:“要不,我带你走?”

他相信,如果独孤风云知道他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走?我想走,可不能走!”李昭烈一脸苦涩,“如果我离开了这里,他一定不会放过烟云府的所有人!所以,我只有待在这里,烟云府才会安然无恙。”

“还有,你即便是出去了,也一定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你关到这里,他或许是想试探试探我罢了。”

李昭烈口中的这个他,李一一自然知道指的是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冬日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落日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天边一片血红。

山谷中的凉风,带着浓重的寒意,驱赶着一片白色的雾气,缓缓向山下游荡。

很快村庄便被一片雾气笼罩,四周山峰树木的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地,和夜色混为一体。

几名孩童还在村口那嘎吱嘎吱转个不停的风车下追逐打闹,浑然没有发觉危机已经降临。

“哎呀!”一名小男孩忽然感觉脚腕一疼,瞬间蹲在了地上,低下头一看,一条通体绿色的小蛇正咬在他的脚上。

“啊!是蛇!”另外几名小孩见状,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着朝村子里跑去。

那名被抛下的小男孩长大嘴巴想要求救,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他只能用双手往前奋力爬行。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半盏茶功夫不到,小男孩儿便没了动静,他的皮肤也由黄变黑,如同一团人形的焦炭。

“呯呯呯”,急促的敲门声在村长门口响起,打开门一看,几个小孩一脸惶恐,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

村长一脸关切道:“狗娃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名小男孩浑身哆嗦个不停,拉着他的衣袖道:“村长,有蛇!好吓人的蛇。”

“对啊,对啊!绿色的,好可怕!”

“村长,你快去打死它!”

蛇?村长不由得一怔,这个季节蛇不应该都在冬眠吗?看这几个熊孩子的模样,也不像是在骗人。

思索片刻,村长叫了几个大汉,带上锄头扁担朝村口走去。

“咝咝~”,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村长和几条大汉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密密麻麻的蛇吐着信刺朝村子里涌来,如同潮水一般,那叫一个来势凶猛。

村长把旁边还在发呆的大汉一推,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人!太……太多了!”

“好好!”大汉大汉连滚带爬地朝村子里奔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门大叫,“出大事啦!带把的都拿着家伙去村口啊……”

“你们也别闲着,打啊!打七寸!”说话时,村长抡起锄头便朝迎面而来的毒蛇挖了过去。

但蛇越来越多,凭他们几人之力,完全阻止不了毒蛇的入侵,很快便是毒蛇遍地跑,村里的精壮汉子纷纷拿起武器加入打蛇大军的行列。

然而毒蛇仿佛无穷无尽,没一会儿便将整个村子淹没,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路边满是皮肤黝黑的尸体。

“大家不要慌,蛇怕雄黄,把你家里的都拿出来!还有火把,都……啊!”村长的话还没说完,面前一道黑影闪过,一条毒蛇直接咬上了他的脖子。

顿时栽倒在地,捂着脖子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身体转瞬之间变得漆黑。可想而知毒性得有多大。

“啊,村长死了!大家快跑啊!”随着村长的倒下,村名们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一个个尖叫着四处乱窜,下场是自然和村长一样。

“桀桀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一名身材高大不着片缕的男子,大踏步朝村子里走来,所过之处毒蛇纷纷避让。

一群老弱妇孺,被毒蛇逼到村子角落的一处瓦房中。毒蛇没有再上前,就这么围着,静静等着男子的到来。

“哐当”,一声巨响,破烂的木门直接被男子一脚踹开,看着里面一脸惶恐的人们,歪着脑袋,舔了舔嘴唇邪笑道:“很好,很不错!”

面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过诡异,脸上还长着绿色的鳞片,指甲乌黑发亮,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哪里还是人啊?一名老妪瞪大了眼睛,指着男子惊恐地叫道:“妖……妖怪!”

“嘿嘿,不错!我就是妖怪!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叫我尊上大人!”男子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乌黑的指甲,“听好了,想活命的,就跟我走!否则……”

唰,男子身形一闪,一把掐住了那老妪的脖子,猛地往后面一扔,老妪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趴在地上半晌挣扎不起。

男子扭了扭脖子,冷声道:“这,就是下场!”

沉默片刻,立马有人附和起来:“我跟你走!求求你,别杀我!”

“就你啊?”男子上前托起那人肥嘟嘟的下巴,摇头叹息道,“不好意思,就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甩手便是一个耳光,肥妇如同皮球似的滚出数米远,趴在地上惨叫个不停。

出手实在太狠辣了,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这家伙完全就没有人性……呃,貌似他根本就不是人,哪里来的人性?

男子舔了舔嘴唇,伸出手指在人群中点了点:“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可以留下来侍奉我,其他的人,我给你们一个自尽的机会!”

什么?自尽?当我们是什么?

没被点到的人先是一阵错愕,随即脸上的表情被愤怒取代。

一名长相磕碜的中年妇女蹭的站起,指着他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姐妹们,我们跟这妖怪拼了!”

说罢,摸出怀里的剪刀,带头朝男子扑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男子轻哼一声,踏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中年妇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他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她根本挣扎不开,很快便翻白眼嘴角流涎。接着男子随手将她扔了出去,咧开嘴笑道:“我不喜欢你,但相信我的小宝贝会很喜欢……你的肉的!”

瞬间,蛇群便将她淹没……

“不要,不要这样,大佬,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真的不想死啊!”一名长得跟个倭瓜似的矮胖女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哀求道。

男子一脚将她踢飞出数米远,扭了扭脖子道:“我说了,你还不够资格!”

走出村子的那一刻,男子望着天空,喃喃道:“桃妖妖,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伴侣!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捕蛇人 夜深了,大地已经陷入了沉睡,微风轻轻吹拂,天空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整座村子格外安静,除了雨点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丝杂音。

直到第二天有人路过村庄,才发现了里面那恐怖的一幕。

到处都是身体黝黑的死者,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事情很快便告知了官府,负责这个案子的,正是当朝太师孙子——莫斗虎。

前段时间在梦月城被独孤风云当众打了屁股,可谓是把脸都丢尽了!

他刚刚能下地,正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便接到了村民的报案。

一个村子的人离奇暴毙,虽然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在天子脚下,要是被有心人捅了上去,那就不太好说了。

“还有多久才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山路崎岖难行,莫斗虎走了半个时辰便开始不耐烦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屁股上的伤刚刚结疤,这一会儿后面已经桃花朵朵开了。

前面那带路的汉子转过身,瓮声瓮气道:“快了,快了!估计还有半个时辰的脚程。”

“什么?还要走半个时辰?”莫斗虎顿时就炸了,转过头朝一名士兵道,“你,过来背我。”

“啊这……”那士兵一脸为难,他身上的铠甲足有几十斤重,早已经是汗流浃背,要是再背上他这一百多斤的人……

身后一个师爷打扮的瘦子叫道:“这什么这?让你背,那是你的荣幸!少在那儿叽叽歪歪的。知道咱莫公子什么身份不?狗命不想要了是吧?”

没奈何,士兵只得忍气吞声,给莫斗虎当人肉坐骑。

走得脚酥手软,终于来到了村子。看着那一地的死人,莫斗虎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对身边那师爷道:“你,带两个仵作去检查一下。”

不多时,师爷脸色煞白,干呕着走了回来:“莫公子,根据我们的判断,这些人都是被毒蛇咬死的。”

“毒蛇?”听到这个名词,莫斗虎顿时脸色苍白如纸,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这冷血动物。

当年他还小,穿着开裆裤和几个小伙伴在井里玩,结果被毒蛇咬了裤裆,要不是抢救得及时,只怕是小命都不保。

尽管如此,依然还是被切除了一截,所以真正意义上讲,他并不算一个完整的人。

略微思索片刻道:“好了,这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为了避免尸体腐烂病毒传播,高师爷,你派人放把火,把村子直接烧了。”

“是!”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毕竟只是死了一些刁民而已,莫斗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但很快他便不淡定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接二连三便有人来报案,情况和之前的如出一辙。事情根本压不住,不知不觉中竟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早朝,惯例性地行过君臣之礼后,下面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皇帝半眯着眼睛,单手撑着腮,另一只手指在龙椅上有节奏地敲着节拍,嘴里道:“众位爱卿,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奏的吗?”

太师莫友乾轻轻踹了旁边的莫斗虎一脚,意思再明显不过。

莫斗虎深吸一口气,站出来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讲。”

“近日,梦月城外,有大量百姓离奇暴毙!经过调查,乃是被毒蛇撕咬所致。”

“毒蛇撕咬?”皇帝周了皱眉,“现在可是冬季,为何会出现大量毒蛇?还害人性命!此事,你可调查清楚了?”

“呃……这个,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见皇帝脸色有些难看,莫斗虎急忙补充道,“不过陛下请放心,有微臣在,绝对不会那些冷血动物为非作歹,危害我双鱼帝国百姓!”

“那你告诉朕,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天了,事情还没有解决?”

“这个,陛下请听我解释……”

“朕不想听你解释!”皇帝一口截断他的话头,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日!朕只给你两日的时间,把梦月城方圆百里之内的毒蛇全部清除!若是再让朕知道有类似的惨案发生,你……就别回来了!”

莫斗虎面色一僵,却又无可奈何:“微臣遵旨!不过,微臣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讲!”

莫斗虎眼珠子一转:“能否让独孤老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他是真的害怕那玩意儿。要是能拉上那个老浑人一起,自己完全可以偷个懒。到时候功劳是自己的,苦劳是他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呯!”没想到的是,皇帝忽然拍桌而起,一脸愤怒地指着他,咆哮道,“老大人,老大人!什么事情都让他来做,那朕还要你们这帮大臣来做什么?嗯?”

“连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做什么官?还为什么将?滚回家去种田好了!废物!”

皇帝陛下忽然发火,下面官员顿时噤若寒蝉,一齐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其他大臣在心里早把莫斗虎这愣头青骂了个半死,独孤风云这几天都称病没来上朝。且不论他是真病假病,就捉个蛇而已,有必要让帝国大公爵出马吗?莫友乾聪明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个草包孙子?

“行了!退朝!”皇帝衣袖一甩,直接起身离去。

被当着所有大臣的面骂废物,莫斗虎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跟着莫友乾返回府中,刚进屋便嚷嚷起来:“爷爷,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莫友乾自然知道他怕蛇,捋了捋胡须,很是淡定地道:“不要慌,不就是对付一些冷血动物吗?”

“说得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好了!”莫友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即刻去四大城门口张贴榜文,募集一批捕蛇人,许以利益,然后让人带着他们出去搜捕,定然事半功倍,而你只需要坐守梦月城即可。”

捕蛇人,潜沧大陆比较特殊的一个职业。

口诀有云“一顿二,三踏尾,扬手七寸莫迟疑,顺手松动脊椎骨,捆成缆把挑着回”,毒蛇这种冷血动物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玩物一般的存在。

甚至还有一些年纪大的捕蛇人,专门以蛇肉为食。堪称是毒蛇的克星!

听到莫友乾的话,莫斗虎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群怪胎给忘了?爷爷,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我这就命人去张贴榜文。”

一上午时间不到,便有五百多名捕蛇人赶来,一两银子一条毒蛇!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啊!他们岂肯就这么放过?

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之后,莫斗虎便让自己的心腹领着这五百人出了城门。

黄昏时分,这些捕蛇人满脸笑容地扛着麻袋返回梦月城。

看着那一包一包还在蠕动的冷血动物,莫斗虎只感觉头皮发麻,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厌恶道:“都给我拿远点,弄到城外,倒点火油烧了!”

其中一个干瘦老头搓了搓手手:“嘿嘿,莫大人,这银子……”

莫斗虎不耐烦地挥手道:“放心,少不了你们的!自己去师爷那里领赏。”

“谢谢莫大人!”一干捕蛇人欢天喜地地拖着麻袋,朝面色煞白的师爷奔去。

五百多人,一共分成了四支队伍,其中三支已经回来,除了一个倒霉蛋在坟地里崴了脚,另一个窜稀被耗子咬了屁股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损伤。

眼看天就要黑了,去东边的那支队伍还是不见踪影,高师爷皱着眉头道:“莫公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他们……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莫斗虎嘴角一抽,随即瞪眼道:“别在那儿乱放屁!那些叼毛肯定是抓得兴起,忘了时辰了!”

倒确实有这个可能!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家伙说不定就是见钱眼开,准备大捞一笔。高师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伸长脖子看向远方。

夜幕降临,就在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名捕蛇人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奔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朝后面张望,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似的。

身上的衣裳破烂得和拖布有的一拼,头上、脸上、腿上到处都是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大半个身子。

前脚刚进城门,立马有士兵将他拦了下来,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捕蛇人喘着粗气道:“我……我是捕蛇的,我……我有要紧事要见莫大人!你们快带我去见他!”

“捕蛇的?真的假的?”那士兵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嗨,别……别提了?总之,出大事了!真的,我骗你又没糖吃。”

“跟我来吧。”

带着他一路来到太师府,结果却被告知莫斗虎不在府中,就连太师莫友乾都还没归家。

没奈何,他只得蹲在大门外守着,结果守着守着,竟靠着墙根睡着了过去。

今天剿除了一大波毒蛇,莫斗虎心情很是不错,便带着高师爷和几个心腹小厮去醉云楼喝花酒。

这一喝,就直接喝到了三更时分,直接在醉云楼抱着酒坛子睡着了过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莫斗虎才撑着欲裂的脑袋,和高师爷摇摇晃晃来到府门口。

那捕蛇人嗖一下蹿了出来,一把拉着他的衣袖叫道:“莫大人,我可算等到你了!”

莫斗虎吃了一惊:“卧槽,哪里来的乞丐?格老子,撒手!”

“什么乞丐,我是捕蛇的!我都等了你一个晚上了!”捕蛇人抹了一把唇上的鼻涕泡说道。

高师爷的酒还没醒,大着舌头道:“捕……捕蛇的?那你不去捕蛇,等我们干什么?领赏的时间还没到呢!”

“领什么赏啊!出大事了!”捕蛇人一脸焦急道。

莫斗虎不以为意道:“大事?什么大事?天要塌了不成?就算要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你一个五尺还差两寸的矮子捉什么急?”

这话揶揄之意深浓,高师爷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难不成你老婆背着你偷汉子了?这事儿,我们莫公子可帮不了你。”

“哈哈哈!”莫斗虎咧开嘴大笑起来,“高师爷真会说笑,你也不瞅瞅他那损色,跟个土地公似的,他能娶到老婆?谁瞎了眼能看上他?”

章节目录 第一零零章 倒霉的莫公子 你大爷的!

这两蠢人到这个时候了还踏马在调侃人!捕蛇人恨不得一把捏爆他们裤裆里那玩意儿。

自己虽然长得矮了点,面相稍微磕碜了点。但自己有理想、有抱负啊!

去年还差点被评为村儿里的十佳光棍呢!娶媳妇,早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呢。

捕蛇人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开口道:“大人啊,我们去东边捕蛇,发现了一个山洞,本想着进去能捞点金银财宝……”

莫斗虎打断道:“那你不分我一半?”

我踏马想分你一火钳!捕蛇人心里骂了一句,拧着眉头继续道:“结果你猜我们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难不成有美女在里面洗澡?哟呵,那你们艳福不浅啊!”高师爷哈哈笑道。

“当然不是!”捕蛇人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里面有蛇!好多的蛇……”

莫斗虎再次打断道:“你们不就是去抓蛇的?难不成你还怕了?”

“就是!”高师爷在旁边附和,“就这点胆量,你还捕蛇?捕你老汉裤裆里的蛇去吧!哈哈哈哈……”

莫斗虎也被他这话逗乐了,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捕蛇人一声怒喝,大声咆哮道,“我告诉你,山洞里面有一条巨蟒!比你们脑袋都还要粗!一个照面下来,直接抽死了我们一半的弟兄!”

“啥?”莫斗虎顿时懵了,傻愣愣地道。

“蟒蛇啊!嘴张开有这么大!”捕蛇人一边比划一边说,“我们那些个兄弟,它张开嘴,咔嚓一个,咔嚓又是一个!尾巴一甩就抽死一片,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莫斗虎顿时酒醒了大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你的意思是,去了一百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那可不!莫大人,反正我把事情给你反应了,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儿,还有……你之前说了,受伤可以报账,你赶紧给我银子!我这血哗哗流了一夜,再不看医生,我就要嗝屁了!”

见他还在发愣,捕蛇人索性自己动手,劈手夺过他的钱袋,掏出十两银子揣进自己怀里,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踏马怎么又蹦跶出一条蟒蛇了?莫斗虎和高师爷不由得面面相觑。

“咋办?”莫斗虎有些慌了,就是普通的青草蛇,他看了就脚酥手软,真要让他去对付蟒蛇,只怕是直接能把他吓晕过去。

一百多号人,全部都嗝屁了,这事儿要是捅到皇帝那里去,自己只怕是不好交代。

高师爷这狗头军师一时间也没什么好的法子,摸着下巴道:“莫公子,要不,还是禀报老爷吧?这巨蟒,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啊!”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正说话间,莫友乾的专属轿子从拐角处缓缓而来,莫斗虎连滚带爬地扑倒轿子前,大叫道:“爷爷,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着他这幅狼狈样子,莫友乾顿时心生不快,拉长了脸道:“什么大事?慌成这样?”

“是这样……”莫斗虎将那捕蛇人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莫友乾听后顿时眼皮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不过是一条大一点的爬虫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见他淡定自若,莫斗虎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爷爷,你有办法?”

“那是自然!”莫友乾胸有成竹道,“这个时候的蟒蛇一般都在冬眠,你吩咐下去,让人多准备些火油、硫磺,投入洞中,把洞口堵住,一把火直接烧它个灰飞烟灭!”

“就这么简单?”莫斗虎抱着怀疑的态度道。

“不然你以为有多难?”莫友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过是一条没智商的畜生罢了!也把你吓成这样,真是……哎!等你哥回来,多跟着他学学吧!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说完,莫友乾倒背着手朝府中走去。

莫斗虎咬了咬牙,对高师爷道:“照我爷爷说的吩咐下去,一会儿天黑之前,你带一波人马去给我把那畜生烤了。”

“啊!”高师爷浑身一颤,“莫公子,你……你让我去啊?”

“咋的?”莫斗虎把眼一瞪,“你不去,难不成还要本公子亲自去?你平日里拿了本公子多少好处,心里没一点比数?到了这时候你就怂了,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这……莫公子,不是我不想去。”高师爷苦着一张脸道,“关键是,我……我害怕啊!我真的觉得,我胜任不了,要不您还是……”

“还是个屁!”莫斗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懂不懂?不就是一条爬虫吗?你怕个鸡毛!拿出点骨气来!”

骨气?高师爷很想反问他一句,骨气和小命相比,哪个更重要?

还有,我就踏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狗头军师,你让我去干这种体力活儿,真的合适?

莫斗虎见他半天不动,抬腿就是一脚蹬了过去:“你别在那儿磨磨蹭蹭的,赶紧动起来!”

好吧,你是少爷,你有个当太师的爷爷,你牛比!高师爷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离去。

结果等到黄昏时分,莫斗虎还不见高师爷到来,正打算派人去找,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找了上来,张口便道:“不好了,高师爷喝高了,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把腿摔断了!”

“个狗东西!”莫斗虎气得不行,破口大骂起来,“总踏马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废物!”

他哪里知道,这高师爷其实是故意为之。毕竟摔断腿,总比去给那爬虫当晚餐要强吧?

一切都准备妥当,他身边也没什么靠得住的人能担此大任,只得硬着头皮亲自上阵。

为了保护自身安全,莫斗虎愣是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好几层盔甲,骑上马背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坐下的战马往下一沉,似乎有点不堪重负的样子。

“出发!”怕是怕,在士兵面前面子可不能丢,为了克服内心的恐惧,莫斗虎愣是喝了二两烧酒壮胆。

带着百来名军士,打着火把提心吊胆地在梦月城东边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山洞。

就在莫斗虎准备打道回府时,忽然一个士兵惊叫起来:“这里有血迹!”

莫斗虎心里咯噔一跳,咽了口唾沫,咬着牙道:“给我仔细点搜!”

顺着血迹,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口还有一些捕蛇人常用的工具,由此判断,应该就是这个山洞了。

山洞里漆黑一片,阴森森地,看上去格外恐怖。

莫斗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山洞,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你们两个,先进去瞅瞅。记住,把火把灭了,不要打草惊蛇。”

被点到的士兵暗道一声晦气,却又不敢抗命,从怀里摸出一块照明玉,小心翼翼地朝山洞里摸了进去。

洞内阴暗潮湿,墙壁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些什么玩意儿。

往里面走了几米,两人便停下了脚步。

士兵甲:“还进去吗?”

士兵乙:“进去个毛,他自己怎么不去?就知道让我们来当炮灰!真踏马不是个东西。”

“那回去怎么交代?”

“笨啊,就说在里面不就得了?”

“有道理,那我们蹲一会儿就出去。”

两个士兵自作聪明地蹲在地上画圈圈,打磨着时间,浑然没有发觉几条绿油油的小蛇已经悄然靠近。

莫斗虎在外面等了老半天,也不见那两个蠢货出来报告,心中顿时冰冷一片,再也忍不住了,朝士兵下令道:“动手!”

“桀桀桀~”

身后传来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咯噔一下,莫斗虎裤裆就湿了,颤颤巍巍地回过身,一名身材高大的古怪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你……你是什么人?”莫斗虎急忙要去拔刀,结果太过于紧张,刀子‘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咻~”男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了一转,邪笑道,“你们不就是在找我吗?”

“找你?”莫斗虎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脸上居然长满了吓人的鳞片,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妈耶!妖……妖怪!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士兵们纷纷扔下手里的东西,四散奔逃,一个个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愣是连拉屎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说好的蟒蛇呢?怎么又踏马变成蛇妖了?这谁接受得了啊?

莫斗虎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拔腿便跑。但他身上的盔甲足有百斤以上,严重阻碍了他的行动,跑起来慢如龟爬。

眼看士兵们越跑越远,身后那妖怪越来越近,莫斗虎顿时吓得大小便失禁,扯着嗓门喊道:“回来,都……都给我回来!别踏马丢下我!谁要是敢跑,我灭谁满门!”

这时候要是回头,完全就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那些士兵们被他这么一刺激,反而越跑越快,眨眼间便没了影子。

“桀桀桀~”

怪笑声在耳边响起,莫斗虎瞬间软倒在地,双手并用,撑着身子拼命往后挪动,惊叫道:“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我可是会功夫的!”

“咔嚓”,蛇妖踏步上前,脚下的枯树枝断裂的瞬间,莫斗虎的心也仿佛被踩得稀碎。身后便是一块巨石,他已经退无可退。

他确实会功夫,不过现在根本就提不起和这蛇妖动手的决心。

蛇妖上前,右手托起他的下巴,邪笑道:“人类,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啊?”

“打……打胡乱说,我……我……我怎么可能害怕!你……你识相点赶紧滚!本公子饶你不死!”莫斗虎明显是害怕到了极点,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真是有趣啊!”蛇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嘴里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被我吃掉,和我融为一体……”

“我选第二个!”不等他把话说完,莫斗虎直接抢答道。

当这妖怪的口粮?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太师府二少爷,大好的人生等着他去享受呢!

“看来你还真是识趣啊!”蛇妖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两眼,“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本尊就勉为其难让你成为我的男宠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一章 皇帝的怒火 什么?男宠!

这个词什么意思,莫斗虎再清楚不过。

现在的各大青楼里,为了满足客人们的特殊需求,特意培养了一些用来讨好他们的小白脸子。当然,也有精壮魁梧的大汉。

他有一个发小,就喜欢这个调调。每次去喝花酒,都会点两条大汉,那腻歪的场面,想起来就鸡皮疙瘩直冒。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想让自己成为它的男宠!

自己什么身份?太师府二少爷!要是给一个妖怪当了男宠,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莫斗虎顿时就怒了,犟着脖子道:“士可杀……”

后半句还没说得出来,看到蛇妖嘴里那还沾着鲜血的獠牙,顿时脖子一缩,改口道:“也可辱!大佬,能成为你的男宠,是我的荣幸。”

“好,很好!”莫斗虎的态度,让蛇妖很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脸蛋道,“放心,把本尊伺候好了,好处大大地!”

“我……”莫斗虎咬了咬牙,“我一定尽心尽力。”

心里盘算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自己先委屈一下,过不了多久,爷爷就会带着大军上门,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折磨这蛇妖。

“那就好。”蛇妖点了点头,“记住,本尊名叫丧心,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丧心尊者!走吧,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嘎嘎嘎嘎……”

和蛇妖入洞房也就罢了,可踏马还是个公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莫斗虎的心,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菊花朵朵开的画面……

另一头,正在院子里撸狗的莫友乾,听到逃亡士兵带回来的消息后,立马就毛了。

一脚将地上的沙皮狗踢翻在地,劈手揪住士兵衣领咆哮道:“你说什么?斗虎被妖怪抓走了?这踏马什么剧情?玩儿我是吧?”

“真……真的!”那士兵心有余悸道,“那妖怪,脸上长了好多鳞片,还拖着一条尾巴!有这么长!老……老吓人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也得被妖怪抓走!”

士兵一边说一边比划,旁边两个小鸡啄米一般跟着不停点头。

莫友乾咬牙切齿道:“意思,你们都回来了,就阿杰一个人被抓走了?”

“对啊,莫公子……”见莫友乾一脸不善,那士兵眼珠子一转,“他说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让我们快跑,不要管他!我们想回去救他,他……他以死相逼!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对对对!我们要是不走,莫公子就要上吊!”

“放屁,明明是吃耗子药!我看得一清二楚,这么大一包,绿油油的,吓人得很!”

几个士兵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但莫友乾敢肯定,他们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自己那个孙子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贪生怕死,为了保命,连自己亲妈都敢出卖的人。他可能会有那么高大的思想觉悟?

“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们贪生怕死,将阿杰抛下,独自跑回来了!”莫友乾暴怒不已,反手便要掀面前的石头桌子,结果桌子太沉没掀得动。

顿时感觉丢了面子,于是甩腿又是一脚踹向旁边的石头凳子,咔吧一声,凳子纹丝不动,自己脚趾头反倒踢断两根,扑地摔了一跤,那叫一个狼狈。

“噗呲——”几个士兵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

听到这窜稀一般的笑声,莫友乾顿时气得脑袋冒青烟儿,跳着脚大叫:“来人啊!给我把这几个逃兵拿下!”

呼啦一下,府中立马钻出来一队侍卫,直接将几人按翻在地。

“大人,冤枉啊!”

莫友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下去!乱棍打死!”

几名逃兵哭喊着被拖了下去,莫友乾捋着胡须阴恻恻地道:“笑?好笑是吧?我让你们在阴曹地府去笑个够!嘶……哎哟!这脚……”

赶紧找来府上的医师,胡乱包扎了一下便将其赶走,莫友乾坐在椅子上,心中苦闷万分。

平日里他最疼这个小孙子,要是真的被妖怪抓走,八成是没了。

带兵去找蛇妖算账?关键是实力不允许啊!去了估计也只有添菜的份儿。

就这么算了?他又不甘心。

思索良久,忽然眼睛一亮,拍着桌子大叫:“来人,备轿!我要面见陛下。”

在莫友乾再三催促吓,很快便来到皇宫外,苦等了半天却被告知皇帝已经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莫友乾无可奈何,担惊受怕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来到金銮殿外等候。

惯例性地行了君臣之礼后,莫友乾立马扑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莫太师,快快请起!”说话时,皇帝朝他身边位置瞄了一眼,他那草包孙子不在,由此推测,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定然和他孙子有关。

果然,莫友乾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儿,苦着脸道:“昨日,阿杰奉命去梦月城郊外清除毒蛇,哪知城东一山洞竟藏有千年蛇妖!我孙儿为保百姓安危,与那蛇妖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果……”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千年蛇妖?”皇帝顿时愣了,瞅了他两眼道,“莫太师确定不是在和朕开玩笑?”

皇帝心中一万个不信,毕竟在他看来,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怎么可能出现千年蛇妖?即便是你那孙儿办事不利,找借口也找一个像样点的啊!还蛇妖?你怎么不说遇到了牛魔王呢?

莫友乾两眼含泪,悲苦交加,继续扣头道:“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啊!士兵们亲眼所见,那蛇妖实力强劲,眨眼间便吞了数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士兵何在?”皇帝还是有些不信,准备亲自问个明白。

莫友乾自然不会告诉他那几名士兵已经被他乱棍打死,扔到了乱葬岗,随口敷衍道:“回陛下,那几名士兵惊恐交加,昨夜已上吊自尽。”

“上吊自尽了?”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让朕和诸位大臣如何相信?”

“陛下,老臣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全家都不得好死!”莫友乾以手指天,信誓旦旦地道,“若是不尽早铲除那蛇妖,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到时闹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为时晚矣……”

“陛下,微臣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莫太师也没有理由,来犯此欺君之罪啊!”

“臣等附议!”

沉默片刻,皇帝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众位爱卿谁愿领兵出城,灭杀那千年蛇妖?”

“这……”朝堂上立马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要真如莫友乾所说是一条千年蛇妖,这一去完全就是九死一生。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看见他们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皇帝心中便来气,拍着龙椅怒斥道:“怎么?这个时候都哑巴了?朕再问一遍,谁敢领兵出战蛇妖?”

下面所有人都把头看向自己裤裆,大殿上安静得出奇。

“混账!”皇帝大怒,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站起身咆哮道,“满朝文武,弹劾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到了这种时候,全都当起缩头乌龟来了?朕要你们何用?霜语帝国的百姓要你们何用?”

侍中黄书朗站出来道:“陛下息怒,非是臣等贪生怕死,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皇帝大怒,从龙椅上奔下,一把揪住黄书朗的衣领喝道:“一派胡言!一个个养得肥头大耳,你们怎么就力不从心了?嗯?入洞房的时候,怎么不说力不从心?朕对你们,实在是太失望了!”

甘江窦站出来道:“陛下,老臣以为,此次出战蛇妖,必须得一名悍不畏死,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人,才能担此重任!”

顿了顿,接着道:“老臣保举一人,定然能将蛇妖消灭!”

“谁?”

甘江窦连忙道:“自然是独孤风云老大人!老大人英勇善战,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若是由他领兵去战那蛇妖,可谓是十拿九稳。”

出战蛇妖,这烫手山芋,谁拿谁倒霉。

甘江窦索性把独孤风云那老浑人推了出来。他上次出尽了风头,这回说什么也要让他吃点苦头,最好是被那蛇妖一口吞掉,霜语帝国也就太平了。

莫友乾立马附议道:“甘大人言之有理,只要老大人……”

“一群废物!”不等他把话说完,皇帝便咆哮起来,“老大人现如今抱病在床,而你们一个个的生龙活虎,都在家里窝着,你们好意思吗?还要不要脸?”

“我霜语帝国的朝堂上,除了他是不是就没一个有种的?嗯?”皇帝胸膛不停起伏,指着一干大臣道,“都不想去是吧?那朕还留你们干什么?来人,全部拖出去,砍了!”

“陛下息怒啊!”大臣们纷纷扑倒在地,扣头如捣蒜一般,叮叮咚咚之声响成一片。

一个个心里早把甘江窦咒骂个半死,你不想去就不想去吧,非要在这个时候把独孤风云推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息怒?朕早晚得被你们这群废物气死!”皇帝也知道,要是真把金銮殿上这些大臣砍个精光,那这霜语帝国也离灭亡不远了。

阴沉着脸道,点着堂下的大臣:“这次,你们每一家,都必须给派出一个嫡系子孙去出战蛇妖!谁敢抗命或是欺瞒朕,直接诛九族,鸡犬不留!退朝!”

皇帝很是生气,心中那股怒火几乎能烧垮九重天!衣袖一甩,怒气冲冲地离去,剩下一干大臣面面相觑。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在痛骂甘江窦和莫友乾这俩不长眼的老货,你们想针对独孤风云?踏马也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啊!针对他,不就是针对陛下?

尤其是莫友乾,最不是个东西,你自己孙子没用嗝屁了,闹出这么一出,现在好了,满朝文武都要送上一个嫡系子孙给他陪葬!

妈妈的,这心肠实在是忒毒辣了!

走出金銮殿,一干大臣们都黑着一张脸,一副被隔壁老王戴了绿帽的难受表情。

御史大夫曹立瓦拍了拍甘江窦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甘大人当真是好算计啊!在下实在是佩服!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几个孙儿够你挥霍的。”

甘江窦顿时眉头大皱:“曹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是老夫故意为之?”

“呵呵,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曹立瓦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二章 老臣有罪 黄昏时分,梦月城东城门口,聚集了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各大世家的嫡系子孙也悉数到场。

这些人大都面露惶色,他们平日里娇生惯养,有的甚至连剑都拿不稳。害怕这两字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毕竟他们这一次要面对的,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啊!

事情可以说是因莫家而起,莫友乾的两个儿子和另外一个孙子都不在梦月城,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上阵,自然也成了这些人的领头人物。

莫友乾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宝剑,往前一指:“出发!”

刚出城门,天空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前面山路崎岖难行,脚下泥土松软,马蹄陷在里面根本无法动弹,没奈何,莫友乾只能让大家下马步行。

准备好的干柴硫磺尽都湿透,让他用火攻的念头彻底泡汤。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除非他不想要脑袋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行军。

昨天莫友乾脚趾头踢断两根,行走相当困难,再被雨水这么一淋,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忽然一名士兵来报:“报太师,前方发现一个山洞!在门口找到了这个!”

说着士兵丢下一堆乱七八糟的捕蛇工具。

“看来我们已经到了。”莫友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点兵点将,“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先带几个人过去打探一下虚实!”

被点到名的,都是和莫友乾有仇的世家子弟,这时候让他们先上,完全是在公报私仇。

几个人心里早把莫友乾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硬着头皮上前,还没到洞口,便听到“咝咝”的声音传来。

抬起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毒蛇正在山洞上方吐着鲜红的信刺,小眼睛散发着渗人的光芒。

“啊!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胆子小的瞬间软倒在地,很快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蛇群淹没。

惨叫声从前方传来,莫友乾心里咯噔一跳,嘴角抽了抽,将手里长剑一挥:“大家不要慌,没有什么可怕的,随我一起!斩杀这些爬虫!后退者,斩!”

前面士兵在和蛇群苦战,而他却转过身,悄悄消失在黑暗中。

开什么玩笑,自己什么身份?要和这些低贱的人一起去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强忍着脚上的不适,一溜烟奔回拴马的地方,后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莫友乾大惊失色,转过头一看,来人正是甘江窦的大孙子甘喆。

甘喆面色煞白,一只手撑着腰,喘着粗气道:“呼呼……莫太师,你不地道……”

“什么都不用说了,快走!”莫友乾隐约已经听到了那恐怖的“咝咝”声,翻身上马,一鞭子狠狠抽击在马屁股上,直奔梦月城而去。

“莫太师,你等等我啊!”甘喆大叫着紧随其后。

鬼撵似的狂奔一气,可算到了城门口,莫友乾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世道,没有什么比活着更为重要,去踏马的信仰、尊严、荣誉,只有脑子一根筋的人才会把那玩意儿放在第一位,譬如烟云府那一家子。

“太……太师……”身后甘喆赶来,咕噜噜滚下马背,拉扯着莫友乾的裤脚,翻着白眼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只怕是……”

“闭嘴!”莫友乾一声怒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叫开城门,两人来到太师府,连身上那一身狼藉都来不及收拾,莫友乾便把甘喆带进书房。

甘喆被吓得不轻,到现在都还在抖个不停,咽了一口唾沫道:“莫太师,我们这算不算是临阵脱逃?”

莫友乾拧了拧衣袖上的水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谁看见了?”

“啊?可是……”

莫友乾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他们死了就死了吧,关你什么事?放宽心,睡好你的觉就行。”

说完,莫友乾转身走了出去,对下人道:“给甘大公子安排一间客房,备轿,我要去皇宫。”

甘喆跟了出来,急忙道:“太师,我跟你一起去!”

莫友乾点了点头,带着他一路来到皇宫,这回侍卫到是没有阻拦,带着他们一路来到皇帝的寝宫。

看到莫友乾和甘喆这一副狼狈样,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莫太师,你们这是……”

莫友乾立马扑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陛下!老臣有罪啊!”

旁边甘喆还傻愣愣地站着,莫友乾赶紧拉了他一把,甘喆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陛下啊!太踏马可怕啦!我们差点就见不到你啦,呜呜呜呜……”

踏马的!带你来,你就给我整这么一出?小孩儿撒泼呢?莫友乾狠狠掐了他一把,低声训斥道:“给我正常点。”

“到底怎么了?”皇帝拉长了脸,语气极为不快。

“禀陛下,老臣奉旨出城斩杀拿蛇妖,哪知……”

皇帝有点不耐烦了,一口打断道:“直接说结果!朕没工夫和你墨迹。”

莫友乾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除老臣和甘大公子以外,他们都……”

“也就是说,除了你们俩,其他人都死了是吧?”皇帝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看得出来,他正憋着一口怒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莫友乾苦着一张脸道:“禀陛下,那蛇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它那尾巴一甩,咱们就损失几十个弟兄……”

“对啊,对啊!”甘喆连忙附和,“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就嗝屁了!”

这话一出,莫友乾脸色大变,要不是当着皇帝的面,他非得跳起来一口把这智障儿咬死不可!

果然,皇帝拍桌而起,直接拔出了旁边的佩剑,剑尖指着甘喆,一脸愤怒道:“你说什么?你们跑了?临阵脱逃,还敢来见朕?”

甘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浑身一颤,软倒在地,下面更是一阵畅快,居然尿了裤子!

真踏马废物!莫友乾心里暗骂一声,赶紧解释道:“陛下,并非如此!本来按照老臣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可他们不听指挥,贪功冒进……”

皇帝挥了挥手:“好了!失败就是失败,朕不想听借口!乏了,明日再议吧。”

看这样子是不打算追究了?莫友乾心里一喜,正要答话,旁边甘喆抢先开口道:“陛下,微臣有罪啊!还请陛下治罪!不然我睡不着觉啊!”

你大爷的!睡不着觉?非要他一剑把你脖子上那个疙瘩砍了,你睡着才舒服是吧?莫友乾被这蠢货气得直翻白眼,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趴在地上。

皇帝一阵火大:“朕说了,明日再议!滚!都给朕滚出去!一群废物!”

“可是……”

甘喆还想说什么,莫友乾赶紧扯了他一把,嘴里道:“老臣告退。”

“呃……那老臣也告退!”

从皇帝寝宫走出来,甘喆拉着莫友乾的衣袖,不停追问:“莫太师,陛下到底啥意思啊?”

莫友乾打掉那双爪子,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甘喆一脸茫然:“啊?莫太师,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回去问你爷爷!”莫友乾一刻也不想和这傻子待在一起了,他生怕自己被他的愚蠢传染。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这他消失的背影,甘喆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咧道:“妈妈的,说个话都说不明白,你还当鸡毛太师!死尸还差不多!”

今天受了惊吓,必须去翠云楼寻找点安慰。想着翠云楼那些千娇百媚的姑娘们,甘喆顿时心痒得不行,直接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迈开步伐大踏步朝翠云楼奔去。

……

次日早朝,经过大臣们一番讨论,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只能请独孤风云出手。

老大人称病在家,皇帝只能带着一群大臣亲自登门拜访。

结果百战府大门紧闭,皇帝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理会。

气氛甚是尴尬,甘江窦满脸怒容道:“不像话,这独孤风云完全就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丫鬟走了出来,朝皇帝行礼道:“奴婢参见陛下。”

“平身,老大人病情如何?朕找他有要紧事商议。”皇帝急忙朝府里面走去,身后大臣紧随其后。

结果那丫鬟拦在前面,一脸歉意道:“老大人说了,除了陛下,其他人谁也不见。还请见谅!”

“成。”皇帝点了点头,朝身后的大臣挥手道,“你们都散了吧!朕一个人进去就行。”

甘江窦急忙提醒道:“陛下,谨防有诈啊!要不,还是让老臣随你一起吧?”

丫鬟冷笑一声道:“甘大人,若是老大人真的有异心,你觉得你进去了,能有什么用?”

言外之意,你就是个废物,进去了也是白搭。

百战府的人都这么狂的吗?被一个下人甩了脸子,甘江窦顿时怒了:“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口出狂言?侮辱朝中大臣!你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面对咄咄逼人的甘江窦,丫鬟丝毫没有畏惧,抬头挺胸道:“甘大人真是威风得紧啊!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去城外剿灭蛇妖呢?来我们百战府干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甘江窦顿时脑门青筋一跳:“你……”

皇帝打断他的话头:“好了,这里是百战府,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都退下吧!”

将一群大臣赶了出去,丫鬟哐当一声把门甩过来闩上。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墨香。”

“姓什么?”

“独孤。”

皇帝沉默了,没有再多问下去。百战府从不对外招募仆人和丫鬟,府中的人除了那些在战场上留下伤残和退下来的士兵将军,还有就是阵亡士兵的子女后代。

这个丫鬟,明显属于后者。

跟着她穿过庭院,来到独孤风云的卧房外,还没进门便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

皇帝心里顿时一惊,难不成他是真的病了?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门而入,直奔独孤风云的榻前,拉着他的手,急切道:“老大人,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朕这就给你传太医!”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三章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唔,咳咳咳……”独孤风云一把拉住皇帝的手,翻着白眼,一脸虚弱道,“不用麻烦了,老夫这是老毛病了,好不了。陛下驾到,请恕老夫不能行……咳咳咳……”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猛咳,唾沫星子溅了皇帝一脸。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嘛?”皇帝赶紧把他扶着躺下,将枕头垫在他背后,忧心忡忡地道,“老大人,你是我朝中栋梁,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妈妈的,你就这么希望老子嗝屁?

独孤风云心里骂了一句,依旧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半睁着眼睛道:“陛下,有事但说无妨!老臣,一定……唔,咳咳咳……”

“这……”皇帝一脸无奈,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说道,“本来是有事的,不过老大人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

“为何?陛下是嫌老夫年纪大了吗?”独孤风云猛地把床板一拍,怒道,“扶我起来!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哎呀,我的腰……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皇帝连忙安抚道:“老大人莫要动怒!好生将息才是!其实这次来……”

大致说明了来意后,独孤风云顿时皱起了眉头,晃着脑袋道:“不好办!这事儿真不好办啊!”

“哎!”皇帝叹了口气道,“朝中官员们也是束手无策,所以这才上门叨扰老大人。”

“他们?”独孤风云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道,“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让他们去打仗完全就是带着士兵送人头。整天除了酸这个就是恶心那个,关键时刻,根本就靠不住!”

“是是是。”皇帝顺着他的话头道,“那不知道老大人可有良策除掉那蛇妖?”

“此妖不除,天下不安!”独孤风云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道,“良策暂时没有,不过老夫保举一个人,定能将那蛇妖制服!”

“是谁?”皇帝急忙追问。

“这个人,就是李一一!”说话时,独孤风云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李一一?皇帝先是一愣,随意终于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道:“你是说,那个和天宝比武的年轻人?”

“当然!”独孤风云一脸自信道,“外面那些酸狗屎,给他提鞋都不够资格。”

听到他的评价,皇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独孤风云生性狂傲,能被他看上眼的人,估计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甚至就连自己这个皇帝,都未必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而他却对那个小子有如此高的评价!那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皇帝瞬间有了底气,站起身说道:“既然有老大人替他作保,相信他不会让人失望,朕这就下令,让他戴罪立功!”

“那就让他去折腾吧!我这把老骨头是不中用了!唔……咳咳咳……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口水又喷了皇帝一脸,皇帝连忙道:“那朕就不叨扰了,老大人一定要好生将息着,你可是我霜语帝国的顶梁柱,万万不能倒下啊!”

“嗯……好好!”独孤风云答了两句,便闭上了眼睛。

确定皇帝和那一群大臣走远之后,独孤风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走下床,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道:“妈妈的,装病真踏马累啊!”

……

在暗无天日的十字狱里待了几天,李一一感觉自己快要废了。

前两天,他吃完饭还会练下武,自从被他那个便宜三叔打击了几次之后,李一一索性就不练了,吃饱了就唱歌儿,折磨他的耳朵。

这不,刚吃饱喝足,李一一便靠在墙上,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妹不说话妹不开口,妹心怎么想?走鸟太阳来鸟月亮,就是晚上……”

李昭烈一脸痛苦道:“我求求你,别折磨我了行吗?三叔错了,真的错了!”

这家伙唱歌的声音倒不是很难听,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唱歌时候的那副表情。

完全就跟男人在办那事儿达到了高潮正在爆发,或者说即将爆发时一模一样!看得人想狠狠把他按在地上蹂躏一番。

“错了?你在说什么啊?”李一一装作不解,咳嗽一声道,“那我给你换一首高难度的如何?”

接着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扯着嗓门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树上滴鸟儿呀,成双对……”

“咔咔咔”,刚唱得没两句,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李一一瞬间闭上了嘴巴,心道:不是刚送过饭吗?现在又来,是几个意思?

正疑惑间,两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朝他走了过来,也不说话,直接押着他便往外面走。

李一一嚷嚷道:“哎哎,你们几个意思?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两人依旧没有答话,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头套套住他的脑袋,就这么就这么押着他朝外面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李一一忽然脚下一软,扑通摔了一跤,头上的头套往上滑动了几分,透过那一丝缝隙,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墓碑?

墓碑?也就是说,关押自己的地方是在一座坟墓下面?

一道嘶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妈妈的,真是个废物!起来!”

紧接着李一一便感觉被身体一轻,直接被架了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花香。味道很是熟悉,他瞬间判断出来是腊梅!因为这是师姐最喜欢的花。在破剑门,她的后院里就种着一棵。

腊梅、墓碑、还有来时的那个土坑,李一一暗暗记下了这些线索。

等到头套摘掉时,他正身处一间装饰得金璧辉煌的大殿内,正中间坐着一名大约六十多岁的男子。

身着龙袍,方正威严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他正是当今霜语帝国的皇帝——龙在天。

李一一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他的身份,连忙施礼道:“草民李一一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淡淡地道。

“谢陛下!”李一一起身,低着头站到一旁。

沉默片刻,皇帝率先开口道:“李一一,你谋害二皇子,可认罪?”

妈妈的,不是都关了好几天了吗?还要治罪?没完没了了是吧?

李一一立马叫起屈来:“回陛下,草民冤枉啊!大大地冤枉!”

“冤枉?呵~”皇帝冷笑一声,“梦月城那么多的百姓都看到是你将其打伤,他也是因此不治身亡!你还想狡辩不成?”

李一一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陛下,草民确实伤了他不假,但我给他造成的伤害,绝对不足以致命!他在打擂前,似乎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草民斗胆,恳请陛下下旨,让仵作验尸还我一个清白!”

二皇子在打擂前连喝了两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李一一相信,绝对是那东西有什么副作用,才导致他最后身死,再说了,自己不就是拍了他两砖头,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罢了!”皇帝摇了摇头道,“我皇儿尸骨未寒,若再开棺验尸,实在是有失朕皇家的颜面!”

顿了顿,皇帝盯着他的眼睛道:“朕这里有一个任务交给你,若是你圆满完成,就当你是将功补过,你和二皇子的事,朕也不再追究……”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小爷!李一一心中鄙视一番,接话道:“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失败?”皇帝扭了扭脖子答道,“自然是两罪并罚。”

两罪并罚?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你砍脑袋的吧?明明就是想利用小爷,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皇帝的心机,果然是深不可测!

李一一咽了口唾沫,追问道:“敢问陛下,是什么任务?用得着小……子我出马?”

这一点他十分好奇!朝中能人那么多,为什么皇帝会找上自己?

难不成……是要去色诱某个女人?

这么一想,到是很有可能!别的不敢说,对于自己这张脸蛋,李一一还是相当有自信的。顿时暗骂起来:一群老不要脸的!居然要小爷牺牲色相!

皇帝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乱起八糟的,咳嗽一声,正色道:“近日,梦月城外有蛇妖作祟,已经伤了好几百人性命!就连官兵在它手里都折损了不少……”

“所以,朕命你去对付那蛇妖,还我梦月城一个太平!也算是将功折罪了,你应该不会推辞吧?”

啥?蛇妖作祟?

李一一顿时愣了,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当初自己追杀鬼面人时,遇上的那条会化形的那条蛇妖!

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那玩意儿连师姐打她都要费一番功夫,让自己这个战五渣去对付她?这是嫌蛇妖最近吃得不好,让自己这百来斤去给她加个餐吗?

这踏马和直接砍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甚至觉得,直接砍了倒还痛快点!身首异处,总比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要强吧?

李一一立马摆出一张苦瓜脸:“陛下,您就不能给我个痛快吗?”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帝一脸不解,“难道说,你一点都没信心?”

李一一很想问他一句,有没有信心重要吗?关键是实力它要允许啊!要是师姐在还好,带着她上门,说不定兵不血刃就能把她拿下。

自己上门?她能留下骨头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陛下,不是我没信心,主要是……呃,不太方便。”

“不方便?”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质问道,“有什么不方便的?难不成,你还来月事了?”

“唔……这个……那个……”李一一一时没想到太好的理由,开始支吾起来。

皇帝淡淡一笑:“好了,实话告诉你,是老大人拍着胸口保举你,朕才答应把你放出来的。你若是不想他受到牵连,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听闻这话,李一一更是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独孤老爷子保举自己去的?自己什么身手,他再清楚不过!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不过听皇帝的口气,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叹了口气:“草民遵旨。”

“李少侠,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尽可向朕提!只要不太过分,朕都可以满足你!”

听闻这话,李一一跟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来了精神,两眼放光:“你说真的?”

“那当然,君无戏言!”皇帝衣袖一甩,李一一顿时感觉一股王霸之气,在屋内扩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零四章 刁蛮公主 这感情好啊!李一一需要什么?

除了钱当然还是钱!

师姐就是个败家娘们,要是不多弄点钱,等她回来了,指不定会怎么虐待自己。

现在有一个宰肥羊的大好机会,要是就这么放过了,怕不得挨天打雷劈?

“咳,那个,陛下,若是草民真的灭杀了那蛇妖,能否赏赐黄金万两?”说话时,李一一不停搓手,脸上写满了贪婪,完全一副市侩小人的模样。

“嗯?”皇帝一阵愕然,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贪财!当着自己的面儿,居然还敢索要好处!而且张口就是万两黄金!他当那玩意儿是泥巴么?想要多少有多少。

顿时对他兴趣更浓了,摸了摸下巴问道:“你要那么多黄金干什么?”

李一一也不隐瞒,抬起头道:“养女人。”

“哈哈哈哈!”皇帝顿时笑了,“看不出来,李少侠还是个风流人物!好,朕就答应你,若是你真的能消灭蛇妖,朕便赏赐你黄金万两!再加美女十名,百年老参十根!”

“别别别!”李一一连忙摆手,“美女就免了,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看来李少侠还挺专情的嘛!那朕就依你!”

“多谢陛下!”李一一跪拜在地,“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草民这就回去准备了?”

“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在背后提醒道,“记住,灭了蛇妖有赏,若是灭不了,你就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吧。”

“那是自然。草民告退!”

看着李一一离开的背影,皇帝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家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不得不说,皇宫就是皇宫,实在是太大了,没人领路,李一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皇宫里转悠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出口。

误打误撞来到了御花园,水池的旁边坐着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

身穿淡紫色的纱裙,肩上披着浅粉色的轻纱。及腰的青丝挽起,用一根凤头金钗固定,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几丝秀发调皮地散落在肩头,头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头饰。

背对着李一一,手里的玫瑰,被她一片一片摘落,扔到水池中,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看到她的第一眼,李一一便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小富婆!

那满脑袋的头饰,珠光宝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要是撸下来送给师姐,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毕竟能卖不少钱。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这里可是皇宫,自己要是真那么干了,脖子上这吃饭的家伙肯定得和自己说永别。

看她辣手摧花的模样,李一一又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脾气,绝对不会比自己那两位师姐好得到哪里去。

惹不起,躲得起。

李一一正打算悄悄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站住!”

转过身,和那名女子四目相对。

李一一这才看清楚女子的真实面容,面似芙蓉肌如雪,标准的瓜子脸上,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小巧的鼻子下面,樱桃小嘴微张,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丝裙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让人热血沸腾的春光,李一一赶紧把目光挪开,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

女子把手里那光秃秃的玫瑰花杆子朝他一指,嘴里道:“喂,你是什么人?闯入御花园,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呃……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而已!这就走,这就走!”李一一连忙回过身去准备溜号。

还没走得两步,便被一只芊芊玉手揪住了领脖子,娇喝声传来:“站住!好大的胆子,我允许你走了吗?”

李一一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苦着脸道:“不是,这位……美女,我真的只是路过,你别拉着我好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女人一把将他按到墙上,上下打量一番,撇嘴道:“哼!看你眉清目秀,油头粉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老实交代,潜入御花园有何目的?是不是想做贼?”

靠!谁规定长得好看点,就不能是好人了?李一一无奈地摊了摊手:“拜托,你看看这御花园,有值得偷的东西吗?”

“那倒是。”女人点了点头,忽然把手一拍,劈手揪住李一一的耳朵,尖着嗓子叫道,“好哇!原来,你是个采花大盗!来人啊!”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一群带刀侍卫涌了过来,跪在地上,齐声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瓦特?这女人是公主?难怪这么刁蛮!

李一一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听那公主道:“给本公主把这登徒子押出去,砍了!”

尼玛!动不动就要把人砍了!现在的女孩子这么彪悍,真的好吗?

见那些个侍卫撸起衣袖朝自己奔来,李一一连忙摆手:“喂!你们不要乱来,我真的就是路过!我什么也没干啊!”

公主两手把腰一叉,扬起修长白净的脖颈,蛮不讲理道:“你现在是什么也没干,不代表你一会儿不干!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后面那句,明显是对这些个侍卫说的,还带着威胁的成分。

几个侍卫跟磕了药似的,一个劲儿点头:“公主殿下言之有理!”

“对对对,这叼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可不,你看我们长得多有安全感!”

一群侍卫跟着起哄,纷纷用鄙夷、唾弃的眼神看着李一一。

“哼!”公主轻哼一声,很是得意得扬起粉嫩的拳头,“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登徒子,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给本公主把他拿下!”

现在这种情况,李一一哪里敢反抗,双手举过头顶:“那个,公主殿下,您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真的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公主顿时秀眉一挑:“你敢说本公主不讲道理?杀头,必须杀头!”

“我看谁敢!”李一一被她逼急了,一声暴喝,推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抖了抖衣袖,沉脸道,“我乃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大臣!我还有要事要办,若是耽误了,当心陛下治你们的罪!”

“钦差?”公主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一脸不信道,“父皇派你一个小白脸去干嘛?”

李一一脸色一寒:“这是机密!你无权过问。”

“你,确定不说?”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李一一冷笑一声,反问道。

公主玉手轻轻一摆:“那好,把这登徒子拖下去,砍头!哦不,砍成十八截!让梦月城的老少爷们都来看看登徒子的下场!”

“你!”李一一很是恼火,这公主还真实刁蛮得不行。好端端的一个大好青年,在她嘴里,就成了登徒子了!杀头就算了,还要砍成十八截示众!

心肠也忒毒辣了一些吧?

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李一一现在只想早点脱身,犹豫片刻道:“好吧,这件事关乎到梦月城百姓的安危,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

公主把胸口一拍,信誓旦旦地道:“放心,本公主是出了名的嘴严!快说,快说!”

李一一把头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我其实是奉旨出城斩杀千年蛇妖!”

“什么?斩杀千年蛇妖!”公主顿时惊呼出声,随即贼兮兮地用只有她和李一一能听到的分贝道,“好玩吗?”

好玩儿?李一一一阵愕然,万没想到,这刁蛮公主嘴里会蹦出这么一句来。讷讷地答道:“我也不知道……”

公主把李一一拉到一边,咳嗽一声,正色道:“这样,你带我一起去,本公主就原谅你的无理!”

什么!?我踏马自身都难保,还带着你去?瞧你这副模样就是个战五渣,你是嫌那蛇妖吃一个公的不够,非要给她凑一对是吧?

再说了,把公主带出去犯险,这事儿要是被皇帝老儿知道了,不用蛇妖出手,他估计片刻间就能让自己人头落地。

李一一自然不会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头摇得比拨浪鼓还要浪,嘴里道:“不行,不行!我这可是去拼命的干活,你跟着,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谁要你保护了?”公主瞪大了美目,叉着腰道,“本公主功夫很厉害的!你这样的小白脸,轻轻松松就能放倒四五十个!”

吹!就你这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估计连吃饭都要人伺候。还会功夫?简直就是笑话!

李一一几乎可以肯定,这公主就是个战五渣,不!确切的说,连战五渣都不如。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是吧?好!”公主一脸不快,顺手夺过旁边侍卫手里的刀子,朝李一一叫嚣道,“来!我们比划一下!你输了就带我去,要是能打得过我,本公主就把……刀疤刘嫁给你!”

刀疤刘?李一一下意识地道:“我咋感觉像是个男人的名字?”

“对啊!”公主呵呵一笑,“三百斤一条大汉,你赚大发了!”

你大爷!李一一差点没跳起来骂娘。这刁蛮公主还真是好算计,输赢她自己都不吃亏!不愧是皇帝的女儿,不是一般的腹黑。

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那个,小的知道公主殿下武功盖世,可是……这蛇妖可是真的要吃人的啊!就你这身板,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再说了……”

“哎~我发现你这个人废话很多哎!”公主强行打断他的话头道,“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一,杀头,砍成……九九八十一段那种!还要喂狗。二,带我一起去!本公主还大大的有赏!”

不等李一一开口,她又补充道:“我只给你五个数的时间,必须作出选择!现在开始计数,五,二,一!好了,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一一被她气得差点冒烟儿,刚才才十八段,转眼就九九八十一段了?还要喂狗!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说好五个数时间选择呢?

五过了就是二?是教她算术的老师死得早,还是她压根儿就没学过?根据李一一推测,八成是后者!

李一一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劝解道:“那个,公主殿下,您是金枝玉叶,我这一去,不仅要穿树林子、爬悬崖登峭壁,还要在地上爬着钻山洞!浑身弄得脏兮兮的,您去实在是不太合适……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下?”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五章 心灵手巧 “这样么?”听了李一一的话,这位刁蛮公主顿时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有戏!看样子这位公主有洁癖啊!

李一一喜上眉梢,趁热打铁道:“而且我告诉你,那路上大粪池子多得很!稍不留神咕噜一下就掉进去了,从头淹到脚,说不定还得灌一肚皮!不恶心死你,也胀死你。”

见她还是没说话,李一一再次补充道:“而且那蛇妖的洞里面,有很多老鼠、蟑螂、臭虫,呃……还有蛤蟆!脑袋这么大,跳起来,乱滋尿那种!老恶心了……”

听到这里,公主终于有了反应,点头道:“确实挺恶心的。”

“对吧!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恶心,所以,还是不要去了吧!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这娇滴滴的一大美女,弄得一身狼藉,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得耻笑?”

“谁敢?”公主眉毛一挑,歪着头看着李一一,“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欺骗本公主?”

“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

“轰隆”,话音未落,一道炸雷声响彻天际,李一一吓了一跳,顿时脖子一缩,直接将后半句咽进了肚皮,心里暗骂老天爷不给面子。

公主伸出芊芊玉指,朝李一一点了点道:“哼哼!就知道你小子在骗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本公主这就去收拾东西,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跑路,我就去父皇面前告状,说你非礼我!”

靠!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了溜出去玩儿,连自己的名节都不要了?估计普天之下,这样的公主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李一一无可奈何,闷声道:“那我回百战府等你。”

“百战府?”公主殿下眼皮一跳,“你是什么人?”

“我叫李一一,是……”

“哈哈!”不等他自我介绍完,公主忽然笑了,嘴角小酒窝看上去很是迷人,接着听她说道,“好土的名字!你肯定是百战府的下人吧?”

自己这名字很土吗?李一一想了想,好像确实挺土的!不过这也怪不着他啊!这名字是他那师父给他起得,原因更是简单——土一点容易养活,这是为了他好。

殊不知,其实肾虚子也很无奈,毕竟剧本不是他在安排,要怪只能……

“土又怎么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李一一撇了撇嘴道,“那你又叫什么?”

“听好啦!本公主就是美貌与智慧共存,气质和才华一体,武功天下第一,身材绝世无双的紫云公主殿下!”说完,这位刁蛮公主还狠命挺了挺胸,脸上写满了高傲二字。

吹!你继续吹!就你这一副娇柔的模样,还武功天下第一?真要是动起手来,估计也是被师姐一招秒掉的份儿。

至于身材……确实有点料,不过比起师姐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李一一不再和她啰嗦下去:“知道了,高贵的紫云公主,小的可以走了吗?”

“记住哦!我一会儿要是在百战府找不到你,你就等着成为帝国的通缉犯吧!”紫云公主扬了扬粉嫩的小拳头警告一番后,又对那一干侍卫威胁道,“你们也听好了,谁要是敢去给父皇告密,全部拉去菜市场砍头!”

侍卫们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

从皇宫出来,回到百战府之后,李一一第一时间先去洗了个澡,打算去去身上的晦气。

才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出来,又遇到个刁蛮得快要飞上天的公主!简直倒霉透顶!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趟去找那个蛇妖,绝对不会顺利。

不过没关系,自己扯出师姐的大旗,她怎么着也得给几分薄面的吧?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哐啷”一声,被人暴力踹开。

妈妈的,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有人想对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李一一吃了一惊,赶紧把身子缩入木桶,看清楚来人的那张脸后,顿时松了口气,埋怨道:“老大人,你咋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啊?”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爷们。”独孤风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拉着一根小马扎坐下,仰着头道,“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吧?”

“还行。”李一一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李昭烈的事情告诉他。

“那就好。”独孤风云点了点头,“怎么样,准备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出发,去解决那蛇妖?”

“你还好意思说呢!”提起这个,李一一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我有几斤几两,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去和那玩意儿干仗,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

“我又没叫你去和它一对一硬拼,你不会动动这里啊?”独孤风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知道了,等我洗完澡就出发。您老人家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可好?我洗澡的时候不太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尤其……还是个男人。”

“嘿!还不好意思了?”独孤风云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刚走没两步,又倒了回来,说道,“你需要些什么东西,需要多少人手,直接找管家老费,都给你安排妥当。”

“我啥也不需要!”李一一挥了挥手,“您老人家出去帮我把门带过来就是积德了。”

独孤风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正准备去外面溜达一圈,忽然听得门口传来一道声音:“紫云公主驾到!”

这丫头这时候来干什么?独孤风云满头雾水,还是迎了出去。

说起来,自己和这丫头也有缘。她小时候,完全就是个煞星转世!

白天哭,晚上哭,吃奶哭,睡觉也哭。皇宫上下,没一个人哄得住。想抱一下,更是想都不要想,张口就咬人,就连皇帝都被她啃得鲜血直流。

结果见了独孤风云,立马就乖巧得不成样子。不哭也不闹,抱着他不肯松手。最后皇帝直接让她认独孤风云当了个干爷爷。

本来独孤风云是拒绝的,毕竟这样一来辈分就乱了,公主叫他爷爷,叫皇帝父皇,那皇帝该怎么叫自己?

最后皇帝也想到了这里面的尴尬,咳嗽一声道:“各论各的就行。”

刚把门打开,一道倩影便扑进独孤风云的怀里,接着便听到她甜甜的声音传来:“干爷爷!紫云好想你!”

“哎呀,我的小心肝,爷爷也想你,这么久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来,让我看看!”独孤风云拉着她看了半晌,一脸慈爱道,“不错,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紫云公主撅着小嘴道:“爷爷,前段时间听说轻舞姐姐回来啦,紫云本来想来的,母后不许,非要把我关在宫里绣花!我都快闷死啦!”

“绣花?”独孤风云一脸诧异,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丫头就跟自己那几个孙女差不多,不爱红装爱武装,让她绣花?也不怕把手指头戳没了?

“当然啦,我手指头都戳了好多个洞洞呢!”紫云公主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他的手道,“这次我给爷爷带了礼物,都是我亲自绣的哦。”

接着把手朝后面一招:“还不带上来?”

从宫女手中接过刺绣,看着上面的图案,独孤风云不确定地道:“你这是……绣的皮球吗?挺好看的。”

听得老爷子的话,这位刁蛮公主不由得小脸一红:“这……这是鸳鸯啦!”

鸳鸯?老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能把鸳鸯绣成皮球,这手法……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紫云公主指着上面的图案道:“爷爷你看,这是眼睛,这是翅膀,这……咳,它们还小,脚暂时还没长出来。”

“哈哈!好,不错,咱们紫云就是心灵手巧。”老爷子很是违心地夸赞一番,将东西收了起来,说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叫来管家老费,嘱咐道:“吩咐下去,准备点上好的点心,新鲜的柠檬汁,给咱们的小公主接风!”

公主这次来,一共带了四名侍卫,两名丫鬟,一个个都面露苦色,看样子都是被她胁迫来的。将他们安排下来后,紫云公主一边喝着柠檬汁,一边朝外面张望。

“丫头,你在看什么呢?”独孤风云满脸笑容地道。

紫云公主放下手中的杯子,问道:“呃……那个,爷爷,李一一呢?”

“你找他干什么?”独孤风云一脸不解。他们俩人貌似都没什么交集,这次上门难不成就是为了那个小子来的?

“嗯……有那么一点私事。”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把要跟着他去抓蛇妖的事情说出来。

私事?独孤风云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骂道:好小子,到处拈花惹草,那两个都还没搞定,又勾搭上公主了?

既然她说是私事,独孤风云也没有追问,站起身道:“那你在这里稍坐,我去叫他。”

此刻的李一一恰好梳洗完毕从外面走来,老爷子赶紧朝他招手:“李少侠,这里!”

看到瘫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李一一嘴角不由得一抽,这姑奶奶还真来了啊!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轻叹一声,抬腿走了进去。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气氛一度尴尬,独孤风云站起身来:“那个,你们聊,老夫出去溜达溜达。”

看着他走远之后,紫云公主起身,一把拉住李一一的衣袖,迫不及待地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这……你还真要去啊?要不,再考虑考虑?”

紫云公主顿时拉长了脸:“考虑什么考虑?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你现在还想反悔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回去告御状?”

“我……”李一一拿她没辙,“行!你头铁,非要去是吧?一会儿被吓得尿了裤子,可别来怨我!”

说着李一一便起身朝外面走去,紫云公主唯恐被他抛下,急忙追了上去,嘴里嚷道:“本公主什么没见识过?我看你才会尿裤子!”

看着从屋里面走出来的两人,正拿着花壶假意浇花的独孤风云开口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来得正好!李一一眼珠子一转,指着身后的女人道:“这不,我去捉拿蛇妖,紫云公主准备助我一臂之力呢!哎,真实荣幸啊!”

“你!”紫云公主顿时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这王八蛋!居然当着干爷爷的面把这事说出来,真不是个东西!

没得说,这个仇,必须记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六章 送礼上门 果然,正如李一一所料,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李一一心中窃喜,然而老爷子嘴里却嘣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注意安全。”

什么情况?公主金枝玉叶,跟着我去打妖怪,您老人家就不阻止一下?李一一顿时懵了。

“好的,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紫云公主大喜,上前狠狠踹了李一一一脚,喝道,“还站着干什么?等着杀头呢?前面带路!”

“等等!”两人正要离开,老爷子在后面道,“你们俩去,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我叫个人陪你们一起。”

说着,独孤风云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杆子,狠狠敲击在旁边那一面铜锣上。

“哐”,一声锣响之后,一名少年光着膀子,连滚带爬地从后院狂奔而来。他正是老爷子唯一的孙子独孤轻风。

“爷爷!”独孤轻风如同标枪一般站立在老爷子面前。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背上还有几道淤青,看样子李一一没在的这几天里,没少挨训练。

老爷子把手背在背后,淡淡地道:“你跟着他们一起,若是他们两人有什么闪失,自个儿抹脖子,别回来见我。”

老爷子的话,对独孤轻风来说比圣旨还要圣旨,没有丝毫犹豫,大声道:“是!”

“行了,去吧!”老爷子挥了挥手,看了一眼公主带来的几个侍卫和随从,“你们就别去了,省得拖他们后腿。”

“这……”几人顿时一脸为难。身为公主的侍卫和丫鬟,他们不跟着,要是公主出了什么闪失,脑袋肯定得和脖子分家。

“什么这那的,就这么决定了!走,你几个陪我喝酒去!”独孤风云很是霸道地道。

走出百战府,李一一三人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

李一一是愁眉苦脸,仿佛要上刑场一般,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紫云公主一脸兴奋,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甩来甩去,又蹦又跳,就跟要去入洞房似的,那叫一个高兴。

至于独孤轻风这位地主家的傻儿子,则是一脸木讷,就跟个木偶似的跟在身后。

“李一一,你能不能走快点?中午没吃饭吗?本公主抽你屁股了哦……”

“哇,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小风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一路上,这位刁蛮公主嘴里叨叨个不停,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所过之处什么东西都要去摸一下。完全没有丁点捉妖前应有的紧张感。

走走停停,等他们走出城门,李一一和独孤轻风身上挂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得、喝的、穿的、用的,可谓应有尽有。这完全就是逛街来了!

公主殿下出手那叫一个阔绰,银票哗啦啦地甩,所过之处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李一一很是无奈地道:“伟大的公主殿下,我们这到底是去捉妖,还是去送礼的?”

“唔……”紫云公主手里捏着一把糖葫芦,一边啃一边道,“它要是喜欢就送给它呗,反正又不值几个钱。”

妈妈的,公主就是公主!手上这一大堆,她至少花了千两银子才买来的,居然还说不值几个钱?要是所有的皇子皇孙都像她这么败家,霜语帝国迟早得玩儿完。

李一一不得不表示服气,就这么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凭着脑子里的记忆,很快便来到了之前他被蛇妖带走的那片树林。

一把糖葫芦下肚,紫云公主打着饱嗝道:“李一一,那蛇妖长什么样子啊?好看吗?”

“好看?”李一一忽然起了吓唬她的心思,阴恻恻地道,“我告诉你,那蛇妖尾巴比你脑袋还要粗!眼珠子有……拳头这么大!绿油油的,吓人得很!还有舌头,唰一下!能在你这腰上缠好几圈儿!”

“还有那獠牙,有这么长!”李一一一边说一边比划,“上面满是口水,滴滴答答的。沾上一点儿,你这皮肤马上得烂碗那么大一个洞!恐怖吧?”

紫云公主停下脚步,拧着眉头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挺好玩的!快走快走!本公主一定要见识一下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死女人的好奇心,完全超乎了李一一的想象。你说得越恐怖,她好像就越是兴奋!

李一一无可奈何,领着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悬崖边,指着下面几米处那个黑黝黝的山洞,说道:“她就在里面,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

“及”字还没说得出口,这位彪悍的公主殿下便率先跳了下去,伸长了脖子朝洞里面张望,跟个摸金校尉似的,那叫一个兴奋。

独孤轻风没有丝毫犹豫,抱着一堆东西也纵身跳了下去,只剩下李一一一个人还站在悬崖边。

紫云公主在下面朝他不停挥手:“喂,你还站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啊!”

他到是也想学着两人那样直接跳下去,可关键是蛇皮的身手阻碍了他的发挥,只能抓着悬崖边上的藤蔓,撅着屁股,以一个非常丑陋的姿势,跟只蜗牛似的慢腾腾地向下挪动。

人家一眨眼功夫就到,他愣是磨叽了半柱香的时间。

看着他的狼狈模样,紫云公主一脸鄙夷道:“你不是大侠吗?怎么还爬下来?也不嫌丢人?”

“你懂什么?”李一一头发一甩,很是冷酷地道,“我这叫保存实力!一会儿真要打起来了,还不是得靠我?”

“哼!吹牛皮,快走啦!”紫云公主说着,率先钻了进去,结果里面实在太黑,刚走没两步,便磕着了脑袋,立马龇牙咧嘴嚷嚷起来,“你们谁带照明玉了?快拿出来!”

“你说你慌什么?”李一一两手不空,对她道,“我怀里有照明玉,你摸一下。”

“哦。”紫云公主刚把手伸出去一半,忽然又缩了回去,冷冷地道,“男女授受不亲!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想占我便宜是吧?哼!果然是个登徒子!”

“我……”李一一无言以对,只能对旁边的独孤轻风道,“老弟,你摸一下。”

“要得。”独孤轻风伸出大手便朝狠狠他怀里摸去。

李一一立马尖叫起来:“喂,你干什么?是让你摸玉,不是摸我!还有,能不能轻点?揉面粉呢?你这样让我很难受的,你知道不?”

独孤轻风皱着眉头道:“没有啊,你是不是没带?”

“算了算了,把手拿开,我自己来!”眼看这厮就要把手朝自己裤子里摸去,李一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放下手里那堆“礼品”,摸索半天,终于在腰间摸到了那块玉。

“拿来!”紫云公主劈手夺过,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喂,你慢点!走快了我们后面看不见。”

借着这块照明玉的亮光,三人开始他们的最后一段作死旅程。

大概走了一半,李一一忽然出声:“等等!”

“干什么?”紫云公主极为不耐烦,微弱的亮光下,小脸红扑扑的,李一一知道,她这是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

“地上有血迹!”李一一指着旁边那一片嫣红,说着还伸出手去摸了一把,鲜血还未凝固,应该是前不久才发生了流血事件。

不会是那蛇妖刚吃过人吧?想着被那玩意儿连皮儿带肉吞进肚皮里的场景,李一一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正琢磨着一会儿是先扯师姐这面大旗呢,还是跪地求饶。结果面前一暗,前面的紫云公主已经走远。

“喂,公主你等等我,前面真的有危险!”李一一急忙跟上前去,没注意脚下,踢到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立马扑倒在地,手上的礼物顿时丢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妖怪了?”听到响动,紫云公主急忙转身奔了过来。

“嘶……哎哟!”李一一从地上爬起,微弱的亮光下,脚上血淋淋一片,脱掉鞋一看,居然把脚趾甲给踢翻了。

顿时气得不行,这种情况,伤哪儿也比伤了脚强啊!毕竟这可是跑路的主要工具。

旁边丢着一块什么东西,从上面的血迹判断,这玩意儿便是害得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

“什么鸡毛玩意儿?”李一一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顿时脸色大变,从手感上判断,这正是那蛇妖身上的鳞片。

“切!本公主还以为是什么呢?快起来,走了!”紫云公主一脸失望,不再理会李一一,转身便走。

越往里面,发现了更多的鳞片,上面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

这一刻,李一一可以肯定,那蛇妖受伤了!

这踏马可真是个值得普天同庆的好消息啊!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嘛。李一一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

前面洞口越来越窄,隐隐还有亮光传来,看来马上就要到头了,李一一赶紧提醒道:“马上到了,都打起精神。”

跟在屁股后面的独孤轻风瓮声瓮气道:“你只要别放屁嘣我,我就有精神了。”

后面这一段路程,独孤轻风感觉自己如同在地狱里打转。前面的李一一一个劲儿地释放毒气,差点没把他给熏晕过去。

到现在已经是头晕脑胀心发慌,要是继续这么爬下去,独孤轻风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屁嘣死的男人。

“咳……”李一一讪讪一笑,扭过头说道,“老弟,不好意思,今天肠胃有点不舒服,再说了,我前面不是还有个人么?我也没说什么啊。”

紫云公主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本公主什么时候放……哼!嘣你了?”

“是是是。”李一一不敢多话,只能连声附和。

又往里面爬了几米,拐过一个弯儿,前面的紫云公主惊声道:“咦?里面有个水潭!哇,墙上好多夜明珠!好大!哎哟,好多骷髅头!一,二,五……”

都踏马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数骷髅头?李一一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缺心眼。而且……一二过了,怎么又是五了?数数也麻烦专业一点行吗?皇家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

当下压低声道:“喂,我说,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看到蛇妖了吗?”

“蛇妖?”紫云公主伸长脖子朝里面望了望,很是失望地道,“木有哎!”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七章 桃妖妖 没有?难不成她不在洞里?

这样的话……李一一想起了山壁上的夜明珠,挖出去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财了?八成是被师姐传染的!

“我先下去!”说着,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公主便跳了下去。

李一一紧随其后,等了半天也不见独孤轻风出来。想着这傻小子有一膀子气力,下苦力什么的再合适不过,朝后面喊道:“老弟,快下来啊!老弟?喂!”

一连喊了几声,也没人回答。李一一爬上去一看,他居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扒拉了半天,他也没什么反应,李一一很是失望地道:“你不是吧?都说了蛇妖不在,还吓晕了?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也忒差了!你就不能向我学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想把他拖下来,结果这傻小子沉得跟猪一样,根本拖不动,李一一只得放弃。

要是独孤轻风听到他的话,说不定会跳起来咬他膝盖!妈妈的,一个劲儿的释放毒气,把我都熏晕了过去,还说我心理素质差?

山洞里似乎有打斗过的痕迹,地上残留着大片血迹,还有不少鳞片,看样子蛇妖是在这里和什么人动了手,而且还打得异常惨烈。

此刻的紫云公主正拿着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对着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皱着眉头仔细端详,嘴里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骷髅头有些奇怪?这嘴咋这么长?”

李一一瞥了一眼,翻着白眼道:“公主殿下,那是狗脑袋,嘴长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话时,顺手抠出一颗夜明珠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揣进怀里。

“这里面除了一堆白骨,和几颗破夜明珠,貌似都没有什么好玩儿的。”紫云公主似乎很是无聊,将一个骷髅头踢来踢去,忽然道,“你说,那蛇妖会不会藏在水里啊?”

李一一心里一惊,他这时候才想起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来这水潭清可见底,这次已经变成了一片碧绿,明显是有古怪。

但转念一想,自己几个来了半天也没见有动静,应该是想多了。

一边抠墙上的夜明珠一边道:“根据我缜密的分析,这种可能性基本是不存……”

“哗啦”,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什么东西钻出水面的声音,转过头去一看,李一一一个哆嗦,手里的夜明珠“咕咚”一声掉入水潭,整个人差点软倒在地。

还真被那刁蛮公主说对了,蛇妖真藏在水里!这打脸要不要这么快?

破出水面的那一刻,紫云公主跟个智障似的跳起来,拍着手一脸兴奋地叫道:“哇!这就是蛇妖啊?好肥!”

尼玛,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不应该想想怎么保住小命吗?还肥?把你吃了,它能更肥!

“咝咝~”,蛇妖似乎对李一一情有独钟,直接无视了旁边的紫云公主,直接朝他游了过来,张开大嘴,恐怖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口森然的獠牙,在夜明珠发出的光芒下散发着渗人的寒光。

李一一身体紧贴墙壁,双手举过头顶,尖叫道:“大佬,误会!这是误会!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们是来送礼的!”

说话时,两腿左右摇摆,上下牙齿咯咯直响,旁边的公主殿下万分鄙夷道:“李一一,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不是说我们是来……”

李一一赶紧呵斥道:“来什么?不就是来送礼的?我告诉你,你不要在那里乱讲!”

接着转过头,一脸谄媚地对蛇妖笑道:“大佬,我说的都是真的!礼物都在洞口呢!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一定满足!”

蛇妖张大嘴巴,对着他吐了吐信刺,接着缓缓没入水中,然后金光一闪,变回了那副妖媚的女人模样,还好,把身子藏在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蛇妖双目半睁,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讥讽道:“你到这里还干嘛?穷得吃不起饭了,来偷我的夜明珠?”

“咳,你这么说,就有点埋汰人了,我像是那种人吗?”李一一摸了摸鼻梁,一本正经道,“我就是看这些珠子脏了,影响照明效果,抠下来擦擦而已,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

“呵~”蛇妖轻笑一声,从水里伸出一条满是伤痕的胳臂,指着他怀里道,“那你告诉我,你怀里面藏的是什么?”

李一一还没来得及回口,旁边的紫云公主插话道:“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承认!李一一,我真的鄙视你!”

妈妈的!这时候来拆我台,李一一很想问她一句,她到底是哪边的?真以为女人不会为难女人是吧?即便是,面前的她是女人吗?

李一一一脸不爽地把夜明珠掏了出来,又放回了原处。

“哟呵?”蛇妖转过头看了看雍荣华贵的公主,又看了看李一一,撇了撇嘴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风流人物嘛!这么快就换女伴了?你家师姐知道你这么花心吗?”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酸溜溜的?李一一赶忙解释道:“你别打胡乱说!我和她清清白白,丁点关系都没有!”

“就是,谁眼瞎了能看上他?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本公主可是早就有心上人了,我家文清哥哥才貌双全、武艺高强、宅心仁厚,就他?给文清哥哥提鞋都不够!”

说话时,紫云公主两手捧在胸前,仰着脖子,一脸花痴地看着天上。

还文清哥哥?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李一一撇了撇嘴,心中很是鄙夷。

“行了,直说吧,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要是没事,就赶紧走。”蛇妖一脸疲惫,很是不耐烦地道。

紫云公主答话道:“李一一奉旨来抓你回去。”

“抓我回去?”蛇妖一脸诧异,“然后呢?”

“杀头啊!”紫云公主添油加醋道,“他说了,抓回去砍成九九八十一截,然后煲汤,喂狗!”

我踏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好心好意带你出来,你却把我往火坑里推?李一一气得想揪住这死女人的头发,按进池子把她溺死。心肠忒毒辣了!

“噗呲~”蛇妖顿时笑了,一脸戏谑地看着李一一,“你确定你有那本事?”

“没有!”李一一连忙否认道,“大佬,你别听她在那儿胡说八道!这女人,小时候脑子被猪啃过,不太灵光。我们来,其实真的是来送礼的!”

说着,李一一一溜小跑来到洞口,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搬了出来,嘴里道:“你看,这是丽人坊最新款的裙子,这是软心斋最美味的糕点,这是……”

蛇妖一口打断他的话:“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不要在那儿拐弯抹角的。憋着屁不放,你不难受吗?”

“咳~好吧!”李一一老脸一红,正色道,“就是听说最近梦月城出现了蛇妖,残害了好多百姓,我就想问问,这事儿你怎么看?”

“你觉得是我干的?”蛇妖歪着头,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那个……”李一一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我当然没这么觉得,就是想问清楚,省得引起误会嘛!哈哈,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哎~”蛇妖长叹一声,摇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找的那个家伙,名叫丧心,他住在梦月城东边的一个山洞里。”

卧槽?意思,除了她还有另外一条蛇妖?丧心,丧心病狂!听这名号就知道是个无恶不作的主。

蛇妖扬起两条伤痕累累的胳臂,说道:“看到我的胳臂了吗?”

紫云公主蹲在水潭旁边,连连点头:“看到了,很白很细,你是怎么保养的?”

这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李一一顿时以手扶额,他忽然觉得,这位刁蛮公主,可以和独孤轻舞那个傻女人相提并论。

瞪了她一眼,呵斥道:“别在那里扯这些没用的,你看不到这胳臂,它……很长吗?”

确实很长,也很白,还很细。可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蛇妖一脸无语,指着上面的伤痕道:“我说,你俩是不是瞎?我说的是伤!看不到吗?真是……实话告诉你们好了,我身上的伤,都是拜那家伙所赐!”

“啊!”李一一一惊,追问道,“那大佬你……赢了吗?”

“赢了又怎样?输了又如何?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蛇妖白了他一眼,“那家伙和我一战,也受伤不轻,如果你们想捉拿它归案,最好趁早!他的恢复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这样啊!”李一一点了点头。

正要再问,紫云公主再次插话道:“你们不是同类吗?怎么互相残杀啊?和睦相处不好么?”

蛇妖半眯着眼睛道:“小姑娘,那家伙可是一条公的,男女通吃的那种……你可明白了?”

“呃……”紫云公主盯着她看了半晌,茫然地摇头。

这都不明白?看来这公主的智商也不过如此。明显是那一只公的蛇妖垂涎面前这只的身子,她不从,然后就打起来了呗,结果两败俱伤。

虽然不知道那只蛇妖实力如何,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自己这样的去,估计还是只有添菜的份儿。

想着这两条蛇妖之间的恩怨,李一一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上前一步,摸着下巴说道:“那个,大佬!我给你讲,像这种家伙,他一次不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早晚有一天还会卷土重来!搞不好,还会使出一些卑鄙手段,让你防不胜防……”

蛇妖一眼便看清了他的把戏,直接拆穿道:“所以,你想拿我当枪使,让我们两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李一一还没开口,紫云公主一脸鄙夷道:“太不地道了!”

“你!”李一一被她气得脑袋冒烟儿,低声训斥道,“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紫云公主蹭地站起,寒着脸喝道:“李一一,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和本公主说话,脑袋不想要了么?马上给本公主道歉!”

道你个夜壶的歉!李一一直接把她无视了。

然后觍着脸对那蛇妖说道:“大佬,你想多了!我可是出了名的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地道的事情来?其实,我想的是,咱们合作!共同出力,把它铲除!这样梦月城也太平,你也安心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八章 凝血花 李一一的话,瞬间让蛇妖陷入了沉思。

他说得没错,丧心那家伙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上次自己和他两败俱伤,没能让他得逞,他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它铲除,自己也没了后顾之忧。

面前这个小白脸是个战五渣,可上次跟他来的那个女人,却凶猛得有些不像话,要是她出手,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到这里,蛇妖饶有兴趣地道:“你那师姐呢?你怎么不找她出手?”

“呃,她……回家生孩子去了。”仓促之中,李一一想到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生孩子?你的啊?”蛇妖一脸讥讽,明显是没相信他的鬼话。

“对,就是我的!”李一一把胸膛一拍,大言不惭地道。

蛇妖撇了撇嘴:“呵~那你还真是好福气哦!”

“凑合,凑合!咳~”李一一干咳一声,赶紧岔开话题,“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那个家伙吧?首先……”

蛇妖把手一挥:“我先打断一下,你师姐不出手,谁来打这个先锋?”

“我啊!”李一一把胸口拍得山响,摆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来。

“噗呲~”发出笑声的人不是蛇妖,而是他的队友紫云公主。

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吹牛说大话,半分本事没有,真要打起来,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蛇妖给秒了。

李一一恼怒不已,狠狠地瞪了这猪队友一眼。

蛇妖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道:“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这眼神让李一一很是不爽,拉长了脸道:“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样子?”

蛇妖呵呵一笑:“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我是真的看不起你!”

你大爷!说话要不要这么直白?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李一一脑门青筋直跳,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往背后一背,牛比哄哄地道:“你这叫蛇眼看人低!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太早暴露而已!藏拙你们懂不懂?我要是发起狠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行了行了,别吹牛皮了!”蛇妖正色道,“丧心那家伙不是一般的狡猾,虽然受了伤,但也绝对比你想象中难对付。”

“大佬,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李一一立马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蛇妖扭了扭脖子道:“别叫我大佬,听着怪别扭的,我叫桃妖妖,咱们看在咱们也算半个熟人的份上,你就叫我妖姐好了。”

桃妖妖?这名字确实够妖的!

出门在外,男前一声哥,女前一声姐,这个道理李一一还是懂的。连忙点头喊了一句:“妖姐!”

紫云公主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道:“真是没底线!”

随即转过脸朝桃妖妖呵呵一笑,挥手道:“妖姐好啊!”

尼玛!到底谁没底线了?李一一想跳起来敲她脑门。

桃妖妖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现在受伤比较重,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这个山洞……”

“啊?”李一一吃了一惊,立马叫起苦来,“你要是不去……我这心里没底啊!”

这就好比,你叫上人和别人干仗,结果你叫的人却在一旁袖手旁观,心里能有底才怪。

“听我把话说完!”桃妖妖瞪了他一眼,“我需要凝血花疗伤,你要是能帮我找来,天黑之前我就可以随你一起出去。”

“凝血花?那是什么玩意儿?”李一一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草药,顿时皱起了眉头。

紫云公主财大气粗,立马在旁边道:“我这叫李一一这厮回梦月城买去。”

桃妖妖摇了摇头:“那东西在外面是买不到的。”

“为啥?”李一一表示不解。

“这种草药比较特殊,采摘下来后,只能保存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它就会枯萎,药效也会消失。而且,这种草药毒性非常大,一旦沾上皮肤,毒素就会迅速蔓延,半盏茶时间就能让普通人毙命!你说,这样的草药,外面可能有卖吗?”

“靠!”李一一顿时站起身来,一脸惊骇地说,“感情这玩意儿还是毒药啊?你就不怕被毒死?”

桃妖妖白了他一眼:“别拿我和你们这些普通人作比较。总之,你只要替我找来凝血花,我就能恢复三成的实力。”

“才三成?”李一一似乎对她这说法颇不满意。

“三成怎么了?我告诉你,即便是一成的实力,打你这样的,老娘也随随便便能放翻三五十个。”

你大爷!要不要这么埋汰人?我唐唐破剑门关门弟子,成了个计量单位了?

李一一觉得,现在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会聊天!活该她们单身!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问道:“那我上哪儿去给你整那什么花?而且我连见都没见过……”

“你不要慌。”桃妖妖摆了摆手,耐心道,“就在山洞往下,约莫一千五百米的位置有一个石台,上面就有凝血花,这种草药通体呈血红色,一眼就能认出。”

“事不宜迟,那我们这就去采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一一决定现在就出发。

然而娇生惯养的紫云公主却躺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小李子,本公主乏了,要休息一会儿,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了。”

瞧瞧!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死皮赖脸地跟过来,到了办正事儿了,她又掉链子了!

身份高贵就了不起了?咳……虽然这是事实。

李一一心中很是不快,气鼓鼓地嚷嚷道:“喂,你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让我这如花似玉的美男子一个人去犯险,你的良心真的过得去?说好的同甘苦,共患难呢?”

“本公主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紫云公主白了他一眼,把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道,“我这叫保存实力,你懂不懂?快去吧!别耽搁时间。”

好吧,你是公主,你牛比!李一一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恨恨地转身离去。

“等等!”刚走没两步,桃妖妖在后面叫住他,手一扬,一个白色的玉瓶扔了过去。

李一一一把接住:“这是什么?”

“要是不小心沾上了凝血花,记得喝一口,能救你一命。”

“哦?”李一一将信将疑地拧开盖子,眯着眼睛朝里面瞅了一眼,看着那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顿时眉头大皱,“恕我直言,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有毒的样子!”

“呵呵~”桃妖妖轻笑两声,“你咋这么不自信呢?不是好像,是本来就有!而且还是剧毒!喝下去就得嗝屁的那种。”

“我靠!”李一一差点没直接把瓶子扔出去,一张脸阴晴不定,“合着你这是让我以毒攻毒是吧?要是毒上加毒,直接嗝屁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桃妖妖貌似还真没考虑过。思索良久,一脸沉痛地道:“我想,我应该会缅怀你的。”

去你大爷的!人都嗝屁了,你缅不缅怀又有多大关系?净整这些没有用的。

爬到山洞里,将那一堆破烂堆到角落,定睛一看,独孤轻风这傻小子还睡得跟猪一样,双眼紧闭,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不是一般的安详。

李一一狠狠掐了他一把,大声道:“喂喂喂,起来了,干活了!”

独孤轻风翻身爬起,反手就是一拳,直接把李一一打趴在地,伸长脖子嚷嚷道:“谁?谁敢暗算我!妈妈的,滚出来!老爷捶得你撒尿都痛!”

“嘶~”脑门挨了他一拳,瞬间起了鸡蛋大一个包,李一一恼怒不已,沉脸喝道,“你睡懵逼了是吧?妈妈的,就不能轻点?捶死我,你让我师姐守寡去啊?”

独孤轻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跟着他来捉拿蛇妖的,“呛”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一脸紧张道:“蛇妖在哪儿?公主呢?是不是被它吃了?”

“没有,赶紧往后退!”李一一狠狠推了他一把,结果这家伙跟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跟着李一一走出山洞,独孤轻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捎着脑门一脸茫然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李一一指着下方的万丈深渊:“去下面!”

“啊?”独孤轻风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一步,“李少侠,你不想活了,别拉着我一起啊!我可是独孤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我还没成亲呢……”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李一一跳起给了他两个脑瓜瓢,没好气道,“我们现在需要一种名为凝血花的草药,在下面才有!现在你跟我一起下去。”

“你受伤了?”独孤轻风吃了一惊,急忙伸出爪子在他身上扒拉,嘴里道,“伤哪里了,你让我看看,我吐泡口水给你揉揉就好了,相信我!我的口水有药的。”

有你老汉的耗子药!被一个大老爷们摸来摸去,李一一顿时一阵恶寒,赶紧跳开:“给我正常点!我没受伤。”

“啊?那就是公主受伤了?她在哪儿?怎么不带她去看医生?”

李一一简直对这傻大个无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要下去一两千米,寻找凝血花就行了!”

说着,李一一抓住旁边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去。结果上面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直接让他眯了眼。脖子里更是灌了一大堆泥沙。

上面的独孤轻风还站在原地没动,李一一仰着头道:“下来啊!站在上面当菩萨呢?你会显灵不?”

“啊,来了,来了!”独孤轻风连连点头,顺手便抓住了李一一那根藤条。

正要往下挪,下面李一一又叫唤起来:“喂,你干什么?”

独孤轻风一脸莫名其妙:“我下来啊!”

李一一看着他这懵逼样就来气:“那你抓旁边的藤条啊!抓我这根干什么?你就不怕扯断了,我俩一起掉下去摔成一堆马赛克?”

“有道理!”独孤轻风木然地点了点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结果嘴里蹦出一句,“什么是马赛克?”

这个问题,李一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没见过,只是从师姐口中听过来的。不耐烦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别耽搁时间,赶紧的,一会儿天黑了。”

章节目录 第一零九章 猪队友无处不在 两人就这么顺着藤条一路往下。

不知道攀爬了多久,李一一脚酥手软,额头上直冒虚汗,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脖子里面装了一大堆泥土,就跟背了个千年王八壳似的,难受得要死。

反观独孤轻风,面不红气不喘,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傻笑。时不时还摆两个POSS,问李一一帅不帅。气得李一一想跳起来咬他。

不过李一一觉得,这傻小子平时挨的那些打是值得的,至少体力比常人强了不少。

独孤轻风仰起头催促道:“李少侠,你快点啊!你瞅瞅这天色,一会儿该下雨了。”

我踏马也想快啊!关键是再快,我就直接下去了。

李一一双手死死抓住藤条,两脚蹬在山壁缝隙中,喘着粗气道:“歇……歇会儿。”

“你不是大侠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啊?”

“你说谁不行?”李一一如同被烧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男人,不能说不行。即便确实不行,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承认。

李一一犟着脖子道:“我……我这叫保存实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独孤轻风单手拉着藤条,另一只手把后背抓得哗哗作响,嘴里道:“你……不会是肾虚吧?”

李一一再次尖叫起来:“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我这肾就跟铁打的似的,好得不得了!我告诉你,别在那儿乱放屁!当心我告你诽谤!”

“还急眼了?”独孤轻风小声嘟囔起来,“这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上次我听我姐亲口说的……”

妈妈的!就知道是那个傻女人在造谣!没病的都能被她说得病入膏肓,有病的在她眼里怕不就是个死人了?

李一一咬牙切齿道:“她知道个屁!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你姐嫣儿坏了!跟着她学,迟早也把你带坏!以后要多向我学习,争做家国的栋梁,江湖的精英,知道不?”

独孤轻风撇了撇嘴没有答话。

两人就这么休息了半柱香时间,头顶大片乌云遮蔽了天空,四周逐渐暗了下来,天地仿佛要融合在一起。

天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道闪电划破云层,仿佛要扫除这尘世间的罪恶。同时,狂风袭来,两人衣角拍打,猎猎而响。

妈妈的,下雨就下雨吧!用得着风雨雷电一起来招呼吗?李一一心中恼怒不已。暗骂这老天爷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俩现在下了一半,那叫一个进退两难。

独孤轻风仰着脸问道:“李少侠,我们现在咋办?”

李一一咬了咬牙:“不要慌,不就是点风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下!动作快点,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男子汉,无所畏惧!”

好一个男子汉无所畏惧,瞬间把独孤轻风整得热血沸腾的,两人加快了速度往下攀爬,头上的藤条甩动,泥土哗啦啦掉得更多更快了。

越往下风越大,李一一身体较为单薄,整个人跟荡秋千似的左右摇摆起来,随着“轰隆”一道炸雷声响,豆大的雨点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两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雨点实在太密,眼睛完全睁不开,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四周更是漆黑一片,下爬难度再次加大。

但越是这样,反倒激起了两个男人不服输的傲气,咬着牙往下攀爬了几百米。

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李一一终于看到了桃妖妖所说的那个小石台。

石台上绿油油的,长满了青苔,角落处一株通体呈血红色的花朵开得正艳,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凝血花。

“在那儿!”李一一兴奋得不行,腾出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凝血花的方向大叫道。

闪电只是一瞬之间,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独孤轻风一脸茫然道:“哪儿啊?我咋没看见?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哄你有糖吃?这么黑,你当然看不见了!”

“那你怎么能看见?我以前听爷爷说,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难不成……”独孤轻风一脸惊讶道,“你其实是个狗妖?”

“去你大爷的狗妖,神话故事看多了是吧?”李一一被他气得不行,“我要是狗妖,我现在就一口咬死你!你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

现在他们距离石台大约有两三米的距离,如果纵身一跃,应该可以跳上石台,就怕脚下的青苔作怪,一个不小心就得滑下去,下去就是一堆肉,狗都不惜得啃的那种。

李一一思索片刻说道:“先不要慌,等天上亮一点再动手。”

“要得。”独孤轻风点了点头,傻愣愣地看着天上,笑呵呵道,“你说要是一个闪电劈下来,劈到咱俩咋办?”

还咋办?真要是劈到了就是个电烤鸡!不电死也得掉下去摔死。还能有别的结果?

李一一唯恐这乌鸦嘴显灵,连忙呵斥到:“别在那儿打胡乱说,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不会劈好……”

“轰隆”,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炸雷声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从天而降。

在那一瞬间,李一一只感觉背脊一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两腿在山壁上大力一蹬,整个人往旁边荡开了两米。

接着便听“啪啦”一声,闪电恰好劈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刚才放脚的那半截枯树瞬间起火,接着又被雨水浇灭,冒起一阵青烟儿。

李一一惊得魂飞魄散,在空中荡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妈妈的,没长眼睛是吧?谁说的你劈谁啊!欺负我长得帅是不?有种你再劈一个试试?”

“轰隆”炸雷声再次响起,见老天爷似乎还有劈自己的趋势,李一一脖子一缩赶紧改口:“大佬,别玩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装比了!”

独孤轻风在下面傻笑道:“李少侠,你怂了!不是好汉作为。你看,我就不怕。”

接着还大喊起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踏马不劈到你,你当然不怕!李一一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脑子少根筋,当下也懒得和他计较。

等了一会儿,风雨终于小了,天空中的乌云也散去了一些,尽管可视距离较短,但也足够了。

李一一深吸一口气,朝独孤轻风大声道:“我过去,你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纵身朝石台方向跳了过去。

“呯”,稳稳当当地落地,李一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如同坐滑梯似的往下滑去。

慌乱之中一把抓到了山壁上凸出来的一块石头,这才没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短短一瞬间,李一一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遍,浑身满是虚汗,差点软倒在地,心有余悸道:“妈妈的,太滑了!差点要了小爷的命。”

独孤轻风一声大喊:“李少侠,你不要慌,我来救你!”

“别!”李一一急忙出声,却为时已晚。

只见独孤轻风纵身一跃,如同飞翔中的蛤蟆,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石台上,咧开嘴朝李一一憨憨一笑:“不要慌,我来……哎呀?”

一声惊叫,“呲溜”,独孤轻风和李一一一样脚下一滑,先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青苔和泥沙,然后朝深渊里坠去。

还好他独孤家的祖坟埋得好,也得亏小伙子身强体壮,在关键时刻一把抓住了石台边缘。腰间的短刀掉入深渊,半晌也没听到响声,可想而知下面是有多深。

而他整个人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上不能上,下……自然是下不得的。

“都说了这地方很滑的,你说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嘴上这么说,但人家毕竟是一片好心来救自己,李一一叨叨两句,奋力把脚伸了过去,喊道:“来,抓住我的脚,往上爬!”

独孤轻风点了点头,大手一伸,稳稳当当地抓住了李一一的裤脚,顿时松了一口气。

猛地一使劲儿,李一一顿时感觉裤腰带一松,急忙叫道:“喂,我让你抓我脚,没让你扒我裤子啊!”

独孤轻风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发力,李一一只感觉从屁股一路凉到了脚底板。

再低下头看时,独孤轻风手里抓着自己的裤子,脸上写满了问号。

李一一很庆幸,自己里面还有一条裤衩。再次把脚伸了过去,嘴里叫道:“你要是这次给我把皮扒了,摔死你也是活该!”

“不会,不会!”独孤轻风将从李一一身上扒下来的裤子一扔,急忙抓住了他的脚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摆脱了险境,劫后余生的两人后背紧紧靠着山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风停了,雨顿了。

独孤轻风拉着李一一的衣袖,一脸感激道:“李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就……”

一边说,还一边脱裤子。

卧了个草?这分明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啊!

李一一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他的裤腰带,沉脸道:“你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

“哎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拒绝嘛……”

“不需要!”李一一一声大喝,用命令的口吻道,“给我穿上!这么大个人了,不要点脸了是吧?”

妈妈的,一个大老爷们,玩儿什么以身相许?就不能考虑考虑对方的感受吗?

独孤轻风急忙解释:“不是,其实我就是想……”

李一一一口截断道:“你想什么?想也没有用!都说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心如磐石是不可能动摇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独孤轻风纳闷了,自己只是想把裤子脱给他穿而已,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说……他其实有裸奔的癖好?

这时候,独孤轻风忽然想起三姐说过,他好像是个暴露狂来着。现在看来是了!顿时心中替他感到不值,看上去挺精神一小伙儿,结果却喜欢这个调调。

休息片刻,李一一看了眼天空,乌云再次聚拢,看样子又是一**风雨即将来临。

这地方不宜久留,必须马上撤退。

“李少侠,你歇会儿,我去帮你摘那花儿。”不等李一一动手,独孤轻风率先把手朝那一株妖异的凝血花伸了过去。

李一一吓得面如土色,尖声叫了起来:“不要!”

然而,他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一零章 以身相许 我真傻,真的。

李一一这时候想起了某个人的一句经典语录。

自己,明明可以一个人来采摘这凝血花的,为什么偏偏要带上独孤轻风这二愣子少年?

坑队友不说,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难不成是因为在独孤家受了太多虐待的缘故?仔细一琢磨,还真有这种可能!

“咋的了?”独孤轻风似乎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傻笑,手里捏着那朵凝血花,咧开嘴道,“这花儿挺漂亮的啊!”

就这么一会儿,他的面皮已经变成了紫色,整个人跟只变异的紫薯精似的,李一一指着他的脸道:“漂亮是漂亮,难道你就没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嘶~”独孤轻风顿时皱起了眉头,扶着额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头晕,有点恶心,哎呀!我是不是中暑了?”

中暑?李一一差点被他逗笑了,这踏马寒冬腊月的,中你姥姥的暑啊!

“咦?我嘴角肿么有泡沫溢出来了?”独孤轻风尖叫起来,“哎呀!手脚怎么也不听使唤了?我……我难不成是中邪了?”

“老子信了你的邪!你中毒了,别动!”李一一赶紧从怀里摸出那瓶子,拧开盖子,管他三七二十一,扯着这傻小子的耳朵,劈手便灌。

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

“唔唔……”半瓶毒药下毒,独孤轻风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一对眼珠子噼里啪啦乱转,浑身簌糠似的抖个不停,肚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了起来,转瞬之间比怀胎十月的妇人还要夸张几分。

李一一看得心惊胆战,心里暗忖:他一会儿不会爆体而亡了吧?

“呕~”还好,悲剧并没有发生,独孤轻风趴在地上大口呕吐起来,吐出来的血液呈乌黑色,掉在地上还“滋滋”作响。

李一一赶紧私下半截衣袖,把那凝血花包裹起来,看了一眼呕吐个不听的独孤轻风,一脸后怕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独孤轻风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空回话,专心致志地吐着,直到西瓜肚彻底瘪下去,终于停止了呕吐。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的他脚酥手软,如同被十几条大汉轮流那啥了一般,翻着白眼道:“妈……妈妈的,太难受了!”

“轰隆”,炸雷声再次传来,四周狂风大作,看这架势暴雨马上又要来了。

李一一忧心忡忡地道:“你还能不能走?”

独孤轻风艰难地道:“没……没事,你先上去,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那不行。”李一一坚决地摇了摇头,“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对了,你……饿不饿?”

饿不饿?这话貌似问到了点子上,刚才吐了半天,独孤轻风还真有点饿了,连忙点头:“你带吃的了?快给我补充一下体力!”

“没有!不过,我找到了这个!”说话时,李一一一把将旁边那个土洞里,瞪着眼睛看了他们半天的黑蛤蟆抓了出来,笑呵呵地道,“来!吃了它,这玩意儿可是大补!”

“你不……”

“放心,我不饿!你一个人吃就行,快吃!吃了才有力气上路。”李一一不由分说,一把捏开他的嘴巴,劈手便塞,老大一只蛤蟆就这么活生生的塞了进去,差点没把独孤轻风噎死。

“呼呼~”独孤轻风感觉又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喘着粗气道,“我……我感觉……”

“感觉什么?是不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要飞起来了?”李一一急忙追问。

从刚才那只蛤蟆的个头和颜色可以判断,那家伙绝对有些年头了,吞下去,少说也能增加几个甲子的功力,这傻小子这回算是赚大发了!

“不……不是……嘶!哎呀,我肚子好痛!”独孤轻风抹了一把嘴角的泡沫,哭丧着脸道,“我好像……又中毒了!”

可不是又中毒了么!就这么一会儿,这倒霉孩子,从头绿到了脚,这要不是中毒,李一一倒立吃翔。

本来一番好意,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队友的脚,李一一嘴角一抽,心平气和地道:“你不要慌,我这里有解药,来!喝了它!”

“唔……你慢点!咕咕~”又是半瓶毒药下肚,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独孤轻风感觉胃都差点吐出来了。

连续折腾了两回,别说走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把一对眼珠子来转。

这可怎么办啊!冰凉的雨点从空中落下,拍打在身上,顺着脖子一路凉到了屁股沟。

李一一咬了咬牙,将身上的袍子撕成布条,直接把独孤轻风这一百多斤绑在了自己身上,很是霸气地道:“没事,都是小事情,本少侠背你上去!”

这家伙比起师姐来,起码重了一倍有余。

有压力,才有动力。

都说人在逆境中,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话还真不假,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李一一,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背着一条大汉,反而比下来的速度还快上了几分。

风吹雨打中,背上的独孤轻风感动地稀里哗啦的:“李少侠,又救了我一命!我无以为报……”

李一一咬着牙道:“打住,千万别以身相许,你要是真的感动,就给我个几千万把两黄金吧。”

“黄金我真没有……要不,我把我三姐介绍给你吧?她长得又漂亮……”

三姐?独孤轻舞那傻女人?长得确实不错,就是傻了点,八成是克夫命。

李一一还没来得及开口,独孤轻风又道:“我知道你对你那个师姐有意思,但这不影响啊!到时候你让我姐姐做大,你师姐做小……”

这想法倒是不错,够男人。李一一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我师姐做小?”

“呃……”独孤轻风想了想,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姐姐是我亲姐姐啊!我跟你那师姐又不熟。”

这话有道理,却又不讲道理。

而接下来这傻小子的一句话,瞬间就让李一一不开心了,甚至还有直接跳下去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哈哈。”只听独孤轻风憨憨一笑,“其实我就说说而已,就你这损色,她们俩没一个能看得上你。”

算了!自己是有修养的人,何必和一个铁憨憨计较那么多?

憋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继续向上攀爬,然而这铁憨憨吃了蛤蟆之后,话也变得格外多了起来。

“李少侠,你妈贵姓啊?”

“关你屁事!”

“李少侠,你爹是不是姓李啊?”

“……”

“李少侠,我想撒尿。”

“你踏马要是敢尿在我背上,你下半辈子就蹲着尿尿吧!”

就这样,在他的沙雕问题中折磨中,李一一憋着一股火,愣是连气都没歇一下回到了山洞洞口。

在那一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软倒在地,嘴角更是有泡沫溢出,双手抖个不停,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看到他现在的状况,独孤轻风急得不行:“李少侠,你是不是不行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没份子钱啊……”

听听这是人话不?别说人还没死,就是死了,听到这话估计都能气得活过来。

这时,山洞里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给他人工呼吸啊!”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独孤轻风眼睛一亮,急急忙走到李一一身边,俯下了身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顾不了那么多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唔~”

那嘟起的嘴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李一一一个激灵,跟打了鸡血一般,一把将他的嘴堵住,翻身爬起,沉脸大喝:“你干什么?”

“我……我在救你啊!”独孤轻风捎了捎脑门道,憨笑道,“你难道不感动么?”

“我感动你大爷!”李一一喝骂一句,跌跌撞撞地朝洞里面走去。结果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从身上那股茉莉花香味可以判断,这个人正是那没心没肺的刁蛮公主。

李一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那女人咆哮道:“李一一!你没长眼睛是不是?还敢撞本公主?我的瓜子啊!你赔我瓜子!”

妈妈的,我被你撞了个屁敦,你不关心一下我人有没有事,还让我赔你瓜子?良心呢?

李一一从地上爬起,很有骨气地道:“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快闪开,别挡着我。”

这恶劣的态度,让紫云公主顿时火了,叉着腰叫唤起来:“好哇!你还敢凶我?简直无法无天了!你给我站住……”

我脑子有坑才会站住!李一一懒得和这疯女人纠缠下去,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洞中,将衣服裹起来的凝血花,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正穿着新衣服坐在石头凳子上梳头的桃妖妖手里。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上面满是草皮和泥浆,上半身破破烂烂同样沾满了泥土,下面就穿着一条脏兮兮的裤衩,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

“你不会是被人给……”桃妖妖说着,一脸同情地朝他后面看去。

李一一哪里不知道这腐女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立马板起一块脸来:“瞎琢磨什么呢?我这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为了给你弄这玩意儿,我是差点连命都丢了!不说了,我下去洗个澡。”

说着,李一一脱下上半身那只剩下半截的袍子,纵身便朝水潭里跳去。

“哎!等等……”桃妖妖还没来得及阻止,李一一已经入水。

“咋的……卧槽!”刚落入水中的李一一顿时惊叫起来,连滚带爬地爬到岸上,就在刚才,他摸到一根凉飕飕的玩意儿,还会动!分明就是有蛇在水里啊!

桃妖妖一脸无奈:“都叫你等等了。”

李一一缩到墙角,两手挡在胸前,一脸后怕道:“你……你这水里面怎么还有蛇?”

“很奇怪吗?”说话时,桃妖妖从怀里摸出一条蛇形的笛子来,笛声想起的瞬间,数条花花绿绿的毒蛇从水里游了出来,咝咝吐着信刺朝她扭了过去。

看着哪些毒蛇顺着脚跟爬到她身上,李一一只感觉背脊发凉,咽了口唾沫道:“水里面还有么?”

桃妖妖伸出芊芊玉指,放到脚边,一条通体碧绿的毒蛇顺着缠了上去,扭过头朝李一一妩媚一笑:“你猜?”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一章 捉妖进行时(上) “我猜个毛线!”李一一不耐烦道,“赶紧的,别开玩笑,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不能恩将仇报不是?把它们都弄出来!我可不想一会儿被钻了不该钻的地方。”

“放心下去吧,我要带我的小乖乖去疗伤了。”说着,桃妖妖便朝对面那张石床走了过去。

小乖乖?李一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看来,蛇这种冷血动物,和“乖”这个字八辈子都沾不上边儿,估计也只有她会这么觉得吧。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去除了一身的晦气,刚要起身,紫云公主便冒冒失失地钻了进来。

李一一赶紧钻入水中,朝她喊道:“喂,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本公主为什么要回避?”刁蛮公主反问。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偷看我洗澡,你不怕长针眼啊?”

紫云公主白了他一眼道:“谁偷看你洗澡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你能不能要点脸?信不信我把你拉出去杀头?”

得!你是公主,你牛比!李一一哪里还敢和她多说,对站在她身后傻笑的独孤轻风说道:“小伙子,给我拿一套衣裳过来,对,就在你旁边的几个盒子里。”

独孤轻风拿出那套薄纱的拖地长裙,一脸愕然道:“你……确定要穿?”

紫云公主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急切道:“穿!快给他!”

妈妈的!差点忘了,这傻女人买的都是女装来着!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穿着娘们的衣服,别人看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但不穿吧……貌似也不怎么合适。

犹豫半天,李一一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穿就穿,我还怕了不成?拿来,顺便递我一条毛巾。”

顺带提醒了一句:“都把眼睛闭上啊!一会儿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别又来说我耍流氓。”

半柱香时间后,穿着一条红色薄纱长裙的李一一,扭扭捏捏地出现在几个人的视线中。

他的身材本就偏瘦,穿上这条裙子倒是恰好合适。头发垂下,看上去倒有点美女的模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前面实在太平了!简直跟棺材板有得一拼。

桃妖妖从后面走了过来,前前后后看了一转,摸着下巴坏笑道:“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这笑容,李一一总感觉有些似曾相似,连忙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去使美人计吧?我可告诉你,我是有骨气的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桃妖妖分析道:“丧心那家伙狡猾无比,要是正面冲进去,即便是我现在恢复了几成功力,只怕也要费一番周折。那家伙无女不欢,不如你进去勾搭,趁他意乱凄迷之时一刀把他捅死!岂不快哉?”

“当然啦!即便是你没能得手,也可以和他共度春宵,享受一下人生嘛!咯咯~”

“这主意好!”独孤轻风这二傻子居然率先鼓起掌来。

这踏马什么馊主意?还和他共度春宵?这蛇妖还真是个腐女无疑!李一一沉着脸道:“即便是要使美人计,也轮不到我来吧?”

“不是你还能是谁?”桃妖妖理所当然道,“你想,他认识我,肯定会对我加以防范……”

“那她呢?”李一一一脸不服地指着旁边的紫云公主。

“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你让人家去使美人计?你觉得合适不?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一样要杀头陪葬?”

好像是有那么一丁点道理,李一一又把头看向独孤轻风……算了,他就不用看了,长得倒是凑合,关键是一身疙瘩肉,扮女人完全不是那块料。

思量再三,李一一摇头说道:“你那主意风险太大,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我们这样……”

等他说完,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道:“这也太卑鄙了吧?”

李一一顿时拉长了脸,甩了甩衣袖道:“卑鄙?你们能耐是吧?行,那你们正面去和它刚啊!以为谁愿意扮女人去冒这风险似的。行了,就这样!时候不早了,我们……吃了饭再出发。”

为了取得那凝血花,几乎用尽了身上的气力,现在李一一饿得能吞下一条狗。也不客气,直接将紫云公主买来的那一大堆吃的拖到身边,开始猛造。

吃饱喝足之后,四人全副武装,走出了山洞。

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寒风轻轻地吹着,李一一抱着长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三人在林子里穿梭。

饶了整整一大圈,在桃妖妖的指引下,可算是来到了那只蛇妖的藏身之所。

有这个蛇妖女人在,哪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眼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以某种特殊的手段拔除。

洞里面很是阴森,李一一把耳朵贴在山壁上,屏息凝神听了半晌,顿时眉头大皱——他啥都没听到。

“什么情况?那家伙在没在里面?”紫云公主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小声问道。

李一一摸着下巴道:“呃……根据我的分析,似乎、可能、大概、也许、应该在里面的吧?”

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装模作样,桃妖妖也不拆除他,伸出一条洁白无瑕的胳臂,一条淡绿色的小蛇顺着胳臂游到手心,咝咝朝她吐着信刺。

桃妖妖嘴里念叨了两句李一一听不懂的话语,将小蛇放到地上,小蛇“嗖”一下,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约莫等了半盏茶时间,小蛇原路返回,对着桃妖妖吐着信刺,似乎在汇报着里面的情况。

桃妖妖将小蛇收入衣袖,淡淡一笑:“那家伙就在里面。不过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在。”

“其他人?什么人?”李一一连忙追问。

“哎~”桃妖妖叹了口气,“自然是那些被他抓来发泄欲望的可怜人,估计都精神失常了吧!”

李一一顿时怒了,咬牙切齿道:“妈妈的!这蛇妖是在可恶!今日一定要将它铲除!”

接着把手一挥:“原计划行事!我先进去,把他引出来,你们到时候可不要掉链子啊!”

两女一男同时拍着胸口朝他保证道:“我们办事,你放心!”

一个带着腐女属性的蛇妖、一个见识短浅的刁蛮公主,再加一个脑袋少根筋的二比青年,从他们口中说出这话,李一一反而更不放心。

再三嘱咐了几遍,这才慢慢朝山洞里摸去。

地上和洞壁滑腻腻的,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总之格外恶心,李一一右手抱着裙子,左手捏着嗓子,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尖细:“里面有人吗?”

往里面走了好长一段,前面洞口隐隐散发着鬼绿色的光芒,应该马上就到尽头了,李一一大着胆子朝里面喊了一句:“小……女子路过此地迷了路,天色已晚,若有叨扰,还请见……”

“桀桀桀~”话音未落,渗人的怪笑声从山洞里面传来。

李一一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二话不说转身便朝外面跑去。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接着又是沙哑的声音响起:“小美人儿,既然来了,就别那么着急走嘛!陪大爷我玩玩儿呗,嘻嘻嘻嘻!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片“咝咝”地毒蛇吐信的声音,越来越近,李一一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快,身后的怪物更快,来到洞口的一瞬间,李一一一声大喝:“动手!”

“哗啦”,独孤轻风和桃妖妖扯着渔网,从天而降。

很稳,也很准。

蛇妖没套到,反而将李一一给套了个正着。

李一一又惊又怒,抓扯着渔网咆哮道:“干什么玩意儿?”

独孤轻风一脸不解:“不是你叫我们动手的么?”

“猪脑子啊!”李一一气得七窍生烟儿,“我叫你动手,是让你抓蛇妖,你踏马抓我是几个意思?”

“桀桀桀~”蛇妖站在洞口,一脸戏谑地看着几个蠢人,舔着嘴唇邪笑道,“桃妖妖,本座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很好!今天本座就要尝尝你的味道!一定美妙极了!”

看着似乎毫发无损的蛇妖丧心,桃妖妖瞳孔一缩,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想要老娘的身子?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咯!”

“桀桀桀~放心,我的本事大得出乎你的意料!”

“妖怪!受死吧!看箭!”一声娇喝从旁边草丛传来,埋伏在里面的紫云公主拿着一把弩箭跳了出来,瞄都没瞄一下,甩手便扣动了扳机。

“嗖”,破空声响起,一根弩箭激射而出。

这一箭很是果断,不过准头就有点差强人意了,直接射中了山洞上方的石壁,“叮”一声,溅起一道耀眼的火花,然后直直地掉落下去。

可怜李一一被两个猪队友网住,根本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弩箭扎进了他的大腿。

“嗷!”李一一的尖叫声顿时响彻夜空。他现在恨死这个刁蛮公主了!之前口口声声说她从小练箭,还能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现在看来完全是扯淡!

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那儿不动都能射歪!射歪就算了,还阴差阳错射中了队友!这一手操作,怕是白内障晚期的勇士都未必能办得到吧?

“啊!李少侠,你没事吧!不要慌,我来帮你。”独孤轻风终于反应过来,给他把身上的渔网扒开,抓住箭尾,猛地一拔!

“唰”,血溅三尺高!这突然起来的一手操作,痛得李一一差点昏厥过去,顿时怒不可遏,尖声叫道:“你干什么?谁让你拔的?嘶,啊……”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独孤轻风被他这么一吼,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咔’一下,又把那根箭扎进了他的另一条大腿。

“你……”李一一只感觉膀胱一阵胀痛,差点被这蠢家伙气得尿了出来。心里早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摊上这样的猪队友,十条命估计都不够用的。

“啊!我错了,我错了!李少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独孤轻风赶紧亡羊补牢,一把又将他大腿上的箭拔了出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之前受伤的那条大腿,笑呵呵地道:“我记错了,应该是这条腿上面的。”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二章 捉妖进行时(下) 蛇妖没伤到自己分毫,反倒让几个猪队友弄得半死。

对于这样的人,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李一一现在只想抱着膝盖躲到角落大哭一场。

这分明是要把自己活活玩儿死的节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皇帝老儿一刀把自己咔嚓了,至少还得个痛快。

“哎呀!李少侠,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独孤轻风一脸焦急,掐着李一一的脖子不停摇晃。

李一一被他摇得晕头转向,口吐白沫,含糊不清地叫道:“尼……踏马……想……谋杀啊?”

“桀桀桀~”蛇妖丧心邪笑几声,舔着嘴唇道,“玩儿够了吗?”

“玩儿你大爷!”李一一嘴里忽然发出一声暴喝,右手探入怀里,准备给他来个搬砖十八式之砸裆式。让他尝尝蛋碎一地的滋味。

结果右手入怀的瞬间,李一一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惊叫出声:“妈妈的,我……我板砖呢?”

这可要了老命了!

旁边独孤轻风从身后摸出一块棱角分明的长方体,在手里抛了抛,笑呵呵地道:“李少侠,你是在找这个么?”

李一一恼火无比,劈手夺了过来,朝他咆哮道:“你大爷!你怎么乱拿我的东西?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独孤轻风急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没拿……”

李一一一口截断:“还没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要狡辩?好哇!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的心好痛!”

“不是,刚刚它从你怀里掉出来来,我顺手捡的!不信,你问这位大佬!”独孤轻风把手指着旁边看戏的蛇妖丧心说道。

“对,明明就是……”话说了一半,丧心猛然想起,自己明明是来收拾这几个家伙的,还帮他作个屁的证啊!

当下咳嗽一声,正色道:“差不多就行了啊!我这么大一个反派站在这儿,不要点面子的吗?态度都给我端正一点!”

李一一立马朝独孤轻风使了个眼色,这回他倒是没有让自己失望,猛地站了起来,拔出腰刀,指着丧心喝道:“大胆妖物,你残害我梦月城百姓,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束手就擒?”丧心斜了他一眼,一脸轻蔑道,“小子,你好像以为你自己很牛比的样子?”

“哼!打痛了可别哭!”独孤轻风手里刀子一挥,踏步便朝丧心奔了过去。

李一一唯恐溅自己一身血,急忙往旁边挪去,结果那不长眼的家伙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只听“咔吧”一声,愣是踩断了他两根手指头。

“啊!”十指连心,李一一忍不住那疼痛,张嘴大叫了起来。短短一瞬间,汗水便密布全身,就连裤衩子都被打湿。

独孤轻风扭过头,一脸不快道:“你少侠,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你公德心呢?”

去你大爷的公德心!你踏马坑我就有公德心了?

李一一泪珠儿都疼了出来,拼命拍打着他的裤脚,嘶声力竭道:“你踏马踩我手了!你看不见啊!给我撒开!”

“啊!”独孤轻风一声惊叫,连忙退到一边,摆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原谅你个香蕉皮!你当我是佛祖啊?什么都能原谅?从你扎我那一刻开始,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个底儿朝天!

“不要慌,等我把它拿下,我就带你去看医生,李少侠,你坚持住!”说完,独孤轻风便轮着刀子朝丧心劈了过去。

一记横扫千军,钢刀智取丧心的肚皮。

“当”,一声脆响,丧心那足有一尺长的指甲挡下了这一刀,身体却被震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指甲上面更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丧心一脸惊骇地看着面前这个傻小子,嘴里说道:“小子,看不出来,劲儿挺大的嘛!看来,本座小瞧你了!”

独孤轻风耍了两个漂亮的刀花,仰着头很是嚣张地道:“哼!废话少说,下一刀,就要把你砍成两截,以祭奠李少侠的在天之灵!”

马勒个巴子!李一一觉得,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建议独孤老爷子带他去看看脑子。不然以后上了战场,绝对是个祸害!

“还真是大言不惭!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唰,丧心动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独孤轻风稍微一愣神,那漆黑的利爪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仓促之间只得把刀一隔。借着那股冲击力迅速往后挪动着脚步。

“呲啦”,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尽管他反应迅速,身上的袍子也被抓破。

丧心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漆黑的指甲,咧开嘴道:“哼哼!接下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两人再次战到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独孤轻风便处于下风,身上的衣服在丧心那对爪子的改造下,直接变成了拖布,裹在身上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身上也多了好几道伤痕。

李一一两手捂住大腿,朝旁边的桃妖妖低声说道:“喂,我俩历经千辛万苦给你弄来那什么花助你疗伤,你这时候袖手旁观,怕是不太好吧?”

“慌什么!”桃妖妖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很是臭屁地道,“作为王牌,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即可!”

紫云公主端着弩箭,眯着眼睛瞄来瞄去,附和道:“就是!你不懂不要在那里乱开腔。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省得吓得你尿裤子!”

其实根本不用她提醒,李一一很有自觉性地躲了起来。这死女人坑起人来不比独孤轻舞差到哪里去,为了防止被误伤,离她远点是必须的。省得一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不远处的独孤轻风已经是强弩之末,胸膛血淋淋一片,刀法也开始变得散乱无比。

“死吧!”丧心一声暴喝,躲过他势大力沉的一刀,利爪朝着他的咽喉捅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捅中,估计整个梦月城的百姓都会来他家吃饭。

关键时刻,刁蛮公主和桃妖妖同时出手,一个扣动了手里的扳机,一个扔出了手中的银针。

然而丧心似乎早有准备,冷笑一声,身子一扭,凌空打了个翻身,躲过紫云公主那射向他肚皮的弩箭,落地的瞬间又是一招漂亮的铁板桥,桃妖妖的银针几乎是擦着他的裤裆飞了过去。

“桀桀桀~雕虫小技,岂能瞒过本……”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体朝他飞了过去,丧心反手就是一爪子将其拍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得意,那玩意儿里面洒出一片红色的粉末来。

不小心吸入了一点,丧心那张绿脸立马跟来了大姨妈似的,变得一片潮红,呼吸道火辣辣一片,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击得手,隐藏在黑暗中的李一一嘿嘿奸笑起来:“怎么样,大爬虫,这辣得跳的滋味如何?”

“你……咳咳咳……”丧心眼泪和汗水齐飞,鼻涕共口水一色,连说话都变得异常艰难。

只顾得提防那两个女人,却忽略了李一一这个战五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他手里翻了船!这简直就是耻辱啊!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他妈妈的!”李一一一声大喝,抡起板砖一瘸一拐地扑了上去。

另外三人这回倒是没掉链子,同时朝还没缓过气来的蛇妖丧心出手。

很快,他的身上便多了好几处伤口,就连裤裆都被扎了一排银针。看样子桃妖妖这个女蛇妖,对他某些部位是恨之入骨啊!

“啊!”丧心一声咆哮,直接显出了原型,奋力挣脱出几人的包围圈,不要命一般朝山洞里爬去。

“追!不能让它跑了!”趁你病要你命,李一一一声大喝,率先追了过去,结果裙子太长,被身后独孤轻风一脚踩住,瞬间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板砖直接拍在了自己脸上。

李一一快被这傻小子气疯了,翻身爬起,戳着他的胸口咆哮道:“你踏马又来了是不?非要坑死我你心里才舒服是不是?”

桃妖妖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紫云公主跟着她点头道:“对对对,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要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恼羞成怒的李一一立马怼了回去:“亮个屁亮!你要是眼睛亮,能把箭射在我大腿上?你们合起伙来坑我是不是?”

紫云公主顿时不高兴了,寒着脸道:“你这人属狗的吗?怎么见人就咬?那明显是个意外啊!”

“你……”

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口水大战,桃妖妖连忙打断道:“行了,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先把那家伙弄死再说!快走!”

这话不无道理,几人没有再说话,先后奔入洞中。

“咝咝”,前方被密密麻麻的毒蛇堵住了去路,李一一、紫云公主、独孤轻风三人浑身一颤,很有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桃妖妖身后。

同样作为蛇妖,桃妖妖自然没有丝毫慌张,从怀里摸出那蛇形的笛子,笛声响起的瞬间,毒蛇十分自觉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心道:看来这蛇女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至少对付这些小喽啰很有一套。

沿着山洞一路向前,很快便来到了丧心的栖身之所。

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满地都是白森森的骷髅头,地上的泥土呈暗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还往外冒着暗红色的不知名的液体,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最后面的墙壁上,用绳子吊着一排披头散发的人。个个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你……咳咳……”丧心似乎还没缓过气来,一手捏着一根绳子,一手捏着一把利刃,咬牙切齿道,“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就割断绳子,让她们陪葬!”

妈妈的!居然忘了这家伙还有人质在手!李一一顿时面露难色。

“呵呵~”桃妖妖妩媚一笑,扭着身子踏步朝前走去,笑眯眯地道,“你觉得,我会在意她们的死活吗?”

“咳咳……我知道你不在意。但你身后那几个人,我不信他们不在意!”丧心一脸自信地道。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三章 棺材里的人 桃妖妖和自己一样,都是蛇妖。

她自然不会关心这些人类的死活,而后面那几个人类就不一定了。

他在赌,赌这几个人心中有那可笑的慈悲之心。

不得不说,他这次,还真的赌对了。

“他们?”桃妖妖转过脸,看着身后的三人。果然在他们脸上看到了难色。

李一一脑子转得飞快,一边慌乱地包扎着大腿上的伤口,一边道:“大兄弟,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不如这样,你把她们放了,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丧心看到他这张脸就来气,如果刚才不是他趁乱偷袭,自己怎么可能落得现在这幅模样?

“he~tui!”张口就是一泡浓痰吐了过去,咬牙切齿道,“小白脸,你踏马骗三岁小孩儿呢?放了她们,本尊还有生路吗?”

“你这话就不对了!”李一一摆出一副严肃脸来,“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大家和平解决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的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呵呵~”丧心冷笑两声,“我凭什么相信你?看你油头粉面,衣冠楚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琢磨什么奸计害我!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当的!马上滚,不然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喂,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李某人,可是出了名的心善,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灯纱,江湖人称李大善人!我家里现在都还摆着上百块牌匾,要不要我拿来你看?”

话音刚落,独孤轻风插话道:“真的假的?我咋没看到?”

你妈妈的!这傻子,总在关键时候来拆台!李一一恼怒,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什么都让你看到了,我这个大侠还要不要当了?我就不能有点隐私?”

“可是我三姐说……”

以李一一对独孤轻舞的了解,她口中绝对说出什么好话来。

于是一口打断:“说什么说?我对你很失望,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了!”

丧心挥了挥手里的刀子,阴着脸道:“你少在那里扯这些没有用的!我告诉你,小白脸,如果想这些人活命,就让她们三马上滚蛋!否则……”

她们三?李一一看了看站在自己后面的两女一男,指着自己,一脸不解道:“那我呢?”

“你?”丧心舔了舔嘴唇,残忍一笑,“你自尽吧!”

我靠!同样是人,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就因为自己长得帅点?

李一一顿时不高兴了,一脸不服道:“从你的言语中,我感受到了深深的嫉妒!年轻人,你这样是要不得的,真的,灰常不好!你听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啊……”

丧心把眼一瞪:“比比你马呢?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吧?老子今天……”

“哎哎哎!”见他很有割绳子的冲动,李一一连忙摆手道,“别激动,别激动嘛!咱们有话好商量,年轻人,你听我一句劝,放下屠刀,立地信菩萨!菩萨大慈大悲,一定会保佑你的!”

嘴上说着,脑子却飞速运转,应该怎么才能救下后面那些人呢?伤脑筋啊!

“妈妈的,你怎么这么磨叽?我数三声,她们三要是不离开这里,我马上就割断绳子!一、二……”

“你们先走!”关键时刻,李一一别无他法,只能孤注一掷,果断朝后面的人命令道。

“可是……”

桃妖妖似乎还想说什么,李一一一口截断道:“没有什么可是,照我说的做!”

同时,在背后朝他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缓步朝后面退去的三人,丧心脸上浮起奸计得逞后的笑容,嘴里叫道:“不要想着耍花样,我的小乖乖会监视你们!退,全部退到最外面去!”

接着又把李一一一指,以命令的口吻道:“你,给我把衣服脱了!”

“啊?”李一一一脸为难,“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不好?好得很!马上的,赶紧的,麻溜的,别跟我在那儿墨迹!”

李一一盯着他看了半晌,很是无奈道:“大哥,你身上毛都没有一匹,你让我给你脱啥啊?脱皮吗?”

“妈妈的,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脱你自己的衣服!”丧心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尖着嗓子叫道,“快点!脱,全部脱光光!”

李一一傻笑着朝他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热。”

“小白脸,跟我俩装傻是吧?”丧心把身后那张石床一指,“赶紧脱光了去给我躺好!本尊,要用你疗伤!”

“疗伤?你要干什么?”李一一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并不简单,疗什么伤需要脱光光?莫非……想

“桀桀桀,咻~”丧心邪笑着,伸出细长的舌头在脸上舔了一转,说道,“你说干什么?当然是干一些身心愉快的事情,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从他脸上的Y笑可以看出,他口中这个“身心愉快”绝对是他单方面的!这畜生,还真和桃妖妖说的一样,男女通吃!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可以通过这个来疗伤!这练的都是什么邪功?实在是太妈妈的了!

思量再三,李一一决定先假意照他说的做,然后伺机给他致命一击。于是慢吞吞地走到石床边,开始装模作样地脱衣服。

结果扭来扭去扒拉了半天,也没见他脱下来一件。丧心忍不住喝道:“干什么呢?我让你脱衣服,不是让你在那里卖弄风骚!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子?”

马勒个巴子,你让我一老爷们在你面前脱光光,这就叫尊重人?还有,谁卖弄风骚了?明明是你这破床下面不平整硌人。

李一一也不和他辩解,很是无奈地道:“这不,腰带系成死结了,要不,你把刀子借我用一下,我割断就还你。”

“哈哈哈哈!”丧心顿时笑了,一脸讥讽道,“小白脸子,你当我智障呢?我把刀子给你,你好拿着它来扎我是吧?你这几根花花肠子,本尊早就看清了!”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李一一似乎有些生气,拉长了个脸道,“你说你这人,怎么老把人往坏处想呢?”

“少说废话!解不开是吧?我来!”

好!就怕你不来!李一一心中窃喜,打定主意,只要他靠近,马上就让他知道板砖十八式的厉害!

丧心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倒了回去,一脸警惕道,“你先把你身上的破烂都丢出来!一件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个装着辣椒粉的溜溜球!”

狗东西还挺谨慎的嘛!李一一照着他的吩咐,从怀里摸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了地上。

丧心晃了晃手里的刀子:“还有没?老实点,都拿出来!一会儿要是让我搜出来,都让你吃下去!”

李一一摊了摊手道:“没了,真没了!还有一条穿了十年没洗的裤衩儿你要不要?”

“桀桀桀,那本尊就要开始享用了!”丧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躁动,大踏步走了过去。

就在他那双漆黑的爪子即将搂住李一一的瞬间,李一一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丧心暗道一声不好,正要撤退时,“唰”一下,只见李一一右手一仰,一包白色的粉末瞬间让他眯了眼。

不好!是石灰粉!眼前顿时一片模糊,丧心急忙往后退去,李一一哪里肯就此放过,捡起地上的板砖,双腿一蹬,飞扑而去。

一记惨绝人寰的砸裆式使出,“啪”的一声,正中目标!

“嗷!”这一下下去,丧心立马丧失了战斗力,惨叫着倒在地上,瞬间显出原型,看着在地上挣扎个不停的蟒蛇,又看了看脚下的刀子。

李一一心一横,捡起刀子便扑了上去,一人一蛇满地打滚,争斗中,李一一抓住机会“喀嚓”一刀,直接捅进了蟒蛇菊部。

这一刀对蟒蛇造成了至少八个九的暴击伤害,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李一一得势不饶人,拔出满是鲜血的匕首,照着它的心脏位置扎了过去。

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超乎了李一一的想象,那厚如盔甲一般的鳞片如同虚设,直接被刺穿,深深扎入了它的心脏。

唯恐这样都还不死,李一一一连扎了三七二十一下,蟒蛇早已躺在血泊里没了动静。

桃妖妖三人赶来时,他正瘫坐在地上歇气,看着死在地上的蟒蛇,三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的目光。

“你是怎么做到的?”桃妖妖踢了一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蟒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再说,你这样的战五渣,怎么可能将他干掉?

“哼!”李一一扶着墙站起,头发一甩,很是自得地道,“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就这样的小喽啰,本少侠略施小计,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算了,高手的寂寞,你永远不会懂的。”

紫云公主踢了他一脚说道:“别装比了,救人要紧!”

“什么叫装比,我说的是事实好不?”

几个人一起上前,小心翼翼将墙上的人放了下来,紫云公主一脸关切道:“你们要不要紧?我这就送你们回城看医生。”

没有一个人回答,纷纷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她,桃妖妖检查了一番,摇头道:“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另外几人同时一愣。

桃妖妖叹了口气道:“她们肚子里已经被幼蛇占据,五脏六腑全都被啃食殆尽。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那她们怎么还活着?”李一一表示不解。

“自然是他使的手段!”桃妖妖说着,狠狠一脚踩在蟒蛇的脖颈处。

“嗖”,一条碧绿的小蛇忽然从蟒蛇体内钻出,以极快的速度朝洞外奔去。

桃妖妖似乎早有准备,冷笑一声,右手一扬,一根银针飞射而出,直接将它钉在了地面。小蛇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了这个畜生,李一一叹了口气道:“接下来怎么办?”

桃妖妖摸出那根笛子,指着地上的蛇妖说道:“你们带着它先出去,剩下的我来处理吧,有些场面你们看了估计会吃不下饭。”

李一一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去,忽然角落处一口棺材里传来一阵异动。

几人顿时面色一凛,一起摸出手里的兵器,齐声喝道:“谁?”

章节目录 第一一四章 趁火打劫 棺材板掀开,一蓬头垢面的看不清面容的人坐了起来,朝他们摆手道:“不要慌,是我!我是好人!”

什么好人会躲在棺材里?李一一手里板砖一扬,瞪眼道:“你是什么鸟人?鬼鬼祟祟躲在棺材里,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快说,不然本少侠板砖掀你天灵盖了!”

那人急忙撩起脸上的长发,指着自己的脸道:“我是莫斗虎啊!莫友乾是我爷爷!就是咱霜语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莫友乾!”

这段日子,莫斗虎在这里是受尽了屈辱和折磨!成天被那蛇妖蹂躏得死去活来,完事儿了把他朝棺材里一扔,连口吃的都不给。

本想一头撞死,但他实在是提不起那个勇气,只能忍辱偷生,靠抓钻进棺材里的耗子为食。

刚才李一一几人闯进来,他便察觉到了动静,却不敢吭声。

那蛇妖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在他看来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结果剧情再三翻转,蛇妖居然被那个娘娘腔小白脸给阴死了!莫斗虎这才有了爬出棺材的勇气。

“是你啊!”紫云公主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皱着眉头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家伙和她也算是半个熟人,不过给她的印象却不太好。当众调戏民女,要不是看在莫太师和那个人的面子上,早一剑劈了他。

说起这个,莫斗虎更是倍感屈辱,被带回山洞之后,蛇妖便把他扒了个一干二净,并且下了死命令,不准他穿,所以他只能光着。

莫斗虎两手护住关键位置,一脸尴尬道:“那个,要不你们借我一件?一条裤衩也行,回头我十倍奉还!”

太师的孙子?看样子又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李一一眼珠子一转,立马动起了歪心思,咳嗽一声,正色道:“出门在外,大家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说这些就见外了。这样,我把身上的脱给你,也省得大家尴尬!”

“啊!”莫斗虎惊喜交加,连忙道,“你可真是个好人,谢谢啊!”

“客气了,客气了!”李一一很有风度地摆了摆手,踹了旁边的独孤轻风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脱啊!”

独孤轻风一脸愕然:“我脱啊?”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我救了你好几回,要你一件衣服不过分吧?赶紧的,别墨迹!”说话时,李一一直接上手,把他身上那脏兮兮的袍子脱了下来。

甩着走到莫斗虎身边,咧开嘴一笑:“莫大公子,这衣服……”

“快,快给我!”莫斗虎急不可耐,光着身子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别说是别人穿过的二手袍子,估计就是一条穿了十年没洗的裤衩,他都会抢着要。

“给你当然没问题,不过嘛……”李一一嘿嘿一笑,没有把话说完,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搓了搓。

看着那张市侩的脸,以及那熟悉的动作,莫斗虎一脸不可思议道:“不是吧,你还想要好处?”

“什么叫要好处?我是那样的人吗?”李一一一脸不悦道,“我帮了你,你难道就不应该感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说出去,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莫斗虎被他气乐了,指着自己的脸道:“管我要钱,你知道我什么身份不?”

“我管你什么身份?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对你好?”李一一翻了个白眼,将袍子往肩膀上一搭,伸出两根手指头,“不二价,两千两黄金,要就给!不要拉倒!我拿去给猪穿。”

独孤轻风赶紧摇头:“我不要了。”

这叼毛居然趁火打劫!本以为他还是半个大侠,没想到是个不折不扣的市侩小人!李一一在莫斗虎心中的形象瞬间崩塌。

“你!”莫斗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两千就两千!你先把衣服给我!”

他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受伤的部位,不然别说他自己的脸,估计整个莫家的脸面都得丢尽!两千两黄金换一件二手烂袍子,估计整个潜沧大陆再也找不出第二号人物了吧。

李一一脑袋直甩:“那不行,你先立个字据。不然你到时候赖账怎么办?”

莫斗虎顿时怒了,拍着棺材板叫道:“我什么身份?我会赖账?你不要在那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说了,公主殿下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赖账?”

“行吧!看在紫云公主的面子上,我姑且信你一回。”李一一点了点头,很是‘大度’地将袍子扔了过去,“拿着。”

“哼!”莫斗虎接过袍子,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然后揭棺而起,动作太大,牵动了后面的伤口,顿时一阵龇牙咧嘴。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李一一说话时,扭着头朝他身后看去。

莫斗虎唯恐他发现什么,急忙伸出右手护在后面,一脸慌乱道:“我……我好得很!你别乱看!”

“说得谁好像稀得看似的。”李一一嘟囔了一句,拍了拍独孤轻风的肩膀,指着摆在地上的蟒蛇,“它就交给你了,公主殿下,我们先出去吧!”

三人刚走没两步,身后便传来莫斗虎撕心裂肺的惨叫,转过脸一看,他正捂着屁股,一张脸严重扭曲,脑门上青筋直跳,嘴角不停抽搐。

从他的动作以及表情,李一一立马猜到他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也不点破,一脸和蔼道:“小伙子,你好像伤得很重啊?要不要我扶你?”

你踏马能有那么好心?莫斗虎咬了咬牙:“要人扶的,不……不算好汉!”

死鸭子嘴硬!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李一一可以赌一条裤衩,走不出五步,他就会觍着脸来求自己。

“嘶……哎哟!哎哟哟哟!不行了,不行了!那个谁,你……你过来扶我一下。”果然,刚往前走了两步,后面的莫斗虎便尖着嗓子嚎了起来。

李一一搓了搓手,嘿嘿奸笑道:“扶你也行,一千两黄金,保证扶你到家。”

妈妈的,这死小白脸掉钱眼里去了吧?动不动就要钱,还张口就是千两黄金!这踏马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莫斗虎忍不住说道:“这就要一千两?这么会赚钱,你怎么不去抢呢?”

“现在是两千了。”李一一也不和他多说,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副吃定他的表情。

“你!”莫斗虎双眼喷火,恨不得一口咬死这落井下石的王八蛋。但后面实在是疼得厉害,走一步就疼得浑身抽搐,没奈何,只得恨恨地点了点头,“成交!”

“这就对了嘛!”李一一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殷勤地上前,扶着他道,“来来来,莫公子,慢点!那边有坑,小心别摔着。”

紫云公主很是鄙视地朝他竖起一根中指,嘟囔道:“不要脸!”

李一一都懒得反驳她,像她这种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人,哪里会明白穷人的辛酸?想当初,破剑门闹饥荒的时候,他一个馒头啃三天,那日子,现在想起来都唏嘘不已。

一路走莫斗虎一路哼唧个不停,走出山洞,后面早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月光下,整个人的脸色白得跟刚粉刷过的墙壁一般,那叫一个渗人。

李一一关切道:“莫大公子,你没事吧?你可要坚持住啊!”

这话倒是让莫斗虎心里稍稍一暖,刚准备开口,又听他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半路嗝屁了,我那黄金上哪儿要去?”

妈妈的,就知道这死小白脸没什么同情心!

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凉风,桃妖妖从里面走了出来,淡淡地道:“处理好了,你们快走吧!”

“那你呢?”李一一下意识地问道。

“我?”桃妖妖妩媚一笑,伸出芊芊玉指点了点他的胸膛,“怎么?李少侠,这是对奴家起了心思了吗?要不,你带我回家?能唱、能跳,还会么么哒哦!”

李一一顿时浑身一阵难受,连忙往旁边闪去,嘴里道:“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这样子,我根本没办法和你交流的。”

别说,李一一还真有想法把她留在身边。毕竟现在师姐不在,有个打手在身边,办起事来也方便很多。

桃妖妖上前,朝着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搂着他的胳臂,嗲声道:“奴家怎么就不正常啦?李少侠,我看,是你自己想多了吧?咯咯……”

一股奇特的诱人香味袭来,让李一一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赶紧把她的胳臂撸掉,板着块脸道:“我是正经人,心如磐石,是不可能被你诱惑的!”

“切~”桃妖妖白了他一眼,“那你脸红什么?我看你们男人啊,永远都是那么口是心非!”

殊不知,桃妖妖的一颦一笑,勾得旁边莫斗虎的魂儿都快飞了!这个女人,堪称尤物啊!

那小白脸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大美人亲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莫斗虎咳嗽一声,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位美女,如果不嫌弃,可以跟我回莫家大院,我爷爷可是当朝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啊?”桃妖妖歪着头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脸遗憾道,“不好意思,我有点颜值控,你离我的标准差得有点远哦!”

接着朝李一一抛去一个飞吻,媚笑道:“我还是喜欢李少侠这样的。”

“别的啊!”莫斗虎急了,想要上前拉扯她的胳臂,不提防踢到地上的一块石头,瞬间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当场磕断两颗,啃了一嘴的草皮和泥沙。

但他顾不得狼狈,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呸出嘴里的沙子,挺了挺胸道:“美女,他这样的,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选我,我才能让你幸福!你看我这线条?这肌肉……”

桃妖妖咯咯一笑:“不好意思,我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绣花枕头!他不行,我有秘诀让他行!”

这露骨的话语,让另外几人面红耳赤,莫斗虎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绿帽子火,一瘸一拐地走到李一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商量个事儿呗。”

“咋了?”李一一斜了他一眼问道。

莫斗虎瞄了桃妖妖一眼,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你把那个女人让给我,价钱由你开!如何?”

李一一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不是吧?你真的看上她了?你脑子是不是进大粪了?干嘛这么想不开?”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五章 皇后上门 别人不知道,李一一可是见过她的真身的,像莫斗虎这种身板儿,一口就能把他吞肚皮里去。当然,自己也一样。

花大价钱弄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回家,这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莫斗虎一脸不耐烦道:“你别在那儿整那么多没有用的,痛快点,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李一一实在不忍心让他往火坑里跳,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弟,不是我不让,且不说你们真的不合适,关键是……我踏马说了也不算话啊!”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桃妖妖伸了个懒腰,长发一撩,很是潇洒地对某人道,“不要迷恋姐,否则你会大出血!”

“等等!”李一一犹豫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桃妖妖舔了舔丰满诱人的红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怎么?真的想带我回家啊?”

“唔……我就是觉得你那里条件也不太好,所以……”

“哎呀!我猜你师姐肯定不在家吧?不然你敢带我回去?李少侠,你可真是坏呢!”桃妖妖咯咯一笑,轻轻捶了他一拳,撒娇道,“你好坏哦!奴家好喜欢!”

身后的莫斗虎脑门青筋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都快要捏出水来,指甲地陷入手心肉中都浑人不觉。

他仿佛感觉到一顶无形的绿帽儿,正箍在他的头上,而且越箍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李一一推开她的双手:“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当然……没有!想要奴家跟你走,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一一一脸警惕道:“什么条件?事先说好,我可没钱!”

“钱财乃身外之物,奴家不稀罕那玩意儿。想要我跟你走,除非你……”说到这里,桃妖妖一脸坏笑,眼神有意无意地朝他身体某个部位瞄了过去。

卧槽?这娘们不是来真的吧?

李一一只感觉背脊一凉,连忙摆手道:“别这样,我真不是个随便的人……”

莫斗虎急忙站了出来:“选我,选我!我是个随便的人!只要你跟我走,你甚至可以不把我当人!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就是我至高无上的女王大人!”

看见没!什么叫舔狗?这就叫舔狗!

为了得到人家那副身子,连尊严都不要了!李一一觉得,要是桃妖妖让他去给他爷爷饭菜里下砒霜,估计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好意思哦,小老弟。”桃妖妖伸出一根纤细的玉指,在面前晃了晃,“我说了,你还不够资格!”

然后笑吟吟地对李一一道:“放心,姐姐不吃你!我只要你……每天给我做饭、洗衣、还有……总之,我叫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说白了就是当下人嘛!李一一别的不行,干这个他可是专业的。二话不说便拍着胸口包揽道:“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的!”莫斗虎急忙跟声道。

桃妖妖直接将其无视,在她看来,一个为了生存,甘心当男宠的人,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这种没骨气的人,连活着都是在污染空气。还想打自己的主意?简直是做梦!

“哈啊!”紫云公主打了个呵欠,一脸倦意道,“我说,你们讨论好了没有?本公主都打瞌睡了。”

独孤轻风点头附和道:“对啊,我肩膀上这玩意儿老沉了!”

“走着!”

一行人缓步走在返回梦月城的路上,山路崎岖难行,莫大少爷不止一次暗示李一一背他,尽管他开出高价,还是被李一一拒绝了。

背他?开什么玩笑!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作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破剑门关门弟子,李一一怎么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向权贵折腰?他真不是嫌工钱太少。

走到半路,莫斗虎实在是疼痛难忍,直接晕了过去。

李一一也懒得去扶他,直接抓住他的脚踝,倒拖着跟拖死狗一般拖着他返回梦月城。

此刻城门已经关闭,来到护城河边,李一一两手呈喇叭状,朝城楼上的士兵大喊:“快开城门!”

城楼上士兵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进城去干什么?”

紫云公主叉着腰喝道:“大胆!本公主在这里,你们看不到吗?马上把城门打开!否则后果自负!”

城楼上顿时亮起一排火把,火光照耀下,确实是梦月城以刁蛮着称的紫云公主,士兵们哪里还敢怠慢,急忙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将几人迎了进去。

带头那士兵伸着脖子朝后面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那个,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您这是……”

“不该问的瞎打听什么?”紫云公主美目一瞪,然后开始点人,“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把这大爬虫,给我拖到,呃……百战府去。”

“是!”看到那条巨蟒,士兵面色一凛,急忙上前搭手。

独孤轻风拖了一路,早已经精疲力竭。毕竟是个几百斤的家伙,现在有人帮手自然再好不过。

至于莫斗虎,李一一直接把他丢给了旁边的士兵:“把他送回太师府,记得叫个兽医好好给他看看。”

……

此刻的百战府内灯火通明,李一一浑然不知,在他们之前府中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这位,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同时也是紫云公主的娘亲。

下午时分,皇后前往她的住处,检查她今天的刺绣。结果却被宫女告知公主来了月事,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皇后再了解不过。

也不多说什么,直接闯了进去,果然和她预料中的一样,被窝里除了两个枕头啥也没有。不用想便知道又溜出去野了!

命人找遍了皇宫,也没找到人。略微一思索,直接来到了百战府。

别看独孤风云在大臣,甚至皇帝面前都敢和他叫板。但在皇后面前,却不是一般的尊敬。

可以说,没有皇后,就没有独孤风云的今天,也不会有现在的百战府!

当年,独孤风云被四国联军困铁笼山,情势十分危急,李惊天又远在边关,远水救不了近火,朝中大臣都不敢领兵前往救援。

是她挺身而出,不惧生死亲自带兵解围,出奇兵烧了敌方粮草辎重,趁敌军大乱和独孤风云前后夹击,大败四国联军,自己差点殒命。

那一战,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同时也奠定了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大厅内,独孤风云一脸恭敬道:“娘娘,夜深了,不如您还是先回宫中休息,公主一有了消息,我马上就差人通知如何?”

皇后摇了摇头,叹息道:“哎!不看到这死丫头,本宫哪里睡得着觉?老大人若是乏了,先去休息便可,本宫在这里等她就行。”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独孤风云早就转身回房睡大觉去了。不过在皇后面前,他却没有那么做。

再说了,紫云公主跟着李一一去抓蛇妖,也是经过他允许的,要是就这么去睡了,也有点说不过去。

摸了摸鼻梁道:“老臣也没什么睡意,就和娘娘一起等候吧!”

又闲聊了几句,府外传来一片嘈杂声。两人同时站起身来,疾步朝外面走去。

刚出厅门,便听到紫云公主的吆喝声传来:“快去给本公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妈妈的,本公主肚皮都快饿……”

“咳咳……”

威严的咳嗽声传来,紫云公主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躲在了李一一的身后。

接着便听皇后说道:“怎么?做了好事还不敢出来见人了?这一趟可疯够了?”

“母后这是说的哪里话?”紫云公主上前,搂着她的胳臂撒娇道,“女儿只是,呃……出去溜达了一圈而已啦!”

皇后面色一寒:“溜达一圈儿?你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嗯?”

“我……”紫云公主脖子一缩,忽然把李一一一指,“母后,真的不关女儿的事,是他非要拉我去的!”

说话时,还朝李一一投去威胁的目光。

你大爷的!这种情况你把我推出来背这个黑锅,这不是想让我往火坑里推吗?

李一一两边都得罪不起,只得跪拜在地:“草民知罪,恳请皇后娘娘责罚!”

自己这个女儿什么德行,皇后再清楚不过,也没有为难李一一,淡淡地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上下打量他两眼:“你就是李一一?”

“是。”李一一连忙点头。

沉默片刻,皇后脸上浮起一丝微笑,点头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这算是她对自己的评价么?说实话,能得到这么一位大佬级别的人的肯定,李一一心中忽然有点自豪起来。

皇后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脸对独孤风云道:“老大人,今日多有叨扰,本宫改日定当上门赔罪。”

说完,拉着紫云公主便要离开。

紫云公主一脸不情愿,路过李一一身边时,狠狠踢了他一脚,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一一翻了个白眼,不予理睬,心道:妈妈的,你踢我有毛用!你娘是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我去阻拦,怕不是脖子上这玩意儿不想吃饭了。

走了两步,紫云公主奋力挣脱她的手,揉着肚子,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道:“娘亲,我饿了!”

皇后斜了她一眼,一脸讥讽道:“现在知道饿了?出去野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饿?跟我回宫!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哎呀,娘亲!紫云是真的饿了!我头晕、眼花、心发慌,女儿只怕是还没回到皇宫就饿得嗝屁了!您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的啦~”说话时,紫云公主抱着她的胳臂不停晃啊晃。

“哎!”这招撒娇大法果然是屡试不爽,被她这么一晃,皇后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真拿你没办法。”

“娘娘请稍等,老臣这就去准备夜宵!”不用她吩咐,独孤风云便转身亲自朝厨房方向奔去。

看着那条被拖进来的蟒蛇,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脸和蔼地对李一一道:“李少侠为民除害,立下如此大功,本宫回去告知陛下,定要好好奖赏你一番。”

李一一连忙摇头道:“斩杀蛇妖,并非草民一人的功劳……”

“就是!”不等他把话说完,紫云公主抢话道,“本公主才是这次的主力!他就打打下手而已,真要赏,父皇也应该赏我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六章 迟来的亲情 “赏你?”皇后看了她两眼,点了点头,认真道,“确实该赏!”

“真的吗?”紫云公主两眼放光,眼珠子转个不停。似乎已经在思考索要什么宝贝了。

这死丫头,貌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了。

皇后轻笑一声:“当然是真的,你私自出宫,你父皇都快急死了,这次回去,我琢磨着,他怎么也要赏你几十大板吧?所以一会儿多吃点,抗揍!”

“啊?”紫云公主顿时惊叫出声,急忙拉着她的胳臂哀求道,“母后,你一定要救我啊!紫云可不想屁股开花。呜呜……”

“现在知道害怕了?”皇后摸着她的脑袋,皇后一脸戏谑道,“我的傻女儿,你要哭,倒是也挤几滴眼泪出来啊?你这样让母后很难做的。”

“呃……”紫云公主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转过头瞪了李一一一眼,“还站着干什么?去给本公主拿个洋葱来。”

“这……”李一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皇后,一脸为难。

“好了!别闹了。没受伤就好,留点精神把你磨我这一套,用在你父皇身上去吧!”

宵夜很是丰盛,大厅那张长条桌上层层叠叠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尽管如此,丫鬟们还在不停上菜。

李一一心中感慨万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皇后、公主身份高贵,她们在桌子上,其他人自然是不能上桌的。

紫云公主似乎真的是饿慌了,左手拽着一只烧鹅,右手拖着一只烤乳猪,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啃得满嘴是油。

皇后坐在主位,看着跟个饿死鬼似的公主,不由得秀眉微蹙,想要喝止,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一一等人,微微一笑:“大家都坐下吃吧!”

“既然娘娘开口了,那就不要客气。都坐,吃!”独孤风云大手一挥,直接加入了战团。

李一一可以发誓,这顿饭是他吃得最为憋屈的一顿。放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却不能大快朵颐,跟个娘娘腔似的尖着筷子吃,那叫一个难受。

酒足饭饱,紫云公主一脸不情愿地被皇后拖着走出了百战府,临走时还朝李一一作了一个“再来找你玩”的嘴型。

李一一假装没看见,把头撇到一边。这姑奶奶他可不想招惹,稍有不慎就要人头落地。

独孤风云在旁边剔着牙道:“李少侠这一趟辛苦了,早点歇着吧!明日与老夫一起去面见陛下。”

李一一犹豫片刻说道:“老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这蛇妖其实是……独孤少爷格杀的,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风云顿时眯起了眼睛,自己孙儿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真要是硬碰硬,他不可能是那蛇妖的对手。能将它斩杀,很明显是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

李一一很是坦白的道:“很简单,我不想因为此事被推上风口浪尖。”

独孤风云一脸嘲讽道:“所以你让轻风去顶这个雷,自己置身事外?你小子,倒真是好算计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我没你这么一个牛比的爷爷呢?”李一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独孤风云摸着下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确,如果你在这时候被推出来,肯定会引起那些老家伙的注意,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轻风……”

李一一连忙接话道:“有您老人家在,谁敢对他怎么样啊?”

“这倒是实话。”独孤风云一点也不谦虚,站起身来,“成吧,看在三丫头的份上,这个雷,就让轻风扛了。”

“对对对,年轻人嘛,多磨砺一下,对他今后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行了,早点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安排就好。”

……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顶着滂沱大雨,在梦月城东边的树林子里不停穿梭,脚下的稀泥被他踩得“咵呲”作响。

一路来到丧心藏身的山洞口,黑影停下了脚步,喃喃自语:“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瞬之间黑夜如同白昼。

来人身高不足五尺,佝偻着腰,手里拄着一面黑不拉几的招魂幡,披蓑衣戴斗笠,脸上戴着一个恶鬼面具,从装扮上就可以断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沿着山洞走到尽头,里面满是焚烧过后的痕迹,这位大佬在原地站了半晌,忽然把目光停留在插在地上的一根细小银针上。

走上前去轻轻将它拔起,拿到面前端详片刻,眼中满是疑惑的目光,嘴里说道:“怪哉!难不成,是被这银针所害?”

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一屁股坐在那张被烧得焦黑的石床上,整个人瞬间就跳了起来,揉着屁股哇哇大叫道:“哎哟!烫,好烫!妈妈的!”

接着又阴恻恻地道:“敢对我徒儿下此毒手!老夫定让你血债血偿!嘶~好像起泡了?”

第二天一大早,独孤风云便带着独孤轻风去了皇宫,至于那条蛇,则是被绑在了火刑架上,准备等他们回来再进行处理。

李一一正裹着被子睡得正香,梦中,他十分幸福地躺在师姐的怀里,洛师师手里端着一个药碗,笑得很甜,对他说道:“来,李大郎,起来喝药了!”

就在此时,李一一忽然感觉被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还拔凉拔凉的。

美梦瞬间惊醒,掀开被子一看,一条绿油油的小蛇,正盘在他的肚皮上,还不停朝他吐着信刺。

“卧槽!”李一一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正要去摸枕头下面的板砖时,银铃一般的笑声从旁边传来,李一一这才发现面前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衣衫半露风情万种的女人,除了桃妖妖那个蛇妖还能有谁?

李一一裹着被子锁在角落处,一脸幽怨道:“我说,大清早的,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赶紧把它弄下去。”

“李少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难不成是在做春梦?”桃妖妖打了个响指,那条小蛇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顺着她的手指头钻进了衣袖。

“我做什么梦,关你什么事?倒是你,进来不敲门也就罢了,还放蛇进我被窝!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哎呀,李少侠,你这样可就伤奴家的心了!真的,我好受伤!”桃妖妖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一片春光立马展现在李一一面前。

这个女人,居然是真空上阵!妈妈的,要不要这么勾人?李一一暗道一声非礼勿视,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嘴里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桃妖妖站起身来,拉了拉肩膀上滑落的衣衫,酸溜溜地道:“外面有美女找你。”

眼中似乎有泪花闪动,红唇微微翘起,这一刻的她,看上去又像是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李一一心中暗赞:不愧是妖,简直就是个百变天后!装什么像什么。

李一一翻爬起来,胡乱往身上套着衣裳,嘴里道:“谁找我?”

桃妖妖摸出一把木梳,一边梳头一边道:“奴家怎么知道?肯定是你又在哪里惹下的风流债呗。”

“都说了我是正经人,哪里来的什么风流债?”李一一穿好衣服,大踏步走了出去,桃妖妖闪身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臂,将脸贴在他肩膀处,一对勾人的大眼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一一赶紧把她推开,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那一脸焦急的人,不正是独孤轻舞的二姐独孤轻柔。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发问,独孤轻柔抢先说道:“李少侠,快跟我去一趟烟云府吧。”

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模样,李一一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摸了摸鼻梁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独孤轻柔一脸忧愁道:“奶奶病发了,到处找你,我们拦都拦不住,你快跟我走吧!”

“走!”想起那张苍老的面孔,李一一便感觉心中一疼,没有丝毫犹豫,跟着她疾步走了出去。桃妖妖跟狗皮膏药似的紧随其后。

院子里备有马匹,李一一刚骑上马,缰绳便被桃妖妖夺了过去,顿时让他皱起了眉头:“快给我,这时候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桃妖妖面带微笑道:“我不会骑马,你带我一起。”

李一一拿她没辙,只得点头:“行吧!那你赶紧上来,我赶时间。”

“好嘞!”桃妖妖翻身上马,二话不说便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然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李一一面色一僵,艰难地扭过头道:“你……别搂这么紧,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哎呀~”桃妖妖扭了扭身子,嗲声道,“不搂紧点,奴家掉下去了怎么办?”

“那你也不要乱摸啊!”

“嘻嘻,李少侠,你该不是心里有鬼吧?不纯洁了哦!”

妈妈的!有你这个一个撩人的妖精在身边,什么人能纯洁得了?李一一憋着一股火,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直奔出去。

前面的独孤轻柔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女,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却也没有说什么。

来到烟云府门口,李一一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那双还死死搂住自己的玉手,说道:“喂,到了!快松开。”

“哎,这就到了啊!”桃妖妖依依不舍地松开,纵身从马背上跃了下去。

刚走进烟云府,便听到李老夫人的喊声传来:“下雨了,打雷了,快收衣服啊!莫凡,我的孙儿,你在哪里?快出来,别躲了!”

一边喊一边跑,三名中年美妇紧随其后,朝她喊道:“娘,您慢点!”

李一一急忙奔上前去,朝老夫人招手:“奶奶,我在这里!”

见了李一一,老夫人顿时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道:“你真的是莫凡?”

李一一拉着她的手,点头道:“对啊,我就是莫凡,奶奶,我回来看您了!”

“不对!你不是莫凡!你怎么可能是莫凡?”李老夫人一把将他甩开,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大哭道,“他已经丢了,走丢了!都是我的错!我有罪,我该死!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七章 母子相会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炸雷声后,大颗大颗的雨点从天而降,拍打在这名年过六旬的老人身上,冰冷的雨水和泪水混成一片。

看着李老夫人痛不欲生的样子,李一一很是心痛,急忙拉住她来到屋檐下,拍着她的手背说道:“奶奶,你别这样,你仔细看看,我真的是莫凡啊!”

“啊!”老夫人仰起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真的是莫凡吗?你没有骗我?”

“是我!真的是我。”

老夫人很是心疼地捧着他的脸道:“你怎么这么瘦?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都是奶奶不好,没保护好你!”

李一一一边给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安慰道:“没吃苦,我很好!一直都很好。”

“哦。”老夫人点了点头,跟着站起身,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桃妖妖,一脸疑惑道,“你……又是谁啊?”

“哦,她是……”

“奶奶,我是您孙媳妇啊!”不等李一一开口,桃妖妖上前一步,拉着老人家的手,抢先答道。

这话一出,李一一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满脑子都是黑线,这妖精在这时候整这么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

在场的另外几人眼中也满是诧异的目光,尤其是独孤轻柔,上次见他和自己三妹还有那个洛女侠,似乎就有点三角恋的味道,现在又跑出来个媳妇?这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孙媳妇?”老夫人上下瞅了她两眼,摇头道,“不是!莫凡的媳妇是轻舞,你到底是谁?”

这个轻舞又是谁?看不出来,这小白脸女人缘还挺好的嘛!桃妖妖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我是他的另一个媳妇啊!您忘了,您给主持的婚礼啊!”

李一一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胡诌下去,桃妖妖直接选择了无视。

“另一个媳妇?”李老夫人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记不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桃妖妖,桃是桃子的桃,妖是妖精的妖!您忘了,您当初还说我屁股大,能生儿子呢!”说到这里,桃妖妖脸上浮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天啊!她居然连这话都搬出来了!你觉得老夫人会相信吗?李一一简直无语。

“啊!”没想到的是,老夫人一拍大腿,拉着她的手,一脸激动道,“对,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桃子,你现在有了么?”

就这么一会儿就叫上桃子了?李一一生怕桃妖妖又来一句怀好几个月了,连忙抢话道:“没有,这个真没有!”

“呵呵~”看着李一一那紧张的样,桃妖妖掩嘴轻笑两声,点头道,“现在暂时还没有呢。”

“那你们可要努力了啊!”老夫人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伸着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问道,“轻舞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呃……她回娘家了,过段时间就回来!奶奶,我扶您去那边坐吧?”李一一拉着她到旁边石凳上坐下,轻轻替她按着肩膀。

老夫人是典型的有了孙媳妇就忘了孙子,拉着桃妖妖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桃妖妖蹲在她旁边,听得那叫一个认真,时不时插上两句,逗得老太太大笑不已。

看样子,这个妖精很会讨老人欢心嘛!

李一一反倒成了陪衬,坐在旁边,帮着独孤轻柔摘菜。

独孤轻柔瞥了他一眼,随口道:“李少侠艳福真是不浅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火药味?李一一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索性岔开话题:“那个,二哥他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说到这里,独孤轻柔停下手上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告诉我,洛女侠和轻舞去哪儿了?这个女人,你又是从哪儿拐来的?”

“什么叫拐?整得我好像跟个人贩子似的。”李一一白了她一眼道,“她其实……算了,一言难尽,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们。”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你们就在这里陪着奶奶吧,我去看看莫狂。”独孤轻柔站起身,提起装满青菜的篮子朝里面走去。

中午时分,李一一陪着一家子女眷坐在桌子上,老夫人一个劲儿地朝他和桃妖妖两人碗里夹菜,很快便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么多年了,难得看到老夫人这么高兴,两人是来者不拒。

坐在李一一对面的女人,正是李昭烈的妻子,她很瘦,目测体重不超过八十斤,一直低着头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一一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把李昭烈还活着的消息说了出来。

一小碗饭,她都只吃了一半便放下了筷子,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对李老夫人道:“娘,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弟妹。”

听到这个称呼,李一一不由得一怔。弟妹?那岂不就是……

老夫人却是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四娘她怎么了?”

“哦,弟妹她偶染风寒,不碍事的。”

午饭过后,将老夫人送回房间休息,独孤轻柔轻轻掩上房门,一脸感激地对李一一两人道:“多谢你们了,奶奶她时不时就会发病,我们根本劝不住。”

李一一摆了摆手道:“没事,小事一桩!”

桃妖妖笑呵呵地道:“对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说话时,顺手挽住了李一一的胳臂。

“闲来无事,带你们参观参观烟云府如何?”

“行!”李一一很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上次来到烟云府,就在独孤轻柔的小院里坐了一会儿,跟着她走了一圈才发现,这烟云府不是一般的大!甚至连独孤家的百战府都比之不上。

不过好多小院都是空荡荡的,显得格外萧条。

独孤轻柔在旁边轻声道:“以前,这些院子,住的都是爷爷的旧部,可惜那一次战役之后,他们再也没能回来,家眷们随后也搬了出去,所以院子就空了下来。”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们都是帝国的英雄!朝着院子方向,李一一深深地鞠了个躬。

走到一座小院外面,独孤轻柔停下了脚步,看了李一一一眼,一脸复杂道:“这里,就是为那位在战场上走散的烟云府三少爷准备的院子,可惜……”

桃妖妖呵呵一笑:“可惜什么呀可惜,他现在不就在你们面前吗?”

这里给李一一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冲动,开口问道:“那个……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唔……”独孤轻柔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提醒道,“看看可以,不过最好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小婶娘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打扫。”

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角落处那一架秋千上站着几只麻雀,见了人来,立马飞上了旁边的腊梅枝头。

刚走没两步,独孤轻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还给莫狂煎着药呢!那个……要不你们先自己转转?”

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李一一笑了笑道:“没事,你去忙吧。”

待到独孤轻柔走远之后,李一一戳了戳抱住自己胳臂的那双手:“亲爱的妖姐,现在没别人了,能把手放开了么?”

“哼!说得谁好像很稀罕似的?”桃妖妖一把松开,摸出手绢,上前擦了擦秋千,坐在上面轻轻荡了起来,晃着腿道,“都来到自己的家了,还这么拘谨干嘛?”

李一一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朝正中那间卧房走了过去,房门只是虚掩,伸出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满屋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墙壁上挂满了一个小男孩儿的画像,正中的一张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上面还有一幅未作完的画儿,大致看了一圈,李一一忽然将目光停留在了书架角落那个缺了一块的埙上。

这只埙,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李一一快步走了过去,刚把埙拿到手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声音:“谁?在莫凡的房间里干什么?”

转过脸一看,一名身着素衣,身材略显单薄的女子正拄着一条拐杖站在门口,病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意。她便是李莫凡的娘亲南宫晴。

尽管衣着简单,脸上没有任何粉黛,头上也没有任何头饰,却依然掩饰不住她的绝代芳华,尤其是那一对传神的大眼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头上的不是青丝,而是白发!

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李一一嘴里鬼使神差地蹦出一个字来:“娘!”

“娘?”听到这个称呼,南宫晴身体微微一颤,神情忽然变得异常激动,拐杖瞬间掉在地上,伸开双手跌跌撞撞上前,差点被脚边的木马绊倒在地。

李一一急忙上前将她扶助,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很痛!很痛!

南宫晴伸出双手朝他脸上摸去,急切地问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李一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然是在叫您娘亲啊!”桃妖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宫晴顺着声音回过头,一脸疑惑道:“你又是谁?”

“您一定就是莫凡的娘亲吧?妖妖这厢有礼了!”桃妖妖上前朝她施礼道。

“他……他真的是莫凡?”南宫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吗?李一一没有答话,紧紧握住手里的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副陌生的画面来。

一名年轻女子抱着一名小男孩儿,坐在秋千上,正在教他怎么吹奏手里的乐器,男孩儿似乎很不耐烦,直接将手里的埙大力朝墙角扔了出去。

画面到此中断,李一一还努力想要去回想更多,脑子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南宫晴的怀里。

嘴角的血迹流到了南宫晴的手上,南宫晴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啊!血?莫凡,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快,快叫医官!”

“娘,他应该是见到您太激动,幸福得晕了过去。让我来吧!”桃妖妖一把将晕过去的李一一抱起,快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八章 南宫晴 南宫晴十六岁嫁入烟云府,成为李家第四子李昭云的妻子。

不出一年诞下一子,也就是现在的李一一。

夫妻俩相敬如宾,再加上儿子的出生,一家三口那叫一个幸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昭云常年在外征战,一家三口一年难得聚上几次。

但南宫晴也十分满足,因为她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是百姓心中的无敌大将军!

可就在儿子十岁的时候,李家一家回老家探亲,在回来的路上,忽然遭遇到敌军的突袭。

大家奋力血战,再加上地方军队及时赶到,尽管最终取得了胜利,可儿子却在这次突袭中下落不明。

南宫晴顶着风雪找了他三天三夜,最终体力不支晕倒在雪地上。

回到烟云府后,南宫晴便病倒了,但她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带着干粮找遍了事发当地的方圆百里,却只找到了那一只被摔破一块的埙,上面还粘着一片血迹。

以为儿子已经遭了毒手,南宫晴当场昏厥在地,一番抢救下来,性命倒是无忧,一头青丝却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发。

日夜思念,南宫晴每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起笔墨一笔一笔画着儿子的画像,一副画完便抱着它痛哭一场,然后挂起来,继续画另外一幅……

屋子里很快便挂满了儿子的画像,没有一张重复。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五年前,折李坡一战,烟云府全军覆没,丈夫李昭云身中四十余箭,当场身亡。噩耗传来的瞬间,彻底将这个女人的内心击溃。

抱着丈夫的遗体痛苦了一天一夜,她哭瞎了自己的双眼。

她恨!恨老天的不公平!先是夺走了自己儿子,又夺走了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人家可以享受天伦之乐,而自己却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从那以后,她一病不起,每日都是以泪洗面,甚至想过轻生下去陪他们。直到有一天,忽然有神秘人传来消息,她的儿子可能还活着!

于是又点燃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希望,虽然她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愿意等下去!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回来的那一天,看到的是自己的灵位,她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没教给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对他说,还有好多好多……

如今失散多年的儿子,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本来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又忽然昏厥过去!

从大喜,到大悲。

这让南宫晴的内心煎熬到了极点!

病床前边,南宫晴拄着拐杖焦急万分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一定要保佑我家莫凡平安无事!”

桃妖妖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娘,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旧疾复发,医官已经开了方子,服了药,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南宫晴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药!对,我去煎药!这孩子从小就怕苦……”

桃妖妖再次把她拉住,柔声道:“娘,您忘了?他刚才已经服过药了!”

所谓关心则乱,此刻的南宫晴脑子里一团乱麻,刚才做的事情转瞬间便忘得一干二净,抬起头一脸茫然道:“服过了么?”

“对啊!我刚才亲自给他喂的呢。”

“那他怎么还没醒来?”南宫晴一脸紧张,拉住桃妖妖的手微微颤抖。

“也许是太累了吧!您就不用太担心了,他现在最主要的要休息。”

“哦,对对,休息!他需要休息!那我们就先出去,不要打扰他。”南宫晴木然地点着头,拉着桃妖妖便要往外面走。

方才走了两步,南宫晴忽然又停下了脚步,侧着头道:“姑娘,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娘,我叫桃妖妖,桃是桃子的桃,妖是妖精的妖。您可以叫我桃子,也可以叫我妖妖或者小妖。”

“桃妖妖?”南宫晴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莫凡的媳妇,不是轻舞吗?怎么……”

“哦,我是他的另一个媳妇。”桃妖妖又将在老夫人面前的说辞搬了出来。

“另一个媳妇?”南宫晴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我这儿子,从小就优秀,呵呵……”

优秀?桃妖妖认识李一一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对他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如果非要给他打分的话,估计连及格线都触碰不到!

首先,身手就不说了,完完全全就是个战五渣!以为自己不在,偷偷挖自己的夜明珠,趁机敲诈姓莫的,可见不是一般的贪财。口口声声说爱着师姐,结果貌似又和一个叫轻舞的女人纠缠不清,花心!

如果非要在他身上找什么优点,除了一张脸蛋,那就是脑袋!聪明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贴切,桃妖妖认为狡猾更为合适。当然,还有那颗被他隐藏起来的李家男儿都有的慈悲之心。

“对了,小妖,我问你一个事儿,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南宫晴一脸严肃道。

见她这副表情,桃妖妖也跟着严肃起来,点了点头:“什么事?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南宫晴焦急地问道:“他的屁股上,是不是有一个梅花烙印?你告诉我,有也没有?”

“唔……这个……”桃妖妖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顿时面色一僵,然后红着脸答道,“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南宫晴一脸愕然,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们难道还没有……”

“是的。”桃妖妖羞涩地点了点头。

“咳,那这样,你去把他裤子扒了看看。”

“啊?”别看桃妖妖撩人很有一套,但也是有底线的。现在让她去扒一个男人的裤子……这种事情,着实有些为难。

“怎么了?”南宫晴表示不解,“你不是他老婆吗?早晚都要到那一步的,再说,只是看一眼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快!”

“我……好吧!”桃妖妖没辙,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拉着南宫晴来到床边坐下,将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一一翻了个身,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他的裤腰带,闭着眼睛猛地往下面一扒!

“呲啦”,结果用力过猛,连着裤衩直接给他撕得稀烂。

这撕烂布一般的声音让南宫晴吃了一惊,连忙追问:“怎么了?”

“呃,没什么。”桃妖妖将手里的破布随手一扔,大着胆子朝趴在床上的李一一看了一眼,嗯……很白,很……不对,我在想些什么?

晃了晃脑袋,仔细一看,果然在左边屁股旁边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梅花烙印!

连忙转过头对南宫晴道:“有的,有的!不信你摸摸!”

真的有?南宫晴脸上露出前所未有过的兴奋,骨气勇气把手伸了出去,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迟疑道:“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那有什么?您可是他的娘,他是您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摸一摸怎么了?您就是给他打烂,那也是应该的!”嘴上说着,桃妖妖拉过南宫晴的手,朝烙印的地方摸去。

果然是梅花烙印!摸到那个印记之后,南宫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却夺眶而出。

是他!真的是他!

自己的心头肉,终于回来了!自己等了他整整十五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对不起,当年是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这些年,在外面,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头!从今以后,娘会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再孤单,不会再寂寞!你的父亲,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南宫晴抬起头看向天边,嘴里呓语道:“昭云,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他回来了!他长大了!他现在就在我身边!一定是你在保佑我对不对?我知道是你!呜呜……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整整十五年两个月零三天,六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个时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那两张脸庞!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那么的遥远。

身心早已是疲惫不堪,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桃妖妖拿出手绢,轻轻给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安慰道:“娘,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们陪在你身边,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好好的。别伤心了!”

“呵呵~傻孩子,娘这不是伤心!是高兴!你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吗?整整十五年啊!他终于回来了,还给我带回来这么一个懂事的儿媳妇!好啊!我真的好高兴!”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桃妖妖幽幽地叹了口气:是的,我也为您感到高兴。不过可惜,我却骗了您。希望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您不要怪我。

为了让李一一安心修养,两人没有继续在房间里停留,掩上门扉退了出去。

桃妖妖搀扶着她在院子漫步,南宫晴脸上挂满了笑容:“小妖啊,你今年多大了?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亲人?莫凡他给你们家下聘礼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耳边响起,桃妖妖先是一怔,随即叹声道:“我其实是个孤儿……”

她只是一条蛇妖,哪里来的什么亲人?就算有,估计也早就不再了吧!从她拥有记忆的那一天开始,便躲在阴暗角落,过着人人喊打的日子。

能有今天,也是因为……

“瞧我这破嘴!”南宫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会触到人家的伤心处,连忙扇了自己一个嘴巴,紧紧拉着她的手道,“没事,没事,以后有娘在!哦,还有莫凡和轻舞,我们是一家人。都会好好对你的!”

他真的会好好对自己吗?桃妖妖看向李一一的房间,自嘲一笑。

他是人,自己是妖!

人妖殊途,他可能会接受自己吗?而且,他估计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缠上他吧?

“小妖,轻舞不在,娘就把这个交给你。”南宫晴说着,将头上那根簪子取了下来,塞到桃妖妖手里,一脸和蔼道,“这是当年我嫁入烟云府,娘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教给你!以后,你呀,就是我们烟云府的人了!”

桃妖妖一愣,看着手里的簪子,一把推了回去,摇着头一脸坚决道:“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一一九章 发狂的轻风 不能接受?

南宫晴顿时懵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儿媳妇会拒绝自己的心意。她不是都叫娘了吗?

拉着桃妖妖的手,一脸焦急道:“小妖,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的一番心意呢?”

桃妖妖淡淡一笑:“因为,有人比我更合适。”

“可是……”

南宫晴还想说什么,桃妖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啦!您就别说了,能陪在你们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一个心满意足!南宫晴幽幽地叹了口气,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可往往越是简单的,越是难以得到。

……

独孤轻风很是无语,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灭杀蛇妖的大英雄了?

皇帝老儿当场表扬了他一炷香时间有余,赏了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很值钱!

这也难怪,那些东西不是百年就是千年的,即便是个夜壶,弄出去也能卖不少钱吧。

本来皇帝想要封他一个将军,结果却被独孤风云当场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没有什么带兵经验,让他当将军?完全就是把士兵往火坑里推!

皇帝哪里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当下也不点破,没有强求。

再次口头表扬一番之后,然后话锋一转,痛斥其他大臣在这件事情中毫无作为,丢尽了霜语帝国的脸面,全部罚俸一年,官降一级。

尤其是莫家爷孙俩,老的被打得屁滚尿流,小的被生擒活捉。实在是丢人现眼!所以惩罚,也相比其他大臣翻了个倍。

退朝之后,所有大臣都皮笑肉不笑地来个独孤风云爷孙俩道喜。毕竟大家同朝为官,过场该走的,还是要走不是。

“老大人当真是教孙有方,可喜可贺啊!”

“轻风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此乃我霜语帝国之福啊!”

“那可不,你看轻风器宇轩昂,英姿勃发,以后肯定是我霜语帝国的栋梁啊!”

这老浑人倒是一点也不谦虚,摸着下巴一脸得意道:“那是自然!我独孤家的种,哪一个不是绝世英才?你们家那些歪瓜裂枣给我家轻风提鞋都不够格!不过你们也不要羡慕,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独孤轻风也不脸红,连连点头:“爷爷说得对!”

对尼玛个大脑袋!果然是有其爷,必有其孙!看这架势,这小子过几年,只怕又是一个提着大刀上朝堂的浑人!

从皇宫刚走出来,独孤风云爷孙俩便被外面的百姓围了起来,大红花往独孤轻风脖子上一戴,非要拉着他去游街,让整个梦月城的百姓都来瞻仰一下少年英雄的风采。

独孤轻风推辞不过,只得半推半就的上马,百姓们一路敲锣打鼓,好生热闹。

锣鼓敲至烟云府门口,独孤轻柔看着骑着高头大马,接受着百姓们赞扬的独孤轻风,脸上浮起自豪的笑容。

自己这个小弟,从小脑子就少根筋。他能有现在的成就,着实是一件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情。不过聪慧的独孤轻柔总感觉这件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西街的菜市场,死去的蟒蛇被绑在架子上,下面堆满了干柴,随着独孤轻风一声令下,火焰腾空而起,很快,整个梦月城的大街小巷都飘散着一股烤肉的香味。

人群中,一名手持招魂幡的矮小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独孤轻风,心中暗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害了我徒儿!血债,必须鲜血来偿还!好好享受老夫送给你的礼物吧!”

“嗖”,一根银针从他手中弹出,悄无声息地扎中了独孤轻风的胸膛,随即矮小男子转身离去。

台上的独孤轻风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刺痛,紧接着胃里面异常难受,想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哇”地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天啊,这……这是怎么了?”

“这是来自蛇神的惩罚吗?”

“快,救人!”

四周顿时慌作一团,早有独孤家的家丁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朝他脸上泼水,却没有任何作用。急急忙将人事不省的独孤轻风抬起,飞一般奔回百战府。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独孤风云在第一时间找来了梦月城那些比较有名的大夫,就连皇宫中的御医都被他强行请来了十几位。

结果会诊下来,得出的结果完全一致——他很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如果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这小子有脚气,很臭的那种。

脚气?脚气再严重,也不至于吐血吧?更不可能晕过去。即便要晕,晕倒的也应该是别人才对。

独孤老爷子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对医这方面是一窍不通。

撵走了这群庸医,独孤风云独自一人坐在他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孙儿,除了干着急别无他法。

约莫过了一刻钟,躺在床上的独孤轻风忽然睁开了眼睛,如同僵尸一般坐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独孤轻风忽然暴起,如同野兽一般朝坐在床边的老爷子扑了过去,老爷子措手不及,被他一把按翻在地。

四目相对的瞬间,老爷子的心咯噔一跳!此刻的独孤轻风眸子一片血红,脸上一根根青筋暴起,如同爬了数条蜈蚣,嘴巴长得老大,口涎顺着嘴角流下,嘴里发出“咝咝”的怪叫声。

平日里这傻小子虽然有一膀子力气,但还不是独孤风云的对手,而现在力气却大得惊人!老爷子根本就挣扎不开。

“死!”独孤轻风一声嘶吼,张大嘴巴便朝老爷子的脖子上咬了过去。

关键时刻,管家老费出手,抓起墙角的扫帚,用竿子的那一头朝独孤轻风的嘴里捅去,结果咔嚓一声,扫帚竿子被他咬得稀巴烂。

“孽障!你连爷爷都不认识了吗?给我,起开!”独孤风云一声怒骂,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还没爬得起来,独孤轻风又不屈不挠地扑了过去。

现在的他,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咬碎面前的所有活物!

“老大人你先撤!这里有我!”老费纵身挡在老爷子面前,旋身一脚踹中独孤轻风的胸口。

然而挨了他这一脚,独孤轻风居然纹丝不动,一把抓住老费的腿,一声怒吼,直接将他扔了出去,身体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椅子上,“哐啷”一声,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老大人!”听到动静的家丁们持枪拽棒闯了进来。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独孤轻风,顿时吃了一惊!这真的还是平日里那个憨憨的小少爷吗?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但就这么稍微一愣神的功夫,便有两名家丁被扔了出去,独孤风云咆哮起来:“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拿下!”

“是!”所有人一起上阵,让他们更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独孤轻风似乎没有痛觉一般,棍子抽打在身上,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凶悍地扑了上来,一掌就将他们手里的木棍劈作两段。

随即又是好几人遭殃,凡是挨了他一拳的,无不皮开肉绽,骨头断裂声更是不绝于耳。

现在的他,战斗力至少飙升了五倍有余!一时间,百战府内竟无人是他的对手。

独孤风云和他对了一拳,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捂着膀子朝旁边的人喝道:“用网和绳子!先控制住这个孽障!”

“是!”

很快,在老爷子的指挥下,无数张大网直接将独孤轻风罩住,拖到柱子旁边,身上拇指粗的麻绳绑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让独孤轻风无法动弹。

“咝咝~”尽管如此,他已然张大了嘴巴,口中发出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的怪叫声。

“孽障!还敢朝你爷爷动手?胆儿肥了你!”独孤风云喝骂着上前,一掌将其劈晕过去。

房间内,早已是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全部报废,窗户门板撞得稀烂,就连床都给整塌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号人,个个都伤得不轻。这一切,都是这傻小子的杰作。

老爷子和管家老费互相搀扶着,嘴里道:“大家都怎么样了?受伤的赶紧去后院治疗。”

“没……没事!”家丁们纷纷爬起,捂着受伤的部位,一脸痛苦地走了出去。

老费捂着腰,看着柱子上的独孤轻风问道:“老大人,轻风他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摇头道:“别问我,我踏马也是一头雾水!好端端一个人,烧完那条蛇妖,忽然就吐血晕倒了!等他醒来,结果就现在这个样子。”

“医官怎么说?”

老爷子咬着牙,一脸愤怒地答道:“别提那帮废物了!一个个都说他没病,好得不得了!你看这样子,像是没病的吗?妈妈的,嘶……我这胳臂……”

老费盯着独孤轻风看了半晌,再回想着刚才他的眼神和各种行为,拧着眉头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中邪了?”

“中邪?”独孤风云不由得一愣,顿时陷入了沉思。

潜沧大陆能人异士不少,多年以前,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敌国将领,那家伙手持一个古怪的拨浪鼓,一边摇鼓,一边念咒,就能召唤附近的野兽给他助阵。

既然有人能控制野兽,那控制一个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老爷子面色一凛,立马朝外面大喊:“来人!”

“老大人,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马上封锁梦月城!严禁任何人出入,一旦发现衣着以及行为怪异的人士,直接进行抓捕!尤其是那些玩蛇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还有!”老爷子再次将他叫住,犹豫片刻说道,“给我把梦月城所有的道士、神婆全都给我请来!记住,是请,不是抓!凡是来的,都有赏!”

尽管知道希望极其渺茫,但老爷子不得不试,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孙子。

很快,梦月城便变得紧张起来,满大街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要看到那些打扮得跟个邪教分子似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抓走。

一时间城中弄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人人陷入惶恐之中,各大青楼更是成了被重点照顾的对象,不得不暂停营业。

章节目录 第一二零章 有娘的感觉真好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城里的那些个大臣。

当得知是独孤风云又在发神经时,甘江窦立马来了精神,快步走到书房,研墨执笔,方才在奏章上写了两个字,猛然想起了什么来。

不再继续写下去,打开房间门,朝管家问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老浑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

管家急忙答道:“大人,是独孤风云的孙子独孤轻风被人暗算!”

“他孙子被人暗算?”甘江窦先是一愣,随即暗道一声还好,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找他晦气。不然那老家伙肯定会玩儿真的,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孙子。

立马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查明?”

“据传来的消息说,独孤轻风被百姓们拥护着游街,结果在焚烧完那条蟒蛇之后,忽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目前生死不明。”

现在整个梦月城都知道独孤轻风是斩杀蛇妖,为名除害的英雄,他这前脚刚出皇宫,后脚就被人暗算,这完全就是在打皇帝陛下的脸!

甘江窦很是好奇,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对独孤家的人动手?这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想了想道:“吩咐下去,紧闭府门,所有人不得去招惹那个老浑人,他若是要搜,就让他搜好了!”

“啊,这……”

“什么这啊那的?”甘江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照我说的做,这个时候去惹他,就等于把脖子伸给他砍!你以为他会舍不得动手?”

同样的剧情在多处上演,当然也不乏有一些脑子少根筋的家伙,认为这是一个扳倒独孤风云的好机会,火急燎原写好弹劾他的奏章,快马加鞭面见皇帝。

结果皇帝瞄了一眼奏章之后,直接掀翻了桌子,朝面前几人咆哮道:“混账!独孤家为了我霜语帝国出生入死,少年英雄刚刚为民除害,就遭奸人暗算!你们非但不帮忙捉贼,反而落进下石?”

“朕看你们分明就是和那贼人一伙的!留着你们早晚是个祸害!来人啊!”

几名金甲武士推门而入,齐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指着面前几个一脸懵逼的大臣,甩了甩衣袖,寒着脸道:“把这几个反贼,统统拖下去砍了!”

几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同时软倒在地,噼噼啪啪开始磕头。

“陛下饶命啊!”

“冤枉啊陛下!”

“拖下去!斩!谁敢替他们求情,一律杀无赦!”皇帝心中极为愤怒,好不容易斩了蛇妖安抚住了民心,结果闹出这么一出。这几个不长眼的还来火上浇油!简直是死有余辜!不杀他们,难解心头之恨。

看着几个烦人的家伙被带走,皇帝沉思片刻,对旁边的太监王公公道:“皇后何在?”

王老太监细声细语回道:“回陛下,娘娘偶感风寒,正在寝宫内休息。”

“病了?”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本想让她去百战府打听一下虚实,没想到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病了。要是让她带病出马,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叹了口气道:“罢了,让她好好休息。准备一下,朕亲自去一趟。”

“嗻~”

百战府那宽敞的院子里,此刻人山人海,分成两拨站立,左边全是抓来的衣着古怪的男女,右边则是请来的道士、神婆。

院子内吵闹得不行,独孤风云阴沉着脸从房间内走出,指着左边的人道:“把他们带下去,挨个审问。”

一名浑身裹着白布,脖子上挂着一条毒蛇,头上插满鸟毛的男子,操着一口蹩脚的语言率先嚷嚷起来:“噢,NONONO!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国际友人!好人,大大地好!”

独孤风云瞥了他一眼道:“穿成这样,还说话都说不利索,你问问你旁边的人,他觉得你像好人不?”

一身高不足四尺的矮胖子站了出来,拍着胸口道:“我滴,阔以证明!这个人,心肠大大滴坏鸟!我才是好人!好得出油的那种。”

“少说废话,就你这长相,也好不到哪里去!”独孤风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下去!”

“八嘎!我要抗议!你滴,这是歧视!大大滴歧视!”

没有人听他辩解,一干奇装人士被押着走向了后院。

独孤风云看了一下另外一波人,指着身后的屋子道:“各位,请吧!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来,谁要是能让他恢复神智,大大的有赏!”

“老大人,就让我来打这个头阵吧!”一名膀阔腰圆的悍妇率先站了出来。

此人留着半寸短发,身上披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皮袄子,手里拿手鼓,腰上挂着一串铃铛,光着脚丫子,走动时,身上的铃铛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她在梦月城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名叫皮二姑,人称皮大神,据说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

独孤风云朝她点了点头:“如此,有劳了!”

“小事!”皮二姑鼻孔朝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看到绑在柱子上张牙舞爪,“咝咝”个不停的独孤轻风,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咚咚嚓!咚咚嚓!”

很有规律的手骨声响起,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呀!蚂蚁呀嘿,蚂蚁呀嘿嘿!嘿哩叽嘎……”皮二姑一边跳,一边念起了旁人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声音粗狂,如同黄牛叫更,一时间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皮二姑上蹿下跳,身上很快便被汗水湿透,但独孤轻风还是那副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看来不放大招是不行了!”皮二姑咬了咬牙,嘴里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跳得也越来越欢快。

这么折腾了两炷香有余,忽然皮二姑浑身跟打摆子似的抖了起来,面部通红,双眼发亮,舌头伸得老长,看上去甚是恐怖。

接着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老爷子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太猛了,老爷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让道爷我来!”一名穿着紫青色道袍,长相很有艺术色彩的老头钻了进来。

手里的桃木剑唰唰挥了几下,一捋下巴那一戳已经打结的山羊胡子,牛比哄哄地道,“我李老道,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根本没放在心上!”

独孤风云挥了挥手:“行了,别吹牛比了,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只要能让他恢复正常,少不了你好处。”

“那您就瞧好了!”李老道撸起衣袖,大踏步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点燃,唰唰舞了起来。

刚开始还挺像那么回事,结果倒好,一阵折腾下来,整个屋子差点没被他烧掉,气得老爷子拿着扫帚竿子把他抽了出去。

折腾了老半天,屋里面弄得是一片狼藉,结果独孤轻风还是那副要吃人的模样。

老爷子心力交瘁,这时候猛然想起一个人来,拉着老费问道:“李一一呢?”

“他啊,大清早被二小姐叫到烟云府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去烟云府了?”老爷子摸了摸下巴,拧着眉头道,“这样,你马上派人去一趟烟云府,把他给我叫回来。”

“他行不行啊?”对此,老费表示深深的怀疑。李一一给他的印象就是个绣花枕头,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至于说蛇妖是他做的,估计是走了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行不行来了才知道,快去!”这种时候,老爷子也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来医。再说了,独孤轻风是因为他才这样,他怎么也要跟着想想办法不是?

黄昏时分,冷清的烟云府内。

“不要!不要离开我!”李一一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南宫晴那一脸慈爱的脸庞。

南宫晴一把拉着他的手,哽咽道:“莫凡啊,你终于醒了,娘担心死你了!不要怕,以后有娘在身边,谁也不能伤害你!”

母亲!这对李一一来说,是一个何等神圣的名词!

每当午夜梦醒之时,寂寞和孤独袭上心头,他只能抱着被子,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偷偷思念。走在大街上,看着别人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的画面,自己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而如今,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倒南宫晴的怀中:“娘!对不起,是孩儿不孝,这些年您受苦了!孩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傻孩子,娘不苦!娘高兴!你长大了,又回到娘的身边,娘真的好高兴!”南宫晴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看着面前这温馨的画面,桃妖妖很是自觉地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间门。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对分别了十五年有余的母子。

李一一就这么闭着眼睛依偎在南宫晴的怀里,享受着来自母亲的浓浓关怀,感受着这一份失而复得的母爱……

这一份爱,像春风,让人身心温暖;这一份爱,似细雨,滋润孤独心田;这一份爱,如彩虹,让世界变得绚烂多彩!

这一刻,李一一忍不住想要仰天大喊一声:“有娘的感觉,真好!”

南宫晴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我的孩儿,给娘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受人欺负?要是有,你告诉我,娘替你出气!”

“没有。”李一一摇了摇头,用手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花,笑着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山上学艺,是师父把我带回破剑门,我还有一个师姐……”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基本都是李一一一个人在说,南宫晴聚精会神地听着,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

一个时辰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听着他说了半天,南宫晴忽然来了一句:“你好像……很喜欢你那个师姐?”

在母亲面前,李一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捎了捎脑门道:“呃……对啊!您怎么知道?”

“呵呵~”南宫晴顿时笑了,“傻孩子,我可是你娘!知子莫若母这话没听说过吗?你说了这么多,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她!”

“嘿嘿……”李一一不由得尴尬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南宫晴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轻舞和小妖呢?你对她们又是怎么个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一章 噬心老魔 小妖?桃妖妖?

李一一不由得一怔,急忙解释道:“娘,她和我其实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南宫晴瞬间拉长了脸,“小妖对你一片痴心,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我话先撂在这儿了,这个姑娘我反正时要定了!”

这……要不要这么霸道?李一一苦笑不已:“那师姐……”

“你傻呀!”南宫晴点了点他的脑门,“你把她们都娶了不就行了?正好人多点,家里也热闹!”

不愧是母亲大人!这想法,也太替自己儿子着想了!

李一一干咳一声,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娘,有件事得告诉你。”

“嗯,你说,娘听着。”

李一一叹了口气:“就是我的身份。”

“你不用说了,娘清楚!你的身份绝对不可以暴露!”南宫晴天资聪颖,曾经可是梦月城有名的才女,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李一一一旦公开他的身份,必然会在梦月城引起轩然大波。那些针对烟云府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的烟云府,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娘,我现在叫李一一,这个名字我也挺喜欢的。”

“一一?”南宫晴笑了笑,“这名够简单的,简单点也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一?”

“只要娘高兴,怎么叫我都成!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还有……”

“呯呯”,李一一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的人,正是桃妖妖,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名一脸焦急的男子,从他的衣着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他是独孤家的家丁。

来人见了李一一,张口便嚎了起来:“李少侠,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这……”家丁看了看桃妖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南宫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说,她们又不是外人。”

家丁点了点头:“是这样,独孤少爷今日在西菜市焚烧蟒蛇时,忽然口吐鲜血晕倒在地,回到家就狂疾发作,谁也不认识!老爷子请你马上回百战府一趟!”

李一一顿时就懵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狂疾发作了?难不成那小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门口的桃妖妖面色凝重,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一下就马上动身!”

李一一刚起身,南宫晴拉着他的手道:“娘和你一起去!”

“啊?您……”

“呵呵。”南宫晴抿嘴一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老大人可是我的干爹,百战府出事,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也要去一趟不是?别说了,时间紧迫!”

话说到这个地步,李一一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和桃妖妖一左一右扶着她走出院子。

外面早有准备好的马车,一行人坐上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帝来到百战府门口,看着里面忙得不可开交的那些江湖术士,登时就愣住了。拉着独孤风云了解情况之后,抚慰了几句便匆匆离开。毕竟这个时候,他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刚出门,便看到一辆马车从旁边驶来,看着从上面走下来的两女一男,皇帝顿时陷入了沉思。这小子和百战府、烟云府来往似乎十分密切,他到底是什么人?

再联想到他的姓氏,不由得面色一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王老太监道:“给朕查清楚那个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嗻~”

独孤老爷子心情异常烦躁,请来的这些人,没一个中用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独孤轻风还是那副被鬼上身的模样。

“老大人!”

“干爹?”

听到后面这个称呼,独孤风云瞬间抬起了头,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憔悴的女子,顿时一阵心疼,急忙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道:“晴儿,我的好女儿,你……你终于舍得出门了!快过来,让干爹好好看看!”

这个干女儿甚是命苦,儿子十五年前走丢,思念成疾,一夜间白头。五年前丈夫又埋骨疆场,哭瞎了她的一双眼睛。

从那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也不出门。

现在看到她,独孤风云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伸出手摸着她消瘦的脸道:“你瘦了好多!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南宫晴朝他甜甜一笑:“没事啦,干爹,都过去了!”

“对对对,过去了!”独孤风云连忙点头,随即抬头对李一一道,“李少侠,你快进去看看吧!那小子,呕死老夫了!”

“不用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等李一一开口,桃妖妖抢先道,“老大人,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这些人全部退下吧!我有办法救他。”

“我信!”独孤风云早已没有对里面那些人报希望,朝管家大喊道,“老费!”

管家连忙道:“老大人,有什么吩咐?”

“每人发十两银子,让这些人都走吧。”顿了顿,独孤风云又补充了一句,“另外,马上封锁百战府,任何人不得靠近清风的房间。”

“明白!”

做完这一切,桃妖妖朝他点了点头:“交给我吧!李一一,你进来给我打下手。”

两人走进房间后,将门关上。看着此刻的独孤轻风,李一一便想起了被灭杀的蛇妖丧心。忍不住问道:“这是那个家伙干的?”

“当然不是,他都死翘翘了,哪儿来这么大本事?”桃妖妖白了他一眼,指着独孤轻风,以命令的口吻道,“去,把他上衣扒了!”

“这……”看着面前这个龇牙咧嘴的男人,李一一一脸后怕道,“他不会咬我吧?”

“有姐姐在,你怕什么?”说着,桃妖妖摸出了那把笛子,笛声响起的瞬间,残破的窗户处一条银色的小蛇探头探脑的爬了进来。

顺着独孤轻风的大腿向上,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只见独孤轻风浑身一颤,立马就没了动静,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乖乖!咬一口就晕了,这是什么品种的毒蛇?

感受到李一一那好奇的目光,桃妖妖呵呵一笑:“怎么?对我的小宝贝感兴趣?要不要让它给你也来一口?”

李一一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可没有受虐倾向。”

接着朝她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桃妖妖点了点头,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扭着丰腴的身子上前,两手掐诀,不停击打在独孤轻风的胸口,嘴里念着生涩拗口的咒语。

随着她口中的咒语越来越快,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约莫半柱香后,桃妖妖一声大喝,双掌齐出,狠狠拍在独孤轻风胸口。

“嗖”,一根漆黑的银针从他胸膛激射而出,桃妖妖侧身躲过,银针“笃”一下扎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咳咳~”桃妖妖捂住胸口,咳出两口鲜血,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李一一急忙上前将她扶住,关切道:“你怎么样?”

“没事……”桃妖妖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道,“如果猜得没错,是那个老家伙动的手脚!”

“老家伙?是谁?”李一一顺着她的话问道。

“丧心的师父,自号噬心老魔,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这次破了他的法术,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找上门来的!”

噬心老魔?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反派!而且是坏得出油的那种。

李一一摸了摸下巴道:“来就来吧,他只要敢来,小爷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呵~你可真是自大!不过,我喜欢!”说完这话,桃妖妖脚下不稳,直接软倒在李一一的怀里。

李一一急忙扶着她走出门去,房间门打开的那一刻,老爷子急忙上前询问:“这……这是怎么了?”

“放心吧,都没事!我先扶她去房间了。”

听到这话,独孤风云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而梦月城外几十里处,一个脏兮兮的山洞里,盘膝而坐的噬心老魔禁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一脸惊骇道:“谁?是谁破了我的神通?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莫斗虎回到莫家之后,直接睡了一天一夜,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一并不知。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轻轻翻了个身,后面依旧还是疼得厉害,让他忍不住叫唤起来。

一道声音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哼,知道痛了?你可真是给我老莫家长脸啊!”

“啊?爷爷……”莫斗虎急忙想要起身,结果动作太大,疼得他浑身一颤,眼泪鼻涕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伸手擦了一把,哭丧着脸道,“爷爷,孙儿这……也是被逼的啊!”

“你……哎!算了,不提了!”莫友乾摇了摇头,指着枕头边的一瓶药膏道,“这是太医特意为你调制的,早中晚各一次,不出七日你就能下床了。”

“谢谢爷爷。”

“那你自己好好休养吧,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要去!”说完,莫友乾便转身离开。

“知道了。”莫斗虎点了点头,趴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后面叫住他道,“爷爷,还有件事。”

莫友乾停住脚步,转身问道:“什么事?”

“呃……”莫斗虎犹豫下,还是咬着牙开口道,“是这样,您能不能帮我准备四千两黄金?”

四千两?还是黄金!莫友乾瞳孔顿时一缩,沉着脸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孙儿也是没办法啊!哎……”莫斗虎长叹一声,将李一一怎么趁火打劫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呯”,莫友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咆哮道:“简直岂有此理!这小白脸实在是太可恶了!敲竹杠居然敲到老子头上来了!”

“可不是么!”莫斗虎拍着床板附和起来,“那小白脸简直就不是个东西!整整四千两啊!爷爷你贪污半年都不一定有这么多吧?”

贪污?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踏马还说得这么大声?生怕隔墙没耳是吧?

莫友乾顿时一阵火大,拍桌子喝道:“你踏马会不会说话?我还没说你呢!他要多说你就给多少?四千两黄金,四千两啊!就是四千两泥巴,你都得抠十天半个月!你真当我莫家是国库了?”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二章 好一对狗男女 说起这个,莫斗虎就委屈得不行:“不是……爷爷,你不能怪我啊!当时那种情况,我可是逼不得已……你想,我要是光溜着回来,不是更丢咱莫家的脸面么?”

还脸面?

莫友乾想跳起来给他两个大耳刮子,被那畜生糟蹋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

“算了,算了!”莫友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摊上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算我倒霉!没立字据,要是公主不在场倒还好说,现在想赖都赖不掉!你最近都给我消停点,我去想想办法。”

丢了脸面又赔钱,要不是看他是自己的孙子,莫友乾非一把掐死他不可!

莫斗虎忙不迭道:“谢谢爷爷!”

看着房间门重重地关了过来,莫斗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骂咧道:“呸!老不死的,你留那么多钱,给老子花怎么了?死了还能带进棺材里去啊!”

趴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桃妖妖那勾人的笑容,还有那惹火的身段。心里顿时痒痒起来。不行,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波!

捂着菊部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门。

他家和翠云楼相隔不远,那里的如花姑娘是他的老相好,虽然长得没桃妖妖那么漂亮,肚皮上也有些赘肉,但功夫却是一流!

刚到门口,便朝老鸨子嚷嚷起来:“如花呢?快叫他下来陪本公子!妈妈的,公子我现在火大得很!”

“哎呀,莫公子,您来得可真是不巧!”那老鸨子咯咯一笑,把喷满香水的手绢朝他脸上甩了甩,点着他的胸口道,“如花姑娘正在接客呢。”

接客?听到这个词,莫斗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桃妖妖甩自己脸色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青楼女子也当着自己的面儿,给自己戴绿帽儿!

换作是你,你能忍受得了?

“马格鸡!老子允许她接客了吗?不知道她是我莫公子的人?”说话时莫斗虎伸出手,狠狠朝那老鸨子推了一把。

不曾想这老鸨子骨骼精奇,以前是杀猪匠出身,身材那叫一个壮硕。人没推得动,自己反倒脚下不稳摔了一跤,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这一坐下去,可就不得了了!也不知是那个缺德鬼在他身后丢了一堆榴莲壳。

坐下的瞬间,整个人瞬间身体绷紧,嗖一下如同僵尸一般挺了起来,捂着后面嗷嗷叫唤起来。

“哎呀,莫公子,你这是咋的了?咋这么不小心啊?”老鸨子绕到他身后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妈耶!都出血了啊!莫公子,要不你还是先去看医生?”

“我……我看你老汉的毛鸡蛋!老……老子好得很!我给你半……不,我数五个数!马上叫如花出来陪我,否则……我让我爷爷,抄了你这翠云楼你信不信?嘶……哎哟!”

说话时,莫斗虎的脸皮不停抽搐,鼻涕和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看上去那叫一个狼狈。

三世祖就是三世祖,动不动就把家里的老太爷抬出来。

老鸨子虽然心中鄙夷,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性的媚笑,嗲声道:“哎呀,莫公子,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如花姑娘这次接的客人身份尊贵……”

“尊贵个鸡毛!呸!”莫斗虎张口便是一泡口水吐了过去,拍着胸口叫唤道,“再尊贵,他能有本公子身份尊贵?嘶……你少说话少挨打!马上叫她出来,那小白脸让他滚去吃大便好了。”

“我什么身份,你不知道?赶紧的,麻溜的!不然,别怪我不讲昔日情面!”

踏马的,还真是油盐不进!老鸨子暗骂一声,媚笑着上前搂着他的胳臂:“别这样,莫公子,如花姑娘真的不方便,要不这样!春花儿正好闲着,让她陪你乐呵乐呵?”

“春花儿?”听到这个名字,莫斗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把揪住老鸨子的衣领,瞪着眼睛道,“你糊弄我是吧?她那脸盘子比你都大呢!满嘴口臭睡觉还打呼,胳臂一抬死人都能熏得跳起来!谁受得了?”

老鸨子小声嘀咕道:“你俩以前不是玩儿得也挺嗨的吗?”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两名风流人士听见,顿时朝莫斗虎投来讥讽的目光。

春花儿何许人也?过趟路都能把人熏得晕过去,人称“粪桶”,连她都能下得去手,这哥们是个狠人!

莫斗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狗,尖着嗓子叫了起来:“谁跟她玩儿了?你不要在那里乱讲话啊!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妈妈的,睡了还不认账?果然是男儿本色,老鸨子对他鄙夷到了极点,很想问问他,你没跟她玩儿,没跟她睡,怎么知道她睡觉打呼的?典型的不打自招!

莫斗虎一把将她推开钻了进去,扯着嗓门大声道:“反正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如花叫出来,我就让你这里做不了生意!这话,我莫公子说的!谁要是不服,就给我站出来!”

一瞬间,翠云楼里鸦雀无声,莫斗虎瞬间成为了焦点,几十上百双眼睛的目光同时投在他身上。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搂着个女人出现在莫斗虎眼前。

这个女人赫然便是莫斗虎心心念念的如花,不过看清男人那张脸的一瞬间,莫斗虎顿时瞳孔一缩。居然是三皇子!

身为皇家子孙,居然出入这等烟花之地!来就算了,还夺人所爱!莫斗虎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爹虽然在朝中有些权势,但还不敢和皇子对着干。

三皇子趴在拉杆上,皮笑肉不笑地道:“莫公子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要是不服,你要怎样?”

莫斗虎顿时就萎了下去,低着头道:“三……三爷!”

“哈哈。”三皇子忽然笑了起来,将怀里的如花一推,“开个玩笑而已,莫兄弟不要介意,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莫公子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

嗯?这话什么意思?莫斗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目光。

还没来得及开口,三皇子又道:“既然来了,莫公子不妨上来一坐?”

“成!”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人的身份比较特殊。莫斗虎没有拒绝,一手捂住后面,一瘸一拐地朝楼上走去。

屋内,一桌子酒菜几乎原封未动,床上却一片狼藉,再从如花那被扯烂的衣裳可以判断,两人刚才一定只顾着享乐去了。

莫斗虎心里暗骂:好一对狗男女!

“来,莫公子请坐!”三皇子很是殷勤地拉着他坐下,朝如花使了个眼色。

常年混迹在这烟花之地,如花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将本就暴露的衣裳的往下拉了拉,拿着酒壶媚笑着走到莫斗虎身边,给他倒了满满一大杯,嗲声道:“莫公子,许久不来看奴家,还以为你把奴家给忘了呢!你可要自罚三杯哦!”

“好……嗷!”莫斗虎的话还没说完,如花直接坐进了他的怀里,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莫斗虎顿时嚎了出来,手一抖,酒杯瞬间落地,溅了他一脸酒水。

“啊!莫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如花惊呼着想要起身,却被莫斗虎一把拉了下去。

咬着牙道:“没事,我……我好得很!就这样,来,我们先嘴对嘴喝一杯。”

一时间,痛并着快乐,莫斗虎一双贼眼死死盯着如花胸口,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抠下来扔进去,至于三皇子,直接被他当成了空气。

如花伸出手挡住那嘟起朝自己亲来的嘴唇,嗔道:“讨厌啦!三爷还看着呢!”

“既然莫公子如此性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玩儿得尽兴,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三皇子将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很是识趣地站起身离开,并替他们把门关了过来。

奇怪!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却做出这样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怀中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瞬间打断了他的思路,美色当前,哪里还管那么多?办正事要紧!

“莫公子,来吃菜,奴家喂你……”

“可是本公子现在只想吃你!嘿嘿嘿……”

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三皇子脸上挂满了微笑,轻轻捏了捏拳头,快步朝楼下走去。

他自信,莫家这颗墙头草,很快就会倒向他这一方。

……

桃妖妖为了救独孤轻风陷入昏迷,南宫晴急得团团转。毕竟这可是她内定的儿媳妇,要是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见自己的干女儿心急如焚,老大人也没闲着,找来一群太医想要给她诊断,结果却被李一一无情地拦在了门口。

她是蛇妖的秘密,知道的人就就那么两个,李一一可不想让这些太医诊断出个什么来,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更何况,她的床上现在可是爬了好多条毒蛇,要是让那些个太医看到,不吓死也要吓疯。

“莫……小一啊,你……你这是做什么?干嘛要拦着太医?”南宫晴一着急,差点说漏了嘴。好在其他人都没怎么在意。

独孤老爷子也拧着眉头道:“对啊,人命关天,你小子,难不成想看着她出事?你这心肠,也忒毒辣了吧?”

“呃……是这样,她之前说了,只要休息一会儿就行。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说话时,还轻轻捏了捏南宫晴的手。

“唔……那就先让她休息吧。”虽然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出于母亲的立场,南宫晴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任。

半夜,桃妖妖终于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李一一,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本想将他叫醒,忽然恶作剧心起,朝一条小蛇低语几句,然后将它放到地上。

小蛇顺着李一一的鞋子一路直上,爬到他的肩膀处,然后从脖子处钻了进去。

“卧槽?”背后忽然传来一片冰凉,李一一瞬间惊醒,感受到背后那玩意儿还在蠕动,身体瞬间绷得笔直,站起身来,双手举过头顶。

然后朝笑得花枝招展的桃妖妖喊道:“喂,别开玩笑,赶紧把它弄出来!咬了人怎么办?”

“有姐姐在,它怎么可能咬你?人家那是在爱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三章 你们继续 桃妖妖慵懒地躺在床上,右手撑着脑袋,衣衫半露,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李一一连忙撇过头去,咳嗽一声提醒道:“那个……你走光了!”

桃妖妖用极具挑逗性的语气道:“那你……想不想看更多呢?”

“不想!我什么都不想。”李一一闭着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赶紧把我背上这玩意儿弄出来,我难受得要死!”

“哎,人家想看,奴家还不让他看呢!”桃妖妖将上衣往上拉了拉,媚笑道,“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叫它出来,怎么样?”

“好姐姐!”李一一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喊了出来。

“你……”桃妖妖顿时愣住了,半晌嘴里吐出一句,“还真是有节操啊!”

随即吹了吹口哨,小蛇从衣领里爬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桃妖妖唆使的,还朝李一一脸上吐了吐信刺,这才扭着身子离开。

“呼~”李一一顿时松了口气,紧了紧领脖子,接着一脸自豪地道,“节操?不好意思,我破剑门的人,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哈啊~”桃妖妖打了个呵欠,拍了拍枕头道,“天色已晚,你是打算留在这儿陪我过夜呢?还是打算在这儿让我陪你过夜?”

你不撩我要死啊?李一一简直无语,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刚走没两步,又转过身道:“你的伤……”

“哼!我还以为你不问了呢?奴家差点就要伤心到天亮了!”桃妖妖一脸不满地撅着小嘴,幽幽地道,“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还好你没有让那些太医进来。不然……”

李一一忙问:“不然会怎样?”

“呵呵~”桃妖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里蹦出两个字,“你猜!”

我猜个夜壶!李一一翻了个白眼,道了句“你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莫友乾便黑着一张老脸找上门来,指名点姓要找李一一。

一般说来,这种扰人清梦的人,李一一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不过当他看到莫友乾后面的几辆马车后,李一一那一张脸立马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

开玩笑,这可是送钱来的,必须笑脸相迎啊!

莫友乾脸上挂着死了爹妈没埋一般的难看笑容,阴恻恻地道:“李少侠当真是好本事啊!也不知道赚了这黑心钱,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李一一现在心里满是黄金,咽了口唾沫,搓着手道:“不会,不会!我高兴得很!话说莫太师,你这里面不会装的是石头吧?”

踏马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独孤家的人混在一起,果然也是个不要碧莲的货!

“哼!”莫友乾鼻孔抽了抽,冷着脸道,“是不是,你自己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一一甩了甩衣袖,摆出一副大度脸来:“那就不用了,我和莫太师一见如故,相信莫太师的人品!毕竟你要是糊弄我,传出去面子上也不好看是吧?”

嘴上这么说着,一双手却没闲着,撸起衣袖打开箱子,检查得那叫一个仔细,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

看着这副市侩小人的嘴脸,莫友乾心中鄙夷到了极点,拉长了脸道:“李少侠,黄金已经送到,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李一一伸手抚摸着黄金,头也不抬地道:“莫太师这么着急,一定是回去陪小妾乐呵吧?嘿嘿!您这把岁数了,还是悠着点,万一要是有个闪失,咱霜语帝国可就少一栋梁了啊!”

这话瞬间就戳到了莫友乾的痛处!原来他在二十年前,出了一场意外,马车翻下悬崖,人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一根树杈捅进了裤裆,当场蛋碎一地。

现在的他其实就是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这也是为什么他那几房小妾全都暴毙的原因。

为了预防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妾耐不住寂寞,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儿,他直接暗下毒手,将她们一并送上了西天。

莫友乾转过头,一脸阴狠地道:“李少侠,我劝你嘴上还是积点德!”

李一一抬起头,一脸茫然道:“咋的了?莫太师,你属狗的么?咋说翻脸就翻脸呢?我一片好心,你……你却这样对我!我好伤心!我们友谊的小船就这么翻了,我觉得我不会原谅你了。”

好心?好心你踏马揭我伤疤?还是最厚的那一块!莫友乾气得脑袋冒烟儿,咬着牙道:“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一一直接坐进装满金条的箱子里,闭着眼睛享受着一朝暴富的快感,笑呵呵道,“我和莫大公子一见如故,亲如兄弟……说起来,莫大公子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随随便便就敲诈四千两黄金,这就是你所谓的一见如故,还亲如兄弟?马勒个巴子,莫友乾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货会不会是独孤风云的私生子。不然怎么可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我家斗虎好得很!不劳你费心了。最后奉劝李少侠一句,有些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言尽于此,告辞!”继续和他说下去,莫友乾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锤爆他的狗头,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

有些事情?李一一哪里不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最后那一句无非就是警告自己,不要把莫斗虎给蛇妖当男宠的事情传出去罢了。

李一一自然也不会去故意找不自在,在后面朝他挥手大喊:“莫太师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记得替我向莫大公子问好!还有多吃汤圆,有助于伤口愈合哟!”

还再来?给你送钱吗?当老子财神爷了?听着他的话,莫友乾差点没栽进旁边的土沟里!心里暗暗发誓:小贼,别猖狂!我会让你知道,在我莫友乾身上拔毛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

发达了!

四千两黄金啊!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活了这么大岁数,一向穷酸怕了的李一一,忽然拥有这么一笔横财,一时间又有点茫然起来。

一般有了钱之后,应该怎么花呢?

略微一思索,李一一很快有了方向。首先要给娘和整个烟云府的人都买几身好衣裳,然后再置办一些行头……

打定主意后,叫来两个家丁,先把黄金搬进自己睡的那间屋子里,准备等到天黑之后再运回烟云府。

“小李子,你大清早的,在捣鼓什么?”独孤风云打着呵欠从旁边走来,随手打开箱子一看,耀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他的双眼。

急忙用衣袖挡住,一脸惊讶道:“我说,你该不是大清早的,去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吧?要真是那样,老夫可是要大义灭亲的哦!”

李一一摆出一张严肃脸来:“本少侠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干那些勾当?这都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小钱,不值得一提!”

“朋友送的?谁啊?”独孤风云一脸不信,面前这几大箱子,加起来至少得有几千两了吧?梦月城真的有这么大方的人?

“还能是谁?就是咱们的莫太师,我和他一见如故,他非要送我一份见面礼,没办法啊!”李一一长叹一声,头发一甩,很是自恋道,“人长得帅,就是烦啊!”

“行了,别在那儿吹牛比了!”独孤风云白了他一眼,将几个家丁赶出房间,迅速把门关了过来,正色道,“你的事,我听晴儿说了,我还是有点不信,你把裤子脱了我检查一下!”

说着,独孤风云便上前要扒他裤子,李一一急忙跳到一边,拉着裤腰带道:“检查啥啊?”

老爷子不耐烦道:“我检查你那烙印是不是假的!赶紧的,别逼我动粗。”

“这玩意儿还能有假?”

“现在这世道,女人都能有假,一个烙印又算得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骗晴儿,就准备拿这些黄金打造一口上好的棺材吧!快脱!”

妈妈的,一个糟老头子两眼直冒绿光,非要看一个男人的屁股,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基情四射。

没奈何,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李一一只能照办,很是不爽地把裤子往下扒了扒:“要看赶紧的。省得让别人看见了。”

本以为他看一眼就会作罢,没想到的是,这老货还伸出手强行朝那烙印上摸去,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嗯……从手感上判断,应该不是……”

“嘎吱~”话音未落,房间门被人推开。

“李……”桃妖妖居然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画面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李一一和老爷子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两人傻傻地看着桃妖妖,桃妖妖也愣愣地看着他们。

良久,桃妖妖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急忙转过身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注意卫生。”

说完,红着脸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还十分“懂事”地给他们把门关了过来。

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向李一一,嘴里问道:“这丫头怎么了?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李一一简直哭笑不得,奋力把裤子往上提了提,一脸无奈道:“您老人家难道没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吗?麻烦您,松手可好?”

“误解啥啊误解?我不过就是摸……”说到这里,独孤风云的话戛然而止。如同被毒蛇咬了一般,急忙把手松开,一本正经道,“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人!你脑子里最好不要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听听这叫什么话?你是正经人,我就不是正经人了?要不是看在他是长辈,自己又打不过他的份上,李一一非要和他好好理论一下不可!

以超越光一般的速度将裤子提上,深吸一口气,闷声道:“现在确定了吧?”

“确定了!”独孤风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好好孝顺你娘,她是个苦命的女人,真的很苦很苦!”

李一一郑重地回答道:“您放心,今后有我在,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二四章 神级追踪者 此刻桃妖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一一看上去人模狗样,居然……居然是个基佬!基佬也就算了,还……还喜欢老的!而且从他们的动作判断,他还是受的一方!

天啊!这都什么癖好?

难怪他对自己的撩拨无动于衷,感情是这么回事……那么,由此判断,他说喜欢师姐,也是在骗人了。

基佬无限好,关键生不了!也不知道他娘知道这件事情,会作何感想?

“哎~”桃妖妖忍不住幽幽地长叹了一声。

李一一从屋内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水池旁边叹气的桃妖妖,立马知道她想歪了,大步走上前去,解释道:“那个,你听我说……”

“站那儿!”桃妖妖忽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你离我远点,我有洁癖……”

洁癖?你一个玩蛇的,还有洁癖?李一一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耐着性子道:“你听我给你讲,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其实就是想看看而已……”

“你当我瞎呢?”桃妖妖毫不留情地截断,“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明明就摸上了!他一脸猥琐,你一脸享受,你……你怎么能,哎……你听我一句劝,搞基……”

李一一赶紧打断她的话头:“喂,饭可以不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他猥琐不猥琐我不知道,但我绝对没有享受!而且,我李某人是顶天立地一条汉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些癖好?我喜欢的是妹子!前凸后翘的妹子!”

“你说真的?”桃妖妖明显还是不信,看他的眼神格外怪异。

“那当然!我可以对天发誓!”

桃妖妖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伸出玉指托起他的下巴,脸上浮起勾人的微笑:“那你告诉我,我漂亮吗?”

李一一往下瞟了一眼,顿时感觉一阵热血沸腾,把头转到一边,脸红脖子粗地道:“这……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关键是……”

“是什么?是我身材还不够好?你总不能要求每个女人都长成你师姐那样吧?”桃妖妖伸手在自己胸前掂了掂,嘟囔道,“再说,我这也不小了!你见过几个比我大的?”

“这个……呃,主要是咱们还不太熟,你不要这样,别在诱惑我了!算了,不说了,我去找娘。”李一一实在惹不起这个勾人的妖精,落荒而逃。

桃妖妖在后面吃吃笑道:“喂,记得擦擦你的鼻血!”

鼻血?李一一用手一摸,顿时大惊失色。还真踏马流鼻血了!

如果没有记错,上次流鼻血,是“不小心”看到师姐换衣服的场面,当然也挨了一顿暴打。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居然也流鼻血了,是自己自制力变差了?还是天气热?看了看天,应该是后者。

当听说儿子要带着自己去买衣服时,南宫晴高兴得不得了。

自从丈夫战死沙场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买过一件新衣,再说了这是儿子的一番心意,她根本找不到推辞的理由。

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端倪,李一一换上了一身家丁服饰,跟在桃妖妖和南宫晴的身后。背上那个大大的包裹里面,装的全是金条!

多年未曾上街,听到那久违的叫卖声,南宫晴终于感觉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中。虽然看不见,但心中却极为满足。

三人走走停停,李一一手上很快便多了一大堆盒子。

不经意间路过翠云楼,此刻为时尚早,翠云楼里格外冷清。

一道熟悉的身影左手撑腰,右手护臀,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正是快活了一夜,被如花榨干的莫斗虎莫大公子。

走出翠云楼,一股阳光照射过来,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莫斗虎赶紧在后面狠狠掐了一把,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这才没有倒下。

心里暗自嘀咕:下次还是要悠着点了。

抬起头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莫斗虎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张侧脸之后,顿时头不晕了,腰不酸了,屁股也不疼了!

那个扶着中年妇女的妩媚女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桃妖妖是谁?

很好!既然在这里遇到,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了!找个机会,把她弄回府上去。

不过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还是有些不妥。莫斗虎眼珠子一转,很快便有了主意。

躲到角落处,三五两下,将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头发放下来遮住脸面,然后在旁边的水坑里打了几个滚,弄得一身狼藉,又捡了半边破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莫斗虎从一个富家大少,瞬间化身为一名乞丐。

“啪嗒”,不知是谁朝他脚下扔了一个铜板,莫斗虎心里一喜:看来自己化妆术很成功嘛!很好,下一步就是尾随那个女人了。

只要到僻静角落处,自己就下手!至于跟在她后面那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下人,他直接选择了无视。毫不夸张的说,自己一拳下去,他就要喊妈妈。

莫斗虎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化身为传说中的神级追踪者,利用行人、树木、垃圾桶掩藏自己的身形,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物,便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时不时还来个非常不专业的野狗打滚。

躲躲闪闪,神情专注而又紧张,动作滑稽而又脑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坏人似的。

前方头饰摊边的李一一和桃妖妖,自然发现了这个奇葩的家伙,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

李一一瞅了一眼不远处蹲在角落的另外两个乞丐,嘿嘿一笑,顿时心生一条毒计。

在大庭广众之下摸出一根金条,转过脸朝趴在地上蠕动的莫斗虎一笑,道了句:“赏你了!”

“啪嗒”,金条敲在莫斗虎的脑门上,瞬间就起了一个疙瘩,莫斗虎顿时一阵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一把将金条拽在手里。

看这叼毛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便知道,这是在莫家敲诈来的!不要白不要。

然而,金条还没捂热乎,他便被另外两名乞丐围了起来。

察觉到他们那不善的目光,莫斗虎顿时警惕起来,压低声音道:“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头上长满癞疮疤的乞丐,二话不说先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了过去,瞪眼喝道:“干什么?你说干什么?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不?”

被这种狗一般的人抽一个耳光,莫斗虎顿时懵了,摸着已经肿起来的脸颊,不可思议道:“你……你敢打我?”

“嘿,狗东西,在爷爷的碗里面刨食,不打你还要惯着你不成?你以为你是我儿子啊?”说话时,癞疮乞丐又是一脚蹬了过去,把手一伸,“拿来!”

另外一个脸上长着脓疮的乞丐见他还不松手,扑上去又给了他一个耳光,也不说话,直接动手便抢。

那可是金条啊!有了它,自己哥俩马上就能变身大佬把歌唱,能不眼红?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两个低贱的家伙侮辱,莫斗虎顿时火了,指着自己的脸,沉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不?我可是……”

“我是你老汉!”俩乞丐眼中除了金条还是金条,同时扑了上去。

可怜莫斗虎虽然练过,但昨晚被透支严重,再加上旧伤未愈,一时间竟然不是两乞丐的对手,挨了一记千年杀之后,瞬间丧失战斗力,捂着噗呲冒血的后面惨叫起来。

“妈妈的,下回放机灵点!”

“he~tui!垃圾!”

金条到手,俩乞丐一人朝莫斗虎头上吐了一泡口水,然后手牵手,哼着歌儿欢天喜地的走了。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莫斗虎现在恨死了那个小白脸!没得说,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莫大公子的厉害。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搞定那个女人!

抬起头一看,登时吃了一惊,哪里还有半个桃妖妖的人影,莫斗虎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爬起,终于在一家酒楼门口看到了三人的背影。

心中暗骂不已:妈妈的,这死小白脸还挺会享受的嘛!吃饱喝足,一会儿怕不是要去快活了?不行,必须要制止他们!

莫斗虎闪身便要往酒楼里面钻,前脚刚踏进大门,便被两条提着扁担的壮汉拦了下来。嘴里喝道:“哪里来得乞丐?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大胆,你们知道我……”

不等莫斗虎把装比的话说完,那肥胖老板不耐烦道:“你什么你,你两个还不给他给我轰出去?看着就碍眼,臭得跟茅坑一样!别影响我生意。”

莫斗虎浑然忘记了,他现在在别人眼中只是个乞丐,脖子一梗:“妈妈的,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哎哟呵?还挺横的嘛!你以为大爷我舍不得打你?”

“和他墨迹个屁!”其中一条大汉是个暴躁老哥,抡起扁担便朝莫斗虎抽了过去。

“嗷!”这一扁担差点没把他的腰子抽成两半边,莫斗虎顿时嗷嗷惨叫起来。

两壮汉丝毫没有同情,噼噼啪啪一顿暴打,追了他半条街,这才骂骂咧咧地返回酒楼。

莫斗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觉得李一一就踏马是个扫把星!自己只要遇见他,准没好事儿。上次讹诈自己几千两,这回又害得自己挨了两顿毒打!

但他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坚定,尽管身体不堪重负,依然贼心不死。

爷爷曾经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半途而废可不是男儿汉作为!他今天反正是铁了心要把桃妖妖那个娘们弄到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进不去酒楼,他就在窗户下面等着,恰好李一一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踮起脚恰好能看到。

闻着那诱人的酒菜香味,莫斗虎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昨晚他只顾着和如花嘿嘿嘿,肚子里颗粒无收,到现在是饥肠辘辘。

看着脚边那两个印着脚印的馒头,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顺手捡了起来,在身上擦了擦,蹲在墙角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

饱时喝蜜蜜不甜,饥时吃糠甜胜蜜。

这话还真是不假,尽管手里的馒头又硬又酸,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但吃进嘴里,莫斗虎感到前所未有过的幸福。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青涩的初恋,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五章 何人琴声 外面的莫斗虎吹着冷风,啃着馊掉的馒头直翻白眼,里面的李一一三人则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桃妖妖坐在南宫晴身边,很是耐心地给她将鱼肉剃掉刺,放到她的碗里,微笑道:“娘,鱼刺已经剔掉了,您尝尝。”

“好好好!”南宫晴笑得合不拢嘴,这十五年里,她无数次幻想过和儿子媳妇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画面,现如今梦想成真,虽然看不见,但心里是真的高兴。

遗憾的是……他,却看不到了。

李一一站起身朝外面看了一眼,莫斗虎那家伙居然还在外面蹲着!被揍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都还这么执着。

没得说,就凭这份毅力,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桃妖妖把衣服往上拉了拉,随口问道:“那家伙还在?”

李一一嘻嘻一笑:“对啊!这执着劲儿,你感动不?”

听着两人的谈话,南宫晴立马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仰着脸问道:“谁啊?”

桃妖妖淡淡地回答:“一个朋友。”

“那叫他一起进来吃吧,你们点了这么多菜,我们三也吃不完的。”点菜时,南宫晴听得李一一和桃妖妖一口气念了一啪啦,尽管她一再劝阻不能铺张浪费,但两人就是不听。

毕竟在李一一看来,这是自己请母亲吃的第一顿饭,奢侈一点又何妨?当然,最主要是,现在的李少侠成了暴发户,不缺那两个钱。

当然,他还得感谢蹲在外面吹冷风啃馒头的莫大公子。要是没有他,自己怎么过得上这种有钱人的生活?

他真的是个好人。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李一一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下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酒碗,“哗啦”一声,“递”了出去。

“阿也!”一碗冷酒从头淋到脚,蹲在窗台下的莫斗虎惊叫出声,浑身一个激灵,背脊碰到身后的墙壁,激起连锁反应,一个没忍住就尿了一裤裆。

莫斗虎在心里早把泼酒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又咬着牙默默地蹲了下去。

这家伙,还挺能忍的嘛!看着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海参汤小心翼翼走来的小二,桃妖妖嘴角扶起一丝诡异。

“汤来咯!客官小心……”

小二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大腿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紧接着右腿便失去了知觉,“啊呀”一声,直接朝窗台扑了过去。

好巧不巧,脸盆带汤直接扣在了莫斗虎的脑袋上。

“啊!”刚才被冷酒泼了一身,莫斗虎正冷得直哆嗦,现在又是一盆烫死人不偿命的热汤带着盆儿从天而降,一冷一热,双重刺激下,莫斗虎再也忍不住,嗷嗷惨叫着跳起了恰恰舞来。

滚烫的汤汁顺着脸颊流下,只这么一小会儿,脸上便密密麻麻起了一堆潦浆泡。

偏偏那汤盆倒大不小,紧紧箍在他的脑门,抠了半天也抠不下来,莫斗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烫熟了。

好在他急中生智,往后退了两步,嘴里怪叫一声,伸长脖子直直地朝墙上撞了过去。

“咚”,闷响声传来,想象中汤盆破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越卡越紧,莫斗虎则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不知道是撞的还是气的。

尽管没伤到客人,那肥胖老板如同一个肉球一般滚到李一一这一桌,戳着那一脸茫然的店小二胸口,破口大骂起来:“猪!你这只会吃饭拉屎的蠢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来干什么?”

店小二委屈到了极点,慌忙解释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腿……他忽然就不听使唤了!真的,二舅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个大头鬼!腿不听使唤了是吧?要不要我给你砍了炖一锅?”胖老板劈头盖脸喷了小二一脸唾沫星子,把手往后面一指,喝道,“还站着当菩萨是吧?要不要我跪下给你磕两个头?给我滚后面洗碗去!洗不干净,你今天就别吃饭了!”

李一一哪里不知道是桃妖妖在暗中使坏,让人家平白无故受了冤屈,急忙站起身打圆场:“别这样,这小老弟应该不是故意的。来,这金条拿着,赶紧去看看你那腿。”

说着又是一根金条丢了出去,胖老板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揣在怀里,脸上露出哈巴狗一般的笑容:“这位爷,您可真是心善,这小子从小就蠢得跟猪一样!差点没把我呕死……”

显示噼里啪啦数落了人家一大堆,然后狠狠踹了他一脚,瞪眼喝道:“还不赶紧感谢这位爷?一点眼力价都没有,白吃那么多干饭!”

小二脖子一缩,连忙点头哈腰道:“谢……谢谢!”

“几位请慢用!刚才是这小子不长眼,扰了你们兴致,这一桌七折!”胖老板说着,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耳朵,狠声道,“跟我走!”

两人一路走到柜台处,店小二伸长了脖子,两眼死死盯着胖老板手里的金条,不停咽着口水,搓了搓手道:“二舅,这金条……”

胖老板从兜里摸出二两碎银子,不耐烦地丢到他面前:“呐,拿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啊,这……二舅,你不地道啊,那金条……”

胖老板把眼一瞪:“什么金条银条?你要不要?”

“要!”小二一脸不情愿地将那二两碎银揣进怀里,一瘸一拐地朝后面走去。嘴里嘟嘟囔囔,显然是没说他这二舅的好话。

满满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李一一三人吃饱喝足,还有大半原封未动,问老板要了个大的食盒,全部打包带走。

“公子,下次再来啊!”胖老板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殷勤得跟孙子一样,最后那一鞠躬,更是差点把脑袋都杵到地上去了。

现在这个年代,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屁都不是。

直到傍晚时分,被扔进臭水沟的莫斗虎才幽幽醒来,浑身上下痛得要死,桃妖妖早就不知去向,他除了放弃别无选择。

都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他莫斗虎,堂堂太师府二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仿佛路边正在抢食的野狗都在嘲讽他。

“妈妈的,不长眼的狗东西!爷爷踢死你!”莫斗虎喝骂一声,抬腿便是一脚,将野狗蹬了个四脚朝天。

“唔……汪汪!”野狗顿时怒了,从地上翻爬而起,一声嚎叫,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一人一狗,在街口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肉搏战,最终还是莫斗虎技高一筹,一头将这瘦骨嶙峋的野狗撞晕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野狗,莫斗虎心中的不快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扶着墙,吹着口哨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大摇大摆地返回太师府。

……

夜深,人静。

月明星稀,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滴滴答答,仿佛在敲击着独孤轻语那孤独的内心。

穿着嫁衣的她,缓步走到窗前,凝望着夜空,红唇动了动,喃喃自语道:“又下雨了,莫忧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哎~”

一声长叹过后,凄怨孤独的琴声响起。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传出老远老远……

“哒哒哒”,夜雨中,一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踏着雨水疾步前行。

忽然听到这凄美的琴声,走在最后那名身材瘦削的男子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好痛!痛到无法呼吸!

前面的黑衣人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扶着他问道:“十九,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十九摇了摇头,捂着心口艰难道,“我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先走,不要管我。”

“可是……”

十九狠狠推了他一把,靠着墙根坐下,喘着粗气道:“没……没有什么可是,不要……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先走!”

那人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雨中。

是谁?

是谁在弹琴?为何听到这琴声,自己会如此心痛?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拨弄着他的心弦,不知不觉中泪水竟流了下来。

顺着声音,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一处府门外。

看着面前的高墙大院,不由得一怔,这里不是烟云府吗?

梦月城……不,应该是整个霜语帝国公认的英雄世家!一门忠烈,却在五年前的一场战斗中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堆孤苦的女人。

他犹豫了,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股好奇心,施展轻功翻了进去。

琴声渐渐低沉,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弹出,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却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回荡,单曲循环。

“哎~”美人长叹,幽怨而又无力。听得人心醉又心碎。

等独孤轻语转过身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屋子里竟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夜行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上雨水滴落,很快将地上浸湿了一大片。

三更半夜,穿成这样闯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了起来。

而独孤轻语淡然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沙哑的声音从十九口中传来。一双眼睛很是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如画,风姿卓绝的女人。

不知道为何,她身上那大红色的嫁衣,仿佛一条鞭子,每看一眼便狠狠抽击着自己的内心。

“我为什么要怕?”独孤轻语红唇轻动,反问道。

这话反倒把十九弄得一怔,是啊!她为什么要怕?

“你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你会有麻烦的。”独孤轻语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不知道为何,面前这个人给她一种非常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感觉,有一种想要把他面具揭下来的冲动。

十九迟疑片刻,叹声道:“姑娘,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往事已矣,逝者如斯,劝你还是放宽心怀,勇敢面对现实。”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独孤轻语秀眉微蹙,指了指门外,“请吧!”

“打扰了。”十九朝她抱了抱拳,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六章 跟踪 来得快,走得也快。

整个烟云府再次陷入一片宁静。

而他浑然没有察觉,在他离开时,墙角处一条通体发黑的小蛇,也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小蛇从窗台缝隙爬入桃妖妖的房间,缠在她的手臂上咝咝吐着信刺,桃妖妖美目转动,妩媚一笑:“呵呵,看来梦月城又要热闹起来了。”

在墙角拿起一把油伞,刚推开门便撞见李一一从旁边走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臂,就势一扯,以一个壁咚的姿势把他按到墙上,脸上带着勾人的微笑,也不说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李一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说,你无不无聊?快撒开!”

桃妖妖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朝他耳边吹了口热气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何?”

“去……去干什么?”李一一被她撩得浑身都不自在,急忙脖子一缩躲到一边。

桃妖妖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猜!”

“猜个屁!大半夜的,我可没心情陪你疯!”李一一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哎!”桃妖妖长叹一声,把手枕在脑袋后面,望着夜空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些人是没把烟云府的安危放在心里咯!也罢,我何必管那个闲事呢?”

李一一停下脚步,转身皱着眉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想知道?”桃妖妖脸上又浮起了坏坏的微笑。

“想!”李一一咬牙切齿地点头。他就纳闷了,这女人在其他人面前,完全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自己面前就是这副模样,让他很是恼火。

心中忽然萌生起一个想法:难不成,她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不能够啊!自己除了武功高、长得帅、侠义心肠、又有钱之外,貌似也没什么优点了吧?

“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告诉你!”

李一一没有丝毫犹豫:“好姐姐,好姐姐!我叫你两声够不够?赶紧说吧!这天儿不冷吗?”

“冷你就到姐姐怀里来啊!”桃妖妖咯咯一笑,看着拉长了个驴脸仿佛谁偷了他裤衩似的李一一,咳嗽一声,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刚才有人来过烟云府!还闯入了你弟妹的房间哦!”

弟妹?李一一顿时想起了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声影,顿时面色一凛,急忙追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受伤?”

“不要那么紧张嘛!”桃妖妖摆了摆手道,“那个人似乎没有敌意,不过我的小宝贝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这话更是让李一一一脸懵逼:“什么意思?有杀气,又没有敌意?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整得我一头雾水。”

“哎,你平时不是那么聪明的吗?这时候脑子就短路了?”桃妖妖讥讽了他一句,接着道,“来的人,是个双手沾满鲜血,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而他却没有伤人的打算。”

李一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算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一个杀人狂魔闯进烟云府来溜达了一圈,然后又离开了是吧?”

不等桃妖妖答话,李一一又道:“那他进来干嘛来了?串门?还是……为了看美女?”

“甭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就不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吗?他今天来没有动手,你就能保证他下次来还会客气?”

李一一顺着接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跟上去一探究竟?”

“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我大半夜的,想带你出去打野战啊?”桃妖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一脸傲娇道,“拜托,人家很保守的啦!”

是是是!你保守!你最保守了!

李一一差点没笑出声,你就差没把我撩到床上去了,这确实很保守。

“走吧!”桃妖妖没有再说什么,撑着伞率先走了出去。

李一一在后面叫道:“喂,你穿成这样就走,会不会不太合适?”

“你要是觉得我冷,我不介意你把衣服脱给我穿。奴家说不定一感动,就以身相许了哦!”

这妖精!

李一一摇了摇头,抓起挂在门边的蓑衣斗笠追了上去。

此刻城门外的一颗大树下,几名黑衣人背靠着大树而立。

这些人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到一丝表情,不过从他们浑身湿透的模样可以看出,他们现在一定都不好受。

其中一人拧了拧身上的雨水,小声抱怨道:“老大,你说十九该不是嗝屁了吧?怎么还不来?”

“闭嘴!”带头那大汉低喝一声,“你就这么希望他嗝屁是吧?他嗝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能继承他的遗产还是咋的?”

“我……”那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不再说话,把目光投向城门口。

不多时,一道人影从里面闪出,从那矫健的身姿,一眼就能看出来着正式他们等待的十九。

“你小子怎么这么慢?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十九淡淡地回了他一句,转脸看向远方,“出发吧!”

“哒哒哒”,雨水中再次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行人朝着西边方向飞奔而去,而他们浑然没有发觉,在他们身后,一条小蛇以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跟着。

几人离开之后,城门便关了过来,看样子守城门的士兵和他们也是一伙的,即便不是一伙的,也绝对被他们给买通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这般若无其事?

黑暗中,桃妖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道:“他们往城西方向去了。”

李一一抬起头看了一眼足有好多个自己那么高的城墙,皱眉道:“可是我们怎么出城?”

“不要慌,看姐姐的!”说着,桃妖妖将衣服往下面拉了拉,便要朝外面走去。

李一一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该不是打算色诱吧?”

“怎么?李少侠这是吃醋了?”桃妖妖轻笑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放心,对付这些小喽啰,姐姐我有的是手段!”

很明显,她刚才的动作是故意为之,从一开始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过色诱。轻轻捋起衣袖,将两条小蛇放到地上,然后便躲了起来。

小蛇无声无息爬到两名士兵的脚下,瞅准时机,以超越闪电般的速度迅速上前一口便退。

两人只感觉自己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紧接着便一阵头晕目眩,软倒在了城门口。

“搞定!”桃妖妖朝李一一挥了挥拳头,很是得意地道,“怎么样?姐姐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得要死!”李一一敷衍地答了一句,跟着她走了出去,路过士兵身边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把他们怎么了?”

“放心,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不会有事的,快走吧!那些人已经走远了。”

李一一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她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此刻梦月城西边的一个废弃码头上,几名黑衣人负手而立,手里长剑出鞘,警惕地看向四周。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寒风吹过,更是让冷得几人发抖。

最左边那胖子跺了跺脚,抱怨道:“怎么还不来?这都超过快半个时辰了!”

带头的大汉将面具往上面提了一点,让嘴巴露出,朝手心呵了口热气,搓着手道:“耐心点,全部都给我打起精神,这批货事关重大,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们的脑袋全部都要搬家!”

顿了顿,朝站得笔直,跟一杆标枪似的清瘦男人道:“十九,你和老七、老四,再去附近检查一下。一定不能让人包了饺子。”

“是!”十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黑暗中走去。另外两人则是极为不情愿地朝另一边走去。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暗淡的月光下,一艘小船破开芦苇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置于身后,昂首挺胸,脸上戴着一副域外进口的墨镜,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尽显大佬风范。

朝岸上一招手:“同志们……”

“好”字还没说出口,忽然船身一阵晃动,肥胖男脚下不稳,一个倒栽葱“噗通”一声载进了河里,瞬间溅起至少两人高的水花。

负责摇桨的两名汉子顿时吃了一惊,丢下手里的船桨,扑在船头朝还在河里挣扎的肥胖男大喊道:“肥哥,你没事吧?”

“唔……咕咕咕~”肥胖男刚张开嘴,便是一口带着泥沙的冰冷河水入口,差点没把他呛死。

“不要慌,我们拉……拉,哎哎哎?”

“噗通”一声响,两个摇桨的人没拉得起来,自己反而被他给扯了下去。

一时间,三只鸳鸯水中戏,没有母的好刺激!

岸上的黑衣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带头大汉把手一挥,沉声道:“把他们拉上来。”

好不容易从河里起来,肥胖男哪里还有半点大佬的派头,浑身上下湿漉漉一片,上面半截身子满是淤泥,最可笑的是,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上还蹲着一只青蛙。

“妈妈的,你们是在用脚划船吗?废物!”本想好好装个比,结果丢尽了颜面,肥胖男怒不可遏,甩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直接将旁边那瑟瑟发抖的船夫抽了个四脚朝天。

一巴掌下去,怒气还未消散,又抬腿给了另一个撩档一脚,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稀泥,头发一甩,很是骚包地对带头大哥道:“在下就是……”

“东西带来了吗?”不等他自我介绍完,带头大哥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妈妈的,不过是一群把钱当成衣食父母的亡命徒罢了,横什么横?

肥胖男重重地哼了一声,指着身后的小船道:“都在船上,我告诉你,这批货你们最好……”

“动手!”不等他比比完,带头大哥打了个响指,身后几名黑衣人健步如飞,噔噔噔地跳上了船,很快便拖着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上岸。

其中一人不小心崴了脚,箱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立马传来“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声音,肥胖男尖着嗓子叫道:“都给我小心一点!这里面的东西可是……”

“闭嘴!”带头大哥一声怒斥,眼中杀机乍现,肥胖男浑身一哆嗦,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七章 肾虚公子 隐藏在暗处的李一一和桃妖妖心里同时浮起一个疑问: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些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地在这里接头,由此看来,里面肯定是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眼看他们抬着箱子就要离开,桃妖妖正准备招呼自己的“小弟”们动手,旁边李一一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不要着急。”

“你难道不好奇那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好奇,不过有人比我们更好奇!”李一一神秘一笑,把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桃妖妖侧过头看了一眼,顿时一阵愕然。山坡后面,明显还隐藏着一波人,因为某个傻子不小心露出了半边屁股!还有一只大手在不停抓挠。

就这点隐匿手段,还出来干这种事,完全就是添菜送人头的嘛。

正如他们所料,山坡后面,埋伏了十几条穿着夜行衣的大汉。个个手里都捏着明晃晃的刀子,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抬箱子的一行人。

“愣子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旁边一胖子瓮声瓮气地道。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在身上不停抓挠,看样子是长了虱子。

别看他这带头的老大绰号愣子,其实人家一点都不瓜,反而机智得一比,摸着下巴道:“不要慌,等他们走近点,先来一波冷箭招呼再说。”

胖子肚皮里咕噜噜一阵响,立马捂住了肚皮道:“嘶……老大,我有点想拉屎了,你带纸了没有?”

愣子哥立马呵斥道:“带个球!懒牛懒马屎尿多,给我憋着,别踏马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可是……”

胖子还打算说什么,旁边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他们过来了!”

愣子哥面色一凛,压低声音道:“准备!”

“嘎嘎~”弓弦拉动的声音响起,而就在此时,下面抬箱子的人却停下了脚步。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划破夜空:“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那个胖子,别挠了!再抓肉都要掉了!”

居然被发现了!愣子哥顿时郁闷得不行,狠狠踹了胖子一脚,压低声音道:“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既然被发现,继续躲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愣子哥蹭地站起,两手抱胸,指着下面的人冷冷地道:“识相的,把东西留下,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

胖子跟着起身,把大腿一拍,接话道:“否则全部死啦死啦地!”

“动手!”下面的人根本没心思和他们多说什么,随着一声令下,一共九道身影抛下手里的箱子,如同黑夜里的幽灵,迅速朝他们奔来。

好快!

对手的速度远远超乎了愣子哥的意料,看样子这回是啃上硬骨头了。当下没有任何犹豫,手一挥命令道:“放箭!”

“嗖嗖嗖”,破空声响起,此刻正是半夜,四周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再加上乌云笼罩,视线严重受阻,基本都是瞎射一通。

人没射死一个,自己人反而累得不行。

眼见那几道黑影越来越近,愣子哥顿时慌了,“呛”地拔出腰刀,正要命令手下人发起冲锋。

胖子一把将他拉住,憨笑道:“愣子哥不要慌,有我在呢?”

说话时,胖子从怀里摸出一把绿油油的飞刀,在他面前晃了晃,阴恻恻地道:“咱家这把飞刀,用上百种毒药浸泡了七七四十二天,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桀桀桀,咻~”胖子邪笑两声,伸出沾满辣椒皮和花椒壳的舌头,习惯性地在飞刀上大力舔了一口。

这动作让愣子哥大吃一惊,忍不住提醒道:“你这飞刀……”

“放心,我这飞刀老给力了!马上叫他们死无葬身之……”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心发慌,

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唔,我好像是感冒了……”

感冒你大爷!愣子恨不得背后给这蠢人一刀,都踏马口吐白沫了,还感冒?你怕是嗝屁了,都还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吧?

“走你!”胖子一声低喝,手里飞刀猛地往后一扬,喀嚓一声响,结果飞刀却扎在了愣子胸口。

“你!”愣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浑身一颤晕倒在地。

“唰”,胖子兀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飞刀脱手而出,结果准头实在太低,刀把砸在面前的树上,又反弹回来。

旁边那小个子还没反应过来,飞刀便扎进了他的肚皮。嘴里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仰面便倒。

“咦?我飞刀哪儿去了?”胖子满脸不解,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片杀气,急忙转过身,发现同行的几人纷纷用看杀父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这是什么眼……呃……”胖子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下面的黑衣人已经跃上山坡,屠刀起,如同砍瓜切菜,这一伙打伏击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剁了个一干二净。

这就完了?这也太弱了点吧?

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带头大哥当机立断,手一挥:“走!不要在这里逗留。”

九人迅速返回,四周实在是太过安静,看着原封未动的几个木箱,不知为何,带头大哥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仔细一瞧,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这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当下也不着急带着东西离开,看着黑暗深处,大声道:“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就被发现了?他看的方向,恰好是李一一和桃妖妖的藏身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没有贸然出去,那家伙要是真的发现了他们,早让人杀过来了,还会在那里大呼小叫?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在诈他们出去。

然而,他们不出去,不代表别人不出去。

“嘻嘻嘻~”一道渗人的怪笑声响起,接着身后的歪脖子树上闪出一道人影。

来人头戴白色高帽,裹一件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双手背在背后,月光下一张脸惨白得有些吓人,一副严重营养不了的模样。

见到来人,带头大哥顿时瞳孔一缩,惊呼出声:“居然是你!”

这个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肾虚公子,他从小就肾虚,行走两步都得撑着腰喘气,越吃补药反而越是虚弱,但他却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自创了一套肾虚剑法,诡异无比,往往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剑封喉。

肾虚公子虚得很,夺命剑法快又准。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变态家伙!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带头大哥沉声道:“大家小心一点,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肾虚公子从怀中摸出一把纸扇,唰地展开,轻轻摇了两下,将他们一指牛比哄哄地道:“本公子给你们一个缴械投降的机会,否则,我的肾虚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带头大哥重重地哼了一声,握紧手里的长刀,仰着脸道:“肾虚公子好大的口气!早就听说你的肾虚剑法天下无敌,今日我们兄弟正好领教一下!”

“如你所愿!”肾虚公子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肾虚剑出窍,顿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精光,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匹饥不择食的疯狗,转瞬便扑了上去。

老七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凉,然后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一招秒杀!

不仅带头大哥,就连李一一都是一脸惊讶。心道:这家伙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没想到居然如此生猛!刚才这些黑衣人的实力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他抹了脖子!

暗道一声还好刚才没有抢先出手,不然到最后还得便宜了这王八犊子。

心中默默祈祷这些黑衣人给点力,最好和他来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老七!兄弟们,上!灭了他,给老七报仇!”兄弟的惨死,让带头大哥悲愤不已,当下一声嘶吼,挥舞着手里的长刀便和肾虚公子战到了一起。

剩下的八个人没有说话,立马加入了战团,“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音,在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清晰。

八个打一个,照理说来是板上定钉的事,然而他们却根本没能伤到肾虚公子分毫。

兵器相碰,火星四溅,肾虚公子隔开十九那切向自己胸膛的匕首,整个人如同不倒翁一般,轻松躲过带头大哥致命的一刀,手里肾虚剑一扬。

寒光闪过,老四和老五只感觉下面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随即剧烈的疼痛传来,两人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裤裆,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一剑,又让自己的两个兄弟变成了太监,带头大哥愤怒到了极点,一声咆哮,刀法越发凌厉起来,招招要命,却又招招要不了肾虚公子的命,一时间气得脸都绿了。

几个回合下来,又是两名黑衣人倒地,这肾虚公子似乎起了玩心,也不要他们的命,一剑下去,直接让他们再也享受不了人生。

肾虚公子抖了抖长剑,歪着嘴巴一笑:“有些东西,留着也是多余,你们自己舍不得割掉,本公子善心大发,就帮你们一把,不要太感谢!”

带头大哥心如刀绞,这些都是和他出生入多年的好兄弟,现在却被人玩弄得比狗还狼狈,做不成男人,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顿时怒火攻心,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嘶声力竭地咆哮道:“肾虚公子,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拼了?”肾虚公子歪着嘴巴一笑,一脸讥讽道,“本公子今天心情好,本想和你们多玩玩儿,既然一心求死,本公子就成全你们!看招,肾虚九剑!”

唰唰唰,漫天的剑影,从四面八方而来,看得带头大哥眼花缭乱,情急之下一声怒吼,直接朝肾虚公子扑了过去,朝旁边的十九大吼道:“快走!”

“噗”地一声响,长剑洞穿了带头大哥的心窝,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伤口滴落下来,肾虚公子摇头轻叹:“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本公子的肾虚剑下,从无生机!你们,谁都走不掉!”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八章 最毒妇人心 好一个肾虚剑下,从无生机!

这家伙装比的本事,连李一一都要佩服几分。

刚才那一套肾虚九剑下来,他的脚步明显乱了,一张脸也白得仿佛要滴出浆来。看样子就知道是放了大招之后的后遗症。

“走好!下去了记得告诉阎王爷,是肾虚公子替你超的度!”长剑从带头大哥体内扯出,带出一串血花,肾虚公子轻轻将他一推,带头大哥倒在地上,双眼瞪得老大,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黑衣人一行只剩下那个十九,但他没有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扬起匕首朝肾虚公子捅了过去。

明知不是对手,还要往上面冲,李一一不由得摇了摇头。

面对十九密不透风的攻击,肾虚公子却游刃有余,单手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边退一边戏谑道:“你就这么想为他们报仇吗?”

“你,必须死!”十九双眼赤红,居然直直地朝肾虚公子的长剑扑了上去。

主动送死?现在的人逼急了,连智商都不要了吗?

肾虚公子自然不会和他客气,长剑噗一声从他的腹部穿过,就在此肾虚公子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危机。

手里的长剑被十九死死抓住,紧接着十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目光,另一只手的匕首狠狠扎在肾虚公子的胸口。

好一个以命搏命!躲在草丛里的李一一看得热血沸腾,差点没跳起来给他鼓掌。

然而,意想中匕首扎入胸口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一道噌亮的火花闪起,匕首从肾虚公子的胸口滑过,他并没有受到丁点伤害。

“咦嘻嘻嘻~”肾虚公子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猛地拔出长剑,一脚将还在震惊中的十九踹翻在地,抱着膀子道,“想不到吧?本公子这套天蚕软甲,可是刀枪不入的哦!”

接着走上前去,弯着腰托起十九的下巴,歪着嘴巴邪笑道:“居然想置本公子于死地,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咳咳……噗……”十九扬起头,鲜血顺着面具边缘流下,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不如,就先帮你把身体上的累赘切除了如何?”肾虚公子邪笑着把目光移向十九的裤裆,缓缓扬起了手里的长剑。

就在此时,黑暗里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剑下留……丁!”

这个时候出场的,自然是我们的李一一李少侠。桃妖妖则是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看着这对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男女,肾虚公子眼皮跳了跳,歪着脖子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草丛里快活完,现在出来送死了?”

李一一点了点头:“是送死,不过是送你去死!”

“嘻嘻嘻~真是大言不惭啊!”肾虚公子昂着头,把剑朝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指了一圈,“看到了吗?他们也想让本公子死,不过可惜,死的却是他们。”

随即把李一一一指,一脸轻蔑道:“本公子看你长得还有点人样,给你一个机会,先杀了你旁边这个女人,再割下自己的两个蛋,就饶你一条生路!”

“哎呀,怎么办?”李一一转过头看着桃妖妖,笑呵呵地道,“他让我杀了你哎?”

“咯咯~”桃妖妖妩媚一笑,掩着嘴道,“那就看你舍不舍得咯!奴家反正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可真是个妖精!”李一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奴家本来就是妖精嘛!”

“咳咳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肾虚公子看来,完全就是在撒狗粮秀恩爱,试问他一个肾虚人士,哪里受得了?一阵猛咳,示意他们适可而止。

李一一一脸关切道:“小伙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我送你去火化?”

桃妖妖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对对,早点火化有益身心健康!我俩还联名送你一个花圈,你赚大发了!”

赚你姥姥个头!肾虚公子顿时就火了,阴着脸叫道:“好一对狗男女,居然视本公子于无物!好!非常好!我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你们都去死吧!”

接着长剑一抖,朝着李一一裤裆便刺了过来。

肾虚公子讨厌男人,更讨厌比他帅的男人!面前这个小白脸完全让他厌恶到了极点!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实在太极品了!自己享受不了,其他人也不能享受!

一阵香风飘过,李一一的面前瞬间多了一道人影,“叮”一声脆响,长剑瞬间被弹开,肾虚公子脚下不稳,噔噔噔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那个妖媚的女人,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是个高手!

桃妖妖扭着身子款款朝他走来,脸上挂着勾人的笑容,那把古怪的笛子在指尖转来转去,舔着嘴唇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儿,不如就让奴家来陪你玩玩儿?”

“哼!”肾虚公子甩了甩衣袖,扭着脖子朝李一一叫道,“小白脸,你要是还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屁股后面!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单挑!”

“好啊!那我可来了啊!”说话时,李一一飞奔上前,右手一扬,橡皮锤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

“什么玩意儿?”肾虚公子皱了皱眉,不敢大意,身子一仰躲了过去,正要准备还击,旁边的桃妖妖小手一抖,一根银针激射而出,噗地一声,直接扎进了肾虚公子的裤裆。

本以为中了这一下,他立马会丧失战斗力,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立了起来,长剑一抖朝着桃妖妖胸口捅了过去。

这死婆娘居然趁机暗算!要不是自己早把那没用玩意儿割了,这一下自己肯定难受得要死。良心大大地坏了!捅死也是为民除害!

桃妖妖双脚轻点,迅速朝后面退去,肾虚公子以为她怕了,咬着嘴唇乘胜追击,不提防树上掉下来一条毒蛇,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啊!”肾虚公子吃痛之下惊叫出声,耳朵瞬间失去了知觉,他当机立断,手里长剑一扬,唰一下将其割了下来。

“今日之事本公子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肾虚公子从怀里摸出一颗圆滚滚的球状物,猛地往地上一砸,呯一声闷响,面前立马扬起一片烟雾。

等到烟雾散尽,他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一一挥着衣袖上前:“这家伙跑得倒是挺快的嘛!”

“呵呵,想跑?”桃妖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嘴里道,“哪有那么容易?除非他把自己的脑袋砍了!不然一个时辰之内便会猛毒攻心,暴毙而亡!”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没得说,就冲这一份狠劲儿,李一一给她点一个大大的赞!

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子,将其中一个木箱子撬开一看,里面清一色装的全是手弩。拿起一把感受了一番,立马察觉到了手弩的不凡之处。

这些手弩的材质和普通手弩大不一样,分量足足重了两倍不止,根据李少侠的推测,乃是采用……呃,一种比较稀有的金属打造的,就连弩弦的材料都不是凡品。

李一一拿起手弩朝着身后那棵大树试了一箭,“笃”地一声,弩箭直接穿透了树干不知飞向了何方。

“威力这么大?”李一一惊呆了!这玩意儿要是用在战场上,什么盔甲能挡得住?

同时问题来了,弄这批手弩的人是谁?他又想干什么?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喘息的十九,李一一淡淡地道:“看得出来,你是一条汉子,估计在你口中我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你走吧!”

十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艰难地撑起身子,嘴里道:“你……你不杀我?”

照理说来,干这种越货的勾当,杀人灭口再正常不过,可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放自己走!他到底什么意思?想要顺藤摸瓜?

“我为什么要杀你?”李一一反问道。说话时,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丢了过去,里面装的正是他今天花高价买来的加强版金疮药。

花了整整五根金条呢!据那老板所说,这加强版的金疮药药效那叫一个给力,只要涂抹上一点,伤口不消半个时辰便会愈合,置于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十九朝他一抱拳,撑起身子便要离去。

“等等!”李一一在后面叫住他。

十九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怎么?后悔了?”

“不。”李一一摇了摇头道,“我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后悔俩字儿怎么写,我就想提醒你一句,这批货……”

十九顺着他的话道:“这批货是肾虚公子劫走的,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也没见过你们。”

“上道!去吧,赶紧去看医生。”

目送十九离开,桃妖妖摸着下巴,一脸深沉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李一一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做人嘛,要言而守信。”

“你就不怕他到时候……”

“他不是那样的人!”李一一很是肯定地回答。这个十九,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具体是怎样他也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他不会出卖自己。

“既然你选择相信,那我也无话可说。”桃妖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下去,指着面前几个大箱子道,“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上交国库?”

李一一将手弩放回箱子,挖了挖耳朵反问:“我为什么要上交?”

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块肥肉,就这么送给别人?那他图什么?

李一一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先把这批东西运回烟云府,他相信就在不久的将来它们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李一一把脸看向桃妖妖,而桃妖妖却耸了耸肩道:“别看我,我只是个弱女子,这么大几个箱子我可拿不动。”

难道就这么算了?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一个人将入洞房了,却发现那玩意儿忽然不好使了,面对诱惑无限的娇妻,能看不能吃,总不能一刀砍了吧?那忙活这么久,图个啥?图刺激吗?

见李一一一张脸阴晴不定,桃妖妖忽然掩嘴笑了起来:“你看,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姐姐!你可要好好记住姐姐的好哦!”

章节目录 第一二九章 天下第一楼 古怪的笛声在旷野响起,李一一似乎听到了马蹄声由远而近。

不多时,果然看到一辆马车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马车上空无一人,如果你仔细看时,会发现马屁股上咬着两条花花绿绿的小蛇,正是这疼痛驱使着马儿疯狂奔跑。

李一一认真看了桃妖妖一眼,叹了口气道:“我果然还是小瞧你了!”

“不用羡慕,有些东西永远是羡慕不来的。就好像你所拥有的,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一样。”桃妖妖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有得,必然就有失。”

好一个有得必然就有失!李一一忽然觉得,她现在这多愁善感的样子都有点不像她了。或者说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当下没有追问下去,两人奋力将箱子抬进马车。

桃妖妖正打算驾车离去,李一一却做了一件让她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居然在扒那几个死人的衣裳!

什么鬼?他难不成还有那种癖好?

李一一见她还呆坐着不动,扭过头朝她招呼道:“别愣着啊!一起来!”

什么?桃妖妖的美目差点没瞪出眼眶,这种事情,他还要自己和他一起上?这口味……也太重了些吧?

桃妖妖紧咬贝齿,半晌嘴里才蹦出一句:“这……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好得……”李一一终于察觉到了她那怪异的目光,立马猜到了她心里所想,顿时满脑子黑线,拉长了脸喝道,“我说你这腐女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我是让你扒他们的衣服穿上!然后混进城去!”

“咳……”桃妖妖顿时脸蛋一红,讪讪道,“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都说了我是正经人,脑子里怎么可能有哪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换上!”说着,李一一便将一身夜行衣朝她扔了过去。

“嘎嘎~”车辙声在黑夜中响起,西城门上的士兵见了他们,立马打开了城门,一脸疑惑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其他人呢?”

两人都戴着面具,自然看不到他们的真实面容,李一一低喝一声:“这不是你该问的事,马上给我滚开!要是耽误了,后果你可吃罪不起!”

“是是是!”士兵哪里惹得起他,急忙闪到了一边。

看着远去的马车,其中一名士兵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咧道:“妈妈的,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把裤腰带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旁边士兵劝解道:“算了,算了!你和他们计较什么?这些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不值得。”

接着话锋一转:“听说醉红楼新来了几个姑娘,那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要不,咱站完岗就去乐呵乐呵?”

“去!必须去,我这火大得很!这次我要两个娘们!”

“嘿嘿,你那小身板行不行啊?当心死在她们肚皮上……”

说到女人,两名士兵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浑然不知刚才他们干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

梦月城东边的一座豪华府邸内,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明明约好的三更时分交货,现在马上就四更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平静的内心,不由得躁动起来。

在他旁边,一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忍不住开口道:“爷,夜深了,要不您还是先去休息吧?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您。”

“我哪里睡得着?”那位爷心情烦躁无比,往椅子上一坐,挥了挥衣袖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顿了顿,忽然又站了起来,拧着眉头道:“不能这么等下去了,老周,你带几个心腹去接应一下。”

“是!”老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月末五更时分,老周终于回来了,不过他的脸色却难看得要死,仿佛有人朝他嘴里撒了尿还逼他喝下去了一样。

那位爷顿时眼皮一跳,不等他开口,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喝道:“怎么样?货呢?”

老周喉咙动了动,艰难地答道:“爷,等我带人赶到时,货……已经被人劫走了。”

什么?劫走了!

听到这三个字,那位爷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晕了过去!

天呐!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家底,都用来购买这批利器了,结果倒好!家底儿败光了,自己连利器的毛都没看到一匹!

老周急忙把他扶助,一脸关切道:“爷,您怎么了?”

“废物!一群废物!都踏马干什么吃的?”那位爷暴怒不已,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茶具噼里啪啦摔得满地都是。

这自然解不了他心中那口气,瞅了老周一眼,越看这老东西越是不顺眼,劈手揪住他的衣领,抡圆了胳臂,“噼噼啪啪”一连抽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这才把他往地上一推,恶狠狠地咆哮道:“什么人干的?连我的货都敢抢!天下第一楼的那些人呢?这就是他们说的万无一失?”

这一顿耳刮子下来,老周的脸颊早已肿了起来,嘴巴歪在半边,就连仅存的两颗烂牙都被抽飞了出去,可见面前这位爷心中那股子火有多大。

“爷,您先消消气!”老周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指着外面的一辆马车说道,“他们都在里面?”

“还踏马在马车里当大爷是吧?”那位爷怒不可遏,撸起衣袖便奔了出去,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张口便骂,“你们这群猪,一群只会……呃?”

骂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马车上的人一动不动,身上满是血迹,全都瞪大了双眼,完全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

死了?自己花重金请来的高手居然全都跪了!这让他震惊不已,转过脸看向老周。

老周则是一连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到达那里时,他们已经是这样了,并且我还在附近的山坡上,发现了另外一波人的尸体。”

“查!我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在和本皇子作对!”

不错,这位爷便是当今霜语帝国的大皇子——龙天行,在所有大臣眼里,他总是一副憨厚老实淡泊名利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其实他背地里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

这也难怪,皇帝在十七岁的时候他便出生,现在皇帝都已经快六十五了!却依然没有退位的意思。

而他呢?再过两年就五十岁了!继续这么等下去,只怕皇帝没死,自己先被熬死了。那龙椅他等了足足三十年了啊!他实在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本想用这批武器,将自己的偷偷募集的私兵好好武装一番,然后再借助他人之手发动一场兵变,逼迫老家伙下台,可现在东西没了!自己拿什么去对付装备精良的近卫军?

拿脑袋吗?

“放心吧爷,我已经吩咐人抓紧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老周说着,指着马车内的几个死人问道,“爷,这八个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送回天下第一楼去,让他们好好看看,这就是他们说的万无一失!”大皇子满脸戾气,这时候恨不得把这个废物点心剁成肉馅喂狗!最终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

“我这就去办。”老周点了点头,纵身跳上马车。

“等等!”正要离开,大皇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口把他叫住。

“爷,还有什么吩咐?”

大皇子仰着脸问道:“你刚刚说马车里面有几个人来着?”

“八个啊,死得老惨了!您是不知道,我刚刚看了一下,好几个都是下面被割了,活活疼死的……哎呀,我看得都蛋疼了!”老周一边说一边摇头,同时忍不住夹紧了裤裆。

“我问你这些了吗?”大皇子一声怒喝,跳起来一个耳光朝他脸上掴了过去。

老周下意识地一躲,大皇子人没扇到,巴掌狠狠拍在了马车车门边缘,恰好那里有半截凸出来的钉子,这一巴掌下去,顿时把手给钉得鲜血直流。

大皇子差点没把天灵盖给气飞起来,捂着手哇哇大叫:“你还敢躲是吧?给我把脸伸过来!不然我让你全家老小人头落地!”

现在的大皇子就如同一条疯狗,老周哪里惹得起他,百般不情愿地闭着眼睛把脸凑了过去。

“我让你躲!我让你躲!你这废物!”大皇子一边抽一边骂,很快老周的脸上也是血肉模糊一片。

足足抽了他二十个耳光有余,大皇子这才罢休,阴着脸道:“这次他们出动的一共是九个人,也就是说有一个漏网之鱼,如果猜得没错,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天下第一楼,你马上去问清楚!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给你全家准备好棺材吧!”

“素,素!偶一定办吼!”挨了这一顿大耳刮子,老周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唯恐再触他的霉头,鞭子狠狠在马屁股上一抽,驾着马车朝城西方向奔去。

天下第一楼,表面上一座贩卖各种奇珍异宝的交易场所。

背地里却是一处杀手的秘密据点,上到掌柜,下到小二,就连里面烧火做饭的佣人都是满手沾满鲜血的主。

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大皇子邂逅了这里的一名烧火丫鬟,在床上那丫鬟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关于这里的一切。

大皇子大喜过望,直接将那丫鬟纳为了妃子,同时让她牵线搭桥,开始和这个组织有了来往。

以往的几次合作都十分愉快,但没想到这次却弄成了这副模样。

老周驾着马车一路来到楼外,很是熟练地敲响了三重一轻的暗号。

“吱呀”,大门开了,一名浓眉大眼的悍妇伸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出来,朝四周瞅了两眼,确定没有其他人跟踪后,低声道:“进来吧。”

“等等。”老周抹了一把鼻血,指着马车,口齿不清道,“介素大房子给尼们带来滴礼物。”

礼物?

悍妇仔细瞧了一眼,马车四周不停有血水滴下,她瞬间便猜到带来的是什么,皱着眉头道:“知道了,你先进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好!”老周没有和她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踏步走了进去,不曾想一脚勾住门槛,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脑门重重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咚”地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三零章 气得吐血 都说人要是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

今天一大早,便有乌鸦在老周的裤衩子上飞来飞去。

本以为会有什么好事,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

蹲坑掉进粪坑、饭里面吃出活蟑螂、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狗咬……过了凌晨还不消停!被那沙雕大皇子扇得面目全非不说,走进天下第一楼还被摔晕了过去。

实在是倒霉透顶!

等到那悍妇收拾完一切返回,这才发现老周跟死狗一样,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

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脚撩了过去,嘴里喝道:“干什么玩意儿?要睡觉滚回家里去!”

“嗷!”这一脚下去,老周瞬间惊醒,捂着腰肋惨叫着满地打滚。那炸裂一般的疼痛告诉他,他的肋骨被这死女人给踢断了!而且还绝对不止一根!

悍妇仿若未闻,将大门咵嗒一声关了过来,叉着腰喝道:“嚎什么嚎?赶紧给老娘闭嘴!不然一刀子送你去西天享福。”

“你……你就不能轻点啊?”老周鼻涕眼泪哗啦啦地流,一连愤怒地指着她叫道,“你这蠢女人,我告诉你,我……我可是大皇子的亲信!你这么对我,不想要脑袋了吗?嘶……哎呀!好疼!”

“呵呵~”悍妇抱着膀子冷笑两声,一脸不屑道,“不好意思!这里是天下第一楼,别说什么大皇子,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老娘照样不给面子!”

“你!”老周气得鼻涕泡直冒,咬牙切齿道,“我不和你多说,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大皇子吩咐的事情可怠慢不得,至于这个浑婆娘,有机会再来收拾她。

悍妇白了他一眼,鼻孔朝天,一脸高傲道:“楼主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不见?”老周瞪大了眼睛,本想上去揪这悍妇的衣领,看了一眼她那两条比自己大腿都还粗的膀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咽了口唾沫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办事不利,难道就想这么不了了之?”

“笑话!”悍妇衣袖一甩,牛比哄哄地道,“我们天下第一楼的信誉可是出了名的,绝对童叟无欺……”

“你别在那儿给我整那些没有用的!”老周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头,揉了揉肿得跟发酵面团似的脸蛋说道,“你们的人办事不利,导致我们的货物被人劫走,这事儿,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交代?”悍妇瞥了他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跟我来吧,带你去见我们掌柜。”

噔噔噔,跟着她一路往上,爬了整整七层楼,老周累得直翻白眼,双腿不停打着哆嗦,终于到了目的地。

悍妇将他带到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外,指了指里面,淡淡地道:“进去吧,掌柜的就在里面。”

老周没有多说什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里面立马传来一道不男不女的尖细嗓音:“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迎面而来,让身子骨本就虚弱的老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竟尿了裤子。

屋内灯光灰暗,一名穿着白衣的人背对着他而坐,寒风从大开的窗户灌了进来,一头张狂的白发随风飘扬。

屋子里的一排风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什么味道?你尿裤子了?”空气中传来的异味让白发人很是不快,转过椅子看了他一眼,用极为嫌弃的口吻道,“这么大个人了,你还真是要脸啊?”

老周的脸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咳嗽一声正色道:“那个,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白发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实面容,不过从前面那鼓起的一片可以断定,这是个女人。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说着,白发女人朝黑暗深处拍了拍手,“十九,出来吧!”

旁边的柜子缓缓挪动,从后面的小屋内走出一名身材偏瘦的年轻男子,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俊逸的脸庞,额头上一道狰狞的刀疤,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凶悍。

他便是这次任务唯一的幸存者,唤作仇十九。

胸前绑着的纱布被鲜血浸透,或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吧!”说完白发女人便转动椅子,把背对着老周,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钱,不再说话。

“是!”仇十九点了点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不过有一部分却被他稍加改动了一下。

老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里道:“你是说,东西被肾虚公子劫走了?”

“是!”

“这个肾虚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九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没用?”老周忍不住责备起来。

这话顿时引起了仇十九的不快,冷冷地道:“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下,语气最好放尊重一点!这里是天下第一楼,不是你家!容不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妈妈的,一个小喽啰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老周顿时拉长了驴脸,咧着嘴一脸嘲讽道:“天下第一楼还真是厉害得紧啊!任务失败,难不成你们就想这么算了?”

这时,背对着他的白发女人开口道:“算了?当然不会!肾虚公子既然横插一杠,那便是和我天下第一楼为敌,自然和他不死不休!”

“不过你最好回去提醒下你的主子,既然肾虚公子敢明目张胆的抢你们的货,那他背后的人,来头一定不简单!至于那批货……”

不等她把话说完,老周立马接嘴道:“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赔偿?”白发女人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眼中满是惊讶的目光,手指头有节奏地在桌上敲着节拍,歪着脑袋用玩味的口吻道,“你想要什么赔偿?”

“这批货物价值连城,花费了我们大皇子大半的家当,你们必须赔……”

“真是笑话!”白发女人忽然拍桌而起,冷声喝道,“我们连这批货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想在这里狮子大开口?那好,我问你,我那八个惨死的弟兄,你们又该如何赔偿?”

“这……”

“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白发女人衣袖一挥,“货物我们会尽量把它找出来,送客!”

一句尽量就把自己打发了?还能不能再敷衍点?

老周心中很是不快,却又不敢发作,毕竟这天下第一楼的人都是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们,只怕自己根本走不出这栋楼。

灰溜溜地回到大皇子府邸,将白发女人的话原封不动地给大皇子说了一遍。唯恐他一个不舒服又拿自己出气,老周刻意和他保持了至少两米的安全距离。

这次大皇子倒是格外冷静,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肾虚公子虚得很?呵呵,我知道是谁了!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儿。”

……

洛师师和独孤轻舞在一处岔路口分开后,便朝清风山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倒也热闹,时不时就来个剪径的送上盘缠,等她到达目的地时,身上已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全是别人“孝敬”她的银子。

半山坡一颗歪脖子树下,一名衣衫褴褛的秃瓢老者抱着个酒葫芦席地而坐,看着徒步而来的洛师师,舔着嘴唇,一脸兴奋道:“桀桀桀~你终于来了!老夫可等候多时了!”

“啊哈~”洛师师打了个呵欠,一脸疲倦道,“老娘现在困得很,有什么事,等我睡一觉再说。”

“睡觉?”秃瓢老者猛地站起身来,将手里的酒葫芦狠狠砸在地上,吹胡子瞪眼道,“洛师师!你这不守信用的女人,知不知道老夫在此等了你多久?你到底还懂不懂尊老爱幼?”

“不要这么激动嘛!”洛师师摆了摆手,朝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抚摸着怀里黑猫光滑的皮毛,嘴里道,“不过就是迟到了一会儿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不?”

“迟到了一会儿?”秃瓢老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眼眶,跳着脚叫道,“这都踏马快过去一个月了!你这叫一会儿?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时间概念?你是在冬眠吗……简直气煞老夫!”

一个月了?洛师师不由得一怔,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似乎好像可能也许还真是那么回事。

在梦月城待了大半个月,来回赶路花了多少天记不清了。加起来好像确实差不多。

不过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板着脸道:“让你等,那是看得起你!让你久等,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都不懂,你还来埋怨老娘?真是不要脸!”

妈妈的!到底是谁不要脸了?

秃瓢老者差点没把膀胱气炸,咬着牙道:“行,这事我暂且不和你计较,咱们言归正传……”

“哎~等等!”洛师师打断他的话,伸长脖子朝四处张望一番,一脸不快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三个老鳖犊子呢?不会没来吧?”

“你还好意思问?”秃瓢老者一张驴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吸着鼻子道,“这一等你就是一个月,我们不用吃饭的啊?这个点,他们都去后山打猎去了。”

打猎?

也就是说有野味吃了?想到吃的,洛师师顿时来了精神,搓了搓手,很是满意地点头道:“看来那几个叼毛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嘛!”

接着又瞄了秃瓢老者一眼,一脸嫌弃地说:“也就你这老鳖犊子,一点都不懂事!老娘驾到,你不敲锣打鼓来迎接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比比个不停!我伤心得很!话都不想和你说了。”

尽管早就知道女魔头洛师师牙尖嘴利,损起人来能把你心脏病气发。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他还是被怼得脸青面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浑身簌糠一般抖了起来。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丑要承认,挨打也要站稳!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两句,你就接受不了?你这心理素质也忒差了点吧?这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洛师师说话时往后挪了几步,省得他一会儿喷自己一脸血。

“你……你不要再说了!”秃瓢老者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甜,嘴角隐隐有血丝溢出。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一章 决战草屋之巅(上) 想他东山老坑,十三岁出师,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没想到今天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气得吐血!简直就是耻辱啊!

“哇?不是吧?你吐血了哎!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洛师师惊讶得不行,盯着他看了半晌,一脸好心道,“要不……我点把火把你火化了?省得你这么痛苦。”

听听,这像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我就那么象征性地吐口血,你就要把我火化了?这心肠也忒毒辣了些吧?

果然妈妈说得对,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有一颗黑得透亮的心!

当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阴着脸道:“不关你的事!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来,我们先大战三百回合!”

“你有毛病吧?”洛师师瞪了他一眼,“老娘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们,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比狗还要狼狈,你不让我吃顿饱饭,泡个澡,就和你干仗?你这分明是想趁人之危!心肠还能再毒辣点吗?”

还吃饭?还洗澡?

东山老坑长相本就有些对不起观众,此刻面皮不停抽搐抖动,看上去如同一泡正在被人不停搅拌的大便,两条腊肠一般的嘴唇歪在半边。

瞪大眼睛,跳着脚叫唤道:“能不能严肃一点?你当你是来相亲的吗?”

“那我不管!”洛师师两手抱胸,昂着头颅,一脸高傲道,“不满足老娘的要求,我马上就走!你爱跟谁决斗跟谁决斗去!”

“你!”东山老坑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行!我满足你!你还有什么要求?”

“唔……”洛师师右手食指摁在红唇边,一边思考一边说,“记住,水温不要太高,容易伤皮肤,也不要太凉,凉了容易感冒。总之水温要适中,里面一定要撒些薰衣草……”

听到这里,东山老坑再也忍不住了,张口打断道:“你这要求还能再高点吗?这大冬天的,我上哪儿给你整薰衣草去?”

“这要求还叫高?你不去找怎么知道没有?”洛师师瞪大了美目,继续数落起来,“我看你就是懒,真是的!这么大把岁数了,还好吃懒做!我要是你,我一头撞死以谢天下,省得污染空气!”

妈妈的,到底是谁好吃懒做了?你一来就跟个老佛爷似的,使唤这使唤那,拿我当牲口呢?我是来找你决斗的好不好?

东山老坑还是第一次发现女人居然如此难缠。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光棍了几十年,不然弄这么一个婆娘回去,能活生生把人折磨致死!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得这死婆娘又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长得跟个成精冬瓜似的,也不怕吓到过路人?点公德心都木有!”

马勒个巴子!你不损我要死啊?

东山老坑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吐出,强忍着心中的那股怒火,一脸无奈道:“大姐,我叫你大姐了!你能不能不要折磨我了?这个天儿,是真找不到那玩意儿!那边有狗尾巴草,要不,你将就一下?”

“你叫我妈都不行!”洛师师脑袋直甩,一脸固执道,“狗尾巴草怎么配得上老娘?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必须是薰衣草!”

“这个是真没有!”见她拉长了个脸,一副要吃人的母老虎模样,东山老坑赶紧又补充道,“不过我看到山那边有一片野玫瑰,要不凑合凑合?”

“玫瑰么……”洛师师秀眉微蹙,思索半晌,勉为其难道,“行吧行吧!记得摘的时候,上面的泥要弄干净,花瓣不要捏碎了……”

噼里啪啦又说了一大堆,东山老坑听得脑壳子发昏,好不容易等她说完,嗖一下奔了出去,而洛师师则是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半山腰那间小屋走去。

可怜东山老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号狠人,在一个黄毛丫头的唆使下,开始辣手摧花,一双手被花梗上的尖刺扎得鲜血淋漓。

回到屋子,劈头盖脸又挨了一顿臭骂,然后被赶入厨房给她烧洗澡水。

“呼~舒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洛师师感觉前所未有过的轻松,唯一不爽的是,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房间,顿时打了个哆嗦。

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穿着一身红色一群衣裙的洛师师,东山老坑不由得呼吸一滞!

美!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精致的容颜,再加上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东山老坑可以发誓,他行走江湖几十年,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那些女人在她面前,完全就是泥和云之间的区别。

不过……

“你咧着个蛤蟆嘴,盯着你老娘看什么?信不信给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这个女人在外貌和身材上,堪称完美。就是这张嘴实在是太恶毒了!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你看,自己费心巴力地给他烧了洗澡水,摘了玫瑰花。感谢的话不说也就罢了,还张口就是一顿臭骂!

不过他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个灰常严肃的问题——自己为什么要听她使唤?

妈妈的!一定是她暗中使了什么手段!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听她的?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婆娘的心肠大大地坏鸟!

就在此时,三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前面俩个糟老头子抬着一根大杠,上面绑着一只嗷嗷直叫的野猪,旁边那老妪手里提着一只被利箭射穿的老鹰。

他们正是西山老怪、南山老鬼和北山老抠,见了洛师师,几个人顿时兴奋起来,将手里的东西一扔,齐声嚷嚷起来:“你总算来了!我们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呃……不是吧?你们都这么想我?”几人的举动让洛师师大感意外。

“想你?”北山老抠咬着牙齿,恨恨地道,“是啊!老婆子我想打断你这两条腿!说好的比武,你到哪里去浪了?这一浪还是一个月!你……你就不怕传出去让江湖中人耻笑吗?”

“不怕啊!”洛师师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将手里大宝剑一扬,一脸霸气地道,“敢笑老娘的人,还没出生!”

嚣张!实在太嚣张了!不愧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女魔头!

南山老鬼是个急性子,将衣袖一撸,指着洛师师叫唤道:“废话少说!为了等你,我们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待了整整一个月,今天,必须让你受到惩罚!”

另外三个人齐声道:“对!必须受到惩罚!”

“你说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急躁?像我一样温文尔雅不好吗?”洛师师说着往身后那张藤椅上一躺。

顺势翘起二郎腿,半眯着眼睛道:“再说了,哪有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啊?”

西山老怪摘下斗笠,在光秃秃的脑门顶上抓了两把,拉长了脸道:“那你还想怎样?”

“不是,你们难道不饿吗?”洛师师指着面前的野猪,“即便要打,咱们也要吃饱了打,空着肚子打个溜溜球?搞不好你们输了又要拿这个当借口。”

后来的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言之有理!”

有个屁的理!东山老坑早就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嘴脸,她分明就是自己饿了,打算蹭一顿!

果然,其他人在忙活,洛师师瘫在椅子上跟个太上皇似的,开始在身后指手画脚:“喂,野猪我要吃红烧的,老鹰就清蒸,但是毛要拔干净,不对,不对!哪有你这样硬拔的?你不会烧个开水烫下先?真是笨得可以!连我家李一一都不如……”

几个人忍气吞声,费了半天劲才将弄好的野猪和老鹰端上桌,再配上几个野菜,看上去倒也丰富。

结果洛师师蹭地跳到了条凳上,双手并用,别人还没开动,她面前便多了一堆骨头。

一边啃还一边嫌弃这味道不好,那火候欠佳。实在是气人得很!

一炷香过后,其他人还没吃完,吃饱喝足的她反手便掀了桌子,汤水溅了人家一身,然后将大宝剑朝肩膀上一扛,拇指轻抹鼻尖,很是猖狂地叫嚣道:“来!我们决战草屋之巅!”

“且慢!”东山老坑吐掉嘴里的骨头,擦了擦嘴唇,仰起脸道,“之前我们的赌约可还作数?”

“当然啊!”洛师师眉毛一挑,“怎么?难不成你们现在想反悔?之前可是说好了,谁要是反悔就必须赔偿对方一万两黄金!你们要是怕了也行,只要黄金送上,老娘便不和你们计较。”

“你想多了。”几个老家伙穷得叮当响,让他们拿出一万两黄金,倒不如给他们一刀干脆。

之前和洛师师约定好,他们四打一,输的一方必须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但前提是不能违背江湖道义。

“不怕死就来!”洛师师双脚轻轻一点,飞身跃上草屋顶端,右手扛剑,左手抱猫,微风吹过,发丝飞扬,裙角飘荡,整个人看上去仙气十足。

“我们上!”下面四人对视一眼,同时施展轻功飞上草屋。然后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洛师师四面包围。

东山老坑是一名暗器高手,一手暗器使得是出神入化,指哪儿打哪儿,从不落空,曾经一个人将仇家所在的小门派屠杀得一干二净,自己却毫发未损。

西山老怪以轻功闻名天下,曾经是一名侠盗,后来被官府通缉,不得不隐居山林。

南山老鬼一手机关术堪称惊天动地,他造出来的东西,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北山老抠又号千手观音,一套无极观音手,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这几个人,平常人随便遇到一个都头疼不已,而现在洛师师要面对的,却是他们的围攻!不得不说,这份魄力,只怕是全天下找不出来几个。

东山老坑摸出一个闪闪发亮的流星锤,阴恻恻地道:“女魔头,你可想好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一会儿刀剑无眼!看你细皮嫩肉的,要是破了相,可别哭鼻子!”

“哼!就你们这几副损色?打你们,老娘一只手就够了!”洛师师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扬起她粉嫩的脖颈,眼中满是不屑的目光。

“大言不惭!看我梨花流星锤!”东山老坑率先发难,手里流星锤嗖一下甩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二章 决战草屋之巅(下) 他这锤子可不比普通的流星锤,只要击中目标,就会从上面的圆孔里飞射出九九八十一根银针,每根银针都淬了烈性麻药,从不同的方位射出,常人根本无法躲闪。

只要命中,不死也晕,不晕也要毁容。

与此同时,西山老怪施展出鬼魅一般的步伐,扬起手里的匕首,直取洛师师的后背。

南山老鬼和北山老抠两人则是守住洛师师的退路,一旦另外两人的攻击落空,他们便会毫不留情地补上去,给她沉痛一击。

四人早在洛师师来之前,便苦练了整整一个月,自信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饶是这个女魔头有三头六臂,今日也要大吃苦头。

而就在流星锤即将击中洛师师的瞬间,她忽然动了,双脚轻点迅速朝后方挪去。

机会来了!

西山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丝毫犹豫,匕首狠狠朝她后背扎了过去。

就在他的匕首离洛师师还有半寸距离不到时,这个女人忽然转过身,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从身边飘过。

原本还在自己面前的洛师师,瞬间消失不见,西山老怪暗道一声不好,正要施展步伐闪身遁走,忽然被人狠狠地从后面推了一把。

西山老怪顿时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整个人嗖一下朝前方飞了出去,流星锤正中胸口。

紧接着便是“嗖嗖”一阵响,银针射出,西山老怪根本无法躲闪,瞬间被扎成了马蜂窝,连话都没说得出一句,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对面的东山老坑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中招的是洛师师,顿时捋着下巴的山羊胡子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妖妇,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厉害呀厉害!牛比呀牛比!你这么优秀,要不要老娘给你颁个奖?”

洛师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东山老坑大惊失色,定睛一看,那个死女人完好无损,一脸戏谑地站在原地,而倒在地上的,赫然便是准备背后捅刀子的西山老怪!

这是怎么回事?不止是他,另外两人也一脸惊骇!

刚才他们只看到人影一闪,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便有人倒下,还是号称轻功天下第一的西山老怪!

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女人,难不成会什么妖法?

洛师师一向是个崇尚暴力美学,以疾风奔雷之势绝对压垮敌人的人,在以往的战斗中,从来都是她占据主动权,断没有被动挨打时候。

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

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北山老抠的面前,手里的重剑带着劲风朝着她的脑门拍了下去。

这一下若是拍中,北山老抠的脑袋直接会被拍成一堆马赛克,估计就是传说中的拼图大神都难以复原。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北山老抠不敢硬接,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来了个野狗打滚。

这一招虽然难看,但效果却不是一般的好,大宝剑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落下,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轰隆”一声,北山老抠还没爬得起来,忽然感觉房顶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脚下一空,半边房顶被洛师师这势大力沉的一剑直接拍塌了半边。

北山老抠大头朝下,带着一堆茅草噗通一声栽进下面的水缸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慌乱之中,更是一口水呛入呼吸道,差点让她嗝屁。

可怜这老婆子,还没来得及出招,便被秒掉,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

房顶上还剩下东山老坑和南山老鬼这两个阴人的货,洛师师很是挑衅地朝他们勾了勾手指:“来呀!老娘还没玩儿过瘾呢!正好让我瞧瞧你们的玩具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好玩。”

她怀里的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旁边的那颗树上,正昂着头颅喵喵直叫,似乎在为它的主人加油助威。

玩具?

听到这个词,两人眼中顿时燃起了滔天的怒火!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分开,一前一后将洛师师包抄。

“不愧是女魔头,果然不简单!既然如此,那老夫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呢!”东山老坑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生满铁锈的菜刀。

而背后的南山老怪则是握紧了手里那把古怪的拐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对面的东山老坑一出手,他就会按下拐杖上面的机关,到时候……

“呔!”东山老坑怪叫一声,单腿站立,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招式,接着跟芭蕾舞演员似的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洛师师明显感觉到他脚下的茅草都已经冒起了青烟。

“去吧!追魂夺命刀!”东山老坑一声大喝,停下的瞬间,手中的菜刀嗡嗡旋转着朝洛师师飞了过去。

速度倒是不错,可惜还是有些不够看,这时,站在她身后的南山老怪也动了,手里的拐杖一拧,咔一声,她那把拐杖前端居然喷出一股火苗来!

等等!

火苗?

南山老怪一脸愕然,看着火苗熄灭,满脑子都是问号。

自己的宝贝怎么在这个时候不好使了?说好的烈火呢?怎么变成火苗了?

南山老怪急忙又拧了拧拐杖上面的机关,这次更是打脸,连火星子都没冒出一颗。

对面的东山老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尴尬道:“那个……忘了告诉你了,昨晚用你的拐杖烤野兔。燃料好像整没了。”

“你踏马……”坑比啊!南山老怪气得七窍生烟儿,一句问候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躲过东山老坑菜刀的洛师师一脚踹了下去。

草屋后方有一个大粪池子,南山老怪掉进去的瞬间,溅起一大片粪花,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恶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洛师师急忙捏住口鼻,恰在此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旁边传来,洛师师下意识地扬起手里的大宝剑一挡,只听“当”地一声脆响,接着一道锃亮的火花闪起。

偷袭她的,居然还是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什么鬼?这菜刀刚才不是已经飞出去了吗?怎么又飞回来了?长了翅膀了?

正疑惑着,那把被自己拍出去的菜刀,居然又跟长了眼睛一般再次朝自己飞了过来!

洛师师这才发现,东山老坑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坐下,两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脑袋甩来甩去,跟个邪教分子似的。

“可以啊!还会这一手?”洛师师大喜过望,一剑隔开迎面而来的菜刀,正要踏步上千,那玩意儿又嗡嗡嗡地朝自己飞了过来。

洛师师心中大为不快,这东西就跟癞蛤蟆一样,完全是伤不到人却膈应人!

不经意间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西山老怪,洛师师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躲过菜刀的同时,踏步上前,一把将西山老怪提起。

直接将他当成了人肉盾牌,随着“喀嚓”一声响,菜刀直接砍在了西山老怪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这威力着实有些出乎洛师师的意料,这一刀下去,差点没把人家的膀子给砍掉。不过菜刀却被死死卡在了骨头里面。

东山老坑听到声音,以为命中了目标,顿时睁开眼睛笑了起来,然而脸上的笑容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

“你……你这也太卑鄙了吧!”东山老坑跳起来指着洛师师大叫道。

洛师师顿时不依了,板着脸喝道:“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对他下的毒手,关老娘什么事?你看看人家这一身被你折腾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东山老坑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我们几人曾经在猪圈里结拜,誓同生死!我怎么可能害他?分明就是你……”

洛师师一口截断他的话:“我觉得你有时间在这里推卸责任,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这位誓同生死的结拜弟兄的安慰,你自己的暗器,你自己最清楚。”

这话说得不假,西山老怪先中了他的梨花流星锤,被扎了一身的银针,现在又被一把菜刀砍中了膀子,那菜刀上面还满是铁锈,不死也要得个破伤风。

东山老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站直了身子,一脸警惕道:“事先说好,我们还没打完,现在中场暂停,你不准趁机偷袭啊!”

洛师师将大宝剑往肩膀上一扛,呵呵一笑:“放心,老娘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从不干那些勾当。”

“哼!姑且信你一次。”东山老坑缓缓挪动着脚步,洛师师站立不动,脸上一直保持着那个人畜无害的甜美微笑。

哼哼!这死女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江湖阅历终究不足!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路过洛师师身边时,东山老坑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狡诈的笑容,同时藏在衣袖里的右手一抖,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露出锋芒,唰一下直接朝她的大腿上扎了过去。

然而洛师师早有准备,她料到这个老鳖犊子不安好心,就在他出手时,洛师师也忽然出手。

后发而先至,一把捏住了东山老坑的手腕,猛地一掰。

“喀嚓”,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响起,这一下愣是把他的手腕给硬生生的掰断了!

“啊!”剧痛传来,东山老坑立马蹲了下去,衣袖里“噼里啪啦”掉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暗器。

偷袭不成断只手,东山老坑心中是又气又怒甚至还觉得有些委屈,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眼泪居然不争气地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

洛师师蹲下身子,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安慰’道:“喂,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这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东山老坑更委屈了,哭兮兮地道:“你……你把我的手掰断了!你……你怎么这么残忍?我好痛……”

“我明明都没用力的,是你自己这骨头太不结实了。”洛师师显得非常无辜,接着一脸好心道,“你是不是很痛?要不,我扶你去那边坐会儿吧?”

“行!”东山老坑咬了咬牙,狠狠点头。

心道:不就是断了只手吗?老夫还有另外一只手!一定要让这死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顺便让她晓得,当好心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三章 赌约 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东山老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以前自己没得选,但现在他只想做一个恶人。活得久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扯淡。

洛师师扶着他坐下,东山老坑眼珠子一转,可怜巴巴地道:“我……我可能不行了,我好想在死之前喝一口冷水,那是我毕生的心愿,你侠义心肠,一定会满足我的对吧?”

“没事,你要坚强!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找冷水,拔凉拔凉的,保证你一口从头凉到脚底板。”说着,洛师师便转过身去。

很好!就是现在!

东山老坑阴恻恻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那飞刀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绿光,一看便知道是淬了剧毒。

小姑娘,别怪我心狠!这个世道本就是如此,只是可惜了这副身子!东山老坑心中暗叹一声,半眯着眼睛瞄准洛师师的后背,低喝一声:“着!”

飞刀脱手而出,然而洛师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把大宝剑朝背后一扬,“当”一声脆响,飞刀被她这看似无心的一下又敲了回去。

唰唰唰,飞刀打着转返回,东山老坑还没反应过来,噗一声闷响,飞刀便扎进了他的肚皮。

听到声音,洛师师急忙转过头,看着一脸痛苦的东山老坑,赶紧奔了过去,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哇!你嘴角有泡沫溢出来哎!还有,脸怎么也绿了?你好像是中毒了啊!”

什么叫好像?就这种症状,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是中毒了。这死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东山老坑指着自己的裤兜,颤颤巍巍地道:“我……我兜里有解……解药,你快拿给我吃!”

“好好好!”洛师师忙不迭地点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地一用力,又是‘喀嚓’一声脆响传来。

“什么声音?”洛师师一脸不解地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东山老坑。

“啊!”东山老坑一声惨叫,眼泪鼻涕口水在同一时间喷涌而出,嘶声力竭地大哭起来,“你……你把我的脚踩断了!呜呜呜……好痛!我好惨……”

“呃?”洛师师急忙把脚挪开,看着那只严重变形,肿得跟猪蹄似的脚,顿时尴尬得不行,给他解释道,“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一片好心。来,让我们一起荡起友谊的双桨,走向幸福的生……”

“不……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沉了,沉得不要不要的!”东山老坑现在只想远离这个恶毒的女人,撑着手缓缓往后挪了两步。

洛师师刚往前走一步,他便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你……你不准过来!不然我就咬舌自尽!让你愧疚一辈子!”

“好吧,我不过来。”洛师师摊了摊手,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颤颤巍巍在兜里捣鼓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来的东山老坑,忍不住开口,“喂,你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

“不……不需要!”东山老坑跟只螃蟹似的白沫子吐个不停,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摸到了一个小瓶,迫不及待的咬开塞子,两颗解药下肚,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身上痛得要死,断了一手一脚,肚皮上还挨了一刀,这一切都是拜面前那个恶毒的女人所赐!必须让她受到严厉的惩罚!不然东南西北四大怪杰,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看了一眼落在不远处的那个骷髅头,东山老坑立马就有了主意。

那是他某次挖坟时,在人家棺材里挖出来宝贝,每日以童子尿滋润,只要旁人摸到它,自己顺势吹响口哨,骷髅头就会飞起来咬人,不死不休的那种,可谓恶毒无比。

东山老坑装出一副快要嗝屁的模样,半眯着眼睛,很是虚弱地对洛师师道:“我……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满足我一个心愿?”

“真的假的?”洛师师一脸不信,“我怎么感觉你想害我?”

妈妈的,这死女人还挺聪明的嘛!

东山老坑一脸痛心道:“你……你这是以妇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唔……咳咳咳咳!你看,我都吐血了……你,你身为女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说出去,别人会耻笑你的!”

“行行行,你别在那儿比比。”洛师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喝凉水是吧?老娘让你喝个够!”

“不!不是……我现在心已经够凉了。”东山老坑摇了摇头,指着骷髅头道,“那是我奶奶的遗骨,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大,我是个有孝心的人,只想在死之前,再摸摸她的头盖骨,我这一生,就死而无憾了!”

“还真是个变态!”洛师师嘟囔一句,踏步上前。

眼看她弯下腰去,东山老坑心中大喜:饶你精似鬼,还不是一样中了老夫的奸计?

然而就在洛师师的手即将触碰到那骷髅头时,她忽然又把手缩了回去,接着往后退了一步,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嘭”,骷髅头跟皮球似的被她一脚踢飞,如同一颗炮弹,稳稳当当地击中了东山老坑的额头,“咚”地一声闷响,东山老坑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

大白天的,他仿佛看到了他奶奶在向他招手,笑得是那么的残忍……紧接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可怜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东南西北四大怪杰,一刻钟时间不到,全部被放翻在地。

“真是不堪一击!”洛师师摇了摇头,纵身从房顶跳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四个老家伙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当晚便醒了过来。虽然受了伤,却无伤大雅,至少小命还在。

洛师师大马金刀地往桌子上一坐,一边撸着怀里的黑猫,一边道:“愿赌服输,你们四个既然输了,也是时候履行承诺了吧?”

四个人黑着一张脸,百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一战,输得那叫一个窝囊!尤其是东山老坑,虽然顽抗到最后,却被虐得最惨。要不是他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只怕是早就撒手人寰了。

“放心,按照赌约,只是让你们做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罢了。”洛师师翘起二郎腿,一脸和蔼道,“你们去梦月城烟云府,找一个叫李一一的人……”

“我知道了!”东山老坑有气无力地接话道,“是那小子负了你,你自己下不去手杀他是吧?没问题,我们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咳,你们想多了,那家伙是我的……”

“我知道!”南山老怪抢话道,“是你的姘头吧?啧啧,看不出来,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也过不了情字这一关,实在是可悲啊……”

“姘你大爷的头!”洛师师顿时就毛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都给我把态度放端正点!让你们去,是把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教给他。”

“教徒弟?”四人顿时愣了。

他四人都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这一辈子还真没教过徒弟。

一来是他们眼界过高,一般人看不上。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名声太臭,人人避若蛇蝎,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女被教成一个变态吧?

四个老家伙都是光棍,没有子女可以继承他们的衣钵,这一身本事到时候只能带进棺材里去。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忽然有些期待起来,要是他们四个人一起教出来的徒弟,那会是怎样?

“咳~”东山老坑咳嗽一声,板着脸道,“想让我们教徒弟?你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好的啊,你就不怕我们到时候让他来对付你?”

李一一会对付自己?洛师师呵呵一笑,一脸自信地道:“他就算欺师灭祖,也不会对我动手。”

梦月城,烟云府。

又是一个冷雨夜,李一一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条带着香味的面纱,看得格外出神。

就连桃妖妖推门而入走到他面前,他都未曾发觉。

“哎哟,我们的李少侠,这是在思念哪家姑娘啊?”

魅惑力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一一赶紧把东西藏进怀里,咳嗽一声正色道:“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而已,你有什么事吗?”

桃妖妖揽起裙摆顺势往他床边一坐,装作不快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你这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了姐姐的好了?”

见李一一闷着头不说话,桃妖妖咯咯一笑站起身来:“算了,不逗你了,轻柔有事找你。”

独孤轻柔,现在李一一应该管她叫嫂子,她来找自己,八成是因为他。

李一一没有多说什么,从床上爬起走了出去。

独孤轻柔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面无表情道:“莫狂找你。”

说实话,李一一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他,因为他大概也知道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道:“走吧。”

跟着她来到门口,独孤轻柔很是识趣地转身离去,李一一走进房间内,立马便闻道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不远处的床上,躺着一名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

他便是李莫狂,曾经有着飞将军名号的男人,霜语帝国士兵们心中的偶像,百姓心中的守护神,不过可惜,现在他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

尽管多年卧病在床如此,李莫狂的眉宇间依然还残留的一股横扫天下的威势。李一一几乎看到了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画面。

飞将之名,果不虚传!

“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李莫狂雄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李一一淡淡一笑,走上前去,嘴里说道:“自然不会。”

来到他的床边,两兄弟就这么看着对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李莫狂率先开口道:“听说你回来了,我足足高兴了一个晚上,心里那块石头也放了下来,不过你却让我很失望。”

李一一没有答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等了你整整三天,可你始终都不来见我。”顿了顿,李莫狂看着他的眼睛,一脸讥讽道,“怎么?烟云府这个担子就这么重?你连担起它的勇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三四章 愚忠 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李莫狂身上传来。

是杀气!

这种类似的凌厉霸道一往直前的杀气,李一一前不久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曾感受到!那个人,便是当今霜语帝国的大公爵——独孤风云。

这种杀气,唯有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军士身上才会拥有!

这一瞬间,李一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万箭丛中,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溢出。

很快,这股杀气便消失不见,李莫狂一脸失望地道:“你害怕了?”

“害怕?”李一一顿了顿,摇头道,“确切的说,应该算是吃惊。”

“吃惊?呵,也对!我不过是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混吃等死的废人罢了。”李莫狂一脸自嘲地说道。

李一一没有去接他的话头,搬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碗茶,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叹声道:“我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会很遗憾地告诉你,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烟云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把它重振起来?”李莫狂十分激动,胸口不断起伏,红着双眼咆哮道,“我四叔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你这样胆小懦弱的儿子?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李家的人?”

“你可以当我姓周,姓王,或者别的什么都行!”李一一满不在乎地答了一句,接着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纠正一下!”

“纠正?怎么?我有哪里说得不对?”李莫狂语气冰冷,他对自己这个失踪多年归来的弟弟,失望到了极点,甚至看着他就新生厌恶,堂堂李家男儿,居然如此怯懦!简直把烟云府的脸都丢尽了!

“哎~”李一一叹了口气,“你说的都对,却又都不对。”

听着这极端矛盾的话,李莫狂顿时眉头大皱:“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李一一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让烟云府重放昔日的风采,这没毛病,我也很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烟云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李莫狂一怔,下意识地回答:“不就是因为战争吗?”

战争的残酷,他见得实在太多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惨剧何止李家一家?

“战争?”李一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背对着他道,“的确是战争!不过,你们却只看到了表面上的战争,忽略了背地里最危险的杀机!”

见他不说话,李一一继续道:“当时的烟云府如日中天,深受百姓爱戴,烟云府在他们心中分量,甚至超过了皇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每次烟云府率领鬼卫军出征,百姓们都会夹道送行,甚至连皇帝出巡都没这个待遇。这让作为一国之君的皇帝,心里怎么想?

李莫狂顺着他的话头道:“你是想说我们烟云府功高震主?但那又怎样?我烟云府对陛下的忠诚,对霜语帝国的忠诚,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难道他还会加害我们不成?”

“又怎样?”李一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道,“不得不说,打仗,你们确实是一把好手。我自愧不如,不过在政局上,你们完全就是一群白痴!”

“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谁有过好下场?当然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烟云府和百战府,在皇帝眼中就是用来互相制衡的,可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交往密切甚至结为儿女亲家!”

“这样一来,可以说整个帝国的军权都在我两家的掌控之中!如果你是皇帝,你心里会不会不安?而你,又会怎么做?利剑,有一把足矣,多了只会让人感到束手束脚!”

“不……不可能!”李莫狂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若是这么做,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你不要忘了,我霜语帝国土地肥沃,位于潜沧大陆中心,四面皆有强敌!若是有敌来犯,又当如何应对?”

踏马的,自己这个兄长还真是一根筋!

李一一顿时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是白痴吗?烟云府没了,还有百战府!还有独孤风云!没有任何一个君王,会容忍他身边臣子势力威胁到他的地位!”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烟云府和百战府,既然不能互相制衡,那便只能存在一家!如果我这个时候站出来,只会给烟云府带来灾难!你懂吗?”

“可是……可是这也太憋屈了!”李莫狂咬牙切齿道。

“你之所以觉得憋屈,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实力罢了。烟云府对皇家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我们终究只是他杀人的一把刀而已!”

顿了顿,李一一忽然一脸郑重地道:“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才不会受他人的摆布!”

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听到这话,李莫狂瞳孔一缩,惊声道:“你脑子里居然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你……你这分明是想造反!”

李莫狂心中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失踪十多年的三弟,居然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疑问:他真的是李家人么?

而他浑然不知,早在十多年前,他的四叔,也就是李一一的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很可惜,他是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来的。

话还没说完,当场就挨了老爷子的一顿毒打,那顿打丝毫不留情面,让他整整半个月没下得来床。

“我造鸡毛的反!”李一一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抄,“小爷我一向闲云野鹤惯了,就算那皇帝老儿让位给我我都不稀罕,我只是不习惯自己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就算非要把命运交给一个人,也只能是她!”

皇帝老儿让位给你你都不坐?你还真是高雅啊!不过李莫狂对这桀骜不驯的小子,口中的那个“TA”更感兴趣,下意识地问道:“是谁?”

“呃……这个你就甭追问了。”李一一自然不会告诉他,那个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姐。

咳嗽一声,把手往背后一背,一脸严肃道:“总之,我把话给你挑明了,这个时候站出来,无疑是再次将烟云府推进火坑!所以我必须躲在暗处,慢慢发展势力,等到我真正崭露头角的那一天,将不会再有人能能撼动我烟云府!”

李莫狂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赞成你隐藏起来,不过却反对你暗中发展势力!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我们烟云府,世代忠于陛下,忠于霜语帝国,绝不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将我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妈妈的!还真是个死脑筋!听完他这话,李一一又是一阵没来由的火大!

再次拍响了桌子,咆哮起来:“你是不是长了个猪脑子?我一己之私?我踏马要是为了我自己,我大可以撒手不管!五年前的那场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你亲身经历,你难道就没有觉得那场战争很诡异吗?”

诡异吗?经李一一这么一说,似乎好像还真有些诡异!

但李莫狂的内心依旧没有动摇:“那……那又怎样?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去你大爷的!”李一一顿时就毛了,反手便要掀桌子,结果那桌子实在太沉,憋红了脸却没能掀得动,顿时羞愧得不行,旋身一脚朝旁边的椅子蹬了过去。

“咵嗒”椅子倒地,李一一的脚也跟着肿了起来,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叉腰指着李莫狂的鼻子咆哮道:“猪!你就是一头猪!君要臣死,臣我踏马凭什么要死?嗯?”

接着把衣袖一撸,继续朝他喷着唾沫星子:“他皇帝是人,臣子就不是人了?他比你多个蛋还是多个鸡?还是说,他拉出来的大便是金的?你这叫愚忠!叫死忠!叫傻忠!”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儿上,我今天非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不可!你扪心自问,你刚才那话,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对得起把一辈子托付给你的嫂子吗?对得起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百姓吗?”

“马勒个巴子,真是越说越生气!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踏马的,比我二师兄还蠢!你是怎么娶到媳妇的?妈妈的,轻柔嫂子是眼睛瞎了吧?”李一一越说越生气,直接把人家两口子喷了个狗血淋头。

李莫狂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发他这么大的反应,顿时就愣了:“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吧?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什么混账话?”李一一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口截断道,“我说,我亲爱的兄长,你是不是对忠这个字有什么误解?记住,你要忠的不是单纯的某一个人,你要忠的是这个国家!懂不懂?”

“我懂,我都懂!但是,我知道,皇上待我们烟云府不薄,我们不能有不臣之心啊!三弟,你不要再固执了!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

踏马的,到底是谁固执了?还回头是岸?你就不怕回头是刀子等着你吗?

李一一深吸一口,站起身来将门窗关紧,确定不会有人偷听之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李莫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角抽了抽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觉得,皇帝待我们不薄是吧?”李一一看着他的眼睛问。

“这不明摆着的吗?”

“明摆着的?”李一一冷笑两声,“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而且这件事事关重大,万不可泄露!”

“什么事?”见他一脸凝重,李莫狂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我入狱,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个人。”李一一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把李昭烈的事情说出来。以自己这个兄长的性格,他也不可能泄露出去。

李莫狂吃了一惊:“什么?你还入过狱?你干什么了?你让我们烟云府的脸往哪儿搁?”

尼玛啊!你关注点能正常点不?

李一一被他气得不行,瞪着眼道:“不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入狱的,这很重要吗?你该好奇的不应是我在里面遇到了谁吗?”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五章 慈母心 李一一活着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固执的人。

也就是自己刚才走得急,板砖没带在身上,不然非让他领教一下板砖十八式的威力不可!

心里琢磨着,既然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就必须要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第一件事情,说起来也算得上这一家子所有人的通病。

要知道,当初自己在监狱里面,和三叔李昭烈可是争论了两天两夜,最终还是让他还是接受了自己的理论。

“遇到谁了?”李莫狂瞥了他一眼,一脸鄙夷道,“不会是你相好的吧?没想到,你还是个花花公子!呵,真是给我们烟云府长脸啊!”

“哼!”李一一也不生气,背靠着桌子冷声道,“那个人要是听到你这话,绝对给你一顿好打,而且你还不敢还手,你信不?”

“是吗?”这话立马勾起了李莫狂的好奇心,嘴里道,“那我还真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是三叔。”李一一一脸平静地道。

“三……你说什么?”李莫狂差点没把眼珠子瞪飞出来,一脸激动地叫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李一一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水壶,直接对着壶嘴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随即把嘴巴一抹,“我在里面遇到的人,正是三叔李昭烈,也就是咱们霜语帝国鼎鼎大名的‘追风奔雷帅’!”

震惊!绝对的震惊!

当初那一战,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明明看到他被人一剑穿心,随后推下山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在监狱里!这根本就说不通!

“不可能!”李莫狂满脸不信道,“你骗我,我亲眼所见,三叔明明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实!”李一一就知道他不会相信,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半枚月牙形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你跟随三叔南征北战,对这东西印象应该比较深吧?”

看到这玉佩的瞬间,李莫狂眼中立马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板着个死人脸道:“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

“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咯?既然如此,那我们还聊什么?告辞!”李一一耸了耸肩转身便走。

臭脾气他喜欢,但他不喜欢臭脾气的人!

再说了,你从头到尾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就算你是我哥又如何?年级大点就了不起啊?小爷凭什么要拿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又不香,你以为你是师姐吗?

“等等!”没走两步,李莫狂便在后面大喊起来,“莫凡,你别走!我信,我相信你!”

李一一停下脚步,转过身说:“纠正一下,李莫凡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我是李一一,而且和你,和烟云府都没有任何关系!知道不?”

“是,我知道!”李莫狂忙不迭地点头,一脸激动道,“你说你见到三叔了,那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出来?他难道不知道烟云府的上上下下,还有三婶都很想他吗?他……”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李一一听得头都大了,手一摆打断道:“在那之前,你不妨猜猜,他是以什么罪名被关起来的。”

罪名?三叔能犯什么罪?

李莫狂不由得愣了。在他的印象里,三叔这个人为人公正有威严,不饮酒,不近女色,每战更是身先士卒,军队所过之处,更是严令部下不得骚扰百姓,深受士兵和百姓们爱戴。

可以说,他是霜语帝国乃至于整个潜沧大陆,无数少女心中的完美男人。

这样的人,他能犯什么罪?

李莫狂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啥来,茫然地摇了摇头:“猜不到。”

“猜不到就对了!因为一开始,我也没猜到。”接着李一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通!敌!叛!国!”

什么?李莫狂瞬间又瞪大了眼睛,三叔通敌叛国?开什么玩笑!

一个把皇帝,把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李莫狂坚决地摇头道:“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我也知道不可能。”李一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是你不要忘了,这世上有一个人,说他是什么罪,他就是必须是什么罪!”

和他谈话这半刻钟时间,李莫狂的心情如同潮水一般大起大落,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李一一继续安慰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吧!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罢,李一一起身离开,没走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记住,三叔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嫂子!”

“我知道了。”李莫狂眼神空洞,一脸麻木地望着头上的蚊帐。

夜已经深了,天空再次下起了小雨。

独孤轻柔一直守在门外,方才听到屋里面传来兄弟俩的争吵声,她的内心异常难受。

“吱呀”,房间门打开,李一一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独孤轻柔淡淡一笑,快步走入雨中。

“那个……伞!”独孤轻柔在背后朝他喊道。

“不用了,多淋雨,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李一一挥了挥手,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独孤轻柔缓缓关上了房门。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小叔子了。

李一一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量:这个时候,娘应该准备睡了吧?她为自己担忧了十多年,自己也该给她洗脚尽尽孝心。

没走两步,再次听到独孤轻语那让人潸然落泪的琴声。

李一一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雨中,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直到一首曲终音散,这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而就在独孤轻柔小屋旁的围墙上,一道黑影也在同一时刻闪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路来到母亲的房间,恰好撞见端着热水走来的桃妖妖。

“既然你来了,那这个就交给你了。”桃妖妖笑着将手里的木盆递到了李一一手里,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李一一朝她郑重地道了一句:“谢谢!”

听到这两个字,桃妖妖身体微微一怔,很快便恢复正常,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走进屋内,南宫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停数动,嘴里念念有词。

李一一走到她身边,将木盆放下,仰着脸道:“娘,时候不早了,孩儿来给你洗脚吧!”

“啊?”听到这话,南宫晴顿时一脸惊慌,“不用,我自己来……”

“什么不用?给自己的母亲洗脚,这本就是当孩儿的应该做的。”李一一一边说,一边给她脱鞋。鞋子脱掉的瞬间,泪水瞬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娘的脚趾,少了整整四根!看样子,是在极度严寒中被冻掉的!

事实正如如此,当初为了找他,南宫晴在雪地里奔波了三天三夜,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雪地里,等到人将她救起来时,几根脚趾已经被硬生生地冻掉了。

感受到李一一身体微微的颤抖,南宫晴忙问:“一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李一一连忙道了一句,一边给她按摩着双脚,随口问道,“娘,你这脚……”

“哦,小时候调皮,被重物压坏了,就切掉了。没事,都过去好多年了,娘早就不疼了。”南宫晴早就想好了理由,装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你不疼,但是我心疼!

李一一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给她洗完脚擦干净之后,将她扶到床上。

正要离去,南宫晴一把抓住他的湿漉漉的衣服,皱眉道:“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湿了?”

“哦。”李一一随口回答道,“刚刚在外面淋了点雨,不碍事的。娘,你快休息吧!”

“什么不碍事?这个天又淋了雨,很容易感冒的,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再煮一碗姜汤……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一个男孩子,哪里懂得这些。”说着,南宫晴便要起身。

李一一赶紧把她按住,笑呵呵地道:“没事儿的娘!孩儿这些年在外面可是学了不少本事呢,别说熬一碗姜汤,就是做饭都是我的拿手好戏!明天,我就亲自下厨,让您老尝尝我的手艺。”

“好好好!”南宫晴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道,“那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还有,晚上一定要盖好被子,你呀!从小睡觉就不老实……”

听着她这一番话,李一一丝毫没有觉得唠叨,反而心里面暖暖的。

这就是母爱!

轻轻将门掩了过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之后,便对着头顶的蚊帐发呆。

之前和李莫狂的对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既然作出了选择,接下来就要开始付诸行动了。想要无声无息让烟云府强大起来,这难度可想而知。

这一夜,注定有人失眠,除了李家这对堂兄弟,还有一人也同样辗转反侧。

这个人便是睡在李一一隔壁的桃妖妖,当然也可以说是一妖。

如果记得没错,距离那一天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吧!

虽然他已经忘了,可自己却永远都不会忘记!

脑子里画面一转,仿佛回到了那个同样严寒的冬天。

那时候的桃妖妖还是一条灵智初开的小蛇,本来正在冬眠的她忽然被一片炽热惊醒,睁开眼一看,自己所在的树洞里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大火。

着火了!还好醒得早,不然就成了烤蛇干了!

暗道一声侥幸,惊慌失措的她急忙朝洞外奔逃,结果身子刚探出去,便挨了狠狠一棍,顿时打得她晕头转向。

树洞外面,几个十来岁的熊孩子正拿起手里的竹竿不停朝她身上抽打。

一边打还一边大喊:“打死它!”

“对,把它弄进洞里去烧死!”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些人类这样的对待。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窒息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他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六章 你护我一次,我守你一生 这个人便是当时年方五岁的李一一。

本以为他会和这些熊孩子一起对自己落井下石,结果他的举动却让自己大为震惊!

李一一飞身上前,展开双手拦在她前面,朝几个熊孩子大喝:“给我住手!”

熊孩子顿时不爽了:“干什么?你难道还要保护一条蛇?”

李一一两手一叉,正气凛然地道:“蛇又怎么了?它也是一条生命!你们这叫滥杀无辜知道吗?”

“生命?你以为你是菩萨吗?快让开,不然连你一块打!”带头那熊孩子扬了扬手里的竹竿警告道。

“有能耐你就打死我!不然,你们谁也不准伤害它!”

“哼哼!”其中一个长相丑陋的小孩吸了吸鼻子道,“你这么护着它,难不成想着它以后长大了变成美女来报答你?故事听多了吧?快让开!”

李一一昂着头颅,倔强道:“那是我的事!我今天就不让!”

“给我打!”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几名熊孩子一起动手,那时候的李一一体弱多病,又面对几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孩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依然将桃妖妖护在怀里,没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几个熊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李一一的额头被打破,鲜血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落在桃妖妖的身上。

不知为何,作为一条冷血动物的她,感觉有一道暖流在滋润着自己幼小的心灵。

“好小子,居然敢打我弟弟?”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七岁的李莫狂拿着棍子追了过来。

一人独战五六个年龄比他大的熊孩子,依然打得他们落花流水,一个个哭兮兮地落荒而逃。

“好了,不要怕,坏人已经被哥哥打跑了,没事了!”李一一连自己额头上的伤都不顾,从怀里摸出帕子,将桃妖妖被打伤的尾巴包扎起来。

她没有反抗,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男孩。

之后便被他带回了家,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告诉家里大人,李一一两兄弟背着家里人,给她搭建了一个小窝,每天还拿好吃的好喝的给它。

那段时间里,是桃妖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后来还是被他家里人发现,不得已,李一一只能将她送出府,找了个树洞给她栖身。

他没什么朋友,每天都会带好多东西来看她,陪她说话。从日出到日落,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也许,李一一把那时候的桃妖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了吧!

想想都觉得可笑!一个人,居然和一条蛇成了朋友!传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吧。

他十岁生日那天,带了好多好多东西过来,也说了很多的话。

而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桃妖妖以为他把自己忘了,在树洞里盼了好久,也没能将他盼来,最终忍不住潜入府中,结果得知他竟然在战场上走丢了!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心痛!痛得她难以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会有这样的待遇?她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却又得不到答案。

后来决定去找他,但茫茫天地间,想要寻找一个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结果稀里糊涂地闯入一个山洞,误吞了一颗药丸,她娇小的身体开始呈几何倍增长,她不能再随意出行,只能蜷缩在山洞里。

直到那天,她再次和李一一相遇。

虽然他的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他身上的味道却一点都没改变!桃妖妖很激动,替他解围,把他带回山洞,即便自己已经能幻化成人形,却没有勇气和他相认。

因为自己,终究是妖!而他是人……

“哎~”幽幽地叹了口气,桃妖妖喃喃自语道,“你把我忘了不重要,但我永远会记得,那个曾经用生命保护我的人!这一生,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咝咝~”,窗户处,一条小蛇探头探脑地爬了进来。来到床边,朝她不停吐着鲜红的信刺。

桃妖妖面色一凛,猛地坐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刚走到门边,又折返回去。

犹豫了下,来到书桌前,拿起毛病在纸上写下一排小字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第二天,南宫晴没能找到桃妖妖,顿时就慌了,急急忙找到李一一,拉着他的手道:“小一,小妖呢?她去哪儿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还是说,你把她赶走了?”

“没有啊!”李一一放下手中的手弩,拉着她坐下,安慰道,“估计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吧,很快就会回来的。”

南宫晴摇着头,一脸坚决地道:“不,不是!她一定是走了!”

桃妖妖每次上街,不管买什么都会拉着自己一起,每天早上也都会来给自己请安,可今天却没有!这让她心中极为不安。

“我去看看。”

李一一来到桃妖妖的房间,房间内被子叠得很整齐,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奇特香味,这股香味充满了诱惑力,闻一闻便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说是花香,却又不太像。说是体香,却又不合理。总之,这股味道,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很快便将目光停留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上面写着一排漂亮的小字:“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替我向娘说声抱歉,么么哒!——妖妖。”

李一一将上面的内容给南宫晴念了一遍,南宫晴满脸愁容地道:“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出去办事怎么也不叫你一起?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小一,你快出去找找吧!”

别人不知道她的本事,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李一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娘,你放宽心,她不会出事的!妖妖很厉害的!”

“厉害?她再厉害也是女人!我先把话给你撂在这儿,要是我家小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南宫晴气鼓鼓地说道。

什么叫你家小妖?李一一很想提醒她,自己和她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李一一拗不过她,只得转身出门。

殊不知,他刚到街口,便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不止一波。

首先便是前几天假扮乞丐图谋不轨,结果被李一一狠狠耍了一把的莫斗虎莫二公子。另一波则是隐藏在暗处的一名黑衣人。

上次在李一一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回到家中休养几天,伤还没好莫斗虎便耐不住寂寞偷偷溜了出来。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他那在外当将军的哥哥莫文清给他来信,说是今天就会到梦月城。

让他安排一下饭局,以及后面的活动。饭局就不说了,自然是胡吃海喝造一顿,至于活动嘛!嘿嘿,自然就是男人都喜欢的那些调调。

他这哥哥莫文清是个非常前卫的人,留着汉奸头,脑后扎着麻花小辫,身上穿着一条常人难以驾驭的背带裤,不仅会唱会跳,还会江湖上失传已久的rap神技!

手里拿着一个圆滚滚的皮球,凭借一招给力的花式穿裆运球,曾俘获了万千花痴少女的芳心。

这不,刚接到他,准备去城中最豪华的酒楼潇洒一把,眼尖的莫斗虎便瞅见了李一一。

不是冤家不聚头,看到这小白脸,莫斗虎心中便一阵火大!

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进了水,居然会对这样的人情有独钟!除了一张脸,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论气质,论实力,自己哪样不甩他十条街?即便是相貌,自己也只比他差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感受到旁边兄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打扮犀利莫文清猛地将肩膀上的带子一拉,发出啪地一声脆响,然后小辫儿一甩,翘起兰花指唱了起来:“噗次卡噗!噗次卡噗噗噗!哟哟!阿杰哟,你这是怎么哟?”

口水喷了人家一脸,莫斗虎随手一抹,往他身后一躲,压低声音道:“哥,那家伙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小白脸!妈妈的,落井下石坑了咱们家好几千金子不说,还教唆一群乞丐来暗算羞辱我!你看我这一身伤……”

什么?连莫家的人都敢惹,这死小白脸还真是不知死活!

莫文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把皮球在手指头上一转,阴着脸道:“你确定就是他吗?”

莫斗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就是化成灰我都会认得!”

“那好!胆敢挑战莫家的权威,看为兄去好好戏耍他一番!你先躲起来不要露面,等着看好戏就行!”说着,莫文清将皮球往他怀里一塞,大步朝李一一走去。

莫斗虎在身后提醒道:“哥,你小心点,那小白脸阴险得跟狗一样!别着了他的道了!”

“开玩笑,我是谁?”莫文清潇洒地将小辫儿一甩,很是嚣张地叫嚣道,“你哥我活了二十几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过?就他这衰样?我弹指间就把他玩儿得比狗还狼狈!”

但愿吧!莫斗虎在心里道了一句,没有再多说啥,悄悄躲到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后,只伸出一颗脑袋来张望。

李一一正低着头想事,忽然面前一打扮得古里古怪的家伙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抬起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长得倒是勉强凑合,不过脸上的粉实在太重,就跟刚粉刷过的城墙似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

一个大老爷们,把自己弄得跟个娘们似的,李一一顿时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两步问道:“干什么?”

“噗呲卡噗,噗呲卡噗噗!哟哟!你就是那个……呃?”莫文清跟个智障儿似的边唱边跳,口水狂喷,唱了一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索性直接说,“就是那小白脸子是吧?”

这踏马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别!”李一一唯恐沾上他的唾沫星子,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往后退了两步,连忙摇手,“在你面前,我哪里还算得上小白脸啊?差远了,差远了。”

“哈哈!”莫文清顿时心情大好,猛地一拉背带裤带子,弹在身上啪地一声响,用力过猛,顿时浑身一哆嗦,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一脸高傲道,“看来你小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毕竟自己可是梦月城的四大才子之首,论家世、论相貌,整个梦月城几人比得上?面前这小白脸,给自己倒夜壶都不够资格!

李一一连连点头:“是啊!你看,你这脸白得,都快要滴出浆来了!在下自愧不如,自愧不如!还有事儿没?没事我先走一步,我还赶着去买菜呢!”

买菜?听听!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要去干这等下等人才做的粗活!这让莫文清更加藐视他了!

眼看李一一准备绕路而走,莫文清以为他怂了、怕了,再次闪身到他面前拦住去路,又把裤带子大力一弹,指着他轻蔑道:“小子,听说你很叼啊?知道我是谁不?”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七章 当街羞辱 李一一来到梦月城这么久,遇到的人是一个比一个能装比,基本开场白都是问对方知不知道他是谁,听都听烦了!

妈妈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怕不是个智障?

以前在他们那一旮旯,主动找茬的人,最次的都是直接问候对方父母来着,相比之下,这些世家子弟明显被拉低了一个档次。

他身上的香味十分呛人,李一一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一步,扇着手道:“你是谁不重要,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这味道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嫉妒了吧?”莫文清抬起胳臂,往胳肢窝闻了闻,一脸陶醉道,“我这香水可是进口货,喷上它男人味十足,毫不炫耀地给你讲……”

李一一忽然打断道:“你……喷这么浓的香水,该不是为了掩饰你有狐臭的事实吧?”

“你怎么知……”莫文清一惊,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改口,“你不要在那里打胡乱说!我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有狐臭!绝对没有!”

呵,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就要承认!”李一一说话的分贝瞬间提高了几分,“不过是狐臭而已,这有什么?我的嘴是出了名的严实,不会到处去乱说的!”

“你……你少在那儿乱放屁!”莫文清急了,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朝路过的几名行人解释道,“你们不要听他乱说,这人有神经病,真的!不信你们闻闻,我这香得一比!”

说着还故意抬高了胳臂,把胳肢窝朝人家脸上杵。

“变态!”

“恶心!”

四周立马传来一片和骂声,更有暴躁老哥直接把手里的菜叶子朝他砸了过去。瞬间,莫文清身上如同开了个菜铺子,特意买来装比的一身直接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莫文清又气又怒,一把将挂在头上的白菜叶拽下,仍在地上,跳起来踩得稀巴烂,嘴里大叫:“大胆!一群刁民!敢朝本公子动手,你们知道我是谁不?”

“告诉你,我可是莫家大公子莫文清!当朝太师莫友乾知道不?那可是我爷爷!”莫文清点着那几个过路人叫嚣道,“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部拉到菜市场杀头?妈妈的!一群不长眼的东西!”

现在这个世道,都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听到莫友乾的名号,这几位过路大爷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斗虎顿时得意起来,头带子一甩:“哼!看见没有,一群下贱的东西,听到老爷的名号,还不是一个个夹着屁股撒开,我告诉……咦?人呢?”

本想在李一一面前装个比,结果转身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小白脸不知何时已经走出老远。

难怪这家伙拽得跟个跳跳球似的,搞了半天又是莫家的二缺!李一一理都懒得理会,朝着菜市场走去。

好个死小白脸!果然嚣张得不要不要的!居然敢无视本公子!

刚才在兄弟面前夸下了海口,现在却被撂了脸子,顿时让他有些下不来台,衣袖一撸,快步追了上去。

从后面一把扯住李一一的衣袖,嚷嚷道:“好小子,本公子给你脸了是不?我让你走了吗?”

“撒手!”李一一转过身,指着他的爪子一声暴喝,“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一个大老爷们,对我纠缠不休,是对我有意思还是咋的?”

这话一出,四周立马投来一片鄙夷的目光,莫文清一张脸顿时青一块白一块的,面皮不停抖动,粉底跟垮墙似的唰唰垮了一地,看那分量,吐口唾沫都能搓出个馒头来,还是加大的那种!

莫文清仿佛被蛇咬了一般,迅速将手缩了回去,眼珠子瞪得老大,犟着脖子跳脚道:“小白脸!我警告你,你不要在那里乱讲话啊!当心本……本公子治你的罪!”

“治罪?he~tui!”李一一顿时笑了,张嘴便是一泡口水朝他脚上吐了过去,斜着眼睛道,“你好大的威风!小爷我在街上走得好好的,你非要上来纠缠不休!还要治罪?”

“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就如此嚣张跋扈!你眼中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看你莫家是要造反了!”李一一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就是!莫家了不起啊?”

“我看他们是要飞上天了!”

“大家不要怕,我们团结一致,也要把这霜语帝国的蛀虫拉下马!”

这话瞬间激起了广大群众的反响,各路嗑瓜子人士纷纷开口支援。一时间,莫家成了众矢之的。

更有人拿莫文清的长相说事,说他长得像他隔壁那个卖猪肉的,根本不是亲生的。进而发展到人身攻击,说他不孕不育、有严重的偷汉子癖好……

大意了!实在太大意了!

看着面带微笑的李一一,莫文清忽然后悔起来,他没想到这小白脸言辞如此犀利!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乃至整个莫家怼得一无是处,人人喊打!

早知道,就应该带两个心腹一起,直接套了麻袋拖到没人的地方一顿暴打!哪有这么多事?

现在好了,非但没侮辱到他,还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算了,算了!”李一一跟个领导似的,朝旁边那些对着莫家口诛笔伐的群众摆了摆手,“各位乡亲父老,所谓人贱自有天收!他们这一家早晚要遭报应的,大家都散了吧!没必要为了这种狗都不如的人生气。”

狗都不如的人?莫文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侮辱自己!顿时气得脸青面黑,握住剑柄的手抖个不停,一副要把李一一生吞活剥的架势。

很快,围观群众散去。李一一倒背着手吹着口哨,如同得胜的将军一般潇洒离去。

今日折了威风,以后还怎么在梦月城立足?这小白脸子还不得爬到自己脸上来撒尿?

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来越亏!

莫文清誓要找回场子,挽回莫家的尊严,于是不屈不挠地追了上去,朝李一一大喊:“小白脸,给我站住!我告诉你,我今天跟你没完!你走!你再走一步试试?哎呀?我这暴脾气……”

妈妈的!地主家净出傻儿子吗?

李一一对这家伙简直无语,转过头用极不耐烦的口吻道:“我说,你今天到底要怎样?装比你也装了,我也配合你了,咋的?你还觉得不过瘾是吧?”

过瘾?过你爷爷的抠脚大瘾!我踏马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这叫装比?

莫文清知道这家伙嘴皮子功夫厉害得紧,将腰间长剑一拔,托地跳到街道中央,把剑尖指着李一一,挑衅道:“小白脸,废话少说!你敢跟我决斗吗?不死不休的那种!”

“决斗?”李一一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悲天悯人地摇头道,“我看你病得不轻,这样,小爷我支援你……一两大银,赶紧去街头的阿三诊所看看!不要放弃治疗。”

说着,在怀里摸了一转,结果只摸出一个铜板,但他丝毫不觉得尴尬,随手朝莫文清面前一抛,一脸豪气地说:“没有零钱了,这个铜板你拿着,这是我家祖传的,金贵得很!”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莫文清是谁?当朝太师大公子!平日一顿饭少说也是百两银子以上,一个铜板?拿在手里都嫌脏!

现在这小白脸居然拿它来羞辱自己!莫文清顿时毛了,瞪大眼睛一声怒喝:“小白脸,你别在那里比比!是男人,就跟我决一雌雄!”

“是不是男人,你说了还不算,你可以找你娘来证明。不过我要提醒你,要疯,别站在大马路中间,影响市容。”李一一不想再理会这家伙,转身便走。

“好小子!给我站……”

“咚”,莫文清话还没说完,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过,直接把他撞飞了出去。大头朝下,栽进路边的泔水桶里,只剩下两条腿还在不停乱蹬。

李一一无奈地摊了摊手:“都叫你不要再大马路中间疯了,你看,现在被撞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活该!你慢慢吃,小爷买菜去。”

莫文清差点没被那臭气熏天的泔水呛死,还好莫斗虎及时赶来,推翻了泔水桶,这才得救。

恶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以莫文清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内的过路大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两家店铺都不得不把门关了过了。

“嗝~”莫文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打着饱嗝道,“妈……妈妈的!那个小白脸人呢?居……居然暗算!真不是个东西!”

莫斗虎伸长脖子看了一圈,四周早已没了李一一的身影,捂着口鼻道:“估计是吓跑了吧,唔……那个,哥,要不咱们先回家换衣服?你身上这味儿……”

刚回到梦月城,就被一个低贱的家伙整了这么个下马威,莫文清心中很是恼火,呸地吐出一口酸水,恨恨地道:“那小白脸子什么身份?家住何处?老子马上带人去抄了他的老窝!”

“呃……这个……”莫斗虎欲言又止。

“什么这个那个的?”莫文清把眼一瞪,捋了捋沾满饭粒的头发说道,“他难不成还有什么身份不成?就算有,他在我们太师府面前也就是个屁!快说!这口恶气不出,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好吧,其实他是百战府的人。”

“不就是百……呃,你说什么?”莫文清好像听到一个不得了的名字,一把揪住莫斗虎的衣领喝道,“百战府?哪个百战府?”

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百战府不成?莫斗虎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道:“就是你想的那个百战府。”

莫文清顿时不说话了,提到百战府,首先就会想起那个提着大刀上朝堂的老浑人!这一家子,自己是真的惹不起。

当初三皇子被他提着大刀撵的场面,他可是亲眼所见。咬了咬牙,极为不甘地道:“算了,先回家!那小白脸子,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对,咱们哥俩一起出马,玩死他个叼毛!”莫斗虎在旁边不停附和。

莫文清高高兴兴地回城,憋了一肚皮火返回太师府。

越想越是不舒服,抓了个丫鬟到房间里狠狠发泄一通,心情这才舒畅几分。

看着蹲在床角抱着衣服哭哭啼啼的丫鬟,莫文清一脸厌恶道:“哭什么哭?本公子宠幸你,是你的荣幸!不许哭了!听得我心烦!”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八章 你笑什么 在莫家,这些丫鬟是没有人权的。

只要莫文清愿意,挨个把她们睡一遍,她们都不敢有任何意见。

夺走了人家的贞操,莫文清从怀里摸出一锭大银狠狠朝她砸了过去,然后把门口一指:“拿着,赶紧滚出去!自己去买两斤肉补补,别在这儿哭丧。”

“吱呀”,就在此时,房间门被人推开,莫友乾走了进来,看着衣冠不整的两人,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转身又走了出去。

莫文清穿上衣服,来到莫友乾的书房内。

爷孙两相对而坐,莫友乾没有说话,拿着茶壶给他沏了一杯茶,面带微笑道:“尝尝,这可是御史大夫曹立瓦送过来的极品龙井。”

莫文清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宛如有人在他的板凳上放了钉子一般。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肩上带子猛地一拉,翘着兰花指唱道:“噗呲卡!咳咳……哟哟!爷爷泡的茶,大大地好哟!”

这一连串跟个二比似的动作让莫友乾极为不爽,皱了皱眉呵斥道:“给我正常点!”

“呃,好!”莫文清赶紧坐直坐正。

“茶固然是好茶,但人未必却是好人。”莫友乾往椅子上一躺,拿起纸扇扇了两下,一脸严肃地问道,“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边指的是哪边,莫文清自然再清楚不过。放下茶杯,摇了摇头道:“事情有点超乎我们的意料。”

莫友乾脸色微微一变,抚摸着手上那光滑的扳指,说道:“什么意思?”

“我们低估了人性的贪婪!”莫文清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椭圆形的果状物,丢进嘴里一阵猛嚼,整个人顿时变得精神了不少。

随着他不停地嚼动,整个书房内弥散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味,莫友乾顿时皱起了眉头:“你吃的什么?怎么味道这么怪?”

“哦,你说这个啊?”莫文清从怀里又摸出一个递了过去,嘴里道,“爷爷,这玩意儿是那边的特产,名叫快乐果,提神效果老好了!你也整一个试试?”

“先放那儿吧!”莫友乾摆了摆手没有去接,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他们的底线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份清单,要不爷爷您自己看吧。”莫文清拿出一张裹起来的羊皮纸卷放到了桌上。

莫友乾刚拿起来,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酸臭味,不由得眉头大皱,紧接着将其展开,里面居然还有泡得滚胀的饭粒和黑黝黝的菜叶,顿时被恶心得不行。

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把上面那些东西拨掉,展开仔细看了一遍,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他们怎么不去抢呢?”

莫斗虎摊了摊手道,一脸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莫友乾闭着眼睛,思量了一会儿,敲着桌子道:“没得商量?”

“他们说了,这上面的东西,少一样都不干。”

莫友乾脑袋直甩:“其他的东西虽然有点多了,但也勉强可以接受,可这……十名公主!我踏马上哪儿整去?整个皇室,未出阁的一共才几个?”

对方狮子大开口倒也罢了,居然还要十名霜语帝国的公主给他们当玩物!且不说有不有,就算有,皇帝老儿能愿意?

“这个好办啊!”莫文清倒是有点花花肠子,翘起二郎腿道,“他们远在边关,哪里知道送去的是不是公主?”

“你的意思是,找十个人来冒充?”

莫文清反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貌似还真没有。莫友乾点了点头:“给他们回信吧!答应他们的要求。”

“是,孙儿这就去办。”莫文清说着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等等!”莫友乾在后面把他叫住。

莫文清停住脚步,转过头问道:“爷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莫友乾敲着桌子提醒道:“有些事情,虽然爽快,但还是悠着点!记住,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你爹和你二叔就是个榜样!”

他嘴里说的事情是什么事,莫文清再清楚不过。他爹和二叔就是年轻那会儿太沉迷男女之事,三十不到就彻底报废了。

尴尬地笑了笑回答:“爷爷放心,孙儿刚才就是太久没有发泄罢了,我平时都很克制的。”

这自然是假话,他在外边夜夜笙歌,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左拥右抱,日子过得潇洒无比。在那一片儿,他可是出名的风流人物。

“去吧。”莫友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轻轻揉着太阳穴。

……

自从和洛师师分开之后,独孤轻舞简直无聊到了极点。

说起来她那师姐也是个奇葩,就派出了那么一波蛇皮杀手之后,便没了然后。

很快,她便想清了这其中的缘由。

白鹊玲肯定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弱鸡小师妹,认为他们对付自己已经足够。何曾想,那帮蛇皮杀手直接被金钱折服。

一路走走停停,跟游山玩水一般,原本五日左右的路程,她硬是花了整整十天才到紫灵山山脚。

车夫老马勒住缰绳,小声提醒道:“小姐,我们要到了。”

“哎~终于要到了啊!”独孤轻舞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伸了个懒腰道,“停车吧,后面的路,我自己走上去就行。”

老马点了点头,把马车停在路边:“小姐,我就在山脚等你。”

“不用了。”独孤轻舞摇了摇头,“你直接回去吧,我指不定要在这里待多久呢。顺便给爷爷道个平安。”

“好的。”老马没有再多说什么,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看着山下那两只石狮子,独孤轻舞总觉得少了些威严和霸气,凑上前去,“呛”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唰唰唰手腕一阵抖动。

很快两只石狮子便大变了样,直接被她改造成了四不像。

“呵呵,这样好看多了。”独孤轻舞抱着膀子傻笑道。

两名穿着白衣的女子飞奔而来,嘴里大喝:“什么人?胆敢在紫霞门山门前放肆!”

独孤轻舞连忙朝二人摆手,笑呵呵地道:“二位师姐不要紧张,是我。”

看清独孤轻舞这张脸,这两位师姐顿时一脸嫌弃。这小师妹在山门里是出了名的虎,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再正常不过。

要不是有师尊护着,不知道要挨多少毒打!这不,刚到山脚下,便将这守护了紫灵山几十年的石狮子糟蹋得不成样子。

其中一人撇了撇嘴道:“小师妹倒真是挺闲的啊!你把它们糟蹋成这样,就不怕被师尊责罚吗?”

独孤轻舞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将长发一撩,指着石狮子道:“呵呵,你们不觉得这样更能体现出咱们紫霞门的风貌吗?”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连审美观都如此奇葩。

两人懒得再和她多说什么,把山上一指:“上去吧,师尊已经等你很久了。”

跟着两人沿着小路往上,路边的一片腊梅开得正盛,闻着那醉人的香味,独孤轻舞一个没忍住,上前摘了一大把,拿在手里挥来挥去,看到蝴蝶也要去追逐一番,跟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前面的水师姐忍不住了,低喝道:“小师妹,你能不能像我们一样成熟一点?”

“你们成熟吗?”独孤轻舞把目光停留在了两人那如同搓衣板一般的胸前,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脸上忽然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水师姐顿时就火了,平胸本是她这一辈子的伤痛!不管自己吃了多少药,做了多少运动,那玩意儿仿佛报废了一般,完全没有一点起色。

要不是下面还有女人的特征,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自己的性别了。因为这个,她还获得了紫霞门“太平师姐”的耻辱绰号。

水师姐寒着脸道:“小师妹,我们说的是心性,不是指的身体!你以为你那里很大吗?”

“没有啊!我真没这么想,呵呵……”

“那你笑什么?”

“我……我就是想起高兴的事情,真的,我绝对没有笑你们胸小。嘻嘻……”独孤轻舞本想严肃一点,但看着水师姐那副便秘脸,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踏马还叫没笑?嘲讽!绝对的嘲讽!水师姐肺都差点气炸了,心里不由得暗骂起来:妈妈的,胸大就了不起啊?还不是一堆没用的脂肪?还不是拿给男人揉的?

“快走!别在这儿啰里巴索的。”

独孤轻舞撇了撇嘴不再搭话,依旧还是小孩子模样,拖拖踏踏就跟游山玩水一般,本来半刻钟不到的路程,她硬是走了一刻钟不止。

刚到山门前,便看到了抱剑而立白衣飘飘的大师姐白鹊玲。

独孤轻舞直接选择了无视,伸了个懒腰,大声道:“老……呃,本小姐又回来啦!”

白鹊玲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道:“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师妹吗?怎么?在外面浪够了,终于知道回来了?你那个小白脸没被你榨干吧?”

“呵呵,当然没有,我又没修炼那些见不得人的功夫。”独孤轻舞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哼!”白鹊玲扬了扬手里的长剑,似是好心地提醒道,“小师妹,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师尊她老人家可是生气得很!”

“那就不劳你操心啦!”独孤轻舞蹦跳着从她身边而过,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架势。

刚到大殿门口,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还知道回来?”

“呃……徒儿,徒儿是迷路了呀!”独孤轻舞一溜小跑进入殿中,上前抱着梦瑶仙子的胳臂,笑嘻嘻地道,“师尊大大,您老人家不会生我的气吧?”

梦瑶仙子一脸讥讽道:“是啊!迷路都迷到自己家里去了!”

“呃……我那不是想家了嘛!就回去看了那么一眼,哎呀!师尊大大,您就不要生气啦!”独孤轻舞一边说一边继续晃着她的胳臂。

这一招用在自己这个师尊身上,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当初自己在门派里做错了事,闯了祸,都可以靠这招逃过一劫。

“生气?要是和你生气,我早死了千百回了!”梦瑶仙子白了她一眼道,“起开,别拉拉扯扯的!给我严肃点,我有事情要问你。”

“哦,你问吧。”独孤轻舞十分乖巧地站到一边,低着头眼珠子转个不停,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啥。

梦瑶仙子寒着脸道:“说吧,你和破剑门的人到底什么关系?你居然还代表破剑门的人出战!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还有没有咱们紫霞门?”

“呃……这个,其实师尊您是误会了!”

“误会?那你说说,我怎么误会你了?”梦瑶仙子追问道。

独孤轻舞脑子转得飞快:“其实……早在加入紫霞门之前,我就是破剑门的记名弟子了,算起来,也算是破剑门的一员,所以上个擂台,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再说……咱们师门不是还有师姐们在么?我这样……算是双保险!对,我也是为了师门着想。”

章节目录 第一三九章 风吹鸡蛋壳 好一个为了师门着想!

出去一趟,这死丫头别的本事不知道增长没有,一张嘴倒是利害了不少。

梦瑶仙子没好气道:“那意思,师尊我还应该奖赏你咯?”

“咳咳……”独孤轻舞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为师门排忧解难,这本就是徒儿应该做。奖励什么的,随便意思一下就行啦!不用太厚重,对了,师尊你的簪子好像挺不错的。”

这死丫头还学会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梦瑶仙子一脸古怪地看着她道:“你要我这簪子干什么?”

“送人啊!师尊大大,你难道不觉得,这簪子和你很不搭配吗?真的,戴上难看死了,呃……”感觉到师尊的脸色不太好看,独孤轻舞马上闭上了嘴巴。

“送人?送给你那小情郎?”

“什么小情郎?我觉得这簪子和我家师师姐才是天生一对,您戴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师师姐?女人?梦瑶仙子诧异地看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小徒弟,心里琢磨着,难不成她其实是个……

“师尊大大,你不知道,我家师师姐对我老好了!你看!”独孤轻舞拔出自己的佩剑,在她面前晃了晃,炫耀道,“你看,这是她送给我的哦!”

月下美人!居然是神剑月下美人!

月下有美人,匿影封喉剑!

看到这把剑的瞬间,梦瑶仙子顿时就不淡定了。自己好歹也是一门之主,手里的佩剑也不过排名刚刚进百,当初为了得到它,自己连命都差点整没了。

可自己这个傻徒弟却得到了这把传说中的神剑!还踏马是送的?这世上,真有这么大方的人?

于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追问道:“你说那个师师姐,她到底什么来头?”

“唔……”独孤轻舞手指摁在唇边,思索片刻,忽然面色一凛,冷冷地回答道,“对不起,这是门派机密!无可奉告!”

门派机密?梦瑶仙子差点气得跳了起来,强压着怒火,拍着椅子叫道:“你到底是哪边的?我平时白对你好了是吧?真是……气死我了!”

“呃……好吧。那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哦!”独孤轻舞琢磨了下,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她就是破剑门的首席大弟子洛师师!”

“你说谁?”听到这个名号,梦瑶仙子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是激动地道,“洛师师?是不是那个号称六亲不认女魔头,一把大剑天下走,喜欢把人扒光了吊在树上的疯女人?你怎么和她混在一起了?”

洛师师这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五年前,自己在外云游,意外和她相遇,就因为多看了她两眼,说了她两句,那疯女人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也是那一战,让梦瑶仙子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她毒打了一顿不说,还把自己身上值钱的洗劫一空,得亏自己是个女的,不然肯定扒光了吊起来没商量。

这种不讲道理的女人,惹得起?

“师尊!”独孤轻舞听到疯女人这三个字,顿时不高兴了,撅着小嘴道,“你怎么能在背后诋毁师师姐呢?她可是好人!对了,我想起来了,走之前她还让我替她像你问好呢!”

难怪她会不高兴,毕竟在独孤轻舞的眼里,洛师师不仅像是她的姐姐,更是她的偶像!她就是自己奋斗的目标!

“我诋毁她?”梦瑶仙子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板着脸道,“你在外面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凶残?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打了人不说还要把人洗劫一空!”

“这不是很正常操作吗?”独孤轻舞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赢了收取点战利品完全合乎情理。

“正常操作?你告诉我哪里正常了?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你……”梦瑶仙子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门道,“你呀,我看你就是跟那女魔头在一起厮混久了,都快被她同化了!”

独孤轻舞嘻嘻一笑:“师尊大大,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欢乐!他们其实内心是快乐的!”

“算了,算了。”梦瑶仙子连连摇头,“我发现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说不过你。”

“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嘛!”

“你……”梦瑶仙子简直对她无语,瞪了她一眼道,“行,这件事暂且不提,我再问你,你怎么和原谅山庄的人混在一起了?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还和他们一起对付自己师门的人!”

原谅山庄?自己和什么原谅山庄的人混在一起了?

独孤轻舞满头雾水,一脸不解道:“没有呀!我不是一直和李二待在一起么?”

“李二?这又是谁?怎么听起来像个死跑龙套的?放在小说里都活不过两章的那种。”

可惜李少侠没听到这话,不然一定给她一记回马砖,让她知道板砖十八式的厉害!

“呃……他呀,就是个傻子。嘻嘻,师尊大大,我给你讲,这傻子可好玩了!他……”说起李一一,独孤轻舞顿时来了精神,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全是他的那些糗事。

梦瑶仙子听得头晕脑胀,赶紧打断她的话头:“行了,一个傻子,那么关注他干嘛?我们言归正传,我问你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

“噢,你问。”独孤轻舞乖乖地点了点头。

梦瑶仙子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道:“你是不是修炼了《无极合欢功》?还残害了不少汉子?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无极合欢功》?独孤轻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功法的名字,不由得一愣,赶紧摇头道:“这功法一听就挺邪门的,徒儿怎么可能修炼?师尊大大,你确定没有问错人?”

“真的没练?”

“真没!我修炼的是《轻舞剑诀》,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耍一套给您看。”说着,独孤轻舞便站起身来,拔出剑准备开舞。

“不用了。”梦瑶仙子摆了摆手,制止道,“没练就好。”

看她这样子倒不像是在骗人,梦瑶仙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但心里又疑惑起来。

通过外面传来的消息,她可以肯定绝对是有人修炼了这一门邪功,而且还是紫霞门的人。

修炼这一门功法,自然会破身,但经过她的检查,自己那些个徒弟都还是完璧,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梦瑶仙子站起身来:“轻舞啊,你好久没给师尊搓背了,随师尊去后山温泉。”

“噢。”独孤轻舞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再说她也有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难受得要死,正好洗个澡放松一下,于是站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眼看着两人挽着手朝后山走去,躲藏在暗处的白鹊玲嘴角浮起一丝奸笑。

她认为,独孤轻舞和破剑门的那个小白脸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超友谊的事。只要师尊一检查,发现她不是完璧之后,肯定会认为她修炼了《无极合欢功》,说不定当差将她格杀!

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至于自己为什么还是完璧?那是因为……

在紫霞门的后山,有一口天然的温泉,长约一丈,宽六尺。水只有齐腰深,温滑清澈,温泉上方飘散着淡淡的雾气。

旁边搭着几个架子,是专门挂衣服用的,师徒两人脱下身上的衣物,缓缓走入温泉池中。

独孤轻舞靠着角落坐下,半眯着眼睛,把手垫在脑后,听着四周鸟儿的歌声,闻着旁边四溢的花香,那叫一个享受。

梦瑶仙子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轻舞,我叫你来给我搓背,你倒是自个儿先享受上了?”

“哎呀,师尊大大,徒儿这一路走来,历经了千辛万苦,累得不要不要的,您先自个儿洗着。我放松放松。”独孤轻舞仿佛在角落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尽情享受着这天然带给她的舒适之感。

梦瑶仙子拿她没有办法,起身来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装作随意地问道:“轻舞啊,听说你这次下山,一直和那个谁同吃同住?有没有这回事?”

“噢,你说李二么?是有这么回事。”独孤轻舞点了点头,也没否认。

还真是这样!梦瑶仙子皱了皱眉又问:“你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俩是不是已经……”

话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独孤轻舞睁开眼睛,一脸不解道:“咋的了?师尊大大,你倒是说完啊,说话说一半,憋着不难受么?”

难受?我怕说出来你难受!

“好吧,那我只说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做了一些超出男女友谊的事情?”

“超出男女友谊的事情?”独孤轻舞认真想了下,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有!”

当然,她这里指的是李一一偷看她洗澡的事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虽然他多次强调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但独孤轻舞觉得他一定是在骗人!

因为从洛师师的口中得知,那家伙可是个有前科的人!几乎每天都偷看她洗澡,虽然没有得逞,但良心肯定是大大地坏鸟!

“什么!?”梦瑶仙子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沉声道,“你当真和他做了那苟且之事?我们紫霞门的门规,你难道忘了吗?”

“没有啊!师尊大大,你到底在说什么?”独孤轻舞一脸莫名其妙,伸出如羊脂玉一般洁白还沾着水珠的胳臂,在她额头摸了一把,自言自语道,“好像有点烫,难不成是发烧了?”

泡在温泉里,额头烫了点不是很正常吗?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给我装傻?”梦瑶仙子恼怒不已,一把打掉的手,把头凑了过去,“我说的是,你们是不是……”

“啊!?”听完她的话,独孤轻舞的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连忙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和他清清白白,怎么可能会有肌肤之亲?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是吗?”梦瑶仙子一脸不信,把目光下移,嘴里道,“你可敢让师尊检查?”

“我有什么不敢?”独孤轻舞嘟着嘴巴道,“师尊大大,你让我好伤心的说!你检查完,我要是没有说谎,你……”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让师尊给你道歉?”梦瑶仙子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道歉就免了,您可是师尊,哪有师尊给徒儿道歉的?”独孤轻舞狡黠一笑,“你到时候把那根簪子补偿给我,徒儿肯定就不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四零章 一不做,二不休 饶了半天,还是在打自己那根簪子的主意!

这死丫头,还真是贼心不死!

梦瑶仙子心中简直无奈到了极点,也不知道那个女魔头给她吃了什么?相处没多久,比自己这个朝夕相伴几年的师尊还要亲。

看她这样子,也得亏对方不是个男的,不然怕是早就以身相许了。

“行行行!我答应你!”一根簪子,她倒也没放在心上,便应了下来。

结果独孤轻舞确实没有骗她,梦瑶仙子只得把那根伴随了自己多年的簪子递到了她手里。

“呵呵~”独孤轻舞笑得花枝招展,拿在眼前瞅了又瞅,自言自语道,“这簪子和师师姐才是绝配,有些老年人还是用老土一点的比较合适,省得别人背后嚼舌头根子。”

老年人?梦瑶仙子差点没跳起来骂人!老娘不过四十不到,保养得这么好,皮肤比那些个小姑娘还要水嫩,脸上更没一丝皱纹,怎么就成老年人了?

不等她开口,独孤轻舞又指着她的耳坠,搓着手道:“师尊大大,恕徒儿直言,你这耳坠看起来和你也很不搭配的说……哎?师尊大大,你去哪儿啊?不搓背了么?”

还搓背?继续和你待下去,你怕是连师尊的裤衩都要拿去送人了吧?真是个小白眼狼!白对你好了!

梦瑶仙子上岸迅速穿上衣服,气鼓鼓地道:“我这个老年人,哪里敢麻烦你这大美女给我搓背?岂不是降低了你的身份?你慢慢泡,我自个儿回去挫去!”

看着她的背影,独孤轻舞把身子缩进温泉池,只露出一颗脑袋,嘴里小声嘟囔道:“师尊大大还真是小气,不就一根簪子么……”

殊不知梦瑶仙子的听力是出了名的敏锐,听到她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心中暗叹:收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徒弟,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那簪子是自己在一处遗迹里弄到的,其价值暂且不提,为了得到它自己差点把命都丢了!给你送人倒也罢了,还说我小气?

这徒弟,没救了!自己当初还是不应该让她下山的,留在山上当个傻白甜,至少也比现在这样要强!

白鹊玲一直守在温泉的入口处,看着黑这张脸走出来的师尊,急忙迎了上去,开口问道:“师尊,如何?小师妹她是不是做出了那等辱没师门的事情?我就给你说了,她表面纯洁,其实就是个千人……”

梦瑶仙子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打断道:“不是。”

“不……不是?”白鹊玲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道,“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她和那个男人……”

“怎么?好像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很失望的样子?”梦瑶仙子一脸玩味地看着白鹊玲说道。

白鹊玲心中一惊,连忙摆手:“没……没有!徒儿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梦瑶仙子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一脸厌恶地道,“记住,以后不要乱嚼舌头根子!否则,别怪我不讲师徒情面!哼!”

说完,梦瑶仙子将衣袖一甩,转身离去。留下白鹊玲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独孤轻舞还是黄花大闺女?这怎么可能!白鹊玲心中一万个不相信,这死女人,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欺瞒过去!这一刻她心中忽然有一种马上找到她,扒光了亲自检查一番的冲动!

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说,她和自己一样?其实是用的……

想到这里,白鹊玲更加鄙夷起这个小师妹来,朝着脚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不知羞耻!”

于是,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为了给独孤轻舞接风洗尘,梦瑶仙子还特意摆了好几桌。

当晚,白鹊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本想借着师尊的手除掉独孤轻舞这个祸害,没想到却被她躲过一劫。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小师妹只要一天不除,她就一日不得安宁!只要一想到那张脸,自己屁股就隐隐作疼。对了,还有当初那个和她一起的小白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她必须要死!不然自己的秘密早晚都要泄露。

白鹊玲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从床下的暗格里找出一套夜行衣,以最快的速度换好。

悄悄打开门,朝四周看了一眼,很好!除了两个负责巡逻的紫霞门弟子以外,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

白鹊玲悄悄朝独孤轻舞的房间摸了过去,屋子里没有亮光,以自己对她生活习性的了解,这个时候她肯定已经睡了。而且睡得跟死猪一样!

再次朝四周张望一番,确定安全之后,白鹊玲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轻轻一推,房间门果然开了。

这个小师妹简直就是白痴!睡觉睡得死不说,连闩门的习惯都没有!她不死谁死?

屋子里黑漆漆的,月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来,恰好能勉强看到躺在床上那人的线条轮廓。

把头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活该你被谁弄死的都不知道!

白鹊玲轻轻拔出腰间的短刀,屏住呼吸缓步走上前去。就在她来到床边,准备动手时,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白鹊玲大惊失色,急忙蹲下身子,等了半晌,也不见再有任何动静。

妈妈的,虚惊一场!白鹊玲再次站起身来,看着缩着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独孤轻舞,嘴角浮起一丝狞笑。

猛地跳到床上,直接骑在了她的身上,左手用被子捂住她的嘴,右手扬起短刀,“喀嚓喀嚓”照着被窝里的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连捅了十八刀,直到她不再挣扎,白鹊玲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he~tui!”白鹊玲站起身来,狠狠朝她身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嘴里低骂道,“小贱人,让你和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吱呀”,就在此时,虚掩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谁?谁在那里?”

白鹊玲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会有人闯进来。本想杀人灭口,但琢磨着动静要是闹大了,只怕不好脱身,于是当机立断,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身后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呼叫,而是朝着她追了过去,结果天太黑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被板凳绊倒,大头朝下,“咚”地一声闷响,直接撞晕了过去。

动静不大,再加上独孤轻舞的小屋偏角落,一时间倒也没有惊动到其他人。

白鹊玲的身手在整个紫霞门算得上数一数二,一路奔逃,确定没有人追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闪入自己的房间内,脱下夜行衣藏好,清理完身上的痕迹之后,这才躺回床上。

别说,除掉了独孤轻舞这个祸害,白鹊玲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梦里,她化身为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全天下美男都由她挑选,每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爽……

第二天一大早,紫霞门内便炸开了锅。

半夜贼人闯入,一名弟子被残忍杀害,另一名摔成了脑震荡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梦瑶仙子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这简直就是骑在她的脸上扇她的脸,而且还是翻来覆去地扇!如何能忍?

暴怒至极的她当场便掀翻了桌子,朝伏在地上的弟子咆哮道:“给我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紫霞门里行凶!”

“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话,齐齐地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等等!”梦瑶仙子忽然把她们叫住,朝人群中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白师姐呢?”

说曹操,曹操到。

梦瑶仙子的话音刚落,白鹊玲便从外面奔了进来。昨晚睡得太香,等她醒来时才发现误了时辰,急忙换好衣服直奔大殿。

果然在大殿上看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掩饰住内心的欣喜和激动,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杀害了小师妹?”

小师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拿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问,你是怎么知道死的人是小师妹的?

不好!说漏嘴了!白鹊玲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我就是看小师妹她不在……”

“你好像,很希望出事的是轻舞?”梦瑶仙子看着她,别有深意地说道。

白鹊玲顿时跪倒在地,顿首叫道:“师尊!徒儿绝无此意啊!小师妹平日里马虎得不行,徒儿只是关心她。我可以对天发誓!”

“哈啊~”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呵欠声从身后传来,白鹊玲吃了一惊,急忙回过头去一看。

来人顶着个乱蓬蓬的鸡窝头,半眯着眼睛一步三摇,满脸倦容,衣服歪歪扭扭,连鞋子都穿反了,她不正是独孤轻舞那个小贱人?

见了鬼了?白鹊玲赶忙揉了揉眼睛,确定来人是独孤轻舞无疑之后,更是惊讶得不行。

同时心中浮起一个大大的疑问——她没死?那死的人是谁?

独孤轻舞走上大殿,伸了个懒腰,朝梦瑶仙子埋怨道:“师尊大大,这么早把徒儿叫起来干嘛啊?你不知道打扰人睡觉是灰常不道……哎呀妈呀!什么鬼?”

独孤轻舞一个不小心,差点被地上的尸体绊倒,这才发现大殿里居然停放着一个死人!从白布上的血迹来看,怕是死得不是一般的惨!

瞬间睡意全无,大着胆子蹲下,将盖在她脸上的白布掀开一看,死去的不正是昨天在山脚下和她拌嘴的“太平师姐”水清纯吗?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独孤轻舞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梦瑶仙子,喉咙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梦瑶仙子被自己这个小徒弟气得不行,要不是她差点被绊倒,估计都不会发现地上还有个死人。

说起来,这个水清纯和白鹊玲关系相当密切,两人以前还经常躲在被窝里一起看春宫图来着,对她更是言听计从,算是她的心腹。

没想到最后却惨死在白鹊玲的刀下!

白鹊玲看到那张脸,差点没把心脏气得爆炸,心中更是暗骂不已:你踏马没事儿往独孤轻舞的房间里钻什么?还睡她的床!坏老娘大事,死了也是活该!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一章 替死鬼 说起来,这个水师姐也是冤枉得不行。

昨天她的房间里闹老鼠,从小她就怕这玩意儿,哪里睡得着觉?唯恐其他人知道耻笑自己,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独孤轻舞身上。

这个小师妹傻乎乎的,三言两语便被她忽悠得和她换了房间。

别说,这小师妹的床睡着还真是舒服,软和得要死!被子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自己那乱糟糟的狗窝,哪里比得上大户人家小姐的香窝?当下往被子里一缩,蒙头便睡,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结果倒好,还在美梦里和情郎约会的她,被忽然闯入的白鹊玲蒙住脸连捅十八刀,遗言都没留下一句,便撒手人寰。

致死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竟然会对她下如此毒手。

梦瑶仙子把脸看向独孤轻舞,严肃地问道:“轻舞,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哦,是这样……”独孤轻舞没有丝毫隐瞒,将水清纯找她换房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白鹊玲更是气得膀胱刺痛!

这个水清纯,整天再是姐妹面前吹嘘自己胆子有多大多大,结果连老鼠都怕!真是个废物!现在好了,到了下面什么都不用怕了。

梦瑶仙子摸着下巴分析道:“这么说来,其实这个人的目标应该是你?”

冲自己来的?独孤轻舞下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白鹊玲在旁边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提醒道:“小师妹,你赶紧想想,这段时间都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得罪的人?独孤轻舞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白鹊玲!自己和李二可是亲眼看到她为了修炼邪功,残害那些大汉!她为了杀人灭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绝对说得过去。

可关键是自己没有证据,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还会被她倒打一耙。

再一个就是梦月城的甘家,甘局的死和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甘江窦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先前在梦月城便派出杀手来对付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为过。不过他们的手应该伸不到这么长吧?

至于其他人……即便是有动机,也没机会。更不会傻到来紫霞门里动手。

思量半天,独孤轻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梦瑶仙子摇了摇头,指着死不瞑目的水清纯道:“先将她厚葬,另外山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入!违令者,杀!”

“是!”

看着弟子将水清纯的尸体抬了下去,梦瑶仙子叫住独孤轻舞:“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走出大殿的白鹊玲身体微微一僵,立马又恢复了平静,一脸沉痛地跟着师妹们朝后山那一片葬地走去。

“你跟我来。”梦瑶仙子拉着独孤轻舞来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刚才是不是没有说实话?”

“呃……算是吧。”独孤轻舞捎了捎脑门回答道。

“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说了。”

“这个……”独孤轻舞一脸为难,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给师尊讲白鹊玲的事情,毕竟自己没证据。

“什么这个那个的?”梦瑶仙子把眼一瞪,“有话直说!你问我要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磨叽?”

“好吧!”独孤轻舞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听完她的话,梦瑶仙子顿时陷入了沉思。自己那个大徒弟和这个小徒弟不合,这是整个紫霞门都知道的事实,现在各据一词,都说对方修炼邪功,却都没有真凭实据。

不过相比下来,梦瑶仙子更相信独孤轻舞。倒不是她偏心,自己这个小徒弟一向没什么心机,而白鹊玲自己根本看不透她。

表面上看起来滴水不漏,但越是这样,梦瑶仙子越觉得她有问题。

“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进行调查的,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段时间你就和我一起住一个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外出,知道了吗?”

什么?这样的话,岂不是限制了自己的人生自由了?

独孤轻舞心中叫苦不迭,连忙道:“啊,师尊大大,这样怕是不太好吧?要不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出去浪了个把月,你还学会跟我讨价还价了是吧?”梦瑶仙子很是霸道地拍板道,“就这么定了,这段时间你好好给我待在屋里,要是敢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独孤轻舞本来还想抗争一下,但看到那张仿佛欠了她多少钱没还的臭脸,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道,“是,徒儿知道了。”

“知道就好!一天天的,净不让我省心!”梦瑶仙子说着便走了出去,唯恐她跑路,特意找来一把大锁,把门牢牢锁住,就连窗户都命人拿木条固定了下来。

这样还是不放心,又叫了两个弟子专门守在门外,一人手里拿一条杠子,命令她们只要发现独孤轻舞溜号,就直接抽,不用汇报。一旦让她溜掉,直接门规处置。

两人不敢不从,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把耳朵贴在窗户和门上,一脸警惕地守在外面。

刚回到紫霞门一天时间不到,就成了笼中鸟,独孤轻舞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直接编个理由不来好了!

“哎~”独孤轻舞长叹一声,将手里剑一丢,躺在师尊大大那张宽大的床上,想睡觉哪里睡得着?

趴了一会儿又爬了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转悠,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二话不说便拿床单包了起来。心里琢磨着师尊把自己关起来,拿点东西当补偿,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对!就是这样!

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搜刮起来,很快便裹了一个大大的包裹,然后藏到床下面,等着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真是无聊!”想练会儿剑,无奈屋子里施展不开,随便找了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看书的确是催眠的一个方式,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独孤轻舞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把书本往脸上一盖,呼呼睡了过去。

等到梦瑶仙子进来给她送饭时,看到她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两手垫在脑后,书本盖在脸上,翘着二郎腿,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将饭碗放到旁边的小桌上,上前推了她一把,嘴里道:“起来了,起来了!”

“谁?谁暗算老娘?”独孤轻舞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要去拔剑,看到师尊那张脸后,立马又懒洋洋地躺了下去。

梦瑶仙子皱着眉头道:“我发现你下山一趟,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啊!你是谁的老娘?”

“呃……我有说过吗?”独孤轻舞立马又开始装傻充愣,笑嘻嘻地道,“师尊大大,你一定是睡迷糊了。”

“是是是,是我这个老人家睡迷糊了!”梦瑶仙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赶紧起来吃饭!”

“谢谢师尊。”独孤轻舞没吃早饭,现在正好肚中饥饿,一阵狼吞虎咽,很快便将面前的食物消灭得一干二净,然后嘴巴一抹,“吃完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你觉得呢?”梦瑶仙子敲了敲她的脑门反问道。

“哎~那我继续睡了!您老人家请便吧!”独孤轻舞挥了挥手,再次躺回床上,把背对着她不再说话。

看着她这副慵懒的样子,梦瑶仙子心里便来气,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板着个脸道:“给我起来!吃了睡,睡了吃,你是猪变的吗?”

独孤轻舞嘟囔道:“这还不是你逼的。”

这死丫头,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梦瑶仙子摇了摇头,转身在后面的柜子里开始翻腾。

独孤轻舞伸长了脖子问道:“师尊大大,你在找什么好玩儿的吗?”

“好玩儿?对,好玩儿得很!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梦瑶仙子笑呵呵地从里面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看到她手里的那些东西,独孤轻舞顿时瞪了眼睛!妈妈也!居然是针线那些女红工具!

想她独孤三小姐,从小就是舞枪弄棒,哪里接触过这些玩意儿?让她绣花?她宁愿去挑大粪!

看着她一副苦瓜脸,梦瑶仙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没来由的爽快,以命令的口吻道:“你不是闲吗?正好,教给你一个任务,今天晚饭之前,给我绣一只鸳鸯出来!不然就没饭吃!”

听到不绣好没饭吃,独孤轻舞顿时慌了,急忙拉着她的胳臂晃了起来:“师尊大大,您不能这样!我可是您最喜欢的徒儿啊,您不能这么虐待我!这个徒儿是真的不会啊!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书行吗?”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看来一只不够你发挥,那就两只!”

“什么?两只?别的啊……”

“三只!”

“你……”独孤轻舞眼看她还有继续往上加的趋势,赶紧捂住了嘴巴。百般不情愿地拿起了针线,结果第一针下去就浑身一颤,把大拇指扎得出血。

赶紧把指头放进嘴里,一脸委屈地看着面前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别在那儿给我装可怜,记住你的任务,晚饭之前,要是绣不出来,就等着吃第二天的早饭吧!”说完,梦瑶仙子便摔门而去,留下独孤轻舞一个人在屋里长吁短叹。

独孤轻舞被关在屋子里绣花,白鹊玲在自己的房间同样不好受。

她总感觉那个小贱人会在师尊面前对自己落井下石,但一个下午过去,师尊都没有找过自己。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是感觉内心不安。

时间慢慢过去,夜幕开始降临。

白鹊玲还是和往常一样,吃完饭在演武场带着师妹们演练一番,刚回到房间,立马察觉到了异样。

“呛”一声,长剑出鞘,白鹊玲淡淡地道:“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了!”

“不愧是白仙子,居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一名穿着夜行衣的瘦高个男子,从床下面钻了出来。

白鹊玲仗剑而立,冷冷地道:“我说的是,全部都出来!另外两位,还要我一个个来请吗?”

“看来我们确实没有找错人!白仙子的感知能力还真是敏锐啊!佩服佩服!”又是两名穿着黑袍的男子从床下面钻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二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上) 三人都把斗篷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敏锐个屁!白鹊玲想骂人,走进屋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脚臭味儿,辣眼睛得很!要是这样都察觉不到,跟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个个钻哪里不好,非要钻床下面?还把脚露在外面,选美呢?

“几位,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马上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否则……”白鹊玲没有把话说完,手里长剑一抖,意思再明显不过。

“呵呵,白仙子稍安勿躁嘛!我们此来其实并没有恶意。”其中一名高个子的黑袍人摆手笑道。

白鹊玲一脸不信:“没有恶意,你们会穿成这样?没有恶意,你们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后面一个个子稍矮的男子道:“白仙子,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白鹊玲顿时笑了,一脸戏谑道:“你们找我合作?”

“当然,我们这次可是满怀诚意来的,我想白仙子应该不会拒绝吧?”说话的是矮子,这家伙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黑乎乎的手绢甩来甩去,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跳蚤四处乱飞,看得白鹊玲想跳起来给他一剑。

“不好意思,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合作的,请吧!”白鹊玲寒着脸,再次下了逐客令。

“白仙子此言差矣!”高个子往她的床上一躺,脱掉鞋子,顺势把脚搭了上去,伸出手指一边抠脚一边道,“如果你师尊知道你修炼邪功,你说她会不会狠下心来清理门户呢?”

白鹊玲眼皮一跳,脸色微变,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反问:“你觉得她会相信你们的话?”

“哈哈,当然不会!”高个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捏着坠子甩了甩,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个东西,和那些被吸干的人出现在一起,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看到那块玉佩,白鹊玲瞳孔一缩。那正是自己的贴身物品,当初自己进入紫霞门时,师尊送给自己的见面礼。没想到居然落到了他们手里!

“你这是在威胁我?”白鹊玲捏紧了手中长剑,眼中杀机乍现。

“不不不!一开始就说了,我们是来和你合作的,这就是我们的诚意!”说着,高个子将那块玉佩直接朝她扔了过来。

白鹊玲一把接住,随手将玉佩揣入怀中,沉思片刻,转身将房间门关了过来,收起长剑问道:“直说吧,你们想和我合作什么?”

“好!白仙子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高个子坐起身来,摸了摸下巴阴恻恻地道,“听说你那小师妹回来了?”

“你们看上她了?”不知为何,白鹊玲忽然心生不快。这小贱人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吗?这些臭男人还追到山门来了!哼,关了灯,哪个女人不是一个样?

“看上她?唔……也可以这么说。”高个子舔了舔嘴唇道,“不过我对她的那把月下美人更感兴趣!”

原来如此!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小贱人拥有神剑月下美人的事情,估计早就传遍江湖。如此神剑,谁不眼红?就连她白鹊玲做梦都想据为己有。

白鹊玲恍然大悟,眯着眼睛道:“所以,你们想让我去对付她,然后你们坐收渔翁之利?呵呵,这算盘打得挺好的啊!”

“不,你错了!”高个子摇了摇头,将斗篷往下面拉了拉,继续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白仙子那位水师妹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吧?你本来是想暗杀你那小师妹,没想到你那水师妹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替死鬼。”

连这个都知道!白鹊玲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用极为不善的口吻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个子翘起二郎腿,再次抠起了脚丫子,嘴里道:“一开始我们就说了,合作!我们帮你除掉你的心腹大患,月下美人归我!你觉得如何?”

“那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你的好处自然是更大啊!嘿嘿……”高个子邪笑两声,“我们可以帮你坐上紫霞门掌门的位置!”

坐上掌门位置!白鹊玲顿时心跳加速,咽了口唾沫道:“你们难道要我……”

“不错!白仙子,想要不受制于人,那就要将人踩在脚下!你要相信,纸里面始终是保不住火的。一旦你修炼邪功的事被你师尊证实,以她的性子,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欺师灭祖,谋权夺位!这样的事情,白鹊玲不是没有想过,但忌惮于师尊梦瑶仙子的实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心事被这黑袍人再次提起,白鹊玲的野心瞬间展露了出来,眼神炽热无比,拉着一张椅子坐下:“既然是合作,那么在了解你们的计划之前,是不是应该坦诚一点,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真面目?”

“那是自然!”高个子轻笑一声,将斗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还算白净的脸来。

“原来是你!”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白鹊玲顿时心脏狂跳,有他出手,大事可成!强掩饰住内心的兴奋,正色道,“那就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好!”高个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我们到时候这样……”

此时此刻,另一间屋内的独孤轻舞,正满脸愁容地拿着绣花针在一块沾满血迹的布上扎来扎去。

天都已经黑了,别说三个鸳鸯,就是半个她都没绣得出来。

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手扎得鲜血淋漓。

期间,梦瑶仙子倒是来过两次,看着她的成果,不禁大为摇头。

“嘶……哎哟!”又是一针下去,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扎了个对穿,独孤轻舞顿时就火了,反手便掀了绣架子,这还不解气,跳起来狠狠踩踏着自己劳动一下午的成果。

骂咧道:“去你的!本小姐就是死!一头撞死!脑袋撞得稀巴烂,也绝对不会再绣一下!好疼!”

她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就这么眼巴巴地看向门边。

然而这师尊还真是说到做到,天都已经黑尽了,依然没见她来送饭。

独孤轻舞忍不住了,走到门背后奋力拍了几下,朝守在外面的人嚷嚷道:“喂,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饭?”

外面一道清脆的女音传来:“小师妹,你鸳鸯绣好了吗?师尊吩咐了,没有绣好,你是不能吃饭的。”

“我……我早就绣好了!你快点去给我把饭端来,记住,我要吃糖醋排骨、清蒸肘子、烧花鸭、剁椒鲫鱼……”

也不管她记不记得住,独孤轻舞一口气念了一大啪啦,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吃的,想着想着,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那你稍等,我这去禀报师尊!”

什么?还要禀报师尊?

独孤轻舞顿时就慌了,连忙制止道:“呃,这种小事,何必劳烦师尊大大?你们去把饭端来就行了。”

“那不行的,师尊特意吩咐了,你绣完之后她要亲自检查的。”

声音越来越远,看样子是去找师尊去了。独孤轻舞顿时泄了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在上面画着圈圈。

“嗒嗒”,轻快稳健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开门的声音响起,梦瑶仙子走进屋里,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一副要死不活样子的独孤轻舞,顿时就笑了。

嘴里说道:“我的乖徒儿,听说你的鸳鸯绣完了?还不拿给师尊看看?”

“在那儿,你自己看吧!徒儿身心俱疲,已经是动不了了。”独孤轻舞耷拉着眼皮,随手往绣架子那边指了指说道。

梦瑶仙子捡起绣布,指着上面那乱七八糟的图案,强忍住笑意问道:“你确定,这是鸳鸯?”

独孤轻舞坐了起来,撑着脑袋答道:“对啊!有哪里不妥吗?”

哪里不妥?我看哪里都不妥!说她绣的是个烧饼,都是抬举她了!针线歪歪扭扭,看上去比三岁小孩儿的鬼画符都要不如!

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就这水准,也不知道她自己好不好意思。

梦瑶仙子弯着腰一边收拾着地上的工具,一边道:“既然没有完成任务,那今晚就没有饭吃。”

“别的啊!”独孤轻舞跟打了鸡血一般,嗖一下扑上前去,死死抱住她的胳臂晃悠道,可怜巴巴地道,“师尊大大,徒儿绣了大半天,手指头都扎断了!你不能这么狠心!”

“那不成!”梦瑶仙子一把将她的胳臂撸掉,板着脸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前都说好了,不绣好没有饭吃!怎么,你现在想反悔了?”

“谁和你说好了?”独孤轻舞顿时瞪大了美目,嘟着小嘴道,“明明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梦瑶仙子把手一抄,面无表情道:“那我不管,总之,这就是对你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

这死丫头,越来越皮了!不给她点惩罚,她是不会长记性的!哼!都是洛师师那个女魔头把她带坏的,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她俩接触!

“不要啊!师尊大大,你想看着你可怜的徒儿活生生被饿死吗?”独孤轻舞跟狗皮膏药一般黏了上去,却被梦瑶仙子无情地推开。

“放心,一顿饭不吃,饿不死你!”

听听,这是一个师尊该说的话吗?

独孤轻舞顿时委屈极了,顺势往桌子上一趴,拍着桌子,跟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苦兮兮地道:“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丫头……”

一边哭,还一边偷眼去看她师尊的反应,结果恰好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独孤轻舞顿时脸一红,撇过头去继续哭。

看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就是少了几滴眼泪水,不然梦瑶仙子还真有可能心一软就松口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不得不说心情忽然愉快了不少。

怎么回事?师尊大大怎么还不来劝我?看来必须放大招了!

独孤轻舞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开始一边哭一边唱了起来:“呜呜呜……手里没有窝窝头,包子馒头也木有……呜呜,眼泪呀止不住地流,我滴心儿多忧愁~”

“噗呲~”,笑出声儿的,除了独孤轻舞的师尊,还有守在门外的两位师姐。两人心里同时想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师妹这么好玩儿呢?难不成下山一趟,去参加戏剧培训班了?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三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下) 笑?她们居然还在笑?也笑得出来?天啊,这……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她们难道就感受不到这其中的心酸和苦涩,以及无奈与悲哀吗?什么人啊!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独孤轻舞凄惨的歌声戛然而止,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眼睛气鼓鼓地对梦瑶仙子道:“师尊大大,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给不给我饭吃?”

“呵呵~”梦瑶仙子掩嘴轻笑,“刚才唱得不错,继续啊!再来一曲,说不定我就动摇了哦!”

分明是想看自己的笑话!独孤轻舞咬牙切齿,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边,将床上的纱幔一把扯了下来,撕成条状结好,用力拽了拽,很好!很结实!

然后朝梦瑶仙子威胁道:“师尊大大,我最最最后再问你一遍……”

“不给!”不等她把话说完,梦瑶仙子便一口截断,态度还是那般坚决。

“好!这是你逼我的!”独孤轻舞爬上板凳,猛地将手里的布条往房梁上一扔,打了个死结,瞅了紫霞仙子一眼,冷冷地道,“你即将失去你聪明伶俐、可爱乖巧、蕙质兰心、温柔大方的徒儿了!”

好个死丫头,好的不学,还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看你今天能玩儿出些什么花样来!

梦瑶仙子面带微笑,很是无情地指着布条,朝她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来吧,乖徒儿,请开始你的表演!”

独孤轻舞差点没气得爆炸,苦苦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恨恨地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可是真的要上吊了!”

这傻徒儿还真是傻得可爱!梦瑶仙子继续挖苦道:“那你别光说不做,倒是上啊!绳子够结实不?要不要师尊给你换一根?”

“好!很好!这都是你逼我的!再见了!”独孤轻舞一脸决然,踮着脚将脖子伸了过去,嘴里道,“师尊大大,你要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看到有些场面,当心吓哭!”

“是吗?”梦瑶仙子仰着头,一脸戏谑道,“那我闭上眼睛好了!”

好!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独孤轻舞银牙紧咬,又把脖子往里面伸了零点零一公分,嘴里嚷道:“我要蹬板凳了啊!”

“你蹬一个来看看!”

“我真的蹬了啊!这次绝对不开玩笑!”

“那你赶紧的啊!要是实在下不去脚,师尊可以助你一脚之力!”

“你你你……”独孤轻舞气得无语轮次,想着那些吊死鬼舌头伸得老长的画面,一跺脚,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扑倒床上,把枕头捂住脑袋来回打滚。

“怎么?不上吊了?又想把自己捂死?”梦瑶仙子走到床边,戳了戳她的胳臂打趣道。

独孤轻舞闷声答道:“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反正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记得以后给我烧纸,你这恶毒的老女人!”

这鬼丫头,还骂上人了!梦瑶仙子伸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板着脸道:“哎哟,还生气了?行了,行了!闹够了就给我赶紧起来!”

“我就不!”独孤轻舞气鼓鼓地回答。心里默默道:劝,你只要再劝一句,我就起来!

“好吧!既然你态度如此坚决,那师尊这就叫她们把饭端回去喂猪!哎~可惜那从青龙湖捞来的大闸蟹啊!”说着,梦瑶仙子便起身准备离开。

听到大闸蟹着三个字,独孤轻舞跟僵尸一般嗖一下挺了起来,咽了一口唾沫,抓着梦瑶仙子的胳臂道:“大闸蟹?在哪儿呢?哪儿呢!”

“你呀!你让师尊说你什么好?”梦瑶仙子点了点她的额头,朝外面拍了拍手,“端进来吧!”

“是,师尊!”

一名弟子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进来,独孤轻舞不等她把食盒放下,劈手夺了过去,打开一看!顿时馋得直流口水。

清蒸大闸蟹、油焖大虾、四喜丸子、滑溜里脊……一共八道菜,样样都是她最爱吃的。

哪里还忍得住,抓起一只大螃蟹便啃了起来,看着梦瑶仙子笑呵呵地道:“唔……谢谢师尊大大,师尊大大最好啦!咔嚓,咔嚓……”

“好?”梦瑶仙子拉着椅子挨着她坐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哎,也不知道刚才是说我是个恶毒的老女人来着?这般没心没肺,我这心啊!伤透咯!”

“唔……”独孤轻舞停下手上和嘴里的动作,擦了擦嘴唇,一脸疑惑道,“谁?谁敢这么说师尊大大?好大的胆子!我家师尊大大心地善良,颜值爆高,可是潜沧大陆,第……呃,第三美女!”

“第三?”梦瑶仙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那第一是谁?”

“第一当然是师师姐啊!人家比你好看多了,身材也比你好,人家那腿那胸,真的,呃……”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独孤轻舞立马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结果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师尊大大,你不会嫉妒吧?”

我嫉妒你个大头鬼!梦瑶仙子苦苦忍耐,继续发问:“那第二呢?”

“第二?”独孤轻舞嘻嘻一笑,挺了挺胸,“不就在你面前吗?”

完了,完了!自己这个单纯的徒儿,完全被那个女魔头给带坏了!以前她可没这么自恋的。

梦瑶仙子已经没了和她继续说话的欲望,站起身来,四下里看了一眼,顿时眉头大皱,喝问道:“轻舞,为何屋子里少了这么多东西?”

“啊?”独孤轻舞嘴里还叼着一段滑溜里脊,赶紧咽下,擦了擦嘴,一脸茫然道,“什么东西?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啊!师尊大大你该不是记错了吧?或者……遭了贼了?”

我看你就是那个贼!居然还对自己收藏的宝贝动手!梦瑶仙子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关上房间门,开始盘腿打坐。

“师尊大大,你要不要来一只口?嗝~我还给你留了半截螃蟹脚哦!”

“唔……师尊大大,你都不洗脚的吗?”

“师尊……”

你不和她说话,不代表她不会主动来撩拨你。吃饱喝足憋了一下午的独孤轻舞,叽叽喳喳吵闹个没完,梦瑶仙子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鸭圈里,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睁开眼睛,一声怒斥:“你吃饱了是吧?行!继续给我绣,你今晚上要是绣不出一只像样的鸳鸯来,你就别睡觉了!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别的啊,徒儿就是关心你,你怎么能狗咬吕……”

“两只!”

自讨苦吃的独孤轻舞哪里还敢回嘴,揉了揉肚子,唉声叹气地坐到绣架旁边,又开始了她的痛苦绣花操作。

夜色渐浓,浓雾在紫灵山上弥漫铺开。这让花香四溢紫霞门显得更加美丽。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密集的雨点从天而降,被夜风吹着,将窗户和屋顶敲打得啪嗒作响。

夜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白鹊玲打着雨伞,装模作样地带着两个师妹在山门里巡查了一圈,除了几个夜猫子的房间屋内还有亮光之外,其他人早已经缩进了被窝。

她最在意的师尊房间,里面依然还是灯火通明。

白鹊玲很有师姐风范地对旁边两人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不会出什么岔子。”

两人巴不得早点回去睡觉,欢天喜地地点头道:“谢谢白师姐!”

白鹊玲淡淡一笑:“去吧。晚上记得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

两师妹再次告谢,挽着手一溜烟儿返回她们的房间。

白鹊玲没有多作停留,随便转了两圈,便疾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关上房门,朝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三个黑衣人道:“其他人基本都已经睡了,不过师尊房间还有亮光。”

“啊哈~”为首那高个子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埋怨道,“妈妈的,这都快到子时了,那老娘们怎么还没睡?大半夜的,绣花呢?”

“我上哪儿知道去?”白鹊玲一脸无奈地回答。

“算了,不等了。”高个子挥了挥手,对另外两名黑衣人道,“瞎子、缺嘴,你们先去!伺机动手!”

“要得。”两人点了点头蒙上面巾,一人拖着一个蛇皮袋,推开门,鬼鬼祟祟地摸了出去。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白鹊玲蹙着眉头,对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养神的高个子道:“你自己不去?”

“杀鸡焉用牛刀?”高个子搓了搓下巴,很是臭屁地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吗?毫不炫耀地给你讲,说的就是我!”

装!你继续装!一会儿那俩要是失手了,看你脸上痛不痛!

白鹊玲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抱着膀子看着窗外的细雨。忽然感觉身子一紧,已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没有制止身后人手上的动作,白鹊玲淡淡地道:“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想要我?你可考虑好后果了吗?”

听到这话,后面的人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迅速往后退去。差点忘了,这娘们修炼那什么鸡毛邪功,找她发泄?完全是自寻死路!

哼!胆小鬼!白鹊玲心里暗骂一句,转过身提醒道:“你最好老实一点,门派里的人暂时还不能动。”

“知道,知道!我刚才……呃,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小玩笑而已,白仙子不要当真。”高个子干笑两声,没有再说什么,捧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缺嘴和瞎子是高个子手下得力干将。属于那种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人送外号“沙雕二人组”。

沙雕,是潜沧大陆赤焰荒漠里独有的一种雕,这种雕身上无毛,不能飞行,喙足有两尺长,唾液带有轻微的毒性。以狡猾着称,经常隐藏在沙堆中袭击猎物和路人,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这个外号除了指他们很厉害之外,并没有别的意思。(画外音:你踏马继续编。)

至于他们的真实姓名叫什么,或许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毕竟出来行走江湖,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就够了,谁还会记得姓甚名谁?

章节目录 第一四四章 要我表扬你吗 当然,瞎子并不是真的瞎,他只是有比较严重的夜盲症和色盲再加对眼而已。

至于缺嘴,当然是真的缺。上嘴唇仿佛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般,露出乌黑发亮的牙龈和一口参差不齐的烂牙。

两人配合多年,早就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说俗一点,只要对方放个屁,他们不用闻就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默契度就有这么高!

拿着白鹊玲提供的地图,两人一边走一边看,很快瞎子便在一间还亮着光的屋子外停了下来,把耳朵贴在门边听了听,顿时两眼放光,咽了口唾沫道:“咦?缺嘴,这屋里的小娘皮好像在洗澡!看不看?”

“不看你那对狗眼长来干什么?不看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妈?对得起这花花世界?”缺嘴低骂一声,把手指伸入嘴里舔了舔,急不可耐地将窗户纸戳了一个洞。

结果并没有看到什么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里面只是有个女人在磨刀而已。

“妈妈的,大半夜磨刀,想自杀啊?脑残玩意儿!”两人同时骂了一句,佝偻着腰,转身朝梦瑶仙子的房间摸去。

两人的隐匿功夫着实了得,一路走来,只是踢倒了几个花盆,踩进了几次水沟,崴了两次脚而已。

偷偷来到窗台下,两人屏住呼吸,缓缓伸长脖子朝里面看去。

此刻的独孤轻舞是困得不行,拿着针线不停打瞌睡,但梦瑶仙子是铁了心要给她点苦头吃,直接无视了她的所有招数,非要她绣出一只鸳鸯才准睡觉不可。

“哎哟!”瞌睡袭来,独孤轻舞一个不留神,又把自己食指给扎了一下,顿时就来了精神,看着面前绣帕上那鸟不像鸟,球不像球的奇怪玩意儿,自己都有些嫌弃起来。

坐得太久,身上僵硬无比,独孤轻舞丢下手中的针线活,伸了个懒腰朝窗户边走去。

“绣好了?”正在打坐的梦瑶仙子忽然开口问道。

“呃……快好了,我活动活动筋骨。”独孤轻舞随口答了一句,扭着脖子走向窗台边,猛地把窗户往外面一推。

“呯”,一声闷响,外面的两人猝不及防,窗户在弹出去的瞬间,面门上正中,两人顿时血流满面,仰后便倒,恰好背后种了一拍仙人球。

那仙人球足有普通人两个脑袋这么大,上面的尖刺少说也有两寸长,而且坚硬无比,扎进肉里的瞬间,两人浑身一哆嗦,同时瞪大了眼睛。

好在他们配合默契,在关键时刻,同时伸出双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这才没有发出声响。

“嗯~”独孤轻舞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无形中伤害了别人,展开双手站在窗台前,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脸享受道,“空气真清新!”

她就这么在窗台边站了一刻钟有余,缺嘴和瞎子两人躺在仙人球堆里,生怕惊动了她,别说动,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时,梦瑶仙子的声音传来:“偷懒偷够了没有?你今晚是真的不想睡觉了是吧?”

“谁偷懒了?我就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陶冶一下高尚的情操而已。”独孤轻舞小声嘟囔了一句,终于转身离开。

外面的两人同时舒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起身,又见她提着一个茶壶走了过来。

妈妈的,这死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不知道我们这样很难受的吗?两人心里暗骂一句,再次捂住嘴巴躺好,继续苦苦忍耐。

“此情此景,不喝一杯怎么行?”独孤轻舞坐在窗台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不提防开水溢出,烫得她顿时一哆嗦。

“好烫!”独孤轻舞一声惊呼,二话不说将手里的茶壶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茶壶不偏不倚恰好砸在瞎子额头上,瞬间就起了鸡蛋大一个包。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那茶壶烫得要死,滚入怀中如同抱着一个火炉,瞎子哪里受得了,眼看就要叫出声来,旁边缺嘴手疾眼快,直接将拳头硬生生地塞进他嘴里。

瞎子浑身抖个不停,二话不说便将茶壶塞给了旁边的缺嘴。茶壶入怀的瞬间,缺嘴浑身一颤,差点也叫了出来,得亏瞎子手快,脱下臭烘烘的胶鞋塞了过去。

“呯”,独孤轻舞终于将窗户关了过来,两人再也忍受不住那折磨,从仙人球堆里一跃而起。

“嘶~好烫!来,该你拿了!”缺嘴双手和胸膛烫得满是潦浆泡,再也忍受不住,一把又将茶壶塞给了瞎子。

“妈耶!烫!你拿,你拿!”刚入手瞎子便惊呼出声,立马又将这烫手茶壶还了回去。

“哎呀,哎呀呀!”茶壶到手,缺嘴顿时跳了起来,马上又推了过去,哀嚎道,“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还是你拿,你不怕烫!”

“毛线,我怕得很!”瞎子赶紧又丢了过去,恰好帽子掉在了地上,急道,“我……我捡帽子,你先拿!”

“我拿帽子,你拿茶壶!”

“你拿茶壶,我拿帽子!”

两人推来推去,比孔融让梨还要谦让几分,最终瞎子忍不住了,把茶壶往缺嘴那鸟窝似的脑袋上一搁,嘴里道:“来,先把帽子戴起!”

“要得哇!”瞎子也没多看,将帽子一扔,拉着他便蹲了下去。

“滋滋~”头顶传来什么东西被烫糊的声音,两人同时眼珠子同时往上挪动,这才发现缺嘴头上顶的根本不是帽子,而是那烫得不要不要的茶壶!

“你!”缺嘴气得不行,急忙把茶壶拿了下来,塞到瞎子手里,用手一摸头顶,早已经是焦糊一片。

“喊你拿!”

“你为毛不拿?”

两人又推了一番,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为毛不把它甩了?”

然后又同时一拍对方的脑门:“你真傻!真的!”

赶紧丢到一边,检查起对方的伤势来,两人满身都是指头大小的潦浆泡,晶莹剔透,按炸一个,黄水四溅,后背和屁股更是密密麻麻扎了一堆刺儿。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打了一个对方才看得懂的古怪手势,再次朝窗户下面摸了过去。

透过缝隙,瞅见独孤轻舞在绣花,梦瑶仙子在打坐。两人暗喜,从怀里摸出一根竹筒,轻轻戳破窗户纸,正要动手,忽然见独孤轻舞又站了起来。

你大爷的!这娘们是有多动症还是生了痔疮?乖乖坐着绣花不好吗?一会儿又起来蹦跶!还踏马总往窗前溜。

两人气得不行,急急忙又蹲了下去。

等了半天没见她有什么动作,这才站起身大着胆子,瞎子急忙把竹筒插进刚才戳的那个孔洞,刚把嘴凑过去,蹲在地上的独孤轻舞忽然起身,毫无征兆地一把将窗户推开。

“啪”,缺嘴再次被拍翻在仙人球堆里,瞎子更惨,竹筒拍进嘴里差点没把他喉咙捅穿,一脸痛苦地捂着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独孤轻舞伸出一颗脑袋朝外面望了望,嘴里问道:“师尊大大,你衣服收了吗?需不需要徒儿代劳呀?”

梦瑶仙子没好气道:“这些小事,哪里能劳烦你这大小姐?你赶紧给我坐回来,好好绣你的鸳鸯!”

“哎~我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大半夜的还要绣花儿。”独孤轻舞幽幽地叹了一声,再次关上窗户走了回去。

妈妈的,你能有我们命苦?你开窗两次,哪次不整我们一身伤?缺嘴和瞎子心里暗骂不已。

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墙角,合计一番,决定来一招调虎离山计。

瞎子跑得快,由他去把梦瑶仙子引开。缺嘴趁机从窗户跳进去,弄死独孤轻舞那个傻女人,夺走月下美人!

完美!

计较已定,两人迅速行动起来,瞎子从腰间蛇皮袋里摸出一把镰刀,绕到房门外,重重地扣了扣房间门,把脸贴在门上,邪笑起来:“桀桀桀~梦瑶仙子,你老公来啦!还不出来接驾?”

“谁?”听到这个声音,梦瑶仙子果然睁开眼睛,面色一凛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有独孤轻舞拔剑而起,正要去追,梦瑶仙子一把将她拉住,摇了摇头,低声道:“谨防有诈!”

外面的瞎子一路狂奔,跑了半天才发现身后压根儿就没人追,顿时气得不行,大着胆子再次折返回去,跳将起来狠狠一脚揣在门上。

“哐啷”一声门开了,瞎子身形不稳,一个狗吃屎扑了进去。

“哪里来的贼?吃老娘一刀!”独孤轻舞一声大喝,将手里的剪刀当做暗器,直接朝他飞了过去。

“呔!”瞎子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丝毫没有慌张,一声怪叫,拍地而起。凌空旋转大半周,姿势那叫一个潇洒,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感觉肚皮一疼。

低下头一看,那把剪刀稳稳当当地扎进了他的肚皮。卧槽?大意了!瞎子正要伸手去拔,独孤轻舞已经拔剑一脸兴奋地朝他杀了过来。

尼玛!作为一个绣花娘们,要不要这么彪悍?安安静静地坐着绣花不香吗?瞎子吃了一惊,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我去看看,你待在屋里不要乱跑!”梦瑶仙子嘱咐一声,纵身便追了出去。

中计了!躲在暗处的缺嘴大喜,趁着梦瑶仙子离开,跳起便是一拳捶在窗户上,意料中窗户被砸得稀巴烂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反而把手捶得生疼。

顿时感觉丢了面子,甩了甩手,一声怒喝,两腿一蹬,用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狠狠撞了过去。

“哐啷”,窗户碎裂,缺嘴很是潇洒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扶着椅子站起身来,看着一脸惊讶的独孤轻舞,搓了搓下巴,邪笑道:“嘿嘿!小娘皮,想不到吧?”

“确实没想到。”独孤轻舞老实地答了一句,歪着头指着他脑门道,“不过……你脑袋不疼吗?”

“疼?哼!”缺嘴重重地哼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舔了舔下嘴唇,阴恻恻地道,“你好像还没明白现在的处境啊?”

“不是……”独孤轻舞伸着脖子,一脸好心道,“你脑袋在流血啊,哗哗的!”

“这是重点吗?”缺嘴顿时火了,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脑门在流血,但那又怎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流点血算什么?把自己那阴沉得吓人的倭瓜脸一指,“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坏人吗?”

“看出来了啊!”独孤轻舞连连点头,迟疑片刻,仰着脸问了一句,“咋的?你是想要我表扬你吗?”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五章 成事不足 表扬你马个头!这死娘们怕不是缺心眼?坏人还需要你来表扬?你怎么不给我颁个奖戴朵大红花呢?

看着一脸傻笑的独孤轻舞,缺嘴心里就有气,呲了呲牙:“我说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这么一个坏得出油的人站在你面前,你还嬉皮笑脸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告诉你,也就是看你是个女人!要是个带把的,我早把你砍成十七八段了!哼!还在这里得瑟?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我可是出了名的狠人!”

“想当年,我一个人一把刀,杀进猪狗帮。那一战,至今记忆犹新!我手起刀落,咔嚓一刀,咔嚓又是一刀……”

说话时,缺嘴面皮不停抖动,脑门上血哗哗地往下流个不停,不知道咔嚓了多久,独孤轻舞忍不住打断道:“那你当时不会觉得手软吗?”

“我手……我踏马手软不软关你什么事?”缺嘴顿时一阵火大,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瞪眼怪叫起来,“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就听不出我话里的重点吗?”

“不是,你不要激动嘛!”独孤轻舞摆了摆手,笑道,“我就是稍稍有点好奇……”

“你好奇个毛线!这是你该好奇的吗?”缺嘴忍无可忍,指着旁边那张实木桌子大喝,“这桌子够结实吧?你给我看着!看我怎么把它打得稀巴烂。”

独孤轻舞跟个乖宝宝似的点了点头,伸长脖子静静等着他的表演。

“啪”,缺嘴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结果桌子纹丝不动,巴掌反而迅速肿了起来。

缺嘴顿时感觉大丢颜面,为了不让这个傻女人看扁,双手并用,“噼噼啪啪”十几掌下去,桌子依然稳如泰山,而他一双手肿得跟猪蹄子似的。

独孤轻舞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道:“继续啊!你不是说要把它打得稀巴烂吗?呃……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喝水?”

喝水?

“我喝你老汉的陈年老尿!”缺嘴可以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一声喝骂,反手便要掀桌子,结果桌子实在太沉,根本没掀得动。

眼看独孤轻舞嘴巴动了动,唯恐这傻娘们嘴里又蹦出什么刺激自己的话来,缺嘴抢先一步指着她手里的剑喝道:“少在那里比比!乖乖把宝剑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原来是冲着自己这把剑来的啊!独孤轻舞眯起双眼,朝他勾了勾手指:“想要剑是吧?行,你自己过来拿吧!”

“哼!算你识相!”缺嘴大喜,暗道:这小娘皮果然没什么江湖阅历,仅仅是见了一面就被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

刚往前走了两步,独孤轻舞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唰一下,手里的月下美人一扬,直直地朝缺嘴的心窝捅了过去。

速度实在太快,好在缺嘴反应迅速,如同体操运动员一般,两手抱住膝盖凌空向后打了一个翻身,躲过这一剑,稳稳落地。

将脑门一抹,很是得意地道:“怎么样?帅不……呃?”

话音未落,缺嘴只感觉胸前一凉,接着剧痛传来,低下头一看,那把散发着寒光的长剑将他捅了个透心凉,鲜血正顺着伤口滴落而下。

缺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你……”

“我怎么了?”独孤轻舞将长发一撩,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反问道,“我漂亮吗?”

“这……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缺嘴一脸痛苦,颤抖着手指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道,“你……你难道不觉得我很痛吗?唔……”

“啊!你……你没事吧?”独孤轻舞一脸惊慌,唰一下把剑拔了出来,这下缺嘴的胸口就跟喷泉似的,鲜血喷得老高。

还没来得及埋怨她两句,又听得这傻女人说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没事儿往我剑上面扑什么?现在好了,后悔了吧?”

后悔?对!缺嘴确实后悔得要死!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直接动手的!被她比比半天,气得自己乱了方寸,这才弄成现在这样!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被这脑残娘们给玩儿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缺嘴当机立断,翻身便要跑路,结果独孤轻舞不屈不挠地拉着他,惊叫道:“哇!你流了好多血哎!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鸡蛋来补补!”

这尼玛是一个鸡蛋能解决的事儿?

“你,你!噗……”缺嘴急火攻心,仰天喷出一口老血,浑身一颤,翻白眼倒在地上。象征性地抽搐两下,便撒手人寰。

他不是被痛死的,是被活活气死的!临死之前,他想起了他妈妈给他说过的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妈妈诚不欺我也!

“这就跪了啊?也太脆弱了!连李二都不如。”独孤轻舞连连摇头,蹲下身子开始搜刮起死人财来。

另一头,瞎子闷着头狂奔,后面梦瑶仙子穷追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瞎子从怀里摸出一包石灰粉,猛地往后一撒,瞬间让梦瑶仙子迷了眼。

摆脱了她的追击,瞎子得意非凡,一边倒着往后挪动脚步,一边叫嚣道:“来呀!来追我啊!就你追你瞎子爷爷?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以前可是号称流星赶……”

“月”字还没说出口,瞎子只感觉脚下一空,噗通一声栽入身后的井里。

井水冰凉,再加上他不会水,扑腾几下便没了动静。

可怜名震江湖的沙雕二人组,就这么双双殒命,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等梦瑶仙子返回自己房间时,独孤轻舞正拖着缺嘴的尸体往外走来,朝她嘻嘻一笑:“师尊大大,你回来啦?那个家伙抓住了吗?”

“你……你怎么就不留活口?”梦瑶仙子颇为恼怒,却又有几分惊讶。

自己这个小徒弟什么本事,她再清楚不过,现在居然把刺客反杀了!是她真的变厉害了还是这刺客身手太蛇皮?

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后者。毕竟她下山一个月左右,以她的资质,不可能有飞一般的进步,除非她开了挂……

独孤轻舞显得十分无奈:“他自己想不开自杀了,这不能怪我呀!”

还好缺嘴听不到她这话,不然铁定会气得活过来!还不怪你?我好端端一个人,被你活活气死,不怪你难不成还怪我了?

“你!哎,算了,随我来!”

“咚咚咚”,午夜时分,清脆的钟声在紫霞门里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弟子在同一时间翻身爬起,穿戴整齐后,迅速来到大殿上,白鹊玲也不例外。

大殿正中,摆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白鹊玲眼皮跳了跳,朝人群里看了一眼,果然没看到独孤轻舞那个小贱人的身影。

看这架势,一定死的是那个小贱人了!

白鹊玲心中一喜,强掩饰住内心的兴奋,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问道:“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梦瑶仙子的语气冰冷,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还要问你呢!如果记得没错,今日是你负责巡逻山门吧?”

白鹊玲顿时扑倒在地,叩首道:“徒儿办事不利,还请师尊责罚!”

梦瑶仙子猛地一拍椅子,怒道:“当然要责罚!作为大师姐,竟如此疏忽大意!让刺客混进来了都不知道!要不是轻舞机灵,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什么?白鹊玲顿时懵了!搞了半天,死的人不是独孤轻舞?也就是说是那两个家伙失手了?

梦瑶仙子站起身道:“来人!今日当值的,每人重责二十大板,白鹊玲身为大师姐,玩忽职守,加倍处罚!”

另外几名弟子哪里敢有半句怨言,怨毒地看了白鹊玲一眼,很是自觉地趴在了地上。

白鹊玲无可奈何,只得跟着趴下,心里早把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全家上下问候了一波。

“啪啪”,一通板子下来,白鹊玲被打得皮开肉绽,差点晕死过去,挨打的同时,暗中记下了几个幸灾乐祸偷笑的小婊砸,没得说!以后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当然,她最痛恨的还是独孤轻舞和梦瑶仙子!这两个女人,必须要死!方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接着梦瑶仙子把手一挥,指着地上的尸体道:“把这人拖下去,吊在山门口示众!你们今晚都别睡觉了,全部给我搜!哪怕是把紫霞门掘地三尺,掀个底儿朝天,也要把藏在门派里的贼人给我找出来!”

众人见她发火,急忙点头,齐声回答:“是!”

不等她们离开,梦瑶仙子又补充了一句:“白鹊玲,你也别休息了,这件事情由你负责,要是再有差池,给我滚出山门!”

“弟子遵命!”白鹊玲咬着牙答道。心里早把这老女人咒骂得半死,我踏马屁股都被你打得开花了,你还要我带着人搜查山门?

同样是人,凭什么独孤轻舞就可以睡大觉?她是你的私生女啊?很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外面正下着小雨,雨水渗进伤口,火辣辣地疼。白鹊玲憋着一口怨气,带着人将紫霞门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结果在井里发现了被淹死的瞎子。

打捞起来时,本就矮胖的他肚皮高高鼓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变异的冬瓜。一张脸极度扭曲,眼睛瞪得老大,死相可谓相当凄惨。

一直折腾到天明,白鹊玲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自己的房间,躲在门背后的高个子男人看她走路一瘸一拐,一脸惊讶道:“白仙子,你这是咋的了?被人破了身子了?”

“你还好意思问?”白鹊玲怒不可遏,如果不是他那两个垃圾手下办事不利,自己怎么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那四十大板可是一下都不含糊,要不是她身体素质不错,只怕不死也要残废!

拔出长剑便要和他火拼,高个子急忙闪到一边,抓起椅子架住她手里的长剑,嘴里叫道:“白仙子不要激动,有话好说!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杀了我,谁来帮你对付那两个女人?”

“你……哼!”白鹊玲忍气吞声,手里长剑入鞘,气鼓鼓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身体瞬间绷直,跟僵尸一般立了起来,嘴里哀嚎不止。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六章 阴谋不断 本以为派出自己的两大得力干将去对付那两个娘们,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想到两个家伙居然这么不争气!一个被人反杀,一个掉进井里淹死。

高个子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一片,搓了搓下巴,叹声道:“看来,我是低估这两个婆娘了!”

“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师尊已经开始怀疑我了!”白鹊玲说着,一瘸一拐地趴到了床上,本想拿出金疮药敷上,但旁边坐着一个色眯眯的家伙,最终还是忍住了。

“白仙子,要不要我帮你啊?嘿嘿……”高个子搓着手,一脸猪哥相地看着她道。心里琢磨着:这女人虽然吃不了,但过过手瘾也不错的啊!

白鹊玲顿时火了,抓起枕头便朝他砸了过去,怒道:“我自己长手了!你给我滚出去!”

“莫生气,莫生气!白仙子,生气就不好看了!”高个子连忙摆手道,“一次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方才又思得一条妙计,这次保证万无一失。”

“说!”白鹊玲咬牙切齿道。

“这样……”高个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唔……”听完之后,白鹊玲陷入了沉思,良久,抬起头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你应该知道,这样要是不成功,我们就彻底暴露了!”

“放心!”高个子把胸膛一拍,很是自信地道,“不过是两个胸大无脑的娘们而已,我随便就能把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吹!继续吹!白鹊玲现在是一点也不相信他。

昨天那两号蠢人被他吹得跟神仙一样,结果呢?独孤轻舞和梦瑶仙子还是活蹦乱跳的,他两人倒把命给丢了,还连累自己挨了一顿板子。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别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昨天只是个意外而已。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失手!你就等着坐上掌门的宝座吧!”

现在这种情况,白鹊玲貌似也只能信他一回,挪了挪身子,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人的那张脸,顿时撑起身子一脸凝重道:“还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什么?”

“你别忘了,独孤轻舞背后还有一个疯女人和小白脸!”

疯女人自然指的是洛师师,小白脸则是李一一。

当初在天罡门,洛师师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她根本提不起和她作对的想法。

说打就打,无根道长那么厉害一角色,挨了她一剑差点嗝屁。据说到现在都还瘫痪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高个子摸了摸下巴点头道:“那个疯女人,确实不好惹,不过我早有安排!至于那个小白脸……一个战五渣垃圾而已,管他做什么?”

那小白脸确实是个战五渣,但真的是垃圾吗?不知为何,白鹊玲觉得,那个小白脸或许比洛师师还难对付!因为他太狡猾了!阴招一套接着一套的,让人防不胜防。

接下来的两天,紫霞门里相安无事,没有再出什么岔子,独孤轻舞依旧还是被关在房间里绣花,经过两天的苦练,终于能绣出一个勉强像样的皮球来,当然还是会扎到自己的手指。

“嘶~哎哟!妈妈的!”

看着出血的手指,独孤轻舞顿时一阵火大,这已经是今天第九次扎到自己的手指了!猛地起身,一把便掀了面前的绣架子。

针线、剪刀等一堆乱七八糟的女红工具瞬间掉了一地。

正在打坐的梦瑶仙子睁开眼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说都懒得说她一句。

昨天被她缠得不行,破例和她在演武场比试了一场。结果让她大为惊讶!

以前的独孤轻舞,在自己手底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比试下来,居然能勉强和自己打个平手!那套剑法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好几次都差点被她手中的月下美人所伤。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欠缺一些火候,不然谁输谁赢还真说不一定。

得知是她是经过洛师师教导后,梦瑶仙子心中唏嘘不已!自己教了好多年都教不好的徒弟,在她手里仅仅一个月时间不到,就脱胎换骨跟变了个人似的!

徒弟身手突飞猛进,这本是一件好事。但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的性子也跟着变了!时不时还当着自己的面爆两句粗口!哪里还有半点大小姐的样子?

所以,她决定将她的性子打磨一下,不然以后又是一个女魔头!江湖还不得大乱?至于打磨的方法嘛,自然就是绣花。

“师尊大大,你看看徒儿的手。”独孤轻舞凑到她身边,扬起自己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怜巴巴地道,“都被扎成马蜂窝了!您就行行好,放我下山去吧!”

梦瑶仙子丝毫不为所动,一脸麻木道:“我说了,你什么时候能绣出一只像样的鸳鸯来,你就可以下山,绣不好,就给我一直绣。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独孤轻舞脖子一梗,仰着脸道,“我绣好了!”

梦瑶仙子淡淡一笑:“是吗?那你拿过来我看看。”

“看就看!”独孤轻舞回到踢翻的架子旁边,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捡起,抖了两下,自己先看了一眼,违心地说道,“真是美死了!”

好一个美死了!看着上面那圆滚滚的不知名物体,梦瑶仙子往她脸上一扔,没好气道:“来,我心灵手巧的好徒儿,你告诉师尊,谁家的鸳鸯长成这个样子?嗯?”

“怎么啦?”独孤轻舞拽下盖在自己脸上的绣布,在自己修长的大腿上摊平,指着上面的图案煞有其事地说,“师尊大大,你看……呃,这只鸳鸯其实是属于发育不良的那种。”

“发育不良?我看你才发育不良!”梦瑶仙子一戳她的脑门,板着脸道,“不合格!给我重新绣!”

一听又要重新开工,独孤轻舞顿时急了,拉着她的胳臂分析道:“不是!师尊大大,你想啊!人都有美丑之分,鸟也不例外啊!这只就是属于那种,呃……长得比较磕碜的那种。将个就嘛!”

磕碜?还将就?这死丫头现在满肚子都是歪理!梦瑶仙子简直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推开,依旧还是那副冰块脸,冷冷地道:“说不行,就不行!你别在这里缠,缠了也没用!”

“别啊!”独孤轻舞跟狗皮膏药一般又贴了上去,继续晃着她的胳臂撒娇,“师尊大大,你作为潜沧大陆第三美女,能不能讲点道理?徒儿是真的尽力了……”

“呯呯”,梦瑶仙子正想狠狠训斥她两句,一阵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独孤轻舞憋着一肚子火,立马隔着门大叫起来:“敲什么敲?轻点不行啊?门敲坏了你赔吗?”

站在门外面的白鹊玲听到她的声音,比她还要火大!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清了清嗓子道:“师尊在吗?徒儿有要事禀报!”

梦瑶仙子起身,将门打开,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何事?”

“唔,这……”白鹊玲看了屋里的独孤轻舞一眼,欲言又止。

“出去说吧。”梦瑶仙子走出门,朝门外的两名弟子吩咐道,“给我把她看好了,要是让她溜了,我唯你们是问!”

“是!”

房间门再次被无情的关了过来,没人守着,独孤轻舞自然不会乖乖地拿起针线,干她最不情愿的事。蹬掉鞋子便爬到了床上。

昨晚没睡好,现在正好趁机补下瞌睡,至于绣花?谁爱绣谁绣去!很快,身心俱疲的独孤轻舞便进入了梦乡。

跟着白鹊玲走了一段,梦瑶仙子停住脚步,再次发问:“到底有何要事?这里没别人,你可以说了。”

她的表情极不耐烦,这个大徒弟每次这样,无非都是说某某某的不是,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师尊,是这样,您的一位故人找上门来,现在后山小树林里等候。”

故人?后山小树林?梦瑶仙子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道:“谁啊?你把她请到会客厅不就行了?为何要去后山小树林?”

白鹊玲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些,一脸卑谦地回答:“回师尊,徒儿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去小树林也是您哪位故人刻意要求的。说是事关重大,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梦瑶仙子衣袖一挥,“走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是!”白鹊玲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诡异笑容,一瞬即逝,带头朝小树林方向走去。

看着她走路扭扭捏捏,身后的梦瑶仙子随口问道:“你屁股还疼吗?”

妈妈的,你还好意思问?打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数?白鹊玲在心里嘀咕一句,嘴里却道:“多谢师尊关心,徒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梦瑶仙子点了点头道,“一会儿到我房间,我给你拿一瓶我独门秘制的金创药,擦一天就没事了。”

“谢谢师尊!”白鹊玲装作惊喜地回答。心中却极为不屑,这时候知道献殷勤了?晚了!

后山的小树林里雾气弥漫,一阵阵鸟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满地都是发黄变黑的树叶,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白鹊玲停住脚步,指着里面说道:“师尊,他就在里面。”

“知道了,你去吧。”梦瑶仙子淡淡地答了一句,踏步走了进去。

约莫走了三五米,她便停下了脚步,四下里看了看,闭着眼睛道:“出来吧!”

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等了半盏茶功夫,依然不见有人出来。

“既然不愿意出来,那就不要相见了。”说完,梦瑶仙子转身便走。

“桀桀桀~”渗人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道人影越来越近,沙哑着嗓子道,“紫霞仙子,既然来了,干嘛这么急着走啊?你我多年未见,怎么着也要叙叙旧不是?”

梦瑶仙子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诧异道:“怎么是你?”

来人居然是天罡门门主姚天罡的亲弟弟姚天棒。

“嘿嘿,梦瑶仙子,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咻~”姚天棒一双贼眼死死盯着她的胸口部位,脸上满是Y邪的笑容,舌头不停在唇边舔巴。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七章 欺师灭祖 这副身子,他已经馋了整整二十年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尝尝她的滋味。

那一年,姚天棒还是一个风(邋)度(里)翩(邋)翩(遢)的小伙儿。

第一眼看到梦瑶仙子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要化了,魂儿也跟着飞了!

精致的脸蛋,完美的身材,着一席浅紫色的薄纱长裙,脸颊带着不食人家烟火的淡淡微笑,往那儿一站,宛如下凡的仙女。试问,如此仙气十足的女子,除了自己以外,谁还配得上?

他二话不说便将身边陪伴了他三年的女伴推开,当着所有英雄豪杰的面向她求爱。

结果却被无情地拒绝!

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梦瑶仙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宛如他是一个透明人一般,直接从他身边掠过。只剩下一片淡淡的芳香。

从那以后他便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想着将这个女人娶回家。为此,他还请自己的大哥出面求亲,但依然还是被无情拒绝。

越是这样,姚天棒越是不死心,为了得到这个女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连迷烟之类的下作手段都用了出来。

结果都无功而返,看在姚天罡的面子上,梦瑶仙子斩断了他的一根手指以示惩戒。

从那以后,姚天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苦练功夫,誓要让这个高傲的女人臣服在自己身下!

而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看到姚天棒这张丑脸,梦瑶仙子脸上立马露出厌恶的表情,拔出佩剑把他一指,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如果没有记错,这里不是天罡门吧?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嘿嘿……”姚天棒舔了舔嘴唇,搓着手邪笑道,“那是自然,今儿个咱们就天当被子地当床,共度一个美好的春宵!”

“白日做梦!”梦瑶仙子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走。

“是不是做梦,你马上就知道了!看剑!”姚天棒一声怪叫,拔出腰间的长剑,便朝梦瑶仙子腰带刺了过去。

“当”,梦瑶仙子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转身一剑将他的长剑拨开,不曾想这一剑力道大得有些惊人,瞬间让她往后连退了两步。

梦瑶仙子心中惊讶不已,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有这等实力了?

“嘿嘿,是不是很惊讶?放心,一会儿你会更惊讶!”姚天棒手里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两个漂亮的剑花,再次朝她扑了上去。

目标依然还是那条碍事的腰带。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最近被独孤轻舞气得没处发火的她?被这恶心家伙一而再的挑衅,紫霞仙子哪里还忍得住?

一剑荡出,寒光起,“呲啦”一声轻响,姚天棒的衣裳瞬间被划破,露出纹着一朵百合花的胸膛。

嗯?居然被他躲过去了?梦瑶仙子终于正视起面前这个恶心家伙来。

姚天棒索性将上衣一撩,很是得意地拍着胸膛道:“看到没有,这朵花儿可是我专门为你纹的,在我心里你就像这朵花儿一样,高贵、圣洁,不过很快,你就会臣服在我……”

“去死!”不等他把话说完,梦瑶仙子再次挪动步伐朝他杀了过去。

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颤!这家伙的不仅力气大得惊人,速度也快得有些可怕!到最后,自己居然只有招架遮拦的份儿!

是他变强了?不!不是这样!随着一股倦意席上心头,梦瑶仙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走进林子里时,她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开始以为是林子里某种不知名的花儿散发出来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恶心的家伙作了手脚。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头晕眼花,想要睡觉啊?不要急,夫君这就给你宽衣解带!”姚天棒邪笑着踏步上前。

在他看来,现在的梦瑶仙子就是砧板上的肉,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多年的心愿,今日终于可以达成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变成了双重影子,梦瑶仙子扶着一颗参天大树,咬牙切齿道:“卑鄙无耻之徒!他日我必杀你!”

“杀我?”姚天棒摇了摇头,搓着下巴,一脸猥琐道,“不不不,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玩物!”

“休想!”梦瑶仙子当机立断,趁着自己还有意识转身便跑。

“娘子,你跑不掉的!乖乖等着夫君我的宠幸吧!我来啦!”到了嘴边的肥肉要是让它跑了,姚天棒只怕是肠子都会悔青。一声怪叫,飞身朝她追了过去。

“呼呼~”眼皮越来越沉重,梦瑶仙子要紧牙关狂奔,前方视线开始明朗起来,马上就可以跑出林子,自己也就安全了。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就在此时,白鹊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个时候白鹊玲的出现,让她稍微安下心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姚天棒的身影出现在身后,嘴里大叫:“桀桀桀~不要跑嘛,娘子你跑不掉的!”

关键时刻,白鹊玲很有义气地拔剑上前,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嘴里大喊:“师尊,您先走!我来对付他!”

“好,你当……”

“噗”,梦瑶仙子话音未落,身形交错间,白鹊玲忽然回身一剑,长剑瞬间刺穿了她的胸膛。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胸口滴下,梦瑶仙子艰难地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色狰狞的白鹊玲。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自己的大徒弟会在背后给自己一剑!

胸口传来剧痛,但她的心更痛!

“为……为什么?”梦瑶仙子颤抖着声音道。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哈哈……”白鹊玲张狂地大笑起来,一脸狰狞道,“那我问你,我哪一点比不上独孤轻舞那个白痴了?嗯?”

“论功夫,比智慧,我样样都在她之上!可你呢?你什么事情都偏向她!她不管闯了多大的祸,只要对你一撒娇,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呢?你罚了多少次,你自己心里可还有数?”

“别以为我不知道,连这个掌门之位,你都准备传给她!我告诉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完全是咎由自取!这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知道吗!”

“我……我逼你的?咳咳……”梦瑶仙子咳出一口鲜血,惨笑起来,“我逼你什么了?我逼你修炼邪功了?我逼你对同门出手了?我逼你和外人勾结在一起了?”

“我之所以对你严厉,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才是掌门的接班人!玉不琢,不成器!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咳咳……你说我偏向轻舞?是,我不否认!那是因为她心思单纯……”

“够了!”白鹊玲一口打断她的话,瞪大眼睛咆哮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我不需要你给!我会靠我自己的本事夺取!”

“所以,这……这就是你欺师灭祖的理由?咳咳……”梦瑶仙子大口大口呕着鲜血,一张脸更是苍白如纸,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格外虚弱。

“欺师灭祖?对,我今天还就欺师灭祖了!你能拿我怎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比狗都还狼狈!哈哈,去死吧!”白鹊玲狞笑着,猛地拔出长剑,梦瑶仙子瞬间软倒在地。

身为江湖儿女,她想过上百种自己的死法。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丧命于自己的徒弟手中!

在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脸庞。闭上双眼,心里默默地道:等我,瑶儿这就下来陪你!这些年,你一定很寂寞吧!对不起,是我当年辜负了你……

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啊!就这么香消玉殒了?旁边的姚天棒顿时就火了,朝白鹊玲咆哮起来:“喂,你什么意思?说好的这个女人归我,你这是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白鹊玲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瞅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梦瑶仙子,邪笑道,“你既然这么想得到她,就赶紧趁热啊!她现在还有知觉呢!嘿嘿!”

“你……”姚天棒气得不行,犹豫片刻,还是悉悉索索地脱起衣服来。

弯下腰正要去解梦瑶仙子的腰带,这个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接着只见她右手一扬,一道寒光闪过。

姚天棒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下面一凉,某样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剧痛开始蔓延,忍不住抱着裤裆嗷嗷惨叫起来。

这忽如其来的一剑,连白鹊玲都被整得一脸懵逼。脸上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就你?想……要得到我?痴心妄想!”梦瑶仙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旁边的悬崖奔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跳崖了?白鹊玲缓步走到悬崖边朝下看了一眼,冷冷地道:“安心去吧,你心爱的小徒弟,很快就会下来陪你!我对你好吧?”

忽然衣袖被人扯住,转过脸一看,姚天棒面容扭曲,颤抖着声音道:“嘶……啊!快……快给我止血!我……我好痛!”

白鹊玲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放心,我这里有药,马上让你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快给我!嘶……”姚天棒痛得浑身发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鼻涕眼泪口水连成了一条线,一直拖到地上。

“我这就给你拿。”白鹊玲装模作样地在怀里摸了一遍,忽然右手一扬,一道寒光闪过。

姚天棒立马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指着白鹊玲,嘴里咕咕冒着血沫子,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白鹊玲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蛋,微笑道:“就你也想要月下美人?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你……好……狠!呃……”姚天棒脖子一歪,很是不甘地断了气。

“狠?当然!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吗?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没必要再活着了!哈哈哈哈!”白鹊玲残忍一笑,飞起一脚将已经咽气的姚天棒一脚踹下了悬崖。

接着扭了扭脖子,自言自语道:“小师妹,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没了她的庇护,我看你还嚣不嚣张!”

“咔嚓”,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白鹊玲面色一凛,转身大喝:“谁?”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八章 栽赃陷害 这一声暴喝,顿时吓得身后的人软倒在了地上。

林婆婆是负责给紫霞门里烧饭的,昨晚下了雨,她便到林子里准备找些蘑菇来烧汤。

结果却让她看到了如此震惊的一幕!

紫霞门的大师姐,居然联合外人,对自己的师尊下毒手!

林婆婆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捂着嘴偷偷躲了起来。

本想等她离去了再出现,没想到蹲太久脚麻了,惊动了旁边的白鹊玲。

白鹊玲拖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扭了扭脖子缓步上前,邪笑道:“林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这魔鬼一般的笑容,林婆婆瞬间跌坐在地,双手撑在身后,不停往后挪动着身子,艰难地道:“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白鹊玲挨着她蹲下,舔了舔嘴唇道,“告诉我,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白……白小姐,你饶了我吧!”林婆婆满脸惊恐,浑身不停颤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哈哈!”白鹊玲顿时笑了,看着她,一脸戏谑地道,“既然你什么都没看到,那干嘛求我饶你?饶你什么?”

“我……”林婆婆咽了一口唾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前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怕是……

“行了!林婆婆,你年纪大了,我不为难你,你离开吧!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白鹊玲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善良微笑。

“啊!谢……谢谢白小姐!”林婆婆万分惊喜,忙不迭地给她扣头,信誓旦旦地道,“老婆子保证,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呵呵,我相信你。”白鹊玲说着,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还十分好心地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小路微笑道,“去吧!”

“谢……谢谢白……呃?”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白鹊玲忽然从背后一剑,将她捅了个捅了个透心凉。

“你……你!噗~”林婆婆瞪大了双眼,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噗通栽倒在地。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辣,毕竟一个连自己师尊和盟友都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白鹊玲把脚踩在她的身上,狞笑道:“老太婆,这世上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早点下去享福吧!反正你也一把岁数了,活得够够的了。”

她并没有马上离去,在现场忙活了一阵,又找到两个心腹密谈一番之后,这才直奔梦瑶仙子的房间。

此刻,独孤轻舞还在呼呼大睡,冷不防一阵催命般的敲门声将她惊醒,本不想理睬,但外面的人仿佛吃多了不得饿一般,哐哐敲个不停。

“谁啊?吃饱了没事儿做去挑粪啊!大清早扰老娘清梦,有没有公德心?也不怕遭雷打?你再敲一下,老娘跳起来打爆你的狗头!”独孤轻舞那股起床气一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便骂了过去。

妈妈的,那老女人都已经嗝屁了,你还敢这么嚣张?真是不知死活!站在门外的白鹊玲顿时火冒三丈!沉声道:“小师妹,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独孤轻舞用极度不耐烦地口吻道:“你来干什么?”

“我有话和你说。”

“但是我不想和你说!快走!别来打扰我修炼!”独孤轻舞张口便怼了回去,然后抓起被子捂住脑袋。

你床上修炼个鸡毛!白鹊玲心里暗骂一句,隔着门冷声道:“师尊叫你去后山小树林,若是去得迟了,后果自负!”

去后山小树林?去哪里干嘛?难不成……她终于想通了,准备放自己下山,顺便再背地里送自己两件压箱底的宝物?

这么一想,独孤轻舞顿时睡意全无,翻身爬起,对着镜子随意整理了下仪容,这才提着剑出门。

一路来到树林外,远远地看着悬崖边跪着一个人,一头白发被吹得随风飘扬,看背影有点像是负责烧饭的林婆婆。

她在那里跪着干嘛?不冷吗?

独孤轻舞满脸不解,快步朝她走了过去,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血腥气息。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婆婆,你……啊?”独孤轻舞来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句话还没说完,林婆婆便倒在了地上,双眼瞪得老大,胸口一个血洞,正不停往外溢出鲜血。

探了探她的鼻息,早已没了生机。

记忆中,这是一个脸上随时都挂着慈爱笑容与世无争的老人,是谁会对她下如此毒手?

“是谁?是谁干的?”独孤轻舞警惕地站起身,转眼看向四周,隐隐发现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扒开一看,竟是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剑。

拾起仔细打量一番,剑身宽度和林婆婆身上的伤口大小完全吻合,由此可以判断,这把长剑便是杀害林婆婆的凶器!

奇怪?为什么凶手要留下杀人凶器在现场呢?独孤轻舞满脑子雾水。

不好!师尊大大有危险!独孤轻舞面色一凛,正打算朝林子里奔去,忽然旁边蹿出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大声尖叫起来:“杀人啦!独孤轻舞杀人啦!”

不好!误会了!独孤轻舞急忙朝她追去,嘴里大喊:“喂,你别跑……”

那女人一边叫一边跑,很快白鹊玲便带着一群师妹赶了过来,装模作样地拉着她喝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往她身后一躲,指着朝她本来的独孤轻舞,一脸后怕道:“是……是小师妹!她……她害死了师尊,还……还把林婆婆杀人灭口!现在还要对我下手!师姐救我!”

“这杀千刀的孽障!”

可怜独孤轻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白鹊玲带着一群师妹围了起来。

白鹊玲拔出佩剑,指着独孤轻舞喝道:“好你个独孤轻舞,师尊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下此毒手?林婆婆多好的一个人,你也将其杀人灭口!你……你的心肠为何如此毒辣?”

天降屎盆子于头上,独孤轻舞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你没杀人?呵呵……”白鹊玲冷笑两声,指着她手上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道,“那你告诉我,你这把剑又是怎么回事?上面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血?”

千不该,万不该!独孤轻舞就不该去捡这把剑,急忙把剑丢到一边,朝一干师姐们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杀害了,这把剑是我捡的……”

“你放屁!”先前从旁边钻出来的那女人站出来,一脸愤恨地指着她道,“我看得清清楚楚,师尊找你谈话,你趁其不备,一把将她推下了山崖,却不料被林婆婆撞见,你二话不说便将她一剑捅死!心肠……实在是太毒辣了你!”

这人名叫火辣辣,长相在紫霞门里是最磕碜的一个,因为妒忌独孤轻舞的美貌,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同时她也是白鹊玲的心腹之一。

独孤轻舞没想到她居然会扣自己这么黑一个锅,立马喝道:“火师姐,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做这些事情了?你……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你就不怕……”

不等她把话说完,白鹊玲一口截断道:“独孤轻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这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枉我紫霞门上上下下把你当个宝一样捧着!今日居然干出如此禽兽不如、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你的良心呢?”

“就是,平日里装成傻白甜,没想到骨子里居然是这么个阴险之辈!”

“师姐,不能放过这良心泯灭的白眼狼!”

“对!必须把她绳之以法!”

一时间,一干紫霞门弟子纷纷附和起来。

独孤轻舞是百口难辩,无意间察觉到白鹊玲嘴角那一丝阴险的笑容,顿时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幕后主使!

不过她现在更担忧的是师尊大大的安危,如今白鹊玲如此明目张胆地陷害自己,再加上方才火辣辣说的那一番话,难不成……师尊她真的被打下山崖了?下面可是有名的万丈渊!那她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当下阴沉着脸,拔出月下美人,把白鹊玲一指,怒喝道:“你到底把师尊大大怎么了?”

“哼!”白鹊玲冷哼一声,反问道,“我把她怎么了?我想这话应该问你才对吧?”

“师姐,还和这狼心狗肺的女人说这么多干什么?看我拿她!”火辣辣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脾气急躁,手里长剑一抖,便朝独孤轻舞刺了过去。

“当”,一声脆响,还没看清独孤轻舞的招式,手里长剑便应声断成了两截。同时,一道寒光闪过,火辣辣只感觉头顶一凉,一篷头发落地,再用手摸时,已经变成了前卫的地中海发型。

独孤轻舞咬着牙恨恨地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把师尊大大怎么了?如若不说,下次削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不愧是月下美人!当真是削铁如泥!白鹊玲的眼神更加炽热起来,把手一招:“布剑阵,拿下这恶贯满盈的女人!”

“是!”众师妹齐喝一声,长剑出鞘,开始挪动步伐,骤然之间,狂风起,四周剑气涌动,独孤轻舞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满是剑气的海洋,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撕成碎片。

这套剑阵法为诛邪剑阵,乃是当年紫霞门的创始人紫月仙子所创,需多人联手,威力巨大,变化万千。

当年为了诛杀魔教教主,十八大门派围攻断魂渊,全靠这套阵法让他元气大伤,最后才将其斩杀。

没想到如今却用在了自己身上!独孤轻舞可以感觉得到,她们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

怎么办?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时间心乱如麻。

稍不留神,便被一道剑气所伤,胳臂上的一条血线瞬间放大。

就这么束手就擒?那自然不可能!依稀记得当初师尊大大给自己讲解过这套阵法,不过当时打瞌睡,一句也没听得进去。

这一刻,独孤轻舞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认真听讲好好学习的。然而,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

即便有,至少她现在也买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四九章 冰瀑寒窟 找不到破阵方法,独孤轻舞索性懒得去找,抱着杀一个是赚,砍两个够本的心态,挥动手中神兵,朝着一个方向猛攻过去。

身后门户大开,瞬间又添了几处新伤。但她此刻却无暇顾及,咬着牙,一连三剑斩出,只听得几声惨叫,瞬间便有三人倒在了地上。

这傻师妹什么时候有这等本事了?白鹊玲心中惊骇不已,这套剑阵准确来讲她们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虽然威力不小,但漏洞也是不少。

“师姐莫要惊慌,我有办法对付她!”火辣辣很是自信地将头发一撩,总感觉有点不对,头顶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被独孤轻舞改造了一个可笑的发型,心中更加愤恨起来。

“什么办法?”白鹊玲急忙问道。

就这一会儿功夫,又有两人被独孤轻舞所伤,那把月下美人果然是厉害!仿佛能斩尽世间一切。如此神兵,落在她这傻乎乎的女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看这是什么?”火辣辣从怀里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得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什么?”这玩意儿白鹊玲还真没见过,但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

“这叫溜溜球,是我祖传的。你看,这里有一根线,灰常有弹性!我只要拉着这根线往下面一甩,它马上又会弹上来!好玩得很!”火辣辣一边说,一边给她演示起来。

白鹊玲顿时眉头大皱:“所以,这有什么用?”

“没用啊!只是它真的很好玩……你看!它又弹起来了,它又下去了!”火辣辣十分兴奋,一堆眼珠子也跟着手里的溜溜球一上一下,很有节奏地滚动。

“你!”白鹊玲顿时被她气得不行,恨不得一剑把她脖子里上的那个疙瘩砍下来!这时候你拿个玩具出来?几个意思?

见她面色很不好看,火辣辣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独孤轻舞对这些新奇玩意感兴趣得很,我们只要在上面抹上软筋散扔进去,她肯定会捡,然后药效发作,我们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拿下!此计如何?”

如何?你踏马这是把人家当成什么了?三岁小孩儿?她是神经有点大条,但还没傻到什么破烂都捡的地步!而且,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她有那功夫来捡吗?

白鹊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留着给你儿子玩儿吧!”

“呃,不行吗?我这里还有!”火辣辣不慌不忙,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咧开嘴一笑,阴恻恻地道,“这把飞刀上面被我淬了烈性麻药,只要扎中,片刻就能让她丧失战斗力!”

“真的假的?”白鹊玲满脸都是不信。

“看着!”火辣辣再次将那可笑的发型一撩,眯起双眼,手腕一抖,飞刀又快又稳,噗一声扎进了站在她前面的一名师妹腰子上。

那人浑身一颤,瞬间软倒在地,张大了嘴巴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不过从她的口型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甚至有点在骂人的嫌疑。

“你看!”火辣辣扯着白鹊玲的衣裳,兴奋地叫了起来,“她挨了我一刀,马上就焉儿了!你说给不给力?牛不牛比?”

“你踏马到底哪边的?”白鹊玲忍无可忍,反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这是小时候胎盘吃多了,反把脑子给补没了吗?

这一巴掌丝毫不留情面,火辣辣也体会到了她这个名字的含义。一张脸当真是火辣辣的,瞬间就肿了起来,上面还有几根清晰的指拇印。

顿时委屈惨了,捂着脸道:“白师姐,你无缘无故打我做什么?”

“你!”白鹊玲也知道她脑子不太好使,和她怄气,被活活怄死都有可能。当下衣袖一甩,不再理会。

剑阵中的独孤轻舞,似乎掌握了攻击的节奏,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翩翩起舞,每挥出一剑,便有人倒下,不过这个女人却没有下死手,看样子是心里那可怜的同门之情在作祟。

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顾及这些?难怪你会落得现在这副模样!

正思索是继续耗下去,还是直接发动人海战术让她们一拥而上时,火辣辣再次扯着她的衣袖到:“师姐,我又有了!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你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

“师姐,你这话就伤我心了,怎么能叫馊主意呢?呃……”见她面色极为不善,火辣辣赶紧正了正色,把脸凑了过去,“是这样……”

这火辣辣平日里最爱吃的就是榴莲爆炒臭豆腐,而且从不刷牙。刚才隔得较远,倒还勉强可以忍受。现在凑近,张嘴的瞬间,白鹊玲差点被她熏晕过去。

强忍住心中的恶心,听她把话说完,连忙跳到一边大力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挥着手道:“那就赶紧的!”

“好叻!”火辣辣从怀里摸出几包粉末分发出去,然后抱着膀子站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个女人一起将手中的粉末朝独孤轻舞扔了出去。

在剑阵中正有所顿悟的独孤轻舞措手不及,瞬间便被眯了眼,吸入了少量粉末,顿时感觉脚酥手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唰”,一瞬间,脖子上便架了十几把长剑。

“倒了倒了!”火辣辣兴奋得不行,舔了舔嘴唇,拍着手朝白鹊玲凑了过去,嘴里嚷道,“师姐,你看到了吗?”

“行了!别在这儿疯疯癫癫的!”白鹊玲躲到一边,脸上满是厌恶之色。要不是看在她对自己还算忠心的份上,她反手就是一剑捅了过去。

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老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她收到门下!简直是自毁紫霞门美女如云的招牌!

见白鹊玲走来,几个紫霞门弟子忙问:“师姐,如何处置她?”

火辣辣在后面叫嚣道:“杀了杀了!这等孽障,留着做什么?”

“说得是,如此欺师灭祖之辈,的确不配继续活在世上!给我……”

“且慢!”白鹊玲残忍一笑,正要下令将她五马分尸,忽然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打断。

来人是她的妹妹,名叫白莎棠,和她一样,在紫霞门里都贴着白莲花的标签。两日前收到她的飞鸽传书,丢掉梦瑶仙子交给她的任务,火急燎原地赶了回来。

不曾想自己到来时,一切已成定局。不过还好回来得及时,独孤轻舞还活着!

白莎棠走到白鹊玲身边,压低声音道:“姐,借一步说话。”

“你想说什么?”白鹊玲一心想要独孤轻舞的命和她的剑,表情极为不耐烦。

“我认为,不可斩杀独孤轻舞!”百草枯一脸严肃道。

“为何?”白鹊玲表示不解。

白莎棠淡淡一笑,给她分析道:“咱们先抛开破剑门那个女魔头不提。你不要忘了她的身份!”

“身份?”白鹊玲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道,“你是说梦月城独孤家三小姐?”

白莎棠点了点头:“正是!”

“那又如何?”

“如何?”白莎棠摇了摇头,叹声道,“我的好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她爷爷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帝国的公爵吗?”白鹊玲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忘了,朝堂和咱们武林人士之间是有约定的!”

“约定?”白莎棠顿时笑了,“作为霜语帝国第一浑人,你觉得所谓的约定对他来说,有意义吗?那老家伙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一旦收到什么风声,我可以肯定,不出三日,霜语帝国的数十万大军就会兵临山下!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白鹊玲沉默了,以独孤风云的性子,他的确是做得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还有那个破剑门的女魔头,要是得知独孤轻舞遇害,只怕会荡平山门。

见她不说话,白莎棠继续道:“而且,留着她,还可以作为我们的一张底牌!就算有朝一日,她们找上门来,有这张底牌在手,她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分析得透彻,看来这个小贱人还真不能死!白鹊玲咬了咬牙,一脸不甘道:“行!那就饶她一条狗命,来人!给我把独孤轻舞关入冰瀑寒窟。”

“啊?”火辣辣一阵愕然,“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照我说的做!”此刻的独孤轻舞已经失去了意识,白鹊玲上前,捡起地上的月下美人,啧啧叹道,“好剑!当真是好剑啊!如此神剑,终于归我了。”

看到她手里的神剑,白莎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嘴上却恭维道:“姐姐,如此神剑,也只有你才配得上!”

“呵呵。”白鹊玲干笑两声,将神剑收了起来,接着叹了口气对火辣辣道,“火师妹,传令下去,让所有紫霞门弟子大殿议事!”

当得知独孤轻舞谋害师尊,还杀人灭口时,大殿上顿时就炸开了锅。

“什么?小师妹……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难以置信,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人心隔肚皮!看她那模样,长得就跟个狐狸精似的,心肠能好得到哪里去?”

“这话有道理!我看她平时都是装的,故意来麻痹我们,现在好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哎,可惜了师尊啊!”

有信的,有不信的,也有一脸冷漠高高挂起的。这一刻的大殿上乱成一团。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白鹊玲站出来拍了拍手,一脸沉痛地道,“我也没想到我们紫霞门里居然出了这么个败类!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但事情已经发生,世间也不可能倒流。”

“我们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要团结起来,让我们紫霞门更加壮大,这样师尊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安慰!所以,我决定!紫霞门上下,全部为师尊守孝三年!我将亲自带头,你们觉得如何?”

觉得如何?这时候谁要是站出来反对,那不就是欺师灭祖了?一时间,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那好。”白鹊玲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一会儿大家都动起手来,务必要让师尊走得风风光光!她老人家在下面,也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有人心中表示鄙夷:风风光光?连尸骨都不在了,怎么风光得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五零章 半路截杀 “且慢!”山门里有顺从白鹊玲的,自然也有看不惯她的。

二师姐林画眉便是看不惯她的代表,当下站出来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小师妹害了师尊,还杀了林婆婆灭口,那我想请问,证据何在?难道就凭你们的一面之词?”

哼!就知道你会在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白鹊玲早有准备,打了个响指,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被呈了上来。指着它道:“独孤轻舞就是用这把剑,残忍地将师尊和林婆婆杀害!火师妹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林师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火师妹当真是亲眼所见?”林画眉将目光投向留着个奇葩发型的火辣辣。

“当然!”火辣辣挺身而出,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道,“我亲眼看到独孤轻舞在背后朝师尊捅了一剑,还把她推下山崖!林婆婆不小心撞见她的恶行,她便杀人灭口!那场面老残忍了!你是不知道……”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画眉一口打断:“那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后山林子里?又那么巧撞见小师妹行凶杀人呢?”

“啊,这……”火辣辣一阵愕然,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白鹊玲,这一点她们之前并没有商量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鹊玲气得要死,你踏马在这个时候看我是几个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鬼是吧?当下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开口。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吗?”林画眉一脸戏谑地看着她道,“还是说……火师妹连自己为什么去树林都忘记了?”

“我……我当然记得!”火辣辣脑子转得飞快,咳嗽一声回答,“我之所以去小树林,是……内急!对,我中午吃坏了肚子,在林子里拉屎!你不知道,要不是我脱得快,就拉裤兜子了!”

你大爷的!你就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拉屎?你怎么不说去生孩子呢?这蠢货!听到火辣辣的话,白鹊玲气得直翻白眼,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苦苦忍耐。

“拉屎?呵呵……”林画眉顿时笑了,一脸鄙夷道,“我紫霞门那么多茅房你不去,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的后山小树林里去呢?你是觉得那里风水好还是咋的?”

“哈哈……”这话一出,旁边的是姐妹们纷纷笑了起来。

“我……”火辣辣胀红了脸,梗着脖子道,“这是我的个人癖好!你……你管得着吗?”

林画眉耸了耸肩答道:“当然管不着,我就算是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你拉屎放屁。”

“那你问这么多干毛?”火辣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紫霞门里,除了独孤轻舞,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林画眉!

不就是长得比自己好看了那么一点点,身材好了那么一丢丢么?得瑟什么?

“好了,我不想和你说了。”这家伙的话漏洞百出,林画眉懒得点破她,对白鹊玲道,“我想知道,小师妹现在何处?别告诉我,你们已经把她处决了。”

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我猜你们没那个胆量。

白鹊玲淡淡地答道:“她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本该碎尸万段。但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已经把她打入冰瀑寒窟,让她这辈子都在里面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

“好,我要见她!”林画眉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她们说的那么简单,目前只有见到独孤轻舞才知道真相。

让她见独孤轻舞?白鹊玲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她知道了真相,也拿自己没办法。

不过这个女人处处和自己作对,留着始终是一个祸害,必须找个机会将她除掉!

林画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殿。

白鹊玲朝一干师妹挥了挥手道:“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动起来吧!”

刺骨的寒意袭来,独孤轻舞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此刻的她正身处一个被寒冰覆盖的山洞中。洞内除了一个老旧的蒲团外再无他物。

洞壁和地面光滑明亮,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身影。

冰瀑寒窟!这里独孤轻舞来过一次!

那次是被师尊责罚,让自己在里面反省。本来一开始洞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的,但梦瑶仙子却担心她受不了洞内的寒冷,心一软给她加了个蒲团。

看到这个蒲团,独孤轻舞立马便想到了自己亲爱的师尊大大。

在她的眼里,师尊大大就好像她的娘亲一样。

她很小便没了娘亲,却在师尊这里感受到了那份遗失的母爱。

她时而严厉,时而又是那么的慈祥。不论自己犯下什么过错,她都会把自己护在身后。

依稀记得有一次偷偷下山,学艺不精的她险些被山贼侮辱,是师尊及时赶到,这才幸免于难。

也是那一次,惹怒了师尊,将她关进了这冰瀑寒窟,不过说好的一个月,却关了她半天不到就把她放了出来……

还有一次,她无意间被江湖上臭名昭着的菜刀帮的帮主看上,扬言要是不嫁给他就要踏平紫霞门!结果梦瑶仙子一人一剑杀上门去,直接荡平了菜刀帮……

更有一次,独孤轻舞下山和毒煞宗宗主儿子闹翻,一剑将人家弄成了太监。毒煞宗宗主带人找上门来,誓要讨个说法,梦瑶仙子和他大战一天一夜,虽然将他废掉,自己也受了重伤,差点殒命……

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独孤轻舞抱着地上蒲团,蹲在角落处,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都说有些东西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可是都已经失去了,还怎么珍惜?哪里还有机会珍惜?

“师尊大大……对不起!呜呜……”独孤轻舞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师尊大大又怎么会出事?

同时又恨自己没用,非但没能为她报仇,反而还成了替罪羊被关在这种地方,什么都做不了。

“轻舞?小师妹!你在吗?”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是林师姐!听到这个声音,独孤轻舞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朝洞口奔去,嘴里大喊:“我在!”

在紫霞门里,除了师尊以外,就这个林师姐对自己还不错,从来没有嫌弃,也没有针对过她。偶尔还会教他一些东西,不过可惜,她一样都没学会。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覆满寒冰的玄铁大门,独孤轻舞奋力拍打着铁门大喊道:“林师姐,快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林画眉急忙道:“小师妹,你不要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在睡觉,白师姐叫我去树林子那边,说是师尊找我,等我过去时,却看到林婆婆跪在地上,当时她已经死了……”

独孤轻舞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怀疑,师尊出事、林婆婆被杀,和白师姐她们脱不了干系!”

“不用怀疑!一定是她!”林画眉笃定地回答道。

“师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哎~”林画眉摇了摇头,叹声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事情没那么好办啊!就算我把你放出去,你一样要背负一个杀害师尊的恶名……”

“那……怎么办?”独孤轻舞颓然地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不甘。

“让我想想。”林画眉揉着太阳穴,陷入了苦思。

对了!搬救兵啊!

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洛师师,不过她好像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情,估计现在难以找到她人。除了她之外……

李二!对,那个家伙比狗还要狡猾,鬼点子超多,要是他出马,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独孤轻舞急忙拍打着铁门道:“林师姐,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个人?他或许会有办法!”

“谁?”

“李二!”

“李二?”听到这个名字,林画眉顿时秀眉一蹙,用怀疑的口吻道,“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个龙套人物,你确定他能有办法?”

还好李少侠没听到这话,不然肯定会跳起来指着自己的脸反驳!自己帅得惊天动地,怎么可能是龙套?

“呃……”独孤轻舞连忙解释道,“不是,他其实叫李一一,我是为了方便,才这么叫的。”

林画眉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他就在梦月城百战府,你去到那里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没人会拦你的。”

“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小师妹,你照顾好自己。”林画眉是个急性子,没有再多说什么,随便嘱咐两句之后转身便走。

“林师姐!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愿意帮助自己,独孤轻舞深深地朝着门口鞠了个躬。

林画眉本想先返回紫霞门收拾一番,没走两步又停下了脚步。稍微思索了下,转身从小路下山。

如果事情真如小师妹所言,那自己下山一定会引起白鹊玲的注意。到时候一定会百般阻挠,说不定还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刚到山脚下,旁边树上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林师姐这么着急,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呛”,林画眉拔出腰间佩剑,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白鹊玲的妹妹白莎棠,抱着胸轻笑道:“嘿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如果没有猜错,你这是要去替小师妹找救兵吧?”

“所以,你是要拦我吗?”林画眉脸色一寒,立马摆开战斗姿势。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白鹊玲的主意?

“不不不,我为什么要拦你?”白莎棠纵身从树上跳下,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背靠着大树,轻轻抚摸着剑鞘。

“那你几个意思?”

“很简单,送你啊!”白莎棠耸了耸肩,歪着头笑道,“怎么,师姐难道不感动?”

“谢了,不过不需要,告辞!”这个白莎棠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让她心中很不舒服。

“师姐,一路小心啊!”白莎棠在身后朝她挥了挥手,似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便闪身离开。

真是个怪人!林画眉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一章 师姐请来的逗比(上) 此去梦月城,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行了半日,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林画眉投入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房间休息。

三更时分,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地响动,一向谨慎的她瞬间坐了起来,拔出长剑,屏住呼吸躲在了门背后。

轻微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林画眉不由得紧了紧手里的长剑。

紧接着窗户纸被一根短不拉几的手指头戳破,一根竹筒缓缓深入,然后便是一阵白烟飘了进来。

迷烟?真是下作!林画眉赶紧捂住了口鼻。

约莫等了半盏茶功夫,外面的人终于动手了,一把细剑轻轻将门闩挑了起来,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黑影迅速闪了进来。

与此同时,林画眉一剑刺出,又快又准,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捅了一个透心凉。

“唔……”黑衣人嘴里发出一道闷哼声,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很小心,不过可惜低估了敌人的警觉性。”林画眉低语一句,蹲下身子正准备去扒下来人脸上的面巾,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林画眉急忙回头,一道黑影闪过,一掌拍在了她的胸口。

“呯”,一声闷响,这一掌直接将她拍飞了出去,将身后的椅子砸得粉碎。

“噗~”林画眉口中喷出一口老血,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偷袭的自己的黑衣人,恨恨地道:“你是什么人?”

面前这黑衣人一双手那乌黑的指甲怕是有一尺左右,夜行衣下隐隐能看清她正面的女人特征。

黑衣人没有答话,身形一闪再次朝她扑了过去,速度太快,林画眉急闪,“呲啦”一道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唔……”肩膀上瞬间又多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剧痛袭来,林画眉自知不敌这黑衣人,咬了咬牙撞破窗户遁逃。

黑衣人并没有去追,拉下面巾,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哼!小贱人!中了我的万毒碎心掌,看你还能跑多远!”

不再理会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人,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抓起,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一大早,白鹊玲再次召集所有紫霞门所有弟子议事,大殿正中停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白鹊玲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指着地上那具尸体,一脸痛心地道:“就在昨晚,咱们紫霞门再次发生了一桩残害同门的惨剧!你们的火师姐,被林画眉那个贱人残忍杀害!”

什么?

这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毛惨剧一桩接着一桩?

有和林画眉关系较好的弟子站出来质疑道:“大师姐,你说火师姐是被林师姐所杀,不知可有证据?”

“对!林师姐平时待人温和,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我看这怕不是有些人自导自演的吧?”

另外几人立马跟着附和起来。

“自导自演?”白鹊玲冷哼一声,指着说话那人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杀了火师妹,再嫁祸给她了?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白鹊玲一把将盖在火辣辣身上的白布掀开,她紧握的手里抓着几条碎布,旁边还有一把粘着鲜血的长剑。

这把剑,正是林画眉的随身佩剑。而火辣辣手里的那紫色的碎布,看样子也是临死前在林画眉衣裳上抓下来的,她昨天穿的就是一条紫色的长裙。

“我还是不信!你把林师姐叫出来当面对质!”

她估计都死翘翘了,还对质个毛!白鹊玲翻了个白眼,淡淡地答道:“她犯下如此罪孽,早就畏罪潜逃了!好了,传令下去,林画眉背叛紫霞门,残害同门,一但发现她的踪迹,务必将其斩杀!”

同时暗中记下了刚才那几个和自己唱反调人的名字,既然她们选择和自己作对,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此刻远在梦月城的李一一,浑然不知紫霞门发生了这一系列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刚吃过早饭,准备去睡一个回笼觉,大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四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家伙,很有秩序地在门口坐成一排。

他们正是和洛师师比武输了,跋山涉水赶来教导李一一的东南西北四大怪杰。

本来是打算修养好了再动身,但洛师师那个疯女人二话不说抡起大宝剑就开始赶人,还一把火烧了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搭建起来的几间草屋。

没办法,只得带伤前往梦月城,在来的途中又遭遇了山贼,要不是看他们年龄大,估计连贞操都得被夺走。

李一一以为是乞丐,二话不说回到厨房拿出剩下的馒头递了过去:“赶紧拿走,别在门口坐着当菩萨。没人来拜你们。”

受伤最严重的东山老坑顿时火了,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馒头,瞪眼喝道:“妈妈的,你几个意思?当我们是乞丐呢?唔……”

说话时,手也没闲着,满是泥垢的大手抓起一个大白馒头,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懒得嚼一下,直接往肚皮里咽,顿时被噎得直翻白眼,眼珠子凸出,一张脸又红又紫,脑门青筋暴起,看上去格外吓人。

李一一唯恐他在自家门前被馒头噎死,跳起一拳捶在他头顶,“咚”一声,馒头下肚,东山老坑总算是缓了过来,直接瘫倒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

整整一筲箕馒头,眨眼间便被四个人消灭得一干二净,就连掉在地上的渣儿,都被他们捡起来塞进了嘴里。

饿成这幅模样,李一一大为摇头,怕是连梦月城的乞丐都不如。

“行了,吃饱了就赶紧走吧!”李一一挥了挥手开始赶人,倒不是他嫌弃他们。主要是……一个个跟死人一样瘫在门口,实在是有些碍眼。

东山老坑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将那乱蓬蓬的头发一撩:“小白脸,我告诉你,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平日里随便一顿饭就是上百两银子!几个馒头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嗝……快给我端一瓢冷水来!要拔凉拔凉的那种!”

“我要两瓢!”

“我要一桶!”

另外几个也跟着嚷嚷起来,李一一被这几个奇葩逗乐了,挨着他们蹲下,一脸戏谑道:“你几个,这是把我这儿当成什么了?馒头吃了还要喝冷水?要不要再给你们烧点水洗个澡?”

“那是必须的!还有整个娘们来搓背!”

“一个哪里够?至少要两个!一个搓前面,一个搓后面。”

“哼!俗!俗不可耐!”那老婆子很是鄙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抖了抖衣袖道,“我要五个小白脸。”

你大爷!这是把我这儿当成青楼了吧?李一一简直哭笑不得,站起身道:“行了,我还有事,没空和你们扯淡,赶紧走!”

“给我站住!”西山老怪先把大腿一拍,然后猛地一擤鼻子,如同吹响了高音喇叭,引得行人纷纷侧目,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手一甩,一泡鼻涕啪地甩在了李一一脚边。

随手在南山老鬼的衣服上擦了擦,指着他那张麻子和雀斑云集的脸,喝问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方才要不是李一一躲得快,鼻涕估计都甩他脸上来了!心情瞬间就不好了,甩手便要关门。

心道:这几个老货都混成这样了还装比,踏踏实实讨个饭他不香吗?非要作死?

“且慢!”东山老坑虽然瘸了一条腿,还断了一只手,但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单腿一蹬,嗖一下,直接将脑袋卡在了门缝里。

“卧槽!你想死上别家去成不?”李一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大早上的消遣我呢?”

东山老坑奋力将门挤开,坐在地上,仰起脸道:“咳,年轻人,不要这么毛躁嘛!你应该像我们一样,成熟稳重一点,不然是木有女孩子喜欢你滴!”

“是啊!都成熟得连乞丐都不如了,都稳重得连路都走不稳了!你们确实是榜样!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这个世界就太平了!”李一一抱着膀子一脸讥讽道。

“你……算了,小白脸,你没文化我不和你计较!”东山老坑挥了挥手,一边挖着鼻孔一边问,“我问你,这里可是烟云府?”

李一一对他印象坏到了极点,把头一撇:“不是!你们来错地方了。”

“毛线!你龟儿哄我!我们刚才问了,这里明明就是烟云府!”东山老坑一脸不信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和你们有关系?”李一一瞪眼威胁道,“别在这儿缠!赶紧走,不然一会儿我放狗了啊!咬死了不赔钱。”

“哈,我们什么身份?会怕狗?”

“就是!你敢放出来,我们弹指间教他做狗!”

“那可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条狗来了就是送菜!我们得怕它?”

几个老货鼻孔朝天,纷纷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仿佛就是阎王爷玉皇大帝来了,在他们面前也只有磕头的份儿。

“小子,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唔,那叼毛叫什么玩意儿来着?”东山老坑或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一时间忘记了洛师师说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回过脸朝另外几人道。

西山老怪摸了摸下巴,拧着眉头道:“好像是叫……李什么鸡?”

“我晓得了!是李没鸡!”南山老鬼把大腿一拍(北山老抠的),指着李一一叫道,“对,你是不是没鸡?”

“你才没鸡!你全家都没鸡!出去,全部给我滚出去!”李一一顿时就火了,差点没忍住抄起扁担给他几个一顿毒打!

李没鸡?这踏马像是个人名吗?还往我这么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美男子身上安,合适?

“咳,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东山老坑急忙劝解道,“其实都是一个意思,你只说你是不是就行了。”

“不是!”李一一咬着牙,瞪圆怪眼道,“这下满意了吧?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就赶紧走!别坏了我这儿的风水!”

“不对啊!”东山老坑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自言自语道,“那个女魔头不就是说的这个地方么?难不成,她是在哄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二章 师姐请来的逗比(中) 那女魔头催命似的让自己几个赶过来教什么徒弟,结果呢?

梦月城压根儿就没这么个人!

“妈妈的,我就知道她是在耍我们玩儿!这死女人,心肠也忒坏了!”北山老抠大怒,反手一拳砸在了身后的石狮子上,结果嘎巴一声,立马捂着尖叫起来。

看来这石狮子不是一般的结实啊!

女魔头?听到这个称呼,李一一下意识地问:“哪个女魔头?”

心里暗自琢磨:难不成是师姐?

“还能是谁?”北山老抠捂着手,咬牙切齿道,“就是那个无恶不作,打了人抢钱,抢了钱还要把人吊在树上暴晒的女魔头洛师师!”

卧槽?还真是师姐!

李一一一阵愕然,上下打量这几个比乞丐还寒酸了几分的老货,一脸不解道:“你们是说,我师姐叫你们来的?”

师姐?

听到这个称呼,东山老坑顿时怒了,飞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裤脚,恨恨地道:“妈妈的!小白脸子,终于承认了是吧?你这欺师灭祖的败类!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你今天要是不再整两个馒头给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两个哪里够?我要整五个!”

“我要十个,还要喝豆浆!”

“行行行,别说十个,一百个我都给你们拿!你先把手撒开,别往我身上擦鼻涕!”李一一奋力将东山老坑推开,拍了拍裤腿,皱眉道,“我师姐让你们来干嘛?救济你们?”

“哼,笑话!”东山老坑冷哼一声,捏住鼻子大力一擤,又是一泡鼻涕甩在了李一一脚边,随手在旁边南山老鬼身上擦了擦,牛比哄哄地道,“我们什么身份?需要你来救济?”

“那你几个到底来干毛啊?如果是恶心人,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吧!”李一一简直无语,也不知道师姐在哪儿请来这几个逗比,大清早就把人恶心得不要不要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东山老坑顿时拉长了脸:“小子,你会不会说话?知道我们是谁不?”

“之前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李一一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四下里一张望,立马将门背后的扫帚抓在了手里,扬了扬威胁道,“赶紧走!别逼我动粗!”

“你为什么不想知道?”

“我为什么要想知道?”

“你难道不好奇?”

“我为何要好奇?”

这话没毛病,东山老坑哑口无言,愣了愣,扶着门站了起来,一脸严肃道:“你这态度,让我很不爽!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你师姐请……呃,求来教你本事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师尊!不,是大师尊!”

话音刚落,旁边的西山老怪不依了,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瞪眼道:“放屁!老子才是大师尊!你个万年老二,还想谋权篡位不成?”

“你敢扒拉我?”东山老坑怒了,顺手脱下脚上那臭烘烘的鞋子。

西山老怪丝毫不怵,一脸轻蔑道:“就扒拉了你又能咋的?”

“妈妈的……”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南山老鬼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很是潇洒地将头发一甩,顿时头皮屑如同下雪一般漫天飞扬。

指着他们道:“你两个争毛啊争?这大师尊和你们有关系吗?老夫出来行走江湖那会儿,你们还穿着开裆裤在玩儿泥巴呢!我,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你俩都靠边儿去!”

“闹什么?闹什么!”北山老抠一声怒喝,指着几人痛心疾首道,“这么大把岁数了,都不要脸了是吧?嗯?我都替你们感到不耻!”

不等他几个有什么反应,北山老抠咳嗽一声,上前拉着李一一的手,一脸和蔼道:“他们几个脑子都有毛病,徒儿莫听他们在那儿放屁,其实老婆子我才是他们的老大。快,叫一声大师尊来听!”

“个不要脸的!he~tui!”

“妈妈的,找打是吧?”

“哎哟?我得怕你?放马过来!”

四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脚脚阴毒,如同捶猪一般捶得噼啪有声。

足足扭打了一刻钟有余,李一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心上前劝解道:“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啊!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这么暴躁……”

“闭嘴,不关你的事!”几人扭过头齐喝一声,然后再次抡圆了胳臂捶在一起。

是是是!不关我的事!你几个打死最好!省得来恶心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李一一索性去屋内抓了一把瓜子,端了一根小板凳,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起热闹来。

“打啊!捶他腰子啊!”

“哎,你是不是傻?手断了,嘴是长来看的吗?咬他啊!”

别人打得热火朝天,李一一在旁边加油喝彩,动静自然惊动了府内的其他人。

首先赶来的是李一一的二嫂独孤轻柔,看着满地打滚的几个老家伙,顿时一脸懵逼。愣愣地道:“他们谁啊?这是在干嘛?”

李一一挥了挥手,摇头道:“不认识,天知道从哪儿来的几个神经病!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心软,上前劝解道:“喂,你们别打了!出血了都!”

四人仿若未闻,打得越发激烈起来,一时间惨叫声在整个烟云府内回荡。从门口一路打到院子内,又从院子打到围墙边。

花盆打烂了不知道多少个,晒在簸箕里的药材弄得满地都是,就连墙角的那条黑狗都被他们误伤,躲在角落嗷嗷直叫……

“够了!都给我住手!”独孤轻柔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如同半天里起了个霹雳,震得旁边的李一一耳根子发麻,手里瓜子也掉了一地。

心中暗暗惊讶:这女人是练了狮吼功吗?

“呼呼~”几人这才分开,坐成一排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本来几人来烟云府之前,先是被洛师师打了一顿,路上还被山贼捶了一遭,现在又是一场火拼,几张脸肿如猪头,七窍潺潺流出鲜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沾满泥垢的皮肤。头发更是乱蓬蓬的,比鸡窝还难看。

就这副尊容,说他们是乞丐都是抬举他们了!

独孤轻柔上前,叉着腰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烟云府里打闹?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报官了!”

“我们是他师父!”几个人齐刷刷把李一一一指,声音整齐而又洪亮。

“你师父?”独孤轻柔顿时愣了,转脸看向李一一。

迎着那疑惑的目光,李一一脑袋直甩:“你觉得可能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几个!”

东山老坑顿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好哇!你……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敢说不认识你大师尊?啊!我……我伤心了!我真的伤心了!”

“去你大爷的,都说了我才是老大!你能不能要点脸?”旁边的南山老怪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妈妈的,你还敢动手?老夫跟你拼了!”

眼看又要打起来,李一一连忙起身道:“那个,几位先暂停一手,容我说一句可好?”

“哼!”几人同时哼了一声,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是这样啊!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资质愚钝,只怕会误了你们几位的威名,所以……”

“你什么意思?”东山老坑怒火中烧,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着他咆哮道,“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师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以为我们会来找你?”

“就是!”西山老怪也爬起来和他统一战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瘪着嘴道,“你小子简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几个什么身份?想拜师的人,都能排到天上去了!让你捡了个大便宜,你还不乐意?”

“不是。”李一一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真的资质愚钝……”

“我得管你?”北山老抠是个出了名的咬卵匠,脖子一梗打断道,“你就是泡屎,在我们的调教下,也会大放光彩!今儿个把话给你挑明了,你这师,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对!你今天要是不叫我大师尊……”南山老鬼把东山老坑一指,“他就撞死在你面前!”

李一一快哭了!也不知道师姐从哪儿找来这几个逗比,就他们这副模样,像是能当师父的料?这是嫌自己走的路还不够偏么?

说起来,这四个老怪物也是无奈得很。

来之前洛师师放了话,要是等她回来看不到一个全新的李一一,她会把他们四个全部扒光了吊在皇宫门口示众,至于吊多久,就看她心情了。

要知道,那个女魔头从来说一不二,他们哪里得罪得起?只得硬着头皮上门,结果这王八羔子还打算拒绝!换作是你,你能不冒火?

“别这样,你们听我说,我真的……”

北山老抠再次截断他的话:“什么蒸的煮的炸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师姐说了,她回来要是你还是这鸟样,直接把你阉了吊城门上示众!她的脾气,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果然,这话一出,李一一顿时就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了,东山老坑趁热打铁道:“小子,你放心!在我们的悉心教导下,称霸武林,Soeasy!到时候成为高富帅,迎娶全天下的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岂不快哉?”

好吧!既然是师姐安排的,李一一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看了面前四个人一眼,忍不住问道:“恕我直言,我并不觉得你们能教我什么。”

“小子,瞧不起我们是吧?给我看好了!”东山老坑屏息凝神,缓缓闭上眼睛,一对耳朵不停抖动。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某个人偷偷放闷屁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忽然他面色一凛,猛然睁开眼睛,睁眼的瞬间,李一一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念头——这老头,不简单!

“he~tui!”就在此时,东山老坑喉咙一动,张口便是一泡浓痰朝天上吐去,正中一只飞过的麻雀脑袋,啪嗒一声,麻雀落地,扑腾两下便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摔死的还是被恶心死的。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大师尊的本事!”东山老坑得意非凡,看他那膨胀得一比的架势,要不是下面有两个蛋吊着,绝比要飞上天!

“这……”李一一和独孤轻柔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三章 师姐请来的逗比(下) 本以为他会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来,结果居然是吐痰!

不过一泡浓痰打下一只飞行中的鸟来,李一一不得不表示佩服,但……这要是用来打架,是不是有点太下作了?

毕竟自己是个有节操的美男子,平日里抡个板砖,扔个橡皮锤都有点不好意思,这招……实在是用不出手啊!你了,整个烟云府的围墙里面都是金刚岩!”

“哼,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显摆?”北山老抠很是不屑的呲了一声,猛地转身,无极观音手使出。

李一一只看到她的手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不知道多少。噼噼啪啪打在围墙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而,半炷香之后,围墙纹丝不动,一双手却肿得跟猪蹄子一样。

见她一脸惊讶,李一一讪讪一笑:“忘了告诉

“你、你怎么不早说?”北山老抠顿时恼怒不已,不停甩着手,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金刚岩,是目前为止潜沧大陆发现的,最为坚固的一种岩石。别说巴掌,就是刀子砍在上面都未必能留下一点痕迹。朝这上面拍,完全是自取其辱。

“你刚刚也没问啊!”李一一很是无辜地答道。

“算了。”北山老抠摆了摆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道,“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们都很牛比就是了!跟着我们学,前途大大地!尤其是你大师尊我这一手无极观音手,你只要学会了,绝对……”

东山老坑一口将她装比的话打断:“放屁!你那观音手算个毛!老夫这一手暗器功夫才是一绝!打架阴人,绝对好使!还有,纠正一下,我才是大师尊,你一个糟老娘们,你配吗你?”

“癞皮狗,你说什么?皮又痒了是吧?我今天非把你打得喊娘不可!”

“打!打起来!两不要脸的,打死最好!”

四人眼看又要动手,李一一急忙劝道:“那个,咱们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小白脸,来,你来说!谁是大师尊?”东山老坑忽然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李一一。

唰,在那一瞬间,几个人炽热的目光同时停留在他身上。顿时让李一一起了一身鸡痱子。

他可以肯定,不论自己说谁,一定会遭到另外三个的殴打!这几个老货不要脸的程度,让他想起了破剑门那一窝子。

好在他脑子一转,咳嗽一声道:“其实这个问题,与其在这里好无休止地争下去,不如让老天爷来决定如何?”

老天爷来决定?几人疑惑道:“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写纸团,你们来抓阄。抓到几就是几,绝对公平公正,如何?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谁也不准反悔!不然,我就不认他!”

抓阄?几人沉默片刻,同时点了点头。

结果北山老抠运气爆棚,抽到了老大,叫嚣得最凶的东山老坑则是抽到了老幺。本想反悔,但之前话已经说出来了,没奈何,只得一脸不情愿地接受这个事实。

“行了,既然如此,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烟云府内的空院子多的是,随便给他们安排一处也不打紧。

东山老坑朝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点了点头表示会意。跳步上前,一把扯住李一一的衣袖:“等等!”

“咋的了?”李一一奋力甩开他那黑乎乎的大手,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记得没错,他刚才擤完鼻子都没擦,自己的衣裳八成是被污染了。这么大一把岁数了,一点素质也没有,李一一心中那叫一个鄙夷。

“咳~”东山老坑咳嗽一声,把手背在背后,板着块脸道,“既然是拜师,这个仪式肯定是不能少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什么仪式?”李一一顺口问道。

东山老坑咧开嘴一笑:“这个简单,选个黄道吉日,先摆个十桌八桌的,然后给我们叩九百九十九个响头……”

靠!李一一差点没骂出声来,他就知道这老东西嘴里蹦不出一句好话来!张口就是十桌八桌,踏马的上辈子没吃过饭还是咋的?

还有那几百个响头,更是无理取闹!正常人叩几百个下去,不死也得脑震荡。

“十桌八桌?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北山老抠立马拉长了脸,很是不快道。

看样子这大师尊还是有点良心的嘛!李一一忽然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结果她接下来的话,瞬间让李一一对她的印象分降到了最低。

“我们什么身份?这种大喜的日子,少了一百桌,面子上过得去?”

尼玛!都说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她一张嘴,直接就翻了个十倍!

不等李一一开口,北山老抠一脸和蔼道:“就这么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怎么样?乖徒儿,不会让你为难吧?”

确实……不是一般的让老子为难!李一一现在是有钱不假,可无凭八故就让他出这么多血,他得依?当下没好气道:“还有什么要求,你们一并说了得了!”

“咳,要不你怎么长这么帅呢!小伙子够上道,我看好你!”北山老抠喜上眉梢,甩了甩衣袖,继续道,“按照惯例,你还要献上拜师礼!”

“对对对,这是惯例,是万万少不得的!”

“那可不,江湖上都流行这个!”

“不给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们这是为你好!”

另外几个一听到拜师礼,顿时两眼放光,之前还不死不休的几个老家伙立马又统一了战线。

妈妈的,敲竹杠居然敲到我李某人头上来了!李一一活了这么大,也就师姐能在他这里榨出油水来,其他人?就是把他榨干了也流不出来一滴。

见李一一不说话了,北山老抠继续道:“按照惯例,你要给他们一人……唔,五百两银子!而我嘛,作为大师尊,自然要多那么一点点,你就随便给五千两意思一下就行了!我这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不用给太多。”

敲!你继续敲!

张口就是就是五千两,还视金钱如粪土?一个个听到银子两眼放光,哈喇子都流了出来。我看是把金钱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重要吧!

李一一把钱袋摸出来,当着他们的面儿抖了抖,很是光棍地道:“要钱,没有!要命,你们敢要吗?”

听得这话,几人的面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尤其是东山老坑,瘪着个嘴巴,眼珠子瞪得比鸡蛋还大,仿佛谁糟蹋了他没给钱似的。

一把扯住李一一的衣裳,嚷嚷道:“那不成!古往今来,哪有拜师不给拜师礼的?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做了,今晚就得打雷!到时候劈死了,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就是,徒儿啊!所谓破财免灾,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北山老抠脸上依旧挂着狼外婆一般的难看笑容,忽悠道,“你把银子放在我们这里,我们又不会给你用了!等到你娶媳妇的时候,还不是都拿出来了?”

“对对对!我们徒儿油头粉面,尖嘴猴腮,以后怕是要娶一百个婆娘都不止!”

忽悠,继续忽悠!你踏马当老子三岁小孩儿呢?

就这点口才,还想在我李少侠这里榨油水?谁给你们的勇气?

李一一停住脚步,依旧还是那张死人脸:“我反正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别说五千两、五百两,就是五个铜板我都没有!你们要是不愿意……”

李一一把门口一指:“门在那边,好走不送!放心,走之前我让嫂子给你们整几十个馒头,管饱!”

“你!”东山老坑顿时恼火无比,伸出黑乎乎的手指头,狠狠戳着他的胸口,“你是铁石心肠吗?嗯?我们几个为了来教导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知不知道?”

“就是,老幺差点连贞操都没了!你就这么狠心?”南山老鬼在旁边插话道。

“对,忒不地道!你好歹也整几十两银子,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啊!”

“那我不管!”李一一丝毫不为所动,两手一抄,“反正我没有钱,是走是留,你们自己考虑!”

考虑个毛线!要是走了,你小子给那女魔头一打小报告,以她那性子,还不得抡起大宝剑追杀我几个到天涯海角?

再说了,愿赌服输要服输嘛!他们才不是怕那个疯婆娘咧!

“那……拜师礼没有,总得管饭吧?”东山老坑依旧还不死心,掰着手指头道,“我们不吃素,一顿至少得整个八菜一汤,还有我们晚上都有加餐的习惯!”

西山老怪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头!不加餐我们睡都睡不着!”

北山老抠添油加醋道:“就算睡着了也要做恶梦!能吓死人的那种!”

睡不着关我毛事!做恶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一顿还八菜一汤?你当你是老佛爷呢?

李一一翻了个白眼道:“少在那里讲条件,我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至于加餐?想都不要想,我们烟云府可没有那个习惯。要是愿意就我就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不愿意就拉倒!”

烟云府的一日三餐都十分简单,大多以青菜为主,而且分量都不多,一来是杜绝铺张浪费,二来是她们都习惯了粗茶淡饭。

对此,李一一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挑食。

妈妈的,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几人心中恼怒,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应允。

不过在分配房间时,几个人又打了一架,谁也不愿意住靠近茅房的那间屋子,没办法,李一一只能站出来当和事佬,再次让他们抓阄分配。

至于谁抓到那间屋子,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最后看着他们那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模样,李一一还是有些不忍,花钱找了个郎中来给他们看病。然后便丢下不管,朝着自己小院走去。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南宫晴拄着一根拐杖在自己门前来回踱步,脸色十分焦急。

李一一急忙迎上去,搀扶着她坐下,拉着她的手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心里不清楚?”南宫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呃……”清楚?清楚个啥?李一一捎了捎脑门,一脸茫然地回答,“这我哪里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南宫晴顿时火了,蹭地站了起来,一把甩开他的手,喝问道,“我问你,小妖出去多久了?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还有轻舞!还有你那个师姐!哎哟,我的天啊!”

章节目录 第一五四章 师姐的良苦用心 这怎么就喊起天来了?

李一一顿时满头大汗,支支吾吾道:“呃,这个……她们应该、或许……马上就会回来了吧?”

“你少在那儿敷衍我!真是!我这几个可怜的儿媳妇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哎哟,我的心好痛……”

这……人家什么时候承认是您儿媳妇了?都是您老人家一厢情愿在安排。

“这……没这么严重吧?”李一一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道。

“不严重?”南宫晴戳着他的脑门,怒道,“我告诉你,我昨晚作了一个梦,我梦见咱们后院的那颗李子树旁的小树被人砍了整整三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这个李一一还真不知道,苦笑一声回答道:“孩儿不知。”

南宫晴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咆哮起来:“不知?那你除了吃饭睡觉,你还知道什么?”

相处了一段时间,李一一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急忙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娘,你不要激动……”

“不激动?你让我怎么不激动!”南宫晴咬着嘴唇,撇过头去,长叹了口气,幽幽地道,“五年前,你爹他们出征,就在他们出征前的头一个晚上,我就梦到咱家的李子园被人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后来怎样?死的死,残的残!三万鬼卫军全军覆没!娘好后悔没有提醒他们,真的好后悔!”一串晶莹的泪花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南宫晴紧紧抓住他的手,抽泣道:“小一,娘怕!娘是真的害怕!我担心她们出事!真的好担心!”

原来是这样!梦魇之事,虽说不能完全当真,但很多时候却能预警。

李一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娘,没事的,有我在!我这就去找她们!”

“那你快去!”

“行!”李一一站起身走出小院,脑子里却一片茫然。

天下之大,去哪儿找?

桃妖妖并没有说她去哪里,根本无从寻找。独孤轻舞回了紫霞门,这个时候应该在聆听她师尊的教诲。师姐……对了!自己这几个便宜师父应该知道她的行踪!

想到这里,李一一大步流星来到几人的院子。

看着包扎得跟木乃伊一般,脸上还涂满药水的几人,李一一差点没笑出声来。

强憋住心中的笑意,咳嗽一声,正色道:“几位师尊大佬,不知能否告诉我师姐现在何处?”

“不能!”东山老坑不等另外几人开口,抢先答道。

“为什么?”李一一表示不解。

“不能就是不能!你哪儿来这么多话?”东山老坑把眼一瞪,指着自己打着石膏夹板的腿,瘪着嘴巴,摆出一脸便秘相说道,“没看师尊我伤了腿吗?赶紧去给我整根猪脚炖上!没点眼力价,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旁边西山老怪挖着鼻孔道:“我们可是又原则的人!你又不给我们好处。凭什么告诉你?”

就知道在这里等我!李一一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在空中抛了抛,面带笑容道:“谁先说,这二两大银就归谁!真金白银,不开玩笑。”

“哈哈!”几个人同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东山老坑一脸不屑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吗?我们什么身份?能看上你这区区二两银子?毫不炫耀地告诉你,我平时擦屁股都是用的五百两一张的银票!”

“你那算什么?”南山老鬼一脸不服道,“想当年,我被仇家围攻,整整几百号人!那场面,像你们这种怂货瞬间就得吓尿!我二话不说,活生生地用银票把他们全部砸死了!”

妈妈的!李一一算是看出来,这几个老货,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一个比一个能吹,一个比一个会装!

真要是像他们吹的那样,会盯着自己这二两银子直流口水?

“行吧!不说就算了,我反正也是随口一问!哎~这钱还是留着给我家阿黄填件新夹袄吧!”李一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扭头便走。

他可以打赌,不消五个数时间,他几个就会抢着回答自己的问题。

然而,这次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居然都还没人开口!

很好,有长进!就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

李一一将门摔过来的那一刻,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贪婪的目光。

东山老坑板着脸道:“咱们先说好啊!谁要是向二两银子低头,谁就是狗生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祖祖辈辈都被人挖出来鞭尸!嘶~那个,我去撒泡尿,你们先坐会儿。”

说着拄着拐杖便要出门。心里琢磨:这个时候李一一应该还没走远,追上去银子就是自己的啦!嗯,到时候一定要买二十个馒头!还要加一叠咸菜夹着吃。爽快!

几个老家伙一起相处了几十年,一眼便看穿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我们和你一起!”

“那不行!”东山老坑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你们在旁边,我尿不出来!”

北山老抠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老东西!我看你分明是被那二两银子迷了眼!还撒尿?你怎么不说你去吃大便呢?”

“就是!这么大把岁数了,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还是要钱?

思量了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东山老坑立马作出了选择——要钱!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人!

“徒儿留步!为师告诉你,你师姐她在……唔唔……”不等东山老坑把话说完,身后的西山老怪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脱下臭烘烘地草鞋,硬生生地塞进了他嘴里。

然后咧开嘴大叫:“她其实在……”

“呯”,侧手闪过南山老鬼,撩档便给了他一脚,这一脚丝毫不留情面,直接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正要说话,北山老抠反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掴了过去,仅存的两颗门牙瞬间飞出老远。

“妈妈的,居然敢暗算我!找死!”

“来啊!互相伤害啊!我得怕你?”

几个人为了二两银子彻底翻脸,再次扭打在一起,纱布与绷带漫天飞舞,头发和草皮揪得到处都是,尖叫声、喝骂声不绝于耳,很快便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最后李一一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他们分开,一人分发了二两银子,再次发问:“我师姐在哪儿?”

东山老坑浑然不顾身上的伤,率先举手大叫道:“我知道!她说是去鬼王山那一片寻宝去吧!”

“寻宝?寻什么宝?”

“这个属于另一个问题了,嘿嘿……”东山老坑搓了搓手指头,脸上露出市侩的笑容。

不笑不要紧,这一笑就跟索命的厉鬼似的,鼻血顺着嘴唇哗啦啦流个不停,看得李一一头皮发麻。又是二两银子摸出,在手里掂了掂,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北山老抠手快,一把夺了过去,抹了一把唇边的鲜血道:“她好像是去找什么药材,能洗筋伐髓啥的。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估计是想给哪个废物改变体质吧!反正她自己肯定是用不上的。”

听得这话,李一一不由得一怔,依稀记得当初师尊肾虚子说过,自己这身子骨并非没有改变可能,只要找到什么玩意儿用来泡澡,每天浸泡两个时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体质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看来,师姐是为了自己才去的!这一番用心,让李一一感动到了极点,恨不得立马找到她,将她搂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前提是人家要愿意。

“行吧,我知道了。”李一一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怀里摸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放到旁边的石头桌子上,便转身离去。

皇宫。

今天的紫云公主很是高兴,得到消息,她的文清哥哥从边关回来了!

立马换上最喜欢的一套紫色纱裙,洗了个澡,打扮得花枝招展,便要出皇宫去找他。

至于母后的禁足令,她直接就无视了。蛇妖事件已经过去那么久,估计她的气早已经消了吧?

这么久没见文清哥哥,他一定又长帅了!不知道和李一一那个小白脸比起来……咦?我为什么会拿他们来做比较?

文清哥哥不仅英俊潇洒、宅心仁厚、温柔善良,还是帝国的将军!堪称万千少女心中的梦想情人。而那个李一一……貌似除了一张脸,也没啥优点。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对,他给文清哥哥提鞋都不够!

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自己劳动好多天才锈好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然而刚打开门,便和迎面走来的皇后撞了个正着,顿时面色一僵,想要夺路而逃,却被皇后一把拉了回来。

上下打量她两眼,板着脸问道:“穿成这样,你是打算去会情郎吗?”

“呃……”紫云公主小脸微微一红,急忙解释道,“怎么会?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戏谑地看了她一眼,手指头一戳她的脑门,摇头道,“你呀!心里那点小九九母后还不知道?是去找那个莫文清吧?”

被母亲戳中心事,紫云公主顿时一脸羞涩,捏着衣角小声说:“就……就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回来!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按手印的那种哦!”

“得了吧!”皇后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道,“从小到大,你给我保证的次数还少吗?有哪次做到了?到现在我那里还有一堆你写的保证书,要不要拿出来晒晒?”

“哎呀,母后!别这样嘛!这段时间都憋死女儿了!再不出门,我就要废了!”紫云公主再次使出了她的撒娇大法,搂着皇后的胳臂不停摇晃。

皇后将她缠住自己的胳臂撸掉,一脸无奈道:“行了行了,别摇了!真拿你没办法!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在母后面前,紫云永远都是个小孩儿!所以……您是答应了么?”

“要去,可以……”

“太好了!母后,您是全天下最好的母后!唔嘛!爱你哟!”不等她把话说完,紫云公主跳起来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五章 男人喜欢什么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只有在她面前会露出这慈爱的一面。

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皇后的脸上除了溺爱就是无奈,擦了擦脸埋怨道:“你这死丫头,搞什么名堂?弄得我一脸都是口水!”

“呵呵,女儿的口水也是香香的呢!我先走啦!”说着紫云公主便蹦达着要离开。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那个男人的身影,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直接飞到她身边去。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莫文清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醉香楼寻欢作乐,

“站住!”皇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臂,一脸严肃道,“刚刚的话我还没说完,你给我听好了!要去可以,但是必须保持女孩子应有的矜持,知道不?”

“知道啦,知道啦!母后,您可以放开我了么?女儿要早去早回呢!”

满口敷衍!你知道个鬼!皇后敲了敲她的脑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让阿无陪你去。”

“啊?他啊?”听到这个名字,紫云公主顿时就撅起了小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说起来这个阿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他的父亲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多年前为了保护皇帝战死,皇帝便将他留在了身边,本想让他衣食无忧地生活下去,他却执意要和父亲一样做一名侍卫。

他具体叫什么名字,就连紫云公主也不知道,只记得父皇和母后这么叫他,她也就跟着叫了。

小时候惹了祸,没少给让他背黑锅,但他从来也没说一个不字。不过紫云公主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原因是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跟个闷葫芦似的,一点也不好玩!

“怎么?你好像不愿意?既然这样,那就别出去了,给我回房绣花去,今天你要是再绣不出来个像样的东西,就别吃晚饭了。”

一听到绣花,紫云公主头都大了,急忙摆手道:“没……我没说不愿意!”

“那就好,记住,天黑之前必须回来!不然,以后就别想出门了!”

“知道了,知道了!女儿现在可以走了么?”

“去吧!”看着女儿的背影,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半刻钟后,紫云公主疾步走在前往太师府的路上,在她身后紧紧跟着一名穿着盔甲的年轻男子,他就是皇后口中的那个阿无。

前面的紫云公主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不快道:“哎呀,你能不能别跟这么近?跟个吊脚鬼似的,好心情都让你弄没了,真是烦人!”

阿无也站住脚,面无表情地答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吩咐了,为了您的安危,卑职必须贴身保护。还请见谅!”

“谅你个大头鬼谅!贴身保护?那本公主上厕所,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啊?”说着,紫云公主很是刁蛮地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阿无也不躲闪,挨了她一脚却纹丝不动,依旧还是那副死人脸,嘴里道:“公主,娘娘吩咐了……”

“啊!我要疯了!她到底是你娘还是我娘啊?她说什么你都听?”紫云公主气恼地抓了抓脑袋,叉着腰喝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必须和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否则……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对付这个闷葫芦,紫云公主有个绝招——哭!

只要这招一使出,他马上就会妥协!果然,听到她那句话,阿无立马停住了脚步,还刻意往后退了两米。不过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依旧还是没有离开她半分。

“哼!”紫云公主扬了扬粉拳,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蹦跳着朝前面走去。

女人,永远改不了乱买东西的习惯。尤其是从来没有过经济负担的公主殿下,一路走一路买,怀里的银子大把大把丢出去。

忽然,她把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望着风车出神的一名年轻男子身上。

他便是李一一,看到面前转动的手工风车,脑子里又浮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嘿!李一一,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李一一转过脸瞅了一眼,一张脸立马就变成了苦瓜脸。

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这个刁蛮得要上天的公主!难怪今早乌鸦在窗台叫个不停,原来是在警告自己出门要遇灾星啊!

本想装作没听见,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周实在没有能遮挡的物体。

百般不情愿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着头道:“那个……这么巧啊?公主殿下,这是出来体察民情的吧?小的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说完转身便要溜号。却不想紫云公主抢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回拧了几圈,然后喝道:“见到本公主就想跑,说!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死女人下手不是一般的狠,李一一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差点被她拧掉了,弯着腰呲牙道:“你干什么?快撒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紫云公主直接无视了路人的眼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瞪着美目道:“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不然,把你拉去菜市场杀头信不信?”

杀头杀头,杀你个乌鸡头!你那么喜欢杀头,你自己怎么不去杀一个试试?

李一一护着耳朵,强憋着心中的那股火,嘴里道:“我说,伟大的公主殿下!我不就是逛个街而已,你就要拉我去杀头,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那你心虚什么?”紫云公主反问道。

“我哪里心虚了?”

“哼哼!”紫云公主下巴一仰,煞有其事地分析道,“见到本公主就跑,你不是心虚是什么?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干什么坏事!”

“我怎样了我?我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吗?霜语帝国哪条法律规定男子不能长得好看了?赶紧把手松开!我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李一一被她气得不行,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

“哼!你这猪耳朵油得不要不要的,以为谁稀罕拧?”紫云公主松开手,很是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

是是是,我这猪耳朵你不稀罕!不稀罕你还半天不肯松手?李一一自知惹不起她,只得忍气吞声。闷头朝旁边的猪肉铺走去。

结果这女人又不屈不挠地跟了上来,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拧他耳朵,却被李一一闪身躲了过去。

当下把眼一瞪,喝道:“上瘾了是吧?你自己没长么?”

“我……我这不是拧顺手了嘛。”紫云公主讪讪一笑,把手缩了回去,伸长脖子,好奇地朝猪肉铺子上看了一眼,“你买这个干什么?喂猪吗?吃了怕是要得病吧?”

喂猪?买猪肉喂猪?这种话她都说得出来,是该说她胸大无脑呢?还是说她大脑穿刺?不过,怎么感觉像是在拐着玩儿骂人?

李一一衣袖一甩,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哎呀,别买了,跟我走!”紫云公主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便往旁边拖。

“干什么?你干什么!”李一一一把甩开她的手,正色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强抢良家美男子不成?我告诉你,我是有骨气的人,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

“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吗?”紫云公主翻了个白眼,以命令的口吻道,“本公主现在缺一个打下手的跟班,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表现个球!李一一拉长了脸,沉声道:“我看起来就那么闲吗?”

“对啊!”

对你个头!李一一不想再理会这无理取闹的娘们,转身便走。

“李一一,你给我站住!”紫云公主在背后大呼。

你又不是我妈,你喊我站住我就要站住?我李某人不要面子啊?

李一一非但没有站住,反而加快了脚步。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不予理会才是明智选择。

就在此时,忽然面前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李一一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李一一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一脸诧异地道:“兄弟,几个意思?我没招你也没惹你吧?”

男人面无表情道:“公主叫你站住!”

“嘻嘻,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紫云公主蹦跳着走了过来,很是得意地道,“你今天当定我的跟班了!”

接着朝男人吩咐道:“阿无,你听着,只要他敢跑,直接砍下狗头!不用请示!”

“是!”

是你大爷啊!她是你妈?什么都听她的?

最终,李一一还是屈服了。百般不情愿地跟在她后面,身后那个叫阿无的男人则是紧紧捏着剑柄,看得出来只要自己稍稍有那么一丁点跑路的念头,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拔剑相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一一暗中将这个男人的名字记了下来,寻思总有一天要找回场子。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逛了半天,紫云公主忽然扭过头问道:“李一一,你们男人都喜欢些什么?”

“哎哟?咱们的公主殿下,这是打算送情郎?”李一一上下打量她一番,阴阳怪气地打趣道。

紫云公主俏脸一寒:“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后果很严重的哈!”

很严重?能有多严重?你还真敢把我拉去杀头不成?李一一压根儿就没把她那话放在心上,将双手枕在脑后,边走边说:“男人嘛,喜欢的东西,无非就两样。”

“是什么?”紫云公主急忙追问。

“自然是钱和美女!”李一一很是认真地回答。

这绝对是实话,作为一名正常男人,相信没有人对这两样不感兴趣。尤其是后者,江湖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多不胜数。

紫云公主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你的意思是,送钱和女人?可是……他好像不缺钱的样子哎。”

“那就更简单了啊!你直接把你自己送上门给他暖床不就完了?”李一一心中暗暗为她那位心上人感到不值,被这女人喜欢上,上辈子怕是造了不少的孽吧?

“暖……好个李一一,居然敢戏弄本公主?我打死你!你怎么不说把你送给他暖床呢?无耻,下流!”紫云公主眉毛一挑,跳将起来,抡起拳头在他背上噼里啪啦狠狠捶了一顿这才罢休。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六章 对不起 这女人是个神经病吧!动不动就动手动脚!

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要不是自己板砖不在身上,要不是后面还有个叼毛一直盯着……李一一绝对要顺势往地上一躺,狠狠敲诈她一笔!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最后紫云公主还是在李一一这个狗头军师的忽悠下,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用来补肾的东西。

眼看他和阿无两人手上身上已经没了空当,紫云公主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把手往前一指:“出发!”

走了两步,李一一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伟大的公主殿下,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紫云公主两手捧在胸前,一脸花痴地道:“当然是去找我最最最帅气的文清哥哥啦!你一会儿见到他,不要太嫉妒哦!”

我嫉妒?长这么大,在长相上,李一一还真没嫉妒过谁!翻了个白眼,牛比哄哄地道:“事先说好,一会儿你那个什么清哥哥,要是见了我羞愧得上吊,我可不负责哦!”

“是文清哥哥!你猪脑子吗?这都记不住?”紫云公主凶了他一顿,接着又摆出了那副花痴脸,傻呵呵地笑道,“我家文清哥哥不仅长相帅气,品行端良,武功也是超级棒的哦!”

侧过头瞄了李一一一眼,一脸嫌弃道:“不像有些人,花木瓜空好看!”

对于这种揶揄自己的话,李一一仿佛没听见一样。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文清这两个字在哪儿听过,却又忽然想不起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比绝对是个反派!

“喂,你怎么了?哑巴了?”见他不说话,紫云公主轻轻踢了他一脚问道。

“不是,你这个文清哥哥,他姓什么?”李一一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当然是姓莫啊!人家可是当朝太师莫友乾老大人的大孙子哦!怎么样?羡慕吧?”说起这个人,紫云公主便双眼放光,看那花痴样,恨不得马上跟人家洞房似的。

莫文清?莫家大公子?李一一脑子忽然浮现出某个人那打满粉底的一张脸来,顿时惊叫出声:“卧槽!感情是那娘娘腔啊!”

听到那三个字,紫云公主脸上的笑容呲溜一下飞到了爪哇国去,一把揪住李一一的耳朵,喝问:“你说谁娘娘腔呢?”

李一一没想到这刁蛮公主,居然会喜欢上那个飞扬跋扈的莫家大公子!不过转念一想,她俩就性格上来讲……还真踏马是天生一对!

耳朵再次遭殃,李一一不得不改口道:“我谁也没说。”

紫云公主松开他的耳朵,拍了拍手道:“哼!这次就算了,警告你!再让我听到你说文清哥哥的坏话,我把你耳朵割下来喂狗!说到做到,绝对不跟你开玩笑。”

想着那叼毛上次在自己手里吃了个大亏,当街出了丑,现在去莫家,不是羊入虎口主动送上门么?

李一一琢磨片刻,支吾道:“那个……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要不我把你送到门口,就不进去了吧?”

“你能有什么事?”紫云公主歪着脑袋问道。

“我……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仓促之间,李一一想到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

“哦!”结果这娘们傻愣愣地点了点头,本以为接下来她会答应,结果跟独孤轻舞一般嘴里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你妈贵姓啊?”

这不会真是被那个傻女人附身了吧?李一一愣愣地看了她两眼,本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额头,最终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

咳嗽一声说道:“这个……和我说的有关系吗?”

“好像是没有。”紫云公主倒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小手一扬,“不过,本公主不同意!”

不同意?李一一顿时叫了起来:“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你现在是本公主的仆人!”紫云公主仰着修长的脖颈,朝身后一直没开腔的阿无道,“你说是不是?”

“是!”阿无没有丝毫犹豫,很是果断地回答道。

是个球!李一一对这死人脸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大家都是爷们,现在这个世道,爷们为难爷们,有意思吗?不应该联合起来一直对外吗?

还有这刁蛮公主,我踏马就出来买个菜,怎么就成你仆人了?果然,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生物!

好在李一一足智多谋,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捂着肚皮嚎了起来:“哎呀,我这肚子……嘶,哎哟哟!怎么忽然就痛起来了?我不行了,我要上厕所!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了!”

“肚子痛是吧?”紫云公主眯起双眼,朝阿无吩咐道,“你跟他一起去!要是敢耍花样,直接踢他进粪坑!”

你妈妈的!要不要这么狠?李一一脑袋猛甩:“不行不行,我上厕所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会影响我的操作。”

紫云公主两手把腰一叉,一脸蛮横道:“那我不管!你要么憋着,要么就让阿无和你一起去!”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李一一有些火了。

“不讲了,怎么的吧?”这女人索性耍起了横来。

得!你是公主,你牛比!惹不起你,我躲还不行吗?旁边就有一个公用茅房,李一一先把手上那一大堆东西放到地上,装作猴急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帘子掀开的一瞬间,扑面而来一股恶臭,差点没把李一一给熏得晕过去!低下头一看,更是被恶心得不行!

满地乱拉暂且不提,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那些个蛆虫都爬到墙壁上来了!李一一只感觉头皮发麻,打了个哆嗦,赶紧退了出去。

阿无也不说话,紧紧跟在他背后,神情高度集中就跟看儿子似的。

李一一根本甩不掉这吊脚鬼,一脸无奈道:“喂,我说,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敬业?你放了我成吗?我给你银子如何?”

“不成!”阿无回答已经还是那般迅速。

“那我……改明儿给你介绍一个美女?前凸后翘,艿紫保证有足球那么大!如何?”

“不要!”

“我靠,钱也不要,美女也不要!难不成……”李一一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把手护住后面,一脸后怕道,“你别告诉我你其实喜欢男人?我会鄙视你的!强烈鄙视!”

“不喜欢!”阿无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简短,可谓惜字如金。

“你……算了!我觉得我和你这死人脸没有共同话题!”李一一转身便走,回到原地,二话不说便开始拿地上那堆破烂。

“哟?挺快的啊!你不会拉裤兜子了吧?”紫云公主抱着胸打趣道。

李一一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怎么?你要给我洗啊?”

“想得美!”紫云公主美目一瞪,“你给我洗还……不对,本公主才不要你给我洗呢!”

“那我感谢你的仁慈!”李一一说着,从那一堆玩意儿里面扒拉出了几张膏药,直接撕开贴在了自己脸上。

这样一来,就遮住了自己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也不会被那个叼毛认出来。我踏马真是个天才!李一一差点没给自己鼓起掌来。

紫云公主一脸不解:“你这又是做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快点走,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早知道出门看眼黄历了。”李一一不想和她解释什么,抱着一堆东西大步走在最前。

三人拖拖沓沓来到太师府,结果却被告知两位公子都不在家,莫太师也和几个朝中大臣出去钓鱼去了。

白来了?紫云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拒绝了进府里面等候的邀请,蹲在一颗大树下拿着柳条在地面上不停抽打,显然是在生闷气。

这也难怪,高高兴兴地拿着一大堆礼物来看心上人,结果却扑了个空,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李一一在旁边好心提醒道:“公主殿下,既然你的那个什么哥哥现在不在,我们就先去吃饭如何?”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是猪变的吗?吃了那么多,你肉呢?长到狗身上去了吗?”紫云公主顿时火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威仪?

现在已经是晌午,李一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又要跟着她挨饿!暗道一声倒霉,不再去搭理她。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本公主说得不对?你信不信……”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让你一根手指头,你就要骑上我脖子?

李一一不等她把话说完,蹭地站了起来,拉长了一张脸道:“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心情不好就要迁怒别人,动不动就非打即骂!当我是什么?你家的牲口吗?”

“就算是牲口,那也是有尊严的!你以为你是公主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了一点而已!要是没有公主这个身份,就你这性格,早死了千百回了!”

“没人愿意陪你玩儿这无聊的过家家游戏,老子不奉陪了!”

说完这一番话,李一一转身便走。这个女人的心肠倒是不坏,就是太刁蛮骄横了,让人难以忍受!要是不改改,以后早晚会吃大亏。

但愿今天这一番话,她会有所感悟吧!

“呜呜……”没走两步,紫云公主便蹲在地上小声抽泣起来。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对她这么说过话。这一刻她心里格外地难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阿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拔出手里的长剑便朝李一一杀了过去,咬牙切齿道:“侮辱公主者,死!”

“住手!”说话不是李一一,而是紫云公主。

缓缓站起身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看着李一一,半晌过后,深深地朝他鞠了个躬:“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还是她第一次说。

对象还是一个和她并不怎么熟悉,甚至有些嫌弃的男人。

看着她一脸诚恳的模样,李一一顿时心一软,叹了口气倒了回来,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地道:“也许刚才的话并不好听,但是你记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强加在别人身上。”

“我知道了……”紫云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七章 苦酒入喉心作痛 说实话,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说得流了眼泪,李一一心中也怪不好意思的。

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一边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礼物,一边道:“懂就行了!再送你一句话,亏待什么也不要亏待自己的嘴和胃。走吧,那边有个小酒馆,今天我请客,你们放开吃,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紫云公主终于破涕为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来到简单地点了几个菜,三人埋着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便看到几个满身酒气的公子哥,勾肩搭背地从不远处走来。

为首那人,留着汉奸头麻花小辫,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皮球,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底,大老远便闻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不就是紫云公主心心念念的莫文清是谁?

一路走一边拍球,嘴里还噗呲噗呲念着如同放屁一般的魔咒。

紫云公主刚要起身,李一一一把将她按住,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紫云公主侧着头一看,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在莫文清的脸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唇印!

李一一暗暗为她感到不值,那莫文清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现在八成是在那个地方快活够了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心里现在作何感想。

“我要去问清楚!”紫云公主实在是忍不住,噌地站起追了出去。

李一一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酒碗朝对面的死人脸举了起来。结果倒好,人家目光一直盯着公主,压根儿就没注意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李一一一眼便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一口将碗里的冷酒喝干,摇了摇头道,“你就这么看着?”

“我从未妄想过想要得到她,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难得这死人脸一口气能说出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来,李一一再给自己倒了碗酒,脖子一仰一口喝干,咂了咂嘴道:“苦酒入喉,心作痛!”

“能解渴就好!”阿无苦涩一笑,端起酒碗仰头便干。

“解渴?”李一一翻了个白眼,打趣道,“那你怎么不把她这瓜强扭了?那不仅解渴,还能让你身心健康!”

“我,配不上她!”

“放屁!”李一一忽然激动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顿时大了起来,“你照照镜子,你哪里差了?嗯?虽然你没我长得帅,但也不能妄自菲薄啊!不去争取一下,你又怎么知道你配不上?”

阿无摇了摇头没再答话。这个小白脸虽然讨厌,但说出来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惜伊人心却早有所属。

紫云公主杀气腾腾地奔向莫文清,几个人还在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哪个姑娘的腿白,哪个娘们的胸大,贱笑声差点没把她气得吐血。

莫文清瞅见路边有几个长得还算凑合的小妹,顿时起了色心。很是潇洒地将裤带子一拉,然后便开始他的花式穿裆运球。

结果动作不够熟练,噔地一声,皮球弹起的瞬间,正中裤裆!莫文清浑身一颤,赶紧用手死死捂住。这一下来得太猛,差点把尿都给他嘣了出来。

不过不要紧,他还有一手rap神技,只要一使出,绝对撩得那几个过路妹子尖叫连连。

“莫文清!”

还没酝酿好,身后便传来一声娇喝,几个家伙顿时挺住了脚步,转过脸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怒容的美女。

看到她的一瞬间,莫文清顿时酒醒了大半,暗自吃惊:她怎么来了?

旁边一个猪腰子脸少年明显是喝得高了,完全没认出面前这个女人来,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上前调戏道:“嘿嘿,清哥,这小娘子该不是被你抛弃了,找上门来了吧?嗝~这姿色还不错啊!你既然不玩儿了,那就让兄弟我来尝尝鲜呗!”

说着便伸出手,不知死活地朝人家胸口摸去。

本来这位公主殿下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又遇上个不长眼的,哪里还忍得住?

“别……”莫文清正要要阻止,却始终晚了一步。

只听“呛”一声,紫云公主拔出腰间的佩剑,接着寒光一闪,那人伸得老长的狗爪子瞬间落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臂处喷洒而出。

“啊!”剧痛传来,那家伙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立马倒在了地上。

谁也没有想到这娘们居然下手如此狠毒!一剑就斩断了朱二哥的一只手。

有人噌地站了出来:“小娘皮,你好狠……”

“退下!”莫文清连忙喝道,急忙上前施礼,“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另外几人终于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跳,急急忙扑倒在地,不停叩首:“我等罪该万死,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紫云公主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滚,都给我滚!”

“是是是!”几人忙不迭地拜谢,扶起那被砍断手的倒霉蛋,连滚带爬地从小路溜了,就连那只断手都没来得及带走,只剩下莫文清还留在原地。

莫文清整理了一下衣衫,急忙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兰花指一翘,装作惊喜地唱道:“哟哟!漂亮的云妹妹哟,你怎么来了哟?好久不见,你变得大大地漂亮……”

不等他唱完,紫云公主张口便问:“文清哥哥,你们刚才去哪里了?你脸上为什么还有唇印?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去那烟花之地了?”

急于知道答案的她,神情略显紧张,小脸在阳光的映射下红扑扑的,双手紧紧捏着衣角,死死盯着莫文清的眼睛。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她看上去,倒是有点女人味道。

坐在小酒馆里的李一一叹了口气:“要上当咯!”

阿无依旧还是一言不发,紧紧握住手里的长剑,刚才要不是李一一阻止,他早把那个调戏她的家伙大卸八块了。

毕竟在他的心中,她是不容许任何人亵渎的存在!

“咳~云妹妹,你想多了。”莫文清不慌不忙地擦掉脸上的唇印,谎话张口就来,“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方才我和他们只是在同福酒楼里饮酒而已,这唇印,其实只是他们的一个恶作剧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紫云公主顿时松了口气,仰着脸道:“文清哥哥,你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的心,早就被你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哪里还容得下其他女人?为了你,我守身如玉,从来不近女色!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至今我还是个童子鸡!”

这种事情反正又无从考证,莫文清说出这话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见她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莫文清大力将背带裤一拉,以手指天,信誓旦旦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

誓言未完,紫云公主急忙出口打断道:“别!我信,我相信你!”

这些没什么感情经历的小女生,果然好骗!就算是皇帝的儿女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迷得晕头转向?三言两语就让她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莫文清心中得意非凡,手舞足蹈地上前,柔声道:“云妹妹,相信我,我爱你,这份爱直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改变!”

说着便要去抓她的小手,紫云公主一脸羞涩,本来不想拒绝,猛然想起临走时母后说过的那些话,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云妹妹,你这是何意?难道说……你心里没有我吗?”莫文清摆出一副心痛无比的样子,捂着胸口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啊!我的心,好痛!”

“不,不是的!”紫云公主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道,“文清哥哥,我……我心里当然有你,吃饭、睡觉、做梦……脑子里全都是你!我只是……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没关系的,云妹妹。”莫文清嘴角扬起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满脸柔情道,“我愿意等你,等多久都愿意!”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极为不屑!这死女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结果连手都不让拉一下!完全就是在吊人胃口!都说食髓知味,不如……

莫文清眼珠子一转,顿时心生一计,抿了抿嘴唇道:“云妹妹,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太师府,我让下人们准备一桌酒菜,咱们边吃边聊如何?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想你都想得快要疯了!你看,我瘦了好几十斤呢!”

他和以前比起来,确实瘦了不少。不过不是因为想谁,而是沉迷酒色、夜夜笙歌所致。

看着面前男人清瘦的脸庞,紫云公主心中一阵没来由的心疼,下意识地想要答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不行!”

转过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脸上贴满膏药的李一一。

本来他是不应该管这闲事的,但这公主实在是傻得可以,被这小白脸忽悠得是一愣一愣的,继续让他忽悠下去,只怕贞操丢了都还要对他感激涕零,这才出言相阻。

莫文清一张脸顿时寒了下来,脑后小辫儿一甩,用极为不爽的语气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滚一边儿去!”

这死人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也不知道这公主是不是缺心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槽蛋玩意儿?

李一一丝毫不怵,冷声答道:“莫大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在下奉皇后娘娘命令保护公主安危,你对她图谋不轨,你说,我该不该管?”

“我对她图谋不轨?真是笑……”话说了一半,莫文清忽然止住了话头,上下打量李一一两眼,拧着眉头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眼熟?”

卧槽?这样你都认得出来?看来这死人妖伪君子别的优点没有,眼神儿还挺好使的嘛!

李一一正要矢口否认,紫云公主抢话道:“文清哥哥,他是李一一……”

你大爷的!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反过来就出卖我是不?

“不错!”不等她把话说完,李一一拍着胸口一口截断道,“我就是李一一千方百计想要弄死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八章 我的心好痛 上次在大街上被人玩儿得比狗还狼狈,经过打探得知,那小白脸就叫李一一,所以对这个恶俗的名字他是再熟悉不过。

都说酒精使人变得迟钝,莫文清眯着眼睛打量他半晌,晃了晃脑袋道:“不好意思,我差点把你认成那个贱人了。你挺有胆识的啊!叫什么?”

“哼!”李一一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是潇洒地将袍子一撩,抱着胸一脸傲然道,“老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潜沧大陆第一型男,李爷爷是也!”

接着把他一指:“我和你一见如故,你就叫我一声爷爷就行!”

李爷爷?这踏马什么破名字?

“爷……”第二个字还没喊出口,莫文清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歪着脑袋道,“你这名字倒是挺占便宜的啊!”

占便宜?对,我踏马占的就是你这死人妖的便宜!李一一心里嘀咕一句,甩了甩衣袖说道:“你以为什么人都配叫我爷爷?让你这么称呼,那是看得起你!”

不等他答话,上前拉着紫云公主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好吧!文清哥哥,你等我哦!”

百般不情愿地跟着李一一来到路边,紫云公主一把将他甩开,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坏我好事是吧?”

“好事?”李一一顿时笑了,摇头叹声道,“你要是觉得被他糟蹋是好事,那你大可以跟着他去。”

“你放屁!文清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紫云公主美目一瞪,扬了扬精致的小拳头,凶巴巴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说他的坏话,我饶不了你!哼!”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李一一觉得这话并不贴切。因为就面前这个女人来讲,她的智商绝对是个负数!

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那死人妖在骗她,她倒好,还伸长脖子往人家的套里面钻!

要是让皇帝看到这一幕,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行行行,我是小人!他是君子!不过我这个小人现在有句话,你不听也得听!”

面前这家伙简直讨厌到了极点!耽误自己和文清哥哥约会,要不是看在他给自己当了一上午下人的份上,非赏他几百大板,把屁股打烂不可!

紫云公主很不耐烦道:“有屁赶紧放!”

“是这样……”李一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听完之后,紫云公主瞳孔一缩,一把抓住他的胳臂,一脸担忧道:“啊!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他怎么……”

李一一把胸膛一拍:“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诚实守信小郎君,从来不骗人!”

“那你怎么不早说?”紫云公主顿时埋怨起来。干爷爷独孤风云居然快不行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到现在才说出来!

“你也没问啊!”李一一无奈地答道。

“你……”紫云公主一跺脚,气鼓鼓地道了一句,“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然后快步走到莫文清面前,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啊,文清哥哥,紫云有紧急事情,必须要去百战府一趟。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正面绣着自己名字,反面绣着一个类似皮球图案的香囊递了过去,红着脸小声道:“这是紫云亲自绣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哦!”

“好好!咱家云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啊!太美了!我一定贴身保管!”莫文清连连点头,很是违心地称赞了一句,心里暗道:这死女人去百战府干什么?难不成独孤风云那个老货又有什么动作?

“把东西都拿过来!”买了那么大一堆补药,自然没有带回去的道理,紫云公主手一挥,李一一两人赶紧把手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了过去。

紫云公主依依不舍地朝他挥手:“文清哥哥,我走啦!”

莫文清两手不空,只得点头表示,摆出一副离别时的痛苦嘴脸朝她喊道:“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记得想我哦!么么哒!”

直到几人走远,莫文清这才松了口气,哗啦一声将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至于那个女孩绣了多少个日夜才绣出来的香囊,摸出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道:“绣的什么鸡毛玩意儿?拿来辟邪呢?垃圾!哟哟!切克闹~”

随手往地上一扔,伸出脚重重地踩了几脚,还朝上面吐了一泡口水,这才一边唱一边跳地离去。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折返回拿忘在酒馆里佩剑的阿无看了个正着。

人家女孩子的一番心意,他却如此糟蹋!简直不是个东西!

顿时怒从心头起,本想上去找那厮理论一番,却又担心公主安危,上前捡起地上那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香囊擦干净,如获至宝一般塞进怀里,转身追了上去。

路上,李一一本想找借口溜掉,但这紫云公主跟押犯人似的,根本不给他机会。无奈,只得跟着她一起。

几人一路来到百战府,紫云公主一把推开门口的家丁,火急燎原地奔了进去。

结果恰好撞见了正在院子里和独孤轻风打得热火朝天的老爷子,先是一阵惊异,随即脸上的表情便被愤怒代替。

已经恢复理智的她瞬间反应过来——她被骗了!

身后的李一一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暗道一声不好,转身便要跑路,却被阿无那个死人脸无情地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耳朵传来一阵剧痛,李一一吃痛之下瞬间蹲了下去。心里早把这死人脸祖祖辈辈都问候了一遍!妈妈的,老子帮你女人保住了贞操,你到头来恩将仇报!真是不个东西!

还有这傻子公主,拧就拧吧,能不能不要爬到背上把我两只耳朵一起拧?你当是在拧麻花呢!

阿无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但现在公主需要一个东西来发泄,所以只能委屈李一一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想来也不会记仇的吧?

“好你个李一一,胆儿肥了啊!居然敢欺骗本公主!我今天非要把你这狗耳朵拧下来下酒不可!”紫云公主咬牙切齿,说话时手上越发用力。

“嘶……哎呀!疼疼疼!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那是为你好!”李一一痛不可当,帅气的一张脸顿时扭曲得不成样子,鼻涕泡都疼得冒了出来。

这死家伙!坏了自己好事,居然还说是为自己好?

紫云公主气得不行,瞪圆双眼继续大力蹂躏那双已经红得跟卤肉似的耳朵,嘴里道:“为我好是吧?行,我看出来了!这就是给你的奖励,你感不感动?还敢骗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发誓!哎哟,哎哟哟!不行了,要掉了!快撒手!”李一一后悔得要死,早知道这么个结果,管她死活干毛!现在自己还要遭她的罪!

“实话?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独孤爷爷还好好的?”

旁边的独孤风云看得一脸懵逼,将手里的长枪朝独孤轻风一扔,擦了擦汗水上前问道:“我说,你们这又是闹哪出?”

李一一艰难地回过头:“老……老爷子救我,这死婆娘疯了!嘶……哎哟!”

死婆娘?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紫云公主更是火大:“你还敢骂我是吧?”

最终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道:“那个,紫云你先撒手,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紫云公主不情不愿地把手松开,一跺脚,撅着小嘴说道:“干爷爷,你不知道,这家伙……简直坏到骨子里去了!”

坏吗?老爷子瞅了李一一一眼,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当下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他干什么了?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紫云公主把李一一一指,摆出一副委屈脸来:“干爷爷,他骗我!骗得紫云好惨!”

骗你?还骗得好惨!独孤风云心里一惊,连忙追问:“他骗你什么了?是不是把你最宝贵的东西骗走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把他阉了给你出气!”

正在揉耳朵的李一一顿时气得不行,他哪里不知道老爷子心里在想些什么,连忙道:“你不要在那里乱讲!我李某人行得端走得正……”

“你给我闭嘴!紫云说!”独孤风云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地剥夺了李一一讲话的权利。

紫云公主略微思索片刻,添油加醋道:“是酱紫,他骗我您……死啦!死得不要不要的,让我马上过来给您送终,您说他坏不坏?”

我靠,报复!绝对是报复!我踏马是这么说的吗?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李一一冤枉得不行,连忙辩解道:“老大人,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分明说的是你要死了!绝对没说你已经死了……”

紫云公主插嘴道:“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你没读过书?死了和要死了是一个意思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老头子就那么招你们恨?独孤风云眉头大皱,本想教训李一一两句,忽然见这小子不停朝自己使眼色。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话想背着她对自己说?

犹豫片刻,捂着胸口,一脸痛苦道:“哎呀,其实我最近经常,呃……头晕眼花心发慌,气喘多汗脚杆抖,好难受!”

“啊!”紫云公主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臂道,“干爷爷,您没事吧?要不要紧?紫云扶你去那边坐坐!”

独孤风云摆了摆手:“不……不用,让李小子扶我就行,你去我房间帮我把抽屉里第三个格子里的药拿来,白色小瓶装的,别弄错了。其他人笨手笨脚的,我信不过。”

“好!我这就去!等着我啊!”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紫云公主,独孤风云立马挺直了腰板,劈手揪住李一一的衣领,喝道:“好小子,老夫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咒我?嗯?你今天要是不给个坚强的理由,即便你妈来了,我也要给你打烂你的屁股!”

“哎,是这样……”李一一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一句,“天地良心,我真的是为她好!结果换来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的心好痛!都痛得麻木了!”

独孤风云自然不会管他心痛不痛,松开双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瘪着嘴道:“这丫头什么眼光?咋就看上了莫家那个小畜生呢?”

章节目录 第一五九章 奇怪的石头 莫家,作为独孤家的一大对头,老爷子自然对他那一家子都了解得十分透彻。

莫友乾那两个孙子,没一个好货!表面上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满肚皮坏水!尤其是那个莫文清,糟蹋了不知道多少姑娘!

结果自己这个干孙女还要往火坑里跳!真不知道她看上了那小畜生哪一点。

李一一耸了耸肩,无奈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独孤风云大为摇头:“喜欢那小畜生,还不如喜欢你呢!你小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也不算太坏……”

这确定是在夸人?李一一翻了个白眼,连忙摆手:“别了,别了!我还想多活两年,我这身子骨弱,可经不起她折腾。”

“你可拉倒吧!人家金枝玉叶,就你这鸟样,想攀还攀不上呢!”独孤风云毫不客气地讽刺了他一句,接着正色道,“你小子来,只怕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李一一顿时老练一红,讪讪答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您老人家……”

“少在那儿拍马屁,有话直说!”

“呃……”李一一想了想,压低声音道,“那个,轻舞最近怎么样了?她在紫霞门还好吧?”

“哟呵?”老爷子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现在想起我家心肝儿了?你那些个红颜知己都安排好了?”

“我这……”李一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别这那的了!”老爷子往石头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捋着胡须一脸不快道,“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关心,来问我?你还真是有脸!和你爹当年一个德行!”

这怎么就成我媳妇了?

要是让独孤轻舞听到这话,怕是又要举着剑追杀自己了!

见李一一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老爷子心中更是不快,继续数落道:“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我告诉你,我家轻舞可是梦月城第一美女,上门提亲的给我把门槛都踩烂了!你小子……算了,我懒得说你了!”

李一一连忙耷拉着脑袋赔话:“是是是,是我的错!老爷子你别生气,生气伤肝。”

“哼!和你这混账小子生气,我早升天了!”老爷子啐了他一脸口水,接着话锋一转,“哎,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去了好些天了,也不写封信回来。”

“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混账!”不等李一一把话说完,老爷子的暴栗子便捶在了他的脑门上,一边捶一边骂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家轻舞出事是吧?嗯?你这心怎么这么歹毒?”

李一一委屈得不行,连忙以手护头,嘴里辩解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这些事情能随口说吗?我看你分明就是没安好心!今日饶你不得!”

“干爷爷!药来啦!”关键时刻,紫云公主的声音救了李一一一命。

独孤风云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胸口伏在石桌子上不停哀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李一一连忙起身,在旁边装模作样地给他抚着后背顺气。

看着面前那颗硕大无比,还散发着一股奇特怪味的药丸,独孤风云眼皮跳了跳,一脸惊异地对公主道:“紫云啊,你这是在哪儿弄来的?”

如果记得没错,这颗药丸是自己当初买来除耗子的,结果喝大了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现在居然被她扒拉了出来。

紫云公主傻呵呵地笑道:“紫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小瓶,这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你床下面扒拉出来的呢!你快吃了吧!”

独孤风云顿时满脑黑线,这要是吃下去,自己可就是真的死得不要不要的了。一把将那药丸推开,转移话题道:“紫云啊,你这次出宫,你母后知道吗?不会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给她说了特意来看您呢!”说话时,紫云公主又把药丸推了回去,关切道,“爷爷,你该吃药了。”

“唔……我不爱吃这个,谢谢。”独孤风云再次推开。

“哎呀,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吃!有病就要吃药。”

这话倒是没错,可关键是有病也不能乱吃药啊!尤其还是耗子药!这不是嫌命长了么?

“这个真不能吃!”独孤风云索性往李一一手里一塞,“来,李少侠,你帮我吃了吧!”

靠!这玩意儿一看就有毒,你不好拒绝就让我来当替死鬼?这样真的好吗?

李一一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去吃这恐怖玩意儿,反手又给他丢了回去:“我……中午吃得多了,肚子里没空当。”

“没事,你可以舔嘛。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甜得很!”

“那你怎么不舔?”

“好东西,当然要让给年轻人。”

“受不起,受不起,我发扬风格,还是你自己吃吧!”

一颗耗子药被两人推来推去,紫云公主看不下去了,猛地将桌子一拍:“你们一人一半!”

独孤风云和李一一脑子里同时闪过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最后还是死人脸阿无化解了尴尬,上前说道:“公主,时候不早了,该回宫了!娘娘吩咐了……”

紫云公主顿时火了,一口截断道:“吩咐什么吩咐?你眼中除了她还有别人吧?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又能怎地?”

“这……”阿无求助一般将目光投向了独孤风云。

老爷子咳嗽一声站起身来,板着脸道:“紫云,不要胡闹!听话,赶紧回宫去,别让你母后担心。”

“那你们记得要吃药哦!”看了看时辰,也确实该回去了,紫云公主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这肯定不能忘啊!”

目送她离开,两大老爷们终于松了口气,李一一二话不说直接将那耗子药仍得老远。

朝四周看了一眼,一脸严肃道:“老爷子,我还有要事和你商量。”

“跟我来吧!”独孤风云似乎早就猜到,率先站起身,倒背着手朝书房走去。

关上门,李一一一脸虚心地道:“老爷子,烟云府将何去何从?还请您指点迷津。”

“呵呵~”独孤风云往椅子上一坐,轻笑两声,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脸戏谑道,“你不是都已经想好了吗?何必还来问我。”

这老头,还真是聪明得有些可怕!

李一一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其实你这番类似于造反的言论,早在几年前我便听人说过一次!”

“是谁?”这回换李一一惊讶了。

“那个人便是你的父亲!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他的影子。”顿了顿,独孤风云又摇了摇头,叹声道,“不过你俩相比之下,你更为狡猾!”

狡猾?李一一苦笑一声道:“您这是在夸我吗?”

“你就当是吧。”老爷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所以,你来此的目的,怕不是单单只是让我指点迷津这么简单的吧?”

“我需要人,绝对忠诚的那种!”李一一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来意。

“要多少?”老爷子眯起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自然是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老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你应该知道,现在的烟云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位的眼睛!你就不怕到时候给烟云府带来灭顶之灾?”

“怕,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李一一一脸苦涩地回答。

“给我一个理由!”

“我的身份,终究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到时同样会给烟云府带来灾难!所以,我只能在那之前,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再说……我也没让他们出现在烟云府啊!”

“我明白了!这件事你找轻风去办吧,他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我老了!哎~”独孤风云长长地叹了口气,抚摸着手里那一枚扳指,心里默默道:大哥,你会怪我吗?

紫霞门。

独孤轻舞待在不见天日的冰瀑寒窟里,简直快要被憋疯了!

每天只有在送饭的时候会有人出现,连话都不会说一句,放下食物便离开。

顿顿都是清水白菜加一小碗稀饭,明显是有些人故意吩咐的。

尽管如此,她依然来者不拒,毕竟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想报仇什么的事。

白鹊玲倒是出现过两次,每次除了冷嘲热讽没有一句好话,既然已经和她撕破脸皮,独孤轻舞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

白鹊玲没想到这小师妹不仅功夫长进了不少,连言辞也变得犀利了很多,两次都憋了一肚子火气离开。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来看过她。

“哎~李二那个傻子怎么还不来?冻死老娘了!”独孤轻舞抱着膝盖蹲在角落,嘴里抱怨道,“等见了他,一定要好好打一顿才行。嘶~呼!”

洞内的温度很低,独孤轻舞不得不找点事情做,让身体变得暖和起来。

练剑自然是不可能练剑的,毕竟连剑都没了,完全找不到那种感觉。跳舞?先前脚受了伤,不太适合这项运动。

万般无奈之下,捡起角落的一块石头,照着墙壁的一处凸起敲砸起来。

“咔嚓”,冰块碎裂的声音传来,独孤轻舞一阵愕然,这冰瀑寒窟内的冰块都是传说中的万年寒冰,坚硬无比,即便是遇上高温也不会融化,被自己这么轻轻一砸,居然碎了!

难不成是师尊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故意留下的后手?

想到这里独孤轻舞顿时兴奋起来,继续分离敲砸起来。

“咵嗒”一声响,又是一堆冰块掉下,紧接着从厚厚的冰层里居然掉出来一块圆滚滚的石头。

“哎哟!妈耶!”独孤轻舞一个不小心被那石头砸了脚,顿时捂着脚跳起大神来。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盯着地上那跟个鸵鸟蛋似的石头,伸脚去踹了踹,一脸疑惑道:“什么鬼?”

捡起来捣鼓了半天,独孤轻舞得出结论——这就是一个像鸟蛋的垃圾石头!卵用没有!

索性把它当成工具,对着墙壁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砸了半天,手膀子都软了,也没见掉下点冰渣子来,独孤轻舞只得放弃,一把将这把自己脚砸出血的石头扔出老远。

甩了甩手骂咧道:“搞了半天就在里面藏了块没用的石头?真是晦气!”

“哎~也不知道林师姐到了梦月城没有。”独孤轻舞颓然地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养神,浑然没有察觉被她扔出去的石头忽然动了一下,上面沾上的血迹也瞬间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六零章 我要变强 独孤轻舞浑然不知,替她去搬救兵的师姐林画眉已经遭了毒手。

那晚,林画眉虽然侥幸从黑衣人手中逃脱,却没想到在奔逃的途中体内毒性发作,晕倒在树林中。

随着狼群越来越近,本以为自己最终会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再那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人救了下来。

一轮弯月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暗。

睁开眼的一瞬间,林画眉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想要起身,浑身上下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

艰难地撇过头,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略显陈旧的八仙桌,临窗的地方摆着一张老旧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方铜镜一把木头梳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胭脂水粉等物。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虽然颇显简陋,却给人一种踏实安定的感觉。想来,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名非常朴素的女孩子吧?

正胡思乱想着,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来人是一名年轻女孩,目测年龄大约十五六岁,着一身素淡的白色纱裙,乌黑的长发自然垂在双肩,略显柔美,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仿佛会说话一般。

着装极为淡雅,身材很是单薄,看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你醒了?感觉怎样?”女孩微笑着轻声问道。

林画眉咂了咂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把一对眼珠子来转。

“你伤得很重,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这段时间就好好休养吧!什么也不要多想了。”说着,女孩便走了出去,很快便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走了进来。

休养?可是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啊!小师妹还等着自己搬救兵回去呢!

见她一脸着急,女孩连忙安慰道:“千万不要着急,这样只会加剧你的伤势!”

不急!自己怎么能不急?师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己却只能在这里躺着,什么都做不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眼泪竟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哎,你不要哭啊!现在着急也没有用的,你放心,我……我一定会尽快治好你的!”女孩显得手足无措,在旁边忙不迭的安慰道。

很快,林画眉便冷静下来。这个女孩说得对,现在这种情况,着急完全是徒劳,非但没有好处,反而还会加剧自己的伤势。

小师妹身份特殊,白鹊玲一时半会儿还不敢拿她怎么样。

此刻她更好奇那个截杀自己的黑衣人的身份,从她使用的功法可以判断,这个人修炼的,一定是某种见不得人的阴毒功法。

“姐姐,你不要多想了,来,该喝药了。”女孩端着药碗来到她身边,一边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一边搅拌。

这药很苦很涩,宛如此刻林画眉的心情。

一碗药下肚,女孩从怀里摸出手绢,轻轻将她嘴角的残渣擦去,然后给她盖上被子,柔声道:“姐姐,你就安心休养,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女孩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脸甜甜一笑:“对了,我叫文九九,你以后可以叫我小九。”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画眉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句:谢谢你,九九。

烟云府。

从百战府归来的李一一回到家,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耍杂技一般转来转去,想给独孤轻舞写封信,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笔。

好不容易有了点思路,却被“叮叮咚咚”一阵催命似的敲门声打断。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板,李一一顿时一阵火大,站起身用极度不爽的语气吼道:“谁啊?吃饱了力气没地方使是不?去给梦月城的寡妇洗夜壶啊!”

“哐当”,回答他的是一身巨响,门板不堪重负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便看到他那几个便宜师父,如同土匪进窝一般闯了进来。

李一一顿时拉长了个脸,不快道:“你们又哪根筋不对?门给我糟蹋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东山老坑拄着个拐杖跳上前,痛心疾首地道:“徒儿啊,你怎么如此不思进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在这里看春宫图?”

南山老鬼在旁边连连摇头道:“就是!这种有害身心健康的东西,你怎么能一个人躲着看呢?”

“胡说些什么?”李一一把眼一瞪,“谁看春宫图了?像我这种正直有节操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西山老怪“嗖”一下,旋风般来到了他的身后,伸长脖子朝纸上瞅了一眼,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轻什么小姐,你在……呃,这两个字读什么来着?”

我靠,这老东西好快的速度!怕不是个贼?

李一一心中惊讶万分,同时伸手将那封写了一句话不到的信收了起来,看了他一眼,一脸鄙夷道:“字儿都不认识俩,还好意思搁这儿丢人现眼?”

“那不是重点!”西山老怪搓了搓手,不怀好意道,“徒儿啊,你背着女……呃,洛女侠在外面勾三搭四,这样只怕是不太好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一一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

“你说,要是洛女侠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她会怎么做呢?嘿嘿!”

“嘿嘿嘿……”身后三人跟着一起奸笑起来。

李一一哪里不知道他几个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摆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道:“啊!这……”

“别这那的了!这个秘密我们可以替你保守,不过嘛……”西山老怪搓了搓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妈妈的,居然还在在自己这里要好处!李一一顿时乐了,眯着眼睛道:“哦,你们想要多少?”

有戏!几人窃喜,对视了一眼,北山老抠咳嗽一声站了出来,伸出三根手指头:“不二价,每人五百两,我们保证把你红杏出墙的事儿烂在肚子里!”

其他几个一起点头:“对对对,我们可是出了名的嘴严,保证不会泄露半个字儿。”

去你大爷的嘴严!就他们这副德行,李一一可以打包票,要是师姐真的问起来,大宝剑一扬,绝对吐得比谁都快!

李一一板起脸道:“我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估计你们也没那个胆儿要!”

“好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北山老抠把脸一沉,“我可告诉你,洛女侠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到时候把你打成半身不遂,可别来后悔没有贿赂我们!”

后悔?给你你们我踏马才会后悔!李一一白眼一翻,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那是我的事,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就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睡觉!?”几个人同时惊叫起来,纷纷用看……呃,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李一一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捎了捎脑门问道:“咋的?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北山老抠一脸便秘相,上前拉着他的衣裳,指着一片漆黑的窗外喝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还睡觉?你如此怠惰,不思进取,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对得起几位恩师的栽培吗?对得起黎明百姓对你的期望吗?”

“就是!太伤我们的心了!我们怎么会有你这么不长进的徒弟?哎,师门不幸啊!”

“那可不,要是我儿子,我反手就把他勒死!”

这踏马都什么跟什么?李一一没好气地道:“天都黑了,不睡觉难不成出去做贼?”

“做贼?我们都是品德高尚有节操的人,怎么可能做那些辱没先人的事?”东山老坑将袍子一撩,歪着脖子,四十五度看天,一脸严肃道,“夜幕降临,当练武功!身为习武之人,岂可因为睡觉而荒废?”

什么?天黑练武?这踏马黑灯瞎火的,练哪门子功夫?练功不都是要趁早的吗?

李一一一脸愕然地看着他道:“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东山老坑抹了一把唇上的鼻涕,指着他那张比鬼还难看的脸问道,“告诉我,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

李一一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认真道:“麻子、雀斑、脓疮,还有……”

“我指的是这个吗?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我说的是表情!表情知道吗?你这夯货!”东山老坑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朝窗台处那一株仙人掌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手操作,让旁边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浑身一哆嗦,却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赶紧把扎得血淋淋的手揣进裤兜,正色道:“现在这个时辰,正是练功的大好时机!赶紧的,跟我出去练功!莫要想偷懒!”

李一一站起身,很是不解道:“不是……人家都是大白天练功,为毛我要反其道而行啊?”

“哼!”北山老抠把衣袖一甩,鼻孔朝天,牛比哄哄地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懂什么?我们这功夫,都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别人能比?”

“比毛线!他们有得比吗?”另外几个也得意洋洋,膨胀得一比,要不是受地球引力拘束,只怕是要扶摇直上天外天,前往月球戏嫦娥了!

练了些见不得光的功夫,还能自豪成这样,李一一不得不在心里写下一个大大的服字。

“行了,闲话少说,洛女侠吩咐了,一天都不能耽误!快走!”

就这样,李一一直接被四个老货架着来到院子里。

既然是师姐的吩咐,李一一自然不敢违拗,再说他也确实想变强一点,闷声问道:“行吧,咱们练什么?”

“你稍稍等我们一波。”

几个老家伙这次倒是没有因为谁先教而打起来,凑到角落处咬了一阵耳朵,便回到李一一身边。

西山老怪挺了挺胸,站出来道:“首先,给你介绍一下你伟大睿智而又帅气的二师尊,也就是我西山老怪,想当年……”

李一一一口打断他酝酿了半天的装比台词:“别,您老人家就别想当年了,等你墨迹完天都亮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还是赶紧步入正题吧!”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一章 我太难了 这几个老货的无耻程度,完全和破剑门那一窝子在一个档次,而且墨迹得要死,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油锅炒胡豆似的响个不停。也不知道师姐在哪儿淘来这几个极品。

“行!跟我来!”西山老怪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一把扣住李一一的手腕,两腿一蹬,施展轻功呼啦啦地飞上了最高那座建筑的房顶。

房顶距离地面约莫四丈有余,踩在瓦片上,哗啦啦地响,李一一吃了一惊,忙问:“不是练功吗?我们上房顶来干什么?看星星啊?今天人家也没上线啊!”

“我看你个棒槌!”西山老怪把手往背后一背,一脸深沉道,“所谓要练功,必先练胆!一个人若是胆量太小,即便他根骨奇佳,也难成大器!”

李一一总感觉有些不妙,下意识地问道:“所以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好!”西山老怪把手往地面一指,轻描淡写道,“现在,你给我跳下去!”

什么!?从这里跳下去?李一一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成残废!这踏马叫练功?我看自杀还差不多!

这确定是来教自己功夫,不是来玩儿自己的?

李一一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答应干这种蠢事,往后退了一步,脑袋直甩,嘴里道:“不行,不行!这么高跳下去,我怕是不想吃年夜饭了!”

西山老怪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道:“你心虚了!胆怯了!害怕了!怂了!是不是?”

这不明摆着的吗?李一一按住直打颤的双腿,一脸后怕道:“这不是怂不怂的事……好吧!我承认我怂了,但你不觉得你这练功方法很不科学吗?我跳下去还有命?”

“有你天下无敌的二师尊在你旁边,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即便是万丈深渊,我也能保你安然无恙!”西山老怪牛比哄哄地道。

吹!继续吹!今晚怕是没吃菜,醉成这个样子!而且,我踏马看起来就那么容易被忽悠?

李一一死死抱住身后的那根柱子,说什么也不肯往下跳。

西山老怪恼怒不已,跳起来敲了他一个暴栗子,喝道:“给我撒手!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不就区区几丈高度吗?在我眼里就跟一级台阶没什么区别!赶紧的,别墨迹!”

骨气?李一一很想问问他,是骨气重要还是命重要?

正打算回嘴,这老货又自言自语道:“哎呀,听说洛女侠最喜欢胆大的人了!有些人啊,只有这点胆量,还想一亲芳泽?还想与她比翼双飞、同床共枕?悬咯!”

这老货居然还会用激将法!不过可惜,我李少侠心如磐石,不可能上当。

见他还是那副模样,西山老怪两手作喇叭状,朝下面喊道:“老幺,把你的暗器拿出来,给他壮壮胆!”

下面的东山老坑在随身携带的麻袋里一阵捣鼓,摸出一把绿油油的飞刀,二话不说,猛地朝上面一甩。

“嗖”破空声传来,飞刀直取李一一的肚皮。

李一一顿时惊得魂飞魄散!这尼玛是要把自己逼死的节奏啊!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阵大风刮过,只听“噗”一声闷响,飞刀稳稳当当地扎在了西山老怪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上。

“唔……”西山老怪浑身一颤,连忙扶着身后的柱头,缓缓蹲了下去。心里早把下面那坑货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老货!绝对是故意的!

强忍着大腿上的疼痛,转过脸咬牙切齿地对李一一道:“看到没有!下一次挨刀的就是你了!如果不想英年早逝,赶紧给我跳!”

说得好像跳下去不是英年早逝一样!眼瞅着东山老坑又扯出了一根足有半个人那么长的标枪,眯着眼睛瞄来瞄去,李一一咬了咬牙道:“说好了啊,你要护我周全!”

西山老怪胸膛一拍:“那必须的!我说一不二。”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忽悠我,我师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一剑把你脑袋拍肚皮里去!”

“那不能!赶紧跳!有我在,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妈妈的!拼了!

李一一踏步上前,来到房顶边缘,脚下的瓦片稀里哗啦响个不停,朝下面看了一眼,顿时一阵头晕目眩——他恐高。

西山老怪在背后催促道:“墨迹什么?眼睛一闭就下去了!我马上就施展轻功把你带到地上。稳当得一比。”

“我跳了啊!”李一一嘴里大喊着,人却还站着没动。

一连喊了好几声,还在原地没动,西山老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捡起一块瓦片,当成暗器朝他腘窝处丢了过去。

李一一嘴里发出哎呀一声惊叫,身子一个不稳,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眼见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西山老怪跟着站起身来:“好!徒儿,我来……”

往前走了两步,不提防天太黑,没看到前面房顶破了个洞,登时脚下一空,轰隆一声掉了进去。

急速下坠中的李一一艰难地回过头朝上面看了一眼,哪里有半个人影儿跟着?

就知道不该相信这老货!李一一顿时又气又怒又害怕,扯着嗓门朝在地上坐成一排看好戏的三个便宜师尊喊道:“救我!”

“你不要慌!”

几人同时喊了一句,瞬间站起身来,本以为他们会勇敢上前伸出友谊之手,不曾想几个老家伙“唰”一下,很没有义气地转身便跑,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坑爹啊!求人不如求己,慌乱之际,李一一两手抱头,如同传说中的体操运动员一般,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又侧身旋转……还没转完已经“呯”一声落在了地上。

“嘎巴”一声脆响,双腿传来剧痛,李一一知道,自己的腿肯定是摔断了!同时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老血。

此时此刻,李一一恨死了这个老货!尤其是那个西山老怪,居然忽悠自己!没得说,这个仇必须记下来。

而他浑然不知,他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师尊,比他还要先落地,目前正趴在一堆烂瓦片里哀嚎。

也得亏以前没少挨师姐的打,身子骨硬朗,不然摔下来搞不好就是一堆马赛克。

“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一一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来的不正是刚才当了逃兵的三个无耻老货?

东山老坑拄着拐上前,一脸“惊讶”道:“哎呀,哎呀呀呀!徒儿,你趴在地上做什么?这么凉,当心感冒啊!快起来!”

另外两人连连点头:“就是,年轻人火气重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就这么趴在地上啊!”

李一一都懒得和他几个生气了,否则非被他们活活气死不可。

当下也不说话,咬着牙,双手并用,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朝自己的屋子方向爬去。

“啊!徒儿,你受伤了哎!不要慌,有师尊在,嘻嘻……”

本来一开始李一一还准备原谅他几个的,但听到最后那幸灾乐祸的笑声,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把地面一拍,咆哮道:“笑?你……你们还有脸笑!我告诉你,我们师徒情谊已尽!你们等着我师姐的疯狂报复吧!嘶……哎哟!妈哟,痛死我了!”

“徒儿,你这就冤枉师尊了啊!我的心好冷!”东山老坑摆出一丈委屈脸来,泪珠儿也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儿,好像被摔断腿的是他自己一样。

再冷踏马能有我冷?——看不到天上开始下雪了啊?

李一一黑着脸,气鼓鼓地道:“冤枉?你们处心积虑把我弄上去,又忽悠我跳下来,我命都差点整丢了!你们呢?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血溅到你们身上是吧?”

“你怎么知……呃,怎么能乱说呢?”北山老抠一脸痛心地捂着胸口道,“为师刚才是……呃,去收衣服去了!”

“我刚才尿急!真的,尿泡都差点憋炸了!”

“实不相瞒,我其实有夜盲症,晚期的那种!到了晚上我根本就看不见,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几个老家伙纷纷找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来。气得李一一直翻白眼,要不是和独孤轻舞在一起待了一段时间,心理素质承受能力得到了飞一般的提升,只怕是得直接嗝屁。

好在南山老鬼还算有良心,笑呵呵地从身后推出一个古里古怪的轮椅来,拍了拍座位道:“徒儿不要慌,不就是腿断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砍了也无所谓,师尊这里有一件神器,保证你坐上去之后,就再也不想起来!”

听听这是人话吗?腿断了,还而已!还砍了都无所谓!

是!确实是无所谓,毕竟砍的又不是他的。他能有什么所谓?

“来,徒儿,我扶你上来。”南山老鬼一脸好心地上前,想要将李一一扶起来。

“咔吧”一声脆响,南山老鬼心中一惊,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我好像……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好像是……”

“好像你大爷啊!你踩到我手了!嘶……啊!你还拧?快撒手!不,撒脚!”李一一拼命拍打着他的裤脚,差点就哭了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师姐绝比是担心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特意找了四个坑货来消遣自己了!

如果这就是师姐那另类的爱,李一一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心里默默喊了一声:我太难了!

“哎呀,不好意思,徒儿啊!师尊都说了,我有夜盲症,你看,没骗你吧?你痛不痛?要不要吃个馒头压压惊?”南山老鬼扶着他到轮椅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硬得和板砖有得一拼的馒头,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这踏马是吃个馒头能解决的事儿?再说了,就算吃,你能不能拿个热乎的?

“吃个球!我吃个你仙人球!”李一一气恼不已,一把将馒头扇飞,两手转动着轮子,艰难地朝自己小屋移动。

“徒儿,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嘛!你去哪儿?”

李一一回过头,阴着脸警告道:“都别跟着我!我踏马要去看医生!”

“不行!”三人唰一下拦在了他面前。

“怎么不行?”

北山老抠拉长了脸道:“我们都还没教完,你觉得你现在走合适吗?你对得起我们的一番苦心吗?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二章 放着老娘来 踏马的!到底是谁没心没肺了?我好端端一个帅小伙儿,被你个祸害成这样,还有脸说这话?

要不是腿摔断了,李一一绝对反手就掀了屁股下面的轮椅。

猛地一拍扶手,指着自己的大腿,怒目圆睁道:“你们瞎是不是?看不见我腿断了啊?这样子我还练个鸡毛!都给我让开!”

“不行,你不能走!”东山老坑一把将他的轮椅拉住,苦口婆心地劝道,“徒儿啊,你要听师尊的话。不就是断了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男子汉,你要坚强!你看看我,我断了一手一脚,不一样在这里苦心教导你吗?”

简直一派胡言!拖着受伤的身体让你们来折腾,这叫男子汉?这踏马叫沙比,叫智障!叫……甭管叫什么,总之,有了之前的经验,李一一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哪怕是他几个说破了天,也不会动摇半分!

面无表情道:“别拿我和你作比较!你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全身瘫痪了都无所谓,反正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呢?我正青春年少,长得又这么惊天动地,为什么要让你们来折腾?撒手!我要去看医生!”

“徒儿……”

东山老坑还打算说什么,后面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看医生……带我一个!我……我快不行了!”

扭过头一看,西山老怪不知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身上扎满了破瓦片,一路爬过来,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看上去比李一一还要凄惨几分。

对于他的遭遇,李一一只想大声喊一句:“苍天有眼!”

让你踏马坑我!怎么不摔死你呢?该!

“老二,你这是咋的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八成是手脚不干净,让人打的吧?”

“啧啧……真惨!嘻嘻。”

三个人嘴里说着风凉话,没一个人愿意上去扶他。

尽管李一一心中怜悯,却无可奈何。毕竟现在他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咬着牙奋力转动着轮椅离开,但这轮椅转起来不是一般的费劲儿,甚至还没他在地上爬得快。

低下头一看,顿时反应过来。踏马两个轮子居然是椭圆形的!这能快得起来才叫有鬼了!

关键时刻,一道倩影打着灯笼从不远处走来,定睛一看,不正是二嫂独孤轻柔?

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朝她挥手:“嫂子,嫂子!看过来!”

听到他的喊声,独孤轻柔走上前来,一脸纳闷道:“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在折腾啥呢?”

李一一哭丧着脸,摇头道:“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你快带我去看医生吧,我真的疼得不行了!”

独孤轻柔这才发现,李一一的双腿变形,袍子上血淋淋一片,登时吃了一惊,忙问:“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东山老坑抢先一步道:“嗨,这小子为情所困,非要跳楼自尽,我们劝都劝不住!”

“那可不,我们嘴皮子都说秃噜皮了,他还是跳了!”北山老抠在旁边不停摇头,一脸痛心道,“你说这小伙子脑子都在想些啥?一个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它难道不香吗?”

去你大爷的!几个老货心肠比二师兄还坏!三言两语便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嘴脸,这么会演,不去唱大戏简直屈才了!

“不是吧?你……真的这么脆弱?”独孤轻柔看着李一一,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李一一龇牙咧嘴答道:“你别听他们在那儿胡说八道,嘶……先推我去看医生。我是真的痛!”

“还……还有我!”不知何时,西山老怪也爬了过来,保住轮椅轮子虚弱地道。

经过半个时辰的忙活,李一一如愿以偿地上了药打上了石膏,总算是止住了疼痛。

无情拒绝了继续练功的请求,艰难无比地爬上床,拿出正投下面那带着淡淡香味的面纱盖在自己脸上,以此抚慰着自己受伤的心灵。

夜幕悄悄落下。

几道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雪花如棉絮一般旋转着从空中飘下。

“阿嚏……”雪花飘入脖子,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光头大汉浑身一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骂咧道,“妈妈的,什么鬼天气?怎么就下雪了?真踏马冷!”

身后一名身着红色纱裙,肩膀上扛着一把造型古怪大宝剑,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的绝色女子鄙夷道:“那是你肾虚,你看我就不冷。”

妈妈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啊?光头大汉心里嘀咕一句,却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一开始那几个出言调戏她的家伙,到现在都还被扒光了吊在树上呢!也不知道这场雪会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不错,这女人正是李一一心心念念的师姐洛师师。

此刻的她正和几个叼毛组队去鬼王山寻宝,本来一开始是十人组队,到现在已经精简到了四个,另外那六个都因为触怒了她,被她暴打一顿后吊了起来。

当然,他们的钱财自然被洗劫一空,用洛师师的话来说,这是她教育他们应得的辛苦费。

“且慢!容我一算!”走在最后面那穿着一件黑漆漆长袍的瘦高个忽然停住脚步,从怀里摸出一个罗盘,左手指头猛掐,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如同在灵堂念咒一般的魔咒在耳边响起,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有余,洛师师听得头晕脑胀,终于忍无可忍,跳起给了他一个脑瓜瓢,喝道:“皮老道,你在给你家里人超度呢?”

“你!我这是在看风水!你不懂不要打岔!真是的……”皮老道虽然恼怒,却不敢发作,只得默默忍受,将声音降低了不少。

良久,将大腿一拍,胡须一捋,指着东南方向一脸自信道:“如果猜得没错,入口就在那边!”

洛师师伸长脖子朝那边看了一眼,狐疑道:“你确定?”

他指的方向居然是一条流沙河!入口要真是在里面,那这宝也甭寻了,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皮老道将袍子一撩,很是不满地嘟囔道:“请不要质疑道爷我的专业!”

专业?一个东南西北都不分的糟老头子,也配说这个词?

这一路走来,比西天取经还难!走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还带进了两次狼窝。要不是洛师师手段高强,他们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也得亏洛师师看不懂那藏宝图,不然把他吊树上吹冷风,自个儿寻宝去了,还和他们一起折腾个屁!一个人吃独食它不香吗?

往前走了没两步,皮老道忽然停住了脚步,瘪着嘴把手指头一掐:“上坎下离、左零右火……呃?不对,方向反了!”

洛师师一脚撩了过去,瞪眼道:“你能不能靠谱点?再带错路,下一个被吊起来的就是你了!”

皮老道连忙赔笑道:“不能,不能!这次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出错,稳当得一比!信你皮哥,发大财!”

跟着他七拐八拐,绕过树林,穿过沼泽,爬过高山,淌过小河,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不过洛师师却大为皱眉,四周居然是一片坟地!感情,自己这是掘人家祖坟来了?说好的遗迹呢?

皮老道指着其中一座长满杂草的孤坟,信誓旦旦道:“入口就在这坟下!”

洛师师摸着下巴,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意思,还要把人家的坟给扒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要在意那么多嘛。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体谅我们的!”皮老道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拿出一把铲子递了过来。

还体谅?你把人家坟挖了,他不变成厉鬼来找你谈心就不错了!

洛师师歪着头瞅了他手里的铲子一眼,一脸不可思议道:“咋的?你还想让老娘动手?”

她在队伍里面就是充当打手,皮老道负责带路,另外两个……说难听点就是跟着混经验值的。要不是看他们长得安全,洛师师直接就把他们踢出队伍了。

“呃,不是,不是!我们自己来!”皮老道讪讪一笑,朝另外两人招了招手,“哥几个,动起来!”

三个大老爷们在旁边干得热火朝天,洛师师则是跟个监工老爷似的坐在某人的墓碑上,朝几人呼来喝去:“你们几个没吃饭吗?锄头不能轮高一点啊?慢得跟狗一样,等你们把入口打开,棺材里那叼毛都活过来了!”

“要得!”光头大汉干劲十足,一声大喝,锄头往后抡了九十度不止。

身后立马传来一声惨叫:“哎哟!廖光头,你踏马瞎啊!挖我背上了,哎呀妈呀!出血了都!”

廖光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错,瞥了他一眼道:“哪个喊你站我背后的哇?挖死了活该!”

“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好继承我家里那两亩地?龟儿子,果然没安好心,我跟你拼了!”

“你来!你以为我得怕你?”

两人都是暴躁老哥,一言不合便扔下锄头在人家坟头上扭打起来,丝毫不顾及人家主人的感受。

洛师师急忙从墓碑上跳了下来,呵斥道:“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都想上树乘凉了是吧?赶紧给我干活!”

被她这么一喝,两人立马停下了动作,朝对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骂咧着继续干活。

三个蠢人足足挖了一刻钟有余,终于把人家的坟给刨平了,露出一口霸气的青铜棺材来。

这棺材明显已经上了年代,四周生了不少绣,棺面上还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

皮老道将手里的铲子一扔,朝手心啐了一口唾沫,对另外两人道:“来,搭把手!把棺材板给他掀起来!”

三人撅着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棺材盖终于被掀开,哐当一声滑落在一边。

开了!三人大喜,以为里面还有宝贝,急忙把脑袋朝里面伸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唰一下,一道黑影从棺材里飞了出来。

“小心!”洛师师一直注视着那边,一声娇喝,直接将手里的大宝剑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三章 无尽通道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三个家伙瞬间软倒在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凑上前一看,棺材里一条足有膀子粗的黑色蜈蚣,被一剑砸成了两段。身体里不断喷着墨绿色的液体,还在不停颤抖,看上去一般的吓人。

皮老道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妈妈的,这……这蜈蚣是成精了吗?怎……怎么这么吓人?这也忒大了些吧!”

洛师师上前将剑提了起来,随手在皮老道身上擦了擦,满不在乎道:“这算什么?当初老娘还遇到一条比水缸还粗的呢!嘴巴张开,一口就能把你们吞进肚子里去!还不是照样被我一剑拍扁了。”

“洛女侠武功盖世,自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对对对,就你这把宝剑,也不是一般人儿能拿得起来的啊!”

几个人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开始撬那棺材,然而撬了半天棺材也纹丝不动。

“一群废物,都闪开!放着老娘来!”等到他们把棺材撬起来,怕是天都要亮了,洛师师不耐烦将他们喝退,单手抓住青铜棺材边缘,一声大喝,“起!”

震惊!绝对的震惊!

足有好几百斤的棺材,居然被她一只手给抓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大老爷们无地自容!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她真的是人类吗?

“走你!”多好的一口棺材,直接被她仍得老远,棺材下面露出一个漆黑的洞来,其宽度恰好能容得下一条壮汉进入。

“我先下去看看!”廖光头是个急性子,衣袖一撸,便要朝下面跳。

洛师师一把将这蠢人扯了回来,瞪眼道:“不长记性是吧?你就这么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就是!你妈生你养你容易吗?”被他挖了一锄头的蠢汉立马附和道。

“那怎么办?”廖光头闷声道。

“不要慌,有道爷我在,没有什么可怕的!”皮老道从怀里摸出一个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铁疙瘩,在衣裳上擦了擦,随手将其往洞里一抛。

很快,便听到一声闷响传来,皮老道捋了捋胡须自信道:“根据道爷我精确的判断,应该不是很深,跳下去……顶多摔个半死,不会有什么大碍。”

摔个半死还叫没什么大碍?这说的是人话?

洛师师差点没一脚把他踹下去,白了他一眼,指着旁边那颗歪脖子树道:“为了保险起见,把绳子套在树上,我们顺着绳子滑下去。”

“对对对,洛女侠言之有理!”皮老道连忙附和,从腰间的麻袋里扯出一个麻绳,将一头套在树上,另一头扔进洞里。

“我先下!”不等命令,廖光头率先扯住绳子迅速下滑,结果动作不太熟练,落到底时,一双手被勒得鲜血淋漓。

强忍着那股子疼痛,从怀里摸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照明玉,四下里看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异常,扯着嗓门朝上面喊道:“安全得很!”

其他几人相继爬了下来,皮老道身子虚,爬到一半没了气力,落地的瞬间,面门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摔得满脸是血,不过无伤大雅。

前面是一条漆黑狭窄的通道,廖光头一马当先,不知道踢到个什么玩意儿,立马摔了个狗吃屎,用手一摸,嗯……很光滑,上面还有两个孔,根据经验判断,很有可能是宝贝!

开门红啊!看来这一跤没有白摔,廖光头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洛师师上前踹了他一脚,喝道:“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起来!笑得跟个智障儿似的。你这么喜欢骷髅头,一会儿拿个麻袋装一袋子回去熬汤喝!”

骷髅头?廖光头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扔到一边,暗道一声晦气,翻爬起来,继续前进。

正如洛师师所说,通道四周堆满了白骨,有的已经风化。

“看来在我们之前来过不少人。这里只是入口而已,这些家伙怎么会死在这儿?”洛师师停下脚步,蹲在一具骷髅头边,仔细观察起来。

“嗨,管他那么多!女侠,你看,好多宝贝啊!我们发财了!”皮老道欢天喜地地搜刮着地上的死人财,只这么一会儿便扛了几大麻袋。

“瞧你那点出息!”洛师师站起身,一脸鄙夷道,“就这些破烂,老娘捡都懒得捡,好东西肯定都在里面,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拿。”

这话说得有道理,皮老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将麻袋甩到一边,跟着她继续前行。

然而这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行人在通道里走了至少半刻钟,依然没能走得出去。

“不对!”洛师师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那具骷髅头,一脸肯定道,“我们又回到了入口!”

“咦?邪了门了!鬼打墙?”廖光头一脸惊讶,推了身边的皮老道一把,“赶紧的,你不是道士吗?赶紧施法啊!”

“慌什么?别忘了道爷我有神器在手。”皮老道袍子一撩,从怀里将罗盘摸了出来,正准备念咒,让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罗盘指针呲溜溜地自己转动起来,而且速度越转越快,到最后都冒起了青烟儿。

“什么……”皮老道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罗盘忽然“呯”地一声炸了!和它一起被炸得稀巴烂的,还有皮老道的右手。

“嗷!”剧痛袭来,皮老道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血淋淋的胳臂蹲了下去。

洛师师朝走廊两头看了一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大概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皮老道在旁边苦兮兮地打断道:“呜呜!洛女侠,先……先别管那么多了,我……我手断了!好疼!我……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宝贝,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洛师师摇了摇头,把他背后一指,“你看看来时的洞,现在还有吗?”

“啊?”皮老道回过头,顿时浑身一哆嗦软倒在地。

身后,依旧还是无穷无尽的通道,和先前不一样的是,墙壁两端,亮起了鬼绿色的油灯,一时间整条通道完全笼罩在一片绿光之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那……那怎么办?”皮老道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这样下去,我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嗝屁的啊!我才七十岁,正值青春年少,连媳妇都还没娶,不能英年早逝啊!我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我老皮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都七十岁了还做梦娶媳妇?这么大把岁数了,乖乖在家等死不好吗?非要出来作死。洛师师白了他一眼道:“你有那闲工夫哭惨,就不能抽空自己包扎一下?哭得跟个青蛙似的,不嫌丢人?”

“妈妈的,我给忘了!”皮老道一拍脑门,赶紧撕下袍子包扎起来,一边包一边问,“洛女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早知道这鸟地方这么邪门,我就是穷死,饿死,也绝对不来!”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早知道?你当你是神仙呢?”洛师师讥讽了他一句,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然而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一时间根本没有头绪。

“咦!这里好像有古怪!”身后廖光头忽然惊叫起来。

顺着声音看过去,廖光头的旁边墙壁上,出现了几个血红色的符号,三个圈一个叉,那个叉下方还有一团非常明显的凸起,看上去像是一个按钮。

“这一定就是机关了!”廖光头兴奋无比,一把按了下去。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

“妈妈的,耍你爹玩儿呢?”廖光头喝骂一声,转过头的瞬间,另外三人如同见了鬼一般,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纷纷用惊骇的眼神看着他。

几人的举动让廖光头满头雾水,往前走了一步,嘴里问道:“你们咋的了?中邪了吗?”

“站住!”洛师师后跳一步,指着他,一脸严肃地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

“你问。”

“你……是不是会变脸?”

变脸?变哪门子脸?廖光头呵呵一笑:“我要是有那手艺,还用得着跟你们出来寻宝?去参加杂技团他不香吗?说不定还能勾搭个妹子回去当媳妇。”

“这样啊……”洛师师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手一拍,一脸笃定道,“那你肯定就是中毒了!你看你脸都黑了!跟锅底似的。”

另外两人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不信你可以撒泡尿照照。黑得不要不要的。”

“什么!?中毒?”廖光头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别吓我,我现在感觉好得……唔!哎呀,哎呀呀!我肚子好痛!嘶……好痛!哇……”

廖光头的话还没说完,张嘴便是一口乌黑的鲜血喷了出去,站在他面前的皮老道躲闪不跌,被他喷了一头一脸。

紧接着廖光头噗通栽倒在地,身子蜷缩成一个球状,在地上滚来滚去,地上满是他吐出来的黑血。

忽然一把抓住皮老道的裤脚,艰难地抬起头,扭曲着脸道:“救……救我,我……呃!”

话音未落,廖光头白眼一翻,身体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皮老道蹲下身子,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瞳孔一缩,顿时软倒在地:“妈耶!这……这就没气儿了啊!”

洛师师站在旁边没有说什么,既然出来寻宝,就要作好随时嗝屁的心理准备。

“咔咔”,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三人急忙回头,赫然发现原本画着鬼怪的墙面开始“稀里哗啦”地自然脱落,一道铁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入口还是出口?

有了廖光头的前车之鉴,两个大老爷们哪里还肯上前,很有默契地同时闪到了洛师师身后。觍着脸道:“女士优先,洛女侠你请!”

“胆小鬼!”洛师师低骂了一句,踏步上前,看着门上面那个旋转机关,大力朝右边一扭。

又是咔咔几声轻响,门打开的一瞬间,强烈的危机感迎面而来,洛师师条件反射般地将身子一侧,一根利箭带着破空声激射而出,擦着她的腰带而过。

洛师师暗道一声好险,还好老娘早有心理准备,不然铁定被射出一个透明窟窿。

章节目录 第一六四章 对弈 她虽然是躲过了,可就苦了站在她背后的人。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皮老道捂着肚皮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本来这一箭是射不中他的,可站在他旁边的傻子刘忽然把他胳臂一扯,让他给自己当了人肉盾牌。

“你!”皮老道气得脑壳子冒青烟儿,他万万没想到,平时以傻愣出名的傻子刘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这傻子刘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把他一推,挖了挖鼻孔一脸得意道:“你什么你?怎么?没见过扮猪吃老虎啊?嘿嘿……”

扮猪吃老虎?这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洛师师没有着急进去,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是不?”傻子刘拔出腰间的刀子,往洛师师脖子上一架,嘿嘿笑道,“早就听说女魔头洛师师长得美若天仙,今天一定要尝尝你的滋味儿!嘿嘿,放心,跟了我,你不亏!”

“我劝你赶紧把你这破刀子从老娘脖子上拿开,不然你会后悔的。”洛师师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惧色。仿佛架在她脖子上的不是刀,而是一根毫无威胁的烧火棍。

“装!你继续装!”傻子刘伸出舌头在肥嘟嘟的嘴唇上舔了舔,邪笑道,“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能把我怎么的?嗯?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你这脑袋早就搬家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脱光了,先让我过一把瘾!里面的宝藏还可以分你一份儿,不然……”

洛师师用看狗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抿嘴一笑:“不然怎样?”

傻子刘把王八眼一瞪,狠声道:“不然我就让你血溅当场!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叫傻子刘就是傻子,其实我机智得一比!”

洛师师直点头:“看出来了!”

傻子刘怪眼圆睁,龇牙咧嘴道:“看出来了你踏马还不脱?你当我手里的是玩具吗?还是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动手?别人怕你女魔头,我傻子刘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但是我不想脱啊!”洛师师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回答道。

妈妈的,越看这娘们越喜欢,即便是一个眨眼间的小动作,便让他欲罢不能!长这么标志,不好好玩儿她一把,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你以为由得你?你不脱是吧?老子反手就给你撕得稀巴烂!”傻子刘再也忍不住了,伸出咸猪手便朝洛师师的香肩抓了过去。

然而手还没伸得拢,面前人影一晃,接着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傻子刘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紧,他那足有两百来斤的身板,直接被洛师师单手卡着脖子举了起来。

大意了!这娘们果然凶狠!傻子刘急忙将刀子朝洛师师心窝捅去,嘴里叫道:“不是你,就是我!”

“那就只能是你了。”洛师师轻笑一声,闪电般出手,一把捏住他握刀的手腕,大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傻子刘的手直接被她粗暴地掰断,然后扔垃圾一般将他朝后面一扔,拍了拍手道,“打老娘的主意,可是要付出灰常惨痛的代价的哦!”

“呯”,傻子刘身子砸在墙上,又弹回地面,他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对面的洛师师脸上带着恶魔一般的残忍微笑,扭着脖子朝他缓步走来。

这个女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傻子刘咬了咬牙,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抓起旁边的尖刀便朝她扑了过去,嘴里大吼:“死女人,我跟你拼了!”

“那你来啊!”洛师师说话时,将脚边的一个骷髅头勾了过来,看准时机,飞起一脚踢了出去。

“咚”,飞翔中的骷髅头如同炮弹一般,击中了傻子刘的裤裆。

“哐啷”一声,刀子落地。傻子刘受到如此暴击,整个人瞬间便丧失了战斗力。跪在地上,紧紧捂住裤裆,脸色酱紫,一对大小不一的贼眼怨毒地瞪着洛师师。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得出来。

从手感上判断,自己那玩意儿肯定是废了!

洛师师拖着大宝剑上前,嘴里说道:“你这么会扮猪吃老虎,想来一定祸害了不少女孩子吧?既然有些东西管不住,那老娘就大发善心帮你废了,不要太感谢哦!”

“滋滋”,大宝剑拖在地上,带着一连串火星子。傻子刘咬了咬牙,一声怒吼,再次朝她扑了过去。

断子绝孙之仇,不共戴天!大不了同归于尽,这个女人也必须要死!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滑稽。

傻子刘没注意脚下,一脚踏在骷髅头上,瞬间扑倒在地,一个不小心,手里的刀子“喀嚓”一声,把自己捅了个透心凉。

“你……你好歹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唔……呃!”傻子刘指着洛师师,放出人生最后一句狠话之后,一脸不甘地咽了气。

临死前,他多想摸一把这女人那修长的大腿,可惜终究没能如愿。

洛师师伸脚碰了碰他,确定已经死翘翘之后,一脸无奈道:“喂,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把自己捅死的,和老娘有什么关系?”

一行四人,就这么剩下了自己一个,洛师师忽然觉得有些寂寞,心里琢磨着:要是李一一那死家伙在身边就好了,没个下人服侍的日子,真的好难过。

而她浑然不知,此刻的李一一双腿俱断,手指头也被踩断两根,生活都难以自理,就是有心也无力。

“算了,老娘自己进去看看。”洛师师自语一声,扰起裙摆便要朝门里面走去。

忽然感觉脚腕一紧,登时吃了一惊,以为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抡起大宝剑转身便拍。

身后的人连忙出声大叫:“剑下留人!洛女侠,是我!”

“嗯?”洛师师这才发现,抓住自己脚踝的,居然是皮老道!顿时一脸惊讶道,“是你啊,你……怎么还没死?”

本以为她会象征性地说出两句安慰自己的话,没想到嘴里嘣出这么一句。

皮老道嘴角一抽,翻爬起身,捂着肚皮,一脸虚弱道:“那个,我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好一个皮外伤!血流得哗哗的,都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洛师师生怕他走到半路就嗝屁,忍不住劝道:“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要是真找到了宝贝,我分你两件也不打紧。”

“别的啊!洛女侠,说好的共进退,你别丢下我啊!”皮老道看了一眼头顶上那散发着鬼绿色光芒的古怪油灯,咽了口唾沫道,“这鸟地方太渗人了!”

洛师师皱了皱眉,一脸好心道:“不是,我琢磨着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机关啥的,我担心你这身子骨扛不住那摧残。”

“那不能。”皮老道将胸口拍得山响,嚷道,“我现在感觉棒极了!我一拳下去,能捶死一头牛!别说了,我们快走!”

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一头牛,估计一只个头大点的老鼠出现,都能把他撞翻。

“行吧,是你自己非要作死的啊!一会儿要是嗝屁了,可别来怨我!”洛师师提醒了一句,抬步朝门里面走去。

“哐”,两人刚走进去,那扇石门便关了过来,回过身一检查,居然又变成了墙壁。仿佛那扇门根本就没出现过一般。

“有意思!”洛师师艺高人胆大,倒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继续踏步前进。

前方是一个大大的圆形厅堂,四面的柱子上方燃着鬼火,四周隐隐传来类似于婴儿一般的哭泣声,更给这鬼绿色的大厅增添了几分阴森和恐怖的气氛。

地上的泥土很软很黏脚,踩上去还咕咕往外直冒暗红色的液体,这液体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如同沉淀了多久却没凝固的血液一般,让洛师师一阵反胃。

“走快点!”没有多作停留,洛师师一把抓起要死不活的皮老道,脚尖轻点,施展轻功来到了大厅中央。

而就在她们双脚落地的瞬间,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洛师师扬起手里的大宝剑,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一个长方形的石台缓缓从大厅中央升了起来。

升至一米左右时,便停了下来。两人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个棋盘!上面还摆放着红黑双方对峙的棋子。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要他们下棋?赢了才会开启下一个关卡?

正思索着,又是一阵轻响,石台右边升起一张椅子。

“唔,咳咳咳……”皮老道捂着嘴咳出两口鲜血,袍子一撩,自信满满地道,“洛女侠,这把我来!道爷我三岁便开始下棋,打遍我们村无敌手,真的!我不骗你,隔壁王老头被我连赢三百局,直接羞愧得上吊自杀了!”

命都快没了,这老鳖犊子还不忘吹牛比!洛师师也是服气,白了他一眼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要是下输了,你这小命估计也不保了。”

对啊!在这鸟地方下棋,搞不好就是用命在赌!

皮老道猛然醒悟,嘿嘿一笑,锁着脖子退到一边,朝洛师师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谄媚道:“早就听闻洛女侠棋艺超群,天下无敌,还是让你来大杀四方吧!”

听闻个屁!老娘什么时候棋艺超群了?洛师师最讨厌的就是下棋,跟个傻子一样拿着对着木头和格子抓耳挠腮,完全就是浪费脑细胞。

不过在她的印象里,李一一那傻子好像下棋挺有一套,破剑门的那一窝子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就连肾虚子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为此,洛师师还特意带着他去邻村找那些老头下棋赌钱,倒是赢了几顿酒钱。

不过可惜,那些老头输了几次就不来了,这让洛师师很是不快。

至于她自己嘛……嗯,反正李一一不是她的对手,只需要一个眼神,他自己就把棋子送过来。

可现在不一样啊,对面鬼影子都没一个,天知道又会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犹豫了下,貌似自己也没得选择,洛师师提着裙子坐到了椅子上。

刚坐下去,便触发了机关,只听“咔咔”几声,椅子上忽然冒出几个铁箍子,直接将洛师师的腰、腿都固定在了椅子上。

留下了一只手,应该是方便她挪动棋子用。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五章 老娘就是规矩 对于象棋,洛师师只知道每个棋子大致怎么走,其他的完全是一窍不通,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随手抓起当心卒子便往前挪动了一步。

“啊,洛女侠,你这……”皮老道还是第一次看到下棋先走当心卒子的,顿时忍不住惊叫出声。

“咚”,一个骷髅头从黑暗里飞了出来,如同飞火流星,毫无征兆地击中皮老道的胸口,直接将他打了个四脚朝天,吐血不止。

很明显,这是他多嘴的代价。

“嘘!”洛师师赶紧朝他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里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别在旁边指手画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皮老道坐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苦着一张脸道:“那你也不能乱来啊!哪有你这么下棋的?”

“你懂什么?这是老娘的个人下棋风格!”

说话时,对面的棋子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了起来,“啪”一声,来了个当头炮。

“嗯……”洛师师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当头炮,好像是……象来跳?对,老娘飞象!”

说着抓起象,啪一声拍在了棋盘上,笑嘻嘻地道:“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洛女侠,你这是……”旁边的皮老道一个没忍住,又叫出了声,结果又是两个骷髅头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撞得他吐血不止。

当下哪里还敢说话,只得缩着脖子,用手把嘴捂住。

从这一步棋,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根本就不会下!

人家当头炮,她象来跳也就罢了,可你往旁边边线跳是几个意思?故意放水也不要这么明显啊!

果然,对面直接一炮打了过来,可怜洛师师的当心卒子,瞬间被打得稀巴烂。

“哎呀?好个狗东西,还敢阴老娘?今天非要你知道老娘的厉害不可!”洛师师又惊又怒,把衣袖一撸,沉思片刻,抓起边缘的象便飞到了楚河边缘。

然后扬起下巴,一脸挑衅地道:“来啊!再来啊!老娘弹指间就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旁边的皮老道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很想提醒她,象是不能过河的,走这一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果然,在洛师师的一顿蛇皮操作下,很快便被对方杀得丢盔弃甲,对方以两个小卒子为代价,直接收割了她一半以上的棋子。

皮老道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可以肯定,不出一刻钟,洛师师就会被对方杀得只剩下九宫格内的光头老帅。

至于后果……

洛师师终于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眼瞅着自己的棋子越来越少,对方的黑棋大军一路高歌勇进,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将她的老帅包围了起来。

但对面似乎并不着急着将她将死,除了不能过河的棋子,其他全部都杀了过来。

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要是换做别人,或许早就羞愤得咬舌自尽了。

但洛师师依然还是稳如泰山,把九宫格里的老帅挪来挪去,一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模样。

最终还是对方忍不住了,终于下了死手,将她逼入了绝路。

与此同时,棋盘中央浮现出几个鬼绿色的大字:死棋,你输了!

皮老道面如死灰,这一刻,仿佛疼痛也随之消失。

反观洛师师,非但没有一点失败的沮丧,嘴角反而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什么鬼?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还能翻盘?皮老道是满头雾水,完全搞不清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见洛师师伸出芊芊玉手,越过楚河汉界,一把抓起对方的黑象,“啪”一声,将人家九宫格正中央的“将”拍得稀巴烂。

随即冷冷一笑:“哈哈,想不到吧?你的象忽然发疯了,踩死了你的老帅!这一局,老娘赢了!”

这样也可以?皮老道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安静了好一会儿,棋盘上涌现出几个绿色的大字:你犯规,将受到惩罚!

接着她背后的椅子靠背忽然分开,噌地弹出一把斧子,直直地朝她脑门劈了下来。

要是换个人,估计还真就被劈死在了椅子上,可惜这回椅子上坐的可是洛师师,一个让江湖上人人谈之变色的女魔头!

束缚她的铁箍子直接被她徒手掰断,斧子还没落得下来,便被她抓起旁边的大宝剑一剑砍飞老远。

“犯规?我犯你姥姥的规!”洛师师站起身,狞笑着扭了扭手腕,猛地一拍石台,霸气十足地吼道,“在老娘面前,老娘就是规矩!一切,都是老娘说了算!”

接着她双手抓住石台边缘,猛地一掀,笨重的石台直接被她掀飞老远,重重地砸在墙上,顿时感觉四周都在一阵剧烈的摇晃。

“哼!”洛师师拍了拍手,将长发一撩,一脸蛮横道,“不知道老娘最讨厌下棋了吗?我看你以后还和谁下去!”

太浑了!

皮老道可以发誓,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浑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不按规矩下棋倒也罢了,完事儿还一把掀了人家的棋桌!

四周一片寂静,皮老道缩着脖子,转着圈儿瞄了一眼,愁眉苦脸道:“这……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不要慌,老娘自有办法!”洛师师肩头扛着大宝剑,在四周墙壁上敲来敲去,却没发现哪里有异常。

到最后终于不耐烦了,抡起大宝剑,直接朝墙上劈了过去。

每一剑劈下,四周便一阵摇晃,同时头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个不停。

皮老道缩在角落,两手护在头顶,尖着嗓子叫道:“洛女侠,别整了!把这儿整垮了,咱们都要被活埋!”

“不懂不要在那里叫唤!”洛师师怒喝一声,继续抡起大宝剑朝已经坍塌了一片的墙壁上劈去。

一下,两下……

不知道抡了多少下,忽然轰隆一声巨响,面前的墙壁轰然倒塌,紧接着便是一道耀眼的金光迎面而来,差点刺瞎了两人的双眼,急忙用手遮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把手挪开。

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人都愣住了。

黄金!遍地都是黄金,还有各种珠宝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兵器,看上去都不是凡品。

“发……发财了!我踏马发大财了!”皮老道一张脸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浑身疼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还忍住这诱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往珠宝堆里一躺,感受到前所未有过的满足和舒爽。

而一向贪财的洛师师却前所未有过的镇定,双眼死死盯着正中央那一口用黄金打造的棺材。

倒不是她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主要是……那棺材旁边还有好几具白骨!

有人来到过这里,但是他们却死了!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古怪?

“洛女侠,快来装啊!这么多金银珠宝,我们只怕是十辈子都花不完啊!”皮老道在珠宝堆里不停扒拉,刚捡起这一样,见了更好的,立马扔下又奔了过去。

洛师师靠着墙壁,一脸严肃道:“你……难道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不对?”皮老道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一脸惊讶道,“你是说……这些宝贝是假的?不会啊,这黄金我刚才啃了,硬得一比,牙齿都差点给我硌掉了。”

假个毛线!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蠢货!见了金子,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发财了是不假,可关键你要有命来花才行啊!

洛师师将不远处的棺材一指,提醒道:“你难道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呃……我懂你的意思了!”皮老道将手里那沉甸甸的金砖一扔,大踏步朝棺材走了过去。

围绕着它转悠了一圈儿,忽然在棺材尾部角落处停了下来,二话不说便伸出手去拧上面那一个造型古怪的转轮。

洛师师瞬间察觉到了危机,面色一凛,朝他大喊:“不要动!”

然而,她还是提醒晚了。

皮老道拧动机关后,扭过头一脸不解道:“啊?你说什么?”

“咔咔”,棺材盖子滑开的瞬间,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快退!”洛师师将手里大宝剑一横,朝皮老道大吼道。

而此刻的皮老道双耳流血,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呼啦”,就在此时,棺材里忽然钻出来一大堆通体发黑的圣甲虫,皮老道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圣甲虫淹没。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这间不大的密室内回想,没一会儿声音便戛然而止,皮老道直接被啃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骨头架子。

“吱吱~”圣甲虫立马将目标锁定在洛师师身上,怪叫着以极快的速度朝她涌来。

“哼!自找死路!”洛师师轻哼一声,两腿轻轻一点,纵身跃起两手握住大宝剑剑柄,猛地向地面大力怼去。嘴里大喝:“震魂式!”

轰一声巨响,整个密室一阵剧烈的摇晃,以洛师师为中心,一道剑气从她身体四周扩散开来。凡是中招的圣甲虫无不四脚朝天晕了过去。

“咚”,剑气碰击在黄金棺材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四周一阵摇晃过后,很快密室又恢复了平静。

“就这么完了?”洛师师一脸诧异,她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犹豫片刻,还是踏步上前,当然她的目标不是这棺材,而是棺材后面的那一扇门。她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那扇门背后。

“桀桀桀~”刚走到棺材旁边,忽然里面传来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

呼啦一声响,从棺材里居然爬出来一只穿着盔甲,面容腐烂不堪的僵尸!

噌一下,一蹦三尺高,脑袋都撞到了密室顶部,然后便听得稀里哗啦一声响,从这僵尸怀里掉下一大堆玉佩、珠宝啥的,估摸着是他的陪葬品。

尸臭味儿瞬间弥散开来,洛师师连忙屏住呼吸,抬起头的瞬间,恰好和僵尸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双眼四目相对。

在那一瞬间,洛师师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强行抽离出了体内。

仅仅只是一瞬间,僵尸便蹦跶到了她的面前,狠狠一掌击中了洛师师右肩。

“呯”,一声闷响,洛师师立马倒飞了出去,好在她反应速度超快,紧要关头使出一招千斤坠,稳稳当当地落地。

“噗~”尽管如此,这一掌也让她受伤不轻,喉咙一甜,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顿时又惊又怒,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剑一挥,狠声道:“狗东西,劲儿挺大的啊!还敢暗算老娘,今天非得……阿也?告辞,别留我,我要回家吃饭,拜拜了您叻!”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六章 欲练此功 洛师师本想上前找回场子,结果这僵尸忽然如同王者降临一般举起双手,口中发出一声怪叫,紧接着棺材里呼啦一声,密密麻麻涌出一大堆圣甲虫。

这些圣甲虫比之前那些个头更大,数量更多。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当下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当然,临走时还是没忘把脚下的一串珠宝塞进怀里,毕竟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废了这么大的劲儿,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吧?

说句不好听的,叫贼不走空。

“吱吱~”刺耳的尖叫声让洛师师的耳膜一阵生疼。身后圣甲虫和僵尸穷追不舍,从密室钻出来时,洛师师不由得一愣,刚才下棋的大厅居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无穷无尽的鬼绿色通道。

“妈妈的,真是邪门了!”洛师师回过头看了一眼,僵尸倒是没来,圣甲虫铺天盖地的一大片,所过之处就连地上的白骨渣滓都啃得一干二净。

现在受了伤,要是继续释放刚才那一招,威力大打折扣不说,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给震伤。

还是跑路好了,反正又没人看到,不丢人。等恢复了再来找回场子,对!就这样!

于是洛师师再次拖着大宝剑闷头跑了起来,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猫叫。

“嗯?二黑,你怎么会在这里?”洛师师低下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留在外面的那只黑猫,顿时惊讶得不行。

真是奇了怪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下来不及多想,正要将它抱起来一起跑路,结果那小家伙呲溜一下蹿出老远,见她没有跟上自己,还转过头朝她喵喵直叫。

洛师师瞬间懂了它的意思,感情这小家伙是在给自己带路?

后面虫子越来越近,洛师师没有丝毫犹豫,拖着大宝剑快步跟了上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前面的黑猫一转,直接朝旁边墙壁撞了过去。

令人惊讶的一幕再次出现,墙壁如同睡眠波纹一样荡开,黑猫瞬间消失不见。

“靠!还可以这样?”洛师师来不及惊讶,跟着一头撞了进去。

紧接着画面一转,洛师师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陌生的树林子里。

“喵~”黑猫停下脚步,在用脑袋不停蹭着洛师师的脚踝,仿佛在担心它主人的伤势。

“咳咳……”洛师师拖着大宝剑,找了个干净地方,撕下一截裙摆将皮开肉绽的肩膀包扎好后,抚摸着黑猫光滑的皮毛,脑子里思绪万千。

现在去哪儿?

回梦月城?嗯,不行!现在回去,李一一肯定又会对自己产生依赖性。最主要是这家伙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没赚到什么钱,搞不好还在睡桥洞,去了也是跟着吃苦。不干,不干!

去找轻舞?人家现在在师门,自己和紫霞门那个老女人有仇,只怕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破剑门先把伤养好再说。

于是抱起黑猫,柔声道:“二黑,姐姐带你回破剑门好不好?”

“喵~”黑猫伸出脑袋轻轻在她胳臂上蹭了蹭,显得格外乖巧……

春天到了,花儿开了。

在这万物复苏之际,烟云府内,李一一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一树开得正盛的桃花,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师姐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桃妖妖也不知去向,独孤轻舞倒是回信说要在紫霞门住一段时间,不过李一一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独孤轻舞的回信实在太过于正常化,作为一个没心没肺且神经大条的大小姐,信上那些言语,根本不像她能写出来的——尤其是那些问候语。

本想亲自去紫霞门一趟,但他现在这种状况,实在是不方便出门。

让人代劳吧?貌似又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哐当”一声巨响,李一一的房门再次寿终正寝,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接着,他那四个邋遢得比叫花子还不如的师尊如土匪一般闯了进来。

对此,李一一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头也不回,一脸麻木道:“说吧,你们又想出什么招数来折磨我了?”

“哎呀,乖徒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是,你这样,实在是太伤我们的心了!”

“那可不,伤得不要不要的!你要是不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我们师徒的小船肯定是翻了。”

伤心?你们踏马有我伤心?几个臭不要脸的,扯着师姐的虎皮,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自己好端端一个小伙儿折磨得不成样子,死后要是不下地狱,简直没有天理!

至于什么师徒的小船?呵呵,踏马早就沉了!

李一一完全不想看到几人那丑陋的嘴脸,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走,别影响我思考人生。”

“嗨呀,你那人生灰暗得一比,有啥好思考的?”北山老抠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和蔼道,“徒儿啊!我且问你,你想不想变强?”

李一一无情地打掉她的手,冷冷答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每次都说要让自己变强,可结果呢?几个老家伙来了这么久,自己毛没学到一匹,还弄得一身都是伤!“误伤”那是他们的日常基本操作!换作是你,你受得了?

要不是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李一一早把这几只蛀虫赶出去了。

“你看,有情绪了不是?”北山老抠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徒儿啊!身为习武之人,受点伤,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现在的挫折,只能造就未来更加强大的你!快起来,为师将带你突破武学的桎梏!成为那万人敬仰的大侠!”

“正常个屁!我哪次练功你们不给我添两处新伤?嗯?还大侠?我看是大瞎还差不多!”李一一气鼓鼓地回了一句。

昨天跟随东山老坑练习暗器,那老货忽然脚抽筋,手里飞刀差点没把自己眼睛给扎瞎!还有南山老鬼发明的高科技,丑了吧唧一个皮球壮玩意儿,说是按一下上面的机关就会射出几百根银针,结果一试,银针倒是射出来了,扎中的却是自己人……

现在李一一只盼着师姐早点归来,他们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祸害自己的理由了。

东山老坑凑上前来,捶了捶他的胸口道:“哎呀,都说了昨天是失手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咋就这么小家子呢?再说,我不是请你吃馒头了吗?”

“是啊!你老人家哪天不失手?”李一一冷声讥讽了一句,把手往脑袋后面一垫,自言自语道,“你们就继续作吧!别怪我没提醒,等我师姐回来了,我一定如实相告,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东山老坑见他把洛师师那个疯女人搬了出来,急忙扯着他的衣裳道:“别的啊!徒儿,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恩将仇报!你这样,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别在那里扯犊子,没事儿赶紧走!”李一一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直接开始赶人。

“咳~”北山老抠长咳一声,拖着凳子挨着他坐下,一脸严肃道,“实不相瞒,今天我们来是要……”

李一一不等她说完,一口截断:“要钱没有!”

几个老东西,完全把自己当成摇钱树了!前段时间打着买道具的旗号,在自己这里要了一大笔资金(整整一百两银子啊),结果去醉香楼喝花酒去了!喝也就罢了,还不给自己打包!这能忍?

“什么钱不钱的?”北山老抠一脸便秘相,指着自己的脸道,“我们像是缺钱的人?”

“就是,我们什么身份?会缺钱?简直滑稽!”

李一一呵呵一笑没有答话。在他眼里,他几个不是像,分明就是!而且还是灰常缺的那种!

北山老抠正了正色:“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偏见,但我们心胸开阔不和你一般见识,实话告诉你,经过我们一夜的商量,一致决定,从今日起,由你大师尊我!正式教授你武林绝学——无极观音手!如何,徒儿,你感不感动?兴不兴奋?”

说实话,李一一的内心如同一潭死水般沉稳不惊,感动?兴奋?完全不存在的。

见他不说话,北山老抠又道:“徒儿,你相信我,只要你学会了我这无极观音手,保证你从此在江湖上横着走!看上什么随便抢,看上哪家姑娘随便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李一一把脸一沉打断道:“我像是那种无恶不作的人吗?”

北山老抠把大腿一拍,叫道:“嗨呀,一个意思!总之,你只要学会了,绝对牛比得要翻天,真的,你信我!偷偷告诉你,当初你师姐哭着求我,我都没教给她呢!你呀,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就吹吧!师姐是什么人,李一一再清楚不过。她会求人?简直就是笑话!从认识她开始,都只有别人求她的份儿。

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一手无极观音手,确实挺牛比的,昨天李一一亲眼所见,她一掌就打爆了一个冬瓜!那场面……总之看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要是真的会学了,以后也能有所依仗。

于是决定最后再信她一回,点了点头道:“学可以,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这次要是再误伤我,我是真的不会原谅你们了。”

“那不能!我你还信不过?稳当得不要不要的!来,师尊推你出去!”说着,北山老抠便推动着轮椅朝外面走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沥沥的小雨。

李一一伸出一只手接下一滴雨水,长叹一声:“开始吧!”

“不要慌!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北山老抠看着李一一的脸,一脸认真道。

“你问。”

“修炼我这霸道无匹的千手观音掌,有一个先决条件!”北山老抠说话时,把眼神瞄向了李一一的裤裆。

这眼神看得李一一心里发毛,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条件绝对让人难以接受。尽管如此,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什么先决条件?”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小伙子,你那东西切了吗?”

“你说什么?”李一一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自宫啊!你不懂什么意思么?”北山老抠笑呵呵地给他解释道,“就是把你下面那没用的累赘玩意儿一刀割了,放心,一刀下去不痛不痒,还没有任何烦恼,而且无伤大雅……”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七章 小三 听听这像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在她看来,好像自个宫就跟剪指甲一样,还无伤大雅?当我李某人是傻子呢?

李一一不等她把话说完,将猛地将轮椅一拍,犟着脖子道:“老子不学了!学个鸡毛!让开!”

开什么玩笑?为了练她那破功法,就要付出一辈子性福的代价!这踏马谁接受得了?换作是你你干不干?李一一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推着轮椅便要回屋。

妈妈的,就知道不该相信她!白白浪费自己表情。

“哎?”身后北山老抠一把拉住李一一的轮椅,一脸不解道,“徒儿,你这是做什么?刚刚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变卦了?你这样,还算什么男子汉?还叫什么大丈夫?如此出尔反尔,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去你大爷的男子汉、大丈夫!都踏马自宫了,还配说这两个词?

李一一阴着一张脸,态度异常坚决:“谁爱练谁练去!你今天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的!赶紧撒手!不然我喊人了!”

“哎呀,徒儿,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北山老抠苦口婆心地劝道,“为师是为你好!你想想,古往今来那些个大侠,哪个没有断绝七情六欲,那东西你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割了反倒干净。”

“那老子不当这大侠总行了吧?”李一一脑门青筋直跳,劝人的话他听得多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劝人自宫的!你踏马去劝别人试试,看他拿不拿大耳刮子扇你!

“我知道了,徒儿你肯定是自己下不去手是吧?没关系!师尊可以帮你呀!”北山老抠笑了笑,把手一招,“老二,过来把他按住,老三去拿止血药,老四去拿把刀,一定要快的那种!我们做回好事,帮他一把!”

“要得!”另外几人连忙点头。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是吧?

李一一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将轮椅一拍,咆哮起来:“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老……老子跳起就是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到时候,师姐定会让你几个陪葬!”

北山老抠吃了一惊:“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狠?”

李一一犟着脖子,怪眼圆睁道:“老子就有这么狠!撒手,我没和你开玩笑!”

北山老抠还打算劝他两句,忽然看见独孤轻柔撑着伞从雨中快步走来。没有再说什么,闪身退到了一边。

“小三,有人找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独孤轻柔也和他熟识了起来,所以在称呼上也从之前的李少侠,演变成了现在的小三。

听到这个称呼,李一一顿时嚷嚷起来:“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让其他人听到,还以为我是偷了谁家的姑娘呢!”

“你早晚得偷!”北山老抠在身后小声嘀咕。

“你给我闭嘴!”李一一一阵恼火,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讲话,正了正色对独孤轻柔道,“谁找我?”

“美女哦!”独孤轻柔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打趣道,“莫不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现在找上门来了吧?啧啧……看不出来,咱们李少侠还是个风流人物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一一苦笑一声,摇头道,“别搁那儿胡说八道,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她人呢?”

“在大厅呢,我推你过去吧。”

来到大厅,果然看到一名穿着紫色纱裙的漂亮女子端坐在椅子上,秀眉微蹙,神色显得有些焦急,嘴里念叨着什么,伸着脖子不停朝门口看去。

旁边的那杯热茶还在散发着热气,一盘子糕点更是一口未曾动过。

她是谁?李一一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看到李一一的瞬间,来人先是一阵错愕,很快便恢复常态,站起身朝他抱了抱拳,迟疑片刻问道:“你……就是李一一?”

李一一点了点头:“不错,是我,请问你是……”

“呼~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听到他承认,女子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为了给独孤轻舞报信,差点把命丢掉的师姐林画眉。

在文九九的照顾下,她勉强能下床便留下一封书信不告而别。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她担心会出什么变故。

所以一路上马不停蹄,直奔梦月城而来。

然而这一路可不太平,先是遭遇了一波山匪,伤情未愈的她差点被劫财劫色,得亏那些叼毛学艺不精,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随后又在集市碰到了小偷,钱袋被偷的她,饱受饥寒,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来到了梦月城。

结果这天子脚下的梦月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刚进城一问,便有人说认识李一一,结果被差点被骗进青楼卖身。

最后还是在街上一个买菜的老妪那里打听到百战府,结果一问,李一一又不在府中,最后在一名家丁的带领下,才来到了烟云府。

林画眉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李少侠,我是来给小师妹报信的!”

小师妹?独孤轻舞?李一一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你是紫霞门的人?”

“是!”林画眉点了点头,“我叫林画眉,是紫霞门的二师姐,小师妹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刚走到门口的独孤轻柔浑身一僵,急忙转身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追问道,“轻舞出事了?她怎么了?”

林画眉看了她一眼,迟疑道:“你是……”

独孤轻柔忙道:“我是她姐姐独孤轻柔,林女侠,你快告诉我,轻舞她到底怎么了?”

“哎~”林画眉幽幽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苦涩道,“说起来,也是师门不幸!大师姐谋害了师尊,嫁祸给小师妹……”

林画眉将紫霞门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独孤轻柔怒火中烧,咬着银牙恨恨地道:“这个白鹊玲,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谋害师尊、陷害师妹、滥杀无辜,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不行,我要去紫霞门走一趟,一定要为轻舞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独孤轻柔便要出门,李一一连忙转着轮椅将她拦住,摆手道:“嫂子,你冷静一点……”

独孤轻柔转过脸,红着眼睛道:“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那可是我亲妹妹啊!她蒙此大冤,难道你让我这个当姐姐的撒手不管吗?”

四姐妹里,她和独孤轻舞的关系最好,自己那个妹妹虽然经常说出一些能噎死人的话语,但心地却很善良。

当初为了收养一群流浪猫,家里不许,她就大闹绝食。最后爷爷拿她没办法,只得同意让她收养。还专门腾出了一个小院来养这些小东西。

府中的丫鬟们出嫁,都是她暗地里支持资助;府中有谁受了欺负,她第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讨公道……

可现在她却遭如此大难!让独孤轻柔怎么不着急?

“你先不要着急,管肯定要管!不过我们不能鲁莽行事!”李一一把脸看向林画眉,想了想问道,“林……大美女,我想知道,轻舞她现在处境如何?”

“呃,别这么叫我,你就叫我林……姑娘吧!”林画眉纠正了一下称呼,接着道,“我下山时,她被大师姐关在了冰瀑寒窟,我想她们惧于小师妹的身份,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冰瀑寒窟!听到这个四个字,独孤轻柔顿时心里一寒:“那里面是不是很冷?”

“是!”林画眉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她虽然没有被关进去过,但听另外几个受了惩罚的师妹说过,里面不是一般的冷,甚至还有人差点把命丢掉。

“这可如何是好?”独孤轻柔顿时急了,不停在屋内踱来踱去,嘴里念叨,“轻舞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她又最怕冷,她一定受不了的!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

所谓关心则乱,独孤轻柔将这个词的意思诠释得再清楚不过。

李一一再次将她拦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劝道:“二嫂,我们还是先计较一番再作打算如何?现在你贸然前往紫霞门,非但救不了轻舞,反而会让自己身陷囹圄!到时候,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听闻这话,独孤轻柔顿时冷静下来,舒了口气,点头道:“是,你说得对,我刚才失态了。”

“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林画眉幽幽地道,“我下山时,遭遇到黑衣人的截杀,受了重伤。等我能下地走路时,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快!”

什么?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那岂不是说轻舞她已经凶多吉少了?独孤轻柔小脸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林画眉一脸内疚道:“对不起,都怪我没用……”

“这怎么能怪你呢?”李一一摆了摆手道,“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动身。”

“我这就去准备!”独孤轻柔说着便要动身。

“且慢!”李一一将她叫住,思索片刻道,“这样,二嫂你还是留在烟云府,毕竟现在烟云府离不开你,救人我来想办法就行。”

“还有我!”林画眉猛地站起身,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得亏独孤轻柔一把将她扶住。

独孤轻柔赶紧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关切道:“林女侠,你要不要紧?”

林画眉单手撑着太阳穴,咬着牙道:“我……我没事,不要紧的。”

“林女侠有伤在身,也留在烟云府养伤吧!这段时间,就劳烦二嫂照顾,救人的事我来就好。”

“啊,你……”两个女人同时把目光看向李一一那还打着石膏的双腿。很明显,以他现在这个状态,让她们很难相信他能把人救出来。

“咳~”李一一老脸一红,咳嗽一声,正色道,“救人嘛,不一定非要用蛮力,有时候这里更好使。”

说话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然而,独孤轻柔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腿上,一脸复杂道:“可是你现在连生活都难以自理……”

我不就是断了两条腿吗?怎么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一一心头稍稍有些不快,却没有表现出来,轻笑一声道:“别忘了,后院还有四个坑货!”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八章 威风的白鹊玲 没错,那四个便宜师父,在烟云府混吃混喝几个月,一件正事儿不做,还把自己祸害得老惨了,让他们出手,再合适不过。

独孤轻柔沉默片刻,一脸认真道:“恕我直言,我感觉他们似乎一点也不靠谱的样子……”

李一一昨天差点被飞刀扎瞎的场面,独孤轻柔是亲眼所见。还有南山老鬼给他做的轮椅,轮子还是自己好心给他弄圆的。至于另外两个,虽然没有见过他们出手,但可以肯定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残废,带着四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老家伙去紫霞门救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完全就是一送人头的组合。

“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光明正大的去闯山门,论阴人啥的,他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李一一嘴上虽然说得好,但心里一样再打鼓。

阴人他们确实是一把好手,关键阴的都是自己人!也不知道面对敌人,会不会这么生猛。

“不说了,我这就去准备。”李一一转动轮椅,很快便来到了几个老货的小院。

刚到院子门口,便听到摇骰子的声音和吆喝声传来。几个老家伙闲得没事儿做,还赌起来了!李一一暗道一声不学无术,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老家伙玩儿得不是一般的嗨!没钱,就输了的吃蚯蚓,东山老坑正被三个人按住,往他嘴里猛塞。看着他高高隆起的肚皮,怕是已经吃下去了不少。

见了李一一,北山老抠立马站了起来,将脏兮兮的手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走上前,一脸和蔼道:“徒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想通什么?”李一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了一句。

“自宫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通的,是不是下不去手?不要慌!一切有我。”说着,北山老抠把手一招,吆喝起来,“老二、老三、老四,快点来助他一臂之力!”

“来了!”

眼见几个老货拿着凶器朝自己奔了过来,李一一连忙转动轮椅往后退了两步,捂住裤裆摇头道:“你们误会了,我可没想过成为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那你来干什么?”几个人同时把脸拉得老长,仿佛谁睡了他们没给钱似的。

“是这样,我这里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出手……”

“不去!”不等他把话说完,几人很是干脆地选择了拒绝。

这态度,让李一一很是恼火。当下把脸一沉,嘴里道:“你几个在我这里混吃混喝,现在让你们办点事儿,一个个就推三阻四是吧?人家养条狗还知道感恩呢!”

东山老坑把眼一斜,挖着鼻孔道:“哈?要不是你师姐让我们留下,你以为我们会留在你这里吃苦受累?我们早过逍遥日子去了!为了把你教导成材,我们耗费了多少脑细胞知道不?你这白眼狼……”

逍遥日子?李一一有些想笑,一个个兜比他们脸都还干净,确定不是过讨饭、睡桥洞的日子?要是他们管那叫逍遥,那自己也无话可说。

北山老抠和他统一战线,用极度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撇嘴道:“就是!现在还想把我们当牲口来使唤?你想都不要想!我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可能由你一个毛头小子驱使!”

“那可不,你赶紧死了这条心……”

李一一哪里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轻笑一声,嘴里吐出两个字:“给钱!”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东山老坑脾气暴躁得要死,反手便将面前的桌子掀了个四脚朝天,衣袖一甩,摆出一张便秘脸来,“我告诉你,我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为了那么一丁点好处就折腰?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李一一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一丁点!言外之意想要他折腰,就得大出血。

果然,这老家伙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头:“少了四百两银子,你想都不要想请动我们!”

北山老抠连忙在旁边帮腔:“对!不二价,少一个子都不行!办得好还得给我们奖金。”

四百两银子,对之前发了一笔横财的李一一来讲倒是不算什么。

不过……自己踏马好歹也挂着他们徒儿的头衔,找他们办点事,还要给好处?这算哪门子师尊?怎么想心里都不舒服。

当下也不多话,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在手里抛了抛,淡淡地道:“十两,干就干,不干拉倒!我找别人去。”

什么?区区十两银子,就想使唤我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异口同声道:“干!”

“爽快!”李一一就知道他们经受不住诱惑,将银子往怀里一揣,摸出几个铜板扔了出去,一脸大方道,“这五个铜板就当是定钱,事成之后,还有神秘大礼包!”

神秘大礼包!听到这几个字,几个老家伙顿时双眼放光。

东山老坑咽了一口唾沫,迫不及待地道:“是什么?是不是隔壁刘寡妇的原味内衣?”

这老家伙最近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隔壁的包子铺跑,买一个包子能从人家开张吃到关门,一双贼眼盯着人家胸口几乎不离开,到了晚上经常翻墙出去偷窥人家洗澡,实在是道德败坏!令人不耻!

最让李一一想不通的是,那刘寡妇接近两米的个儿,膀子比东山老坑的大腿都还粗,身上还有狐臭,也不知道这老货看上人家哪一点了,都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什么原味内衣?低俗!”西山老怪很是鄙视地撇了撇嘴,摸着下巴道,“我猜,是打算请我们去翠云楼潇洒一把,嘿嘿……我要整十个馒头,中间夹肉的那种!”

老子想给你夹泡大便在中间!李一一心里暗讽一句,甩了甩衣袖道:“这个嘛,既然是神秘大礼包,说出来那就没意思了不是?反正,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了。”

事实上他自己都没想好是什么,刚才他就随口那么一说。到时候随便整几十个馒头意思一下就行了。反正他们对那玩意儿情有独钟,想必也是十分开心的。

“说吧,你想让我们干什么?杀人越货?抢劫勒索?还是放火投毒?这些我们都是专业的!”顿了顿,东山老坑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道,“总之,事先说好,我们都是正直的人,不会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

去你大爷的正直!李一一很想问他,刚才说的那一扒啦,哪样见得人?翻了个白眼,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你们配合我去救一个人而已。”

“救人?救什么人?”

“男的女的?”

“在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李一一不慌不忙地给他们解答道:“这个人叫独孤轻舞,紫霞门弟子,因为被人陷害,现在被关在紫霞门一个叫冰瀑寒窟的地方。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北山老抠上下打量他两眼,从怀里摸出半截黄瓜,把嘴啃得参差不齐的那头指着他,一脸严肃地问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话还真把李一一给难住了,想了想回答道:“朋友。”

“朋友?哼哼!”北山老抠哼哼两声,狠很咬了一口黄瓜,一脸不信道,“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就是!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你俩肯定有一腿!”西山老怪语重心长地劝道,“徒儿啊!你这么做,要是让洛女侠知道了,你考虑过后果吗?还是听为师一句劝,女海无涯,回头是岸!一个人吃饭,他不香吗?”

听劝?听你几个的劝,我踏马现在都成了太监了!饭再香,吃得下去?

南山老鬼倒是说了一句人话:“长得漂不漂亮?胸大不大?”

“关你什么事?不该问的别问。”李一一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道,“行了,少在那扯这些没有用的,自己准备一下,明日启程。”

说完,不再搭理他们,推着轮椅返回自己的小院。

紫霞门。

白鹊玲为了坐上掌门位置,直接将那些不顺从她的师妹全部暗中杀害。

在妹妹白莎棠的帮助下,顺利坐上了掌门的宝座。

别说,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真踏马爽啊!

今天,是她正式成为掌门的第一天,她立马便修改了本门招收弟子的条件,将一开始的完璧妙龄女子,直接修改为男女都可,而且没有年龄限制。

当然,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有了本门弟子做炉鼎,她就没有必要再偷偷摸摸下山去到处找汉子练邪功了。

这道命令一下,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紫霞门,向来有着仙女门之称,现如今却连男弟子都招收!那这还算什么仙女门?这不是砸自己招牌么?

一名弟子大着胆子站出来道:“大师姐,恕我直言,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白鹊玲一把掀开挡在她面前的帘子,沉脸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讷讷地道:“大师姐……”

“放肆!”白鹊玲猛地一拍面前的桌案,瞪眼叱道,“我现在可是紫霞门的掌门!你要叫我师尊!”

接着把手一挥:“来人,给我把这没大没小的东西拖下去,重杖一百!以示惩戒!”

一听重杖一百,那人顿时慌了,立马扑倒在地,连连哀求道:“师尊饶命啊!徒儿只是……”

白鹊玲一口截断她的话头:“只是什么只是?休要狡辩!给我拖下去打!这种人,不打永远不会长记性!到时候肯定又个独孤轻舞那个小贱人一样吃里扒外!”

重杖一百,不死也残。

有人站出来替她求情道:“师尊息怒,李师妹只是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还请饶恕她一次!”

“你好大的胆子!”白鹊玲再次将桌案一拍,沉声喝道,“本尊决定的事情,岂容你来质疑?来人,把她也给我拖下去,重杖一百!谁敢再劝,都是这个下场!”

“师尊饶命啊……”两名执法弟子站了出来,无情地把苦苦哀求的两人拖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六九章 出门要看黄历 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让台下一干弟子瞬间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出言相劝。

这位大师姐坐上掌门宝座之后,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手段简直不要太狠辣,这让她们心中顿时后悔起来。

“好了,不要去管那两个不知尊卑的家伙。”白鹊玲甩了甩衣袖,坐回宝座,朝下面扫了一眼,淡淡地道,“你们,谁还对本尊的决定有意见的,尽可以说出来,不用藏着掖着。”

踏马的,就算有意见又怎样?我们敢说吗?台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话。

“那好,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下去执行吧!务必在本月月底之前,招收至少一百名弟子,男女各一半,如果没有达标,嘿嘿……”白鹊玲残忍一笑,妖媚地舔了舔嘴唇道,“刚才那两个人就是下场!好了,散了吧!”

众弟子纷纷告退,白鹊玲将妹妹白莎棠留了下来。把玩儿着手里的酒杯,抚了抚耳边的一丝秀发,朝她淡淡一笑:“刚才姐姐表现如何?”

“霸气!”白莎棠竖起一根大拇指,赞赏道,“作为掌门,就必须在她们心中树立起威严不可忤逆的高大形象!不然,日后定会重蹈那个老女人的覆辙。”

“哈哈,我就是这么想的。”白鹊玲顿时笑了,甩了甩衣袖,正色道,“对了,独孤轻舞那个小贱人最近怎么样了?”

白莎棠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好久没去看过她了,估计瘦了一大圈吧!”

她们每天给独孤轻舞送去的食物,都是青菜白米粥,一点油星子都没有,不瘦才怪。

“算了,不用去管那个小贱人,给她吊着一口气就行。眼下还是先发展势力要紧,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亲自跑一趟,把它送到天罡门掌门姚天罡手里。”说着白鹊玲摸出一封书信朝她递了过去。

“好的。”白莎棠接过书信,转身走了下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鹊玲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不见。

白莎棠走出大殿,外面还传来“噼噼啪啪”打板子的闷响声,趴在石台上的两人早已经没了动静,血流了一地,执法的两人依旧没有停歇,足足打满了一百大板这才转身离去。

而从那天之后,紫霞门里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两位的身影,显然是被活活给打死了。

另一边,待在冰瀑寒窟里的独孤轻舞,自从得到了那个鸵鸟蛋一般的石头后,便找到了乐趣。

直接将它当成了皮球,在洞里面踢来踢去。

两个月下来,倒是练就了一身蹴鞠的好本事。穿裆、勺子、鱼跃、倒挂金钩……什么花样都玩得精通。

说来也是奇怪,这石头自从那天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变得轻盈了不少,踢在上面也软乎乎的,很有弹性,丝毫不会觉得硌脚。

独孤轻舞琢磨着,一定是自己用爱感化了这石头,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于是尝试着感化那道大门,结果感化了整整半个月,依然没有什么卵用,她只得选择放弃。

“哎呀,软蛋啊软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还有,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这地方实在太无聊了。”独孤轻舞拍打着那古怪的石头,自言自语道。

实在是闲得无聊,她给这古怪石头起了个软蛋的名字。

“算了,老娘还是睡会儿吧!哈啊!困死了。”打了个呵欠,随手将软蛋朝门边一扔,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闭目养神。

……

第二天一大早,李一一便和四大坑神组队离开了烟云府。

经过一晚上的忙活,几人都拖着一个沉重的大麻袋,至于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为了方便,李一一很是肉痛地租了一辆马车,百般不情愿地和几个邋里邋遢,身上还散发着酸臭味的老家伙坐进了车厢。

东山老坑坐在李一一旁边,脱了鞋两手并用大力抠着脚丫子。一边抠一边闻,表情很是陶醉。

西山老魔和南山老鬼实在是闲得蛋疼,脱掉了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夹袄,光着膀子在比赛捉虱子,捉一个就往嘴里塞一个,咬得噼啪作响,如同炒胡豆一般。

唯有北山老抠还有点师尊的派头,盘腿而坐,拿着一个装满臭豆腐的铁罐子,不停往嘴里猛塞。

一时间车厢内被弥漫着一股几乎能让人昏厥的恶臭,李一一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拖着身子爬出车厢,充当起了二号车夫。

赶车的大叔瞅了他一眼,呵呵笑道:“小伙子,你都这样了还出远门去浪,真是身残志坚啊!”

李一一白了他一眼道:“浪什么浪?我这是出去办正事儿!”

“嗨,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你这腿,一瞧就知道是偷情让人家老公抓住,给活生生打断的!你呀,活该!你说你当什么不好,非要去当小三?现在后悔了?嘿,晚咯!”

踏马的,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把言语来伤害人?就因为自己长得帅了点?李一一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悦道:“你会不会说话?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第三者?”

大叔狠很朝马屁股抽了一鞭子,得意道:“像啊!我告诉你,你们这种小白脸,我见得多了!没一个好东西!你肯定也没啥好下场。”

“你以貌取人,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必须的,我算过命了,我能活九十九,再加一个早上!”

“吹吧!”李一一把双手往脑后一枕,不再搭理他。

“出发!”随着李一一一声令下,雇来的车夫手里鞭子朝马屁股上一抽,朝着城门口驶去。

出城没多久李一一便后悔起来,自己千挑万选,为什么就选了这么一个不称职的瞎眼车夫?

驾个车,一对贼眼从来不看路,要是遇到个过路的姑娘,口哨能把嘴皮子吹飞,脑袋更是跟着人家一百八十度旋转,非要人家背影消失得无影无踪才肯回过头来。

出城二十里不到,便把马车赶进沟里三次,撞山壁两次,要不是李一一福大命大,这条小命怕是得交代在这半路上。

这不,几个人齐心协力刚把马车从沟里推起来,还没赶到两里路,又轰隆一声赶进了人家水田里。

李一一特意买来装比的一套白色长袍,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满是淤泥不说,下面半截搅进车轮子扯不出来只得割断,裤子也被啥玩意儿给划破,露出里面的条纹裤衩。

好不容易从水田里爬起,李一一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淤泥,愤怒地朝他咆哮道:“妈妈的,你到底有没有点职业道德?能不能看下路?”

车夫坐在地上,捋着头上的浮萍,满不在乎道:“哎呀,少侠,你这话就过分了!驾车嘛!磕磕碰碰那是很正常的事儿嘛!正常得很!不要放在心上。”

“正常?”李一一将钻入脖子的一只青蛙抓出来扔进了田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阴着脸道,“一次两次我也就忍了,踏马你自己说,这是第多少次了?你是仇家请来害我的是吧?老子这命都快被你玩儿没了!”

东山老坑也从田里爬了起来,扰起湿漉漉的袍子大力一拧,顿时泥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上前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叫道:“徒儿言之有理!这老货贼眉鼠眼,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山老鬼扯着嗓门嚷嚷起来:“杀了,杀了!这叼毛良心大大地坏了!他肯定是嫉妒我们长得比他帅,故意的!”

刚才翻车时,他大头朝下,又被西山老怪压着,差点没被闷死。说着,便扯出了腰间那把已经变形的镰刀,伸手去揪车夫衣领,一副要将他就地阵法的架势。

车夫顿时慌了,连忙摆手道:“几位,世界如此美好,你们不能这么暴躁!真的,听我一句劝,放下镰刀,立地信观音!观音菩萨会保佑你!”

“行了行了,少在那儿墨迹!”李一一拖着双腿爬到一棵树边坐下,指着陷在水田里的马车说道,“赶紧的,把马车给弄起来!”

“少侠,捞肯定是要捞的,不过……嘿嘿!”车夫奸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着那张市侩的脸,李一一顿时惊了,一脸不可思议道:“咋的?你还想管我要好处?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吃药?”

“所以你这年轻人说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总不能给你白干吧?凭什么?你又不是我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车夫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摆出一副吃定他的表情。

“狗东西,大爷我给你脸了是吧?”东山老坑顿时一阵火大,伸出满是泥垢的双手,劈手揪住他的衣领喝道,“赶紧的,麻溜的,把车给我弄上来!不然,我把你扒光了吊树上去晒他十天半个月,信不信?”

另外几个老货同时摸出了凶器,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这车夫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他动真格的了,顿时脖子一缩,讪讪一笑:“急了不是?我就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这就捞,这就捞!”

在车夫和四大坑比师父的齐心协力下,马车终于被捞了起来。

不过外表看上去却格外寒碜,车顶棚早就不知所踪,三面的挡门摔得稀巴烂,车厢内满是泥水,淅沥沥地流个不停,还有几只青蛙在上面蹦跶,车轱辘也有些歪了,万幸那两匹马和车底盘还算坚挺,勉强还可以上路。

好不容易擦拭干净,几人再次踏上了前往紫霞门的路途。

李一一艰难地爬到车上,指着车夫沉脸道:“你最好给我好好驾车,再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心狠手辣!嘶……哎哟我这腿!”

车夫转过脸呵呵一笑:“少侠,你们不要慌,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接下来保证稳当得一比!架!”

但愿如此吧!出师不利,李一一暗道一声倒霉,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的。

这还没到紫霞门,就把自己折腾得比狗还狼狈,要是让独孤轻舞那个傻女人看到自己的惨状,她怕是要跳起来给自己鼓掌。

不用怀疑,她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