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竟然成了神经病 “打,给我打,杀了他,杀啊!”

睡梦中,唐婉静似乎听到一片嘈杂的声音,而说这话的人,听着就怨气冲天。她以为是从客厅传来的电视的声音。

她“嚯”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一掀被子,准备出去把自己的哥哥骂一顿,在她的记忆里,也只有她的哥哥会在深更半夜看电视,还放这么大声。

而且这个哥哥,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哥哥,他不过是自己爸爸朋友的儿子,叫盛凌一,原本叫盛翎懿,因为觉得字难写,然后征得他自己的同意,改成了盛凌一。爸妈离婚,一个去了俄罗斯,一个去了美国,这两个地方他都不喜欢,就赖在她家了。

她微眯着眼睛,把腿往旁边一伸,却缩不回来了,原来被蚊帐卡住了。她尝试着用力蹬了几下,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她改用手去拉,却始终找不到出力点。她有点烦躁了,便咕哝了几句。

“你不睡觉在那瞎比划什么?”

一道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这声音听着熟悉,而且怪好听的,不像是电视传来的声音。

唐婉静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寻找声源,以为要费点功夫,不料那人就在眼前。

他就躺在那里,双眼迷离地看着她。

那双勾人的凤眼,凉薄轻佻的双唇,高挺的鼻梁,镌刻在那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明明有股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生气质,可在她眼里,他的那么多优点,也抵不住她对他的讨厌。

“你怎么在我床上!”她惊呼,同时,一抹红晕从她的脸庞扫到了胸前,整个人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男子诧异地看着她,慢慢地撑起了半个身子。

看着他衣不蔽体的上半身,她觉得口干舌燥,再看看自己的“睡衣”竟不知道何时已悄然滑落,又觉得羞臊不已,忙拉来被子挡在胸前。

当她的手触碰到被子的时候,一种美妙的感觉又从指尖传来,像吃某种巧克力的感觉,丝滑柔软。

这触感她记得,上个月到单身的老姑姑家探望她,还跟她睡过一晚,盖的就是这样的被子。她问了姑姑,要几万块一张呢!

现在这张摸起来的感觉更好,而且颜色、刺绣都更胜一筹。

“这不是我家!不是我的床!”唐婉静脑海里马上闪现了这个念头。接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床是紫檀木雕花架子床,蚊帐也与自家的大不相同,而透过那飘逸的蚊帐,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外面燃烧的红烛。

用力一吸,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蚊香味,不是空气清新剂,也不是香水味。再看一眼身边半躺着的,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盛凌一,头顶也扎起发髻,是明显的古装扮相!

他可是最讨厌看古装剧的呀,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模样呢?

“我肯定是在做梦!”唐婉静咕哝一句,然后直直地躺了下去。脑袋碰到了床边,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她没有觉得疼,因为她觉得这是梦境。

她用力闭上眼睛,脸上表情几近扭曲。她就快要说服自己这只是梦境了,却又听得旁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她忍不住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恐惧又带着怜悯的凤眼。

“青竹!”男子大喊一声,语气有点急促,接着一个潇洒转身翻身下床,与此同时,已将一件里衣流畅的穿在了身上。

不一会儿,唐婉静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道甜美熟悉的声音在蚊帐外响起,“皇上!”

“皇上?”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床外的两个人。

“快传太医!”男子吩咐,“你们娘娘又发作了,有点神智不清了!”

听到这话,唐婉静心里直骂他爹娘。发作?神智不清?这不明摆着说她有神经病吗?

她气不过,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跟他理论一番,却见他惊慌地往外走去,边走,还边喊,“来人,快来人,你们娘娘的病又发作了!”

他这一吼,外面顿时喧闹起来,紧接着,几个侍女便急奔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摁倒在了床上。

这手啊,脚啊,还有脑袋啊,都生疼生疼的,不像做梦啊。

“娘娘啊,你是不是又偷吃了上火的东西呀,怎么又发作了呀!”其中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侍女哭喊,看她好像挺伤心的,却是摁的最用力的一个。

唐婉静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她摁断了,也是这种疼痛让她终于觉悟,她这是穿越了。

她求饶,挣扎,想让她们放手,可她们却在那咿呀鬼叫,根本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声音。挣扎了一会儿,力气也用尽了,她也放弃了,呆呆地望着那一堆腿。

见她不动了,那帮女人竟像打了胜仗一般,喜极而泣,还纷纷向她投来怜悯的目光。

“FUCK!”唐婉静忍不住咒骂一句。

结果,刚刚摁她脖子的侍女竟然又大哭起来,“完蛋了,我们娘娘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怕是太医也救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刚刚跑出去的侍女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回来了。

那老人扛着一个小木匣,心急如焚地走到床前,额头上还渗着汗珠。一来到便跪倒在地,然后拿出一条手帕,盖在她的手腕上,把起脉来。

太医来了,大家的心也都安静了下来,除了唐婉静。她一个学体育的女生,虽然外公是历史考古系的教授,她对古董还有点兴趣,毕竟值钱,可她对历史知识没有一点兴趣的呀,对古代的生活也是一窍不通,而这会竟然穿越到到深宫之中,叫她如何能保持内心的平静呢?

太医把了很久的脉,那花白的双眉,一会平展开来,一会皱成一块,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唐婉静看着他纠结的眉毛,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便随意问了一句,“我这是要死了吗?”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又是一阵哗然,那个小侍女又一马当先,哭着捂住她的嘴,“娘娘,可不能乱说话啊,你会长命百岁的!”

如果不是小侍女的那只手,唐婉静不会知道有时真的会祸从口出。

她活了那么久,可从来没有试过因为说一句话,而如此后悔。那只捂着她的那只小手,仿佛掏过陈年老粪一样,那股气味刺鼻而浓烈,唐婉静差点窒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解脱她的魔爪。

她放弃了挣扎,把脸埋在了床上,警惕地看向了床边站着的一群人。

曾经宿舍里的三朵奇葩天天嚷着要穿越,唐婉静看着是一脸鄙夷,觉得她们是天马行空,没事找事。而且在她看来只有生活不如意之人才会想着穿越。

而她,可是活的非常幸福的一个人啊,生在体育世家,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要钱有钱,还有一直喜欢的人。

唯一不如意的地方,便是有个一起长大的假哥哥,老是以哥哥的名义干涉她的生活,而这个假哥哥现在成了别人口中的皇上,还睡了她!

她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用宿舍那三朵奇葩的话说,放在荒岛也能长命百岁的人。穿越就穿越吧,当是一场旅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才来到,就被人睡了,而且还是被自己讨厌的一个人睡了。

这是噩梦,她必须醒过来,她的内心开始有点抗拒这场旅行了,因为,她被她不喜欢的人睡了。

她不再挣扎,干脆闭上眼睛歇息,企图一觉醒来一切可以恢复如常。

太医把完脉,便吩咐侍女去煎了药。

屋内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唐婉静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她一觉醒来,天还没有完全亮,但是听得外面声音嘈杂,虽然能感觉到她们在压低声音,但她还是听的很清楚。

她起了床,看看周围,发现空无一人,而门外却热闹非凡。她虽然是个体育系篮球班的女生,但是,她是出了名的八卦。她一再强调,那是热心。可谁都知道,就是八卦。

她下了床,看了看屋子的周围,没有冰冷的钢筋水泥,没有华丽的灯饰,有的只是厚重的木雕,还有一些精致的手工艺品。

唐婉静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博物馆,每一样东西都发出金色的光芒,还散发出钱的味道。别问她,为什么家世如此好,还如此迷恋钱。一问,她便要大吐苦水,家里钱是不少,可那两个晚恋的人,似乎要把年少时少掉的腻歪时间补回来,动不动就环球旅行,把所有钱都带上。

一去就把她这个后代给忘了,十天半个月也不问一次。他们忘了没有关系,还有外公外婆,可以坑一点钱,可是再有钱,也抵不过盛凌一的花销。胃口大,又爱玩极限运动,她一要断粮,就小狗似地摇尾乞怜,每次都经不住他的哀求,省吃俭用把钱给了他。

现在看到这些精致漂亮的玩意,她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字:钱

她都拿了几样到手上了,可是想想,现在又不能带走,拿了也白拿,别等会又被当成神经病处理,就更不好了,又只好将它们放下了。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有聊天的,有说笑的,还有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声音。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奇地走向了门口。她开了门,发现太阳没有出来,可还是觉得有点刺眼,她下意识地拿手横在额前挡了一下。

她已经尽量很温柔地去开门了,可门还是发出了奇怪的叫声。这稍稍沉重的声音,很短,却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惊恐,连手上拿着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也忘了去捡。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原来我貌美如花 大家就像定格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唐婉静以为自己衣着打扮不得体,或者脸上有东西,便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然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她试着往门外迈了一步,大家也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甚至悄悄放下手头的东西,做好逃跑的准备。

“我有这么恐怖吗?”唐婉静哭笑不得,想马上找一面镜子来照照,看看自己的模样。正当她转身要回去时,院子又是一阵骚动。

“青竹回来了,青竹回来了!”

这不是一个人在喊,是一群人在喊,她们是在欢呼,像在庆祝勇士凯旋。

唐婉静定睛一看,不就是昨晚去领太医来的侍女吗?昨晚烛光昏黄,看什么都有飘渺之感,所以并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

只是透过蚊帐看到她纤细的身姿,知道她身量轻纤,声音甜美,并不是什么霸气侧漏之人。可如今这喧宾夺主的架势,却让唐婉静心感不安,在她看来,这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与算计。

更可怕的是,待她走近一看,她发现竟是她的舍友樱子,而一左一右两名随从则是宿舍的另外两个奇葩小萨和小双。这三人在现代里就是唯男色如命的女人,可以说,见到帅哥,就六亲不认。

而自唐婉静认识他们以来,她们的眼里除了她的那个害人不浅的假哥哥盛凌一之外,再无其他男人入的了她们的眼。她一度怀疑,这三货跟自己混得好,都是阴谋,只是为了接近盛凌一罢了。

如今,盛凌一还成了皇上,那她们岂不更是垂涎三尺?唐婉静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在另外一个世界,一不小心还成了她们的情敌,搞不好自己就成了他们迫害的对象。

她警惕地看着步步逼近的三朵奇葩,心想:如果我们都是穿越者,我只需告诉她们,我的心上人依旧是白宇,与她们的梦中情人同床共枕不过是形势所迫,她们必能谅解我。然后我们就可以抱团取暖,共同度过她们梦寐以求的穿越时光了。只是,如果不是的话,那怎么办呢?

她不禁陷入沉思。

“娘娘吉祥,今日怎的如此早起了呢?”青竹恭敬地作了个揖,脸上带着甜腻的笑容。

被你们吵醒了,不起床,还能咋地?她很想这样回答,可一见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又只好笑着说,“醒了,便想着起来了!”

“那娘娘昨晚睡得可好?”青竹又问。

唐婉静努力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很香,很甜,很满足。”嘴上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心里却把从小到大学的那些粗话都骂了一遍,而且还中英文,各种方言,流利切换。

心想:昨晚半夜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们不清楚吗?还好意思问?

大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在唐婉静看来,那只不过是关爱智障的问候。

她也回以最高规格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娘娘,我们回屋洗漱吧!”说完,青竹就示意了'小萨''小双'将她'扶'回了屋内。

她们把她摁在了梳妆台前,前面正好摆着一个铜镜。也是这时候,唐婉静才看到自己的容貌。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清瘦了一些。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的炯炯有神,睫毛似乎比在现代更长了些。而那饱满的双唇和脸庞依旧红润有光泽,像上了半永久的妆。那瀑布般的黑发,从头顶倾斜而下,甚是娇媚。

因为受基因影响,她从小就爱运动,长发对于她而言,就是累赘。所以她一直以短发示人,上了大学,剪的就更清爽了。在评选校草的时候,她的照片还出现在了评选栏上。当时还是宿舍的三朵奇葩动用了一切力量才把这个误会解开。

现在,她也算第一次看见自己长发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美呆了。只见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额前的碎发,心满意足地看着镜子里的盛世容颜。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自己这么美!”她忍不住感叹,喜滋滋地盯着铜镜看。

“你一直都这么美!”青竹面无表情地说。话还没有说完,就将一条湿手帕敷在她脸上,然后轻柔地来回搓了几下。

在青竹换洗手帕的时候,唐婉静偷偷地看了一眼她们,那种笑容,带着暖暖的慈爱,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妈妈给自己洗脸的场景。

她有了那么一丝的伤感,但更多的是无语兼气愤。同龄人显示出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而且还是奴才对主子,只能说明她这个主子无能或弱智。

“哎,我发现你们是不是对我有点不够尊重啊?”唐婉静推开青竹的手,翘起个二郎腿,扬起下巴,瞪着她。

“没有!”青竹淡淡回道,手却没有停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她好歹是位娘娘呀,岂能容忍奴才爬到自己头上来。只见她用力一拍桌子,接着喝道,“大胆奴婢,还不给本宫跪下!”

这招果然奏效,连着“扑通”三声,三个人便跪到了地上,神色还有些慌张。

看到这个局面,唐婉静有些得意,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扬的更高了!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保持太久,便被'小萨'一言给击破了。

“娘娘是不是又发作了?”她低声问。

奈何周围一片寂静,她的声音便如同一记惊雷,响彻在这寝殿上空。

唐婉静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暴击,她努力的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小萨,你过来!”唐婉静指着刚刚说话的侍女,严肃地说。

在21世纪,她可是极少用这种语气跟同性讲话,一般这样说话的时候都能威慑八方。她觉得这少有的强硬的态度及杀气腾腾的眼神,必能给这仨人来个下马威。

然而,她又错了,她们并没有怕她,而是又多了几分怜悯与同情。

侍女马上呜咽起来,“娘娘越来越严重了,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

另外两个深受其感染,也掩面而泣。

唐婉静的内心又是一阵暴击,久久不能缓过来。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快速恢复元气。可没揉几下,就觉得双手无力,便转过身,双肘撑在梳妆台上。

揉了好一会儿,她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睁眼,看见铜镜里的面孔,又把自己吓了一跳,“卧槽,这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打脸专业户 镜子里的她,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脸色惨白,双目无神,说白了就是跟鬼一样。

“怎么会这样?”唐婉静吃惊地问道。

青竹没有说什么,只把刚刚洗过脸的那盆水端给她看。

一看那盆上面还飘着脂粉的水,唐婉静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刚刚的“盛世容颜”,不过是化妆化出来的,她不禁觉得有些失望。

要知道,她在21世纪里可是白里透红,始终保持神清气爽的呢!

她不甘心,随即产生了这趟旅行的第一个目标。

“不行,我得重拾我昔日的光辉形象,不能活的跟鬼一样!”她说,接着又问,“我是生了什么病,脸色竟这么差!”

青竹红了脸,没有回答,倒是'小萨'直言不讳,“房事过度,肾虚所致!”

她不说还好,一说,唐婉静忽然觉得自己腰又酸腿又软,精神也萎靡不振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扶了一下腰,然后轻笑,“房事过度?”

在21世纪,如果有人在她面前讲荤段子,她必然会将对方暴打一顿,只是现在,她觉得,与人交合的是这副躯壳,不是她的灵魂,所以,骤然聊起,她也不觉得尴尬。

倒是苦了青竹与“小双”,许是懂了一些,但又不经人事,似懂非懂,一说便脸红心跳。

好在还有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萨”,问什么就答什么,好像都不用思考一样。

有时虽然口无遮拦容易插刀,但对于了解这副躯壳以及这副躯壳的另一个灵魂经历了什么,却是不错的选择。

唐婉静笑眯眯地看向了小萨,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萨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不见有反应,又不敢违拗唐婉静的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爬到了她跟前。

唐婉静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让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才问“我生病了,很多以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你跟我说说,帮我回忆回忆!”

小萨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问你啊!”唐婉静说,“你听谁说的,我房事过度?”

“太医说的!”

太医说的,那就毋庸置疑了,可唐婉静还是觉得疑惑,“后宫就没有其他女人了吗?皇上就独宠我一人?”

“三宫六院都满了,大大小小的妃子一共72位!”

听到这话,唐婉静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脸上洋溢着娇羞的笑容,心里傲娇的很,心想,“72人,还让我房事过度,得多宠我啊!”

“娘娘又发作了”小侍女回头悄悄跟另外两个人说。她自认为说的小声,殊不知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唐婉静的耳朵里。

这句话就像是一刺根,每说一次,唐婉静感觉自己的心就抽一下。

既然讲到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回避了,她也想知道,到底这副躯壳曾经的灵魂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发作!”唐婉静一本正经地对小侍女说,“小萨,你以后不能再说我发作了,我没有病!”

“我不叫小萨!”小侍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唐婉静愣了一下,“那你叫什么?”

“我叫翠菊!”翠菊说。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两个,“青竹和白兰!”

“嗯!”唐婉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翠菊过来给自己梳妆打扮,“你为什么老说我发作发作!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又问。

“你得了疯人病!”翠菊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其他两个人紧张地看着唐婉静,都替她们的小伙伴捏了一把冷汗。

“我什么时候得的这种病?”唐婉静好奇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翠菊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大概有一个月了。那天,你去抓蝴蝶,掉到湖里,然后就偶尔会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了!”

唐婉静听到这话是吃了一惊,原来溺水穿越是真的。她就是掉入游泳池后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这副光景了。她惊讶的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皇上的“专宠”。

昨晚醒来,看到的床上光景,满满都是侍寝后的痕迹,可是,不都说得病许久了吗?他竟然不嫌弃?

吃惊之余,唐婉静更多的是骄傲。她想到自己都疯了,他还如此宠爱自己,尽管自己并不待见他,可在这陌生环境里,有人宠爱总不会坏事。

唐婉静不禁有了一丝感动,并发出感叹,“我都疯了,他还对我念念不忘,看来是对我情深义重啊!”

“才不是呢!”翠菊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说,“大家都不愿伺候,才轮到你的!”

这脸给她打的啪啪直响,唐婉静虽觉尴尬,却还顽强反驳“深宫女人最是寂寞,怎么可能会将这唯一的男人推出去!你这不近男色的小女人,懂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孕不育 翠菊瞟了她一眼,嘟嚷,“娘娘,我发现你生病前与生病后,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有两样是始终没有改变的。”

“是什么?”唐婉静很好奇。

“除了你的样貌,还有就是自恋!”

虽然听了不是很高兴,可唐婉静还是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因为有美貌,所以自信,并不是自恋!”

“没有的事,三宫里你最丑!”翠菊认真地回答,顿了顿又继续说,“加上六院的话,你还能不用垫底,西域进贡的如嫔就比你丑得多,住皇后宫里的余美人,如果不是生了娃,其实也没比你丑!”

她在认真的替唐婉静梳着头,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青竹与白兰也不断地给她使眼色,想让她闭嘴,但她却熟若无睹。

唐婉静恨的牙痒痒的,却又不能发作,反而努力地为自己找台阶下。

“那既然不是因为我的美貌,那自然是因为我的才华了!”在她看来,自己能做得了宠妃,必然出自名门世家,琴棋书画也必然不在话下。

然而,这小妮子像是来找茬的,什么实话都敢往外说,“更没有,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还不如我写得好!”

她说这话时,脸上还有些得意,透过铜镜,唐婉静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个二货无疑了!”唐婉静心想,继而又好奇地问她,“那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你生不了娃!”

这算的了什么?唐婉静嗤笑。

“你不懂,生一个娃就要老十岁,皇上又威猛,需求又大,去一次就怀一个,各宫妃嫔都怕自己怀孕然后变胖变丑变老,都躲着皇上呢!”

什么变丑变老变胖,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反倒是‘威猛,需求又大’让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让她想到了21世纪的盛凌一,自从她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不少的福利片后,她就抓住了他的软肋,无论什么时候,她一说这个事儿,他就妥协。每次看见他红脸娇羞的模样,她就很有成就感。

翠菊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无辜地看着青竹与白兰,“又开始发作了!”

唐婉静马上停止了狂笑,拿眼瞪她,然后无奈地说,“再重申一遍,我,没有病,起码现在的我,没有病,不要再说我发作了!”

三人半信半疑,可还是点了点头。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唐婉静问。

“就生了娃又老又丑~~~”

唐婉静举起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然后点了点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想不到,我竟然是因为不孕不育而受宠!”

“也不全是!”翠菊漫不经心地答道,“是因为你又傻,又不能怀孕,皇上才天天往你这里跑!”

唐婉静再也坐不住了,只见她“嚯”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翠菊,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翠菊被她的气势吓到,赶紧跪在地上。

另外两个虽然啥也没有说,但也跟着瑟瑟发抖,唐婉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便说,“都起来吧!”

可她也忍不住不发一句牢骚,毕竟翠菊说得话太伤人了,只见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待心情平复了,才说,“翠菊啊,你以后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吧,祸从口出,你懂吗?也就我这样善良的人,不然~~”

她不过是想好好教导她一下,以免以后吃亏,不料,她竟然打断了自己的话。

“娘娘,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善良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生娃是件痛苦的事儿 唐婉静用手托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久久才问,“我这样的还最不善良的,难不成你周围的人都佛祖转世?”

“娘娘,我倒挺认同翠菊的观点的!”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白兰,突然诉起苦来,“每次我去御膳房拿食材,别人都要笑我,说您吃那么多肉,是个恶人!连太后都说,你吃那么多,侍寝那么多,又生不了娃,您怕是死后要下地狱呢!”

“什么逻辑?”唐婉静是听得目瞪口呆,“吃肉,不孕不育就要下地狱?”

“可不是吗?”翠菊不嫌事大,又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皇后说,你吃肉就是杀生,而皇上在你体内留下的龙子全没了,也是杀生,如此心狠手辣,死后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在21世纪这两货就喜欢危言耸听,唐婉静觉得,只怕现在也没几分真,她便把目光投向了青竹。她觉得青竹看着年长,看起来也慬事一些,总不至于像她们一样胡说八道。

然而,并没有。

青竹反而劝诫进她来了,“所以,娘娘你以后就多学学其他娘娘吧,少吃点肉,少侍寝吧!”

“呵呵~~”唐婉静怪笑一声,狡黠地看着她们,“我不吃肉,哪来的精力侍寝,不侍寝我哪来的小孩,没有小孩,我的地位怎么巩固?”

“你侍寝也生不了呀,你看看,都进宫多久了,你也侍寝多少回了,你的肚子还不是没点动静!”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副躯体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唐婉静觉得,肯定过得很憋屈,先不说这狗屁不通的逻辑,就那吃多两块肉就要被诅咒的行径就够瘆人了。

唐婉静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凹下去的肚皮,深深地叹了口气,既为那不成器的子宫,也为那得不到满足的胃。

“再说了,”青竹又表现又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肚子没动静可是件好事啊,反正你又不是皇后,以后你小孩也不会继续皇位,你生个娃出来,长大了还不得分出去,独立门户,受人欺负。最重要的是,生孩子太痛苦了。你看西宫的淑妃,生了孩子后,胖成猪了,喝水都能胖!”

唐婉静马上想到是产后护理不到位,饮食不均衡所致。

“还有南苑的云贵人!”

白兰幽幽地说,声音突然就变得有点飘渺了,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她生了孩子后,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

“是内分泌失调,机体新陈代谢发生紊乱所致!”唐婉静很为自己这个专业的回答而自豪,可惜她们听不懂,也不爱听,继续发表自己的言论。

“还有西苑的柳美人,生了一对双胞胎,然后大出血死了!”

“更可怕的是,东苑的姜美人,生完孩子没几天,跳井里,没了!”

“产后抑郁,不是什么可怕~~~”

唐婉静很想在她们面前展现自己智慧的一面,可她们却始终没有给她机会。

“还有淑妃宫里的许才人,生完之后,还长胡子了!”看起来较稳重的青竹也大惊小怪地叫道。

“还有,郭美人!”

“夏才人也是~~~”

她们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前前后后拿了十几个妃子生娃之后的悲惨故事来说,听得唐婉静耳朵都起茧了。

“我说,能不能听我说两句?”唐婉静忍无可忍了,以前她没觉得自己有多聪明,现在在她们面前,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智慧之神转世。

也是这么一瞬间,她又有了一个新目标:扫盲。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三观碎一地 但她们仨并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兴奋了。唐婉静不禁打起了退堂鼓。毕竟这是三个,而且是冥顽不顾的三个,她怕“盲”没有扫成功,自己还被她们同化了。

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她这明明是恨铁不成钢,但在她们仨眼里竟成了自怨自艾。

“娘娘,你不用难过!”青竹先安慰起自己的主子,“生不了娃,虽然让人遗憾,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现在看,这后宫生了娃的,都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所以,娘娘,你是幸运的,你不用遭这个罪!”翠菊高兴地看着她,脸上两个小梨涡,甚是显眼。

“就是,我们娘娘就是好福气!”白兰向翠菊投去赞赏的目光,那双大眼睛一笑就弯成了月牙,可爱中又带着一丝妩媚。

“那是自然!”青竹也不忘凑热闹,“我们娘娘还未出阁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了,娘娘的命好得很!”

封建!迷信!

唐婉静只觉三观碎了一地,实在没有办法好好与她们沟通了。她怜悯地扫了她们一眼,然后将她们拉近自己的身边。

她长得高,那三个在她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这更激发了她的责任感,她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以后记得多读书,别把无知当信念!作为你们的主子,你们这样的认知水平,让我在这深宫之中很被动的!所以,你们得听我的,我会好好教教你们!”

虽然对历史知识并不感兴趣,但是,对于皇宫野史,她也看了不少。深宫女人的斗争无论是野史上还是电视剧上,精彩程度都不亚于真枪实战的战场。杀伤力,也不容小觑。而主仆之间的关系与能力也决定了一个女人在皇宫成长的速度与稳固。

为了能让自己可以好好地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提升她们仨的能力就刻不容缓了。

“你让我们读书?”白兰很是惊讶,大眼睛倏地就红了。

唐婉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她看来,懂得感恩,才能效忠。

“不用感谢我,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们也是在帮我!我们要互相扶持,日子才会越来越灿烂!”她亲昵地拍了拍白兰的脑袋,然后又笑盈盈地看了看一旁表情呆滞的青竹与翠菊。

“你们放心,你们的主子有的是才华与智慧,在我的教导下,你们定然会出类拔萃,艳压群芳!”她就不信,她一个21世纪来的人,还对付不了这一帮深宫里的井底之娃。

翠菊瞥了她一眼,默默地走到一旁。

尽管背对着自己,可唐婉静还是从她抬手的动作,发觉了她在哭。

“唉唷!”这搞得唐婉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我以前对你们太差了,我要对你们好了,你们反而不习惯了。”

“你这哪里是对我们好,你这是要毁我们下半生呢!”青竹低着头,小声嘟嚷。

翠菊也回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女子无才便是德,多读书是要被嫌弃的,娘娘你不也是因为读得书少,因为无知,才得皇上盛宠吗?你怎么能让我们多读书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深宫计谋 唐婉静仿佛听到了自己三观碎在地上的声音,清脆且响亮。她突然发觉国家真的很不容易,当时那么多的文盲,也还是下定决定扫盲。

现在她眼前才三个,她就已经觉得头疼了,最可怕的,她们还冥顽不化。

算了算了,她最终还是先放弃了,加之昨晚半夜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她实在有点乏力。

“行吧,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啦,你们开心就好!”唐婉静无奈地说,“我还是去补个回笼觉,呵护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娘娘,你不能再睡了!”青竹一手将她拉住,说,“你昨日封了贵妃,今日是要去向皇后与皇上谢恩的!”

听到这话,唐婉静先是一愣,接着眉毛渐渐变成了八字,一脸怀疑地看着对方,“我是贵妃吗?”

那三人用力点了点头。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唐婉静不禁露出欣喜的表情,挑了挑眉,得意地问道,“我竟然一来就是贵妃!”

这可是无上的荣宠啊!不想来,都已经来了,就当是一场长途旅行吧!好过穿越到寻常百姓家,还得经历艰难险阻才能有出头之日。如今,自己一来便已位居高位,这实属难得。唐婉静突然觉得这个“旅行”有点意思了。

刚好抬头,迎上了从窗口照射进来的一束阳光。她顺着阳光,看到了那从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她觉得这是老天在给她暗示,暗示她会步步高升。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经贵妃了,还有什么进步空间?唯有超越皇后,接着就是皇上了,可这两个位置是这么容易超越的吗?

她突然有点失望,21世纪的自己在这里也算才华横溢了,竟然已经到了事业的瓶颈期了。

如果待个一两年就回去,好好做个贵妃也不是不可,可是要待上一辈子的话,这种庸庸无碌的生活,可就太没意思了。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定个小目标,把皇后推翻,坐上皇后的位置,钱财与权势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只是她满腹才华与谋略,没有地方施展,可不浪费了。

“只可惜,我们娘娘一辈子也做不了皇后了!”翠菊耷拉着脑袋,失望地说。

听到这话,唐婉静可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们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做贵妃也挺好的呀!”青竹淡淡地笑道,并不敢直视唐婉静的目光。

唐婉静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问,“为什么我不能做皇后?”

“皇后是必须要有子嗣的,不然也是做不长的!”白兰解释说。

唐婉静像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可是不孕不育的呀,连个子嗣都没有,抢到了权力,又如何?

“怎么什么事都这么不顺利!”唐婉静垂头丧气地说,绝望地看向了窗外,这会儿,她又觉得那阳光很刺眼。

青竹以为她是为生病这件糟心事难过,忙安慰她,“娘娘,你不用难过,你生病皇上都还如此眷顾你,说明是真宠你,你就算没有子嗣,也会一世荣华富贵的!”

唐婉静看了看她,觉得她的话说得也是在理,可是自己内心还是无法接受。作为21世纪来的人,她是不能允许自己这么没有追求的。

“太医有没有说,我是因为什么原因生不了娃?”唐婉静问。

“太医也说不上来,太医也觉得纳闷,说娘娘你身体这么好,不可能怀不上,每次都说是缘份未到!”青竹说。

“这么诡异?”唐婉静疑惑地看向了窗外,突然一阵风吹来,一股浓浓的香味直扑鼻子。香则香已,就是有点浓烈。

她猛地一惊,“有人要迫害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爱的人竟成了太监 “麝香!”她脑海里马上闪现了这个念头,嘴里也不住地念叨,“一定是麝香!”

青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人,都一头雾水。

唐婉静不停地吸着鼻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想要找出发出香味的地方。这明明是危险,但在她眼里却是挑战,她眼里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兴奋。

她像狗一样,用鼻子到处嗅,后面三个人则紧紧跟着,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笑容。

她从寝殿嗅到了门外,一直嗅到一棵树下,才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对身后的三人神秘地说,“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怀不上孩子,肯定是这里有问题!如果不处理掉,以后你们也会像我一样,生不了娃!”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想着看好戏的三人,被吓得目瞪口呆。

唐婉静先是嗅了嗅泥土的味道,感觉没有什么味。便沿着树干一直往上嗅,越往上,味道越浓烈,“就是上面,就是上面,赶紧上去摘下来!”她指着上面,激动地说。

后面三人哭笑不得。

“娘娘,那是桂花,不是你说的那什么什么香”白兰说。

“桂花吗?”唐婉静不是很相信,桂花她又不是不认识,对于其他花花草草她可能陌生,但对于能吃的,她可不会不认识。她爷爷奶奶在郊外开了一家远近闻名的农庄,小的时候她就爱往厨房凑,而自己的爷爷就是厨师出身,奶奶年轻时是个美食家,跟着他们俩,她也算学到了不少东西。

见她不相信,白兰跳了跳,从头顶摘下一小束花,递给她,“娘娘,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唐婉静拿到手里,闻了闻,果真是那个味,应该说那香味更浓郁,靠太近让她闻着有点头晕。

她把手伸远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发觉是桂花无疑,形状也与一般桂花无异,只是颜色更靓丽了些,个头更大了一些。

原来是虚惊一场,唐婉静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有点失望。还以为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挑战,不料却是个乌龙,还显得自己是那么的无知。

她若无其事地回了寝殿,重新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纠结太久,毕竟此时此刻,“生娃”才是她亟需要解决的大事。

既然太医说身体没有问题,自己也没有遭人下毒,那唯一的原因,只能归结于“没缘分”

她想到了自己的一个表姐,与第一任丈夫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结果都快十年了,也没有爱情的结晶。医生也只说两人的身体都很好,叫他们放宽心等。

可不知道怎么地,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孩子。无奈,离了婚,各自再找了伴侣,结果一年不到就各自有了宝宝,用她外婆的话说,这就是缘分。

现在想想,她与皇上,大概也是没有孩子缘,才会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也没有一儿半女。

如此,她就算再怎么努力侍寝,也不会有孩子啊,难道她要改嫁?

可是她是皇上的女人啊,还怎么改嫁?

只能搞外遇了!

这原本是龌龊、有失妇德的行径,可她竟觉得很刺激、很兴奋。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来吧,替我梳妆打扮吧!”唐婉静说着,霸气地坐直了身子,脸颊露出了淡淡的红晕,那是兴奋所致。

一想到自己有望成为像武则天、慈禧那样强悍的女人,她的心情就比看到值钱的古董还要兴奋。

她就坐在那里,任由他们折腾。时不时地,她会看一看那光亮的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了妆之后的面庞重焕光彩,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经过一番折腾,她终于可以出门了,只是头上的东西有点多,让她十分不舒服。几次想伸手拿下来,如果不是旁边的青竹拦着,恐怖头上就剩下那发髻了。

好在有步辇可坐,不用她走路,不然,她可能会在半路折掉脖子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心有不安,看着抬步辇的人喘着气,渗着汗珠,她感觉自己成了剥削阶级,在残害劳动人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尽量保持不动,以免增加他们的负担。

这路可真远,走了不知道多久,也没有到,她都觉得困了,就偷眯了一会儿。

不知何时,步辇停了下来,接着听到有人喊道,“贵妃娘娘吉祥!”

一听这声音,唐婉静内心一阵悸动。

声音的主人,就是她能坚持上大学的动力。

多少个夜晚,她都是靠听着他在校园十大歌手晚会上的唱的那首歌入眠。他那温柔浑厚的声音从那红似樱桃的唇间迸出,对她来说,就是催情剂,让她欲罢不能。

只是现在听来,比那时音调高了不少,她有预感,盛凌一能出现在这里,白宇也一定可以。

她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一看,果然是他。

她马上叫停了前进的辇夫,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直接从辇上跳了下来。其技巧之纯熟动作之狂野,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宇师兄!”她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抱住。

21世纪有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现在她与白宇,不仅都是来自21世纪的老乡,他还是她暗恋了两年的对象呀。

在21世纪,既要保持矜持,又要体谅他要参加比赛,别说亲近,连靠近都难。

如今来了这么一个鬼地方,还被讨厌的人给睡了,她实在无法抒怀。她现在内心还把这里当做一个梦,既然是梦,梦里的也没有人认识自己,她也就不怕丢脸了。再者,她可不想跟讨厌的人过一辈子,如果有男神作陪,哪怕打入冷宫,她也在所不惜。

有了这样的决心,她毫无顾忌地用力抱了抱那个是日思夜想的人。

看到她的这个举动,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呼。她的那三个侍女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连忙上前将她拉开,哭求道,“娘娘,请自重啊!他可是白公公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验明正身 “什么鬼?”唐婉静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跟白宇长得一模一样却穿着宦官衣服的男子。

“他是皇上身边的白公公,娘娘可不能轻慢啊!”青竹在一旁焦急地提醒。

白公公?这个信息对唐婉静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生活的希望,却被这样掐掉了,她无法相信。

“你是公公?”她看着白公公,一脸的不相信。

忽而又转念一想,公公又怎么样,韦小宝不也是公公?他还不是雄赳赳,气昂昂,坐拥众多佳丽!说不定白宇就是漏网之鱼,是个名不副实的“公公”。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觉得拥有了整个太阳,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失望,只是期盼地看着他。

“我是皇上身边的白公公,娘娘万安!”白公公虽然气恼,但依旧恭敬地作揖答话。

他的声音一出,又像是一道闪雷劈到了唐婉静的脑袋,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出说这样又娇媚又尖锐的声音啊。刚刚半睡半醒,还只是觉得音调有点高,如今近距离一听,这声音,简直惨绝人寰啊。

她绝望至极,一时喘不上气,竟产生了眩晕感,加之头上的凤冠有点重,整个人都往后倒了去,好在后面的人扶着,她才没倒下。

白公公也上前扶了一把,“娘娘这是怎么了呢!”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她还是有触电的感觉。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放弃,她要验明他的正身。

这个想法给了她强大的力量,她重新站了起来,然后,直勾勾地看着白公公。

白公公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不断地往后退去。而她却步步逼近,在大家都还在惊慌之中,又见她伸手去掀白公公的裙摆,嘴里还是声嘶力竭地喊着,“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太监!”

她力气大得很,白公公也抵挡不住,里面的打底的裤子都快让她给扯下来了。几个婢女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了她。

白公公觉得受到极大的侮辱,哭着喊着要去找皇上讨说法了。

喜欢的人成了太监,她觉得生无可恋,什么贵妃,什么荣华富贵,有个屁用。她越想越绝望,越想难难受,竟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娘娘,别这样,你还要去见皇上跟皇后的呢!”青竹上前提醒。

“见个毛啊!我的男神都成太监了!”唐婉静声泪俱下,不可抑制地大哭起来。

青竹、白兰、翠菊轮着上前安慰,但没有丝毫的作用。

唐婉静还想再哭一会儿,可是无论她怎么哭,眼泪愣是挤不出来了。

“难道,我并不是那么伤心?”她又尝试抹了一把,还是没有眼泪,反而把眼眶弄得有点疼。

哭得久了,头也有点晕,她想到了自己宫里那有点硬的床。接着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回到步辇上,然后吩咐辇夫,“回我刚刚住的地方!”

“泰吉宫!”翠菊马上小声提醒。

“对,回泰吉宫!”

一群人乌乌泱泱地折回了泰吉宫。大家默不吭声,就像待宰的羔羊。

“娘娘,要不,我们去找皇上请罪吧,不然,等会皇上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翠菊也上前劝慰。

“你不用说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的灵魂都没了,留个躯壳又有什么意义!”唐婉静回到寝殿前,颓废地坐在那棵桂花树底下,无力地靠在枝干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头上的观冠硌得脑袋有点疼,她干脆将它取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还不忘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弄得老娘脑袋都快断了!”

而她扔凤冠这空隙,皇上刚好来到宫门前,正好看见了她扔凤冠这一幕。

这可是地位的象征啊,而她这却是赤裸裸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地位不保 “唐婉静,你又抽哪门子疯!”他厉声喝道,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她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他,就像她在21世纪平常做得那样,然后又把眼眸低下,无视他的存在。

“大胆,见皇上还不下跪!”白公公尖着嗓子朝她喊道。这会子,她给他的羞辱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本职”工作。

听到他这另类的声音,唐婉静更加心灰意冷。

“我死了算了!”说着,就想将脑袋往树上撞,好在左右两边的青竹与翠菊眼疾手快,用手护住了她的头。

皇上快要气疯了,指着她,声音都颤抖了“唐婉静,你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没见过如此不自重的女人,粗鲁,下作,悍妇!”

唐婉静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连抬头看他时也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反而看向白公公时,还多了几分留恋。

皇上气势汹汹地走到她跟前,将她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警告你,别那么轻狂!”皇上怒气冲冲地朝她吼道,“朕,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宠而骄的女人,别仗着我对你有几分迷恋,你就目无王法,藐视尊上!”

“我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生娃无望,连心心念念的白宇都成了太监,叫她如何不绝望。

而盛凌一的这张脸,她可是讨厌得很呢,见他气成这样,她反而得到了了一些安慰,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难过。

然而,她对他的惩罚是要付出代价的。

皇上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毫不怜惜地一把将她扔到了地上,然后下令,“悍妇唐氏,行为不检点,举止粗鄙,屡屡以下犯上,不知悔改。着,降为静妃,即日起,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一听这道带着怒气的旨意,在泰吉宫的宫人都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要知道,妃子被贬在这后宫,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由皇上亲自当面下达,那可真真是前无古人啊。

但唐婉静并不在乎,她对于这个处罚毫无反应,在场的人都觉得很吃惊,她可是昨天才封的贵妃,今天就给降了,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好不容易见她抬了头,以为她要求饶,却不料,她竟抱着皇上的大腿,求赐死,“皇上,要不,你杀了我吧,你亲手杀了我,你就不会生气了!”更重要的是,他杀了她,也许可以将她送回21世纪呢。

要知道她能来这里,还不都是拜他所赐。就是他踢过来的球,砸到了她,她才沉入了游泳池,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来了这个鬼地方了。

唐婉静想到了水,她看到一个侍女刚好手提着一桶水,便过去抢了过来,然后提到皇上面前,“这样,你这样摁着我!”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等会我把头放进水里,你就用力摁住,无论如何,都不要让我起来!”说完,就把整张脸埋进水里,等着死。

只是她潜在水里,没一会儿,就把头轻而易举地抬了起来。再一看皇上,他已经躲得远远的了,还一脸恐惧地看着她。

“皇上,你怎么走了呢?”唐婉静疑惑地看着他,他不是很生气的吗?刚刚还恨得牙痒痒的呀,怎么还躲开了呢。

唐婉静想走过去,将他拉回来,他却惶恐地转身走了,走时,还念念叨叨,“又发作了,又发作了,赶紧传唤太医!”

唐婉静想追上去,却被青竹死死抱住,哭喊,“娘娘,你醒醒啊,不要再作践自己了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才需要安慰啊 “哎,别走!”唐婉静朝皇上消失的方向大喊,手往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配上狰狞的表情,着实有点吓人。

太医什么时候来的,她并不知道,总之她被搀扶回到寝殿后,很快就躺床上睡去了。醒来时,外面天色已晚。

见她醒来,青竹又到门外去招呼他进来。

回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儿,唐婉静就万念俱灰,她无力地躺在床上,任由太医折腾。

她看这太医不过是个老古董,两次都只是把把脉,连脸色、舌头也不用看。她不禁好奇,他能看出自己有什么病。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撩开帷幕,看着他,“太医,我到底是什么病?”

小老头闻声抬头,正对上她的一张‘大脸’,吓得从凳子上滚到了地上。

青竹见状,赶紧招呼白兰过来,然后将老头扶了起来。

老头警惕地看着唐婉静,悄悄地把凳子移得离床远了些,才敢重新坐下。

“娘娘的病情怕是加重了,李太医都怕了!”

虽然白兰说得很小声,可唐婉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白了她们一眼,把目光重新放到太医身上。她突然发觉,这个太医才是搅事棍,明明一个太医,还装得可怜兮兮,像她能吃了他似的。再经那三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渲染,明天整个皇宫便都是她的绯闻了。

话说,翠菊那丫头哪儿去了呢?唐婉静巡视了一周,也没有发现了她的身影。但她并没有觉得事情会小一些,毕竟女人嘛,一碰头,便没有秘密了。

“太医!”唐婉静忍耐着,尽量温柔地叫他,“作为你的病人,我是不是有知道病情的权利呢?”

“啥?”小老头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我说,”她继续耐着性子,笑盈盈地说,“我是不是应该可以知道我生了什么病呢!”

“娘娘你没病啊,你身体好的很啊!”小老头毫不含糊地说,语气坚定,眼神也不迷离。

“那怎么大家就说我疯了呢?我的病是你看的吧!”

“你身体是好啊,但精神有时不是很好,就像现在!”

“你作为个学医之人,你见过一个精神不好的会这么理智地跟你对话,这么流畅的跟你说这么多话吗?”

小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确实没有!”

“这样吧!”唐婉静叹了口气,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看了那么久的病,也没有看好,说明你医术可能也不怎么的,我给你指条~~~”

“娘娘!”小老头怒目圆睁,愤愤不平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质疑我的能力呢,我是一品医圣手,我~~”

“行,行,行!”唐婉静很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就算医术了得,你也是治不好我的了,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就算医好了她的身体,也不可能医好的了她的心,除非他能恢复白宇的男儿身。

“娘娘,你这话太伤人了!”小老头竟然掩面而泣,呜呜咽咽的,“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太伤人!”

唐婉静很吃惊,一个老男人,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在这里哭哭啼啼,她手足无措地看着青竹。

青竹却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小老头跟前,安慰起他来,“李太医,你不要跟我们娘娘一般见识,我们娘娘不是生病了嘛,生病了就容易口不择言!”

口不择言?唐婉静一听这话,暴脾气又要上来。可她话还没有出口,翠菊便冲上前来,一手捂住她的嘴。

还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如若不是及时挣脱,她怕是要晕过去了。

“翠菊,你是去掏粪了吗?”唐婉静捂着鼻子,生气地问她。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刚刚憋气,差点把眼泪都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可爱的‘掏粪’姑娘 翠菊怔了怔,然后将手凑近鼻子,自己也难受地皱紧了眉头。

“咦~”白兰嫌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真的掏了屎!”

“瞎说什么呢!”翠菊笑着嗔骂,说话间,又把手凑近了鼻子,吸了一口。

唐婉静没忍住,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却没有吐出来。

白兰吓了一跳,赶紧给她倒来一杯水。

“怎么你老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叫你不能这样没大没小,你还老是改不掉。又不洗手,你不知道娘娘最讨厌这个味儿的吗?真是拿你没办法!”青竹看似责备,语气却一惯温柔。。

这样一对比,唐婉静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我洗手了,我这是炸了臭豆腐,手上的味道洗不掉!”翠菊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事,反而表现得一脸无辜。

要放在平常,唐婉静是要好好教育她一番的,可是她刚刚说什么来着,炸臭豆腐啊!那是她最爱的美食之一。她来了这里那么久,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那饭菜,连盛凌一那生活白痴都煮得比她们的好吃。

“你有臭豆腐?”唐婉静看着她,狡黠地笑了笑。

“没没没有!”翠菊连连摆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没有的事,我没有臭豆腐!”

“我刚刚明明听你说,你炸了臭豆腐!”唐婉静步步逼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怎么我一问,就没有了呢?”

翠菊本就不是一个胆大的,面对她这样的气势,一下就没了骨气,“有有有,我马上去倒掉!”

说着就要走,却被唐婉静一手抓住了,“为什么要扔掉,拿过来,我要吃!”

“什么!”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翠菊带着疑惑小跑着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带着一大盘臭豆腐回来了。

其他人看着臭豆腐来了,先是难受地捂了捂鼻子,继而眼睛全都亮了,一个两个都咽了咽口水。

翠菊怯怯地端到了唐婉静的面前,苦苦央求,“娘娘,可不可不要全扔掉,给我留一块也好!”

“扔什么!”唐婉静兴奋地接了过来,然后鞋子也没有穿,小跑着走到了桌子旁,在她们惊诧的眼光下,连塞了两块到嘴里。

“太好吃了!”唐婉静才吃了两块,便连连称赞,“太好吃了!比外面小吃摊的好吃多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一个字。

“过来呀!”唐婉静吆喝,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再不过来我就自己吃光了!”

“别呀!”翠菊小声疾呼,“给我留一点,好辛苦才弄到的!”

青竹与白兰也禁不住臭豆腐的诱惑,犹豫了一下,便也走了过去,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站得远远的。

李太医咽了咽口水,依依不舍地转身,要走了。

“李太医,站住!”唐婉静又将他叫住。

李太医晃了晃身子,才回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过来!”她向他勾了勾手指,厉声命令。

李太医深深吸了口气,很不情愿地走了回来,眼睛不时瞄向了桌子的臭豆腐,嘴里一张一合,不知在说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相聚一场 唐婉静沉醉于美食当中,并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情愿。

“娘娘,你现在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了,我再开点药给你吃吃就好了!”小老头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地偷偷瞄一眼那盘美味。

“翠菊,你的手艺又有长进了,真棒!”白兰吃着,也不忘对翠菊盛赞一番。

青竹也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翠菊显然是很吃这一套的,看她整个人也是轻飘飘的,脸上洋洋得意。

最可怜的莫过于李太医,看着,又没得吃。

唐婉静看出了他这点小心思,把盘子端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便转开脸去了,“娘娘精神不好,不宜吃太多这个脏东西!”

“这个听说,蛋白质不错,还好吸收,不是~~~~”

她不过想为自己找理由,却不料成了他的台阶。

“既然如此,我也就勉为其难地吃一点吧!”小老头显的有点难为情,但手速却很快,而且一拿拿两块,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嘴里。

尽管大口大口地咀嚼,但他还是哈着腰,低着头,像怕被人看到他狼吞虎咽的狼狈样。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再往盘子里伸手,很快一大盘臭豆腐就见底了。

但唐婉静意犹未尽,她把眼光投向了翠菊,“还有吗?”

翠菊犹豫着看向了青竹。

唐婉静眼睛利得很,心也跟明镜似的,翠菊的这些小动作,哪里逃到过她的法眼,“拿来呀!”

“拿呀?”翠菊还是踌躇不前,一会看看唐婉静,一会看看青竹与白兰。

“拿呀!”唐婉静用半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她现在也算想明白了,就算死也要吃饱了再死,不然如果不小心落到虚无空间,回不去,出不来,还要遭受胃里的空虚,那就实在太折磨人了。

一旁的李太医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舔了舔手指,也附和,“拿呀!”

夜宵嘛,人多才热闹,对于李太医这种熟人作派,唐婉静还挺喜欢的。

“来点酒不?”她热情地招呼,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不,不,不喝酒~~”李太医笑着推辞。

“那你不喝酒,就先回去了,夜深露重,好走不送!”唐婉静说完转向青竹,“有什么酒,最好是果酒之类的!拿点来!”

青竹思考了一下,继续兴奋地说,“青梅酒可好,我有一坛青梅酒,埋在地窖两年了!”

唐婉静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接着又吩咐白兰,“你看看厨房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拿点过来!”

三个丫头各自领了成命,纷纷忙碌去了。

见她们仨都出去了,李太医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往门外走。

可他双脚还未踏出寝殿大门,又折了回来。那一脸陶醉的表情,显然是被香气所引诱了。

“娘娘,我还有话要说~”小老头说。

“坐下说!”唐婉静瞟了一眼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青竹她们把东西端了上来,又拿来了一个杯子和一套餐具。

唐婉静皱了皱眉,继而大手一挥,说,“再拿四套!”

青竹瞄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忙说,“娘娘,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唐婉静斜睨地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夜半敲门 “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是不能同台吃饭的。这是大不敬的行为,怕是娘娘病了,忘了这回事!”青竹恭敬地答道,说完,还不忘颔首弯腰,以佐证自己的话。

唐婉静愣了下,默默地拿起酒杯,饮了一小口。尽管只是一小口,但她却完全被折服了,入口清爽,口味醇和,酸酸甜甜,酒淌过舌头,挑逗着每一处味蕾。

21世纪的她,虽然才上大二,可是酒却喝了不少了,无论是进口酒还是国产酒,也无论是红酒,还是白酒,她都不在话下。可是喝了那么多,可从来没试过如此令人迷醉的味道。

她紧抿着嘴,怕嘴里的清香流失,也不想开口说话,只想静静地口尝其中的滋味。

青竹忐忑地看着她,还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不时地瞥向香气四溢的酒坛,大概是怕酒不对口,惹主子不快了。

“要不,娘娘,我给你换一个,酒窑还有御膳房七夕节发放的桃花酿?”青竹小心翼翼地问,双手不停地搓着褶裙,不难看出她的紧张。

唐婉静连连摆手,“不不,太好喝了,不要换!”

听到这话,青竹大大舒了口气,笑盈盈地走上前,又给她斟满了一杯。

“大家坐坐坐!”唐婉静不忘招呼。

她贪吃是事实,但也有与她们聚一聚的想法,也算了了一桩主仆缘分。难得有好酒,还有美食,最重要是量不少,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被人看着吃也很不自在,毕竟她是来自人人平等的21世纪啊。

“你们不坐,那是要我站起来吗?”唐婉静端着杯酒,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站着吃,会比较好吗?”

李太医明明是坐着的,那主仆一来一去的对话,让他觉得十分尴尬,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偷偷地往旁边挪了挪。

“当然是坐着吃才香!”翠菊说着瞥了一眼凳子,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我们是下人,就算娘娘不怪罪,被其他人看到了,也要被治罪的。”

唐婉静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向门口,先是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便轻轻地关上了门,并在里面锁上。

“这下,还有什么顾忌吗?”

那几个人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然后都在唐婉静的眼神威胁下,怯怯地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唐婉静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给他们斟满了酒。

“现在,我不是娘娘,你不是太医,”唐婉静指着小老头,继而又看向她们,“你们也不是下人,我们就只是一起吃夜宵的朋友!”

“什么是夜宵?”白兰抬起脸,好奇地问,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眼神,似乎心中也有这样的疑惑。

“像我们现在这么晚还在吃东西,就叫吃夜宵!”唐婉静怕他们不明白,又深入地解释了一翻,“早上吃的叫早饭,中午吃的午饭,晚上吃的叫晚饭,那深夜吃的就叫夜宵了!”

李太医“哦”了一声,一副恍然觉悟的模样。另外三个则半信半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来,干杯!为有缘相见于此,我们干一杯!”唐婉静站了起来,将酒杯举到了桌子正中央。

李太医一闻到酒,早已乐开怀,兴奋地与她碰了一杯。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与她碰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她们也就不再拘谨,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喝一口酒,再吃一口美食,如此循环,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坛子也见底了,除了唐婉静,其他都喝得醉醺醺了。青竹与白兰还是如平常一样,哪怕喝醉酒了,还是规矩得很,只是趴在在桌子上。

翠菊可就有趣多了,又唱又跳,不时地还发出狂笑。与她相衬的,便是李老头了,看他平时胆小如鼠,儒雅斯文,一喝酒便成了另外一个人,醉了就更加放飞自我。

唐婉静看着他俩,就像在看春晚小品,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气氛,让她暂且忘了穿越而来的焦虑。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给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寻死第一招 原来是李太医家属,见他久久没有回家,担心他发生意外,所以找了过来。

唐婉静去开了门,借着清冷的月光,发现一打扮端庄高贵的中年妇女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娘娘万安!”妇人先是恭敬地作了一下揖,接着往里探了探头,嘴里着急地说,“深夜打扰,实属无奈,还请娘娘见谅!莫怪我这老妇人不懂规矩,我听太医院的大人说,我家夫君傍晚来娘娘宫里出诊后,就没有回太医院,现在也没个人影。,~~”

“他就在这儿呀!”唐婉静指了指里面,面露愧色。虽说不是自己盛情邀请,可自己也是出了声,他才留下来的。

好在他是太医的身份,不然,月黑风高的,一个外男在她里屋喝得醉醺醺的,要是传出去,她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他来替她看病,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他现在醉得神智不清,她该做何解释呢。

正在她焦头烂额之际,那小老头却步履轻盈地走出来。神情严肃,气宇轩昂地出了门,然后侧过身,缓缓地向唐婉静作了个揖,一本正经地说“娘娘,你的身体已无大碍,按我给的药方,按时到太医院捡药,仔细熬制,不出半个月,娘娘必能摆脱病魔!”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唐婉静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那娘娘,卑职就先告辞了!”

“哦,去吧!”唐婉静还在思索当中,下意识地就回了这么一句。

妇人看见李太医,脸色一沉,双手缓缓插上腰,准备开骂。

见状,李太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在她耳旁低语了一番。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总之,那女人的脸色竟舒缓下来,还同情地看了看她。

唐婉静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肯定跟自己有关。要放在以前,她定要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把话说清楚才罢休了。只是现在,自己已做好了寻死的准备,哪怕是诬陷,如果能让他们好过一些,她也无心追究了。

明明知道他们可能让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可为了快点安静下来,她还是昧着良心,露出了宽容厚道的笑容。

那夫妇俩也笑了笑,然后拉拉扯扯地走出了她的宫门。

见他们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唐婉静才松了口气。她可真怕这女人在这里闹起来,要坏了她接下来的事。

好在这李太医有点本事,竟三下两去二就将她哄走了。但让她奇怪的是,李太医明明是醉了,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呢?莫非这里的人都天赋秉异,非比寻常?

只是当她走回里屋,看见东倒西歪的三个丫头,她又很快否认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刚刚酒香令人迷醉,她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伤心事,如今酒已醒,思绪再次涌上了心头,唐婉静突然觉得内心很空虚。

她又重新走出了门外,坐到桂花树下。她以为桂花的香气会让她舒服一点,不料清冷的月光让她更觉寂寞。

“白宇啊,白宇啊,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的,只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竟然变成了太监!”唐婉静想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坐了一会儿,她又站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她才住了两天的地方,“唉,如果不是这么惨无人道,我是很愿意在这里创造一些辉煌的,可惜了!我这满腹才华!”

她现在只求一死,但又不能随便死,现在最理想的死法便是溺亡,也只有只有这种死法,她觉得,才可能回到未来。

她们今日的劝解,恐吓什么的,在她听来毫无意义,她现在只想死。

现在夜深人静,而她又酒壮‘熊’人胆,正是消失的好时机。

她虽喝了不少酒,但一点也不迷糊,只见她先跑回了屋子,拿来一张布,举着烛台,搜走了几样小巧玲珑的“古董”,然后绑在身上。想着如果回去后,就这背后的东西,也能吃上半辈子了。也就不觉得这趟旅行有多么地不?了。

夜色已昏暗,四周静悄悄的,旁边屋子还时不时传出一两声鼾声。

她猫着腰,缓缓地走向了厨房,她摸索着走到了大水缸。她揭开盖子,弯下腰,把头潜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秀恩爱,死得快 就在她快窒息而亡的时候,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着她,她没忍住,抬起头,看了一下,发现是个白色、胖成球了的猫。

这猫看着怪可爱的,只是为什么它要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呢?唐婉静不禁有些好奇。

起初她是怪它影响了她的计划的,只是看见它这么可爱,她又忍不住想将它抱起来。

她蹲了下来,手才伸过去,却见黑暗中有不少亮晶晶的‘玻珠’在移动。唐婉静吓得一屁股往地上坐了去。

但她的屁股却没有马上碰到地板,而是坐在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上面,它还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这一道声音尖锐且凄厉,差点把她的魂都给吓丢了。

她拍了拍加速跳动的心脏,深深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她还没得及回过头,去看看那个遭受她屁股荼毒的小可怜长什么样,它竟自己走到她前面了。

与白猫看她的眼神不同,这只受伤的小猫目露凶光,毫不怯场,连喊出来的声音都带着怨气。

凶猫很不屑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往黑暗中走了去,待走到那堆发亮的‘玻珠’前,才停了下来,然后潇洒地转过身来。

原来,那里有一群猫,而看这只猫所站的位置,及眼神与动作,显然这是个头头。

“原来是猫啊!”唐婉静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埋怨地看了它们一眼,“今天,我有大事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般计较,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走吧,免得等会我喊人来了,你们成了锅中物!”

她在21世纪的宠物就是一只小猫,所以,对猫的脾性也算熟悉。她想着不过是饿着了猫,吃饱了自然会走。

只是,她小看这些猫了,它们的目标并不是食物,而是她脚边的猫。

凶猫不再盯着她看,反而看向了白猫。白猫则一个劲地往她身后躲,还发出“嘤嘤”的像在哭泣的声音。

唐婉静觉得奇怪,看了看凶猫,又看了看白猫,感觉,它们不像在打架,像在调情。不一会儿,凶猫不知道从何处刁来一条鱼,大摇大摆地走到白猫面前。其他猫则听话地着着一动也不动。

难道这是霸道总裁猫?唐婉静不禁发出了笑声,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凶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接着用爪碰了碰白猫。白猫先是别开脸,不一会儿,竟也伸出爪去回应它。两只猫眉来眼去的,到最后还亲起嘴来了。

唐婉静先是目瞪口呆,紧接着妒火中烧。她现在是要自杀啊,它们干扰了她不说,还在她面前秀恩爱。她不就是因为心爱之人成了太监才想寻死的吗?它们竟然敢在她面前秀恩爱。

唐婉静想都没想,便抬脚将凶猫踢出丈把远。

踢完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是很爽的,只是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如果她知道会发生接下来的事,她是宁愿搬砖头自残双脚,她也不会去碰这些猫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露出马脚? 被踢开的凶猫,很快就反扑回来,在唐婉静的手上划出了一道不小的伤口。紧接着,其他猫也涌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这下,唐婉静才发觉,这一群猫怕是有十几只啊,一个两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

这一会儿,她少见地耸了,她叫它们走开,它们却步步逼近。眼见它们就到自己脚边了,她才害怕地喊人来。

但猫并没有因为她的大喊大叫而停止攻击。它们群起而攻之,唐婉静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死死护住脸,免得毁容。

好在厨房旁边就是下人休息的厢房,唐婉静一开嗓子,便惊醒了整个宫里的人。大家纷沓而至,抄起家伙,将围在她身边的野猫打跑。

尽管只是对峙了一会儿,但唐婉静却伤得不小,尤其是裸露的手和脚,没一块好的皮了,好在,脸因为死死护住,并没有伤及半分。

闻讯赶来的青竹几个,吓得胆都破了。

“谁他妈养的那么多猫?”唐婉静破口大骂,双手双腿不止地颤抖,如果不是有人搀扶,根本走不了路了。

“都是些野猫!”人群有人应道,接着,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都在揣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唐婉静听得厌烦,留下了青竹三个,又派了人去叫李太医,便打发剩下的人回去休息了。

“娘娘!翠菊靠近床边,几次张嘴,却又不说正事儿。

唐婉静可没有这耐性了,拿眼珠看了她一下,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青竹与白兰在仔细处理她的伤口,虽然伤的只是手和脚,可是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知觉。现在也只剩下嘴巴和眼睛能动。

得到了允准,翠菊便不再犹豫,“娘娘,这事怪得很哩!”

“怎么个怪法?”唐婉静漫不经心地问道,眉头不时皱紧,嘴巴还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是手脚疼痛使然。

翠菊却十分认真且严肃,“我们从小跟着你长大,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喝那么多酒,你今晚却喝了那么多酒,还一个人跑去厨房,还跟猫打架!这真是很稀奇的事!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都不是同一个人,肯定会变啊!唐婉静心想,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察觉的微笑。

其他两个,原本在擦拭伤口,听得翠菊这样说,竟也停了下来,还神色慌张地看着她。

“娘娘,会不会中邪了呢?”白兰附在青竹耳旁,很小声地说。

可唐婉静却一字不露地听了去,她本是不想回答翠菊的话的,看她们这般模样,她若不解释一番,恐怕又要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

如果能短期内溺亡,也就算了,如果像今天这样,死没死成,还遭一身罪,倘若还让这些流言传播起来,她这日子就真怕过不下去了!死倒是不怕,就怕被砍头,身首异处,要粘不回去了,就算回到21世纪,也废人一个了。

“翠菊,人是会变的!”唐婉静努力抬眼,看了她一眼,“再说了,酒这种东西,要么不喝,一喝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以前我是不喝,现在喝了之后,我觉得好喝,一下子没忍住才喝那么多的!要怪就怪青竹酿得青梅酒太好喝了!”

听到赞美,青竹脸泛起了淡淡红晕,“娘娘谬赞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请给我来一针,谢谢 “还有,我并没有跟猫打架,纯粹是它们打我!”说到这个,唐婉静就气愤,手也跟着乱挥,直到感觉疼痛,才放了下来,“我可是碰都没有碰它们呐!”

“那也是奇怪,”青竹皱了皱眉,疑惑地念叨,“这宫里也不是没有来过野猫,像这样一来来一群的,还是很少见!”

唐婉静苦笑,她想告诉他们,它们是在约会,肆无忌惮地在秀恩爱,又怕她们不信,到时又要给她扣上‘胡思乱想’的罪名。

“大概是饿了吧!”白兰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看法,“现在秋天来了,天气冷,不能下水抓鱼,老鼠又藏起来了,不好抓。向来,我们宫里伙食比较好,来这里找吃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唐婉静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翠菊看着床榻边那零落在地的小玩意,一脸疑惑地说,“娘娘,去厨房,为什么身上会绑着这些东西呢?”

这话一出,空气顿时安静下来。青竹与白兰也直勾勾地看着唐婉静,等着她的解释。

唐婉静先是装傻,见糊弄不过去,才说,“我这不是防身用的嘛,我隐隐觉得厨房不安全,所以就带了些武器来防身,不料,还真是遭到到了袭击。”

翠菊眯着眼,似乎很不相信,她瞟了一眼门后的一条竹子,说“可是,你为什么不拿棍子去呢?”

唐婉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想到了理由,“夜色昏沉,谁能看见呢?再说,我那是随手拿的!”

翠菊还是半信半疑,但在青竹的眼神示意下,没敢再继续深挖。

不一会儿,李太医就来了。还是扛着那小药箱,可能出门太急,帽子也戴歪了。一来,就二话不说,要给她把脉。

唐婉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李太医,我没有伤到五脏六腑,也没有伤及肌理,不过被抓伤了外皮,你还要把脉吗?”

“不把脉,我怎么给你开药?”李太医没好气地说,能明显听出话里带着怨气。

唐婉静扫了他一眼,哪怕烛光昏暗,可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有几道抓痕。她想到了两手插腰的那个妇人,心里便也明白了一些。

“开什么药,直接给我来一针不就行了!”她说。而且必须得来一针啊,虽说不是被狗咬的,可也有得狂犬病的风险啊。

当时要养猫时,唐爸爸不喜欢,逼着她看了一些狂犬病病人发作的视频。唐婉静被吓得半死,但养猫的决心依旧没有动摇。

她一直小心翼翼,没让这种事发生,不料在这里,一个晚上,被十几只猫抓伤,咬伤,她不得不担心视频里的画面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李太医转身从药箱,取出一样东西。

唐婉静好奇,强忍着痛从床上撑起了上半身,当看见他揭开布,拿出一枚枚巴掌长的针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病啊!”李太医一本正经地说,接着吩咐青竹端来一盆开水,然后又叫白兰拿来一盏油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他又来了! “你要把这么长的针,插到我的身体里吗?”唐婉静一脸惶恐地看着他,身子也不住地往床里面闪了闪。

“娘娘,你受了惊吓,不及时治疗,容易加重!”说话间,李太医已经趁她不留神,往百会穴插上一针。

痛感袭来,唐婉静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拨。

“别乱动,”李太医厉声喝止,继而又警告,“不然等会会半身不遂的!”

一听这话,唐婉静马上停了下来,半信半疑地看着李太医。

“我的手法京都闻名,尤其对于受了惊吓而患疾的人,针灸特别有效。相信我,我给你灸上几次,保准你能恢复如常!”李太医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得意,似乎很为自己的技术骄傲。

但唐婉静听了,却想打人。她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惊吓的问题吗?她要解决的可是那破烂不堪的手脚,他却轻重不分。如果不是也听过针灸不当导致半身不遂的新闻,她定要拔下那根针,倒插在那老头身上。

李太医哼着小曲儿,又往她身上插了几针。

她听着这曲儿,还莫名觉得熟悉,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曲子。

针灸这东西,唐婉静并不太懂,只知道,有点疼。加之,还思考着曲子的来路,慢慢地,就犯困了。

她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睡醒一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手脚的伤口也结了一些痂,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了,疼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尽管昨晚经历很坎坷,但她想死的心却一点也不动摇。

只是,她对厨房有阴影了,想在厨房水缸里溺亡已经不可能了。

又过了几天,伤口已经快要愈合,唐婉静那颗寻死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周围哪里有湖,或河?”她嘴里吃着水果,眼睛狠狠地看着外面。

正在打扫的白兰,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答道,“泰吉宫后面有个玉龙湖,皇上的长生殿旁边有条南山下来的护城河!”

“娘娘问这个干什么?”到底还是青竹细心,稍有异常,便刨根问底。

但是,她聪明,唐婉静觉得自己更聪明,“都说皇宫胜地,依山傍水,我很想知道傍得什么水!”

“娘娘怎么关心起这些来了呢!”青竹笑着答她,眼睛却谨慎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唐婉静却面不改色,“我躺了这些天,实在有些闷,想换个地儿逛逛,放松放松心情!”说着,她还故意大叹一口气,以显得自己神色哀伤。

青竹大概是信了她的话,几次张口,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翠菊端来一碟精致的糕点,见她为难,便替她开了口,“娘娘,不是我们不让你去,是皇上下令了,你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的!”

“偷偷去,不行吗?”唐婉静嘟起嘴,卖起萌来。

可惜她们不吃这一套。

“娘娘,你可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虽然对你忠心耿耿,但也不能无视宫规,弃皇上的旨意于不顾。既为我们,也为娘娘自己,娘娘还是老老实实在自己宫里呆着吧。不然,我替你去求皇上,让皇上解了你的宫禁吧!”

“笑话!”唐婉静一脸不屑,“我会去求他?”

“那娘娘就不要想着出去了,乖乖地在宫里等着,等哪天皇上要你侍寝了,说不定就会松口,让你解禁了!”

一听到“侍寝”两个字,唐婉静竟觉得心跳加快,脸也变红了,可还是嘴硬得很,“谁要侍寝!我才不要!”

恰巧这时,门外又是一阵骚动,接着就听到有人亲热地喊道,“白公公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寻死第二招 听到这名字,唐婉静还是不能无动于衷,她故意塞了一大口苹果到嘴里,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白公公兴许是对前几日的事还心有余悸,大老远就停了下来。

“静妃领旨!”白公公用惯有的语调大声喊道。

唐婉静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前去领旨。倒是青竹赶紧停了手头的功夫,走了过来,半扶半拽,将她拉了起来,一同跪在地上。

“皇上有旨,泰吉宫静妃,贵而能改,无怠遵循,且身体欠安,禁足不利痊愈,故收回成命,解除禁足!”

“还以为恢复我贵妃之位呢,原来不过是这点屁事,弄得还多大恩惠似的!”唐婉静嘴里咕哝,一脸的不耐烦。如果不是旁边的青竹拉着,她定会大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其他人倒是很知足,一听说可以解除禁足了,都眉开眼笑的。

“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才这么几天,就要解除禁足了!”待白公公一走,翠菊就笑嘻嘻地走上前来,激动地跟唐婉静说。

唐婉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无端端来给她解了禁,她大胆猜测,估计是欲火焚身,无人能解,非她不可了。

白兰也丢了扫把,兴奋地跑了过来,“娘娘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皇上下令解除了禁足,娘娘可以肆无忌惮地到处走了!”

经白兰这么一提醒,唐婉静如梦初醒。她是要回21世纪的人啊,她若成功回去,那还有盛凌一什么事。

择日不如撞日,既为了早日归家,也为了少让他糟蹋自己的身体,她毅然决定,马上启程,前往玉龙湖。

有了皇上的恩准,青竹她们也不在说什么,反而一脸的兴奋,一路上停不住地给她介绍玉龙湖的景色。

她们说了那么多,唐婉静总结出来就是,湖大,水深,景色美,在她看来正是投湖好去处。

去到一看,大则大矣,目测水深也够深,只是远远望去,荷叶田田,芙蓉盛放,说美谈不上,但一派生机令人敬畏。要在这里自杀倒有点亵渎大自然的意味。

走近一看发现,也就湖中央的花开得耀眼,而湖堤边,水浅之处,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淤泥,荷叶茂盛,但花却不像湖中央开得娇艳。

看到那些淤泥,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也有那么一丝退却了,可一想到晚上就有可能要侍寝。对着盛凌一那张脸,她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打他。

就算不打,忍不住顶撞了,也是死罪呀,与其晚上被折腾死,不如自我了断,兴许还能回到21世纪。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以死求解脱。

“好渴,翠菊,回去帮我拿个茶过来!”

翠菊听了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不一会儿,她又以饿了为缘由,打发了白兰回去拿糕点。

接着她看湖边小石径多有杂草覆盖,便又将除青竹外的人打发去拿清洁工具,来清除杂草了。

如此,便只剩下青竹一人,唐婉静想了好久也没有找着一个恰当的理由。

正当她焦头烂额之际,跑来一个小丫鬟,火急火燎地跟青竹说,让她去内务府领月银。

唐婉静趁此机会,赶紧将她打发走了。

见四下无人,她总算松了口气,把鞋子一脱,找了一处看起来水比较干净的地方,准备跳下去。

正在此时,又听得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心动的感觉 唐婉静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一凉亭里,有一白衣少年,手持长笛,低眉颔首,似乎不大用力,便传出了响亮的笛声。

笛声悠扬,清亮且柔和,宛如天籁之音,令人着迷。

等会会不会英雄救美呢?唐婉静痴痴地看着白衣少年的方向,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娇媚的笑容。

“可惜了,姐姐要走了,不然,姐姐一定会好好宠爱你的!”带着这美好的念头,唐婉静扑通一声,跳入了湖里。

她以为会很深,却不料只到小腿,脚下尽是黏糊的淤泥。她一个没站稳,往后坐了去。

再起身,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便她并未在意,只是轻轻拍掉了一些身上沾着的淤泥,然后就艰难地走向了湖中央,眼见水越来越深,她也越来越紧张。

她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可以淹没她的地方,但额头却渗出了不少汗珠。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抹,余光却瞥见手上竟然拿着一条肥硕的莲藕。

“怎么会有莲藕?”唐婉静自己也觉得纳闷。回头往来时的方向看了看,看到那被踩得湖堤边被踩得一深一浅的荷叶,她才醒悟过来。原来那湖边淤泥上的,跟湖中央种的,是有些不同的,湖堤边淤泥里种的是莲藕。

刚刚自己走过来时,手一只在水里划,把莲藕身上的泥也洗干净了,露出了白嫩诱人的身躯。

这可是她特别喜欢的一种食物,无论是煲还是炖,又或者凉拌,生炒,她都百吃不厌。现在看着它,她仿佛看到了它们在盘子里的妖娆身姿,胃里同时传来一阵空虚感。

而且这种空虚的感觉比想死的决心更加强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地转过身,努力往回走。

“我要吃完莲藕再死!”唐婉静一边念叨,一边往回走。

刚刚走过的淤泥,越发软糯,脚踩下去,很艰难才拨得出来。尽管艰难,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她实在是太喜欢吃莲藕了。

可凉亭上的人,看着她在湖中慢慢移动,却焦急地很。

“喂,你在做什么?”

白衣少年把笛子往腰间一别,指着她着急地大喊。接着在唐婉静诧异的眼神中,跑到了离她最近的岸边。

“你怎么会在那里?你怎么可以在那里?”他大声喊,紧着又嘀咕,“我不会游泳怎么办,怎么办才好?”白衣男子急得,额头都在冒汗。

看他着急,唐婉静心里却乐开了花。也是这么近,她才能看清,这也是妥妥的美男子一枚。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子挺直,薄唇红润有光泽,是个风流倜傥之人!”唐婉静开心地给他下了个定义。

白衣少年还在焦急地四处张望,接着忧心忡忡地往前看了看,然后坐到了湖堤上,脚往前伸了伸。

见状,唐婉静赶紧出声制止,“别下来,你不会游泳,千万不要下来!”她知道不识沙水性的人,对水的恐惧是怎么样的。哪怕水不深,也能吓得半死。

可白衣少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脚还在试探性地往前深,看得出,他是害怕的。

“这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救我吗?”唐婉静感动得差点都掉眼泪了,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许多,她想快点走到他身边,让他知道自己也渴望于他。

不一会儿,她见到一条竹竿伸在自己面前,顺着竹竿望过去,白衣少年正艰难地伸着那条竹竿救她。

“遇见险境,淡定从容,沉着应对,是个睿智的人!综上所述,是个内外兼修的人。”她在心里,默默地给他打了个分,这分已超过了白宇。

唐婉静沉沦了,手上抓着伸过来的竹竿,人却一动不动的,一时竟想得入迷了。

“你这个无知的女人,还不快点上来!”白衣少年怒吼,眼里像裹着两团熊熊烈火。

在唐婉静眼里,那是像火一样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你这个无知的女人 对着这份悸动,她疾步走向了他。

眼见还差几步路就可以上岸了,白衣少年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接着,在唐婉静诧异的目光当中,把竹竿往旁边一扔,“原来这水一点也不深,害我白着急一趟!”说话间,他还恨恨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别说爱意,就是普通的友善都没有。

这不是英雄救美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她还想着上去与他四目相对,然后尽情释放内心的激情呢?他这脸转得也太快了吧!

唐婉静呆呆地看着一头还在自己手上,一头已经被白衣少年扔掉的竹竿。

他就直直地站在边上,背着手,双唇紧抿,似乎对她很不满。

“你还不快点上来吗?难道你想我跳下去扶你吗?”少年冷冷说道,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嘲弄,“你别做梦了,本王是不可能下水的!”

本王?唐婉静又是一阵窃喜,穿越剧里,王爷的戏份都很足呀,就这长相与身材,不是主角,也是必不可少的人物。

她还真期待与他来一段情了,演绎一波三折,虐恋情深的故事。可是,他的眼神,怎么会有带着一股嫌弃呢?

“肯定是因为我嫁给了他哥,他在怨我呢!”这样想了之后,唐婉静对他又多了几分怜爱。她好想趁四下无人的时候,赶紧将他抱在怀里好好爱抚一番呀。

她奋力往前走去,伸手便可触到岸了,她把自己的纤纤玉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他却斜睨地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才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唐婉静一接触到他肌肤,便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全身酥麻,心跳加快。

可他却只是拽着她的手,一点也不‘使力’,如果不是自己在努力移动,她根本感受不到有力量在拉她。

只是湖堤不低,脚下又是淤泥,想要徒手爬上去,着实不容易。

唐婉静试了一下,感觉脚下使不上力,她又舍不得他手上的温暖,“那个,王爷,你使点力,行吗?我上不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不使力?”王爷生气地质问,脸也涨得通红。

在她看来,他这是在害羞。

“是你自己不使力,还怪我!”他又继续说,“那么多地方你不去,偏要跑下去,还怪我不使力!”

他一边指责,一边用力拽,双脚刚好抵在边上的两块石头上,唐婉静也终于感受到那股力量了。

她也使力,想把脚拔出来。不料,她才稍稍一使力,竟将他从上面拉了下来,那两块石头也跟着掉了下来。

他从高处跌落,直直掉落在她面前,俩人脸与脸的距离,不过一指宽。

美好爱情就要从此处开始了吗?唐婉静激动地难以自制,双眼色眯眯地盯着他,两颊绯红,双手不由自主地慢慢地从他的手移到了他的胸膛。

“你都下来了,我们还怎么上去呀?”唐婉静低声说,一脸的娇羞。

她都做好了他要对她“无礼”的准备,但是,这人怕是一个不正常的男人吧,她一个湿身的美女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毫还皱眉?

少年却一把将她推开,满脸嫌弃,“咦惹,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寻死第三招 WTF,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竟然嫌弃?唐婉静的脸倏地一下变了。

“别人都说你疯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疯了!”少年怜悯地看着她,却没有再伸手拉她一把的意思,反而,不停地往后退,像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说话的语气倒跟盛凌一有着几分相似。

这真真是一腔热情喂了狗,唐婉静感觉心都在抽搐了。

“唉,你说你疯就疯吧!”少年突然埋怨起来,“干嘛跑到这湖里来,你看看你,把这好好的一湖荷花,都糟蹋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从旁边捡起一朵快要折断了的荷花,放在掌心,眼里尽是怜惜。看向花的眼神,也比看向她的温暖。

“我居然还比不过一朵花!”唐婉静叹了一口气,也是此时,她才觉醒,他要‘救’她上来,不过是因为她糟蹋了花。

她绝望地看向了天空,心里不住地呐喊,“给我一个在这里活下去的理由不行吗?”

“你,你,你,这是又要发作了吗?”少年胆怯地看着她,似乎很害怕。

一听到“发作”这个词,唐婉静便猜到他在想什么,表错情的尴尬并没有让她对他有半分的羞赧。

“发什么作,你才发作,你全家都发作!”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两手往岸上一撑,双脚突然轻易地就从淤泥里抽了出来,人也跟着回到了岸上。

这前后对比太强烈,连唐婉静自己都吃惊了,但她终始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湖,企图从里面找出个蛛丝马迹。

可遇上少年那惊诧的表情时,她又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走了。转身时,还不忘朝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喂,我为了拉你,自己都掉下来了,你现在上去了,不拉我一把吗?”少年这会儿却不怕她了,厚着脸皮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天道自助者,王爷,你自求多福吧你!”唐婉静看了看他,颇为神气。

不一会儿,支走的下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看见陷在湖里的王爷,都想下去捞一把,但无一例外,都被唐婉静阻止了。

最后,还是王爷自己身边的书童清风来了,才下去把他救了起来。

他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放出狠言,“你这个疯了的女人,还敢胡作非为,你会后悔的!”

唐婉静没当一回事儿,还嘲讽了他一番,才肯让他走。

内心编织的美梦又落空,唐婉静回到宫里,方觉失落,亟需食物来抚慰内心的伤痕。

中午,她便命厨房做了莲藕宴。醋炒莲藕片,凉拌莲藕,莲藕排骨汤,莲藕猪肘焖花生……,虽然都是技艺一般,但胜在食材新鲜且肥嫩,她还是吃的很满足。

人家是“饱暖思**”,她现在是“饱暖思死去”。大快朵颐之后,她便躺床上思考,还能用什么方法溺亡。但方法没想着,人却睡着了。再醒来时,外面阳光依旧热辣,屋里外也是一片寂静。

唐婉静从床上走了下来,看见青竹几个,你依着我,我靠着你,都打起了盹。

她无心吵醒她们,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院子。院子也是空无一人,安静的很。

她一眼便瞥见了东边大槐树下的一口井,心情顿时爽到极点。

她疾步走到井口,毫不犹豫纵身一跃。想着必死无疑,不料却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井里有金山 这井比她想象的要浅,水也不是特别深,稍稍西斜的阳光洒到井壁上,井底并不十分昏暗。

她很失望,用力锤了锤墙壁,不料,这看起来十分坚硬的墙壁竟然这么脆弱,一拳下去竟掉下一大块。

她一开始觉得是井的问题,用手摸了摸,还是很坚硬的感觉。

“怎么那么奇怪?”纳闷间,她对着墙壁又是轻轻的一拳。

这会掉下来的石块更大,掉到水里,还发出沉闷的叮咚声。

这一会,唐婉静是吓得不轻,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神奇的力量,更在于石块掉落的地方,出现了别样的光芒。

“天啊!”唐婉静掩嘴惊呼,那金色的光比阳光更刺眼,更妖娆。

她激动不已,笑到合不拢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捂着嘴。

“发达了!”她压着嗓子,兴奋地说,瞬间就忘了此行的目的。她伸手往里一掏,随手一抓,便抓出一大把的金银珠宝。掏了两把,才想起自己没有袋子。

想了想,还是把它们塞了回去,只拿走了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想着如果一步小心就回去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捞到,最好就把它们都带回去。

她敲开了几块砖头,发现整个墙壁都是,实在没忍住,狂喊了出来。

她这一喊,便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力。

她明明看到井口有人出现,却很快又消失了,紧接着上面便一阵骚乱,“井里有水鬼,井里有水鬼!”

唐婉静赶紧将敲开的石块塞回去,就怕别人发现了这堆财富。

既然被发现了,死是不可能的了,还得乖乖回去。

她尝试着往上爬了爬,但根本爬不动。正当她手足无措之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井口。

唐婉静马上向她兴奋地招了招手,“翠菊,是我,我!”

翠菊犹豫着问了句,“是娘娘吗?”

“是我,是我!”唐婉静急忙说,生怕说迟了,她要跑掉似的。

翠菊大概是想看的清楚一些,把身子伸出了半截,不知道谁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她也扑通一声掉井里了。

她大概是不识水性,于她而言,水又不浅,尽管井底的唐婉静已经托住了她,不至于让她溺水。可她还是惊慌失措,并鬼哭狼嚎,吓的上面的人一溜烟跑开。唐婉静清晰地听到,他们跑走时,嘴里还尖叫着,甚至有人喊,“翠菊被鬼吃了!”

“无语!”唐婉静轻叹了口气,然后捏了捏翠菊的脸,用命令的口吻说,“闭嘴!”

翠菊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人,唐婉静便把目光投向翠菊,“喂,喊救命啊!不然我们怎么上去?”

翠菊怯怯地看了看她,然后面露难色,“我这么娇弱,身音也小,怎么喊得到人么!”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喊不到呢!喊!”

“救命啊,救命啊!”翠菊压着嗓子,喊出了蚊子叫一般大的声音。

唐婉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是在喊我救你吗?就这点音量,逗我玩儿呢!”

“人家就是这么柔弱的嘛,哪里喊的了大声嘛!”说话间,她还巴眨着大眼睛,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放开嗓子喊!”唐婉静命令,“大声喊~”

话音刚落,便见翠菊双手握拳,面目狰狞,接着仰天大喊一声,“救命啊!”

唐婉静只觉身躯一震,墙壁的小碎石都震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冤家齐聚 翠菊喊完一声还想喊第二声,唐婉静赶紧出手制止,“够了,喊一次就可以了!”

翠菊却不以为然,“不行的,她们跑远了,没有人听得见的!”

“相信我,没有问题的!”

唐婉静心有余悸地看着她,并不时看向井口,确实也怕没有人来。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以前听到就烦,现在听到却有点小激动。

大概是泰吉宫弄出的动静不小,连着路过的盛凌一都跑了进来。

也是在他的催促下,泰吉宫的宫人,才壮着胆子,将唐婉静与翠菊捞了起来。

才从井里出来,唐婉静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青竹,快给你们娘娘披上披风,小心别着凉了!”盛凌一虽然离得远远的,但不难听出他的焦急。

“是,皇上!”青竹恭敬地应了一句,便小碎步疾步上前,踮起脚尖,将厚实的披风披在了唐婉静的身上。

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现在更加苍白。在井下面待着,倒没发觉井水那么凉,现在上来一对比,加之秋风作妖,一阵一阵地吹,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喷嚏便一个接着一个打,脑袋也被吹得昏昏沉沉。

在众人的簇拥下,唐婉静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在青竹一群人的捣鼓下,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喝了姜汤,回到了暖和的床上。

直到软绵绵的被子盖在身上,唐宛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竟有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总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不是很顺畅,躺了一会儿,她又坐了起来。也是这时,她才发现,盛凌一竟然坐在了不远处,双眉紧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竟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之色。

“果真如此,又在觊觎我的身体!我才稍稍正常一些,就又来了!”唐婉静脑海马上闪现了这个念头,眼睛也很不客气地瞟了他一眼。

她轻蔑的眼神,并没有击退他,他走了过来,却在几步远的地方,被白公公拦住了,“娘娘身体欠安,皇上还是先回去了吧!”

听到这声音,唐婉静就来气,她大眼睛一瞪,在场的人都抽了口冷气。

她喜欢这样的效果,她做梦都希望自己能用气场掌控全局,看来今天,做到了。她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用藐视众生的眼光扫了一眼全部人。

然而,下一秒,她的内心又被击溃。

“皇上,您看,这不又要发作了!您还是去淑妃那儿吧!”白公公本就阴柔的声音,加上怪调,越发地令人不舒服。

唐婉静只听得全身都掉鸡皮疙瘩,扫视一周后,便把眼光落在了他身上。

白公公肯定是怕她的,一接触到她的目光,便畏畏缩缩地退后了几步,直到他整个人躲在了盛凌一的身后,她才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这别处也不是很远,就他身前的盛凌一。看他的脸由忧愁慢慢变得愤怒,唐婉静竟有一丝的快感。

她勇敢地与他对视,他怒,她却在笑,她越笑,他越生气,他越生气,她就笑得越灿烂。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叫李太医,好好给她治病!再治不好,朕要治他的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莫非看上我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些话,说完就拂袖而去。他这一走,寝殿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大家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好奇且带着怜悯的目光。

唐婉静最受不了的就是她们这样的态度,明明她现在是要地位有地位,要样貌有样貌,要力气有力气,身下的夜明珠还提醒了她,她还有巨额财富,这样的自己竟然也成了她们眼中的弱者。

她回瞪着她们,可她们除了害怕一些,目光依旧带着怜悯。

青竹大概看出了她的不悦,将她们打发了出去。

看屋时只剩下自己和青竹,唐婉静忍不住问,“我有这么惨吗?为什么她们一个两个都那样看我?”

“娘娘你与以前确实很大不同的,难怪别人会这样看你!”青竹淡淡回道,手里还不停地忙活着。

虽然有点冷淡,但唐婉静觉得,也比刚刚的那些人好多了。

“那你,觉得我有病吗?”

听到这话,青竹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说,“娘娘,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别废话,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我觉得吧!”青竹瞄了她一眼,沉吟半晌,说“有时像有病,有时,又不像!像你说的一些话,我们都没有听过,而且,你的性情比以前相比,确实是大有不同了!”

“大概这就是时代的鸿沟了!”唐婉静轻叹一声。

“啥?”青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呢,跟你们不是同一个~~”唐婉静想解释一番,却被疾步而来的白兰打断了。

“娘娘,李太医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唐婉静不太乐意。

“是皇上派人去叫来的,给娘娘看病呢!”青竹说。

“看什么病,我有什么病,他才要看病呢!”唐婉静沉着张脸,语气十分不悦。

“娘娘,可快别这样说,皇上也是担心你才叫李太医来的!而且,别看李太医吊儿郎当的,他可是一品医圣手,想让他看病的皇亲贵戚数不胜数呢。再说了,别的太医可都躲着你呢,只剩他还愿意替你看病呢!”

唐婉静半信半疑,斜睨着眼,看了看门外。

那老李头笔直地站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诡异的老头!莫非对我有意思?”

她快速将自己的头发弄乱了些,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些。虽然被人看上是件好事,可他是一个老头啊。

除了怕自己的美色被人惦记,她更怕财富被人发现。只见她默默地将夜明珠往被子里塞了塞,确定它不会被发现了,才让他进来。

唐婉静躺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让青竹把帷幔放了下来。

李太医还像往常一样,人一坐下便将一张帕子盖在她从帷幔伸出来的手上,先把了一会儿脉。

“听说,你跳井了?”李太医问。

有帷幔挡着,唐婉静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听语气,颇有调侃的意味。

“我不是跳,我是掉,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唐婉静极力辩驳,“你可别瞎说!”

李太医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我劝你啊,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现在做的那些事,我当年可都做过,你看,我现在不还在这里吗?”

唐婉静嗤笑,她可是从21世纪来的,好吗?她的聪明才智,见识阅历也非同一般,他能比吗?“你是你,我是我,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只是话出了口,她才发觉不对劲。她猛地掀开帷幔,迎面对上的正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昂贵的咸鱼 “莫非你也是~~~”

唐婉静是又惊又喜,激动不能自已,手哆嗦着把被子一掀,帷幔一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一下这个‘老乡’了。

然而,当她要张开双臂扑上去时,却只抱到了空气。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李太医不知道何时已躲开丈把远,眼睛也跟着躲闪,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

唐婉静站了起来,只觉上身有点凉,垂头一看,发现自己香肩微露,衣服半敞,确实容易让人意乱情迷。她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担心不能好好聊天。便随手拿起床边的一件披风,往身上一裹,便走到茶几旁边坐下了。

她赶紧倒了一杯茶,然后就招呼李太医过来。

李太医瞄了一眼,确定她衣着“得体”,才松了口气,走了过去。

“你来这里多久了?”唐婉静还未等他坐下,就激动地向他发起问题。

她本就不是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孩,说话自然也不会小声,如此惊人的发现,她更加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李太医做了“嘘”的动作,示意她说话小声。

唐婉静点了点头,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李太医小声说,圆圆的眼睛贼溜溜地往屋里扫了一圈,“不然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唐婉静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来了十年了!”李太医举起十根手指,怕她不信,又重复道,“我来了十年了!”

“十年?”唐婉静吃惊地低呼,“你都来了十年了!”

“那你几岁来的?”她又问。

听到这话,李太医脸色突然暗淡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才说,“正值风华正茂时!”

唐婉瞄了一眼他那满头银发,一脸狐疑,“你才30多岁?”

“老了老了,再过两日就三十八了!”老李头摇头叹息。

“卧槽!你在这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明明三十多岁,为什么看起来像六十岁!”

“什么?你说我像六十岁的?”李太医脸上裹上一层忧伤,眼眶也开始慢慢泛红,“我居然像六十岁的!”

唐婉静想安慰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递了杯茶给他。

他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手撩开那长胡子,然后将茶一饮而尽。

也是这么一瞬间,唐婉静似乎找到了安慰的话,“也许,你把胡子剔了,你就可以显得年轻了!”然后往上瞄到他的白发,又提醒到,“把白发也染一染,看起来就可以年轻十岁了!”

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李太医似乎更颓废了,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猛地再喝了一杯,才缓缓开口道,“都在这里生活了,你还对这副残躯提那么多要求干什么呢,好好活着就好了嘛!”

“这里,生活这么艰难的吗?”唐婉静有些害怕了。

“你看我还不知道吗?”说着,他又长叹一声,“我真后悔,我当年没有好好做一条昂贵的咸鱼,好好做我们家将军的宠男,这样我就不用熬白这头乌黑靓丽的头发!”

“做咸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老乡见老乡 李太医点了点头,继而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比我好命,一来就是皇上的贵妃,只可惜,你不珍惜,搞得自己成了普通妃子,还与皇上起了嫌隙!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在这里,普通妃子的地位这么低的吗?”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低是不低,但你做了贵妃,又降级成了静妃。你不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墙倒众人推’吗?小升也是升,小降可是大罪呀。你是从贵妃降下来的,地位自然也比另位两个妃子低了!

更何况你还不能生育,还深受皇上喜爱,本就树敌颇多,据说你现在还与皇上对着干。哪个后宫妃子还把你放在眼里?这后宫女人搞起事来,能把你扒层皮,但又不让你死!做了几年太医,我算是见多了!”

唐婉静深信不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那我要怎么办?用我21世纪的智慧,先发制人,把她们都干掉吗?”

“那倒不用!”李太医说,“你只需要将皇上拉到你的阵营,这皇宫里最有权威的男人都是你的队友了,到那时,还有谁敢跟你作对?”

“这不难啊!”唐婉静自信满满,“他一向垂涎我的身体,我只需要在床上多多拉拢他,事便成了!”

“唉呀,真不害臊!”李太医捂着脸,显的有点难为情,“一个女人家的,在外男面前,说起宫闱之事,脸不红气不喘,就这品质,你还想拉拢皇上!”

“那不是看你是老乡嘛!”唐婉静倒是看得开,“在我们21世纪,有什么不能说呢!”

“那你还会说那是21世纪呢,现在是什么朝代呢?”

讲到这个问题,唐婉静深藏心底的一个疑惑再次被挖了出来,“对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朝代呢?是汉代吗?”

李太医嘿嘿一笑,说,“看来还傻不了,还有点常识!”

在唐婉静看来,这是赞扬,她听着心里是乐意的,“真的是汉朝?那现在谁是皇上,难不成是刘邦吧!”

李太医摇了摇头,说,“大汉帝国离我们这里远得很呢!”

“什么意思?”唐婉静没想明白,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昌盛国!是离大汉帝国很远的一个弹丸小国!”

唐婉静半信半疑,“我怎么没在历史上看过?”

“我也没有在医学书上看到过,到泳池喝两口水,可以穿越呢,现在我还不是在这个鬼地方生活了十年了!”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是掉泳池然后穿越的吗?”唐婉静是既惊讶又欣喜,连来的方式都一样,这让她对这个老乡又多了几分好感。

李太医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稀奇的,电视剧里不也都是这样的演的吗?”说到这,他又大大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只有天天爱幻想的女白痴才会穿越,不料我活得那么现实的一个人也穿越了,真是天大的怪事!”

唐婉静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问道,“那你有没有尝试找方法回去!”

“你以为是旅行吗?找个车,或船还是飞机,往回走?”

“溺亡呀,我们不是溺水才穿越的吗,也许溺亡,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呀!”

李太医看了她一会儿,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所以,你就跳完湖,然后又跳井吗?”

唐婉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总得试一下吧!”

“好吧,”李太医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腰板挺直,“这就是我今天跟你谈话的原因。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现在能想到的,或者做了的,我当年都做过了,但是,你看吧,我还在这里!”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可能再回去了吗?”唐婉静心一惊,她还想着回去与白宇再续“前缘”的,现在在这里被伤得遍体鳞伤了,她需要一个正常的白宇来抚慰受伤的心灵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诗意大发 “那应该不至于,反正我曾经就回过一次!”李太医惆怅地看向了窗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站在井边,正准备跳下去,一道闪电不偏不倚,正中我脑袋。

疼是疼得要死,可是我发现我回去了,还跟我的不伙伴吃了一顿夜宵,我还记得我们吃了很多臭豆腐,喝了很多酒。

可是我喝得正尽兴的正尽兴时,我家那臭婆娘,说她怀孕了,我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我又回来这里了!”

“你想告诉我,要好好活着,总会有机会回去的是吗?”唐婉静感激地看着他。

“不是,”李太医却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真想着回去,就要做好被雷劈的准备!”

“被雷劈的话,除了疼得不知天昏地暗,还有就是这个,”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头,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一头白发,染的都没这效果。一劈就白,怎么染都染不回来!”

原本只是疼只是痛,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一头白发,一夜变老”这个代价,她就不一定能承受了。

“所以,”他又继续说,“我劝你,别整天想着回去了,好好活着才是正理!”

李太医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及一些药方,便离开了。

她始终记得李太医的话,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巩固地位。

“是不是要写个计划什么呢?有计划才不会乱!”唐婉静心想,刚好看见青竹拿了本账簿,便将她叫了过来。

“青竹,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写东西!”她说。

“什么?”青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那里,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连打着瞌睡的翠菊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娘娘你要什么?”

“笔墨纸砚!”唐婉静也好奇地看着她们,“难道没有?”

“有,有,有!”青竹连连应到,但并没有移步,“只是,娘娘,你要这个来干什么呢?”

“写字啊!”

“你要写什么,你说,我让白兰来写,白兰的字漂亮!你的,有点~~”青竹话还没有说完,就跑去把门外跟人嬉闹的白兰叫了进来,然后又从寝殿另一边的厢房取来笔墨纸砚。

虽然没有说完,但唐婉静也猜到了她的意思。只是她这是高度机密的东西,怎么能让旁人知道呢?见这三人团团围着自己,瞬间就没有了写的欲望。

只是东西都拿来了,又不好又叫她们拿回去,只好读了几首诗,让白兰写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所以能记住的诗也没有几首,随意念了几首李白的。可没有想到,却引来一阵惊叹。

“娘娘,你竟然会作诗了!”青竹由衷赞叹,看唐婉静的时候,满眼都是星星。

唐婉静突然想起了李太医的话,这个朝代离唐朝还远着呢,自己就算把唐宋八大家的文章拿过来装逼,也不会有人发现啊。

“唉,正所谓情到浓时,油然而发,以前我不会作诗,是因为我想得不够多,现在我成熟了,自然情感也细腻了些,诗这种东西,自然就信手拈来了!”她大言不惭地说,却还在心里为自己竖大拇指。

青竹三人信以为真,还不停地拍手称赞。

唐婉静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她准备再来一首白居易的《长恨歌》,让这三货对自己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不料,却听到门外又是一阵骚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不一会儿,便听到白公公那尖锐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静妃接旨!”

怎么这个时候来旨呢?唐婉静有些疑惑,“难不成我才华横溢的事情已经走漏风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欣赏我的内在美了?那我恢复贵妃之位岂不是有望了?”

这样一想,未等青竹将她扶起来,她便站了自己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高兴地往外走去了。

青竹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缠,尽管唐婉静是恭敬地跪在他面前的,但她分明看到,他的手是哆嗦的。

“皇上有旨,命静妃,速往太和殿!”白公公宣完旨就赶紧走了。

唐婉静虽然来这里有一小段时间了,可是她去过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哪里知道这个太和殿在哪里呢?她只好向青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青竹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嘴里却念念叨叨的,脸上挂着跟她同样的表情。

“怎么了,青竹?”唐婉静问。

“我觉得有点奇怪!”青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她,“太和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怎么会叫你去那里呢?”

听她这么一解释,唐婉静的心情倒好了不少。虽然不爱看古装剧,但她也知道,历代以来,男人向来都不怎么喜欢女人插手自己的事,尤其是工作的事,除非非常喜欢这个女人。

“看来,我重回贵妃之位指日可待了!”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继而不顾还在纠结的青竹,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宫外走去了。

她的一只脚都踏出宫门了,又被青竹拉了回来,“娘娘,莫急,先梳洗一番,再去也不迟!”

闻言,唐婉静伸手摸了摸头发,发现确实有点零乱,不适宜见人。

花了点时间,看着铜镜里,经过梳妆打扮后已焕然一新的面孔,唐婉静十分满意。在她看来,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她这番模样,也很难做到不动心吧。

然而,打脸总是来得措不及防。

一进太和殿,她便一眼看见了玉龙湖上,怨她糟蹋了花朵的王爷,除了白宇,这是第二个明确表现出讨厌自己的男人,她没办法给他好脸色看,却也不敢造次。

在青竹的提醒下,唐婉静恭敬地给皇上敬了礼。

“听说,你今日上午去了玉龙湖!还跳进了湖里?”盛凌一背向她,语调平平,低沉有磁性地嗓音,分外动听。

唐婉静以为不过是场面话,微笑答道,“玉龙湖景色优美,令人向往,我被湖里美色所迷,情不自禁地走下了湖里!”

“情不自禁?”盛凌一悠悠地转过身,轻笑一声,“莲花圣洁,最不喜人走近亵玩,你竟走入湖中,糟蹋它们!”

听这语气,看这脸色,唐婉静再也笑不出来了。

“现在那一湖花,都还没有开完,就已经焉了”

这声音,她熟悉啊,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声音的主人,那长得帅气却没眼光的王爷。

“好好的一湖花!”他气愤指着她,声音都发抖了,“就因为她,全都枯萎了!”

“这锅,我可不背啊!”唐婉静声音不大,但一点也不怯,“我就走了那么几步路,而且我都避开了那些小花小草,再不仔细,也不过是那几朵,怎么可能整湖子花都没了呢!”

说完,她就看向了盛凌一,在她看来,这一国之君,再怎么没脑,也不至于会相信那王爷的鬼话吧。

然而,当一群公公将一堆干枯毫无生气的连根荷花丢到她面前时,她是彻底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臣妾冤枉啊! “你要作何解释?”盛凌一把弄着手中的扇坠,漫不经心地问她。

唐婉静看着那一堆根部还沾着泥的荷花,虽然都还高傲地占据着根的顶端,但花瓣已经快要凋零。如果不是摘下来几天后,是很难出现这种景象的。

如今还在湖里长着就成了这般模样,她也不免心生怜惜了。

“你不说话,是要默认吗?”盛凌一注视着她,淡然说道。

“不,不,不!”唐婉静连连否认,却又不知道做何解释。

“难道是熏死的?”她想到了自己那一运动就有味儿的脚,“难道来了这里,脚气变严重,还能把植物熏死?”这样想了之后,她赶紧将脚掰了过来,想闻闻是不是味很大。

隔着鞋靴,她什么也闻不道,她想把鞋子脱了,可鞋子才脱到一半,却听到一阵喝斥,“你想干什么?”

唐婉静循声望去,看见盛凌一板着张脸,十分不悦,头就垂得更低了。

“我想看看是不是我的脚臭,把荷花熏死了!”唐婉静小声说,头还是埋得很低,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安静,盛凌一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吱声。

越安静,唐婉静就越心慌。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一直找事的王爷,看见他嘴角含笑,便瞬间豁然开朗。

只见她低着头,稍微酝酿了一下了情绪,然后爬到盛凌一身边,匍匐在他的脚下,哑着嗓子,悲情凄凄的,“皇上,臣妾冤枉啊!”

说话间,她还努力挤出两行眼泪,看他时,还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极尽体现自己的委屈与苦楚。

盛凌一愣了一下,高低眉都出来了。随即眉头一锁,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狭长的凤眼注视着她。

透过努力挤出来的眼泪,她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怜惜。她准备着,等他将她扶起来的时候,要顺势倒入他的怀里,以娇柔可怜的形象博得他的欢心。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而他却一脸邪笑地掰开了她的右手,然后是左手,接着,退至一边,似笑非笑看着她。“证据确凿,何来的冤枉?”

又是一腔热情喂了狗吃,唐婉静尴尬地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搅屎棍王爷似乎并没有释怀,只见他上前,继续控诉,“皇上,静妃不但对湖里的荷花没有半分怜惜之情,连我这个王爷也不放在眼里,因我不肯下水救她,她上岸后,便将我推入了湖里!而我不下水,并不是我想见死不救,实在是男女有别,我不敢冒犯啊,皇上!”

“我什么时候推的你?”唐婉静一脸诧异地看着搅屎棍,终觉遇着了对手。

“我没有干这样的事,皇上,请皇上明察啊!”虽然不情愿,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苦苦哀求。

盛凌一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而盛凌一的淡漠给了那个找事的王爷更大的鼓励,他不忘添油加醋地说,“皇兄,花没了,再种即可,我受了点伤,也无伤大雅,起码保全皇兄的名声。但是静妃的言行,实在太过轻佻了呀!”

一听这话,唐婉静如临大敌,一脸惶恐地看向了盛凌一。也正所她所料,这事要比‘糟蹋花’更为严重。

盛凌一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像要迸出火花,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个轻佻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有人找我比武 “她,她,她!”搅屎棍王爷指着唐婉静,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羞愤地说,“静妃,她摸我胸!”

空气突然就像凝止了一般,周围也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唐婉静还想解释一番,只是周围安静得可怕,而摸他的胸膛也确实是事实,她绞尽脑汁,想找一套相对完美的说辞。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静妃!”盛凌一凝视着她,眼里寒芒闪动,薄唇轻启,怒气仿佛要喷薄而出。

“没有啊,皇上,这是冤枉啊!”唐婉静无力地瘫坐在地,努力营造娇弱的形象。

可惜,盛凌似乎不吃这一套,更重要的是,搅屎棍王爷并不肯罢休。

“她还勾引我!”搅屎棍王爷说,一脸的难为情,加之长了一副白面书生模样,这楚楚可怜的表情,实在是惹人爱。

但在唐婉静看来,此刻的他就像搞破坏的熊孩子,打不得,骂不得,又忍不了。

“我没有,他冤枉我!”

唐婉静虽然满腔怒火,但碍于升职需要,她还是忍着。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盛凌一身上。

然而,她不过是他众多后宫女人当中的一个,而搅屎棍王爷却是他为数不多的兄弟当中的一个。正所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泰吉宫静妃,糟蹋圣花,残害皇室宗亲,不守妇道,还无理狡辩,着,降为昭仪,明日起,按昭仪位份,发放各项物资!”

唐婉静又是一惊,她可是冲着恢复贵妃之位而来的,现在升职不成,还降了?

她气不过,想要再努力一把,抬头却遇上一对冰冷的眸子,又马上打了退堂鼓。

兴许也怕她闹,下完旨,盛凌一便将她赶出了太和殿。

“岂有此理,居然敢摆老娘一道!”一出太和殿,唐婉静便愤愤不平地说。

青竹却不停地提醒她,“娘娘息怒,这里到处都是皇上的人呢,等会皇上不高兴了,要追加刑罚,可就不止降位这么简单了!”

唐婉静一听,也认同这个道理,不敢再口出狂言。

回了泰吉宫,她就无所畏惧了,关起门来,骂了半天,才肯罢休。

气是消了,但前途不得不重新考虑了。她一连思考了几天,也没有找到可以让自己重拾威望的机会。

这日,唐婉静准备午睡,却听得一阵门外嘈杂声。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丫头间的吵闹她也习以为常了,只是连青竹这识大体,懂分寸的人也开口了,看来事情不小。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看翠菊端了个果盘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呸,她算个什么玩意,欺软怕硬的东西!”

“谁欺软怕硬了?”唐婉静好奇地看着她。

“就淑妃啊!自己不爱干的事儿,就推给娘娘!老是找娘娘比武!”翠菊愤愤不平的,小脸蛋涨的通红。

胸大无脑,口无遮拦,是她对翠菊的定义。初来乍到,她对她还是颇有微词的。相处这么几天,见她护主方面毫不含糊,也就渐渐喜欢起她了。

被翠菊的情绪一渲染,唐婉静顿时睡意全无,火气也蹭蹭地往头上冲,“比什么舞?古典还是现代?”

唐婉静下了床,随意比划了几下。她虽然歌唱的不怎么样,可舞是一点也不差啊!从小在花样游泳运动员母亲的培养下,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

翠菊大概没有见识过这“妖娆”的舞姿,当即愣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不是,是这个!”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木制小匕首,生硬的比划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势在必得 “比武!”唐婉静更是欢喜,居然一个后宫女人要找她一个体育生比武。

她在21世纪,可是练了五年跆拳道的人,在得知不能进国家队打篮球后,她又去练了一段时间柔道,把教练打倒后,她才没敢再继续练。

而爷爷是甄子丹的死忠粉,把练咏春、散打当做了日常锻炼身体的方式,她只要去了农庄,除了要经常出入厨房,便是被逼着练了不少拳。她也算是一身武艺,她若要挑战,男生都要退避三舍,现在竟然有后宫娇娘子要找她比武?唐婉静总算找到一丝丝生活的乐趣了。

“娘娘,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你次次都输!”翠菊嘟着嘴,像是在埋怨,“她次次都让你了,可是你都还是输!”

“以前的我这么差劲的吗?”唐婉静眯着眼睛,斜睨着看她。

“反正没赢过!”翠菊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她这次还说了,这次让你五成,你也赢不了!”

“哎呀!我这暴脾气!”唐婉静把苹果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地说,“我今天就要打到她爹妈都不认识!”

苹果被摔到粉碎,加上唐婉静那气势,翠菊是惊呆了,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白兰也是瞠目结舌。

“把我的武器拿过来,我现在就去把她KO!”唐婉静说。

“没有武器!”翠菊呆呆地应答,“还有,KO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要把她打趴!”唐婉静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翠菊笑着将她拦住,“娘娘不是现在,不是现在!她约的你,酉时一刻在钟楼下,一决高下!”

“哦!”唐婉静停了下来,“现在去不行吗?”

“她发出的挑战,就由她定时间!定地点!”

“那我就让她再舒爽多一会儿!”说着,她就活动活动了筋骨。太久没有活动过,她才一伸展,骨头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看着她做出很多夸张的动作,翠菊与白兰两人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她们无知当中又夹带了一丝崇拜,让唐婉静越发得意,轮番来了几个后空翻,侧手翻,单手直立。

看的在场的两个丫头连连惊呼,把外面的青竹也招惹了进来。

“娘娘现在好厉害了,今天肯定不会再输了!”翠菊一见青竹,便迫不及待地说。

唐婉静以一个劈叉的动作结束,青竹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我还会输吗?”唐婉静向他们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娘娘,必胜!”翠菊举臂高呼。其他俩人也跟着高呼。

这气势很快就起来了,唐婉静也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是利用剩余的时间,把记忆里的招式都练了一遍。时间一到,便被宫里人簇拥着来到了钟楼。

“静贵妃,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淑妃说,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人倒是长的挺美的,目测标准身高,身材匀称,肤如凝脂,瓜子脸,凤眼含情,樱桃小嘴,红的十分妖艳,长了女主角的脸,但显然是女配的身份。

唐婉静把袖子一撸,头发一甩,然后冷笑一声,“比你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变态皇上喜欢看女人打架 “唉呀,我忘了,你不是静贵妃了,你是静妃了!天哪,我这记性!”淑妃说话时还做出一些夸张的动作,左右摇摆,故意大幅度扭动柔软的腰肢。

唐婉静在心里窃笑,好在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又降了一级了。

不过,淑妃那婀娜多姿的动作实在妖娆,不禁让她想起了三个丫环当日说的一些话。她看向翠菊,“你不是说她生完娃之后,胖得跟猪一样吗?”

“她就是胖得跟猪一样啊,你看她的脸,都是肉!”翠菊恨恨说道,“还有她的大屁股!”

闻言,唐婉静再次把目光看向了淑妃,发现,果真是大屁股,可是翘啊,腰还细啊,这不典型的窄腰翘臀吗?还有那张小脸,脸上有肉,但五官精致啊!这不是典型的娃娃脸吗?长了一张萝莉脸,却有一副魔鬼的身材,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啊!

唐婉静不禁垂首,看了看自己有些平坦的胸部,自惭形秽,顿觉脸上无光。

好在,淑妃的侍女,又让她找回了自信与斗志。

“才当了一天的贵妃,是很难让人记住的!”淑妃旁边一个打扮同样妖艳,尖嘴猴腮的侍女附在淑妃耳旁大声说,眼神狡猾的很。

唐婉静不自觉地露出嫌弃的表情,倒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这个人。她实在不喜欢她的那番模样,野心都写在脸上了,而且,实在是丑。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三个怒目圆睁的贴身侍女,顿时觉得顺眼了许多。

“唉呀,我都忘了,她才做了一天的贵妃!”淑妃掩着嘴,却笑得东倒西歪。

“这好笑吗?”唐婉静回头问自己的人。

“一点都不好笑!”翠菊咬牙切齿地说,脸部异常狰狞,眼睛充满怒火,想要把对面的人吃了一样,与她平时温顺的模样是大不相同。

唐婉静怕她先出手,把自己翻身的机会给毁了,赶紧用力抱着她,“别冲动,别冲动!让我来!让我来!”

好一会了,翠菊才慢慢平静下来,诡异的是,她竟有些紧张了,“娘娘,你能行吗?”

“能,能能,肯定能,等会你等着看好戏吧!”

“你都输了这么多次了,我让你赢一回好不好!”淑妃大声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在唐婉静看来,这是挑衅,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不反击。

“少废话,准备接招吧!”她冲对面高声喊道,宽大的袖子,让她卷上了肩膀,露出了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别着急呀!”淑妃撇了一眼钟楼屋檐,态度甚是不屑,“得等她们打完才到我们呀!”

她们?唐婉静吃惊地看向钟楼,这才发现上面有两个美女在决斗。

“WTF!”唐婉静摸了摸自己快要掉了的下巴。

青竹看出了她的疑惑,赶紧上前,在她耳旁低声说,“好像是虞美人与郑才人!听说花房新培育了一盆绿色月季,她们俩都想要,请求皇上赐给她们,皇上很为难,便让她们在这里比武,谁赢谁就可以得到那盆绿色月季!”

“咦,盛凌一怎么可以这么变态,他随便赏了不就行了,干嘛要怂恿自己的女人打架呢!”

“娘娘!”青竹抓住她的手臂,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提醒,“娘娘,万万不可直呼皇上的圣名,要被皇上知道了是要治罪的!”

听到这话,唐婉静又是一惊,“皇上就叫盛凌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竟然会飞 青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小声一点,“娘娘,你别喊了!你喊的我胆都快破了!”

“不喊了,不喊了!”唐婉静摇头说,她原本还想打听些什么,却被四处涌起的欢呼声给打断了。

原来钟楼上的两个女人悬在半空,各自拿着一把伞,相互戳着。

“卧槽!吊威亚在半空挠痒痒啊!”唐婉静是既惊讶,又嫌弃。

“什么是威亚?”青竹好奇地问道。

唐婉静指了指那飞来飞去的两个人,说,“就把她们俩吊起来的东西呀!”

“她们没有被东西吊起来,她们是自己飞起来的!”

“什么?”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睁得就跟铜铃一般大。

而就在这时,决斗中的一个人挥了挥一张白色的手帕,接着底下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但是结果于唐婉静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看着她们从上面像两只燕子一样飞了下来,她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落败的寒酸样了。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唐婉静想到了逃,倒不是怕输了丢人,而是怕摔下来,丢了性命。

可她才往后退了一步,便被白兰捉住了,“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她这一呼,顿时把大家的视线吸引过来。

唐婉静欲哭无泪,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我想去方便一下!”

白兰不知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地,连方便一下都不给?”

“在这个时候,你要去方便,便当是输了!”翠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娘娘是要认输吗?”

“娘娘,你不可以走!”青竹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我们不怕输,还未比试就投降这才丢人!娘娘,三思啊!”

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求胜之心,比她更急切。

被她们这样一说,唐婉静又心软了。

“娘娘,再怎么样,你都得试一试呀!”青竹继续说。

“就是,”翠菊赶紧附和,接着,在那乱比划一番,“娘娘,你刚刚的这些,看起来就很有劲,你只要找准机会,给她来一招,就能一招制敌了!”

“也对哦!她不过只会飞,若像刚刚那两货,只能戳一戳的话,那我随意出一招,也有很大的胜算啊!”唐婉静在心里盘算着,“退一万步说,我本来就一直输,这次输也是理所当然,赢了就能光耀门楣了!”

这样想了之后,她又变得意气风发了。她再次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淑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你输的体质,你这辈子,妄想赢我!贵妃一位本就不属于你,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打架,她唐婉静不一定会赢,可是耍嘴炮,她还是很有信心的,“你错了,我这叫暂且回避,用不了几天,这个位置,我还是会回去的!”

淑妃轻蔑仰天大笑了一声,“你连个小孩都没有,皇上给你这个位置,不过是图你家势力大,你娘家现在摊上事儿了,你要想再回贵妃的位置,恐怕难喽!”

这原本是个不好的消息,可在唐婉静听来,却如听仙乐,她赶紧拉过一旁的青竹,小声问道,“我娘家,果真家大业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也能飞? “娘娘,我们唐家世代骁勇,正直仁义,深受皇上重视!娘娘外公是当朝太傅,深受百官爱戴!”青竹言简意赅地说。

“只是,如今~~”白兰眉头紧皱,似有难言之隐。

“够了!”唐婉静打断说,“既然我还有这么大的靠山,我还怕她?”

说完,她得意地看向了淑妃,缓缓地将袖子挽至了肩膀。走了两步,觉得裙子有点碍事,弯腰想把它挽起来。却被青竹死死摁着,“娘娘,不可!”

唐婉静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人,也觉不妥,便松了手。

“先别说贵妃这个位置了,你今天赢了我再说吧!”唐婉静对淑妃说着,压了压腿,弯了弯腰,扭了扭脖子,眼里还迸发出自信的光芒。仿佛,刚刚想跑的那个人不是她。

淑妃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唐婉静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气势所吓到,就越发得意了。

“来吧,淑妃!”她走到两队人马的中间,向淑妃发起了挑战。

淑妃却只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中的扇子往旁边尖嘴猴腮的婢女手中一塞,接着往前踏出一步,脚尖轻轻一踮,整个就像粉色的蝴蝶一样,飞了起来,最后安稳地落在的钟楼上。

“FUCK!”唐婉静咒骂一声,然后向青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我不会飞,怎么办?”

那三货却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温柔且诚恳“上去呀,娘娘,上呀,娘娘!勇敢地上去呀,娘娘!”

唐婉静感觉看到了三个林志玲在那里,而自己是那只亟需鼓励的小马。唐婉静往旁边看了看,还有几个满脸期待等着看好戏的宦官。

“倘若那里站着几个梁朝伟,就是让我头插泥土,倒生长,我也甘愿一试!别说上去!”唐婉静心里恨恨地想着,眼睛却惆怅地看向了钟楼。

身后的人,还在一味怂恿,见她迟迟不行动,声音也渐渐小了一些,青竹走上前来,一脸焦急,“娘娘,怎么了,你上去呀,飞到她面前,一拳打倒她!”

“我不会飞,怎么上去?”唐婉静无助地看向她。

“怎么可能?”青竹惊诧地说,“这后宫里,属你的轻功最好,你这都忘了吗?你是因为柔弱才打不过淑妃的!并不是因为不会飞!”

“果真?”她半信半疑。

青竹点了点头了。

听青竹一说,唐婉静取胜的决心又强了一些,毕竟,她最担心的不就是飞不上去吗?那既然她是会飞的了,她还有什么失败的理由呢?

她学着刚刚淑妃的样子,轻轻踮起脚尖,往上跳了跳。

可是跳了很多次,人也还是牢牢地伫在原地。

这会儿,吃惊地不止她自己了,翠菊与白兰也心慌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娘娘,你怎么飞不起来了?”翠菊还是急性子,声音又大,一出声,便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是不是因为太胖了?”白兰也不甘落后。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成功地将她的斗志点燃。加之淑妃又时不时地刺激她,她就越发斗志昂扬了。

“你不上来,莫非是怕我了吗?”淑妃站在钟楼上,笑得花枝乱颤。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一飞冲天 “你那么早上去,焉知不是怕了我,才跑得这么快!”唐婉静完美反击。

“我这不是跑,我这是上来等你呢!”淑妃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你再不上来,我可都要睡着了了,不然,你就别比了吧,由我定输赢吧!”

“笑话!”唐婉静很不服气,“我堂堂后宫轻功第一名,哪有由你定输赢的份,有本事你下来,我们在平地上比试!”

眼见是飞不上去了,只能想别的法子。

“在钟楼上比武,是规矩,岂有在平地上比试的道理!”淑妃大笑,随着她的笑声飘散的,还有满满的嘲讽。

“你是怕在平地了输了我,不敢下来了吧!”

唐婉静想用激将法,将战场移到平地。然而,不但对方不买账,连自己的队友也快因她有这样的想法,而嫌弃她了。

“娘娘!”翠菊埋怨地看了她一眼,继而说,“你若比不过,要不你认输好了吧,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能随便改呢。一直以来就是,谁先着地,谁先输。你一直不上去,不就是在认输吗?别再纠结上去,还是下来了!我看你认输好了,我都快睡着了!”

白兰也嘟哝“就是!”

青竹还算是识大体的,赶紧喝斥了她们俩,“你们俩瞎说什么呢,怎么可以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好在还有一个懂事的人,唐婉静倍感安慰,正想夸她两句来着,却见她贼兮兮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凑上前来。

“娘娘,我等会一巴掌敲你脑袋,你就装晕,然后我们就送你回宫,这样就不至于输得太没脸面!”

认输?怎么可能认输?唐婉静轻笑,正当她想发表一篇豪言壮志时,后脑勺却受到重重的一击。

唐婉静回头看着正睁大眼睛,一脸迷茫的青竹,“亲,你刚刚不是商量吗?我才是主角好吗?这样的事,是不是应该我点头了,才算决定了呢?”

青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对不起,娘娘,我看你笑了,以为你默许了,要不我再打一巴掌?”

唐婉静一把抓住她的手,义正言辞地说,“不用了,老娘我要上去了!”

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钟楼走了去。

走到楼墙下方,她又尝试了几次,往上跳了跳,可还是没能成功。

钟楼上的淑妃又不停地催促她,让她越发焦急,又气愤。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能让她上去屋檐的,就只有右边的假山,与左边的一棵大树。可无论是大树还是假山,都需要一些技巧。

但在唐婉静看来,这些都难不倒她,毕竟她的原地弹跳垂直高度能到达90厘米。爬树过去,她怕它承受不了她的体重,假山上去,不能直接到钟楼,她得从宫墙上走过去,她怕自己的平衡力不够。

她站到墙边度量一下,发觉自己跳起来,也还是不能够到宫墙上方。她看了看那快枯萎了的树,毅然选择了右边。

只见她往手上呵了口气,然后又深呼吸几次,接着助跑,飞奔而起。右脚先蹬上假山,她感觉到有一股向上的力量托着她。接着,左脚蹬一下宫墙,这会儿,她有了身轻如燕的感觉。

远处也传来阵阵欢呼声。她被这中声音激励着,右脚再往假山顶端的一碰,力与力之间的相互碰撞,又将她推向了围墙,她伸出左脚,往围墙一踢,整个人就像火箭一样往上窜起。

“这不就是飞一般的感觉吗?”她很是得意,眼见就要落在围墙上了,她忙摆出了一个优美的姿态,然后等着稳稳当当地落在墙上。

然后,她不过想看准宫墙的宽度,好确定落脚的姿势,却发现这墙上与地面的距离有点高呀。

“唉呀,头晕!”她还没来得及呼救,便听到“啪”的一声,自己摔落在地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坚决不认输 好在墙角是毛毛茸茸的嫩草,摔下来也并无大碍,青竹她们都还没有走近,她就已经站起来了。

“娘娘,你没事吧!”翠菊离她还有几丈远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青竹也一脸焦急,一过来,就忙检查她的身体,生怕她有一点闪失,“娘娘,我们还是不比了吧,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跟她比!”

宦官也抬着个轿辇屁颠屁颠地过来了,为首一个年长些的,竟也同情起她来,“娘娘,你也不是第一回输了,反正你也是要输的,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了!”

“我没有受伤!”唐婉静说。

怕他们不相信,她还转了两个圈,还在原地来了两组高抬腿,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唐婉静还想用刚刚的方式到墙上去,却发现弹跳力几乎为零了,刚刚那种几近完美的动作已一去不复返,任凭她从哪个角度上去,到了第二步,她都是回到了地上。

她不信邪,使出蛮力,一脚踹向假山,假山竟然轰然倒下。

在场的人,都吓得抽了一口冷气。唐婉静却毫不在意,可以说,她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你,过来!”她指着一个个子最高的宦官,命令道。

宦官不知所以,茫然地走到她跟前。

“蹲下!”她又吩咐。

高个子宦官十分恐惧,却还是听话地蹲下。

青竹大概是看出了点端倪,在她跨脚准备踩上去时,赶紧将她拦住,“娘娘,慎重啊!宦官虽已无根基,可毕竟还是男人呀,娘娘如此放肆,如果传到皇上耳朵,恐怕又要要治罪于你呀!”

唐婉静觉得她小题大做,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固执地把脚踩了上去。

不料这个宦官却是个软骨头,她才踩了一只脚上去,他竟疼得咿呀鬼叫,喊得她心里都发毛了,她这才放弃。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淑妃又从钟楼屋檐上飞了下来,像是粉色蝴蝶一样,轻轻落在了她面前。

唐婉静以为她又要来嘲笑自己,撸起袖子,插着腰,准备在嘴上功夫上先干一场。

不料对方却是来认输的。

“静妃,这回我输了,好吧,我们不比了,我输了!我们都散了吧!”淑妃说,一脸真诚。

可在唐婉静看来,她这是装的,而且是高级讥讽。如果一开始,她就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未必不应承。但都到这个地步了才说,不是笑自己无能吗?

唐婉静是越想越气愤,指着她冷笑道,“你做梦,赢我是要赢的,但我要赢得光明正大,你现在给我好好上去等着,我稍后就来!”

淑妃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楚楚可怜地看着她,“静妃娘娘,你就答应了吧,这回算你赢了,行不行,我输了,我真的输了!你赢了!”

淑妃的这一波操作使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娘娘,别信她,小心有诈!”翠菊小声提醒。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唐婉静点头回应。

“我没有骗你,我这回真的愿意输!”淑妃苦苦哀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输一回嘛!”

“你咋这么没脸的呢,偷听我说话!”

“你讲这么大声,我也不能假装听不见,是吧!”她的眼角还带着两滴泪,那天见犹怜的模样,实在惹人疼。

一时间,唐婉静竟然找不到话来堵她了。

“不然,娘娘,我们就答应她吧,这样,我们也算赢了一局!”白兰说。

唐婉静瞪了她一眼,怒其不争,“怎么能有这种心态呢,未打先赢,赢了也不光彩,今天这武必需比!”

“那不然这样,”淑妃欣喜地提议,“我等会上去,然后自己掉下来,算是我自己失手,静妃娘娘也不算赢得不光彩,你看怎么样?”

唐婉静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行,再怎么样,你也得在我的手里倒下,你才算输,这样吧,你在上面等我,让我把你推下去,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又见帅哥 淑妃没有犹豫,欣喜地点了点头,转身就飞上了钟楼屋檐。

唐婉静也重新了自己的上墙之旅,假山是靠不上了,眼瞅着,也只剩下那个摇摇欲坠的枯树了。

她对它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没想到,这树,远看着不堪一击,近看勃勃生机,树干上还抽出了嫩芽,树杈均匀分布,她没怎么费力气就攀上了顶端。接着,她沿着一条不大粗壮的树枝,慢慢走向了钟楼。

眼见树枝与钟楼还有一断距离,她闭上眼睛,奋力往前一跃。她已经做好再次摔下的准备。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飞檐上。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这会学聪明了,眼睛始终平视,没敢再往下看。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蹲了下来,双手轻轻扶着屋顶的瓦片。

淑妃果然没有失言,乖乖地站在那里等她,看到她一摇一晃的,还露出担忧的表情,其感情之真挚,差点就让唐婉静跪地认输了。

但人都上来了,‘未战而亡’不是她的风格。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挪到了淑妃面前。

离她还有丈把远,唐婉静就停了下来。

“过来呀,你过来呀,你过来推我呀!”淑妃微笑着招呼她。

唐婉静却踌躇不前,始终谨慎地看着她,“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你不过是想骗我上来,然后推我下去,然后以保全自己‘常胜将军’的名声罢了!”

“你说什么呢,静妃,我才没你那么多小心思好吗?你刚刚可是答应了我的,你要上来推我一把的!”

她说得一脸真诚,唐婉静竟又信了几分了,“你容我再想想!”

“我可没空等你了,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跳下去了!”

唐婉静狐疑地看着她,脚步却慢慢地往她那边移动了。

还差一步就可碰到淑妃了,她内心紧张又激动。淑妃也很配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眼见就要成功,唐婉静忍不住露了得意的笑容,可正当她准备出手推淑妃时,却听得下面一阵喧闹,她忍不住往下一看,发现是皇上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了钟楼下。

对盛凌一那张脸,她倒没什么惊奇的,只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侍卫,也忒好看了些吧。

一眼一万眼,大概就是唐婉静此刻的心情吧,尤其当他抬头,四目相对时,她感觉心都融化了。

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干脆坐了下来,痴痴地看着那张俊俏的如雕刻一般的脸庞,尤其在阳光之下,就像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一样,充满了力量。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尤物!”唐婉静忍不住感叹,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而久久未能如愿被推下的淑妃,见她垂手坐在那时,生气地直跺脚。

“我不陪你玩了,你个背信弃义的家伙!”淑妃赌气说道,接着纵身一跃,轻盈而下。

见状,唐婉静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拉她,却只碰到一点裙角。而更可怕的是,她起身起得急,身体一时失去了平稳,人也跟着往前倾去。

她看见淑妃像一只蝴蝶一样轻飘飘地落入了盛凌一的怀里,心里是一阵窃喜。淑妃先掉落,那她就是赢家了。而且,她有预感,那个帅气的侍卫会出手救她。她忍不住脑补了那个美好的画面,恐惧也被甜蜜给代替了。

“接住我吧,帅哥!”在坠落的那段时间,她不停地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愿睁开眼后,遇上的正好是那双清澈的明眸。

可是,什么时候跑出这么一个多事的玩意儿?竟然敢来接她?问过她意见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对男人,我是有原则的 一到那人的手中,唐婉静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缓缓睁开眼,落入眼帘的是,竟是一张大饼脸。这人也长得忒粗犷了,完全不是她的菜。他的脸上镶嵌着两颗葡萄似的眼珠,厚厚的嘴唇藏匿在茂盛的胡子当中,圆圆的鼻头,倒显的有几分可爱。

可是,这比那张俊俏的脸要差的多啊!她要掉入的是他的怀抱,而不是眼前这个长得跟李逵一样的人的怀里。

对于这样的遭遇,她是很失望的,可是对方似乎比她更失望。她看着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这时,听得旁边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淑妃撒娇说,“皇上,你放我下来嘛!”

“不,朕喜欢这样抱着你!”

这温柔,这宠爱,唐婉静是一次也没有得到过啊!她听得是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求你了皇上,你让我下来嘛!”

淑妃苦苦哀求,哪怕背对着她,唐婉静也能听出她的急切。

这“下”与“不下”之间,让唐婉静想起了翠菊的话,“谁先着地,算谁输!”

“王八蛋,竟然想帮她赢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唐婉静恨恨想到,双手也牢牢圈住大饼脸,眼睛逼视他,“我不让你放,你可不要放,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脸朝地,扑向了地面。

“我作为一个后宫妃子,竟然如此没有威望吗?”唐婉静心想,一股怒火从丹田而起,并快速窜到喉咙,接着,从嘴里迸出“大胆奴婢,竟敢忤逆本宫,还祸害本宫!”

“娘娘息怒!”大饼脸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惶恐地说,“小的无意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唐婉静很快被青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气势冲冲地走到大饼脸前面,指着他的鼻子,斥道,“大胆奴才,竟敢以下犯上,把本宫扔在地上,你该当何罪?”

“娘娘请息怒!”大饼脸恭敬地表达了歉意,不时地偷瞄了一眼唐婉静的身后,“娘娘,卑职已心有所属,还请娘娘莫要惦记!”

一听这话,唐婉静如被雷劈,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什么,我惦记你?”

“刚刚,娘娘炽热的眼神,还有手,”大饼脸红了脸,低声嗫嚅,“这样,”他模仿刚刚唐婉静圈他脖子的动作,有点滑稽,却仿到了精髓,起码成功吸引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注意力,包括皇上。

“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大饼脸继续说。

唐婉静哭笑不得,“大哥,我也是有原则的好吗,你以为谁都能入我的眼吗,你以为你长的有他那模样吗?”说着她指向那个帅气的侍卫,可当接触到盛凌一那愤怒的双眼时,又赶紧将手移向盛凌一,音调也跟着高了几个音,“你有皇上那模样吗?你有皇上好看吗?我可是皇上的女人,除了皇上,我是不可能看上其他男人的!”

“可你那日,连白公公都不放过,~”

“我那是疯了,你不知道吗?疯子干的事儿能当真吗?”

说话时,她不时地偷偷瞄盛凌一,见他表情缓和了不少,她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她见他轻轻地放下了淑妃,还亲昵地牵着她的手走了过来,内心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又吹捧了他,又表白了他,他应该有点奖赏才对。

然而,并没有!

“长的人高马大,居然连娇弱的淑妃都打不过,你说你有什么用!”盛凌一指着她的鼻尖,低声指责。

他不是在骂自己吗?可唐婉静分明看到他嘴角带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难道要重刑拷打我? 唐婉静是疑惑又嫌弃,他站在自己面前不过一尺宽,她想看一眼他背后的那个帅气的侍卫也没有机会,她想往后退一步,却见他向自己缓缓伸出了手。

“他这是要牵我的小手手吗?”唐婉静有点激动,赶紧把手心的汗往衣服上擦了擦。

虽然她并不爱与他有肢体接触,但是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都有利于她的升职啊,她现在要赶紧爬回贵妃的位置,然后像李太医说的那样,做一条昂贵的咸鱼,慢慢等回去21世纪的机会。

所以,就算他不来招惹自己,她也是会主动巴结他的,对于他要接近自己,她绝对会好好配合的,除了侍寝。

但是他的手,直接绕过了她的手,然后往往向上抬起。

“哦,这是要摸我的脸呢!”唐婉静有些骄傲,“看来,还是好我这一口!”她故意低下头,做出娇羞状,想博得他的怜惜。

直到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她才知道,他原来没对自己安好心。

“你这脸,怎么又长肉了呀!”盛凌一狡黠地笑问。

他这欠揍的表情,让她有那么一刹那以为自己回到了21世纪。那个时候的盛凌一平时最爱这样捏她的脸了。

只是脸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疼,疼,疼啊,皇上!”她忍不住喊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却狡猾地笑了笑,然后附在她耳旁,小声说,“我保证,晚上,会让你更疼的!”

“什么?”唐婉静吃惊地看着他,“为,为,为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笑了笑,并没有说一句话,接着搂着淑妃扬长而去了,剩她与一群泰吉宫的宫人伫在那儿。

唐婉静内心一阵哀嚎,脸也耷拉着,一双眼睛悲怆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羡慕嫉妒恨,只有她心里清楚,她在害怕今晚到来。

“更疼?赐白绫、赐毒酒?打架输了,不至于吧?”她在心里细数可能要面对的惩罚,“还是鞭刑、笞型、杖刑?这倒有可能,可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呢?”

唐婉静百思不得其解,继而又在心里埋怨,“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输要被惩罚呢!”

看着皇上一行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她又忍不住哀叹,“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俩今晚就风流快活去吧!可是我又要受什么惩罚呢?”

“娘娘,你在说什么呢?”青竹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唐婉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手拉过旁边的青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比武输了要受惩罚?”

“这也不算惩罚呀!”

“怎么不算,你刚刚没有看到皇上那诡异的笑容,感觉他晚上,是要准备将我置于死地呢!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他活生生被折磨死呢!”

“怎么会,侍寝怎么会死呢?”

“啥,侍侍侍侍寝?”

“嗯”

“我输了,我还要侍寝!”唐婉静欲哭无泪,颓废地蹲在了地上。

这不科学呀,这皇宫的女人都不寂寞的吗?唐婉静不禁疑惑,还要谁输谁侍寝,大家都这么不待见盛凌一吗?莫非他有什么不良嗜好?这样一想,她那原本不安的心,就更加慌了。

“是的!”青竹认真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淑妃很是奇怪,她好像并不愿意赢!”

唐婉静只顾着自己要侍寝这件事,根本无暇光顾青竹说的事。一想到侍寝,她就想到两人赤身相对的场面,脸也跟着火辣辣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顶心顶肺 越往下想,她就越害怕。也责怪起关键时刻,让她输了比武的人。

“都怪那个侍卫,我明明警告他,不能放我下来,我话都没有说完,他就把我扔出去了,注意,是扔!”唐婉静咬牙切齿地,面目狰狞。

在她看来,她现在的这副面孔,连自己都怕,可在场的人,却似乎习以为常,更有甚者,还敢反驳。

这个人就是翠菊。

“娘娘,你还好意思怪别人,明明就是你不争气,你一看见皇上,就心花怒放,明明可以快点将淑妃早点推下去,你偏不,还在那里跟皇上眉目传情!皇上就爱糟蹋你,你心里不清楚吗?”今天的她格外气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哪只眼睛看我跟皇上眉目传情了?”唐婉静两手一摊,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两眼放光地看着皇上,不是跟他眉目传情是什么?”

“我那哪是看他,我是看~~”话到了嘴边,唐婉静还是忍住了。

那搅屎棍王爷看着还斯斯文文,哪料竟也‘人面兽心’。有了那次经验,她也算谨慎了许多,可不敢再将自己心思随意示人了。

“你不是看皇上,难道,难道,”翠菊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难道,你真的看上了袁侍卫?”

唐婉静又是一惊,“请问,谁是袁侍卫?”

“刚刚冒死救你的那个!”

“哦!”唐婉静恍然大悟,“原来是大饼脸!”

“啥,你说啥?你还给他起绰号!”翠菊哭着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你竟然对他心怀不轨,还要给他起这么难听的绰号!”

“WTF!”唐婉静在心里又是一阵哀嚎。

“我没有对他心怀不轨,而大饼脸是恰巧符合他的形象,并没有什么恶意,最重要的,我不知道他优不优秀!”唐婉静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始终保持微笑,耐心地跟她解释。

但翠菊却一口咬定,她是垂涎于那个袁侍卫,“娘娘病好之后,越发专横跋扈了,只图自己快乐,不顾别人死活了!”说完,她就哭着跑开了。

听完,唐婉静头上直冒黑线。当然,错愕的不止有她,其他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翠菊是怎么了,越发没大没小的!”青竹斥道,继而又向唐婉静求情,“娘娘,她平明不这样的,今天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如此口出狂言!”

唐婉静轻叹一声,“还能为哪般,为情所困呗!”

“啊?”青竹一脸惊诧,也不知道是为她的聪明,还是翠菊的秘密。

“她,好像,”白兰嗫嚅,胆怯地看着唐婉静,“她好像跟袁侍卫走得很近,她大概是~”

白兰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青竹用手肘大力撞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捕风捉影的事,也值得拿出来说吗?”

白兰不敢说下去,但唐婉静却从她闪躲的眼神中猜到了什么,便吩咐白兰,“你去把她叫回泰吉宫,我等会好好跟她说说!”

白兰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翠菊跑走的方向走了去。

总算安静了一下来,唐婉静准备回宫好好歇息,可没走几步,却又听得,一阵惊叫声又四处响起。

“娘娘,你看!”青竹指着遥远的天边,欣喜地冲她嚷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不想侍寝 唐婉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过是火烧云而已。

“娘娘,祥云再现,必有好事!”青竹激动地嚷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有什么好事?”

“不知道啊!”

“不知道瞎高兴什么呢!”唐婉静无奈地摇了摇头,等她们乐完疯完,才想着回宫。虽说只是爬了个钟楼,唐婉静还是觉得很累,就像打完一场对抗赛一样,一回到泰吉宫,就想躺下歇息。

可是看到气呼呼,还在闹着别扭的翠菊,她又强撑着个身体,与她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沟通。

她这才发现,这小妮子用情至深,已完全超出她想象,明明宫规规定,不许宫女与侍卫私下来往。她竟然还大庭广众之下,护“夫”心切,唐婉静倒对她有几分佩服了。

唐婉静见私下并无其他人,便忍不住想打趣她一番儿,“你就那么喜欢袁侍卫?”

“是!”翠菊倒也不含糊。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翠菊低下头,一脸娇羞,“他长的帅,身材好!能文能武!又体贴!”

如果没有见过,听她这么说,她肯定会谗,只是刚刚已经近距离接触过了,以她唐婉静的审美观来评判,他真跟帅沾不上边啊。

如此,唐婉静便怀疑起自己的审美观来了。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审美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便把问题抛给白兰与青竹,“你们俩呢,也觉得袁侍卫帅吗?”

俩人相视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仿佛是自己得到了肯定,翠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而唐婉静则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忧虑,“那盛凌一,在他们眼里是有多丑?”

加上他们对淑妃的外貌评价,她更加怀疑自己的审美在这个时代是有问题的。直到晚上用膳时候,她还在思索,这审美差异的问题,以至于半天都没动筷子。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青竹体贴问道。

“不是!”唐婉静摇了摇头,继而一把拉住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翠菊不在这里,才说,“你们认为,什么才是美呢?或者帅?”

青竹听得云里雾里,“娘娘想说什么?”

“就是”唐婉静迟疑了一下,“我跟你说,你千万不可跟翠菊说啊!”

青竹点了点头。

“我吧,说实在话,不认为袁侍卫帅,可是吧,你们又都认为他帅,我觉得,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青竹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娘娘是为这事儿!”

看她大笑,唐婉静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有值得笑的地方吗?”

“娘娘,您误会了,我和白兰也不觉得袁侍卫帅!”青竹小小声说,“只是,如果我们不说他帅,翠菊会恼我们的!”

“呃~,还有这样的操作?”唐婉静只觉头冒黑线,竟无言以对。

虽然觉得白兰与青竹有点不厚道,但是,也总算解决了自己的一块心病。毕竟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如果自己跟不上这里的节奏,因为这样的小问题,惹来杀身之祸,就太不值了。

心病解除,胃口大开,大快朵颐之后,睡意便阵阵袭来。

“这种吃撑的感觉真好!”唐婉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眼便瞅向了床。

她还未有所行动,便被青竹看穿了。

“娘娘,得赶紧沐浴更衣了!”青竹一边命人收拾残羹,一边催促她。

“哦,差点忘了!”唐婉静咕哝一句,还是坐到了床上。但她也只是借机歇一会儿,她是南方人,不洗澡就浑身不自在的。哪怕现在再怎么困,这项工作,她也不会落下。

只是她屁股还没有坐热,青竹便要过来扶她去沐浴。她当然是拒绝的,“才吃饱,就要去沐浴吗?这对身体很不好的!”

“我知道对身体不好!”青竹嘴上虽这样说,但手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用力将她扶了起来,“可是刚刚娘娘吃饭太慢了,皇上身边的白公公,刚刚已经过来传话了,说皇上就要过来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冲了下来,唐婉静也顿时清醒过来。

下午忙着安慰翠菊,都把自己的正事给忘了,今晚可是要侍寝的。

“天啊,怎么办?我不想侍寝啊!”唐婉静心里又是一阵哀嚎。在21世纪里,盛凌一可是哥哥一样的存在啊,叫她如何与他~~

上一次她是没得选择,可是这次,她是清醒的呀,她要如何面对?

不知不觉,她已经被青竹扶着来到了沐浴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怎么可以现在就来 宽大的木桶里热气腾腾,上面还漂浮着红色的花瓣,阵阵香气扑面而来。除了青竹还有三个侍女也在一旁候着。

青竹使了个眼色,她们便走了过来,要去脱她的衣服。

唐婉静是大吃一惊,虽说她生活在国际大都市,可是思想还是很保守,她就算去游泳,也是要穿最保守的泳衣。

现在要在她面前脱光光,要她如何拉得下脸。

唐婉静赶紧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惊恐地看着她们,“别动,我自己来,你们可以退下了!”

小侍女兴许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也是目瞪口呆。

青竹虽也疑惑,但还顺从了她的意思,吩咐那些小侍女,“你们到外头候着,有事我会再叫你们!”

三个侍女一并退下,可唐婉静还是没有脱衣的意思。

青竹上前,微笑说,“娘娘,我来!”

唐婉静还是死死拽着,“那个,要不,你也退下,我自己来?”

“嗯?”青竹一脸错愕,“以往,都是我们伺候娘娘沐浴的!娘娘今日是怎么了?”

经青竹这一提醒,唐婉静惊讶,来到这里,日子也不算短了,每天洗澡可都是她们侍候的,可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把它归罪于盛凌一,是他要来,使她紧张兮兮的。

“娘娘,莫不是怪我们昨日侍候得不好?”

“没有没有!”唐婉静连连否认,“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娘娘,还是让我来替你沐浴更衣吧,再不赶紧,就来不及了!”青竹催促。

唐婉静内心还是抗拒的,但又怕青竹多想,便由着她替自己脱下衣服,扶着进了盛满温水的木桶。

她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都藏在水底下,只露出一张脸,这样,她才算找回了一些安全感,人也放松了一些。

慢慢地,她的心境变得平静了许多,洗着洗着,还哼起了小曲儿。在21世纪,她有个喜欢吃喝玩乐的妈妈,一天冬天,就爱往温泉度假村跑,她也没少跟着去,对于这个活动,她也是沉迷的,因为实在太舒服了。就像现在,舒服到,她都快忘了那件糟心事了。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这种沐浴的快乐当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听到这话,唐婉静是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就要从沐浴桶里出来。只是一站起来,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羞答答缩回了桶里,“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现在就来了?”她看向青竹,向她求助。

青竹惊讶的程度也并不比她轻,呆了好一会儿,才跟她说,“娘娘,你赶紧穿衣,我出去看看!”

唐婉静觉得自己脑袋已经一片空白,青竹说什么,她就照着做了。只是她才刚把一只脚伸出桶外,就见盛凌一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她赶紧把腿收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什么风,她竟然想到要藏起来。然后马上憋气躲到了水底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但他却准确无误地揪到了她的耳朵,将她从水中提了起来。

唐婉静疼得直想问候他爸妈,可也始终没忘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

“皇上轻点,轻点,要断了!”唐婉静两手死死护住胸前,不禁低声下气地跟他说。

他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手上的力度是轻了一些,却在那儿玩弄起她的耳朵来,“呀,这耳朵都红了,怎么办呢?”

唐婉静恨恨地看着他,只是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眼神马上变得温顺,伸手想去护住耳朵。却被他反手抓到了手里。

顿时,春光乍泄,她愣,他也愣。

等她清醒过来后,她看见他盯着自己的身体都看直了,羞怒地用力甩掉他的手,然后再次将自己沉入桶里。她打算,他要是再把手伸过来,她就要将他的手咬掉。

她在水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他再敢造次,侧着耳朵倾听,只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把头露了出来。发现,耳朵露出水面后,那杂碎的声音,就更响了。

她两手轻轻扶着木桶边缘,下巴轻轻垫着手背。发现,离自己大概一手臂远的地方,竟然多了一个比她身下的木桶更大的木桶。

而旁边,她的‘旧’情人白公公,正服侍着皇上脱衣服。

“你不愿起来,我就陪着你!”皇上突然说,声音温柔的就像那随晚风摇曳的烛光。

说话间,他的外衣已脱落,只剩黄色的亵衣,包裹着他那健硕的身材。

她目睹着他褪下最后一层薄衣,露出那结实的胸膛,唐婉静看得眼都直了,脸也火辣辣地发烫。

见了他几次,他都是穿着大黄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并不知道,他的躯体竟也那么诱人。21世纪的他,是个游泳爱好者,身材好也不为过,只是他现在是一国之主,日理万机,如何有精力来管理这凡人肉胎。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去看,可身体却不停使唤,连嘴角都流出了口水。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走过来了。

他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缓缓走到她面前,“有这么好看吗?”

这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结合此时此景,唐婉静很难忽视他的魅力。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她勇敢地抬起了头,她不过是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很欠打,可抬头的瞬间,却被偷袭了。

他温热的唇瓣,就像木桶里新鲜的红色玫瑰花瓣,软软的,甜甜的。也不知道是他本身自带,还是她的感官失调了,总之,唐婉静觉得那种感觉还挺好的。

她傻眼了,不仅是对他的这种轻佻行为,也对自己的‘放荡’。一离开他的控制,她便再次沉入水里,只剩下半张脸在水面上看着他。

他却故意要让她难堪似的,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一脸坏笑地说,“嘴唇有点干啊,是不是因为我太久没有来你这儿了?”

这么土的情话,这么下流的勾搭,这么没品味的调情,搁在以前,她是很嫌弃的,可是,现在,她除了尴尬,便是慌张了。

她这一口气没有顺畅,竟咳了起来,还呛了几口水。她整个人都快背过气去了,只好将身体转向另一边,不敢再直接面对他。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唐婉静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尊严,我刚刚竟然没有反抗,太反常了!”

她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那怦怦直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屋子里没有什么动静了,才敢回过头。

一转身,便又迎上了他炽热的眼神。此时的他,已在坐在沐浴桶里,由人侍候着沐浴了。

这会儿,她学精了,知道躲开他的眼神了。只是不看他,却又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请饶了我吧 她还是无法忽视白宇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现在看见他刚刚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真的只是多看了两眼,便被抓了个正着。

“白公公,你们出去!”皇上突然说,声音冷冷地,周围的空气也突然静止了一般。

白公公先是错愕,接着哀怨地看了一眼唐婉静,然后才走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俩人,以及青竹。

他虽若无其事地在擦拭着身子,但唐婉静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在靠近。

“他不会想在这里,就~~”虽然觉得自己想得有点无耻了,可是他是王啊,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呀,唐婉静还是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瞥到了一旁的青竹,唐婉静总算松了口气,“青竹,赶紧替我穿衣~~”

话音刚落,对面也出了声,“青竹,你也出去!”

WTF,难道他真想在这里?唐婉静想想都觉得羞耻,当然,她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青竹,快把我衣服拿过来!”在她看来,衣服穿上了,他再想图谋不轨,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青竹犹豫地看向了盛凌一,见他双眼紧闭,便移到衣架旁,准备拿衣服的时候,却又听到他在命令,“出去!”

青竹不敢违拗,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就悻悻地出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青竹出去,自己的衣服还晾在那边,唐婉静就欲哭无泪。

“赶紧洗,水凉了对身体不好!”盛凌一说,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这是多么体贴的话,可在唐婉静听来,都是不怀好意的。她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却尽量保持温顺,“谢皇上体恤!”

说完,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不仅责怪自己言不由衷,更是怪自己为了活着,尊严都没有了。

“我现在是怎么了?”她在心里哭诉,“我明明是21世纪的有智慧讲文明的独立女性,怎么可以随意屈服于人呢?”

“可他是皇上啊,我不屈服,我能怎么办呢?”她耷拉着个脑袋,无助地望着屋顶。

正当她焦急无措的时候,他的咳嗽声,又将她拉回了现实。

他咳得厉害,却没有睁开眼睛。

“难道,他睡着了?”唐婉静一阵窃喜。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因为她自己每次泡澡,就会舒服地想睡。

“皇上,皇上?”她轻轻唤了两声,见对方一动不动,她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得赶紧把衣服穿好,免得等会他兽性大发,在这里将我办了,以后我都会有阴影的!”唐婉静心里想着,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她沿着水桶的边缘巡视了一周,才看到那张垫脚的小凳子。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跨下地板,再往前一步,便可拿到衣架上的衣服。如果动作流畅,那也不过十秒钟可以完成的事情。

然而,想象就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小凳子是竹子做的,有点滑,她刚踩上去的时候没觉得,可当她把另一只脚从水桶里抽出来的时候,脚下的凳子却不受控制了,脚底一滑,整个人也向前倒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那啥是哪啥? 她已经做好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准备,不料却在身子却在半空被托住。如此,她的便靠着他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支撑着上半身,一条腿还挂在桶边,另一条腿则屈膝站在了地上。

哪怕看不见,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不雅。她分明听到外面有动静,可是声音到了门口,又消失了,接着又渐行渐远了。

“你这是要过来我这儿吗?”皇上挑了挑眉,一脸坏笑。

共浴?唐婉静吓坏了,赶紧推开他的手,也不管自己光着身子这个尴尬的事实,跑到衣架旁,哆嗦着穿上了衣服。

即便穿好了衣服,她也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她感觉自己像着了魔道一样,有点无法自控了。明明心里是抗拒的,却忍不住不时偷瞄他。

“青竹!扶你们娘娘回去!”盛凌一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青竹便进来了,将唐婉静扶了出去。

一出了门,唐婉静才算活了过来。

“娘娘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一出门青竹便轻声问她。

“我刚刚摔倒了,脸朝下!”唐婉静只能拿这个说辞来掩饰。

她走得很快,青竹都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娘娘,怎么会摔倒呢?”青竹不禁觉得有些疑惑,继而小声问道,“你是帮皇上那啥摔倒的吗?”

一听这话,唐婉静就急了,“那啥是哪啥,不要乱讲话好不好!”

她虽然有点羞愤,但心里也庆幸,“看吧,连青竹都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再不走,搞不好真在那里发生点什么了!”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对劲,怎么看盛凌一也不是那种荒淫无度,不务正业的人啊。

“你刚刚说‘那啥’是什么意思?”唐婉静斜睨着看她,疑惑中又带着一丝狡猾。

“搓背,搓背呢!我刚刚一时心急,没想起这词!”青竹巴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皇上喜欢你给他搓背,说你力气大,搓得舒服!”

唐婉静刚喝进去的一口茶也因她这一句话,全喷了出来。

“我力气大,能大得过那群太监?”唐婉静好奇地问道。

青竹点了点头。

“那难不成,他每一次沐浴都在我宫里?”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脑海也在高速飞转。共浴?同床共枕?这哪里是偏爱,这更像独宠啊,可为什么自己的地位还这么低?

“不是啊,皇上都有自己专用的浴池,就在长生殿里!娘娘你也经常去呀,你忘了吗?”青竹说。

“那他明明有‘池’,可今天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这里凑热闹?”

“兴许是去了淑妃宫里用晚膳,懒得回去了吧!”

唐婉静还想再深入地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却被疯跑进来的翠菊给打断了。

“天啊,笑死我了,要笑死我了!”翠菊兴奋地边跑边说。

对于她的一惊一乍,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是始终改不了八卦的天性,大家还是对她接下来的话表现出浓烈的兴趣。

“我刚刚听淑妃宫里的人说,淑妃刚刚抱着皇上的大腿,不让皇上走,但皇上没有答应她,哈哈~~”翠菊兴奋地脸都红了。

“这怎么回事?”青竹一脸的诧异,“这淑妃今天很反常啊,今天下午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以往比武,都是为了赢,可今天,比到后面,她竟求我们娘娘赢?实在是诡异!”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翠菊狡猾地笑了笑,大眼睛贼溜溜地转,显然,她知道一些内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诡异的往事 唐婉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快说快说!”

“因为淑妃今天月事没来,她的月事都很准的,今日竟然没来,所以,她今日是能侍寝的,可是她下午才想起这件事,可是挑战都发出了,她又不得不跟我们娘娘比了。才会求着我们娘娘赢她的!”说着说着,翠菊又一脸惆怅,“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娘娘居然没有赢!”

“我倒是觉得不是娘娘的问题!”白兰说。

唐婉静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总算还有明白人!”称赞完白兰,她又看向翠菊,抱怨道“如果不是你的袁侍卫,我能不赢吗?”

“此言差矣!”青竹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你们没有发现吗?明明是淑妃先掉落的,你们记得是谁接了她吗?”

“皇上啊!”白兰与翠菊异口同声地说。

“后宫这些小把戏的规则,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真想宠幸淑妃,他大可以轻轻将其放下,那侍寝的事就还是淑妃!可皇上一直不肯放下!”

“那他不是为了帮他心爱的淑妃赢我吗?”唐婉静是越来越糊涂了,脑袋乱得跟浆糊似的。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我越想越不对劲,尤其刚刚,娘娘你看了一眼白公公,他就生气了!”

“我是看了两眼!”唐婉静纠正。

“这不重要,别打岔!”翠菊笑着说,继而又眼巴巴地看着青竹,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青竹也不避讳,把自己的见解全盘托出,“我看皇上是真馋娘娘的身子!以前,我只以为他图娘娘没生养,可是我前几天去北苑啊,南苑的,走了一趟,跟那里的宫女聊了不少,发现,有很多后宫女人,除了特殊的日子能见与皇上见一面,那跟皇上的说话都是奢侈,就更不用谈侍寝了!”

“喂,美女,你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哦!”唐婉静一脸狐疑地着看她,“你当时,可是说,人人都不愿意侍寝,才轮到我的!”

“这也没有错的!”翠菊把话抢了去,说得头头是道,“这一片是皇上常来的地方,可是这一片的女人,都不乐意侍寝,她们自从有了小孩后,就很少有侍寝的了!”

“是她们不愿意,还是皇上不愿意?”唐婉静问。

“哦!”青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幽幽地说,“听翠菊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以前,皇上来后宫的日子不少,但有一半的时间也在娘娘这里。皇嗣不多的时候,皇上还会去其他宫里转转,可是当各宫皇子公主降生后,皇上好像就不怎么到那些地方去了,哪怕去了也是用个膳就走了!皇上倒是从来不在娘娘这里用膳,也不叫娘娘陪膳,只会来这里过夜!看来,皇上~~”

“你是想说,皇上心里是有我的?”唐婉静看着她,眼神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青竹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说,皇上真的只谗你的身子!因为你没有生养过!吃饭这么重要的事,却从来不需要你陪”

白兰与翠菊点了点头,显然对青竹所说的话十分认同。

“你那么聪明,怎么没把你家主子教懂事些!”不知何时,盛凌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叫太医,多开药 一听这声音,四人吓得抖了个激灵。唐婉静马上想到的是躺下装睡。她手忙脚乱拿到被子,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她还没有闭上眼睛,又被青竹拉了起来。

唐婉静几乎是被摁着跪下行礼的,“皇上吉祥万安!”怕说错,她还故意说得很小声。

“起来吧!”他长吁一口气,接着,慵懒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唐婉静在青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但始终不敢抬头去看他。倒不是怕他,而是担忧自己多看他两眼,他要发情。

她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离床和他都远了一些。

“怎么,不欢迎我吗?”他说。

“显然是的!”唐婉静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没有的事,嫔妾,嫔妾身体不适,怕扫了皇上的兴!”

“身体不适?”他的脸陡然一变,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是刚刚摔疼了吗?”

未等她回答,他又自作主张,打发翠菊去叫太医了,“翠菊,马上请李太医来!”

一听到李太医,唐婉静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

“大概是的!”唐婉静说着两手扶着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貌似,”盛凌一微眯着眼,一脸怀疑,“刚刚你是这样摔下去的!”他不惜站了起来,将她刚刚摔倒的动作模仿了一遍,“不可能会摔到那个地方吧!”

一言惊醒梦中人,唐婉静想了想,又说,“月事来了,腰酸背痛!”

对于她的这个说辞,盛凌一自然是不信的,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便能说明一切。连青竹都忍不住揭穿了她,“娘娘,你不是已经来完了吗?”

唐婉静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它不正常,又来了不行吗!”

“那李太医来了,叫他多开点药给你吃吃!”盛凌一说完,就站了起来。

唐婉静终于盼到他要走了,内心一阵窃喜。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他往床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吩咐,“帮我宽衣,我要歇息了!”

这?唐婉静欲哭无泪,无助地看向了青竹。

青竹却恭敬地作了个揖,便与白兰一起退下了。

“难道要我帮他脱衣服吗?”唐婉静忐忑地看向了盛凌一。

而他却眯着衣,张开手,一副待人伺候的模样。这屋子除了他,便是自己了,唐婉静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替他宽了衣。

服侍他躺下,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内室,走到了正厅。

她是把一切希望都压在了李太医身上。然而翠菊来报,说今日是他生辰,已喝得烂醉如泥,问她要不要请别的太医。

她本就不是真需要看太医,她要的只是找一个自己人来帮帮自己而已。

“那就传宋太医,宋太医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娘娘的病痛!”盛凌一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唐婉静说的,嘴角还挂着笑意。

看得唐婉静毛骨悚然。

“要是,他治不好,我就诛他九族!”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唐婉静听着,却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身体。治不好就诛九族,那如果是欺君呢?岂不是更大罪。

想着想着,唐婉静腿都软了,赶紧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翠菊,“翠菊别去了,我感觉好了一些了,明天再请李太医来就好,现在天色已暗,宋太医年事已高,不好叫他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宋太医今年刚到而立之年!”盛凌一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可怕的鞭刑 听到这话,唐婉静背后又是一阵发冷,“那更不应该麻烦他,毕竟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的顶梁柱,出事了,可不好!”

她随意找了个理由,似乎也能搪塞过去,她分明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现在可以歇息了吗?”他问。

“可,可,可以了!”嘴上虽应着,可她却迟迟不肯稳步。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时,却发现他又折了回来,手上还多了一样东西。

唐婉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目测有三米长的马鞭。

“变态!”唐婉静脑海马上出现了这个字眼,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就有人如此变态,还是一国之君。

她想跑,可是才刚转身,就发现那条马鞭缠在了自己的腰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马鞭将她拉扯过去。

不偏不倚地,她刚好撞入了他的怀里。

“想往哪跑啊?”他附首在她耳旁说,一只手伺机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然后将她整个人拉近自己的身体,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被他钳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我发现你,病愈后,变得更可爱了!”他双眼迷离地看着她,低声呢喃。

她稍稍仰起头,正好可以将他的脸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尽管柔和的烛光下,他的脸也展露出别样的魅力,可她对他的脸并不大感兴趣。她现在只担心,他拿着那个马鞭要干什么。

拿着鞭子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庞,“胖了一些,我更喜欢了!”

如果,没有那条马鞭,她还是可以当是情话来听听的,她听不进他的话,也感受不到他的柔情蜜意,她只担心那条马鞭什么时候打在自己的身上,打在自己身上会有多痛。

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这个问题,却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她只是惶恐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待他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时,她还是想逃,却被他迅速摁在了床上。

“嘴唇有点干啊!”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那樱桃似的红唇,脸上挂着狡猾的笑容。

唐婉静下意识地紧抿双唇,别开脸,不去看他。

现在他占据了主动的位置,她现在倒有点阶下囚的意味了。

唐婉静感觉到他的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接着一股不小的力量,将自己的脸摆正。这样,她又不得不面对他了。

“你现在是讨厌我吗?”他的脸上敛去了笑意,裹上了一层冰霜,双眉紧锁,直勾勾地看着她。

唐婉静被他看得发怵,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在他的威逼之下,她总算找到了暂且逃避的一个理由,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讨厌呢?一点都不讨厌!我只是,呵呵,”

为了让自己说出的话变得可信度高一点,她还强迫自己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尽量装得娇弱,还舔了舔嘴唇,才说,“皇上,嫔妾,刚刚沐浴完,没来得及喝茶,现在有点渴呢!我想喝点茶!”

“多事!”他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然后翻身躺在一边,催促“去吧,赶紧!”

他就算躺床上了,手上还拿着那条马鞭。

唐婉静像得到的大赦一样,感恩戴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利索地翻身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冷茶,便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一杯冰凉的茶水下肚,她总算平静了不少,她还在思考,要如何逃过今晚的‘鞭刑’。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慵懒地斜躺着,眼睛始终盯着她看。

跑是不可能的了,唐婉静很清楚这一点,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喝倒你 “硬碰硬,我肯定不是他对手,只能智取!”唐婉静在心里盘算着,眼睛也在四下搜索,企图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终于,供神的案几上的酒壶引起了她的注意,“我何不灌醉他呢?我可是千杯不醉呀!”

这个想法,让她感觉从地狱升上了天堂。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走向了盛凌一,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妩媚地看着着他,“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应允!”

盛凌一邪魅一笑,一步上前将她拉到怀里,“你说!”

唐婉静以为自己可以很淡定了,不料,这措不及防的亲近,还是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我想喝点酒,要不,我们喝点酒,助助兴吧!”她努力挤出笑容,希望能博得他信任。

他皱了皱眉,“我不爱喝酒!”

听到这话,唐婉静心里是乐开了花,如果不是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肉,她都要笑出来了。在她看来,‘不爱喝酒’等于‘酒量不行”,这不正合她心意吗?

“就喝一点点!”她说。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好吧,既然你想喝,那就喝一点吧!”

“青竹!”他大呼一声,接着,就见青竹小跑着进来了。

“去,把你珍藏的桃花酿拿些上来!”他松开了手,看着她的眼神却别有深意,“我要与你们娘娘小酌一杯!”

青竹愣了一下,接着,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唐婉静,才踩着小碎步出去。

“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唐婉静觉得诧异,“怪我喝了她的酒吗?”

盛凌一却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便招呼她过去坐下了。

不一会儿,青竹领着两个侍女端着酒和一些下酒菜上来。

唐婉静觉得机会来了,起身走到他跟前,笑盈盈地说,“皇上,喝酒,还得吃菜,拿着这玩意,多不方便啊,臣妾帮你先放好!”

说着,就要去拿这条马鞭。盛凌一却拒绝了,他看着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一抹笑,“不用,我得随手带着,要用的时候,必须伸手就要拿到!”说完,他将它卷了起来,然后别在了腰间。

这一步算是失败了,唐婉静只好把希望放在了酒上面。

她举起酒杯闻了闻,酒香醇厚而浓烈,唐婉静光是闻着就觉得这酒烈性强,她很满意,她确信,以她的酒量,绝对可以喝倒眼前的男子。

尤其当她看到盛凌一皱着眉,表情痛苦地喝下第一杯酒时,她就更加兴奋了。

她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说了一些祝酒辞,他就乐呵呵地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唐婉静也跟着喝了不少,虽然觉得跟以往喝的酒都有点不一样,但她觉得她还能撑得住。

也不知道喝到第几杯了,总之,盛凌一的脸已红得像要着火了,说话也不利索了。

唐婉静觉得机会来了,伸手就要去拿他腰间的马鞭。可她手才刚碰到,就被他逮住了。

“不行!”他红着脸,双眼迷离地看着她,手却死死护着那条马鞭。

“醉了都还想抽我是吧?”唐婉静在心里嗤笑,“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她微笑着又往他嘴里倒了一杯酒,他倒也不推辞,笑着笑着就喝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趁我弱,拿我命 眼见他快要倒下了,唐婉静才停了下来,刚刚光顾着灌他喝酒,都忘了好好品尝一下这美酒。

她一连喝了两杯,觉得味道还好,加之,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用刑了,就更加惬意了。

可是,这酒,好喝是好喝,后劲十足啊!慢慢地,她就觉得有点困了,想到床上去睡,可一站起来,却有点恍惚,又不得不坐回到椅子上了。

而通过模糊的视线,她竟然看到他在笑。她想趁他醉了,一雪前耻,狠狠折磨他一番,但发现,抬手都无力。

反倒是他,竟然坐到了她跟前,还抓住了她的手。她想抽出来,但根本使不出力。

他好像说了很多话,但她越来越困,只稀稀拉拉地听到了一些。

一早醒来,唐婉静只觉全身酸痛,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妈的,阴险小人,趁我喝醉,居然敢揍我!”

她看四下无人,想检查一下自己的伤情,低头一看,却发现身无衣物,全身光溜溜的。心一惊,“难道真的剥光了来打的吗?”

“变态!”唐婉静忍不住咒骂一句,“死变态!”

可是当她掀开被子,看到那光滑细腻的皮肤,顿时傻眼,“没伤口,那怎么会酸痛?”

难道在背后?她又急忙呼来青竹,“快,看看我身后有没有淤青?”

青竹疑惑,但还是照她吩咐地去做。

“没有啊,娘娘!”青竹说,一脸艳羡,“娘娘的皮肤可真好,白里透着粉,怪不得皇上如此偏爱?”

“啥?没有淤青?”唐婉静不是很相信,还尝试着回过头去看,“为什么我觉得全身酸痛!”

听到这话,青竹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嗔怪,“娘娘明知故问!”

唐婉静这会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脑,“我明知?故问?”

“皇上在这儿过了一晚,你喝了些酒助兴,把皇上哄的不知道多高兴?”

“一高兴就把我揍了?”唐婉静脱口而出,诧异地看着青竹。

青竹哭笑不得,又不好意思明说,“皇上揍你干吗,疼你还来不及呢!”

“疼我?”这下,她总算明白过来,脑海马上闪现了俩人脱光光,博弈的画面。

此刻她的脸,可要比外面的朝霞还要红艳,她见青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就越发羞赧,赶紧拿被单蒙住自己,独自羞愧去。

青竹还算识相,“娘娘,你先歇一会儿,我去打点水来,准备给娘娘梳洗!”

仔细听着,直到青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才敢将自己的脑袋从被孔里解救出来。

她会想到昨晚的点点滴滴,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自己还挺沉浸在里面的。好像记忆的盛凌一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妈呀,难道因为这个爱上他了吗?”唐婉静想着,小脸蛋不知不觉就红了,把不知何时进来的翠菊吓了一跳。

“娘娘,你是发烧了吗?”翠菊忙把手上的笤帚一扔,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唐婉静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仍由她折腾。翠菊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脸迷茫,“也没有烧啊,脸蛋怎么那么红的!”

唐婉静方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她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又以想喝水为由,将她打发走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也总算平复了心情。

吃了丰盛的早餐之后,她又觉得困了,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却被青竹阻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我要努力上进 “娘娘,前几日,你身体一直抱恙,皇后垂怜,省了你每日早晨给皇后的问安礼,如今,你已见好转,今日一早皇上便亲自下旨,恢复你每日给皇后的问安礼,还一再提醒,没有他批准,不可缺席!”

“啊?”唐婉静欲哭无泪,这跟上学时要上早读有什么区别。她以前厌学厌的就是早读。

刚吃了早餐困的要死,经常闭着眼睛在那儿读,读了啥自己也不知道。

“每天都要去吗?”唐婉静不死心,又再次问道。

青竹点了点头,接着,将她扶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略显憔悴的自己,唐婉静又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不仅为这个每日‘早读’,更为自己昨晚费心筹谋,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悲哀。

“娘娘,我觉得皇上还是挺喜欢娘娘的。今天早上皇上离开泰吉宫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我进宫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

“难道他从来没有笑过吗?”唐婉静没好气地答道。

“不是,是不像今天那样,笑的像个傻子!”

“笑得像个傻子?”唐婉静赶紧脑补,但想不起来他傻笑的模样,只记得21世纪的他有过那么一会儿。

那是发生在他去年生日的那天,奇葩舍友拉她去做蛋糕,去了四人,唯有她这个去陪衬的,弄出了个像样的蛋糕。

她拗不过那三个舍友,把自己弄得那个蛋糕,插上蜡烛给他庆生了。大概他是以为她特意为他做的,吹蜡烛的时候还哭的稀里哗啦,哭着还在那儿傻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哭了,还是日子特殊,总之这个画面她一直记得牢牢的。

想着好歹喊他一声哥,原本打算今年给他做一个大大的蛋糕庆生的,不料,如今却天各一方。

尽管有个连名字也都一模一样的人,可她还是比较想念21世纪的他,起码不敢对她怎么样。

如今的他,动不动就降她的职,还老是觊觎她的身体。两两相比,实在不难做出选择。

想到这儿,唐婉静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青竹有诧异,“娘娘这是怎么了?皇上喜欢娘娘,娘娘不高兴吗?”

“光是喜欢有什么用,又没有实质性的奖赏?”

“娘娘想要什么奖赏!”

“恢复我贵妃之位!”

许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了,但做一条‘昂贵’的咸鱼,还是要努力追求的。

“娘娘现在已经降了几次位分了,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了,但看现在的趋势,娘娘恢复贵妃之位,也是指日可待了!”

“那我要怎么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呢?”

“要不考虑一下生娃?”

“我不孕不育,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

“那就扬长避短,多多争取侍寝,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升你位分了!”

“不过,大概皇上也是厌倦你的,几乎不翻你的牌子?”

“那我房事过度是怎么来的?”

“跟淑妃比武比输了,罚来的!尤其像他们已经有了子嗣,又深受孕后荼毒的妃子,虽有心侍寝也没有勇气。但皇上又偏爱她,每月大概那几天总要翻她牌子,然而她每次都不想侍寝,每次都找你比武,然后呢,你又每次都输!”

“这皇上也忒憋屈了吧,他想睡哪个女人还作不了主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的夜明珠呢? “他大概是偏爱淑妃的,可惜,每次她都不方便!”

“那她不方便就不方便,为什么要拿我来出气!还有,为什么皇上老是找她不方便的时候去呢?”唐婉静越说越来气,说话时都激动地激动地敲打着桌子。

“因为你不会生养啊!虽然大家都不大愿意侍寝,怕生小孩,可是每个后宫女人都会希望有个自己的小孩,而且又不希望别人有小孩,因为皇上的子嗣越多,她们的孩子长大后得到的东西就更少。你不会生养,她不用担心你,至于为什么皇上偏要那几天翻她牌子,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当然,我们也不可能知道!”

对这三人说得话,唐婉静是有点怀疑了。,她突然觉得,这诡异的和谐,还不如心狠手辣的斗争来得痛快。

“那她就不怕生完小孩变丑?”

“她是这宫里唯一一个生完小孩后,变漂亮了的!以前她整脸面疱,脸色蜡黄蜡黄,整个人瘦得跟后山的猴子似的!”翠菊说得一脸嫌弃。

“你看她现在,哪里像生过娃的人!”白兰也说。

唐婉静干笑一声,“你们的话,我得再掂量掂量了!”说完,她又要起身。

翠菊一手将她摁回了凳子上,“娘娘快点梳洗吧,别让皇后等久了!”

唐婉静觉得屁股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她白了翠菊一眼,乖乖地坐正了身子。

不爱归不爱,但她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终究是有原则的,入乡随俗这个道理她还是明明白白的。

最重要的是,她得活下去呀,还得滋润地活下去,那不得不依靠这这个一国之主,以及不能得罪这一国之母。

青竹白兰帮她捣鼓了一番,妆容是挺精致的,可唐婉静还是觉得不够惊艳。

她现在也属于初来乍到,就算做不到冠压群芳,也不想被众人埋没。

她起身自行检查了一遍,衣服是她喜欢的颜色,淡青色。窄腰长裙,将她的曼妙身姿展现的一览无余。

她已经够高了,可那裙摆还是有点拖地,她虽然不习惯,但也没有纠结。其实她最不喜欢的,是那袖子,过于宽大,让她老是觉得手上提了两个大袋子。

鞋子看着没什么特色,但很舒适,就算跑起来也不会有压力。

她又照了照镜子,感觉脸也画的精致,只是发髻上只有珠花点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头发,好像有点寡淡!”

青竹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重新打开妆奁,将各式簪花拿了出来。

一个一个比对后,唐婉静还是不满意,她惆怅地看向窗外,前院开的正盛的桂花映入眼帘。

“有了!”她欣喜的叫了一声,在她们还在惊讶当中,疾步跑到院子,摘了一束桂花,回来对着镜子,别在了发髻上。

还别说,虽没有什么惊艳之处,但也与妆容服饰相得益彰,还有淡淡香味袭来,也算别有风味。

正临出门之际,宫里那只白猫正巧窝在桂花树下,那双宝石似的眼睛,在阳光显得有点耀眼。

唐婉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倒也温顺,还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看。

“猫的眼睛,真好看,就像宝石一样!”白兰感叹。

“晚上的时候,更亮,就像夜明珠一样!”翠菊也附和。

夜明珠?唐婉静一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香囊,瘪瘪的,只摸到了一些香料。

“我的夜明珠呢?”唐婉静惊诧,赶紧回了里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我想吃橘子 想着如果意外穿越回去了,手上还能拿个夜明珠,也不算白来一趟。便想着随手携带,只是衣服没有口袋,又没有包包,拿在手上又过于张扬,身上还可以装东西的就只有那香囊了。

她记得自己明明将香囊里的香料取了出来,然后把夜明珠放了进去的。她是连睡觉都要带着它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她找遍了整间床,搜遍整个寝室,也没有找着。

“你们昨晚有看见我香囊里的东西吗?”她问

“什么东西?”青竹她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唐婉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锁定目标,呢喃“肯定是他了!”

“睡了我,还拿走我最值钱的东西!白嫖了不是!”唐婉静恨恨想到,气得直跺脚,恨不得马上飞奔到他面前,将他撕成碎片。

“娘娘,你是怎么了?”青竹关切地询问。

“皇上拿走了我的东西,我要去哪里找他拿回来?”

“娘娘,连你都是他的,你还想拿回什么东西?”翠菊一脸天真地说。

这话扎心了!虽说不爱听,可都是大实话呀!唐婉静觉得心口都抽了一下!她抬手,拍了拍翠菊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少说话,多干活!”

翠菊茫然地点了点头。

唐婉静长叹一口气,眼睛看着窗外,像在思索。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恐怕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心境再合适不过了!

“走吧!”唐婉静放弃了挣扎,活着才是要紧的!

皇后的如意宫与皇上的长生殿离得近,唐婉静是怏怏不乐地去的。

去皇后宫中的路,她是第一次走,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所处纬度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月份,但现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知道,这个地方的秋天来了。

她最喜欢秋天,不仅是因为是丰收的季节,它带给大地的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漫山遍野的黄橙橙,辽阔而澄澈的蓝色,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的金灿灿的,还有山间蜿蜒而至的灰白,每一种颜色都像水洗过一样,带着清透的感觉。

走到大花园里,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园里秋菊绽放,黄叶轻飘,还有一群跑来跑去的小孩,在追着蓝天上的风筝在跑。

此时此景,让唐婉静想起了家,想起了外公的农庄,想起了农庄门口的橘子树。

“青竹,我想吃橘子,有吗?”唐婉静向青竹问道。

青竹愣了一下,“往年大概这个时候就会有的,我中午去御膳房问问!娘娘是要拿橘子干什么呢?”

“你确定你知道我所说的橘子,是什么吗?”唐婉静微眯着眼,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不是那个黄色的果子吗!”青竹也被问懵了,双手做着掰开的动作,“它的果肉是一瓣一瓣的?”

确定是同一种物种无疑,唐婉静就更加无语了。

“橘子不拿来吃,还能拿来干什么?”她说。

“可是,你以前是很讨厌它的呀,你觉得它太酸了,你是一点酸的也吃不了的!”青竹说。

唐婉静又是一惊,“连橘子也有人讨厌?”

她自己都快要嫌弃以前的自己的了,那么多坏毛病!

青竹点了点头。

“我现在大病之后,很多习惯都改变了,以后要以我现在的需要为主!”

“是,娘娘!”青竹恭敬地答道,“我中午就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橘子!”

唐婉静点了点头,脚下也加快了速度,她走得快,却没有留意到脚下的情况。

“咯吱”一声,从脚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啊,她踩烂了我们的风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的发家计划 闻言,唐婉静停了下来循声望去,发现在花丛里,站了一群小孩,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不过,她是不会屈服的,熊孩子的威力她不是没有领受过,她亲戚中的小孩没有哪个是她治不服的。

只是现在对方人多势众,而向皇后‘问安’,这活动听起来也比较高大上,她只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目视前方,淡然走过。

可是,有几个年纪看着稍大一些的,竟拦在了她的面前,“你这个坏人,踩坏了我们的风筝,我们告诉父皇,让父皇惩罚她!”

为首的小孩,声音洪亮,长得圆滚滚的,脸上肉肉的,跟个包子似的,个头也比别人高了半截头,一看就是孩子王。

“这是三皇子,她母亲是淑妃娘娘!”青竹小声提醒。

唐婉静本来还觉得他挺可爱的,听青竹说完,马上就没了好感。

“去,去,去,赶紧去!”唐婉静没好气地说,“我还想找他呢,你去把他叫来呀!有父皇了不起呀!”

唐婉静长得就比一般人高,声量也不小,其他小孩都哆嗦地往后缩了缩。

淑妃的儿子,见其他小孩都往后缩了,居然回头跟那小孩子说,“她是疯婆子!我们不用怕。”

唐婉静一听就来气,可是又不能打,只能吓唬他们,“对啊,我是疯婆子,疯婆子可是会咬人的!”

说完,她就冲着他们龇牙咧嘴,做鬼脸,那群小屁孩不禁吓,一下子就四下逃窜,跟着他们的宦官与宫女也跟着忙乎起来。顿时,整个花园变得热闹非凡。

看着四下跑开的那群皇子公主,唐婉静突然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喃喃自语“怎么这些小孩,好像都差不多大呀!是同一个父亲吗?”

“娘娘!”青竹惶恐地看了一下四周,低声叫道,“娘娘,可不要乱说话,这皇宫里的,小孩,只要是皇子与公主,哪有不是皇嗣的道理!既是皇嗣,都是皇上的,怎么会不是同一个父亲呢?娘娘,可快别乱说话,等会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朵里,可就出大事了!”

虽然觉得青竹有点小题大做,可唐婉静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发表自己的言论。

到了皇后宫里,院子里面已站了密密麻麻的人,原本情绪低落的唐婉静一看这景象,顿时又来了精神。

“这可都是盛凌一身边的莺莺燕燕啊!这小子如果知道自己在这个国度里,有这样的艳福,怕是要高兴疯了!”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她现在也高兴坏了!

她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嘴里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叹声。

“这群妖孽,要在21世纪,随便推一个出去也是可以充当选美冠军吧!”唐婉静不禁在心里想到。

继而心里又打起了另一个算盘,“要是我把这一群妖女都带回了21世纪,是不是比夜明珠更值钱?”

唐婉静越来越兴奋,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然后,我开一家经纪公司,将她们包装一下,一个一个C位出道,搞不好我就是下一个靠明星发迹的富豪了!哈哈!”

她想着都有点得意忘形了,竟一时把持不住,笑出声来了!

“娘娘,娘娘!”青竹用手肘大力碰了碰她,她才从幻想中回到现实,一抬眼,便看见一人慈眉善目地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叽叽喳喳的女人 “静妃,身体可好些了?”那女子温柔且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声音,就像柔和的棉絮,软软的,很舒服,但容易淹没在那群莺莺燕燕的声音当中。

唐婉静又是一阵愕然,这五官啊,精致的就像瓷娃娃,妆容简单,穿着朴素,手上还拿着一串佛珠,但完全掩饰不了她的光环!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多,可是那眼神,却像有佛光普照的感觉!

“不老女神!”唐婉静脑海蹦出这么一个词,内心深处一种崇高的敬意也油然而生!

“娘娘,皇后问你话呢!”旁边的青竹提醒。

皇后?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美娇娘,内心是拒绝相信的!在她看来,皇后往往都是霸气侧漏的,如此友善,她又是如何上位的呢?

“皇后娘娘,静妃的病早好了,只是时不时还会发作,才不敢来惊扰娘娘的!”

这声音她熟悉啊,唐婉静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它的主人,她也始终没有忘记让她昨晚“人财两空”的罪魁祸首。

唐婉静是想怼回去的,只是一对上皇后那柔和的眼光时,顿时没了气焰,赶紧作揖,恭敬地回话,“多谢皇后娘娘挂怀,臣妾已痊愈,前段日子因病未能每日来问安,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她一说完,全体噤声,连皇后娘娘脸色都变了。

“难道我说错了!”唐婉静惶恐地看向了阶梯上的女人。心想,“不会是披着羊皮的狼吧,刚刚的友善,难道是装的?”

示弱也许能自保,唐婉静扑通一声,赶紧跪地,“皇后娘娘请赎罪,臣妾虽病愈,但脑子有时还不是很清醒,控制不住胡言乱语,如言语有不得体之处,请娘娘看在我神志时有不清的情分上,饶恕我的罪过!”

“哪里哪里!”皇后从阶梯上小跑着下来,将她扶了起来,“你,你,这,说的,可对了!”

她从皇后眼里看到了满足与感激,唐婉静想不透,待皇后走开后,她还在傻愣。

青竹也在旁边,投来赞许的目光,“娘娘,这回给其他妃嫔做了典范!”

唐婉静是听得一头雾水,她这是正常反应,怎么就做典范了呢?她还没有来的及想通这个问题,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明明皇后娘娘在上面说着话,可下面那群女人竟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话,这哪里是问安,是来扎心吧!

这皇后娘娘本来声音就柔和,人也不凶,那群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这种风气由来已久了。

“那群女人平常就是这样问安的吗?”唐婉静问旁边的青竹。

青竹深深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家世不好,也是凭着小孩坐上这个位置的,其他有小孩的妃嫔尤其家世不错的,就愤愤不平。本来她又不喜与人争抢,前年还信上了佛,那群女人就更加肆无忌惮!想着一个信佛之人,不会将她们怎么样吧!”

“皇上不管吗?”

“皇上在的时候她们不敢呀!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不说,谁会说!”

“可怜的皇后娘娘,这么善良,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呢!”唐婉静十分同情皇后的遭遇,她越是对她怜惜,就越发看那群没大没小叽叽喳喳的女人不顺眼。心里也盘算着要如何收拾人家。

“娘娘你以前也是那样对她的!”青竹小声说。

“你是为了让我心堵才说的吧?善良如我,怎么可能会干这样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又做了‘副班长’ “这个我是可以发誓的,你以前真的是这样对皇后娘娘的!”青竹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我又没有子嗣,又没有资格抢那个位,我有那样做的理由吗?”唐婉静斜睨着看她,既是怀疑,也有点自责。

“所以,这样更遭人恨啊!”

“我以前这么的无理取闹的吗?”

青竹点了点头,“她们以前就是唯你马首是瞻”

看着台阶上几次想说话,都被下面的嘈杂声打断的皇后,唐婉静实在是于心不忍。

读书时代,她虽然有点冷漠,但礼貌还是很讲究的,她对那些,有人在上面讲话,自己还在下面叽叽喳喳的人最看不顺眼了。

这个情境,让她想起了当年,她读高三的时候。班长是个软柿子,每次要上讲台说话,就需要她这个副班长出来镇压,才能顺利播送各项通知。

如今,她也觉得,皇后这个‘班长’太软弱了,需要一个霸气侧漏的‘副班长’出来掌控全场。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哪一个像是“副班长”的人。

“这里,除了皇后,谁的的位分最高?”唐婉静小声问旁边的青竹。

“淑妃!”

“不是应该还有贵妃吗?贵妃呢?”

“你曾经是啊,可是你被罚了,现在变成静妃了,啊,不对,是变昭仪了!哦,刚刚皇后喊你静妃,莫非皇上没有通晓六宫?”

“那我姑且当是妃,那是不是与淑妃平起平坐?”

“可以这么认为!”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唐婉静磨肩擦掌,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上了台阶。

离皇后还有两个台阶,她就先作了一下揖。在这皇宫生活了一段时间,加之以前被三个奇葩舍友逼迫看了不少的宫斗剧,也算学会了点东西,就是‘礼多人不怪’,多多行礼总不会错的。

行完礼,唐婉静抬头发现,隔着两个台阶,似乎还是与皇后一般高,便又往下退了两个台阶。

从她上去的时候,大家就渐渐地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这样她也省了咆哮的功夫。

“各位姐妹请保持安静,皇后娘娘有话说!”她已经做好了唇枪舌战的准备,不料,话才出口,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唐婉静有点不适应,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各位姐妹请保持安静,皇后娘娘有话说!”

说完她向皇后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经过淑妃旁边,一眼瞥见她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便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淑妃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

唐婉静没给她机会,咬牙切齿地说,“我等会再找你算账!”

接着她站回到自己的位置,站的端端正正,态度诚诚恳恳。其他妃嫔是大吃一惊,开开始还还悉悉索索,但在唐婉静的威严逼视下,也没敢太造次。

皇后娘娘感激地看了看她,才开口说话,

“各位姐妹,由于屋内有异味,怕各位妹妹不适,今日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头说些体己话。”皇后顿了顿,接着说,“萧婕妤,六公主与六皇子下个月生辰,皇上说要大办宴席庆生,你可都准备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臣妾已着手准备!谢娘娘关怀!”萧婕妤答曰。

“那就好,”皇后展示着一贯的微笑,“陈美人,本宫听闻你最近时常梦魇,可有太医去看过?”

“回娘娘的话,宋太医已来过,开了些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接着皇后又说了几个的问题,解决了的,便一笑而过,还未解决的,便都命身边的婢女记了下来,大概是接下来要去解决。

一开始,唐婉静还没有觉得什么,慢慢的,她就找到了自己读书时上早读课的感觉,到最后竟也泛起困来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个早会,前脚才出皇后的如意宫,后脚白公公就来传旨,说皇上在太和殿等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好大一颗夜明珠 上次她是兴高采烈去的,结果是降了位分。她现在对那个地方是有点抵触的,想着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但又不得不去,便耷拉着一张脸就去了。

见了皇上,也是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行了礼。

“听说,”盛凌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慢地走到她跟前,“你刚刚在花园里耍威风了?”

“死胖子,那么快就来打小报告了!”唐婉静恨恨想道,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恭敬地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没有!臣妾只是看着他们可爱,逗了两句!”

“那既然你喜欢,不如,你也给朕生一个?”

这话如一记响雷打在她的脑袋,她倏地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惊恐,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外星入侵者。

“怎么,不愿意?”他笑着说,一只手不停地把弄着一件什物。

唐婉静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她的夜明珠,顿时便把他的这个问题忽略了。

“那是我的夜明珠!”唐婉静低呼,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手中的夜明珠。

“你的?”

“嗯”她点了点头

“那它现在是我的了!”他浅浅一笑。

她想拒绝他的这个无理的要求,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像青竹说的,连她都是他的人,还怎么抢回自己的夜明珠。

她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

“我记得你之前喜欢金色的东西,”他突然说,还示意一个太监拿了一个大箱子过来,“我不喜欢你戴那些金灿灿的玩意儿,俗气!可你偏不,后来我发现,你满头金灿灿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就像头上顶着成熟的麦穗!”

没文化,还麦穗?唐婉静在心里冷笑,她现在怎么看他都不怎么顺眼,又不敢表现出来,唯有在心里自我发泄

“但自从你生病以来,我发现你变了很多,跟以前很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他说这话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脉脉含情的双眸,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唐婉静还沉浸在失去夜明珠的痛苦之中,对于他说的话是听一半不听一半。

“皇上,我现在不喜欢金灿灿的东西了,我只喜欢夜明珠,你把我的夜明珠还给我好不好!”她尽量服软,将损失降到最低。

盛凌一摇了摇头,掂了垫手上的夜明珠,“你的夜明珠,我要了!”

讨要失败,唐婉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把我的给你!”说着,他从箱子里掏出一颗篮球一般大的夜明珠!

哪怕是白天,那颗夜明珠也亮得晃眼,唐婉静看的眼都直了,她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接,但盛凌一却迟迟未放到她手上。

唐婉静眼巴巴地看着,一会嘟嘴,一会卖萌,连最讨厌的撒娇,都用上了。

他像看戏一样,看她在自己面前使出各种招式,却始终不发言,也不把它给她。

当她停了下来,不再争取了,他才把它放到了她手上。

终于还是到手了!唐婉静激动地连说,“谢皇上,谢皇上!”

盛凌一笑着点了点头,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叫住了她。

唐婉静以为他反悔了,将夜明珠放到了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狭路相逢 他却笑了笑,然后附身在她耳旁说,“我刚刚说的问题,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什么问题?”唐婉静一脸茫然!

盛凌一看了看她的肚子,转身走了!

唐婉静瞬间明白过来,脸也一下子红了!牢牢抱着夜明珠就疾步走出了御书房。

“娘娘,刚刚皇上说了什么呀,你的脸怎么就红了呢!”青竹紧跟其后,关切地问道。

“他用言语轻薄我!”唐婉静气愤地说。

“娘娘又瞎说了不是!”青竹警惕地看着四周,见没人,则责备说,“娘娘,皇上再怎么不是,都是娘娘的不是,你不能说皇上的坏话!小心祸从口出!”

“这么严重吗?”唐婉静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曾经有个宫女,就因为私下说了句,‘皇上晒黑了,没有以前好看了’!然后就被杖毙了!”

“哈?”唐婉静有吓到,“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了!”青竹信誓旦旦地说,“不信你等会可以回去问翠菊她们俩,就是去年发生的事儿!”

看她说的煞有介事的,唐婉静不得不信了“那我以后不说就是!”

青竹听到这个回答,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唐婉静却笑不出来,不仅仅因为说话做事要小心谨慎,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叫他生小孩,她可是不孕不育啊,怎么生?

“十足是垂涎于我这傲人的身材,想着与我夜夜笙歌,才找了这么个由头!奸诈小人!”唐婉静想着,脸上也跟着裹上了一层阴霾。

这可愁坏了青竹,还以为是自己让她不开心了。“娘娘!我是为娘娘好,才说的刚刚那些话的,娘娘可别责怪我呀!”

唐婉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怪你,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听了这话,青竹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青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

唐婉静诧异地看着她。

“娘娘,要不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回宫吧!”

“那条路比较近?”

青竹笑着摇了摇头,“那条路的景色比较漂亮!”

“怎么个漂亮法!”

“那里有条小河,从山上留下来,现在秋天,山上落下的一些五颜六色的叶子,就会飘在河上,跟着河流流下来,会非常漂亮!”

唐婉静本就十分喜欢秋天,喜欢它层林尽染的那种感觉,但漂在河面上的,她倒没怎么看过。青竹一说,她脑海边出现了那个画面,十分唯美的画面。

她把夜明珠装回盒子,欣喜前往,果然没有失望,确实是一副美画。

河流很宽,水也清澈,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的石头,形状各异,五彩缤纷的落叶从河上面飘下来,又顺着河流飘向了远方。

踩在鹅卵石铺就的河堤上,迎着微凉的秋风,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

“真美,这地方!”唐婉静忍不住感叹,并向青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唐婉静原本想坐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美景,却被迎面而来的淑妃破坏了心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炫耀的感觉真好 “她左边的是许才人,右边是黎美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青竹提醒。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生病后不是忘了很多东西吗?我怕你把他们也忘记了!”

“我确实不知道她们是谁!”

“其实我就是不喜欢他们!想给你提个醒,不用对她们客气!”青竹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疾恶如仇的表情。

主仆必然是上下一条心,唐婉静敛起笑容,一脸不屑地看她们。

“呦,这么巧啊,静妃也来这里了!”淑妃笑的有点夸张,说话总是喜欢扭动身姿,好像不动说不出来话一样。

“对啊!怎么就这么巧,去哪儿都能看见你!”唐婉静却笑不出来。对盛凌一她倒还可以装一装,不知道为啥,对这淑妃,她就不愿下这功夫。她一度将原因归结于她有个尖嘴猴腮的丑宫女,不过现在她发觉,就是单纯地讨厌她。

“听说您刚刚在花园跟几个皇子打了一架,被皇上叫去训话了!”淑妃摆出一副自责模样,“听说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起的头,我刚刚已经训斥了他,倘若静妃因此受到皇上责罚!我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明明是来落井下石,却摆出一副关心的姿态,唐婉静是对她越发嫌弃了。

她也学着淑妃的模样,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怎么能不惩罚呢?我可是欺负了皇上最疼爱的三皇子呢!皇上都恨不得杀了我呢!!”

“那皇上最后做了什么?”淑妃旁边的许才人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唐婉静。

唐婉静大叹一声,从箱子里取出那颗夜明珠,“他罚我保管这个,什么东西!”她故意伸长了手,让夜明珠离她们近一些,当她们忍不住伸手去摸的时候,她又假装不经意地拿了回来,牢牢抱在怀里,“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大概是什么石头吧,你们说呢?”

“夜明珠,好大的夜明珠!”黎美人直瞪瞪地盯着她手上的夜明珠,嘴里不时地发出啧啧赞叹声。

“啊,原来这就是夜明珠!”唐婉静惊呼,故意露出夸张的表情。

“淑妃娘娘,上次三皇子生辰宴您不是想借皇上的夜明珠一用,皇上说没有的吗?怎么现在?”许才人指着夜明珠,一脸同情地看着淑妃。

淑妃原本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现在许才人一说,她的脸都绿了,她狠狠瞪了一眼许才人,咬牙切齿地说,“就你记性好!”

许才人胆子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唐婉静心里却乐开了花,抬眼望了一眼天空,皱着眉说,“唉呀,这夜明珠在阳光下有点刺眼,我得赶紧拿回去才行!各位,你们慢慢细赏这秋日美景吧,我要回去好好保管皇上给我的这个颗石头了!”

说着,高傲地瞥了她们一眼,然后故意高举着夜明珠,从她们身边走过。

看着她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唐婉静十分得意,此时此刻,她终于体会到炫耀的感觉是真的好!

走着路她都想跳舞了,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可是还没有走出几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裙摆被扯住,由于惯性,她整个人瞬间往前倾去,接着整个人扑向了地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突遇怪物 她下意识地要去护住夜明珠,就将它举过了头顶,让脸与地面来了亲密的接触。

也亏得她身手还不错,才没让夜明珠掉在地上,还稳妥地捧在手心。

只是,她一倒,后面的人也没有刹住脚,也跟着扑了向前,被后面的人这么一撞,夜明珠再也不受她控制,从她手上滑了下来,然后滚到了河堤,接着滚到了河里。

“我的夜明珠!”唐宛静大吼一声,几乎没有犹豫,起身便直奔河流而去。

青竹一直在跟在后面,奈何手短,拉了几次没拉住,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了河里。

秋日的早上,尽管有阳光,可河水还是很凉。唐婉静可不顾不得这些,她是被逼着参加过冬泳的人,这点凉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夜明珠会丢失。

水到了她的脖子,她在水中并不好走。不过好在水清澈,稍稍潜入水中,便能看清河底。

唐婉静觉得自己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河岸的人,却发出阵阵惊叫声。

她伸直了脑袋,看到他们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便白了他们一眼,嘲笑道,“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真可怕!”

连青竹也声嘶力竭地在河岸上喊她,还惊慌失措地指着自己。

“不就潜个水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唐婉静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潜入水中。她是练过的人,可以憋很久的气。她沿着夜明珠落水的地方,找了一遍,也没有找着。

浮出水面,换了口气,便又继续。这回,她很快就找到了。当她捧着夜明珠游出水面,向青竹展示时,却突然发觉自己的背后像有东西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也看见岸上的人更加惊慌,有的人都已经落荒而逃了。

“什么东西呀!”唐婉静转身,发现是金黄色的东西,乍一看,还以为是漂浮在水面的树叶。直到她想用手推开,摸到那光滑且坚硬的鳞时,她才发觉了不对劲。

她一手抱着夜明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那东西,也哪着往前游了一步。

“什么玩意?”唐婉静有点怕了,大气都不敢出了。

哪能不怕呢?那东西当是浮出水面的部分,目测就有成年男子一般大小,而且还是高大的壮士。

摸上去是滑滑的,唐婉静惊呼,“难道是蛇?”可是转念一想,蛇可不长这个色呀?

唐婉静站着一动不动,那家伙也一动不动,但只要她往后退一步,它就往前一步。

她警惕地看着它,然后慢慢地后退至岸边,河堤是用石头砌成的,河堤离水面还有半米高,她准备以最快速度翻身上岸时。

哪料,那家伙速度更快,她才抬了一只却准备跨上去,屁股就感觉到重重的一击,在她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却发现自己被顶上了半空。

现在的她的表情与岸上的人没什么两样了,或者是更惊恐了,当然心情是不一样的,毕竟她们只是为她担忧,而她是为自己担忧啊。

好在是在水里,哪怕从半空中掉下来,她也并无大碍。

“完了,完了,我葬身于此处了!”唐婉静一边念着,一边奋力往前游。然而在她差不多游到岸边时,那个家伙又从她背后一顶,又将她甩上了半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大战一场 唐婉静以相同的姿势,重新掉回了河里。现在,她心里有点感激自己的那个假哥哥了,曾经逼着她去学游泳,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命了。

这一次,她学精了,沉到水底之后,她没着急浮到水面,而在水底观察了一小段时间。也是这时,她才发现,原来那家伙,竟是一条金色的鲤鱼。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呢,也没有见过鲤鱼会咬人呢!怕还是有点怕,但紧绷的一根弦总算可以放松了一些,她游出了水面,喘了几口粗气。

那条金色鲤鱼也把鱼头露出水面,还往她这边吹了两个大水泡。

“我看你不是一般鱼,如果能听懂人话,你就赶紧走开啊,我就下来捡个东西的,捡完我就回去,你若还阻挠,我不排除会考虑使用武力,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与行为!”

那条大鱼瞪着大眼,龇牙闷叫了一声,继而扑向了她。

唐婉静不得不将手中的夜明珠扔开,举起双手反抗。她以为会是一场恶场,谁知道,她对着它眼睛一拳下去,另一只手扣下它一块鳞片,它竟然就往下沉了。

“唉呀,虚有其表了不是!”唐婉静看着慢慢往下沉的金色鲤鱼,一种自豪感从内心深处冉冉升起。

她把夜明珠的事都抛在了脑后,想把这战利品拿到岸上,炫耀一番。可往岸上看去,其他人她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自己宫的人越发惶恐不安,尤其是青竹,捶胸顿足,几次想下来,如果不是白兰拉着,估计早也跳到了河里。

连原本在看好戏的淑妃等人,也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以为,她们的过激反应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不让你们看看我的战利品,你们就不知道老娘的厉害,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娘的本事了!”唐婉静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拖着那条金色鲤鱼便往岸边游去。虽然很重,便她还是不肯放弃。

她好不容易到了岸边,青竹却气急败坏地冲她喊道,“娘娘这是要干什么呀!”

“我知道你护主心切!”唐婉静一手撑着河堤,一手扣着鱼腮,“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来,过来,帮我把鱼一起搬上来,今晚我们要吃大餐!”

“吃什么大餐,娘娘,你快快把它放了呀!”青竹气得真跺脚,“这鱼不能吃呀!”

唐婉静回头看了一眼,“跟普通鲤鱼没什么区别呀,为什么要扔。你们不会煮,我来煮,今天我要给你露了一手,做个全鱼宴。吃不完的,我就晒成鱼干,正好秋高气爽,正是晒货的好时机!”

“娘娘,我求你了,它快死了,你快快将它放了呀!”

“我那么辛苦抓回来,你竟然让我放了,我才不~~~”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岸上一阵骚动,接着盛凌一那张布满黑云的脸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

“唉呀,妈,如果他知道我徒手抓了这么一条大鱼,会不会对我又有别的想法呀!毕竟我是这么的优秀!”唐婉静有点苦恼。

然而,气冲冲往这边赶来的盛凌一全然没有要称赞她的意思,反而一副要将她活剥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决战河中央 “唐婉静,你这个悍妇!你做什么!”盛凌一的脸如裹冰霜,眉毛也一根根竖了起来,脸上青筋凸起。岸上的人都见状,都纷纷跪倒在地。

“他这是怎么了!”唐婉静倒是有点想不通了,这种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担心她呀!

“娘娘,你赶紧松手啊,放了它呀!”青竹急的都快哭了,“那可是锦鲤呀!昌盛国的圣物呀!”

“啥?”唐婉静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圣物”,背后一阵发冷,“居然是圣物!”

盛凌一从小石路走下河堤,也许因为太激动,摔了个四脚朝天,起身之后脸色就更难看了!

唐婉静感觉他的双眼都要冒火了,手一哆嗦,那锦鲤就自己沉入了河中。

“唐婉静,你这个毒妇!”盛凌一指着她的鼻尖骂道,“连锦鲤都下的了手!”

唐婉静这会是真真感到了危险了,害怕的手都抖了“皇上息怒啊,我不知道它是锦鲤!”

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不惜拿夜明珠交换,也要换它毫发无伤。

“无知!”又是无情的叱骂,“天天只知道吃吃吃,除了长肉,脑子都不用长点东西吗?”

话是难听,可自己有错在先,唐婉静就是有十分的委屈,也目前也不敢有一分的反驳。

“我说,你就不能带个脑子出门吗?好好的一条大路你不走,你走这小路干吗?”

“这里风景好!”唐婉静说着可怜巴巴地看向来青竹,青竹想替她说句话,可惜没有开口的机会。

“领赏了就该好好回宫里待着去,你到这河里去作甚?”盛凌一背着手,板起面孔,声色俱厉。

唐婉静此刻也是是紧张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算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上次‘非礼’白公公的时候,他虽生气,但也不至于气到眼都红了。

“要是锦鲤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气势汹汹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像要迸出火花似的。

唐婉静被瞪得心里直发毛,也怕锦鲤死了,自己没有好下场。回头一看,锦鲤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盛凌一,想到他的‘碎尸万段’,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锦鲤在,她也在,锦鲤死,她也活不了!”

没有犹豫,她赶紧潜入水底。她要确认锦鲤是死是活。然而游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它的身影,倒是找回了她的夜明珠。

她回头看了看岸边,看见盛凌一激动挥动手,还朝旁边的人喊着话,嘴巴一张一合,但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锦鲤不见,要么活过来了,自己游走了,要么是尸体被河水冲到下游去了。可无论哪种结果,她再回去,也会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看了看对岸,上岸后是一片发黄了的草滩,过了草滩,便是一座山,她想到了逃。

以前在舍友的怂恿下,也参加过不少户外运动,她最喜欢的综艺明星可是‘贝爷’,看了不少这一类型的综艺,也学了不少的的户外生存技能。

“逃,还能活命!还可以走出这个是非之地!而回去,不死也可能会被剥一层皮!”思忖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手中的夜明珠,笑了笑,然后向对岸游了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逃为上策 她依稀听到岸上传来阵阵尖叫声,但她已经不在意。到了河中心,水流有点急,加之手上还揣了个夜明珠,唐婉静游得很辛苦,还喝了几口水。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总之,再不到,她觉得自己就要断气了。这边没有筑河堤,她轻易上了岸。

一上岸,她便找了一处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夜明珠泡了水,洗去了层上的灰,越发的光彩耀眼。

“回去21世纪前,我就靠你过日子了!千万不要丢啊!”唐婉静喘着粗气说,然后心满意足地笑。

等气顺了一些,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赶路。

她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也是这一眼,让她后悔停下来休息了。

河面冒出了几颗圆滚滚的东西,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待它们越来越近,她才发现,那是人头啊。

而最前面的,竟是盛凌一的,他竟追了过来,带了一群人追了过来。

“莫非他们找到锦鲤的尸体了?”唐婉静心里一阵发怵,刚刚安定下来的小心脏,又怦怦地加快速度跳了起来。

“不行,我得赶紧走!”说着,她就往黄草滩走了去。走了几步,发现衣服滴水的厉害,让她跑得很不舒服,她干脆放下了夜明珠,空出手来,拧干了衣服。

“唐婉静,你给我站住!”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游得那么快,刚刚不是还在河里吗?”唐婉静吓得魂都差点丢了,撒腿就跑。

可跑了没几步又折了回来,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剩这个夜明珠了。就算不换钱,晚上在野外,也许还能当灯使用。

这样一来,盛凌一离她不过就几丈远了。

唐婉静抱起夜明珠就飞奔起来。在水里,她可能游得不快,可在陆地上,她就不会吃亏了,毕竟她也算是半个运动员啊。

果不其然,她快跑到山脚时回头一看,发现‘早’已甩了开盛凌一。

“小样的,还想追上我,也不问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说完她骄傲地甩了一下头,然后就准备往山上爬了。

可她高兴得忘乎所以,以至于忘了看一眼脚下。她被脚边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又扑向了地面。

“真是倒霉透顶了,一天天的,尽往地面摔!”唐婉静起身,往地上啐了一口,还往石头踢了几脚,才肯继续前进。

只是,当她目视前方,准备抬脚往前走时,却没了勇气。

两条手臂粗的蛇,正伸长脖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唐婉静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了,要知道,它所接触过的东西里,最害怕的就是蛇了,再要就是蚯蚓,还有,虫子,任何蠕动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恶心的代名词。而蛇除了恶心,还有毒。她现在是既恶心,又害怕,全身都在冒冷汗,腿也发软了。

她的脚抬了一半,她也不敢放下,生怕一放下,它们就要扑过来。这样一来,她这又趟河,又爬草地的,不是白费了。

她连跟它们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好闭上眼睛,数着绵羊,祈祷它们快点走。

然而,它们并没有走,盛凌一也赶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大战双蛇 “唐婉静,你要往哪跑!”盛凌一喘着粗气说。

他的声音有点大,而她又紧张得很,他这一喊,她抖了个激灵,脚也不再受控制,一放下,其中一条蛇就发出了“嘶嘶声”,并朝她游了过来。

唐婉静吓得赶紧往后退,却因紧张,加之草地有点滑,她一个没站稳,倒往后仰去,紧接着那条蛇就直扑她脚。

她疼得大喊了一声,紧接着,身前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她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脚没那么痛了。她赶紧爬了起来,看见盛凌一手上举着把长剑,剑上流着血,其中咬她的那条蛇也已经身首异处,而另一条蛇也已奄奄一息。

唐婉静想跟他说声谢谢,可看到自己那流血的伤口,又紧张地说不出话了。她赶紧,扯下自己的腰带,用力撕成两半,分别系在了伤口的两侧。

她正准备用手去挤,却看见盛凌一跪在她身前,俯首就要用嘴去吸她小腿上的伤口。

唐婉静惊得赶紧一手抓住他的发髻,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成功阻止了他。

“你想干什么?”唐婉静不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对他的这种无知做法,有点惊诧。

“我要把你的毒吸出来,不然你会死的!”盛凌一说完又要往她伤口上凑。

这回,唐婉静是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了,“我不用你吸,我可以自己解决!”

盛凌一愣了一下,又凑上前来,“别闹别扭,我刚刚是气疯了,才讲那些话的,你现在好好听话,让我赶紧把毒吸出来,不然你会死的!”

“你知道,你吸了毒之后,蛇的毒液会很快在你有口腔里渗透,然后流至全身吗?到时,你可能死得比我更快,你还要吸吗?”

她其实已经知道,这蛇并不是什么毒蛇,只是在这里金色鲤鱼可以都可以成为锦鲤,谁知道,这蛇会不会也不一样呢?

而他却假装没有听见一样,俯首就要去吸。好在唐婉静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伤口,最后,他也的嘴也只是碰到了她的手背而已。

他毫不犹豫的那一刻,唐婉静是有被感动到的,她愣了下,但很快清醒过来,说,“你别干傻事,这种方法是没有用的,拿你的剑来,我可以自己处理!”

“你是担心我,是吗?”

“现在这个重要吗?”她没好气地答道。

“重要!”他笑,却还是显得有点狼狈。衣服湿溚溚的,头发有点凌乱,有几根发丝还转了一个圈贴在了脸颊上,实在有点滑稽。

“我是认真的!”唐婉静一脸严肃地说,“你赶紧把你的剑给我拿来!”

她有感动,但并没有沉沦,在她眼里,生命可是最重要的。

可他却还要坚持,用嘴吸,“你听我说,让我来~~”

“啪”的一声,唐婉静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不,要,废,话,那,么,多,我,现在,要,刀!”

盛凌一愣了一下,随即脸一沉,“我是一国之君,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一手拿起她受伤的脚,一手抓住她伸过来的手。

唐婉静挣扎不脱,抬起另外一只脚,狠狠地踹了过去,这会,盛凌一整个人都躺到了地上。

也是这时候,唐婉静才发现,他腰间别了一把匕首。

她喜出望外,扑到他身上,取下匕首,然后在他的错愕的眼神注视下,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状,接着,用力挤里面的血。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总之,一顿猛操作之后,她的心才平复下来。

“你会死的!”盛凌一看着那伤口,喃喃自语。

“回去也是死,在外面也是死,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不抓我回去了?”唐婉静漫不经心地说,然后站了起来,并拿出一条手帕,弯腰轻轻擦拭伤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策马奔腾 当然,她自己是不认为自己会死在户外,她虽然才疏学浅,但常识她还是有的。

刚刚那两条都黑眉锦蛇,虽然体型大,但它毒性微乎其微,她爷爷就告诉过她这种蛇是‘无毒蛇’,只是在一条金色鲤鱼还能成为国家的吉祥物的国度里,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尽最大可能借助已有的条件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你就算死,也是要死在我面前的!”盛凌一说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疾步往前走。

“啥?”唐婉静惊诧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不是变态吗?死在外面,还省了点丧葬费用,在他面前死,他不怕做恶梦吗?

她想挣扎,却发现被抱得紧紧的,而且,他走得极快,就像脚下生风了一般。

她把希望寄托在了过河,过河的时候,他不可能还能抱着她,这样,她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然而,当那天那个帅气的侍卫骑着一一匹棕色的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她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但她并不难过,因为,骑马驰骋而来的他,更帅了。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简直酷比了,唐婉静是看得心花怒放,什么蛇毒,什么变态,什么生与死,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她只想与他一起骑马驰骋在大草原上,放声高歌。

他下来之后,走到盛凌一面前,恭敬地作了个揖,然后就伸手接过了唐婉静。

唐婉静心里又是一阵欢呼,总算与他来了个亲密接触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圈上了他的脖子。

唐婉静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娘娘,请你松开手,不然,你上不去!”侍卫一脸苦恼,一会看看她,一看看‘别处’。

“可是,我怕呀!”唐婉静娇滴滴地说,羞答答地看着对方。

“你若再不松手,我等会让你跟在马屁股后面,跑回去!”

这声音,是盛凌一的,唐婉静现在能一听就听出来了。她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马上了,此时此刻,正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她忙松了手,怯怯地收回目光。也是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然后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马背上面,而身体也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遇上他带着些许怒气的目光。

“坐稳了!”他说。

她正想回一句,可马却开始跑了起来,而且越跑越快。

马她不是没有骑过,骑这么高的马,还是被人抱着骑马,她还是第一次。

马儿飞奔起来的时候,她是害怕的,可是,回头看见他淡定的表情,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了许多。

马沿着河边,往下游飞奔了好一会儿,然后经过了一条桥,然后穿过集市,才回到了皇宫。

下马之前,唐婉静脑海里都只有“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浪漫幻想,直到脚跟着地,她才意识到,回到这里,意味着什么。

就算如此,她也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她都还没有站稳,就又被盛凌一打横抱了起来!

尽管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可盛凌一却满头大汗。

她想替他擦擦的,可是他跑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根本碰不到他的脸。

他一直将她送回了泰吉宫,才停了下来。

李太医早已等在宫门,双眼一直焦急地眺望着,额头还一直在冒汗。

一见唐婉静,那两条眉毛皱得更紧了,表情是少见的裹上了一层乌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再遇老乡 唐婉静见到他到是高兴得很,她所有不正常的行为,只有他是能理解的。她现在极需一个正常人,交流交流,以抚慰受伤的心灵,当然还受伤的脚。

“李太医!我终于见到你了!”唐婉静兴奋地嚷道,她甚至想给他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却似乎有意疏远,恭敬地跪在地上行了礼,头就一直低着,好像没有看见她招呼一样。

“李太医,你看看她的伤口,可会致命?”盛凌一将她放在地上,直接撩起她半截裙子,将伤口展示给李太医。

李太医抬眼仔细看了一下,又看看了唐婉静,然后才说,“皇上,现在不好定夺,不如请娘娘先回屋内,我还得问娘娘一些情况,才好判断!”

“按您说的便是!”

盛凌一说完,向青竹几个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女便过来,扶着唐婉静就往宫里走。

唐婉静此时此刻只想好好与李太医讨教,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眼见机会就来了,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却不想,竟也被他看见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会好好跟你算账的!”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刚把字吐完,就把双唇紧抿,仿佛刚刚说话的并不是他。

唐婉静收起了笑容,低下头,脚底抹油一般,赶紧回了自己的屋里。

回到自己的寝室,唐婉静赶紧换了衣服躺到床上,等着李太医来给自己‘看病’。她实在是累得够怆,结果,就一盏茶的功夫,她竟睡着了,而且是睡死的那种。

翠菊一连轻轻唤了几声,也没叫醒,竟哭着喊着跑出去了。

她这惊天动地的哭喊,倒让唐婉静醒了过来。她是有点起床气的,正想发脾气,却见盛凌一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群人。

然而四目相对时,她是发愣的,而他是激动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坐在她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婉静怔了怔,“我眼睛不舒服!”

她只是想告诉他们,她困了。

“李太医,”盛凌一急唤。

李太医从人群后面,挤到人前,“皇上,臣在!”

“静妃说眼睛不舒服,可是中毒的症状?”

李太医瞥了一眼唐婉静,似有责备,但看向盛凌一时,又马上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态度,“回皇上的话,那是疲惫的症状!”

盛凌一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脸色马上恢复淡漠,双手也离开了她的双肩,嘴里还不忘说一句,“活该!”

接着,他就站了起来,对李太医说,“赶紧给她看看,必须把她救活,不然,我饶不了你!”

李太医觉得委屈,哀怨地望了他一眼,继而看着唐婉静,小声咕哝,“佢死咩死咯,咁唔听话嘅,留嚟有乜用,嗰就等佢死佐算啦。点解要我偿命,又唔系我唔听话(她要死就死,这么不听话的,留来也没有用,那就让她死了算了!为什么要我来偿命,又不是我不听话?”

他有点激动,方言都出来了。其他人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唐婉静却一清二楚,虽然她不是广东人,可她有广东的同学,也算学过一点。

“你,说了什么?”盛凌一疑惑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不可能让你死 李太医却一脸淡定,面带微笑,“我是说,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医治静妃娘娘的!”

“可是,刚刚说了那么长一句,现在却这么简单?”

“医术的一些话语,与日常用语,难免有所不同,皇上听得可真够细心!”

盛凌一半信半疑,“果真?”

“千真万确!”他回答的语气很坚定,态度也十分谦恭。

“那你快快替静妃医治!”盛凌一说着,将唐婉静受伤的那只脚举到了李太医的面前。

李太医往那伤口瞄了一眼,神情淡定,“皇上,娘娘并无大碍!”

“此话当真?她可是被一条很大的蛇咬了,都出血了!”盛凌一说,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是惊讶,还是怀疑。

“娘娘并无大碍,容我再给娘娘诊断诊断,开些药,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那你赶紧给她诊断了!”盛凌一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个地儿。

李太医还像往常一样,先替她把了把脉,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眉头紧皱。

“怎么了,严重吗?”盛凌一问。虽然他有在极力保持淡定,但急切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

“不好判断!”李太医头也没抬,表情凝重。

“这么久了,还不好判断?你行不行?”

一听这话,李太医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可是突然遇上那张威严又满怀关切的脸,马上耸了,轻咳了一声,又坐了回去,“那个,大概是人多,声音有点嘈杂,我这脉把的不太准,你知道的,环境~~”

“全部人不准出声,谁敢出声,马上杖毙!”

顿时,屋里安静了下来,大家是大气都不敢出。

可李太医,也还是皱着眉。

“怎么,还有其他需求吗?”

“那个,可以让他们都出去吗?他们呼吸的声音,影响了我的注意力!”李太医一本正经地说,还面露难色。

盛凌一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怀疑。

唐婉静感觉自己手腕被掐了一下,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这一叫,把大家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盛凌一是几乎扑过来的,“怎么了,怎么了,是要毒发了吗?”

李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把脸别开了。

虽然只能看见他半张脸,可他那半截眉毛都在显示他的不屑。别人看不出来,可唐婉静却清楚得很。

“我有点难受,”唐婉静马上戏精上身,可怜巴巴地看着盛凌一,娇弱地轻咳几声,才继续说,“皇上,赶紧让李太医给我看看吧,再不看,我怕我要死了!”

盛凌一犹豫了一下,挥手示意,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但李太医似乎还是不满意,唐婉静也是清楚的。

“皇上,你的衣服都湿了,你也回去吧!”唐婉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娇弱的同时,还对他满怀关切。

盛凌一那张乌云密布的脸,总算有了一丝亮色,但很快就消失了,“你当然希望我赶紧走,然后你等会找着机会又逃跑,是吧?我的锦鲤现在是活是死都不知道,你要走了,我拿什么给全昌盛国的子民交待!”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唐婉静眼底滑过一丝落寞,“我能往哪逃,现在在这深宫大院里,到处是你的人,我能逃去哪里?再说了,我这不是被蛇咬了吗?还很有可能会死的!”最主要,她也不会飞呀!

“我是不可能会让你死的!”盛凌一说,情绪有些激动。

“我也不可能会让你死的!”李太医说,嘴角带着笑意。

不同的身份说着同样的话,难免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但李太医是什么人,一个有着21世纪聪明才智的人,他能控制不了这样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他想我死 眼见盛凌一脸色沉了下来,他赶紧补充说,“我可是一品医圣手,我是不可能让娘娘死的,如果娘娘死了,我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他诚恳的态度,加上这无法令人反驳的措辞,又加之医术确实高明,盛凌一虽然还有疑惑,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正在这时,窗外一阵风吹了进来,盛凌一打了个喷嚏。

“李太医,你赶紧给皇上看看,他是不是着凉了?”唐婉静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向李太医催促。

李太医赶紧上前,替他把了一下脉,“皇上,这大概是要着凉了!这衣服还湿着,怕要是染上风寒了!皇上最好能马上泡个热水澡,将寒气逼出来,不然,等风邪入侵,怕是要加重呀!”

盛凌一还想拒绝,可是又很不争气地打了几个喷嚏。

“皇上,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真不会逃了!”唐婉静哀求,其实,他生不生病的,她并不太在意,她只想与李太医独处,不为色,只为活。

盛凌一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们回宫!”

“恭送皇上!”唐婉静喜上眉梢,赶紧起身跪送。

终于,屋子里只剩下她与李太医了。

老乡见老乡,没有两眼泪汪汪,有的只是互相嫌弃。

“嘁!”李太医勾起唇角,瞥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量,还想逃跑!”

“我不逃跑难道我等死啊!”唐婉静不服气,从床上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双手插腰,“你看看,他刚刚那个样子,我都这样了,他还怕我逃了呢!我估摸着,他是等着你把我治好,然后再狠狠折磨我呢!谁不跑谁是傻子!”

李太医轻笑一声,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蜜饯嚼了起来,“你这是没事找事,话说,你在21世纪,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唐婉静不好意思,脸颊微红,摇了摇头,“没有!”

“有男孩子追吗?”

唐婉静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李太医却不相信,“不至于吧,像你这样的傻白甜,应该还是会有眼神不大好的凑上来吧!是你自己没有发现吧!”

“真没有!”唐婉静十分肯定地说。有没有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追在屁股后面的,就只有那个假哥哥,其余的就都只有女性了,她不排除有女人对自己的非分之想,但她十分确定加肯定,自己是喜欢帅哥的。

“呵~”李太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怪不得,怪不得这么笨!”

“什么?我哪里笨了?”唐婉静不解,干脆在旁边坐了下来,一副要与他促膝长谈的架势。

“这么跟你说吧,你们家皇上不会轻易要你的命的,起码目前不会!”说着,他就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满满一口茶。

“莫非,我娘家势力滔天,让他忌惮,要留我做人质?”

李太医那口茶还在嘴里,听到她这么一说,全喷了出来,十分狼狈。他剜了她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后,自己慢慢体会!”

“听说,你今天跟一条鱼打架了,是真的吗?”李太医又问。

“据说,是条锦鲤!”唐婉静突然像只泄气的气球,耷拉着脑袋,“而且,它是死是活,我现在也不知道,据说还是这个国家的圣物,假如它一命呜呼了,只怕我得陪葬!”

“既是圣物,又怎么可能如此脆弱!就算死了,也不过是一条鱼,你还真信它是锦鲤!”

“可是,它真的很大,比一般的鱼大很多!”唐婉静比划了一下,似乎要试图说服李太医。

“你难道以前没有见过水库鱼吗?我在别人的水库里看见过比我还大的鱼!所以,它要么是基因变异,要么是真吃成那样的,真算不是什么圣物!”他说得头头是道,神态自若。

“可是如果不是圣物,皇上怎么会那么生气,我逃走的时候,他还亲自追来捉拿我,那河水,多急,你知道吗?他居然~~”

李太医打断说,“你以为,他去追你,是因为你打伤了锦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的夜明珠 “难道不是?”唐婉静想了想,忽然双手一拍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他除了怪我打伤锦鲤,还想把那个夜明珠要回去!没错了,他应该是舍不得那个夜明珠”

李太医没有说话,但看起来有点难受,还用手捂着胸口。

“李太医,你怎么了?会不会心肌梗塞了?”唐婉静很担忧,要知道,在21世纪,这个意外已经成了很多年轻人谈之色变的话题。

而李太医可是她在这里唯一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讨论任何问题,倾诉任何心中不快的人,她可以不做贵妃,可是不能没有他!

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甚至可以说,他比皇上还要重要些。

“心塞!”他没好气地答道。

“会死人吗?”

“不会!”

“还好!”唐婉静轻轻拍了拍胸口,大大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她突然拍案而起,惊呼,“我的夜明珠,我的夜明珠没了!”

李太医瞟了她一眼,责备道,“一惊一咋的,想吓死人吗?”

“夜明珠,我的夜明珠,这么大的夜明珠!”唐婉静比划了一下,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舍,声音都变了,“那是非常宝贵的东西,我竟然丢了!”

李太医却无动于衷,白了她一眼,轻笑了几声。

“怎么,你看不上这玩意?我可是识货人,我外公可是考古学家,他说他就爱这玩意,贵而不俗!”

“你知道这玩意,皇上有多少吗?”

唐婉静一脸茫然,“有很多吗?”

“不过他愿意给你,说明他确实挺喜欢你,你应该好好报答人家!他这个人唯一怪的地方,就是喜欢收藏夜明珠,他有一整屋子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想当年,他肠胃炎,我第一次给他看病,给他灸了几下,他就好了。然后就非得送我夜明珠!”

说着他从腰袋里取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我没什么见识,初次见这么昂贵的东西,多稀罕呐!才第一次见面呢!我还以为他是看上了我呢!”

“有一屋子?”唐婉静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喜悦,那眼神,那神情,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太医很快就拨了一盆冷水过来,“不过,别想去偷,你偷不来。你若真想得到那些玩意,好好侍候人家就行了,别瞎搞事。还有,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虽然来自科技文明的时代,但是讲才智,跟他们相比,也就半斤八两,甚至说,或许这里的某些人,比我们还要略胜一筹!”

唐婉静是一心想着那夜明珠,李太医的‘谆谆教导’,她并未放在心里。

“昨晚听说,你身体不适?”李太医突然又问道。

“心堵”

“心堵?来,我给你把把脉!这大概是穿越后遗症!我那时也有点不舒服!”

唐婉静白了他一眼,“我昨晚被迫侍寝!我是因为那个心堵!”

“还有这档子事?”李太医狡黠地笑了笑,“就你这人高马大的,还有人强迫得了你!”

“我不是喝酒了嘛!”唐婉静无奈地说,继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激动地看着他,“我那三个侍女说,我因为不孕不育,所以皇上特别爱在我这里过夜?”

她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毫不避讳。

“瞎说,后宫女人何止你一人不能生育,再说了,能不能生育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啥意思?”唐婉静越发好奇。

“这后宫女人没几个是真正不能生育的,只有皇上不让生的!”

“此话怎讲!”

“你就是皇上不让生的!”李太医神情严肃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他节育了? “为什么?”

“其他人是皇上不让生,你是因为怕痛!蚂蚁咬了,也能哭上半个时辰!然后,皇上想了些法子,你就不能受孕了!也就有了你不育不孕的传闻!”

“皇上想了什么法子?他节育了?”

李太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他节育了,那十几个皇子公主哪里来的?是那群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呀?皇上愿意呀?肯定是在你身上费工夫呀!”

“那你是挖了我子宫吗?”唐婉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丝不安从内心升起。

能不能生,对于在这里的她而言,并不重要,可是如果身体少了些部件,想想还是有点不舒坦。

李太医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激动地冲她嚷,“放屁,我在21世纪可是医学界的佼佼者。我在这里的前身可是个中医奇才,我现在可是中西医结合的模范医生。倘若有朝一日,我能回去21世纪,我这样的配置绝对闻名中外!让你避个孕我还需要挖你子宫,笑话!”

听了他的这些话,唐婉静心情并没有好一点,反而有点来气了,“慢着,为什么你在这里的前身所拥有的能力,你来了之后还能拥有,而我对之前的事儿却一无所知?我连我有什么的娘家都不知道,以前有什么本事也不知道!干过什么,也不知道!”

“这跟投胎是一样的,哪有每个人都能投到好胎呢!穿越也是同样的道理,怎么可能每个穿越者,都会有同样的待遇呢?你穿来就是贵妃之位呢,我当时多惨,你知道吗?庶子,身体孱弱,大龄未婚,要多惨就有多惨!”

有对比才有伤害,而从对比中也能找到平衡感,此刻的唐婉静就是这样,“这样看,我确实比你好一点!”

“何止一点,你还深得皇上宠爱不是!我当时可是爹不疼,娘不爱,无功名无钱财,无才华,无样貌,全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靠着我家夫人,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步啊!”

“你怎么可以把吃软饭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我那是举案齐眉,相互扶持!你那才是完全靠着你家男人吃穿不愁,还能时不时抽个疯,为生活增添色彩!”李太医也不甘示弱,斗嘴的话,是张嘴就来。

“你这说法,跟我宫里人说的有些出入啊,按他们的话说,我可是捡漏才得皇上恩宠啊!怎么在你嘴里,我还有了‘皇宫佳丽三千,却独宠我一人’的即视感呢?”

“捡漏?怎么可能,你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马,如果你不是不学无术,头脑简单,坐上皇后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李太医很不以为然。

“这样看来,他好像还待我不薄!”她内心有点小激动,“可惜我心有所属了!”

“别整你21世纪那一套,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你要做的事儿是想办法让皇上宠你,爱你,借着皇上的宠爱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做不到,我有感情洁癖,我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他可是大猪蹄子,都跟多少女人生娃了!”

“你知道这个昌盛国吗?弹丸之地,地域不广,但胜在肥沃,但人口极少!思想倒是挺开明,都不大爱搞什么三妻四妾,所以人口不多。而作为一国之君,岂能不做表率,努力增加人力资源!一旦发生战争,可是全民皆兵,很大程度上,这个时代可是人口就决定了军事力量的!他不生那么多的话,他配做皇上吗?”

“所以,他就娶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李太医大笑,“古装剧看多了吧你,七十二妃?不累死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我想开讲座 唐婉静心中又打起了问号?一边是自己的忠仆,一边是自己的老乡,她要信谁呢?

“也许当时登基选秀时确实有七十二个秀女,可真正成了后宫女人的,也不过那20来个,那还是在太后的极力要求之下留下的!”李太医解释。

“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在帮他说话呢?”唐婉静挑眉,狡黠地笑道。

“哪有的事!我这是公平公正客观!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先锋人物,我们一定要站在上帝的视角,包容、引导他们,而不能因为理念不同而针锋相对!”

李太医说的义正辞严,唐婉静不仅找不到话来反驳他,连对他的印象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改变她们的无知?”她是询问,也是决定。

“比如说!”

“她们说生完小孩会变丑,会变胖,会老十岁之类的!我是不是应该开个讲座,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你可别乱来,这话虽有夸张成分,但并不是无中生有!她们不像你们从小营养充足,身体条件优越,而且这里医疗条件那么差,产后护理也跟不上!生娃前后判若两人的大有人在!偏这里的女人又爱美,他们可是宁愿孤芳自赏,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换片刻欢愉!所以,她们有了一个小孩后,都会尽量不侍寝,以免再孕!这也是你们家男人要娶那么多女人的其中一个原因!”

“那他们应该也不易受孕吧!皇上要完成这项任务,也不容易呀!”说完,她就掩嘴大笑起来。

“不容易的是我!”

“啥?”唐婉静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接着是一脸的嫌弃与嘲讽,“难道你还帮他干这活?”

“你瞎想什么吗?我很专情的好不好?”李太医反驳,接着认真地说,“是皇上不爱跟他们亲热,又不得不完成传宗接代以及增加人口资源的任。因此,务必是她们处于最佳受孕期,他才会光顾她们!那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女人什么时候最易受孕呢?太医院的都是中医,在这一方面可不在行,最后都落我头上了!在我精心安排下,他是一去一个准!”

“怪不得那小孩,年纪都是一拨一拨的,原来是按指标生的!”唐婉静不禁觉得好笑。

“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你看宫里都没有什么小娃娃!皇上是一两年内就把指标完成了,也是一个猛男无疑!”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戳到她心窝里去了,盛凌一是不是猛男,估计她最有发言权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低头喝了口茶,以掩饰自己的的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唐婉静又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但是,就算她们不想生娃,可是也会寂寞吧,那要怎么解决?”

她就算不那么喜欢盛凌一,而且他还隔三差五就来她床上,他不在的时候,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会偶尔想着他呢?她难以想象那些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的女人,要如何度过那漫长的夜晚。

李太医嗤笑,“只有像你这种无所事事的人,才有机会寂寞!她们有的是能力排遣寂寞!他们可都是才高八斗,技艺超群的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如梦初醒,“其他我不敢说,但轻功实在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刚看见那会儿,我还以为是吊着威亚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这里的女人太可怕了 “是吧!”李太医也很兴奋,显然,他们说到一个点上了,“我那时第一次到这后宫给一个才人看病,看到两个女人在钟楼那边飞来飞去。高兴的我,以为有人在拍戏。后来才知道,这昌盛国的开国皇帝有游侠经历,得一高人指点,竟学了轻功回来,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全国上下,恐怕只有你和我以及一些小屁孩不会!”

“这也太神奇了,一点也不科学!一个个搞得跟江湖人士似的!太不科学了!”

“我和你都能穿越了,会个轻功还讲什么科学!”

“看来,我不能随便招惹这里的女人,太可怕了!”

“在琴棋书画,厨艺骑射方面,你可能确实比不过,但论武力,他们除了会飞,其实没什么攻击力,还不如你那三脚猫功夫,一看你就是体育生,劲多大呀,力拔千钧啊!”

被他这样一说,唐婉静总算找回了一些自信。

“对了,我认识的几个人,他们都在这里,他们有没有可能也是穿越的?”见上一面不容易,这样的独处空间更不易遇上,唐婉静是准备把内心所有的疑惑都说与这个老乡听,好让他替自己出谋划策。

“本来人与人的遇见与每个人的磁场有关,在这个世界能相遇,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相遇!不关乎穿越与否!起码据我所知,就我和你是老乡!”李太医说,眼底滑过一丝落寞。

“你想家吗?”他突然又问,眼睛惆怅地看着屋顶。

不知道是不是被情绪所感染,唐婉静的心情也变得很失落,“想!很想!”白天有人陪着,就不怎么想。晚上没有人陪的时候巨想。

这也是她想开了,愿意侍寝了的另一个原因。他在旁边,仿佛那个假哥哥在旁边,也还算有半个家。

“你肯定比我想!”李太医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我现在有妻子,我还有五个小孩子!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我想,我未必愿意离开!不像你,在这里是没有什么牵绊的,当是来旅游也不为过呀!”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唐婉静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个,可遇不可求,我劝你平时还是少去想这个问题,省得烦心,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要如何处理好这里的人际关系,好在这个地方立足!”

气压慢慢变得低沉,李太医猛地喝了口茶,准备好好安慰她一番,却被了一串长长的音符给打断了。

“噗~噗~噗~”

声音悠扬且绵长,在安静的屋里荡漾开来。

“你,放屁吗?”李太医问,身体往后仰了一些,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唐婉静却不当一回事,满不在乎地说,“是的,怎么了?今天上午在河里泡了挺久的,衣服也湿了,我一着凉就忍不住放屁!”

“受不了!”李太医摇了摇头,“还大家闺秀,竟然人前肆无忌惮地放屁!”

“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我有什么好避讳的,你又不是外人!”

“你好好改改自己的思维习惯,在这里除了皇上,其他男人都是外人!”李太医语重心长地说,想了想,又补充说,“当然你身边信得过的侍女,也不算外人,不过,前提她们信得过。”

唐婉静大概是认同他的说法的,“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应该要培养心腹!”

“这是个好主意!”李太医点头赞同。

“那我得先换掉我那三个侍女,她们一点实事求是的精神都没有,听风就是雨,还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如此,甚好! “你就知足了吧你,也就他们三个,其他宫里的可都各怀鬼胎,你未必掌控的了!再说了,这人是你从你娘家带进来的,你都信不过,你还想信其他人?自己人都调教不了还想调教其他人?”

“我确实没有调教人的本事,看来凡事,都得靠自己了!”唐婉静说,顿了顿了,又问,“对了,这后宫的等级是怎么样的,我已经降了几次了,我怕稍不留意,又降一级,等会打入冷宫就不好了!”

“据我所知,皇后,妃,昭仪、婕妤、娙娥、容华、美人、八子、充衣、七子、良人、长使、少使、五官、顺常、舞涓!大概是这样吧!”李太医大概数了一下,自己也并不确定。

唐婉静没记住几个,她只知道,‘婕妤’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她就放心了。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重回贵妃之位,有信心。

她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离打入冷宫还远着呢!只要不入冷宫,我就能重回贵妃之位!”

“再奉劝你一句,别再想着干傻事儿,更别想逃,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它是沙漠里的一个绿洲,你逃出了这个国家,外面便是沙漠,再往东是大汉帝国,他们见到异邦人就打。往西是匈奴,见人就掳,尤其是女的。所以,我劝你,好好伺候皇上,争取做一个在这宫里受人尊敬,又能掌控全场的女人!你才能生活的痛快些!莫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俩人深入地讨论许多问题,她向他讨教此处生活的规则,他向她打听了他走后的那十年里,另一个世界的变化。茶也喝完了一壶,碟子里的蜜饯也只剩下一颗。

“唉呀,真可怜!”李太医对着那令仅剩的一颗蜜饯,啧啧叹道,“这里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不过,这蜜饯倒是弄得挺好的!要不剩的这一颗给你!”

“我不要,我不爱吃这个!”

李太医笑了笑,“你以后会喜欢的,毕竟,在这里能吃的零食并不多!”说着,就要拿起那颗蜜饯往嘴里塞。

“皇上驾到!”

随着这一声‘巨响’,李太医的手一抖,蜜饯便从她的食指与大拇指之间滑到了桌子上,然后再滚到了地上。

俩人赶紧起身行礼,李太医行礼时还顺手捡起了地上的蜜饯。

“怎么,你身上的蛇毒已经清除完了吗?”盛凌一很意外,狐疑地盯着跪在眼前的两个人。

“回皇上的话,臣妾好多了!”唐婉静回道。

盛凌一却没有理会她,把眼光放在了李太医身上,“李太医,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太医瞄了一眼唐婉静的伤口,说,“回皇上的话,咬伤娘娘的蛇并非什么巨毒之物,加之娘娘自己处理得当,已经及时将毒素排出体外,接下来,娘娘只需再服一点药,调养一下身子,再多注意一下休息,便可!”

“你呢?你自己感觉怎么样?”盛凌一问,这话不似之前冰冷,还多了一丝温柔,显然,是对唐婉静说的。

“回皇上的话,臣妾觉得已无大碍,谢皇上关怀!”

“如此,甚好!”盛凌一点头笑道,继而又看了看窗外,说,“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如果唐昭仪已无大碍,李太医你就退下吧!”

“是,皇上!”

李太医利索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如此,屋里除了青竹与白公公,便只剩下她与他了。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周围安静的有点可怕。她还在跪着,他不叫她起来,她不敢起。偷偷瞄了几眼,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看,她干脆低下头看着地板,不去看他了。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打破这宁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危机在靠近 “唐婉静,”他说,语调平平的,听不出他的心情怎么样。

“臣妾在!”为显恭敬,唐婉静把头压得更低了,就差亲到地板了。

“我发现,你生病以后,整个人都变了,我感觉都看不透你了!”

闻言,唐婉静抬起头,勇敢地迎视他的目光。

没有生气,没有暴怒,有哀怨,又像在责备,还有一丝怜惜。

“是朕对你不够好吗?”他又问,眼里流露出少有的落寞,“你为什么要跑呢?”

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回见。而他的话里,三句不离她,显然,这种复杂的情绪,是由她而起。

没想着如何惩罚她,却在反省自己,唐婉静心里竟然也过意不去了。“回皇上的话,臣妾那是因为无颜面对圣上,才想逃跑的!”

“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无颜面对朕?”

“我伤了锦鲤!”

“就因为伤了锦鲤,你就要逃跑了?”

唐婉静点了点头,“我怕它死了,你要拿我来抵命!我不想死,我还,”她想说,她还没有活够,她还要回21世纪。可是看见他眼神犀利地看着自己,又马上改口说,“我还没有好好地服侍皇上,还想多陪陪皇上!”

总以为说这些肉麻且违心的话,会很难说出口,可没有想到,现在是张口就来。

显然,这些话,他是爱听的,他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许多,“那你往那边跑,是死路,可你还是去了,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没想到这些话,自己可以脱口而出,她都忍不住要为自己喝彩了,戏瘾一上来,就有点收不住了,鼻子一吸,眉头一皱,哭腔就出来了,“你当时又那么凶,我胆子又小,肯定会害怕的呀!”

盛凌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也不想伤锦鲤嘛,是它要来咬我的嘛,你看,”唐婉静说着,竟扯下肩膀一侧的衣服,浑圆白皙的肩膀竟有一处淤青,“我就想捡回我的夜明珠,哪里想到会遇到它,也没有人告诉我,锦鲤会在河里呀!”

“你在宫里住了那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盛凌一半信半疑,轻声问道。

“我疯了呀,我是疯了的人呀,皇上。生病后,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呀!”越演她越来劲,眼泪竟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我多想记起以前的事,不让自己做蠢事,可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说着,她还拿拳头去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情绪激动,表现疯狂。

她的这一招果然奏效,盛凌一马上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抓住她的两只手,心疼地看着她,“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朕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的!”

他看着自己,唐婉静怕露馅,便顺势倒入他的怀里,抽泣说,“那皇上还要罚我吗?”

“你闯了那么大的祸~~”

“呜呜~~”唐婉静‘呜咽’起来,神情凄然,“我恨自己,怎么可以忘了以前的事,还闯下那么大的祸,我活该,我~~”

“好了好了!”盛凌一无奈地打断,“你放心,朕不会重罚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但是,君无戏言,既然说了,肯定要做出点什么给大家看的。”

“真的吗?”唐婉静抬起脸,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声问道。

盛凌一点了点头,同时,唇角微微一扯,露出狡猾的笑容。唐婉静沉浸在自己取得的胜利里面,并没有觉察到他的这个细微动作。

总算‘解除’了危机,唐婉静大大松了口气。

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却依旧站在原地,与他也不过一指宽的距离。她是感激他的,连看他时,眼里都带着光了。可她却不敢久看,总觉得他眼里,有种猜不透的东西,每次与他对视,都是她先输,只能把头低着,尽量不去看他。

她只当他是一时发情,却不知道,另一个‘危机’正在靠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给他便是 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唐婉静好奇地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目光炽热,嘴角含笑。

经过那么多日的相处,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在,一眼瞄到旁边还站着个白公公,还有自己的贴身侍女青竹,她这才放下心来。

“再怎么无耻,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怎么样吧?”唐婉静在心里想着,人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些训练有素的奴婢,是有多醒目,有多机智。

盛凌一只是挥了挥手,那剩下的人便识趣地往外走了去。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他想干什么,还有什么需要避讳吗?

她转身就想跑,可速度却比不上他的手长,他一伸手,便将她揽入了怀里。“怎么,又想跑吗?”

“没有!”唐婉静红着脸应道,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

他颔首,看着那双小手,眉毛慢慢皱了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见状,唐婉静赶紧松了手,尴尬地笑了笑,“大白天的,皇上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大白天吗?”盛凌一瞟了一眼窗外,“你看过这么黑的白天吗?”

闻言,唐婉静也看向了窗外,发现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

他伸手将她的脸掰了回来,脸色并没有好看一些,“你生病后,总是在疏远朕?到底是为什么?”

他这一问,倒是把她给问住了。一来,记不起以前的事儿,她与他的关系如何,她并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疏远他。其次,她确实心里还是对他有抵触的。可是现在寄人篱下,她能说大实话吗?

“臣妾没有!”唐婉静小声说。

“没有吗?”他说着食指轻轻一勾,抬起了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在那红唇上,落下一吻。

“真的没有吗?”接着,在她耳旁低喃,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的鼻息滑过她的脖子,似乎流进了她的血液里。她觉得全身酥麻,没了力气,脑袋也跟着一片空白。

“真的没有疏远我吗?”他再次发问,声音沙哑,双眼迷离。看她时,双眉微蹙,像在责备她。

唐婉静没有说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他用了“我”,而不是“朕”,她依稀记得,那晚醉酒,他跟她说了很多话,也是用的“我”而不是“朕”。

“在这后宫里,我最心疼的还是你,你能不能听话一点,让我少操心一些?”他虽在责备,声音却温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暖暖的,绵绵的,令她平静的心海翻起了些许浪花。

她想,他大概是对自己有几分真情的,便想着反正都是他的人了,他想,给他便是。

他温热的唇从耳朵移到了脸颊,也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又离开了,像是在试探。

作为回报,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这一举动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

果然不出她所料,面对她的主动,他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露出欣喜的笑容。接着,他的手,毫无忌惮从后背游移到了她平坦的腹部,轻轻摁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噗~噗~噗”的声音,在屋子上空飘扬。

空气突然静止了一般,盛凌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除了眼珠,身体其他部位,都僵硬的就像一块块石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及时屁 唐婉静也不像之前那样可以保持淡定了。

“你,放屁了?”他皱眉问道。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她越发觉得无地自容。也是,搁谁还能淡然面对呢,在这么暧昧的时刻放屁!

她羞愧地低下头,小小声地说,“对不起啊,皇上,我肚子一受凉,就要放屁,今天,我在河里泡了那么久,可能是着凉了!”说着,她还打了个喷嚏。

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尴尬地笑道,,“放屁好,放屁好!”

“放屁有什么好?”唐婉静不禁觉得好奇,竟然还问了他。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经她这么一问,他倒被问住了。

“这个,这个!”他面露难色,张口半天,看到桌子上,李太医开的药,他才找到话,“李太医之前告诉我的!”

“是吗?”唐婉静半信半疑,“他刚刚怎么没有告诉我!”

不过,这些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了,刚刚被他撩起的火焰,还没有熄掉,此时此刻,她倒期待他能对自己做点什么了。

她把手放到他腰上,他却吃惊地将它拿开了。接着,牵着她走到了正厅。

“他是嫌我放屁了吗?”唐婉静心想,尴尬地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他却能看穿她心思似的,先用手指在她掌心扣了扣,然后转过脸,狡黠地笑了笑说,“先吃饱了,朕再好好收拾你!”

一听这话,唐婉静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怦怦地乱跳起来。直到眼前出现一桌子美食,她的注意力才分散了一些。

总算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菜,平常都是羊啊,猪啊,鸡啊,现在终于可以吃到鱼了,唐婉静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可是超爱吃鱼的。

只是,安静地好好吃饭不好吗?为什么要说话呢?

“朕今天听青竹说,你要将朕的锦鲤弄成全鱼宴,锦鲤肯定是不行的,你现在看看,我命人用其他鱼给你弄了,你尝尝,可还喜欢?”盛凌一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的碗里。

一看到那鱼肉,她又马上想到了白天大战锦鲤的事情,胃口也没有了。连看她都不敢盯着它们看太久,生怕看多两眼,它们要从盘子里跳起来与她撕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缠,用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状况再合适不过了。

她听到了猫的叫声,便趁他不注意,将碗里的鱼肉夹到地上。

“你怎么突然喜欢猫了?”他问,看似漫不经心,“自己都没有吃,就先给它吃了!”

唐婉静愣了一下,才说,“它好像很饿了,怪可怜的!”

这一顿饭,看着丰富,却吃得尴尬。饿了一整天,没有想到竟然只能青菜就白饭。

吃不好就算了,可是想到还要侍寝,她就头大。不是不愿意,就怕体力跟不上啊。

眼见饭吃得差不多了,青竹端了一壶酒上来。

一见那酒,唐婉静内心又是一阵激动,它可是导致那晚‘事故’发生的催化剂呀。

“这酒是热的吗?”盛凌一问。

“是的,已按皇上的吩咐加热了才端上来的!”青竹恭敬地回道,继而拿起酒壶,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

“你今天受寒了,喝点热酒,躯躯寒!”盛凌一对唐婉静说,语毕自己先举杯一饮而尽了。

唐婉静却畏畏缩缩,不敢伸手去拿酒。

“怎么?你不爱喝吗?上次,你可是喝了很多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禽兽 “臣妾酒量不好,不敢胡喝!”唐婉静尴尬地笑道。

“不好吗?”盛凌一放下筷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上次,可是差点把我喝倒了,这还酒量还不好?”

“差点?”唐婉静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差点?就是没有醉呀!喝了那么多都没有醉,敢情他才是千杯不醉呀。

“以前,你滴酒不沾,总是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喝多了之后,会这么可爱!”他动情说道,毫不避讳地用炽热的双眼打量她。

他这一说,那令人害羞的画面便清晰地展现在她脑海,脸也倏地一下红了。可他却似乎要故意要她为难,言语中满满都是挑逗。

“你还记得那晚,你喝多之后都干了什么吗?”他微笑问她。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唐婉静心里又是一惊,莫非,做了很出格的事?那也是她第一次醉酒,醉酒后会是什么模样,大概也只有他盛凌一个人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尽管如此,她还是绞尽脑汁地回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大喊大叫?放声高歌?疯疯癫癫?亲吻拥抱?她觉得最无耻,最多也只是亲了他,他不也说是‘可爱’吗?如果是生扑,不应该用‘可爱’来形容吧。

这样想了之后,她的心才算平和了一些,“大概丑态百出了,让皇上见笑了!”说完,端起一碗汤,想喝两口汤压压惊。

“我确实笑了,”他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因为你的主动,让我很惊喜!”

怕什么就来什么,唐婉静刚喝进去的一口汤,毫无预警地,全喷了出来,一半洒在了桌子上,一半洒到了他的脸与身上。

盛凌一整个人都僵硬了,笑容没了,话也不说了。白公公赶紧上前,替他擦拭。

唐婉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皇上请恕罪!”她哆嗦着说,头也不敢抬。

“青竹,把这汤端下去,大概是不合你们主子的胃口!”他说,继而伸手将唐婉静扶了起来,然后伸手拿过一杯酒递到她手上,“自罚三杯吧!”

“皇上!”唐婉静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这话,他是笑着说的,语气却不容拒绝。

唐婉静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喝了下去。三杯下肚,就开始有反应了。

可他却没有就此松手,又‘威胁’她喝了几杯。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依旧是想不起来,只知道第二天起床,身体像散了架一般。

一大早还要去向皇后请安,唐婉静心情本就不大爽快,看到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就越发上火。

“禽兽!”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接着吩咐青竹往脖子涂了厚厚一层妆粉,才勉强将其遮住。

刚从皇后宫里出来,又遇见了白公公。

这会儿,她的心情倒是舒畅了一些,毕竟侍寝一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搞不好又是一颗篮球大的夜明珠呢。

她是喜滋滋地前往的,还想着会满载而归,却不料,一进太和殿,就被里面的气氛给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后宫大BOSS 除了皇上,里面还有一个气场全开的女人。

看穿着与打扮,唐婉静马上想到了她的身份。

“太后娘娘万安!”唐婉静很自然地行了礼,并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温柔,端庄又不失大方。

也许因为太后在场,唐婉静觉得,盛凌一看她的眼神都少了平时的温柔。

殿内的气压有点低,她是头也不敢抬。

“听说,”太后缓缓张嘴,眼睛却半眯着,神情慵懒,“你打伤了锦鲤?”

“臣妾无知,请太后恕罪!”唐婉静小声答道,怯怯地偷偷看了她一眼。

虽然看得不仔细,但也大概看清了她的模样,肿泡眼,塌鼻子,宽嘴巴,模样不怎么周正,可是气场却很足。布满皱纹的脸红润有光泽,不像一个被生活折磨过的人,服饰华贵,虽然色调暗沉,却抵挡不了丝绸的平滑与光亮,也掩饰不了,上面的刺绣与雕花。

最瞩目的当属头上的发饰,唐婉静目测,她头上的头饰怕都有两斤重,可她却坐得很端正。

“哀家也不是一个不讲人情不讲道理的人,你无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念在你重病刚刚痊愈的份上,哀家原本对很多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锦鲤,这关系到国运的圣物,就算十个你,哪怕一百个,也抵不它的命!”她说话时,语调平平,神态自若,但是一字一句都像仔细斟酌过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名句都带着刺,直抵人心房。

唐婉静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有差池,便人头落地,只能跪在地上,虔诚地趴着。

也是现在,她才体会到电视剧里宫廷生活的紧张。

她自认为自己来自21世纪,要比皇宫的那些妃嫔要聪明,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而作为一国之君的盛凌一,竟是熟脸。也是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也算有恃无恐了。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遇上,恐怕她都忘了这后宫大boss是谁了。

“母后,锦鲤,并无大碍,已命少府相关人员前去查看,锦鲤虽有受皮外伤,但近日再去查看,已完好无损!”盛凌一身体微躬,语气谦顺,一看便知是个孝顺的人。

“如此,自然是好,不然,静妃你死罪难逃!”太后说着,站了起来。

唐婉静以为她要进行新一波的‘讨伐’,就把头压得更低了。

“哀家只关心锦鲤,它若出事,我不会善罢干休,它若无事,我也不想去操那份心!皇上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她就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太和殿。

听着她的脚步失消失在了门外,唐婉静总算松了口气。想着,昨晚他是答应过她的,不会重罚她的,因此,她并没有完全放弃。

她卖萌,暗送秋波,抛媚眼,撒娇,能用的,她都用了。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

“静妃!”盛凌一说,语调平淡,面无表情。

“皇上,静妃娘娘上次已经贬为昭仪了!”白公公微笑提醒。

盛凌一剜了他一眼,却不得不改口,“唐昭仪,先是仗势欺人,恐吓威胁皇嗣,令其梦魇缠身,夜不能寐!随后,跳入护城河,残害锦鲤,令其负伤而逃,置国运于险地。最后,竟无视朕的命令,企图逃跑,令朕~”

话到此处,他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总之,你,”他指着她,隐忍着,“犯了大错,着,降为婕妤!”

不是说不罚她了吗?怎么还降了呢,那昨晚岂不是又被白睡了?她不服,哀怨地看着他,“不是说,不会重罚吗?怎么还要降为婕妤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对朕的决定,有异议吗?”盛凌一看着她,脸上如裹冰霜,神情严肃,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皇上,您昨晚可是~~”

唐婉静还想替自己辩驳一番,如果能用语言将自己的地位提高一个段位,她是坚决不想出卖身体的。

“看来,唐婕妤,是不服我对你的处罚呀!”他说,嘴角向上微微扬起,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她也权当他是机器人,可是他如果笑了,而且笑得不同寻常,她就会惶恐不安,“臣妾不敢!”

尽管心有诸多怨言,此时此刻,她还是有分寸的。

虽然这个处罚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唐婉静并没有表现的很伤感,只是想着与贵妃之位又远了一步,有点焦灼罢了。

从太和殿出来,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连手帕掉地上踩了一脚,也不知道。

“娘娘,手帕掉了!”翠菊跟在身后,忙捡了起来。

看着上面一个大脚印,唐婉静大手一挥,说,“扔了!”

“且慢!”青竹却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东西,然后说,“主子,这可是皇上赏的,不能扔,我还是替你洗干净,放起来吧!”

白兰扫视了一下四周,看见不远处有条小泉从花园一侧流出来,脸上难掩欣喜,“我现在就去呀,省得等会娘娘要用的时候没得用!”

“不可再喊娘娘!”青竹轻声提醒,“以后得喊主子!”

经青竹这么一提醒,唐婉静又觉伤感袭来,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吃一顿,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她特意吩咐青竹找了一条回泰吉宫最近的路。

不料,在花园还是遇到了她不想遇到的人,淑妃。身后依旧跟着许才人,和黎美人。

许才人的唇毛更严重了,走近一看,跟一个男人似的,她还偏爱大红色的胭脂,脸颊涂的红,嘴唇也涂的红红的!咋一看,还以为混进了个男扮女装的!

唐婉静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走开了。她不想惹事,却有不嫌事大的。

淑妃见到她,就像看到猎物一样,双眼蹦出火光,扭着腰肢,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

一见淑妃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就头皮发麻。

“我们快点走!”唐婉静说着把头一甩,准备开溜。

青竹却一把将她拉住,小声提醒,“主子,她现在位分比你高,你见了她不行礼,皇上是要怪罪的!”

“假装没看见也不行吗?”

青竹瞅了一眼淑妃来的方向,“来不及了!”

唐婉静很不情愿地转了身,朝淑妃行了个礼,“淑妃娘娘吉祥!”

“唉哟,我怎么受的起呢!”淑妃夸张地喊道,“我们可都是姐妹呀!”

“谁跟你是姐妹,可别自作多情!”唐婉静很想这样回答她,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得不压抑怼她的欲望。

“妹妹这是从皇上处出来的吧?不知道这次皇上可有再赏妹妹些什么稀罕物呢?不如妹妹拿出来,让我们大伙瞧瞧呀!”淑妃说完,笑得花枝招展,嘲讽的意味太明显。

跟在她身后的许才人与黎美人,尽管极力忍着,但还是掩饰不住那一点心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留下印记 “姐姐,你就饶了静妹妹吧,一下子从贵妃降到婕妤,谁都会不开心的!”许才人笑着说,看着大方得体,眼睛却狡猾的很。

“静姐姐,可不要生皇上的气,皇上也是迫不得已的!”

说话的是黎美人,唐婉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讲话,她一说话,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娇滴滴的声音,谁听谁酥。

“谢谢你们关心,我,很好!”唐婉静极力隐忍,没敢爆发。

毕竟人家现在地位仅次于皇后,而且这三个女人可都有皇子,自己若是直接开骂,得罪可不止三人。

“妹妹可不要死撑着,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搁谁都不好受!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我是能理解你的,你若难受,你就说出来吧,我们和你一起承受!”淑妃说。

“唉!”唐婉静深深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淑妃看她这般模样反而越发兴奋,装模作样安慰她,“妹妹,这是难受了不是!真可怜!做了贵妃也没几天,就被皇上贬黜为妃,这才过了多少天呀,竟又变成了婕妤。一降再降,又没有自己的小孩宽慰宽慰,这搁谁,谁能不难受呢?”

“是,”唐婉静酝酿了一下情绪,竟然挤出了几滴泪,“谁说不可怜呢?被降为婕妤不说,还被咬了呢!”

白兰刚洗了手帕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站在那儿。

唐婉静从她手中拿过手帕,往脖子一抹,一道显眼的红印子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翠菊年少不经事,听她这么一说还信以为真,“主子,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什么时候被咬的,要不要赶紧叫李太医来!”

青竹憋着笑,用手肘撞了撞她。

“还说,要留个印记,”唐婉静拿手半掩着脸,做出娇羞状,“证明我是他的人!实在太让人伤心了,我都是他的枕边人了,还要这样证明我是他的人!”

说完还要哭哭啼啼,嫣然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这一波操作下来,淑妃再也没有“宽慰”的心思了,走的时候,脸都绿了。

看着她们灰溜溜地走掉,唐婉静却像打了胜仗一般,“这群寂寞的女人,还想跟我斗,还嫩了些!”

经过这几次的事件,她也总算明白,盛凌一的宠爱是第一位,只要他宠着自己,哪怕不得已降了位分,自己也还有战胜的法宝。

只是,淑妃老是拿位分来压她,她很是不爽。

“不行!”唐婉静用力将手中的茶杯放到茶几,双眼炯炯有神地目视前方,“我一定要重回贵妃之位,将淑妃踩在脚下!”

“主子终于开窍了!”翠菊拍手欢呼。

青竹虽然也高兴,却不敢这么张扬,只是抿着嘴笑。

计划是有了,可是要怎么实施呢?

唐婉静一回到宫里就开始筹谋了!

“你们知道皇上喜欢什么吗?”唐婉静问。

李太医说的没错,她的这三个小伙伴虽然不够机灵,但胜在够忠诚,她要好好培养她们,让她们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才能在这复杂的后宫里快活。

虽然干不了什么大事,但她确信,这点小事,她们还是能帮上忙的!

然而,当他们一脸期盼地看着她们,等待她们贡献一两个金点子的时候,换来的只是三个拨浪鼓。

“唉算了,天道自助者,我还是靠我自己吧!”唐婉静绝望地看向了窗外,一眼看见绽开的桂花,心起一念,问,“能弄个桂花糕来吃一下吗?”

“啥?”白兰一头雾水,“什么桂花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郁郁寡欢 “是桂花弄的糍粑吗?”翠菊也问。

看到青竹也一副迷茫的样子,唐婉静还是死心了,“我就随便一说,你们不用在意!”

几天过去了,她再没见上盛凌一,心里竟然空空的。

“大概是我急于求成的缘故吧!”唐婉静自我安慰,可她越是安慰,心里就越不得劲。

“翠菊,皇上什么时候来?”她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去跟他说,你身体不适,想见他,他大概会来吧!”翠菊说。

“别,千万别!”唐婉静忐忑地看着她,生怕她真的跑去找皇上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可别乱来!”

“唉,主子,以前的你可没这么矜持,以前你想去,就会直接去的,不会在这里唉声叹气,郁郁寡欢!”

唉声叹气?郁郁寡欢?

“我有吗?”唐婉静很是惊讶,这可是深宫怨妇的标志,她竟然有这样的行为?她尬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郁郁寡欢?”

“主子,你今天上午就去了十次宫门了,对着桂花树叹了八次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她可是一个很能端着的人,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住做出这等行为?她是不会相信的。

“我虽然没有数!”青竹笑着放下手中的水果盘,也走了过来说,“但主子你盼皇上来的心情,连我都能感受到了!您呀,老是盯着皇上的长生殿的方向看,稍微心细一点的人大概都能猜到主子的心思了!”

“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可能~~”

“这才可怕,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却知道往哪个方向瞧,可见思念之深!”翠菊感叹,不忘给予她同情的一瞥。

唐婉静不以为然,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不懂,我这不是思念他,我是惦记我的贵妃之位,他不来,我怎么有机会让他恢复我的贵妃之位!”

青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兰却十分赞同,她点了点头说,“主子确实要赶紧想点法子,恢复自己的贵妃之位,我可不想再看淑妃的脸色!”

“就是,自从主子降为婕妤,那淑妃就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好像这后宫成她的一样,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了!”翠菊也愤愤不平地说,小拳头紧拽着,

淑妃怎么样对于她而已,并不太重要,就像李太医说的,她要做的,是服侍好皇上,等他一高兴,什么夜明珠,什么贵妃之位,不也是手到擒来?

可是她连人都见不到,还谈什么服侍?

难道,我真要放下尊严,去求他?唐婉静心想,但很快又自我否认了,“不行不行,我得坚持最后的原则!”

然而,这艰难的抉择,在她从皇后宫里问安出来之后,有了决断。

“青竹,走,我们到太和殿走走!”唐婉静说着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得出她是很艰难才下的这个决心。

“我们是要去找皇上吗?皇上此刻可能还在上早朝,恐怕我们去了也白去,再说,这个风气由来已久,皇后自己不说,如果娘娘去说,只怕会被认为多事呢!”青竹提醒。

“我不是去找皇上,我是要让皇上找我!”唐婉静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你的手很美 她可不是为了替皇后出风头,而是实实在在看了今日大家唯淑妃马首是瞻,无视皇后的场面而突然想通的。

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权力在身,哪怕嗓门比她们大,身子比她们高,才智比她们充盈,恩宠比她们盛,也没有办法让她们尊敬自己,服从自己。

所以,她急需提升自己的地位,而这件事,横竖是盛凌一一句话的事儿,可他不说,甚至见都不见她,那她还怎么提升自己的地位呢。

当然,为了那仅有不多的原则,她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能让盛凌一遇见自己,又让自己看起来还有点原则的方法。

青竹虽有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她,并未阻挠。

而白兰与翠菊则兴高采烈,仿佛要去领赏一般。

到了太和殿外,唐婉静在盛凌一要回太和殿的必经之路停了下来。走着走着,突然惊叫一声,举起手来,慌张地看了看,“我的银镯子呢?怎么不见了?”

青竹一看她那光秃秃的手,也十分诧异,“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手上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刚刚出皇后宫里的时候,还在呢!”唐婉静说,“肯定就是在这一片地儿不见了,大家快帮我找找!”

她这一声令下,大家便动作起来,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有个影儿。

而盛凌一,也没有出现。

“大家先歇歇吧!”唐婉静吩咐,自己先找了块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

青竹却不肯放松,依旧在寻找,但细心的她找遍整条路也没有发现。

“主子,你会不会落在皇后宫里了,要不奴婢回去找找?”

“不用,肯定是在这一带丢了,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你也先歇歇吧!”

“主子,只是一个银镯子,实在找不着,不如让少府重新打造一副送过来?”青竹询问。

“不,我对它有感情,必需得找到!”唐婉静说,眼睛不时看向远处的金銮殿的。

眼看着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唐婉静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假装在找东西。

唐婉静深知,盛凌一上完早朝,无论是回处理政务的太和殿还是回歇息的长生殿,这里都是必经之路。她也算没有白等,在她绕着那条小石路走到第三遍时,他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帘。

“你在此处作甚?”他往她面前一站,声音有些疲惫,带着些沙哑。

“哦,皇上!”她表现得有些惊慌,又有些激动,“皇上吉祥,臣妾丢失了个银镯子,正在这里找呢?”说着,她特意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青葱玉指,分外妖娆。

她的手是极美的,虽然平常爱运动,但并不影响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且修长。

他大概也是爱这双柔软的小手的,她这么一展示,便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去了。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地揉捏着,指尖滑过手背,然后从她的指尖移到了手心,他轻轻戳了一下。

她没忍住,轻叫了一声。

清风徐来,日光和煦,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满满都是暧昧的气息。

而他似乎对她的手爱不释手,放在手心把玩了半天也没有松开。

唐婉静也不抗拒,反而满怀期待地看着。

他将跪着的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包含深情地看着她。

“你的手,很白,很软,确实需要一些首饰点缀!”他动情说道。

他的反应,她很满意,这完全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不受她控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葬叶 在她的计划里,接下来,他应该多情地牵着她,回到到他的长生殿。接着,与她红罗帐内谈笑风生,他一高兴,她再一提醒,什么赏赐与名分便会随之而来。

可是,他只是把她扶了起来,并没有打算邀她同行。

“朕记得你这手一直戴着一个银镯子,现在不见的可是它?”他又问。

唐婉静点了点头,“正是!”

“朕还记得,你曾说过,首饰也是有生命的东西,戴久了会有感情!难怪你看起来气色如此不好!”

“谁说不是呢,找来找去都找不着,它到底哪里去了呢?”唐婉静说着身子一歪,准备跌入他的怀里。

可他却侧过身子,巧妙地躲过了与她的亲密接触。

如果不是青竹眼疾手快,她可能又要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他这态度,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此时此刻的她是惊诧不已。可是,令她惊讶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一些。

她站定之后,他就把她的手放了下来,接着惆怅地望了望花园的景色,“秋风萧瑟,风沙涌起,万里江山,不见天日!”

唐婉静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清澈的如同洗涤过一般。

“哪来的风沙,哪来的萧瑟,哪来的不见天日?”唐婉静不禁纳闷,最后归结为他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阵凉意,也吹下了几片黄叶,盛凌一伸手接着了其中一片,低声呢喃,“多可怜的树叶,被风这么一吹,就掉到了地上,任人践踏!实在可怜!”

他那好看的脸庞随之露出淡淡的忧伤之色,与唐婉表平时看到的是大有不同。虽然不知道他心中为何所忧,但此时的她,却不由自主地有点心疼他。

“皇上可是为国事烦扰?不如让臣妾陪你逛逛花园,散散心?”唐婉静说。

在她看来,如果没法亲热,交心会是更好的选择。许多心事不就是在散步时抖擞出来的吗?

“爱妃有心了!昌盛国一向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国事不曾令我烦忧!”盛凌一微笑着面对她,语气也是温和的可怕。

在她错愕不已时,他将手里抓到那片黄叶放到了她的手心,“我只是看着这些黄叶飘零没有着落,怪可怜的,不免有些伤感罢了!”

唐婉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常一个如此阴险狡诈,色欲熏天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搞得她看他时,都有了黛玉之感。心想,莫非,他还想学黛玉葬花?

他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似的,她脑海里才迸出‘黛玉葬花’的画面,他就有了‘葬叶’的提议。

“爱妃!”他突然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反正你都要找你的银镯子,不如,你边找边把这些黄叶扫了,然后你把它们倒入护城河中,让它们飘向远方,寻找另一个家!”

连说的话都这么文艺,唐婉静内心很是嫌弃,可脸上却挂着体贴的笑容,谁让他是皇上呢?最重要的是,她还得取悦他以换自己步步高升呢!

“臣妾遵命!”她努力表现得恭顺,头皮却一直发麻。

“乖!”他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唐婉静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却又找不出破绽。他不过是让她找人扫一下黄叶而已,她又不用干活,只需在旁边等着就是了,又没有什么损失,也算不上被算计。

只是,他将一把扫帚放在她的纤纤玉手上面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考察冷宫 扫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算把太和殿外的树叶扫完,几个人又合手合脚将树叶用篮子装着拿到了护城河。

这么一折腾,唐婉静都觉得自己也变得文艺了,倒了树叶,竟在草地上,抬头看起天空来。

天高云淡,清风徐来,轻轻靠着软绵绵的青黄的小草,好不惬意!

唐婉静再往四周看了看,远山层林尽染,像一幅色彩艳丽的油彩。有瀑布飞流直下,瀑布流下的水,夹着五颜六色的树叶,流向了脚下的护城河,水流清澈,色彩斑斓,最是秋游好去处!

“就差一个农庄了!”唐婉静不禁感叹。

“什么农庄?”翠菊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哪里有农庄?”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站在不远处的白兰大概只听到了一些,却又没有听全,也不忘搭了把嘴,“主子,那不是农庄,那是冷宫!”

“这里还有冷宫?”唐婉静很是惊讶,农庄不过是她随口说的,却不想扯出这么个玩意。以前看宫斗剧的时候,她就一直疑惑,这冷宫是否真如电视写得这么神秘且不堪。

想不到如今一朝穿越,还能实地考证,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她提议。

显然,这个别人口中的冷宫与电视剧里一样,是带着神秘色彩的。她这一问,全体噤声。青竹还拿手戳了白兰的腰,大概是怪她口不择言,引起事端。

她们的逃避,令唐婉静更加好奇,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去看看的决心。

“冷宫在哪里,我想去看看,翠菊,带路!”唐婉静加重了语气,想以此震慑她们,好让她们顺了自己的心意。

“主子,那是个晦气之地,万万不能去呀!”青竹说,脸色惶恐不安。

“我就在外面看看而已,谁会走进去!”

“没有皇上命令,谁都不能去!”

“经过也不行吗?”唐婉静问。

“这个?”青竹面露难色,半天答不上话。

“皇上肯定没有说不能从那里经过吧?”唐婉静似乎为自己找到了这个漏洞很是得意,“走吧,我们回宫,顺便,”说到这,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经过冷宫,看看!”

“我们回宫无论走哪条路,都不用经过冷宫,主子,你还要去吗?”翠菊淡淡说道。

她的话,得到了在场除了唐婉静之外的所有人的认同,尤其是青竹,她像是抓到了救命草一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冷宫在这宫里的尽头,潮湿、肮脏、又臭气熏天!”青竹也赶紧补充,“看见都不吉利,请主子三思!”

唐婉静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大家似乎都谈虎色变,一说起冷宫,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看来,让她们带自己去是不可能的了,”唐婉静清醒的意识到,“我得自己去才行!”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既是不吉利的地方,不去也罢,但这冷宫在哪里呢?她好让我知道,省得我不小心走错了地儿!”

“就在那儿!”白兰指着东边的山脚,“在那小树林后面。

唐婉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乍一看,只见一片红色的树林,与连绵不绝的山。再仔细一瞧,才发现,在红树林中若隐若现的朱色宫墙。

“那我们回宫吧!”唐婉静突然提议,但眼睛还是没有从那隐秘的宫墙中收回来。

青竹赶紧上前,搀扶她,并细心提醒,“主子,小心脚下!”

闻言,唐婉静低头看了一下脚下的路,发现它似乎一直延伸到了山脚。

“我们走小路回去吧!”唐婉静说。

“这个,”青竹有点犹豫,“主子,上次就是因为要走这条路,然后差点酿成了大祸,不如,我们还是走回大路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奔向冷宫 “青竹,”唐婉静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要做独立的女性,就要有勇有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一种勇气!更何况,上次的事,跟走小路关系并不大,只是我们运气不好遇见了淑妃那臭婆娘而已!”一说到这事,唐婉静还是很生气,“如果不是她踩了我的裙角,我就不会扑倒,如果我不会扑倒,我的夜明珠,就不会倒下!”

讲到夜明珠,她又惆怅地看向了河对面,“我的夜明珠,也不知道,它现在躺在了谁的怀里!”

“主子,我,有一件事要禀明!”白兰怯怯地看着她,大眼睛因焦虑蒙上一层氤氲,“那个,上次的事~~”

“行了,不用安慰我!”唐婉静举手示意,“我还能承受!而且,我的生活会因有了淑妃而变得有趣的!”起码有了要针对的对象,她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了。

“那个,主子,我想说,上次踩你裙角的不是淑妃,是,”白兰越说越小声,说到是后就像蚊子叫一样了,“是我踩的,我当时,没有站稳,一脚踩了上去!”

尽管小声,奈何离得近,唐婉静还是听得一清静二楚。

“是你踩我裙子的吗?”她有点惊讶,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懊恼,“怎么能是你呢?唉~”她好不容易对淑妃有了一些厌恶,找到了战斗的方向,如今听到恨错人了,岂不是要叫她为难。

“不过,”白兰话锋一转,脸上带了些愠色,“不知道谁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才没有站稳的!”

“那不还是淑妃吗?她就站在我们后面,当时的她又是那么的生气,说到底还是她惹的事!”总算与淑妃脱不了关系,不然,她还得自责。唐婉静的忧愁也暂且没了一半。

“不一定是淑妃呀!”翠菊漫不经心地说,“有可能是许才人与黎美人,当时她们俩也在呀!”

唐婉静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当时是谁推的,淑妃都是罪魁祸首!”

说完,没有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便大步向前走了。

走了好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一条指向自己泰吉宫,一条,显然指向的是皇宫的尽头。

她犹豫了一下,先向泰洁宫的小路迈出了几步。可那朱红色的宫墙,实在太神秘了,她无法按捺内心的好奇。

看了看后边的人,她突然心生一计,“啊,我的手帕呢,是不是又丢了?”她惊呼。

紧随其后的白兰马上回头,仔细搜索起来。

青竹却始终扶着她,不肯松手。

唐婉静只好假装要找手帕,挣脱了她的手,还不忘嘱咐,“青竹,你也帮忙找找!”

大家沿着来时的路,仔细地找着。而唐婉静却不停地观察着,趁他们一不留神,她撒腿就跑,朝着白兰刚刚指的方向狂奔起来。

她敢违拗,并不是因为她胆大,而是因为她思路缜密。在她看来,主仆就算不同心,也同一条船,她相信她们不至于那么傻,这样的事儿还要往外说。而且整条路上除了她们宫的人,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踪影。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一片树林,是红色的枫叶林,红的像火,还有斑斓的阳光从层层树叶中照射下来。

可她还是觉得阴森森的,心跳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冷宫遇怪人 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伴着鸟鸣声,越发显得幽静。

唐婉静迟疑了,平平无奇的一条大河可以冒出一条锦鲤。幽深神秘的树林,谁知道会不会又藏着什么惊天大怪物。

只是转身那一瞥,朱色宫墙是那样显眼。她像着了魔一般,再次转了身,朝那若隐若现的宫邸走去。

出了树林,眼前是一条小溪,小溪上面架了一条独木桥,只容得下两只脚。如果身型庞大又没有平衡感的人,是万万不敢走上去的。

桥很低,溪水撞击桥下石头,会把水花浇到桥面,木桥上面,依稀可见长了不少的青苔。

唐婉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了对岸,再穿过一片竹林,便看见了神秘的冷宫。

宫墙已经残旧,但依旧是庄严的红色,墙角杂草丛生。

她想知道里面怎么样,奈何跳了几次,也只是看到里面建筑物的屋檐。

她沿着宫墙走了半天,才看到大门。门上锁着铁链,上面已锈迹斑斑,肉眼看见,许久没有被开过了。

门是双开的,十分的厚重,尽管锁着,可门缝还是很大。她好奇地走到门前,附身从门缝里张望,看见里面虽然宫殿林立,却没有一间是像样的。

有些没了门,有些没了窗,有些墙体都脱落了。院子里的杂草,长的都跟人一样高了。

里面除了植物,再看不到其他生命迹象,更别说人了!

“虚惊一场,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吓的东西!不过是萧条一些罢了!”唐婉静心想,脸上的恐惧之色也渐渐褪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的幽幽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人。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的,你要干什么,到哪里去?”

那人问,声音有些飘渺,听得怪瘆人。

而人也长得磕碜,脸无三两肉,眼眶凹陷,脸色苍白,嘴角下垂,满头银发,垂至脚踝,咋一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可一瞅那青葱玉指,唐婉静又马上否认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那人见她不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

唐婉静这时才发现,她手里竟然拿着两条蛇,而且那蛇头上面分明有个‘山’形状的纹路。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没有发现背后就是杂草丛,人一哆嗦,竟倒了下去。

看到她如此狼狈,那人竟然笑了,单薄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唐婉静很害怕,怕她下一秒就将那两条蛇扔到自己身上。此时此刻,她后悔了,后悔跑来这个地方,遭这个罪。

身下的杂草有些锋利,刺痛了她的手心,她却无暇顾及。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草丛里爬了起来。

她见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傻笑,越发觉得毛骨悚然,撒腿就想跑。

而青竹一行人恰好赶上,一见那人,马上喝斥,“严顺常,你在做什么?”

那人一见青竹,竟惊恐万状,提着两条蛇,往门缝里一挤,竟然就进去了。

‘顺常’这词听着耳熟,但唐婉静一时半会却起不起来。

她在一行人的簇拥中,那颗不安分的心总算平复下来。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迎面又走来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冷宫有奇人 这个女人比刚刚看到的那个脸上多了不少肉,但身子依旧瘦削,衣衫褴褛。双眼无神,头发虽然挽了一些起来,但依旧十分毛躁,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有洗头的那种。

她只是怯怯地看着她们,并不像前面那个人那样,带有攻击性。她手上挽了一个花篮,里面插满了采摘而来的野花。

还别说,那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但她把它们弄得挺别致的,精致到与她这个人十分地不搭。

“上官良人!”青竹轻轻唤了一声,还恭敬地弯了一下腰。

被称作上官良人的女人,回以淡淡的微笑,但是一接触到唐婉静的目光,她又胆怯地躲开了,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大家注视下,轻而易举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现在又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唐婉静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甩开了青竹的手,再次走到宫门,从门缝里往里面瞧。

这一瞧,差点让她把今天早上,甚至昨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另外一个人,在她往里瞧的时候,正想从门缝里挤出来,身上的那股味,直扑唐婉静的鼻子。

唐婉静一时没有忍住,转身到一旁的草丛里吐了起来。

想出来的人,见外面站着那么多人,并没有惊讶,淡定地坐在门缝里,淡淡地看着她们。

余光瞥到那个人的身影,唐婉静的胃里还是忍不住翻滚。一边作呕,一边拉着青竹走了。

回到宫里,她又吐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到屁股挨着椅子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主子,早叫了你不要去的嘛,你还去,”翠菊责备,“你看,现在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翠菊,你少说点!”青竹轻斥,继而又向唐婉静请示,“主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去请李太医过来?”

唐婉静抬起手,艰难地摆了摆,“不用!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青竹还想说点什么,但见她闭起了眼睛,她只好闭了嘴,将她扶到了床上。

唐婉静这一睡,便睡了好几个时辰。

睡觉果然是个好东西,吐成那样,睡醒一觉后,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胃的创伤可以轻易治愈,但是恐惧却没有那么快消散。

青竹眼尖,她才从床上坐起来,便走了过来。

“主子,醒了!”

唐婉静点了点头,可一想到冷宫里的那几个人,她的心又恐慌起来。她一手抓住正在整理被子的青竹的手,轻声问道,“被打入冷宫的可都是哪些人?”

“拿着花篮的是上官良人,听说是疯了被打入冷宫的,其实不过是口出狂言罢了。而后面准备从里面出来的那个是刘舞涓,她不过是御膳局的人,生得有几分姿色,皇上便纳入皇宫,不料,她却恃宠而骄,惹怒了太后,才被打入冷宫的。”

“还有一个呢?”唐婉静问,哪怕是现在说起,她还是有点恐惧,说话时声音都抖了。

虽然令她作呕的人是刘舞涓,但她并不怕她,还有那个上官良人也是,但令她如此惶恐不安的,是那个手持两条毒蛇还一脸坏笑的妖女。

“哪个?”

“就是扛着两条蛇的那个!”哪怕只是提起,唐婉静都觉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哦!”青竹低呼,“你说的是可是严顺常!”

“她可是个怪才!”青竹继续说,“是一等一的制毒高手,因为与太后宫里的一个宫女起了口角,便向宫女下毒,那宫女竟自控不住,与几个侍卫那啥,”说到这,青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暴毙宫门。与那个宫女交好的宫女指证她下毒,她还不承认。后来交由内史审判,才知道,她制得一手好毒。可能还害过不少人呢!”

原本挺害怕那个严顺才的,现在听青竹一说,她倒对她说的这个事有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这个宫女长得壮实吗?”唐婉静问。

在她看来,再怎么控制不住也不过是宫女的事,不可能侍卫也控制不住。这很明显是个群体作案然后栽赃陷害的案件。

“跟白兰一样,但是,”青竹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说,“性格比很多人要活泼,还很喜欢扎在男人堆里!”

听青竹这么一说,唐婉静更加确实了自己的想法。她倒有点同情那个严顺常了。

“唉!”青竹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惋惜,“她就真的是个可怜人,本来是个美人坯子,不喜与人争抢,就是性子要强了些。有时连宫女之间的口舌之争,她也要横插一脚,要争个输赢。那件事可不就是她宫里人与太后宫里的人起了争执,才有了后来的事。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当日她能忍一忍,现在又会是什么光景呢?”

“也怪她自己不争气,如果不是位分低,她也不至于因为那点破事,就被打入冷宫!”白兰补充道。

唐婉静感觉,这句话像是说给她听的,这也算是点醒了她。

“看来,我还是得继续往上爬,站的高,掉下来的速度才会慢一些。”她心想。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自己被打入了冷宫要如何生活。

可是自从她将为婕妤之后,皇上就未曾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更没有到过她的宫里,也不提起侍寝的事儿,提高位分的事更是提都没有提。

这一晃几天又过去了,她也还是没有见着他的面。

虽然,她也想守着婕妤这个位置,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等待回去的机会。可是‘人在家中上坐,祸从天上来’的事情又不是不会发生,在这是非之地,稍有不慎就又降一个级别。老人也说,不进则退,她只有继续往上爬,才不至于有朝一日落入冷宫。

“没错,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唐婉静在心里呐喊了一句,便“嚯”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把正在给她梳洗的青竹给吓了一跳,“主子,这是怎么了!”

唐婉静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来到屋檐下,被滴下的雨珠打到了身子,她这才清醒过来,“哟,下雨了!”随之,双眉微蹙,似有埋怨。

“主子,这是要去哪里呢?今日下雨,是不用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青竹边提醒,顺手接过了宫人递过来的伞,挡在了她的头上。

“我想去找皇上说点事!”唐婉静说着就要往雨帘里走,却被身后的青竹一把拉住了。

“主子,且慢!”青竹急唤,待唐婉静停了下来,又继续说,“这个时候,恐怕皇上还在太和殿与大臣议事。奴婢听说,现在西边匈奴近日时来挑衅,皇上正忙着政事呢。主子,如果不是急事,不然,就等天晴了再去。”

唐婉静犹豫了一下,可她一向是一想到就要马上去做的人,等待只会让她坐立不安。

“不行,我还是去太和殿外等着吧!”她说。

心里期盼着,自己雨天时撑伞等待,兴许他会感念自己的诚心,多疼爱自己一些。这样提高位分才会水到渠成。

深知自己拗不过主子,青竹很快妥协,“主子稍等一下!”说完,急冲冲地跑到里屋,取了一条毛绒绒的披风出来,披在她身上,“现在已经秋天了,秋雨最是惹人烦,冰凉凉的,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风寒!”

唐婉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了拉披风,让它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下着雨,唐婉静只带了青竹一人便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雨天漫步 果然如青竹所说,太和殿大门紧闭,门口外面还站了不少的大臣,等着与皇上商量要事。

唐婉静便站在屋檐外面,静静等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门外已经没有大臣在等待了。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的议事的大臣离开了,唐婉静想着,也该轮到自己了。可白公公却把门关上了,而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还笑了一下。

唐婉静马上想到,他是落井下石。对他仅有一点爱慕也消散殆尽。

青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体贴问道,“要不,我再去请白公公通传一下?”

“不用,”唐婉静果断拒绝,“我不信他一天都不出来!”

虽然不是一整天,但也等了很久。盛凌一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雨势虽然小了一些,但还是扰人,加之,不时地吹来阵阵凉风,把雨水打在脸上,唐婉静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雨中的她,盛凌一先是眉头一皱,接着拿过白公公的递过来的伞,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我可以过去的呀,他怎么还过来了呢?莫非是心疼我?”唐婉静竟有一丝紧张。

他来到她面前裂嘴一笑,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有急事吗?”

“臣妾多日不见皇上,甚是想念,便来此等候,盼与皇上一见,以解相思之愁!”唐婉静把肚子打好的草稿,流利地说了出来。

正如她自己所料,听到这话的盛凌一是感动的,他多情地看着她,眼神暖暖的。

唐婉静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到上面去等?”盛凌一指着屋檐说。

“我怕吵着皇上!而且,我挺喜欢看着雨,听着风,感受大自然的美妙!”他不是还‘河葬黄叶’吗?为了与他步调保持一致,违心、矫揉造作,她也是在所不惜的。。

“听风看雨,好雅兴!”盛凌一微笑赞叹,一边将自己的伞给了青竹,然后挤到她的伞底下,“既然你有如此兴致,不如就陪我散散步吧!”

“现,现,现在吗?”唐婉静愕然,“下着雨啊,皇上!”

“你不愿意?”他转脸,双眼凝视着她。

“愿~愿意!”唐婉静尬笑,心里却叫苦连天。

愿意个屁呀,艳阳高照,秋风飒爽的时候,她邀他散步,他却命令她去‘葬树叶’。这秋雨冰冷冰冷的,她都想抱火炉了,他竟然约她逛花园!

下雨天逛花园就算了,共撑一把伞,她也不反对,只是,凭什么,他还高她半个头,又是个男的,还要她来撑伞?

手臂都酸了,她还要保持微笑努力撑着。还是21世纪好,别说这么亲密的关系,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没有哪个男的会让女的撑伞。

他一开始脸色还挺轻松的,可没走多久,就慢慢地变得凝重起来。

“昨日密探来报,你父亲与你哥哥成功击退了匈奴的进攻,不日就要回朝领赏!”他说。

唐婉静仔细斟酌了他的话,又联想到他刚才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父亲与哥哥作为昌盛国的子民,保家卫国是他们的责任,难得皇上还如此挂怀,臣妾在此替父亲与哥哥谢过皇上!”

盛凌一愣了愣,忽而裂嘴一笑,“我竟然忘了,你生病后,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这本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像是天大的喜事呢?唐婉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再临河边 他高兴地将手揽上她的腰,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叹,“生病本来是件不好的事,可是现在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唐婉静虽然疑惑,却没想着深究,她的目的是步步高升,只要他高兴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父亲与哥哥,肯定会十分喜欢我的这个奖赏!”说完,他笑着抬起头,看天空。

还别说,这角度,还真是挺吸引人的,唐婉静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这冒雨巴结的技俩确实起到了一点作用,晚上盛凌一也确实到她的住所过夜了。但是,却只字未提提升她位分的事。

“你们看见皇上离开我们宫里的时候,心情怎么样?”唐婉静忍不住问了正在替她梳洗的青竹几个。

“好像很高兴!”翠菊说,“还叮嘱我们,要好好服侍你!”

“那不应该呀!”她低喃,“既然如此,就算不升我位分,也应该给我一点赏呀,比如夜明珠之类的!”

“主子莫着急,”青竹笑着安慰,“该来的时候,它总会来,无需日日想着!”

难不成,我太过主动,反而掉价,让他误以为,他对我亲热,便是赏赐了?唐婉静有点不甘心,毕竟,又出力,又出身体了,还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不行,我下次不能只是暗示了,下次得挑明了说!”唐婉静暗下决心,没有赏赐,就不再侍寝。

一大早被这事扰得心绪不宁,抬眼望向窗外,却发现,天气十分明朗,伴着微微晨风,还能闻到淡淡到桂花香味。

阳光是个好东西,让人看着舒心。唐婉静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她站了起来,从窗口看到院子里,厨房丫鬟正好提着一条从御膳房拿回来的鱼经过,她突然想起了被自己一拳所伤的锦鲤。

它的情况也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一点,事实上它是死是活她根本不知道。

如今闲来无事,她倒是想去看看,它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就顺便祈祷一下,看看能不能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

“走,我们去护城河走走!”

“啊?”青竹三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不解当中带着一丝恐惧。

也不能怪她们,这么短的时间里去了两次没有一次有好下场的,搁谁谁会愿意去呢?

“能换个地儿吗?主子!”翠菊勇敢的说出自己的看法,“那地方,对主子来说,不吉利呀!”

“我那是运气不好!”唐婉静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们看,我现在脸色红润,印堂发亮,以我现在的运数,不说可以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起码污秽之物也必然忌惮我三分!”

“不对呀,主子!”白兰认真的凑近瞧了瞧,说,“主子,你脸颊红润不是因为胭脂吗?”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我的脸!”为了达到目的,她都不惜强词夺理了。

她们没敢再吱声,脸上却写满了拒绝。

“好了好了,这次我不离开你们的视线好了吧!我就真的去看看!”唐婉静一脸无奈,接着不由分说,拿起披风就要往外走。

青竹赶紧跟了上去。

但她并没有看见锦鲤,反而见到了盛凌一。

盛凌一还穿着朝服,大概是下了朝就来了这里。与他一同前行的,还有几个官员,他们对着河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在商量着什么。

不一会儿,那些官员走了,盛凌一还是留在那里,似乎有些惆怅。

唐婉静原本想要躲开他,可远远看他一脸忧伤,觉得自己掉头走,有点不仗义。她默默地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保持温柔端庄大方且知性的形象。

可天不如人意,她不过差两步就到他跟前了,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他身上扑了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曾经的我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伸便将她接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见是她,赶紧敛起了愁容,展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你又想朕了吗?”他打趣说,嘴角含着笑意。换脸之快,唐婉静都自叹不如。

“意外,意外!”她说着,两手不停地去掰他的手,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才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轻浮之人,免得以后可以肆无忌惮地轻薄自己。

可他的双手却越发使力,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在场的其他人识趣地别开脸,把这暧昧的空间留给两人。可在唐婉静看来,无论他们怎么忽视,也还是听到,看到,脸便控制不往地红了起来。

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见毫无作用,她也只好作罢了。心想,“这大概也是个昏庸无能,沉迷女色的昏君,不然怎么可以当作那么多人对自己做如此令人不耻的事呢!”

“既然都出来了,就陪联聊会天吧!”他说,尽管是笑着说,却不难听出语气里微弱的乞求。

她本就打算开解他的,既然他要求,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她紧紧挨着他,坐在了河堤上,看着上游的叶子往下游漂去,而唐婉静寻找多时的锦鲤竟也出来窜了一会儿。

她是原本要安慰他的,可他却只字未提令他烦恼的事,都在跟她说他们俩以前的事。

也是今日,唐婉静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想做皇上。也知道以前的她是个刁蛮任性,又天真单纯的人。

当然,这些词是从盛凌一嘴里说出来的,唐婉静听着,结合青竹她们说的情况,可以断定,曾经的她有点蠢,情商还低,得罪的人不少。

这算是好好地回味了一下过去,他对她的感情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对他又多一些好感。

只是,再多的好感也不如实质的奖励来的痛快,她明明已经暗示了,可他当作没有听见。结果,这难得的时光,又为她增添了几丝烦恼。

这次,她没有太责备他,反而自责不已,怪自己不够勇气,不够坦诚。

这种情绪一连几天,都不时的侵扰着她的脑海。

这日,她才洗漱完,正准备吃早饭,听到了窗外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是下雨了吗?”她漫不经心地问道,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半,认真地塞了一些酱菜进去,一个简单的窝窝头就完成了。

“是呢!”青竹答曰。接着,将一碗小稀饭奉至她面前。

稀饭有点稠,馒头有点干,不是很搭配。

“你给我倒点茶水!”她吩咐。其实她最希望的是喝到豆浆,可是没有。

“话说,豆腐都可以做,怎么会没有豆浆呢!”唐婉静还是不死心。

“正在努力尝试当中!”青竹低着头,小声回答,难掩愧疚之色。

“我不是怪你们!”唐婉静说,“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尽管简单,可她还是吃了得很饱。下雨不用向皇后请安,她倒落得清静,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可人才刚躺下,外头就来传报,说皇上有要事传召。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难道我成了小三? 传旨的公公,见她疑惑,高兴地与她说,“唐婕妤,有好事呢!您娘家人来了,正在太和殿候着呢,皇上传你速去与他们一聚!”

唐婉静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激动不已,十分亢奋。

“怎么办,我很激动啊!”她开心地笑着,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父亲是大将军,哥哥是骁骑将军,一听就骁勇世家,功名显赫。

借着他们的威慑,兴许,还能跳级直接荣升妃位。一想到这些,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主子,你有什么可高兴的!”翠菊看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

“我今天要见娘家人啊,怎么能不高兴,而且我父亲是大将军,我哥哥是骁骑将军,皇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唐婉静得意的说,小脸蛋都染上了粉色。

她还没有享受过有强大的靠山背景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只能说,这种感觉真好。

“你都跟你家里人决裂了了,见面了只会尴尬,这可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呀!”翠菊说。

“我为什么要跟家里人决裂?”这么雄厚的背景,她怎么可能会决裂呢?而且她是最念家的人了,她就算跟皇上分裂,也不可能与娘家人决裂啊!

“主子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唐婉静摇了摇头。

青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那年你穿着骁骑将军的衣服,在正月十五的花灯节,偷偷跑到街上,不小心撞上了他,然后呢就陷入泥淖,无法自拔!大将军不许,你们就闹僵了!”

“他是谁?”唐婉静疑惑。

“御史大夫李言顺的儿子,卫尉李蒙!”

“长的好看吗?”

青竹愣了一下,红着脸说,“好看!他被誉为昌盛国第一美男子!”

“美男子!”唐婉静惊呼,脑海里面将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帅哥,挑了出来,对应上去。可是感觉离“国家第一美男子”这个美称还是差点什么!她把她认为的最好看的五官都凑一起了,可脑海里的那张脸还是有点模糊。

“有多好看?”唐婉静越发好奇。

“只要知道他出门,全城闺阁女子,都会卯足了劲出门,希望与他来个偶遇!就像当年的你一样,不过他倒是个挺专情的人”

“他成亲了吗?”

“没有”青竹摇了摇头,脸上蒙上一层忧伤之色。

“哈?”唐婉静内心就更激动了,“他不会还在等我吧!”

“没有的事儿!”青竹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大概世上有没有你这个人都不知道!”

呃~,唐婉静觉得有一丢丢尴尬,搞了半天自己还是个单相思。还以为是非自己不娶,结果自己却是个打酱油的。

“他,喜欢的是你表妹,雪盈小姐!雪盈小姐长的倾国倾城,花容月貌,全城男子都为她倾倒,李卫尉也是!原本他们俩也是看对眼了的,只可惜,因为主子你,他们最后没成!”

唐婉静又是大吃一惊,“难道我成了小三,介入了他们之间,令他们又了嫌隙?”

她可是最讨厌小三了,她这是要讨厌自己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老妹,俺是哥哥啊 “那倒不是,只是你拗不过你父亲,进宫选秀,被皇上一眼相中,还被封为婕妤!这是同期进宫的女人里,位分最高的了!不过也奇怪,明明雪盈小姐也参加选秀了,可她却没有选上!她可比你好看多了,还善歌善舞,多才多艺,德~~”

青竹说得投入,少了很多顾忌,如果不是旁边的白兰提醒,恐怕,她还要继续说那雪盈小姐的发光点。

而这些优点,现在的唐婉静身上要么没有,要么不多,听着她还是有点自卑的。可她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八卦这件事,“没选上不挺好的吗?那样就可以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相濡以沫了!”

“可不是吗?我们都替她高兴来着,可她转眼就与九爷定了亲,就是上次怨你坏了荷花的那个王爷!成了庆王妃!”

卧槽!唐婉静如被雷劈,以为自己撩了个渣男,不想调戏的却是自己的表妹夫。

“难道情投意合不比这些头衔重要!”她又问。

“我听将军府里的人说,雪盈小姐落选后,回到府里还闹过一回,明里暗里指着你骂,说你远远不如她,却嫁的比她好!”

“嫉妒!”唐婉静不假思索地说,“嫉妒使人发昏!”

“谁说不是呢!”青竹愤愤不平,如此不淡定,还是极少见的,“最可怜的还是李卫尉,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始终对她念念不忘,直到今日也不曾婚娶,怕是心里放不下她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他们有点兴趣了!”唐婉静诡异地笑了笑,眼里露出狡猾的光芒。

后宫生活这么无聊,这些狗血故事的人物,定能为自己平淡的生活添加色彩,想着她都想笑。

“主子,你先别管别人的事了,先管好自己的事吧,想想要怎么应对这次与娘家人相见才是要紧事!”翠菊提醒。

在她们眼里是件棘手的事,可在唐婉静眼里,却毫无压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要可担心的,更何况,那可是我的娘家人,再怎么样,还有血脉这种东西维系着呢!”

而且,她有‘重病’这个法宝,她任何不得体的行为,都值得原谅。

她激动,却不紧张,意气风发地就去了。

唐婉静进了太和殿,看到里面站了几个人,可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先向皇上行了礼,接着满怀激动地看着在场的其余人。

“大将军刚刚凯旋,朕觉得,最大的奖赏,莫过于一家人团聚,特选了今日,叫你娘家人进宫,与你一会。”

“谢皇上体恤!”唐婉静还了礼,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一个身材魁梧,面目苍桑,胡子拉碴的男人。

“这身型,这年纪,必是我父亲无疑!”唐婉静心想,脸上带着笑意,走到他面前,亲热地将他的手抓到自己手里,激动地喊道,“父亲,您受累了!”

无论过去怎么僵,唐婉静觉得只要自己放下尊严,没有什么关系是弥补不了的,更何况还有血脉这神奇的东西存在。

“老妹啊,俺是哥哥啊!”男子情绪很激动,紧紧握着她的手!

怎么回事?唐婉静惊诧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模样,这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就与与自己差了一辈。

“哥哥,您受累了!”唐婉静不慌不忙,沉着应对。

唐哥哥眼一红,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叙了好一会的旧,唐婉静才想起,还有个最重要的人物。

“父亲呢!”她问。

“在那儿呢”唐哥哥指了指她身后。

唐婉静蓦然回首,见一壮实高大的男子与一瘦老头,伫立在不远处。高个子脸色黝黑,身材健硕,眼神犀利,很有大将风范。另一个小老头,还不及高个子的肩膀高,眼眶泛红,神情激动。

不难分清,谁是有血缘关系的就这非比寻常的身高,就可以将小老头排除在外了。

唐婉静酝酿了一下情绪,泪流满面地走向了那俩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验收 然而,她认为的父亲往后退了退,而那个不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小老头却迎上前来,一把将她抱住,“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想通了!”

唐婉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父亲说哪里的话呢,女儿心里可都一直惦记着父亲呢!”

这不应该是我的父亲吧,唐婉静疑惑。可他都叫她宝贝女儿了,这难道还能乱认。

她不禁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再瞄一瞄眼前的小老头,她竟然产生一个念头,想提醒一下他,要不要验个血,身高实在是太悬殊了呀。

小老头热泪盈眶,十分激动,“为父还以为,你以后都不理咱们了呢!”

“怎么会呢,”唐婉静温柔安慰,都说女儿就是父母的小棉袄,虽然相识不久,可她还是想暧暧他,“都怪女儿不好,曾经年少不懂事,令父亲大人忧心了!”

她这话一出口,全场都静了下来,都诧异地看着她。

唐婉静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等着别人挑刺,却见小老头,竟抱着自己号啕大哭起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曾经的自己愚蠢还情商低,肯定给这一帮人带来了不少伤害。如今变得如此温柔体贴,怎么能不感动呢?

她大概猜得没错,不仅小老头,还有她的那个大老粗哥哥,以及一个美少妇,都泪流满面。

她有种错觉,他们是失散多年而如今忽然再相遇的。不然,怎么会如此激动。

他们旁若无人抱头大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唐婉静的激动原本就是装的,眼泪也是硬挤,再不停下来,她怕自己要崩溃了。

等大家都消停下来后,她才发现,这个美少妇的身份还是个谜。

“这位可是嫂子!”唐婉静热情地打招呼,继而又把手伸向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这肯定是小侄女了!”

在场的人,头直冒黑线。

“她是母亲大人,也是你小姨!”唐哥哥指着少妇说,接着把小女孩推到她跟前,严肃地说,“这是您妹妹!”

唐婉静是慌的一批,虽然她穿越很违背科学,可这伦理关系也太狗血了吧!

盛凌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在这个时候站了站了出来,“你的生母已经出家,你小姨当初也是为了照顾你们兄妹,才嫁进你们家,不算乱伦!”

“小姨!”唐婉静拉起她的手,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你这是何苦呢!”

她却回,“我心甘情愿!”

唐婉静无言以对。

好在,这场相聚,也算没白费。一散场,盛凌一便下旨,恢复她昭仪的名分。

目标总算实现了一步,唐婉静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竟然当着他的面,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她真想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好好感谢一下那不太熟的娘家人。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惹人眼红。

从太和殿出来,已是午后,临走的时候,盛凌一附在她耳旁说了一些悄悄话。她觉得那是暗示,虽然做起来会挺羞耻的,但只要他喜欢,她还是愿意试试的。

当唐婉静听到院子里传来白公公的声音时,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早上才见着他。

可看青竹慌慌张张地进来,替她整理着装,她总算明白,那不是幻听。

唐婉静是大吃一惊,脸也跟着红了,“这么快就来验收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舞出人生 好在只是叫她准备,不是突袭,还留有时间让她准备。

唐婉静是激动又兴奋,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毕竟,有哪个男人能对一个投怀送抱的有一定姿色的女人拒之门外呢?更何况,他们还不犯法,也不违反道德!

她绞尽脑汁地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娇俏又不失性感,又能撩到他。

看着铜镜里的脸,她已经觉得很完美了,还需要下功夫的,也只有身上的衣服了。

他今天在她耳边说,“主动很好!”。她猜想,他一直没有提位分的事儿,大概是因为她表现的不够主动。

如今早上说,晚上就来,目的不是很显然吗?

她白天从太和殿出来的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就按他的要求去做,努力重回贵妃之位后,再讲自由与民主的权力。

对付好色之徒,她觉得还是要从色入手。想来想去,脱衣舞貌似不错。

可惜她不会跳。

她又想了想,觉得可以拿光管舞可以代替,就是加点脱衣动作就好了。虽然有点羞耻,可她还是为自己有这样的觉悟感到自豪。

只是时间有点紧迫,她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这个想法的可执行性,也没有考虑操作起来是否得体,总之,他一进里屋的门她就开始搔首弄姿起来。

她本来就有舞蹈基础,加之以前舍友经常在宿舍里跳钢管舞,现在模仿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正如她所料,她的这个举动明显给盛凌一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

看到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唐婉静很满意,便跳的更卖力了。

按着初步的设想,接下来她就要脱衣服了。当然,在她的想象里,他会情不自禁陷入意乱情迷当中,任由她摆布。

她要让他看看,她主动起来是多么的狂野,多么的有魅力。

她要让他欲罢不能,将她捧在心尖。

她摆动着柔软的身体,跳着妖娆的舞姿,在他身旁旋转,跳跃。

他看的眼都直了,脸也红了,还痴痴地笑着。

不一会儿,唐婉静觉得时机已成熟,便假装不经意地滑落了一边的衣服,露出了半个香肩。

他眉头皱了一下,脸却还带着笑意。

唐婉静正跳的起兴,并没有留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越跳越嗨,跳到最后,上衣就只剩下一件亵衣。

她没等来他的生扑,却慢慢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压。

她缓缓停了下来,看见黑着张脸的盛凌一,一时间,不知所措。

盛凌一看了一眼散乱在地的衣服,脸庞裹上一层冰霜,“你可真大胆!”

他声音不大,可话却像才牙缝里挤出来的,唐婉静能听到出,这里面有气。

一瞬间,所有快乐与希望都没有了!唐婉静变得有些忐忑,“皇皇皇上,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逗一下皇上,让皇上开心一下!”

盛凌一冷哼一声,“你可知,那勾栏瓦舍的女子便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魅惑那些男子,令他们沉沦,无心作业!”

“臣妾是听皇上说‘主动很好’,才想着~~~”她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他粗暴地打断了。

“朕,是表扬你,在处理你娘家人的关系上所做的努力,谁让你跳这龌龊之舞来污染我的眼睛了?”

龌龊?污染?唐婉婉静宛如被石头击中脑袋,整个脑子在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作茧自缚 好在他没有继续抨击,让她有了时间缓解,思考了一会儿,她便重新振作起来了。

“臣妾无知,请皇上恕罪!”她带着哭腔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柔弱些。

此时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她也不打算反驳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的性情多变由他的职业所定。她不怪他,只要他不降她位分就好了。

她猜测,大概是她的舞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去,只要自己一味服软,事情就能很快解决。

可是,事情好像没有这么容易过去。

他居然说,“你不仅无知,还无耻!”

这就有点伤人了,哪怕心宽如她,也很难做到忽视了。

“皇上,臣妾没有!”尽管很冤,但她还是没有爆发出来,极力隐忍着。

可他却不愿善罢甘休,“你,作为朕的妃子,享受着无上的恩宠,却不知道检点自己的行为,如此不知廉耻,竟跳出如此有伤风化的舞姿,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唐婉静始终把头低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保持了一副谦卑恭顺的样子。心想,你怎么骂的可以,不要降我位分就行。

然而,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你无知,朕可以慢慢教你,但你如此不知道检点,朕就无法容你!”

唐婉静背后一阵发冷,脑海闪现了一个念头,“难不成要打入冷宫!”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那都是想着让皇上乐一乐,才想的如此下策!请皇上念在我一片苦心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她抬起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的,神情凄然,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能打动人心。

可惜不是现在。

“你总是不长记性,这次,我可不会再原谅你!”

“再?”唐婉静不禁觉得疑惑,难不成自己以前也干过这事?

“朕就不该复你昭仪之位,省的现在麻烦!”

他看起来有点气愤,唐婉静还想说点什么,但一遇上他拿充满怒火的双眼,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白公公!”盛凌一往门外喊道。

白公公很快就走了进来。

“奴婢在,皇上请吩咐!”

“明日一早,通晓六宫,唐昭仪,德行有失,且不知悔改,降为婕妤!”他说。

听了这话,唐婉静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要进冷宫,不想只是降了位分。

昭仪之位恢复也没有几个时辰,如今失去,她倒也没这么心疼。

可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她看来只要没进冷宫,一切都好说。

“只怪我太过贸然了!竟忘了他虽然色,可这毕竟是古代,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明”唐婉静在心里自责起来,却并没有表现得太伤心。

倒是那几个婢女,皇上一离开便哭哭啼啼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唐婉静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竟也慢慢变得郁郁寡欢。

是啊,多么不容易才从婕妤爬到了昭仪这个位置,如今竟因为一个热舞给毁了。她越想越觉得惋惜。

“跳个舞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的,大概我是第一个吧!”唐婉静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原本准备给盛凌一的酒一杯一杯往自己嘴里送。

倒不是想借酒浇愁,她纯粹是觉得好喝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可在那三个看来,她就是因难受而在自残。

“都怪我!”青竹自责,还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风流韵事 这表情,这语气,唐婉静深知,肯定与这次的事脱不了关系,而且还可能还起着关键的作用。

她对这三个女人也算有一定的了解了,虽然心思单纯善良,但工作能力真的很一般。

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问,“什么事?”

“主子,你以前一直没有在皇上面前跳过舞,皇上并没有看过你跳舞!”

“没看过,就不爱看吗?我明明看见他一开始的时候是很欢喜的呀!”唐婉静更加诧异了。

“他以前叫你跳,你也不跳给他看,他可能记仇呢!”翠菊插了一嘴。

“不跳就记仇,作为一国之君就这点气量!”唐婉静还是怀疑。

“他不是怪你跳给他看,是怪你不跳给他看,却跳给了李蒙卫尉看!”

又是他!唐婉静对这人倒记得清楚,虽然未曾谋面,可根据青竹之前的描述,她想忘记都难。

“跟他又有何相关?”

“你想啊,你今天怎么跳的,他肯定以为,你以前也是那样跳给李蒙卫尉看的。哪个男从容忍得了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跳这样的舞!”

唐婉静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傻乐来着,到了脱衣的动作,他的脸色就慢慢变得难看了!”

“这事,怪我,我要是能提醒一下主子,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青竹还在自责,眼睛红红的,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这事确实怪你!”唐婉静说。

她不过随口一说,可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青竹竟嘤嘤地哭了起来,“是奴婢的错,奴婢对不住主子!”

唐婉静有点吃惊,说话的态度这么友好,语气也没有说重,竟也能挑动她的泪腺?

她原本要安慰一下她,却被白兰接下来的话噎得说不出话。

“也不全怪你,只怪主子当年太过风流,如果不是真做了那样的事,皇上怎么会知道呢?”

我风流?唐婉静哭笑不得,她很难想象,一个女人风流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吐槽大会,怎么少得了翠菊呢,“所以,主子,你说皇上气量小,是不对的,如果你还记得你以前干过的事,大概你会觉得皇上是这世上最大度的人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我有一个很不堪的过去呢?”唐婉静忐忑地看着她。

翠菊也没有令她‘失望’,抖搂了一堆她的糗事出来。原来年轻时的她竟然如此蛮横,才十三岁就知道追男人,而且还必须是长得非常好看的。

当时为了追李蒙,还不惜到他家给他跳舞。当然,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大概那是她追过的男人当中为数不多拒绝了她的。

听了这些,唐婉静并没有觉得难为情,倒对过去的自己多了几分佩服。想想自己,在21世纪,喜欢白宇一年多了,却连跟他说话都发抖,更别说告白。

唐婉静甚至想,如果她有那样的勇气,只怕早就抱得美男归了。

想到这,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叹,竟引起了胃的不舒适,她竟然想吐。

“主子,怎么了,是伤心过度了吗?”翠菊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青竹也赶紧去倒了水来。

“不是!”唐婉静说着,紧张兮兮地走到梳妆台,拿出那张纸。因为没有日历,她又想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便每天都在上面画一笔,以标记过了几天。她数了数,惊出一身冷汗。

她已经来了这里四十二天了,但大姨妈竟然还没有来过一次!

“青竹!”唐婉静忐忑地轻唤,声音都有点抖了,“我的月事,准时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我是有了吗? 青竹愣了愣,“以前挺准的!。生病后,一直没来过了!”

什么,唐婉静的小心脏仿佛又受到撞击,“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身体无碍,只是很难受孕罢了!”

听到她这样说,唐婉静总想松了口气。

作呕,没来月经,她马上想到怀孕。但这种情况都持续了几个月了,而且太医也说不易有孕了,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第二天,她的这些症状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一大清早就开始干呕,看见吃的也呕。

青竹很快把李太医叫了过来。

他倒是淡定,还是老样子,先给她把了把脉。

然而把完脉后,他再也无法淡定,只是他自己却不觉得。

“你在笑吗?”唐婉静问,她还第一次见人把脉能笑成那样。

“没有啊!”李太医抬起头,看着她,虽然在极力掩饰,可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他的这种反应,让她很是不安,“我是不是有了?”

他却十分肯定地说,“你做梦!”

“那你笑什么?”她疑惑地看着她。

“难道你觉得我笑是因为你有了?”他反问,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

“天啊!你到底是如何定位我与你的关系的?”他笑着说,“你怀孕了,我高兴个啥,又不是我的,再说了,你这身体也怀不了孕啊,你都多久没有来月经了,还有什么希望怀孕!”

“我不能怀孕你就那么高兴吗?”唐婉静有点生气,她把当他朋友,可他却似乎并不这样。

“难道不值得高兴吗?”他依旧乐呵乐呵,“你想啊,十月怀胎,多痛苦。还要担心生产的时候,会不会一命呜呼。好不容易活下来,你还得担心妊娠纹,还得担心长胖,激素不平衡,一大堆的问题需要你去操心!别忘了,你只是来旅游的,难不成你还真想在这里成家立业,繁衍后代!”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我这老是呕,是怎么回事呀?”

“大概是水土不服引发的肠胃炎!”李太医一本正经地说,然后从药箱取出一小盒子药递给了她。

“一天几次?要吃多久?”

“一天三次,吃多久的话,得看情况,复发也是常有的事!”他说,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说,“注意一下饮食要均衡,千万不要吃太寒的东西,这个我等会会跟青竹说说。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千千万万不要做一些危险的动作。也不要伤心难过,容易伤身!”

“明白!”唐婉静点了点头,“话说,就不能来一针,让我好得快一些?”

“针灸吗?”

“输液!”

“嗤!”李太医翻了个白眼,然后起身收拾自己的药箱,“你还以为自己在21世纪吗?还输液!”

“可你不是来了10年了吗?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将自己从21世纪带过来的聪明才智发挥到极致吗?”

“你有病吧,我学医,还会制仪器吗?能萃取吗?提炼吗?你以为21世纪的文明是一天演进而成的吗?”他笑骂。

听他这么一说,一种莫名的低落又从心底升起,“落后可真是无聊!”

“落后有落后的好处,你慢慢会发现的。还有,记得我刚刚说得话,要开心,开心!”

临走的时候,他又叮嘱了一些事,可唐婉静并没有记住多少。只记得开心,开心!

但开不开心,好像并不完全由她决定了,现在,他已经成了她幸福感的指标。

这日,盛凌一不知道抽什么风,一大早便说,晚上要到泰吉宫用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龙凤呈祥 尽管身体还是不适,可她心中对‘升职’还是有着执着的追求。只要有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唐婉静认为,大概没有她,他还是寂寞的。既然色诱不了,她只好决定用美食诱惑了。

正如常人所言,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唐婉静先到厨房看了看,也找小厨房的人打听了一下,也大概知道他们的水平在哪里了!

她倒是想露一手,可惜这厨具太简陋,实在无从下手。

她只能理论上给点意见,以保证色香味俱全,他吃的开心了,自然也会念着点她的好了!先不说会不会恢复她的昭仪位分,别再往下降就好。

光有色香味,她觉得还不够,她想起了自己爷爷的农庄里的菜名。

她还记得天气一转凉,爷爷农庄就会推出一个主打菜“龙凤呈祥”,其实不过是鸡和蛇的大杂烩。

虽然她怕蛇,可是为了前途,这次她准备豁出去了。

在她的精心准备下,天色刚暗,各式各样的菜就被端了上来。

大概,盛凌一也是第一次看见菜还可以做成这样,眼睛都看直了。

唐婉静指着他面前的蕨菜介绍起来,“皇上这菜,别看它普普通通,但营养高着呢!”

盛凌一皱了皱眉头,还是夹了一点到嘴里。

接着,唐婉静又把除中间的主打菜之外的菜都介绍了个遍。菜虽然简单,但在她的介绍下,倒多了一些别样的韵味,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可当他的筷子,放到了中间的大盆子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就是今晚的主打菜:龙凤呈祥。

这是她倾注了最多心思的,也是香味最浓郁,颜色最讨喜的一个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盛凌一犹豫地夹起一块,准备送进嘴里,可肉到了嘴边,他又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菜呢?”他突然问,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唐婉静正等着他问呢,他一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婀娜多姿地走到他跟前,柔声细语地说,“皇上,请容臣妾给你介绍一下,这菜叫龙凤呈祥,寓意皇上与皇后娘娘一切安康。也寓意昌盛国一切安好!”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解释,盛凌一十分欢喜,还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他才放到嘴里嚼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这龙凤呈祥是用什么食材做的?”

“回皇上的话,凤是鸡,龙是蛇,这~~”

“大胆唐昭仪!”盛凌一突然拍案而起,继而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唐婉静吓得赶紧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这可是她认为十分得意的作品啊,既然会落地这样的下场,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却也不敢问。

“你可真行!不服朕对你的惩罚,就来恶心朕是吧!”他指着她的鼻尖,大声呵斥。

接着他又指了指,那一碟蕨菜,“还有这一碟东西,滑溜溜,恶心巴拉,你还劝朕多吃!居心何在!”

“那是蕨菜!皇上!”唐婉静委屈应答,这可是她特意到皇宫后院小山丘山采摘的。倾注了不少的情感在里面,没想到却遭受到如此的厌恶。

“朕不管它是什么菜,我不喜欢吃,它就是垃圾!”他很气愤,说话时犹豫激动还飞出了不少唾沫星子。

“可是,也没有人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呀!”

“你不会去问?不会去打听?你就知道领赏,惹事生非,就是不肯花心思去了解朕想要什么?”

“那皇上你想要什么?”

她不问还好,一问,他顿时火冒三丈,“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朕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他看我不顺眼 唐婉静很无辜,“我没有啊,皇上!”

不是他说,她不问不打听吗?她现在问了,他怎么又不高兴了呢?他怎么就这么矫情呢!

“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盛凌一指着她,颤抖地说。

听到他这样说,她开始忐忑不安,每次听到这句话,准没有好事情。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了!

他前脚才离开泰吉宫,后脚白公公就来宣旨。

“泰吉宫唐氏四品婕妤,言行有失,冲撞圣驾,不知悔改,故降为五品才人,褫夺封号!--------钦此”

一片热情又喂了狗吃,唐婉静是越来越觉得疲惫,只能在心里哭号,“真的太难了,谁说女人的心思难猜,这个男人比我见过的女人都要难猜!”

见青竹耷拉着脑袋进来,唐婉静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问,“青竹,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内情没有告诉我?”

青竹却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这次没有的!”

“没有你为什么还这副表情?”

“我只是,”青竹抬起眼眸,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主子太可怜了,难得有觉悟,知道讨好皇上了,却拿了热脸去贴皇上的冷屁股!”

听她这么一说,唐婉静又忍不住吐槽起来,“你说,这皇上怎么那么多坏毛病呢,跳个舞,他能嫉妒成那样。好心好意,给他准备了那么大一桌子好菜,他居然有一味菜不合胃口就要降我位分!”

“主子,是两个菜!”翠菊不嫌事大,一本正经地指出了唐婉静的‘错处’,“这桌子菜里,皇上不喜欢的有两个菜,除了‘龙凤呈祥’,还有那碟野菜!”

唐婉静白了她一眼,继续说,“我真搞不懂,一天天的色欲熏天的,内心怎么还有那么多小揪揪呢!”

“主子!”白兰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皇上好像也不算色欲熏天吧!毕竟,他又不是见到美女就那样,他只是对你多了些心思罢了!”

“他就只是馋我的身体,何尝对我花心思了!”唐婉静气愤地说,接着将她们三个叫到自己身边来,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啊,一定要记住,以后不能找这样的男人,需要你时,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厌恶你时,你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主、主、主子!”青竹嗫嚅,看起来似乎有点难为情,“你放心,我们不会找男人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浸猪笼的!”

“对啊,找男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我们铁定是不做的!”翠菊也红了脸说。

唐婉静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知道她们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找老公!”

看到她们还是一脸懵,又马上纠正,“是找夫君的意思,你们是女的,怎么可能不找夫君呢!”

“但我们是下人,在家由父母做主,在宫里由主子做主!”白兰说。

“啊?”唐婉静又吃了一惊,“那岂不是我还要替你们找夫君?”

“你也可以不找!”翠菊说着难过地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被针对了 唐婉静这才松了一口气。先不说红娘这事她做不来,哪怕她能做,她也得有资源才行呀。在这深宫后院里,就皇上一个男人还能经常见到。再有就是那些偶尔来巡逻一下的侍卫,再者就是太监。要她如何牵线?

“主子不希望我们嫁人,我们就一辈子好好服侍主子!”白兰努力笑着说,可大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

唐婉静这才明白过来,翠菊刚刚说的可是气话呢!这可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啊,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你们怎么说起了这个呢?”青竹责备地看着白兰与翠菊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唐婉静突然抬起头来,正义凌然地说,“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会替你们找一个好夫婿!”

宫中才俊不多,但军营多啊,她娘家可是骁勇世家,长年带兵,未婚男青年肯定数不胜数,还怕找不着。

她们听了,高兴地拍手欢呼,白兰甚至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有了新的追求,仿佛盛凌一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

然而,本来睡醒一觉后,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的,可他却存心要她难受似的。

而且他这次是动了真格了,竟然特意大张旗鼓向六宫宣告了她的处罚。不仅如此,他回去想了一晚,第二天还追加了处罚。居然要将她幽禁在泰吉宫,没有他允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这不是坐牢了吗?一降再降,现在还要禁锢她?那得是多讨厌她才能下的了手啊!唐婉静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虽然这皇宫也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地方,可是泰吉宫就那么点地儿,看着都压抑,如果一直不能出门,她是会被憋坏的。

青竹还是比较体贴细心,看出了她的心思,便上前安慰,“主子,别难过了!也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皇上的一些癖好!”

她知道,青竹还在提前一次的事,无非是想让她忽略此次的事。

“我谁也不怪!”唐婉静惆怅地望着窗外,一动也不动,“我觉得吧!他大概是针对我!吃顿饭,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这其实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是我张罗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他就体会不到我的一片心意吗?”

“这男人真难伺候!变脸比天上的云还快。当着我娘家人的面就笑嘻嘻的,稍微不顺他的意,就恨不得拆我的骨,煎我的皮!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兴许有其他的理由也说不定呢!”青竹说,眼神却在躲闪。

“怎么说”唐婉静问。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听来的八卦娓娓道来,“我是听到淑妃宫里的人说的,说主子的哥哥,也就是骁骑将军,私下纳了个匈奴人为妾,而那个匈奴人是他们部落的公主,皇上大概是很不认同将军的做法。毕竟现在我们国家正与匈奴人对峙呢!”

唐婉静算是彻底绝望了,不免在心里责怪起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哥哥,怪他率性而为,不够稳重,竟然娶敌人的女儿为妾。不过转念一想,敢冒着这样的风险娶这么一个女人,大概是真爱吧。

“算了吧!才人就才人,好歹还是个妃子,不用进冷宫!”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也确实做到了无视。

接下来的日子,只想着要如何替那三个侍女找夫婿,不再想着如何勾引他,如何巴结他!

日子也算过得稳当。

这日,她心血来潮,想去摘点桂花,便走到了桂花树下。可是桂花树上的花已经所剩无几了,看着那黄光秃秃的桂花树,她突然觉得有些落寞,竟不由自主的唱起歌来。

她先唱了首《好汉歌》,唱完才发现,不是很应景。此时此刻,她觉得应该来首悲伤的曲子。

可是她以前不爱听忧忧戚戚的曲子,唯一一首听着让她想落泪的,便是她奶奶经常哼的《帝女花》。

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便哼唱起来。曲调悲怆,听来令人悲恸不已。她看见宫人抹起了眼泪,反而得到了鼓励一般,一遍接一遍的唱。

去织布局拿新衣回来的青竹,一进宫门听到这悲戚的曲子,却吓得全身哆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帝女花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竟唱起这样的曲子!”青竹慌张的喊道,还不时的看了下宫门。

“情到浓时,油然而起,我控制不住!”唐婉静轻叹一声,又准备起调。

却被青竹的举动吓了一跳。

青竹竟然往她肩膀打了一巴掌,“主子,你可快别唱了呀!”

“我这唱个歌怎么了?”唐婉静疑惑地看着她。

一边的翠菊也觉得很荒谬,推了推青竹的手,“就是啊,我们主子在自己的宫里唱歌怎么了。而且,你刚刚是没有听到,主子唱的可好了,都把我们给唱哭了!”

“哎呀,你们可真是急死我了,今日可是圣上的生辰,若被传到皇上耳朵,说主子唱这些不吉利的曲子,我们主子又要被治罪了!”

听青竹这么一说,唐婉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把嘴捂了起来。

翠菊也吓得不轻,赶紧将唐婉静从桂花树下扶了起来,“主子,那我们赶紧回去好了!免得等会有人说闲话!”

唐婉静也认同,赶紧起身,准备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从宫外传来了白公公的声音。

唐婉静身子一震,心想:坏了坏了,不会被听到了吧!

“主子,别慌,可能去隔壁陆良人那儿呢!听说她学了一首新曲子,皇上~~”

青竹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身后白公公的声音给打断了!

“唐才人,请留步!”

唐婉静慌了,不会真的因为我唱了这么一首歌,要来处罚我吧!

她想当作没有听见,却被青竹扶着转身跪了下来。

“哼~”又是一道很不友善的声音。

唐婉静都不用思考也知道能用这种态度对她的会是谁,她始终低着头,不是怕,是没有想好怎么应对。

正所谓,以不变应万变,不清楚局势时,还是谨慎应对为妙。

感觉到眼前光线变暗,她抬眼看见眼前的那双鞋子,便知道是他,赶紧说,“皇上吉祥万安!”

“万安?哼~”他冷笑一声,“你怕是巴不得朕不安吧!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你在这鬼哭狼嚎,这不是存心让朕难受吗?”

鬼哭狼嚎?他竟然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的歌声!她不服,肯定不服。

“皇上,我,”她气愤地抬起头,正好迎上他戏谑的目光,结果话到了嘴边,又成了服软的话,“我,病了,有点难受,想着唱首曲子舒缓心情,没有存心要让皇上心堵啊,皇上!”

“你难受,还唱这种悲悲切切的曲子,不是在哭诉自己不开心,责怪皇上吗?还敢狡辩!”

这声音软绵绵的,听着有一丢丢的熟悉。唐婉静记得,从一墙之隔的毓秀宫里传来过。十分诡异的是,这么柔弱的一个人,不知道当时是哪来的能量,竟能把声音穿透墙壁,传到她的耳朵里。

唐婉静瞄了一眼她,发现她眼里有光,似乎十分得意。

感觉被挑衅到,唐婉静的内心倒起了些波澜,张嘴又开始胡皱起来,“皇上,这是臣妾新作的曲子,特意为皇上贺寿准备的。是一首祝祷词,曲风虽哀伤凄婉,可句句都在替皇上祝祷啊!”

盛凌一半信半疑,凤眼微眯,直勾勾地看着她,“可朕听了那么久,怎么没有听清楚在唱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祸从口出 “回皇上的话,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她低着头,躲开了他的注视,她的思路就可以通畅无阻,“这是我父亲在外征战时,听得山中一采药小童子给他师父祝寿时唱的。家父觉得有趣,便学了下来,回来之后,又教与我听,我便学了来。前几日与父亲相见,方想起这首曲子,又恰逢皇上寿诞,便忍不住唱了几遍!”

“呵~”他轻笑一声,“以前那么多事都不记得,唯独记了一首曲子!可笑!”

“臣妾可不止记得一首,如果皇上喜欢欢快一点的,臣妾也是可以来一首欢快的!”说着,自顾自地打起拍子,唱了起来,“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

其他人听着也忍不住跟着拍起了手掌,气氛一度陷入热闹当中。

她明明看见他笑了,可是她一唱完,却又板起面孔,“靡靡之音,成何体统!”

“什什什么?”唐婉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也叫靡靡之音?”这可是世界名曲好吗?

“朕的昌盛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曲子,你的这首曲子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词,实在是低级趣味!难登大雅之堂!”

“我登你老板!”唐婉静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与此同时,拿眼瞪了一下他。

“你在心里骂我是不是?”他拿着纸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你又在心里骂我是不是?”

“骂你就骂你,还需你同意吗?”唐婉静虽然只是在心里这样说,可是她却也觉得已经出了气一样,骂完就爽了不少。

“臣妾没有!”她努力装得柔弱,不惜挤出了几滴眼泪,“臣妾敬您,爱您还来不及,怎么会骂您呢?”说着,故意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

她的一波操作,果然起了点效果,盛凌一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而,当她往前一步,想靠近他一些,他却往后退了去,拉过了陆良人的手,对她说,“念在你生病刚痊愈不久,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这次朕就不追究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犯,不然,朕定不轻饶你!”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敢情他是做了巨大的退让。

说完,就牵着陆良人的手往宫门走去。

她做错了什么呢?唐婉静觉得很无辜,更觉得气愤,她实在忍无可忍,气得都有点失控了。

“你大爷的,你才神智不清醒,老娘我清醒得很!”她本是要在心里骂的,可不知道怎么地,竟然从嘴里跑出来了。

骂完,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一个个都惊恐地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脸上像外星人一样变形了,伸手摸了摸。

盛凌一是愣了一下,才缓缓转过来,黑着张脸,冷冷问道,“你是在骂朕吗?”

“没有呀!”唐婉静倒是反应很快,“怎么会呢?”

“她有!”陆良人却激动地指着唐婉静,还有点亢奋,“皇上,我听见她骂了,她说,你大爷的,你才~~”

“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地院子上空。有那么一刹那,唐婉静还以为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心也跟着抽了一下。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半夜惊魂 “你是觉得朕听不见吗?”盛凌一冷冷说道,眼神阴鸷可怕。

陆良人被打得愣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唐婉静却可以清晰地看见,陆良人脸上清晰的五条痕。

“妈呀,这是恶魔吧,怎么下得了手,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唐婉静心想,内心也是惶恐不安。

看着他越走越近,她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怕他打脸,下意识地拿手护住脸。

“会先打左边,还是右边呢?还是同一边呢?”她还在猜测。毕竟陆良人只是转述她的话,就挨了这么一大嘴巴子,而话是从自己这里原汁原味地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怎么算自己的罪都要大,最起码也是两巴掌吧。

可他在她旁边踱来踱去,就是不说话。

唐婉静就越发忐忑不安,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不会要杀头吧!”

“哼~”他又在冷笑,“现在是装都不肯装了是吧?”

装?他怎么知道她装?唐婉静只觉背后一阵发凉。

“怎么办?”她开始有点着急了,头也开始冒汗了,“会不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会不会处以极刑?”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冒死求饶时,他宣布了她的处罚结果。

她以为至少也要挨一顿板子,可没有想到,他还是冲着她的位分来的。她又从才人降为良人。至于降了多少级,她并不太在意,现在看,只要不用挨板子,不用进冷宫就谢天谢地了。

降了位分,没有挨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看着盛凌一扬长而去,而陆良人露出哀怨的小眼神时,她还是有一丝丝高兴的。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保持太久,等大院恢复冷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离冷宫不远了。她仔细地回想了李太医跟她说的话,掐着手指数了数,再降个四五次,可能就要进冷宫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过得可都是谨小慎微,话也不敢多说,加上身体无来由地疲乏,她就大门都不迈出半步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并不是不出门,生活就能归于平静。

因为胃口不好,唐婉静吃得特别少,一觉醒来,觉得肚子饿得慌。便想叫青竹拿点东西来吃。却发现,一向在大厅休憩的她,竟然不在小床上。

唐婉静不禁觉得奇怪,只当她是解手去了。想着小厨房离自己的寝室也不太远,便想着自己打个灯就能过去。

然而,她才打开门,便看见黑暗中有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向自己的心口刺了过来。

唐婉静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那剑便又从上而下往她肚子上刺。眼见剑就要往碰到自己,却看见另一个黑影从屋内窜出,横飞一腿,将持剑者踹飞到院子里。

紧接着,黑影几步上前,与持剑者撕杀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人真枪实战,唐婉静虽然吓得不轻,但求生欲望还是很强。

尽管可以判定打斗的俩人是敌人,但不定会有自己的人,她怕自己一出声,会被先干掉。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她果断关上了门。然后把里面能移动的家具全部搬过来,堵住了门。

确实他们再不可能从门口进来,她才放下心来。坐在床上,等候打斗平息。

她明明听到院子里多了一些人,可当她壮起胆子走到窗前,朝外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难道我刚刚是在做梦?”唐婉静不禁怀疑,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午夜惊魂 接着,便听到青竹那有点慵懒的声音,在门口轻唤,“主子,开开门,我是青竹!”

听到青竹的声音,她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东西搬开。然后开了一条缝,把青竹拉了进来,又赶紧把门关上。

接着慌慌张张地拉着青竹回到里屋。

“主子,这是怎么了?”青竹问,一脸的疑惑。

“刚刚有人在外面打架,你看见了没有!”唐婉静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手都还在抖。

“没有啊,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在打架呢?”青竹边说,边走到一边,打开窗,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呀,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呀,主子你看错了吧!”

“我怎么会看错!有个人还拿剑指着我呢!”虽然激动,可唐婉静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就差那么一点,”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就刺到我了,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那主子,刚刚是怎么躲开的?”青竹似乎信了,也吃惊地问她。

“我是怎么躲开的?”原本她是要实话实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了,而青竹又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更不能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只好美化一下才说。

“我听到门外有点响声,便起来看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一开门,便有一个黑影,拿着一把锋利的剑朝我刺来。我二话不说,就抬起一脚,朝他飞踹,再接着,又左勾拳,右勾拳,两拳将她打到了院里。正当我准备将他了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个人影,他们就打起来了!”

“我估摸,那个刺杀我的人是找错人了!”唐婉静换了口气,又接着说,“另外一个人出现,他就没再找我晦气了。我担心他们俩打烂我的东西,我就进来把门关上了!”

青竹沉思了一会儿,继而朝门外走去,“那我得叫侍卫过来瞧瞧!”

“别去!”唐婉静一把将她拉住,“万一他们还在外面怎么办?”

“如果在的话,刚刚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发现了!”青竹说着,轻轻扯开了她的手,然后往门外走去。

看着青竹消失在黑暗的院子里,唐婉静就觉得心里发毛,老觉得那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准备趁她不注意,就来拿她性命。

她害怕极了,随手拿起桌子上切水果的小刀子,举在身前,时刻提防有人来侵犯。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开始热闹起来。来了一队侍卫,仔细地搜索了一遍院子,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来回话的人是盛凌一身边之前的那个帅气的侍卫,不知道怎么调到这一边来了。

他说,只看到猫打斗过的痕迹,没有发现有人打过架的痕迹。

唐婉静是不相信的,可是人家才是专业的,而且还这么帅,她很难将反驳的话说出口。

“话说,你刚刚去哪儿了?”待青竹重新回到里屋时,唐婉静便问。

“我去叫侍卫了呀!”

“不是,我是说再前一点的时间?”

青竹正在扯着被子,听到她的问话,她当即愣了一下,接着平静地说,“我晚上吃错了东西,刚刚去解手来着!”

“那你真没有看见那打架的两个人?”唐婉静还是不死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清晰的案发现场 青竹笑着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主子昨晚怕是真的做恶梦了!睡醒一觉,就会好一些了!”说着,替她盖好了被子。

眼见青竹就要离开,唐婉静一把将她拉住,“别走!我怕!”

青竹愣了一下。

“你跟我一起睡吧!”说着,唐婉静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半边床,“我怕呀!”

“这个,”青竹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主子!”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要不,我就坐在床边,这样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可以吗?”

唐婉静用力点了点头。对于她而言,这样的处理再好不过了,她本来就不太喜欢与人共睡一张床,至于为什么对盛凌一没有这种排斥,她也还在研究当中。

其次,也不至于坏了规矩。虽说,她是来自于21世纪的独立女性,追求平等。可是在这里,入乡随俗更利于生存,她别无选择。

就这样,在青竹的陪伴下,她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翌日,她刚用完早饭,觉得有点累,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可是到了床边,低头一看,那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她又改了主意了。她觉得再不能这样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她虽爱运动,但内心也是个爱穿裙子的人。如果到时带着这副满身肥膘的躯体回去,只怕衣柜里的衣服都得全部换掉。

虽然禁止出宫门,可她不是还有小院吗?

她没让青竹陪同,毕竟就在院子里。

她悠闲地逛了起来,逛着逛着,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鼻子,身体的强烈反应提醒她要离开。可好奇心却在驱使她要留下来探个究竟。

她先把目光放在了地面,却发现光滑的石子上,有明显冲洗过的痕迹,根本看不到任何血迹,也闻不到任何味道。

接着她的目光移到了墙上,可这个位置的墙体也被冲洗过,并没有留下任何血迹。

接着她也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小石路边的几株植物,也终于找出了点蛛丝马迹。

她看见那些小植物的后面溅到了斑斑血迹。最可怕的是,上面还挂着几捋发丝。

原本她也是快相信是猫在打斗的,可如今看来,她眼见的才是事实。

“侦查能力实在太差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应该开个讲座,给他们上上课!”唐婉静有一丝得意,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恐惧给占据了。

“难道,是猫妖?”她这一慌,竟把手中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青竹见到,赶紧上前帮她捡了起来,看到她脸色不大好,又扶着她回了屋。

“青竹,你们昨晚真的只是看见了猫在打架吗?没有看见人?”唐婉静紧张兮兮地问道。

“真的没有看见有人打架!”青竹回答的很笃定,“冷宫后面有座山,山上面有很多野猫,时不时的就会在各宫各院出没。像我们泰吉宫,因为平常吃食什么的都比其他宫要多一些,所以野猫来的也勤快一些。有时为了争食打起来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巡逻的侍卫看见了,也会驱赶一下。只是有些时候防不胜防,打的头破血流弄脏地方的也不少。又因为猫的哭声比较凄厉,如果睡得迷迷糊糊,听着就像是人在哭。主子,昨晚大概也是这样吧,所以你才会一直认为有人昨晚在院子里打架!”

“我不是听见的,我是看见的!”唐婉静认真地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没人相信我 “主子大概是做梦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请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人拿着剑要刺向我,被我躲开了!”

“可是侍卫也说,只是猫,没有人打斗的痕迹!”

“所以,这才可怕!”唐婉静小小声说,继而神神秘秘地说,“我在院子里的草丛里看见了有断掉的头发!”

青竹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笑着说,“这草丛里有头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本来宫里女人就多。像我们宫里,年纪小的宫女都有好几个,平常好闹好玩,嬉戏中扯断一些头发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是我闻到了血腥味”

青竹更加不以为然“那肯定是那两只打架的猫留下的!这些猫,为了吃,伤害自己的同类也绝不手软!”

青竹坚定的眼神与笃定的语气,让唐婉静很快破功,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难道,我真的做梦了梦到两只猫变成人打架了?”

“那万一,真是两个人呢?或者是猫变成了人呢?”唐婉静越想越害怕。“青竹,我心有点慌,赶紧传李太医过来一趟!”

“哎!”青竹应着,赶紧将手中的工作放下。可她人还没有走出里屋门,便听见白公公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了。

紧接着就看见盛凌一神情焦急地走了进来。

虽然现在还是很不待见他,可是权力地位摆在那儿,由不得她无视他。

唐婉静认真地行了礼,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很快就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担忧的问她,“听说,昨晚又有野猫在你宫里打架,你受了惊吓,现在可好些了吗?”

冷落了那么多天,他此时此刻的关心所带来的惊吓,并不比昨晚的“野猫”带来的惊吓轻,甚至可以说,还更严重一些。

“怎么,还没有缓过劲来吗?”他轻轻摇了摇她,柔声问道。

她这才醒了过来,她思忖了一会儿,说,“我昨晚明明看到的是两个人在打架,可是他们都说是两只猫!”

他怔了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侍卫都说是野猫,怎么可能会是人呢?”

唐婉静看到了他眼里有一丝慌张。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有点相信的。

“就是人啊,皇上,我感觉他们还受过专业训练的。昨晚就说是我的宫苑,倘若哪一天,他们跑去了你那里,伤到了你的话,怎么办?”

她现在只想他能彻查,现在案发现场只留下了血腥味,到底是哪一方人流下的,没有人知道。死了没有,也没有人知道。

如果其中一个是刺客,而他恰巧又活着,自己昨晚又看见了她,搞不好还要来杀人灭口的!

唐婉静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他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言下之意,即是她又发作了!

她明白,也生气,却不妥协。

她把他的手拿到自己的手心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皇上,臣妾没有生病,但臣妾十分担心皇上的安危!昨晚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抹掉我脖子了!”

盛凌一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这里是皇宫!不会有刺客进来的!”

他完全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唐婉静倍感失望,人也跟着垂头丧气。

“大概是朕这段时间少来,让你胡思乱想了,朕以后会抽空多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吧!”说着,他又转过脸对白公公说,“传旨下去,解了唐良人的禁足,现在起,她可以自由出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最后一丝希望 虽然濒临绝望,可是见他柔情似水,而且还解了自己的禁足,又不好意思泼人冷水,便勉强笑着说,“谢皇上关怀,臣妾定当谨遵皇上教诲,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盛凌一很满意,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扶她到床上,让她躺了下来。

明明很亲密的动作,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暧昧气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刺客!”

盛凌一慰问完后,并没有多做停留,便起身要离开了。

“皇上,你真的不打算彻查一下吗?我真的看见有人在打架!”唐婉静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稍微酝酿一下,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可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叹了口气,“你大概是又做恶梦了,等会叫李太医开多点药,吃了就好了!”

不是怪梦,就是怪她的病,唐婉静算是彻底绝望了。

她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了,那就是李太医。

她想叫青竹去叫,却没在里屋看见她,便起身到了外厅。却发现,盛凌一竟然握着青竹的手,还一脸关切。

唐婉静不敢走太近,悄悄躲到了另一边偷窥。

她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以她5.1的视力,却能清楚地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盛凌一拿起了青竹的手,看了一下又放下。青竹没躲,表情自然,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唐婉静看着有点生气。

期间她看见俩人不时地看向里屋,像在说她,她心里就更加不安了。

“他们会不会想着谋害我呢?”想到这,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会不会我的病都是他们捏造出来的?不然怎么如此正常的一个人,整天被当作有病呢?而且每次惩罚全都避开青竹,可明明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呀,不可能光主子一人承受啊。”

看着盛凌一走了,青竹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走了进来。

唐婉静赶紧回到床上躺着,心却还在怦怦直跳,感觉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青竹见到这副光景,马上上前询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唐婉静却只看着她,并没有说话。青竹只当她是身体不适,赶紧打发翠菊去传李太医。

一见李太医,她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李太医你总算来了!”

“良人哪里不舒服?”李太医问。

“我快要疯了!”

李太医眉头一皱,“看样子不像!”

“我跟你说~”唐婉静想把这几天心中的疑惑都抖搂出来,却一眼瞥到旁边的青竹,又住了口。

“青竹,你去太医署拿点当归阿胶鹿茸之类的补药回来,我昨晚受了惊吓,需要大补!”唐婉静对青竹说。

“这个,”青竹犹豫地看向了李太医。

“良人脾虚,不宜大补,强行进补,反而对身体不利!”李太医头也没抬,一脸认真地说。

唐婉静白了他一眼,怪他不了解自己的心思,“那我应该吃些什么?”

“只要不是太寒的,刺激性的,都能吃,还有就是,什么都不能过量!”

唐婉静想了想,对青竹说,“那去帮我拿些蜜饯吧,还有拿一些橘子,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喜欢吃酸的!”

“那我叫翠菊去!”青竹说着就要去喊翠菊,但被唐婉静阻止了。

“还是你亲自去吧,翠菊我不是很放心!”唐婉静说。

青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按她的吩咐去做了。

待屋子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唐婉静马上掀开被子,紧张兮兮地将李太医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说了也白说 “你干嘛神经兮兮的!”李太医不解地看着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就准备往嘴里送,“你又受了什么刺激吗?”

唐婉静警惕地往四周看看了,发现没有其他人,才神神秘秘地凑到李太医面前,“我感觉我被迫害了!”

结合她夸张的表情,以及说话内容,李太医忍不住将刚刚才喝进去的茶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全洒在她脸上。

她有点生气,但想着有更重要的事,也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迅速拉起袖子,抹干之后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是认真的!”唐婉静一本正经地说,眼神十分坚定,“我现在是在跟你讲严肃的事情!”

看到她这副表情,李太医愣了一下,接着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坐直身子,看着她。

“你来了这里十年了,有没有遇到一些超自然的,不符合科学的事情?”唐婉静问。

李太医怔了怔,皱眉问,“我和你穿越了,这算吗?”

唐婉静摇了摇头,“我和你不算!”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我想说的,是那种违背科学的,比如妖魔鬼怪?”

“你想说的是昌盛国的锦鲤吗?”

“不,不,不!”唐婉静猛地摇头,“那只是单纯的迷信,我现在总算明白,它不过就是一条大鱼,一条颜色喜庆的大鱼,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那些保佑什么的功能,绝对没有!”

“那你是又遇上了什么怪事!”

“昨天半夜,我看见有两个人在院里打架,可她们全部人都说是猫争食而非人打架!”

“这么神奇?”李太医说着摸了摸自己那寸长的胡子,似乎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你也遇到过这样的事?”也许是因为紧张中又带着些许欣喜,她脸上所展露出的表情有一点点滑稽。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稀奇!为什么,你看见的是人,他们看见的却是猫呢?”

“其实,他们并没有看见,是事后根据地面的打斗痕迹推断出来的!”

“也就是说,你是亲眼所见,他们是靠推测!”

“对的!”唐婉静无奈地点了点头,“可是他们却不相信我,不是说我做恶梦,就是说我的病复发!”

“那你睁只眼闭只眼就好了,干嘛要纠结!”李太医微笑着端起一杯茶,气定神闲地喝了起来。

“怎么能睁只眼闭只眼!”唐婉静激动地嚷道,眼睛睁的大大的,“你不知道,我昨晚要不是身手敏捷,躲开一剑,早就命丧黄泉了。我一开门,那人就拿着剑直对我心口捅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杀你?”李太医也开始变得不淡定,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慌张地看着她。

“是不是要杀我,我不知道!但昨晚,确实有人拿剑指着我。但后来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与拿剑的人打了起来,然后我就跑回屋子里躲了起来~~”

“你是对的!”李太医对她竖起了拇指。

“是吧,我就说肯定是两人在打架,不是猫!”终于等到人站在自己这一边,唐婉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李太医却说,“不是,我是说你跑的这个行为很正确!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与国度里,我们算是异邦人,尽量不要跟人起冲突,没有这个必要!遇到危险,跑为上策!”

“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是相信你的!”李太医语重心长地说,“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你要做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行事谨慎些,不要去惹皇上,也不要惹其他人。我看你身边的青竹是个能干事的人,有她在,你可以放心!”

“别跟我提这个人!”唐婉静突然变得很气愤,双手插腰,两眼似有火要喷出,“提起这个人我就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狗男女 李太医诧异,“怎么了?她没让你吃好喝好睡好吗?”

“我刚刚,看见她与皇上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跟小情人似的!”说话间,瞪眼撇嘴,咬牙切齿,愤怒之火欲从樱桃红唇里喷薄而出,“两人一点也不害臊,不知道多淡定,都不知道这种丢人的关系开始多久了呢!”

“你亲眼所见?”李太医斜睨看她,眼神带着些许玩味。

“就在那里!”唐婉静指着大厅,“我看着你,你看着我,还拉着手!恶心巴拉的!”

李太医眉头一皱,小声嘟哝,“怎么那么不小心?”

话虽然小声,但敌不过唐婉静听力好,“什么不小心?”

李太医吃了一惊,心慌地红了脸,“我是说,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吧,不然不可能这么不小心,还让你看见呀!”

听他这么一说,唐婉静愣了一下,“也是啊,他可是皇上啊,有什么必要偷偷摸摸呢?”

“会不会是因为其他的事呢?”

“不可能,我的第六感很准的,他们肯定是奸夫**!”唐婉静十分肯定地说。

话音刚落,头上便受到狠狠一击。

她疑惑地看着李太医,“你打我干嘛!”

“天子脚下,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词!被人听了去,你有几个脑袋?”李太医低声喝斥,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外,生怕有人突然跑进来。

唐婉静这才醒悟,不惜轻轻打了几下自己的嘴,以惩罚自己的口不择言。

“我跟你说,就算皇上与青竹有什么,那也是很正常的事,他是皇上,他本来就不会属于某一个人。你一定要清楚,你在这里,权力比男人更重要,好好巩固自己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当然,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到时有机会回去,你人却已经不在了,那多不值当,是不是!”

唐婉静叹了口气,然后才点了点头,“话虽这么说,可是自己身边出现这样争宠的人,我很难用平常人眼光看她,最恐怖的是,我怕她要对我下手啊!”

“所以,你要对她好点,对她好点,她会感念你的好,就算以后跟你一样成了皇上的女人,你只会多了一个队友,而不是敌人!”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唐婉静垂头丧气地应道,整个人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

李太医原本还要安慰她两句,去拿东西的青竹却已经回来了。他只好跟她说了一些‘病情’的问题,然后开了些药便走了。

虽然不是很认同李太医的看法,可唐婉静还是乖乖地按着他说的去做。对青竹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把青竹都吓懵了。

对盛凌一,心里虽然有点恨,可为了自己那卑微的地位,她还是想尽办法去巴结他。

听说,他去打猎后,身体很疲惫,她便想着要去给他推背按摩。

他倒是答应的很爽快,可将她请进去时,却正好穿着衣服。而李太医竟然也在,而且还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

唐婉静很疑惑,想问问他干了什么,却碍于眼前有那么多她不待见的人,只能把好奇憋在心里。

“过来!”盛凌一命令,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终于回来了 唐婉静小跑着走到他跟前,“皇上,臣妾来了!”

他皱着眉看了看她的脚,然后说,“以后,无论是什么事,都不可以跑!慢慢走着就好!”

这是在关心她,还是嫌她过于主动呢?唐婉静是猜不透了,也不想去猜。

“帮朕穿衣!”他说。

她微笑着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上穿,可每穿一件心里就骂一遍。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替他拾掇好,累则累矣,可她始终没忘此行的目的。

“皇上,”唐婉静在他旁边站着,小小声说,“臣妾听说您今天打猎,甚是疲惫,臣妾特意过来,给您松松筋骨,要不,您躺床上去?”

“不用了!”他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抬起疲惫的双眼看着她,“你好好在朕身旁坐着就好!”

这又是温柔又是体贴,唐婉静都差点忘了他就是前几天降了她位分的人。

尽管心里诸多怨言,可是李太医说得对,她要的是地位与权力,男人嘛,可有可无。想到这,她脸上马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恭顺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余光瞥到一旁站着的青竹,又心生一计,“皇上,如果您嫌弃臣妾蠢笨,手法不好,不如,让青竹来帮您捶一捶,她的手法可好了!每次我累了,她帮我摁一摁,捶一捶,我就会觉得身子舒爽许多!”

苦苦巴结,不如投其所好!

“是吗?”盛凌一说着看向了青竹。

青竹虽然没有说话,可嘴角也是带着笑意。

“狗男女!”唐婉静不禁在心里骂道,“当着我的面也敢眉目传情,我祝你们长命百岁,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可骂归骂,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现在的她要假装自己是一个大度的女人。

盛凌一裂嘴一笑,回头看着唐婉静,“算了吧!她的手,留着做更重要的事吧!”

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唐婉静就马上尽力将五官的伸展发挥到极致,露出她所认为的最甜美的笑容。

“皇上说的是!”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很鄙夷“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渣男!”

过了好一会儿,唐婉静把能放的彩虹屁都放完了,眼见也没有什么进展了,想着是时候告辞了。

可她才刚站起来,他却跟她说,“你上次掉在草甸里的夜明珠,朕命人找回来了!”

一听到夜明珠,唐婉静的眼睛马上亮了。

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进了一进小屋。

一进门,唐婉静就被里面的摆设给震撼到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摆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有手指大的,在白净反光的盘子里摆着。也有炒菜锅大的,放在屋子的正中央。

与其说是一间收藏室,不如说是一个展示厅。

唐婉静忍不住发出阵阵感叹声,几次伸手,想拿一个没有那么起眼的,可每回都被他逮着。

跟在他屁股后面,逛了差不多一圈,唐婉静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那颗。

她一看见,便要伸手去拿,可手速却没有盛凌一的快。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夜明珠就被盛凌一拿到了手里。

他稍稍一抬手,她就够不着了。

于她而言,这玩意的魅力实在太大,一看见它,她的眼里就只有它,以至于规矩什么的,都暂时靠边了。

为了将它抢到手里,她甚至不惜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他一开始还笑着陪她闹,可没过多久,眉头就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脆弱的手臂 唐婉静赶紧收了手,乖乖地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没事,朕只是今天打猎,有点酸痛而已!”盛凌一说着,把夜明珠递给了她。

听他这么一说,唐婉静马上想到了是肌肉酸痛,如果按摩一下,便可缓解。这可是立功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呢。

她找到了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将夜明珠放下,然后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轻轻拿起他酸痛的那只手,说,“皇上,臣妾帮你摁摁吧,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这种酸痛惹,但摁完绝对会舒服一些!”

盛凌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唐婉静赶紧找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了下来。因为经常运动,有时隔久了不运动,她也会出现肌肉酸痛的情况。而每每这时,她就必须找人按摩一番。

久而久之,自己也能露两手了。

如今,按摩起来,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难度。她先是给他捏了捏,然后又揉了揉,她稍一用力,他就忍不住低吟。当她要放轻一些,他又说力度不够。

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已经做了服侍他的准备,他要轻一点,她便轻一点,要重一点,也就那样了,毕竟她在这里,可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再大力又能有多大力呢。

捏完了,揉完了,就该拉一拉甩一甩了。

“大力一点!”他说。

唐婉静便加重了力度。

“还可以再大力一些!”他再次提醒!

她又稍微加重了一些力度。

“再用力一些!”他又说。

“行!”唐婉静应了一声,然后深呼一口气,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这会,他终于没再继续叫她加大力气了。因为,他胳膊脱臼了,被唐婉静用力一甩甩开的。

她自己本身就是容易肩关节脱臼的人,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并未太在意。

盛凌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木讷地看着那条无力且巨痛的胳膊。脸色渐渐沉了一来,眼神也变得阴鸷。

唐婉静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手一松,盛凌一的手便直直垂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她知道怎么接回去,甚至曾经试过自己将其复位。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他的哀嚎,却让她不敢有任何动作。

门外的白公公一听这惨叫声,马上吩咐人,叫来了侍卫。

侍卫一进来,马上控制住唐婉静,如果不是盛凌一出声阻止,她怕是要被当作犯人来对待。

“赶紧叫李太医!”盛凌一吩咐白公公。

白公公大概也是没有遇见过样的事,整张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到外面叫人去了。

唐婉静不知所措,想挣脱,却动弹不得,最后还是青竹护主心切,见那些侍卫如此粗暴地对待她,上前掰开了他们的手。

一从他们的手里挣脱,唐婉静就赶紧跪倒在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会,她是真想哭了。明明拿着夜明珠回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还要自告奋勇去替他按摩,结果又白白得了‘伤害龙体’的罪名。

他举起另外一只手指着她,瞪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我待会再好好找你算账!”

不一会儿,另一个公公就领着李太医回来了。

李太医要行礼,被皇上阻止了,“别搞那些虚的,赶紧替朕接回去!”

李太医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箱,走到他跟前,轻轻扶起盛凌一的那只手,问着他一些情况。

唐婉静跪在地上,低着头,并不清楚他们在聊什么,脑袋正空白着,也听不清楚人家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降一级 只听到盛凌一大叫一声,然后就听到周围都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好了!”李太医说。

唐婉静这会才敢抬起头看向盛凌一,见他的手可以动了,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见盛凌一没事了,白公公也识相地将侍卫打发出去了。

“皇上,这胳膊好好的怎么会脱臼呢?”李太医问。

“你问她!”盛凌一怒气冲冲地指着唐婉静,“说的多好听,要帮朕按摩,好在只让她按朕的胳膊,若我一开始就答应了她,躺在床上被她按的话,估计这会子朕的脖子都断了。”

李太医笑了笑说,“胳膊卑职能接回,脖子可不接不了!”这话虽然是说给盛凌一听的,可却是看着唐婉静说的。

唐婉静知道他什么意思,赶紧向他使眼色,想让他帮自己说说话。可他却假装没有看见,看向了另一边。

靠人不如靠自己,思忖了一会儿,只见她爬到盛凌一跟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请皇上恕罪!”

“朕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朕受伤了,这是事实!”

“这不算伤,皇上,这只是脱臼,我经常打球,我知道~~”

她很想给他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却被李太医把话抢了去。

“皇上,您的手大概以前经常脱臼,所以,稍微一用力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皇上,以后要注意不要过度用力,容易受伤!”

盛凌一点了点头,由衷地说了句,“辛苦李太医了!”语毕,便吩咐白公公将其送了出去。

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俩人与青竹,空气也突然凝固了一般。

“你自己说吧,要怎么处罚?”盛凌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一旁。把唐婉静安置得好好的夜明珠拿到了手里。

一见那夜明珠,唐婉静的注意力就容易涣散,眼里除了它,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的夜明珠!”唐婉静呢喃,还要伸手去拿。却被盛凌一躲开了。

“虽然朕确实没有受伤,但朕确实因为你而承受了巨痛,如今这情况,不罚,是说不过去了!”盛凌一双手不断地转着那颗夜明珠,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样吧,这个夜明珠朕原本就是打算要赠予你的,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一降为少使,夜明珠还是你的,二,你继续保持你现在良人的位分,但夜明珠就不能给你了!”

“臣妾选一!”唐婉静想都没要想就脱口而出,“臣妾选一,我坚决选一!”位分这种如此虚无飘渺的东西,哪里有夜明珠这种耀眼的东西来得实在,只要不是打入冷宫,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夜明珠。

盛凌一没有想到她是如此果断,笑了笑,又断续问,“你可想清楚了?”

“臣妾想清楚了,想得非常清楚!”唐婉静说着,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手中的夜明珠。

“那好吧,从今日起,你就是唐少使了,位分低了,吃穿用度,也得跟着减少才是!”

“没关系!”唐婉静痴痴地看着那颗夜明珠,随口应着,“臣妾吃穿够用就好!”

“路是你自己选的,可别后悔!”盛凌一说着,把夜明珠递到她的眼前。

唐婉静可高兴了,用见牙不见眼来形容,也不为过。她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夜明珠,然后恭敬地行了谢礼。

她捧着个夜明珠,好像拥了全世界一样,十分的满足,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以至于蹲在路边的李太医,她都没有看见。如果不是青竹提醒,她就要直接绕过他往前走去。

“李太医,你这是在找东西吗?”青竹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要怎么办 青竹的声音不小,最重要的是她口中的名字对唐婉静而言具有一定的刺激性,青竹这一么喊,她总算回到了现实。

“我丢了个出诊记录本,可急死我了!”李太医擦着额头的汗,焦急地说。

“你可记得在哪里丢了?”唐婉静也心急,“要不我让青竹他们帮你找找!”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李太医笑着说。

在李太医的指引下,其他人都分散了去找。

见大家都在认真地找,唐婉静也不好意思站在那儿,也要去找,却被李太医拉到了墙角的一边。

这里十分隐秘,如果不是正前方,是没有人能看见他们俩的。

“怎么了,李太医,有什么情况?”唐婉静慌张地说。

“你刚刚干啥了?竟然把人家的手给弄脱臼了?”李太医压着嗓子,激动地问道。

“我就给他按摩按摩,哪知道他这么脆弱,竟然这样一拨弄,也能脱臼!”唐婉静是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现在心里还在怪他闹这么一出让她吓破胆,还降她位分呢。

“他的是习惯性脱臼,稍稍不注意,一用力,可能就脱臼了,你发什么骚,竟跑去给他按摩!我刚刚给他推拿完,你竟然又跑去给人按摩,真有你的!”

“我哪里知道嘛,”唐婉静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又不告诉我!”

“你没眼看啊,我刚刚满头大汗的!你以为我把个脉,或者针个灸,会累成那样吗?”

“那我以为你们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事嘛!”唐婉静还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巴眨着大眼睛。

还别说,这一招还是挺有效的,哪怕是李太医这样正直的老男人也会有所触动。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太医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什么什么情况?”

“还什么什么情况?”李太医瞪了她一眼,又继续说,“你把人手都弄成那样了,不可能就轻易放过你了吧!”

唐婉静这才明白过来,高兴地把手中的夜明珠递给他看,一脸的自豪,“看,他给了我这个!”

李太医也跟着露出了笑脸,“竟然没有惩罚你,还赏了你夜明珠?”

“不是,他说我可以保持良人的位分,但不能拿回夜明珠,如果我要拿回夜明珠,就要降为少使!那我肯定是要夜明珠呀,这多漂亮呀!”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一脸的骄傲。李太医却欲哭无泪,脸都丧成苦瓜了。

“你个败家娘们,要这玩意干什么,好好做个良人不好吗?竟然拿地位换这不值钱的东西!”李太医低声痛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是这个东西值钱呀!”唐婉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

“值钱也得有用武之地呀,你在这深宫后院里,再值钱你又能怎么样?能拿去卖吗?你自己不知道你从妃位降到良人,你宫里的吃穿用度,变成什么样了吗?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孰轻孰重!真是服了你!”

经李太医这么一提点,唐婉静终于感受到了危机感。

“那怎么办?”她迷茫又紧张地看向李太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贴心’老乡 “还能怎么办,见机行事!你这人,就是命贱,好好的贵妃,让你作成这样!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老老实实的守住你那一亩三分地吧!你也算好运了,降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搬离泰吉宫,后宫多少女人在盯着那里,等着你出来,好有机会搬进去!”李太医顿了顿,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现在看来,你除非犯了大错,不然,泰吉宫就还是你的,你就安心做你的少使,可别再节外生枝了!”

“话说,少使,之后还有哪些妃嫔的等级呢?”唐婉静问。以前位高权重,可不需要去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位卑人轻,如果还不重视,怕是哪一天怎么死的,自己也不知道了。

“五官、顺常、舞涓!还有三个!”

“那就好,我不是最后一个!”唐婉静沾沾自喜。

在她看来,她人生地不熟的,能混成这样也不错了。

“你呀,就这么天真地傻乐着吧,希望你傻人有傻福,以后~~~”李太医说着说着,突然就往地上丢了一叠纸,。

唐婉静很疑惑,想伸手才帮他捡,却见他自己弯腰捡了起来,边捡嘴里还边念叨,“还是唐少使眼力好,帮老夫找回了这一本记录本,老夫实在无以为报,献上内人年轻时从西域挖回来的蓝宝石一颗,还望少使笑纳!”李太医恭敬地说,还不时地向她使了使眼色。

唐婉静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青竹不知何时已走到这边来了。虽然她还在四处张望,可居心如何,实在不好揣测。

“能帮上李太医,也是我的荣幸,”唐婉静说着,接过了他手中的蓝宝石,“这宝石很漂亮,我就收下了!”

“那卑职就先告辞了!”

“李太医好走!”

青竹走了过来,看见她手上的蓝宝石,也两眼放光,“哇,主子,这颗宝石可真漂亮!”

白兰与翠菊听到这声赞叹,也从旁边跑了过来,看见之后,同样目瞪口呆。

“难道比我的夜明珠还要漂亮吗?”唐婉静不解地看着她们仨,这么大一颗夜明珠在她们面前,她们毫无反应,现在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就一个两个两眼放光,如遇仙物。

“这个~”青竹犹豫了一下,“夜明珠也很美,蓝宝石也不错,各有千秋呢!”

“我就觉得蓝宝石比较漂亮!”翠菊直勾勾地看着那宝石,,还伸手去摸了摸,痴痴地说“它的颜色,它的质感,别说摸着,就是见着,我就觉得魂都被勾了去!”

白兰也是谗得很,虽然没有像翠菊一样,却几乎把脸都贴上去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下次再找李太医拿,然后等你们出嫁的时候,用作嫁妆!”唐婉静说。

“真的?”白兰巴眨着大眼睛,欣喜地问道。

在唐婉静眼里,大的东西才有质感,像蓝宝石这样的,美则美矣,但她不喜欢那么绚丽的色彩,还是夜明珠这样的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让她比较喜欢。

因为拿着一大一小的‘尤物’,一路上惹来不少人的艳羡。尤其是看到淑妃那气得几乎扭曲了的脸,唐婉静就越发兴奋,明明是降了级,可是被人羡慕嫉妒恨所带来的快乐已远远超过了降级所带来的难过。

但兴奋归兴奋,起码的警惕,她还是有的。

“怎么,淑妃身边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宫女不见了的!”唐婉静一回到宫里,就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哦,你说,蔷薇姐姐呀!”青竹温柔地答道,“听说,淑妃娘娘替她指了门婚事,淑妃娘娘大概是体谅她在准备着嫁妆,没让她跟着了!”

“她那样的也嫁的出去?”唐婉静轻笑,“得陪多少嫁妆啊!”

白兰与翠菊跟着傻笑,青竹倒是稳重一些,“主子快别这样说,这些话在自己宫里说了就好,在外面可千万别说。淑妃家世显赫,蔷薇姐姐打小跟她一块长大,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如果听到主子这样说,淑妃可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唐婉静很不以为然,“我好歹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妃子,难道点评个宫女还得征的谁的同意?可笑!”

“主子你可别不信,有时就是这么可笑,那天去冷宫,我们走的急,没有遇上李容仪,她当时的位分,比你还高,不也是因为得罪了淑妃宫里的蔷薇姐姐,就被淑妃告到皇上那里,然后就被打入了冷宫!”

听青竹这么一说,唐婉静也算捂出了些道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淑妃荣耀在身,她的宫人也要高人一等。

再看看自己,连日逐降,宫人也跟着不受待见,唐婉静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们,“唉,我太没有当担与责任了,只顾自己快活,却丝毫没有顾虑你们的感受!”

“主子,你可别这样说!”白兰扬起小脸,“能跟在主子身边,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就是!”翠菊也欢快的应和,“自从主子病好后,对我们可好了,我有时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下人了,有种主子姐妹的感觉!”

“瞎说,”青竹低声喝斥,“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可不要坏了规矩!”

翠菊马上红了脸低下了头。

青竹这一说,唐婉静倒想起了她与盛凌一的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时奴婢也是可以变成主子的!”唐婉静看着青竹,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意味深长地说。

她这话一出,那三个都怔了一下,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虽然心里有点气,可是李太医说了,不能树敌,所以,她还是可以强迫自己平静地来说这件事的,“我这仔细一看,青竹长得挺标致的,比很多宫里的主子都要略胜一筹!”

“哪有的事,主子谬赞了!”青竹被说得不好意思,转过脸去了。

“万一哪天,被皇上看中了!”唐婉静特意说得很慢,眼睛始终看着青竹,“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是不可知的。到那时,可能会风头无量,我还得靠她提携呢!”

“主子这是说什么话呢!”青竹是既惊讶,又生气,音量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许多,“怎么能越说越没了分寸呢!”

唐婉静当她是害羞,继续调侃,“被我说中了不是,害羞了呢!”

青竹气得眼都红了,几次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气恼的说了句,“主子欺负人!”话一说完,便气鼓鼓地走开了。

“她是害羞了吗?”唐婉静问。

“她生气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唐婉静不解地看着白兰与翠菊。要知道,她可是费了很大一会功夫,才说服自己,要勇于面对被身边人挖‘墙脚’的事实,她都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了,她怎么还能生气?

那两货竟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偷窥 “主子,青竹姐姐有喜欢的人了,你可再别拿这个来逗她!”翠菊说。

“啥,她有喜欢的人了?”唐婉静是大吃一惊,“她都有喜欢的人了,还~~”余光瞥到探长脖子等她说话的白兰脸上时,她对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还什么?”白兰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唐婉静想了想,又问,“那你们知道她喜欢谁吗?”

“那主子愿意帮她吗?”

“那肯定帮啊!”只要不是跟她抢盛凌一,都好说。

有种危机解除的轻松感,说得那么久了,她也觉得渴了,只见她悠闲地捧起一杯茶,往嘴里送了口工茶水。

“她喜欢的是卫尉李蒙!”白兰欣喜地说。

唐婉静一听,刚到嘴里的一口茶,也控制不住,全喷了出来。

那是国家级别的美男子,还有高官在身,背景也强大,最主要是心里还住着个女人。而且她还没有见过他呢,怎么帮?

“主子,这是怎么了,要反悔吗?”

“不反悔?”唐婉静苦着张脸说,“你觉得我能怎么的?我连人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帮?”

她以为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来拒绝。然而,却失算了。

翠菊兴奋地一把将她扶了起来,“走,主子!”

“去哪里?”唐婉静一脸茫然,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她们拖出了门口。

一出门,瞅见还在生闷生的青竹,想叫她一声,却被白兰抢先一步。

青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白兰半拉半拽出了宫门。

唐婉静不知所然,看那两个异常兴奋,便由着她们去。这皇宫,她来了那么久,逛过的地方并不多,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条道,如此看着陌生的地方,除了好奇,也难掩一丝兴奋。

而青竹,也算是宫里的资历比较老的宫女不可能不知道她们这是要去哪儿。

青竹用力甩开白兰的手,质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陪主子去玄武门看看,今天是李蒙卫尉当值!~~”

“你们疯了!”青竹低声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我们后宫之人可以随便去的吗?”

白兰似乎又被青竹的气势所吓到,小声嗫嚅“我们,我们就远远地看一下!”

原本一头雾水的时候,唐婉静还觉得去不去都无所谓,如今一听说是去看昌盛国第一美男子,她顿时来了兴趣。

“不是我批评你们俩!”唐婉静指了指翠菊与白兰,一本正经地说,“做事就是太莽撞了,怎么能不和我商量一下再出来了呢?”如果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她就会避开青竹,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青竹听了这话,感到很欣慰,赶紧走过去,要扶她回去。

唐婉静却伫在那儿,一动不动,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心虚地说,“青竹啊,我看啊,难得天气这么好,既然都走出来了,不如就四处走走,活络活络筋骨,抖擞抖擞精神!”

说着,轻轻推开青竹的手,装模作样地往前走了去。

“主子,这边!”翠菊忍着笑,小声提醒。

唐婉静赶紧转身跟着她往另一边去了。青竹大概也是想去的,念叨了几句,便也跟着去了。

她们一行四人,在离玄武门还有一段距离的一棵大树下面停了下来。

唐婉静还想往前走,却被翠菊一手拉到了大树后面。她这才发现,从大门缓缓而入的浩浩荡荡的人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果真是美男子 唐婉静忍不住探出个头,想要看个究竟,可啥也没有看清便被翠菊拉了回来,“主子,别看了,不然等会被太后发现了,恐怕要出大事了!”

“那是太后吗?”唐婉静忍不住发出阵阵感叹,“怪不得那辆马车这么好看!”

“今日的太后,是不能惹的,不小心惹到了,不被处死,也要剥落一层皮!”白兰小声说,脸色很是慌张。

“为什么?”唐婉静不解地看着她。

太后威严,她是领略过的,只是为什么还要特意强调今天?难道这脾性还分时间?

“今天是司懿公主的忌日!”翠菊说,还轻轻叹了一声,脸上也裹上了一层忧伤之色,“她肯定会很伤心!”

似乎知道了她要问,翠菊一说完,青竹便又把话接了地过去,“司懿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也是当今太后唯一的女儿。如果说雪盈小姐倾国倾城,那司懿公主就得把剩下的所有的美好的形容都用上才行!但是她的花容美貌却没有给带来好运。”

“怎么说?”

“司懿公主性格活泼开朗,喜欢玩闹,乔装打扮后出宫玩也是常有的事,一来二走,身份就给暴露了,被传到了匈奴那里。匈奴单于是个老**,一听说世间有这么一个尤物,竟借着由头,要入侵我们昌盛国。先皇是个善良、不好战的人,未开战便写了请和书去。对方便捉住这个机会,提出要和亲的要求,而且,必须是司懿公主!司懿公主想不开,便自缢了!”

“竟有这样的事!”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唐婉静还是觉得很婉惜。

“所以,今天千万不能惹太后,尤其主子在太后那里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唐婉静点了点头,大气也不敢说。

她们只顾着留意太后的车马,却不知道,背后有人正在悄悄靠近。

“你们是谁,鬼鬼崇崇地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温柔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她们四个吓了一大跳。

唐婉静循声望去,发现是一群侍卫打扮的人。而站在最前方的,衣服装备与其他人明显不同。

人也比他们长得更加魁梧,而五官嘛,唐婉静一看,顿时心花怒放了。

虽然他穿着盔甲,但由于近距离,他的脸庞,单那五官,就搭配的完美无瑕,唐婉静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赞美他,因为在她看来,没有哪个形容词可以将他的完美地展现出来。

那身材就更不用说,哪怕穿着盔甲,可看他的体态,也大慨能猜出盔甲下面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色。

唐婉静看的痴迷,大眼睛毫不忌惮地上下打量,两颊不知道何时已经飞上了两片红霞。

“这是泰吉宫唐少使!”青竹说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闻言,那群人,便齐齐跪下,向唐婉静行了个礼。

“刚刚不知道是唐少使,多有得罪,请少使赎罪!”尽管是认错,可依旧不卑不亢,这种气度,加上那样的容貌,实在是令人着迷。

唐婉静却只顾看着,脑海里已经幻想着与他来一段浪漫凄美的宫廷爱情故事,至于他说了什么,她压根没有听进去。

好在还有清醒的人。

见她久久不说话,翠菊便轻轻碰了碰她,

“主子,这是李卫尉,该叫他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唐婉静这才清醒过来,上前伸手要去扶他,却被翠菊阻止了,“主子,男女授受不亲,不用扶,不用扶!”

“哦!不用扶啊!”语气掩饰不住透莫大的失望。这可是近距离接触的一次绝好机会呀,她大可以将他扶起来,再一不小心掉入他的怀里,那此行也算圆满了。

他站了起来,身姿越发挺拔。从仰视的角度看,他依旧是帅得一塌糊涂。

唐婉静忍不住发出啧啧叹声,手指不停摩挲着尖小巴,那毫不忌惮的目光,把对方都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唐少使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卑职就先告退了!”

“去吧!”唐婉静随口应道,脸上洋溢着娇羞的笑容。

李蒙便退下了,他一脸懵逼的样子,也实在可爱,她都差点都忍不住上前捏一把他的脸。

最可怕的是,他没走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那腼腆的笑容,就像一块糖,随着时间融化在风里,也像灿烂的一缕阳光,带着不可抗拒的温暖。

唐婉静看的都痴了,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太过专注,都忘了呼吸,差点晕阙。

“妈呀,我有点头晕!”说着往翠菊身上靠了去。

翠菊紧张,忙伸手将她扶住,“主子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阳光太热烈,我觉得有些刺眼”

青竹望了望那被乌云挡住的太阳,“现在没有阳光,主子。”

“我对自然光也过敏,你们不懂!”看着他们远去,唐婉静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感觉比与她当初见到偶像时还要激动。

“青竹好眼光!”虽然沉迷于他的美色无法自拔,但她十分清楚此行的目的,也知“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青竹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羞红了脸,追着翠菊与白兰打,“你们俩瞎说了啥!”

太后的车马早已远去,帅哥也已经走远,并没有什么可忌惮的人了,主仆四人竟就在此处嬉戏打闹起来。

此处虽然不是正对着宫门,但除了一棵大树却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一进宫门,只要稍微往这边看一看,但能看见她们。

玩得投入,竟一时忘了,此地的尴尬。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那个重病未愈的表姐呀!”

闻言,大家顿时停止了打闹。

唐婉静倏地转过身,发现一妙龄女子,只觉眼前一亮,心想,“这是仙女吧!”

然而,当她发现‘仙女’身旁还站着一位‘长得还算可以’的~九王爷,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那是九王爷,行礼,主子,行礼!”青竹假装不经意地提醒,还用手肘去撞了撞她。

唐婉静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行礼,反而是一脸不悦地看着对方。接着,把目光放在了‘仙女’身上。

“这衣服,还是几年前的吧,这么旧,我们家下人可都穿的比你鲜艳啊!”‘仙女’说完还要掩嘴笑。

今天的唐婉静穿得确实素净了些,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已经是‘少使’了,不宜穿得太过张扬。

面对她的嘲讽,唐婉静并没有马上发怒,轻笑一声,然后一手高高撑在树干,另一只手插着腰,一只脚轻轻弯曲踮在另一只脚的一旁,一副悠闲淡然的作派,“勤俭持家这种品质,可不是每个人都学得来的,毕竟,我跟你不同,我父亲大人是大将军,哥哥是骁勇将军,夫君是当今圣上!从小就灌输了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美德。哪像你,多幸福,有这么一个王爷愿意被你糟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冤家路窄2 妙龄女子脸抽了一下,但很快又用矫揉造作的笑容掩饰了过去,然后挽过九王爷的手,春心荡漾地看着他,“谁说不是呢,我上个月的衣服,他就不让我穿了,一有新花色出来,就非得让府里给我做一套新,还非得弄这么一双珍珠细钿耳环来配呢!”

‘仙女’说着特意晃了晃脑袋,手指长的耳饰便荡来荡去,直接打在了雪白的脸上,上面还能看着红了一片,可她却还能笑得十分灿烂。

“做作!”唐婉静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接着瞟了一眼她的耳环,觉得虽然别致,但相比她的夜明珠,却也暗淡无光。

“没见过大蛇拉屎,这小玩意有什么好炫耀的!”她轻蔑地说,继而回头,小声跟白兰说,“白兰,回宫里抱我的夜明珠来,我要让她无地自容!”

“好远哎,主子!”白兰嘟着嘴,看得出不是很情愿。虽然是起步了,可是三步一回头,大概是盼着唐婉静改变主意呢!

“虽然已经不是贵妃,可好歹是我王兄的妃子,如此不识大体,竟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语,实在可耻!”九爷双手环胸,下巴高高抬起,满脸的不屑。

唐婉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谁不识大体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跟女人打嘴仗,你又算哪门子大体!还王爷?嗤~”

九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激动地拍着着胸脯,说,“本王是皇室血脉,我批评你是在维护皇室颜面,是我的职责所在,谁愿意跟你这种粗鄙女人打嘴仗,真是笑话!”

“我有再多的不是,自会有皇上与太后断定,何需你一个王爷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怕是忘了自己是王爷,而不是一国之主皇上吧!”唐婉静特意加重了语气,

九爷气得不轻,扇子狂甩起来,“你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你是个疯婆子!”

一听这话,唐婉静也无法保持淡定了,手从树干上拿了下来,脚伸直,然后气势冲冲地走到他面前,狰狞地笑道,“王爷,疯子是会咬人的,疯子咬人是不用负责的!”

九爷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躲到了‘仙女’的背后,只敢干瞪眼。

“嗤~”仙女也变了脸,阴阳怪调的,“还真是一位奇女子呵,还把疯当事说,把自己当狗呢,还咬人!”

唐婉静笑了笑,张口欲说,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大胆,九王妃!”一直在旁边静静观望的青竹突然大声喝斥,“唐少使贵为皇上妃子,而你区区一个九王妃,刚刚说话,是你对唐少使该有的礼数吗?”

“那她刚刚还如此无礼对待本王,那又是她该有的礼数吗?”在‘仙女’背后的王爷探出个脑袋,怼回了青竹。

青竹毕竟是个奴婢,没见过世面,更何况对方还是王爷。

唐婉静叹了一口气,温柔地看了青竹一眼,似在安慰她。

“还是我自己来吧,吵架,我没有怕过!”唐婉静在心里想着,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跟你讲礼数?讲什么礼数?”唐婉静挽起袖子,双手插着腰,抬起下巴,鼻孔正好对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冤家路窄3 “你说你是王爷你就是王爷?你不是说我是疯婆子吗?疯了的人能记住什么呢,什么都不记得呀,又怎么会记得你是王爷呢。既然都不记得你是王爷,我为什么要跟你讲王爷的礼数呢?”

“也是,疯了的人,不但可以不讲礼数,还可以随意勾搭人!”‘仙女’讥笑“连我们家王爷都不幸遭其毒手,皇上可真是宽厚宏德,竟然还能留这么一个疯子在这宫中!”

“勾搭,我是承认的。我嘛,天生有病!”唐婉静不卑不亢,还能保持微笑,“对美男子没有抵抗力,可是对你们家王爷这种平平无奇的男人,唔~”她摇了摇头,一脸的嫌恶,“没兴趣!”

“你放屁,我家王爷是昌盛国有名的美男子,连皇上都要逊色三分,你嫌弃我们家王爷,莫不是连皇上,你也要嫌弃!”

“首先,你个理论就是就是错误的,我的男人,他长什么样,我都觉得他狂拽帅酷吊炸天,这跟嫌不嫌弃你家王爷并没有什么关系。其次,”唐婉静低头,皱了皱眉,似乎有点难为情。

其他人却探长脖子等她继续说。

‘仙女’想趁她换气的这会反击,可嘴才张开,又被唐婉静抢了去。

“我跟你不熟,本来不是很想告诉你。可是你却这么无知,我又忍不住不得不告诉你,你的审美已经落后了。像你家王爷这种白白嫩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会听风看雨垂钓赏莲跟女人拌嘴的男人,也就只有你这种外强中空,肤浅无知的女人才会看得上!”

仙女气得脸都红了,但没有还口的机会。

“像我们这种稍微有点见识,有点想法的人,都会喜欢像皇上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冷艳高贵接地气,奔放成熟有深度的男人。你是没有机会领略到他的风采了!”唐婉静自己说着说着,都沉醉起来了。竟不知道有人一直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那一动情就上下律动的性感喉结,看着就是崔情药。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只要摸一下,就令人意乱情迷,那湿润的红唇,比那刚刚盛开的花朵还要娇艳,还有他那充沛的精力,每次侍寝,就~~”

唐婉静还想继续深入地说下去,却被一道深沉,生硬的咳嗽声给打断了。别说“咳”了两声,他的声音,哪怕叹口气,她也能知道。

她甚至都还没有转过脸去,便先跪了下来,惶恐地低下了头。

“皇上吉祥!”

其他人陆陆续续行了礼。

“皇兄,唐少使她~~”

“母后刚刚回宫,皇弟可是要去探望她老人家?如果是的话,可要趁早了,莫要迟了,误了她老人家的休息!”盛凌一说,脸上面无表情,明显是在赶人。

王爷还算是识趣的人,但‘仙女’却吞不下那口气,走了几步,竟然又折了回来。

“皇上,”她一到盛凌一跟前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起了两串泪珠,“臣妇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冤家路窄4 盛凌一斜睨着看她,没发一言。

“唐少使以下犯上!他调戏我家王爷,还、还说一些淫秽之词,毫无妇德可言。”

“然后呢?”盛凌一轻启薄唇,一说完就立刻闭上,眼睛也是半眯着,还看向了别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显示着他的不耐烦。

‘仙女’却感受不到,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数落着唐婉静的不是。

“九王妃,可真懂规矩,连朕宫里的事,也想来立规矩。不然,朕废了皇后,你来当皇后如何?”

盛凌一是笑说着说这些话的,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小气’,唐婉静还真信了他的话。

不过,‘仙女’大概是有点相信的,她竟然天真地问,“皇上要废皇后吗?为什么要废皇后?”

好在九王爷也不完全是个蠢人,听到皇上这样说,马上跪到地上,鞠了最大的一个躬,“臣弟教妻无方,请皇兄恕罪,待臣弟回去,定会好好管教!”

“你倒是个明白人,可惜了!”盛凌一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仙女还一脸茫然,九王爷却留不得时间给她思考,直接拽着她就走了。

“臣妾刚刚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臣妾自请禁足泰吉宫,好好反省!”

既然大家都说自己有病,唐婉静也乐得解释,不如好好利用。另外,她虽口出狂言,可每一句都是在称赞皇上啊,自请禁足,应该也够了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边踱来踱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才吩咐青竹将她扶了起来。

唐婉静以为事情可以结束了,赶紧作揖谢礼,“谢皇上!”

正当她慢慢后退的时候,他却一手横在了她的胸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这么着急走是因为不想看到朕吗?”

“臣妾不敢”唐婉静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臣妾是想回去禁足、反省!”

他横在她身前的手,一使力便将她勾到了自己的前面,继而狡黠地看着她,“原来,你就是那样想朕的吗?”

话题转得有点快,唐婉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你也这么谗朕的身体啊!”盛凌一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喉结,胸膛,还有~~”说着,朝唐婉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唐婉静听得脸都红了,看着他一脸坏笑,她真的无力招架。

“臣妾告退!”她一行完礼,就不管盛凌一什么反应,就快步离去。

可没有走出多远就被随后跟上来的盛凌一抓住了一只手,他从背后抓得她的手,而她知道他在背后追上来了,下意识地就奋力往前跑。结果,他一拉,她一跑,“咯吱”一声,清脆且有质感。

痛感袭来,唐婉静很快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她停了下来,他也放了她的手,那手就垂在那里。

两眼相对,她慌,他更慌。

还是青竹从容,看到唐婉静痛苦的表情,马上打发翠菊去叫李太医。

“皇上,那臣妾可以回去了吗?”唐婉静忍着巨痛,艰难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以,可以!”盛凌一慌张地说,看她要往前走了,又几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朕抱你回去!”

唐婉静哭笑不得,“皇上,臣妾受伤的是手,不是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不管,我就是要抱 “我不管!”他说,脸上没了笑容,有的只是焦急。

他抱着她,脚下如生风,走得非常快,很快就回到了泰吉宫。

他还要把她放到床上,“你好好躺着,李太医就快来了!”

唐婉静只是点了点头,这样的事,她经历不少,无论是她,还是她的一些小伙伴,还有她的假哥哥。所以也算见怪不怪,一对比,倒显得盛凌一大惊小怪了。

他明明也是经历过了的人,怎么发生在她身上,他就如此不淡定了呢,一会安慰她,一会朝门口张望。

见李太医出现了,他才松了口气。

对着盛凌一,李太医还是恭恭敬敬的,一面对唐婉静,他就没有好脸色了。

感觉他头顶都在冒火,唐婉静赔着个笑脸,不时地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才算让他消了点气。

皇上就在跟前,李太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公事公办’,三下五去二,将她手臂复位。

完成了这件事,李太医并没有离开,脸上的忧愁一点也没有少,“肚子可有不舒服?”他问。

“没有!为什么要这样问?”唐婉静答道,同时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不是摔跤摔成这样的吗?”

唐婉静张口欲答,却被盛凌一抢先了去。他轻咳了一声,才缓缓说,“那个,是我不小心扯断的!”

李太医一听,惊讶不已,看了看盛凌一,又看了看唐婉静。

唐婉静点了点头,“这是真的!”

“好吧!”李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起身收拾自己的药箱,临走的时候,他又叮嘱,“这条胳膊比较脆弱,以后不要提重的东西!”

唐婉静轻轻动了一下,已然没有什么大碍了,便从床上爬了下来。她以为,他心存愧疚,会给她一点补偿。不料,她才走到他跟前,他就说了,“既然爱妃已无大碍,朕就先回去了,朕还有诸多政务需要处理,你好生休息,朕择日再来看你!”

“不是,皇上,~~”她还想努力一番,他却头也不回去走了。

他出了门了,还不忘回过头看,对着她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

唐婉静生气地直跺脚,“老狐狸!肯定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没有因为自己擅自跑到宫门,还与王爷吵架,而责罚自己,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回到屋里,坐了下来,才刚端起一杯茶喝,又见白兰抱着个夜明珠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唐婉静这才想起,她自己吩咐人家回来拿夜明珠炫耀去了。

“你们,你们,怎么就回来了!”白兰一进门,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蛋红扑扑的,“都不等我!”

青竹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夜明珠,“我们也刚回来一会儿,倒是你,跑哪儿去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都没有见到你!”

唐婉静赶紧倒了杯茶水给她。

白兰猛地喝完,也没有喘完气,“我抄近路去的,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眼红来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似乎很自豪。

“这还不算什么!”翠菊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刚刚皇上抱我们主子从玄武门那边一路走回来,其他宫里的人,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尤其是淑妃,你可没有看到,都快哭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唐婉静内心也跟着荡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一心花怒放,就容易轻飘飘了。

翌日,睡完午觉,一出门,唐婉静就被扑面而来的秋风给吹得打了个冷颤,再抬头,蓝天白云,天高云淡,真是放风筝的好日子。

唐婉静一开始还担心,这么落后的地方,有没有人会弄。却不想,她一说,马上得到了翠菊与白兰的呼应,她们也很快就把自己珍藏的风筝拿了出来。

一打开,唐婉静就忍不住惊呼,“这也太漂亮了吧!”

虽然那‘纸’摸起来粗糙且颜色也有些暗淡,但手工却十分地精致。最注要的是,唐婉静稍微打开了一些,它就飞了起来。

乘着风,在阳光下,看着彩色的风筝慢慢飞了起来,唐婉静有种挣脱了束缚的感觉,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越跑越兴奋,风筝也越飞越高。

跑着跑着,一下没留意,竟然缠到了桂花树上。唐婉静一着急,用力一扯,竟然把绳子扯断了。如此来,风筝与半截绳子就缠在了树上。

“呀,怎么办!”白兰望着那躺在树叉上的风筝焦急地低呼。

翠菊二话不说,就要往树上爬,然而她腿短手短,还有点胖,爬了半天,却还在原地。

“我来,我来!”唐婉静走了过来,撸起袖子要往上爬。

爷爷的农庄里有一颗老黄皮树,每年夏天,唐婉静就要摘一些,不是因为喜欢吃,只是想着爬树,回味一下童年的味道。

这也导致她,对爬树并没有什么恐惧。只是这树,树干下半截,就只一根旁枝,也是借着这根细小的树枝,她才爬上了树。

底下的人,又是了一阵欢呼。

刚从外面回来的青竹,却吓得脸都青了,也不顾自己手上正拿着新鲜的水果,直接往地上一扔,就跑到树底下,冲她喊道,“主子,你快下来,我帮你捡!”

“不用了!”唐婉静淡定说道,小心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上爬。

青竹在下面急得团团转。

上了树,唐婉静才知道,并没有那么容易拿,她抱着那树干,根本不敢往前挪。

下面的青竹忍不住责备了翠菊与白兰,眼见唐婉静要去冒险捡风筝,她赶紧腾跃而起,轻盈地站在树尖,小手轻轻一扯,便将风筝扯了下来。

“哇槽,我竟然忘了,你们这群人是会飞的呀!”唐婉静低呼,继而似乎想起一件事,皱着眉看向了树低下的翠菊与白兰。

不愧是主仆,她都没有问,她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我现在胖了,飞不起来了!”白兰巴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我也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依旧是一脸的无辜。

唐婉静轻轻叹气,摇了摇头,准备下来,才发现,有点高,最可怕的是,她的脚刚碰到那根细小的树枝时,它竟然断了。

向来,上树容易下树难,往上爬虽然辛苦,但起码一直往上看,不会那么恐惧。但下来的时候,就得十分谨慎,除非可以跳下来。

她爬黄皮树便是如此,所以,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下来。

现在可不一样了,这是桂花树,树干的下半截本就没有什么旁枝,唯一的一根也被她刚刚上来的时候,踩坏了,现在还断了。

她尝试了几次,都不好落脚,就越发紧张了,头上都冒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扯平了? “去,拿一张凳子过来,我下不来了!”唐婉静吩咐翠菊。

青竹却一马当先,疾步跑回了屋子,搬出来一张凳子,按她的指示,放在了树底下。

唐婉静又尝试了几次,可是脚还是碰不到凳子,她又不敢往下跳。她就这样僵持着,歇一会儿,试一会儿。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自信的,她想,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可是,该死的,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呢?

正当她苦恼无计可施的时候,盛凌一手捧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泰吉宫。

看到桂花树下围着的一群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慢慢往上移,发现上面站着的唐婉静时,笑容马上僵住。

“你在干什么!”他急吼,人也快步走到树底下,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我上来捡风筝!”唐婉静哆嗦着说,既因为害怕,也因为疲惫。

“朕扶着你,你赶紧下来!”兴许是怕吓到她,他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伸出手看着她。

白公公赶紧上前,“皇上,万万不可,唐少使身子不轻,万一,皇上受伤了,~~”

盛凌一却毫不领情,喝斥,“走开!”

见劝说不动,白公公随即转向了唐婉婉静,“少使,你往奴婢这边跳吧,奴婢能接住你,可万万不能伤了皇上的龙体呀!”

唐婉静不禁有些感动,倒不是因为他是她二十一世纪暗恋的男神,其实自从知道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后,她就已经慢慢收起了她的爱意。她感动是因为他的忠心。

她看了一眼盛凌一,决定按白公公所说,让白公公接自己一把,“白公公,那我来了,你接好了!”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脚底一滑,便掉了下去,最后还是掉入了盛凌一的怀抱。

她松了口气,也听见他松了口气。

“好在,有惊无险!”唐婉静心想。

她笑了笑,想以此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却不料,遭来他的一顿狠批。

“亏你还笑得出来,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是咬牙切齿说的这些话,看得出气得不轻。

听他这样一说,唐婉静马上收起笑脸,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他把她抱到平坦的地方,然后放了下来。

“皇上请恕罪,臣妾无用,令皇上担忧,实在是不该,请皇上恕罪!”她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苦苦求饶了。

见他不说话,她又继续说,“臣妾听闻,放风筝能祈福,听说皇上近日为国事烦扰,可臣妾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臣妾只好用这么蠢笨的办法来为皇上分忧!”

她现在说谎是张口就来,不仅皇上吃惊,就连自己的身边人都听得目瞪口呆的。

“祈福?呵!”他轻笑,继而脸上一沉,说,“昨天才弄断朕的手,今天又爬树?你可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弄断你的手啊,皇上!”她委屈地咕哝,“而且,你不也弄断了我的吗,我们算扯平,不是吗?”

“你还要跟朕算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男人心海底针 “不敢!”

虽然,她已经服软,也已经显得很柔弱,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盛凌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说,“我再无法忍你了!”

一听这话,唐婉静又是一阵头疼,心想,不会又要降位分吧!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婉静婉静,多好的名字,温婉文静。可是,你哪里温婉了,哪里文静了?你数数你这段时间干的那些事,侮辱宦官,调戏王爷,欺负妃嫔,打伤锦鲤,掰断朕的胳膊,现在还爬上树!粗鄙无礼,实在可恨!”

听他这么一数,她才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做了那么多不符合这个地方礼数的事儿,确实也有点另类。

“这样吧,朕念在你病愈不久的份上,我也不想深究!”

听到这话,她可是高兴了好一会儿,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上前抱住他给他来一个深深的吻,以感激他的宽宏大量。

尤其想到他刚刚还笑嘻嘻地拿了个夜明珠过来,她很有把握,这个男人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对他的态度。

“白公公!”盛凌一突然回头吩咐一旁的白公公,“你即刻去请太师给唐少使另拟一名字,并让太祝看过,觉得没有问题再晓谕六宫,唐少使改了名字!”

一听说要改自己的名字,唐婉静可就按捺不住了。这名字跟她多有缘,无论是遥远的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这个历史上根本就没有的朝代,竟然都是同样的名字,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是神的旨意,怎么能改了呢?

而且这可是她父母辛辛苦苦给她取的名字,她叫了二十几年了,竟然因为他不喜欢就要改?她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我反对!”唐婉静仰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盛凌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乌云密布,“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我,唐婉静,以前叫这个名字,现在叫这个名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还叫这个名字。你要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尽管糟蹋我的身体与灵魂吧,凭什么对我的名字下手?这是我父母起早贪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改!”

“外人?可笑!居然说朕是外人!”盛凌一冷笑一声,随即脸一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朕,一国之主,要拿你性命尚且不需任何人同意,换你名字,还需你同意?”

“你霸道,不讲道理!”

“朕说得话即是道理!”

声音不大,可却像一把把冰刀插在了她的心上。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呀,皇权至上,起码在这个国度里,他说得有谁敢反驳呢?她绝望了,但不准备妥协。

“反正,我就是不改,要改你自己改。自己的名字还不咋地呢,凭什么改我的名字。你以为你叫‘一’,你就能拿第一。幼稚!二十几岁的人,竟然还不懂,就算你叫‘一’你也做不了第一!你才是该改名字的人!”一不小心,就把眼前的人与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假哥哥混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想改我名字,没门 后面的那些话,就是当年假哥哥要改名字时,她说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年纪轻轻就可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她记得当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假哥哥还觉得她很可爱,宠溺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可如今,同样的话,说给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听,却得是另一种反应,一种反差巨大的反应。

“大胆!放肆!”盛凌一大吼一声,两眼冒着火光,鼻翼一张一合,眉毛都竖了起来。

其他人都被吓得匍匐在地,只有唐婉静还倔强地挺直腰板,看着她。

她觉得‘少使’后面还有‘五官’‘顺常’‘舞涓’,哪怕他再生气,连降两级,她也还是一个妃子。这回,她要争一口气,让他知道,她不是卑微的小女人。

“你一个七品宫嫔,何德何能,竟敢直呼朕的名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颤抖了,脸上青筋凸起。

唐婉静怔了怔,接着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在她看来,不过是叫个名字,有什么可生气的,除了矫情,此时此刻,她都不知道,还能拿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而她这种轻佻的态度,算是彻底激怒了他。

只见他努力地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稍微平复了一下,才对白公公说,“白公公,马上晓谕六宫。泰吉宫唐少使,出言不逊,以下犯上,且长期言行有失,德不配位,即刻打入冷宫!”

冷宫?她不是才少使吗?还有三个级别呀,怎么就降了呢?唐婉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那青竹那绝望如死水的眼神时,她确定没有听错了。

一听到冷宫,她马上想到了那日见到的三个人,尤其是扛蛇那个女人。现在想想,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践踏尊严?打入冷宫?这可是两难选择啊。

眼见盛凌一就要离开,她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她跪爬到他跟前,抱住他的大腿,“不是,看上,我不是还有下降的空间吗?怎么就冷宫了呢?皇上,你是不是记错了呢?这不符合规矩呀!”

“朕说了,朕的话就是道理,朕做得任何决定就是规矩,你可以不听,也可以不懂,但你没有资格反驳,这里,朕说了算!”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我愿意改名字了,你叫我阿猫阿狗都行!皇上!”她都快忍不住要哭出来了,这回可不是装的,是真的。

正在这时,门口乌泱泱地进来一群人,唐婉静一眼便瞥见了那个格外显眼的淑妃。

一看见地上狼狈的唐婉静,她先是一愣,等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时,脸上却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皇上吉祥!”她先到盛凌一跟前行了礼。

盛凌一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其他反应。

“臣妾已备好晚膳,见皇上久久不来,听说皇上来了这儿,还以为静妹妹出了什么意外,一时着急,便过来了!”

“还是你懂事,不枉朕疼你!”盛凌一面无表情地说。

“静妹妹这是怎么了呢?”淑妃吃惊地问道,还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我要进冷宫了 “她,不配称做你的妹妹!”盛凌一冷冷说道,“一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的人,还敢与朕叫嚣!不知天高地厚!”说话的同时,他用力一甩,便把唐婉静甩开了。

唐婉静失去了支撑点,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接着,盛凌一从宫人手中拿过刚刚拿来的夜明珠,然后笑着递给了淑妃,“爱妃,你不是一直想说要个夜明珠吗?朕以前事忙,总不记得,现在给你带来了!”

淑妃一见那夜明珠,激动的泪流满面,马上跪地给皇上行了大礼,“谢皇上,谢皇上!”

“只要你听话懂事,做好本分的事,以后,朕还赏你!”这话虽是说给淑妃听的,却是看着唐婉静说的。

唐婉静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用意,无非是说她‘不听话不懂事,没有做好本分事’。

她怒火冲天,却也知道君无戏言’的说法,既然已无力挽回,她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躲开冷宫。

皇上一行人一离开泰吉宫,翠菊与白兰就哭了起来,连一向坚强的青竹都红了眼。唐婉静是想哭,可是也哭不出来。

“一定要去冷宫吗?”唐婉静准静下来后,问青竹。

青竹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娘娘,你想干什么?”

唐婉静有点疑惑,自己问了这么一句,青竹却如此惊慌。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如果非得去冷宫的话,我们能不能就在冷宫外面搭帐蓬,我不要进去里面,看见里面的人,我就害怕!”

“什么是帐篷?”青竹脸上又是大写的问号。

“就是,”唐婉静想了想,说,“类似茅草屋之类的!”

“可是,”白兰垂头丧气地说,“我们,等会就要被赶走了!”

“我们?”唐婉静不解,“我一人犯错,我一人承担,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你们算上?”

“主子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从小跟着你长大,你待我们也不薄,岂能让你一个人去冷宫的道理!”青竹说,继而看了看白兰与翠菊,又说,“我是跟定你的,至于白兰与翠菊~~”

翠菊马上打断说,“我也是要跟的,主子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

“我也是!”白兰也附和。

唐婉静内心一阵激动,接着把她们拉到自己的怀里,义正词严地说,“放心,我们不会在冷宫待太久的,我父亲是大将军,哥哥是骁勇将军,如果他们知道我被如此践踏,定会设法营救的!”

话音刚落,一个她不太想见的人,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少使,趁天色还早,移宫吧!”白公公说。

唐婉静看到他就像看到半个盛凌一,一股怒火从丹田处冉冉升起,准备发作,却被青竹阻止了。

“主子,算了,我们赶紧搬吧,晚了,冷宫那边更加恐怖!”

唐婉静一听,《午夜凶铃》的声音就在脑海响起,而场景便是那破烂不堪的冷宫。

她赶紧随青竹她们回了屋,却不知道该收拾什么。扫视了一周,只看见那赫然摆在梳妆台上的夜明珠,便马上过去抱了起来。

“好像打入冷宫,是不能带走皇上赏赐的东西的!”青竹小声说。

“皇上仁德宽厚,允了!”白公公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良心未泯 “他准许我拿走夜明珠吗?”唐婉静有些激动。

白公公微微一笑,“是的!”

“那我能搬走那张床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在她看来,一天的时间里有一半是在床上度过的,而且她认床,如果在那里荒芜的冷宫里,还能有这一张床相伴,也不算凄凉。

对于她来讲,这个要求是奢望,却没有想到,白公公依旧是笑着说,“可以!”

人的欲望一但出现,就很难再填满。

连床都能搬去,那其他‘不重要’的东西,岂不是更加可以搬走?唐婉静心里暗笑。

“那茶几呢?”她又问。

“可以!”

接着,所有能动的,她都问了一遍,除了墙,其他竟然都可以搬。

“但是老奴要提醒少使一声,这是皇上的恩赐,希望少使铭记于心,并且不可以到处宣扬!”白公公说。

唐婉静现在发现,这白公公虽然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但今天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

把想带走的东西都让青竹登记了一遍,但她还是怕漏掉了东西,巡视完一遍屋子,目光经过窗口的时候,一眼瞄到了窗外的桂花树。突然心血来潮,想着再无理的要求都提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她舔着笑脸,走到白公公跟前,“那个,白公公呀,你看,我这住着都有感情了,既然里面的东西都让我搬走了,那~”

“少使,”白公公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不会想着,把整个泰吉宫搬过去吧,现在,这个要求,恐怕就是皇上答应了,也没有匠人可以完成,这难度太大了!”

“不,不,不!”唐婉静笑着说,然后拉着他走到门口,指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我是想搬那棵树!”

“啊?”白公公面露难色,“这个,这个,我得请示一下皇上,不过,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坚持,她相信,这个桂花树会为那冰冷的冷宫带来一丝温暖。

“那少使,还有什么需要搬的呢?”白公公问,脸上的那份热情,一点也不像在打发一个弃妃。

唐婉静还沉静在可以把能搬的都搬去的喜悦当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而青竹则忙着做记录,脸上也并没有因为要去冷宫而有什么异样。

翠菊虽疑惑,但苦于大家都忙着,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没有说出口。

“那既然没有了,少使就赶紧启程吧!”

白公公终于开始赶人了,可脸上还是带着温暖的笑容,就像五星级酒店门口站着的迎宾小姐,明明在赶人,却像在说“欢迎下次再来!”

这下子,唐婉静才终于体会到将要离去的那种不舍。

她出了门,也不忘回过头来多看了几眼。

如果不是青竹催促,她还真舍不得把脚伸出宫门。

虽然有她们三人陪着,可她对冷宫还是很抗拒的,经过红枫林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主子,怎么了?”青竹关切地问道。

唐婉静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不远处说,“我觉得我们就在这边搭个小屋子就好了,不要进去那冷宫了!”

“真是可笑!”引路的老宫女冷哼一声,说,“还当自己是皇上的妃子呢,还想在这建房子,你以后的活动场所,仅限于溪的对面,如果过了界,杀无赦!”

一听这话,唐婉静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忐忑地看了看周围。发现,这片树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很多侍卫。

难道是为了防她逃出冷宫?唐婉静不禁往这方面想,内心也是一阵凄凉。

“需要你时疼在心尖上,厌你时还得防着你过界”,想到这,唐婉静落寞地垂下了头,然后默默地跟着引路老宫女过了小溪。

把她们四人送至冷宫门口,引路老宫女利索地把门开了。

门一开,唐婉静内心的恐惧感就越发强烈,她竟然想到了逃,可是一转身,却碰到两个穿着盔甲的侍卫,她只好退了回去。

引路老宫女也大概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哼,现在怕了,之前干嘛去了。到这里还想逃,做梦!”

语毕,大手一拽,一边一个,拎进了冷宫,俩侍卫一人赶了一个。待四人都进了冷宫,那老宫女便面无表情地把大门一锁,扭着大屁股走了。

待那些人一走,唐婉静就回到门边。她学着上次的那几个人,往门缝一钻,结果,头与一条腿都出来了,就肚子卡在那里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胸卡在了那里,还暗暗高兴了一会儿,得仔细一看,竟是肚子。

奇怪,肚子怎么胖了那么多?唐婉静不禁纳闷。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发胖过,但她是容易胖脸也大腿的人,可是现在竟然先胖了肚子,而且还是不同寻常的胖。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也是圆润了一些,但相比肚子的速度,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难道是生病了?她不禁怀疑到这个点上。如果是生病了,怎么叫太医?叫不到太医,那她岂不是就没救了。

想到这,唐婉静不禁放声哭了起来,“我就快要死了!”

青竹她们几个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安慰了一番。

“说不定只是怀孕了,主子不必担忧!”青竹边整理她的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可是,我不孕不育呀!”唐婉静哭着说。

“凡事都有例外嘛,当然,我觉得就是吃多了,你看你,每天吃完早餐就回床上躺着,中午吃完饭也回床上躺着。那饭都在肚子里屯着,肯定大的是肚子呀!”青竹煞有介事地说,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她的眼睛。

虽然觉得青竹说得荒唐,但唐婉静也没有深究,毕竟当务之争不是解决这个未知的问题,而是今晚的去处。

她落寞地看了一眼大门,说,“我们今晚要睡哪里了呀,门都锁上了,他们怎么把我们的东西送进来。莫不是白公公记仇,刚刚是逗我们玩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冷宫主人 “主子,白公公说了,要明天才让人送过来呢!”

“明天!”唐婉静低呼,眼底划过一丝恐惧,“那我们今晚要坐在这里等天亮吗?”

青竹往冷宫大门外瞧了瞧,呢喃,“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在这里。这门缝这么大,这冷宫后面就是山,难免有狸猫出没,被伤了,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唐婉静“嚯”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我们去哪里!”她一脸迷茫地看着青竹。

青竹虽然有些惆怅,却一点也不含糊,“我们往里走吧,找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过了今晚再说!”说着,自己就先往前走了去。

唐婉静跟在她的身后,双手紧紧拽着翠菊与白兰,眼睛还不时地四处瞅着。

青竹领着她们,穿过一座破旧的宫殿,接着走过一条小街,又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像样的门口,才停了下来。

唐婉静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路,根本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明明只是一座冷宫,却似乎有点大。而且可她还发现,青竹像来这里一般,每一个分叉路,她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到了!”青竹,回过头,兴奋地对她们说。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人,一头雾水。

青竹开了门,走了进去,唐婉静却迟迟不敢移步。而身边的翠菊与白兰看起来,比她还要害怕。一人抓了她的一只手,一哆嗦就往手上掐一下,现在她的手都被掐出血痕了。

她们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进了门,发现里面的房子,却与外面的大有不同,虽然与泰吉宫相比逊色许多,却干净不破损。

唐婉静看到终于有落脚的地方,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好在,还有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然,我会想一头撞在墙上死掉算了!”唐婉静说。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屋檐飞跃而下,明晃晃的剑直朝她们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青竹双手各持一把匕首,迎上前去。而翠菊与白兰却早已退出了门外。

唐婉静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呆呆地愣在原地。

“主子,快出来,快出来!”翠菊低声唤道。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唐婉静心想。

可是她又有点担心青竹,可是她看青竹那搏斗的狠劲,倒为对手担忧起来。

“主子,快出来,免得等会伤了你!”白兰也说。

不管了,先跑了再说!唐婉静自言自语,也跟着她们俩躲在了门后边。

“那人是谁?”唐婉静小声问。

“我们也不知道!”翠菊回答说,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院子里的两个人。

“青竹,能不能扛得住?”唐婉静又问,焦虑地手心都在冒汗。

“我们也不知道!”

“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唐婉静疑惑地看着她们俩,既然不清敌方实力,又帮不上队友,不是滚得越远越好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呢?

“等青竹姐姐!”

“万一,等会她被对方杀了呢?”唐婉静不过是很正常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却换来她们一致的白眼。

“青竹姐姐不会输的!”翠菊肯定地说。

“你们不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抗得住吗?”

“我们不知道她能不能打得过,但我们就是相信!”白兰用坚定的语气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打斗的两个人。

唐婉静把眼光放回到正在打斗的两个人身上,却见两人实力相当,互不相让。

两人坚持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停止下来。

“不然我们上去帮一下忙吧,我看她们好像没完没了的,一看她们就实力相当,我们一上去,说明青竹多人了人手,那她就有优势了。”

可是她已经把道理说得那么明白了,那俩人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俩,在现代会没有朋友的!”说着,自己站了起来。随手拿起门边的扫帚,就往打架的两人走去。

可是,青竹与‘刺客’的打斗速度非常快,招式变换也频繁,唐婉静是看得目不暇接,她从这边走到了那边,又从那边走到了这边,也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等了半天,终于逮着机会,可她才扬起扫把准备打下去,却被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女给吸引了。

青竹与刺客也停了下来,都恭敬地与那少女行了个礼。

但门外的翠菊与白兰,却大叫一声,“鬼啊!”随之两人逃之夭夭了。

唐婉静不知道什么情况,见俩人惊慌而逃,愣了也一下,准备转身寻她们去。当然,如果可以,她就顺便逃跑,这里实在有点诡异,虽然她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先跑总不会有错。

“主子,留步!”青竹喘着气,过来搀扶着她。

“莫非她就是唐少使?”白衣少女微笑着,嘴角两边随之绽开两只小梨涡。

唐婉静循声望去,待看清她的样貌时,不禁发出了“哇”的赞叹声。

女子纯净的眼神,白皙的脸庞,淡如秋菊的气质,有淡淡的清冷感,犹如月宫下来的嫦娥。但她又不像那月宫里的人一样,高傲不食烟火。她时常扬起的嘴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令人心神荡漾。

“回公主的话,正是唐少使!”青竹恭敬地答道,完了不忘瞪了一眼旁边的‘刺客’。

‘刺客’腼腆地笑了笑,然后向唐婉静作揖行礼,“刚刚奴婢有眼无珠,贸然出手,还请少使恕罪!”

唐婉静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但依旧保持着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主子!”青竹将她扶到白衣少女面前,“主子,这是司懿公主!”

下意识地,唐婉静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泰吉宫,唐少使!”当看到对方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时,她才尴尬地收了回来。

白衣少女却裂嘴一笑,学她刚刚的样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冷宫,司懿公主,你叫我司懿就行!”

唐婉静握了握她的手,突然惊悟,“你是司懿公主?”

司懿笑着点了点头。

唐婉静把脸转向青竹,“怎么回事!”

青竹附在她耳旁,小声说,“稍后我再跟你解释!”

唐婉静瞅了一眼四周,觉得安静地可怕,悄声问,“就公主一人住在这里吗?”如果是,她也想住在这里,一来,有人可以作伴而不为。其次,她这里不像冷宫呀!

这话她明明只是说给青竹听的,却被一旁的‘刺客’听了去。

“还有我呢,少使!”刺客微笑说,俊俏的脸庞,雌雄难辨,如果不是她的声音,还真不知道她是个女的。

“这是我的贴身侍女,青霞!”

“什么,什什么?”唐婉静吃惊地都结巴了,“青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强悍的裙带关系 “有什么不妥吗?”司懿眨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没有没有!”唐婉静尴尬地笑道,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青霞。这与她心中的青霞姐姐确实还有一段距离,但眉宇间的那股英气却十分相像。

浓密而蜷曲的睫毛下面是一双葡萄似的眼睛,透着机灵与狠劲。

“听说少使的东西,要明天才能搬过来,今晚可能要委屈你跟我同住一宿了!”司懿说。

唐婉静一听,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激动地说“不委屈,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司懿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明明是天真又腼腆的笑,可在唐婉静看来,却是高深莫测。这时,她倒有点忐忑了,怪自己答应得太快了,有种掉入圈套的危机感。

“那少使,先到屋里坐坐吧!”司懿走下台阶,热情地将她拉入了里屋。

这屋子虽然有点小,但摆设装饰却一点也不简单。哪里是冷宫,外面有些妃嫔的住所,都未必比的上吧。

唐婉静随司懿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又有一个长相姣好的侍女上来给她们倒茶。

青霞原本是站在司懿旁边的,但趁着她们喝茶的空隙,竟悄悄溜到了青竹旁边。

“青竹郡主,武艺又进步了,是不是背着我又拜了新师父?”青霞两手背着身后,俏皮地看着青竹。

青竹却似乎不大爱搭理她,一声不吭地往旁边挪了挪。

青霞明明说得很小声,可唐婉静却听得一清二楚。

“青竹,你竟然是郡主?”她吃惊地问道,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青竹一脸尴尬,白了一眼青霞,才嗫嚅,“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怎么回事?”唐婉静又问。

青竹不想说,“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和主子细说!”

青霞却自告奋勇,娓娓道来。

原来,青竹与青霞是堂姐妹。她们的父亲是两兄弟,以前同是朝廷大官,不料,因为青霞父亲贪污,连累了青竹的父亲,不得被撤了官,还搬离了帝都,住到了乡下去。

青竹的母亲可是当今太后的妹妹。所以,青竹年少时就被封为了郡主,父亲出了事,这些荣誉当然也一同没有了。

“难怪,青竹与别的宫女的气质不一样,而且盛凌一对她不一般,原来是老表!”唐婉静这才如梦初醒。

只是没了疑惑却有了忧愁,这眼前的,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一个是郡主的堂妹,公主与郡主还是表姐妹,只有她一个是外人。

难道,以后要她来服侍她们了吗?这样想了之后,唐婉静如坐针毡,哪哪儿都不舒服。

青竹眼尖,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赶紧过来,扶着她,“主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唐婉静触电般躲开,“没,没,没事!”

“大概是饿了吧!”司懿贴心地说。

听她这么一说,唐婉静还真觉得自己的胃里有点空了,便顺着‘台阶’点了点头。

因为初来乍到,尽管饭菜很丰盛,可唐婉静还是只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出逃的白兰与翠菊也在饭点的时候,被青竹找了回来。

看到一袭白衣的司懿与唐婉静坐一起吃饭,她们还是一脸惊慌。

司懿大概知道她们怕什么,抿了抿嘴笑道,“我知道你们害怕什么,我是人,我是一个活着的人!”

她这么一说,唐婉静才想起,之前青竹才说过,司懿已经在几年前已经‘死’了。原因,倒也说了一下,可是没想到竟还有这一出,唐婉静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很多看似平淡的事,背后却还大有乾坤。她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这一天,实在太多事了,她也不想深究了。吃完饭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除了盛凌一,她好像都不大喜欢与其他人共睡一张床。不过,好在司懿的床,大得很,跟现代的两米大床有得一比。唐婉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俩人虽然初次见面,但还算投合,聊到挺晚才睡。

唐婉静有点认床,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当中,似乎听到打雷的声音,还以为要下大雨了,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结果仔细一听,竟然是从旁边传来的。借着微弱的烛光,唐婉静看了看一旁的司懿,差点就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天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睡觉是这样的的一样姿态:人仰躺着,两腿蜷曲,双手合十,嘴巴微张,像在说着话。如果从上面俯视,便有种打坐的感觉。

睡相搞笑就算了,还打呼噜。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是靠什么打出来的这鼾声的。

唐婉静笑了笑,重新躺了下去,才刚要睡着,又听见一阵奇怪的说话声传来,仔细一听,还是旁边的司懿发出的。不知她到底作了什么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还大喊大叫,不难想象她梦里的场面有多激烈。

这一会儿,她已经开始有点烦躁了,但这还不是最磨人的,她好不容易快适应了,就快要睡着了,一阵刺耳的磨牙声又从旁边冉冉升起了。

就这样,唐婉静轮流在呼噜声、呓语声、磨牙声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青竹看到她一脸憔悴,还以为她生病了,“主子,你是不是着凉了,怎么气色如此不好?”

“我一宿没睡!”唐婉静有气无力地说,眼皮耷拉着,像要睡着了一般。

青竹以为她是认床的缘故,安慰说,“今天,我们泰吉宫的东西,就会搬过来了,今晚主子便可好好睡一觉了!”

“不完全是认床的原因,是因为~”唐婉静说到这又停了下来,想着人家是亲戚,只怕这边自己说了,那边青竹就打小报告去了,如此,她就更难在这冷宫里立足了。

“是因为什么?”青竹却表现出浓烈的兴趣。

唐婉静摇了摇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没什么!”

青竹笑了笑,蹲了下来,轻轻捶着她的腿,说,“主子,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住处苦生活 唐婉静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从三岁起,就在将军府了,我是将军府的人。是将军给了我活路!是小姐您给我了第二次生命!”

“可你是郡主,我只是~~”

“那是我三岁以前的事,自我叔父被揭发以后,我们家就不同往日了,别说郡主,连普通孩子的日子都不如。如果不是将军收留了我,让我服侍小姐,我现在可能已经成了乡间农妇了!”

“那我还是你主子吗?”唐婉静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在这荒凉的冷宫里,如果没有了左臂右膀,别说生活,生存都困难啊。

“肯定是啊,永远都是!”青竹笑着回应。

“那倒不用永远,你要永远服侍我,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她肯定是要回21世纪的,怎么可能永远留在这儿呢。

“这可不好说!”青竹的脸突然暗淡下来,“现在就看皇上的了!”

“他会不会哪天突然想起我,然后就放我出冷宫呢?”唐婉静突然问。电视剧里也不是没有这样演过。

青竹只是笑了笑,但脸上很快又被愁容所侵占。

唐婉静以为她是在同情自己,却不知道,她另有所思。

刚吃过早饭,翠菊就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主子,主子,我们的东西送过来了,就在南边的麒麟殿里!”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叫麒麟殿?”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据她所知,这冷宫里到处破破烂烂的,哪有什么殿。

“它上面的牌匾上写着的!”

“牌匾!”唐婉静低声惊呼,内心随之掀起一阵波澜。

还有牌匾,说明地方不错,会不会是像公主这里一样,是隐匿在冷宫某一个角落里的世外桃源,唐婉静不禁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希望。

主要是,翠菊那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也给予了她很大的希望。

进了冷宫,她住哪儿,她们也跟着住哪儿,如果是破烂不堪的地方,她相信翠菊不会这样笑着回来。

然而,只有她想不到,没有翠菊做不到。当她满怀期待地跟着翠菊来到她即将要住的地方时,心都在淌血。

最完整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屋子虽然看着不是很残旧,但到处都是蜘蛛网。门窗也有多处破烂。院子里的杂草,长得与人一般高。

“这房子要怎么住啊!”唐婉静垂头丧气地说,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生气可言。

“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呀!”白兰竟还有一点小激动。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了!”翠菊也同样高兴地说。

唐婉静苦笑,“真羡慕你们,可以这么乐观”

“不然,我们去跟司懿公主一起住吧,我相信,她不会拒绝我们!”

唐婉静却像听到惊天大雷一样,“不要,不要!我不要跟她住!”

青竹很疑惑,“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公主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吗?主子怎么好像不喜欢公主的?”

“我没有不喜欢她,我是不喜欢和她睡在同一间床上!”唐婉静几乎是哭着说的,“你都不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

三人一脸好奇,“经历了什么!”

“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不可以跟公主说哟,不然,我怕她针对我!”唐婉静温柔警告。

见三人诚恳地点了点头,唐婉静才讲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唉,”她叹了口气,惆怅地望向原方,继续说,“如果匈奴单于知道她睡觉这样,你们说,当时,会不会还要费那份心思来强夺她呢!”

“我猜应该不会了!”白兰点点头说。

青竹却温柔地笑了笑,说,“在权力与女色面前,只选择女色的男人其实不多,更多的是想要权色并重。一国之主的位置只有一个,形形色色的美女却数不胜数,主子,你说,单于,他果真会为了公主而不惜大动干戈,置自己的部落于险地而不顾吗?”

唐婉静突然眼睛一亮,看青竹时都觉得她身上带着圣光。

“单于对外说,是求爱不成才要出兵,可事实上,他不过找个理由来耀武扬威吧了!”青竹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语调平平,但眼里流露的担忧,无不显示出她对匈奴的痛恨,与对这个国家的深沉的爱。

“青竹,我怎么发现你变了!说话都不一样了!”唐婉静欣喜的看着她。谁不希望自己身边人爱国有家有情有义,还胸怀谋略呢?

被她这样一说,青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摸了摸脑袋,说,“我那是瞎说的!”

“瞎说的,都这么深入,如果认真说,岂不是更加不得了!”唐婉静真诚的赞叹,忽而又感叹,“李太医说得没错,你们的聪明才智,可能一点也不比我们那里的人差?”

“哪里?”翠菊探个脑袋过来,好奇地问。

“我家乡!”

“哦~~”翠菊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满意,“主子的乡下不就是帝都吗?你还有哪里的家乡!”

“你不懂得,家乡有抽象的,具体的。帝都这个家,是具体的,我脑袋里还有一个抽象的。这个抽象的,你们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没办法,只能这样糊弄过去了。

搬东西的太监,扔下东西就走,唐婉静她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东西全部安置好。总算也在太阳下山前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虽然冷清,但好歹还是个妥当的落脚处。最重要的,那棵桂花树竟然真的给搬了过来,还给她找了一处地儿,给种了起来。

当晚,她可是一觉睡到天亮。

只是一觉醒来,走出了宫门,眼见之处,全是废墟,看着就毛骨悚然,心情也跟着变差。

一整天就待在那个三房一厅一院的所谓的殿里,她觉得自己快闷坏了。最主要的是,吃的东西,没得选,送来什么就是什么。

趁着她们午休的时候,她偷偷地溜了出来。自己的服装过于张扬,且繁缛,她拿了青竹的一套穿了才出去。

她凭感觉,拐了拐去,也不知道拐去了什么地方。再想回去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偷鸡不着蚀把米 她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已经稍稍西斜。她想了想,毅然转过身,朝另一边走了去。

她一直走一直走,走出了那片残垣废墟。眼前是一片杂草丛,杂草丛里有脚印,这些脚印很整齐,像是只有一个人走过的。

唐婉静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了上去。

咋一看,以为很泥泞,可踩上去,却发现,并不难走。

走出草丛,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小河,目测有七八米宽,河边有随风摇曳的水草,河面还漂浮着五彩缤纷的树叶。

唐婉静看水面平静,不时看到有鱼在冒泡泡,心情也顿时爽朗许多。

沿着水面,她又看到了对岸的景象。以她5.1的视力,她清楚地知道,那黄橙橙的是橘子。

唐婉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本来就喜欢吃橘子,这段时间对酸的就更是欲罢不能。

如果现在她就站在那片橘子园里,她定要吃个饱。

“我为什么不游过去呢?我会游泳的呀!”唐婉静突然想到,嘴角露出兴奋的笑容。

只是,当她脱掉鞋袜,踩在水里的时候,她又有点犹豫了,那水实在有点冷。

可是,那黄橙橙的橘子,哪怕隔的有点远,可是在阳光下,还是诱人的很。

唐婉静咬了咬牙,一狠心,还是走向了河对岸。

走了几步,兴许是适应了水的温度,她竟不觉得冷了,还觉得神清气爽的,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河中央的时候,发现河对岸有两颗宝石似的东西在滴溜溜的转。

乍一看还以为是猫一类的动物的眼睛,结果定睛一看,两只眼睛中间,竟然是粗糙凹凸不平的,再仔细一看,它还摆了摆尾巴。

唐婉静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走的急,她几次扑倒在水中,可为了活着,她还是顽强地往前冲。

她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一直跑回到高处,确定那家伙爬不上来,她才停了下来。

喘了好一会气,才平复下来。她爬上一块残墙,正好可以看到河边。

看到那鳄鱼还在奋力往岸上爬,她就倒吸一口冷气。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时,转身看见那个杵在那儿的人影,人一哆嗦,脚一滑,整个人就往前扑倒。

看着地面那碎石林立的地面,唐婉静面如死灰,心想,“完了,这次肯定要毁容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深怕那5.1视力的眼睛也被毁了。

然后,直到手模到了那冰凉的石块,她也并没有发现哪里疼痛。

却听到身下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她唐婉静睁开眼一看,原来就是刚刚杵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影。

唐婉静还是对她有点忌惮,赶紧起身,离她远远的。

可是回头看到她还在地上呻吟,她又觉得自己不仗义,人家救了自己,自己却还嫌弃人家。

但她又怕上次让她呕吐的那个人,她实在怕她身上也有着同样的臭味。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想到了一个法子,扯下一只袖子,缠在了鼻子上,想以此当口罩用,抵挡一些臭味。

她武装完毕,过去将那人扶了起来。那人起身后,却不小心扯掉了她的“口罩”,她吓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表情痛苦地等着那股“额臭味”扑进鼻子。

然而,臭味没有闻到,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还挺好闻的。她还很不争气地吸了几口。

那人站稳后,腼腆地笑了笑,说,“谢谢唐少使!”

“你怎么知道我?”唐婉静很是诧异,她已经如此出名,已经到了名扬冷宫的地步了吗?

“我们上次见过!”她说。

唐婉静还是想不起来,最后她归结为,是原来的唐婉静见过。

可是看到,她一脸怜惜地捡起洒落在地的鲜花时,她突然惊醒,“哦,你是上官良人!”

听到这话,那人愣了一下,接着露出腼腆的笑容,“难为少使还记得奴婢!”

“嘿,什么奴婢,我和你现在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那狗皇帝的弃妃!”唐婉静说。

“少使,可别这么说!”上官良人慌张地看了一下周围,“被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

唐婉静却不以为然,“就这冷宫会有什么人,更何况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少使,你错了,这里一点也不少人,而且,你大概还不了解皇上的用意,也没有了解清楚这后宫,如果了解了,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唐婉静皱了皱眉,一脸疑惑,“皇上厌我们了,就把我们打发过来了,还能有什么用意!”

上官良人却只笑不语。

忽然,墙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唐婉静的心咯噔一下,感觉漏跳了几拍。

上官良人却淡定站了起来,站到上面看了看,然后不紧不慢走了下来,“少使,我们赶紧回去吧!那鳄鱼发了疯地往这里爬!”

一听这话,唐婉静赶紧转身,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你知道麒麟殿怎么走吗?”唐婉静问。

“少使,请随我来!”上官良人说着,走到了前面去。

唐婉静跟着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才刚进宫门,还以为走错了地方,竟然看见这宫里竟然多了几个人,甚至还有那个帅气的李蒙卫尉。

唐婉静抬头再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住所没错,才怯怯地走了进去。

她看见他们好像在找着什么,连一个破旧的酒坛子也没有放过。

唐婉静看到了屋门口站着的青竹,似乎正在朝里面不知跟谁说着话,便走了过去,轻声问道,“青竹,他们在找什么?”

青竹倏地转过身,脸上挂着的两行泪珠都甩了出去,一见是唐婉静,哭着喊道,“主子,你去哪里呀!”

“我就到外面走了一下呀!”唐婉静笑着说,可是当她抬头遇上那一对寒芒毕露的双眼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刚走过来的时候,看他穿着一身盔甲,还以为是哪个侍卫,现在近距离一看,才知道,竟是盛凌一。

他穿一身盔甲在这里做什么?唐婉静不禁纳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要闹哪样? 可纳闷归纳闷,恨归恨,但君为上,臣为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皇上吉祥万安!”唐婉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认真地给他行了礼。

盛凌一却没有理会她,对一旁的白公公说,“白公公,吩咐下去,不用再找了,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唐婚静扯扯旁边青竹的衣服,小声问道。

青竹哭笑不得,正想开口说话,却被盛凌一抢先了一步。

“去哪儿了?”他问,声音不大,但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就到外面走了一下!想锻炼一下身体!”唐婉静小声回答,还动了动了两条胳膊,装模作样地舞动了几下,眼睛始终不敢与他直视。

“你当朕是送你来里玩呢,是吧?”

“来这里玩?”唐婉静仔细琢磨了这一句话,突然灵光一现,‘人丑可以整容,难道环境差就不能整容吗?’就是这么一瞬间,她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而她的无视,似乎让他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朕跟你说话,你耳聋了是不是?”

“没,没,没有!臣妾,只是,只是,阿嚏~”唐婉静说着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等她终于平复下来,却忘了,刚刚他问她什么了。

她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祈祷他能再说一遍。

可他却把手伸了过来。

她以为他要打自己,赶紧往后缩了缩。

他愣了一下,还是伸了过来。

她闭上眼睛,等待巴掌落下来。可是等来等去,却没有感觉到身体哪一处有疼痛感,壮起胆子,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只是摸了摸她的衣服。

“你去河边了?”他皱眉问道。

眼见躲不掉,唐婉静只能点头承认。

她以为他又要惩罚她,却听见他对白公公说,“白公公,传李太医来!”

“可是,从东面来?”白公公小小声问。

“必然如此!”盛凌一说。

唐婉静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她大概猜,这李太医是替她叫的。也不知道是身体冷,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心里暖了许多。

“青竹,赶紧扶你家主子去换衣服!”他又吩咐。

青竹几乎半扶半拖将她带回到内室,给她拿来了她自己的衣服,替她换上。

当她捡起地上湿透的衣服,她忽觉不妥,“这不是我的衣服吗?主子你怎么穿我的衣服出去了?”

唐婉静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的有点小了,而且拖地,不方便走路,穿你的,好走路!”

“主子,你莫不是想逃吧!”

“没有,没有,”她回答得十分肯定,因为实话实说,所以底气也比较足,“这四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能去哪里,真是的!我不过是,”说到这,她又停了下来,看看门外,发现没有其他人,才又悄悄地说,“看到河对面有橘子,想去摘。结果没有摘成,把自己弄成落汤鸡了!”

听到这话,青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主子你竟然走到那个地方去了?那里听说会有土龙出没,你可遇上了?”

“土龙?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看到了鳄鱼?”唐婉静一脸茫然。

“鳄鱼是什么,我没有听过!”青竹也一脸懵逼。

“下次看见了,我再指给你看!”唐婉静说。

已经掏过心窝,她不会吝啬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智慧,她要好好教她们做一个独立有追求,有目标,有纪律,有智慧的女性。

“对了!”唐婉静突然想起刚刚才散去的侍卫,“那帮人,在外面找什么呢?”

青竹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子,他们是来找你的!”

“为什么要来找我!我都在冷宫了,干嘛找我,莫非,要把我们的东西拿回去?”

“不是,就是因为我们发现你不见了,把这周围找了一遍没有找着,就到冷宫外找,在红枫林巡逻的侍卫听说了这件事,就上报了皇上,然后就连皇上也过来一块找了。”

“你是为了美化那负心汉在我心中的形象,才这样说的吧,他会为了一个弃妃,而大费周章,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来找我?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不然,你觉得他们在找什么!”

唐婉静认真地想了想,说,“应该是找一件小什物吧,我看见翠菊她对象在酒坛里找,你说,要是真找我的话,怎么连酒坛都去找!那玩意里,能装人吗?”

“那是因为他们在外面找了一遍,没有找着,皇上很生气,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他们才会每一个角落都要去找!”

不是他嫌恶自己才把自己打入冷宫的吗?如今,又搞这一出,不像是要将她置于死地呀?联想到这冷宫里还有太后的掌上明珠,她就越发觉得不寻常。

“青竹,”她抬眼,直勾勾地看着青竹,“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啊?”

“哪里蹊跷?”青竹倒是表现得很淡定,“没有呀!不挺正常的吗?”

也许,她也是蒙在鼓里的呢!唐婉静猜测,她趁青竹在收拾散乱在地的湿衣服的时候,悄然走到了外面。

青竹眼尖,很快就跟了出来。

“主子,这是又要去哪里呢?”

“我想见一下皇上,问他点事!”唐婉静说,继而四处张望,可此时此刻,院子里已恢复寂静,除了翠菊与白兰在玩弄着一些花花草草,就再也看不到其人影了。

“皇上已经走了!”

“去哪里了?”

“回皇宫了!”

“这就回了?”唐婉静有点失望,呆呆地望着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回头却看见青竹在偷笑,“你,是在偷笑吗?”

青竹愣了一下,赶紧敛起笑容,“有吗?没有呀!”

“你明明有!”唐婉静十分肯定地说,继而眯起眼睛,一脸的怀疑,“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自从知道冷宫里藏了司懿公主这个惊天大秘密,唐婉静就不再单纯地相信青竹了。虽然觉得她应该是个好人,但被人欺骗的感觉真不怎么好,哪怕是善意的欺骗。

青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真的没有!”

以前看到她这副表情,唐婉静肯定会心软,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眼前的青竹,能耐可能比自己还大呢,怎么能因为表情而相信她呢?

她笑着走近青竹,挑了挑眉,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青竹哭笑不得,本来还想辩驳几句,却被门外突然出现的身影,给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惊人内幕 李太医总算来了,他的打扮与平常打扮不太一样,如果不是他走到了跟前,她也没有发现是他,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渔夫呢。

一见他来,青竹就松了口气。

而唐婉静却十分激动,亲自上前将他迎了进来。

他给她把了脉,开了药,叮嘱了一些,便说要走了。

“我还能不能回去?”唐婉静突然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问。

“大姐,我不过是个医生,你当我是科学家呀,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回去,我也在等呀!”李太医低声说,伸手要去掰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唐婉静不从,干脆两只手都使上了,“鬼不知道你是医生,我又不是问你,能不能回去21世纪,我是问你,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皇宫里!”说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实在太简陋了,吃得也简单。原本之前那里吃得也不怎么地,现在,就更加地难以下咽了!”

“大姐,你是被打入了冷宫,你以为是来度假呢?还有得选吗?”

“你来这里时间长,应该深谙这里的生存规则,作为老乡,难道你就能安心见我在这里慢慢死去吗?”

“你不会死的!”

“我会的!”唐婉静一脸认真地说,“吃不好,睡不好,又没有得玩,连个吵嘴聊天的人都没有!”

“青竹不能聊天?这样的理由你也说得出来!”李太医甚是嫌弃。

“别提她了!”唐婉静深深叹了口气,“别说聊天,我现在见到她,我都有点害怕,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女间谍,感觉稍有不慎就将我给算进去了!”

“怎么说?”李太医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很有兴趣。

唐婉静长口欲讲,却见青竹端了茶水进来,她只好闭上了嘴。

对于没了这个吐槽的机会,唐婉静是失望的。但李太医却反而落得一身轻松,青竹都把茶捧到他手上,他都拒绝了,疾步往外走了。

唐婉静只好把话憋在心里,哀怨地看着他离去。

躺了一会儿,她突然觉得有点渴,又觉得头有点重,坐了起来,晃了晃,还是觉得躺着舒服。

只好求助于青竹,然而叫了好几声,也没有等来青竹,她不禁觉得有点疑惑。她缓了缓,也没有见她进来,便自己起床了。

“不该在的时候,像空气一样,哪哪都能看见,需要的时候,人影都见不着!”她边唠叨,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完茶,觉得舒服了许多。便走到门口看了看。却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这里可不比泰吉宫,出了门,往哪个方向走,都能看见人。这里出门了,除了能看见几棵树,或者几只鸟,剩下的便是那残旧的建筑,偶尔遇见人,也很有可能不会是件高兴的事,被打入冷宫的那几个女人,可不是每个都还像上官良人那样,还有点‘人性’。

唐婉静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轻轻唤了几声,也没有人应。她就越发的害怕了。

回头看了看昏暗的里屋,也没有了重新走进去的勇气。咬了咬牙,一狠心,她就迈出了宫门。

一出宫门,她就听见有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从某一个角落传来。

她沿着声源,轻轻地走了过去,隔着一堵墙,她也听得出是谁和谁的声音。

“怀孕的事儿,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这是李太医的声音,唐婉静可熟悉得很,听到‘怀孕’这个词,她也差点惊叫出来,赶紧用手捂住,生怕一下控制不住大喊出来,错失打探秘密的机会。

“我觉得皇上已经知道了,我上次听见皇上叫她不要跑!”

‘她’是谁?唐婉静脑海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是我跟皇上说了,她肚子里长了东西,跑来跑去容易受伤!”李太医说。

“那我听李太医的便是!”青竹说,“只要为了表哥,为昌盛国,让我死也是愿意的!”

“傻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呢,死了还怎么帮你表哥!”

不用看,唐婉静也能猜到太医脸上此刻是带着慈爱的。

“只是,”青竹似乎为难,“少使,她的肚子已经挺大了,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吃多了胖的,有意减少食量,我怕影响胎儿!”

唐婉静越发觉得疑惑,这些话,怎么听得那么熟悉。

“而且,再过一段时间,她自己肯定能发现的呀!”

李太医笑了笑,说,“没事,到那时,就好处理!”

少使?大肚子?低头无意瞥见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唐婉静总算明白过来。

顿时火冒三丈,大喊一声,退后,然后助跑,两手往墙上一撑,然后流畅地翻墙落地,稳稳地落在了他们俩面前。

青竹想解释,却被她一巴掌打在了脸上,一时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李太医见她气势汹汹,转身就想跑。

不料,才跑出没几步,却被唐婉静一脚喘飞在地,紧接着,唐婉静把自己多日以来积蓄的能量,通过拳头,在李太医的身上释放了出来。

如果不是青竹叫来翠菊与白兰几个上阵拉住了她,她可以一直打到天黑。

“你个骗子,枉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骗我,连我怀孕的事,你也不告诉我!”尽管双手被束缚了,但嘴还是自由的,唐婉静一刻也不没有想要停下来,“你个王八蛋,老奸巨滑的东西,你不得好死。我要是能回去,我一定要找到你家,烧你家祠堂,刨你家祖坟!”

李太医则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一手摸着那被打肿了的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我也是被逼的,你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把我打成这样!”

“我还用搞清楚吗?”她特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气冲冲地说,“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李太医欲言又止,看了看唐婉静身后的三个侍女。

“青竹,”李太医,对青竹说,“你先带她们两个回去,我跟你们主子有话要说!”

青竹犹豫地着了看唐婉静,“可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聪明如我竟然也被算计 “没事!”李太医招招手,示意,她们走,“我能处理!”

青竹心疼地看了看他,才领着翠菊与白兰走了。

李太医怕她们偷听,还特意看着她们走远了才敢开口说,“你可不可不要那么鲁莽,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

“我要搞清楚什么状况?现在还不够清楚吗?”

“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他带着耷拉着脑袋乞求道。

“你若是敢瞎说,我保证,我会打到你妈都不认识你!”唐婉静举起拳头,威胁道。

“呵!”李太医苦笑,“我妈都不在这儿了,你怎么打,她都不会知道的!”

听到他这样说,唐婉静也突然觉得有点伤感,但一瞥到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的气就很快又上来了,上前对着李太医又是一阵推搡,“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你个骗子!”

“好吧,骗子这个我承认,我确实骗了你!”李太医说,“但是,我没有害你!”

唐婉静一听这话,顿时又火冒三丈,指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你敢说你没有害我?”

怀着孕,被打进了冷宫,难道还不够惨吗?

“怀孕是件好事,怎么会是害你呢?”

“你放屁!”唐婉静指着他的指尖破口大骂,“你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说我是来这里旅游的,还生什么孩子!”

“可是,你现在是来旅游吗?你有可能在这里过一辈子啊,你怎么能没有小孩呢?”李太医说,情绪有些激动,“现在皇后生病了,搞不好,你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你没有小孩怎么服众?”

“我才不要做什么鬼皇后,我就想回去21世纪!”

“可是,你也回不去呀,难道我就不想回吗?可我来了这么久了,不也没有回去吗?”

听了这话,唐婉静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哇”的一声,嘤嘤地哭了起来,“我想回去!我不要在这冷宫孤苦一生!我要吃肉,我要睡大床!我还要帅哥!”

李太医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但被她一把推开了。

“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害我!”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控诉,“叫我巴结皇上,结果,我好好的一个贵妃,成了冷宫的弃妃。还怀了宝宝!”说着,又哇哇大哭起来。

“你别哭了,你听我说!”

唐婉静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哭。

“哎呀,我求求你了,你快别哭了。搞得我好像成了罪人一样!”

“难道你不是吗?”唐婉静终于抬起头,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你这真真是误会我了呀!”李太医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可她不为所动,甚至哭得更大声了。

李太医很无奈,只能坐在一边,焦灼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睁开眼,见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张口又要哭。

“你哭吧,你哭吧!等会把这冷宫里的其他女人也叫唤来,反正我等会抄小路回家的,你是要一直住在这里的。等会全冷宫的人都知道你住在这里,然后大家都往这里挤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唐婉静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丧尸入城的画面,心一惊,就马上停止了哭泣。还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还往李太医身边挪了挪。

李太医却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一副要与她保持距离的样子。

唐婉静气不过,随手捡起一块石头,要往他身上砸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言不由衷地说,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石头轻轻放在了地上。

“你现在最好老实招来,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不然我跟你没完!”唐婉静威胁

“跟你不相关的也要说吗?”

“全部!”

李太医深深呼了口气,突然变得忧郁起来,“知道越多,越烦恼,你这是何苦呢?”

“快说,我苦我的,关你屁事!”他也太小看她了,关她的事,她都未必烦恼,不关她事的,她理都懒得理,怎么可能会烦恼,她不过不甘心自己被骗,而且还是其中的棋子罢了。

“那好吧!”李太医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细细跟你说说吧!”

唐婉静挪了挪屁股,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调整了一下坐姿,等自己感觉比较舒适了,便竖起耳朵,听着他说。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他开口。

“说呀!”唐婉静拿手肘撞了一下他,不耐烦地嚷道,“就说这点破事还要打什么草稿。”

李太医被撞了个趔趄,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说,“你都没有问,那我要说什么?”说着,瞥了一眼西边的余晖,“跟你聊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崖吗?”

“那就,”唐婉静犹豫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的肚子,“先说这个!你不是说我不会怀孕吗?那我为什么又怀了?”

“你是身体健康的,皇上也是身体健康的,你觉得有什么原因不能怀?”

“可你说,你动了手脚,我已经成功避孕了,不可能怀孕呀!”

“那是以前,大姐!”李太医一激动起来,被唐婉静打过的脸,被扯得疼,说了两句,又忍不住拿手捂着。

唐婉静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不关心他脸疼不疼,只希望他能快点把话说完。

“后来,我发现,你是我老乡,我又动了手脚,让你怀上了!”李太医说。

“那皇上不知道?”

“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呀,让他知道了,他是不会让你怀孕的!”

“这个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他怕我痛,然后,就~~”

李太医突然粗声打断,“你放屁,那是我骗你的!他不让你怀孕,是因为你家的缘故!”

“又关我家什么事?”家大业大,她知道,可不知道,连怀孕还能跟娘家有关。

“你爸,大将军,你哥骁勇将军,现在你那才十四岁的侄子,已经所向披靡,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的两个哥哥,与一个弟弟,以及他们的小孩,全都是常年驰骋沙场的将领。”

“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迷雾重重 “然后,如果掌控得了他们,便是昌盛国不可多得的护国利器。如果撑控不了,便是一颗巨大的毒瘤。你爸爸曾经在一场酒席上,口出狂言,说,只要他女儿生下皇子,将来就一定是昌盛国的皇帝,那时,唐家将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只为他的外孙。

这话可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啊!如果你是皇上,你是怎么想?谁还敢让你有小孩。而昌盛国的皇室,皇后是不论家世的,只论孩子出生前后,皇上的妃嫔,谁先繁衍出皇子,只要皇子没有特别的问题,那谁就是皇后。”

“现在的皇后,生了太子之后,他也没有让之前的我生,这又是为什么?”

“就你爸爸的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他可是想让你们老唐家的后代做下一任皇帝呢!”

“那现在背着皇上,让我怀孕,又是搞哪一出!”

“我想帮皇上!”

“你确定这是在帮他,而不是在害他?”

“你是不会拿后代换荣宠的人,你不是原来的你。但是,你若有后代,你能让你唐家人更加卖命,保昌盛国永世不衰!”李太医一本正经地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的表情。

“那你就不怕我娘家人会因为我有了后代,而抢皇位吗?”

“他们会,但你不会!”李太医说,语气十分肯定,“但只要你不会,他们就不会再抢夺!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昌盛国可谓内忧外患!如果你娘家人一旦被策反,我们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唐婉静低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我娘家想抢夺皇位,因为以前的我想。但皇上并不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还在防着我。而现在昌盛国又内外交困,非常需要我娘家的势力。但我娘家,却有被策反的可能!”

李太医点了点头。

“那盛凌一那畜生,还敢将我丢来冷宫,他就不怕我娘家人马上带兵攻打进来吗?”唐婉静突然情绪激动地叫嚷,“怪不得一听说我不见了,赶紧穿上铠甲来寻我,哼!”

“把你打入冷宫,倒不全是因为你娘家的事!你可还记得你遇袭的那件事?”

遇袭?听到这个词,唐婉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嗨,你直接说有人杀我不就得了,为什么要用遇袭这么专业的词,害我听半天没有听懂!”

李太医无语地闭上了眼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缓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那晚,你知道那晚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谁?”她也很好奇呀,后来没问不是不想知道,是没有人愿意告诉她,不是吗?

“匈奴人!”李太医神秘的地说,“你知道匈奴人吗?”

“听青竹说过!”

“那晚也是青竹救的你!”

听到这话,唐婉静是惊得猛吸一口气,眼睛也睁得与铜铃一般大,“你是说那晚,与刺客搏斗的是青竹!”

李太医点了点头,接着又说,“现在我们宫里就有匈奴人的眼线!宫里已经死了几个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听到‘死’字,唐婉静还是有点怕的,“那刺客还会来找我吗?”

“他已经被青竹杀死了!”

“那刺客的主人呢?”

“他的主人是匈奴单于,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你,他只是随机定下目标,无非是让宫中大乱!但皇上大概还是担心你的。如果将你明目张胆地保护起来,只怕会更加惹人注目,只能变着各种由头,一步一步,将你送到这里来了!”

“那你之前还一直劝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地位,你告诉我实情不就好了,搞那么多事情干什么呢,真是的!”

“你?”李太医轻笑,“我若告诉你事情,像你这种表演欲那么强的人,都不知道能干出些啥事来!”

“那你们现在知道匈奴的眼线藏在哪里吗?”唐婉静又问。听李太医那么一说,她的爱国情怀点被点燃,不由自主地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

李太医惆怅地望了望远处,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们猜测,大概,与九王爷脱不了干系!”

“那妖孽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想不到还干通敌叛国之事!”一说起他,唐婉静就义愤填膺,“等我下次遇见他,定要好好羞辱他!”

“大概跟淑妃也有点关系!”李太医又说。

“啊?”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两个人可是我目前在这里最讨厌的两个人了,居然人品都这么差!”

李太医笑了笑说,“我听说你来冷宫的第一晚,是在司懿公主那里过夜的?”

“是的!”唐婉静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听过她的故事。现在发生的事,可以说,也跟那件事脱不了关系。蔷薇是淑妃的贴身侍女,她的妹妹柳枝,是九爷妹妹永禾公主的贴身侍女。先皇为避战,又舍不得司懿公主,便把永禾嫁了过去。永禾看着温和,实则内心犟的很。

听说嫁过去,把单于收拾的服服帖帖。而九王爷也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当初差点为了这件事与先皇断绝父子关系了。先皇已逝,仇恨也总得有个载体吧,那盛凌一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李太医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向永和公主或者九王爷!”

看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唐婉静想安慰他两句,只见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张口,可看见转过来的肿成包子的脸,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不是被你打得很惨,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唐婉静憋着笑,摇了摇头。

“好吧,我就当只是一点点严重,希望回去之后,不会让我老婆看出来!”李太医说着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他的滑稽样,唐婉静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再问你一次,我的脸是不是很明显?”李太医很认真地再问了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夫唱妇随 唐婉静依旧摇了摇头,谁会承认自己下手那么重呢。而且在她看来,让他老婆看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妥,反而可以让他长点记性,知道她唐婉静可不是好惹的!

他半信半疑,当瞥到她肚子时,又嘱咐,“你自己大着肚子,可要悠着点!胎儿这么大了,如果一不小心滑胎的话,很容易一尸两命的!”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到处寻死,现在倒是怕得要命,唐婉静只是听到都觉得心有不安。

“我回去了,再不回去的话,我家娘子怕是又要发狂了!”李太医说着,就扛着自己的药箱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着他那辛酸的模样,有那么一刹那,她是愧疚的,责怪自己下手有点重了。可是一看到那凸起的肚子,就什么的歉意都没有了。

虽然对这个意外,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她还是认真听从了他的叮嘱,走起路来也小心翼翼了,能有墙扶着,绝对要靠着墙走。

青竹三人都在宫门等着,一见她回来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唐婉静却黑着张脸,狠狠地瞪了青竹一眼。

青竹脸一红,默默走到了一边。

翠菊与白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到了大殿外面,唐婉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命令,“青竹进来!翠菊与白兰赶紧到厨房,把今晚的晚饭准备好!”

翠菊虽然很好奇她们两个要干什么,可是在唐婉静的眼神威逼下,还是带着白兰乖乖地去了厨房。

而青竹则怯怯地跟着她倒了里屋。

“斟茶!”一坐下,唐婉静便厉声命令。

青竹老老实实地上前,快速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奉至她面前。

“认错!”她又命令。

青竹先是愣了愣,然后木讷地说,“主子,对不起,奴婢错了,请主子惩罚!”

可唐婉静却接过茶,喝了一口,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青竹抬起头,呆呆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之裂嘴一笑,“谢主子!”

“以后,可不能合着李太医骗我了。不然,我不会轻易饶你的!”唐婉静煞有介事地说,“你看见李太医下午的惨状没有,那就是下场!”

“其实,”青竹敛去笑容,皱起了眉,“娘娘,你不应该把李太医打成这样的!”

“我那是轻了,要搁在我乡下,你信不信,我肯定打到让他爬着回家!”

“可是,他家娘子~~”青竹欲言又止。

“他家娘子怎么了!”唐婉静好奇地看着她。

青竹犹豫了一下,“他家娘子,比较凶!”

可唐婉静并没有听出她话里有话,反而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他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有这么一个狠人治着他,他才不敢胡作非为!”

青竹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翠菊已经端着菜到外厅了。而唐婉静一闻到那香味,就不管还在讨论着的话题,全副心思就放到那饭桌上了。

“不行,太饿了,我得赶紧吃饭!”说着,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饭桌旁。

一看,还是青菜豆腐,还有菜叶汤里飘着的几片肉。而那饭是黄黄的,还是一如既往地粗糙,唐婉静瞬间就没有食欲。她突然很怀念21世纪那些白花花的大米饭,哪怕只是酱油一捞,也能整出人间美味。

“有鸡蛋吗?”唐婉静问。

翠菊摇了摇头,“有鸭蛋!”

“没关系!鸭蛋也可以”唐婉静说着,把那盆子饭端了起来,朝外走去。

翠菊疑惑,跟了出来,“主子这是要去做什么!”

“跟我去厨房,我想吃炒饭!”

“那主子,你歇着吧,我来就好了!”说着,就要去拿她手上的饭盆。

“不用,这次我要自己来!”不是她愿意进厨房,只是这自告奋勇到厨房干活的翠菊,那厨艺实在是很一般。除了臭豆腐,她似乎没有一样可以拿得出手的。

而唐婉静因为经常在自己爷爷的农庄待着,也算学到了一点东西,如今,也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拗不自己的主子,翠菊也只好由着她去,跟着她进了厨房,为她重新点燃了灶台。

虽然调料简单,可胜在食材是原生态,有股淡淡的香味,加上两个鸭蛋,也算一道美味。也许是因为自己动手做的,哪怕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卖相,可她还是吃得很香,很满足。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并未完全暗下来。唐婉静想到小院里走走,可才刚走到院子,就被宫外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已经跟我道歉了,你不用去了!”

这是男人的声音,乞求当中带着一丝无奈。尽管压着声音,但唐婉静还是能听得出,那是李太医的声音。

她是既惊讶又欢喜,正准备到门口迎他,却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盔甲的人。而李太医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个做错事了的小孩。

两人走到唐婉静跟前停了下来,待他们走近,唐婉静才看清,这穿着盔甲的,竟是个女的,再仔细一瞧,还有点眼熟。

“就,就,就是她!”李太医怯怯地指了指唐婉静,然后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那穿盔甲的女子,一脸怀疑地看了看唐婉静,然后“嚯”的一声单膝跪了下来,双手作揖,“微臣柳靖城,拜见唐少使!”

明明是行礼,可是这敞亮的大嗓门,加之中气是足的语气,唐婉静是被吓了一跳,话也说得不太利索了,“平、平、平、平、平身!”

盔甲女利落地站了起来,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看李太医,说,“不知道,我家夫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被毒打至此,微臣只想问个明白!”

原来是来算账的!唐婉静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也不知道是晚风所致,还是被盔甲女的气势所吓到的。

“你是~~”唐婉静胆怯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太医。

柳靖城明白了她的意思,作揖答道,“回少使的话,微臣是李太医的妻子!”

听她这么一说,唐婉静倒是很快想起来了,记起了那晚,几个人对酒当歌,聊天说地。畅谈到深夜时,来泰吉宫寻李太医的便是眼前的女子。

唐婉静不由得心生崇拜,裙装在身,是娇俏美娘子,美丽动人;而盔甲在身,又如七尺男儿,英姿飒爽。

但唐婉静对她的崇拜是带着恐惧的,她现在可是来算账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别惹女人 唐婉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且不容侵犯,“这是我的错,我有罪!”

她的‘坦承’让李太医很是意外。

她继续说,“如果不是我落水,受伤,李太医就不会被请来冷宫,如果不是被请来冷宫,他也不会摔成那样,我实在愧疚难安!还请夫人,责骂我一顿,好让我心安!”

原本听到她坦承,李太医的内心还泛起了一丝涟漪,可没有想到话锋一转,竟还是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可他还是努力配合她演出。

“夫人,正是如此呢。为夫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使,这冷宫又坑坑洼洼,难免磕到绊倒,会摔成这样,实在是我倒霉!与唐少使并不相关呀!”

唐婉静对于他的这个临场反应,十分满意,在背后向他偷偷地竖起了拇指,嘴角也微微勾起,露出温婉的笑容。

柳靖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冷说道,“不然,我等你好了,你再给我摔一个试试,我倒很想看看,你是怎么摔成这样的!”

听到这话,唐婉静的嘴角马上变得平直,灰褐色的瞳孔也跟着变大。

气氛一点一点变得诡异,经过短暂的安静,局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用了!”李太医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然后指着唐婉静,“是她,是她,就是她,把我摁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不但打了脸,还打了我的腹部!”

柳靖城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心疼地盯着李太医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去。

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唐婉静就吓得哆嗦,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明明天色昏暗,五官都看不太清,但也能隐隐感受到那股怒气扑面而来。

“少使!”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秋露一般的寒意,“我嫁与他十年了,可从来没有打过他的脸,你这样做,令我很生气!”

“我已经警告过她,可她还是不留手!就往死里打!”李太医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哪怕看不清他的表情,唐婉静也能感受到他现在的神气。

“你也是为人妻的,”柳靖城说,尽管在努力压制着,可她的气势还是很磅礴,“若有人将你夫君打成这样,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个问题,唐婉静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不由自主地拍起了掌。

柳靖城被她这一出搞得有点懵。

“如果你现在能把盛凌一狠狠地打一顿,我会鼓掌助兴的!”这不是为了洗脱罪名而强词夺理,这实实在在就是她内心的想法。

“他,可是你夫君?”柳靖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唐婉静淡然答道,“现在我们是仇人,谁会心疼自己的仇人呢?”

柳靖城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李太医,李太医摊了摊手,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我跟你不一样!”柳靖城拉过一旁的李太医,紧紧抓着他的手,“我是容不得别人欺负我夫君的,哪怕是皇上,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是要讨个说法的!”

唐婉静听了这话,突然羡慕起李太医来了,同是穿越而来,却有一个护着自己的爱人。而自己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还却遭到嫌弃,竟然一直被所谓的夫君打压,以至进了冷宫。

羡慕之余,她还感觉到一丝丝的凄凉。

然而更凄凉的还在后面。

“现在,”柳靖城又说,“少使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给个说法吧,也好让我不白走这一趟吧!”

夜色昏暗,唐婉静并看不清她的脸上的表情怎么样,只知道她的语气有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唐婉静向李太医投去的求助的目光,想着,既然他在他夫人那里如此受宠,绝对会有一定的话事权,可没有想到,他却当作看不见,还转过脸,看向了别处。

硬碰硬绝对不是别人的对手,先别说人家还夫妻同心,哪怕一个柳靖城,就够自己受了。只能服软了。

想了想,唐婉静蹲了下来,慢慢地跪到了地上,特意挺起肚子,拿起一边的石块,“我以我儿性命来赎罪可好?”

话虽这么说,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小孩弄没,虽然他来得意外,自己也没有准备好,可大概女人都天生自带母性吧,一知道自己怀孕后,她觉得自己就多了一些期盼。

另外,她相信,李太医对她肚子里的宝宝的重视程度,一点也不会比她轻。

兴许没有想到唐婉静会来这一出,柳靖城竟然吃了一惊,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李太医却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少使,使不得,使不得!”

待唐婉静站稳后,他又轻轻扯了一下柳靖城的衣服,轻声咕哝了几句,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明显能看出他是在责备她。

“少使,言,言重了!”柳靖城竟也有了一丝慌张,“是微臣鲁莽了!”

“不怪你,怪我出手太重了!谁能想到,一个不孕不育的人竟然怀孕了呢?”唐婉静说着,惆怅地叹了口气。

柳靖城看了看她的肚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手一把掌,将李太医打倒在地。

那气势,那力度,李太医扑倒在地的那沉闷的声音,唐婉静听着都觉得头皮发紧。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皇上的女人,你也敢碰!”柳靖城气势汹汹地冲他喊道,说话间,用一只手将李太医从地上提了起来。

李太医是正脸朝下的,这会子嘴唇都肿了,说话也不利索了,激动地叽哩咕噜说了半天,唐婉静也没有听清楚他要说什么。

在唐婉静还在猜测他说了什么的时候,柳靖城另一只手又落在了李太医那张红肿的脸上,那清脆的声音把屋里的人都给引了出来。

“我还说,你怎么老是往泰吉宫走,原来是被这只狐狸给迷了去!”柳靖城骂道。

唐婉静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误会了。

又是因自己而起,唐婉静这会子是真有点内疚了,赶紧上前去劝。

然而她的手才碰到柳靖城,就被一把推开了。她一向觉得自己是女人堆里劲儿最大的,可是现在被柳靖城这样一推,她才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如果不是及时赶上的青竹扶了一把,唐婉静就要摔倒在地了,更可怕的是,还有可能伤到肚子了。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唐婉静可以肆无忌惮,但现在知道肚子里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她已经无法做到无视了。。

对于柳靖城的这一推,她也是惊出一声冷汗。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肚子前方,哪怕青竹扶着了,两只手也不敢再放开。

那边的柳靖城发了疯一般,左右开弓,李太医都被打到脸青鼻肿了,话也说不清了,可还是在努力辩驳。

那坚持的样子,实在可怜。

唐婉静还想上前拉架,却被青竹拦住了,“主子,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想回去 “你这么瘦弱,还是~~”

唐婉静话还没有说完,青竹就几步上前,牢牢抓住了柳靖城的手。

哪怕夜色昏暗,唐婉静也能看见那两个女人较劲的双手蕴含着多大的力气。

以为青竹柔弱,会吃亏,可没有想到,却与柳靖城势均力敌,唐婉静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声。

“将军,您误会了,请听李太医解释吧!”明明手上在使劲,可青竹嘴里出来的话,语调平稳,音量柔和,脸上还带着微笑,不像是在跟人较着劲。

“你又是谁?”柳靖城问,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不过待看清面前的人时,尴尬地咳了一声,继而说,“原来是青竹啊!”

“事情不是将军想得那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语气里虽然还有怒气,但柳靖城却松了手了。

李太医得到解脱,便马上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可是谁也没有听清楚他在讲什么。

青竹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便帮他做起了解释工作。

明明只需要解释孩子是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青竹却要把柳靖城拉到一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讲话。

唐婉静探长了脖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内容。

也不知道青竹说了什么,总之,柳靖城再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温顺的小媳妇。

只见她,默默地走到李太医的跟前,讨好地拉过他的手。李太医却生气地想要甩开,不料,大概力气敌不过她,只能任由她挽着。

“对不起呀,相公,我不是故意的!”柳靖城赔着笑脸说,还要伸手去摸他的脸。

李太医却恐惧地弹开了,接着,把矛头转向唐婉静,指着她,说了一些不清不楚地话,就生气地走了。

唐婉静也只是一脸赚意地看着他,她也想宽慰他一下,可是她实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柳靖城向唐婉静表示了歉意,然后也跟着走了,那温顺的姿态与刚来时的霸气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还有那身盔甲在,唐婉静实在是很难将她当作是同一个人。

“你刚刚跟柳将军说了什么,她的脸怎么变得那么快!”唐婉静问。

“就是告诉她宝宝是谁的,然后,也告诉她李太医这样做的理由。”

“难道老李头,是背着柳将军跟你合谋这件事的?”

青竹怔了怔,犹豫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为什么?难道柳将军不是自己人!”

“不是,柳将军一家人都是忠臣,柳将军是个忠直之士,不仅忠于昌盛国,还忠于皇上。只要皇上说的,无论对与错,她都会誓死效从!也许是这样,李太医才没敢跟她说吧!”

“那你现在说了,岂不是要把我们的秘密抖擞出去了!”

“不会,我们现在做的是为了昌盛国,虽然她对皇上唯命是从,但是,在她眼里,昌盛国还是摆在第一位!”

唐婉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他什么的她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与生俱来的民族主义责任感,以及后天的爱国主义教育,使得她对那些爱国人士总是带着一种尊敬。

所以,无论是对柳靖城还是李太医,又或者青竹,也许现在不能明白他们所做的事,但她也不打算去阻止。

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搞好这冷宫,把小孩平安生下来,给他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然后回21世纪的时候,就一起带回去。

想到这,唐婉静慈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你说,李太医今天被打成这样,他会不会再也不来这里了?”

青竹忙安慰她,“不会的,李太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对!”唐婉静一手抓着青竹,脑袋高速运转,回想李太医临走时说的话,虽然听不清,可他绝情离去的那个背影,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肯定不会来了!”

“不会的!倘若他真的如此绝情,我们还有严顺常啊,她的医术,可不比李太医差到哪里!”

“严顺常又是谁?宫里的太医吗?”唐婉静两手扶着腰,挺着个大肚子。

“不是,是冷宫人!”

“不行!”唐婉静义正辞严地说,她才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李太医,她都不放心,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双眉微蹙,“如果没有李太医的话,我怎么生小孩?”

“严顺常家也是世代行医,她应该是可以的!”青竹说,尽管她努力说的平静,可还是听得出她的不自信。

“她又不是太医,怎么会接生?”唐婉静,“你得想办法告诉李太医,如果我生小孩的时候,他不在场,我就烧他祠堂,灭他全家!”

青竹愣了一下,“那行,到时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通知他的!”

唐婉静点了点头,可她还是心有不安,“你说,如果告诉皇上,我怀孕了,皇上会不会让我回泰吉宫?”

虽然这样做很没有骨气,但是如果能离开这里,到时别说李太医,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可以叫来,这样她的生命才有保障。为了达到了这个目的,就算低声下气她是愿意的。

然而,希望终究也只是幻想。

“不会,皇上不想让你怀孕,怕你娘家造反!知道你怀孕,他只会更讨厌你,这样对你更加不利!”青竹毫不犹豫地说。

唐婉静深知无望,可又不甘心,“你是他表妹,太后还是你姨妈,他会不会给你三分薄面呢?你去求他,让我们回泰吉宫吧!”

“不会,在他眼里,我就是将军府的人!他防你,也防我!”

“可是,你上次不是跟他合谋什么来着吗?”

“那只是为对付混进宫里的间谍,在抵御外敌这件事上,我们是没有嫌隙的!”

“可你现在背着他,与李太医勾结!这不算嫌隙?”

“这,”青竹略显尴尬,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可是你表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帮他?也许他才是对的呢!”

这是一个值得沉思的问题,可是在青竹这里,却似乎一点也不难回答,“我觉得李太医说的有道理,如果皇后娘娘去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怎么说?”唐婉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疑惑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官良人 “在昌盛国,有母凭子贵的,但没有子凭母贵的。大皇子一旦坐上了太子之位,哪怕皇后去了,他也还是太子。只是,后宫不能一日无后,这时,就会在有子嗣的妃子当中选一个。原则上,位分越高,几率越大。然而,当上皇后的人,有几个会甘心别人的小孩做太子呢?

如今皇后病重,而主子,你不过是因为皇上想制衡你娘家势力才将你打进冷宫的。有朝一日总是要出去的。到时你已生下皇嗣,皇上不可能将皇子公主塞回去。到那时你就有机会做皇后。你善良,定不会害太子的!”

话没有听到多少,但唐婉静却明白了过来,他们是想让她做皇后,不是因为她适合做皇后,而是因为她能保住现在的太子!

这太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让青竹与李太医不惜违抗皇上的命令,也想办法让她接替病重的皇后,成为未来的皇后?

唐婉静脑海细数了很多种可能,却理不清其中的缘由。

“青竹,你为什么要不留余力帮皇后,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人,可我现在听来听去,好像,你在帮皇后做事啊!”

“没有!”青竹回答得很肯定,却不敢直视唐婉静的眼睛。

她的这种态度,让唐婉静很不爽,“我虽然不追究你们把我当棋子用的行为,可并不代表,我能够随你们任意摆布!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她已经想过无数次了,想着轻松快活地过完这段旅程,然后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夜明珠。不过,现在知道自己怀孕了,就顺便带上宝宝。对于他们的阴谋,她并不感兴趣,哪怕里面涉及她的‘娘家人’。

只是三番四次把她当棋子,还将她蒙在鼓里,让她去猜,最重要的是,她还猜不着,这她就忍不住要发脾气了。

她拿眼瞪青竹,青竹也只是躲闪着。

“算了,你们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唐婉静赌气离去,疾步回到了屋里。

青竹默默跟了上来,要去替她宽衣,却被她阻止了。

“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来!”唐婉静说。

青竹很委屈,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

唐婉静抓住时机,又激了一把,“有因必有果,有果定有因。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既已知道了今天的结果,那‘因’,我也迟早会知道。只是,如果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觉得,将来的结果会不会是你们想要的呢?”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青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又无助地看了看天花板。许久之后,才无奈地说,“既然主子想知道,我说便是!”顿了顿,又接着说,“皇后是李太医同父异母的妹妹!李太医说他欠她的,想回报她!”

听了这话,唐婉静是又惊又气,“他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做出这样的事,竟然只是为了还人情?”

“也不全是!”青竹低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只是不想皇权落在别人的手里!”

唐婉静听得又一脸懵逼,“怎么说?”

“一旦皇后去了,如果你又没有子嗣,淑妃是最有可能当上皇后的。而淑妃身边的蔷薇与前几年被先皇派去与匈奴单于和亲的永和公主身边的贴身丫环是亲姐妹。谁也不敢保证,淑妃有没有参与其中。

要知道,淑妃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她做了皇后,将来,就一定会让她的儿子代替太子,到那时,局势可就不好控制了!皇上是既忌惮你,也防着淑妃,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太医会站在你这边。

李太医是我恩人,他夫人是护国大将军,我相信他们不会做有损昌盛国的事。所以,我愿意听从李太医的吩咐!只要不伤害你的,不伤害昌盛国的,我都愿意去做!”

“青竹,你这叫愚忠!”唐婉静说,“你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就屁颠屁颠地去做了!”

“我相信李太医!”

“你凭什么相信他!”

“凭感觉!”

唐婉静无言以对,却也不想再深入探讨。她已经知道她想知道的了,只要不是冲着她来的,她也懒得理,会刨根问底,也不过是想图个心安。

如今,听了青竹的解释,心中的疑云总算散去,狂躁不安的心,也总算安定了下来。

没有什么可玩的,尤其到了大晚上了。她也试着浪漫过,数星星看月亮,可是星星她都数过无数遍了,都大概可以给它们各自起个名字了。

实在是太无聊了,只能选择躺床上去。

原本人少,环境安静,会更不容易醒,可不知道怎么的,唐婉静竟然醒的很早。天才蒙蒙亮,她就醒了过来。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青竹睡得正熟,唐婉静不忍心把她叫醒,便自己抱了个披风就出门去了!刚打开门就看见有个人在宫门口鬼鬼祟祟地往里瞧。

唐婉静把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却还是被那人给看见了!

那人咧嘴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唐婉静一眼便看出来了,是上官良人。

她重新把门打开,走了出去。走近才知道,上官良人手上拿了几个橘子。

“给您!”

唐婉静犹豫着接了过来,上面还沾着露珠,叶子还泛着光,一看就是刚摘下来不久。

“谢~谢谢”唐婉静有点意外,内心也泛起了涟漪。自己都没有说,可她却在看在了眼里,而彼此之间,不过才见过两次。

“不客气!”她依旧腼腆地笑了笑。

上官良人的脸是极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虽然五官并不出彩,但很柔和,看着就面善。

相视间,她猛地打了个喷嚏!

唐婉静这才发现她的衣服是湿的,她站过的地儿都留下了一滩水。

“你是游过去摘的吗?”唐婉静惊讶地问。

她尴尬地笑了笑,“只能游过去了!”

“那里不是有鳄鱼吗?”

“什么是鳄鱼?”

她这一问,唐婉静才想起了百度百科上对鳄鱼的介绍,“就是你们说的土龙!”

“哦~”上官良人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你是说那个!”

“我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没,所以,我能够避开它,游到对面去!!”上官良人继续说,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是带着自豪的,像个受到表扬的的小孩。

唐婉静笑了笑,然后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换个衣服吧!”

“不了!”上官良人不肯,却挣脱不掉,眼里还流露出一丝恐惧,“我的住所离这里很近!我回去换就好了!”

“是吗?”唐婉静有点惊讶,不禁疑惑这个冷宫到底有多大,她也算逛过几次的人了,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又见熟人 她倒想去看看,这‘很近’是有多近,会不会只有一墙之隔,却未曾相见。

唐婉静跟上官良人绕了几条道,感觉也没有走多久,然后就拐进一个有点破旧的院子。从外面看,觉得这个院子还挺完整的,走进去,才发现,这建筑物挺破旧的,甚至有一堵墙已经完全坍塌,而且里面的屋子也很残旧。

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处充满生机的地方。

尽管已经深秋,可是这里还有很多绿色的植物。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唐婉静问,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不是!”上官良人抿了抿嘴,笑着说,“好几个人都住在了这里!”

话音刚落,随着‘啪’的一道泼水的声音传来,一个瘦削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那人也是发现了她,先是怔了怔,接着哆嗦着转身,准备回房。

却被上官良人叫住了,“碧鹃,这是唐少使!快行礼!”

碧鹃怯怯地望了唐婉静一眼,艰难地给她行了礼,动作极其生硬。

“免免免礼!”唐婉静也是有点慌张,还有一点点难以言表的情绪。同情吧,好像也找不到缘由,嫌弃吧,她也也没有做什么恶心的事儿,只是远远看着有点鼻涕沾在了脸上。

上官良人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忙解释说,“她是我的贴身侍女,因为身子弱,一受寒就容易流鼻涕”

话音刚落,碧鹃就猛地打了个喷嚏。唐婉静还明显看到鼻子里流出了两行液体。

这本是很值得唾弃的行为,可是唐婉静被其他事占据了吸引力。

她分明看到碧鹃想拿袖子去擦鼻子,可却没有想到,那衣服竟然没有袖子。

是的,没错,碧鹃只穿了件没袖子的破旧的短袄。

那裙子也是只剩半截,尽管离得不近,可唐婉静还是很容易看到她的手脚都发红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冷,可是早上露重,如此单薄,唐婉静是看着都觉得发冷。

她还觉得碧鹃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她以为只是因为她穿的破破烂烂,且流鼻涕。

她脱下自己的短袄,然后递给碧鹃,“穿上吧,不然你要被冷坏了!”

碧鹃抬起眼,愣了一下,并没有拿下,直接回了屋,把那扇并不完整的门给关了起来。

“少使,你还是自己留着穿吧!”刘舞涓敛起了笑容,垂着眼睑,神色变得有些落寞。“她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她生病了吗?”

“唉!”刘舞涓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现在整天喊饿,吃很多也还是越来越瘦,人也变得越来越黑!手也抖的厉害!”

听她这么一说,唐婉静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个碧鹃看起来怪怪的了,原来她的脖子粗,脸又小,整张脸好像就跟脖子长到一块去了。

“我现在都会尽量煮点她喜欢吃的东西给她,希望她在人间弥留的日子,可以多一点开心的时光!”上官良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可见与自己家的侍女感情不浅!

“她什么时候生病的!”

“有段时间了!”上官良人想了想,又继续说,“大概她的猫死了后,她就开始闷闷不乐,不吃不喝的,接着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吃很多了!”

“你们都吃些什么呀?”唐婉静很好奇,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吃到什么。

“我和她都来自大山,平常以打猎为生,我们都掌握了一些打猎技巧,所以,平常都会到后山打猎,”说着他指了指后面的一座小山,“上面有蛮多可以吃的小动物!”

“然后,你们就每天吃小动物?”唐婉静吃惊地问道。

上官良人点了点头。

唐婉静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同情她们!

“没有太医来看看吗?”

上官娘良人摇了摇头。

“严顺常给她开过药,可是她嫌苦,不肯吃!”

说话间,上官良人又打了几个喷嚏!

唐婉静忽才想起,她的衣服还湿着,便催促,“你赶紧去换衣服,不然又得着凉!”

“那少使先在此等候,我还要送少使些东西!”说完她才往屋里走去,期间还回了几次头,像是怕她跑掉了一样。

待上官良人消失在了门口,唐婉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余光一瞥,竟看见那日扛蛇的女人,竟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没有了那日幽深的笑容,她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可唐婉静还是被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宫里住着的娘娘吗?怎地跑这里来了?”那人笑着问,头发虽乱,可脸色却很好,白里透红!

衣服虽破烂,却收拾的很整洁。

唐婉静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那人很不客气地对她上下打量,“进了冷宫,还不肯放下从前的荣华富贵!打扮这般俊俏,要给谁看呢?”

“女为悦己者容!”唐婉静说。

那人愣了一下,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感情。

唐婉静以为,她是听不懂自己的话,轻笑一声,“就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才会整天想着以貌取悦男人!”

“这么说,你是真的被姓盛的打发来这里了?”她好像不太相信,未等唐婉静开口说话,她又喃喃自语,“也是,哪个帝王能专情,再宠爱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看来也是个可怜人!”说着向唐婉静投去了怜悯的眼光。

说完,就颓败地走到一边,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地上,然后从里面找了树根一样的东西,唐婉静看来很久才发现那是人参。

“给你!”她说,“以后,你与他就不相干了!好好爱惜自己吧!”

唐婉静双眉微蹙,不太明白她此举的意义!

见唐婉静没有接,她就直接塞她的手里,然后看了看她的肚子,“你放心,这是好东西。一般人我还不愿意给她哩。只是见你怀孕了,他还把你赶来这里,实在可怜!”

唐婉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向自己示好,不但因为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更在于,自己比她可怜。

“以后,你就得靠自己了!只要你愿意活着,”她看着周围,眼里充满了希望,“就一定能活下去!”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唐婉静“激动”地接过人参,从眼里挤出几滴眼泪,“男人就是靠不住的,我不过是在他生日时,唱了一首祝祷的曲子,他不喜欢,竟将我赶来了这里!可怜!”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美好新生活的开始 “必然是可以的!”她说,一脸的自信。

就在这时,上官良人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块绿色的东西。

看见眼眶泛红的唐婉静,她吓了一跳,马上过来,推了一把那女人,“严顺常你干嘛了,怎么能欺负她呢,都是苦命的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严顺常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哪里欺负她了!我给了她一棵人参,怎么算欺负她呢!”

上官良人看了看唐婉静手中的人参,知道自己冤了人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以为进了冷宫的女人被生活折磨成这样,心里会很阴暗,可没有想到,不仅阳光,还有了独立的觉醒!

唐婉静突然觉得,来这里也未必是件坏事了!没了男人,多了朋友。虽然自己来到这里,还是被善待着,可是被当做棋子的感觉并不太好。

如今看到这两人,她突然对这里产生了几分好感。

看着东边缓缓升起的太阳,唐婉静脑海蹦出一个念头,“我要用我从21世纪带来的智慧将这冷宫变得温暖!”

“以后,我可以来找你们吗?”唐婉静把目光从东边收了回来,满脸笑容地看向了她们俩。

上官良人愣了一下,接着,猛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我,”那人却似乎很窘迫,“我,随意!”

唐婉静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们,却听得外面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先回去了!”

抛下这么一句话,唐婉静就快速走向了门口,就要踏出院子大门的时候,又被从后面上来的上官良人给拉住了。

“少使,”上官良人怯怯地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腼腆一笑,就回去了。

唐婉静看了看手中那用芭蕉叶包裹的肉干,一股暖流从内心底处升起,一直抵在喉间,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肉啊,这是肉啊,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见过这么大一块肉了。虽然没有熟,但隐隐飘来的肉香味,引得她不断咽口水。

“不行,我得马上回去煮了吃!”

有了这样的念头,回宫的心又更急切了一些。顺着声音,她左拐右拐,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青竹她们。

兴许他们已经去其他地方找过了,声音都喊哑了,额头还冒着汗。

一见唐婉静,青竹就激动地跑来过来,“主子你去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尽管责备,可青竹的声音还是很柔和。

翠菊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主子你可真行,一大清早地就乱跑!”

白兰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她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唐婉静手上的橘子。

“主子,你去摘橘子了?”白兰两眼放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哪里摘的!”

“还有人参!”翠菊低呼,“主子你去哪里挖的?”

“还有肉干哎!”青竹也欣喜若狂。

“这是上官良人给的!”唐婉静扬了扬手中的橘子,然后拿出人参才想起,自己忘了人家叫什么名字。

“这个,”唐婉静看了看人参,又看了看青竹,“这是那个扛蛇的女人给我的!”

“哦,是严顺常!”青竹说,继而又问,“她怎么愿意给你,这东西可不好找啊!你不会抢的吧?”

唐婉静无语地看了看她,许久才说,“你觉得我一个身怀六甲的柔弱女子,能抢谁的东西?”

兴许青竹自己也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到麒麟殿,唐婉静把别人送的东西,放到只有三只脚的茶几上,然后回过头,对青竹说,“那几个脏兮兮的人,你去处理一下吧!”

“好!”青竹嘴里应着,伸手到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

那匕首从剑鞘里出来,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唐婉静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听主子的话,去把她们杀了!”

“主子,你也忒狠了吧!她们还送了你东西呢!”翠菊瞥了瞥嘴,似乎很不满。

“我只是叫你去给他们送点衣服!”唐婉静走到青竹跟前,将她的匕首放回到剑鞘里,“然后让她们洗干净,换些衣服,不是叫你去杀人!”

“哦!”青竹松了口气。

唐婉静挺着个大肚子,找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有找着多少件衣服。留了几套给自己备用的,剩下的都给了青竹。

青竹却踌躇不前,“主子,这可是上好的衣料,你真的要给他们吗?”

“就是啊!”翠菊嘟着嘴,挪到唐婉静身边,伸手摸了摸那衣服,“这衣服,我穿着,正合适呢,要不,主子给我吧!”

唐婉静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她娇小且圆润的身材,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等你长高了再说吧!”

翠菊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恼羞地跺了一下脚,“主子,欺负我!”

唐婉静笑了笑,然后把她们三个叫了过来,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们说了一下。以为要费很大劲去说通,不料,她们似乎比自己还高兴。

如此,唐婉静便开始了冷宫重建之路。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大概做了一下规划:要把冷宫整理完毕,要让它像个村,她要做村长。其次,就要解决吃用的问题,她要把所有人纠集起来,物尽其用,携手共创美好新生活。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把青竹叫到身边吩咐,“青竹,把冷宫里的人,全部叫来,开会!”

“啥?主子,你说要干啥?”翠菊疑惑地问道。

“哦,”唐婉静这才明白,这时候没有开会这个词,马上改口说,“叫他们来,我们一起聊聊天!”

“全部人吗?”青竹有点惊讶!

“对啊!”全部人也不过那几个,有很惊讶吗?唐婉静想了想又说,“除了司懿公主她们,其他都叫来!”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司懿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位高权重,搞不好她一来就成了主角,以她那有限的智慧,是没有办法领会自己的文件精神。

“这是我在这里的事业的开始,我要做这冷宫的领袖,可不能让司懿坏了这件事!”唐婉静心想,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哦!”青竹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翠菊,与白兰出动了!

待她们走了之后,唐婉静开始在脑海里打草稿,把自己要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几遍。

只是当人陆陆续续走进了她的宫里后,她才吃了一惊,她自认为已经逛了几次冷宫了,却不知道这里面住了多少人。

现在看了看,有老有小,数了数,竟有二三十人。

唐婉静以为上官良人与严顺常已经是最您难堪的人了。不料,现在出现了一堆营养不良的人。

她突然后悔了,后悔没有实地考察清楚,就做了那样的决定,以为只是带几个人脱贫,不料却是整条村。

最可怕的是,司懿公主居然也来了!

她倒是谦虚,来到了,也并没有聒噪,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衣着华丽,且容貌娇丽,自然引来不少人的侧视。

唐婉静尽量用简洁的话语,把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她虽然很卖力,可是除了司懿,刘上官良人,严顺常,以及自己的宫里人,其他人都反应平淡。

如此,唐婉静就更加绝望了,也做好了放弃的准备了!

见她愁眉苦脸的,严顺常站了出来。

她也学着唐婉静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话。

“各位!请听我说两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积极寻找出路 她明明说的的不大声,但是却有一种魔力,底下的人竟然都齐刷刷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看到这种景象,唐婉静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同时,又有点嫉妒。自己好歹也比较像一个领袖,居然比不过一个衣着破烂、性格怪癖的人。

“这位,”她指了指唐婉静,“这位是唐少使!她也是个可怜人。”

一听这话,唐婉静觉得不太对劲,但徐良人却情绪越来越高涨。唐婉静也不好打断,只好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着。

“我们也是可怜人,但是现在这个可怜人,却想着要带我们走出困境,我们要积极拥护才对!”

“我们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这做座冷宫了!但是我们可以像唐少使说的那样,将这座冷宫变得温暖。”

唐婉静本想把话抢过来,可是看大家听到这么认真,却又不好意思打断。

“我们,”严顺常继续说,“现在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我们不能再如此荒废我们的人生,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跟着唐少使,把小日子过好!”

虽然说得不怎么样,但气势摆在那里,尤其说完的时候,底下人还自发地鼓掌了。唐婉静不由得心生敬意。

“副村长就是你了!”唐婉静心想。

如此一来,人手是有了,接下来就是干活了。

唐婉静在严顺常与上官良人的帮助下,初步认识了这冷宫里的所有人。也大概知道她们为什么出现在冷宫里。

她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被打入冷宫的,可不仅仅只有弃妃,还有一些宫女。而这些人都是盛凌一上任以来,才打发而来的。先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面对犯错的宫女,都是直接杖杀,省得麻烦。

还以为盛凌一绝对,却不想相比太后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盛凌一上任之后,新皇后是个心善的人,在处理宫人方面,总是不肯下狠手,以至于冷宫就成了很多犯了大错的妃子与宫人的去处了。

而被打发来这里的,却都不是简单的人,起码有一技之长。如此,唐婉静便根据她们的技能,给她们安排了工作。

三天下来,整个冷宫焕然一新,虽然行动不是很便,但唐婉静还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晚,睡到半夜,唐婉静突然被一种揪心的疼痛从小腿传来。惊醒之后,发现是腿抽筋了!她马上想到这是几天的辛勤劳作所致。

她忍着没敢喊出声,怕吵醒青竹。

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反正有时连着几晚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唐婉静忍着疼痛,伸直腿,想用手去掰直脚掌,却发现肚子有点大,弯不下腰,只能忍着,等疼痛过去。

等那股劲过去后,她就再也没有睡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试过抽筋了,只是以前青少年时期会出现得比较频繁。

第二天走路,她还觉得疼,青竹细心,看出了她的异样。

“娘娘的腿是怎么了?”

“抽筋!”唐婉静说。

“又抽了?”

唐婉静点了点头,扶着她,走下了台阶。

“那我去叫李太医来!”

“不用去了,只怕去了,也叫不来,那天把他打得那么惨!”

“李太医不是个记仇的人,我去请他,他一定会来的!”

“你叫他来也没有用,他也没有钙片!”

“什么是钙片?”

“一种药!”

青竹迷茫地点了点头。

虽然青竹没有给她带来李太医,但是也算提醒了她。

“补钙,不吃钙片,也可以喝骨头汤啊!”唐婉静心想,可是去哪里找骨头呢?这无疑又是一个大难题。

唐婉静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买,可是去哪里买呢?她对集市的印象只停留在了那日盛凌一骑马带她从护城河对岸回来的那天。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那里是哪里。

“青竹,我们能出宫吗?”她只能把仅有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了青竹身上。

青竹犹豫了一下,笑着说,“不能!”

虽然她表现得很淡定,但她轻轻扯动嘴角的细节,还是让唐婉静看在了眼里。

“你不是说,能出去找李太医吗?你去找李太医来!”

“好的,奴婢马上去!”青竹爽快地应道,转身的瞬间瞥到唐婉静狡黠的目光时,又马上停了下来,脸也一下子就红了,“我去试试,不一定能找到。”

“你肯定能找到,你不仅能找到李太医,而且,还知道怎么去集市,是不是?”唐婉静走到她身旁,直勾勾地看着她,“我们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了,接下来就是要让大家有吃有穿,吃还好解决,打猎高手,种植小能手,我们都有。可是我们穿的,用的,我们弄不来了呀,得买呀!”

“难道,你要让他们带着希望投奔我们,然后绝望地跟着我们吗?”她继续说。

“这个,”青竹犹豫了,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那我去找李太医来!”

“不用找李太医来,我只需要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

“不行,那条路有人把守,只有李太医和我可以走,其他人出不去!”

“那以后采买东西的事就交给你了!”虽然是脸上带着微笑,可唐婉静的语气还是不容拒绝。

青竹轻轻叹了口气,双眉也跟着皱在了一起,“我们没有银两呀,主子!”

听到这话,唐婉静的表情马上僵住,“我们一点银两都没有吗?不是每个月都会有月银的吗?”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吗?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笔钱的呀,怎么会没有呢?

青竹摇了摇头,“宫里都是直接发的物资,没有给过银两呀!”

“司懿呢?她有吗?”

青竹还是摇了摇头,“一般宫里的人都不会有!”

“你们做奴婢的也没有吗?”

她们也算是打工者,不可能没有工资吧?

“有是有的!”青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用完了!之前还剩有一点的,可是因为后来主子经常被罚,我们也跟着没了月银,所以,现在,就~~”

没有想到最后一丝希望,竟然还是因为自己而破灭的,唐婉静脸上也挂不住了,尴尬地安慰了青竹几句,就颓败地坐到一边去了。

“我大概,知道谁会有!”青竹怯怯地说。

“谁!”唐婉静激动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抢小孩 “李太医!”

听到这个名字,唐婉静又泄气一般低下了头。纠结了一会儿,又倏地站了起来,“那你去喊他来,叫他带上银两!”

“哎!”青竹欢快地答应,继而马不停蹄地就去找李太医来了。

才几日不见,李太医的脸就恢复地跟以前一般无二了。

一见他,唐婉静马上换上一副笑脸,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

李太医却面不改色,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越过她走到屋里去了。

唐婉静努了努嘴,小声骂了几句,然后又换上笑脸,跟了进去。

“拿手来,把脉!”李太医看着别处,淡淡说道。

唐婉静笑盈盈地把手伸了过去,“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集市买东西啊?”

李太医冷哼一声,“你有钱吗?”

“你有呀!”

李太医翻了个白眼,“我有命,你要不要?”

“啥意思嘛?”唐婉静把手抽了回来,哀怨地看着他。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李太医却说。

“要不要这样,还是不是老乡?”

“别说老乡,就算是我老妈,也是这样!我没有钱!”

“你是太医!”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老婆是将军,你家会没有钱!”

在21世纪这样的搭配可是完美啊。虽说不会大富大贵,可起码也是富裕家庭。

“我们家有管家,我们不用自己管钱!”

“那你可以自己拿呀!”

“拿了要登记,要我家夫人知道我拿了钱,又说不出来用在哪里了,我会被打死的!”

“妻管严!”

“放屁!我家夫人一点也不严!就是爱钱!”李太医愤愤不平地说,“真搞不明白,一个铁骨铮铮的女人,怎么会如此贪爱钱财!”

唐婉静却一脸淡然,“爱财有什么不好,有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李太医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我忘了,你也是一个俗气的人,非常的低俗!”

“我不爱钱!”唐婉静不以为然,“我连这里的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只爱夜明珠!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将盛凌一屋里的夜明珠,全部占为己有!”

她说话时,特意挤眉弄眼,让自己看起来凶残一些,但在李太医眼里却显得无比滑稽。

“那你就抱着那一堆夜明珠,遗憾终生吧,我走了!”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腿还没有站直,又被她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疼的皱了皱眉头,“你一个女人家的,怎么力气会这么大呢!”

对于他的说法,她丝毫没有觉得是在批评,反而还有一点点小自豪,“我是个体育生!女子篮球队的!”

“怪不得!”李太医咕哝,继而又说,“你想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点风险!虽然我不大认同你老公的做法,但我还是很尊敬他的!因此,我不是不敢违拗他,让你出去的。”

“别说他是我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唐婉静气愤地说。

“呵~”李太医轻笑,“你说离就离?”

“根据婚姻法,分居两年当自动离婚!”

“这里也婚姻法吗?”

经李太医一提醒,她才恍悟,原来又错认了时代!“是啊,这里不讲法的,只讲皇权!”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胎,有什么事自行解决,如果惊动了巡逻的侍卫,就肯定会被皇上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了,你的胎儿就保不住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带些东西进来!”

“那你有钙片吗?我脚抽筋!”唐婉静一本正经地说,两眼期盼地看着他。

“呵呵~”李太医轻笑,“我要有钙片,我能在这里开家医院!”

“那怎么办,我的腿现在都还疼,”说话间唐婉静把腿伸了出来,用力捏了捏。“难道我要一直疼到生下娃吗?”

“你可以喝点骨头汤啊!”

“你想的可真美,我现在肉都没得吃,还吃骨头汤!”

“喝点牛乳也可以!”

“哪来的牛乳!”

“这个我可以帮你解决,至于骨头汤,你得自己解决!”李太医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走了,好好保重!”

“我能出去吗?像你一样!”

“再说!”李太医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他依旧没有送来,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奶牛。

怀孕后期,也确实没有怎么抽过筋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李太医还给碧娟看了病,原来是甲亢。最后,还是吃了严顺常的药才好的。

尽管冷宫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但唐婉静还总是觉得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

在一个寒冬夜里,在李太医的协助下,她终于‘卸货’了。是个公主,唐婉静非常地满意。

既有了皇嗣,又不会成为自己娘家人叛变的理由,无论是唐婉静还是李太医,似乎都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可是,唐婉静却无法接受,一个女宝宝竟然会这么丑。

“盛凌一整过容吗?”唐婉静摸着宝宝的那张小脸,绝望地看着李太医。

“说什么胡话呢!”李太医还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

“不然,我这么漂亮,她怎么那么丑,那脸比你的还皱!”

李太医嗔骂,“没常识!哪个小孩刚生下来不是这个样子!过一两个月她就长开了!长开了就好看了!”

“那么小,还皱巴巴的!”唐婉静还是难以接受。

“放心,会长大的!”李太医说,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宝宝,“对了,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唐婉静无精打采地应着。

“宝宝,等会我抱回我府上养着,等她长大一些,再你给送回来!”

“不行!”唐婉静一手将将宝宝抢过来,死死抱在怀里,“我的宝宝,怎么能送到你府上去!”

“你不抱到我府上去,我怎么好好照看她!而且,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奶娘,你拿什么喂她!”说着,李太医又伸手,要把宝宝抱过来。

唐婉静侧身,没让他碰着,“我自己有!”

李太医轻蔑地看了她胸前一眼,说,“就你那营养不良的身体,挤出来的奶都不知道够不够给她塞牙缝。”

闻言,唐婉静低头看了看。确实有点小,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了头,“我不够,外面不是还有一头牛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终于卸货 “你有病吧你!”李太医一把将宝宝抱了过去,“小孩子能喝那个吗?”

“那我努力吃多一点,这样,就够奶给她喝了!”说着,又要去把宝宝抢回来。

“别废话了,我要抱回我府上,不仅仅因为怕你喂不饱,最重要的是,万一被皇上发现了,你就完蛋了!”李太医特意压低嗓子音,营造了一种紧张可怕的气氛。

“难不成,他还能杀了我们母女不成!”

“那当然不会,只是他会把你女儿抢走罢了!”李太医一边逗着宝宝,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宝宝去我府上,你还能时不时地看两眼,但如果皇上带走了,你就不一定还有机会再见她了!”

“皇上又不会来冷宫,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这段时间,忙着应付匈奴的事,才没有来!你是制约你娘家的一枚棋子,他是不可能对你不管不理的!”李太医说,头也没有抬,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听说他今天回来了,兴许,你明天到红枫林那边瞄一瞄,兴许,能看见他!”

“他是有病吗?直接将我囚禁在泰吉宫不就好了,把我扔在这里,还要偷偷地来瞄?”唐婉静挠了挠头,扯了扯嘴角,似乎很是嫌弃。

“你在冷宫就不会有人来杀你,这我倒觉得他挺聪明的!”

唐婉静却不以为然,“他是自作聪明!害我在这鬼地方吃不饱穿不暖还睡不好!”

“哎哎哎~”李太医似乎很不认同她说的话,他把宝宝交给了青竹,然后说,“你说话得负点责任啊,你哪里吃不饱了,哪里穿不暖,哪里睡不好!你缺的东西,我哪次来不给你补上!说话得负责任,知道不!”

“我是个有追求,有伟大抱负的人,现在是这个村的村长,我能只顾自己死活,而不用顾及其他人了吗?你带来的那点东西,够谁用!”

李太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看,自己都没话说了吧!”

“这样吧,”他顿了顿,说,“宝宝我抱回我府里去,我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带你去集市上去,你自己村缺什么,你自己买,好吧!”

一听这话,唐婉静就激动不已,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真的吗?”

李太医赶紧将她摁住,“你给我躺好,我李肃向来说一不二,你无需激动,我说到做到!但你也得说到做到!”

唐婉静愣了一下,说到做到不就是要她将宝宝拱手让人吗?自己成了棋子,难道也要自己的女儿成为棋子吗?她犹豫着回到了自己床上。

李太医看出了她的心思,搬来了一张凳子,然后坐到床边,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千万不要以为,我要拿你女儿做人质,先不说我和你‘老乡’这一层有关系,”他说得慢,特意强调了‘老乡’两个字,“就冲你女儿的身份,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敢拿她做人质。我真的只是考虑到她成长的问题。”

唐婉静还是拿眼瞪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这样吧!”李太医说,“等你出了月子后,我定期过来带你出去,然后让你到我府上去看望你女儿,你看怎么样?”

唐婉静心动了,可还是犹豫不决,“如果你带走我小孩后,以后都不来了呢,我上哪找你去?”

李太医笑了笑,张口欲要说话,却又唐婉静抢了去,“如果你敢再骗我,我会烧你家祠堂的。”

李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伴随着他的笑声,还有门口的喧闹。

不一会儿,青竹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不好了,李太医,外面刮大风了,大概是要下大雨了!”

听到这话,李太医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把宝宝往青竹怀里一塞,就疾步走出了门外。随即又折了回来,抱过宝宝。

“我看这雨,还得等一阵才会下,我就先回去了,免得下了雨小路泥泞,不好走!”李太医说。

闻言,唐婉静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依依不舍地看着李太医怀里的女儿。

“好好养好身体,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李太医安慰了两句,接着,吩咐青竹拿来小棉被,将宝宝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放到了一个篮子里。

“她都还没有起名字呢,要不,你过几天再来抱出去!”唐婉静半跪在床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

“你自己先起好,反正她现在那么小,你叫她名字她也不知道!”

“不能过几天再带出去吗?”

“肯定不行!”李太医斩钉截铁地说,“皇上这几日就回宫了!如果不小心发现了,那就出大事了!”

“那以后他总会知道吧!”

“什么时候让他知道,得让我们说了算,这样才不会出乱!”李太医说着,就要往门外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安慰要下床追上去的唐婉静,“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女儿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是作为你老乡的温馨提醒!”

尽管万般不舍,奈何自己身子还虚弱得很,想站起来多看两眼,可人也站不稳,只能看着李太医抱着女儿远去。

眼泪从眼眶流出了,到了嘴里,舌头感受到了那股涩味,她才知道自己流泪了,忙挽起袖子擦拭。

一向大大咧咧的翠菊,这会子,竟也红了眼睛,默默地看着她。

青竹大概怕她刺激到唐婉静,忙打发她到厨房里去了,“翠菊,赶紧到厨房拿些姜汤来,娘娘现在身子虚弱,得喝点暖的!”语毕,她又转向白兰,“白兰,你赶紧杀一只李太医带来的鸡,然后放一些严顺常给的人参下去,等会炖好给主子喝!”

说完,她就赶紧将唐婉静扶到了床上,柔声安慰,“主子,你刚刚生产完,可不要难过了,容易伤身。”

唐婉静却不发一言,眼里水汽氤氲,呆呆地望着门口。

“主子,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青竹又继续说,“到时,主子就可以去将军府看望小公主了!”

“你知道将军府在哪里吗?”唐婉静抬起头,红肿着双眼看着她,“万一,李太医都不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假如他真的不来了,我也可以带你去的!”

“真的吗?”唐婉静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来,“可是,你不是说,那条小路有人把守,只有你和李太医才可以出去的吗?那你要怎么带我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终于出去了 “如果李太医不来了,我就带着你硬闯!”青竹说,巴掌大的小脸大概因这仗义的言辞,而显得有点通红。

唐婉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要说话算数!”

“一切听凭主子吩咐!”青竹恭敬地答道。

唐婉静满意地笑了笑,在青竹的服侍下,躺回到床上了。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女儿不在身边,纵然思念,但也少了喂养的麻烦,唐安婉静还算悠闲地坐完了这个月子。

只是这种悠闲,她再也不想拥有了。她竟然被关在屋子里整整一个月,用青竹的话说,是一点风也沾不得,所以,她坐月子的这个月里,是大门都没有出去过。

现在终于可以出门了,她有点兴奋又有点期待,可打开门一看,外面竟灰蒙蒙一片,天空还飘起了小雨,院子里的桂花树竟也长了芽。

她记得生娃前,还下着雪,不想坐完月子,竟已经春天了。

整个冷宫也是焕然一新,在上官良人的巧手之下,冷宫一片生机勃勃,不知何时种上的花,在灰色的天空下,竟也娇艳欲滴。

与这花红柳绿的环境不同,那一拨勤劳的人,却并没有跟着环境好起来。别得不说,就拿衣服来说,穿得破破烂烂的人还不少。

如此一来,唐婉静要出去的心就更加迫切了。以前是为了逛街,现在是为了见女儿,也为了这一拨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人。

李太医也没有失言,在她出月子之后没有多久,就来了,还带了两个药童。

“好端端的,怎么还带两个手下了呢?”唐婉静好奇地看着那两少年,皱眉问道。

李太医却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向了屋里,那俩少年也跟了进去。

“哎~我闺房,你带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孩,进去作甚?”唐婉静疾呼,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自己的屋里。

跟着进了屋里,她便看见那两‘少年’躲到了屏风里。

唐婉静好奇地走了过去,还没有开口问,又见他们从屏风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衣物,与帽子。

当他们走到跟前,她才发现,他们竟然是女的。

“赶紧换上!”李太医得意地笑道,“爷我带你出去玩几天!”

“几天?”唐婉静激动的低呼,脸蛋也因此变得通红,“我能出去几天!”

李太医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两个女人手上的衣服,示意她换上。

“青竹,你也换上!”李太医对青竹说。

青竹也很高兴,两手拿过衣服,然后扶着唐婉静就往另一边的屋子走去。

很快,俩人就把衣服换好出来了。

这是一次期待已久的出行,唐婉静可是笑得合不拢嘴。柳眉杏眼,樱桃红唇,尤其显眼。

唐婉静看了看青竹,又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李太医却皱紧了眉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唐婉静疑惑地看向他,“我觉得我穿得挺合适的呀!”对她而言,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非常合身。帽子也很合适,看着小,却能把她的头发都塞进去。

“你这脸,白白嫩嫩,哪里有男子的气概。等会出去的时候,可别被人识破了呢!”李太医说。

经他这一提醒,唐婉静才想起,自己这五官现在看着还有点媚,相比刚刚进来的两个‘药童’,自己可是柔美太多了。

“那怎么办?我这脸就是这么白了,我现在一个多月没有怎么见过阳光,天生丽质难自弃,难道我要去厨房拿火碳抹黑吗?”她这不是顶嘴,她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不是李太医阻止,她还真的吩咐翠菊去厨房拿碳了。

最后还是青竹想了办法,将她的眉毛画粗了许多。然后找严顺常拿了些颜色较暗的胭脂,将唇色涂暗了些。

如此,整张脸就变得英气了许多。

“妈呀,原来,我女扮男装是这么帅气的!”唐婉静忍不住感叹,接着,得意洋洋地走到李太医跟前,挑了挑眉,说,“看,有没有天海佑希的感觉!”

李太医放下茶杯,抬起头,怔了怔,然后裂嘴一笑,“还别说,还真有几分像!”

“什么是天海佑希!”白兰疑惑地看着他们,“这名字好奇怪哦!”

“是我乡下的一个朋友!”唐婉静随口一应。

“那她肯定很漂亮!”白兰笑说。

“你怎么知道?”唐婉静侧过脸,温柔地看着她。

“因为李太医说你们长得像呀,主子好看,她也肯定好看!”

这话,唐婉静听了那真叫一个爽,“我就喜欢你这实话实话的性格。这样吧,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肉包子!”白兰毫不犹豫地说,“大大的肉包子!”

唐婉静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行,我给你带肉包子!”

他们一行先来到了将军府上,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养得白白胖胖,唐婉静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抱着女儿,端详了很久,然后走到一旁玤在喝茶的李太医面前,“你是不是偷换了我女儿?”

李太医赶紧将嘴里热茶喝到肚子,舌头烫得有点疼,可他还是忍不住骂了句,“你有毛病吧,我为什么要换你女儿?”

“你看,”她把宝宝抱到他跟前,“怎么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

“哦,”李太医翻了翻白眼,说,“你是自己提供的精子吗?这娃是你一个人的,难道就不能像她老爸?”

听他这么一说,唐婉静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实确实比较像盛凌一。

“样子确实不像你,但你那些优良基因却一点也没有缺失,算是完美地遗传了!”

唐婉静以为会是一顿美赞,却不料,看见李太医将一个小男孩推到她跟前“看,你女儿造的孽,白天就在那儿死睡烂睡,到了晚上,就嗨翻天,把我儿子吵得都睡不着觉,看都成什么样了?”

唐婉静看了一下,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小男孩,睫毛弯弯,皮肤白皙,小脸蛋白里透着红。只是那黑眼圈实在是有点吓人,像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看看自己的女儿,竟然还在笑,唐婉静越发觉得过意不去,她腾出一只手,想要去摸摸小男孩的脸,以示自己的歉意与安慰。

不料,小男孩却往后退了一步,冷傲地走到一边,侧过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遇上变态 “看,都让你女儿弄成孤僻了!”李太医说,哀怨地看了看唐婉静,接着又怜悯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你这,有点说不过去!”唐婉静虽有歉意,却嘴硬,不想承认,“这黑眼圈不像是休息不好啊,明显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我,一品医圣手,还能不知道我儿子身体好不好!”李太医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倒是奇怪。我儿子,虽然是容易醒,但也还睡得踏实,可是自从你女儿来了之后,就算她不哭,他也睡得不好。难道是与你女儿相克!”

唐婉静白了一眼,“别整天弄些玄玄乎乎的,妖言惑众!”

一直到午后,唐婉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将军府。

揣着从将军府‘抢来’的钱,她与青竹乐呵呵地来到了集市。唐婉静喜滋滋地来到了集市,并不繁华的集市,于她而言,也是新鲜的。

当然她对吃的还是最感兴趣。只要闻到了香味的,她都忍不住尝了一遍。

酒足饭饱之后,她便拿着提前拟好的单子,去采购了!

太阳已渐渐西斜,街上的人也渐渐少了,唐婉静从布庄出来,心满意足地笑了。哪怕是乍暖还寒的春天,她的额头也因兴奋而渗出了汗珠。

走过一段路,想拿出手帕来擦擦汗,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掏出来,才想起大概是落在布庄了。

擦汗用袖子也是可以的,只是据说上面的刺绣只有宫里的织锦局才弄得出那花样,万一被有心人拿了去,只怕要惹出事端。思来想去,唐婉静还是吩咐青竹回去取了!

青竹犹豫了一下,眼瞅着也不太远,便一再叮嘱,“我很快就回来,主子,千万不要乱跑!”

唐婉静点了点头,她可不傻,人生地不熟的,她敢往哪里跑呢?

兴奋与疲劳让她身体感觉到微微发热,白皙的脸庞,在昏黄的阳光下,透着粉嫩。而早上涂抹的胭脂早已随她吃进去的食物而消散,饱满而红润的嘴唇娇艳欲滴。

远远看着就像一个白面小书生,带着些许娇媚,又有几分英气。

尽管是穿着并不出众,却也在人流中,光彩夺目。这不,来来往往的,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面对男人的瞩目,她并不觉得自豪,不是回以嫌弃的眼神,便是狠狠地一瞪。

大概是认为自己今天的装扮十分英俊,从内心深处就要把自己当男人看,一时兴起,竟忍不住调戏起来往的美女。见人盯着自己看,她便也回以热烈的注视,有时甚至还抛几个媚眼,惹得那些少女少妇,惊叫连连。

唐婉静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玩的不亦乐乎,竟不知道自己早已引起了别人的重视。

“不知哪家少年,竟如此轻佻!”说话者是一个大概三十出头的男人。身穿暗红长袍,手持一把纸扇,当他甩开在胸前扇风的时候,唐婉静分明看到了扇子里的画不堪入目。

唐婉静当做没有听见,东张西望。拿着东西往旁边挪了挪。

男子衣着虽然搭配诡异,可看着质量上乘,想必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唐婉静的无视并没有将他逼走,反而使他兴趣大发。只见他又上前一步,不怀好意地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看着有点面生啊,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呢!你是外地来投奔亲戚的吧!”那男子上前搭讪,眼神轻佻,嘴角含笑。

说实在话,人还长得不错,声音还挺好听,可就是不是她的菜,她不喜欢男生留胡子,可以说眼前的男子,她否定眼前他的魅力,唯一的因素便是胡子。

唐婉静皱了皱眉头,鄙视地瞄了他一眼,本想着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羞得他无地自容。可抬眸张眼之后,发现,这人背后可是跟着一群人。

而这群人一个个长的高大威猛,目露凶光。唐婉静马上怂了下来,露出僵硬的笑容,“不是,我是本地的!”

排外行为,她见多了,他无非是想欺负外地人罢了。他那点小心思,她怎么看不出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就算是本地人,他也不打算放过她。

他笑眯眯地把手伸了过来,直逼她的脸蛋,就差那么一点就被他给碰着了,好在她眼疾手快,挥手将他的手拨开,人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干什么?”唐婉静警惕地看着他,然后看向青竹离开的方向,期盼她能快点回来。

“不干什么,小爷瞧你孤苦伶仃的,不如,就到小爷府上玩一玩,陪爷乐一乐!”那人又上前一步,猥琐地笑问。

男子身后的跟班,原本黑着一张脸,听到男子这样说,竟有意无意地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这位公子,”唐婉静强装镇定,面带微笑,努力压低嗓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虽生的白净,可我是个男的,我一介乡野莽夫,怎的陪您玩呢!”

“我家公子,就喜欢乡野莽夫!”一旁同样猥琐的家丁,色咪咪地说。

那吊眉眼,杂乱无章的眉毛,充满邪恶的八字胡,右边脸颊还长了一颗特别显眼的痣,上面还长了一颗毛,他脸上的每一样,似乎都在写着“丑”。

唐婉静努了努嘴,虽然极力忍着,可也是没有办法将内心的嫌弃全部掩饰。

“你滚开,长这么丑,我不想跟你说话!”唐婉静毫不留情地斥道。

家丁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气的眉毛都在颤抖,想要反驳,瞅了瞅自己的主人,却又不敢造次。

那红袍男子,反而兴趣渐浓,哈哈大笑两声,“够坦诚,我喜欢!”

唐婉静总算明白,这人大概是个同性恋。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又把她的这想法否定了。

“我把,本来对男人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只是刚刚茫茫人海当中,多看了一眼公子,我觉得有种一眼一万年的感觉!你,太有趣了!比我的那些女人,都要有趣!”

这明明是赞美的话,可唐婉静听了,却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爹爹告诫我,不能与陌生人说话,更不能与陌生人玩耍!恕我不能奉陪!告辞!”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更何况,将军府离这里不远,她相信,只要能跑起来,绝对能甩掉他们。

只是,她才转身,迈出几步,那帮人便四下散开,将她团团围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竟然遇见他 “能被我们公子看上,可是你的荣幸,公子这是要往哪跑呢?”猥琐家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唐婉静还想着从人群中穿过去,不料,背后却有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

下意识的,她迅速做出反应,右脚向左前上步的同时,左手向外挡抓,掌心向外;右手前仰上挑,用右肩顶对手右肩,右臂弯曲,将对手右臂夹住,同时左脚在右脚后背步,两腿弯曲,接着,上体迅速向左后转体向下弯腰,两手猛力下拉,同时两腿蹬直,臀部上顶。扑通一声,那家丁轰然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传来阵阵妖娆的哀嚎声。

众人大概想不到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竟有这样的力气。

唐婉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可以完成的如此流畅。

她虽然练过无数次,在练习过程中,也无数次将对手放倒在地,但对付坏人,她还是第一次。

其他人也大吃一惊,都杵在了原地,不敢冒冒然上前。

“可真有趣!”男子拍掌称赞,同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眼神,“我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说完,给其他跟班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双手环胸立于一侧。

其他人得到命令,便蜂拥而上。

唐婉静有了之前成功的经验,想着青竹也快回来了,也没有在怕的。一脚踢开脚前的东西,随之摆开架势。

对付那么几个,她还是略有余力的,只是,对方十几个人,奈何自己衣服又繁缛,渐渐地,她就处于下风了。

没多久,她就被牢牢困住了!

“还以为你很能打,原来也不过花拳绣腿!”红袍男子不忘奚落,脸上神采飞扬。

眼见青竹久久不出现,自己又已被人钳制。唐婉静开始害怕了,无助的眼神四处张望。

可是路过的行人似乎都很怕这帮人,都纷纷逃走了。有大胆留下的,也不过是看好戏的!

“怎么办怎么办?”唐婉静内心焦灼,脸上汗如雨下。

张望中,从蒙蒙细雨中,瞄到了远处将军府的一个屋角,她仿佛抓到了救命草,人也变得神气起来。

“不知道这位公子,可听说过柳靖城柳将军!”她说,眉角含笑,颇为神气。

那男子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暗淡下来,眼睑低垂,呆呆地看了地面很久。

唐婉静抓住机会,又说,“我可是柳靖城将军的远房表弟,我就是来投奔她的!如果公子敢对我动粗,你猜柳将军会怎么样呢?”

原以为这话能吓唬到对方,不料那男人却冷笑几声,然后走到她身旁,眼神犀利阴鸷,抬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我最爱玩的,便是柳靖城的人!不过,以前,我只玩过她的女兵,如果今天!”那男子狰狞地笑道,“我能玩到他表弟,我觉得,十!分!荣!幸!”

接着,一声令下,“带走!谁敢告诉将军府的人,杀无赦!”

原本还在悉悉索索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唐婉静这会算是绝望了,唯一的希望青竹却久久还没有出现。

行人匆匆散去,唐婉静也被人夹着,往前走了。

“慢着!慢着!”唐婉静急呼,“我有话说!”

那些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架着她,跟在那男子的马后。

“我有话说,公子!其实我跟柳将军没有那么熟的,我跟她也就一面之缘!”还以为搬出了靠山,可以躲过一劫。不料,两人似乎看起来像有仇,此时的唐婉静可谓后悔不已。

可男子只是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没有让他的人停下来。

“不是,”唐婉静还在努力挣扎,却丝毫不起作用,“其实我和柳靖城是仇人,我们有血海深仇!我现在正要找她报仇,你先让我去报仇,我稍后回来找你耍!”

男子依旧面带微笑,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完蛋了完蛋了!”唐婉静算是彻底绝望了,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一队穿着盔甲的人,横在了他们面前。

看到盔甲人,她马上想到了柳靖城。

唐婉静喜出望外,想擦干眼泪看仔细些,手却无法动弹,只能透过模糊的视线,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见到来人,红袍男子扬了扬手,他的跟班停了下来,唐婉静这才有了机会,抹干眼泪。

“皇叔,好雅兴!怎的对一介书生如此感兴趣?”为首的盔甲男,微笑问道。

皇叔?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因这个称呼而瞬间熄灭。以为不过是亲戚的日常打招呼,不会对她这个外人施以援手。

“不过是想交个朋友!皇上无需操心!”

皇上?盛凌一?天哪!唐婉静差点惊叫出来。如果被他发现,会是什么下场?唐婉静只觉背后一阵发冷。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称呼都陆陆续续跪倒在地上。

她想转身走,却遇上人墙,根本无路可逃。

“不知那位公子,可也愿意与皇叔交朋友?”盛凌一瞄了一眼唐婉静,很快又把眼光放回的红袍男子身上。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认识他”虽然被发现会死的很惨,但被被人蹂躏就肯定痛不欲生。几乎不用思考,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决定。

她的极力否认,换来的是红袍男子的狠狠一瞪。

“皇叔,这位公子,似乎不愿意呀!”

“口是心非也是有的!这皇上可就不懂了!市井之徒,多是矫情魅惑之人!嘴上说着不,心里偷着乐的,也不乏少数!”

“你她妈才口是心非!”唐婉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就爆发了,“我说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她这话一出,瞬间成了全场焦点,红袍男的脸乌云密布,分分钟要暴风雨来临的感觉。

而马上的盛凌一也是一愣一愣的。

“皇上!”唐婉静趴在地上,一来为显自己恭敬,而来,可以降低被认出的风险,毕竟她现在是女扮男装。21世纪的假哥哥是个脸盲症,她希望现在的盛凌一也有这样的病。

“皇上,”唐婉静尽量压低嗓音,在丹田处憋足一口气,才缓缓说,“民女,”话才刚出口,唐婉静马上意识到错误,赶紧改口,“草民,不过是路经此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惹事精 “这位爷,是裕亲王!”盛凌一打断说,略显沧桑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被打断的唐婉静,下意识的抬起头,可一遇上他冷冽中带着些许玩味的目光时,又赶紧低下了头。

“难道他认出我来了?”唐婉静脑海不禁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你是路经此处?”裕亲王轻笑,接着打了个响指,刚刚被过肩摔的家丁便从人群中走到盛凌一面前,“皇上你看,这刁民,二话不说就把我的人举过头顶,然后摔倒在地上!”

跟班兴许摔得不轻,又或者是个戏精,裕亲王一说,他便鬼哭狼嚎起来,似乎受到了天大的侵害一样。

“那是他调戏我,我这是正常自卫!”唐婉静小声反驳。

“调戏!”跟班哭着说,“你一个男的,我们为什么要调戏你,我们亲王府什么样的人没有?需的调戏你!我们亲王不过看你气质脱俗,想跟你做个朋友罢了,你上来就把我们打了一顿。”

“你个小丑,闭嘴,不想听你说话!”唐婉静低声斥道,“长得丑,还那么多话讲!”

她不过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却不知道周围有点安静,其他人不敢说,双方为首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可他们都并没有生气,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皇上,你不会是连皇叔交友也要管吧!”红袍男子虽然是跟盛凌一讲的话,眼睛却始终盯着唐婉静看。

“怎敢!”盛凌一垂眸一笑,“只是,交友这事得双方都有意,才叫交友,倘若不是,便是强掳!”

“强掳?可笑!”裕亲王也不甘示弱,“许你们强抢,就不许我们稍微热情一些?”

盛凌一怔了一下,继而笑曰,“皇叔,这是还记着父皇的仇呢!”

这话一出,全部的人都大惊失色,连裕亲王的脸上也闪现了一丝惊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皇上!”裕亲王咬牙切齿地说,“臣不过就事论事,怎的还被扣上“对先皇不敬”的罪呢?”

原来是怕被治罪,看到裕亲王那种被气的有点扭曲的脸,唐婉静心里是一阵痛快。

虽然她不知道对先皇不敬可以定什么罪,但起码知道那个讨厌的裕亲王处于下风,她就高兴了!

“既然就事论事,那我们就说回此事。为此事的当事人,这位公子可并不愿意与您交朋友,只怕皇叔这朋友是交不成了!”盛凌一依旧保持微笑,不咸不淡地说。

他竟然说自己是公子!唐婉静内心又是一阵窃喜,看来,他就算不脸盲,大概也认不出她吧!

裕亲王瞟了一眼唐婉静,似笑非笑地说,“本王有个远近闻名的优点,那就是说一不二,一旦决定做某一件事了,就必然坚持不懈!”

“如此!”盛凌一说着,拔出了自己的剑,“我怕是要让皇叔失望了!你这优点也该改一改了!”

随后盛凌一身后的人,也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

裕亲王气的青筋凸起,脸色变得铁青,“你敢?”

“你试试!”盛凌一也敛起了笑容,高举着明晃晃的剑,眼神阴鸷,脸色阴沉的可怕。

人群一片寂静,似乎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局势的下一步的发展。

唐婉静想趁机逃跑,却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吸引了去。

盛凌一的人让开一条,一个骑在马上的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唐婉静的眼前。

这会,唐婉静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柳靖城。

柳靖城的眼神复杂,双唇紧抿,跟盛凌一行了礼,便把目光放到了裕亲王身上。

令她十分惊讶的是,裕亲王嚣张的气焰竟然在柳靖城的注目下变得荡然无存,甚至还显得有些窘迫。

许久之后,柳靖城才双手抱拳,向裕亲王行礼,“骠骑将军柳靖城见过裕亲王!”

裕亲王没有回应,赌气地别开脸。

唐婉静分明看到他的眼睛红了,一个长着胡子的粗犷的男人,居然红了眼睛。吃惊之余,她是一脸疑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她看得出,裕亲的眼里,有恨,还有不甘心。

她虽然八卦,很想知道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目前的局势对自己不利,跑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峙的三人,还有左右哆嗦地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阵欢愉,以为机会来了。

她不敢站起来,便跪着,一直往后挪,身后有人,她便跪着拐弯,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钻。仿佛拐过了十八弯,总算退至了人群的最后,准备站起来就跑,却听得柳靖城大喊一声,“表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表弟?唐婉静愣了一下,在心里对自己说,“肯定不是叫我!”

然而,当她起身往后跑的时候,却直接撞上了人墙。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两眼冒金星,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盔甲的人。

“我们将公喊您呢,公子!”堵她路的人,面无表情地说。

唐婉静捂着被撞疼的脸,回过头,正好迎上盛凌一似笑非笑的脸。

而眼前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刚刚顾着逃跑,并没有再留意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柳靖城还是盛凌一说了什么,总之裕亲王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带着他的人走了。

如此,现场就只剩下盛凌一与柳靖城的人了。

唐婉静犹豫着要不要走到她‘表姐’面前,却见她帅气地掉转马头,看向了别处。

而盛凌一却下了马,走到她跟前。

他下马了,他居然下马了!唐婉静心一慌,就又想到了逃。

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却看见一把锋利的剑横在自己脖子前面。

“惹出事来,就想逃?”

看着明晃晃的剑在自己面前闪着光,唐婉静是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他收起了剑,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看了她很久,迷人的嘴角轻轻勾起,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一个男人,长成这般模样,怪不得皇叔也想跟你做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唐婉静怯怯地看着他,樱桃色的红唇因他手上的力量而微微嘟起,像晨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呵~”盛凌一轻笑,“活该!做为男人,却没有一点男人样,不欺负你欺负谁!”

他是在鄙视我吗?逼视作为“男人”的我?唐婉静抬起眼眸,勇敢地望了他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像上官良人打猎时看到猎物的神情,兴奋且带有侵略性。

“卧槽,难道他也跟他皇叔一样,竟然也喜欢男的?”心里想着,脸上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正当她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他时,却看见他的脸放大了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此刻,他与她的脸不过一指宽,刚刚如果不是及时刹车,她的嘴都要亲上他的下巴了。

奇怪的是,纵然心里骂过他千百遍,不可否认的是,当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她还是会呼吸加速,心跳节奏乱套,脸也跟着刷的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手拦住了腰,“下次若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大街上招摇过市,惹是生非,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婉静吓得抖了个激灵,还以为他是公平正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想,他不过是要在长辈前树立威严,自己不过是个棋子。现在立了威了,要回头找她算账了。

“朕的昌盛国,不需要你这样的男子!弱不禁风,还惹是生非!”明明是用嫌弃的口吻说的,可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什么弱不禁风?唐婉静不服气,小声嘟哝,“你是没赶上,我刚刚以一敌百的壮烈场面不知道多壮观,怎么就弱不禁风了呢!”

“朕不想在这大街上遇见你!你可听清楚了!”他警告说,说话间竟还捏了一把她的脸。

唐婉静是大吃一惊,却也不敢造次,只能屈辱的点点头,在心里苦叫,“你大爷的,色出天际,一个‘男’的也下得了手。”

“问你话呢,你听见了吗?”他再次问道,音量也跟着提高了不少,又趁机捏了一把她的脸。

又摸,死变态!唐婉静这在心里骂道,眼瞅着他又要伸手过来,赶紧躲开,一个劲地点头,“草民遵命,草民遵命!”

他很不情愿地收回了手,眼底还晃过一丝落寞。

“如此,朕就放你一马!”他轻轻弯下腰,附在她耳旁说。

语毕,他又转向柳靖城,“柳将军,既然是你的人,可要看好了!免得惹出事来对谁都不好!”

柳靖城恭敬答道。“是微臣疏忽了,臣一定改正!”

“皇上,”另一个骑在马上的,长的很粗犷的男人,看了看天边红色的天空,说,“天色渐暗,还是赶紧回宫吧!”

盛凌一没有答话,盯着唐婉静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临走时,他不忘再次叮嘱,“柳将军,麻烦你好生照顾着!”

“是,皇上!”柳靖城回答的非常干脆。

听到他们的对话,唐婉静又是大吃一惊,“他什么意思?莫非真的看上我了,可我是个男的呀!”

她勇敢地抬起双眸,恐惧又疑惑地看着他。

而他竟然笑了,暖暖的,迷人的,而且不止笑了一次,马已经向前跑了,他还回过头来看着她笑。

虽然被看的心跳加速,可心里还是认定他是变态。

“死变态,笑什么笑!”她红着脸在心里骂道。

随着盛凌一的离去,围观的也开始渐渐散去。

“唐少使,请上轿!”柳靖城走到她跟前,恭敬地跟她说。

唐婉静却挺直腰板,骄傲地说,“我是个男人,我骑马,我不坐骄子!”

“是不是男的,少使你自己不知道吗?”柳靖城说,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皇上刚刚是不是认出了我!”唐婉静神色慌张地问道。

“不会,他肯定认不出来!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柳靖城是带着笑容说的这些话,这让唐婉静越发忐忑不安,如果认出来了,他还那样说,那他对她到底还有什么企图?如果没认出,他又这样叮嘱柳靖城,那显然是垂涎自己了,如此,一个变态的形象就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

在她纠结不清的时候,青竹总算出现了!

“主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呀!,皇上怎么会来这里,柳将军怎么也来了?”

“我还想问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差点被人绑架了!”唐婉静气恼地嚷道,小脸蛋依旧涨得通红。

青竹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把找回来的手帕恭敬地双手奉上。

唐婉静伸手拿了过来,拿走手帕,她才看清,青竹的手上居然有血。

“你受伤了?”唐婉静惊呼。

青竹慌张地将手放到身后,赶紧擦了擦。

还在马上的柳靖城也皱了皱眉头,翻身从马鞍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竹跟前,“怎么回事?是遇袭了吗?”

青竹犹豫一会儿,才缓缓说,“刚刚我回去找少使的手帕,我问店家,店家说被一个男子拿走了,我便追了上去。他不肯给,我便要好好收拾一下,不料,他竟然练了一身好功夫。”

“那他人呢?”柳靖城问,眼里带着喋血的目光。

唐婉静却无心顾及敌人在哪里,在她看来,青竹能回到这里,起码是打赢了对方,她现在更担心的是青竹受的伤严不严重,毕竟人家是郡主,还是因为自己粗心而受的伤。

她拿手帕给青竹仔细地擦拭了一番,看手掌上的伤口还不停地渗出血水,她马上想到了创可贴,嘴里也跟着念了出来,“要贴个创可贴才好!”

“创可贴什么玩意?”柳美城问。

唐婉静抬头,迎上她疑惑的目光,方知道自己又时代不分了,便马上改口,“哦,我是指止血布,得用止血布!”

柳靖城却不以为然,拿起青竹的手看了看,“回去叫李太医看看,然后上点药水就可以了!”说完,她又转过脸,对青竹说,“伤你的人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找了他来,免得日后还有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种子之旅 “他已经逃走了!”青竹说。

“可有看清他长什么样?”

青竹摇了摇头,“他带了半张面具,挡着半张脸,我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可看他装扮,大概是个游侠!他也并非有意伤我,是我自己大意,自己划伤了自己!”

听到青竹这样说,唐婉静是松了一口气,起码这样听来,青竹并没有遇上坏人。

柳靖城却有些失望,只见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马上去了。

唐婉静还是如愿地骑上了马,应她要求,她独自骑马回将军府。

当然,如果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打死她也不骑了。

她以为,她骑上马,加上这帅气的外表,定是英姿飒爽,超高回头率。然而,回头率是高,至于英姿飒爽,是完全没有的。

她竟不知这些马是认主人的。

而她从来没有驾驭过这些上过战场的马,以为鞭子一甩,便能策马奔腾,手上一拉,它便能乖巧地停了下来。

却不知,策马奔腾是有,等她想停下来的时候,马却不受控制了。她竟被硬生生地甩到了农田里。

好在稻田泥软,她也不过擦伤了些手脚,其他并无大碍。只是形象,却略微滑稽了一些,连那些平时不言苟笑的将士竟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最后,她还是乖乖地坐骄子回了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她趁机洗了个热水澡。冷宫条件差,泡澡桶都要比将军府的小。

如果不是泡到有点头晕了,她还不想起来。

换好衣服,她就马上想到了正事,接着马不停蹄地找到李太医。

虽然才来了一天不到,可是她对将军府的情况,也算了如指掌了。

一打听,得知此时李太医在药房,她未等青竹跟上,便自己先去了。

“大件事,大件事,李太医,我刚刚在街上看见盛凌一了,他好像认出我来了!”唐婉静慌慌张张地奔到他跟前。

李太医躺在一张懒人椅上的,正优哉游哉地往嘴里送着什么东西,一见唐婉静进来,便赶紧塞回到袖兜里。

唐婉静眼尖,捕捉到了他这鬼祟的动作。

瞬间把自己的‘大事’抛在了脑后,不管三七二十七,伸手直往他袖兜里掏。

显然是机密的东西,李太医死死护住,却抵不过唐婉静的纠缠。

还以为是什么珍奇异宝,刚刚掏出来的时候,唐婉静是喜颜逐开的,可当她看清手里的东西是,却一脸嫌弃,“什么呀,就一把葵瓜子,有什么好藏的,搞得多稀罕似的!”说着就要往地上扔去。

李太医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了她,“你别扔我的,我就那么一点,扔了可就没了!”

他从她手里夺了过来,放在手心里,宝贝似的,端详着,嘴里喃喃自语,“这就么点了,可不能再浪费了!”

唐婉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就瓜子吗?我明天再到集市上,给你买一包回来!”

李太医剜了她一眼,“别说在集市,你若在整个昌盛国里,如果能找到一处卖瓜子的,我不用你买,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然后我拿十颗夜明珠奖赏你!”

“啥意思?”唐婉静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瓜子是从哪里来的吗?”李太医问。

“向日葵吗,不是吗?”

“那你知道向日葵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国家的吗?”

唐婉静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了,难道不是一直都有的吗?”

“无知!”李太医嗤笑,接着,将手里的瓜子稳稳地放到一个盘子里,才接着说,“最早也是在明朝,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与汉代平行的一个年代,市面上怎么可能会有葵瓜子呢?”

唐婉静听了,感到很惊奇,“那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葵瓜子?它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种的!”李太医挑了挑眉,骄傲地说。

“你穿越的时候,竟然还能带东西过来?”唐婉静更是惊得下巴都掉了,倘若如此,回去的时候,自己也一定能把夜明珠和娃带回去了。

想到这,唐婉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用稍纵即逝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知道,在茅房边边的角落里长出来的。我记得我穿越之前,磕了很多生瓜子,被追打的时候,还被逼着生吞了几颗。那打我的人,可真狠,不仅塞了生瓜子,还塞了小辣椒!或许来到这里,从肚子里拉出来,然后活了下来。现在想想,我还挺感谢她的,如果不是她这样做,我恐怕,这辈子也吃不上这人间美味了!”说着,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又嗑了一颗瓜子。

唐婉静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他明明吃的津津有味,可她总觉得能闻到一股屎味。

“别怪我吝啬,这玩意实在是稀有!”李太医边往外走,边说,然后走到门口,指着门外一片嫩绿,“你看我,来了这么多年,今年算是最有希望的一年了,我种了十棵,估计到秋天,会有大收获!”

虽然对瓜子不感兴趣,可她对向日葵却一向喜欢,觉得它向阳而生,终于不低头的性格与自己颇为相像。

在21世纪里,她种过很多花,要存活率都不高,唯有这向日葵不但能活下来,还比别人家的开得要热烈一些。她很有信心,能栽有所得。

“你还有种子吗?我也想种!”唐婉静说。

“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

唐婉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李太医被看得不自在,很快就服输了,“好吧,我还有一点点,我可以分你几颗。”他走到一个柜子里,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了满满一盒。

唐婉静手快,他才掏出来了,她便一把抢了过来,拿出手帕,拿了满满一把,然后包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珍藏’几乎被洗劫一空,李太医欲哭无泪,“行了,你给我留一点了,万一今年那几棵结不了果,明年我还得靠它们呢!”

“别担心,有我呢!”唐婉静有点小兴奋,“我是种植小能手,我经常在我爷爷的农庄里混,跟我奶奶学了不少!”

“我信你个鬼!”李太医低声说,双手麻利地将剩下的瓜子收了起来,“连自己都活不好的人,还能种活别的东西,痴人说梦话!”

“你别不信,只怕你到时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李太医轻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她。

“哎,对了,盛凌一干嘛去了,我刚刚在大街上看见他了!好像很憔悴似的!”唐婉静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脑海都是他 听到这话,李太医愣了一下,接着,斜睨着看她笑,“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唐婉静冷哼一声,“笑话,我有这闲功夫去关心他?”嘴上虽这话说,可少有的把脸别开了,脸颊还染上了些许粉色。

“那既然不关心,就说点别的点事吧,干嘛要说他呢!”李太医说,“说说,你们今天买了什么吧!”

唐婉静将自己买的东西细细数来,不知不觉,还是把话题转移到了盛凌一的身上,“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大街上遇见他的时候,差点被他认出来了,吓得我!”

说起被调戏这件事,唐婉静都还心有余悸,“他还说我身为男人,却没有男人样!”

李太医听着,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还好,他没有认出你!”

“我都觉得他是变态!又不知我是女儿身,还色眯眯地看着我,估计他们家族有同性恋基因,两叔侄都一个死样!”

“两叔侄?”李太医敛起笑容,怔怔地看着她,“哪个叔?”

“裕亲王!”唐婉静愤愤不平地说,“那个老变态,竟然想绑架我,好在盛凌一出现了!”话到了最后,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角是含着笑容说出后面几个字的。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连皇上的人也敢碰!”李太医气冲冲地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唐婉静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难不成你跟他也有仇?”

李太医点了点头,“不可戴天之仇!”

“杀父仇人?”

“更深一层!”

唐婉静不解,“还有比杀父仇人更痛恨的人?卖国贼?”她只能想到这个,毕竟对于深明大义的人来讲,国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对于卖国贼的痛恨,兴许就一点也不比杀父分仇人的少。

李太医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说,“他是我的情敌!”

听到这话,唐婉静只觉头冒黑线,如果不是手上拿着那珍贵的瓜子,她定是要将手中的东西往他身上掷去的。

虽然很八卦,但此时此刻的她并没有打听的兴趣,她把包好的瓜子揣到袖袋里,然后准备出去。

李太医却一把拉住她,“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和他怎么会是情敌?”

“爱上了同一个女人,难道不是吗?”唐婉静没好气地答道,话才刚说完,就往外走了。

李太医追了上去,“那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战胜他的吗?”

“柳将军眼瞎了呗,还能怎么样!”

“放屁!”李太医笑骂,接着,又把她拦住,“你听我说完,我再送你一些东西,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唐婉静的眼睛随之一亮,“什么东西?”

“好吃的!你绝对会觉得很惊喜!”李太医得意洋洋的,接着,未等她回应,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的情史。

尽管不大愿意听,可她还是假装露出八分热情。

天都快黑了,他才讲完。

还是在她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将她带到了将军府的后院。

虽然看不太清,可唐婉静还是敏锐地觉察出,那是小辣椒的苗。

对于爱吃辣的她来讲,这东西,这时候,价值可是能与夜明珠相比呀。

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是一点也不为过,尽管它还只是苗,可她似乎闻到了香喷喷的辣味。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只是当手触及,她突然想起,这玩意,好像也是国外引进的。

按李太医说法,这个时代,大概也是没有辣椒的,那现在这个又是哪里来的呢?想了想,唐婉静皱了皱眉,将手抽了回来,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李太医,“你这辣椒是怎么来的?”

“种的呀!”

“哪来的种子?”

“我穿越前,被人硬塞了生辣椒,估计来了这里,从我肚子拉出来,然后借着茅房的优越位置,它就成长起来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就成了一片了!”李太医说的时候,眉飞色舞,显然十分自豪。

唐婉静听着,胃时却有异样的感觉。

虽然难受,可她并没有打消要带点回去种的念头。毕竟,无辣不欢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沾辣了。

将军府就是将军府,吃得也不简单。

唐婉静酒足饭饱之后,原本还想去逗逗自己的女儿,却被告知,小公主已经睡下了。

唐婉静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到歇息的厢房。

时间尚早,躺在床上许久也没有睡着,脑袋便一直回放白天的画面。

可明明白天发生了许多事,可脑海却一直被盛凌一的身影占据着,每一个画面都有他的身影,“难道是制服诱惑?因为盔甲我才对他念念不忘!”

想到这唐婉静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心里又想到,“可是,为什么,我只想到他的脸,没有想到他的衣服呢?他的脸怎么好像那么粗糙,就像那经历了许久风吹雨打的农夫一样!”

这时,她又后悔起来,后悔下午的时候,没有找李太医问清楚。

“倘若,现在去问,岂不是显得我很在意他?”唐婉静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脑海并没有因为这个念头的消失而停止对盛凌一的思念。

想得多了,她又在心里骂起自己来,“我怎么可以这么贱,他可是把我打入冷宫的人,我怎么能想他呢,要想也不能想太久,只能想一下下!”

她试图通过数绵羊的方式来阻断自己对他的想念,然后脑海里出现的一只只绵羊,还是长着跟盛凌一一模一样的脸。

最后她还是放弃,肆无忌惮地想着他入眠了。

接下来,她在将军府住了几日安稳的日子,看到郊外农夫忙碌的身影,她想起了冷宫里盼着自己回去的‘村民’。

便咬咬牙,一狠心向李太医与柳靖城告辞了。

“其实,少使,你不妨就在此处住下!”柳靖城说,“反正冷宫外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唐婉静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

尽管很不舍,可强烈的使命感。还是让她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冷宫。

在李太医的帮助下,她与青竹把采购的东西都带了回去。

一回到冷宫,唐婉静就赶紧把上官良人与严顺常叫了过来,让他们把东西分了下去。

拿到物品的‘村民’一个个都喜出望外,那欢庆的氛围就像过年一样。

唐婉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开发建设冷宫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

天气好了,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唐婉静也没闲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发现大秘密 她知道冷宫后面有座山,山上有些小动物,但除了动物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吃的,她并不知道。

她很久之前就想去看看了。今日天气正好,又有种植的雅兴,便换了套简单的衣服,扛了锄头,与青竹到后山去了!

到了后山,她才发现,这是个风水宝地,土壤肥沃,植被丰富,最重要的是,还高。

唐婉静在山脚把书种下后,跟着青竹爬到了山顶。

看着底下风景尽收眼底,她产生了一个念头,把它开发成风景区,收门票,赚钱,然后带着冷宫人发家致富。只是一眼瞥到那有点破旧的冷宫,又陷入了失望的泥淖。

“主子,怎么了?”青竹问。

“这里好美!”唐婉静垂头丧气地说。

听到这话,青竹就更加疑惑了,“景色美,主子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景色再美,没有人欣赏,它也没有什么价值!”

“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也喜欢美景啊!”

经青竹这么一提醒,唐婉静脸上又恢复了喜色,“对哦,我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带你们发家致富吗?富不了,提高生活水平也是不错的呀!”

这样想了之后,她又恢复了元气,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正准备下山,却见皇宫里,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唐婉静拉着青竹蹲了下来,尽管距离有点远,但好在视力不错。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唐婉静也能辨认出那两人是谁。

“主子怎么了?”青竹问,眼睛同时警惕地巡视了一下周围。

唐婉静扬起下巴,指了指那地方对岸,“那里有人!”

“谁!”青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哪里有人?我看不见!”

唐婉静侧过脸看了看她,皱眉说,“没事,我能看见!”

“那主子看得清他们是谁吗?”

“好像是九王爷与淑妃!”

“他们俩怎么会走到一起,莫不是主子看错人了吧!”青竹嘴里说着,眼睛还在努力张望。

“人我就应该不会看错,但至于他们要去干什么,我可就不太清楚了!”

“难道是偷情?”

“天子脚下,没这胆量吧!”

“难不成~”青竹话说了一半,又打住了。

“难不成什么?”唐婉静直勾勾地看着她。

青竹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我是瞎猜的,主子听听就算了啊!”

“说!”唐婉静用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说,眼睛却又回到了那两个如蚂蚁一般小的身影上面。

“主子,可还记得我之前说了淑妃身边的蔷薇姐姐与跟单于和亲的永禾公主的侍女是亲姐妹的这件事?”

唐婉静点了点头。

“以前我觉得淑妃不可能那么傻,会搅入这趟浑水中,她父亲可是太傅,夫君可是皇上已经有着许多人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荣华富贵!可现在看来,有点出乎我们都意料啊!”青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幽然,深深的眼窝,显得眼神高深莫测。

“可这是皇宫哎,他们就不怕被发现。”

“这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淑妃出宫自然是过于招摇,九爷到淑妃宫里,那更少不了闲话。那地方,连动物都不爱往那跑,谁会去那里呢!今天如果不是你看见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去了那里!就算被人发现了,也能用一个偶遇搪塞过去!”

唐婉静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青竹咬牙切齿地说,脸蛋也因气愤而变得通红。

唐婉静在21世纪也是有着强烈爱国主义的人士,只是在这个地方,也许也住的并不久,因此,并没有太强烈的情绪。她只是疑惑,这事与盛凌一的‘憔悴’有没有关系。

虽然不远处的人不一定能看到她们,俩人也是等他们都散了,才下山。

青竹一直念念叨叨,不停地控诉淑妃的不忠。唐婉静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她的注意都被山上的植被给吸引了去。

倒不是它们有多美,只是她想凭借她在21世纪丰富的生活经验,来辨别有没有可以能吃,却又还没有发掘的东西。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的仔细观察之下,她还是找到了不少‘奇珍异宝’。

最让她吃惊的是,她竟然在这里发现了麻竹。要知道,这玩意一般只在南方生长。

“不是说北边就是匈奴吗?怎么这地方还能长这玩意?”唐婉静指着那些正在长嫩叶的麻竹,看向还在愤愤不平地诅咒淑妃的青竹。

待青竹看清眼前的东西时,一把将唐婉静的手拉了回来,慌慌张张地说,“主子,可别碰那玩意,有毒!”

“有毒?”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接着又看了看那两棵麻竹,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跟她之前与爷爷去他战友家砍的一样。

“之前,有人砍它的嫩尖吃了,然后头晕想吐,差点没了命呢!”青竹说。

“他们生吃?”

青竹摇了摇头,“放到锅里煮熟了才吃的!”

“什么都没有放,就煮熟了吃!”

“嗯嗯!”青竹认真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唐婉静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就往下走了。

她也没有着急与青竹争辩,因为离麻竹笋的季节还有一些时日。毕竟,口说无凭,只有实物佐证,才有说服力。

她接着往下走,没走几步,又被眼前熟悉的植物给吸引住了。原来那是用来弄擂茶粥的茶叶。正值清明前后,正是采摘的好时机。

她想去摘,却发现没有拿篮子,只能把这项任务交给了青竹。

往回走,她看得更仔细,也发现了更多能为生活增添色彩的东西。

这一趟也算没有白走,只是路不好走,累倒不累,就是把衣服都扯烂了不少。她只好找来了四五个长得比较壮实的人,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往山上修了一条小路。尽管还是泥子路,但起码敞亮了许多,对于她来说,只要不影响她过段时间砍笋,就足够了。

然而,这座山的惊喜,绝不仅仅只有这些,她看到不远处还有几棵茶叶,便指挥那些人从山脚再往那一处开僻一道小路时,却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二次出宫 那些宫妇用锄头,想把上面的草全部清除,却老是砸到石头上。唐婉静是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她想叫她们停下,可她们却干劲十足,一直往那边开路。结果,开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宫妇竟大喊一声,“哎呀,这里有个泉眼啊!”

唐婉静不觉得稀奇,毕竟有山必有水,有水必有泉。因此,她对于这个发现,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呀,这水是热的!”

其人也跟着往泉眼掏了一把,接着都大呼小叫起来。

“温泉?”唐婉静脑海里马上闪现了这个念头,紧接着也不顾那路的泥土还松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泉眼。她蹲了下去,把手放到里面。

水很热,只能在里面坚持一小会儿。

“发达了!”唐婉静欣喜地喊道。接着,她兴奋地把泉眼周围的杂草拨了起来。在场的人见她拔草也跟着拔了起来。

兴奋并没有在唐婉静的脸上停留多久,她望了望还有段距离的冷宫,要把水接到冷宫,何其困难。再说,这泉眼也太小了些,只怕接上半天,也不过够一个人用。

唐婉静泄气地坐到了一边,其人却没敢闲着,还一直往旁边开凿。

不一会儿,一道尖锐的声音,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

“呀,这里还有一个!”有人喊道。

其他人也跟着凑上前去,当然,也包括唐婉静。这会儿,她没有停在那处,而是抢过旁人的锄头,又往旁边开了条小路,结果,又发现几处泉眼。

唐婉静高兴坏了,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把冷宫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这样一来,十几二十人,合手合脚,用锄头的用锄头,用手的用手,将那几处泉眼都给整理了出来。

资源是充足了,可是要怎么使用起来呢?这又让唐婉静头疼起来了。

把水引进冷宫也不是不行,她们现在就是把后山的泉水用竹子引到宫里用的。只是温泉的水,如果这样引到宫里,温度定然是不能保持的,如此,引进来也没有意义了。

那只能就地使用。可是,得有洗澡的用具,而且还得有些遮挡吧,总不能就在露天环境下泡吧。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些封建时代的女人,只怕要用口水淹死她了。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在山脚建一些简易的房子,然后再弄些木桶。

木桶好办,宫妇中有人家里世代木匠,她也学了几样,弄些木桶不难。只是要搭房子,就有点难办。

好在,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大家都积极响应。

一直以为,司懿公主只是一个傻白甜,除了吃喝拉撒啥也不会,没想到,这次,还是她出的主意,解决了唐婉静的困境。

“我们可以用竹子在那里建房子呀!”司懿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绿色竹子盖的房子,会有股绿色的味道。泡着暧暖的热水澡,还能闻到竹子的香味,多幸福呀!”

她一脸陶醉的样子,连唐婉静都沉醉在她描述的画面里了。

当然,在唐婉静的画面里,可不能少了吃的,配上青竹酿的青梅酒,再加上翠菊的臭豆腐,想着,都觉得幸福感满满。

没有迟疑,唐婉静就按着司懿说得,组织人去建房子。

刚开始问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会。结果一动起手来,一个两个都无师自通。唐婉静还计划要花上几个月时间才能完成。却不料一个月而已,一排整齐且有美感的竹舍便出来了。

每间小房子里还配上了一个木桶,一切安排就绪,唐婉静做了第一个泡温泉的人。

以前,她也没有少去泡,如今,也算是自己辛苦开发而来的,那种感觉,满足中又带有一丝自豪。

只是,这段时间,她都只顾着开发后山与温泉的事,竟不知道冷宫就要弹尽粮绝了。

以前,老想着出宫,现在竟有一丝排斥。

“青竹,要么,你自个儿去吧!或者带着翠菊与白兰去!”唐婉静坐在床榻上,有气无力地说。

今天,看到那一片向日葵与小辣椒长得茂盛,她心血来潮,跑到上官良人养鸡的地方,掏来了一些鸡粪,仔细地给每一棵向日葵与小辣椒施了点肥。

她怕它们娇嫩,不敢将肥料直接碰到它们的根,只能弯着腰仔细小心地在旁边挖了个小坑,然后慢慢放放进去。

下午干活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有那么累,甚至看到它们长得那么喜人,心里还偷偷乐着。

只是忙完后,吃完晚饭,才越发觉得后背酸痛。加之,她始终记得之前,盛凌一在大街上对她说的那些话。如此,她就对出宫没有兴趣了。

“主子,说哪里的话,你不去的话,我还出去干什么呀!我是主子在哪里,我就跟在哪里的,我不会让主子一个人待在冷宫的!”青竹微笑说。

唐婉静也不是特别放心青竹一个人去,思来想去,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了。

还跟上次一样,她们还是先到了将军府。

不见的时候,因为忙着,并没有多想念自己的女儿。如今再次看到,发现她还会笑了后,唐婉静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上次见时,她还在襁褓当中,现在再见,她竟可以坐在地上,还会爬了。

“你女儿,跟你一个死样!”李太医不忘打趣,“吃得多,还心急!别人都一个奶娘,你女儿我得给她备两个。才六个月就想着爬了,我儿子!”说着,将一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推到跟前,说,“都八个月才会爬,我那两个女儿和另外两个儿子,也都八个月才会爬!”

“那是因为我女儿聪明!”唐婉静说,接着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小公主的脸马上绽开花一样的笑容。

“宣儿,笑起来真好看!”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放到了说话人的脸上。

李太医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唐婉静也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你这小屁孩,这么小就这么会说话!”

小男孩却没有因为别人的赞美而露出一丝笑意,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小公主的时候,他才会卖弄一下他的表情。

唐婉静只当是因为年龄了筑基建了代沟,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她是想着留下来多住几天的,只是在大街上发生的事,让她又不得不做了提前回去的打算。

那日,她与青竹像往常一样,走到了大街上,才刚买了几样小吃准备塞嘴里,就被街上的景象给吸引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又掉坑里了 原来又是一群穿着盔甲的人。

盛凌一依旧走在最前面,不像上次看见的那样。上次尽管看起来疲惫,但还是意气风华的。而今日的他,却垂头丧气,一脸落寞。

哪怕隔着人群,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她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脸上的伤痕,待他经过自己身边时,她分明看到他脸上的一条伤痕还渗着血水。

她的心揪了一下,抬眸正遇上他的目光。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却又忍不住走开。只好躲在灰墨色的油纸伞里。

看着逐渐靠近的马匹,吓得赶紧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那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是警告过自己,不想在大街上看见她的呀。

正所谓,皇天之下,莫非黄土,这里可都是他的地盘,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遭遇什么。哪怕不能问他,总觉得多看两眼,心里也安心一些。

犹豫了一会儿,她便停下了脚步,转身的那一刻,却直直地撞上了后面的人。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后面的人,身子就被一又强而有力的双臂圈在了对方的怀里。手里的伞也被扔在了地上。

熟悉的味道,久违的气息,她应该要抗拒的,可是,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

“总感觉今天会遇见你!果然!”他低声呢喃,说完,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唐婉静的心咯噔一下,接着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双手直直的垂在身体两侧。

“我好累!真的好累!”盛凌一突然说,抱着她的双手也更用力了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融入到他的身体里。

他竟然用‘我’而不是朕,唐婉静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地由他抱着。

她被他箍的生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才渐渐松开了些,脑袋依旧耷在她的肩膀上,鼻息的温热,令她觉得脖子一片酥麻。被刺激的皮肤被染上了浅浅的红色,从脖子处一直延伸到双颊。

路过的人也因为两人的举动而窃窃私语,唐婉静觉得羞愧不已,轻轻挣扎了一下,试图从他的怀里出来。

然而,他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静儿,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突然动情说道。

这是她来到这儿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她当即一阵恍惚,有种回到了21世纪的错觉。

当年,假哥哥因身体原因不能在游泳队继续训练的时候,喝醉酒的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然后一直在她耳旁低喃,“静儿,静儿!”

当时她还以为,他把她当做了某一个女人,如今,才发觉这其中大有深意啊。

她错愕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张口说,“你刚刚叫我,什什么?”

“静儿!”他竟一点也不觉得拗口,似乎已经叫习惯了!

“我不是~”

“我知道!”他说,疲惫的眼皮耷拉着,像睡着了一般。说话间,他又将她揽入了怀里,“我都知道,你就是我的爱妃!”

唐婉静又是一惊,既然他都知道,那现在算什么?

“我好累,真的好累!”他呢喃,声音有些沙哑,像要哭了一般。

唐婉静想到了他的脸,再看看其他的将领,似乎也都十分疲惫,她突然觉得有点心疼,手也不由自主地慢慢地环抱着他的腰。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直到柳靖城出现,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见柳靖城,盛凌一马上强打起精神。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柳靖城说。

“柳将军请说!”盛凌一放开唐婉静,走到她跟前问。

柳靖城迟疑地看了看唐婉静,然后才说,“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盛凌一领会了她的意思,与她走到一边,细声细语地说起了悄悄话。

尽管一点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唐婉静可以从他们的表情与眼神里知道,肯定与自己有关。

事情不但跟她有关,也许还很严重,因为他们一说完,盛凌一的眉毛就皱成了一团。

柳靖城先于盛凌一离开,盛凌一临走前,还是来跟她好好告了个别,“等我忙完,我就来接你回去!”

唐婉静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是如此温柔地待她,明明知道一切,却没有捅破她。然而,自己认为的聪明与谋划,在他眼里却不值一提。也不知道是他厉害,还是自己能耐不够。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策马疾驰而去,她待在原地,久久未能缓过来。

“青竹!”唐婉静低呼,伸手要去牵她的手,回头却发现,那人不是青竹。尴尬地直想往地洞钻。

“主子,我在这儿!”青竹小跑着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样小吃。

唐婉静赶紧将她拉到一个建筑物的角落,还将从将军府跟来的小厮打发开,慌慌张张地说,“他知道我们,皇上知道是我们,他知道我们从冷宫里跑出来了!”

“他竟然知道了!”青竹叫得很夸张,双眼瞪大,小嘴张开半天也没合上。

只是作为21世纪里看过无数影视剧的唐婉静来说,她的这个表演痕迹是在明显了。

“是不是你告诉他的?”唐婉静皱眉问。

青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我跟你是一伙的呀!”

“你跟李太医才是一伙的!”

“不不不,我跟你是一伙的,李太医跟皇上才是一伙的!”青竹若无其事地说,看着手上热气腾腾的烧饼,忍不住咬了一口。

唐婉静把她手上的另一个烧饼抢了过来,气愤地咬了一口,“那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我为什么要乔装打扮,还要鬼鬼崇崇?”

生气归生气,美食是不能辜负的。

“没有全部知道,大概知道一些不知道一些!怀孕的事,他就肯定不知道!”

“那事还重要吗?现在是他发现我擅自出了冷宫,这可是大罪!”唐婉静激动地说。虽然听盛凌一的口吻,他并没有要处罚自己的意思,只是,他‘心胸狭窄’的事,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哪天不高兴了旧事重提,一样可以治她的罪。

有种掉坑里的感觉,唐婉静觉得很不爽,“我跟老李头没完,竟然又摆我一道!”

“主子,大可不必生气!”青竹劝慰,“你出宫肯定是算不上默许的,不然,李太医是不敢擅自作主的!”

“那你们之前还阻挠我出来集市买东西?”唐婉静气愤地说。

“我们要不阻止你,你大腹便便地出来,如果像上次那样,遇见坏人,那可怎么办?”青竹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朋友 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唐婉静还是愤愤不平。未等东西采购完毕,便回了将军府。

一回到将军府,便直奔公主的房间,要将她带回冷宫。

李太医刚刚从太医院回来,一见这景象,吓得把药箱一扔,赶紧叫人将她拦着,自己却迟迟不敢上前。

唐婉静的这种表情,他不是没有见过,想当初,她也是带着这样一种气势,这样的一种表情与眼神,出现在他的面前的。然后,他就被打成了猪头炳。

“你疯了,唐婉静,你把她抱回去,你能养活她吗?”李太医情绪虽然激动,但声音还是极力地控制着。

唐婉静瞪了他一眼,嗤笑,“我现在养活了整个冷宫的人,我还养不活一个小娃娃,笑话!”

虽然冷宫里凡是买的东西,钱都是将军府的,但把功劳归在她身上,也不未过,毕竟也是因为她与李太医的这层关系,才有的这种待遇。

“你能将她养得白白胖胖吗?能将她养得这么可爱吗?”

“反正我不会让她饿死!”唐婉静倔强地说。

“她才七个月不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的身体没养好,只怕体质会弱,容易生病!你还是给回我吧!长到两三岁,再抱回去也不迟!”李太医鼓足勇气,走到她跟前,尝试将小公主抱到怀里。

唐婉静却毫不犹豫地踢了他一脚,“做梦,你这个狡猾的老东西!”

李太医不愠不怒,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虽然我目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肯定是我得罪了你,我郑重向你道歉,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可别连累了小公主,可以吧?”

“你这装傻的功夫,可真了得,明明一清二楚,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子!”

李太医一脸无奈,“你看我像装的吗?”

唐婉静无言以对,因为他看起来真不像是装的。

一旁的青竹看不下去了,“李太医,我和主子刚刚在大街上看见皇上了!皇上还叫了主子的名字!”

李太医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原来就为了这件事?”他看向唐婉静,一脸无辜,“他认出你了,但没有说要罚你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告诉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是我!我现在的装扮与之前如此不同,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我自己看镜子都觉得陌生!”唐婉静还在努力辩驳。

李太医却轻轻一笑,“你跟我以前认识的某些女人一样,”

他特意强调了“以前”两个字,她一听便听出了他所指何时。

“老是自我感觉良好!殊不知,你们只是在骗自己!”李太医继续说,“不熟悉你的人还好,长得娇滴滴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只是那是你的枕边人,我需要告诉他,他的女人长成什么样吗?”

见唐婉静不跑了,李太医便支开了小厮,继而又说“要怪呢,也是要怪你自己,你若上次没去招惹那个裕亲王,就不会在大街上遇见皇上,也更加不可能会让他认出你!”

被她这么一说,唐婉静竟有点心虚了。

李太医却没有打算住口,乘热打铁继续说,“你上次就已经被发现了,是我家娘子替你求的情,你现在却反过来责怪她日日夜夜辛苦劳作的夫君,你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吗?”

“你真的没有跟他说?”唐婉静最后还是被他说服,情绪缓和了不少。

李太医朝她翻了翻白眼,“我为什么要跟他说,人是我带出来的,难道我要跟他炫耀,我是如何将被他打入冷宫的女人带出冷宫,然后还跑到集市上勾引人的吗?”

“那上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已经发现我了,害我刚刚又被他撞见,搞得那么尴尬!”

这明明质问,可李太医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甚至还有打趣她说,“确实挺尴尬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男的这么亲密呢!虽然这个国家的文化还是挺包容的,但对于同性恋,好像并没有那么友善!但别人的看法有什么重要的呢?你自己快活不就好了!”

“你瞎说什么!”唐婉静羞红了脸,高声骂道。如果不是抱着自己的女儿,她定要上前收拾他一顿的,“我哪里快活了,你试试被一个仇人在大街上熊抱试试,看看能不能高兴地起来?”

她的声音有点大,把沉睡中的小公主给吓醒了。她赶紧住了嘴,小声地哄了起来,但并不起效果。

见小公主久久未停止哭泣,李太医看不过眼,将她抱了过来。奇怪的是,他也哄不了了,举高高,摇小船,什么有趣的举动,他都试了,都没有用。

他也急得汗都出来了,也还是没有令她停止哭泣,只好将她交回到了唐婉静。

唐婉静自己也没辙,又是逗,又是做鬼脸,可丝毫不起作用。

小公主哭了好一会儿,把奶娘也吸引了过来。奶娘以为她饿了,但喂奶也不吃。最后,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太医的小儿子,拿了一朵小黄花,自己头上一插,然后再对着小公主裂嘴一笑,小公主才算停了下来。

接着,小男孩冷漠地看了一眼唐婉静与李太医,“真可悲!”

语毕,他吩咐奶娘,“把公主抱我书房去,别让这些人给吵着了!”

唐婉静是深感惭愧,连自己的女儿都哄不了,竟然还要一个六岁的小孩出手。因此,虽然小男孩无视她让她觉得脸上挂不住,但她并没有阻止他的做法,毕竟,这里确实有点吵。

尽管态度不是很好,可小男孩还是讲礼了,起码临走的时候,还是给她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当然,脸上挂不住的,可不止唐婉静一个人,李太医是更加的窘迫,毕竟那是他儿子,被自己儿子嫌弃,那得多丢人啊。

“李超白!你给老子站住!”李太医命令,“你刚刚说谁可悲呢?”

李超白虽然停了下来,但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扯嘴角,便继续往前走了。

“哎,我是你老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李超白!”李太医有点激动,还挽起袖子,像要打人一样。

唐婉静真担心他要打小男孩,然后连累自己的女儿,便上前拦着,“行了行了,怎么还跟孩子过不去了呢?”

“太不懂礼貌了,没大没小!”李太医还指着李超白离去的背景控诉。

唐婉静不嫌事大,调侃他说,“他不是不懂礼貌,也不是没大没小,他只是不屑于你,眼里没有你罢了,你看看,刚刚他不是还给我鞠躬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唐婉静疑惑地看着他。

一听到这个问题,李太医的脸马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李超白!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可怕的暴雨 “呵~”唐婉静哂笑,“哪里霸气,超白洗衣粉吗?”

“没文化!”李太医白了她一眼,继续说,“李,超,白,超过李白,明不明白!以后我儿子是要超过李白的。说你都不信,他现在就能作诗了!”

唐婉静无言以对,假以一笑,便算做回答了。

唐婉静最终还是放弃了把公主带回冷宫的念头,一来,确实身份暴露这事不怪李太医,二来,冷宫还在建设当中,作为冷宫的领袖,她现在也想以事业为主,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陪伴。

这回,采购的东西,由李太医派人送了回去。她与青竹便可两手空空,轻轻松松地回去了。

如此看来,身份暴露也未必是件坏事,最起码进进出出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眼见秋天就要来临,虽然天气还炎热,但时不时兴起的凉风,也让人感觉到阵阵凉意。走到一半,唐婉静突然想起,这河对岸是有橘子的。

“青竹,要不,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橘子吧!”唐婉静说,一脸兴奋。

青竹却哭笑不得,“主子,现在都还没有到秋天呢,橘子都还没有熟!”

“我们不吃,只是看看!”

青竹拗不过她,便跟着她去了。

原本出冷宫的小路就是要坐小船划到对岸,再穿过一片树林出去的。如今去橘子林,也可以说是顺道吧。

她们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橘子林,发现有些开始黄了。唐婉静忍不住摘了一个,掰开,放了一瓣到嘴里,虽然还有点酸,可是她爱吃酸,也就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当她塞到青竹嘴里时,青竹却因难受而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唐婉静担心她因刺激而喊出来,还调皮地捂住了她的嘴。然而,她还是听到了声音,却不是青竹发出的。

显然,青竹也是听到了的,她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警惕地望了望周围,接着,找到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与唐婉静藏了起来。

俩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唐婉静一听便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原以为只有淑妃与九王爷,却不知,还有自己的表妹雪盈。

原来,柳靖城昨日带军将越界的匈奴打了个措手不及,令其损失惨重。这三货现在谋划着要怎么联合匈奴公王后永禾公主,来个里应外合,围剿柳靖城的军队。

其间,他们的音量降低了一些,唐婉静听不太清楚,只敏感地听到了盛凌一的名字,便想着他们也要谋害盛凌一。

明明心里还把他当仇人,可如今听说有人想谋害他,她的内心又不得劲。

那些人商量了很久,后面大概是有巡逻的侍卫出现,他们才散了去。

待他们走远之后,唐婉静才敢问,“难道看见他们三人鬼鬼崇崇地在这里,侍卫不会怀疑吗?”

青竹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幽幽说道,“主子,可还记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就想来看看橘子!”

“他们也可以来看看橘子,偶遇这种话,是最好的理由!”

唐婉静低头想了想,然后拉起青竹,“走,回将军府,把今天看见的跟柳将军说一说!”

“不行!”青竹忙拉住她,“现在太晚了,你看,天都快黑了,估计我们还没有走出小树林,天就要黑下来了。到时,黑灯瞎火的,方向都找不着,多危险!不然,我们先回冷宫,明天一早再去找柳将军?”

唐婉静抬头看了天空,同意了青竹的看法,“那我们赶紧回去!”

有了这桩心事,加之又连夜暴雨,她一整个晚上也睡不安稳了,迷迷糊糊的就等到了天亮。

可天不遂不人愿,等她们撑着伞走到河边时,发现,河水涨高了许多,水流也急了一些,那条过河的小船也不知所踪了。

“怎么办,我们过不了河了!”青竹看着水流湍急的河面,一下就懵了。

唐婉静虽然焦急,却没有慌,她东张西望,企图找回消失的小船。

“主子,你不用找了!”青竹泄气地看着对岸,“就算找到了了,我们也过不去,这么急的河水,船又是这么小,肯定要被冲走的!”

“那如果我们游过去呢?”唐婉静问,表情认真且严肃。

青竹当然是不会认同的,“主子,你怕是要疯了!别说这水又急混浊,哪怕不是这样,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我们也是不能游过去的呀,万一上面的猪婆龙下来了,可是要把我们给吃了呀!”

眼看是过不了河了,找李太医告密这件事,是没有办法完成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唐婉静也很绝望,虽然她对这个国家还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可是,她们母女可是都生活在这片地上了呀。

更何况造反的人可都是她的仇人啊。一旦造反成功,唐婉静都能想象得到,她的下场绝对比盛凌一好不到哪里。所以,她一定要竭尽所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过河无望,只能往回走。这就么来回走了一趟,衣服竟湿透了。

一回到麒麟殿,就看见司懿公主在那里等着。

“少使,你和青竹一大早去哪里了呀?”司懿公主十分惊讶。

唐婉静也是一脸诧异,虽然同住冷宫,其实她们来往并不紧密。如今一大早就出现在她宫里,她也是很疑惑。

“公主一大清早来这里,莫非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唐婉静边问,边往屋里走去,“请到屋里说!”

司懿公主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着头,跟着她进了屋。

唐婉静并不着急换衣服,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等她说话。

“我听说,少使,昨日出了冷宫,到集市买东西了,想过来看看!”司懿公主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自己明明吩咐了其他人,千万不可能将她的行踪暴露于其他人的,哪个不长记性的,这么快就忘了。

余光瞄到一旁的翠菊,把头低了下去,唐婉静便瞬间明白过来。

“我昨日过来寻你,翠菊嘴快,告诉我的!”司懿认真地回答。

“怎么,你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哥哥吗?”唐婉静斜睨着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可不怕她去告密,只怕她把这冷宫的新气象给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诸事不利 “不,不,不!”司懿慌张地摆了摆手,“我不会告密的,我只是,只是,想来,”她欲言又止,看起来十分难为情。

一旁的青霞看不下去了,替她把话说了出来,“我们公主听说少使到集市了,想过来讨口好吃的,还请少使莫笑!”

原来是讨吃的,唐婉静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宫里的人,已经好几天都没有送吃的过来了,我们公主,”青霞说着怜悯地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司懿,“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那怎么昨天才来呢?”唐婉静不解地看着她。

司懿还是不作声,只能青霞继续说,“我叫公主来少使这儿,公主说少使的吃食也由宫里一并供应,我们宫里没有,少使宫里肯定也没有,不好来打扰。昨天实在忍不住了,才过来的!”

看到司懿气色确实差了一些,唐婉静心生怜悯,“以后,有困难一定要及时说,不要藏着掖着!”接着又问白兰,“白兰,厨房的东西一向你管,宫里送东西来,还是什么时候。”

白兰却一脸懵逼,迷茫地看着唐婉静,“主子,我,我不知道!”

大概怕唐婉静责备,翠菊赶紧帮着说话了,“主子,我们都在忙自己的粮食,并没有留意宫里送来的那些了!”

唐婉静皱了皱眉,却没有发难。

“难道,你们不知道宫里几天都没有送粮食来了吗?”青霞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轮番看着他们。

“我们都忙着呢,哪里有空管他送不送来!”翠菊说。

“他们不送东西来,你们吃什么!”司懿也很吃惊。

“用主子的话说,我们现在都是自给自足,虽然还不能做到十分丰盛,但食材也比宫里送来的好多了!”白兰说,神采飞扬的。

看着司懿主仆俩的表情,唐婉静有一丝的自豪,“青竹,把昨日带回来的糕点给司懿公主,再到厨房舀些米,给他们带回去!”接着,又转向白兰,“白兰,你去摘些菜,然后去仓库拿些干肉给他们!”

青霞欣喜若狂,蹦蹦跳跳地跟着青竹取食物去了。

“对了,主子!”翠菊突然说,“你让我看着的那个什么麻竹笋,我昨天早上去看了,已经有我一般高了!”

“什么?”唐婉静从其他事情当中把思绪抽了回来,“竟有你一般高了?”

翠菊点了点头。

“那我得赶紧将它砍回来才行!”唐婉静说着,就要出门。

出门的时候,正遇上拿着两只野兔回来的严顺常。她穿着一身斗笠,脚下穿着草鞋,见唐婉静急冲冲出门,便一把将她拦了下来,“少使这是急着要去哪里呢?”

“我得去将那麻竹笋砍了回来,再不砍回来,它就要老了,老了就不能吃了!”

听了这话,严顺常把兔子往地上一扔,说,“我去吧,山路泥泞,如今下过雨,只怕寸步难行。少使少上山,恐怕上不去!”

“我也一起去,给你帮忙!”

严顺常却摆了摆手,“不用,我叫燕子帮我就行!”

燕子是严顺常的小跟班,吃得多,力气大,干活也很给力。

“那你记得,太短的那些,可别着急把它砍了,只砍那些长的!”唐婉静冲着她远去的背影喊道。

实在是雨天路滑,不然,她是不放心别人去干这件事的。

“啊!兔子!”背后传来的惊叫声,把唐婉静吓了一跳。

听这娇滴滴的声音,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但她并没有嫌弃她的这种反应,毕竟,刚开始,看见严顺常把死掉的猎物扔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尽管不喊,可也会反胃,与现在司懿差不了多少。如今,她也是有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了,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是见怪不怪了。

怕把司懿吓到,唐婉静赶紧叫来翠菊将死兔子拿到厨房去。

“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宫里的供应,我们也有东西吃吗?”唐婉静笑着问。

“为什么?”司懿怯怯地问,眼睛始终望着别处,不敢看刚刚兔子躺过的地方。

“我们有一段时间,就是靠严顺常和其他冷宫人捉回来的动物过日子的。所以,你要慢慢习惯,一旦外面发生什么事,一时供应不上食物,我们就得靠自己的那些种植与打猎为生了!”

听了这话,司懿并没有受到鼓舞,反而变得落寞起来,“哥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忘了,给我们送食物!”

经她这一提起,唐婉静又马上想到了今日要办的紧急事情。

“你有没有办法见到你哥哥?”唐婉静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直勾勾地看着她。见不到李太医,把信息传达给盛凌一也是一样的。

然而,她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司懿摇了摇头,“自从来了这里,我都没有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挺好的!”这不仅是安慰司懿,也是在安慰自己。

“我曾经因为很想念他和我的母后,偷偷地走到了小溪对面的红枫林里,只可惜,我才到那里,就被守在那里的侍卫给逮了个正着。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过去,哪怕我打扮成了男人的模样!”司懿说完,怅惘地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继而感叹道,“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难道我要老死在这冷宫中吗?”

“不会的,等一切安稳,你哥哥肯定会让你出去的!”虽然是安慰,但并不是空头支票。

唐婉静觉得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司懿,也适用于她,毕竟,他在大街上说过那样的话。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往坏处想,假如一直不安稳,她是否也要跟司懿一样一直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还不能与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一起?

想到这个,唐婉静就想马上跑到盛凌一面前,告诉他淑妃与九王爷叛国的消息,让他有所准备,积极应战。

“假如没有那些侍卫就好了,我就一定能跑出去的!”司懿又感叹说。

“公主想跑去哪里?”青霞开心地问道,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一旁的青竹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唐婉静一瞅这俩人,又联想到刚刚司懿说得那些话,一个想法,立马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爱国人士 “青竹,青霞,你们与宫里的侍卫,谁的功夫更了得?”唐婉静欣喜地看着她们姐妹俩。

“必须是我们!”青霞说,高高扬起下巴,一脸的自信。

青竹倒是谦虚许多,“那得看谁,一般的侍卫,我一个对付三个,问题不大,但如果是镇守宫门的那些,只能勉强一对一!”

“足够了!”唐婉静说,接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竹知道她肯定有了计划,脸上也荡漾开轻松的笑容。

“主子,希望我们怎么做?”青竹问。

“我们需要把红枫林里把守的侍卫给绑了,然后装着侍卫的模样,混到宫里,才能把消息送到皇上手上!”唐婉静说。

青霞一听,面露难色,“红枫林把守的侍卫并不少,俩俩一组,少说也有五组,我们要对付十个人,只怕有些吃力,而且一旦弄出动静,只怕宫里会人尽皆知。我们俩被抓了不要紧,以后公主和少使可要怎么办?”

唐婉静思考了一会儿,又问,“你刚刚说俩俩一组,那这每一组人,可相互能看得见?”

“据我观察,并不会!”青霞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他们是各自守着一处,如果不是交接,一般很难遇上!”

“那,我们就只需要对付两个就行!”唐婉静说。

接着,她仔细布署了计划。

青霞与青竹不愧是高手,一听便明白。

计划一出,唐婉静马上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然后就带着她们俩去了。

青霞与青竹,偷偷潜入到红枫林里,唐婉静看到有一组个子比较小的侍卫,便朝他们招了招手。

侍卫疑惑,走到她跟前,正想开口盘问,便被从背后偷偷上来的青竹与青霞两人放倒了。

“主子,这俩人要怎么处理?”青竹小声问。

“拿布块将他们的嘴塞住,然后拿绳子捆好了,把他们放在一个隐蔽一点的角落,拿斗笠给他们盖上。我们不回来,不能给他松绑!”唐婉静对青霞说。

接着,她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的盔甲脱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们现在就去了吗?”青竹问,不难听出语气里有些许的兴奋。

“不,我们得等到交班的时候才能出去!”唐婉静说着,学着那些侍卫刚刚的模样,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中午,交班的人才来。

来接班的人,虽然看着他们俩脸生,询问了几句,但都被唐婉静忽悠过去了。

尽管有一年多没在这个地方生活,可对于在哪里会遇见皇上,她们心里还是有底的。

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她们特意走了小路。

来到太和殿,发现大门紧闭,白公公也没有在门口站着。

“完了,他是不是又出宫去了,是不是匈奴人已经打过来了?”唐婉静说,心急如焚地望着太和殿的大门。

“那我们要怎么办?”青竹也慌了,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俩人虽然打扮成了侍卫模样,却依旧不敢大摇大摆地走入太和殿,下意识地躲在了门口的一棵大树上。

“什么怎么办?”

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唐婉静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时,竟激动地抱了抱他,“你可算出现了!”

“哎,哎,哎,放手!”李太医神色慌张地将她拉开了一些,责备道,“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你要不出现,我们都活不了了!”青竹低呼,“有人要出卖国家!”

未等李太医回应,唐婉静便将听来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与他听。

果然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只见平常嘻嘻哈哈的李太医,都变得严肃起来。

“走,到里面,跟皇上说去!”李太医说着,就往前走了。

可他走上台阶才发现,那俩人压根没有跟上来,便又折了回来,“你们俩干嘛,我叫你们进来呢?”

“你是想我们死吗?”唐婉静黑着张脸,拿眼睛瞪着他,“我们可是从冷宫偷偷出来的,要被发现了,要定死罪的!”

原本就想着让白公公传个话的,哪里会想着自己进去亲自面对盛凌一。

“别人会,你不会!”李太医笑着说,接着不顾她的强烈反对,强行将她拉到了太和殿里。

太和殿里,盛凌一正坐在他批阅奏折的桌子旁,坐得端端正正,却眯起了眼睛。脸上的伤口结了痂,皮肤显得有点粗糙。

尽管他闭着双眼,可唐婉静还是看见他就紧张,还是坚持要走。却被李太医强行摁着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有要事求见!”李太医同跪在地上,大声呼道。

盛凌一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李太医,接着又看了看一旁的青竹,再看看跪倒在地,始终把头低着,就差把脸贴到地面的‘侍’,眉毛轻轻一挑,大概是明白了一些,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带着玩味的笑容。

李太医把从唐婉静听来的话告诉了盛凌一。

听到这个消息的盛凌一陷入了沉默,其他人也没有再吱声,周围安静得有些可怕。

唐婉静忍不住抬起了头,看见盛凌一略微惆怅的脸,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她看着他,他便也转过脸来看着她。

他只是看着,不发一言。

唐婉静审被看得很不自在,怕被怪罪,慌忙解释说,“皇上,民女不是有意闯出冷宫的,实在是听到这些关乎国家命运的机密,才冒险来这里向皇上报告的,还请皇上,念在我们对国家一片赤诚的份上,饶了我们!”

奖赏,她可不敢企图,她只想让他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他笑了笑,接着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现在是扮男人扮上瘾了啊,会不会有哪一天,也想穿穿朕的衣服呀?”

穿龙袍?这是暗示她想篡位吗?

“不,不,不!”唐婉静急忙说,“皇上乃一国之君,是人中之龙,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世间无人配与皇上分享皇上的任何东西!”

这马屁拍得连唐婉静自己都折服,不仅表达了自己无意争权的意愿,也大大地赞扬了他至高无上的尊贵。

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眼底划过了一丝忧伤?难道,这彩虹屁放得不够多。

唐婉静绞尽脑汁想了想,想来波更猛的夸赞,以此消除他的疑心,他却先开口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流氓 “难道你也要与我分得那么清吗?”他问。

不是都很清了吗?都打入冷宫了,还不清吗?唐婉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而且,他又用了‘我’,她现在也算是摸出点门道了,只要一改称呼,他铁定要跟她谈感情了。

“渣男!”唐婉静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可眼神却还是表现得很温顺。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跑来告诉我这个事呢?”

他是在责备自己吗?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每一个具有爱国主义的人,不都会这样做吗?

难道他误会自己是因为私?唐婉静鼓足勇气与他直视了一会儿,看到他眼里淡淡的忧伤,她似乎明白了一些。

好吧,谁让自己大爱无疆呢,干脆遂了他的心意,好让他打起精神去应对这件事,好保她母女一世平安。

“民女担心他们也要对付皇上,心急如焚,便与青竹冒险来报。民女以为,民女下贱卑微!面见圣上,也怕污了圣上的眼睛,岂敢再碰皇上一衣一物!”唐婉静柔声细语地说,眼睛看着地面,眼睑低垂,面露苦楚。

“民女?”盛凌一轻笑,“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民女,你何时见过哪个民女有你这样的待遇?”

“可我在冷宫了呀,一个弃妃,不称民女,那称什么?”唐婉静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盛凌一不说话,她便把目光放到了李太医的身上,可李太医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在她还是疑惑不解之时,突然被人腾空拽起,双脚离地。她以为她要被扔出去了,却很快感觉到脚尖着了地。

她人都没有站稳,又见他当着自己的面,把龙袍脱了下来。

李太医与青竹识相地站到外厅去了,她也想走,却被他一把拦住,“替朕穿衣!”

“你又不是没手没脚,为什么要我替你穿呢?”心里虽这么问,但还是不敢不从。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将白公公拿过来的常服,一件一件给他套了上去。

要不说人靠衣装呢,同一个人穿不同的衣服,气质都不一样。穿着黄灿灿的东西,他是不怒自威,与他直视,都需要很大的勇气。而穿上这些常服,他又如邻居大哥哥,一笑时,如春光一般温暖,看他时,也少了些疏离感。

“走,我带你去见识真正的冷宫!”穿好衣服的他拉着她就往外走。

刚出太和殿的大门,刚好遇见淑妃往这边走来。说好似的,唐婉静与青竹迅速往大门两门一站,挺直腰板。

不认真看,还真有侍卫的风范。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盛凌一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在淑妃渐渐走近时,逐渐散去了。

“皇上,你怎么才回来,就又出去了呢?”淑妃娇滴滴地说,“昨日夜里,臣妾听宫里人说,皇上受伤了,我一整宿都没有睡。早上皇上要上早朝,臣妾又不敢来打扰。一听说皇上下了朝,我就马不停蹄地地过来了!”

盛凌一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就带着笑意了,“还是你懂事,不过,爱妃不用挂念,朕并无大碍!”

盛凌一的赞美十分见效,淑妃马上红了脸,娇羞地低了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柔声问道,“皇上是要去走走吗,如今花园渐渐有了秋意,别有一番风味,让臣妾陪你去看看,散散心可好?”

盛凌一微微一笑,客气地说,“淑妃有心了,朕倒是挺想出去走走的,只是下雨,且有要事与李太医商量!实在无心赏景!”

这虽说得客气,但明显是拒绝,淑妃也是听得明白。

“哦,”她尴尬地看了看一旁的李太医,“原来李太医也在,怪我眼拙,刚刚没有看见!”

“淑妃吉祥!”李太医赶紧行了个礼。

见她不动,李太医又说,“皇上腹部受伤严重,微臣来替皇上换药!”

这会,总算让她知难而退了,“那臣妾先告退了!”

虽然很不情愿,可淑妃还是乖乖地走了。

尽管对于盛凌一的这种双面作派,很不屑,可是看到淑妃因为他而难受,唐婉静还是觉得很爽。

“皇上还要现在出发吗?”李太医恭敬地问道。

“不了,再过一会吧!”说着,朝旁边的白公公使了下眼色。白公公又走到一个小公公耳旁跟他耳语了一番,那小公公应了一声,便朝淑妃的方向跑去了。

“我发觉,你们俩往这一站,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李太医打趣说,“不然,你们俩以后就站这儿了,尤其是唐少使,这样你就可以日日与皇上相见!”

“谁要跟皇上日日相见!”唐婉静小声啐道,却忘了,他就站在一边,只是背向着他们而已。

“怎么,见到朕,让你很痛苦吗?”盛凌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顶嘴一时爽,却往往没有好下场。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呀,怎么一激就脱口而出了,唐婉静看着眼前并不友善的一张脸,都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没有,民女见到皇上觉得十分荣幸,且高兴不能自已!”虽然违心,可是为了活命,也是要硬着头皮说的。

他抿了抿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皇上,淑妃刚刚说得可是真的?”青竹一脸关切地问道。

盛凌一只是微笑着看她,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傻瓜,那肯定是假的,那是皇上忽悠淑妃的,怎么可~~”唐婉静说着说着,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果然,李太医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再看看盛凌一,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唐婉静还以为是自己用‘忽悠’这个词有损天威,赶紧低头认错,“民女有罪,不该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他一把拽住她的手,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拉回殿里去了,更让她觉得可怕的是,外面的人还把门给关上了。

他把她堵在了一个角落里,然后当着她的面,解了腰带,脱了外袍,然后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

“流氓~”唐婉静在心里恨恨地骂道,脸也因此而涨红。她想跑,却根本无处可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想入非非 直到他把亵衣也褪掉,看到他腹部一条像大蜈蚣一样大,而且还没有结痂的伤疤时,她才明白,他并没有动歪心思,只是自己想入非非了而已。

看见上面还渗着血水,唐婉静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看了一会儿,还觉得有点眩晕感,只能别开脸,不去看。

而他却面带微笑看着她,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了回去,“淑妃没有说错,我是真受伤了!”

唐婉静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把衣服穿回去了,她才敢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他的身上。

“我想知道,你看见我的伤口时,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问。

“有点头晕!”

听到这话,他平展的眉毛又皱了起来,这大概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除了头晕呢?”

“还有点害怕!”

她是实话实说,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满意呢?

“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

“何止一点点!”唐婉静打断说,“我看见这伤口,对皇上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此有担当,有责任,有追求,为国为民,敢于牺牲自己的一国之主,是上天对我们的恩泽,我对皇上的敬仰可不止一点点!”

听到她发自肺腑的赞美之言,他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反而越发苦恼,不时拿手搓自己的额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张了张嘴,但并没有说什么,对着她深深叹了口气,紧接着就走出了门外。

唐婉静不明所以,只顾跟着出去。

还以为,从这里出来就可以回她的‘冷宫’了。可一出门,看见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自己,她才想起,他刚刚说要带她去见真正的冷宫。

“走吧!”盛凌一说。

“皇上!”李太医突然叫住,“你的伤不轻,不宜再骑马,你看看,要不改日再去!”

“朕的身体,朕十分清楚!”

“那,我们多叫几个侍卫,毕竟现在外面~~”

“人多容易引人注目!”他边说边走下了台阶,接下来他再说了什么,他们也没有听见。

没有拒绝的余地,唐婉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李太医的示意之下,也跟了上去。

他们从皇宫的侧门走了出去。一出宫门,就有人牵来了三匹马。

因为上次的惊险之行,唐婉静还心有人余悸,看着那些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一不留神,竟踩到了李太医的脚。

“怎么,怕了?”李太医用戏谑的口吻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是挑衅,唐婉静明白,但还是嘴硬地回了他,“谁怕谁是孙子!”

李太医狡黠地朝她笑了笑,然后向最前头的马扬了扬下巴,说,“那是你的,不怕就上马吧!”

“上就上!”唐婉静倔强地扬起头,走到那匹马旁边。

刚好那只马嘶叫一声,把她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一不小踩到一块小碎石,整个人就往后仰了去,她已经做好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准备了,却被人拦腰接住了。

她多希望这人是青竹,哪怕是李太医,甚至是马夫,也不希望是他。

他只是将她扶了起来,并没有说什么。

唐婉静没有着急上马,回头看了看,青竹与李太医已经坐在马背上了。她疑惑地看看剩下的唯一的一匹马,以为自己被李太医捉弄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心里骂道,“狡猾的老东西!”

“青竹,等等我!”她正要朝青竹跑去,却被盛凌一拽了回来。

“上马!”他命令。

唐婉静背向他并不知道他的表情怎么样,只知道,这语气不容拒绝。

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学着青竹的动作,想一气呵成地跃上马背。哪料,这匹马比上次将她甩到农田的那一匹还高大,她费了好大劲也没有上去。

正当她一筹不展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又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她还没来得有思考是怎么回事,感觉身后又坐上了一个人。

那是熟悉的气息,她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她是想拒绝的,毕竟他们是‘离了婚’的人,还搞这么暧昧的动作算什么。可她才刚想张口抗议,马就开始飞奔起来。

吓得她大叫一声,慌乱中,双手紧紧抓住横在腰间的那只手。

“不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他说得很大声,可惜风很大,加之紧张,她什么也没听见,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婉静只知道他们淌过了河,穿过了树林,然后在草原上驰骋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一片黄沙弥漫的地方。

马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唐婉静晕坨坨地,迷迷糊糊中又听见他在耳旁说,“闭上眼睛,这里风沙大!”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野外,他的声音异常温柔,让她很不习惯,他在她耳旁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不一会儿,唐婉静觉得马停了下来,才缓缓眼开眼睛。

“坐着别动!”他柔声命令,紧接着往旁边一跃,便完美地站到了地上。

兴许是睫毛上沾了沙尘,唐婉静一睁开眼,眼球便传来阵阵刺痛感。加之刚刚来的时候,马颠簸的厉害,竟有一点点头晕。

她用力搓了搓眼睛,不但没有缓解那种刺痛感,还加重了眩晕感。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旁边倒了去。

幸运的是,她并没摔在地上,而是直接跌入了盛凌一的怀里。

她分明看到他抱住她时,脸上的表情是痛苦的。她以为是自己的体重惹得惹,羞得满脸通红,赶紧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李太医焦急地跑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往外吐口水。

而青竹则忙着往嘴里送水,又吐出来,又拿手帕擦脸。

“没事,我就眼睛进沙了!”说话的同时,唐婉静还不忘用力揉搓眼睛。

“别揉,伤眼睛!”李太医说,接着,走到她跟前,“我来看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壶水,洗了洗手,然后才轻轻撑开她的眼睑。

“有条睫毛在里面!”李太医喃喃自语,“我看看能不能吹出来!”

唐婉静用另外一只眼睛着他憋了一口气了,却又见他往退了几步,然后怯怯地看了看盛凌一,接着,尴尬地笑道,“臣记得,之前臣眼睛进了沙子,是皇上替我弄出来的,这方面,皇上经验,让皇上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冷宫 唐婉静内心肯定是拒绝的,“民女卑微之躯,怎么劳烦皇上替~~”

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完,盛凌一已经洗了手,站在她面前了。

“皇上,还是让李太医来吧~”唐婉静几乎是央求的,一只手死死护着那只眼睛。

盛凌一却不由分说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然后凑近仔细看了看。

自被打入冷宫后,她就没有再如此近距离地与他接近了,如今看着他放大的脸就在自己跟前,她还是会脸红心跳。

一害羞,她就越发无法面对他,总想低下头,不去看他。

“别乱动,”他低声说,“把头抬起来!”

唐婉静像失了魂一样,按着他说的话,抬起脸看着他。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掉在里面的眼睫毛拿了出来,然后让她尝试着眨眼睛。唐婉静还是不舒服,想用手去揉,他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摁住了。

他仔细瞧了瞧,往她眼睛轻轻吹了几口气。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此时此刻看着他如此认真为自己处理眼睛,唐婉静觉得内心深处有一股暖流正慢慢地涌起来了。

他认真又焦急的模样,完全落入她的眼帘。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在意他的。

他往她眼睛里又吹了几口气,然后柔声说,“好了!眨几下试试!”

唐婉静听话地眨了几下,虽然还有一点点不舒服,可那锥心刺骨的刺痛感却不复存在了!

“谢~谢皇上!”

他没有应她,拿起李太医递过来的另一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嘴角渗出的水,顺着脸庞,滑到了脖子,这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在唐婉静眼里却多了几分性感。

她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这一幕竟刚好让他给看见了,他停止了喝水,笑了笑。

唐婉静羞愧不已,准备转身不去面对他,他却将那壶水递给了她,“跑了那么久的路,你也渴了,喝些吧!”

原来,他以为她是渴了,唐婉静心里这才松快了些。

只是接过了水,她又犹豫了,这可是他喝过的,如果喝了就是间接接吻了。不喝的话,她要如何解释咽口水的动作。

想了想她还是背过身,往嘴里送了一口。

喝完,她就把水壶还给了他。

“走吧,皇上,外面风沙大,到里头说话!”李太医提醒。

唐婉静抬眼看了看这座在沙漠里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墙体并不稳固,感觉风一吹就能将其吹倒。

沙子有点软,她顾着看这传说中的“冷宫”,走得非常慢。

他看不过眼了,竟然牵起了她的手,还是十指相扣,“走快点,别等会走丢了!”

可是,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不是吗?她还能走丢?

“真可笑,想占我便宜,还把理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唐婉静在心里想到,但手还是乖乖配合着他的动作。

一开始还会有点不习惯,牵着牵着也就习惯了,甚至他要把手抽走的时候,她还有点失望了。

好在,他很快又把手送了回来。

他们并没有走进去,隔着一扇粗糙的铁门,往里面看着。

也是这时,唐婉静才意识到,她住的地方,不是冷宫不像冷宫,而是那,根本不是冷宫。

看着许多被风沙掀了屋顶的房屋,下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体,又有尸体,也有活体,唐婉静只觉毛骨悚然。

“那不是~”唐婉静吃惊地指着一个在沙地上蠕动的东西。

“没错!”盛凌一说,一脸淡漠,“她就是许才人,这就是背叛国家的下场!”

她其实并没有看清许才人的脸,只是那件衣服,她太熟悉了,好像每次在宫里看见,许才人几乎都是穿着那件衣服,如果哪次遇上不是穿着那件衣服,也会是一件类似的,起码衣服的图案是一致的。

许才人爱菊,衣服上绣的也都是菊花,当时还以为她跟着淑妃,其实被逼无奈,现在看,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来了,许才人缓缓抬起了头。凌乱的发丝并没有挡住她溃烂的面部,加之风沙侵蚀,她已面目全非报,如果不是那件衣服,唐婉静是想不起来她是谁的。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唐婉静只觉胃里一阵翻滚。她不忍心再看,只好捂着鼻子,转过脸。

一直以为自己很大但,可是面对这样的景象,自己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但回头看看青竹,她的眼神里竟然带着兴奋。害怕?是完全没有的。

连李太医也一脸淡漠地看着在鬼哭狼嚎且挣扎的许才人,仿佛在看的只是一只垂死的动物。

“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杀了呢?”唐婉静小声问,声音都在颤抖了。

“直接杀了,岂不是便宜她了?”青竹愤愤不平地说,“这种背叛国家的人就应该让她生不如死,不单让她生不如死,还得让她的家人生不如死!”

说话时,青竹的表情是狰狞的,如此凶狠,唐婉静还是第一见。这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呢,将来某一天自己惹她不高兴了,她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呢?

唐婉静看了一眼青竹,只觉背后一阵发凉。

“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造了多大的孽,就得承受多大的罪!”李太医也说,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正在痛苦挣扎的许才人。

这人,她也是很信任他的呀,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哪天他将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她会不会被当作怪物一样,被扔来这里呢?

最重要的,不是说自己的父亲也有叛变的嫌疑吗?那就算她什么也没有做,她将来也会是叛国者的女儿呀。

唐婉静越想越害怕,手心都在冒汗了。

正在这时,她感觉到手里传来了异样的温度,她抬起眼眸,正好对上盛凌一关切的注视。

“怎么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害怕吗?”

唐婉静木讷地点了点头,却不敢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

他便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用他庞大的身躯阻挡她的视线。

不一会儿,又听得冷宫外一阵尖锐的马啼声响起。

唐婉静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一个被打得满身是伤的人走了过来。

来者看见盛凌一,马上作揖,“皇上吉祥!”

“将军不必多礼!”盛凌一空气地说,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那人抬头一看,瞅见一旁的唐婉静,欣喜若狂地叫道,“小妹也在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有埋伏 也不知道是这“小妹”一声喊出了久违的亲情,还是刚刚吓得还没有缓过劲,总之,看见唐哥哥,她瞬间就泪流满面。

“哥哥!”她激动喊了一声,扑到了唐哥哥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周围一片寂静,唯有她的哭声。

唐哥哥大概也是被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等她宣泄完,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哭了一场,她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可回头看到那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女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她又开始心慌了。

“小妹不怕,到哥哥后面去!”唐哥哥大手一拦,将她护到身后。

紧接着铁门哐当一声响,那女人就被扔了进去。

顿时里面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喊声。

唐婉静听着害怕,没敢去看,只好躲在唐哥哥的身后。

“皇上怎么来这污浊之地了?”唐哥哥问,他的声音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气质,粗犷且略显沙哑。

“不是朕想来,是令妹想来!”盛凌一说着,瞟了一眼唐婉静。

听到这话,唐婉静是一脸懵逼,心想,我何时说要过来?

“小妹,你又不懂事了,这是什么地方,哪是你这身娇肉贵的能来的,看,刚刚都吓坏了吧!”

“我没有~~!”唐婉静红着脸争辩,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人打断了。

盛凌一说,“有些话一时半会说不清,如果让她亲眼所见,可以省很多事!”

唐哥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天边骤起的乌云,催促,“那看都看过了,皇上与少使就赶紧回宫吧,看这样子,怕是要起大见了。等会风沙一起,怕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唐婉静巴不得赶紧走,如今听到自己的哥哥这样说,就毫不犹豫地点头附和,“是,是,是,等会沙尘暴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将我们活埋了呢!”

“什么是沙尘暴?”青竹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是个妖怪吗?”

这一问,算是彻底将唐婉静问住,她只知道这种现象在现代就叫‘沙尘暴’,却不知道他们并没有这样的称呼。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青竹解释这个词的意思。

李太医见她半天说不上话,忙把话接了过去,不忘向青竹打趣了一番,“是一种活跃在沙漠里的一种巨型妖怪,什么都吃,尤其喜欢吃人,而且胃口好,一口就可以吞掉我们!”

青竹信以为真,睁大眼睛,“真的这么恐怖吗?”

李太医点了点头。

青竹吓得竟然躲到了李太医的身后。

看到此景,唐婉静也忍不住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一个刚刚还看着心狠手辣的人,竟然还会为了这莫须有的物体而胆战心惊。

李太医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身边,低声说,“人都是有所怕,有所不怕的,我们不怕妖魔鬼怪,因为我们知道没有。我们怕人,因为我们知道人心险恶。

他们比我们想得简单,他们的世界只有自己爱的人和土地,谁来抢夺他们的家人和土地,他们便要谁死。不是我们对叛国者这样。在沙漠里的每一个部落,甚至大汉帝国对叛国者也绝不轻饶。”

“那不能直接杀了吗?”唐婉静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你知道和许才人一起的黎美人吗?”

唐婉静转过身,表情起了些波澜,“她怎么了?”

“她也是叛国者,发现的时候,因为皇上心存善念,留了她一命,只是送入了牢狱中。结果,狱中有细作,将从她那里得来的机密,告知了匈奴人。匈奴人就设计埋伏了皇上,这也不过是几天前的事!”

“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你也是知道的!”李太医继续说,“所以,不是当事人,你不知道他们所经历的,也就很难理解他们的所做所为。”

“那把她们折磨得半生不死,除了解恨,也不能解决叛国的问题呀!”唐婉静说。

“你错了!”李太医惆怅地望了望天边,然后神情严肃地说,“你以为刚刚你哥送来的细作是怎么抓到的,那是知道了许才人的下场,想着逃跑,才被抓的!匈奴人这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以为皇上沉迷女色,不务正业,不易发现他们安排的细作,哪怕发现了,想着也会怜香惜玉,饶过她们一命,就培养了大量的女细作。不想,皇上对叛国者如此心狠手辣。现在,我想,他们应该也是慌了,所以才会想着逃跑!”

“那难道在这里,她们就不来了吗?”这是唐婉静觉得疑惑的一个地方,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守得容易,攻也不难呀。

“你不看看,这一片区域被谁管?”

“谁?”

“你哥!”

“你们不是怀疑我哥哥~~”

唐婉静很是惊讶,很想了解其中的缘由,可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提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后,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遇上盛凌一带着笑意的注视。

“沙尘暴要来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去我再告诉你!”他说。

除了顺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明明只是出来报个信,结果却被抓来这里‘参观’了一遍,还看见了被怀疑‘叛国’的哥哥。

她现在的心里是乱糟糟的,盛凌一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眼见远处的沙尘暴疾驰而来,马匹奔跑得速度也快了起来。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过躲过了沙尘暴,越过了草滩,进了树林又遇到了埋伏。

李太医走在最前头,他的马最先受到攻击。马是腿部先中箭,当即往前跪了下去。李太医也跟着扑向了地面。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飞来密密麻麻的箭。

唐婉静被盛凌一拽下了马,然后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而青竹刚从马背上直接跳跃而下,挡在了李太医的身前,挥动着手上的两把剑,将迎面而来的箭都挡开了。而那后面的两匹马受到了惊吓,狂奔了起来。

尽管如此,李太医还是中了箭,他的一只脚已动弹不得。

唐婉静想上前将他拉过来,才刚走出去,看见一支箭从自己的脸庞疾驰而过,箭紧贴着她的耳朵下方而过,擦伤了点皮肤,可她觉得自己的胆都快要破了。

那一刻,她觉得全身都僵硬了,根本动弹不得,接着,几支箭又直直地朝她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贵在自救 如果不是盛凌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到自己身后,就算她身穿盔甲,可能也难逃厄运。

而为了救她的盛凌一却不幸中箭,他不像她有盔甲护体,尽管有努力防守,可左肩膀与右脚踝还是中了箭。

但他也只是咬着牙关,不发一言,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看着他白色的衣裳渐渐被染成了红色,唐婉静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受伤的李太医毫无反击的能力,全靠青竹护着,而学过跆拳道,又学过散打,还会点咏春的她,却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全靠盛凌一护着,才不至于被射成刺猬。

过了好一会儿,草丛里不再射出箭了,十几个黑衣人蜂拥而出。

“跑,快点跑!我知道你很能跑!”盛凌一回头对她说,“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便举着大砍刀朝他们狂奔而来。

盛凌一手执剑,迎面而上。

看见青竹与盛凌一与对方十几个人搏杀,唐婉静很是担心。如此血腥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

以前小伙伴看古惑仔的电影,她都不爱参与,因为看着电视画面刀落到皮肤上,然后血喷而出时,她就觉得恶心。

如今亲临这样的现场,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心慌。

她犹豫着要不要跑,却又听到盛凌一几乎咆哮着让她跑。

不敢再犹豫,唐婉静撒腿往回跑,可没跑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回头正好看见盛凌一居然被人在胳膊上划了一刀。

他左肩膀本就已经中箭受伤,而现在又被砍到右手,虽然还在奋力抵抗,但也已经渐渐体力不支了。

唐婉静不敢再跑,她左顾右盼,瞄到草丛里有黑衣人扔下的弓箭,而地上也到处散落他们刚刚射出的箭。

也是这紧张的时刻,让她突然想起,自己也在爷爷的农庄里玩过弓箭射气球的游戏。先不说射的准不准,起码干扰一下,让盛凌一喘口气终归是好的。

这样想了之后,她马上打消了要逃跑的念头。看到盛凌一快要支撑不住了,她赶紧拿起草丛里的弓,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支箭。

因为第一次使用这么“专业”的弓箭,她仔细瞄了很久,如果不是那黑衣人的刀即将落到盛凌一的头顶,她还不肯发出第一箭。

发出的第一支箭很成功,不偏不倚正中那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应声倒下,其他人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吓了一跳,都愣愣地看着手持弓箭的唐婉静。

盛凌一也回头瞄了一眼,发现是唐婉静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本就阴鸷的眼神多了一丝担忧。

唐婉静的加入,使局面悄悄发生了改变。

黑衣人不再只与盛凌一与青竹厮杀,有几个人开始退了下来,转而攻击唐婉静。

唐婉静早已找好几支箭,在他们迎面而来时,快速射出几支箭,甚至一次双发。她不敢杀人,只能避开要害,尽管倒地的人不少,但也没有完全将他们逼退。

箭已经用完,正当她要弯腰将地上另外一支捡到手里时,一把明晃晃的剑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很明显那人是要阻止她捡回那支箭,大刀只往她手砍去。

唐婉静快速把手缩了回来,但弓弦却被砍断了。那人的刀又从地上提了起来,向她砍去。

这一刻,她倒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灵活巧妙的侧了一下身子,然后抬脚踢了一下那人拿刀的手,那人大概没有料到她能反击,唐婉静这么一踢,他一下失去了重心,往前倾了去。

唐婉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转身绕到了那人的后面。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弓弦勒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到那人动弹不得。

唐婉静见他不动了,刀也掉落在地,意识到自己杀人了,好不容易稍稍平静的心情,也变得慌张起来。

然而那人,并没有死,在地上缓了口气,竟又能动了。

唐婉静怕他再次袭击自己,赶紧拿起地上的刀,指着他。

她不想杀人,她想呼救,却发现盛凌一与青竹还在苦战,就只好自己举起刀。

她把刀轻轻放在黑衣人的后背,威胁道,“别动,不然我砍死你!”

黑衣人却哈哈大笑两声,接着翻了个身,面向她,“你肯定不敢杀我,你若想杀我的话,刚刚就应该勒死我了!”

见那人还要站起来,唐婉静鼓足勇气,硬着头皮,朝他手臂上划了一道,“你,你,别乱动哦,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你杀吧,杀了我,你晚上肯定要做噩梦!”那人发出狰狞的笑声。

唐婉静看着他,怕的瑟瑟发抖,往他另一只手又划了一刀。

可是那人,竟然面不改色,还想站起来。

唐婉静只好把刀抵在他脖子上,几近央求,“叫你别动了,还动,等会我真的会把你杀了的!”

那人突然改了脸色,向她哀求,“不然,你放我走,这样你就不用杀我了!”

“不行!”唐婉静毫不犹豫地答道,“你们刚刚袭击了我们,放你走,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所以,你并不是不想杀人,你装善良不杀人,不过是等着别人来干这件事,这样你就没有负罪感!你才是真狠!”那人讥讽。

被他这么一说,唐婉静仿佛被人看穿心思一般,心更加慌了。

“你看,有人要替你下手了,可你还是杀人凶手,名副其实的刽子手,杀人~~”

唐婉静恍惚地听着,突然感觉背后被人用力一拉,身子一转,抬眸一看发现是盛凌一,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一些。

接着,她感觉到腰间有股力量,将她拉近了他身体,她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胸膛。

她疑惑,为什么在这个危险的时刻,他还顾着与她暧昧。直到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她才明白,他不过是不想让她看见他杀人。

尽管背着黑衣人,可她还是能想象的到那人死后的惨状,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不怕,都结束了!”盛凌一虚弱地在她耳旁说道。

唐婉静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却见他双膝一跪,扑倒在了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重归于好? 唐婉静想扶已经来不及了,盛凌一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他已经遍体鳞伤。

“皇上,皇上,你还好吗?”唐婉静无力将他扶起来,只好坐在地上,让他靠着自己。

“看看李太医!”盛凌一虚弱地提醒。

唐婉静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两个自己人,她抬眼望去,青竹背靠着大树,在不停地喘气,哪怕隔着那么远,唐婉静也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李大医,你还好吗?”唐婉静大声呼唤,得到却只有一声痛苦的闷哼。

唐婉静不死心,又大声呼唤,“李太医,你快过来看看,皇上受伤了!”

听到这话,李太医挣扎着要从地上爬了起来,青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将凌乱的发线拨到脑后。接着,就走到李太医跟前,将他扶了起来,然后送至盛凌一身旁。

李太医看了看盛凌一肩膀上与脚踝上的箭,皱了皱眉头,“现在不好拨出来,得赶紧回去!”

“可是,他都走不动了!”唐婉静焦急地喊道,“怎么回去?”

李太医望了望天空,然后一脸坚定地说,“慢慢走,也要走回去,这里离将军府不远,走到半夜应该能回去!”

“半夜?”唐婉静看了看四周,还是一脸担忧,“不然,我去喊人好了!”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在了手里。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盛凌一虚弱地说,“你出去也见不着人,等会迷路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没有人帮忙,我们怎么走回去,马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唐婉静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带回去的!”他微笑着说。

唐婉静却说,“我不用你带,我也能回去,我是担心你,我力气又不大,你又走不了,我根本背不动你,我们要怎么回去嘛!”说着,抹了抹眼泪,又继续说,“我不过是去报个信的,非得把我带来儿!”

盛凌一听了,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能走,不用你背!”

唐婉静不是很相信,睁大眼睛看着他,“真的能走吗?”

“能!”他回答得非常坚定,并尝试着站了起来。

看到他还能站起来,唐婉静紧张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不少。

唐婉静吸了吸鼻子,“那我们走吧!”说着,很自然地走到盛凌一身边,将他的一只手架在自己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扶着他的后背。

她的力量微乎其微,可是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他还是很高兴的。

走了没几步,唐婉静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青竹说,“青竹,李太医就交给你了!你好生照看着!”

青竹应了一声,便扶着李太医跟了上来。

四个人一瘸一拐,走了很久,才走出了大树林。

可才走出去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有马啼声传来。

吓得唐婉静赶紧拉着盛凌一,要往回走,“快,我们先躲起来,别被人发现了!”

盛凌一却死死抱住她,然后在她耳旁低喃,“别怕,是柳将军!”

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的马,世间罕见,所以,她每次出行,总是要比别人快一些!”李太医解释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唐婉静看向远处,发现,果然走在前头的人,确实把后面的人甩出了一大半的路。

“那我们有救了!”唐婉静激动地说。

不一会儿,柳靖城就先她的手下一步,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见柳靖城,李太医居然激动地落下了眼泪,接着毫不避讳地一把抱住柳靖城,哭着嗓子喊道,“臭婆娘,怎么现在才来!”

柳靖城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下,才迟了!”

接着将李太医轻轻推开,向盛凌一作揖,“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无妨,来了就好!”盛凌一说。

柳靖城抬头一眼,发现盛凌一多处受伤,又是一脸惊慌,“怎么,皇上,你受伤了?”

“我也受伤了!”李太医在旁边说,一脸的不悦。

柳靖城回头瞄了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你那不碍事!”接着回过头,神情焦急地扫视了一遍盛凌一的身体,“皇上你这伤,有点严重!都怪微臣疏忽了!”

盛凌一反过来安慰她,“不关将军的事,只怪敌人太凶猛了!”

“我看皇上这身伤,只怕不好再骑马,我马上派人回去,带个马车过来!”柳靖城说着就要上马。

“不必多此一举!”盛凌一马上阻止,“我还能顶得住!”

“确定?”

盛凌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大部队人马终于到了。

等回到将军府,已经天黑了。

李太医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就马不停蹄地替盛凌一疗伤了。

好在,虽然多处受伤,但无一是要害之处,看他脸色渐渐好转,唐婉静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了下来。

李太医将盛凌一的伤口处理完毕之后,还叫来了一个长得很标志的侍女,要给盛凌一擦拭伤口。

不知怎的,看她一边擦拭,一边偷偷瞄盛凌一,唐婉静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上,臣妾有些疲惫,就先行告退了!”唐婉静低着头,行了个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别走!”盛凌一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接着,对擦拭的侍女说,“你出去吧!”

侍女铁定是不大愿意的,只见她红了脸,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说,“可是,皇上的伤口,还没有~~”

未等她说完,盛凌一便打断说,“朕会自行处理!无须你多嘴!”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很强硬,唐婉静看到侍女是抹着眼泪出去的,又不禁同情起她来。

不过,很快她就想同情自己了。

“静儿,快过来,替我将身上这些脏东西擦掉!”他叫得异常温柔,嘴角还含着笑。

可唐婉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承认她刚刚是嫉妒了,可是她也没想过要干活呀!再说了,他近乎衣不蔽体的,这擦着擦着,他若兽性大发,她怎么拒绝他呢?

想着想着,她的脸就不由自主地发烫了,哪怕她用自己冰凉的手去降温也起不了作用,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还发现她脸红了。

“你脸怎么红了,是不舒服吗?”他问的一脸认真,还挣扎着要坐起来。

见状,唐婉静飞奔到床前,将他拦下,“臣妾没事,就是稍稍有点热!”说着尴尬地看向别处,还拿手当扇扇了起来,企图将脸上的红晕扇走。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他的身体时,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想入非非。

“皇上,不如叫人来帮你擦拭吧,臣妾愚笨,怕做不好,伤了龙体!”唐婉静看向别处,眼睛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你是不是不愿意?”他问。

“没有没有!”唐婉静慌忙否认,“我只是,”

未等她说完,他又打断说,“不然你洗了毛巾来,我自己擦拭!”

唐婉静愣了一下,可还是按他说的去做了。

只是看着他如此艰难,她又于心不忍,“不然,还是叫个人来帮你弄吧!”

“除了你,我是不想让第二个女人触碰我的身体!你难道不明白吗?”他说,似乎有点生气。

原本挺温情的一句话,可是在唐婉静听来却像一个笑话。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怎么?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不是,”唐婉静口是心非,却努力地表现得淡定,“我只是觉得皇上不该说这些话!”

“为什么不该说?”

唐婉静沉默不语。

可他却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有那么多的后宫妃子,说出那样清高的话,很滑稽是吧!”

唐婉静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盛凌一叹了口气,把毛巾放到一边,继而叹息,“你不知道,为了逃避这个情况,我做了多少的努力!”

“我让李太医散布谣言,希望那些女人主动逃避侍寝!但为了皇族血脉,我不得不宠幸她们!”

听到这话,唐婉静才恍然大悟,“所以说,青竹她们跟我说的,什么生娃会变丑变胖,都是李太医放出去的谣言?”

盛凌一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对所有女人的管用,可是对付其他人,用其他方法便是!”

“可是,你经常翻淑妃的牌子不是吗?”说实话,其他女人她还觉得没有什么,但对于淑妃,她可是丝毫的好感都没有。

“但我每次翻她牌子她都正值月事,她敢侍寝吗?她不侍寝,你猜最后会是谁侍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虽然已经在李太医那里了解了一些,可如今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诧异。

唐婉静听的目瞪口呆,“你们把人当猴耍呢?”

想当初她对她们那种“比武避宠”的行为多么的不屑且不解,还以为这皇宫里住了一群思想的怪人呢!

“这后宫里,唯有你不能生育,淑妃自然就会想到你!”他笑着说。

“我不能生育,你就这么高兴?”唐婉静突然问,面露不悦。但心里,却偷着乐,毕竟她已经生了,还是她喜欢的小女孩。

盛凌一愣了一下,重新拿起旁边的毛巾,擦着手臂上的血迹,低头小声嘟哝,“那是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怨不得谁!”

“是吗?”唐婉静狡黠地笑了笑,“难道不是李太医的功劳吗?”

听到这话,盛凌一倏地抬起头,尽管面无表情,可唐婉静还是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慌张。

“你瞎说什么呢?李太医是行医者,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儿!”他说。

他的心虚激起了她的战斗欲,当然并不是要与他一一对质,她只想看看这个整天端着还花言巧语的人,窘迫是什么样子的。

“也是!都说行医之人,天性纯良,他怎么会害人呢!那,”唐婉静看向盛凌一,露出甜甜的笑容,“不然,皇上让李太医替我,调养一下身子,好让我为皇上生个小皇子!”

他不是怕她生皇子,抢皇位吗?她偏要说这个,让他恐慌。

果不其然,他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可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这自然是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想要公主!想要我和你的公主!”

“不行!”唐婉静一本正经地说,“我一定是生皇子的,算命的也说了,我只有儿子命,没有女儿命!”

盛凌一一时语塞,只能通过擦拭掩饰自己的窘迫。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们生个小皇子啊,你不是说只想让我一个女的碰你的身子吗?那你应该很希望我能为你诞下一个皇子!对不对?”唐婉静越说越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对生皇子充满期待,其实她不过是要戏弄他。

盛凌一沉吟半响,才缓缓抬起头说,“等你养好身体,局势稳定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可是我希望早一点为皇上诞下皇子啊,而且我现在身子好着呢!”唐婉静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嫣然一副娇俏小女人的做派。

论演戏,她没在怕的,不让他无地自容她绝不罢休!

盛凌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玩味地看着她,“你真这么想!”

“嗯!”她点了点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撒起娇来,“人家就是想快快为皇上生下一个皇子嘛!”

如果知道会发生接下来的事,她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或者从一开始就不会想着戏弄他了。

只见他扔掉毛巾,双手抓住她的双臂,手一缩,唐婉静整个就躺在了他的身上。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这样一来,她那张小巧的嘴便不偏不倚亲到了他湿热的双唇。

唐婉静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气恼的她,想起身,却感觉脸红心跳,全身无力。

他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亲密,脸颊也飞上了两朵红云。

不过他的羞涩,也就那么一瞬间,不一会儿,他的脸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流氓! 在她错愕之间,他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是想早点给我生个小皇子吗?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傻子才会想和他生皇子呢,她连被打入“冷宫”的帐都没有跟他算清楚,还想拿她的身子取悦他?做梦!

这样想了之后,唐婉静便拼命挣扎,然而,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上面,她根本动弹不得。

他却越发的要求,什么也不做,只是意乱情迷地看着她。

“要么?”他动情说道。

“不要!”她想到没想就说,说话间还不忘用力挣扎。

见她手腕都红了,他才敛起笑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就松开了她的手。

一见有逃脱的机会,唐婉静便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将他一推,竟将他推倒了床底下。

她愣了一下,却没想着将他扶起来,而是风似下了床,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逃去了!

盛凌一笑了笑,干脆起身将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逃出了“魔爪”,唐婉静就直奔青竹的厢房而去。

走到半路,看见柳靖城,便又跟着她去了药房。

柳靖城在药房里找了一圈,找到几支小药酒,把其中一支递给唐婉静,“李太医说,这是给皇上的!”

“给皇上的,你给我干嘛?”

“你不是出来拿药的吗?”柳靖城疑惑地问。

唐婉静摇了摇头,“不是!”

“可刚刚那叫去服侍皇上的婢女说,你把她赶出来了,要你自己亲自服侍,你不拿谁拿!”

“不是我赶多钱,是皇上!”唐婉静一脸无辜地说。

“不管你们谁赶的,现在都得你拿回去!”

唐婉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拿!”

“难道你要我拿吗?”柳靖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吗?”唐婉静自知理亏,声量也小了许多。

“然后,我一个有夫之妇,再给他上药?”

“他可以自己上药!”

柳靖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不体谅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好歹也看在君臣的份上,为他做点事吧!他受伤的地方又不止一处儿,你让一个浑身是伤的人,然后自理?”

“好吧!”唐婉静伸手,勉强说道,“药我给他送过去,但你们得叫人来替他上药,我不会!”

这是她现在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她现在可是一刻也不想面对他。

柳靖城把药塞给她,然后就走出了药房,出了门口,她才回过头来对唐婉静说,“没人原愿意去,哪怕有,皇上也不乐意!”

“那没人给他上药,怎么办?”唐婉静焦急地跟了上去,奈何柳靖城步伐大,她小跑着也追不上。

“你自己看着办!”走出很远,柳靖城才抛回这么一句话,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剩唐婉静在风中凌乱。

她想把它扔了,可是才扔到草丛里,脑海里马上呈现了盛凌一那张伤痕累累又无辜的脸,她又把它捡了回来。

在回去的路上,小心脏都快纠结成一条麻花了,可最后还是走进了那间厢房。

盛凌一在认真地擦拭着,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

他就站在那里,正奋力擦拭背后的血迹,大概是因为手上有伤,他没擦拭一次都要停下来,而每次擦拭也十分艰难,脸上表情痛苦,还龇牙咧嘴的。

唐婉静于心不忍,默默走到他边,将手中的药酒轻轻放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拿过他手中的毛巾。

看水盆里的水又红又脏,她又去换了水来。

她帮他擦干净了身子,又替他上了药,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

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青竹领着两个侍女,一人拎着一个饭匣子走进屋来。

她们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就将里面的菜肴饭食取了出来。

将菜食摆好,那两侍女便退下了,有青竹一人服侍着。

唐婉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虽然面对盛凌一还有的尴尬,可是只要一吃东西,这种情绪就减轻了不少。

盛凌一没吃多少,就回床上躺着了。

本以自己一个人吃会逍遥自在,吃的更香,可看他难受,她竟也心里不舒坦。

唐婉静赶紧将嘴里的一口饭吞了下去,走到床边,问,“皇上,你是不是因为伤口太疼吃不下饭?”

盛凌一侧过脸,笑了笑,朝她的脸伸了过来。

她以为他这是要捏她的脸,下意识地躲了躲。

直到看到他缩回的手里多了一颗饭粒,她才恍悟,是自己嘴上粘了饭粒了。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了头。

“我没事,你多吃一点!”他微笑着说。

虽然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可她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回到餐桌旁,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累了一天,吃饱了就犯困,她突然想起冷宫里的温泉,想着泡一泡,得有多舒服啊。

正当她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青竹走了过来,“主子,可要泡个澡?”

唐婉静摆了摆手,“不了,我等着回冷宫泡温泉!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你给我打点热水到我的厢房去,我擦一擦就好了!”话才刚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话说,我今晚睡哪里?”

青竹看了一眼盛凌一躺着那张床,说,“李太医说,你和皇上住这里!”

“什么?”唐婉静惊叫一声,把躺着的盛凌一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她只能压低嗓子,“这么小的床,怎么挤两个人,而且他还受伤了!”

“李太医说,主子就将就着住几宿吧!皇上总得有人来照顾吧!”

“这是你说的,还是李太医?”唐婉静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可青竹还是面不改色,淡淡地笑着。

“不行!”唐婉静说,“你去跟李太医说,必须给我弄出间厢房来,我不要跟皇上睡同一张床,我要自己睡一张床!”

“李太医说没有空房间了!”青竹答道。

“我上次来住的那间呢?”

“柳将军的一个远方亲戚来了,给她睡了!”

“那是去跟我女儿睡!”唐婉静说着就要往外走。

青竹却神色慌张地拦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不想和他同床共枕 “主子,可别在皇上面前说小公主的事儿!”青竹提醒,慌张地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盛凌一。

唐婉静吓得大气不敢出,盯着盛凌一看了好一会儿,才敢细声问,“应该不会听见吧!”

远远看着,盛凌一是一动不动的,唐婉静不放心,还特意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然后凑近轻轻唤了几声,见他毫无反应,才算松了口气。

回头看青竹,正要将收拾的碗筷拿出去,唐婉静便箭步上前,伸手欲拿过她手中的餐具。

青竹慌忙躲开,惶恐地看着她,“主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些是下人干的活,主子身娇肉贵,岂能干这些货?”

唐婉静却笑意盈盈,伸手拿了几支筷子到手里,“我帮你,你也帮帮我?”

“奴才替主子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主子只管吩咐就是,怎么还能说是奴婢帮呢?”青竹羞赧地笑着说。

“今晚我去你那里和你一起睡?”唐婉静笑着说。

青竹先是点了点头,接着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可不可!我住的是下人房,床又窄又小,地方还潮湿有异味,并且还跟小莲一起住!”

“我睡地板也行,至于异味,我拿毛巾捂着鼻子即可!”唐婉静还在坚持,“话说,那个小莲是谁?”

“就之前被你们气走的那个侍女!”

“我没气她!”唐婉静一脸无辜,“我话都没有说!”

“气不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最主要的是,”青竹特意停顿了一下,接着凑近她耳旁,神神秘秘地说,“她睡相不好!”

唐婉静抬眼看她,很是不解,“睡相能有多不好?”

“说梦话,磨牙,有时还会梦游,据说之前梦游的时候差点把同寝房的侍女的耳朵给剪掉了!”

唐婉静最怕听到这些诡异又血腥的事情,青竹一说,她的脑海里就会呈现出“生动”的画面,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听了青竹的这些话,唐婉静马上打消了那个念头,“算了,那我还是不去了!”

青竹松了口气,“那奴婢退下了!”

可人才走到门口,又被唐婉静叫住了!

“那你呢?你跟她一间房,你不怕?”唐婉静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青竹却一脸淡定,“我很容易醒,主子,这是你知道的!只要她有点动静,我就很快醒来!所以,我是不怕的!”

唐婉静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阻拦,只让她拿多一张被子过来。然后又吩咐她打了些热水,简单梳洗了一番。

唐婉静本是打算睡地板的,只是坐在地板上体验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凉得紧,最后还是咬咬牙,一狠心,到床上去睡了!

她特意坐在椅子上熬到很晚,听到他都打呼噜了,她才敢上床。

可是老天像是要跟她作对一样,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刚要跨过他的身体,躺到他旁边时,他竟然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了仰卧。

唐婉静吓了一跳,手也抖了一下,人就顺势躺到了他的身上。

盛凌一呢喃了几句,声音沙哑且细小,唐婉静并没有听清楚。

她想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已牢牢的箍住了她的身体。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抬眼看了看,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她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尝试了几次,可还是没能挣脱。

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也许久了,他也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想了想,唐婉静还是觉得算了,人肉垫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好歹比那硬板床舒坦些。

她放弃了挣扎,伸手拉了拉被子,将两人盖好,就躺了下去。

还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没料到,不但躺下就睡,而且还睡得挺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了盛凌一的声音,唐婉静隐隐觉得不安!

昨晚怕他“图谋不轨”,她连罩衣都没脱,就和衣而睡。现在起来,穿上鞋子,整理一下头发便可出去见人了。

她一出门便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青竹。

青竹急匆匆的,额头上都冒汗珠了。

一见唐婉静便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主子,不好了,大将军出事了?”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青竹。

“昨晚有人袭击了将军府,刺伤了熟睡中的老将军,现在还没有醒过呢?”

“老将军?”唐婉静疑惑地看着她,“谁是老将军?”刚刚还以为这将军是柳靖城,可她昨晚还遇见柳靖城,那时的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大早倒出大事了呢?

现在听青竹说“老将军”,她才有了一点眉目。

“主子啊,你怕是太久没有回娘家了,连自己父亲都给往了吧!”青竹焦急又无奈,瓜子脸都愁成了苦瓜一样。

“我父亲遇袭了?”唐婉静惊呼,继而怒气冲冲地问,“谁干的?”

“还能是谁,不是卖国贼就是匈奴狗贼!”青竹也怒火中烧,脸蛋红扑扑的。

“那我哥哥呢?哥哥没受伤吧!”这可是她的亲人啊,如果两个都倒下了,她还有谁可以依靠啊。

“将军去了沙漠冷宫,昨夜里赶回去的!回去的时候,那贼人已经跑了!”

贼人跑了?岂不是完成了任务?唐婉静越想越慌,“哥哥回来的时候贼人已经跑了,那我父亲岂不是已经…”

“老将军命大,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已无大碍!今一大早,李太医已经坐马车赶过去了!”

“那就好!”这里的太医,她不是很信得过,但有李太医她还是心安些。

想了想,唐婉静又问,“青竹,这里离我娘家府邸远不远!”

“骑马大概半个时辰!”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唐婉静乞求,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青竹你陪她去吧!”

这是盛凌一的声音,唐婉静吓了一跳。

“只是,不能逗留太久!”他又说!

“是,皇上!”青竹恭敬地回答。

唐婉静则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谢谢皇上!”

说完,拉着青竹就要跑。

“慢着!”盛凌一突然出声把她们叫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的老父亲 “别逗留太久!”他说,顿了顿,又继续说,“快去快回!”

其实哪怕是快马套的马车,半个时辰也是到不了的。这路又不好走,一路颠簸,到了司马大将军府邸,唐婉静已经快晕死过去。

一下马车,便走到路边,手扶着大树,吐了起来,感觉连昨晚吃的都吐出来了,胃才算好了一些。

大概没有想到她回来,唐哥哥,见到她,分外激动,领着她就直奔老将军的寝室去。

那瘦小的老头,此时双眼紧闭,看起来很安详,可走近一看,那花白的胡子上竟还沾着血迹。

那干瘪的脖子上面有一条显眼的伤口,那里离大动脉不到一指宽,唐婉静看着都能想象得到,下手的人有多很。

上次在太和殿见他,只当他是长辈、靠山,如今见他伤痕累累,竟真有血脉相承的那份情感。

她不由自主地将他的手,放到手里,轻轻唤了声,“父亲!”

控制不住地,竟留下了眼泪,直到滴到自己的手腕上,唐婉静才发觉。她不禁觉得诧异,她没觉得自己情深至此了,怎么会就掉眼泪了呢?

更让她惊讶不已的是,他醒了,他竟然在她轻唤一声之后醒了。

在场的人看见老将军苏醒过来都十分高兴,奔走相告,恨不得把将军府的下人都叫来,好公布这一信息。

“妹妹,你看!”唐哥哥在旁边蹲了下来,边哭,边笑,“父亲多疼你,你一来,他就醒了!”

“对啊!少使,父亲许是太想你了,你一来他就醒了!”一边的少妇也同样激动。

唐婉静这一刻才看清,这女人与她来到这里见过的女人都有所不同,皮肤较黑,五官突出且俊朗,身材高大,乍一看还有几分男相。

看衣着不像是下人,脸上还有一条大伤疤。

这一刻,唐婉静被当做了仙女,一个拯救了司马大将军的仙女。

大家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嘴里啧啧称赞。

唐婉静深知只是凑巧,只是不好解释,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安心地享受着这赞美。

可这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从外面进来的李太医打破了。

“你们在干什么,围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李太医冲人群喊道,怒气冲冲地,似乎很生气。

这么认真且严肃还骂人,唐婉静还是第一次见。

“老将军醒了!”有人提醒说。

这话并没有让李太医的心情好一点,只见他瞪了那人一眼,然后又对周围的人叱道,“醒了你们更不应该在这里,一个两个在这里堵着,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听了这话,唐婉静想站起来,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用力扯了一下。唐婉静回头一看,自己的老父亲,嘴在蠕动着,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唐婉静重新拿起他的手,紧紧握着。老将军苍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这时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唐婉静他们几个。

李太医大概这时才知道原来唐婉静在这儿。

看到窗前蹲着跪着的几个人,他先是吓了一跳,接着露出尴尬的笑容,“原来少使,将军和夫人的在啊!”

唐哥哥热情地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李太医,你实在太厉害了!你医术实在令人佩服!”

“过奖过奖!”李太医谦虚地说。

那少妇站了起来,给李太医搬来了一张椅子,“真是多得李太医,不然我们家老将军,就~”女子说着差点没忍住,要哭起来。

唐哥哥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粗声安慰,“你这女人,怎么还激动起来了呢,这不醒了吗?”

“夫人,您也受累了!”李太医由衷地说,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敬佩。

就在这时,又小兵来报,“将军,在西北方向的沙漠,发现了几个人,穿着打扮与昨夜袭击将军府的贼人一样!”

在场的一听,都精神振奋,唐哥哥尤其显眼。

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双掌慢慢变成了拳,怒目圆睁,络腮胡都在颤抖!

“走!”他大喊一声,“待速速将他擒了来!”

说着就要往外走,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也跟了上去,“将军,我也去!”

“不,你在家守着!”唐哥哥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伤疤女也坚持,“不,我必须去,将军听不到匈奴话,怕问不出什么,我去能帮上忙!”

“可是父亲!”唐哥哥瞄了一眼床上的老将军。

老将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

如此一来,这屋里就只剩下李太医与老将军了。

“少使,请挪个位,让我替老将军把把脉!”李太医说。

唐婉静放下老将军的手,慢慢走到另一边,并抛出自己的疑惑,“那女的是谁?”

“哪个女的!”李太医头也不抬,双眼微眯,在认真的把脉。

“刚刚跟我哥哥出去的那个,脸上有疤的那个!”

“那是你嫂子!”李太医淡然应之。

“我嫂子?”唐婉静十分吃惊,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

“连我嫂子也长的这么粗犷!”唐婉静不禁感叹,想继续追问,却被李太医阻止了!

“嘘~”李太医指了指床上的老将军,“要睡着了!”

唐婉静闻声望去,她那憔悴的老父亲大概是不想睡的,只是困的很,那眼皮子都在颤抖,最后他还是敌不过睡意,渐渐沉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你父亲命大还是说下手的人不专业!”李太医边收拾药匣子,边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到大动脉,假如真的割破了大动脉,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啊!”

“我还是比较相信是我父亲福大!”唐婉静微笑着说,“我相信我们都福大!”

李太医点了点头,拿着药匣子就往外走了。

唐婉静追了上来,在院子里将他拦了下来。

“你刚刚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我哥哥强行纳的妾?”唐婉静问。

李太医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答道,“对,是个匈奴人!”

“这,皇上不怪罪吗?”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催生 李太医狡黠地笑了笑,说,“不怪,而且还很欢迎!”

唐婉静又是大吃一惊,“你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又骗我是不?”说着,用力掐了一下李太医的手臂。

李太医疼的大叫一声,赶紧躲开丈把远。

“你是不是有病,肉都快被你揪下来了!”李太医嘴虽在责备,脸却带着笑意。

“你们要再不跟我讲实话,我就把肉一块一块地给你撕下来!”唐婉静气势汹汹地说,伸手又要去掐他。

李太医绕到树后,离她远远的,“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我现在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都骗了我多少回了!”

“我这回可没有骗你!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太医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看你就是主谋,还装无辜!”

“你哥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根据皇上的话,猜的。如果一开始就是局,那我也算是被皇上蒙了!”

李太医顿了顿,接着又说,“你现在的嫂子是匈奴人没错吧,我们现在跟匈奴人有仇没错吧!你娘家家大业大没错吧?皇上不想让你生皇子,也没有错吧!”

他一连说的几个问题,唐婉静都一一认真思考后,又陷入疑惑之中。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婉静气得直跺脚。

“你自己问你们家老头子吧!”李太医找准机会,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跑了!

唐婉静想追上去,却在门口撞上了个人。

那人“哎呦!”大叫一声,差点栽倒在路边花丛里。

待看清来人后,唐婉静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不是因为她在这家中的地位,更在于她身怀六甲的身子。

唐婉静慌慌张张地将她扶了起来,“小姨,你没事吧!”

唐夫人深深吸了两口气,说,“我没事儿,不过,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姨!”

“那我该叫什么!”明明就是妈妈的妹妹,怎么就不能喊小姨了呢!

“叫母亲!”唐夫人义正言辞地说。

“叫不出来!”唐婉静心里暗暗叫苦。虽然她感念唐夫人对这个家所做的牺牲,但她是受过21世纪文明道德教育的人,实在对这一段复杂的关系有点难以接受。

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一般,唐夫人突然大叹一声,“叫小姨也无妨,起码你还记得我!”

说完唐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屋里去了。

唐婉静看了看李太医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消失在门口的唐夫人的背影,纠结着要往哪儿走。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跟着唐夫人进了里屋,因为她觉得,唐夫人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果不其然,她一问,唐夫人便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盛凌一防着唐家是真,新嫂子是匈奴人也真,但唐家叛国之心却从未有过,忤逆皇上之意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老将军当年的“豪言壮语”不过也是淑妃父亲徐太傅捏造的。皇上确实也因为此事,对唐家有过忌惮。但搞清楚之后,私下早已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只是对外还表现出君臣不合的假象,好让那些心存二心的人露出马脚。

而她的新嫂子,却是因为曾经唐哥哥救过一命,便死心塌地跟着唐哥哥。

为了获取情报,多次潜入匈奴部,可以说,唐哥哥的抗敌成功,少不了她的帮助。

如今两国剑拔弩张,她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为了让她在昌盛国名正言顺地活下去,而唐婉静嫂子又于早年去世,唐哥哥便毅然决然地将她纳入了府中。

而唐婉静看着就毛骨悚然的她的脸上的伤疤,还是昨晚为救老将军而被划伤的!

听了这一箩筐的事情,唐婉静终于有一点点理解盛凌一的难处了。

她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对于他不愿意跟她生皇子这个事情,他作弄他,却丝毫没有怪他的意思。

倒不是因为对他深情,而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喜欢女儿,更重要的是她对做皇后一点兴趣也没有。

而心中对他的那点怨念,也不过是因为他把自己打入了冷宫。而现在却发现,那里虽残破,但她却没有吃过“弃妃”的苦头,相反,思前想后,还发觉,其实他还在暗暗地护她周全。

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惬意,唐婉静忍不住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只是,一眼瞄到唐夫人的肚子,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刚刚松懈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静儿!”唐夫人将老将军的被褥整理好,回过头来对唐婉静说,“你也二十好几了,入宫也好几年了,听说承宠也不少,怎么肚子也一直不见动静呢?可有叫太医调理一下身子?”

唐夫人这一问,把她给问呆了。

唐婉静刚刚还在猜,会不会自己的生娃这件事也掌握在他们的股掌之中。

如今唐夫人这么一问,算是消除了她的这份疑惑。

“那皇上呢?皇上知道吗?”唐婉静不禁又想,全然忘了唐夫人的存在。

“静儿!静儿!”唐夫人提高了音量,却也没有把唐婉静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还是老将军的咳嗽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两个女人紧张兮兮地扑到床前,却发现他又恢复了安详。

“静儿,刚刚我和你说的话你可都有听见?”唐夫人又说。

“嗯嗯!”唐婉静点了点头。

“若是宫里的太医不得力,你跟我们说说,我们帮你找些乡间神医,你也老大不小了!终究得有个自己的孩子!”

除了点头微笑,唐婉静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的沉默,则换来了更长的“催生”谈话。

如果不是青竹来催回去,唐婉静可能都要听到睡着了!

看见青竹,唐婉静就像抓着了救命草。她原本还想着,等老将军醒来后,说说话才回去。

现在,她再也待不住了!青竹一喊她,她便应了下来。

回到李太医府中,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

尽管有段距离,但唐婉静还是一眼看出那是盛凌一。

唐婉静想上去打个招呼,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转过身来,向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唐婉静也准备回以甜甜的笑容,可看见他手上抱了个小孩,她当即愣了一下。

待她走进,看清那小孩的五官时,当即吓得坐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可爱的小女孩 青竹在慌乱中猜到她的脚,也普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盛凌一愣了一下,然后将小公主放下,过来,将唐婉静扶了起来。

眼瞅着李太医的小儿子李超白过来了,小公主踉踉跄跄的朝他跑去,唐婉静像看到了救命草一样,一把抱着盛凌一。

“怎么了?”盛凌一诧异地看着她,关心地问道。

“我怕~”唐婉静嘴里说着,却不停地朝李超白示意,让他赶紧带小公主走。

李超白是个聪明人,牵着小公主就往旁边小路去了。

“怕什么~”盛凌一问,一只手抱着搂着她,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李超白抱不起小公主,而且小公主穿了一套很不合身的衣服,裙摆都都拖着地了,李超白只能牵着她慢慢走,而唐婉静也只能想尽办法拖住盛凌一。

“皇上和我父亲都接二连三地遭遇袭击,臣妾心里很不安!”唐婉静说,怕他突然转身,抱着他的手就不免用力了些。

兴许是她的主动令他动容,身体的不适在这一刻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不怕!”盛凌一柔声安慰“静儿不怕!有我在呢!”

看着那两小孩消失在了院子里,唐婉静总算松了口气。只是戏得演全套,唐婉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们还会不会来呢?”唐婉静松开了他,抬起小脸看着他,“他们知道皇上受伤了,更加猖狂!”

虽说为了摆脱眼前的困境才说的这些话,可这也是她确确实实思考过的问题。

现在的昌盛国可是内外交困,如果一国之君倒下了,只怕全国都得乱。而作为旧主的忠臣,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她的靠山,唐家与李太医可都是盛凌一的死忠粉,一旦盛凌一完蛋,她都不敢想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

盛凌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却阴森可怕,“必然是要来的,只是,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嗜血的目光,唐婉静看着都有点怕。

就在这时,大门走进来一人,一到他们跟前便抱怨,“你们俩,可真行,怎么走也不通知一声!”李太医喘着粗气说,“害我在司马将军府到处找你!”

唐婉静与青竹面面相觑,不知该做和会引起,实在是自己疏忽了。

“老将军怎么样了!”盛凌一问,“可还在昏迷当中?”

“我刚刚离开司马将军府的时候,他已经苏醒了,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但身体恢复可能还得慢些,以后动刀动枪也得悠着点了!”

“无妨!”盛凌一淡淡一笑,“司马大将军打胜仗并不全靠无力,靠脑子!”

“那时,老将军的谋略,才是不可多得的制胜法宝!”李太医也点头笑道,接着又说,“我今天见了老将军的孙子,唐大郎,”说到这儿,李太医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了,只怕比骁勇大将军还要勇猛一下!”

盛凌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唐家骁勇世家,也算后继有人了!”说着拍了拍唐婉静的肩膀。

曾经只当他们是靠山,无论褒与贬,感觉与自己关系不大。

如今,尤其经历这些时件之后,她也渐渐地对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有了认同感。听到皇上对自己的娘家赞赏有加,她也觉得脸上有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太医家的孩子也不简单,”盛凌一说着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人呢?”

“谁?”唐婉静佯装不知道,“皇上说谁?”

“刚刚那小男孩!”盛凌一嘴里应着,眼睛却在四处张望着。

“我们家的小孩,不怎么讨喜!皇上大概是认错了别人家的小孩吧!”李太医说,一脸的疑惑。

唐婉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李太医只好闭了嘴,看向了别处。

“不过,我有点疑惑!”盛凌一回过头,看着李太医说,“近三年,我未曾听说柳将军有喜,怎么太医府里会有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莫非,”盛凌一斜睨着看着李太医,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李太医纳妾!”

“没有没有!”李太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绝对没有的事,我对我们家将军的感情至死不渝!我只会跟她生小孩!”

“那据我所知,柳将军最近一次怀孕,也是五两年前了吧,按现在算,也有五六岁了!”

李太医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唐婉静也不敢吱声,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最后,还是青竹出马解救了他们。

“皇上,是说你刚刚手上抱着的小男孩吗?”

盛凌一点了点头,“正是!”

“哦!”青竹假装恍悟,“是柳将军远房表妹的儿子!前些日子母子俩来投奔柳将军了!”

青竹说着瞥了一眼李太医,李太医似懂非懂,把话接了过去,“正是!”

盛凌一半信半疑,“李太医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朕吗?”

“没有没有!”李太医猛地摇了摇头,眼里还是一阵迷茫,“我对皇上一向毫无保留!”

正在这时,一穿盔甲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到皇上犹豫了一下,便单膝跪地行了个礼,“皇上卑职有紧急情报要向柳将军汇报!”

盛凌一皱了皱眉头,催促,“快去!”

“是!”那人起身,风似地跑走了!

李太医也露出了焦急的神情,“皇上怎么不问问什么事?”

“我多问一句,就多耽搁一会的时间,带兵打仗,我不在行,情报分析我也不及柳将军!”盛凌一说,接着惆怅地看了看树上快要变黄的树叶,“情况可能不是很乐观啊!”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柳靖城全副武装,领着几个人急匆匆地出来了!

见的他们几个,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大家都在啊!”

李太医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跟前,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来了?”

柳靖城没有否认,脸上也没有出现沉重的表情,相反还有一点点兴奋,“放心,小菜一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的麻竹笋啊 柳靖城说完,就领着人走了。

而盛凌一也没有了要追究的心思,将唐婉静打发走了,就把自己与李太医关在了屋里,他说是给伤口上药,却在屋里待了大半天。

这些事唐婉静也帮不上忙,趁着这个机会,她偷偷跑去找自己的女儿了!

她找了大半天才在李超白的小书房里找到他们两个人。

李超白在认真地写着字,而小公主则在旁边搞着小玩具,身上还穿着那套小男孩的衣服,裙摆还滴着水。

看见唐婉静,他们也只是抬头看了一下,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唐婉静仔细瞅了瞅自己的女儿,这一身装扮,别说没见过她的盛凌一,就连她这个亲妈都分不出她的性别了!唐婉静这才放下心来。

唐婉静还想着在这里住几天,陪陪自己女儿,却被李太医告知,让她们明天下午就回冷宫。

还以为是偷偷回,不料,这回,李太医还派了两个乔装打扮的侍卫跟着。

唐婉静想推辞,只是一看其中一人的那张脸,那不是李蒙卫尉吗?

唐婉静这冷宫待久了,帅哥见得少,如今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一时把控不住,两眼放光,心花怒放。

“李太医想的周到,有他们俩护送,我和青竹才放心!”唐婉静笑吟吟地跟李太医说,眼睛却盯着李蒙看。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盛凌一,脸色有多难看!

青竹则顾着羞涩,无暇顾及周围环境的改变。

“那我们走了!”唐婉静说完就转身,准备回去。

却看见盛凌一黑着张脸站在那儿。

唐婉静不忘行了个礼,但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李太医,”盛凌一突然说,“李蒙卫尉留下,朕有其他事物要安排他去完成!”

“啊?”唐婉静有点失望,看了看青竹。

青竹的表情也呆滞了,她都多久没有见到这心上人了,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机会,却都还没有来的及高兴,就换人了!

“让赵云欢护送回去!”盛凌一说。

李太医一口应承下来,马上派人去叫“赵云欢”了。

这名字唐婉静还是第一次听,但出于她多年的经验,能叫的上这个名字的,就算不帅,也不会太差,漫漫长路,有个看的顺眼的养养眼也就算了。对于李蒙,她也不过是出于欣赏的目的,绝对没有“不纯”的心思,更何况还有个青竹呢!

“只要是帅哥,换谁都行!”唐婉静安慰青竹。

青竹虽然不大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当唐婉静看见这个叫“赵奕欢”的人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人都可以直接叫“五大三粗”了。

“那不是翠菊她对象吗?”青竹苦着张脸,小声说。

唐婉静仔细一瞧,还真是,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他当初盲目自信的模样。

青竹就苦了,整个回程,她都苦着一张脸。

到了“冷宫”也还是闷闷不乐。

唐婉静本来能回这里,心情还挺舒爽的,可是一回来,看到地面的那几条笋都黄掉了,心情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

“少使,少使,是少使回来了吗?”

唐婉静屁股才挨着板凳,门外就传来一阵呼叫声,哪怕看不见人,也能听得出,说话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一见唐婉静,上官良人就笑靥如花,“少使可回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严顺常,虽然一句话没有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看的出她的内心也是欢喜的。

“是的,我回来了!”唐婉静微笑应道,“让你们担心了!”

“你们出去没多久,宫里的公公就来说,你们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你们出事了呢!”上官良人说。

显然,公公来的时候,她们也在这儿,不然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事情的。

“大概是我们偷出冷宫的事儿,被发现了,被传去问话了!”唐婉静不敢说实话,只能生编硬造。

“可有抓去大理寺?”严顺常小心翼翼的问。

“那倒没有!”唐婉静毫不犹豫地答道,“皇上念在我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罚我们打扫了整个皇宫,这不,今天才扫完!”

谎话说的多了去,唐婉静是张口就来,而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收放自如。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信了!

“那就好,总算回来了!”上官良人舒了口气,“如果少使不在这儿了,我们的日子只怕又要回到以前了!”

严顺常点头表示认同。

一般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就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唐婉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几天她思考了许多,也算明白了盛凌一的那点心意。现在看,只要局势稳定了,盛凌一说迟早会将她请出冷宫的,到那时冷宫就会群龙无首,就会像上官良人说的那样,这冷宫的生活就要回到以前了!

想到这些,唐婉静不得不着急,毕竟这是在她的主持下建设的呀,看着它一天天的变美,她就无比自豪。

现在放眼望去,一切的美好,都跟她有关,这都是在她的带领下建设而成的,就跟她的孩子一样,她怎么舍得放弃呢?

“我不会离开这儿的!”唐婉静突然很坚定地说,这既是对上官良人的回答,也是对自己表的决心。

她的话自然有很大的煽动性,严顺常与上官良人听了都欢欣鼓舞。

争先恐后地给她说这两天冷宫里发生的事儿,比如哪些鸡开始下蛋了,哪片农田的稻谷开始抽穗了,等等。

唐婉静听着他们的话,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幅幅欣欣向荣的画面。

内心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对了,少使!”严顺常突然指着地板的麻竹笋说,“那玩意要怎么处理?”

唐婉静看了一眼那笋,一脸忧愁,“它已经坏了,不能吃了!”

“哦!”严顺常也跟着失落。

上官良人却说,“再上山去砍就好了!我今早去上打猎,瞅了一眼,发现有几根长的快到我腰上了!”

唐婉静一听,当即眉开眼笑,“哎呀,我差点忘了,这麻竹笋,长的快呀,这都过去几天了不是!”

况且上次严顺常砍的这几个就略长了些,怕是有些老了,如果刚好到上官良人的腰,那长度可是刚刚好啊!

“严顺常,能麻烦你去砍下来吗?”唐婉静客气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严顺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马不停蹄地就到厨房拿了刀,就往上山去了。

不一会儿就见她扛了三条笋回来。

唐婉静熟练将其剥了壳,切下了鲜嫩的部分。一部分腌了酸笋,一部分煮了黄笋。

唐婉静最爱吃的是酸笋,可酸笋最快也得四五天才能吃,而黄笋,开水一煮,凉水一泡,辣椒大蒜猪肉一炒,一道人间美味便出来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下饭,煮了这道菜,本来米就不多了,煮的饭也不多,大家吃的并不尽兴。

大家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便留了下来,商讨这个问题。

但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这米饭好吃,但大米不好找啊!

有人建议拿馒头替代大米,那就能挨到新米收割。也有人建议,冒险偷跑出去,以物易物。

这在唐婉静听来,等于没有建议。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司懿公主迈着轻快的步伐,领着青竹走了进来。

见院子里坐了那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嘟起嘴,生气地走到唐婉静面前,“为什么有排斥我,开会也不叫我!”

唐婉静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忘了!”

司懿本就不是一个善于争辩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也只有气恼的份。

“不过,我们不是开会,”唐婉静又解释,“只是我不是出去了一下吗?”她特意朝司懿眨了眨眼,“刚回来,大家都想我呢,就一起吃了个饭!这不,吃完大家就拉拉家常,不然漫漫长夜多难过嘛,你说是不是?”

她们出冷宫这件事,司懿是知道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吃笋这个事没有叫她,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司懿看了一眼人群,又问,“那你们现在在聊什么!这么人齐,不可能就只是聊家常吧!”

“我们在商量,如何解决米不够过冬这个问题!”翠菊嘴快,一问便说了出来。

说完,又怕被怪罪,只好把头低了下去。

唐婉静不但没有怪罪,还接着她的话,解释了一番,“现在新稻还没有收割,可米缸已经见底了!”

“你们不是可以出去吗?可以到集市上去买呀!”司懿说。

“现在恐怕不能出去了!”唐婉静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我们只能自给自足了!”

司懿大吃一惊,凑到她耳旁小小声问,“怎么,让皇兄给发现了?他不让你去了?”

“那倒不是!”唐婉静忙解释说,“只是,现在外面局势不稳定,出去风险太大了!”

最主要是她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保家卫国已经困难重重,如果还要顾及她的安危,必然干扰他们的行动。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好好待在冷宫。

只是小孩不在身边,外面局势又乱,她难免焦躁不安!

“现在外面很乱吗?”司懿睁大眼睛看着唐婉静,眼里流露出恐惧,“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还在掌控当中!公主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不添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司懿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她又抬起头,缓缓说道,“你们没米了吗?”

唐婉静点了点头,“是的,所剩无几了!”

“那你们有面粉吗?”

“有也不多了!”唐婉静说着惆怅地看向了天边,“接下来,得重新规划一下,得保证能度过寒冬!”

“我那里倒还有些米!能不能拿过来,换点面粉呢?”司懿说,一脸期盼地看着唐婉静。

唐婉静眼睛一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满脸欢喜地看着她,“肯定没有问题呀!”

她可不喜欢吃面食,如果有大米,她肯定是要吃米饭的!

“那我我们现在就去拿过来!”

司懿说着就要往外跑,唐婉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不着急,现在天色昏暗,路不好走,明日再拿也一样的!”

司懿点了点头,接着咧嘴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算是解决完了一件头疼之事,但令人担忧的事,似乎总是没完没了。

没过几天,李太医带了几个人,拿着大包小包,然后牵着李超白,来到了冷宫。

唐婉静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当小公主从小背篓里伸出个脑袋,然后对着她甜甜一笑的时候,唐婉静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更是激动的泪流满面。

“没办法了,外面现在太乱,只能让小公主回来。我怕小公主不习惯,给她带了个小玩伴!”李太医说,脸上带着少有的认真且严肃的表情。

唐婉静看了看李超白,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动情说道,“谢谢!”

这既是对李超白说的,更是对李太医说的。

李太医没在此处多做逗留,甚至茶都没有喝一口就要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折了回来,将唐婉静拉到一边,把其他人支开。

“老乡!”李太医郑重其事地说,“现在匈奴那边频繁来犯,虽然我们的兵力也不差,只是,打仗这事,不仅考人和,还得估计天时地利!所以,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假如真这么不幸,昌盛国的主儿换人了,你就带着这里的人走,”。

说着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翻过两座山,沿着小溪流一直往西走,再爬上一座山,在山顶有座寺庙,主持人是匈奴人,他一心向佛,道行高深,深受两国人民的爱戴,你们如果去那里避难,他必然会接洽你们的!”

“你别跟我讲这些,怪吓人的!”唐婉静笑着说,可嘴角却在微微颤抖。

“我们都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预防万一,先跟你说了!”

唐婉静点了点头,继而又问,“皇上呢?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已基本康复,也于昨日回宫了!再不回,只怕这宫里也是要乱套了!”

“怎么说?”

李太医张了张嘴,又停了下来,“这个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唐婉静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爱恨情仇 李太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声说,“无论接下来听到什么外面的信息,都不要去管,你只管带着你的这些人好好在这里生活,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会想办法通知你!到时你再按我刚刚说的,去寺庙找那个主持!”

唐婉静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全写在了脸上,嘴巴半张,却没说一句话。

“记住了啊!”李太医人都出到门口了,还不忘回头提醒。

李太医的严肃与谨慎,让唐婉静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可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留在这里干着急。

司懿远远看见唐婉静与李太医在密聊,也感到十分好奇,便走过来打听。

唐婉静马上收起自己的愁容,表现得很淡定,“没事儿,李太医只说外面有点乱,叫我们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去其他地方!”

司懿半信半疑,“我觉得你和李太医的关系非同一般,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听了这话,唐婉静哭笑不得,“我图他什么?长得老,还长得丑?嘴还损?”

“你可别瞎说,李太医一点也不老,一点也不丑,他年轻的时候,可帅气了!”司懿急着反驳,脸都红了。

“他还不老,你看他那头发~”唐婉静准备将李太医那‘老态龙钟’的模样描述一番,可当她接触到司懿怒视的目光时,便马上住了嘴。

“我不准你这样说他!”司懿生气地说,大眼睛有着怒火与有着不甘。

唐婉静虽然有点大大咧咧,但女人特有的一种敏感,她也是具备的。她直勾勾地望着司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司懿被看得不好意思,捂着脸跑开了。

唐婉静这下就更加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刚好看见青竹在对着她种的向日葵发呆,唐婉静便把她叫了过来。

“给我说说司懿公主的情史!”唐婉静一手搭在青竹的肩膀上,全然没了主仆的阶级意识。

“什什么情史?”青竹微微一笑,表情有点不自然,还躲开了她的注视。

唐婉静狡黠一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眼神已经将你出卖了,快快如实招来!”

“公主都不曾在人前露面,哪来的情史啊!”青竹低着头,小声说。

唐婉静得意地凑近她耳朵,特意说得很慢,“跟李太医!”

话音刚落,唐婉静就看见青竹慌慌张张地将她的手伸了过来,那方向,是要捂她的嘴无疑了。

唐婉静想躲开,可速度竟比不上青竹的手速。

青竹用力捂着她的嘴,一边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确实四周无人,她才松了手,然后紧张兮兮地说,“主子,可别乱说,这会害死人的!”

“啊?”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自己不过是八卦了一下,还能安上这样一个罪名。

惊讶归惊讶,但也让她更加坚定地相信,这是一个‘大瓜’,她想知道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

“你跟我实话实说了,我就不会乱说了嘛!”唐婉静挑了挑眉,示意她说,见她还在犹豫,便又说,”你如果不说,我就难免会去猜,我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乱猜,我嘴里又没有个把门的,乱猜了,就会说出来呀。乱猜的,必然是会乱说呀!你说是吧!”

青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跟你说得不可以说出去,不然对李太医,对司懿公主,甚至柳将军都不好!”

唐婉静点了点头。

青竹则再次望了望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说,“司懿公主喜欢李太医!”

听到这话,唐婉静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刚刚司懿的表现,早已说明了一切,她只是想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青竹也没让她失望,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司懿公主以前很喜欢出宫,有一次,她出宫的时候,跟宫人走丢了,遇到了街上的流氓,是李太医救了她,然后她就非李太医不嫁。可是李太医已经心有所属,宁死不从!”

“你别看司懿好像很温柔,可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她比很多人都要狠,她甚至曾经假装向柳将军示好,然后趁她不备,下毒。还在那药毒性不强,且李太医医术高明,才没有对柳将军造成什么危害!”

吃了瓜应该满足才对,然后听完这个瓜,唐婉静却惊出一声冷汗。

不是对司懿过去的残忍,而是现在屋里,就只有司懿与李超白。

李超白可是李太医与柳靖城的孩子,而司懿可是这段三角恋当中的失败者。

“司懿,也是个可怜人~”青竹还在继续说。

唐婉静却没有心思听下去了,她怕自己再八卦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未等青竹说完,唐婉静就赶紧跑回屋里。

没看见司懿在残害李超白,却发现诡异的一幕,司懿竟然在温柔地教他读书。

但李超白脸色却不大好,他似乎在拒绝。

“不能被假象给蒙蔽!”唐婉静脑海马上闪现这个念头。

唐婉静马上换上一张笑脸,疾步走到两人旁边。

“司懿,超白,看书也看的累了,不如让他先去耍耍?放松放松?”

李超白二话不说,马上从椅子上下来,往门口走去。

司懿却上前将他拦住,把一块糕点硬塞他嘴里,还一个劲地说,“看书看的累了,得吃的东西!”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唐婉静分明看到她是咬牙切齿的!

李超白年纪虽小,却也执拗的很,无论她怎么折腾,他就是不张嘴,一张小脸都快被捏变形了。

看到这个景象,唐婉静只觉后背一阵发冷。

紧随其后的青竹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将李超白抱在了怀里。

“公主有心了!小公子不爱吃这个!”青竹说,脸上虽然笑着,但表情极其不自然。

“那他喜欢吃什么,我给他做!”司懿说,手却没有停下动作,还坚持往他嘴里塞。

见状,唐婉静赶紧上前阻止,“司懿公主,他大概还饱着呢,不然你给我吃吧!”

司懿却变了脸,收回了自己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又受伤了 唐婉静再问,她就气冲冲地把糕点扔地上,然后自己跑了。

唐婉静不解地看着青竹,青竹也一脸茫然,还是旁边的青霞,解了疑,“只要跟柳靖城有关,她这里,”青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不清醒!”

“那她该不会~”唐婉静说着自己都吓了一跳,将地上的糕点捡了起来,然后拿到青霞跟前,质问,“她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就普通的糕点,没有放什么呀!”青霞茫然地看着她“不信的话,你闻闻?”

唐婉静拿过来,放到鼻子下面问了问,确实闻不到什么异味。当然,她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毕竟无色无味的毒,多了去了,毒药是她的知识盲区,她不得不多个心眼,“那她不是想毒死小公子吗?”

“她为什么要毒死小公子?”

“这是她情敌的孩子,她能容得下吗?”

话音刚落,唐婉静被撞出了丈把远,回头一看,竟然是青竹。

唐婉静正想责备,却看她一个劲地使眼色,便只好作罢。

别看青霞武功高强,但脑子并没有青竹好使,所以,对于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她是毫无觉察的。

“什么情敌不情敌的!”青霞看看唐婉静又看看青竹,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我瞎说的,你就当做没有听见吧!”唐婉静说。

“司懿公主都走了,你还不快追!”青竹也赶紧附和。

青霞一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见他们都走了,唐婉静赶紧将李超白拉了过来。

“超白,司懿公主刚刚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唐婉静关切地问道,还不停的翻转他的身体,像是怕他少了一块肉似的。

李超白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我不叫李超白,我叫李弘川!”

“那李超白是谁,你哥吗?”

她可是明明记得李太医说他的名字就叫做李超白的,如今又冒出个新名字,唐婉静只能当做是自己搞错对象了。

“李超白是我父亲给我起的名字,李弘川是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我比较喜欢母亲起的名字,所以,我叫李弘川,不叫李超白!”

唐婉静忍着笑点了点头,“我也喜欢李弘川这个名字,李超白的名字把你喊的像袋洗衣粉?”

“什么是洗衣粉?”

李弘川与青竹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唐婉静这一下算是被问住了,这可是21世纪的居家必备物品,在21世纪,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只是在这里,只怕只有李太医能明白这是什么。

头疼!想了想,唐婉静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是用来洗衣服用的,跟皂角差不多!”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弘川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怎么你跟我父亲一样,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听到这话,唐婉静愣了一下,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小屁孩,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对无意中冒出来的词汇解释的毫无破绽,不曾想,如今竟被一个小屁孩起了疑心。

“没有莫名其妙,说法不一样!”唐婉静强行解释,青竹说跟着点头附和,但李弘川却瞥了她一眼,就往门外走去了。

“哎,你要去哪儿?”唐婉静想把他叫住。

他却头也不回,只抛下这么一句话,“我出去走走!”

不看脸,只听这话的语气,唐婉静也能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青竹,跟着!免得等会被司懿掳了去!”唐婉静吩咐。

青竹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带待他们走后,唐婉静拿来一块小手绢,将糕点包了起来,想着等李太医来了再一问究竟。

这事也算暂告一段落,只是防着司懿公主的心,她再没松懈过了。

这日,唐婉静正与小公主在向日葵前看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出神,一个厨娘打扮的宫妇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宫妇大声喊,神色慌张,直奔唐婉静而来。

“不好了!少使!”那宫妇喘着粗气,半天缓不过气。

唐婉静等了她好久,也没等来她说后面的事儿。

可她那一声喊,倒把其他人也给喊来了!

“到底什么事儿呀?”唐婉静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

“宫里昨天送粮食了!”宫妇说。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不是应该的吗?”唐婉静说,不满地看着她,大概是怪她小题大做了。

“不是的,少使!”宫妇情绪仍旧十分激动,但看不出是兴奋还是恐惧。

“我听送粮食的人说,”宫妇继续说,“皇上受伤了!”

唐婉静皱了皱眉,“受伤就受伤了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别说现在战争时期,哪怕平常,只要活动着,总会受伤的。唐婉静不禁对这个宫妇有了看法,正准备批评她两句,却又见她激动的嚷嚷起来。

“不是的,少使,奴婢听那些人说,皇上这次伤的不轻,好像被刺到了心脏,还是什么!几天了,还没有醒过来呢!”宫妇说。

听到这话,唐婉静怔了怔,脸刷的一下白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就那送粮过来的人说的,奴婢可不敢捏造啊!”

心脏啊!刺到心脏,这个是要害之处!唐婉静不禁替他捏了把汗,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她马上想到了要出去看看。她好不容易看清了他的面目,还想着等他胜仗归来,再与他回味过去的温情。

她虽然对帅哥没有抵抗力,却是一个对感情专一的人,要谈情,还是坚持同一个人。看见帅哥,她还是会忍不住看,但能让她脸红心跳的,终究还是他一个。

都说患难见真情,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想不到自己的芳心会被盛凌一俘虏。

如今一听说他遇难,就恨不得马上出现在他面前。她扫视了一下人群,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她发话。

在她看来这是她的私事,她并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便对大伙说,“外面的事儿跟我们无关,我们只管过好我们的小日子!”

大家听了,也没有异议,都一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干活。

唐婉静静却四处找青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关心则乱 唐婉静找了很久,才在严顺常的小伙伴燕子的带领下,在半山腰找到了她。

此时,她正在一棵大树下,一会儿抬抬头,一会儿看看地,还用脚扫一扫地面的树叶,似乎在找什么。

“你在干什么,青竹!”唐婉静问,好奇地看着她刚刚看过的地方。

“我好像第一次看这玩意!”青竹仰着头,喃喃自语,“还有刺的呢!”

“什么东西!”唐婉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除了绿叶什么也没有。

“主子,你说这玩意,能不能吃呢?”青竹说着,把手放到她跟前摊开,从她手心冒出一个刺猬一样的小玩意。

乍一看,唐婉静还以为是栗子,可是拿起来仔细瞧了瞧,又觉得栗子没有那么小,而这玩意才手指那么大。

她轻轻掰开,发现里面是硬壳的东西,那壳也不是十分硬,唐婉静使了点力气,便将它剥开了。

唐婉静把那壳里的肉,放到了嘴里嚼了嚼,又有点像花生,又有点像栗子。

“主子可别吞!”青竹提醒,“野外的东西,搞不好有毒!”

唐婉静愣了愣,还是把它吐了出来,“那我们摘点回去,下次遇见李太医就让他鉴别鉴别!如果无毒,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拿来当粮食。”

听罢,青竹腾跃而起,往树上窜去,再下来时,手里就多了一串长的像刺猬一样的东西。

青竹刚站稳,突然想起什么,“主子,你是来寻我的吗?”

“对!”

经青竹这么一提醒,唐婉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刚刚司懿公主宫里的厨娘来说,皇上受伤了,很严重,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想去看看!”唐婉静眺望着长生殿的方向,一脸焦急。

“可是我们出不去呀!”

“所以,我才找你想办法呀!”

“不然我们出去找李太医?”青竹问,刚说完,自己又觉不妥,“可是,李太医已经吩咐我们不能外出了!而且外面那么乱,出去实在危险!”

唐婉静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犹豫地说,“不然,我们像上次一样,看哪两个巡逻的侍卫,比较弱,我们~”

未等唐婉静说完,青竹就打断说,“不行,此方法已经行不通了!我与青霞前两日,闲来无事,在周围逛了逛,大概是外面局势不稳,巡逻的侍卫多了很多,一拨连着一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那怎么办呢?”唐婉静焦急地看着她,额头都冒出了汗,不时地用力咬着嘴唇,似乎拼命地在想办法。

“主子,你别着急,也许是以讹传讹呢!”青竹忙劝慰,却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焦虑。她的眼睛也不时地看向了太和殿的方向。

“那万一是真的呢!”唐婉静抬头,低声问,“如果是真的,我是弃妃,那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如果是真的,他也还在昏迷呀,我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呢!”

“他不是馋我吗?也许我去他耳边说两句话,能让他激动一下,兴许他就醒过来了!”唐婉静一本正经地说。

本来被她前面的真情流露所感染的青竹,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再馋,也不至于说两句话,能让他醒过来吧!”

“那得看我说什么!”唐婉静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得意,“如果我告诉他,我已经给他生了个小公主,他可能就会激动不已了!”

青竹哭笑不得,但也无从反驳。

不过,唐婉静脸上的那点淡淡的笑容,稍纵即逝,很快就裹上了一层落寞之色,她把头低了下去,“假如,他醒不来了,起码也得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呀!你觉得呢?”

青竹不知道作何回答,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得帮我!”唐婉静突然激动地握住庆青竹的手,焦急地说,“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一定能出去的!”

“只要青竹能做的,在所不辞!”

唐婉静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说,“现在宫里送粮的人,来的比较频繁了,等哪天送粮的人来了,我们就~”

唐婉静还没有说完,青竹赶紧打断说,“只怕不妥!”

“这么说?”

“我听送粮的人说过,他们只有半个时辰,如果超时不回去,便会有人来寻!”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青竹还是犹豫,“不好吧,万一出事了,闹得宫里人尽皆知,不但对我们不利,可能也会影响皇上与李太医的谋略布局的!”

“皇上都快死了!还讲什么谋略布局!”唐婉静越说越急躁,脸都红了,“皇上要不在了,我们就完蛋了!我们得出去一探虚实,如果是假的,我们赶紧回来,如果是真的,我们得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不能的话,我们得回来商量逃跑的各项事宜!”

“还要逃跑啊?”青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肯定是呀!”大概怕青竹误会她没良心,她又赶紧解释说,“如果皇上真的不行了,昌盛国得后继有人啊!我们得逃跑,才能保存实力,才有可能反击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也没有想的那么远,只是迫切地希望能去见他一面而已。

青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那行吧,什么时候可以行动呢?”

“等!”唐婉静惆怅得看向远处,“大概得等几天了,毕竟今天才送过!”

“那也好,我们可以好好谋划一下!”青竹说。

然而,这天来的比她们预测的要早,第二天便又来了!

好在提早了做了谋划,青竹很利落地将他们给绑了。

为了不给冷宫带来不好的影响,青竹特意在他们回去的路上下的手。

他们速速换了衣服,装成宦官的模样,拿起盛东西的用具,飞奔而去。

一路上,巡逻的侍卫多了不少,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困扰,好在还是安全抵达。

只是到了长生殿外,发现守在那里的侍卫更多了!想进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看来,这事不假!”唐婉静小声说,尽管努力地在调整呼吸,可心里还是慌得紧。

“是的!”青竹也小声附和,眼睛犀利地观察着四周,“我看门口站的那几个,可都是太医院里医术较高的太医,只怕皇上真的伤的不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乌龙 俩人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进去的机会,也不能打听到什么。

“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怕等会被人认出来!”青竹说。

“都到这里了,哪有人还没有见着就回去的道理!”唐婉静说,语气甚是坚决。

接着,她又领着青竹,绕到了长生殿的后面。

眼见大门紧锁,青竹垂头丧气地说,“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到处那么多人守着,我们怎么进去呀!”

唐婉静并没有打算放弃,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前方来了两个穿衣打扮跟他们一般无二的宦官。

那俩人正气冲冲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见状,唐婉静马上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哈着腰,笑嘻嘻地说,“两位公公不知为何事烦扰,不知小的能不能替两位公公分忧?”

“你谁啊?”其中一个长得瘦瘪瘪的,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接着,怪声怪气地说,“一看就是刚入宫的玩意!”

“正是呢!”唐婉静不愠不怒,依旧面带微笑,“小的初来乍到,还请两位公公多多指教!”

‘瘦瘪瘪’一听,立即喜上眉梢,“那这样,你们就替我们去完成一件差事吧!”

“哎!”唐婉静兴奋地应着。

另一个圆圆脸宦官却犹犹豫豫地看着那人,“不好吧,等会会被骂死的!”

“活干完就好了,谁还去追究谁干的呢?”瘦子说。

“是,是,是!”唐婉静赶紧附和,“都是干活,谁干都一样!”

看圆圆脸还在犹豫,瘦子二话不说,将他手里的两个木桶枪了过来,然后塞到唐婉静手里,命令她,“去吧,把皇上里面的尿桶、屎桶换出来!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唐婉静手都伸出去了,一听到这两个字,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还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唐婉静支支吾吾,“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恐怕我们无法胜任,毕竟皇上天之骄子,他拉出来的屎与尿,我等凡人,怎么能窥探呢?”

“那当然,这可是无比荣上的事情,”瘦子似乎很自豪,脸上神采飞扬,“你们今天啊,算是有福了,赶紧去吧!”说着,强硬地将桶塞到了她的手里。

唐婉静欲哭无泪,手上拿着桶,感觉有几万只蚂蚁在手上游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努力地坚持了好一会儿,实在坚持不了了,准备扔到地上去,却看见青竹把桶拿了过去。

“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谢谢公公提携!”青竹手提两只桶,恭敬地向那两人道了谢。

“那就赶紧去吧,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瘦子双手环胸,高傲地看着前方。

青竹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唐婉静示意了一下便往前走了。

唐婉静赶紧跟了上去,苦着一张脸,“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进去了,不要拿这两个东西了吧!”

“也许等着会有进去的机会,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再不回去,等会内务官就会派人去找送粮的宦官,那我们就要穿帮了!”青竹说。

“可是,做这个事,实在是太恶心了~~”唐婉静还是难以接受,哪怕并排走着,也离青竹远远的,就怕一不小心就碰着那两个玩意。

“主子,你放心,”青竹转过脸,笑着说,“不用你做,这事我会做,你要做的,是等会进去之后,仔细看看,皇上是否真的昏迷不醒,如果能见到李太医就更好了!”

虽然觉得委屈了青竹,但唐婉静还是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快到大殿门口了,两人再次整理了一下着装,把头低了下去,敢往里走。

但在门口,侍卫还是对她们进行了盘查。

好在这两个木桶显然,她们一说来干什么的,他们马上退至一边,有人甚至捂起了鼻子,给她们让出了一条道。

“矫情,根本就没什么味!”唐婉静在心里骂道,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两人顺利地进入了大殿。

以为里面会有很多人,却不料,唯一的白公公还在她们进来后,出去了。俩人找到了**桶、屎桶的地方,放下新桶,把那两桶东西拿了出来。

见四下无人,俩人又小心翼翼地走到里屋。

很奇怪的是,里屋居然也空无一人,而床上似乎躺了个人。因为挂着帷幔,远远看着,并看不清人脸。

那是盛凌一的床,不是躺着盛凌一还能是谁?

唐婉静的脸上连僵硬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了,手心也紧张地直冒冷汗,脚也不受控制地朝床边走去。

她走到床边又停了下来,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在脸庞滑落。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盼什么,总觉得她与他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不知何时,她把手伸了出去,她想掀开帷幔,认真地再看看那张脸。毕竟,现在不比21世纪,如果昏迷了那么多天,能醒过来的机会几乎为零。不能与他共续情缘,最起码也要见上最后一面吧。

这样想了之后,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准备掀开帷幕,却见一道明晃晃的光出现在她的眼前,定睛一看,是一把明晃晃的剑。唐婉静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转身就想跑。

可没跑出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脖子传来。抬眼看向青竹,发现她也好不到哪里,也已被人控制。

“转过来!”那人命令。

唐婉静本来紧张得快要窒息,可是一听到这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然后看到眼前的人时,眼睛更加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盛凌一大概也没有想到是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剑收了回来,低声责备,“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有人说你要死了,我就想来看你最后一面!”唐婉静抹了一把眼泪,哭着嗓子说。

盛凌一皱了皱眉,“我明白了,来哭丧的是吧!”

“没有!”唐婉静慌忙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担心你,才冒险过来看看的!”说着看向了青竹,向她求助。

可青竹只是看着他们俩,无动于衷。

“你都不知道朕死了没有,就哭成这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剑放回到鞘里,一把将她拉到跟前,低声说,“几日不见,是不是很想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敞开心扉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批评她或者责备她吗?怎么竟然问出这么肉麻的问题?

唐婉静是百思不得其解,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有的!”

心里却在骂他“昏君!”这么严肃的时刻竟然还在调情!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其他人默默的躲到了外面,把空间留个了两人。

俩人没有在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盛凌一渐渐敛起了笑容,用少有的忧郁的眼神看着她,“不然,你不要回去了,在这里陪我可好!”

“肯定不行!”唐婉静毫不犹豫地说,如果她是自己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只是,她留在了这里,那冷宫里的女儿不成了孤儿?

他怔了怔,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唐婉静以为是自己的话引起他的不快,想着解释一番,然而,他却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头顶,低声说,“我好累!真的好累!”

你不是在装死吗?怎么还累?唐婉静心里想着,滴溜溜地转,试图捕捉他的表情,却因为他抱着自己,连头都抬不起来,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不想你出现在这里,可是又渴望见到你,你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吗?”他说,然后松了手,让她面对着自己。

唐婉静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懂,而是她不会。就像今天,她想见他,她就会想尽办法来见他,不会有那么矛盾的心理出现。

“呵呵~”他落寞地笑了笑,然后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下来,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既然,你都出现在这里了,不如,今天我们就敞开心扉聊一聊好吗?”

还敞开心扉?唐婉静又如当头一棒,她不过想确定他是否真的受了严重的伤,当然,也确实担心他,才冒险跑来的,可是要聊掏心窝子的话,她感觉还没有到那一步。

但她还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毕竟他是王,他的一举一动可都决定着她后半生的生活。

“皇上想聊什么?”唐婉静问,两手放在腹部前方不停的摩挲。

“聊聊你的以后!”他微笑着说,疲惫的双眼裹上一层氤氲。

“我的以后?”唐婉静跟着呢喃,眼里也只有迷茫。

刚来的这里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过以后,可是这段时间,她所想的以后,都似乎直接或间接地与他相关。

“假如我死了,你怎么办?”他突然忧郁地看着她,“你会哭吗?会活不下去吗?”

第一次见他这么消极的样子,唐婉静不敢冒冒然回答他的问题。

“皇上,你怎么了?”她问。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她却踌躇不前。

他垂下手,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她,低声说,“过来!”

唐婉静这才走了过去,但在离他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却连这点距离也不留,一伸手就将拉到自己面前,然后两手抱着她的腰,二话不说将脸埋在了她的腹部。

他的反常让唐婉静手足无措,双手也无处安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对她说,“静儿,不如你出家吧!”

唐婉静一听,吓了一跳,“什么,出家?”

盛凌一点了点头。

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出家?少吃一顿肉,她都觉得心慌,出家不是要她命吗?

“出家虽苦,但能保命!”盛凌一解释说,“不然,你躲到乡下去也行!”

听到这,唐婉静总算明白了一些,“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盛凌一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柳将军的一支精英队伍,在追赶匈奴逃兵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风沙给淹没了!柳将军的军队大受打击!而匈奴人却士气大涨,频繁挑衅!我,快支撑不住了!”

原来他是为这个!唐婉静不免有些心疼,毕竟他也才二十多岁,顾好自家尚且不容易,更何况是整个国家。

唐婉静心生怜惜,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在他的头上轻抚,以示安慰。

“战争无情,难免有牺牲,你,不必太过在意!”唐婉静说。

他抬起头来,表情痛苦,许久才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是我下的命令!”

“柳将军说了,逃兵溃不成型,不必追!”盛凌一继续说,情绪变的有些激动,“是我,是我,狂妄自大,不听劝告,坚持追讨逃军,才害的那些战士尸沉沙漠,连尸骨都找不到!”

说完,他又将脸埋在了她身上,身子都在颤抖。

唐婉静也终于明白,他今天为何如此反常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错?你要做的不是自责与难过,而是想办法给他们报仇!”

听到这话,盛凌一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滑过一丝绝望,“我拿什么去报仇?现在军心不稳,无人可用!”

唐婉静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然后郑重其事地说,“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祖国拱手相让,你不会,连我都不会,那些将士更不会!军心不稳,不可能仅仅因为你下达了命令,害他们失去战友。战场上,刀剑无眼,牺牲是在所难免,他们也是见怪不怪!我想他们军心溃散更多是因为事情发生后,你的逃避行为!”

听到这话,盛凌一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丝亮光,“那我要怎么办?”

“你要振作起来,鼓舞士气!还要对那些牺牲的将士进行奖励,为他们建碑,就立在城门,让大家知道他们没有白白牺牲,皇家还念着他们的功德!然后,再给他们的家属发放抚恤金!让活着的将士知道,哪怕牺牲了,皇上也会念着他们的恩德,优待他们的家人,那他们就会更加卖力!”

盛凌一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欣喜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懂这些?”

“这是人之常情,谁都懂!”

“不,不!”盛凌一欣喜地看着她,“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那是你没问!唐婉静在心里回答,嘴里却说,“臣妾胡言乱语,皇上可别笑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翻脸不认人 “你没有胡言乱语!”盛凌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紧接着,他伸手再次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我爱听!”

不仅大放‘彩虹屁’,他还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吻。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可是被他这样突然袭击,她还是会心跳加快。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紧接着,在她的额头,鼻尖各处留下了一吻,接着就是那樱桃小唇。

唐婉静也没想着拒绝,脸上都被亲完了,也不在意这一小块地儿了。只是,唇与唇之间,不过指甲宽,却听得门外一阵骚动。紧接着,白公公便慌慌张张地来报,“皇上,李太医来了!”

“快请!”盛凌一马上换上另外一张面孔,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不一会儿,李太医就进来了。看到唐婉静,他先是皱了皱眉,接着再向皇上行礼。

“是不是那帮狗贼又来挑衅了!”盛凌一咬牙切齿地说,眼睛被怒气覆盖着,与刚刚那个消极多情的面孔完全不一样了。

李太医笑了笑,说,“不是!”

听到这话,盛凌一觉得很诧异,“那是什么事儿!”

“虎威将军回来了!”李太医高兴地地说,“随行的人,都回来了!”

盛凌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激动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眸似裹上了一层水汽,“太好了,太好了!”

紧接着,李太医把一张写着东西的纸交到了他手上。盛凌一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唐婉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而盛凌一也平安无事,自己的事也算完成了。

她想着偷偷离开,不料,才转身却被叫住了。

“静儿,等一下!”盛凌一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字,然后把白公公叫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跟白公公说了些什么,白公公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往门外走去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盛凌一似乎很高兴,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说完,他又把目光放回到信笺上。

李太医却一脸愁容,而且明显是针对她的。只见他慢慢挪到她身边,却一句话也不说。

“你怎么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似的,”唐婉静低声抱怨,“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给我好脸色!”

“呵呵~”李太医轻笑,接着把脸扭到一边。

“嘿!”唐婉静拿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别来这一套,有什么不满说出来了,男人老狗,玩冷暴力,算什么!”

“跟你,我至于吗?”李太医还是露出轻佻的表情,似乎很不想搭理她。

唐婉静给他来了一记白眼,往旁边挪了挪,没再搭理他。

不一会儿,白公公回来了,手里拿端着一样东西,那东西被一张布盖着。

唐婉静大概猜到了什么,虽然在努力忍着,可脸上还是抑制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果不其然,盛凌一将布扯下的那一刻,夜明珠耀眼的光芒,像有一股魔力,将唐婉静注意力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在盛凌一的示意下,白公公将夜明珠拿到了她的面前。

唐婉静心里乐坏了,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接夜明珠。可手才刚碰到,却见另一双手快速地将她的夜明珠拿走了。

“皇上,你这是要奖赏唐少使吗?”李太医紧紧抱着夜明珠,似有不满。

这问题,把盛凌一问懵了。“是,是,要赏她的,怎么了?”

“那她是做了什么事,让皇上赏她呢?”

“少使她~~”盛凌一吱吱唔唔半天,也没有答上来。

“我是关心皇上,来给皇上解闷,皇上高兴了,我就有功了!”唐婉静理直气壮地说。

盛凌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是一个弃妃,你是被打入了冷宫的,你还敢出来,没治你罪,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你还敢领赏?”说着,李太医轻蔑地笑了一下,接着,往盛凌一面前一跪,“皇上,臣以为,唐少使目无王法,随意出入冷宫,不但不该赏,要狠狠地罚才对啊!”

听了这话,盛凌一敛起了笑容。

一看不对劲,唐婉静也赶紧往地上一跪,楚楚可怜地说,“皇上,臣妾,真的是担心皇上才冒险出冷宫了,还请皇上体谅臣妾一片苦心,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可是,少使可不止这一回呀!”李太医在旁边添油加醋,“现在都已经出入自如了!现在就是出冷宫,搞不好哪天,出宫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呀!”

盛凌一听了,默默地将夜明珠放回到托盘里,然后对白公公说,“放回去!”

唐婉静觉得心都碎了,感觉比刚刚看到颓废的盛凌一时,还要难受。

“你回去吧!”盛凌一又说,语调平平,听不出他说这话时,是什么感情。

“是!”唐婉静应道。

“且慢!”李太医说,继而又看向盛凌一,“皇上,少使她可是三番四次跑出冷宫啊!我觉得皇上应该要有所惩戒,方可服众了。不然,冷宫里那么多人,以后一个两个有样学样,岂不是乱套了!”

盛凌一听了,大大地叹了口气,似乎很难为情,“那依李太医的意思~”

“臣以为,以后,凡没有得到皇上的应允,一律不许离开冷宫,违抗者,诛九族~”

“诛~诛~诛九族!”唐婉静吃惊地都结巴起来了,“就这点事,需要诛~~”

“宫中上无小事!少使这道理你应该懂得!”

“这个,”盛凌一面露难色,“会不会~~”

“皇上,小惩大诫,不然后患无穷!”李太医说。

盛凌一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听从了李太医的话,对唐婉静说,“你不得再踏出冷宫半步,如果,如果你抗旨不遵,朕一定会重罚你!”

“是,臣妾遵命!”唐婉静虽然表现得恭敬,可在心里却将这两人骂了个遍。

青竹却对这个惩罚丝毫不在意,领了罚便高高兴兴地跟着唐婉静回去了。

“我们禁止出冷宫了,你有啥好高兴的!”唐婉静耷拉着脑袋,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没有什么矛盾是吃解决不了的 “为啥不高兴?”青竹笑着反问她,“我们此行不就是为了确认皇上是否康健吗?如今知道了皇上什么事都没有,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是,我们不能出冷宫了,那我岂不是山上也不能去了!”唐婉静越说越气,直接骂起李太医来,“都是那个李老头,这个翻脸不认人的老狐狸,肯定是嫉妒皇上赏我夜明珠,他没有,就故意使坏,半路截胡!还害我不能自由活动!”

“主子,你这是多虑了!”青竹狡猾地笑了笑,然后说,“我们当初被送进冷宫的时候,还不是说不给出,那我们现在不也出了几次吗?”

唐婉静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忧,“可是,他这次说了,不听话就要诛九族啊!”

“不可能,”青竹若无惹事地说,“我表哥,我知道他,他就算杀你千遍也不会动你父亲与哥哥一根汗毛!尤其是现在!”

“那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唐婉静阴霾尽散,喜上眉梢。

“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起码这段时间,不要这样做!”青竹停了下来,郑重其事地说,“我看出来了,李太医这么气,不是因为抗旨,而是因为你忘了他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话?”唐婉静一脸茫然。

“他上次不是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叫我们都不要管,现在我们只是听到点风声就跑了出来,那不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唐婉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老李头是怪我们不听他的话,所以在处处为难我!”

“其实!”青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他是对的,就拿今天的事来说,我们不就是轻信了送粮宦官的话,然后才跑出来的吗?假如事情因我们而败露,然后给敌人可乘之机,那我们岂不是要成为千古罪人?”

唐婉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不来圣旨,我们要坚决不出宫!”

青竹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唐婉静惆怅地看了看天空,然后说,“橘子熟了的时候,我还是得去一趟!你觉得呢?”

青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我觉得可行,而且那地方隐秘,我们谨慎着,不会有人发现的!”

经青竹这一番宽慰,唐婉静的心情才算平复下来。

没有了外出的机会,唐婉静只能把心思都放在了建设冷宫上面。闲来无事,去厨房也勤了些。

只是苦于食材单调,不好施展自己的才能。眼见中秋将至,而新粮又没有收割,唐婉静只好带着大家翻箱倒柜把能吃都找了出来。

东拼四凑总算上齐了一桌,大家也算和乐融融地过了个节。

似乎每个人都欢喜,唯独主持大局的唐婉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吃过晚饭,待大家散去了,她便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唐婉静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女儿,她似乎比一般人要聪明,才半岁多就可以勉强走路,还开始学讲话,当然只会咿咿呀呀,没一个字能听清楚。

但小公主一指天上的月亮,唐婉静便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妈妈,在看天上的月亮,妈妈想家了!”唐婉静微笑着说,眼泪不知何时已经从眼里流了下来。

“少使,可是想家乡的亲人了?”这是李弘川的声音,虽然稚嫩,语气却像个小大人似的。

唐婉静看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在她来,他这么小怎么会懂她一个来自未来的人的感情。

可没有想到的是,小小年纪的他,竟然大大叹了口气,说,“我父亲也喜欢望着月亮发呆,他总说,看月亮能看到他家乡的亲朋好友,可是我爷爷一家人明明都住在这个城里,他若思念的话,明明可以去府上见他们,怎么还要看月亮呢?”

唐婉静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你还小,你是不会懂的。不过,也许你长大了,老了,也不会懂的!”

李弘川抬起小脸,狐疑地看着她。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口哨声。

唐婉静仔细一听,还是能听出是谁的声音。

唐婉静当做没有听见,继续与自己的女儿赏月。

李弘川却兴奋地跑向了门口,小公主还不是很会走路,却也想跟着跑。

唐婉静只好扶着她,跟在了李弘川的后面。

李太医又换上了笑嘻嘻的面孔,手上提着两样东西。

没细看,唐婉静也知道是什么,那股淡淡的香味,直捣心房。

“给你带了点好吃的,尝一尝吧!”李太医说着把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故意晃了晃,那香味就更浓郁了!

但唐婉静还是倔强地别开脸,努力不去看它。

“这是烧鸡!”李太医说,还特别强调,“这是碳烧鸡!皮脆肉鲜味浓郁!”

唐婉静瞄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李太医放下烧鸡,举起另外一只手,“月饼!五仁的!虽然不~”

烧鸡她能拒绝,毕竟她也能弄,可月饼,她就是会弄也没有材料哦!

唐婉静一把抢了过来,用力吸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是月饼的味道!”

李太医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亲手弄的!绝对是家乡的味道!”

唐婉静却沉了脸,“别以为拿食物就能贿赂我!我跟你还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哎~”李太医赔着笑脸,“别那么小气!不就不能出冷宫嘛!以皇上对你的爱意,出去那不是迟早的事儿!”

唐婉静瞪了他一眼,“我是在意出不出冷宫的问题吗?我在意的是那颗夜明珠!”说着颓败地低下了头,双手画了一个圈,哀哀戚戚地说,“这么大一颗夜明珠!就因为你多嘴给我整没了!”

李太医却只笑着,毫无歉意,“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等你风风光光地从这里出去后,皇上都是你的,那一屋子的夜明珠都是你的了!”

“你放屁!”唐婉静粗声骂道,“你都糊弄我多少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月饼 “我可没有糊弄你,我这说的是实在话!如果顺利,也不会超过半年,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李太医说。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唐婉静反问,“我在这里有那么多的粉丝,有那么大的一片地地儿,还无拘无束,我为什么要出去?”

“但这里是犯了错的人才流放在这里,你是皇上出于保护的目的才设计让你来这里的!就跟司懿是一样的!只要局势稳定,你们必然要离开这里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唐婉静突然紧张起来,“我不同意出去的话,他会采取强硬措施吗?”

她不过是偶尔想出去散散心,对于皇宫,她是没什么兴趣的,她有的只是对集市的兴趣。

在这里,还能借着李太医的帮助偶尔出去逛逛街,补充点口粮。

如果回了泰吉宫,来来去去就是那四方的天,出去透个风还很有可能会遇到不想遇见的人。

“难道你不想出去吗?”李太医觉得十分诧异,“皇宫啊,你回去会是无上的荣宠!留在这里,荒芜一片,毫无生机!”

“毫无生机?”唐婉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除了偶尔缺点主粮,我这里什么都不缺!”说着她站了起来,情绪也跟着有些激动,“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的原则就是没有规矩!我在这里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我能感受到希望!你竟然说这里毫无生机?”

“既然如此,你为何总想往外跑?”

“总想外跑,不是因为我身处冷宫,而是我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我就是想出去看看!而且,之前我会这么渴望出去,是因为我初来乍到,一切刚刚起步,我需要外界的力量,重塑我的生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我女儿在你手上,我必须出去才能见她一面呀!”唐婉静说。

“那你的意思是,就算可以回去泰吉宫,你也不回去了?”李太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回了!”唐婉静毫不犹豫地说,接着走到那几棵向日葵前,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

“那不回去,就见不到皇上了,这样也无所谓?”李太医跟在她身后,看到那几棵茂盛的向日葵,眼前一亮,忍不住弯腰凑近细看起来。

听到他的问话,唐婉静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无所谓!”

能有什么所谓呢,普天之下,莫非黄土,他若想见她,他可以来呀!至于她想见他,呃,她觉得她不会想见他。

李太医看着那向日葵,欣喜若狂,“那一屋子的夜明珠,可能就成为别的女人的囊中之物了!”

夜明珠?唐婉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斜睨着看他。

李太医看着看着,忍不住将手伸向了其中一朵向日葵。

唐婉静眼疾手快,一把打掉他的手,“拿开你的爪子!”

“我又没有想摘,我就是想摸一摸!”

“摸也不行!”唐婉静呵斥,“我好不容易才种活的,你别给我碰坏了!”

李太医悻悻地放下手,可怜巴巴地望着那花中的瓜子,咽了咽口水,“***说过,喝水不忘挖井人!这是一种品德。这些种子还是我给你的,你就让我摸一下怎么了?”

“你给我瓜子,确实是你的恩赐,但我能种活这是我的本事!你不能因为给了我几粒瓜子,就想我回报你几棵吧!而且,你对我造了那么多孽,这是对我的一点点的补偿,既是补偿岂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怎么就成我造孽了呢?所有事情可都是在皇上的授意下执行的,我只是执行者,皇上才是主谋啊!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李太医激动地嚷嚷,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着嗓子。

唐婉静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一只狐狸,狡猾的很,还是甩锅的一等一高手!”

说完唐婉静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上坐着的两个小人,看着他们在认真的吃着东西,她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李太医身上。

“这绝对是冤枉!”李太医义正辞严地说,挺直腰板,站的直直的,跟一个被训诫的小学生一样。

唐婉静剜了他一眼,说“如果不是你指点,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那么深的计谋?”

“没那么两下子,他能做皇帝?”

唐婉静语塞,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制造与司马大将军不和的假象,连我都骗过了!你说,我能提点他?”李太医说,顿了顿又接着说,“如果不是他自己说,我都一直以为你是他拿来制衡你娘家势力的棋子。”

“那我怀孕的事儿呢?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唐婉静皱眉问道。

“这个没有!”李太医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他真不知道,不过现在看,就算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唐婉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接着说,“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不想出去了吗?”

李太医愣了愣,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外面充满了算计!”唐婉静没好气地说,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到两小孩身边坐了下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李太医也在她不远处坐了下来,认真地说,“真的,而且尽管他瞒了你很多事,可是他还是很在意你的不是吗?你看上次,你对他的误会解不开,不惜长途跋涉,带你去看真正的冷宫,还差点一命呜呼~”

“别在小孩面前说这些!”唐婉静打断他的话,语气缓和了许多,“别教坏了这些天真无邪的小孩,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两个小孩认真地吃着月饼,并没有理会他们。

中秋之夜,因为李太医的到来,少了不少思念的痛苦,也因为他携带的烧鸡与月饼,让这节日多了一丝温情。

她还是感激他的,起码让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发牢骚。也是他让自己认清了盛凌一心意,知道自己的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而让她无法忽视的恩情,那就应该是给她送来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只是,她明明是个公主,却要跟着她在冷宫。想想,唐婉静都觉得心疼。

难得她喜欢跟李弘川玩,所以中秋之夜,李太医提出要将他带走的时候,她是抵死不从的。

好在李弘川也没令她失望,整天除了看书就是陪小公主玩。

这日,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正是户外活动的好时机。

李弘川带着小公主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又突然拉着小公主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猪要生了 已经快到冬天了,唐婉静在忙着准备过冬的物资清单,只听到‘咚咚’几声沉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皇宫里传来了。

李弘川拉着小公主,到唐婉静脚旁蹲了下来。

“干嘛,你们俩啊!”唐婉静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将他们俩拉了下来。

李弘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小年纪的他,脸上出现了这年纪不该有的担忧的神色。而小公主还小,还以为别人跟她捉迷藏呢,脸上笑靥如花。

紧接着,又一道巨大的响声从不遥远的地方传来,这会,唐婉静听得比较仔细,有点像号角的声音。

她正要起身出门看看,却白兰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主子,”白兰气喘如牛,身子都直不起来了,但还是急切地说着,“要打仗了,要打仗了!有人敲战鼓了!”

唐婉静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很惊讶,“青竹,看着他们俩!”

吩咐完,她就走出了门外,眺望着天边。

“主子,得上山顶,上山顶能看见军队往城外去了!”白兰说。

唐婉静点了点头,却没有要上山的意思,反而吩咐一旁的翠菊,“快,召集大家开个小会!”

翠菊虽然茫然,但还是按她的吩咐去把冷宫里的人都叫了来。

大家大概都知道了怎么回事,神色慌张地赶了过来,有些人手上还沾着泥,有些头上还冒着汗。

“少使,可是要打过来了?”一个老妇上前,惊恐地看着唐婉静。

“不会!”说完,唐婉静还微微一笑,当然这不仅仅是她用来安慰他们的,也是她所希望的。

大家听了,竟然都松了口气,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虽然,不会打到这里,但我们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要辛苦一点,加快收粮的速度!”唐婉静说。

见底下人纷纷呼应,她的情绪也高涨起来,便继续说,“我们不但要把自己种的粮食赶紧收起来。还要物尽其用,打些野味、野菜以备不时之需!我看孙大娘,你种的青菜这段时间长得快,略有剩余,我们可以拿来晒点菜干!”

“好!”孙大娘欣然应道。

“蓉姐!那三头猪,冬至那天宰一头,剩两头过年!”唐婉静对站在角落里的蓉姐说。

蓉姐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蓉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唐婉静微笑着看她。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向了她,这会她就更加局促不安了,忙把头低了下去。

唐婉静怜惜地看了她一会儿,想着会后再找她。便又对严顺常说,“严顺常,我看冬天来了,你们打到的猎物也多也了许多,吃不完的可以晒些肉干!”

接着,唐婉静把冷宫里的活都一一分了下去,大家领了成命,都没有不乐意的,这也是唐婉静愿意放弃荣华富贵留在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

会开完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回自己住处了,而蓉姐却还伫在原地儿,想走又不走。

唐婉静把她叫了过来,她还是始终低着头。

“肯定是做错事了!”唐婉静心想。

她并不担心蓉姐闯了多大的祸,在她看来,在这冷宫里,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她只是担心蓉姐放不下,而一直郁郁寡欢。

虽然平常大家不常在一起聊天生活,但住在这冷宫里的人,她都大概摸清了性格了。这蓉姐长得可以说是丑陋,而且很自卑,连跟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唐婉静已经做好准备,哪怕她做了天大的错事,自己也不怪她。

“少使,对不起,我有罪,请你惩罚我!”蓉姐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唐婉静听着都觉得生疼生疼的。

唐婉静忙把她扶了起来,但力气不允许,还是青竹帮了一把,才将蓉姐从地上扶了起来。

唐婉静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努力保持笑容,“蓉姐,咱都是姐妹,有错咱改就行,别过于自责啊!”

“少使,那猪,那猪,它们~~”蓉姐似乎难以启齿,说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明白。

只是在唐婉静听来,这确实是一个爆炸性且令人头疼的信息。这两头猪可是决定了她们的春节过得怎么样的重要因素。无论战况如何,出去买是不现实的。这是她第一次出宫去集市,在李太医的提醒下带回来的,从那时候开始,她就盼望着它们长大,如今听到这个恶耗,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那是猪是死了吗?”唐婉静的脸瞬间变成一张苦瓜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猪肉啊,多美妙的食物。没有它,没法过节啊。

“没有,没有!”蓉姐忙摆手说,“它们没有死!”

“那是跑掉了?”唐婉静只能这样想,可是这猪,也跑不过人啊,想了想,她又问,“还是生病了!”

“不不不!”蓉姐急忙说,紧张地都在冒汗了。

唐婉静不敢再逼她,没有再出声。

可没办法阻止旁边的人,尤其是急躁的翠菊。

“那是怎么了?”她问,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倒是说话呀,半天都没整明白你到底要说什么!”

经她这么一说,蓉姐似乎更紧张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婉静不满地看了翠菊一眼,然后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蓉姐说,“没事啊,无论猪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紧,不是你有事就好!”

蓉姐怔了怔,喃喃低语,“要紧的,少使,很要紧的!”

“那你说,我听着!”

“那个!有两条猪,”蓉姐说着,脸突然红了,话说得更小声了,“有两头猪,恐怕不能吃了!”

唐婉静很吃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还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蓉姐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因为地儿不够,我就把两头猪关在了一起,可没想到,它们,它们,那啥了,现在有一头母猪,肚子很大了,好像快快快生了!”

蓉姐越说越小声,但好在离得近,唐宛静是一字不差全听到了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事不妙 唐婉静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接着欣喜地问道,“那我们岂不是有很猪崽?”

蓉姐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一般都有5个以上吧,以前听我父亲说,十个、八个是比较正常的!”

见唐婉静高兴,蓉姐的心情也放松了也不少,继续说,“而且猪一年能生两胎!”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猪!”唐婉静说到这些是两眼放光,顿时脑海里的画面都被肥嫩的猪给充斥着。

“可是,”蓉姐突然又一脸愁容,还欲言又止。

唐婉静停止了想象,认真地看向她,“可是什么?”

“这公猪除了种公猪,其他得阉,不然不好吃!”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头公猪?”

“就一头!”

唐婉静松了口气,“那就留着它做种猪吧,明年我们就有大把的猪肉吃了!”

“那我们过年要怎么办,猪肉都没了!”蓉姐小心翼翼地问,脸上裹着一层阴霾。

“我们还有鸡,鸭,羊啊!”这些能吃的动物,她可是第一次到集市上看到,就不惜花巨额资金买了一些幼崽回来养了。养到现在,正好都可以上桌了。没了猪肉,会有点遗憾,但绝对不会影响唐婉静的生活。

“如果再有鱼就好了!”一旁的白兰突然叹道,“鱼可好吃了!”

听到这话,唐婉静如梦惊醒。这可是丰富的食物资源啊,她怎么会把它给忘了呢?

“可是我们不会捕鱼呀!”蓉姐说。

“我会!”

这是李弘川的声音,稚嫩且洪亮。

“我会捕鱼!”小家伙一讲到这个就兴奋得小脸蛋都红了。那张冷似冰山的脸,竟然有了一丝笑容。

“你怎么捕?”唐婉静好奇得很,想当初,她想吃鱼都快想疯了。只是迫于没有捕鱼的方法,才一直搁置着。后来又有了其他事忙着,才慢慢地将此事忘了。

曾经她也试着硬抓,结果搞了半天,一条也没有抓着。

“用鱼竿,挂个小铁钩!我父亲教我的!”李弘川说,一脸的自豪。

听了这话,唐婉静兴奋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心动不如行动,唐婉静二话不说叫人砍了竹子来,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弯了几枚缝衣针,然后拿丝线一绑,一个简易的鱼竿便弄好了。

眼瞅着时间尚早,唐婉静便领着青竹几个,抱着女儿到河边去了。

自从听了李太医说,小孩子太早走路对身体骨胳有影响,她就恨不得将女儿绑在腰间,不让她双脚沾地。

翠菊和白兰,一人提着木桶,一人拿着簸箕,兴高采烈地跟在了后面。

唐婉静小时候跟爷爷去钓过鱼,大概知道哪些地方鱼会比较多。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不但鱼多,还易上钩。挖来的蚯蚓都没有用到一半,便钓了满满的一桶鱼。

而翠菊手巧,拿个簸箕在河边草丛里用脚踩几下,再把簸箕往上一提,竟然也捞到不少的虾,而且这虾还不小,竟有小手指一般大。

虽然外面战火纷飞,可这丝毫不影响唐婉静的心情,尤其是白天,因为冷宫实在有太多的事要忙了。以至于她无暇去想外面会发生什么事。

这晚,她亲自下厨,为‘全村人’做了一顿饭。

虽然累,但看到大家脸上满足的笑容,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然后这种欢愉并没有持续太久,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到那个一动情就喊她“静儿”的男人。既担心他被人欺负,也担心他回来后,要将她‘赶出’冷宫。

小公主吵着嚷着要和她睡,李弘川陪着小公主玩,困了,累了,也躺她床上睡了。两小孩子一整宿地在蹬被子,唐婉静是一个晚上没睡。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让青竹抱走了两小孩子,却才眯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唐婉静挣扎着起了床,没来得及梳洗,便出门去探个究竟了。

她一出门,大家便蜂拥而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而唐婉静又刚刚睡醒,愣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严顺常将她们打发走了,唐婉静才从严顺常口中得知,冷宫里出现了陌生人的痕迹。而一患有腿疾行动不便的小元宝今早快天亮的时候出去方便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原还有点迷糊的唐婉静顿时清醒过来,并慌慌张张地看了看四周,仿佛那陌生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她们当中一样。

“少使,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严顺常走上前来,她比一般人要淡定,仔细看,还能看见她眼里的凶狠。

“有没有人去找过,她是不是跌倒在哪里起不来了?”唐婉静问。

“我和上官良人已经逛过一圈冷宫了,没有发现!”

上官良人也点了点头,她一看就是比较胆小的人,脸色都吓白了。

唐婉静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情绪,等心情平复了一些,又问,“谁跟她住一处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只是摇了摇头。

许久之后,才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怯怯地说,“我不跟她住一块,但是住她隔壁!昨晚,我刚好去方便回来,在进门口的地方与她碰了一面!”

“那你怎么知道她一直没有回来!”唐婉静问,她不是怀疑,只是觉得不寻常。

瘦女人看看旁边的小丫头,人也跟着局促不安。

那小丫头一直示意她说,可她还是吱吱唔唔的,没说个明白的。

小丫头着急了,便自己说了,“她昨天来月事,肚子疼,整宿没有睡着,所以,小元宝出去,跟有没有回来,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婉静无法再保持淡定,马上叫来青竹,“青竹,你看好小公主和小公子,我与严顺常去看看!”

严顺常却一把将她拉住,然后凑到她耳旁,低声说,“我观察过了,可能闯进来的,不止一个人,所以~~”

“那我们,更要快点将人找出来!”唐婉静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语气十分地坚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寡不敌众? 接着,她又回头,对大伙儿说,“大家先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和严顺常去看看!”

“少使,把我也带上!”说话的是燕子,她是这个群人里长得最壮实的,也是最能吃苦耐劳的。她一向以自己吃得多为由,总是抢着干活。

“我也去!”刚刚说话的小丫头也站了出来,还亮了亮自己手上的剑,“带上我,如果遇上坏人,我能对付几个!”

唐婉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好像个个都在蠢蠢欲动,就赶紧说,“你们俩跟上,其他人守在这里,不能乱动,青竹!”她又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叫来青竹,“看好这里!”

青竹担忧,“主子,不然我去吧!”

唐婉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准备出门,又听得上官良人在后面,大喊,“少使,等一下!”

唐婉静回头看了看,见她拉着她的随侍碧鹃走了上来。

“少使,碧鹃箭法了得,不如把她也带上!”上官良人将碧鹃推到她眼前。

碧鹃也点了点头,“少使,我能帮上忙!”

唐婉静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用,你们留在这里,守好这里!”余光一瞥看到上官良人身后挂着的弓与箭,她又说,“上官良人,可否借你的弓箭给我?”

上官良人赶紧拿了下来,递给了她,“我的荣幸!”

唐婉静撸起袖子,带上了弓箭,又随手拿起了放在门边的一条手臂粗,跟她一般高的竹棍,带着几个人就出发了。

没走几步,她又突然想起,这冷宫里还有她男人的妹妹呀,唐婉静停了下来,然后神色慌张地看向严顺常。

这反常的举动,让严顺常有点恐慌,“少,少,少使,怎么了?”

“有没有看见司懿公主?”唐婉静问。

大家都摇了摇头,严顺常犹豫了一下,说,“我刚刚是经过了的,但之前宫里有来打过招呼,我们是不能踏进她宫里半步的,所以刚刚我也只是往里面瞧了瞧,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我便离开了!”

唐婉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那里看看,“走,到司懿公主那里看看!”

来到司懿的主处,果然像严顺常说得那样,一片寂静。可是越寂静,唐婉静就越不安。她挂好自己的弓箭,举着竹棍,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一进院子,她就发觉了不对劲,地面的血迹还没有干,而且也太过于冷清了。

唐婉静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被折断的花花草草,一颗心就悬在了嗓子眼上,但也不忘提醒自己的人,“大家小心!”

其他人听她这么一说,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她们谨慎地走到殿内,发现里面已经一片狼籍,而青霞则躺在了地上,浑身是身。

“青霞!”唐婉静低呼一声,然后直奔到青霞面前。

青霞挣扎着坐了起来,虚弱地靠着她,一脸急切,“快,快,救司懿公主,有人把她掳走了!”

“谁?”唐婉静惊恐地看着她,“是匈奴人吗?”

青霞摇了摇头,“看样子,是我们昌盛本国人,他们刚走不久,应该是从河那边过来的,你们快去救她!”

“我先把你扶去我宫里去!”唐婉静说着,要将她扶起来。

青霞却死死抓住她的手,哀求,“你先去救司懿公主,我不要紧的!你们快去吧!他们才刚走没多久,现在去兴许还能赶得上!”

“少使,她说得没错,我们得赶紧去拦截才行,不然等他们过了河,我们就麻烦了!”严顺常也说。

唐婉静犹豫了一下,对青霞说,“你好生照顾自己,我们去去就来!”

说着,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在严顺常的带领了,她抄了条小路往河边跑去。

走到残墙处,却听得一阵吵闹声。唐婉静赶紧示意严顺常与燕子躲了起来。

唐婉静藏身之处,墙上正好有个洞,可以将河下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她数了数,一共有十个人,而且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在绑竹筏。

唐婉静仔细一瞧,总算在一个男人的脚边发现了司懿,此时她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那里,哪里还有公主的尊贵,有的只是恐慌与屈辱。

透过稀疏的草丛,唐婉静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草丛里还躺着个人,她皱了皱眉,把严顺常招呼了过来,“你看,可是元宝?”

严顺常也只是看到了草丛里露出来的一双脚,便也知道了那是元宝无疑。

“她的脚还在动!”燕子惊喜地低呼。

闻言,唐婉静再次通过小孔,仔细瞧了瞧,确实是在动。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走不出去!”唐婉静从箭桶抽出几支箭,阴鸷地看着那群人。

“那我们,现在要动手了吗?”严顺常从拿起自己的剑,喋血的眼睛,带着别样的光芒。

“等一会儿!”唐婉静看着,那些人,小声说,“等他们都上竹筏了,我们再动手!等会,我先射箭,你们就在岸上等着,上一个杀一个!”

接着,唐婉静简单部署了一下,严顺常与燕子,就偷偷从两边爬了下去,然后等候在一边,伺机而动。

等他们一一上了竹筏,划离了岸边,唐婉静便三箭齐发。

一箭从一个男子身上,擦肩而过,两箭分别射在了另外两个人身上,他们纷纷倒入了河中。

唐婉静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再拿起一只箭,现在,她再也没有因为怕杀人而手抖了,相反,她眼睛瞄得可都是他们的要害之处。

唐婉静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对方人多,在她准备发出第三拨箭的时候,一只箭从河上飞奔过来,从她侧脸疾驰而过,划过她的耳朵。顿时,一股锥心的疼痛从耳朵传了过来。

她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赶紧蹲了下来,用手一摸,一手的血,她拿到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强忍着疼,准备再战。

然而那几个人疯了一样,竟然拼命朝她射箭,明明只剩七个人,可是发出的箭,却像雨点一样,嗖嗖地从她头顶而过。

唐婉静赶紧换了个位置,重新从残墙里凿了个小洞,看见那些准备上岸的人,她深呼吸一口,站了起来,速度瞄准一人,射出一箭。

那人应声而倒,剩下的人又把苗头对准她这边。

唐婉静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九死一生 不一会儿,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唐婉静往洞口一看,严顺常与燕子已经跟人打起来了,显然,对方人多势众,她们俩不是他们的对手。

唐婉静赶紧把箭桶里仅有的几支箭抽了出来,准备再射,但厮杀的人移动太快,她瞄了许久,也没有把箭射出去。

她只好走出了残墙,往河岸走去,走近些,看得也准一些。

她站在不远处,利索的发出了一箭。箭射得很准,直达那人的心脏,但射出箭时,也算完全暴露了她的位置。

其时,两名大汉,抽出身来,直往她这边走来。唐婉静没有惊慌,赶紧再抽了几支箭,连续发射。

然而,因为她早已暴露,一看这些人,也是些身经百战的,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她射出的箭。

眼瞅着他们就要靠近,而自己的箭又已经没了,唐婉静开始惊慌了。

尤其看见他们拿的是大砍刀,内心就更加无法平静了。

无计可施,只能看见什么扔什么。唐婉静抓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往前扔了去,扔到了一个人的脚上,那人本来就气势汹汹的,经唐婉静这样一挑衅,顿时火冒三丈。

他举着刀跑了过来,可到了跟前,见张皇失措的唐婉静,竟然停了下来。轻轻将刀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看着他色迷迷的眼睛,唐婉静不可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一种屈辱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有多想,趁他不留意,她反手将他举刀的手掰到后面,再往他屁股一踹,那大汉整个人就跪倒在地。

可她对付得一个,对付不了两个,紧随其后的另一个大汉,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举刀就要砍下来。

唐婉静想夺刀来抵挡,可身下的大汉却死死拽着,根本抢不到。

眼见那刀就要往自己脖子砍来,唐婉静傻眼了。

那刀都到她头顶了,她都感觉到那刀削到了她的头发,可最后,刀却一歪,从她肩膀滑落了。

唐婉静睁开眼,看见那人竟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再往上一看,一支箭,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

没有了威胁,唐婉静随手捡起地上的大刀,往另一个大汉脖子上一抹,这场战斗,也算结束了。

唐婉静这时,才敢四处张望,寻找救命恩人。

扫视了一周,她在河边发现了那人的身影。有了他的加入,严顺常与燕子,终于不再被压着打了,很快,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虽然看不到脸,可是看那身影,唐婉静也觉得熟悉。她开心地跑了过来,走到他跟前,一看,果然是老熟人。

“卑职来迟,令少使受惊了!请少使降罪!”李蒙一脸愧疚,恭敬地作揖,头压得很低,唐婉静也只能看见个盔甲。

别说他没有做错,哪怕做错了,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她大概也不会责备他的。

不过,目前,她实在没有心思与他‘调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无妨”便赶紧去给司懿松了绑。

而严顺常则去扶起躺在地上的元宝,哪怕她是医家女出身,可看到元宝脸上那条清晰的的伤口,她还是吓出了一出冷汗。

“少,少,少使!”严顺常惊呼,“你,快来,快来,元宝出了很多血啊!”

唐婉静把司懿交给了燕子,赶紧走了过去,她仔细瞧了瞧,发现伤口虽然不小,但并没有伤及颈动脉。她扯下衣服的一块布料,然后替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李卫尉,麻烦你通传一下,务必请李太医来一趟!”唐婉静吩咐。

“这,”李蒙,似乎有点为难。

唐婉静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补充说,“就说我犯了急病,十分危急,让他速速过来!”停顿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如果李太医不在,让他的药童过来!”

李蒙应了一声,准备离去。

唐婉静又把他拦了下来,“你先把元宝抱回我宫里!”

“这,不妥吧!”李蒙面露难色,眉头紧蹙。

“这是命令!”唐婉静不加思索地说,她是极少用这么严肃的态度与帅哥说话的,只是他的忸怩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很败好感,她实在忍不住了。

李蒙还在犹豫,但在唐婉静的眼神威逼之下,最好还是臣服了。

他很不情愿地抱起了奄奄一息的元宝,快速地回到了麒麟殿。

接着又快马加鞭地请了李太医来。

看到李太医来,唐婉静是有些诧异的,毕竟,战争未止,自己的妻子又是带兵打仗的人,他医术又高明,很应该跟去前线才对。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跟李蒙说,见不到李太医就让李太医的药童来。

她是算着他不在家,才想到要药童来救急,不想他竟能亲自出马,唐婉静是又惊又喜。

在李太医的医治下,元宝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不得不卧床养伤一段时间。

但对于元宝来讲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话都说不了,却还想着起来磕头谢恩。

如果不是唐婉静死死摁着,她还真起来跪了!

从元宝的住处出来,唐婉静的脸就沉了下来。

“少使,是否对元宝的行为感到不解?”严顺常说。

唐婉静点了点头,“厕所离刚刚那里,可是还有一段距离啊,怎么元宝会跑到那里去呢?”

“少使是怀疑元宝串通外人吗?”

“我是不大相信的!可是,我想不通啊!”唐婉静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如果她串通外人,那那些人为什么又要杀她?”

“难道是司懿公主杀的?”

唐婉静摇了摇头,“司懿不可能有这个胆量!”

“那如果她真的干了这件事,我们还留她,那岂不是后患无穷,”严顺常红润的脸上覆上了一层阴霾,“不然我去了结了她?”

唐婉静吃惊地看了看她,低呼,“别,事情没搞清楚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错杀了人!”

严顺常点了点头,“我听少使的!”

走着走着,唐婉静突然停了下来,空洞的眼光中有了一丝亮光,“我们为什么不问问司懿,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说着,俩人掉转头,往司懿公主的住处走了去。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唐婉看着地面的血迹还没有清理,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接着,她又走进了大殿内,看见司懿公主,正坐在餐桌旁,吃着大猪蹄子。

看见唐婉静走了进来,马上兴奋地走上前来,“唐少使,来,刚刚宫里送了大猪蹄子来,你也尝尝!”

唐婉静瞄了一眼凌乱的地板,皱眉问道,“青霞呢,青霞怎么样了?”

“在她屋里呢,受伤了,在床上躺着呢!”司懿轻描淡写地说,接着,低头啃了一大口的猪蹄子。“你不要吗?可好吃了!”她又举到唐婉静面前,见她没意思,就又递到严顺常面前,“你呢,要来一口不,你刚刚救了我,赏你的!”

严顺常表情怪异,努力扯了扯嘴角,“不用了,谢过公主!”

俩人的冷淡,大概让司懿心里不舒坦了,只见她努了努嘴,一脸不悦地回到餐桌旁,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唐婉静对她突然的转变有点不适应,之前虽然觉得她身娇肉贵,却还算和善,可经历这几次事情之后,她是越来越不爱搭理她了,只是还想着问她事,便不能不卑躬屈膝,“司懿,”她笑着问,“那日,捆你的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司懿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吃着她的大猪蹄。

“那,那宫女,是被你砍的吗?”唐婉静问。

司懿冷哼一声,“我跟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砍她?”

唐婉静疑惑地看了看严顺常,当然,从她的迷茫的脸上,也能猜到,并不能知道什么。

“那我们去看看青霞,你慢慢吃!”唐婉静尽量表现得客气,以至于不用伤了和气。

她们俩还没有走出门口,又听得她在背后说,“那宫女是拆了那些人的竹筏,才被人杀的,可不关我的事!”

虽然这话起来很无情,甚至很欠揍,可起码把事情弄清楚了,唐婉静的脸还是露出舒心的笑容。

她领着严顺常来到了青霞的屋里,青霞还躺在床上,青竹在照顾着她。

见唐婉静进来,青霞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唐婉静制止了。

“别动,别动!”唐婉静慌忙说,“身体都这样了,可别乱动了。”

“我都听青竹说了,是少使带人救了司懿公主回来,还让李太医替我疗了伤,这大恩大德,青霞实在无以回报!”

“不说这些虚的,”唐婉静低声说,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好好养好伤来,什么回报不回报的,以后再说!”

青霞点了点头。

“不过,今天我还是有点事,想来问问你!”唐婉静又说。

“少使请问!”

“你知不知道这拨人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掳走司懿?”

“我不太清楚,但我听到他们像在说什么首领什么的,还说妾~”青霞歪斜着脑袋,在努力回忆当时的画面,“又说王妃什么,还说,会有大赏!”

唐婉静听着,听着,眉头舒展开来,她把眼光看向了青竹,“你觉得呢!”

青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应该脱不了关系!”

“看来,有人是要造反了!”唐婉静站了起来,接着,又对青霞说,“青霞,安心养好身体,接下来还有你累的!”

青霞是听得一头雾水,可还是点了点头。

从司懿那里出来,唐婉静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宫里,她领着严顺常来了昨日厮杀的地方。

看见河边来回走动的侍卫,俩人躲了起来。

“这皇宫也知道这里出事了吗?”严顺常问。

“必然知道!”唐婉静回答,眼睛始终盯着河边看,“昨天李蒙都来了,自然皇宫里也会知道!”

“那谁告知的皇宫呢?”严顺常疑惑地看着她,“我们都出不去呀!”

“有人能出!”唐婉静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看着那些身姿挺拔,高大威猛的侍卫,唐婉静松了口气,“行了,有人在这里,我们就回去吧,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除非,我们打仗输了!”

“那我们会输吗?”

“不会!”唐婉静回答得十分自信,这不是信口呲牙,这是她从李太医那里得来的信息。

这风波也算结束了!更可喜的是,宫外传来了好消息,匈奴写了请降书来,请求议和。

与匈奴之间的战争算是结束了,内鬼的事却迟迟没有处理。

这日,李太医又抄小路进来,唐婉静得知他是撑小船过来的,一时兴起,竟想着泛舟河上,感受一下深秋的美景。

李太医说许久没与自己儿子相聚,死活不肯加入她的行列,她只好领着青竹去了。

景色虽美,却没有对岸的橘子林有吸引力。他们没在河面逗留多久,就直奔橘子林去了。

已到深秋,树上的橘子已经所剩无几,叶子也落得七七八八。可哪怕干了的果子,看着橘色的果子,唐婉静还是很馋。

虽然味道怪怪的,可唐婉静还是津津有味地吃了几个。

吃完,她又逛了一圈,废了好大劲才摘了几个像样的。

准备回去的时候,又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仔细一听,似曾相识。

唐婉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透过稀疏的树叶,她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又是淑妃。

唐婉静拉着青竹躲在了一棵树背后。看着她鬼鬼祟祟地将好几条手绢塞到了一个洞里。

“王爷能看的见吗?”

说话的是淑妃的贴身侍女蔷薇。

“她不是已经出嫁了吗?怎么在这里出现?”唐婉静不禁觉得疑惑。

“能!”淑妃一脸自信,接着小心翼翼地把石块放了回去。

“你说,皇上,会不会处罚我呢?”淑妃小声问道。

“皇上又不知道这些事儿,怎么会处罚娘娘呢!”蔷薇笑着说,表情极尽谄媚之态,不和谐的五官,越发显得怪诞。

“就是,只要我不说,王爷不说,这事就算过去了!”说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接着回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喃喃自语,“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不与他有任何瓜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苦尽甘来 说完俩人就若无其事地走了。估摸着她们走远了,唐婉静才去把她们放进洞里的绢布拿了出来。

却发现上面只是刺了些东西,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是什么。

唐婉静一张一张地翻了过去,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只是上面的刺绣很精美罢了!

“你看的什么刺的是什么吗?”唐婉静把它递给青竹。

青竹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小习武,不爱干这个,对这些玩意不懂!”

唐婉静看着也不是太懂,干脆坐到了地上,准备仔细研究研究。

可是屁股还没有沾到地,就被青竹一把扯了起来。

“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话间,青竹警惕地看着四周,“刚刚听淑妃的意思,这里应该是他们交换信息的地方,等会九王爷肯定也是要来这里的。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怕打草惊蛇,坏了事儿,我们先回去,再好好研究吧!”

唐婉静想了想,觉得在理,便起身,准备回去。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

只见她上下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往刚刚的洞里塞。

青竹不解,问,“主子这是要干啥!”

唐婉静便把石头往回塞,便回答说,“如果我们把绢布都拿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九王爷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肯定会起疑的!我现在把我的这条塞进去,让他慢慢猜!”

说这话的时候,唐婉静虽然吃力地搬着石头,可嘴角还是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那是她得意之作,她用了好几天,才把向日葵的给绣在了上面。

可这花,大概除了李太医及他的府里人,和她的冷宫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更不可能知道这是什么。

她都能想象的到九王爷因看不懂而皱成一团的眉毛时窘迫的模样了。

她挺满意自己的这个聪明劲,笑着乐着,回了冷宫。

刺绣她不在行,但他有脑子啊!一回到麒麟殿,就打发翠菊去喊了刘舞涓过来。

刘舞涓可是给她留下过阴影的人,可是看到她的巧手在布料上留一片片栩栩如生的图案后,唐婉静就对她刮目相看了。

在她重新拾掇好自己,不再发出难闻的气息后,唐婉静就重新接纳了她,并让她掌管了织布刺绣缝衣的这些事儿了。

果然没领唐婉静失望,刘舞涓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东西。

刘舞涓先是拿出第一张绢布,仔细看了看,然后说,“这好像刺的是一群人,在捉一个人!”

“有人吗?”唐婉静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舞涓,因为她实在没有发现里面有人的踪迹。

刘舞涓在绢布上将那些图案比划了一下,唐婉静才算明白了一些。

“我还以为是些繁体字,想不到竟然是人!”唐婉静不禁憨憨地笑了笑。

刘舞涓笑了笑,继续解释,“你看,这里躲着一个人,然后这里有一群人!”

唐婉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里发生事故!”

“这里是两个人,这边也是两个人,不过不知道有什么不同!”刘舞涓拿起最后一块绢布说。

唐婉静却自信满满,一把将其拿了过来,“我知道哪里不同,这里,”她先指了指左边的刺绣,说“这是牵着手的两个小人,说明他们要合作!而这个,”他又指了指右边的刺绣,“这两个没有牵手,说明他们断绝了!”

青竹半信半疑,却因看不懂,不好开口问。

“看来,淑妃是想把勾结外人强掳司懿公主失败的这件事告诉九王爷,而且她准备与九王爷断交了!”

如果不是刚刚也听到了淑妃说的话,青竹肯定要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了。

如今听她这样一解释,内心对她的崇拜又油然而生了。

“主子,你真厉害,我啥都看不出来,你却能像故事一样将其说出来,实在太厉害了!”

正在这时,李太医走了过来,看见她手上的绢布,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唐婉静挑了挑眉,颇为自豪地说,“淑妃与九王爷私通的证物!”

“都在你手上了,怎么还算别人的私通的证物,你知道人赃并获吗?”李太医漫不经心地拿了过来,在仔细瞧着,嘴里还喃喃低语,“得抓到才行啊,你现在再拿出去,人家也可以告你栽赃陷害呀!”

听到这话,唐婉静如五雷轰顶!

对啊,现在又没有监控,现在东西在自己手上,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朝代,自己被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唐婉静无助地看向了青竹,但青竹不但没有宽慰她,反而又说出了令她几乎窒息的事。

“主子,你扔在那里的手帕,”青竹指了指面前开的正茂盛的向日葵,“上面可是刺着这个!而这花,除了这里,就只有李太医的府里有!”

“难道你不能为我作证?”唐婉静诧异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李太医,“你也不为我作证?”

“我们作证,别人也得信啊!”李太医低呼,“尤其是皇上,自古帝王多疑心,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那我赶紧去拿回我的手帕!”唐婉静急得汗都出来了,抢过李太医手上的绢布,就要往外走。

“你去了也无济于事!搞不好等会你遇上了九王爷,巡逻的人就把你们当奸夫**给抓起来!”李太医又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想我怎么样?”唐婉静白了他一眼。

“把东西交给我,就说我发现的!”说着,他伸手又将绢布拿了过来。

可是唐婉静却没有松手,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了笑,“李太医,好算盘啊,不费力不费心,就想把功劳抢了去?”

李太医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这是替你消灾啊!怎么能是抢功劳呢!”

唐婉静一把抢了回来,“不劳你费心了,我自个儿给皇帝!”

“那你这功劳大啊!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赏你了?”李太医笑嘻嘻地说,但眼里却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能让他去冷宫 “赏什么?”唐婉静听着还挺高兴,脑海里马上出现了夜明珠闪闪发光的画面。

“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准你出冷宫了!”

对于别人而言,这也许是天大的恩赐,但对于唐婉静来说,这无异于要将她千刀万剐。这不是奖赏,是处罚。

唐婉静默默地把“赃物”放到了李太医的手上,“还是你去吧,这功劳我不要!”

李太医笑了笑,把“赃物”拿到了手里,但是看了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没了。

“这上面是什么玩意啊?”李太医皱眉问道。

唐婉静把自己的见解又说了一遍,李太医却不认同。

他说,“这四个小人,分明是在讲,一对恋人,以前恩爱有加,后面有矛盾,你看,”李太医指着绢布上面的图案,煞有介事地说,“这两个是牵着手,我猜,淑妃是想说,以前与皇上很恩爱,后面手分开了,是想说与皇上关系不如从前了。你再看那小人的嘴,都耷下去了,说明她不高兴!”

唐婉静半信半疑,又拿起另外一张,上面刺了好几个人躺在一条河边,她一看就知道是指那件事,“那这张呢,你要怎么解释?”

“这个,还用解释吗?”李太医拿了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然后说,“这还不简单吗?这是在说,河里危险,经常淹死人,已经淹死了很多人了,淑妃是在提醒来拿信的人不要到河边走呢!”

唐婉静还是不死心,又拿了另一块给他看,可是他还是解释得头头是道,且与她的理解截然不同,但似乎比她说得还要有道理。

听着听着,她就有点烦躁了,“算了,算了,随便你们怎么理解了,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总之,我是不会出冷宫的,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去给我申请啊,不然,我跟你没完的!”

“你真的不出去了吗?”李太医问,“如果是皇上要你出呢?”

“他拿什么理由让我出,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被赶来这里的,所以,他要让我回去,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才行。只要你不要从中作梗,他就不会找到可以让我回去的理由!”

“我也随便你,你俩口子的事,我着什么急!”李太医笑着说,并将手里的布绢塞到了袖袋里。

接着,又说,“我要带我儿子回去了,你女儿怎么办,要让她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将军府,现在外面也安全了,不过,你以后出去的机会可能就少了!”

“不去了,我女儿肯定要养在我身边,而且这里,现在也不缺什么!”

“那好,”李太医说着,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看见李弘川,便大声将他招呼了过来。然而,当他一提出要回家这件事,李弘川听说小公主不去将军府,他也不愿意回了。

没辙,李太医就只好自己回去了。

唐婉静对于李弘川的决定是一开始是很高兴的,但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他赶走的。

快到年关了,天公也作美,唐婉静心情也好,正忙着筹划过年的相关事宜,以及来年的一些计划。

青竹带着俩小孩子在院子玩。

唐婉静想得有点头疼,倒在床上想眯一会儿,可才刚躺下,就听见李弘川在旁边轻声唤她。

“姨,我和公主想玩捉迷藏!”李弘川睁着大眼睛,一脸企盼地看着她。

唐婉静看了看自己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女儿,努力抬起眼眸,“弘川,她都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她想玩捉迷藏!”

“她会说话呀!”李弘顺说着转过脸逗了逗小公主。

小公主果然笑了起来。

唐婉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到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可心里有事压着,实在是玩得不舒心。

青霞身子没有完全康复,唐婉静也准许了青竹去照顾她一会儿。

跟小孩子玩了一会儿,唐婉静就回到屋里继续‘工作’了。留翠菊与白兰在那儿陪着小孩玩。

其间他们还跑了几次到屋里来,唐婉静忙着自己的事,也并未太在意。

她手上的笔,在纸上飞速的运转着。她用不惯毛笔,便自己用细小的竹签,点着墨水写,很艰辛,却也很欢乐。

都快写完了,却听到翠菊杀猪一样的喊声从院子里传来。

“主子,主子不好了,小公主与小公子不见了!”

一听这话,唐婉静只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淋了下来,‘笔’也掉到地上去了。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

“刚刚玩着玩着,我去方便了一下,回来就不见他们俩了!”翠菊慌慌张张地说,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跑的,竟然大冬天也满头大汗。

唐婉静也慌了,她走出了院子,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他们那么小跑不远的,大家快点分头找找!”唐婉静忙说,可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底。这里有山,有河,假如掉河里了,或者到山上被一些稍大一点的动物给吃了,那她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可是她们找遍了整个冷宫,甚至连司懿宫里也去看了,也还是没有发现俩小孩的踪影。

河边也去看了,也问了刚从山上打猎回来的上官良人,都没有找着。

唐婉静都要哭了,却听白兰说,找到了。

唐婉静喜出望外,跟着白兰走到小竹林那里一看,只见见盛凌一抱着小公主,白公公则牵着小公子从红树林里走了出来,似乎都聊得很高兴,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可唐婉静却慌的差点晕阙!

如果不是青竹扶着,她定是要倒在地上了!

“完了完了!承不承认,这都是大罪啊!”唐婉静绝望地看着天空。

“不对,”不一会儿,唐婉静又在心里自我安慰,“只要不承认,说是李太医家的,他就奈我不何。李太医是他允许来这里的,前段时间外面这么乱,那李太医放两小孩子在这里,也不算违背常理!”

这样想了之后,忐忑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可是另一件让她更着急的事儿又让她心乱如麻了。

现在的冷宫可不比往日了!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有这般能耐,恐怕只会更加忌惮。曾经她傻白甜一个,他都能因为忌惮她娘家而提防她。

如今若是发现她也是一个如此优秀的领袖,只怕会更加容不得她。

“怎么办,青竹,我们不能让他去冷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要回宫了? 青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盛凌一跟前,普通一声跪下,“皇上万安!”

“平身!”盛凌一笑着答道,却没有停下来,直接略过她,往前走去。

见状,唐婉静自己扑到了他跟前,焦急地喊道,“皇上请止步,冷宫之地,又脏又乱又臭,怕污了圣上的脚!”

听到这话,盛凌一终于停了下来。

唐婉静以为自己成功了,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条好看的弧度。

“爱妃能住,你觉得朕会嫌弃吗?”他说。

谁是你爱妃,我是你弃妃!唐婉静这心里反驳。却不想纠结这件事,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皇上!”她尽量表现的温婉,“臣妾是贱婢之身,而您是尊贵的龙体,我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爱妃如此体恤朕,实在难得!”他说着,把小公主放了下来,“既然你这样说,我不去,便是了!”

李弘川却突然说,“皇上,里面可干净了,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花呢!”

听到这话,唐婉静是大气也不敢出,而自己的女儿,虽然只有一岁多一点,话其实也讲的不利索,就只是激动的叽里咕噜的嚷了一句。

说实在话,尽管是亲生母亲,可唐婉静也并不能很清楚她在说什么。

可盛凌一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顿时眉开眼笑,又蹲了下来,一把将小公主抱在自己的怀里。

“那李弘川,你领朕去看看好不好!”尽管像是在命令,可他的表情却温柔得很。

李弘川拿出大人的模样,恭敬地作了个揖,“遵命!”

接着,无视唐婉静她们的存在,直接绕过她们,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

宫里其他人,看见盛凌一来了,像是见鬼一样,全部缩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来。

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与她们的眼神交流,可唐婉静还是感觉到她们的惶恐不安,与责怪。大概是怪她引来了盛凌一,打扰了她们好不容易满足又宁静的生活。

唐婉静深感愧疚,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皇上,您贵胄之躯,实在不宜去冷宫这等下作之地呀!”

盛凌一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地说,“真正的冷宫,朕与爱妃都一起去过,区区此地,朕何须忌惮!”

唐婉静还想说点什么,他却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你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阻拦朕,莫非,你有什么东西是朕不能看见的?”

“没有,没有!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唐婉静慌忙摆手,再不敢吱声。

盛凌一很满意她的表现,嘴角微微勾起,大步上前走去。

好在,李弘川是将他径直带走了她的麒麟殿,没有去看曾经破破烂烂的地方。

“不错,这地儿,跟朕上次来看的时候,发生很大的变化!”盛凌一点头,啧啧称赞,“可都是爱妃的杰作?”

听到这话,唐婉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连连摆手,“臣妾无能,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切事务,皆由侍女安排!”

她是不会让他知道她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她现在不仅要自己的命,还要保这冷宫里死心蹋地跟着她的人!

“哦?”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如此,爱妃身边也是人才济济呀!”

“都是些手脚功夫,上不得台面!”

“这是什么花?”盛凌一发现了那金灿灿的向日葵,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花才刚开不久,这是唐婉静收了第一拨瓜子的时候,顺手又撒了几颗种子种下的。本来想着都已经秋天了,也没抱什么希望的,不料,却长得十分茂盛,她还想着,在过年前就可以摘了,过年的零食也就多了一些了。

“这是向日葵,皇上!”唐婉静回答,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的手,“不能碰,有毒~~”

本来想着以此为理由,阻止他碰她一的花,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话间刚落,就见他摘了一朵向日葵,呆呆地望着她。接着,把花一扔,焦急地向白公公说,“快,传李太医来!”

唐婉静本想解释一下,消除他的恐惧,却见他这番模样,却有了捉弄他的心思。只见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花,喃喃自语,“这花是慢性毒,这一时半会儿不一定看得出来!”

“再叫几个宫人过来,将这些花全部铲掉!”盛凌一命令,接着又疾言厉色地喊道,“这花既然有毒,为什么还要种在这里,是谁种的?”

眼见事情弄得有点大了,唐婉静担心不好控制,赶紧收起玩性,“皇上,这花是臣妾种的,它虽在轻微的毒性,但只会停留在皮肤表层,不会伤及肌理,如不小心触碰,只需温水清洗即可。而这花能驱蚊,臣妾才冒险种下!”为了平息事件,胡诌,她也在所惜。

也许是她说谎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也可能是他在这方面无知,总之对于她刚刚说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他叫停了准备出门去叫李太医的公公,又顺手拿过了唐婉静手中的向日葵,仔细地欣赏起来。

唐婉静却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淌血,毕竟如果等到它成熟,那上面的瓜子起码够打发一个无聊的下午。如今却硬生生地毁在了他的手上了。好不容易积累起的对他的好感,现在就没了一半了。

尤其是他接下来还说了这样的话,“静儿,如今国家已经太平,朕与司马大将军的误会也已经解开,你的泰吉宫,朕已经帮你翻修了,等少府选好日期,你就搬回去吧!”

这对于唐婉静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是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可她这明明是不愿面对现实的体现,可在他看来,竟然是欢喜过头。

他放下小公主,轻轻握住她的手,“这固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爱妃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则唐婉静久久没有反应,白公公就笑呵呵地出来打了个圆场,“唐少使,可是高兴坏了,以至于都忘了谢恩了!”说着,向青竹使了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抗议有效 唐婉静听了,心里叫苦连天,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青竹走了过来,要扶她跪下谢礼,唐婉静果断拒绝。

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鼓足勇气说,“皇上,臣妾有话说!”

盛凌一转过脸,看着她,“爱妃请说!”

“臣妾在这里生活已习惯,臣妾本就不喜热闹,在这里还能落个清净,还请皇上成全。”唐婉静低眉颔首,极尽谦顺之姿态,不奢求马上成功,只求动摇他的心思。

她若回去了,她女儿怎么办,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背着他给生了个女儿吗?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盛凌一皱皱眉,放开她的手说“怎么,怪朕没跟你商量就将你打发来这里,你怨恨?”

“臣妾不敢!”唐婉静马上跪到地上,恭敬地趴在地上,额头都能碰到地面了。

“不敢?即是有,你好大的胆子!”话虽说的不轻不重,但光用词而言,唐婉静也感受到了他的不舒坦。

唐婉静心里有点忐忑,但拒绝回宫的心却更加坚定,“臣妾只是实话实说,别无他意,请皇上明察!”

“你可想清楚了!现在一切安稳,你若坚持留在这里,这真的就成一座冷宫了,我不会让你再走出这个地方,也不可能再命人往这里送粮食,更不可能生病了,给你派太医,这样你也无所谓吗?”他冷冷问道。

唐婉静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臣妾能接受!”

“那朕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以后也不能见到朕了,也没有关系吗?”

他这一说,她就开始拼命回忆,发现,这一年多里,她也没见他几回,不也活的好好的,他这样问,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唐婉静没敢直接回答,她酝酿了一下,等情绪到位,才开始说话,“没有皇上的庇护,臣妾的生活自然黯淡无光!可是,宫里诸事繁多,臣妾应付不过来,常常感到不能畅快呼吸。且臣妾愚笨,怕也不能像其他姐妹一样,对皇上服侍周到,这让臣妾深感不安!所以,再也不能见皇上,臣妾很是遗憾,但臣妾依然选择留在冷宫!”

尽管声音不大,但唐婉静觉得,这抵抗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以为,说完之后,他就算不大发雷霆,也是要拂袖而去的。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笑了。还将她温柔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好!”他说,“随你!”

他的体贴,让唐婉静无法适应,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她偷偷地看了他很久,实在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妥,才敢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去了她的屋里,看着有点简陋的装饰,他皱了皱眉,然后叫来白公公,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看见白公公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临近中午,他才离开了冷宫。还以为会说最后一次见面,唐婉静还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直至他消失在红树林里。

下午,白公公有领了一群人来,送来了一批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

别的不说,就那几颗闪闪发亮的夜明珠,就差点将唐婉静“收买”了。

“唉,其实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呢?”唐婉静捧着其中一颗夜明珠喃喃自语。

青竹知道她口是心非,忙打趣她,“白公公还没有走远,要不,我去跟他说一声?”

“别!”她当然是要阻止,“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会随便改变我的决定的!”

说着,她把夜明珠放下,看了看其他的东西。

其他都还好,就那一袋糯米粉,令她心里起了些涟漪。

奶奶是南方人,平时过节都喜欢弄一种小吃,叫“黄糍”。这是将糯米粉加上碱水,拼命揉搓,然后弄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圆的团子,再往里面塞点陷,然后放到开水一煮,那黄黄的,泛着亮光的黄糍便可出锅了。

现在看着这些糯米粉,唐婉静就忍不住流口水。

唐婉静从小就是一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还真学了不少东西。这黄糍,如果材料齐全,她也不是不会弄,只是最关键的材料“碱水”去哪找呢?

想来想去,她还是想试试最传统的方法,就是,砍几棵树,把它烧成灰,然后蒸馏过滤。

这糯米粉已经成功激起了她做“黄糍”的欲望与动力,不尝试,她就静不下心来。

可是这个制作碱水的工序繁琐,别说没有弄过的,哪怕会制作的人也得费点心思。

唐婉静是没抱太大希望的,想着先上山找好树,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可来到山脚,却看见管后山李子桃子林的林妈妈,正拉着一捆树下山来。

唐婉静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正是自己要找的树。

林妈妈见到唐婉静很是惊喜,将那捆树一扔兴奋地跑了过来,“奴婢拜见少使,少使万安!”

“别行大礼!”唐婉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皇宫,我们不讲这些规矩!”

林妈妈点是点了头,可身体还是又行了个大礼。

“林妈妈这怎么拉了些生的柴呢?现在天气好,等它干了些,再拿下来,岂不是可以省些力气!”

林妈妈看了看那捆还绿油油的树,忸怩地摆了摆头。

唐婉静知道她有话不敢说。

“莫非这生柴有别的用途?”唐婉静问。

“是是是的呢!”林妈妈说,手不停地抓着衣服,一会放下,一会又拿起。

唐婉静以为是自己让她为难,便给她让了路,“那,您忙您的去,我到山上看看!”

“少,少使!奴婢有话说!”林妈妈红了脸,声音也是颤抖的,样子十分窘迫,“那个,奴婢听说,宫里送了些糯米粉来!”

“是的!”唐婉静回答,同时疑惑地看着她,“你问这干什么?”

林妈妈松了拽着衣服的手,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奴婢恳请少使,分一点糯米粉。奴婢十分想念家乡小吃的味道,想跟少使讨点糯米粉,弄点糍粑吃!”

唐婉静犹豫了,糯米粉不算少,可她不敢保证自己弄一次就可以成功,她得多留一些呀!可是看着林妈妈期盼的眼神,她还是不忍心拒绝。

想了想,她还是答应了她,“那我分你一些吧!”

“好,好,谢谢少使!”林妈妈激动地连连道谢!

完了,又赶紧将她的那捆生柴拉了过来,“少使,我准备做黄糍,这些树就是拿来做黄糍用的!”

听到这话,唐婉静是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会弄黄糍?”唐婉静激动地问道。

她并不知道这黄糍什么时候有的,只知道在南方的某些地方有。因其有淡淡的涩味,没有吃习惯的人是很不爱这个味的。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地方,一个朝代,遇上算是“趣味相投”的人了。

林妈妈大概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与她有这兴趣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才眉开眼笑,“是的,是的,我们家乡,逢年过节都要弄!很好吃的咧!”

“那你是要拿着这捆生柴,做碱水吗?”唐婉静指着那捆还带着树叶的柴问她。

她林妈妈却一头雾水,“什么碱水,我是用来弄灰水的!”

“一样一样!只是不同的称呼而已!”唐婉静解释。

如此,又没了上山的理由,唐婉静准备回去,却被青竹拦了下来。

“主子,你上次不是捡了几个有刺的果回去,说等它熟了,我们就上山捡些回去吃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经青竹这么一提醒,唐婉静才想起,还有一种山间美味她还没有尝到。

“可有带布袋?”唐婉静问。

“有的!”青竹兴奋地从衣服后面扯出一个布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接着两人就风风火火地往山上跑去了。

捡了满满一大袋,也算满载而归,那种丰收的喜悦令唐婉静陶醉不已。

却不知道,宫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还隔着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一片吵闹声。

走近才知道,原来大家以为她要回宫了,都想着来将东西分了,大家好去过自己的日子。

而严顺常与上官良人虽然一直在劝告她们,可还是不断有人怂恿,导致场面一度混乱。

以往唐婉静都是以笑脸示人,绝不给他们脸色看,如今听着不实的消息,竟就如此放纵,唐婉静这会是彻底没有了好心情。

她沉着脸,默默地走向人群,不发一言。

围观的人,看见了她,都心慌地走到一边,不敢与她直视。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谁惹事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唐婉静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低着头的人,冷笑一声,“我都没走呢,就想来我宫里搜刮了?”

“我们,我们,没有要搜刮少使的宫,”其中一个长的比较壮实的女人,支支吾吾地说道,“只是,只是,听说少使要回宫了,我们以后连口像样的饭都没有了!想着,能吃一口是一口了!”

其他几个低着头的,也小声附和。

唐婉静来回踱着步,沉着张脸,愣是一句不说。

“你这贱婢!就算我们主子回宫,这麒麟店里的东西也轮不到你!”青竹指着她的鼻尖,狠狠骂道。

青竹一骂完,全场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吱声。

“你们是不是想单干?”唐婉静冷冷问道,眼神毫无往日的友善。

“我不是!”

“我绝对不是的!”

“少使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多人都急不可耐地回应,生怕回应迟了,会被淘汰似的。

还有几个却迟迟不吭声。

唐婉静便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呢?想自己独立出去吗?以后自己干吗?”

有胆小的,左右看了看,才鼓足勇气,说,“我,还是想跟随少使!”

其他跟着起哄的,便也一一跟着表了决心。

唯独那个壮实的黑妞,却迟迟不肯表态。

“青竹,把她的那份吃的用的,配足给她,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唐婉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凉意。

黑妞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哽咽道“少使,奴婢没有要单干的心思,奴婢没有!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唐婉静不满地问道,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尽心尽力地为这座冷宫的建设付出了很大的经历,可没有想到,竟还有人不满,唐婉静是不服气的!但也隐忍着。

黑妞怯怯地看来两边,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鼓足勇气,抬起头,“少使,就算您要怪罪,这回,我也是要说的,我觉得分工不公平,我明明也是种植出身,却安排我扫地!我觉得大材小用了!”

唐婉静一听,嗤笑,“大材小用?”

她计划之初,就已经暗暗观察过了,才根据人物特点做的安排。对于黑妞的怨言,她是不服气的。

“你觉得扫地委屈你了?”唐婉静继续说,“你说你种植出身,可我记得,后山的东南坡的一棵桃树,便是你种下的,如今,十棵桃树,唯独你那一棵蔫掉了,你要做何解释?”

“这个?我,也,不是,这个,它,”黑妞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解释出来!

“你还从李叶姐姐那里拿走了一些小麦,但你却没有种!”唐婉静说。

“不不,不是,我是有种的!”黑妞焦急地嚷道,接着在唐婉静的目光注视下又把头低了下去“是没种活!”

唐婉静摇了摇头,“种树种不活,种粮种不活,你还说你是种植小能手?”

唐婉静没想让她难堪,只是寥寥问了几句,也让她窘迫地抬不起头了。

不过,黑妞这么一提醒,唐婉静倒是有了新主意。

虽然她已经经过研究才做的安排,但观察下来,也发现有人偷懒不干活的!

以前一直忙,没静的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既然有人说起,她也正好理一理。

唐婉静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以前,我一直忙!所以对很多事情是睁只眼闭只眼,也怕自己有朝一日要被请出冷宫!所以,没有完善所有的规矩!如今,我已做好了决定,要留在冷宫!那规矩可就不得不树起来了!”

底下听着的,除了几个刚刚躁动的,都点了点头!

“既然,有人觉得不公平,那我们就竞岗上位!”

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唐婉静。

唐婉静却不紧不慢,叫青竹端来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说,“竞岗上位,即是要求大家发挥自己的长处,你觉得自己能看病,采药,若宫里谁有个病痛的,就找你了!你养殖技能不错,你自然就去喂猪养鸡,如果有人不服,那你们就比赛,谁的能力强一些,谁就干这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可恶的男人 沉默了一会儿,唐婉静又问“还有人有意见吗?”

底下人默不作声。

“既然不出声,我就默认没有意见,如果日后再生事端,我决不轻饶调挑事者!”唐婉静义正辞严地说,脸色不似以前一般平易近人。

底下还是没有人吱声。

唐婉静还心心挂念林妈妈的“灰水”,也不想多做口舌,便将她们打发了去。

待人群散去,严顺常才走到她跟前,愤愤不平地说,“少使,怎么还顺了她的意思呢?她平时做事就挑三拣四,现在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我自有我的打算!”唐婉静说,语气不似之前咄咄逼人,“严顺常的担忧,我明白!”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过一场仪式!”

“我觉得,少使不用给她面子,我们都听你的,管她说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呀!”燕子也很气愤,看着那离去的黑妞,眼睛都要冒火了一般。

唐婉静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坏掉的地方不及时修好,就会越烂越大块!”

燕子与严顺常对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事也就暂且告一段落了!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林妈妈的灰水也总算弄好。

唐婉静便吩咐她来麒麟殿,来做黄糍。

林妈妈也是个手巧之人,没几下子便弄好了糍团。

唐婉静还亲自下厨,弄出了猪肉笋干陷。往那一摆,口水都要流出来。

她尝试着捏了几个,感觉还不错,眼见会有一顿人间美味即将完成。却听得门外一阵骚动,不一会儿看见盛凌一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看见她手上拿着的小糍团,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咧嘴一笑,“静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唐婉静怔了怔,将手中的糍团放到了竹篮里,木讷地行了个礼。“皇,皇上,吉祥万安!”

盛凌一宠溺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说,“静儿,朕想过了,本来皇宫也不算大,这地方也不算荒凉,整修一下也是能住人的,既然你不想回去泰吉宫,你就住这儿好了!择日,我便下旨,通晓六宫,此处不再是冷宫!以后,你也可以随意到皇宫四处走动!”

听到这话,唐婉静如晴天霹雳。

缓过劲后,赶紧说,“皇上请三思!此地偏僻,不宜整修!”

盛凌一敛起笑容,“怎么,你不满意朕的决定?”

“不是!”唐婉静并没有被他吓到,依旧保持淡定,“昌盛国刚与匈奴部落结束战争,国库不盈,实在不宜再大费银两修建这荒芜之地!”

“你说的不算是没有道理!”盛凌一点头,然后走进厨房,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一个个可爱的黄糍上。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好奇地看了很久,最后还拿了一个放到碗里把玩。

“这是什么?”他问。

看到他手里的黄糍,唐婉静觉得心都抽了一下,可还得强颜欢笑,“黄糍!”

“能吃吗?”盛凌一说着还轻轻舔了一口。

本来还想着哪怕他手不干净,等会开水下锅,就可以当做没看见,一样可以将它吃点。只是他现在都舔了,她实在无法做到无视!

唐婉静心痛地别开了脸,好不容易才捏这么几个,就让他给毁了一个。

这还不算事,正当她在心里痛骂他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白公公的声音。

紧接着,一条鱼与白公公的脸同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皇上,这是刚刚宫外送进来的大鱼!奴婢按你的吩咐,给拿过来了!”白公公笑吟吟地说,还特意瞟了一眼唐婉静,邀功似的。

其他人见到那条鲜活的鱼,也很是欢喜,个个笑颜逐开。

林妈妈是有苦说不出,无助地看着唐婉静。

唐婉静则欲哭无泪,感觉还能听到心在淌血的声音。

完了,我的黄糍要完了!唐婉静绝望地在心里哭诉。

明明很喜欢吃鱼,可此刻她,却对它厌恶至极。

可有人却叫嚣着要她谢礼。

唐婉静哭着张脸,伸手接过了那条起码有十斤重的大鱼。

“静儿,朕知道你喜欢吃鱼,特意命人从宫外找了几条大鱼,特意挑了一条大的,给你送来了!”

“谢皇上!”唐婉静言不由衷地说,脸色难看,灰头土脸。

盛凌一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切问道,“静儿,是怎么了?不喜欢这鱼吗?”

“我是不喜欢你!”唐婉静在心里说,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用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他,许久才挤出话来,“没有,臣妾是兴奋过头!”

闻言,盛凌一轻松一笑,“那如此甚好!”

唐婉静只想他快点走,尽管很不爽,但还是表现出恭顺的模样。

为了保护她的黄糍,她甚至讨好地将他领去了自己的屋里,还差点“失”了身。

等她再回到厨房的时候,看着软成泥一样的黄糍,差点哭了出来。

“少使,捏不成形了!”林妈妈举起沾满黄糍的双手,难过地看着唐婉静。

“这怪我!”唐婉静自责,默默地走到桌旁,“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带条鱼来!”

不明真相的翠菊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皇上来了,这黄糍就坏了?”

“这灰水遇腥就会失效!现在这糍失了弹性,只剩粘性,就捏不成了!”林妈妈解释说。

“那岂不是浪费了!”青竹一脸惋惜!

林妈妈也一脸无奈,无助地看着唐婉静。

“要扔了吗?”唐婉静低语,脑海也在飞速转动。

“真的太浪费了!”林妈妈也感叹。

话音刚落,唐婉静突然一拍掌,低呼,“不然就拿到铜盘里,蒸了!”

“能吗?”林妈妈怀疑地看着她。

青竹则一脸期盼地看向唐婉静。

“这样的话,它就变成没有陷的黄糍!”唐婉静解释说,话锋一转,她的脸又暗淡下来,“不过,口感没有有馅的好!”

“没关系呀!”林妈妈笑着端起那盆子陷,“就着着馅吃,也是一样的呀!”

尽管这只是安慰的话,但唐婉静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然而,成品出来后,她们又头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必要的牺牲 这黄糍有股涩味,吃不惯的人,一般不喜欢吃,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粮食匮乏还是好奇,总之,一端上来,大家便都围了过来。

看着一个个都在咽口水,唐婉静还是不忍心自个儿独食,便一一分了下去。

一番努力,最后还是没有吃个满足,唐婉静遗憾但也开心,起码,糯米粉还有,灰水还有,想吃再做就好了!

只是糟心的事儿,却没有停止。在她的劝说下,盛凌一确实打消了重修冷宫的念头,却没有逼退他往这边走的念头。

他命人把从皇宫进入冷宫的小泥路,修成了宽敞平整的石板路,还在路的两边栽上了花花草草。

还在红树林外的小溪流上建起了一座小巧玲珑的石拱桥。

再从桥开始,修了一条石子路,直达唐婉静的麒麟殿。

“这一肚子色欲,可都体现在这路上了!”看着宫门前的石子路,唐婉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没有了我,他就无处发泄了呢?在冷宫了,也不放过?”她看着那向宫里延伸的小石路,就头疼。

“主子!”青竹一脸担心,“皇上是何用意啊?”

唐婉静看了她一眼,难道要告诉她,他是馋她身子吗?

沉默了一会儿,唐婉静才说“你觉得呢?”

“皇上的心思我猜不透!”青竹摇头,“但我有点担心,我担心这路弄好了,皇上解禁了,是否宫里其他人也可随意来这里走动了呢?那我们自己建造的东西,还属于我们的吗?”

青竹一说,唐婉静如梦初醒,“好一个狼子野心!不但馋我身子,还馋我的劳动成果!”

“不行!”唐婉静气势汹汹地说,“怎么便宜都让他给占了呢!”

“那少使要怎么做呢?”青竹疑惑地看着她。

“让他二选一,要么要我这个人,要么霸占我的财产,不能都让他占了!”

说话间,宫外已经传来动静,唐婉静一看,正是盛凌一呢。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红光满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唐婉静赶紧闪到一边,没敢让他看见自己,然后偷偷地跟青竹说,“别让他看见我,他问就说我生病了!”

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屋里,躺床上去了,脑海飞速运转,思考应对策略。

毫无疑问地,听说她病了,他直接就往她屋里来了。

唐婉静马上展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皇上,”唐婉静“虚弱”地唤了一声,然后又假装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静儿,这是怎么了?”盛凌一把夜明珠揣在了怀里,然后走到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关切问道。

“臣妾无福,大概是感染了伤寒!…”

她话还没有说完,却见他赶紧放下她的手,退至一边,“可会传染?”

唐婉静看着自己被扔在床上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传、传、传染?”唐婉静一激动都结巴了。

盛凌一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李太医说的,这病能传染!”

为了不让她荼毒,她只好说,“大概会的!”

“那如此,静儿好生歇息,朕到处走走!”说完就要往外走。

闻言,唐婉静再也不能假装虚弱了,只见她飞奔下床,扑倒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皇上,几日不见,臣妾甚是想念!不如,你就留在这屋里,让臣妾好好看看!”

“可是你染上伤寒了,不是吗?”他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臣妾,细细想了一下,应该不是伤寒,只是有点着凉罢了!”她说。

为了不让他到处闲逛,发现这冷宫的秘密,现在的她,宁愿牺牲色相也要阻止他,对于自己几近“舔狗式”的行为,她并没有很难为情。

盛凌一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牵着她,慢慢走向了床边。

她不过只是看了他的脸一眼,她便读出了他肚子里的坏水。

那轻轻勾起的嘴角,写着满满的算计,那意乱情迷的双眼,充斥着动物原始的兽性。

以她的聪明才智也不是不能破解这圈套,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出卖色相还是属于她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谁让他是皇上呢。

她硬着头皮,极尽谄媚之态,将他骗上了床。

正当他沉迷于其中的时候,她却卷了被子,将自己牢牢裹着,然后眨了眨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皇上,臣妾有事相求!”

“说!”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扯不开被子,便在她脸上下功夫。

“臣妾爱清净,恳请皇上封了宫里来这里的路!”唐婉静乞求,加之脸颊红粉,眼里潋滟,实在是惹人恋爱。

而被洪水猛兽般的情意充斥着躯干的盛凌一更是欲罢不能。

“嗯!朕考虑考虑!”他嘴里应着,用力去扯她的被子,却根本动不了。

眼见他慢慢没了耐性,她又用力将他推倒,然后趴在他的身上,“皇上,你得答应我!”

“嗯!”他闷哼一声,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唐婉静抽出手来,也只能摁住他其中一只手。

“皇上,你休了这么一条路,以后宫里的人都跑来这里,扰乱我的生活,臣妾很不喜欢!不然以后皇上不要来了?”唐婉静小心翼翼地问。

可她明显感觉他停止了动作,也看到他的脸沉了下来。

唐婉静根据补充,“以后皇上想臣妾了,让白公公来传,臣妾去宫里伺候皇上就好!”

“不行!”盛凌一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一个翻身,再次改变了两人的位置,他俯视着她,一脸坏笑,“朕现在也喜欢这里了!”

唐婉静的被子已经被扯掉,但她无暇顾及,眼见讨好无用,她开始耍小性子了,“那臣妾只能把这地儿让给皇上了,臣妾到山上去住!”

尽管是赌气话,可盛凌一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你就这么不愿意朕来吗?”他质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还是别开脸,默不作声。

“朕多给你一些赏赐也不行吗?”

唐婉静缓缓转过脸,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什么赏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功告成 盛凌一全身上下摸索了一番,又在床上胡乱找了一会儿,才算找到。

“夜明珠!”他淡淡说道。

唐婉静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还是把它给了他。接着又埋头苦干,唐婉静却还没有满足。

她举起双手,死死抵住他要凑过来的脸。

“那其他人要来呢?”

“朕会命白公公通晓六宫,其他人不得来你这儿!”

“不行!”唐婉静别开脸,没让他亲着,“这样,搞得这里很特殊,会惹众怒的!”

虽然这里是冷宫,但皇上的恩宠就是耀眼的光芒。如果有了皇上的表态,只怕她住的是茅屋,也会有人眼红。

她才不要做万众瞩目的眼中钉,她只想低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那你想怎么样?”他把问题抛回给她,脸上多了一丝愠色。

“臣妾想,她们也要给赏赐,才能进来!”唐婉静说,“这块地儿,就是臣妾的了,臣妾好好经营,以后,臣妾还给皇上进贡!”

盛凌一听着,脸上浮现了笑意,似乎也来了兴趣。只见他翻身,侧躺着,一手撑起上半身,面对着她,“你说说,要怎么进贡?”

唐婉静也撑起上半身,看着他,“那臣妾斗胆再向皇上讨一样东西?”说话时,她特意咬了咬嘴唇,极尽媚态。

看得盛凌一春心荡漾,“你说,你~”话还没有,又去“啃”她的手。

唐婉静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似嗔似笑地瞟了她一眼,“臣妾想向皇上讨一块出宫的腰牌!”

料想他会震惊,未等他说话,唐婉静接着又说,“你若答应了臣妾,会有惊喜的!”

盛凌一犹豫了一会儿,“腰牌,朕可以给你,只是,你不能出宫!现在不比之前,你如果出宫,则会乱了宫里的规矩!”

“我发誓!”唐婉静脸上挂着得逞后的喜悦,举着三个手指在额前,“没有皇上的应允,臣妾绝对不出!”

盛凌一裂嘴一笑,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然后挑了挑眉,“那你说说,你要进贡什么给朕!”

唐婉静妩媚一笑,“进贡臣妾,如何?”

“你早已经是朕的人了,还需要进贡吗?”他动情说着,又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牺牲”也早已做好准备。

她的主动,让他喜出望外。他们度过了一段不长却喜悦的时光。他满足,她也满意,她总算保住了自己的冷宫,还得到了发展的捷径。

她便召集冷宫人,跟她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一开始,听到冷宫要纳入到皇宫里,已经习惯了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冷宫生活,不少人是抗拒的。

但详细听了唐婉静的想法,便也都纷纷呼应了。

明天就是腊八节了,李太医又来了。一见到唐婉静,他便打趣,“听说,你不但不用回泰吉宫,还成了‘一方霸主’了?”

“注意你的措辞!”唐婉静笑着回应,“我这是顺应发展,为大局着想!”

李太医笑了笑,没有作声,只是低头,啃着唐婉静珍藏的葵瓜子,吃得津津有味。

“现在冷宫这里的人,因为衣食等等几乎可以自给自足,大家也就满足了现状,不思进取,还频发争端。如果可以把多余的东西,换为市面上的东西,这样,她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加多姿多彩,然后也会更加有发展的干劲,也就不会再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想法够现代!”李太医调侃,“我当年,想都不敢想,不过,皇上也是真宠你,这么稀奇的要求,竟也答应了你!”说着,他端起茶杯,喝了满满一口茶。

唐婉静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没有什么问题,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

听到这话,李太医才到喉咙的一口茶又全部喷了出来,一半洒在了地上,一半洒在了葵瓜子上面。

唐婉静脸都黑了,“你个糟老头子,看把我这瓜子弄得!”

“怪谁呢?”李太医回呛,却又不敢太大声,“现在是越发没羞没臊了,也不怕被人听了去,这冷宫里的女人,可没有几个跟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你可别口无遮拦,玷污了别人纯洁的小心灵!”

唐婉静却满不在乎,“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

李太医摇了扔头,继而又问,“说说,你是怎么说服皇上的!”

“我用身体说服的!”唐婉静大言不惭地说,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

李太医无奈地笑了笑,说,“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若用身体说服的了,他也可以用反悔来对付你!”

“君无戏言!他不会这样的!”唐婉静十分自信,随手拿起一颗瓜子,可看到上面沾着的细小的水珠,她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如果不是你说得有道理,他肯定会当作什么也没有说过的,甚至会当作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唐婉静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便说,“我说要给他进贡,他就答应我了!你看这事,他会不会有诈?”

“呵~”李太医轻笑,“信口开河!”

“你觉得皇上是信口开河?”唐婉静狐疑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李太医没好气地说,“你,一个被赶到了冷宫的人,就因为教人种了点东西,平时还得靠人家宫里接济呢,还进贡?拿什么进贡,拿你自己的身体进贡?”说着,很不客气地瞟了她一眼,接着,又说,“你自己都是人家的人,能拿你自己进贡吗?”

“你逛过冷宫吗?”唐婉静狡黠地看着他,嘴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就这么一个破地儿,有什么好逛的?”李太医表现得很是不屑,“这冷宫,只怕只有你这里和那个司懿公主那里还能看两眼!”

“无知!”唐婉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孤陋寡闻!”

李太医斜睨地看着她,“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的事?”

“这里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但我不想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这些没有关系,但你跟我说说,你准备进贡什么给皇上?”李太医好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打雪仗 “我还拿到了出宫的腰牌!”唐婉静自豪地说,“以后,我们吃不完用不完的东西就拿到外面去卖,然后再换一些其他宫里没有的东西回来!明年我们就准备将还没有开发的地方用起来!至于进贡,皇上什么都不缺,无非就是讨个有趣!”

“这也是!”李太医认同地点了点头,“总算有人不愿意做米虫,他肯定高兴!要知道,他可是个有抱负的人,他曾经不止一次抱怨过,要裁减宫里的人,也对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亲贵族颇有微词!大概,你这些想法正撞他心口上了。”

唐婉静似乎不愿意相信,“难道不是因为我用身体取悦了他?”

“嗤!”唐婉静又是一阵轻笑,“肤浅!能取悦他的女儿又不止你一个!”

听到这话,唐婉静居然没有不高兴,“嗯,我明白了,这次是真的折服于我的才华了!”

李太医笑了笑,没有否认。在冷宫吃饱喝足之后,他便带着他的儿子会将军府了。

大概是因为就要过年了,李弘川没有再拒绝,顺从地跟着他回了将军府。

可怜了小公主,哭了半天。唐婉静带她出去玩雪,她才停止了哭泣。

不知道哪里跑来几个小孩,竟然就在她宫殿外打起了雪仗。

唐婉静想叫人把他们打发走的,只是看见小公主看着他们玩竟“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只好作罢。

唐婉静是南方人,对雪也是充满了幻想。虽然这个冬天也已经下了几次雪,可她都忙着其他事物,没来的及认真欣赏着北国雪景。

今天趁着这空隙,她把女儿交给青竹照看,自己则到处走走看看。

逛到后山,山路崎岖不好走,到了山脚她便往回走了。

离麒麟殿还有段距离,便听到一阵哭声,还伴随着青竹的叱骂声。

她疾步奔走,还摔了几次跤。走近一看,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熊孩子,竟然正朝青竹与小公主扔雪球。

而小公主在青竹的保护下哇哇大哭!

其中有个小胖纸,还骂骂咧咧,“打死你个娘娘腔,爱哭鬼!”

其他熊孩子也跟起哄,一边嘲笑,一边不停地把雪球扔向青竹与小公主。

“住手!你们这帮哪来的小混蛋!”唐婉静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呵斥。

然而她并没有成功阻止他们的撒泼,反而引火上身了。

那群熊孩子中有几个竟然转过身,向她发起了攻击。

小胖子扔出的第一球,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唐婉静的脑袋,唐婉静的发髻瞬间散了下来。

及腰长发如瀑布倾斜而下,在雪白的世界里格外显眼。

远处有一群人看到这景象停下了脚步,唐婉静却全然不知。

唐婉静狰狞地笑着,蹲在了地上,虽然还有不少的雪球扔过来,但她不为所动,一心一意地弄着雪球。

她一连弄了六个,才将其扔向那群小孩。

一半是玩,一半是复仇,唐婉静是扔的十分尽兴。

她接连扔了几个雪球,那群熊孩子便四下逃窜。

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青竹也兴致匆匆地加入战斗中。局势马上发生改变。

熊孩子毫无反击之力,但唐婉静却没有休战的意思,追着那些熊孩子,拼命往他们身上扔雪。她尤其对那个小胖子不能释怀,眼里只有那个小胖子了。

玩的太投入,以至于眼前的人换了,她也没有留意。

小胖子躲到了一个人的身后,导致唐婉静手上的雪球扔到了那人的身上。

唐婉静不甘心,马上又蹲到地上捏了一个雪球,起身准备扔出的时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看着那张面若冰霜的脸,唐婉静顿时傻眼了,下意识地就跪到雪地上,低呼,“皇,皇,皇上~”

“披头散发,成何体统!”他说。声音不大,但唐婉静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听到这话,唐婉静赶紧拿起头上的钗子,将头发简单一盘,束起高高的马尾。

那白皙的脖子脸庞与苍茫的白雪遥相呼应,而樱桃色的红唇又显得十分显眼。她抬起眼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时,便宛如画中人。

盛凌一咽了咽口水,清咳几声,脸色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雪地冰凉,快快起来!”他说,却没有去扶她。

这时,青竹抱着小公主也跪了下来。

小公主还在啜泣,蜷曲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小嘴不时地颤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她也学着大人的模样,跪倒在地上,可大眼睛却始终看着盛凌一。

盛凌一皱了皱眉,走到她跟前,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家伙不怕“生”,一到他身上,两只小手便搂着他的脖子,还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要搁在以往,唐婉静定是忐忑不安的。只是几次下来,他都没有发现,她便也放松了些。而冷宫里的女人,都是受了责罚而来到这里的,别说跟皇上说话,即是不小心碰见,也是能躲则躲,躲不了也只是跪着等他过去罢了,不会有人跟他说她怀孕的时。

唯一需要担心的,则是司懿,可是自从她“谋害”李弘川不成,逃回她宫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她也观察过了,盛凌一也没有去探望过她,甚至没有提起她的意思,所以,唐婉静也没了那份担心了。

而小公主回宫后,一切穿着打扮皆是按男孩的标准进行,大家都还以为,这是李太医家的小孩。

当然,皇上也是如此认为的。

他抱起了小公主,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李太医今天不是进宫了吗?怎么没把他家亲戚的小孩带走?”

青竹与唐婉静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回答。

“呀,这娘娘腔,竟然是李太医家的!”小胖子从盛凌一身后走了出来,向小公主嘲笑。

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公主脸话都还不会说,但听到他这样讲,竟伤心地哭了起来。

“跟个娘们似的,真丢人!”小胖子还不收敛,还洋洋得意。

唐婉静忍不住,想给他一些教训,却被盛凌一捷足先登,快她一步,给了小胖子一个一顿训斥。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凌迟处死 “放肆!”盛凌一大声喝斥,“不得无礼!”

小胖子当即气势全无,像蔫掉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站到了一旁。

接着,盛凌一看向青竹,问,“青竹,你说!”

青竹先是瞄了一眼唐婉静,才小心翼翼地说,“小公子父母病重,而他又喜欢与我们主子相处,而主子也很喜欢他,李太医便说,留他在这里给主子做个伴,陪着主子打发打发时间!”

虽然不是十分缜密的回答,但也没有什么漏洞,一旁的唐婉静也点了点头。

她不过是对青竹的应急能力的赞赏,可在盛凌一看来,却是对青竹说得话附和罢了。

但无论如何,盛凌一是住了,只见他放下小公主,满怀愧疚地走到唐婉静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我会命李太医,好好调理你的身体,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拥有自己的小孩了!”

唐婉静听着,觉得头大。眼前这个就是他小孩,但她不能告诉他,另外,她也不想再生了,有一个就够了,现在想起当日的生产之痛,她都还心有余悸。

不过,好在他说的是叫李太医,那生不生,还得她自己说了算。

唐婉静点了点头,却没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多看两眼,要被看穿。

“爱妃手都凉了,朕陪你回宫吧!”盛凌一说。

唐婉静松了口气,然后‘温婉’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位慈祥的老宫女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几个小宫你,手上还拿了些东西。

她走到盛凌一跟前,行了个大礼,“奴婢拜见皇上,皇上吉祥万安!”

“平身!”盛凌一微笑回应,接着又问,“不知道嬷嬷找朕有何事?”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奉太后之命,给唐少使带赏赐来了!”嬷嬷一脸慈爱,眼睛一笑便成两道月牙,一看就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盛凌一有表错情的短暂的错愕,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转过脸看着唐婉静,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母后要给你赏赐呢?”

嬷嬷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行了个礼,“哟,奴婢眼拙,竟没看出是少使,还请少使恕罪!”

唐婉静受宠若惊,又马上跪在地上,进行跪谢礼,“臣妾谢过太后娘娘!”

这还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收到太后的赏赐。她还以为那次不愉快的见面,已经断送了她们的‘婆媳’情,俩人之间不会再有什么私下交集了。不想,她竟然还能给自己赏赐。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那赏赐才拿到手上,还没有来得仔细看看是什么东西,但被嬷嬷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哟,少使什么时候生的小皇子,跟皇上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嬷嬷惊呼,还欣喜地将握了握小公主的小手。

唐婉静瞬间石化,脑袋一片空白。

青竹想要解释,却被盛凌一瞪了一眼,没敢上前辩解。

嬷嬷顾着跟小公主玩,压根没有留意到其他人的表情变化。

“不过,仔细看,这眉宇间,颇有少使的风韵,只是男孩子!”嬷嬷顿了顿,接着说,“有点过于清秀了!”

“嬷嬷可瞧仔细了,这小子可真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盛凌一问,语调平平,面无表情。

“这我可不会看错,想当初太后娘娘生下你的时候,也与少使现在一般年纪,还不是很会照顾皇上您呢,都是奴婢伺候你的,太后娘娘忙,您小的时候,可都是奴婢陪你玩的!”

“嬷嬷好记性!”盛凌一笑着说,然后将小公主抱了起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针刺向了唐婉静,她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了。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感觉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拿着赏赐的双手也越来越无力。

青竹赶紧上前将她手中的东西拿走,可唐婉静还是觉得全身发颤,全身无力,干脆就跪到地上去了。

见状,青竹也在她身旁跪了下来。

她鼓足勇气看了一眼盛凌一,只见他原本一脸慈爱地逗着小公主,可一与她对视,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唐婉静吓得差点窒息,伸手拉了拉青竹,哆嗦问道,“那个,欺君之罪,要杀头吗?”

“不一定!”青竹小声回答。

唐婉静松了口气,只要不死,她就还有机会回去21世纪。至于女儿,再怎么样也是皇家血脉,就算被发现,也许不受待见,但也还是会吃穿不愁。

“但会凌迟处死!”青竹带着口腔说,脸色变得铁青,说话时,嘴唇都在不住地颤抖。

凌迟处死?唐婉静仔细口味了一下这个词。这个词,她只在电视上看过,但并没有细究它的意思。

“凌迟?凌是什么意思呢?迟,迟,迟是‘不立即’执行的意思吧!”唐婉静心想,“相当于现在的缓刑吗?那就是还有机会活着!”

这样想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一些。

“主子,可知道凌迟处死吗?”青竹哭丧着一张脸,小小声问。

唐婉静迷茫地摇了摇头。

“就是要千刀万剐!”

一听这话,唐婉静顿时傻眼,“千千刀万~万剐~~”嘴里念着,脑海便出现了那个血腥残暴的画面。

想着想着,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她竟然吓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一睁开眼,首先看见的便是盛凌一的脸。

“这是等我醒了,再把我送去大牢吗?”唐婉静心里想着,赶紧再次把眼睛闭上。

“别装了,我看见你醒了!”盛凌一边说,边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脸。

唐婉静疼得忍不住喊了出来,装死的方法,当然也不能再用了。

她忐忑不安地等候他发落,连礼都不想行了,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静儿,怎么了?哪里还不舒服?”盛凌一关切地问道。

静儿?唐婉静听到这个称呼,内心一阵悸动,心想,“叫得这么亲热,能饶我不死吗?”

“李太医,快过来看看,看看她哪里不舒服!”他朝外边喊道。

李太医?一听到这个名字,唐婉静顿时来了精神。欺骗君主这事,他可脱不了干系啊!

唐婉静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恨恨地看向迎面走来的李太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李太医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看见气势汹汹望着自己的唐婉静,他并没有丝毫的退缩。

见他把了脉,盛凌一便焦急地问,“怎么样?”

唐婉静拼命向李太医使眼色,可李太医却当做没有听见,“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

盛凌一没有怀疑,“如此,你便退下吧!朕与少使有点话要说!”

其他人识相地一并退了下去,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俩。

刚刚稍微平复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开始忐忑不安。

唐婉静坐立不安,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问,表情淡然,看不出他说这话时心情怎么样。

她倒是想解释来着,可是能从哪里说起呢?事实就摆在眼前了呀,解释不就是成掩饰了吗?

在她还在犹豫不决,想说不说的时候,他又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听这话,唐婉静感觉看到了一线生机,脱口而出,“是李太医,是李太医搞得鬼!”

虽然自己有错,但她当时也是将错就错,她的错是第二个“错”,而第一个“错”可是李太医搞出来的。

可是她的话,只是换来他的讥笑,“怎么,孩子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还是,你和他生的?还是他拦着-”

“这绝对没有!”唐婉静忙摆手说。这可是给皇上戴绿帽啊,这远比偷生娃要严重的多呀,这个别说没有发生过,哪怕真发生了也得抵死不认啊。

“那关李太医何事?”他问,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在嘲笑。

“是李太医替我保的胎!”唐婉静情急之下,只能把责任往他身上上推了。

“只是他在尽他的医家本分,无可厚非!”

“可是,是皇上不让我生,他偷偷地把我的身体调养好,才怀上的,我也很无辜啊,皇上!”说到动情时,她干脆跪在了床上,“臣妾知道怀孕时,肚子都很大了呀!这真不怪我!”

“朕只想知道,为什么你怀孕了,也不肯告诉朕,对于你与李太医的恩怨,朕不想打听!”

“可是他是罪魁祸首啊!”唐婉静委屈地看着他,眨了几次眼,也没挤出眼泪,只好作罢。

“如果不是他违背皇上的旨意,调养了我的身体,我哪里怀的了小孩嘛!”

听到这话,盛凌一的脸沉了下来,还有点局促不安,嘴里念念叨叨,“这李太医,大男人一个,嘴巴也没个把门的,竟然这么秘密的东西也往外说!”

“他也没往外说,就说给了我听而已!”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我可没有违背皇上旨意,一向皇上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

“别再扯李太医的事儿了,等会朕再收拾他,且说回,你的事儿,为什么怀孕了也不告诉朕?”

“李太医不让告诉的!”唐婉静实话实说,可也还是小心翼翼,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以为他会因此大发雷霆,可现在他竟然抓起她的手握在手心。

唐婉静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辛苦了!”他突然说。

唐婉静怔了怔,“皇上,这是不准备惩罚臣妾了吗?”

“你为朕繁衍子嗣,朕怎么会怪你!”

“可是,刚刚~”唐婉静还是不敢相信,毕竟他刚得知实情的时候,并不像是想息事宁人的样子啊!

“刚刚朕只是惊讶!”他一本正经地说。

唐婉静尴尬地笑了笑,她可无法相信他是惊讶。

“不会是又想套什么话吧?”唐婉静心想。

直到看到青竹牵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公主进来,唐婉静才算明白,他不追究的真正原因了。大概正如李太医所说的,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

小公主已经打扮成女孩模样,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

本来心里还有很多小揪揪,可是一看到她,心就化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

她和盛凌一都伸出了手,想要去抱小公主,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小公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盛凌一。而且一到他的手上,她就不哭了!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唐婉静倍感失落。

这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竟然被见了几次面的盛凌一就这样夺走了!

她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在旁边表演父女情深。

小公主哭了好一会儿,累了就趴在盛凌一肩膀睡着了!

盛凌一手都酸了,才想着将她放下。

他将她轻轻放在了唐婉静手上,尽管额头渗着汗,可还是一脸慈爱。

唐婉静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敢说话,生怕一说,他就想起她干的事。

可是,不是她不提,他就可以忽视。

“当初,为什么不说你怀孕的事儿,怀孕在这样的地方怎么生活?”

唐婉静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愧疚,但内心还是不敢松懈。

“臣妾戴罪之身,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经感激不尽!”认罪第一步,服软第二步,唐婉静尽量表现温婉,“怀有身孕,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可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朕这后半辈子,如何心安!”

不大敞亮的屋内,加上寂静的氛围,他的脸上竟也看到几分柔情。

“别信,这都是假象,千万别信!千万别信!”唐婉静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脸上却表现得十分感动。

“静儿,你辛苦了!”他说。

听到他这样说,唐婉静突然才思泉涌,脱口而出,“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臣妾想,这是上天对我的一种考验,臣妾不怪皇上!”

听得盛凌一一愣一愣的,他惊诧地看着她“你,说的什么胡话?”,只是仔细一品味,他又十分惊喜,“静儿,你从哪里学的这一番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唐婉静喜不自胜,但极力忍着,淡然说道,“臣妾是有感而发!”

盛凌一笑了笑,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不对,朕好像在哪里听过!”说着歪着脑袋,努力地想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似乎,李太医也说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永和公主 唐婉静怔了怔,继而微微一笑,“大概,他也是听我说的!”

都不是原创,谁霸道,就属于谁的!

盛凌一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也是,李太医记性好,你说一次他能记住。他说几次,你大概也记不住!”

这乍一听还以为是称赞,仔细一品,却在嘲笑她记忆力不好!

唐婉静面露尴尬,“皇上说的是!”

只要不处死,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没有令她失望,只字未提她“欺君”的事儿。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样过去,她毫发未损,但并不是皇上不放在心上,只是将罪行减轻,且转移了!

当李太医一瘸一拐地来给她把脉时,她才知道,他因为这件事挨了板子。

“活该!”唐婉静笑骂。

李太医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巴拉地指着她,“没良心的东西,我这是替谁受到罪!”

“这锅我可不背!你是替自己受的罪,可别拉我下水!”唐婉静说。

李太医剜了他一眼,摸着屁股,径直走进了屋里。

唐婉静在院子与小公主玩了一会儿才进去,却见他把她的瓜子吃得七七八八了。

唐婉静便箭步上前,抢过了所剩无几的瓜子,“别给我吃完了,我得留着过年的!”

李太医轻笑,趁她不注意,又抓了一把。

唐婉静赶紧叫了青竹过来,把瓜子放到了她手里,又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看见青竹笑着应了一声,就端着瓜子走了。

“我来跟你说件事儿!”李太医吐着瓜子儿皮,口齿不清。

“你要说啥?”唐婉静问,以为他是疼的说不清话,还去拿了个用棉花加布制成的小坐垫递给了他。

李太医接过坐垫,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说,“匈奴部落老盟主去了!”

“谁?去哪里了?”唐婉静是一脸懵逼。

李太医翻了个白眼,“匈奴,知道不?”

唐婉静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

“他们的老盟主去世了!”

“然后呢?”

“那是永和公主的丈夫!”李太医说,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啊?”唐婉静吃惊,“那永和岂不是很惨,她好像还没有司懿大吧?年纪轻轻就守寡,这日子要怎么过!”

“这后宫里,有多少女人丈夫活着,也一样过着守寡的日子,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关在冷宫里都有侍寝的机会。”

对这个话题她也是习以为常了,毫无羞臊之色,“那是自然,就我这等姿色,搁在21世纪,也是不缺男人的!”

“那你在21世纪有男朋友吗?”李太医狡黠地看着她,一脸坏笑。

“没有男朋友,也不代表我没有男人追呀!”

“那你有吗?”

“有,有,”唐婉静心虚地嘟嚷,“肯定有!”

“我今天来,可不是要跟你讨论你那点破事的!”李太医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脸上是一点笑容也没有了!

“我知道,你是来告诉我永和公主的事的,对吧?”

李太医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我跟她一点也不熟,我只是在她出嫁的时候,在大街上远远地看过一眼,她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她的许多事我也是听来的!我跟她可是一点也不熟,你觉得,我屁股都皮开肉绽了,还来你这儿跟你八卦她的事儿,可能吗?”

“不然呢?”唐婉静疑惑地看着他。

“你知道匈奴的婚恋传统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她笑着反问,她连昌盛国的婚恋传统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匈奴部落的文化?再说了,她又不喜欢历史,大中华的历史她都没有记牢,这弹丸部落,就更不用说了!

“那我跟你说说!”说完,李太医喝了口茶,顿了顿才说,“老盟主去世了,那永和公主就要嫁给即将即位的新盟主!而这个新盟主可是永和公主小孩同父异母的哥哥!”

“什么?”唐婉静十分诧异,这个乱伦的习俗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过,只是就发生在身边,她还是吃了一惊。

李太医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又接着说,“而前段时间昌盛国与匈奴部落的战争就是她挑起的!怎么说呢,”李太医顿了顿,叹了口气,“虽然是大逆不道的话,可我还是得说,我挺能理解她的!”

唐婉静竖起耳朵听着,没有插话。

“对方看上的司懿,可出嫁的却是她。她出嫁的时候,才13岁啊。可当时,比她大的,和顺公主,庆德公主,敬福公主,个个都比她大,更适合出嫁,甚至有被视为老女人了的康灵公主,说不愿意嫁就不用嫁!而她怎么哀求都没有用,她的母亲,甚至以死相逼,可她还是硬被逼上了花轿!”

“为什么?”唐婉静觉得很不可思议,“重男轻女,可以理解,但同是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大的差别!”

李太医摇了摇头,“不是女儿的问题!”

唐婉静又是一愣,“那是什么原因!”

“那是妈妈的问题!”李太医说,“有母凭子贵,也会有子凭母贵!永和公主的母亲本也是位居妃位,只是因娘家哥哥不争气,惹怒了先皇,连带她也被先皇治罪,一降再降,成了淑仪!以至于,在永和公主出嫁这件事上,根本说不上话!”

“淑仪?”唐婉静低喃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惊呼,“那比少使的位,也高许多啊!”

李太医点了点头。

唐婉静突然明白过来,“你今天是不是要过来暗示我什么?”

“我这还叫暗示吗?”李太医没好气地说,“难道你以为我过来说这么多,是跟你聊八卦吗?”

“可我女儿那么小,应该不至于!”唐婉静说。

“你从贵妃降到少使可以很快,但你想从少使升到贵妃,可没这么容易!”李太医煞有介事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唐婉静也有点慌了,她倒是不怎么在意位分这种东西,可她的女儿是公主啊,公主是有“和亲”,为国捐躯这方面的责任与义务啊!

“就算一直生活在冷宫也不能幸免吗?”唐婉静小心翼翼地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里已经没有冷宫了!”李太医情绪有些激动,“你躲这里有什么用!”

“那就算皇上很喜欢小萱儿,他还会因为她的母亲对她那样吗?”

“皇上会讨厌哪个子嗣?”

一句一句,就像冰针一样,慢慢刺进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如果有,那肯定是痛不欲生的。

唐婉静站了起来,惆怅地看向了窗外。

许久之后,才缓缓说,“我知道,你肯定受人之托,想让我回泰吉宫,但你说的永禾公主的事儿,我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残忍,无论你的目的如何,但还是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我得真规划我儿的将来!”

“我的目的,就是让你尽量减少后顾之忧!”李太医也站了起来,脸上裹着淡淡的一层忧伤,“像我们这些天外来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你不抓紧时间为她打算打算,将来哪一天,你说走就走了,留下公主一个,谁替你操心?”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认识也不算短了,他的小心思她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李太医轻轻叹息一声,略显疲惫的脸,看不到什么皱纹,却有些沧桑。

唐婉静这么近距离观察他,还是第一次。

以前老喊他老李头,现在一看,其实还真不老,这身材,说他是带兵打仗的也不为过。

只是吊儿郎当的性格,总给人不踏实的感觉,难得见他这样愁容满面,唐婉静猜测,定不是小事。

“我回去了一趟!”李太医说,看不出一丝的高兴!

“那不是件高兴的事儿吗?”

李太医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悲伤的事儿!”他顿了顿,继而又说,“我回去了,我奶奶去世了,最疼我的奶奶去世了!我呢,像个游魂一样在灵堂转了一圈,我在他们嘴里听到了扎心的话!”

唐婉静被他的,“什么扎心的话?”

“这个就不说了!”李太医摆了摆手,“我现在不担心能不能回去的问题了,我不想回去了!”

“你不想回去了?”唐婉静有点吃惊。

她虽然有十分疼爱的女儿,对盛凌一也有了不明不白的许多情思,可要她选择,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21世纪。

“我最爱的人都不在了,还回去干什么,只是很遗憾,我没有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唐婉静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和我不一样!”李太医说,“你牵挂未了,如果有机会回去,你的意识肯定很强烈,这样也许就可以留下了!我想如果我意志力够强,也许我当时就留下了!好在,柳将军一直唤我,将我叫了回来,不然,你今天可能也见不到我了!”

听到这话,唐婉静并没有很高兴,相反,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所以,”李太医转过身,面对着她,郑重其事地说,“你得趁早好好替你女儿打算打算!除非,你跟我是一样的心思!”

她在这一刻之前,都还是很坚定的,可是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小公主的哭声,她的心也乱了。

“好好想想我今天的话,我回去了!”说完,把一小盒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唐婉静好奇地打开,发现像是“巧克力”粒,欣喜叫到,“你居然会弄巧克力?”

“这是避孕丸!”他没好气地答道。

唐婉静拿起一颗,还没有凑近鼻尖,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

她赶紧将它放回到盒子里,可还是未能成功地阻断它的味,只好放到储物柜上了。

“别弄掉了!”李太医不忘叮嘱,“很难弄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李太医便准备回去了,可脚才踏出门口,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青竹。

青竹把手里的炒熟的锥栗给了他,他也没有拒绝,拿着就走了。

不一会儿,翠菊把哭着的小公主抱了进来,“主子,公主好像饿了,都哭了!”

“那让白兰赶紧准备晚饭!我也饿了!”

与李太医短暂的交谈,也让她内心焦灼,唯有美食,可以缓解她的这份忧虑。

“明天就除夕了,主子,我们要怎么过?”青竹问。

“吃的是最重要的!”唐婉静边吃饭边聊,“也不知道今天严顺常出宫是否顺利!”

青竹还没有来的及搭话,便听得宫外传来一阵欢快的叫唤声。

唐婉静放下筷子,看着门口。不一会儿就看到严顺常与上官良人拿了一堆东西进宫里来了!

“少使,大丰收啊!”上官良人一进宫门便高兴地叫了起来。

大概是过年,她们手上拿的,似乎都是红色的。

看着喜庆,唐婉静心情也跟着舒爽了不少。

吃饱了饭,她又有了干劲,赶紧布置了明天的工作。

外面还下着雪,实在没有什么是比躺在床上舒服的了。尤其又忧心忡忡的,唐婉静急需通过睡觉,来赶走自己的忧愁。

可她才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得白公公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她忙起身穿衣,出门迎接。

然而,门外只有白公公,他不过是来宣旨的。

原来除夕夜,宫里都要举行阖家宴,作为这后宫的一份子,她自然也在出席名单上。

白天的忧愁未尽,现在更是再添一愁,本来宫里的规矩她之前就没记熟,她都在冷宫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了,宫里的规矩她也是忘的七七八八了。

另外,这么正式的宫宴,就算自己没有争奇斗艳的心思,也不能穿的随随便便吧。

点着蜡烛,唐婉静翻了翻自己的衣柜,发现里面还真没有可以上的了台面的衣服。

看着那素静的衣服,唐婉静叹了口气,“明天我不去会怎么样?”

“这是皇上下的旨,不能不去!”青竹说,继而又安慰道,“主子天生丽质,衣服也只是陪衬,就算穿着朴素,也定能在人群中大放光彩!”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唐婉静说,接着,又翻了一遍那衣服,还是没有找着合适的,“别人关不关注我,我没有关系,我需要的是皇上的关注!”

听到这话,青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笑什么?”唐婉静疑惑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除夕夜宴 “主子你以前最不爱打扮了,更不用说为皇上打扮了,现在都在想着皇上!”青竹笑着说。

唐婉静露出苦涩的笑容,“你不懂!”

她哪里会为博他关注而刻意打扮,她不过是不希望让他觉得自己随意对待他吩咐的事儿。

以前只想守护后宫这一片土地,现在她要好好守护自己的女儿,决不能让她变为第二个永禾公主。

青竹也帮着找,从衣柜里抽出了颜色相对比较鲜艳的衣服,“主子,这个是你当日来冷宫时穿的,颜色虽然素净了些,但还是挺衬娘娘的肤色的!”

“不,”唐婉静果断拒绝,“我要穿这件衣服,怕他会多想!”

找来找去,还是只找到套淡黄色的衣服比较符合。

不知道宫里境况如何,唐婉静不敢带上小公主,让翠菊与白兰看着。

只带了青竹便去了。

天色没有暗,路上的宫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出现在皇宫,又或许是她穿的过于素净,来往的宫人并没有行礼。

“这些人都瞎了眼吗?居然这般无礼!”青竹愤愤不平地说。

“休的多嘴!”唐婉静低声呵斥,往路边又挪了挪,要给来往的人腾出更大的地方。

她们绕来绕去,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宴会地点云霄殿。

里面热闹非凡,女人忙着攀谈,小孩则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谁有小孩,谁没有小孩一目了然。

用餐的饭桌在大殿正中央摆了两列,从正对门的主桌一直延伸到大殿大门口。

唐婉静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的七七八八了。

看服饰,看装扮,谁的身份地位高贵显赫,也很容易发现。

唐婉静很自然地在队伍的最后面入了座。不仅因为自己位分低,也想着如果自己实在忍无可忍了,离门近,溜得不张扬。

桌面上已经摆满水果,还有一些简单的糕点。唐婉静很是嫌弃,看了一遍,唯独盘子中央的橘子让她看的顺眼。

“呦!这不是唐少使吗?”

淑妃穿着枣红色的衣裳,化着十分应节的妆容。

如果不是她那过于分明的声音,唐婉静还差点没认出她来。

唐婉静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大方地给她行了礼。

“淑妃娘娘吉祥!”唐婉静面带微笑,十分恭敬。

说话间,她趁机瞄了一眼她的两边,她的那两个小跟班已经不在,而尖嘴猴腮的侍女也已换了人,但她还是疑惑。

“少使,恐怕是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走出冷宫,出席这样的场面吧!”淑妃虽然说的柔和,但微微上扬的嘴角与轻佻的眉毛,无不彰显着她的不屑与讥讽。

唐婉静微微一笑说,“淑妃说的是!妾身自知品行有失,不配在皇上身边伺候。如今皇上不计前嫌,准许妾身参加除夕夜宴,实在是天大的恩德!妾身没齿难忘!”

淑妃冷哼一声,“怪不得进了冷宫,还能出来,原来是这张小嘴变巧了!”

“淑妃谬赞了!是皇上可怜妾身,心生怜悯,才准了妾身无礼的要求!”唐婉静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柔和,俨然逆来顺受的模样。

“也是!”淑妃轻笑,拿扇抬起唐婉静的下巴,轻蔑地笑道,“看你这憔悴的模样,还有这乡野村妇的装扮,谁也不会愿意多看你两眼吧!皇上大概也是图个新鲜,你呢,也就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唐婉静垂首低眉,不作声色!

“好!”

伴随着一声赞叹,还有清脆的掌声。

唐婉静抬眸看去,竟然是太后。

唐婉静二话不说,马上跪地上请安。

淑妃也吓了一跳,哆嗦着跪到了地上,“太,太,太后吉祥!”

太后却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细声软语的,“皇后有淑妃协助,宫里定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听到这话,淑妃喜上眉梢,连连道谢。

太后还将她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的“体己话”。

而唐婉静听了,却毛骨悚然。

淑妃还出现在这里,已经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如今竟还协理后宫,这不意味着是要做贵妃的位子吗?那她叛国的事儿,就翻篇了吗?还是太后根本不知道?可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啊?

唐婉静顾着思考这些烧脑的问题,压根没留意今天的男主角已经入场。

随即,殿内一阵骚动。

唐婉静回过神来,发现盛凌一已经缓缓而过,并没有对她多看一眼。

带太后与盛凌一,以及皇后都入座后,大家才纷纷坐下。

才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虽然瓜果、糕点一类没有什么吸人眼球的地方,但菜还是很诱人的。尤其是那烤得微焦的羊腿,一摆上桌,唐婉静就忍不住流口水了。

“这东西就得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唐婉静心想,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羊腿。

可她正准备拿走的时候,阳光不小心触碰到了盛凌一的那张脸,他正皱这眉头看着她。

唐婉静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端起桌上的酒杯,误认为是茶,仰头一饮而尽。

果酒虽然不是很烈,但对于肚子早已唱起空城计的她来讲,这有点过于刺激了。

她拼命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喊出来。

菜上齐了,可大家也还没有动筷子,因为皇上要讲话了!

大家看着讲话的盛冷一,而唐婉静却观察着那些认真听盛凌一讲话女人。

有种大型追星现场的感觉,只是这群粉丝都高度克制。

只敢用眼神展现自己的渴望与爱慕。

盛凌一只字未提战争的事儿,来来去去,都是昌盛国繁荣昌盛的风采风貌,以及对来年的祝福。

都是很官方的发言,但殿内的女人却听的津津有味。

唐婉静不喜欢那样的他,老气横秋的,像极了快退休的老干部。

而他迟迟不肯结束的发言,对唐婉静而言,就像上学时拖堂的老师。

不同的是,上学时,不愿老师拖堂是因为想在短暂课间里可以上个不用排长队的厕所。而现在,她不想他继续说,是因为她饿的慌了。

虽然目的不同,但心情是差不多的。

好不容易等他结束了讲话,她准备趁热解决羊腿,他却举起酒杯,看着她。

唐婉静迟疑地放下了羊腿,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雪地遇怪物。 唐婉静不知道他有何用意,只静静地观察着。

未等到他对她说什么,那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便陆陆续续地要去给他敬酒了。

唐婉静是十分乐意看到这种局面的,这样大家就不会留意到她的举动,她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她拿起羊腿,撕下一块肉,趁着别人不注意,塞到了青竹的手里。

青竹不敢造次,一直不敢张嘴吃。

最后还是在唐婉静的眼神威逼之下,背过身子吃了一口。

比她想象中要热闹一些,也没有那么拘谨,不是不设规矩,而是她坐在角落里,不被人打扰。

酒足饭饱之后,见大家微醺还不忘给皇上敬酒祝福,唐婉静有那么一霎那是犹豫要不要也学别人的样,敬个酒,说点祝福词的,可是纠结了很久也还是没有迈出步伐。最后还是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吃东西。

吃完一整个羊腿,唐婉静就开始打饱嗝了。

可桌子上的其他菜还没有怎么动过。

“青竹,”唐婉静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青竹马上凑上前来,“主子怎么了?”

唐婉静赶紧夹起一块肉,要塞她嘴里,“你蹲在这里,快快吃了这些菜,别浪费了!”

“主子,这不符合规矩!”青竹慌张地看着四处。

“没什么符不符合的,等会吃不完又要拿去倒掉,这才不符合规矩!浪费可耻!”唐婉静说。

可青竹还是没有屈就,咽着口水,看向了别处。

唐婉静只好自己继续奋斗。

吃完了饭,宫人一并撤掉了他们饭桌上的饭食,换上了瓜果一类,也沏上了茶。

唐婉静今晚吃的肉多,喝了不少茶,胃舒服了一些,精神也抖擞了不少。

正是百般无聊时,盛凌一突然又讲话了。

“淑妃!”他温柔地唤道,眼睛也是充满爱意地看向淑妃。

淑妃本来忙着跟几个“姐妹”饮酒作乐,一听到皇上叫唤自己的名字,乐的不知所措。后面还是她的侍女扶了她到正殿中央跪了下来。

“为什么被人叫个名字就乐成这样,好像要领赏了似的!”唐婉静心想,脸上也露出轻蔑的笑容。

大概是青竹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说,“淑妃,大概是有赏了!”

唐婉静是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淑妃领赏,而是青竹这一举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盛凌一在上面说了文皱皱的一堆,唐婉静没有听懂多少,只知道淑妃欣喜若狂。

为淑妃马首是瞻的妃嫔不少,可令唐婉静吃惊的是,淑妃有赏,但替她高兴的人不多,几乎没有。个性张扬的,直接在脸上表达了不满。

该死的是,宣布完这一个决定,盛凌一就离席了,太后也离席了。

剩下皇后一人在主持大局。

仅仅一年不见,皇后的身体应该是又差了许多,虽然始终保持微笑,但脸色却苍白无华,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淑妃的光环似乎还更耀眼一些,自然也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唐婉静感受到了浓浓火药味。估摸着皇上也走了一会儿了,便对青竹说,“我们也走吧!回去看看她们怎么样了!”

“那我去跟皇后通报一声!”青竹说着,便小碎步走到了皇后跟前,传达了唐婉静的需求。

毫无疑问,皇后是准许的。

唐婉静隔着人群,给她行了答谢礼,才与青竹离去。

外面下了雪,到处白亮亮一片。

雪地难行,但对于一个生活在南方的人来讲,它的乐趣总比困难多。

“主子,你别走那么快!”青竹在身后提了个灯笼追赶着。

越往冷宫这边走,人就越少,到了红树林,除了偶尔遇到巡逻的侍卫,就几乎见不到人了。

但唐婉静是相信科学的人,所有她并不怕走夜路。

而青竹则不然,她杀人放火眼都不眨一下,但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却能把她从威风女侠吓回温柔小女孩。

唐婉静只是停了一下,催促了一下,又走了起来。

现在的红树林早已没了树叶,到处光秃秃一片,除了有几棵长的有点畸形的树杈在夜色下显得有点妖娆,没留心看会被吓到外,唐婉静毫无戒心。

“主子,你等我一下嘛!”还在几丈开外的青竹央求,声音都变了样。

看着她只顾埋着头,一深一浅地走过来,唐婉静玩性大起,故意压低嗓子,变了音调,“青竹,你看你后面的是什么?”

青竹信了她,哆嗦地往后看,却没有看见什么。

唐婉静“咯咯”地笑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野外,显得尤为分明。

青竹知道自己被作弄了,回过神来,准备讨伐一番,却不想,一回头,竟大声惊叫起来。

唐婉静不解,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怪声。

“少使,看看你身后有什么!”那声音说。

尽管它是变调说出来的,可唐婉静还是一听便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可就算知道是故意,吓人的,可回头看见那彩色畸形的面孔,唐婉静还是吓了一跳。

不同于青竹的尖声尖叫,唐婉静下意识地便抬起脚,然后右旋飞腿,将那“怪物”踢岛在地。

“让你吓人!让你吓人!”唐婉静嘴里骂骂咧咧,可还是不忘给地上的他来了两脚。

受了惊吓,唐婉静出手也是没轻没重,只踢的脚下人闷声连连。

如果不是白公公及时出现,唐婉静估计能用脚“伺候”他到西天。

“少使,脚下留情,脚下留情!”白公公大老远就跑着过来,焦急地大声喊着。

后面还跟了几个侍卫。

唐婉静愣了一下,抬起脚,准备再踩下去,却被艰难走到她身边的青竹拦了下来。

“主子!够了,够了!”青竹急呼,“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唐婉静收了脚,仔细地看了看清,原来不是人真长那样,而是戴了面具。

唐婉静看了看这身型,越看越熟悉,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怎么办?”唐婉静无助地看着青竹,小小声问。

雪地上的躯体,却在这时挣扎着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好好聊一聊 唐婉静拉着青竹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石头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雪,脚底一滑,差点摔倒,是那人拉了她一把。

他用的力气有点大,唐婉静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

那是熟悉的味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想法。她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担忧,她急切地知道面具下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当他拉下那个面具,露出整张脸时,唐婉静反而没有那么得忐忑不安了。

她想跪下给盛凌一行礼,他却抱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唐婉静觉得脸蛋发烫,挣扎着要他松开些,他却似乎听不见。

白公公走近,看见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了句,“皇上,可有受伤?”

“没事,你退下吧!”盛凌一说。

“哎!”白公公欢快地应了一声,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青竹还杵在那儿,便又回过头来,“青竹姑娘,过来,帮老奴个忙!”

青竹犹豫,“可我们主子还在这里呢!”

“你主子有皇上呢,你怕什么!”

青竹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白公公走了。

唐婉静刚刚还有点惊慌,如今偌大的天地里,似乎只有他们俩了,她反而心安了许多。

“放开我!”像是在央求,又像是在命令。

他却无动于衷,只是手换了位置,从腰间,一直向上,到了后背。

“刚刚,朕敬你酒,你为什么不喝?”他似乎在责备,可声音却柔和得像软绵绵的棉花。

“人多,臣妾没有看见!”唐婉静如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坐那里?不坐一个可以轻而易举就能看见朕的地方?”

“臣妾地位低,是应该坐那里的!”她又不是没有看过电视剧,以她的地位坐那里,一进大殿,便是一目了然的。

他裂嘴一笑,“那朕晋升你的位分如何?”

“不要!”唐婉静脱口而出,只是话才刚出口,就后悔了,“不是,现在不要!”以后,还是要的,因为自己的地位,决定了自己女儿的处境。

“朕让你做朕唯一的贵妃!”

唐婉静摇了摇头,“我不要做贵妃!”

其实,她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冷宫里过完自己的余后的生活,当然,她也不可能否认,这冷宫里的生活,也有他的身影。

盛凌一有点诧异,“我以为,你想通了!”

声音有些落寞,箍着她的双手也无力放下。

也是,她当初可是说了,宁愿一辈子不出宫,也要留在冷宫,可今日却依旧出现在了宫宴里,于他而言,这应该是妥协的讯号。

终于从他的怀抱解脱出来,可她心里却并不舒坦。

没有身份的加持,她完全可以把他当个恋人,享受情人之间的温情。但如果位分不断晋升,于她而言,就有更大的责任,与他的距离也更远。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成为众矢之的。

淑妃便是最好的例子。

想到这,唐婉静又想起了今晚的怪象,不敢直接问,便说,“皇上,臣妾觉得淑妃姐姐,入宫已久,且一向规矩,她更适合做贵妃!”

这话,换来的是一声冷笑,“她适不适合,恐怕,你与朕是一般清楚的!”

他的反应,让她有点意外,宴会上,他对淑妃可是温柔得很呐,连说话也比一般人客气一些。

唐婉静疑惑地看着他,感觉夜色中的他,有点陌生。

他却动情地拉起她的手,紧紧攥在了手心,“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接着,不由分说,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抓了过来。

“皇上~”唐婉静想把手抽回来,却根本动不了。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盛凌一轻轻将她的脑袋摆正,让她正对着自己,“看什么呢?”

“我怕有人!”

“有人又怎么了,难道,朕与自己的女人在皇宫里逛一逛,还要得到他们的批准吗?”盛凌一似乎有点生气。

“那倒不是!”唐婉静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往下说。

“我觉得你变了!”盛凌一低声说,然后拉着她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坐好,看唐婉静还直直地站在那儿,便又命令,“坐!”

唐婉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们好好聊聊吧!”他说,还把她的手放到嘴边呵气,完了还用力搓了搓,直至感觉到不再那么冷。

唐婉静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想和皇上聊!”

盛凌一怔了怔,回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那你先说,你想和我聊什么?”

“皇上先说!”

盛凌一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会儿,继而动情地对她说,“以后,就我和你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叫我皇上!”

唐婉静愣了一下,“那我该叫皇上什么?”

“叫哥哥!”他直勾勾地看着她,认真且严肃,“你未进宫之前,你都唤我凌一哥哥的,每次你叫我皇上,我就觉得心里不舒坦。明明,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但情感却生分了许多,为什么呢?”

唐婉静无言以对,她对他们的过去一无所知,要她如何能答。

“是因为我的身份吗?还是,你觉得,无法认同我们的关系?”他问,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忧伤。

唐婉静还是木讷地看着他,她对他的情感从无到有,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也想大声告诉他,她现在已经认同这种关系,但这种关系是哪种关系?跟他说得同一种吗?她在这里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对于他说的,她真的不知该做何回答。

可他问了她,没有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就像现在,他还在苦苦等着她的回答呢。

“你是说现在吗?”唐婉静低声问,她能回答的,也只能是现在。

盛凌一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现在跟皇上的感情没有生分啊!”于她而言,进了冷宫后,还增进了呢!

但很显然,他是不信的。哪怕是夜色昏暗,可她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眉头皱成了一团。

“不能与皇上亲近,不代表感情生分!”唐婉静赶紧解释说,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她又问,“皇上是在责备臣妾不肯搬回泰吉宫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叫哥哥 盛凌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难道不想离我近一些吗?”

这么肉麻的问题,唐婉静现在听了还是全身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排斥。

见她不回答,他又问,“不想吗?”

语气有些迫切,唐婉静无法保持沉默,“想,但不能!”

这不算是忽悠,所以,她并没觉得说出来很难为情。

但在盛凌一听来,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话,怎讲!”

“我,”在他炽热的注视下说出来,似乎又难以启齿,唐婉静张口许久,才说,“我,我,其实挺愿意跟皇上待在一起的,我~~”

“叫哥哥!”他温柔地打断,嘴解还带着笑意。

“我,其实,挺愿意,跟哥~”唐婉静还是叫不出来,只能换另一种称呼,“挺愿意跟您待在一块的,只是,我不喜欢太多的规规矩矩!”说着,她低下了头,见他不说话,她又继续说,“而在这冷宫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还能做点自己的事!”

盛凌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的,没有什么比做自己喜欢的事高兴的了!”

他的认同,给了唐婉静很大的鼓励,“通过自己双手得到的东西,才会更有意义!我希望能够继续在这里,完成自己的事!”

盛凌直勾勾地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唐婉静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准备补救的时候,他却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你变了,变得很不一样!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唐婉静手足无措,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过一好会儿,他又说,“你跟她们很不一样!你给了我很多惊喜!”

“皇上谬赞了,臣妾不过性格怪诞了些,不太合群,不愿与人打交道罢了!”

她不过想谦虚一把,好博得更多的好感。可他却听在了心里,还损了她一番。

“你的性格确实怪诞了些,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很陌生,像个不正常的人一样!”

不正常的人?唐婉静皱了皱眉,难不成她表现出来的21世纪的特征,在他看来都是怪人行为?

明明挺浪漫的气氛,被他这样一说,唐婉静瞬间觉得被撩拨到加速的心脏静了许多。

“但是,我觉得傻傻的也很可爱!”他笑着说,还笑出了声来。

原本很想生气地走开,可是脑海里突然闪现了自己女儿那张可爱的脸。唐婉静深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张笑脸,“皇上,我能和你说件事吗?”

“你说!”他依旧笑得很开心。

他的愉悦,给了她很大的鼓励。

只见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很艰难才做出了决定,“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要和其他部落、国家和亲的话,我们的女儿,会不会~~”

听到这话,盛凌一的笑容便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比夜色还要冰凉的面孔。

“不会,也不可能,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任何,一个女儿去和亲!”盛凌一说得很坚决,俊俏的脸庞,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凉薄。

知道这是一个不好聊的话题,可唐婉静还是硬着头皮聊了,“可是~~”

“没有可是!”他粗鲁地打断,然后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方,“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孩子们过得这么屈辱!”

他明明说得很坚决,可唐婉静却越发恐慌。

在她看来,有谁愿意自己的女儿这那样屈辱的生活?先皇肯定也不愿意,但是国难当前,能用一个女儿解决的问题,而不用动用千军万马,他不会心动吗?有了先例,一切都不会那么困难了,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他能记住今天的话吗?就算记住了今天的话,他又能如何?

本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可问完,唐婉静才后悔,这根本得不到确切答案的问题。

唐婉静沉默了,她不想离开冷宫,也不想要那虚无的位分,但她想护女儿一世的周全。她一度把希望放在了皇上,自己孩子父亲的身上,可是现在看来,这是徒劳的。

“是不是李太医和你说了什么?”他突然问道。

唐婉静摇了摇头,心虚地说,“没有,没有的事!”

他却微微一笑,“你是不会说谎的,你一说谎就结巴!”

“有~吗?”唐婉静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短暂地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并不这样。

只是心有点慌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了。

“你病好后,似乎与李太医的关系更亲密了一些!”他说,神情有些落寞,“好像跟他说得话,比我还要多!”

“亲密?”唐婉静低呼,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接着慌忙解释,“他每一次与臣妾相见,可都是皇上授意的,不是吗?”

“是朕授意的,这没有错,可是~”他欲言又止,许久之后,干脆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

这是吃醋的表现吗?唐婉静不禁怀疑,却又不得不重视。

“因为臣妾生病后,觉得懂得医术是件十分便利的事情,便每次他来,就多问了几句!李太医是个实在人,每次问,他都认真教呢!”唐婉静只能又瞎掰。

好在,他以为,她一说谎就会结巴。却不知道,胡诌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而且还可能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这话,他似乎有点惊讶,“那你学到了什么吗?”

唐婉静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学到了点皮毛!”

说皮毛兴许不是十分准确,她虽然不懂看病,但养生的知识,却一点也不少。

见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唐婉静便想着卖弄一番了,“原来人是有好几种体质的,不同体质的人,在身体上的表现也不一样。然后身体要健康,不但要吃得好,还要睡得好,运动好!还有~~”

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数下去,“行了,朕知道了!”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你可以跟他学点东西,他的医术确实不错!但朕不希望你们聊除医术外的其他东西,尤其是朝廷的事!”

“我们没有!”唐婉静说。

“朕不是怪你,只是劝你!”盛凌一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说,“你很聪明,但聪明也不一定能独自处理所有的事!朕希望你一定要记得,朕才是你最后的依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冰淇淋 这霸气侧漏的话,在唐婉静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她都认清了一个现实,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皇上说的是!”她恭顺地鞠了个躬,“臣妾一定铭记于心!”

他张口欲言又止,接着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将她揽入怀里。

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唐婉静只是默默地等着。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雪落下的声音。

唐婉静甚至伸出手,接从天飘落的雪花,脑海里的那一点烦恼,似乎也随着雪花在手温暖的手心融化时而消散了。

“哇,六角的!”唐婉静欣喜叫道,还把的手中的六角雪花放到他眼前。

盛凌一愣了一下,然后也学着她的模样,伸手往空中接了一朵。但他似乎对雪花并不感兴趣。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你以前讨厌下雪的!”

“没有呀,我一直喜欢下雪!”

有几个南方人不喜欢下雪呢?如果不是大一跟着假哥哥去过东北过年,她对雪的印象就还停留在电视或图片上。就算那一次与雪亲密接触过了,可她对它的兴趣并没有消减。

已经很久一段时间没有想起那边的人和物了,现在这一片六角雪花,竟打通了她的记忆之门,她现在脑海里,想得可是那一晚的美好。

“你以前是一到下雪天,就不愿意出门的,连院子都不愿意出来!”

她并未太在意他说了什么,她已经沉浸在了这雪花所带来的回忆里。

“怎么会,下雪天就应该出来玩啊,一手烤番薯,一手冰淇淋,那才爽啊!”她喃喃自语。

“冰淇淋?”盛凌一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叫冰淇淋?”

他这一问,总算将她的思绪从过去拉回到了现在。

“冰淇淋?”唐婉静同样木讷地看着他,她要怎么解释呢?

盛凌一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脸期待。

“这是,是,是一种吃的!”唐婉静小声说,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听不见,肯定要再问一次,听见了,就怕他要她做出来。

不过,似乎这就是规律,怕什么就来什么。

“我怎么没有听过有这种食物?好吃吗?”他似乎很感兴趣,哪怕是夜色中,也能看到他眼里有光。

“不好吃!而且还有微毒!”

她怕说了好吃,他要她做。

可是,不按套路出牌,可是他最爱干的事儿。

“那你会弄吗?”他问。

“不会!”

这是实话,也是态度。不会做,她是可以学的,她在吃方面是有天赋的,只是材料不允许她发挥摆了。而说得这么坚决,纯粹是不想他对自己抱有希望。

但是,她如此坚决的态度,也并没有打消他的念头。

“那谁会弄?”

“没有人会弄!”唐婉静说,接着,接着他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高兴地大喊,“皇上,不然我们来堆雪人吧!”

提出话题,才是结束旧话题最好的途径,唐婉静知道。可她不知道的是,他能有多顽固。

“没有人会弄,那你是怎么吃到的?”

唐婉静愣了一下,扔下了捧在手中的雪,相了想,说,“之前在市集上,见一老妇人卖的,只买过一次,后来我们再去,就没再见着了!”

“用什么做的,你还记得吗?”他又问,那神情,那语气,全然没有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傲,更像是一个隔壁家来唠家常的妇人。

唐婉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错觉,以为是李太医呢。

逃是逃不掉了,唐婉静只能凭着记忆,随便说了一下,“好像有牛乳,还有糖,还有什么粉!”

其实,她想告诉他,还有奶粉。可是如果告诉他了,他又要重复刚刚的问题,那她得解释到天,也不一定能结束话题了。这还不要最要紧,他若是要求她做出来,那她岂不是要完蛋。

“糯米粉吗?”他问。

“啊,对!”唐婉静想都不想,就应道。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唐婉静以为这话题就此结束了,背着他,轻轻地舒了口气。

可他又说,“既然你喜欢吃,朕命厨房,明日给你做些!”

听到这话,唐婉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在21世纪,看着食谱,还有冰箱呢,还有高人在旁指点,也没有办法做出跟店里卖的一样。

可他既然这样说了,也就当个念想吧,搞不好,弄出个亲花样来,也是不错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唐婉静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俩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唐婉静冷得瑟瑟发抖了,他才放她回去。

唐婉静原本有很多话,想问问他,可是一见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只好作罢。

回到麒麟殿,院子里已经寂静一片,透过纸窗可以看见随风摇曳的烛光。屋里,翠菊撑着下巴打起了盹,而白兰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可一只手还是不停地把桌子上的瓜子与锥粟往嘴里塞。

见她进来,俩人都像被人打了一棒似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主子,你总算回来了!”翠菊嘟嚷着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主子,是吃了什么呢?”白兰也低声问,“怎么吃了那么久呢?

青竹看了看唐婉静,没敢吱声。

唐婉静则若无其事地说,“逛了会,结果迷路了!”

俩人并不怀疑,双双打了个哈欠,就要过来给唐婉静宽衣。

唐婉静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以往,在这样的天气里,她是最容易进入睡眠的。可是今晚,看着安睡的女儿,联想到李太医说的话,她的心情就始终没有办法平复。

“如果,我做了皇后,是不是我以后就是太后,如果是太后,我的女儿是不是就可以像司懿一样,遇到不喜欢的事,就可以被保护起来,而不被发现?”唐婉静想着,激动地坐了起来。

可是我能做上皇后吗?唐婉静无力地靠向床架,眼底划过一线绝望,不过很快又消失了,“不能做皇后,贵妃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个,她又懊悔了,今晚他明明提过的,可是自己竟一口否决了!想着想着,她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动作有点大,把青竹都吓了一跳,“主子,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宫中狠人 “没事!”唐婉静小声回应,接着又躺回到了床上。

青竹呢喃,“没事,主子就早点睡吧,明天是大年初一,要早点起床接财神的!”

听到这些话,唐婉静越发烦燥,这让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场景。那里的热闹,与这里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越想就越觉得凄凉,转了个身把熟睡的女儿抱在了怀里,她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天才刚刚亮,门外就开始起来。

唐婉静还想再睡一会儿,可是小公主却兴奋异常,一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要爬起来。她只她也跟着起来了。

青竹早已等候在一边,准备给她梳洗。

屋外,已经听到翠菊与白兰爽朗的笑声了。

小公主脸都没有洗就被她们吸引了去,吵着闹着,要出去,唐婉静抱都抱不住,只好把她交给了青竹,自己来梳妆打扮。

想着节日,唐婉静特意把妆化得浓了些。出到院子,才发现,昨天下午她离开这里后,她们已经把屋子装饰了一翻。

红色的窗花,栩栩如生,门口贴的对联,字虽然歪歪斜斜的,但红纸黑字,甚是显眼。

见唐婉静出来,她们一拥而上,笑嘻嘻地说,“主子,新年的第一天,快快给赏!”

唐婉静愣了一下,不知做何反应。

青竹却在这时,放了一样东西在她手里。

唐婉静低头一看,是一个红色的锦囊。打开一看,却是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她很快明白了青竹的用意,回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只是不起眼的一些小玩意,可是拿到手里,那些小女子还是很高兴。唐婉静很快被她们的情绪感染,情绪渐渐高涨起来。

尽兴时,她们甚至堆起了雪人,打起了雪仗。

如果不是太后的突然出现,她们大概可以玩到中午,甚至下午。

太后来得时候,很大阵仗,唐婉静是有被吓到的。她想赶紧让青竹抱走小公主,可太后身边的嬷嬷却一眼见到小公主,就着了魔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抱了去。

唐婉静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公主被抱到了太后跟前。她仔细地观察着太后的神情,见她慈眉善目,不像之前看见自己时那样罢臭脸,她才放下心来。

太后似乎很喜欢小公主,抱着她,迟迟不肯松手。

“太后娘娘,小公主太重,怕要累着你了,不如给青竹吧!”唐婉静小声提议,头却始终低着,不敢去看太后。

“不累!”太后笑着说,还时不时地逗一逗小公主,“这么可爱的小妮子,抱多久都不会累!”

小公主似乎也很喜欢太后,竟然一点也不怕生,一直在“咯咯”地发笑。

唐婉静却高兴不起来,太后亲自来这里,不至于只是来逗个娃吧。

不一会儿,太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唤了声,“李嬷嬷!”

李嬷嬷便笑呵呵地走到跟前,唐婉静并没有看见她们有什么交流,就看见李嬷嬷吩咐身后的人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唐婉静跟前。

“少使,这是太后赏你的?”李嬷嬷笑吟吟地说。

“赏我?”唐婉胸受宠若惊,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太后。

太后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唐婉静才肯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她还是有点忐忑,为什么要赏她呢?

“这是太后感念少使为皇上延绵子嗣有功,特意赏的呢!少使快接着吧!”李嬷嬷说。

唐婉静这才跪着谢礼,“唐少使谢过太后!愿太后身体安康!”

“免礼!”太后笑着说,“不仅是赏你诞下皇嗣的,也是赏你为昌盛国所做的贡献!”

唐婉静有点疑惑,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哀家希望你能一直秉承这样的心志,为皇上解忧!”太后着,把小公主给了青竹,然后走到唐婉静跟前,将她扶了起来。

“唐家的小孩子,果真不同凡响!”太后拉着她手,别有深意地说,“有情有义,识大体!”

这彩虹屁放得,令唐婉静不知所措。

太后却不顾她神情呆滞,拉着她又往前走,“哀家还听说,你把这一片荒凉之地弄得生机勃勃,不再像是冷宫了?”

唐婉静愣了一下,马上在脑海搜索词汇,“回太后的话,这是底下人瞎说的,臣妾也是受皇上庇护,才得以安宁,实在不是臣妾有什么本事!”

“怪不得皇上现在说起你,总是掩不住笑意!”太后笑道,“你果真比以前懂事得体许多!”

唐婉静听得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难不成过去的我,真有那么不堪。

“过去的你呀!”太后笑叹一声,“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唐婉静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呢。但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这样的开场白,显然接下来就是要讲过去的她是怎么样的。

然而,太后不过就这样感叹了一句,便结束这了个话题。

唐婉静还伸长了脖子,等着她讲。

可太后却在这时敛起了笑容,手上也更用力了些。

唐婉静不解,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太后才缓缓开口说,“少使,你可知,母亲位分低是不能抚养自己的小孩的?”

“不知道啊!”唐婉静一头雾水,“没有人跟我说过还有这规矩呀!”

“你一直住这里,当然不会有人告诉你,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不再是冷宫了,你的生活得跟那边一样!”太后说着指了指皇宫里面。

这是来逼她挪宫的意思吗?唐婉静不得不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可太后又说,“只是皇上,一直强调,这冷宫,虽归入后宫一并管理,但这里得由你说了算!哀家觉得,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只是一个少使,有什么资格统管一个宫呢?”

“那依太后的意思是?”唐婉静小心翼翼地问。

虽说与太后接触不多,可这话里有话,似乎是每一个后宫狠人都爱干的事,如今,她能这样说,唐婉静觉得,她肯定有她的需求,只是想着拐个弯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夺女大战 果不其然,未等唐婉静出声,太后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才说,“你可以让小公主去哀家的祥和宫,哀家会让找宫里最有资历的嬷嬷教她,让成为昌盛国最优秀的女人!”

“不!”唐婉静低喃,“小公主不能去祥和宫!”

女儿可是她最大的念想,如果都给了太后,她还有什么奋斗的动力?再说了,如果能培养出最优秀的女人,那司懿怎么会这样的下场?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太后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怎么,你觉得哀家的宫里,比不上你这儿,是吗?”

她笑的时候,尚且不易近人,现在没有笑容,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唐婉静瞬间被她的气势吓到,赶紧跪在地上,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臣妾不是这样的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公主还小,行事不知轻重,怕扰了太后的清静!”

太后没有出声,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李嬷嬷赶紧上前,出声解围,“少使多虑了!太后娘娘就爱热闹,况且小公主看着就是文静的主儿,肯定会深得太后喜爱的!”

唐婉静很着急,却无计可施。

青竹硬着头皮,壮起胆子,上前跪下,“太后,小公主还小,见不到少使会哭闹,如果去祥和宫,只怕会叨扰太后!”

太后笑了笑,说,“哀家知道你们主仆的心思。只是,你们大概不知道哀家的心思!”说着,抬头望向远方,“按照我昌盛国的律例,凡淑仪以下的妃嫔,皆不得私自抚养小孩,少使已经是违例抚养一段时间了。如果要追究,只怕这是不小的罪名啊!”

一听这话,唐婉静只觉头冒黑线,在21世纪只有‘弃养’会治罪,现在是抚养亲生孩子也要治罪。她快要忍不住,要发飙了。

“另外,如果按规矩,淑妃只有一个小孩,少使位分低,如果淑妃提出,少使的小公主可是要到淑妃宫里生活的呀。当然,淑妃宫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太后若无其事地说,还面带微笑,就像在聊家常一样,“毕竟她资历老,又有强大的娘家可以依靠,在她宫里自然吃穿不愁的!”

她在冷宫也吃穿不愁啊,她妈妈也有强大的娘家呀?唐婉静很想这样回答她,可是一抬头,迎上她不太友善的目光,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憋回了肚子。

她很努力地再控制自己的表情可还是无法改变它的苦瓜妆。

这明显是刁难,可自己却一时半会想不出话来反驳,唐婉静苦恼不已。

“别担忧了,小公主跟哀家一起,于你而言,百益而无一害!你就等着想清福吧!”太后说。

唐婉静原本还敬着她几分的,可是看到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模样,就实在忍无可忍了。

“太后,要我母女分离,可就算十级伤害了!怎么能说百益而无一害呢?”唐婉静激动地说,干脆从地上站了起来。

未等太后发言,她又继续说,“小孩子的成长只靠物质是不够的,还得需要精神的支持,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母爱!”

一说起道理,她便一发不可控制,正所谓情到浓时,油然而生,更可怕的是,她还诗兴大发,“母爱,就像春日的细雨,给予孩儿心灵的滋润,母爱就像夏日的绿茵,为孩子遮风挡雨,母爱就像秋日的粮食,送孩儿~”

说到这,唐婉静突然停了下来,并不是有人打断,而是突然想不到合适的词儿了,想了想,她若无其事地说,“总之,母亲的爱,是小孩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

“哀家不否认,你对公主的爱…”太后说,脸色有所缓和,但态度还是很坚决。

唐婉静未等她把话说完,又抢了过来,激情澎湃地念道,“太后可听过一首乡间歌谣?”

太后只是淡漠地看着她,没做任何表态。

唐婉静也并不理会,酝酿了一下情绪,便念了起来,“世上只有母亲好,有母的孩子像块宝,没母的孩子像棵草。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兴福哪里找?”

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着,唐婉静是要唱出来的。只怕唱了,被一群不识货的人当成靡靡之音,又重滔覆辙,可就不值得了。

太后听完,皱了皱眉,“你从哪里听来的?怎么哀家没有听过?”

“这是臣妾父亲从乡间农舍里听来的!臣妾听来,感触颇深,便记了下来!这乡间野路听来的下里巴人,难登大雅之堂,太后自然是没有听过的!”

“这小谣,倒也说的在理!”太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双眼一睁,直勾勾地盯着唐婉静,“只是,怎么哀家听来像是哀家要拆散你们母女呢?”

难道不是吗?

唐婉静勇敢地与她直视,却不敢直接反驳,“臣妾没有这样的意思,臣妾只是想,公主年幼,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如果臣妾不在她身边,只怕她娇纵不能自控,给太后添麻烦!”

“可是,在哀家看来,公主倒不会制造麻烦,反倒是少使,现在就给哀家添麻烦了!”太后的语调上升了不少,脸色也愈发难看了。

唐婉静很想双手插腰,破口大骂,可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在一旁,天真无邪地看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再次跪倒在地,“臣妾无意冲撞太后,只是不敢违背圣上的旨意!”

太后愣了一下,冷笑一声,“皇上给你下了哪门子旨意呀!”

这问题算是把她给问住了,她只是隐隐觉得盛凌一会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包括在冷宫里养她的女儿。

他自发现小公主是他女儿后,未曾要求她把女儿给其他妃子养,便是默许她的行为。

如今说是他的旨意,也是根据猜测而出,但要她说出个具体,实在是有点为难。

“这个~”唐婉静还是努力尝试,但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假传圣旨又是什么罪呢!”太后冷冷笑道。

唐婉静一听,一颗心又揪在了一起,不过,好在他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夺女大战2 “儿臣给母后请安!”

盛凌一走到太后跟前,行了礼!

太后见他来了,竟没有母子相见的欢乐,表情依旧淡漠。

“免礼!”太后说,声音不大,看起来似乎不大情愿看到盛凌一。

“此处荒芜,雪后更是难行,不知母后有何吩咐,不如让儿臣代劳!”盛凌一放下平常的高冷,尽显孝顺之姿态。

“哀家,听闻此处有风光,特意来看看!只怕,皇上不好代劳!”太后尽管笑着,可眼里却火花四溅,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满。

“唐少使心灵手巧,在她的张罗下,这里确实别有风味!”说着,别有深意地望了唐婉静一眼。

唐婉静尴尬地笑了笑,把头低了下去,人也往旁边挪了挪,把战场让给了母子俩。

“再怎么心灵手巧,也只是个少使,如何管理这冷宫,权由皇上做主,只是这小公主,”太后说着,看了小公主一眼,“是不能待在这里的!”

“母后!当日唐少使被安置在这里,纯属是出于当时形势的需要,并非少使失德失行。如今大局已定,恢复她的位分也是无可厚非,且司马大将军、骁勇将军皆战功显赫,理应给唐少使追加封赏!”盛凌一目不斜视,一脸认真地说完了这些话。

“就算给了她贵妃之位,皇室血脉又岂能养在这邋遢之地!”太后气得脸红脖子粗,“另外那司马大将军,向来蛮横粗鲁,唐少使也时常言行无状,如此家风,如何能教出符合皇族血脉风范的的孩子!皇上膝下公主不多,将来是要重用的,岂能糟蹋!”

“唉唉唉唉~”唐婉静听着不乐意了,“怎么在我这儿养,就成糟蹋了!你堂堂一个太后,怎么当着别人的女儿骂人家的爹呢?你这又是哪学的规矩?”

太后兴许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挑衅,气得脸的青了,指着唐婉静,半天说不出话来。

“放肆!”盛凌一低声呵斥,“跪下!”

唐婉静嘟嚷几句,最后还是在他的眼神威逼之下,跪了下去。

“你看看,你看看!”太后气得声音都抖了,“这是你要追加封赏的人,你口中聪明伶俐,为人友善的人,敢情现在哀家面前的是个鬼吗?”

面对情绪激动的太后,盛凌一也不敢吱声了,唐婉静见状,就愈发不敢造次。

“当初,哀家就说了,唐家的女儿娶不得,你偏不听,你看看她进宫后搞了多少的事儿来。现在还不容易正常了一些,却没了规矩,哪是宫廷女人该有的样子!”

“母后觉得宫廷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盛凌一突然问道。

“你,这还要问问吗?”太后激动地问道,“难道宫里就没有榜样吗?哀家先不说其他,现在的皇后,淑妃,哪个不比她强!”说着还鄙夷地看了唐婉静一眼。

唐婉静努了努嘴,翻了个白眼,当然这些小动作都是低着头完成的,并不敢让太后发现。

“可是母后,您自己是过来人,您觉得皇后这样好吗?柔柔弱弱,唯唯诺诺,别说管理后宫,只怕自己都管不好。淑妃,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是很讨人喜欢,可是,背后干的那些事,您不清楚吗?”盛凌一语重心长地说,“儿臣喜欢唐少使,不是因为她可爱,也不是因为她撒泼,而是因为她有情有义,有思想,有道德~”

是的,我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唐婉静在心里附和,嘴角不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他不仅馋她身子,还喜欢上了自己的灵魂,不得不承认,听到这些话,她心里是高兴的。

可太后却不乐意了,“皇上真是可笑,没有规矩,胡作非为,藐视皇权,在皇上眼里竟都成了优点,真是可笑至极!”

“这世间并没有十全十美之人,望母后多念及少使的好,宽恕她的不足!”盛凌一不卑不亢,一个劲地为她开脱。

太后轻笑一声,“哀家不过是为皇上着想,为昌盛国的将来着想,皇上不领情,哀家还能说什么?”

听到这话,盛凌一激动地抬起了头,“昌盛国的将来,儿臣会竭尽所能,无需牺牲朕的女儿!”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太后仰天大笑,“和亲是昌盛国与匈奴一直以来的传统,说好听了是和亲,说不好听就是进贡!敌强我弱,能用女人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不用?”

唐婉静这会儿算是听出来了,收养她的女儿,不过也是为了将来有一天送去匈奴和亲。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爆了,正想发作,却见盛凌一死死摁住了她的手,接着他又对太后说,“那司懿呢?你怎么那么费劲要将她保护起来,怎么不让她和亲呢?”

他肯定很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唐婉静分明看到,他的眼睛的泛红了。

而他不愿意说,太后就更不愿意听,他一说出口,她便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尖,颤颤巍巍地骂道,“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

“萱儿是朕的女儿,您的孙女,你又怎么能对她做那样的打算,让她小小年纪就离了母亲呢?”盛凌一反问。

“司懿,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太后很生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些话,“可是,她不过是你众多女儿中的一个,孰轻孰重,难道你分不清吗?”

“再多,也是儿臣的血脉,一个也不能少!”盛凌一声音不大,但态度十分坚决,“朕既不忍妹妹被人如此糟蹋,更不可能允许朕的女儿受如此耻辱!母后,请你也拿出当年对司懿的那份心,体谅体谅唐少使的不容易!”

这一刻,唐婉静是彻底被他迷住了,不仅是因为他不惜与太后对抗,也坚持袒护她们母女,还因为他那一身正气。

见太后还想反驳,唐婉静又赶紧开口阻止了她,“太后,臣妾确实还有诸多不足,但臣妾心中始终把皇上放在第一位,忧皇上之所忧,乐皇上之所乐。臣妾对皇上以及昌盛国的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还请太后念在同为母亲的份上,收回代养公主的成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胜利 太后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如何能和哀家相比!”

“论身份地位与资历,臣妾自然比不过太后,可那份爱女之心,臣妾敢说,并不比太后少。太后既能为自己的女儿费尽心思,也应该想到同样作为母亲的我,也定会竭尽所能。”唐婉静挺直腰板,倔强地看着她。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望母后,三思!”皇上也赶紧附和。

太后被气得快说不出话来,最后气得拂袖而去。

一直目送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唐婉静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她算是轻松了,可他却还一脸愁容。

唐婉静知道他愁什么,忙安慰道,“谢皇上体恤!臣妾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努力将公主培养成才!”

“然后呢?”盛凌一皱眉问道。

“在国家危难之际,可以出一份力!”

在她看来,无论是谁,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哪怕是公主,在国家有难时,都应该勇敢地站出来,出一份力。

“那你的意思,跟母后一样吗?女儿养大就是拿来为国家做贡献的吗?”盛凌一似乎有点生气。

“不是啊!”唐婉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要么让她像柳将军一样,英勇无比,必要时可以上阵杀敌!”

她不仅让让她向柳靖城学习,还要让她向李太医学习,做一个内外兼修的,独立自主的女人。

他苦涩一笑,“朕不需要她上阵杀敌,朕只希望她平安一世!每一个孩子都是!”

紧接着,他挥了挥手,将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了,把空间都留给了她与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无能!”他说,眼睛看着别处。

可哪怕只看着他的侧脸,她也感受到的他的无奈。

“怎么会呢?”唐婉静跟在他身后,一脸心疼地看着他,“皇上年纪轻轻已经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的话,为什么朕的国家还要这么卑微!”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可知道,此次事端,朕已经完全做好死扛到底的准备,而且也很有希望回赢的,你也是知道的!”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们明明已经快要胜利了,可是他们却要答应和谈。和谈便和谈,可为什么明明我们没有输,可还是要答应它和亲的要求,就因为他新王登基?”

唐婉静被他这一问,是问懵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她当初还以为是对方投降,如今听他一说,才发现里面大有文章。

她也算明白,为什么孝顺的他,竟然会与太后起冲突。

“那哪位公主…”

她都没有说完,他便知道她要什么,“没有公主,先皇膝下的公主,老的老,嫁人的嫁人,而朕的女儿,还这么年幼!”

唐婉静不解,“那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淑妃妹妹,徐云丽!”

“什么!”唐婉静吃了一惊,“她竟肯?”

“怕是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盛凌一叹了口气,惆怅地望向天边,“母后一提,徐太傅便应允下来!母后本想让李太医的妹妹去的,但李太医说什么也不从!只好看朝中大臣谁家有适龄女子!谁知一问,徐太傅便把自己女儿推了出来!”

“失策啊,皇上!”唐婉静不禁感叹,“她可是淑妃的妹妹呀!”

“不仅如此,因为徐太傅的这一招,明明可以治淑妃的罪,却不能治罪,还要给她赏!”

“可她叛国是事实,皇上还留她,只怕后患无穷啊!”

“朕,焉能不知!”

唐婉静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说多了怕被说参政议政,不说,又怕他理不清。

而他似乎能感觉她心里想什么似的,她心里忧着的,他都给她说了出来。

“你有什么话,你就说,朕不会怪你的!”

“臣妾,怕说了,皇上不高兴!”

“你说,便是,朕不会怪你!”

唐婉静说完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面带微笑,一脸和善,才敢继续说,“皇上,弱国无外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昌盛国之所以被匈奴压制,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臣子当中有叛贼,更多的还是国家不够强大!”

盛凌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太医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什么时候说的?皇上可有考虑过?”唐婉静问。

“朕并不十分认同,昌盛国虽然地处蛮荒之地,可国内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而朕的战士也英勇善战,而那匈奴人,居无定所,整日游荡,如何能与朕的昌盛国相比。”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昌盛国屡屡败于它的手下?”唐婉静皱眉问。

不是她想知道答案,而是想让他知道答案。

“国内叛贼太多!”他毫不犹豫地说,“另外,怕死的人太多!”

“就像母后!”盛凌一说,“如果不是她千般阻挠,我定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我是要打回去的!”

“到底是年轻气盛!”唐婉静不禁在心里叹道。

“以后!”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朕一定不会再受母后的影响,错失杀敌的大好时机,另外,朕要叛国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唐婉静还想劝解一番,毕竟现在的他有点感情用事了。

可是他缺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她转过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静儿,这个你得帮我!”

唐婉静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

“淑妃叛国,你是知道的!”盛凌一说,“可是母后不知道,而且她也不相信!”

“你跟太后说了吗?”唐婉静斜睨着看他。

盛凌一点了点头,“可是她说朕无中生有,还说徐太傅两朝元老,忠心耿耿,教出来的女儿,定不会干这样的事儿。”

“她这是什么逻辑啊!”唐婉静不满地嘟嚷,“敢情投胎投好了,接下来都安好了似的!”

“母后到底是女人,看事情总不能全面!”盛凌一感叹,当遇上唐婉静犀利的眼神时,又改口说,“毕竟像你这样的女人,世间还是少有的!”

“这话中听!”唐婉静喜滋滋地笑着看他,然后问,“那皇上希望臣妾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 ?差点暴露 “朕,还没有想好!等朕有了想法,再细细与你说!”

“全凭皇上吩咐!”唐婉静恭敬作答。

虽然她不大想参与这些事情,可是看在他如此对待她们母女的份上,加之自己的那份爱国情怀,她是欣然接受的。

这事也算暂且告一段落,难道两人独处,唐婉静也想着温存一番。

而正当他要将她揽入怀里的时候,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呼声。

唐婉静循声望去,发现是一大一小的身影。

雪白茫茫一片,亮得晃眼,唐婉静并不能一眼看出来是谁。直到他们走到离她只剩下一小段距离,她才看出来是李太医与他的小儿子。

“是你叫他来的吗?”盛凌一幽幽地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他对李太医的出现,是欢迎的。

“不是你叫的吗?”唐婉静一脸无辜。

“显然是不请自来的!”

俩人相视一笑,接着,把目光放到了李太医父子俩身上。

唐婉静刚刚未能一眼认出他来,除了有段距离,更多的恐怕是他怪异的总装扮。若不是身边还站着他儿子与盛凌一,她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回到了21世纪了呢。

毛绒绒的帽子,厚重的雪地靴里,还能看见里面白色的棉花。而那夸张的围巾与护耳,更是使他整个看起来滑稽又搞笑。

唐婉静是忍不住掩着嘴笑了,当然,吃惊得可不止他一人。盛凌一毫不客气地向他发问,“我说,你这是什么装扮,奇奇怪怪的!”

“保暖!”李太医喘着粗气回应,不时地还拿袖子去擦额头上的汗珠,却也不肯将脖子上的围巾和耳朵上的护耳取下来。

“你这都暴汗了,李太医!”唐婉静忍不住调侃,“再不卸掉一些装备,你等会衣服都得湿了!”

“这,你就不懂了,越是出了汗,却不能去掉保暖的装置,容易着凉!而且我这是走路给热的,歇歇就凉了!”

“小公子怎么不热?”盛凌一好奇地问他。

唐婉静也纳闷,因为小公子的装扮跟他是一般无二的,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热的迹象。

李太医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才说,“其实,我是被太后给吓得!”

“你遇到太后了?”唐婉静好奇中,似乎有点幸灾乐祸,“你竟然遇到她了?”

“委屈你了!”盛凌一怜悯地看了看他,又摸了摸小公子的脸,“是朕没有办法跟她讲清楚,连累你遭受这种待遇!”

“不委屈!”李太医却若无其事,“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福分!”

唐婉静听得云里雾里,便凑上前来,小声问李太医,“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太医却闪躲到一边,“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的事!”

不令李太医不愿意说,盛凌一也不想说,在唐婉静一脸好奇地等着李太医和盘托出的时候,就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李太医是来给唐少使把平安脉的吗?”他问,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啊~对!”李太医回答得不干脆,脸上表情也很不自然。

别说盛凌一这种狡猾的人,就是唐婉静这种‘天真无邪’的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那怎么还带上小公子了呢?”盛凌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大过年的,不好好待在家里,这么着急来给唐少使看病吗?朕也没有觉得少使有什么不舒服!”

“有的,有的!”唐婉静虽然鄙视李太医的表现,但下意识地还是想着去帮他,“这大雪天,又冷,又阴暗,心里怪不舒服的!”

“那小公子呢?大冷天的,怎么把他给带出来了呢?”盛凌一是笑着问,但眼神却并不那么友善。

“这,”李太医不知作何回答,无助地看向了唐婉静。

未等唐婉静开口,李弘川倒自己解释起来了,“回皇上的话,父亲本不想带我来,是我坚持要来。因为我答应了要给小公主送春节的礼物!”

可爱的脸,加上软糯的声音,仿佛一道阳光,融化了所有的积雪。

盛凌一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特意弯下腰,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要送小公主什么礼物呢?”

小公子穿得衣服多,手脚很笨拙,他费劲地在身上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样东西。实在翻不出东西,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他的父亲,“爹爹,好像放你那儿了!”

李太医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他,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接着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小瓶东西,奉至盛凌一面前,“是这个,皇上!”

盛凌一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过来,犹豫着打开拉开了瓶塞,臭了臭,眉头便皱成了一团,很快就塞回给了李太医。

看到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李太医的脸也跟着耷拉下来。

见状,唐婉静好奇地凑了过来。可当她闻到里面的味道时,身子却为之一震,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会有这个?”

李太医笑了笑,耸了耸肩,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唐婉静确实也懂了,酿蜂蜜的技术不是太难,她爷爷自己也会弄,可惜她没有学。如今看到李太医给她送来蜂蜜,她都欣喜若狂了。

盛凌一原本闻到那股味就将它抛回给了李太医,可是见唐婉静兴趣如此浓烈,他又忍不住再次拿了地拿了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可他的表情,并没有比之前一次好看一些。

“这玩意,是用来干嘛的?”他问。

“回皇上的话,这是拿来吃的?”李太医恭敬地答道。

盛凌一半信半疑,“你确定能吃,这味道怪怪的!”

“不但能吃,而且还很好吃!”唐婉静一脸兴奋地解释,“而且好处多着呢,可能冲水喝,还可以在烧烤的时候用作调料~”

说到这,唐婉静突然停了下来,继而眼睛一亮,惊呼,“这么冷的天,是不是可以烧烤?”

李太医听到这个词,也兴奋异常,“这个可以有!”

“那不如,现在就~~”唐婉静眨了眨眼睛,兴奋地看着盛凌一。

盛凌一却一脸淡漠,“什么是烧烤,为什么你们俩知道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朕却听都没听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活动进行中 唐婉静指了指李太医,“臣妾听他说的!”

“我,”李太医愣了愣,“微臣听,听我家夫人说的!”怕盛凌一会追问,李太医忙不迭说,“柳将军见多识广,阅历丰富,总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盛凌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确实!”

听到这样的回复,李太医宋了口气。

却不敢再提烧烤的事儿。唐婉静也准备闭嘴不谈,可盛凌一却记在了心里。

“那走吧!朕也想见识见识这烧烤是怎么操作的!”盛凌一说。

唐婉静一听,又急了,赶紧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皇上这烧烤,工序有点繁琐,得需要一点时间,另外,这烧烤也就图个趣儿,没有什么意义的,皇上你不会喜欢的!”

“谁说的,”盛凌一不以为然,“朕就是图个趣儿!”

说完,迈着大大的步伐向麒麟殿走去。

话已说出口,要收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

“怎么办!”唐婉静无助地看向李太医。

李太医耸了耸肩,“又不是杀人放火!皇上都不反对,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可是,他若在,大家会很拘谨的!”唐婉静一脸忧愁,在她看来,烧烤就得人多,而且要放的开。如果盛凌一在,别说放的开,只怕她们连出现的勇气都没有吧。

“大家?大家是谁?”李太医边走,边疑惑地问。

“就宫里的人啊!”

“全部?”李太医似乎有点吃惊。

“嗯!”唐婉静点了点头,“全部也不多啊,就二十来人!”

“那得要多少的食材!”

“多就多点,少就少点,既然都是图个乐趣,大家都参与其中感受一下就好了,不必纠结吃多吃少的问题!”

“也是!”李太医点头附和,“就图个乐趣!”

“啊,对了!”唐婉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一声,“是不是也该叫是司懿公主呢!”

听到这话,李太医倏地转过身,目视前方,往相反的的方向走去,同时嘴里念叨,“告辞!”

唐婉静一把拦住他,“干什么?”

李太医瞄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盛凌一,低声威胁,“有司懿,没我,有我没司懿,若出现,我就不去了,免得大家尴尬!”

唐婉静一脸疑惑,“怎么那么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差不多!”李太医毫不避讳地回道。

“那你要她还是我?”李太医问。

“肯定得是你!”唐婉静笑道。

李太医咧嘴一笑,“得咧!保证让你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着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盛凌一。

唐婉静指挥青竹白兰几个在院子里搭了小灶台,没有烧烤架,只能现削了竹签用。

明明叫翠菊去喊了其他人来,可大家久久没有出现。

唐婉静以为没有通知到位,当她看向宫门时,那些露一下,又缩回去的脸时,她才醒悟,大家都忌惮着盛凌一,不敢出现呢。

再回头看看盛凌一,在忙碌的一群人当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背着双手,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好不悠闲。

唐婉静很不满地瞟了他一眼,“碍眼!”

嘴上虽这么说,可是一迎上他“天真无邪”的笑容时,也马上皇上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我要怎么将他赶走呢?”唐婉静焦急地想着,看了看门口还在张望的小姐妹,内心就越发心急。

青竹甚至使用了暴力,也只是勉强将上官良人拉了进来。

其他人都畏畏缩缩地躲了起来。

见状,唐婉静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太医。

可李太医忙着生火,没有空理她。而盛凌一就在李太医边上,看着他扇木炭里的微弱的火星。

看着李太医对面的白兰被李太医扇出的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唐婉静便心生一计。

她笑着抢过李太医手中的大葵扇,说,“你这样是不对的,让我来!”

接着拿着大葵山,站到了盛凌一对面。“认真投入”地用力挥着大葵扇。

火坑里的炭火果真旺了些,而伴随着火旺起来的,还有盛凌一的咳嗽声。

唐婉静假装没有听见,扇的更起劲了,直到看到他躲到了一边。

“呀!皇上!”唐婉静表现得一脸急切,“你被呛到了!”

盛凌一呛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咳嗽。

唐婉静赶紧将大葵扇扔回给李太医,然后上前将他扶进了屋里。

“皇上,您身娇肉贵的,不宜在那样的地方待着,容易引起身体不适!”唐婉静说着还不停地用手帮他扇,并给他递上了茶。

盛凌一喝了一口,却也未能停止咳嗽。

不一会儿白公公也灰头土脸走了进来,“哎呀,熏死老奴了!少使这搞得什么活动啊!”

“这就是烧烤的魅力所在,一般人还真不习惯!”唐婉静心里却乐开了怀,“白公公,您就陪着皇上好好待在屋里,等烧好了,我就给你们送进来?怎么样?”

“这再好不过了!”白公公爽快地应道,指着自己的脖子,“我这喉咙不好!一碰烟啊,就咳嗽的厉害!”

“朕这喉咙好的很!”盛凌一说着狠狠地瞪了唐婉静一眼,“可也经不起某些人的针对!”

唐婉静一愣,假装没有听懂,笑呵呵地看了看白公公,又看了看盛凌一,然后转脸热情地对白公公说,“白公公,那就劳烦您了!我就出去帮个忙,你们从这窗口看出去,又不用被烟呛着,又能图个趣儿!”

说完,未等盛凌一做出反应,便逃了出去。

才到门口,又听得盛凌一的咳嗽声传来。

唐婉静忍不住露出了笑脸,支开她,不仅是为那些小姐妹,也为自己。他在,她总担心自己会做错事,惹他不快,他不在,她就可以放飞自我。

果然如她所料,没了盛凌一,门口那些畏畏缩缩的小女人,都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虽然还是有点拘谨,但都愿意参与进来了。

唐婉静给他们一一分配了工作,整个活动就红红火火地搞了起来。

但有吃的,没有喝的,总觉得却了什么。

巡视了一下四周,那只牛的喊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二十一世是哪里 唐婉静想起,现在天气冷,早上小公主也不那么爱喝牛奶了,今早上挤的,还剩了一些。

可当她拿出茶叶时,却头疼了。宫里发的,只有绿茶,而她自己采摘的,只适合弄擂茶。要做奶茶还真不合适。

真准备放弃的时候,李太医凑了过来,“干嘛愁眉苦脸的?”

“想弄个奶茶,发现没有茶叶!”唐婉静如实相告。

李太医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声说,“我家有红茶!”

“真的!”唐婉静十分欣喜,“你居然有红茶!”不过这种换乐也是转瞬即逝,“唉,有又有什么用,我就现在想要!”说着瞟了一眼那些被烤着发出阵阵香味的肉,“也就因为搞这个活动,我才有想喝奶茶的想法!”

“叫青竹去拿,快马加鞭半个时辰来回就差不多了!”李太医提议。

“半个时辰?”唐婉静惊呼一声,“等她拿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了!”

李太医不以为意,“黄花菜是凉,但这些,”他指着那些树杈上的鸡,“肯定还没有熟!”

唐婉静看了看,那几只身型不小的鸡,烤了一段时间了,好像也就鸡翼看起来能吃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青竹跑了一趟。

这烧烤,说是烧烤,不如直接说是烧鸡,烤番薯大会,因为除了这两样,实在找不出其他能用来烧烤的食材了!

“没趣儿!”唐婉静无聊地叹道,“根本没有烧烤的感觉!”

李太医却十分高兴,“没有呀,我觉得挺好的呀!”说话间,他把那只鸡翻了下身,从鸡身上流下的油滴到了滚烫的木炭上,发出刺耳的叽叽声。

旁边的人都吓得弹开了些,李太医却若无其事地笑笑,“真香!”

听他这么一说,唐婉静还真闻到了一股子香味,“什么时候可以吃?”

“等你的奶茶出来了就可以吃了!”李太医头也没抬。

唐婉静只能咽了咽口水,继续等着。

“唉,什么时候我们能烧纯鸡翅的呢?或者其他肉丸子也好,甚至火腿”嘴里说着,唐婉静的脑海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一幅幅美好的“烧烤画面”,可是回到现实里时,就会越发失落,“唉,没有材料,什么都弄不了,真无聊!”

“要学会苦中作乐!”李太医劝慰,接着从火堆里找出一条番薯,要递给唐婉静。

唐婉静却摇了摇头,“我要吃鸡翅膀!”

李太医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竹终于回来了。手上不但拿了茶叶,还拿布裹了一包东西。

她把两样东西都给了唐婉静。

“这么大吗?”唐婉静惊诧地看着手上有点沉甸的两个包裹。

“一个是茶叶,”青竹说,然后又指着另外一个包裹,“这个是什么肠来着,柳将军说是李太医弄的不知道什么玩意,想让少使尝一尝!”

“肠?”唐婉静低喃,难掩心中的欢快,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拆开,“呀,是腊肠!”她忍不住欣喜地喊道。

这一喊,把其他人都喊了过来,尤其李太医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看唐婉静手中的腊肠,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敛去。

委屈地看了一眼青竹,“她怎么把这个也给你了,我就剩这么几条了!”

“柳将军说,是你弄的新鲜货,她想让少使尝尝!”

“那败家娘们!”李太医忍不住低声骂道,“自己不爱吃的,就把我的全往外送!”

唐婉静顾着高兴,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心情。她赶紧吩咐翠菊去洗了来。

唐婉静都切了刀花,抹上了油,准备烤了,李太医还是拦住了她,苦苦哀求,“不然你烧一半,然后给我留一半?”

唐婉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行,就这么几根,留了一半,够谁吃!”

见他可怜兮兮的,唐婉静又安慰他说,“下次我弄了,我也分你一些!”

“你会吗?”李太医头也没抬,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样子。

“只要材料足,没什么是我不能弄的!要知道,我在21世纪,可是算半个厨子!”

只要说着属于“家乡”的话题,她都很自觉地压低声音,可是压低再低,也难保有人就在身后。

“21世纪是哪里?”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俩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盛凌一他们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两人都错愕不已。

“什么?皇上你说什么?”唐婉静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21世纪是什么地方?”他再次问道,而且十分认真,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21世纪啊!”眼见是躲不掉了,她无助地看向了李太医。

却发现,李太医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偷偷挪到一边去了!

唐婉静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离他们丈把远了,而且还低着头,“认真”地弄着烧烤架上的物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唐婉静只好硬着头皮胡诌,“那个,21世纪是我未出阁时的我对院子起的一个名字!”

“为什么叫二十一世纪?”

“别来二十一春风!”唐婉静说着,忐忑地看了他一眼。

这句诗是谁写的,她并不知道,只是在秋游的时候,听别人念过一句,刚巧就记住了!

“少时,与家父到郊外一游,听得樵夫念过,便记了下来!”唐婉静继续解释。

盛凌一半信半疑,“好别致的名字!”

唐婉静傻傻地笑了笑,为防他继续问下去,赶紧拿了个烤番薯递给他。

他却嫌弃地看了看,愣是没有接。

见状,唐婉静赶紧给他剥了皮,然后才一脸谄媚地再次递给他。

他这才满意地接了过去,在唐婉静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

显然味道不错,尽管克制,可他迫不及待地吃第二口的举动,算是彻底出卖了他。

唐婉静怕他的出现,扫了大家的兴,又想着法子将他“请”进了屋里。

出来的时候,却看见青竹神色慌张,似有心事。

“青竹,怎么了?”唐婉静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一群女人 青竹往屋里探了探脑袋,见盛凌一并没有看她们,她才鬼鬼祟祟地凑到唐婉静耳边,小声说,“你不知道,我刚刚经过宫里的时候,那些女人吵吵闹闹的!”

“在吵什么?”唐婉静好奇地问道。在她的印象里,大年初一大家都应该要和和气气的,哪怕有气也不能撒的,这群女人应该也不至于吧。

青竹歪着脑袋想了想,“具体的,她们太吵闹,没听清,只听得你的名字!”

“关我什么事儿?”唐婉静是一脸茫然,“我那天去参加那个晚宴,只跟淑妃有过交流,每个其他女人打交道啊!怎么扯上我了呢?”

青竹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正当两人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这个问题时,门外传来由远而近的声音。

虽然感觉还有段距离,却已经盖过了院子里的人的声音。

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

唐婉静与青竹愣了一下,接着快步走出了门口。

雪地难行,可两人还是飞奔起来,在竹林处,看见群拥而来的女人。

单薄的侍卫在顽强地阻挡着,却无法停止他们步步逼近的步伐。

“怎么办?”青竹问。

“当然不能让他们去了!”唐婉静毫不犹豫地说,“他们若去了,我们那点吃的够谁呢?”

青竹很认同她的看法,猛地点了点头。

唐婉静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慢慢走到那些人跟前。

见唐婉静来了,那群女人才停了下来,可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唐婉静自知位分低,都一一给她们作了揖!

“不知各位姐姐妹妹,到此处来,有何贵干?”唐婉静努力保持微笑,语调也保持平和。

“皇上已经说了,这里不再是冷宫,是后宫的一部分了,我们想来就来,何须向你报备!”其中一瘦高个,尖着嗓子喊道。

“就是,还当自己是贵妃呢?敢叫侍卫拦着我们!”旁边一个小个子也跟着附和。

如果不是细看,看出她脸上的皱纹,唐婉静都差点以为是哪个妃子的未成年丫鬟呢!

唐婉静不怒反笑,“可是皇上下旨让你们来的?”

这问题一出,那群女人都面面相觑,没人出声。

“他们,”唐婉静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侍卫,不紧不慢地说,“倒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要拦着你们的!”

“你瞎说!”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反驳,咋一看还有几分淑妃的气质,“皇上既然都说了,只是后宫的一个府邸,又怎么会让侍卫拦着我们,根本就是你假传圣旨,让他们拦着的!”

“你问他们!”唐婉静面不改色,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对那个女人说,“你问啊,问他们啊!是不是我假传的,不是一问就知道了吗?”

“就算是皇上下旨不让我们进去,可凭什么霸占着皇上,不让他出来!”站在人群当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气势汹汹地冲唐婉静喊,“进宫那么多年,可的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皇上是大家的,平常你霸着便霸着,大年初一也想独宠!这也忒没规矩了吧!”

她这么一说,那群女人纷纷响应。

有人说,“说就说皇上自己来的,焉知是不是你使了什么诡计,勾了皇上的魂去!”

“肯定是!”马上有人附和,“你看她,蓬头垢面的,皇上哪里会看的是她,铁定是给皇上下了蛊!”

听到这话,唐婉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头发,没觉得“蓬头垢面”,便不自主地笑了。

“你还有脸笑!”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小胖妞突然气呼呼地走到前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昨晚天还没有亮就起床梳妆打扮,把我最好看的衣服拿了出来。可没想到,我给皇后请安完后,去太和殿等皇上的新年赏赐,等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皇上!”

唐婉静渐渐收起了笑容,却没有着急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

“对啊!”这声音不大,“怎么能这样呢!”

唐婉静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女人,胆子还小,唐婉静一看她,她就缩到别人身后去了!

“你快快将皇上请出来!”还是小胖妞的声音,看她脸红脖子粗,应该是真气到了,“别误了时辰,我还等着领赏呢!”

唐婉静一听,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强忍着,她又要笑出声来了。

她还以为有什么惊天破事,原来只是为领个赏。

“这位姐姐,何必着急呢!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跑也跑不掉!何必在这里大喊大叫,伤了和气!”唐婉静客气地和她说,并没有因为她的冲动而跟着起火。

唐婉静倒挺喜欢这样的人,虽然泼辣,但心直,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耍心机。所以,虽然小胖妞冲她喊,可她一点也不生气。

“你懂什么?”小胖妞不屑一顾,扭头冷笑一声,“大年初一皇上的赏赐决定了我们来年的时运,要是前未时前拿不到,我们这一年的运气都会差的!”

唐婉静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们要是大年初一未时前没有拿到皇上的赏赐,我们这一年肯定会过的不顺心的,你快快叫了皇上出来!我们就不为难你了!大家说是不是?”说着看向了大家。

周围人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小肥妞的气焰马上熄掉,“难道我说错了吗?”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难道皇上出来了,我们还要为难她吗?”她小小声地问旁边的。

旁边的瘦高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跟为不为难她没有关系,我们不认同你的说法,是因为什么来这里不是为了赏赐,我们只是为了见到皇上!”

“哦!”小胖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耷拉着脑袋走到了一遍。

唐婉静看着她挺想笑的,却被瘦高个接下来的话给逼了回去。

“唐少使,可别仗着自己肚子不争气,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霸着皇上啊!”瘦高个说着轻蔑地撇了一眼她的肚子,“光吃粮不下蛋,跟公鸡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可怕的女人 “鸡?”

唐婉静听到这个形容词,就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她好想大声告诉她们,她是会下蛋的,是有女儿的!可她还是忍了下来。

“这你就不懂了,元贵人!”旁边一个大圆脸,阴阳怪调地说,“这是人家少使的福气!不能生娃,就不用受那十月怀胎的苦,更不用担心生育后发胖,长斑,苍老等问题!哪些我们,还得饱受养育皇嗣的苦楚!”

唐婉静无语地看了她们一眼,轻笑一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皇上宠不宠爱跟生不生娃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当中不也没有生娃的吗?也没见皇上去你们那儿呀,不是吗?”

都不用点名,一眼扫过去,符合特征的,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再说了,生了小孩也不一定变丑,你们就别拿小孩来当借口,以掩饰自己没有魅力这档子事儿了!”

她不就典范吗?她也生了娃,也没见她胖,也没见她变老,相反,她反而觉得自己更有魅力了呢!

唐婉静心平气和地说着这些话,却在人群中激起了不少的涟漪。

“嗤!”有人表现的不屑,“你又没有生育过,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你们没见人淑妃呢,人家不也生了皇子吗?你见人家胖了吗?丑了吗?老了吗?”唐婉静声音不大,却气势不小,被塞话的人,仿佛一下矮了半截。

唐婉静也不是那么想拿淑妃做例子,毕竟这是她最讨厌的人之一,只是她熟悉的符合这种情况的人实在不多,就只能拿她来用一用。

唐婉静这也算说的有理有据了,可还是有杠精不肯妥协。

“淑妃哎,你以为那是谁吗,人家是天生丽质,超凡脱俗,拿我们相比,不就是拿地上的糙妇跟天上的仙女比吗?能比吗?”瘦高个,又展现出她的“不俗”的口才,还说的洋洋得意。

“像你这样的!”她轻蔑地看了唐婉静一眼,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鼻孔只对着唐婉静。“只怕这辈子也没得生育了!哪怕生了,估计比我们还糙!”

唐婉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准备把自己已育有一个女儿的事实告诉她们。毕竟皇上太后都知道了,那离整宫人知道还会远吗?

她正要张口说时,却听到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从身后传来。

声音稚嫩,一听便是小孩的,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稚嫩的声音在哄着她。

唐婉静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果然,不一会儿,就见翠菊一手抱着小公主,一手牵着小公子出现在了竹林的转角。

翠菊大概还没有看清眼前有一群人,一看见唐婉静便叫苦连天,“主子,你让我好找!小公主都哭了好一会儿了,怎么哄都不听!”

唐婉静看着她怀里的小公主,顿时眉开眼笑。

还差几步远,小公主便伸着手,要她抱。

此时此刻,唐婉静觉得手中的女儿,就像散着光芒的神一样。

小公主倒也配合,见到这群女儿不哭也不闹,只是天真地笑着。

而那群女人却欲哭无泪。

“这两个小孩是谁?”瘦高个是最不肯面对现实的人,也是她第一个发出疑问,“你明明正冷宫,怎么还会有小孩?”

青竹看了看唐婉静,然后上前说,“这是皇上的第五位公主!德昭公主,小名,卓萱!”

唐婉静不出声,只是逗着小公主,算是默认了青竹的做法。

“所以!”青竹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骄傲的说,“我们少使,不但能“下蛋”而而且,“下蛋”后还魅力无限!”

青竹这话一出口,女人堆里便炸开了锅,一个两个在那儿讨论起来。

瘦高个不死心,扬起下巴,大声质问,“你都打入冷宫了,皇上又没有宠幸你,你是怎么生下的小公主!定是耐不住寂寞,跟野男人生的!”

闻言,唐婉静的脸倏地沉了下来,默默地将小公主放到翠菊手上。

“你可想好了再说!”唐婉静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你可知诬陷在昌盛国要判什么罪?侮辱圣上又是什么罪?”

瘦高个一听,脸刷的一下白了,可她还是不肯低头,依旧高傲地抬头挺胸,这样一来,她那失控的表情便怪异的很了,又要保持自己的高傲,却又紧张兮兮,嘴角都在抽搐了,可她还是嘴硬,“我怕什么,我只是说出我的怀疑,我诬陷谁了,侮辱谁了?”

“小公主是皇上的骨肉,这连太后都清楚的,你却在这里怀疑公主的血统,说是我和野男人生的,难道不是对我的诬陷?另外,我就是和皇上生的,可你却说是跟野男人生的,那岂不是说皇上是野男人,你这还不叫侮辱圣上吗?”

“我没有说皇上是野男人!”瘦高个急红了眼,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指着旁边的两个侍卫,“我是说他们!你在冷宫,他们在这里巡逻,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背着皇上干些苟且之事!”

那两个侍卫本来蹲着在那里,看好戏的,嘴里还叼着根野草,好不悠闲的。

如今看到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就再无法保持淡定了。

“这,这,血口喷人了吧!”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猛地点了点头,“就是,这可是要杀头的,可别乱说呢!我们清白的很呢!”

“姑且相信你小公主是你和皇上生的,那这个呢?”小矮个也急了,似乎也要急于验证唐婉静的不忠,“这个这么大了的,绝对不是在冷宫生的吧,看他这模样,应该有八岁了吧!那时你都还没有进宫呢?这又跟谁生的呀!”

唐婉静笑了笑,准备张口回答,却被李弘川抢先了一步。

“回各位主子的话!”李弘川脸不红,心不跳,老成的就像个大人,只见他作了个揖,才不紧不慢地说,“在下是李肃李太医与柳靖城将军的幼子李弘川,今日,得皇上邀请,有幸入宫一游,我与唐少使,并无瓜葛!另外,我六岁,不是八岁!”

他这话一出,唐婉静都都呆了,这哪里像是六岁的人说出的话,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侏儒症,只是身子小,年龄一点也不小。

人群又是一阵悉悉索索声,不过也就一会儿,她们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点可怕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来了 唐婉静还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所吓到的,颇有些得意,“你们这叫什么!羡慕,嫉妒,恨!你们见不得我优秀,见不得我生了小孩,见不得我得皇上的宠爱!”

说到这,唐婉静特意停了下来,等着对方反驳,可大家都低着头,怯怯地看着她的这个方向。还陆陆续续地跪了下来。

唐婉静很是满意,特意清了清嗓子,高声说,“你们都以为我靠我的盛世美颜得宠,殊不知,我靠的是有趣的灵魂!”

见她们一个个颔首低眉,一副温顺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教导起她们来,“正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我,”说着指了指自己,“靠的就是有趣的灵魂!各位姐姐妹妹,古话说的好,腹有诗书气自华,有空多读书,多写字,别一整天疑神疑鬼,嫉妒这个,讨厌那个!像我,塑造一个有趣的灵魂,才是正理!”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并不觉得她们通过努力可以像她一样有个“有趣”的灵魂,她不过想着让他们找点事干,少来找她的麻烦。

唐婉静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嘴才张开,却被接下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朕,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一个有着有趣灵魂的人呢?”

唐婉静一听,顿时心跳加速,不是心动,是紧张。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发现他就站在了自己的右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没有犹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软绵绵的雪,不然晚上膝盖怕是疼得睡不着。

她低着头,怯怯说道,“臣妾瞎说的,皇上别往心里去!”

盛凌一拿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佯装生气地说,“整天胡言乱语,待会朕再收拾你!”

可惜,他再装也掩不住眼里的星辉。除了低着头的唐婉静,大概其他人都看的出来。

尤其那群女人,那悠长且失落的微叹声,便是最好的证据。

“大年初一的,在这里吵吵闹闹,所谓何事?”盛凌一问,直言厉色,不像她们的丈夫,反而更像她们的领导。

之前吵吵嚷嚷要见皇上,如今皇上出现在她们面前,却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回答皇上的问题。

“没出息!”唐婉静不禁在心里笑骂,同时又有点同情她们。尽管自己的身份跟他们一样,但灵魂不一样,又或者说,因为自己在盛凌一心中的地位不一样,她很难将自己与她们混为一谈。

等了好久也没有人吱声,盛凌一便点名了,“余美人,你说!”

唐婉静分明看到瘦高个身子抖了抖,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她是余美人。

“回~回皇~皇上的话,”余美人哆嗦答道,“我,我,我们姐妹早上一直在长生殿等皇上,一直未见皇上,又不见白公公,听人说,您在这边,我们担心,一时心急便来了!”

小肥妞见有人起头了,也壮着胆子,抬起头,红着脸说,“皇上都忘了吗?你每年大年初一早上都要接受我们跪拜的,然后,然后给我们赏赐的!今年都没有!”

小肥妞越说越小声,却在空旷的的雪地显得格外清晰。

盛凌一皱了皱眉,然后看向白公公。

“怎么,不是让你交待底下人等她们来了就把赏赐发放下去,让她们日后再来谢恩吗?”

白公公愣了一下,然后慌慌张张地转身,看见身后还一脸茫然的小太监,忍不住扫了他一拂尘,低声呵斥,“小东西,你是不是又偷懒了?不是让告诉小李子,让他办妥的吗?”

“没有没有!”小太监惶恐地回道,“我已经告诉小李子!小李子还说,保证完成任务!”

盛凌一无奈地摸了摸额头,“那现在小李子去哪儿了?”

“在,在,在长生殿吧!”小太监小小声回答,不时地看着白公公手上的拂尘。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好像在那儿呢!”

大家循声望去,发现光秃秃的树林里一个小人影,小跑着走了过来,两手上还提着东西。

大家都说好了似的,竟然都没有再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小李子跑到大家跟前。

也是到了眼前,唐婉静才知道,他手上竟提了两只鸡。

小李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乐呵呵地给皇上行了礼。

“你提两只鸡,要干什么?”盛凌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李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回答,“给青竹姐姐送鸡呢!”

唐婉静惊诧地看向青竹,怎么又扯上她的人了呢?

青竹也一脸无辜,“我没有叫李公公送鸡啊!”

“姐姐不是说这边在烧什么东西,需要鸡吗?让我问问厨房有没有?”小李子越发焦急,豆大的汗珠就这样留下来,唐婉静看了都有点于心不忍,“我去看了,就叫人杀了,亲自送过来了!”

“你这个脑袋缺根筋的玩意,你不会叫其他人去干这件事儿啊,要你亲自去?我出门前都吩咐你做什么了?”

“等各宫主子来领赏!”

“那你跑厨房干什么了?跑厨房那是小冬冬该干的事儿!”白公公气急败坏地骂道。

明明也是个年轻人,可那教训起人来的模样像极了四五十岁的人。唐婉静都快忘了,他可是她二十一世纪的男神。

“小冬冬他,听皇上说牛乳加糖还有糯米粉,可以做那个什么冰淇淋,他自己偷偷做了,然后还吃了,吃坏了肚子,一整个上午都在跑茅房!可是又临近中午了,该去看看皇上的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他就托了我去看看。我就让他不去茅房的时候帮我看着准备发放给各宫主子的赏赐。然后我去厨房的路上遇见了青竹姐姐!听她说,皇上在这儿,搞什么烧烤,再需要一些鸡,我看皇上的午膳已经准备好,便拿了鸡来这儿了!”

“我是准备等会自己去拿的,我可没叫他拿过来!”青竹小声说。

唐婉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盛凌一也一脸淡漠,看不出情绪。

白公公却来了点情绪,拿着拂尘,狠狠地打了小李子几下。

小李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没敢坑一声。

唐婉静想阻止,却不敢开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欢迎 “行了!”盛凌一终于开口了,语气里还有一丝丝的不耐烦,“大过年的,别整的吵吵闹闹!”

白公公停下动作,恭敬答道,“是!奴婢失礼了!奴婢这就带了他去内府,让内府的人来发落!”

“什么!”青竹轻喃,脸上写着满满的愧疚。

唐婉静也觉得,只是误会一场,又过年,实在不宜动刑。

白公公却已经命人,夹起小李子就要走了。小李子再也控制不住,哀嚎起来。

听得唐婉静忐忑不安。

“那个皇上!”唐婉静怜悯地看了一眼被夹着走的小李子,焦急地对盛凌一说,“你看,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而且现在大过年的,不好弄的哭哭啼啼的!不如就算了吧!”

盛凌一缓缓转过脸,看了看她,“这是在你的住处发生的事儿,自然要听取一下你的意见!”

一听这话,白公公赶紧叫停了那两人,小李子便又被架了回来。

“那依少使的意思,应该要怎么处理呢?”盛凌一问。

唐婉静想了想,看到地上的雪,便灵机一动,“不然就罚他扫雪吧!雪地难行,让他扫干净路上的积雪,也方便等会皇上回去!”

盛凌一点了点头,吩咐白公公“那就依少使的意见,罚他扫地吧!”

小李子破涕为笑,连连道谢,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去找扫帚扫雪去了。

这事也算圆满解决,可是看着眼前的那堆女人,唐婉静就头疼。她啥也不怕,就担心她们等会涌进她宫里,把他们辛辛苦苦烧好的东西一扫而空。

好在,盛凌一并没有要留她们的意思。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那群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没没有了!”

“没有了就回自己宫待着吧!赏赐,就白公公!”盛凌一转脸对白公公说,“你吩咐下去,直接送去各位宫里!”

“是!”白公公恭敬地答道。

“那个,”小肥妞抬起头,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还猛地吸了吸鼻子,赔笑道,“皇上,唐少使不是在搞什么烧烤吗?我们也能加入吗?”

其他女人听到,都欣喜地看向了盛凌一,满眼期盼。

唐婉静如当头一棒,心想,“完了!他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威望而一口答应了!”

但是,他并没有一口答应,却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这别院是唐少使的住处,你们问她吧!”盛凌一说着转过来身,看着她,把“战场”丢给了她。

唐婉静心里叫苦连天,却又不得不面对。

“呵呵!”唐婉静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才不紧不慢地说,“那个,各位姐妹赏脸,我应感激才是,只是麒麟殿简陋,且今日准备不周,怕是扰了大家的兴,不如,日后待我准备充分,再请姐妹一聚?”

“没关系,我们~”,小肥妞还在坚持,却硬硬生生地被打断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回去宫里,等等赏赐吧!”盛凌一淡淡说道,表情不冷不热,却足以表明态度。

那群女人虽然不是很情愿,可都一一起身,离去。

少了那群女人的叽叽喳喳,唐婉静瞬间觉得安静了许多,人也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白兰兴奋地跑了过来,匆匆行了礼,便激动地喊道,“皇上,少使,李太医说可以开动了!”

盛凌一一听,便吆喝一声,“走!”

“皇上,那老奴先去吩咐把各宫的赏赐送到各宫主子那儿!”

盛凌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老奴先告退了!”

唐婉静听着,觉得有点好笑,他可知道他白白嫩嫩的,还跟个少年一般吗?

“白公公,别整天老奴老奴的,你看起来比皇上还~”唐婉静说到这儿,才意识到这有辱皇上,便赶紧闭了嘴。

可是,还是迟了。

“还什么?”盛凌一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又是一阵尬笑,“这个,这个~”

也好在她机灵,这么紧急的时间里,她还是发挥了她语言方面的优势,“白公公比皇上还青涩一些,不及皇上成熟稳重!”

说完又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对白公公说,“白公公!你是何其有幸,跟在了皇上身边,能够无日无夜地领略他超然绝伦、冠绝群才的气概,以及那超出年龄的睿智与稳重。”

盛凌一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少使说的时,老奴觉得十分荣幸且感激不尽!”白公公也笑着说。

看着前面慢慢走远的背影,唐婉静松了口气。

而他不时地回过头来对着她笑,那种宠溺且欢喜溢于言表。

唐婉静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伴君如伴虎,跟在他身边虽然觉得荣耀,但战战兢兢的感觉还真不好。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渴望他多出现在她的身边,他一笑,哪怕笑的像个傻子,她也觉得心暖。

唐婉静努了努嘴,瞥了他一眼,心想,“大概是他笑起来比较好看,我也只是图他的好皮囊罢了!”

人还在麒麟殿外,可烧鸡的香味的却扑面而来。

显然大家都闻到了,大家的步伐都快了起来。唐婉静更是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前头,如果不是碍着盛凌一的身份,她定要走到队伍的最前头了。

没办法,她只能委屈地跟在了盛凌一的身后。

一见他们回来,李太医便兴高采烈地拿着一个烧鸡蹦到他们跟前,扯下一个鸡翅,递给盛凌一,“皇上,来,快点尝一尝!”

盛凌一犹豫着伸出了手,却没有拿到李太医递过来的鸡翅。

原来,唐婉静将它抢了去,“李太医,鸡翅是皮包骨,没点肉,口感不好!怎么能给皇上呢!不懂事!”

“那朕该吃哪个部位呢?”盛凌一狡黠地看着她,手慢慢地伸向了她手中的鸡翅。

唐婉静死死拽着,勉强笑道,“必须得是鸡腿,鸡腿肉质松软,口感酥滑,经这么一烧,更是香嫩爽滑!”不管形容贴不贴切,只管先忽悠。

但这似乎并不好使,因为盛凌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相反,已经有了明显抢夺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馊主意 “如此,朕便将鸡腿赏了爱妃!鸡翅,还是由朕来吃吧!”

盛凌一看着笑着,趁她一不留神,便抢了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眼见是要不回来了,唐婉静也只能放弃。

可怜兮兮地拿过李太医手中的鸡腿,硬着头皮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还是觉得味同嚼蜡,实在难以下咽,只好自己又去加了些调料,继续拿到火堆上考。

这鸡并没有让她体会到烧烤的乐趣,好在还有腊肠。这有李太医亲手腌制的腊肠

不一会儿,白公公也回来了!手里还多了写东西。

“这是唐少使的赏赐!老奴一并拿了过来!”白公公说。

盛凌一嘴里还吃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可白公公却心领神会,捧着那东西到了唐婉静面前!

唐婉静正吃着腊肠,看到白公公递过来的东西,先是愣了愣,可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当即激动不已。

一旁的李太医,小声调侃,“有啥好高兴的,不就一颗夜明珠吗?又不能吃,又不能买东西!”

“你懂什么!”

她是这么粗俗的人吗?眼里只有吃的和买买吗?

唐婉静白了他一眼,便拿着赏赐到盛凌一跟前谢恩去了!

夜明珠她已经拿了不少,但每次拿到新的都还是抑制不住欣喜万分。

现在也一样,她高兴不已,竟不知道盛凌一跟着她进了屋。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柜子里,屋里有点暗,柜子里因为有夜明珠,显得格外明亮!

“这会满意了吧?”盛凌一斜靠着柜子,满脸堆笑地看着她。

唐婉静看的投入,被他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唐婉静嗔笑,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胸脯。

“你也会怕?水缸那么大的胆!”他打趣,还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

他的这个举动,让她有点恍惚,她21世纪的假哥哥就很爱轻轻扯她的头发,每每这时,她就会追着他打,摁在地上打。但他还是笑,就像打的不是他一样。

再看看眼前的人,对她做着同样的动作,也有着同样的表情,却因为不同的身份,她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突然之间,她觉得有些落寞,想他,想爸爸妈妈!

“怎么了?”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儿!”她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以掩饰自己的落寞。

他走近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是不是刚刚弄疼你了?”

“不是!”唐婉静低着头,不想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哪怕笑着,眼睛也骗不了人。

他却捧起她的脸,问,“那是因为什么呢?”

“突然想起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他问,语调平平,却语气坚定,有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眼见也是躲不过的,唐婉静想了想,才说,“我想起我做的一个梦!”

“噩梦?”他似乎有些惊讶。

唐婉静摇了摇头,“不算是!”顿了顿,她又说,“我梦见我们成了异乡人!”

“什么异乡人?”

唐婉静便把二十一世纪她与假哥哥的装扮说了一遍,接着又说了他们之间的一些事。

盛凌一信以为真,好奇之余还有一些兴奋,“感觉你梦里的世界好神奇呢!你这样一说,朕都想到你梦里走一走了!”

“是,”唐婉静低喃,“那是特别美妙的世界!”

“很难得!”盛凌一突然感叹,“我很少做梦之后,能记住梦境里的东西,你却可以把整个梦复述出来,还说的那么详细!真是难能可贵!”

“大概是因为有趣,所以记得牢了一些!”唐婉静笑着解释。

“梦有趣,静儿更有趣!”他动情说到,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看着他慢慢靠近的脸,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她配合着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都感觉到他温热的唇瓣已经触碰到她的嘴唇了,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唐婉静身子抖了个激灵,便与他分开了。

“鸡翅,鸡翅来了!”李太医人还在门口便已经喊了起来,待他进到屋里来,俩人已经恢复“冷静”。

李太医很兴奋,但不忘行了个礼。

这会,他直接把鸡翅给了唐婉静,把鸡腿给了盛凌一。

唐婉静却没了什么胃口,但又不好拒绝,便拿了过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这烧烤不错!”盛凌啃着鸡腿,不忘大力称赞,“可以推广!让宫里那群女人也参加参加!”

“这活动,也不是一般人能弄!搞不好会乌烟瘴气的!”李太医提醒,“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少使一样能干!”

“那就让静儿带带她们,让她们也体验体验这有趣的活动!”他不假思索地说,甚至都没有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好在李太医还懂点她的心思,马上劝道,“这个,得看看少使吧!毕竟这事还挺费工夫的!”

盛凌一却不以为然,“不费事啊!不就是生火,拿肉来考吗?”

唐婉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在心里骂道,“站着讲话不腰疼!”

“静儿,你觉得呢?”盛凌一转过头,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臣妾以为,这里简陋不堪,物资缺乏,难以招待那么多人!”唐婉静勉强笑道。

“那让她们自己带东西来就好了!”

“那我还不是得招呼她们!”唐婉静在心里斥道。

盛凌一却继续说,“再说了,你们不是有出宫的腰牌吗?膳房给的物资不够,你们不是还可以出去买吗?”

“可是,臣妾没有钱啊!”唐婉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这个,”盛凌一犹豫了一下,终于也觉得为难了,“朕是可以给你拨一点点的!”

“一点点!”唐婉静惨笑,继而又认真地问,“一点点是多少?”

盛凌一转动眼珠,似乎在思考。

唐婉静努了努嘴,大概是对他不抱希望的。

果然,思考了一会儿,居然和她说,“容朕回去好好思考!择日再给你答复。”

唐婉静是有骂他冲动的,却被李太医抑制了。

“皇上,不如,我们这样吧!”李太医笑着说。

唐婉静看着他狡猾的眼神,知道他有想法,气顿时消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好主意 盛凌一也对他寄予厚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虽说皇上下了旨意,不再把这里当冷宫,可是它毕竟是独立开外的,”李太医说,“与那些主子们住的地方还是略有不同,加之唐少使才华横溢,心灵手巧!”

唐婉静十分赞同他的说法,一个劲的点头。

盛凌一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他有何用意。

李太医不管两人“眉目传情”,继续讲解自己的计划,“这一片地方,也算被少使布置的别有风味,各宫主子想一睹风采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宫里小主,不算公主太妃少也有二十位,如果每人每月来一次,唐少使也苦不堪言!但少使好客,众所周知,如果他们要来,必然也不会拒绝,可是物资有限,其他主子还好,假如太后,太妃等光临,却连招待的茶水也供应不上,岂不是要失了皇上的体面!”

“那你有什么想法!”盛凌一问。

“臣,”李太医微微一笑,说,“早年跟一采药的赤脚医师到到过南面的一个小国,那皇宫里的女儿,也跟我们宫里的小主一样,个个身怀绝技,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吃穿住行也不太一样,宫里难一一顾及,便想出了个法子,让他们自己以物换物,换取自己所需!”

盛凌一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法子不错!”

但在唐婉静听来,却不是那么件事,那些女儿的东西多的无非是金银珠宝,可她除了夜明珠,对那些玩意可是一点也看不上眼,再说,哪天回去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带的回去,她换那个来干嘛?

“不行不行!这样会乱了宫里的规矩的!”唐婉静摆手说,语气肯定,“在我看来~”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盛凌一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李太医,你继续说!”

明明是当事人,却还要遭受无视,唐婉静是恨得牙痒痒的,可还得表现的一脸温顺。

那表情便扭曲的有点变形了。

“但是呢这种情况,会出现两人为了换同一件东西而大打出手,又或者有人的东西换不来想要的。会影响宫里的安宁,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尽量换成银两,她们想要什么,就拿银两来换,各宫主子如果银两不足,也可拿自己值钱的物件去内府换取。而少使是有出宫的腰牌,便可让可靠的宫人拿着这些银两出宫采办物资,这样各个小主也有了到此处玩耍的机会,而少使也不至于因为物资匮乏,而将人拒之门外!”

盛凌一很满意李太医的想法,只见他用力拍了拍李太医的肩膀,“好!这法子好!”

李太医也颇为得意,还向唐婉静使了个眼色,邀功似的。

听了李太医的想法,唐婉静脑海里就出现了赚的盆满玻满的画面。因被无视而低落的情绪有了好转。

“静儿,你觉得怎么样!”盛凌一问。

唐婉静苦着一张脸,慢悠悠地说,“好是好,就是怕她们不肯!”

听到后面也算明白过来,李太医无非就是想让她这里变成一个旅游景点一样,只是门票免费,其他一切收费。

可是这么先进的理念,那群无知的女人会接受的了吗?

“我朕会下旨到各宫!”盛凌一说。

“这也不行!”唐婉静还是不满意,“她们得需要一个榜样!”

李太医一听,嘴角不自主地微微翘起!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盛凌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唐婉静看了看盛凌一,又看了看李太医,然后说,“这只是臣妾愚笨的一点看法,如果说的不对,皇上莫生气!”

“你说!”盛凌一面带微笑,一脸宠爱。

“皇上来这里,也得给银两,这样,大家就会自觉遵从了!”

“什么?”盛凌一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皱了起来,“连朕也要给银两?”

“你就做做样子!”唐婉静忙笑着解释说,“到月底我都把你的钱还你,还能再赠你一些!”

这是相当于“租”了人家的地儿,给点租金是应该的,但一码归一码,房东消费也得给钱啊!

唐婉静是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就用现代人的模式来开发这片土地。赚不赚钱一回事,让她积累一创业经验,好回去二十一世纪继承爷爷奶奶的农庄也好。

“朕没有银两!”盛凌一说起。

“夜明珠也行!”尽管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想拥有它。

“一颗夜明珠换一样东西?”盛凌一好笑地看着她。

“不不!”唐婉静抓住他激动的手,耐心解释,“一颗小夜明珠就包月,一整个月都不收银两了!”

盛凌一听了,狡猾地笑了笑,然后走到柜子前,指了指里面的夜明珠,“那这里有几颗?小的,大的,都好几颗了吧!那朕是不是一年半载都可以不用给银两了?”

“这是赏赐,另当别论!”唐婉静拦在柜子前,小声说。

盛凌一笑笑没有说话。

门外一道娇滴滴的一道声音,打破这屋内的宁静。

唐婉静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谁。

而盛凌一却慢慢隐去笑容,似乎有点苦恼。

而李太医则更夸张,竟飞速躲到了唐婉静身后。

唐婉静疑惑地看着他,想问问他怎么回事,他却摇头示意她转过身去。

“皇兄,皇兄!”司懿提着裙摆兴奋地小跑进来。

盛凌一虽然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这笑容背后的勉强。

但司懿却丝毫不觉,一上来,便亲热地挽着盛凌一的手,撒起娇来,“皇兄皇兄,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朕只是路过,一会儿就回去了!”盛凌一说。

“你明明来了很久了!”司懿埋怨,“刚刚母后都说了,说你重色轻义,为了唐少使不顾及母子情分!”说着瞥了唐婉静一眼,继而高傲地说,“唐少使确实可爱,哥哥也该疼她多一些!”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指责道,“少使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唐婉静是吃了一惊,这跟她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可爱的女孩还是同一个人吗?怎么还论起她的不是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复杂关系 唐婉静不知道如何回复她,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

“你身子弱,不宜在人多的地方走动!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盛凌一说。

“我不出去就好了,我就跟皇兄在这里说说话!”司懿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朕也很想和你叙叙旧,但朕实在事忙!”盛凌一

“唔~”司懿撒娇跺脚,嘟嘴卖萌,“我就是想和哥哥说会儿话嘛~”

唐婉静听得,只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盛凌有点无措,笑的比哭还难看。

一直守在门外的白公公,识趣地走了进来,不紧不慢地说,“皇上,柳将军有要事禀报,正等候在太和殿外!皇上是否要现在回去!”

盛凌一大叹一声,“大概是匈奴又要兴风作浪!”说完又回过头来,对司懿说,“妹妹!朕政务繁忙,就不能陪你叙旧了!你有什么事就找唐少使吧!”

司懿有点不高兴,可还是说,“那皇兄忙去吧!司懿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了!”

盛凌一逃也似的离开了麒麟殿,屋内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不如,公主也到外面耍一耍!”唐婉静微笑提议,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俩人离得远,她特意提高了几个音量。

“有什么好玩的!”司懿似乎很不屑,“乌烟瘴气的!”

有种被抽了嘴巴子的感觉,唐婉静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那,不然公主先回自己宫里,下次有什么适合你参加的活动,我再通知你?”

司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我才来就赶我走了,这么不待见我?”

她是笑着说这些话的,唐婉静倒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了!

“不敢!只是听闻公主身子娇弱,麒麟殿人多事杂,怕扰了公主的清净!”

“你也知道你这里人多事杂?”司懿突然摆起谱,说起教来,“你虽然是被打入冷宫的,可我皇兄完全没有把你当弃妃对待,你自己倒好,竟将自己当做底下人,整天跟那些人混一起,还下厨房,上山下河,种田下地,砍柴烧饭,专干一些底下人干的活,全然不把自己当皇上的女人!你这可是丢我皇兄的人啊!”

唐婉静听得是哭笑不得,心想,“你皇兄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深闺怨女,又懂什么呢!”

青霞到底是木讷一些,也不知道劝劝自己的主子,一颗心早已飞到窗外那群人身上了。

大概李太医也对司懿的说辞很不满,唐婉静分明听到了他“嘁”的一声。

司懿愣了一下,继而激动地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到她跟前,“你这是在嘁我吗?”

唐婉静怕她发现身后的李太医,特意拿手拎了一下裙摆,退至一张桌子后面,这样她就可以挡在司懿前面,不让她发现李太医。

虽然她不知道李太医跟司懿到底有什么过节,但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没有办法跟司懿成为一伙。

而刚刚盛凌一的表现,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你刚刚是在嘁我吗?”司懿又问,白皙的脸庞已经因为生气而变的绯红。

“没有呀!”唐婉静一脸无辜,“我没有嘁呀!”

“我明明听到有人'嘁'了一声!”

“大概是外面传来的吧!”一直没有出声的青霞搭了一句,她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外面。

唐婉静顺着话,赶紧转移话题,“这外面热闹,说话确实大了些!”

“确实很热闹!”青霞痴痴地看着外面,低声呢喃。

就那么短的时间里,唐婉静也发现她咽了好几次口水。

“公主,不然我陪你在这聊聊天,让青霞到外面吃点东西?”唐婉静提议。

青霞一脸期盼地看着司懿,司懿却犹豫不决。

“这烧出来的鸡,配上李太医家秘制调料,简直是人间美味!”为了动摇司懿的心思,唐婉静是无所不用,哪怕自己吃着口感一般,从嘴里说出来也要是极具诱惑的。

然而司懿对食物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反倒对制调料的人,十分的有兴致。

“李太医家的调料?你怎么会有他家的调料?他来过吗?”司懿有点激动,甚至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现在人呢?”

“他没来!”唐婉静淡定答道,“他年前命人送来的!”

听了这话,司懿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整个人也瞬间变得无精打采,“原来如此!”

唐婉静大概猜出了点东西,却也假装不知道,“看来,公主也是十分喜欢李太医家秘制的调料,我想厨房应该还剩有一些,不然,分一点给公主,你看怎么样?”

司懿抬起头,眼里终于又有了一丝希望,“那走吧,把剩下的都给我!”

说着就疾步往门外走去了。

唐婉静看着她走了几步远,才敢跟上。

送走司懿回来,发现李太医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还有他儿子。

司懿终究没有参加烧烤活动,因为在她看来,跟底下人一起,有损体面。连着青霞也没得体会其中滋味。

离开时那小眼神,看着也让人心疼,还是青竹偷偷塞了个腊肠给她,才解了她的忧愁。

趁着人齐,唐婉静把皇上的意思跟大家说了一下,大家虽然也不太懂,可都表了态,“唐少使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唐婉静倍受鼓舞,却又不得不面对新的问题。

原本听了李太医的想法,唐婉静是踌躇满志的,可是现在一看司懿的做派,她又觉得那计划是要泡汤了。

然而,这里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多的是。

第二天,唐婉静还在睡梦中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嚣。

她还以为又是底下人在吵嘴,气恼地喊来青竹,“青竹,出去看看,是哪个挨刀子的,一大早吵吵闹闹的,罚她不给吃午饭!”

青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无力地走向门口。

可她只是瞄了一眼,便疾步走了回来,人也清醒了不少。

“主子,主子,他们来了!”青竹激动地低声嚷道。

“谁来了?”唐婉静有点不耐烦。只是侧了一下身子,并没有起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可怜的女人 “是李少使!她带着银两来了!”青竹在她耳旁轻轻说道。

一听到银两,唐婉静瞬间清醒了不少,但还是不想起床,“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她宫里都没有早饭吃吗?”

青竹心思,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不然,少使继续睡,奴婢只跟她说,娘娘身子不适,今日不宜招待她,让她先回!”

唐婉静点了点头,盖好被子准备再睡,可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喊住了正好出门的青竹,“别打发她走了,我起床好了!”

青竹疑惑,手还放在门栓上,静静地看着她。

唐婉静起身,边穿衣服,边解释说,“她是一心图乐,今日不满足她,明日她也一样早来,还是会吵到我们。今天既然都醒了,就遂了她的心愿吧!你先去小茶房,招呼一下她,跟她说我梳洗完就来!”

“哎!”青竹应了一声,便轻快地出门去了。

阴阴沉沉几天,这日终于迎来了阳光。

厚重的积雪没有融化,到处还是白茫茫一片。

院子了已经有人清扫过了,出去昨晚的新雪,便露出昨日烧烤后留下的痕迹。

唐婉静指挥白兰与翠菊,给她们生了火,再到厨房找厨娘杀了两只鸡,再准备一些调料,剩下的活,便有她们自己干了。

一开始李少使有点抗拒,她只是想来买现成的。可在唐婉静的劝说下,她倒是愿意一试了。

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便沉迷了,脸上蹭到碳灰,侍女要替她抹掉,她也不让,一心一意烧她的食物。

唐婉静见她豪爽,给的钱还多,便送了两根腊肠给她。

一开始她还不想要,只是侍女将其烤熟后,她便被那浓郁的香味给迷住了!如果不是侍女眼疾手快,她手上的鸡也差点让她给丢地上了!

“以前烧过鸡吗?”唐婉静问青竹。

“鸡倒少!”青竹认真答道,“但一些鸟就比较多,还有鱼,但不怎么好吃!”

“为什么?”唐婉静有些疑惑,在她看来,烧出来的东西,都有一股独特的香味,尤其是这种充满原生态的做饭。

“没什么味道!”

“盐也没有吗!”

“有,但很少!”

“可是,我们现在厨房每个月宫里都能给足呀,我们都用不完,你们怎么会没有盐呢?”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以前很难弄到盐,是后来李太医把他从别处学来的晒盐的方法,然后教了宫里的盐官!这样,慢慢的,我们的盐才多起来的!”青竹说,继而又感叹道,“真羡慕李太医,他可以去各处采药游学,学到很多东西,有时,我都觉得他是一个神,什么都会!”

听青竹这么一说,唐婉静对李太医的尊敬又多了几分。毕竟,同样都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可自己却没什么本事,但李太医却实实在在地将所学知识运用到了生活当中。

“李太医确实是个奇才!”唐婉静也忍不住感叹!

“李太医不但有才,还长的很好看!”青竹笑靥如花,眼里有光,着实是迷妹本色。

“你喜欢李太医这样的?”唐婉静打趣,“不然我看看太医府有没有跟李太医气质相符的,以后给你指一个?”

青竹羞红了脸,笑嗔,“娘娘又笑话奴婢!”

唐婉静一把搂住她,笑道,“要不要,哈哈,要不要,姐姐给你找一个!”

青竹笑着要挣脱她的束缚,她却存心要与她玩闹,说什么也不放手,直到那几个人的出现。

太阳已经出来了,融化的雪浸湿了地面的石头,走在上面,就跟玩滑板车一样。

看着远处,不停地摔,不停地走的几个人影,唐婉静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选择这个时候出行。

待那几个人走近一看,唐婉静才看清,原来是皇后。

除夕夜宴上匆匆一瞥,只觉她虚弱许多,如今一看,气色竟更不如前。

唐婉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赔礼道歉说,“该妹妹去看望姐姐才是!”

“无妨!”皇后抓起她的手,亲切地回道,“早就听闻妹妹这地儿有趣儿,早就想过来看看了!”

唐婉静热情地将她邀请到了屋里。

仔细瞧着,唐婉静才发现她的脸色是极其苍白的,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眼袋也是大的吓人,如果不是听着声音熟悉,她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尽管如此,皇后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娘娘,可是生病了?”唐婉静问。

皇后温柔地点了点头,“是呢,李太医说,我肚子里长了个东西!若是能割去,到时可以治好,但是,在肚子里面,你说咋割呢?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说这些话时,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面带微笑,不紧不慢。

而唐婉静看着就更觉心酸,皇后也不过二十来岁,如今却像个四十多岁的人,她兴许并不知道这病的严重性,又或许知道,只是想体面地过完余生,而硬撑着。

“娘娘福泽深厚,必能得神灵庇佑!”唐婉静只能硬着头皮宽慰,也努力挤出笑容,配合她演出。

“妹妹这里,果然是好!”皇后说着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便过来扶起来她。

皇后差不多整个人都靠在了那个侍女的身上,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唐婉静连忙唤了青竹,帮忙扶着。

“娘娘,外面现在雪正在融化正是天寒地冻时,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小心着凉了呢!”唐婉静说。

皇后虚弱地笑了笑,说,“我直到门口看看!”

说完,已经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门口。

唐婉静没辙,但实在不忍心,便吩咐翠菊打了热水,装到小壶子里,给她暖手。

又吩咐白兰把凳子铺上棉被,拿到门口屋檐下,给她坐着。

外面有阳光,加之白色的雪泛着光,让阳光下的她,看起来精神了些。

“真好!”皇后感叹,“这地方真好!我进宫那么多人,竟没有发现,原来这里可以这么漂亮!”

唐婉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过是宫墙外面的一片蓝天,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更谈不上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可怕的女人 “这样的景色,我也不知道还能看多久!”皇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唐婉静不知道该做何安慰,只能假装没有听懂她的意思,笑着说,“娘娘若是愿意,你可以常来,甚至在这里住下!”

皇后侧过脸,莞尔一笑,刚想说话,就一个劲地咳了起来。她身子弱,咳嗽也显得费劲,每咳一声,似乎都要背过气去。

她是如此痛苦,不懂事的白兰还与李太医的儿子李弘川在玩闹,发现阵阵爽朗的笑声。唐婉静觉得有点刺耳,便将他们打发出去了。

皇后还是不住地咳嗽,尽管她用手帕捂住,唐婉静还是在空隙间发现了红色的液。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催青竹,“青竹,赶紧到太医府传太医!”

皇后才伸手拦着她,“唔,咳~,不要去~”

就这么一句话,她似乎也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来。唐婉静没敢再坚持,怕惹她不快。

过了好一会儿,她总算停了下来。脸色也比来之前更加惨白,她很是愧疚,一止住了咳,便道歉,“给妹妹添麻烦了,还请妹妹见谅!”

“娘娘见外了,都是姐妹,无需这样客气!臣妾乐意与皇后处一块儿!”

这可不是为了安慰皇后而说的客气话,在这后宫众多妃嫔当中,虽然跟皇后见面也不多,可也算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看得最顺眼的一个了。对她,唐婉静可以做到热情毫无保留。

皇后有些激动,竟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唐婉静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并小声叮咛,“娘娘慢着!”

“我向来觉得在宫中与你最有缘,以前的你虽然心直口快,”皇后抓着她的手,眼里泛着泪花,嘴角却含着笑,“却也心善,没有心机。如今,妹妹不但样貌比往日更加光彩夺目,品性也温厚许多,难怪皇上越来越看重妹妹~~”

说到最后就只剩下喘气声,唐婉静实在是怕她说着说着就断气,忙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娘娘莫说了,在皇上心中,自然娘娘是最重要的!”

皇后瘫坐在椅子上,苦涩地笑了笑,过了好一会,总算缓过劲来了。

唐婉静吩咐青竹给她沏上了茶,她接了茶,手一直在抖,终究是没有喝上一口。

“娘娘,这个点,太子应该晨读完了,怕是要找娘娘了!”侍女接过她的茶,在她耳边提醒。

皇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茶杯递给了青竹,便起身告辞。

唐婉静一直将她送到了树林,才回来。

才回到宫里,又见白兰火急火燎地抱着李弘川回来了。

“主了,你要替我们报仇啊!”白兰一进大门便大喊大叫,情绪还十分激动,“看她把小公子都弄成啥样了!”

李弘川趴在白兰的肩上,背对着唐婉静。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背影,她忍不住责怪起白兰来,“别老是大呼小叫的,多大点事儿呀!”

然而当她抱过李弘川,看到他脸上左一块青,右一块肿,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时,却吓了一大跳。

“就这么点时间,你对他做了什么!”唐婉静惊呼。

“不是我,是司懿公主!”白兰气呼呼地说,“我们在那里玩雪呢,她过来要跟我们一起玩。我怕她对小公子下毒手,就想拉着小公子走。可是她去拦在我们跟前,还说小公子对她不敬,要对他用刑,直接就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接着又打了一巴掌小公子!”

李弘川点了点头,似乎怕唐婉静不相信。

“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唐婉静忍不住破口大骂,“小孩子也下得了手!”

“唉,大概是还恨着柳将军呢!”青竹感叹。

“那她有本事就找柳靖城去,对一下小孩子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唐婉静顿了顿,又冲冲地说,“让我去找她算账去!”

青竹忙把她拉住,苦劝,“主子,千万别,司懿可是太后的心肝,碰不得呀!”

“我管她是天皇老子,老娘就见不惯她仗势欺人!”

上次元宝为救她而负伤,她那无动于衷的态度就已经惹怒了自己,但唐婉静念在她是公主的份上,并没有与她计较,没想到还做出欺负弱小的卑掠行径,唐婉静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

“见不惯也得忍啊!”青竹还在死死拦着,依旧苦苦相劝,“太后为了她不惜拿国家的前途来赌,如果主子动了她分毫,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呀。主子不考虑自己,也得想想小公主啊。你若是有什么不测,公主只怕就会到在太后手上的!”

终究还是无法忽视自己的软肋,青竹这么一说,唐婉静终于停了下来,“那就任由她这样欺负我的人吗?那可是李太医的孩子,是我女儿的好朋友!”

“只能以后多加留意,尽量避免让她接触到小公子了!”青竹无奈地说,“谁让他爹娘跟公主扯上关系了呢!”

主仆俩人在纠缠着,竟不知道她们口中的人已经到了大门外。

“好你个青竹,枉我平时待你不薄,竟在我背后嚼舌根?”司懿尖着嗓子,大声骂道。与平时娇俏可爱的形象完全不同。

青竹瞬间面如土色,颔首低眉,细声回应,“奴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司懿似乎并不买账,继续咄咄逼人,“你个胳膊往外拐的人,明明是我母后大发慈悲收留了你,你竟勾结外人,来欺负我!”

她走到青竹跟前,还推了她一把,“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骂谁呢!”唐婉静再也忍不住了,也伸手推了她一把。

可她与司懿怎么能一样呢?青竹本就是个练武之人,司懿那一推,就如同鸡毛掸子碰到身上一样,无济于事。

可司懿不一样,虽然骄横无礼,但绝对不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人。而她唐婉静是谁,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一个名体育生。哪怕穿越后,她发觉这身子与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相比是差了些,可是也耐不住天生体质超凡。

她只不过轻轻一推,司懿竟然就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司懿大概是没有想到,唐婉静手劲这么大,竟然如此轻易将她推到在地。

她趴在地上,睁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居然敢推我!”司懿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像一只发怒的小兽扑向唐婉静。

无论是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她唐婉静都算见过世面的人,对于她这种三脚猫宫妇,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她不过稍稍一侧身,便与司懿完美地擦肩而过。

司懿没站稳,只往前冲过去,差点扑倒在地。

这会,她恼羞成怒,转身张牙舞爪地再次向她扑了过来。

唐婉静这会没想着躲她了,轻轻拿手一档,再抓住她的细胳膊往身后一扭,司懿便被控制住了!

司懿在咿呀鬼叫,把宫里其他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青霞想出手相救,翠菊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别多管闲事!”

青霞愣了一星期,还是退了下去。

“你还敢不敢欺负人了?”唐婉静大声问道,手上稍稍一使力,她便痛的惨叫连连。

司懿这人,看起来柔弱,但性格却倔强地很。

无论唐婉静怎么威胁,她就是不认输。还是卯足了劲,想挣脱唐婉静的摆布在,直到精疲力尽。

本也就是想给她个教训,唐婉静见她不动了,便松了手。

正巧这是,屋内传来了小公主的哭声,她这是才睡醒。

“可别再乱来啊,不然,我真的会揍你一顿的!”唐婉静指着司懿,板起面孔,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唐婉静顾着回屋里照顾女儿,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初次见面时那么可爱柔弱的女儿,竟然可以这么阴险残忍。

司懿竟然趁唐婉静背向她,走向屋里的时候,拿起院子里的石块,扔向了她。

石块锋利,不偏不倚正中唐婉静后脑勺。

唐婉静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湿答答的,还有点糊,拿到眼前一看,满手是血。

司懿却不肯罢手,还拿了石头扔过来。

顿时,院子里尖叫声四起,有青竹的,有李少使的,还有白兰,翠菊他们的。

她还听到了喝止的声音,有点粗犷,有点沙哑,她一听便能听出那是严顺常的声音。

唐婉静突然想起,自己约了她今日过来探讨如何弄香肠的事儿。她开始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了,可她还是想确认是不是严顺常过来。

可她才转身,却发现身体失去了控制,接着两眼一黑,整个人就往前到了去。

迷迷糊糊当中,她听到了小声,听到了叱骂声,还听到了哭声。再然后,便一片漆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婉静在一束亮光当中苏醒过来。然后看到的是白茫茫一片,起初她还以为是雪。可定睛一看,那是床单,还有墙壁。

这是医院!

唐婉静顿时目瞪口呆,她居然在医院了,难道就这样回来了?

突然“吱呀”一声,从另一扇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是她的假哥哥,她可太熟悉了。她想跟他打招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用力也喊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走到病床旁坐了下来,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辈子。

也是这一下,唐婉静看清了病床上病人的脸。

那不正是自己吗?

整理完被子,他还张嘴讲了话,可唐婉静却什么也听不见,她走到了他跟前,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可还是没有办法听清一个字。

也是这时,唐婉静才看清,他的脸瘦了许多,也白了许多,但丑了许多,脸上胡子拉碴,双眼无精打采。她看着心疼,伸手要去抚摸他的脸,奈何还是如同触摸到空气。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唐婉静也认识,是假哥哥的铁哥们,他的手上拿了几本书,放下便走了。

唐婉静看了看那书,正是她喜欢的三毛的作品。

不一会儿,她又看见他翻开书,对着病床上的自己念了起来。

而病床上的自己,双眼紧闭,表情安详,并没有因为他的念书,而有任何波澜。

唐婉静想把床上的自己叫醒,她去床尾扣脚心,到床头捏脸,但都无济于事,床上的自己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这大概是梦吧!”唐婉静有点失落,“才会摸不到,碰不着!”

越看,她越难过,只好掐自己的大腿。既然是梦,就一定能醒过来,痛就是把人从梦境中拉回来的最好的方法之一。

果不其然,“梦里”的她,用力一掐大腿,那白色环境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她一直往前走,听到了两种声音,一个是爸爸妈妈在屋里聊天的声音,他们说起了她,在叹着气。而另一边则是女儿的哭声,还有盛凌一哄她的声音。

一听到女儿哭,她的心就有些乱,机会没有犹豫,她就吵着这个声音的方向走去了。

走着走,她看到了一扇门,她走到门后,听到了更清楚的声音,不仅听到了盛凌一哄女儿的声音,还听到了他哭泣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哭,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哭?

她用力推门,可木门厚重,她根本打不开。

正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通过指缝宽的门裂里,看见门外徐徐而来的李太医。

唐婉静看到了希望,努力拍打门,终于,门开了,李太医的脸也像一张巨大的病出现在了她面前。

“醒了,醒了!”李太医惊呼,平常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如今眼里竟闪着泪花。

接着她又看见了盛凌一,黝黑的脸庞上也胡子拉碴。

唐婉静刚刚从梦里回来,看见他,又想到了梦里的假哥哥,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呢喃,“你怎么也长胡子了!我不喜欢!”

他把她的手抓到自己手里,然后放到嘴边,用力亲吻了一下,“我等会就踢掉!”

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沙哑,眼睛也有些红肿,像哭过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李太医也大大松了口气,不时地拿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远远站着的青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她手中的小公主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却也乖巧地静静地看着她。

看到女儿,唐婉静的心总算踏实了一些。

“你怎么样,头还疼吗?”盛凌一抓着她的手,关切问道。

唐婉静才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儿。

怎么能不疼,那么大一块石头砸过来,流了那么多血的血,怎么能不疼。

但她不会说疼,免得她以为她在撒娇。

她也不会说不疼,因为,她现在脑袋还疼得抽搐。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个害她头破血流的人的哥哥。兴许是疼痛让她更为敏感,此时此刻她竟有一点恨他,就因为他是司懿的哥哥。

“她呢?”唐婉静面无表情地看着盛凌一,眼神甚至有点呆滞。

“谁?”盛凌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那个拿我石头砸我脑袋的人!”她没有指名道姓,却特意把事情再说了一遍。

盛凌一的脸色当即变了,由之前的关切变得愧疚,眼神还有一丝闪躲,“司懿已由母后发落,近期不准再离开母后的南山苑,我也不会让她再踏入你的宫门半步!”

说的好听,这哪里是发落,刚好还给了她个由头搬离了冷宫。唐婉静是越想越不得劲。

她苦涩一笑,问“她若是不听呢?皇上又要做什么样的安排?”

盛凌一大概没有想到她会追问,愣了一下,才缓缓说,“朕自有安排,你好好养身体,其他,朕自会处理!”

他用了“朕”,唐婉静听得出来,他对她质疑他的做法有些不满。

唐婉静觉得心寒,深深叹了口气,把脸别开一边。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关键时刻,还是李太医出来缓解了这让人窒息的气氛。“皇上,容微臣再细细检查,看看少使身体是否还有不妥!”

盛凌一是巴不得来点其他事来转移唐婉静的注意力,李太医这一提议,他便顺着话杆子下,“如此,劳烦李太医好好诊治,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随着“恭送皇上”声音此起彼伏,唐婉静知道,他已经走了。

她这会有点气,以至于,到他消失在门口,也没再看他一眼。

李太医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没着急给她检查,倒先开解起她来,“这怪不得皇上,这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可是皇上!”唐婉静情绪突然有点激动,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于国他是一国之君,于家,他是一家之主,就这点事他还没有权力处理吗?还得事事顺着那老巫婆?”

李太医听到这称呼,目瞪口呆,接着警惕地往身后看了看,青竹抱了小公主,假装没听见,后来干脆抱着她到外面去了。

而翠菊虽然站在边上,但却打起了盹儿,压根没留意他们的话。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李太医这才松了口气。

“人家这叫孝顺!”李太医笑着说。

唐婉静却很不屑,“这是愚孝!愚孝不会有好下场的!”

“唉!”李太医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脑袋,仔细看了看,“别去管她怎么样了,管好自己吧,都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李太医轻轻碰了一下,唐婉静就疼得龇牙咧嘴,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

“我不参与其中,别拉我下水!”李太医仔细查看着,接着又走到她跟前,举了几根手指,问,“几根?”

“干嘛,你怀疑我瞎了吗?”唐婉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是看看你有没有脑震荡!白痴!”

“好吧,那你再测一次!”唐婉静小说。

李太医简单检查了一下,也测试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便松了口气,“现在看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你自己注意着点!

一想到自己以后还要遭受脑壳疼的这个罪,唐婉静静就恨得牙痒痒的,“我跟盛司懿没完,让我再遇见她,我绝不轻饶她!”

“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吧!”李太医一边收拾,一边说,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就因为你一时冲动,严顺常都被管进了少府了?”

“少府是什么地方?”唐婉静惊讶地看着他,“严顺常为什么会被关进那里!”

“那是处理宫人的监狱,因为她司懿拿石头砸你,她出手打了司懿!”

“打死了吗?”

“那倒没有!”李太医说,“只是将她推倒,额头磕到了石块上,破了点皮,也肿了一些!”

“就这样?这样就被关进大牢?”唐婉静义愤填膺地看着李太医,“她把我伤成这样,还只是罚她回到妈妈的怀抱,严顺常只是推了她一把,还没有伤到哪里,竟要关大牢!”

“你也别气!”李太医安慰,“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当时据说,太后是下令马上杖毙的!亏的青竹拦了下来,皇上又及时赶到,才留了一命!”

李太医不说还好,一说,唐婉静的情绪就更加激动,“狗娘养的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当妈的不是好东西,才养了这么一个破玩意!”

李太医看了看外面,提醒,“骂归骂,小心别让别人听见,这被传了出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打瞌睡的翠菊也清醒了过来,她似乎对李太医的做法并不是很认同,生气地嚷道,“骂就骂了,听见又怎么样,她们干了这么缺德的事,骂她两句怎么了!”

李太医斜睨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然后向她竖起了拇指。

翠菊像受到了鼓励,还想吐槽一番,却被李太医及时制止了,“翠菊,我得帮你们主子换个纱布,清理一下伤口,你去帮我打点水来!”

翠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在李太医的眼神威逼下,不大情愿地打水去了!

见翠菊出来门,李太医马上回过头来,郑重其事地说,“我跟你说,你不但自己要管住自己的嘴,你还得约束好下人的言行,不然最后遭殃的人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第二百二十七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不,不,我不服!”唐婉静

“这不是服不服的问题!”李太医焦急地几乎喊了出来,“这是保命的问题。你若死了,还谈什么服不服?你这会儿都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死了?”唐婉静低喃,“你说完差点死了?”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李太医还怕她不信似的,举着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一天一夜?”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昏了一天一夜了?”

接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呆呆地看着床尾好一会儿。

“怎么,你不舒服吗?”李太医问,一脸关切。

唐婉静木讷地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张口问,“你说你上次被雷劈,然后回到了二十一纪!”

李太医疑惑地点了点头,“你问这个干嘛?”

唐婉静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接着问,“你回去之后,能跟他们说话吗?”

李太医摇了摇头,“不能!”

“能碰到他们吗?”

李太医笑了笑,“也不能!就跟做梦一样?”

“那你怎么知道是回去了,而不是真的做梦呢!”

“我特意看了墙上的日历,还有墙上的钟,墙上的钟是会转的!”

唐婉静听到这话,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接着激动地抓住李太医的手,“我,好像回去了一会儿!”

“真的?”李太医也很激动,竟不顾身份有别,就一屁股坐她床边去了。

唐婉静点了点头,就将她在梦里的经历讲了一遍,包括听到了两种声音。

李太医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是回去了一趟!”顿了顿,他又激动不已地说,“其实,如果,你当时走向另一个声音,会不会就是另一个结果?”

“你的意思是?”唐婉静愣了一下,随即拍掌惊呼,“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回去的机会?”

“太可惜了!”李太医似乎有点惋惜,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可在唐婉静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高兴呢?”

“有吗?”李太医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高兴了吗?”

“唉!居然错过了!”唐婉静大大叹了口气,可心却不像脸上那么丧,反而还有点庆幸。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庆幸什么,直到听到院子里小公主的声音。

唐婉静看着那门口时隐时现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这大概是命,有时是需要人命的!”李太医感慨说,“你选了这条路是命,有些会成为造就这样的结果,也是命!”

“我不认命!”她知道他所指何人,他不过是想劝她屈服罢了,“我有过机会选择,我现在选了这条路,我不后悔!我既不认自己的命,也绝不认她的命!这笔账,我是要记着的!”

“你要记也不是不可以,你这么聪明,你从长计议,别让自己掉坑里就好!”

“不光我得记着,你也得记着!你”唐婉静很气愤,两眼像冒着火,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全家都得记着,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受的这个苦,我是为了你那宝贝儿子,你都忘了你儿子被人打成什么样了吗?”

“别提了!”李太医长吁一声,“我都没敢跟我夫人说这件事!要让她知道了,只怕南山苑也得掀了!”

终于听到自己有同盟军,唐婉静的情绪一下就起来了,“你告诉她呀,为什么不告诉她!她想拆皇宫的哪里,我帮着呀!”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李太医几乎是捶胸顿足说出来的这些话,“怎么你一个而二十一世纪的人,也会这么意气用事呢?”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难道你不懂吗?先养好身体,报仇的事儿以后再说!再说了,你不报仇她也已经很惨了不是吗?”

“她惨是她自己作的,怪得了谁!”

“她还活着的信息,总会传到匈奴,不知道永和公主知道后,会怎么样!”李太医突然惆怅地看向门外,一脸愁容。

“她不都成了寡妇了吗?没有权力,还能怎么折腾?”

李太医笑着摇了摇头,“你小看她了,如果她不是有那样的遭遇,绝对会是一个比司懿可爱的多的女人!”

“你见过她?”

李太医点了点头,“见过,是个很懂事的女孩!”

“太懂事了,不见的是件好事!”唐婉静感叹说,“向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总之,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你只管好好保重身体,别人的恩怨,由他们解决去!”

“可我不也跟司懿有恩怨吗?”

李太医淡然一笑,“你是因为我儿子而起,说到底,是我们家与她的恩怨!你是无辜的,你就好好~”

正说话间,白兰突然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俩人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了她,“怎么一惊一乍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严顺常!”白兰大概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渗着汗珠,嘴里喘着粗气,半天缓不上劲来。“严顺常她~”

“严顺常怎么样了!”唐婉静焦急,忍不住催促。

白兰,张了张嘴,又猛地咳嗽起来。便又跑到桌子旁,喝了两杯水下肚。

“严顺常要被送去冷宫!”白兰说。

唐婉静愣了一下,皱眉问,“这里不是冷宫吗?送冷宫不就是送来这里吗?你又何必大惊小怪的!”

“我的老天爷!”白兰低喊,“是沙漠里的冷宫,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经白兰这么一提醒,唐婉静才想起,那真正的冷宫是哪里。

“为什么?”唐婉静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情绪又被刺激了,“难道就因为她推了那个司懿一下?”

白兰犹豫着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唐婉静一听,就要从床上下来,“不行!我要去去皇上,要错也是我,怎么能让她受这等委屈!”

“你可别冲动!”李太医拦着她,“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怒发冲冠 唐婉静挣扎着下了床,刚想站起来便有一中晕眩感,不得不重新回到床上。

“不行,我有点头晕!”唐婉静趴在床上,表情看起来很是难受。

“你别乱动!”李太医轻声责怪,“等会再出血就完蛋了!”

可唐婉静还是坚持要去,甚至提出,“快,给我找个轿撵,把我抬过去!”

白兰犹豫着“哦”了一声,就要出去。

李太医慌忙叫住,“去去去什么去!不给去!”

白兰怯怯地瞄了一眼李太医,又向唐婉静看了看,见唐婉静没有什么指示,也就默默等在一边了。

“你现在这情况还去干什么?去了又能做什么!”李太医说。

“那不去,我能眼睁睁看着严顺常被发落到那些地方?”唐婉静只觉两眼冒金星,有气无力。

“你别管了!我去!”李太医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到底还是我们家惹起的,也该我去解决!”

唐婉静面露担忧,“你能行吗?”

“必须可以!”表完决心,他又低声央求,“这事就交给我,你不要插手了可以吗?”

唐婉静白了他一眼,“你若能办好,谁愿意插手!”

李太医笑着连连点头称是。

唐婉静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等她可以再次坐起来时,李太医已经走了。

听到院子里的李弘川的声音,唐婉静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是要把儿子过继给我吗,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带回去修养两天!”

天色稍稍昏暗时,白公公送来了些大补汤,特意强调了盛凌一是如何丰富御膳房炖这些大补汤的,尽管唐婉静不爱喝,但心里总算暖了些。

起码,他还惦记着自己的伤。

足足躺了三天,唐婉静才觉得自己完全活了过来。

她感觉身子好一些了便要去严顺常的住所看看,她回来没有。

她对李太医是十足的相信,相信他可以将她就回来。

然而当她去到严顺常的住所时,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洗劫一空”。

“严顺常呢?她没有回来吗?”唐婉静转身问身后的青竹。

青竹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

严顺常的小跟班燕子听到动静,从另一间小屋子里走了出来。

“少使,伤可好些了吗?”她问,声音小的像蚊子,跟以前爽朗的她全然不同。

唐婉静没有理会她的问候,反而提出自己的疑惑,“严顺常没有回来吗?”

燕子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自从那天被太后的人抓去就没有回来了!”

“那她房子里的东西呢!”唐婉静问。

“今早有内府的嬷嬷来取了去,说皇上特许,让她带来些衣物去沙漠冷宫!待那些人取走衣物后,我便把里面的东西分给宫里其他人了!”说完,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唐婉静脸色沉了下来,如同此时昏暗的天空。

一阵风吹来,青竹打了个冷颤,她赶紧伸手拉紧了唐婉静的披风,劝道,“主子,不如回去吧!也许,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我就不该相信李老头!”唐婉静气愤地扔下这么一句,就疾步往外走去。

她很自然地拐向了自己的住处,可没走几步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起初青竹还以为她掉了东西,要回头去拾,“主子可是掉了什么东西,要回去捡吗?”

唐婉静没有作声,只是黑着张脸,气鼓鼓地往前走。

直到出了小竹林,青竹才知道,她的意图何在。

山上融化的雪水,流淌到溪流里,溪水冲撞着岸边,有些甚至打到了桥面。

唐婉静走的快,没留意桥面已湿,竟摔了一跤。

青竹赶紧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心疼地劝道,“主子,算了吧,皇上都下了旨意,我们再去说,只怕也无济于事,事不成也惹的一身腥,不划算啊!”

“没有什么划算不划算的!”唐婉静疼的龇牙咧嘴,起身拍了拍屁股,一瘸一拐地就往前走了,边走边说,“我不去试,她就没有任何机会,我若是去了,失败,我也最多落个不好的名声,皇上、太后再不待见我,也会看在我娘家的份上,留我一条性命!”

“宫里没有哪个妃子像主子一样的,都把下人当亲人了,这是不对的!”青竹嘟嚷,默默跟在她身后。

唐婉静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然后语重心长地跟她说,“青竹,你这是不对的!在身份上,因为国家制度的不同,我们被分为了三六九等,但从属性上,我们都是人,应该是生而平等!当然,”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大声叹了口气,“如果你们懂了这个道理,也许这个国家就要乱套了!而且,最应该懂这个道理的人,不是你们,而是太后!”

看青竹还是懵懵懂懂,唐婉静又说,“我这么做,不单单因为我认为人人生而平等,要去维护严顺常的权利。我这也是去维护我的尊严,凭什么严顺常碰她一下!就要送去那根本无法生存的地方。而我,被她砸成这样了,她竟然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不公平!”

青竹还是一脸茫然,但她却说,“主子,虽然我不是很能听懂你在是什么,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是对的!”

唐婉静舒了舒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白就好,不支持没关系,但不要反对我就好!”

青竹点了点头。

接着俩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长生殿走去了。

“主子,我们是去找太后吗?”青竹怯怯问道,“主子想好怎么说了吗?”

“我们不找太后,我们去找皇上!”唐婉静说。

她可不想再看见那老巫婆了,她要说服皇上处理这件事,不但是要为严顺常讨回公道,更是要让盛凌一认清自己的身份。

然而,她还是很不幸地,在太和殿外看见了这个她十分厌恶的人。

不像她面无表情,这个神奇的老巫婆见到她,竟分外热情,比以往任何一次见到都要亲切。

“唐少使啊!”她太后走上前来,抓着她的手,一脸慈爱,“头可好些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巫婆 唐婉静看着只觉毛骨悚然,连行礼的动作都格外生硬。

“哎呀!”太后低叫一声,“这伤口好像有点大呀!疼吧!”

“谢太后关心,死不了!”唐婉静依旧面无表情。

听到这话,太后怔了怔,然后又露出那如阳光般的笑容,“少使正值青春大好年华,离死还远着呢!”

“话也不能这样说,”唐婉静已经做好豁出去的准备了,说话也不留余地,“如果司懿公主再扔一块石头,我不就死了吗?再怎么青春,也不敌司懿公主手中的石头啊!”

此刻,太后,再也笑不出来,虽然天色有点暗,可唐婉静分明看到了她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沉吟半响,以后又重新收拾了表情,“司懿年幼不懂事,都是那些宫人管束不当,少使可别往心里去!”

“年龄可不背这锅,姨妈!”一旁的青竹也忍不住出声。

说司懿身边的宫人管束不当,可不就是说青霞吗?可是司懿那样的人,谁能管呢。

青竹的声音虽然小,但也足够刺耳,太后脸都黑了。

青竹被看的发怵,可不能不把剩下的话说完,只好低着头,小小声地说,“更小的都知道石头这样砸出去伤人,不会往人身上认石头,更不会对准别人的脑袋!”

太后应该打死都想不到连自己的外甥女也也要顶撞自己,那脸色甭提多难看了。

可是终究是个阅历丰富的女人,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变又换上另一副面孔,缓缓走到她们跟前,“青竹这么一说,哀家也恍悟,这真不能怪年龄,毕竟有些人,也不小了,不也没有她年龄该有的成熟与懂事吗?”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唐婉静。

唐婉静怎么会不懂呢,只见她勾起唇角,勇敢地与她对视。

“现在看,”太后又说,把目光放到了青竹身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才是正理!看看你们林家出来的,都把主子伺候成什么样了!一个暴躁无知,一个神经兮兮!当时可真不该留你们活路!”

唐婉静不留情面地冷哼一声,“太后这话说的,怎么都成了别人的错了?如果按太后的意思,孔子还说过呢,子不教,父之过呢,太后可是连先皇也要怪罪吗?”

“放肆!”太后大声吼道,怒目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似乎要掉出来,“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对先皇如此不敬?”

青竹本来就怕,如果看到这情景,是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唐婉静被她死拽硬拉也跪到了地上。

可唐婉静虽然跪着,但小脸却倔强地高高抬起,腰板也挺的老直,“太后,可别曲解了臣妾的意思,臣妾可丝毫没有不尊敬先皇的意思,倒是太后,怎么明明没有的事儿,却硬要生造出来呢!”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也会传到盛凌一的耳朵。

盛凌一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也阴沉可怕!

他给太后行了礼,然后淡漠地看来唐婉静一眼,便说,“你先回去吧,朕有要事与太后商议!”

“那皇上把严顺常放了,把人放了我就马上回去!”她就不假思索地说。她现在也没什么奢求,只想把严顺常救下来,别说让她回去,让她以后不出现在这里,目前前而言,她也是愿意的。

她自认自己态度已经不错了,可还是惹他不快了!

“怎么?你认为你已经有了命令我的资格了吗?”盛凌一冷冷问道,眼神冷冽,如同黑夜里的寒光。

唐婉静愣了一下,肚子里的小火苗也控制不住地往上窜起,她努力地压制了一下,可还是咄咄逼人,“臣妾不敢,臣妾区区一下等女子,怎敢命令高高在上的皇上!只是面对不公,不吐不快!”

“公不公自有内府判官定夺,岂是你一深宫女子能辨别!”

“臣妾是不懂深宫律例,但我知道,天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

这是她在古装剧里常听到的一句话,历代君王都喜欢拿这个标榜自己,以显得自己是公正无私明君!

太后冷笑一声,“好一个天子犯法庶民同罪!你私自出宫,可有按庶民论罪?”

唐婉静愣了一下,继而微微一笑,“谁私自出宫了?”

先不说她已经许久没有出去,而凡事得讲证据吧!她抵死不认,难道还能严刑拷打吗?

她的态度激怒了太后,太后举起手,指着她,几近咆哮,“你,就你!你以为不说,哀家就不知道了吗?”

以往看她生气,唐婉静还会战战兢兢,如今竟有一丝快感,“太后,凡事得讲究证据,可别冤枉了人!”

说完唐婉静瞥了一眼盛凌一,他脸色不大好,甚至可以说阴沉的可怕。

她私自出宫,他可是份量最重的证人,他若拆穿她,她可招架不住。

唐婉静低着头,脑筋飞速转动,全力思考着如何应对“母子”战队。

正当她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却淡淡说道,“私自出宫可是大罪,儿臣认为,唐少使没这个胆儿!”

太后却不以为然,“笑话!她有什么不敢的!一个进了冷宫的女人,还敢这么嚣张,可不就是长着熊心豹子胆吗?她有什么不敢的!”

盛凌一不卑不亢,淡淡说道,“母后!静儿去冷宫,可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这个之前已经跟母后解释过,再以此来评判静儿的品行,不是很妥当,还请母后往后~”

盛凌一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婆又冷哼一声,“你不用包庇她,有没有品行失当,她心里最清楚!”

“臣妾自然是清楚的!”唐婉静迎着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只怕有人装糊涂!只盯着别人小小的的错处不放,却对自己的缺点闭口不谈!”

在唐婉静看来,自己若品行失当,那她这个刁蛮的老太婆,更是无品行可言。

“放肆!”

太后又是一阵怒吼,“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讨论哀家,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把她送去内府,等候发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见最后一面 盛凌一身边的小太监禁不住吓,哆嗦着上前,被白公公一瞪,又缩了回去。

而青竹则急得团团转,张开双手护在唐婉静前面。

“怎么?”太后厉声问道,“哀家还使不动你的人了!”

“母后息怒!”盛凌一忙跪下,“唐少使脑袋受伤,李太医说,难免会胡言乱语!儿臣望母后,看在司马大将军一家忠心报国的份上,体恤唐少使的身体,宽恕她!”

最好就处理了我,等我爸和我哥辞职不干,看谁给你们冲锋陷阵!唐婉静在心里恨恨想着。

太后也自知昌盛国离不开唐家,自然也不敢对她唐婉静怎么样。只见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说,“她,”她指着唐婉静,几乎咬牙切齿的,“哀家姑且饶她一命,那个严顺常,害哀家的司懿差点毁容,哀家绝不轻饶!”

唐婉静轻笑,“差点也不是没有吗?况且,区区一点小伤,何至于要了人家的性命,太后这是要做给谁看呢?”

“不然,”唐婉静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让司懿往我脸上用石头砸一下?用刀划一下也可以!然后把严顺常放了,可以吗?”

虽然这话是说给太后听的,可唐婉静却看着盛凌一说的。她不惜低声下气哀求,“可以吗?你让司懿来,砸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

反正有了上次的经验,横竖死了,对她而言便是重生。

“够了!”盛凌一不但不同意,还很生气,斥道,“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呵~”太后突然放声大笑出来,那诡异的笑声,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可惜了,司马大将军这优良的品行风貌,”太后笑着说,“大概传男不传女呀!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大将军的女儿女儿嘴里说出来的,真是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唐婉静冷笑一声,准备反驳,却被盛凌一用力抓了一下手。她挣扎了一会儿,可看到他的眼神似乎在哀求自己,她又心软了!

见她不说话了,太后像打了胜仗一般,高傲地瞥了她一眼,边走边说,“哀家乏了累了,不想跟你们废话了!皇上赶紧处理完,进来与哀家说说话吧!”

盛凌一将唐婉静从地上扶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屋檐下太后带来的人,说,“赶紧回去,别捣乱了!”

“臣妾没有捣乱,臣妾是认真的!”唐婉静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反抓着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我,真的愿意再被司懿砸,只求换回严顺常!”

“难道在你眼里,公主竟比不上一个下人吗?”盛凌一皱眉,一脸不悦。

听到这话,唐婉静眼底滑过一丝失望,松了手,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皇上,我说了那么多,你现在还认为,是谁重要一些的问题吗?”

“你觉得,我是跟严顺常相熟,或者说,是因为严顺常是为了我出头,我才来求情的吗?”

“难道不是吗?”盛凌一一脸淡漠,甚至都没有看着她说。

“呵~”唐婉静苦笑,“你也是认为,司懿差点拿石头砸死了我,哪怕我是皇上的妃子,也因为她是公主,因为她是当今太后的女儿,所以不用承担这件事情的后果。而严顺常,”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就因为她没有一个当太后的娘,她就因为推了司懿一下,就要发配去那脸草都生存不了的地方等死!”

“可笑!”唐婉静摇头苦笑,“堂堂一国之君,连这种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朕不想再与你纠结这个问题!你赶紧回去,今天的事儿,朕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说完,他向青竹招了招手,“青竹,扶你家主子回去!好生照料着!”

唐婉静挡住了青竹伸过来的手,“不用扶,我自己能走!靠别人扶着,是走不远的!”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盛凌一一眼,顿了顿又接着说,“曾经,你们就因为袒护她,宠溺她,让她无法无天,不惜将国家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如今,你们还是想重蹈覆辙,走回老路!可笑,老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你们!呵呵~”

唐婉静摇了摇头,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折了回来。

“皇上,既然您已做圣裁,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是,”说到这,唐婉静低下了头,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与严顺常好歹相识一场,可否让我现在到内府见她最后一面!”

盛凌一犹豫了一下,“准!”

“谢皇上!”唐婉静面无表情地说,“那臣妾告退!”

没多看一眼,唐婉静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子,我们真要去内府见严顺常吗?”青竹问。

“当然是真的!”唐婉静说,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觉得我不该去吗?”

“不不不,奴婢没有这样的意思!”青竹连连摆手说,“只是奴婢听说那地方,阴森可怕,死过很多人!”

唐婉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怕,你在外面等我便是,我自己进去!”

“不,”青竹说,“奴婢虽然怕,但也不能让主子一个人进去的。奴婢的意思是,主子在外面等我,让我进去,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她,我来替你说!里面脏乱,免得脏了主子的脚!”

“不用,我自己进去!”唐婉静说。

“那我跟主子一起进去!”

唐婉静点了点头,便叫青竹领着往内府去了。

这内府原来设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透过破旧的宫墙还能看见不远处的河流。

而这地方,也不像唐婉静想象的那样,戒备森严,不过是几个凶悍的老妇在看管着。

这些人大概没有见过唐婉静,一个两个围了上来,却没有一个行礼的。

“放肆!见了少使,还不行礼!”青竹大声斥道。

那些人,才跪下行了礼,可眼神还是透露着怀疑。

其中一个胆大的,直接发问,“这可是内府,从没有见过宫里主子来这个地方,不知道这少使,来这里所谓何事?可有皇上的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踩点 “刚刚皇上以及应允!”青竹说。

“可没有人跟我们说,会有宫里的主子要来呀?”

正巧这时,一个小太监小跑着从门口里跑了进来,然后在一个老嬷嬷耳旁低语了一番,然后又抬头看了唐婉静一眼才离开。

待小太监一走,老嬷嬷便起身,换上热情的笑脸,走到唐婉静跟前,“既是皇上准许的,那少使就请随我来。”

大家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便起身纷纷让了路。

唐婉静跟着老嬷嬷,进了大殿的里面,里面虽然点着蜡烛,却还是黑乎乎一片。

地上还有些潮湿,一进屋里便有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见到有人进来,牢房里的人都扑到铁栅栏上,好奇地看着他们。乌漆漆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像一颗颗玻珠,亮但没有光芒。

唐婉静只觉胃里一阵翻滚,甚至都不敢用鼻子呼吸了。但她还是仔细地观察着,发现这里跟普通的牢房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每间牢房里住的人很多,且都是女的,或者太监。

唐婉静跟着老嬷嬷左拐右拐,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牢房的尽头。

尽头是堵墙,墙上凿了个洞,这洞还不小,距目测,人也是能钻进去的。洞里有光进来,洒在最后一间牢房上。牢房里只有一个人,唐婉静定睛一看,是严顺常无疑。

她还穿着那日的衣服,头发虽披散下来,却不像外面的人那般凌乱,而且明显,这里的味也没那么难闻。

此时的严顺常,正坐在角落里,呆呆地看着那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小窗口。

连她们走到了门外,她也没抬一下眼。

“严顺常!”青竹轻轻唤了声。

严顺常木讷地回过头,看见外面的人,还以为自己看错眼了,还使劲地擦了擦眼睛。待她看清楚之后,便激动地跑了过来。

“少使,你怎么来了!”严顺常一激动,竟掉下眼泪了。

唐婉静握住她从里面伸出来的手,有些冰凉,唐婉静往上面呵了些气,使劲搓了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严顺常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他们说,我后天就要去沙漠冷宫了!以后,只怕不能再见少使了!”说着垂下了头,落寞地看着地面。

唐婉静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不是后天才去吗?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容我再想想办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不了,少使!”严顺常苦涩地笑了笑,“你能来看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知道太后是怎么样的人,我们斗不过她的!”

“你别说丧气话!”唐婉静轻声责备,“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轻言放弃!”

“可是~”严顺常默默垂下了头,十分沮丧。

“没有什么可是的!”唐婉静鼓励说,“曾经的冷宫时怎么样的,你忘了吗?那它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可还记得?你有想过它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严顺常默默地抬起头,眼里有了光。

唐婉静趁机继续说,“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坚决不放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救你出来!!”

一旁的老嬷嬷“咯咯”地笑了起来,有些粗犷的声音,安静的牢房中,显得十分突出。

“嬷嬷,你笑什么?”青竹不解地看着她。

嬷嬷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我觉得这个少使有点搞笑哦!”

她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听起来十分滑稽。

“将她发去沙漠冷宫,”嬷嬷指了指严顺常,“可是皇上下的旨哎,听说还是太后做的决定呢!你们要怎么救她么!难道要劫狱吗?”说完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青竹一听,也学着她的乡音反驳她,“嬷嬷可不要那么讲哦,劫狱可是大罪呢!再说,下了旨皇上也还是可以改的嘛,有什么好笑的么!”

唐婉静脸上露出了笑容。

青竹一看,慌了,轻轻扯了扯唐婉静的衣服,轻声说,“主子,你笑什么,你不会真的想劫狱吧!”

唐婉静马上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笑你那蹩脚的乡音,很搞笑!”

青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概出来太久,没跟同乡人说过话,忘了!”

“哎,姑娘是哪里人咧!”嬷嬷来了兴趣,跟青竹聊起天来。

趁着这个机会,唐婉静跟严顺常聊了几句,便认真观察起周围来。

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还有点点自然光的洞口上。

唐婉静估量了一下,那洞口能容得下人,但高度距离地面怕是有四米高,想爬上去何其困难。哪怕爬上去了,再下来,只怕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从洞口飞进来的一个飞蛾,引起了她的注意。

唐婉静突然想起,这里的可是能飞的呀,飞到洞口,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回头看了看正聊的热火朝天的青竹与老嬷嬷,然后凑到严顺常跟前,悄悄地问她,“你是否也能飞?”

严顺常疑惑地看着她,“有时可以,有时不可以!”这不仅看功力,也看身体状况。

听了她的话,唐婉静又陷了思考的困境。

可无论怎么看,那里似乎都是最好的“出口”。

临走的时候,她便提醒了一下严顺常,“你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好,有个窗,这个窗很好!”

严顺常听着是一脸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天将黑之际,唐婉静在老嬷嬷的多番催促下,才离开了内府。

然而尴尬的是,她心里所有的盘算都在她走出来之后回头看牢房时溃散。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关严顺常的那间牢房到底在哪个方位了。

“主子在找什么?”青竹好奇地问她。

“刚刚严顺常被关的地方在哪一个位置呢?”唐婉静伸长脖子,到处张望。

青竹许是明白了一些,眼睛瞪的更铜铃一般大!

“没什么!”唐婉静淡定答道,“只是随便问问!”

青竹半信半疑,“主子知道了又如何?”

“求个心安!”唐婉静不假思索地答道。

青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关严顺常的牢房应该就在内府的东面!”

“你怎么知道?”唐婉静疑惑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准备 “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边不是吗?”青竹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

“对啊!”唐婉静有些欣喜,“我是说我们刚刚进去的时候,拐来拐去,你是怎么还记得它的方向的?”

“我们,不是进去先右拐了,然后左边拐了三次,接着右边也拐了三次吗?然后就到了东边了吗?”

青竹这么一说,唐婉静脑袋便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路线图。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

从内府回来,唐婉静心情变得大好,胃口也大了不少,刚吃完,又让翠菊准备夜宵。

吃完晚饭又说去散步。

特意来到了严顺常原先住的地方。

屋子还空着,燕子正在打扫着。

见唐婉静来了,她也还是无精打采的。

“你是要搬来这里吗?”唐婉静问。

燕子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帮她打扫干净,等严顺常回来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入住。”

唐婉静点了点头,回头对青竹说,“去物架上取几个杯子过来,也许以后用的上!”

青竹愣了一下,转身去拿了!

“难为少使还记得我们顺常!”燕子很感激,扔下手中的扫帚,给她搬来一张凳子。

放下凳子,燕子又要去拿扫帚打扫卫生。

唐婉静先她一步抢过了扫帚。燕子不解地看着她,“少使,要扫地吗?”

“我要跟你商量件事!”唐婉静直勾勾地看着她,郑重其事地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燕子有些忐忑,缩了手,慌慌张张地看着唐婉静,“什么事儿呢?少使!”

“我想把严顺常救出来!需要你搭把手,你愿意吗?”

“愿意,肯定愿意!”燕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过这样高昂的激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泄气了,“可是我们顺常被关进了内府,后天就要送去沙漠冷宫,那是真冷宫,是军队的人把守的,我们别说进去,只怕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们要在内府把她救出来!”

“可是,内府就在皇宫里,也有凶悍的嬷嬷看守,我们怎么可能救得出来!”燕子低声惊呼。

“不怕,我有办法!”唐婉静说,然后凑到她耳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燕子停了,还是不踏实,“可救出来了,也还是皇宫啊,我们怎么逃的出去!”

“如果明天下雪,我们就省事,如果不下,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游过去!”

“淌河吗?我们不会被冷死吗?”燕子皱眉问道。现在虽然已经春天,可是还是下雪天啊,一盆水就刺骨痛。如果整个人泡到水里,不冷死吗?

“不会!”唐婉静十分肯定的说,她是参加过冬泳的人,虽然南方冬天不下雪,但冷的时候,也是十分折磨人的。

见燕子犹豫,唐婉静愣了一下,“如果你不想,我就再想办法!”

“不不不!”燕子连连摆手说,“我愿意的我愿意的!只要能救出严顺常,我是死也愿意的,只是,不想,冒冒然去救,到时救不出不说,还把少使搭进去了就太不值了!”

“你思考的对,但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方法不一定十全十美,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既然少使已经做了决定,燕子定会冒死相随!”燕子高声说,眼神坚定不移。

唐婉静点了点头,然后又跟她说了行动的时间。待青竹回来,她们已将计划商量妥当。

他们准备明晚半夜行动,唐婉静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

她觉得她的计划问题不大,救出严顺常不难,但她救出来后,她肯定会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与其最后被人查出来,还不如跟着严顺常一走了之。

只是她走不难,可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办呢?皇宫里有个这样的老巫婆,她可是一刻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待在这里。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李太医能托付。

临睡前,唐婉静把青竹叫了过来,“青竹,我看李弘川大概是想他老娘了,这几晚老是说梦话,在那哭着喊娘呢!明天能领他回家去吧!”

“可他受伤了,柳将军知道了怕是要到宫里闹呢!”

“你就跟她说,是到山上滑雪摔的,她若要说,你低着头让她说两句便是。”唐婉静说着就要躺下,身子才挨着床,又撑起身来,“萱儿怕没有李弘川做伴,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你把她一并带上,去李太医家住几天吧!”

“我让翠菊与白兰去吧!”青竹提议,“我伺候惯主子了,他们伺候,我怕主子不习惯!”

“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唐婉静表现得若无其事,“谁伺候还不是一样,但是,”说到这儿,唐婉静故意停顿了一下,“不是你跟着公主,我不放心!”

青竹点了点头。

第二天,果然下雪了,而且还下的特别大!

唐婉静忐忑的心情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想从从衣柜找件厚一点的披风准备晚上行动时穿,在翻找的时候从里面掉落几块白色貂皮,那是严顺常与上官良人从打到的猎物身上弄到的。

当时她嫌有股臊味,没用过一直压箱底了。现在也还是有股味,她想到不想又准备把它们扔到箱子底下了。

“呀,主子,这貂毛,好白啊,跟外面的雪似的。”

翠菊不知道何时站到了她跟前,看到那白色的貂皮,还拿手去摸了摸。

“就是有点味!”翠菊傻傻地笑道。

翠菊的一席话,可谓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唐婉静把塞了一般的貂皮又全部取了出来。

数了数,有六块,但要弄成三件披风,有点困难。

“翠菊,你去喊燕子过来,我有事儿找她!”

“哎!”翠菊应了一句,便蹦蹦跳跳地跟着去了。

唐婉静把自己的想法跟燕子说了,燕子也觉得很好,火急火燎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忙活起来。

夜深了,唐婉静试探了几次睡在榻旁的翠菊。发现,哪怕她故意弄出稍大的动静,甚至尝试去开了一下门,还是没把她吵醒。

唐婉静毫无压力,拿起装备,准备出门。

可脚才踏出半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脚缩了回来,然后回到了床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展开营救 唐婉静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床上,又摸索着到了衣柜,从里搬出一条棉被,然后放到床上,卷成一条长筒,再把被子盖在上面。

不仔细看还以为躺了个人在上面呢!

唐婉静看着,脑海里浮现现了明日早上翠菊发现里面的“人”变成了“被子”时惊叫连连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这会,唐婉静总算放下心来。为了不让人降低风险,她没敢点火照路,只能靠着反光的雪艰难前行。

一开始不是很适应,她还摔了几跤,等慢慢适应了那光度,她走起路便如同白天。

燕子早已经在前方等候,都冷的瑟瑟发抖了。

“等久了吧?”唐婉静压着嗓子,低声问。

“还好!”燕子回答,然后憨憨地笑了。

“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唐婉静又问。

“带了!”燕子说着捧出一堆东西,“都在这儿了!”

唐婉静看了看,数了数,粗藤,油,绑布,还有一个包袱。仔细看了一下没差,便点了点头,吩咐燕子批好白色貂毛制成的披风。

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两人把头也盖住,弯着腰,前进。遇到巡逻的,便整个人扑在地上,雪白的貂毛与白雪融为一体,在冷幽幽的夜色下,实在难以分辨。

她们没费什么功夫,便来到了内府外。

唐婉静通过助跑还算轻松上了墙,只是在协助燕子上墙这一环节费了点功夫。

她们躲在墙角下,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才开始行动。

燕子拿出粗藤,用绑布将粗藤的一端缠了起来。然后往粗藤的部分抹上了油。

“为什么要抹油呢?”燕子好奇地问道。

“不抹点油这么粗糙的藤,跟那粗糙的墙摩擦,很快就会断的,现在抹点油,会滑溜一点,这样等会拉起来就会顺畅一些。你等会记得,别抹到我们握住的那地方去了,不然等会使不上力了!”

“我知道的!”燕子小声答道。

一切准备完毕,燕子便往洞口里扔粗藤,然而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无论她怎么扔,那粗藤都只与洞口擦肩而过,然后垂直下落。

燕子试了好久,也没有成功,人也累出了一身汗。

唐婉静也试了一下,她更加没拿本事,别说往洞口扔,她是向上扔也扔不高。

俩人累的瘫坐在地,只剩喘气的力气。

“怎么办,好像行不通啊!”燕子问,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留下来,她也没有抹,只顾看着唐婉静。

唐婉静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歇一会儿,然后再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就从前门进,守夜的人不多,且是一些老女人,不见的扛的住我们!”

“少使,你这样做,值得吗?”燕子悄声问,“毕竟,我们与少使相识也就那么一段时间,如果被人发现了,少使可是要砍头的,还可能连累你娘家!”

“不会的!”唐婉静自信满满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诛九族,那比然会轰动全城。如果轰动了全城,那当事人司懿也会再次暴露在人前。如此,司懿假死一事儿,可就不止这皇宫里的人知道了。

现在太后将她“囚禁”南山苑,不就是不想太多人知道司懿还活着吗?

“少使怎么知道!”燕子惊讶地问道。

“我就是知道!”

现在虽然昌盛国与匈奴已停战,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有战争。像唐家那样忠于国家,不怕牺牲,敢于献身的,且能力又卓越的,翻遍这昌盛国,能找到几个?

诛她九族,不就是要把国家至于水深火热当中,太后干的出来,可盛凌一不是傻子啊!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唐婉静是确信且肯定的。

燕子木讷的点了点头,接着深深呼了口气,“我好像又有力气了!我再来试试!”

说着站了起来,拿着粗藤随意一甩,竟然不偏不倚,正入洞口。

唐婉静还坐在地上,想着一时半会也不能成功,就干脆多歇一会儿。

而燕子也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因此这样的结果,是完全出于她的意料之外的。

“好像进去!”燕子小声说,表情木然,“少使,它好像进去了?”

“什么进去了?”唐婉静问,“进去…”

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生怕燕子手一抖,粗藤又要掉下来,她忙低声提醒,“别动,保持,不要动!”

确保它不会掉下来了,她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上推。

看着手上的粗藤越来越短,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手上也只剩半截粗藤了,可是另一端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严顺常会不会睡死过去了!”唐婉静问。

“有可能!”

想了想,燕子又提议,“不如我们小声喊她名字?”

“不行,不行!”唐婉静连连摆手说,“会把人招来的!”

“那怎么办!”燕子似乎很焦急,额头也不停的冒汗。

这时,从远处山里传来一阵狼嚎,声音洪亮且清晰,在僻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知道了!”燕子激动地低声喊道,“顺常怕狼,我学狼叫,她她听到了肯定会醒过来!”

唐婉静半信半疑,“可行吗?”

“先试试?”燕子也不十分自信。

唐婉静点了点头。

燕子便清了清嗓子,学着那狼嚎叫起来。

还别说,还真有几分相像,如果不是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唐婉静都要以为这身边就有一匹狼呢。

这一招也果然奏效,很快粗藤有了动静。

唐婉静动了动那粗藤,另一端很快就有了回应。

“拉!”唐婉静吩咐,自己也加入其中。

只是这项工作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她们两人合力,不停地往后拉,看着粗藤一截一截地从里面拉出来,他们就很有斗志。

然而,就在她们以为即将成功时,粗藤突然“啪”一声,断了。

俩人在里力的作用下,都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完了,严顺常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了!”唐婉静马上想到。

燕子看着手上断掉的粗藤,也是一脸惶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逃 “白费功夫了!”燕子都快哭了!

唐婉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断掉的粗藤。

就在俩人绝望之际,忽听的上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俩人不约而同地抬头观望。

咋一看,唐婉静是惊出一声冷汗,那洞口伸出个脑袋,凌乱的发丝倾斜而下,在黝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吓人。她马上想到了《午夜凶铃》的画面,耳边似乎也应景地响起了那诡异瘆人的背景音乐。

一时间,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好在上面的严顺常说话了。

“我要怎么下去?”她小声问道。

“是顺常!”燕子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唐婉静这才松了口气,跟着燕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见严顺常半个身子出了洞,唐婉静便提醒燕子,“燕子,做好准备,要接住她,不然,很容易头先着地!”

燕子应了一声,便扎好马步,等着严顺常下来。

好在有惊无险,严顺常还是稳稳妥妥地到了地面。

“少使,接下来怎么办?”燕子问,并赶紧给严顺常披上了白色貂毛的披风。

“走,我们到河对面!”唐婉静说着,拉紧了披风,再次翻墙而出。

刚刚为了将严顺常从牢房里拉出来,唐婉静可算精疲力尽了。本来轻而易举的爬墙,对于她而言,却成了见难事。

她助跑了好几次,才到墙上去。

“那还有两个呢,我怎么将她们拉上来?”唐婉静欲哭无泪,可正所谓,自己造的孽,再苦也得撑下去。

在心里给自己加了把劲,唐婉静便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人。

哎不对,怎么,才一人了?

唐婉静吓得有时一身冷汗,“严顺常呢?”

“我在这儿呢!”

这是从墙的另一边传来的,唐婉静循声望去,发现那雪地上已经站着个人了。

“少使,当心点!”严顺常招手轻唤,“赶紧跳下来吧!”

唐婉静没往下跳,因为燕子还在墙内呢!在她看来,没有她的帮助,燕子是不可能出的来。

可是,当她看到那浑圆的身躯灵活地踩上踏板,然后攀到墙上,再从墙上,再轻巧地跳下去时,只觉脸庞火辣辣地疼。

看着离自己有段距离的地面,虽然地上都是雪,可唐婉静还是胆怯了。万一瘸了怎么办?那就跑不了呀。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用一个安全的姿势落地。

燕子却突然小声提醒,“有人,快躲起来!”

墙下的俩人,披风一裹,墙角一钻,便算躲起来了。

唐婉静只能趴在墙上,为了不被发现,她还得尽量把脚伸直,好方便让披风都挡住那花色的裤子。

“我明明听到有声音的!怎么不见人!”巡逻的小侍卫说。

声音虽然不大,但唐婉静还是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肯肯肯定是你你你听错了!”另一个侍卫说,他肯定也是极怕的,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可是刚刚我真的听见有女的声音!”他说,紧接着,他又惊呼,“会不会是里面内府李有人在说梦话!”

“你傻啊!”另一个马上反驳,“哪个嗓门这么大,说个梦话,还能说的这么大声!”

“那难道真像他们说的,是死在里面的女人的哭声!!”

“你放屁,什么声音都没有!快点走!”其中一个催促。

唐婉静仔细听着,直到听到他们的声音离去很远,才敢坐起来。

这会,她没在等她们催促,便自己跳了下来。

她还没有站稳,严顺常便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少使,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说完就要跑。

“干嘛!”唐婉静拉住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等我们吗?”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严顺常是目瞪口呆,“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

“我劫狱了呀,大姐!”唐婉静没好气地答道,“我不跑,等人抓呢!”

“你不承认没人知道这是你干的!假如我们被抓到了,我们打死也不会出卖你的!你放心!你没必要跟我们受苦啊!”严顺常说。

燕子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皇上这么聪明,肯定会知道是我干的!”

不是她想到周到,而是事实如此。更重要的是,她要反抗,她要逃出这个鸟笼,不仅如此,她还要为自己的女儿打算。

与其做别人手中的筹码,不如让她跟着自“行走江湖”,落个自在。

“少使,说的对!”燕子点头认同,“再怎么看,这宫里就少使有这个胆了!一单发现那越狱了,肯定会马上想到是少使的!留在这里,也只会死路一条!”

“少使可想好了吗?这一走,要么死,要么苟且地活,总不会像宫里这么自在了!”严顺常认真地看着她。

唐婉静笑了笑,“你看我,像是没有想好的吗?”

严顺常面带微笑,豪迈说道,“那如此,以后我的命便是你的了!”

河面结了冰,有点滑,加之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三人几乎是爬着走过河。

穿过树林,看到的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要往哪走呢?”燕子问。

“那边!”严顺常指着远处的一座山,显得格外兴奋,“去那里,我家就在那里!”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那里有良田数顷,山清水秀,以后我们可以在那里打猎,种植,一样过好日子!”

听着她的描述,唐婉静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世外桃源”的景象,她相信以她的能力,加上这样的环境,日子一定能过的很滋润。等一切安顿好,便可将女儿接过来。

“不对!”燕子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什么不对?”

唐婉静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忐忑不安。

“内府一旦知道顺常越狱了,不就会马上展开搜捕吗?那是你的家,皇上怎么可能不去那里找你呢!”

唐婉静也觉得在理,“对啊,我们不应该跑远一些吗?”

严顺常狡黠地笑了笑,“他们肯定会去我的家,”她卖着关子,故意拖长了尾音,“搜捕我,可是,他们肯定不知道我的家哪里?”

“嗯?”唐婉静又是一惊,“这皇上的后宫管理的这么儿戏的吗?连你们的家住哪里都不搞清楚就纳进后宫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中箭 “这倒不是!”严顺常说,“每一个进宫的女子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只是,总有人钻了空子去!”

“怎么说?”唐婉静饶有兴趣地看向严顺常。

严顺常张口正要说,燕子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俩人的对话,“不然我们边走边说吧,天都快亮了,别等会让人给追上了!”

听燕子这么一说,唐婉静才发现,天边真的已经发出了亮光,放眼望去,一切都越来越清晰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唐婉静也跟着催促。

三个人朝着那座山跑去,一路上听着严顺常讲她那过去的事儿。

原来,严顺常并不姓严,她姓宋,叫宋慈恩。她家就在那座山的山坡上,父母以耕作为生,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那年有个伤兵晕倒在路上,宋父将他救回了家里。

宋慈恩从伤兵那里里打听外面的世界,被他话里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

在伤兵离开的时候偷偷跟着他跑了。

中途遇见土匪,慌乱当中两人走了,伤兵不见了。宋慈恩则被一户人家给收留了,这户人家便姓严。

这户人家有个女儿,本已递了名贴,要参加选秀,却在临入宫时跟男人跑了。

按当时的律例,未经皇上同意,一旦上交名贴,除非身亡,不然不得不参加选秀。否则,当欺君罪论处。

正当严家愁眉不展的时候,严老太太身边的老仆在街上见到了她。见她容貌俏丽,不似平凡女子,便带回了严家。

严家老爷见她相貌不俗,且“无父无母”便找来教管侍女,好好教了她一番规矩,便让她替自己的女儿入了宫。

宋慈恩本来有机会逃脱,可当时年纪轻轻的她听到别人对皇宫的描述,就十分好奇。

想着进去看一眼,就走,不料,一入皇宫深似海,根本无处可逃。

“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的身份是假的,这样你不就可以回家了!”唐婉静说。

“少使可真会说笑!”燕子憨憨地笑道,“如果说出来了,严顺常也是要按欺君之罪论处的!”

“可是,你是被逼的呀!”唐婉静诧异地看着严顺常。四处空空如也,没有了追兵的压力,她说话也无所禁忌,想大声就大声。

“皇权之下,谁是谁非可没这么重要!”严顺常苦笑,“今天的我们不也是这样吗?”

唐婉静点了点头,“确实!”

“只是,拖累了你,我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严顺常一脸愧疚。

“不说这些了!”唐婉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到底,事情还是由我而起!”

“好了,你们都别自责了!”燕子打断她们的对话,“现在既然都出来了,就要像少使以前说的那样,要迎接新生活!”

燕子的这一番话,也算燃起了她们的斗志。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可是,他们走了很久也还没有走到那座山的山脚。

“怎么那么远!”唐婉静有气无力地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掉到了雪地上。

“快了快了!”严顺常笑着说。

“不行了,我快要没气了!”燕子更是气喘如牛,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染上了血。

燕子先躺了下去,唐婉静趁势靠在了她身上。

本想着歇一会,再继续前进。

不料,才刚趴了一会,就受到了攻击。

“我的屁股!”唐婉静大叫一声,表情几近扭曲。

屁股后面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晕阙过去。

严顺常赶紧从雪地上站了起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却见从山上跑下来一匹马,马上还有一个人,手持这弓箭,正向她们飞奔而来。

“燕子,保护好少使!”严顺常说完,随即在雪地上捡起一条树枝,做好防御的准备。

那人骑着马,在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然屁股都被箭刺开花了,可唐婉静还是没敢松懈下来。

对于越来越靠近的“敌人”,她也不敢完全交给严顺常。

可当她看见那人竟穿着一身盔甲时,马上想到了追兵。

“怎么办,是不是追兵上来了?”唐婉静焦急地问道,继而又说,“不然你们俩先跑!不用管我了!”

反正抓回去,她有娘家罩着,最多又低声下气地去请求宽恕,或者必要时出卖一下色相,事情就可以顺利解决。

然而,她们俩已经完全相信了她说的话,以为她劫狱的举动,全是因着仗义,所以,现在也是义盖云天,坚决不肯丢下她一人。

不过他们也是白担心了,这不过是严顺常的弟弟。

“是姐姐吗?”他离着还几步远,便兴奋地唤道,“可真是姐姐吗?”

严顺常定睛一看,激动地把棍子一扔飞奔而去。

看到他们姐弟情深,唐婉静一时间竟忘了“屁股中箭”这件事,竟想起了自己那位假哥哥,接着又想到了那个对自己忽冷忽热,无情无义的“狗皇帝”。

可是就算心里骂他千百遍,可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这次跟着逃跑,不也有着与他赌气的原因吗?

“如果,他来找我了,我肯定会回去的!”唐婉静不禁在心里想到,可是很快,她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羞耻不已,“我什么时候贱成这样了!怎么能低头?为了女儿,也不能低头!不能,坚决不能!”

想着想着,居然脱口而出,把心里想着的话大声喊了出来。

“不能!”唐婉静仰头看着天空,大喊了一句。

把正在重温姐弟情的宋氏姐弟吓了一跳。

严顺常赶紧跑了过来,“少使怎么了?”

唐婉静愣了一下,只能把原因归结到屁股的伤上面。

“我屁股疼,不能再耽搁了!”她说。

严顺常这才恍悟,赶紧将自己的弟弟招呼过来,然后与燕子合力将她袱上了吗?

“这里离你们家还有都远?”唐婉静忧心忡忡地看着宋弟弟。

“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宋弟弟认真地答道,接着就牵起马开始往前走了。

而燕子与严顺常则一左一右,护在了她的两边。

“这剩下的路,平坦吗?”唐婉静问,愁容满面的。

“少使为什么问这个?”燕子好奇地看着她。

好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救命 唐婉静回头瞅了瞅自己屁股上的箭,一脸忧愁,“等会要再把我从马上颠下去了,我这屁股怕是要废了!”

“不会的,你扶稳就好!”严顺常说。

唐婉静点了点头,可还是不放心,伸手碰了碰伤口。

结果,一摸,手上黏黏的,“妈呀,这么多血”她大喊,“我等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亡吧!”

“不会!”宋弟弟笑嘻嘻地说,“我那箭小,也就伤个皮表,伤不到肌理,姐姐你放心好了!”

唐婉静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伤个表皮,还能流这么多血,你是忽悠我吧!”

“我看看!”严顺常说,然后拉了拉缰绳,令马停了下来。

宋弟弟也凑上前来,好奇地看着她。

严顺常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她掀开唐婉静的衣服,褪下亵裤仔细瞧了瞧,皱紧的眉毛才舒展开来。“没事,少使,等会去到我家,让我娘亲给你上点我们家特制的草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

唐婉静笑着点了点头。

走了不知道多久了,唐婉静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严顺常兴奋的叫声,她才清醒过来。

眼前几间木板房,被大雪挤压着,院子里头,红梅却娇艳欲滴,在一片白茫茫当中,显得格外妖娆。

房子窝在山间,旁边显然是个瀑布,倒垂的冰挂,晶莹剔透。

屋顶烟囱冒着烟,可以想象得到厨房肯定在生着火呢。

唐婉静他们来到屋前,从院子里跑出来两只狗,一黑一白,先是凶神恶煞地狂吠了几声,经宋弟弟一呵斥,便耷拉着耳朵摇尾乞怜。

燕子与严顺常扶着唐婉静下了马,跟着宋弟弟进了院子。

“娘,父亲!姐姐回来了!”宋弟弟一到院子,就兴奋地喊道。

不一会儿,从屋子正厅跑出来个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他手上拿着的茶杯在他看到院子里的人之后,掉在了地上。

唐婉静都想象得到,接下来会是一场久别重逢的催泪戏了。她抽出了手帕,做好了抹泪的准备了。

然而尴尬的一幕却发生了。

严顺常都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自己父亲久违的拥抱了,可宋父却直接略过她,走到唐婉静跟前,泪流满面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慈恩啊,你去哪儿了呀,想死父亲了!”宋父激动地喊道,声音洪亮,仔细听还能听见它在山间里回荡。

在场的其他人顿时石化,尤其严顺常。

“叔,我不是你女儿,我是你女儿的朋友!”唐婉静尴尬地笑道,“您抱错了!”

宋父止住哭泣,抬起泪眼,盯着唐婉静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而听到响声的宋母也拿着勺子从厨房跑了出来,在见到院子里的人时,也激动地把手中的铲子扔到了地上,泪流满面地走到燕子前面,一把将她抱住,声泪俱下,“慈恩啊,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呀!咋长了那么多肉了呀!”

燕子也是尬的一批,扯了扯嘴角,“那个,伯母,我也不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女儿的朋友,您也抱错人了!”

“啥?”宋母怔住,愣了愣,才把她松开。

宋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严顺常面前,张开双臂,一脸认真,“姐,放心,还有我,我是不会忘了你的!”

宋父,宋母这才幡然醒悟,这才是他们的女儿。

竟不约而同地哭着喊着,一家四口抱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疼得厉害,唐婉静也不忍心打断他们的叙旧。

当然,燕子的胃大概比她更着急。

她正想开口叫严顺常的时候,燕子先说话了,“伯父伯母,家里可有填肚子的东西?”

声音有点虚弱,两老人沉浸在“重拾”女儿的欢乐当中,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那个,我屁股还流着血,有没有沙布可以包扎一下!”唐婉静也小声问了一句。

但都被俩老人的哭声给盖住了。

直到燕子倒在了地上。

因为身型不小,所以动静有点大,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宋父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坐起来,接着摁了摁她的人中。

宋母马上抹干眼泪,给她把起了脉。

“娘,燕子,怎么了?”严顺常焦急地问。

宋母摇了摇头没作声。

唐婉静忍住疼痛,凑了过来,一看,低血糖无疑。

“去,赶紧去厨房找点吃的来!”唐婉静吩咐。

严顺常愣了一下,但还是去了。

宋弟弟却百思不得其解,“她都这样了,还吃的下东西吗?”

唐婉静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去,赶紧弄杯水来,”想了想,又补充说,“弄两杯!”

一杯给燕子,一杯给她,跑了这么大半天她都快脱水了。

虽然还有疑惑,可他还是听了她吩咐,到屋里取水去了。

“红薯可以吗?”严顺常拿了一条红薯递到唐婉静跟前。

“可以吧!”唐婉静也不缺信,她只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只要有人低血糖,马上给颗糖,事情就解决了。

吃红薯的,她还是比较少见。可红薯糖分高,这她知道。

“那我给了哦!”严顺常犹犹豫豫地给燕子喂了一口。

燕子虚弱,但没要完全晕过去。

红薯到了嘴里,她还知道嚼几下。

但红薯粘,差点又噎住。好在宋弟弟及时送上了水。

一连吃了几口,燕子的脸色就好了起来了。

“原来红薯还有治病的作用!”宋母用赞许的目光地看着唐婉静,“我得接下来才行!”

宋父也附和,问燕子“是该记下来,这叫什么病来着?”

燕子摇了摇头,她自己估计也是第一次遇见自己晕倒,哪里会知道这叫什么病呢?

“你第一次生这种病吗?”宋母好奇地问道。

燕子点了点头,“以前也试过有气无力的,但一吃东西就满血复活了!不像今天这样,会倒在地上!”

“这么奇怪!”宋母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

“少使姐姐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病!”宋弟弟突然说,一下子就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唐婉静身上了。

唐婉静愣了一下,才缓缓说,“这在我们乡下,不叫病!”

“叫什么?”

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怪客 ,“低血糖!”唐婉静说,“在我们那里,我们把它叫低血糖!有些人饿了就会这样!”

她也只能解释到这样的程度,再深入,她也解释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燕子就可以自己站起来了,人也恢复了精神。

但唐婉静却没了精神,她可不是饿的,她是饿上三两天也不会晕倒的人,只是屁股还在疼,疼得她误以为自己还在流着血,整个人感觉很不好。

“谁给我包扎一下?”唐婉静转过身,撅起还插着箭的屁股,可怜巴巴地问道。

“啊,我忘了你屁股上还插着箭!”严顺常惊呼,接着赶紧拉着她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宋母就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裹。

唐婉静在她打开包裹的时候瞥见了什么的东西,有匕首,有银针,还有一些小小个的小瓶子。

她还吩咐恢复了元气的燕子,端来一盆炭火。

在屁股上的箭被拔走的那一刻,唐婉静就失去了知觉,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屁股上的箭不见了,屁股也没那么疼了,她甚至都可以下地了。

她问闻到了一股香味,肚子也在此时唱起了空城计。

唐婉静咽了咽口水,掀开被子,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原来,他们在院子里烤全羊。

“哎呀!你醒了!”宋母第一个发现了她,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热情地牵着她的手走到了火堆旁。

“快过来!”严顺常也热情地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向她投来了友善的目光。

唐婉静坐了下来,扫视了一下,数来数去,还是发现少了一个人。

“你弟弟呢?”唐婉静发觉宋弟弟竟然不在。

“不知道,你还在睡的时候,他就说他要出去,但没说去哪里,是去打猎了吧!”说着倒了两杯碗茶,一碗给了唐婉静,一碗留给了自己。

“他去当差了!”宋父一边说,还一边将那羊翻了翻身。

“当差?”严顺常惊的差点将手中的碗掉落在地,“他当什么差?”

“到府衙里当差!”宋母笑着说,眉宇间还能看出一丝得意。

“府衙?”

唐婉静,严顺常与燕子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脸色也都刷的一下白了。

显然,严顺常是没有跟她父母说这件事的,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淡定的!

“我们要赶紧跑吗?”燕子问,一脸焦急,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跑吗?”严顺常也看着唐婉静。

唐婉静面露难色,“跑~吧!”

“你们要跑去哪里?”宋母一脸疑惑,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说话间,宋弟弟回来了。

“宋岳,你去哪里来?”严顺常问。

“当差啊!”宋岳把手上提的两壶酒放到了院子的一张桌子上,然后搓了搓手,走到火堆旁。

宋母起身,拿了两壶酒到厨房去。

“你为什么不说你在府衙做事?”严顺常轻声责备。

“你也没问啊!”宋岳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再说了,在府衙当差怎么了?”

“那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吗?”严顺常问。

“知道啊!”宋岳说着猛地吸了吸鼻子,高挺的鼻尖被风吹的红通通的。

“现在不比过去了!”宋父搭了一腔,“以前我们都安安心心地过着我们的小日子。你被拐走后,我们到城里寻了你一段时间,也发现了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你弟弟更是对外面的生活羡慕不已,得知自己可以去府衙当差,可是高兴了好几天呢!”

“确实该高兴!”唐婉静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考上公务员,能不高兴吗?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严顺常惊慌地站了起来,“我们还是快走吧!”

宋岳一脸茫然,“你们要去哪里?”

严顺常瞪了他一眼,长吁一声,“天涯海角!”

“现在就走吗?”唐婉静看着那泛着油光,冒着热气的烤全羊,咽了咽口水。

宋父有些迟钝,现在才反应过来,“慈恩,你们要去哪里,不是才回来吗?”

从厨房出来的宋母,也激动地跑到严顺常的面前,“慈恩,你要去哪里?娘跟着你去!”

严顺常这才将她失踪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家里人。

“嘿,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宋岳笑道,“人家宫里可能根本没把你们当一回事!”

“这话怎讲?”唐婉静问。

“若皇上在意,怎么可能一天了也没点动静!”宋岳若无其事地说。

“你又不是在宫里当差,你怎么知道宫里现在怎么样了!”

“我有朋友在宫里当差,我刚才他家里回来,我也没听他说宫里有发生什么事儿呀!”

燕子大大呼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东跑西跑!”

严顺常也松了口气,“吓死我!”

唐婉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没动静,那就说明没去找。没找,不就说明不在意。

“江山与美人,在他心里,终究是江山重要些!”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脸上也跟着裹上了一层忧愁。

“少使,还在担心什么吗?!”严顺常疑惑地看着她。

“嗯?”唐婉静愣了一下,脑袋跟着飞速运转,很快就找到了搪塞的措辞,“我是,担心你弟弟的朋友,知道的不够详尽!”

“那你可以直接问我朋友哦!”宋岳头也没抬,白嫩的双手在火苗上面来回伸缩。

“怎么问?”唐婉静嗤笑,难不成还能打电话!

“等会他要来我们家!”宋岳说。

“什么?”

又是一阵惊呼。

在她们还在惊诧当中,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宋,我来了!”

这声音,实在太有魔性,唐婉静是不看也知道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唐婉静却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办怎么办?”唐婉静转过身,没敢看向来人。

她不看他,但他却一眼看出了她。

“呦!”

一声怪叫,即是惊讶,又是调侃,“这谁啊,看着有点眼熟啊!”

“李,李,李太医!”燕子紧张地都结巴了!

严顺常也是茫然地看着眼前,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深夜长谈 “有点本事啊,你们!”李太医调侃,“这么隐秘的地方,你们也能找到!”

严顺常,指了指自己,“这是我家!”

李太医诧异地看着宋岳,宋岳憨憨地笑了笑,指着严顺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失踪了的姐姐!”

“原来如此!”李太医客气地看了她一眼,以一声轻咳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接着,他走到唐婉静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故意行了个大礼,“唐少使微服私巡,可累坏了吧!”

唐婉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放你的狗屁!”

“哎!”李太医笑着说,“斯文点,斯文点,别动不动就爆粗话!有失身份啊!”

“失什么身份,我已经是一介平民了,喜欢怎么样就怎么讲!”唐婉静高傲地抬起头,接着,又威胁道,“你可别把我的行踪给说出去啊,不然,大不了大家就同归于尽!”

“嘁!”李太医轻笑,“又没有人问我,我为什么要说?我有毛病啊,逢人就说,唐少使在哪里哪里吗?真是有毛病!”

“那你真的不会说?”她似乎不太相信。

李太医却只笑了笑,没再搭理她,反而与一旁的宋父说起了话。

“宋大哥,听说小宋说,你家酿了好酒,我这不请自来了,你不会不欢迎吧!”

宋父“嘿嘿”笑了两声,说,“怎么会,我巴不得呢!”

说话间,宋母已经端着酒壶子出来了,见着李太医也十分热情地寒喧了几句。

直至天黑,他们也还没有散场,烤全羊只剩下个骨架了,可唐婉静还是一条一条掰下来,在那啃。

至于李太医,他似乎真的是为酒而来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眼见天已黑,他也醉了,便在宋家歇下了。

而唐婉静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怕李太医将事情抖擞出去,自己被杀个措手不及。

燕子倒睡得踏实,竟还打起了鼾。

严顺常背对着自己,唐婉静以为她也已经睡着,因此,尽管内心有诸多想法,也不好意思去将她吵醒。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逃”。可又不知道如何操作,想着想着,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少使,怎地无端端叹气了呢!”严顺常撑起个身子,疑惑地看着唐婉静。

原来她和自己一样,竟也没有睡着。

“我在想,如果李太医把我们供出去了,那怎么办呀?”唐婉静也学她的样子,在床上撑起身子。被子还披在后背上,不至于冷了身子。

严顺常沉吟半响,才说,“应该不至于吧!说到底,事情还是因为他的儿子而起的,另外,他也不见得喜欢司懿,你现在是在跟司懿公主作对,他很应该站我们这一边才对!”

“话虽如此,可说到底,他也是个凡夫俗子,对功名利禄也是分外珍惜。而现在终究是没有殃及到他们家呀!”唐婉静分析的头头是道,越说,自己也越发担忧。

“万一,”她顿了顿,说,“他为了保住她的一乌纱帽,把我们说出去了呢,那怎么办?”

她自己倒没什么,大不了冷宫里一扔,她又逍遥自在。可严顺常不一样,现在有了家里人,而且,显然她的娘家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出了什么事,也帮不了她什么。

思来想去,唐婉静还是觉得“逃”方为上策。

“不如我们走吧!”唐婉静提议,“往南方跑,那里大江大河,山清水秀,物产丰富,随便找块地儿也能种活东西,无处不能安家,更不用忧愁吃食的问题!”

“可是,”严顺常一脸担忧,“往南,都是沙漠,而且现在四处都有匈奴人,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是昌盛国的人,只怕,我们会死得很惨!”

“那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别人抓我们回去吗?”

严顺常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是两头都难!”

说话间,从隔壁传来李太医的声音,那是他在说醉话。

唐婉静突然心生一计,“不然,我们将他绑在这里?这样,他回不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里了!”

严顺常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千万别!”

明明说得很小声,可她还是害怕有人听见,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然后才小小声说,“你是不知道他的夫人柳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我们绑了李太医,要让她知道了的话,怕是要活生生地将我们撕了!”

唐婉静怎么会不知道呢,柳靖城可是一个像女王一样的存在,她也算是领略过了的,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厉害。

“唉!”唐婉静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力地趴在了枕头上面,许久之后,才侧过脑袋看向严顺常,“假如被发现了,你会怎么做?”

“看皇上的意思!”严顺常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脸枕在手背上,侧着脑袋与她聊天,“皇上让我死,我便死,皇上如能留我一命,我好好报答他便是,别让我去那个地狱一般的沙漠冷宫就好!其实,”严顺常深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才说,“我想不太明白,怎么这次皇上就要我去沙漠冷宫了,当年,我可是打了人,又是细作,可他都能饶我一命,怎的这次却偏偏要护着司懿,要将我置于死地!”

“愚孝!”唐婉静很是不屑,“这就叫愚孝,在我们乡下,也叫妈宝男,母亲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管她对还是错,这样的人,是很招人厌的!”

“少使讨厌皇上吗?”严顺常突然认真地问道。

“讨厌,肯定讨厌!”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却不敢直视严顺常的眼睛,“我最讨厌就是妈宝男了!我很讨厌这样的!”

这话也不算假,可兴许她只是讨厌他的这个行为,并不是他这个人,因此,她并不知道,自己虽然一再强调,却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心虚。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严顺常的眼睛。

“其实,我吧,就不怎么讨厌皇上,”严顺常说,嘴角带着笑意,“我觉得他是一个明君!昌盛国有他这样的君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这话,唐婉静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意见不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冻成狗 “那你岂不是很心寒!”唐婉静问,“你又被他打入冷宫,现在还要发配到沙漠?”

“当时是有一点,可是过了,我又能理解他了!”严顺常笑着说,没有羞涩,也没有忐忑,只有一丝丝的崇拜。

“爱而不得,那你这些年,岂不是很痛苦!”

唐婉静不禁同情起她来了,可严顺常听了,却笑了起来,“爱而不得?”顿了顿,她又说,“我没有爱而不得,我对他不是男女之间的爱,说你都不信,我对他,就像跟我哥哥一样,或者说像朋友一样,并没有非分之想。”

唐婉静自然是不信的,非血缘关系下的男女,都有夫妻之实了,哪里还有什么纯洁的史妹情谊,或者友谊。

而严顺常却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笑了笑,继续说,“不怕你笑话,我虽然进宫几年了,但其实,我并没有侍寝!”

“什么?”

严顺常姿色不浅,不可能没被看上啊,唐婉静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皇上没有翻过你的牌子?”

“那倒不是!”

一听这话,唐婉静更是惊诧不已。

严顺常换了个姿势,躺了下去,面向屋顶,笑着说,“这也是我十分尊敬他的一个原因!他大概知道我对他无意,所以并没有强迫我,更没有因此治我的罪。甚至,因为严家叛国通敌,他也没有严惩我,只是将我送去了冷宫!他知道我略通医术,还让我向李太医学习,说,女人学点技艺,他日也好为家人、国家做点贡献!”

“既然他那么多优点,你怎么还能对他没意思呢?”唐婉静对此是十分好奇,她自己可找不出盛凌一身上有这么多优点,可是慢慢地,自己还是沉沦了。

“我,”说到这,严顺常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向唐婉静,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几朵红晕,“我有喜欢的人!”

“他是谁?”唐婉静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就是上回我跟你们说的,带着我逃走的那个伤兵!”说着,严顺常垂下了眼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变得低落起来。

“他还活着吗?”

其实,他上次就想问了,只是当时正在逃跑,不宜八卦,现在终于有机会打听了,她内心竟有一丝丝躁动。

严顺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走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唐婉静听了也有点失落,“真可惜!”

“不过!”严顺常突然变得有点振奋,“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肯定还活着。甚至有几次,我还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是那种很强烈的感觉!你试过吗?”

“没有!”唐婉静摇了摇头,还觉得有些可怕。在她看来,这不是“强烈的感觉”,还是幻觉。

这是典型得思念成疾,是种病啊。

“所以,我不是不准备跑远了!”严顺常又说,“等风声过了,我就出去找他!”

“如果他了呢!”唐婉静脱口而出,话才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赶紧辩驳,“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他去了其他的地方了呢?你在这里也未必能找到他呀!”

“不会的!”严顺常语气笃定,眼神坚定,嘴角还带着笑意,“他不会跑远的,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让他娶我,娶宋慈恩,我要给他生很多的小娃娃儿!”

“希望,你能找到他!”这不仅是安慰话,也是她心中的希望。

她在这里,还没有见过纯粹的爱情。虽然知道李太医与柳靖城的事情还在大家还津津乐道,可她也只是略知皮毛,也因为相隔甚远,并不能亲眼目睹,所以算不上见识过。

而自己作为盛凌一皇宫中的诸多女人当中的一个,她根本不敢奢望两人之间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

更可怕的是,他们之间还隔着权力与地位,她再怎么有自主独立的意识,也冲破不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皇权。

所以,听到严顺常对爱情的那些憧憬,她打从心底羡慕起她来,毕竟,至少她还有追求。

既然严顺常都说了,不走了,唐婉静就更没有远走的理由。只能跟李太医“谈数”,不要让宫里的人发现她在这里。

等风声一过,她就可以伪装成村妇,时不时地到将军府看望自己的女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她便到门口等着。可是直到东边都出太阳了,李太医才不紧不慢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见蹲在门口冷得瑟瑟发抖的唐婉静,是吓了一大跳,“哇,你在搞什么,想吓死人吗?”

太阳出来,雪开始融化,空气有点潮湿,唐婉静额前的发丝都沾到了脸上,而脸蛋冷得通红,身子不停地抖动,整个人起来有点滑稽。

“我有话跟你说!”唐婉静小声说,感觉话也都被冻住了一般,说出来一块一块的,很不利索。

“你说什么?”李太医侧着身子,向她那边挪了挪。

“我说,”唐婉静故意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回,他总算听清楚了,笑道,“你说便说,站起来说不行吗?走吧蹲在那里?”

唐婉静向他伸了伸手,嘴里还在念叨着,慢慢超身,可腿还没有伸直,又蹲了下去。

“怎么,蹲着比较舒服吗?”李太医打趣,也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唐婉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眼拙的,看不出来我是脚麻的吗?你赶紧扶我一把,谁乐意蹲在这里跟你说话,真是好笑!”

李太医笑着将她扶了起来。

可唐婉静的脚还是麻得厉害,似乎站也站不稳了,“你扶我到墙边靠着!我站不稳了!”

“你可真是没救了!”李太医笑着摇了摇头,“还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你不要那么搞笑好不好?”唐婉静一本正经地说,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墙边,“有头发谁想做癞痢?我若能平平静静地生活,我会劫狱?会跑到这里来?”

“所以说,没事,你劫什么狱呢?多此一举!”李太医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我发现,你现在一本正经地搞事情!”

唐婉静听着话里又有话,便斜睨地看着他,“你啥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又被坑了 “还啥意思?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着聪明脑袋的女人,竟然连这个都看不明白!”李太医继续卖着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唐婉静是听得一头雾水,另之天寒地冻,冷的她都快没了知觉,哪里还有尽情跟他周旋。

“别废话了,快说,是怎么回事!”她催促。

“还能是怎么回事,就你以为自己成功劫狱,而我们在一旁配合你演出呗!”

“你们知道我劫狱?”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为什么不阻止我?”

“一开始倒不知道,发现严顺常不见了,才知道的。”李太医说,手还不停地把弄着手上的小什物,一副心不在焉的感觉。

“那宫里怎么没乱?”

“宫里为什么要乱?”李太医反问,“宫里好好的为什么要乱?”

“我不见了呀!”

言下之意是,难道他不担心吗?怕他听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又补了一句,“燕子也不见了呀,牢里的严顺常也不见了,活生生的三个人不见了,难道宫里的人不怕吗?”

“皇上不给说出去,谁会知道呢?”李太医漫不经心地答道。

唐婉静突然不作声了,眼底滑过一丝失望,原来自己不见了,人家还不是淡定自若。

见她许久不说话,李太医才把目光从自己的小什物当中回过神来,“怎么不说话了,怕被回去之后被罚吗?”

唐婉静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她还回去干什么呢?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放心,不会被罚的,皇上都想好由头了,你不但可以回去,到时回去,还得大张旗鼓地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我不回去了!”唐婉静赌气说道,“我讨厌那个地方,我讨厌那个老巫婆,讨厌那个司懿,也讨厌,”说到这,她犹豫了一下,换了口气,她才接着说,“也讨厌那个狗皇帝!”

李太医听了,身子抖了个激灵,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斥道,“又说胡话了,怎么这么顽固,老是说也说不听的呢!再说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人家对你可不薄,你整天闯祸,人家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唐婉静一听就来气,“对我不薄?他哪里对我不薄了?说好了,我是因为战略而放去冷宫的,这么久了,也没有升我的位分,让宫里那群势利女人随随便便都敢踩在我头上。他还当个甩手掌柜,在一旁看好戏。还有,那个司懿,那么大一块石头,”

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情绪也跟着激动了不少,“砸我脑袋,我这么生猛的一个人,被硬生生给砸晕了,还出了那么多血,他竟然毫无怜惜之心。还将她放出冷宫回到妈妈温暖的怀抱。而严顺常只是推了一他的妹妹,他竟然要将人送去沙漠冷宫。这么一个是非不分,毫无底线的人,我对他不起杀心他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想我对他有良心!”

李太医微微一笑说,“你又没有一直跟在人家身边,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要处理他的妹妹。你说人家没有怜惜之心,你晕倒多久,人家就守在床边多久,这不是怜惜,是什么?再说了,关于严顺常这事。好在你劫狱当日,就是她要被送走之时,不然,你又要好心办坏事了?”

唐婉静一愣,眼睛睁得大大的,“啥意思,我哪里好心办坏事了?”

李太医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才压低声音说,“人家严顺常是揭发严家叛国通敌的功臣。只是当时严家余党未了,不可张扬,才将她打发去了你们现在居住的冷宫。皇上可是一直想将她送出宫,还她自由的。这次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想着在路途中做个手脚,回去对太后有个交待。早早都安排好了,让我在半路接应的。结果,你先我一步,将人领走了!”

唐婉静没有愧疚,反而更加生气,伸手就掐着李太医的手背用力拧了一下,“那你们干嘛不早说,让我费这么大的心思!”

想想那白白嫩嫩的屁股上方还有一个洞,她就气得七窍生烟,“次次都这样,明明我是当事人,却总是将我排除在计划之外。事情搞砸了,就来怪我!”

李太医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不敢喊出声来,只能隐忍着,压着嗓子喊道,“那谁知道你会蠢到要去劫狱嘛!”

“我不劫狱,谁去救严顺常!”唐婉静被他所感染,也压着嗓子说话,“我还没有怪你呢,明明答应了我去处理,却没有个回信!”

“我是想着事成之后,再跟你说的,免得你大嘴巴,到处说,让太后给听了去!”

“我现在跟太后,可谓水火不容,你不知道啊?”唐婉婉静讥讽,“见到她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跟她说话都会让我不痛快,我还能跟她说这么机密的话?”

“那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呀!”

“你不说,我不说,哪里还有其他人会知道?”唐婉静说,语气咄咄逼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我好心办坏事,你们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天仗着点小聪明,就以为自己是诸葛亮!”

李太医无言以对,摊了摊手,耸了耸肩,“好吧,你是对的,我们是错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唐婉静毫不客气地回应,接着又问,“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除了这些,你们还有没有背着我搞小动作!”

“有!”李太医毫不含糊地答道,“这个你不问,我也准备要跟你说的了!你走后的第二天,太后就到你宫里看望你了,结果发现你没在,你们宫里当时也乱成一粥,太后很生气。要皇上严惩你,皇上刚刚得知你干了那件蠢事,便撒谎说,让你替他微服私行去了!所以,你接下来,要好好想想,你在外面观察到了什么,好到时回去应付太后的刁难!”

“他不是害我吗?”唐婉静心里又是一万点暴击,说白了就是让她回去给太后作报告,可她只见了这几个人,只去了这个山头,要她怎么做报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可怕的问题 “这怎么能叫害你呢?”李太医说,“皇上都不惜替你说慌了,你还不领情!真够绝情的!”

唐婉静嗤笑,“他这哪是替我着想,不过是想两头讨好罢了,狡猾的东西!”

李太医摇了摇头,“一个一国之君,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你就知足吧!可别拿二十世纪那套来要求人家!你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

“哼,谁不知道他属于后宫那一群女人的!”

“呵呵~”李太医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说,“人家属于全国人民的!还以为你拥有二十一世纪的智慧,能看清这一切,原来到底还是个女人,儿女情长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唐婉静还是倔强地仰着头,斜睨着看他,“说的你好像能深明大义似的,你敢说,你老婆要是突然不见了,你不会担心,你不会去找?”

“我老婆不会干这样的事儿,在她心里,国家比一切都重要,我与她有一致的目标!”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你也不是他,你又知道他怎么想?”李太医笑着反问。

“我就是知道!”唐婉静大声说。

哪怕心里没有底气,但声音一定要大,这样才显得自己不心虚。

说话间,宋父手提一只血淋淋的兔子,一手拿着泥土裹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笑容满面地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两人的谈话就此中断。

李太医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精神抖擞地迎了上去,“唉呦,宋大哥,收获满满啊!”

“是的是的!”宋父乐呵呵的,一笑满脸褶子,既彰显了岁月的痕迹,也温暖了寒冷的早晨。

“那是什么呢?”唐婉静指着他手上拿被泥裹着的的东西,一脸好奇。

“菜头!”宋父高兴地回应,“现在雪开始融化了,你伯母剩了几颗还留在地里,我刚刚经过,就讲它收了回来!”

正在这时,宋母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东西,看见他宋父手上的东西便皱了皱眉,“你挖那玩意干什么,又不好吃!现在有白菜吃,谁还会吃它!”

“也不能让它烂地里吧!”宋父憨笑,“多浪费呀!”

“煮了没人吃,不更浪费了油和盐吗?油和盐多贵啊,这烂菜头值几个钱啊!”

宋父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在里,准备往门口扔了,转身看见李太医还杵在那儿,又客气地问了问他,“老弟,可喜欢吃?”

李太医摇了摇头,“这样的,我也不爱吃,弄成榨菜,我才喜欢!”

“这是弄榨菜的菜头?”唐婉静好奇地凑近瞧了瞧,发现还真是,不禁有些激动。

“你激动个啥?好像你能弄似的!”李太医打趣。

唐婉静没搭理他,伸手拿过宋父手中的菜头,“叔,这个先不要扔,给我!”

“你真能弄?”李太医半信半疑,“这工序不简单吧,你怎么弄?”

“你管我?”唐婉静傲娇地提着那玩意准备回屋,可没走几步她又折了回来,“你有八角花椒一类的香料吗?”

李太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一本正经地说,“没有!”

“药铺呢?药铺有吗?”在她的印象里,这些地方,只要能吃的,尤其能入药的,或多或少都会有。

然而,她要失望了!

“什么是八角?什么是花椒?”宋父疑惑地问道。

宋母也十分好奇,“对啊,这东西,我还第一次听呢!”说着把手上的饼分别递给了李太医与唐婉静。

李太医没有客气,接了过来,就放嘴里吃了。

唐婉静怕烫,拿手帕垫着,让它晾着。

“你当时就没在你的屎里带过来吗?”她问。

李太医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也停止了咀嚼动作,哀怨地瞥了她一眼,“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没看见我在吃东西吗?”

“那我换个说法,你就没有在你的粪便里发现它们?”

“有时真的忍不住想打你!”李太医说,然后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杂草丛里,“怎么这么不文明的呢?”

“有什么不文明的吗?”唐婉静却不以为意,“不能因为你在吃东西,我说了那个词儿,你就说我不文明呀!你当初还一脸骄傲地说这玩意呢,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我不跟你说了,不跟你说了!”李太医一脸无奈,“我说不赢你!”

“李老弟的屎里还能有你刚刚说的什么八角,什么椒?”宋父认真问道,“那八角,什么椒的,用来干什么的?”

“一种调料!可以腌菜!”唐婉静说。

“咦~”宋母嫌恶地看了一眼李太医,“怎么还能拿屎来腌菜呢!”

“谁拿屎腌菜?拿谁的屎来腌菜?”刚刚睡醒的宋岳眯着眼睛,笑看那几个人。

“没有人要拿屎腌菜!”唐婉静哭笑不得,“谁会拿屎来腌菜?”

“刚刚不是你说的吗?”宋母惊讶地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婉静准备解释一番,结果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或者说,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这涉及到她与李太医的“来处”问题。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说的好。只能胡诌,“我是说,李太医如果吃了八角,和花椒,他屎里就会有这两样东西!”

“只有李太医吃了会有吗?”宋母还是一脸好奇,“我们吃了,我们的会有吗?”

“怎么一大早就听见你们说什么屎呀屎呀的!”严顺常出了门,打着哈欠走到他们跟前。看大家都看着唐婉静,她也把目光放到了唐婉静身上,“少使,你拉不出屎吗?”

唐婉静欲哭无泪,生无可恋地看向天空,而李太医则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

“对,好好问问少使,她对这个颇有研究!”李太医强忍着笑,然后向大家告辞,“大家继续讨论,我就先走了!”

大家还等着唐婉静的回答,对李太医的离去并没怎么搭理。

“哦,我想起来!”严顺常突然大叫一声,“李太医说,好像这叫便秘!”

“你才便秘!”唐婉静没好气地说,“我没有便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惊无险 正说着,唐婉静听到肚子一阵怪叫,她马上意识是要拉肚子,接着便不管他们问什么,说什么,她只管自己上茅房去了。

回来后,大家都在吃着早饭,也被雪融了这个话题吸引了过去,这“屎”的话题也就不声不息地过去了。

吃完早饭,宋母说要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上一回雪融时摘了些野果,味道还不错,想再到处看看有没有。

唐婉静一听可兴奋了,这种有点类似“冒险找宝藏”的游戏,她最喜欢了。另外,也算听从李太医的话,到处“调研观察”,好回去作报告。

听她说要去,宋母很高兴,马上回屋里给她拿了个布袋子,还叫她换上了宋岳的衣服。严顺常与燕子也很兴奋,换了衣服也跟着一起上山了。

严顺常还是自己过去的衣服,看起来并不突兀,就是修身了些。燕子就尴尬了些,那上身的小短袄,都快兜不住她那肥硕的上半身了。

唐婉静想笑,可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她就笑不出来了,同样是小短袄,可严顺常的都到了腰部,哪怕是燕子的,也到了上腰。而她的,那小短袄只到她的胃部,像是穿了小孩子的衣服。

她一度想把它给脱掉,但宋母却慈爱地帮她系好,她连怎么解开都是个问题,便只好作罢了。毕竟自己觉得不好看,又不代表别人也觉得不好看,至少看现在,真的做到了胸部以下都是腿的即视感了。

谈话中,唐婉静才知道,宋母是苗族人,而且精通医术,大概严顺常就是在她的教导下,有了这方面的才能。

一路上,凡是活着的植物,她都能说出个用处来,那记忆力不是一般的惊人。唐婉静突然跑出个念头,不如让她将脑海里的东西用笔记下来,然后自己背熟来,也许回了二十一世纪,还能派上用场,毕竟现代人的身体太差了,少了哪个行业都不能少了医生。

走着,走着,突然传来一阵怪叫声。

“什么东西在叫?”唐婉静问,“是鸟吗?”

宋母做了个“嘘”的动作,扬了扬手,示意大家不要动,神情严肃,眼神流露出一丝恐惧。

燕子一脸不茫然,慌张地看着宋母,宋母怎么指示,她就怎么干。而严顺常似乎知道了什么,也警惕地看着四周。

唐婉静侧着耳倾听,听到了悉悉索索,踩在枯叶上面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声。

宋母巡视了一下四周,眼睛最终定格在一棵大树上面,“大家快上树!”

大家按着宋母的指挥,都一一上了树。唐婉静因为是第一个爬上树的人,她也抢得了“先机”可以爬到树干顶端。

待人人都上了树,当看见树尖上的唐婉静时,严顺常愣了一下,“少使,你没有必要爬那么高。

唐婉静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刚刚有点紧张只顾着往上爬,根本不知道自己往上爬了多久,现在回头一看,发现已经离地有几层楼高了。

她想往下一些,可才刚伸出脚,就被树底下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一只壮实的黑熊与一只凶猛的老虎正对峙着,看情形对方已经厮打过一番了,如今很可能是这里是第二个战场。

黑熊乌黑的毛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迹,老虎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双方体型差不多大,但老虎看起来要占据优势。

这是一声凶残的搏斗,别说是战斗的双方,即便是现在坐在树上观看的人,也觉得胆战心惊。

唐婉静不爱看血腥残暴的场面,看着它们在下面撕咬,她还觉得有点腿软,她想学宋母,坐在树枝上。可当她正想移动脚步,脚底却一滑,整个人就往下坠了。

唐婉静绝望至极,表情都扭曲了,那两只猛兽可就在正下方了,等会她可能都不用着地,就直接进了它们的口了。

曾经她想过很多次自己在这里会怎么死去,能想到的再残忍的,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被猛兽生吃。

看着树上三个人同时张开的大嘴和欲要夺眶而出的眼球,唐婉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并没有掉到树底下,背后传来的一阵刺痛感,令她清醒过来,自己挂在树上了。树支勾起了她的小短袄,她就像一个物件一样被挂在了上在面。

看到这一幕,上面的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是燕子,喘气的声音,可比下面那两只猛兽的声音还要大。

唐婉静自己也是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想到掉下去就会被撕成烂布一样,她都觉得反胃了。

关键时刻,姜还是老得辣,宋母淡定地跟她说,“你别动,我看了那树枝,应该能承受你的重量!”

“不然我去拉她上来!”燕子说着,就往要唐婉静那边走。

“千万别!”严顺常赶紧阻止。

宋母也说,“你别去,你身量不轻,你如果踩上去,可能那树树会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唐婉静听了,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也提醒道,“我现在挺好的,大家都不要过来了啊!”

不是她勇敢,她是真的她们的好心要加速她走向死亡的速度。

此时此刻的唐婉静离地面也不过那三五米高,瞄到那两只猛兽就在脚底下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两只野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唐婉静掉下来,唯有继续进行搏斗。

双方实力相当,撕咬了好几个回合也没有分出个高低。

而正当战况激烈之时,唐婉静听到背后传来“嘶嘶”的声音,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我衣服要破了,要掉下去了!”

唐婉静带着口腔喊道,用双手捂住眼睛,做好了随时掉下去,“送入”猛兽嘴里的准备了。

可就在这时,黑熊突然惨叫一声,然后迅速被老虎给摁住。

唐婉静偷瞄一眼,从黑熊倒地那一刻起,这胜负似乎就已经决定了。

很快黑熊就被老虎开膛破肚了,大快朵颐之后,老虎就挺着优哉游哉地走了。唐婉静这才松了口气。

那衣服也不没有坚持多久,在老虎走后没多久,衣服就烂了,因为有心理准备,唐婉静并没有摔伤。

“伯母,你应该早点向黑熊射箭的,害我们白担心了一场!”燕子嘟着嘴,小声埋怨。

唐婉静看向宋母,发现她手上正好拿着一只沾着鲜血的箭,她这才明白,原来是宋母的干预,才改变了这场战争的战况。

“对呀,娘,你早射这箭,不就好了,我们就不用在上面呆那么久,少使也不用被吓成那样!”严顺常也埋怨起她的母亲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路边的野果不要采 “这你就不懂了!”宋母不紧不慢,语调平和,一手还认真地擦拭着手上那只箭的血迹,“这是人家两只野兽之间的战争,我们瞎掺和什么。如果我们插手了,就破坏了人家的规则,这是不礼貌的!”

燕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可你刚刚还是射了呀!”

“那不一样了,唐少使要掉下去了。少使掉下去了,就不再是两只野兽的战争了,得算是我们一份了。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那你为什么射熊,而不是老虎呢?”唐婉静也好奇地问她。

宋母笑了笑,“那是只母老虎,搞不好,一尸两命!”

“哦~”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宋母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吆喝一声,“我们走吧!”

“去哪里,回家了吗?”燕子问。

“我们什么收获都没有,为什么要回家?”宋母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严顺常也有些惊讶,但是是对自己的母亲的。

“可是,”燕子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这山上有老虎啊,多危险!”

宋母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这么大一只熊吃到肚子里,得消化完了,也要一段时间,再说了,这山里到处都是树,我们小心着点,肯定能避开的!”

唐婉静听着,觉得有道理,也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燕子却纹丝不动,“这只吃饱了,难保不跑出来另外一只啊!”

唐婉静一听,又吓了一跳,赶紧退回至燕子身边。

“一山不容二虎!”宋母边说边往前走,“哪来那么多老虎!有也是一些幼崽,我徒手就可以解决!”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匕首,举到半空亮了个像。

想了想,好像又在理,唐婉静反而劝说起燕子来,“你别瞎想了,伯母有经验,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情况,她会不清楚!”

“可我还是有点怕!”燕子怯怯地望了一眼地上只剩下一摊血和骨头的熊。

唐婉静背后也传来一阵凉意,可一迎上宋母那自信且淡定的目光,她的内心也安定了不少,“不然,你自己先回去?”

燕子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你们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你们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那就跟着一起走吧!”严顺常也说。

等她们做好了决定,宋母已离她们有一截的路程,她小跑着一段时间,才总算追赶上。

太阳已经渐渐升高,可雪并没有完全融化,她们穿了特别的鞋子,才不至于老是摔跟头。

“这雪下得可真奇怪!”宋母眯着眼,望了一下天上的太阳,呢喃,“以往不下个三四天,是定不罢休的,这次怎得才下了两天,就出大太阳了,可真是怪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严顺常也跟着感叹。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宋母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绿,对她们说。

她们跟着走了过去,远远看着还绿油油一片,走近一看,那树叶都耷拉着,没有了精神。

仔细一看,层层树叶后面,还有点点红。

“那是花吗?”唐婉静问,只是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苹果。

这些个苹果,个头不大,样子还难看,但吃在嘴里,却别有一番风味。唐婉静是摘了满满一袋子。

其他人却无动于衷,尤其是宋母,居然一个都没有摘。

“你们不喜欢这果子吗?”

严顺常笑着摇了摇头,“不怎么喜欢!”

他们走着走着,宋母说要去方便一下,让她们先往前走。

严顺常与燕子想着要等上宋母,故意走得慢了些,唐婉静腿长,而且,似乎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往前走了一会儿,她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长在藤上,奶白色,拇指大,凑近闻,还能闻到了股奶香味。

“你们快来,你们快来!”唐婉静兴奋地嚷道,“这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一听到吃的,燕子也很兴奋,还摔了一跤。

未等她们过来,唐婉静就忍不住摘了一颗,放在衣服上抹干净了就往嘴里送了。

虽然不是很甜,但淡淡的奶香味,而且绵绵的,口感香滑。

“好吃吗?”燕子看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唐婉静点了点头,又摘了一颗放嘴里。走得远了,又没有带水,吃这个刚好还能解渴。

燕子也摘了一个,正准备放到嘴里,却被后面赶上来的严顺常一手打掉了,“千别吃!”她说。

唐婉静看了看手里剩得一半的果子,愣了一下,“我吃了!”

“吃了几颗了?”严顺常看起来有点慌张,“这不能吃!”

“有毒吗?”唐婉静只觉背后一阵发凉,“我吃了一颗半了!”

闻言,燕子伸手打掉了她手中的半颗果子,恐惧地看着严顺常,“才吃了一颗半,应该不打紧吧?”

说话间,去方便的宋母也已回来了,看着眼前的果子,却十分惊喜,“呀,这里竟然有仙灵子!”

看到宋母的反应,唐婉静轻轻舒了口气,在她看来,这不像是看见剧毒之物的该有的表情。

“这能吃吗,伯母?”燕子忐忑地问道。

唐婉静也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能!”宋母毫不犹豫地答道,脸上因兴奋而染上了红晕,手也快速伸向了长着果子的藤蔓上。

听到这话,唐婉静心里悬着那颗石头,脸上也终于再次露出笑容。

然而这笑容用稍纵即逝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一小会儿,她的脸也沉了起来。

“娘,那为什么以前,你跟我说不能吃!”严顺常疑惑地看着她的母亲,也伸手替她母亲采摘上面的果实。

“是能吃,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吃,一些很特殊的人才能吃!”宋母说,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唐少使能吃吗?”燕子指着唐婉静,迫不及待地问道。

唐婉静也使劲地点了点头,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宋母看了看她,狡黠地笑道,“回了宫里能吃!”

“为什么?”严顺常不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燕子却惊叫一声,“她现在吃了,她现在吃了,那会不会死呢?”

“什么?”宋母顿时呆住,盯着唐婉静,“你刚刚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中毒了 唐婉静木讷地点了点头,“吃了!”继而又补充说,“吃了一颗半!”

宋母垂首低眉,思考了半天,然后又转身,快速地采摘,嘴里还念念叨叨,“等我赶紧摘一些,等会就回去!”

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惊慌,有的只是突然的严肃,唐婉静有些不安,却也没有恐惧,毕竟自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她们的帮忙下,宋母要不止采摘了一些,而是满满的一大袋。回去的路上,她的脸是带着满足的笑容,大家一度认为,这事就这样翻篇了,直到回到了宋家。

宋母是一踏进了自家院子,就忙唤来了自己的儿子,“宋岳,快,把唐少使送去你李哥家?”

宋岳一脸愕然,却没有作声。

严顺常口快,很快将他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要将少使送走?”

“她中毒了,我这里没药!得看看李太医家有没有?”宋母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的是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而不是有人中毒了。

一听到“中毒”两字个,唐婉静的感觉就不好了,“我真的中毒了?会死吗?”

这可是她最担心的,如果是会死的话,她宁愿被砍头而死,也不要七窍流血而亡。

严顺常与燕子也竖起耳朵认真听。

“不会死!”宋母又说,还意味深长地对唐婉静笑了笑,“只是会很难受,会非常非常地难受!”

“可我现在没有觉得难受啊!”唐婉静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我除了有点饿,没有什么感觉啊!”

“这个毒性发作比较慢,一般十二个时辰内发作,有的人也有可能会时间长一点!”

“有的治吗?”燕子问。

宋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犹豫地着说,“算有吧!”

听了这话,唐婉静大大松了口气,“难受就难受吧,我能熬得住,我连屁股中箭都没有啍一声,肚子不舒服,左右不就是上吐下泻!”

肠胃炎她又不是没有得过,跑多几次茅房就完事了。

“不,”宋母斩钉截铁地说,“你熬不住的,李太医都熬不住,至少我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熬得住!”

“会痛晕过去?”唐婉静又开始紧张起来,“还是~~”

“会让人疯狂,言行不能自控!”

“失心疯!”唐婉静低喃,眼睛也因惊吓而瞪得跟铜铃一般大。脑袋里也即刻出现了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疯言疯语,举止癫狂的两面。

不要,她不坚决不能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这里离李太医家多远?”唐婉静问,一脸焦急。

“大概两个时辰不到!”宋岳答道。

“那赶紧走!”唐婉静说着就要往外去。

“我陪你!”严顺常马上把手上的东西扔到地上,跟在了她的后面。

“我也去!”燕子也慌慌张张地跟了上来。

唐婉静犹豫了一下,拒绝了她们的同行,“不行,你们不要去,那里到处是宫里人的眼线,万一让太后的人发现了,我们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但我们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去!”严顺常双眉紧蹙,很是着急。

院子外面的宋岳马上反驳,“哎,怎么成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呢,我不是人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牵了两匹马过来了。

唐婉静也马上把话接了过去,“对,这不有你弟弟吗?他可以安全地将我送到李太医府里的!”

“那你还会回来吗?”燕子神情忧伤地看着她,一脸的不舍,“必须的!”

她相信李太医的医术,相信他能药到病除。

宋母却毫无挽留的意思,还说,“少使一路顺风,希望以后你还能来做客!”

唐婉静听着有些别扭,却又听不出她话里的话是什么,只当她是嫌自己事多,不大欢喜自己的到来罢了。

毕竟是中毒了,唐婉静还是有点心急的。平常她都觉得抽打马匹,有点残忍,可是现在的她,却一遍又一遍地抽,只因,她想快点到李太医府上,只怕拖久了,等会自己还未到李太医府上就要疯掉,那她一世英明可就要毁在此处了。

天气不错,风也不大,没有什么尘土,在路上还遇到了“经商”的一队人马。

唐婉静想直接略过,但行驶在前面的宋岳停了下来。

那队人的领头人看见他们是又惊喜又恐惧,在宋岳靠近他的时候,他还怯怯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干什么的?”宋岳高声问道,神情严肃,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改之前“小弟弟”的形象,好像突然间声音都粗犷了一些。

唐婉静则警惕地看一下四周,发现偌大的沙地里,就只有他们俩与这一队人马,她紧张的心情才又放松了一些。

她仔细瞧了瞧这些队人马,人不多,箱子多,一看不是搬家就是卖东西。

果然,那领头的人指了指那些箱子,“回大人的话,我叫温赛仁,是个行商的,我们去南方进了货,走了错路,现在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大人可否告知一声?”

“这里是昌盛国!你们是哪里的人!”

“呀!”名叫温赛仁的人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激动地说,“我们是到了昌盛国,我们到了昌盛国!”

唐婉静不解,“你们是昌盛人?”

据她所知,这昌盛国的人,可不爱往外跑。所以,她才刚问出口,就又马上改口,“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温赛仁轻轻咳了两声,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回大人的话,我们是汉朝人,前年听说南方地方富饶,有很多稀奇宝贝,便想着去贩买。去了江浙一带,又听说川蜀之地也有很多新奇玩意,便又跟着人去了。回来的时候,一直往北走,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说着,他的神情又突然暗淡下来,“前些日子,遇到一帮匈奴人,抢了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也杀死了几个兄弟,如今,东西也所剩无几了?”

“你又怎知我们不是匈奴人?”唐婉静好奇地看着他。

那人微微一笑,“祖上有人说,昌盛国是小汉国,是我们的无亲,跟我们长得一般无二,与那匈奴人可是两路人!”

宋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狐疑地看着他,“可翻开箱子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拾到宝物 “当然可以!”温赛仁非常爽快,转身就命人将箱子一一打开了。

唐婉静也正有此意,见那些人打开了箱子,她也下了马,完全忘了自己“中毒”这件事了。

她跟在宋岳的后面,仔细地翻看了他们的箱子,发现都是一些香料草药,顿时没有兴趣。

“你这些东西,都是一直不值钱的玩意,还想着来我们昌盛国捞一笔回去呀!”宋岳毫不留情地调侃。

温赛仁跟在身后,赔着笑脸,“大人可不能小瞧这些东西,我敢保证,在昌盛国肯定找不出来!”

宋岳捞起来看看了,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而唐婉静听他这么一说,又来了兴趣,一个个箱子翻找过去,竟然让她发现了宝贝。看着那些褐色的东西,她拿起来放到鼻子下方,嗅了嗅,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这是八角吧!”

“你认得?”温赛仁十分惊喜,“你竟然知道它是八角?你去过川蜀一带吗?”

“没有呀!”唐婉静漫不经心地答道,还沉浸在发现“宝贝”的喜悦当中。

在二十一世纪,这也属于日常调味品,在她看来,认得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温赛仁的笑容突然僵住,“难道昌盛国能产出这玩意儿?”见唐婉静不回答,他又把目光放到了宋岳身上。

“别问我,我不懂这些,更不知道昌盛国有没有!”宋岳毫说。

“哎!能不能给我一些?一点点就好?”话虽如此,她却塞满了自己的手,而且人家都还没有同意,她就开始装进袋子里了。

当然,温赛仁也不可能会拒绝她,只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我不但可以送姑娘这些东西,我还可以送姑娘这宝物?”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小盒,然后打开,里面是一件晶莹剔透的玉镯子。

唐婉静先是很好奇,可是当他打开盒子后,就没了兴趣,她摇了摇头,“我不爱那玩意,我看看这箱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宝贝!”说着,又开始翻找起来。

见状,温塞仁笑着走到她跟前,哈着腰,舔着脸,笑嘻嘻地说,“姑娘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只是,小人有个不请之请,不知道姑娘可否一听?”

“你说!”唐婉静头也没抬,还在认认真真地翻找。

“姑娘可否带个路?”

“带什么路?”

“你可知道李肃李大人家在哪里?”温赛仁问。

唐婉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愣了愣,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便反问,“李肃是谁?”

听到这话,温赛仁顿时像泄气的皮球,绝望地低下了头。

“你找李肃干什么?”宋岳警惕地看着她,眼神犀利,面无表情。

温赛仁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胆怯,脸上重拾笑容,走到宋岳跟前,恭敬地答道,“回大人的话,我与李肃李大人是朋友!我难道来了这里一趟,想见一见他!”

唐婉静把能拿的都拿了一些,赛了整整一布袋,听了俩人的对话,又不禁有些好奇,问宋岳,“你认识李肃?李肃是谁?”

“李太医?”宋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哦!”唐婉静这才想起,“怪不得我觉得耳熟,原来李太医的名字就叫李肃!”

“那两位是否可以帮个忙,领个路?”温赛仁笑着问。

唐婉静瞄了一眼他的东西,再看了看那几个随从,眼神呆呆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着自己正好也是要去李太医府上,便一口答应下来,“我们正好要去李大人家,你们跟着便是!”

温赛仁连连道谢,马上吩咐人打包好东西。

宋岳却黑着一张脸,瞪了她几眼,还用肘子撞了她好几下。

力气有点大,唐婉静都差点没有站稳要倒下去,她忍无可忍,低声喝斥,“你干嘛呢,有话直话,整天拿个肘子来撞我,算个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傻?”宋岳也毫不客气,低声骂道,“你认识他们吗?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你就敢往李太医家里带?”

“人家不是说了吗?是个商人,是李太医的朋友!”唐婉静没好气地答道,说话时也不忘回瞪了他几眼。

她都准备上马了,回头看见宋岳还很不满地看着自己,便招了招手,叫了他过来,“你放心,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成不了什么气候,真的只是图口饭吃的!”

“你怎么看得出来?”宋岳狐疑地看着她,“坏人还会在脑门上刻‘坏人’两个字啊?”

“你再看看!”唐婉静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这些人,你看他们的眼神,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除非他是经过了严格规范的心理训练,不然不可能肚子里揣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眼神还能保持这份干净!”

“你说什么训练?那是你们唐家军特有的训练内容吗?”宋岳有点疑惑,又有点惊喜,“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军事机密,怎能人人皆知?”

唐婉静随口一答,宋岳却信以为真,憨憨地点了点,继而又问,“真的只从他们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吗?”

宋岳的反应,让唐婉静有点自豪,她说,“当然不是!你再看看他们所带的东西,据我所知,可都是一些香料和草药,李太医是干什么的,他不就是需要这些玩意的吗?所以,他们是朋友也不足为奇!”

听她这么一解释,宋岳总算放下戒心,答应了温赛仁的请求。

到了将军府,唐婉静甚至都没有先去看自己女儿一眼,便直奔李太医的药房了。因为,她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一点点不对劲了。

她到了药房,李太医正在研究着的新药方,见到她来,也没有觉得意外,还在继续忙活自己的东西。

“你来了!”他问,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

唐婉静走到他身边,正想告诉他自己的情况,领路的婢女却打断了她的话,“大人,还有一个汉朝来的商人,说是你朋友,要见你,现在还在将军府门外,可要让他进来?”

“谁?”李太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婢女!

婢女却该了那人的名字,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唐婉静等不及了,便替她答了,“他说他叫温赛仁!”

“温赛仁?”李太医欣喜大叫,“温赛仁他来了?”

婢女笑着点了点头。

李太医赶紧将桌面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跟着婢女出去,唐婉静却一把拦住了他,“快,帮我解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夜晚,我是她的太医 “解什么毒?”李太医皱眉问道,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仙灵子!”唐婉静说,“我吃了仙灵子!吃了一颗半!严顺常她妈妈说没有解药,让我来找你!你快点给我解药,不知道是不是要发作了!”唐婉静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出汗,却觉得微微发烫。

听到这话,李太医没有丝毫的慌张,相反,却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唐婉静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一丝丝生气,她可是中毒了啊,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她没好气地说,“我说我中毒了,你笑个啥!”

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李太医停止的发笑,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这里没有药,只有皇上有,你得找皇上?”

“什么?”唐婉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质问,“你是太医,是昌盛国最有名气的太医,你竟然说你没有解药?你故意坑我的是吧?”

“我坑你干嘛,我确实没有!”李太医说,“这药得专人专治,你的,得皇上治!”

“什么玩意儿!”唐婉静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人也越发觉得热。“你觉得热吗?”

“不热!”

“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热?”唐婉静边说,边用手当扇子用,可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觉得燥热不安。

“毒性发作了呗!”李太医笑着说。

“好热!”嘴里喃喃自语,还情不自禁地想把衣服扣子解开一些。

吓得李太医,赶紧伸手阻止了她,并马上吩咐婢女,“去,赶紧找我们府上最快的马车来!”

“要马车干什么?”唐婉静问,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了。

李太医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出门口,又叫来一个婢女。那婢女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走开了。

不一会儿,见她领着青竹回来了。

李太医在她耳旁低语了一番,青竹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青竹也在啊!”唐婉静笑问,脸蛋红得跟上了色似的,眼神像裹着一层水雾,迷离且妩媚,走路也走不稳,踉踉跄跄的。

青竹赶紧上前将她扶稳,而李太医则赶紧闪到一边,“青竹,快带她回宫!”

“哦,哦!”青竹慌慌张张地扶着唐婉静就往前走。

唐婉静迷迷糊糊地跟着青竹出了将军府,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她觉得全身像被火烧了一样,十分地难受。

“我想喝水!”“我很热啊!”

这样的话,她一路上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青竹除了以“快到了”来安慰她,再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好不容易才到了长生殿,车还没有停稳,唐婉静便踉踉跄跄地跑了下来。嘴里还念念叨叨,“水,水,水在哪里,我要喝水!”

她不停地说,还不停地拉扯衣服,如果不是青竹拼命拦着,只怕已经光着身子示人了。

青竹费了好大劲才将她拉到了门外,却被门口的小太监告知,皇上到皇后宫里去了。

“那你快去请他回来,就说唐少使中毒,要死了!”

小太监应着拔腿就跑。

“我要喝水!”唐婉静还在叫唤,声音变得沙哑,人看起来有气无力。

当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干脆整个人趴了下去,感受那份冰凉。只是这用处也不大,很快,那种被蚂蚁咬的感觉,又迅速遍布全身。

青竹怕她着凉要将她坐地上拉起来,可唐婉静人都还没有站稳又往前面跑去了。

紧着“扑通”一声,跳进了花园里的水池里。

水不是很深,她就整个人潜到了水里去。

冰凉的水浸透了她的整个躯体,她总算清醒了一些。

“主子,你快上来,要着凉的!”青竹着急地在边上喝,想去拉她,又够不着,下去,水又实在有点冷。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扑通”一声,跳了个人进去。

天色有些黑,青竹一下没看清,还想着阻止,待看到边上站着的白公公时,才知道,跳下去的是皇上。

唐婉静在水中瑟瑟发抖,却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见盛凌一,便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我好热!”

“是发烧了吗?”盛凌一心疼地看着她,把手移到了她的额头。

“我全身都热!”说话间,她还不停地往他身上靠,接着又把他的手放到了脖子,接着又放到了锁骨下方。

盛凌一忙把手抽了回来,怔怔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皇上,”青竹在边上大声喊道,“主子她误食了仙灵子,从下午开始就发烫了,李太医叫她回宫,找你取药!”

青竹只把李太医说得话,转述给他听,并没有去深究其中的意思。

盛凌一听了,脸上表情有那么一丝尴尬,却也没有迟疑,一把将水中的唐婉静抱了起来。

进门之前,白公公贴心地问了句,“皇上,可要传太医来?”

盛凌一扯了扯嘴角,“今晚,我就是她的太医!”

说完命人把门关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唐婉静只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衣服也褪了去,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正在穿衣,唐婉静是吓了一大跳。脑袋里面还隐隐约约地呈现着昨夜的风光,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如今他就在眼前,想即刻抹去脑海里的痕迹,可是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切都与他在关,她实在无法忽视。

看着他身上的正服,知道他是要去上早朝了。她干脆重新闭上眼,假装自己没有醒来,这样也许就能避免尴尬。

然而,他整理好衣物后,还特意坐到床边来,用两根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宠溺地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差不多就起床梳洗,等我回来一起用早膳!”

唐婉静尴尬地笑了笑,“臣妾遵命!”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疾呼,“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听到这话,盛凌一舒展的眉头马上皱成一团,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回巢 唐婉静听到那的急促的声音,也跟着忐忑不安,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后背凉飕飕的,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盛凌一手一伸将她摁回了床上。

她把手从被子外面缩回到被孔里面,与身子一接触,才知道,自己还光溜溜的便羞得一脸红。

“好好躺着!”他说,用近似命令的口吻,虽然温柔如故,却眉头紧锁。

大喊大叫的人终究没有被惩罚,因为,当时的情况,他的表现也合情合理。

唐婉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依稀听得“皇后”两个字,只当是皇后病情发作,需要皇上安抚。

已经被吵醒,唐婉静也没有睡意,唤来青竹梳洗。

青竹却愁眉苦脸,眼睛还红红的。

“怎么,你一夜没睡?”唐婉静有些心疼,“待会梳洗完你就先回去歇息吧!我用完早膳就回去!”

“奴婢不是累的!”青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明显是哭过。

“那是怎么了?”唐婉静不解地看着她,自己拿过她手中的衣服,穿了起来,“还是生病了?”

“不是!”青竹吸了吸鼻子,才小声说,“是,是皇后殁了?”

“末了?”唐婉静一时听不明白,脑袋里还把相关的常字,磨,莫,默……等思索了一遍,可还是想不明白,“默了,是怎么样了?”

青竹怔了怔,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才凑到她耳旁说,“死了,皇后死了!”

听到这话,唐婉静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与皇后也没有什么交情,却也没有什么恩怨,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吃了一惊。

她换好衣服,没有了用早膳的欲望,便匆匆回了冷宫。

“主子,要不要去皇后宫里看看?”青竹提议。

唐婉静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乎,这大概是‘中毒’后遗症。

“主子是害怕吗?”青竹关切问道,并贴心地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她还是摇了摇头,她虽然有些遗憾,但并不觉得害怕,她与皇后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怕呢?

“也是,主子病好后都没有为难过皇后了,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唐婉静看了她一眼,然后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翠菊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见她们俩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主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小,把院子里的白兰也招了进来,白兰却不似她那样兴高采烈,“主子,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走掉了呀,害我们好找!”她话里有怨气,小脸也耷拉着。

“这不事出紧急嘛,没来得急跟你们说明!”唐婉静解释,“这不也回来了嘛!”

“可是再紧急,也不能不让皇上知道吧!”白兰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大眼睛里闪现出狡猾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皇上不知道?”唐婉静问,习惯性地往床上一躺,发现那日用于伪装的被子竟然还在。

“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了!”白兰说。

“皇上来过这里?”

白兰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翠菊,“来来来了!”

唐婉静把目光放在了翠菊身上,翠菊却似乎害怕接触她的目光,一个劲地往后退,还把头低了下去。

“是你去告诉他的?”唐婉静问,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相反,还有点玩味。

翠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皇上来了,有没有说什么?”

唐婉静料定她们是不知道昨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更不可能知道她这几天去干了什么事,便想着打听一下这两货在处理紧急事物时的能力。

“没有说什么!”翠菊说着,看看了白兰。

白兰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他就问了,你离开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你们怎么说的?”唐婉静好奇地问道。

白兰猛地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接着,唐婉静又把目光放到了翠菊身上,“你呢?”

翠菊也把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我也没有!”

“那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你们俩都干了啥!”唐婉静一脸坏笑看着她们,“是不是都在偷懒睡大觉?”

“哪有?”白兰苦着一张脸,“翠菊都被主子您吓得不敢回宫了,别说懒觉,是睡觉都会惊醒!如果不是有人在无意中看见你们回来了,告诉了她,她都在上官良人那里都不肯回来呢!”

“什么?”唐婉静觉得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吓到她了?”

“那!”翠菊耷拉着脸,指了指床上,埋怨,“就那个被子!主子也太调皮了,竟然拿被子来假装自己,害得我以为,你一觉睡醒变成了被子了呢!”

听完她的话,唐婉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被这两小丫头一闹,皇后去世的事,也暂时忘却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主子,你可别笑,当时确实挺吓人,我敢保证,皇上当时也是吓了一跳的!”翠菊说。

听到“皇上”这个词,唐婉静马上收起笑容,“你说皇上也掀开被子看了!”

“嗯嗯!”白兰乖巧地点了点头,“是的呢!我看他还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唐婉静开始隐隐觉得不安,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像是个手绢!”

听到这话,唐婉静如五雷轰顶!那是英文啊,对于他们来讲,可是天书一般的文字,搞不好,会把自己当妖孽来处置吧。

“翠菊!”唐婉静欲哭无泪,“你没看见手绢上写着‘李太医’的名字吗?你怎么不给李太医,就给了皇上呢?”

“我不知道那里有张手绢!”翠菊一脸无辜,“我当时都吓晕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那皇上看到手绢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有点生气,还皱了眉头!”

“那还好!”唐婉静松了口气。

“皇上都生气了,怎么还好了呢?皇上当时脸都黑了,就像快要下大雨的天空!”白兰说。

唐婉静笑了笑,“这你们就不懂了!”生气是因为看见上面只有李太医的名字,她给李太医留信,也没有给他留,他生气是因为吃醋,于她而言不是坏事。

皱眉是因为他看不懂,看不懂便不知道她的‘反叛’之心,而且在这里,那英文就她与李太医能懂,要怎么解释还不是看她表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体恤下人? “话又说回来!你们到底去哪里了?”白兰睁着大眼睛,看了看唐婉静,又看了看青竹,白里透红的脸蛋写满了问号。

“我在将军府啊!”青竹说,“我一直在将军府啊!不过,”话锋一转,青竹也把目光放到了唐婉静身上,“主子,你是去了哪里呢?”

“我?”唐婉静愣了一下,继而快速地在大脑里搜索答案,实话是不敢说的,如果让她们知道,她背着他们做了这么大一件事,怕是要破坏彼此之间的信任。

“难道你们不是一起吗?”翠菊很是惊讶,“不是青竹姐姐先带了小公主去将军府,然后主子跟了过去吗?”

白兰虽然没有问这个问题,可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的神态无不凸现着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渴望。

唐婉静想了想,只好又把李太医搬了出来,“我是协助李太医去追查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那三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哎!”唐婉静佯装很为难,一副正义凛然地样子,“这可不能说,这可不能说,这是国家机密!”

“你说与我们听,我们不说出去!”翠菊故意凑上前来,眼巴巴地望着唐婉静。

唐婉静露出灿烂的笑脸,又突然收住,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能说!”

“别嘛,主子你说嘛!”白兰还撒起了娇,“主子你就~”

“可不能这样!”青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主子可都说了,这是机密,既是机密,哪能随便告诉人呢!”

唐婉静点了点头。

白兰有点失望,却也没再纠缠。

唐婉静特意坐直身子,想着顺着青竹的话,再给这两小妞“上上课”,结果才张开嘴,肚子里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我饿了,厨房可还有吃的!”唐婉静问。

“有!”白兰爽快地应道,“我现在就去拿!”

可她刚出到门口,就又跑了回来,兴奋地嚷道,“白公公来了!”

唐婉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真见到了疾步而来的白公公。

看见他手上还拿着圣旨,唐婉静赶紧起身跪在了地上。

白公公也没客气,直接宣读了圣旨,至于他读的一连串的关于她品行的话,她并没有听进去几个,只是又几个字,实在是太刺耳了,她听了如同五雷轰顶。

“娘娘?主子,你又是贵妃了!”青竹欣喜地喊道。

白兰与翠菊高兴地都抱在一起,“主子又便成贵妃娘娘了!”

唐婉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像是听到噩耗一半钱,无力地瘫坐到地上。

“怎么?娘娘你不高兴?”白公公是一脸惊讶,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宠啊,怎么能不高兴呢?

唐婉静欲哭无泪,却不能将真是想法说出来,“高兴,高兴,我太高兴了!”

苦瓜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心里叫苦连天,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越狱也睁只眼闭只眼是为了什么,这是要她替他管后宫呢?

可是那群女人,看到她就怕,而她现在是“无端端”就从一个少使晋升到贵妃的位置,遭人眼红就算了,还要去管那些整天吃饱了撑着的女人。

“是该高兴!”白公公脸上挂着笑容,但眉宇间还是能看出他的忧愁,,“虽然这本是几天前就该宣的,只是当时娘娘不是与司懿公主闹了些矛盾吗?就一拖再拖了,拖到今日了!!”

一听到司懿的名字,唐婉静那仅有的一丝苦笑也没有了。

如果自己做了贵妃,协理后宫,岂不是要时常跟她与太后往来。不!她拒绝!

“白公公,能拒绝吗?”唐婉静突然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

白公公愣了一下,“拒绝什么?”

“拒绝做贵妃!”

“娘娘?”青竹惊的差点下巴都掉了,“娘娘,这是无上的荣耀,你怎么?”

“对啊,娘娘!其他人可是做梦都想做贵妃娘娘呢!”白兰也惊呼。

白公公却比她们要淡定,似乎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娘娘,”他心平气和地说,“这可不归老奴管!这事都是皇上太后决定的!”

“可是我做不来了呀!”唐婉静焦躁地嚷道,“就我这样的,怎么做贵妃嘛,你去跟皇上说说,说我品行不端!德不配位!不能胜任贵妃一位!”

“哎呦!娘娘此言差矣!”白公公笑着说,“娘娘哪里德不配位了,娘娘善解人意,端庄贤淑,蕙质兰心,还体恤下人,您不配谁配呢?”

“如果不体恤下人,我还能做贵妃吗?”唐婉静问。

“这个,”白公公面露难色,“娘娘怎么会不体恤下人呢!娘娘有情有义,整个后宫都知道呢!”

“就是就是!我们娘娘对我们最好了!”翠菊高兴的附和。

“这样呢!”唐婉静伸手轻轻掴了一下翠菊的脸。

全场顿时静默,一个两个眼睛等的跟铜铃一般大。

这还没完事,为了公平起见,唐婉静还给了白兰与青竹一人一巴掌,虽然轻轻的,可唐婉静还是一个劲地道歉。但凡有其他法子,她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啊。

“这样也?善解人意,端庄贤淑,蕙质兰心,体恤下人吗?”

“这个,”白公公同情地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三个女人,咬咬牙,狠狠心,“娘娘这是调教自己宫里人,娘娘这是用心良苦~”

“那这样呢?”说着走到白公公面前,在他还错愕不已时,一拳头挥了过去。

白公公应声倒下,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娘娘,你疯了!”青竹脸都吓得铁青了!

白兰与翠菊也惊恐万状,用手捂住嘴,久久不能说话。

跟着白公公来的两个小太监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儿,见白公公倒地,他们也只是惶恐地看着唐婉静。

“你们俩都傻了吗?还不赶紧扶白公公起来!”青竹轻声呵斥,自己也赶紧跑过去,要把白公公扶起来。

唐婉静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自己也有点慌了,小手不停地摩挲衣服,慌乱地无处安放,可是她还是倔强地仰着脸。

“你你你!”白公公气得语无伦次,用颤抖的手指着唐婉静,“你太欺负人了!我要告诉皇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难逃命运 说完就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

唐婉静看着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收回了目光。一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的三个丫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她顿时换上一张笑脸。

“对不起啊,刚刚事急从权,不得已才打了你们的脸!”

“娘娘,你这是要疯了吗?”翠菊不解地看着她,“你们打我们俩就算了,你怎么能对白公公对手呢?”

“就是!”白兰马上附和,“白公公可是皇上的人,你打他岂不是要反抗皇上的意思吗?这好不容易才回到贵妃的位置,就让你一把掌给打没了!”

要是能一把掌打没就好了,唐婉静心想,她可一点也不想做这个贵妃。

“还想着又要过上扬眉吐气的日子了!”翠菊说着惆怅地看向了屋顶,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当贵妃,你们就扬眉吐气了吗?”唐婉静没好气地答道,“我没有做过贵妃吗?你们跟着扬眉吐气了没?”

“你那时做贵妃的时间也太短了,我们都没来得及耀武扬威,你就被降了位分了!”白兰似乎很遗憾,说完还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你们俩就别再胡说八道了!娘娘平时对你们太好了些,惯得你们什么话都敢说!”青竹轻声喝斥,接着,对白兰说,“你还不赶紧去厨房给娘娘弄些吃的,你想饿死娘娘吗?”

白兰与翠菊被训得低下了头,小跑着出了大厅。

“到底还是你有威严些,你一出声,她们俩就怕了!”唐婉静笑着说,伸了伸懒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娘娘可别说笑了,你是心善,说话也顾着我们这些下人的感受,惯得她们无大无小了!虽然奴婢也喜欢娘娘这样的主子,只是这里毕竟是皇宫,总还是有点分寸才好!娘娘一时记不住,我得提醒着点,娘娘可别怪我才好!”青竹边说,边弯腰替她整理床铺。

“娘娘可还要歇息吗?”青竹又问。

唐婉静点了点头,并开始自己宽衣,“本来肚子挺饿的,可是刚刚这么一闹,我竟没了食物,还是睡觉吧!”

“娘娘,白公公回去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不如娘娘梳洗一下,先去找皇上请罪吧!”青竹小声劝道,“娘娘若不喜欢贵妃这个位,也大可跟皇上说说,实在不应该出手打人,还而且还是打白公公!”

“刚刚不是心急嘛!”唐婉静无力地躺到了床上,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做贵妃!他不是想要一个替他管后宫的人,我就看看,我连他身边的白公公都打了,看看还敢不敢让我做这个贵妃!”

青竹笑了笑,然后替她盖好了被子,“娘娘,别说奴婢多嘴,你这是多此一举,皇上会让你做贵妃,绝对不是因为你厚待下人,更多的是因为的能力!所以,皇上绝对不会因为你打了白公公而改变这个主意的!”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他才会改变他的主意!”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冰雪融化了,河是河,岸是岸了,皇宫内外一目了然,哪里还有逃跑的机会。

青竹抬起眼眸,看着她,郑重惹事地说,“娘娘,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怎么做也改变不了皇上的主意!皇上想让你做贵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如果我犯了很大的错呢?”唐婉静随口一问,眼睛还望着别处。

青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去,“娘娘,”青竹认真地说,“如果皇宫没有一个知心信任的人管着,皇上会很辛苦的。先别说其他的,如果贵妃之位落到了淑妃手里,你想这皇宫会变成什么样?”

唐婉静听着,来了兴趣,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要给淑妃,给其他人不行吗?”

“如果你不做贵妃,她就是妃嫔之首,不给她给谁?”青竹说,“当时永和公主手收得快,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皇上治不了她的罪,她又还有太师这个娘家靠着,如果不是你,她做贵妃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也不是那么排斥这个位置,可不是要老是跟那群女人打交道吗?可我不爱跟他们打交道呀!我要做了,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难受吗?”

她是不太愿意做这个贵妃,可是如果淑妃做,她更不愿意。

“这个娘娘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人不爱串门,而娘娘又不是皇后,也不用他们请安什么的,没什么事的话,可能见个面都困难,更别说打交道了!再说了,娘娘若是不喜欢,大可叫我们去打发了呀!”

唐婉静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在理,更重要的是,她不做,淑妃就要抢了去做,她怎么可能允许她做贵妃呢。只是令她担忧的可不止淑妃一个呀,还有太后与司懿呀。

而青竹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竟然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将她的忧虑给说了出来,“还有太后与司懿公主,娘娘更不用担心了。皇上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就像上次严顺常的事,可不就是这样吗?皇上都替娘娘谋划着呢,只是当时娘娘不知道罢了!”

“那皇上,可会惩罚我?”唐婉静眼珠子一转,看向了青竹。

“这个,”青竹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就算会也只是月俸上的事情,不过,罚不罚大概也是要看白公公的!”

“真烦!”唐婉静说着烦躁地躺回到床上去,还大大地叹了口气,“宫里就是烦!”

“娘娘,你不用烦,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治得了那群女的!”青竹安慰。

唐婉静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话。

她哪里是想治那群女的?治那群女的,对于她而言并不没有那么难。虽然自己不爱与她们打交道,可是权力在手,还能治不了吗?她担心的是治不了那个男人,毕竟他的权力比自己的大。

闭上眼睛之后,唐婉静又叮嘱了青竹几句,才肯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当中,得到院子里一阵欢笑声,唐婉静还以为盛凌一来了,吓得身子抖了个激灵,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尴尬 唐婉静听着挺闹腾,好奇又有点生气,毕竟她整做着美梦,竟被活生生给吵醒了。

她披了件衣服,便下了床,巡视了一下周围,竟没有发现青竹的身影。

她走到了门口,正好看见翠菊与白兰拿着衣服说着笑着,不知要往哪里去。

“哎,你们高兴地要往哪儿跑呀?”唐婉静叫住了她们。

翠菊兴奋地凑上前来,说,“娘娘,你去年弄得那个温泉,又有水了。”

一听到温泉,唐婉静顿时清醒了不少,“现在那水暖吗?”

“可暖和了!”白兰也高兴地答道,“刚刚我们去看了,把那些桶都洗了一片,把那个接水的竹子也洗了一遍!”

正说话间,青竹从宫门进来了,头上还沾了不少水珠,一见唐婉静,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娘娘醒得可真是时候,快,泡温泉去!”

要搁在平时,她定要思量一番,只是她在严顺常那半山坡上的家就没有洗过一次澡,昨晚也没有洗澡,昨晚还被‘糟蹋’了身体,实在是太需要来一个暧暧的泡澡了。

没有迟疑,她连披着的衣服都直接扔在了地上,“那快点走!”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跑了起来,白兰与翠菊也跟着欢乐地跑了起来。

青竹一个劲地在后面喊,让她当心脚下。

去了小茅屋才发现,这水比年前小了一些。唐婉静去到的时候,桶里才装到半桶。

可就算是半桶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了。白兰与翠菊侍候着她进了木桶,便守候在一边。

这蘑菇小屋关上那扇小门,虽还四处透风,可是桶里的热气扑面而来,令人十分沉醉。

“旁边不是还有几个木桶吗?”唐婉静指了指旁边的几间小茅屋,“你们快去呀,我们一起泡嘛!”

翠菊笑着摇了摇头,“娘娘,你现在可是至高无上,我们可不能再与你一起泡了!”

“你们傻了吧,我们又不是泡同一个桶的水,怎么不能一起泡了呢?”唐婉静说,水不深,她只能不停地把水浇到上半身,以至于不用肩膀凉飕飕的。

她们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青竹就拿着唐婉静的衣服来了,脸色还有点着急。

唐婉静心情不错,见她那模样,就忍不住打趣,“你怎么这副表情,被狗追啊!”

“皇上来了!”青竹小声说,并把她的衣服挂在了竹竿上,又走了出去。

唐婉静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却不想半上身子都露了出来,而小门不高,他正往上看着,四目相对,谁穿得少谁就尴尬。她赶紧坐了下去,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在了水里。

好在,他还算识想,并没有进来。

见外面一直没有动静,她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过去。

不一会儿,青竹又走了进来。她轻轻推开了门,然后指了指旁边,动了动嘴。

尽管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可唐婉静听着旁边的响声,大概猜出了她的话。

唐婉静二话不说,就要从桶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说说心里话 “不用行礼!”另一边他轻声说,仔细一听,还有些疲惫。

她没有要行礼,她不过是想跑。虽然隔着一堵草墙,可是只要一转身,还是可以看见对方的脸,若是再靠近一些,往下一看,便能一览无余了。

可她也不能告诉他,自己要跑吧,硬着头皮,她只好说,“谢皇上!”接着坐回桶里去了。

不一会儿,又听到他说,“朕与贵妃有话要说,其余人等到外面候着!”

唐婉静刚刚稍稍平定的心情,又变得不安起来。毕竟新账旧账都没有算清,如果现在来算,她连跑得机会都没有。

唐婉静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侧着耳朵,静静地听着。她听到他浇水的声音,还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却久久没等来他讲话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唐婉静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不禁在心里想道,“不会睡着了吧?”

毕竟泡澡是件非常舒服的事,睡着的事,也时有发生。

她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睡着了,再泡一会儿她就静悄悄地回去,好思考一下应对策略。

可是,正当她放松精神,准备好好享受这个舒适的时间里,他却又说话了。

“听说,你不想做贵妃?”他直接了当问,语调平和,还略显疲惫。

尽管声音还算柔和,可毕竟看不见他的脸,并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唐婉静并不敢如实表达自己的情绪。

唐婉静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清了清嗓子,柔声应道,“臣妾以为,臣妾言行有失,粗鲁又无礼,还伴着失心疯,时有发作,还苛待下人,贵妃之位,实在是德不配位!”

她是说着这些,脑海里却思考着连接下来的要回应的话了,在她看来,他必然是要宽慰她,打消她的疑虑,好安安心心做她的贵妃的。如此一来,她便半推半就,也好为刚刚的不得体行为做个掩饰。

然而,他毕竟是他,可从来没有按着她的思路去活过。

“呵呵~”他轻笑,回道,“你还算有自知知明!”

唐婉静一听,脸都红了,这不明显也在否定她的能力吗?

“不过,”他又说,“你虽然有很多小毛病,但是,朕觉得,你一定能胜任贵妃一职!”

她本来想做来着,看他给的那么勉强,她又赌气说,“臣妾无能,恐不能胜任,还请皇上三思!”

“你不能,谁能?”他反问。

“谁都能,我不能!”唐婉静来气,故意弄出很多水花,声音在水花声中显得娇弱,少了她想要的那股狠劲。

“除了你,我别无选择!”他说,语气里多了一些无奈。

唐婉静却并不肯罢休,故意说着自己的不足,“我与太后不合,做了贵妃,只怕矛盾会更加多,以后无法为皇上分忧就罢了,只怕还会让皇上增添不少的烦恼。再说,我无功无德,一夜之间从一个少使一跃成为尊贵无比的贵妃,如何能让众人心服口服?众人不服,我如何管理后宫,管不了后宫,岂不是浪费皇上的一片苦心?”

说完唐婉静就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说的这些内容,而是说得激动了些,怕他误会她是情至所然。

果不其然,她说完后,那边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说,“静儿,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我是对不住你了,我知道对于你而言,贵妃之位不值一钱,你更喜欢的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我也喜欢,我也希望,我自己能与你过着那样的生活,可是我不能!”

听怕是看不见,唐婉静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无奈,内心竟一下就被激起了波澜。

“后宫不安宁,我便无法一心解决前朝的事!”盛凌一继续说,“以前皇后柔弱不能自持,多得母后扶持,方可保证后宫不乱。如今母后年长,且脾气固执,如果她掌管后宫的事,只怕会不得安宁。除了你,我不知道能信任谁,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有能力保这一方安宁。”

听他诉说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唐婉静竟有些沾沾自喜。

“静儿,你在听吗?”他突然唤道,还特别的柔情。

唐婉静只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轻轻应了一声。

她不过是正常反应,可他却笑了,声音不大,可她却听得一清二楚。她还疑惑着,他又继续说,“你不用怕,你还有我,还有青竹,在这皇宫里,你不是贵妃的时候,尚且没有敢对你怎么样,更何况你这身份加持!”

唐婉静不知道作何回答,只能又“哦”了一声。

紧接着,便听到“哗啦”一声,从旁边传来。这声音唐婉静懂得,他这是要起身了。

果然,随后便听见门外悉悉索索地响起了声音,紧接着,便是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旁边总算安静了下来。青竹从门上探出个脑袋,“娘娘,你可洗好了?”

唐婉静点了点头。她可早就洗好了,若不是为了等他走,她是早就要出来了。

得到她的回应,青竹便进来利索地替她穿好了衣服。

在这穿衣过程当中,唐婉静被冷风吹得不禁打了几个喷嚏。这泡澡好是好,就是泡澡的地方简陋了些。每次泡澡都是兴冲冲的,结果到了穿衣服这个环节就会有点后悔,实在有点冷了。

“什么时候,这屋子变成了密不透风的才好!”唐婉静说。

“这还不好办!”青竹笑着说,忙帮她把衣服系好,“你已经是贵妃了,你还是皇上求着你做的,你若愿意,跟皇上一说,这不解决了吗?”

“你这丫头,诡计多得很呢!”唐婉静调侃,“你这聪明的脑袋,不做个官,可真是有点浪费!”

“这是娘娘调教有方,我们这算什么聪明!”

话虽这么说,可青竹的粉红色的脸蛋明显写着高兴。

拾掇好了,唐婉静开门便想出去,只是看到平地上站着的人影,又突然想缩回去。如果不是后面的青竹堵着,她定然是钻了回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妥协 已然是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你这温泉,不错!”他毫不吝惜地赞叹,还很自然地牵过了她的手,“就是洗完之后有点冷!不如,我们在这里修建些房子,可以遮风挡雨!你看怎么样?”

唐婉静惊诧地看着他,他的脸有些憔悴,眼睛有些浮肿,像是哭过,但表情却很认真。她又看了看青竹,还以为俩人的话被皇上听了去了呢。

见她不说话,盛凌一怔了怔,问,“怎么,你觉得朕的提议不好吗?”

“不,”唐婉静高兴地回应,“很好,皇上的提议很好!”

他笑了笑,拉着她往前走了。

看着他的侧脸,唐婉静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她没有跟着她一道回宫,而是直接回了长生殿,临走之时,还一脸愧疚地跟她说,“皇后两日后出殡,到时,有劳你来主持了!礼节流程大小事物有少府的人操办,你只需按着嬷嬷说的去做就好了!”

虽然心里还在犹豫,可是看着他沧桑的脸,她实在忍心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李太医领着小公主过来了。

“按礼,小公主要来送殡的!”李太医说,“所以我就把她送回来了,顺便看看你!怎么样?可都想清楚了?”

唐婉静知道他所指何事,白了他一眼,说,“有什么清不清楚的,清楚不也得做,不清楚不也得做!”

“那倒是,如果你不做,皇上实在是想不到让谁来做了!”语毕,李太医深深叹了口气,“到底,他还是心疼你的!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也免了你守灵的任务!”

“守灵?什么守灵?”唐婉静好奇地问道。

大概他是知道她不知道的,所以,也并没有嘲笑她,只解释道,“为皇后守灵,所以妃子都要,可是你并没有!”

“没有人跟我说啊!”虽然她会怕,可是该有的礼节,她还是会自觉遵守的。

“所以说,皇上体贴你!他只说你病重,不宜守灵,便免了你这项规矩!怎么说呢,这不过也是一件繁琐的事,于我们现代人而言,可有可无,可在古代里,尤其是这皇宫里,可是铁律一样的规矩,他能为你破这规矩,可见,他是怜惜你!”

“他那是愧疚!”

“不怜惜,哪来的愧疚?”

唐婉静无言以对。

“都说帝王无情!”李太医突然叹道,“我看,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做到无情!”

“你就好好协助你的夫君,免了他的后顾之忧!”临走之时,李太医又对她说,“现在匈奴又开始作妖了,你把皇宫整顿好了,便是替他守了家!”

被李太医这么一说,唐婉静突然觉得自己不仅责任重大,还是盛凌一走向人生巅峰的重要力量。

有了这份心思,她似乎并没有这么排斥了。

下午,少府便派了人过来,细说皇宫各项事物。唐婉静都让青竹一一记了下来。接着,礼部又派了人过来,与唐婉静一并张罗两日后皇后出殡的事。

那两三天,唐婉静的脑袋都是昏昏涨涨的,直到皇后的葬礼结束,她才稍稍好了一些。

可好景不长,宫里的女人又开始作妖了,首先搞事的,便是那多事的淑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日,天才刚刚亮,唐婉静还在睡梦中,便听得外面一片吵闹。

青竹先去看了究竟,发现是淑妃,便赶紧回来通报。

“她这一大早来这里干嘛?膈应我吗?”唐婉静十分不情愿地起了床,可脚才沾了地,又躺了回去,“青竹,去,看看她要做什么妖!”

“是!”青竹应了声,便疾步而去。

不一会儿,又跑回来通报,“娘娘,她说是来给您请安的!”

“请什么安,我又不是皇后!”唐婉静没好气地说,接着翻了个身搂紧自己的女儿,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青竹明白了她的意思,又跑到门外去打发人了。

可人没打发走,却被她领着几个妃子闯了进来,青竹是拦了拦不住。

“淑妃给静贵妃请安!”淑妃故意说得很大声,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妃子也学着她的模样,大声地请了安。

唐婉静缓缓睁开睛,轻抚着因吵闹而哭了几声的小公主。待小公主安静下来后,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青竹愤恨地看了看淑妃,接着又一脸无助地看向了唐婉静。

“淑妃,这后宫,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唐婉静面无表情地说道,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当然是静贵妃了,我这不来给您请安了吗?”淑妃还是笑容满面,还洋洋得意。

“那皇上呢?”唐婉静微微勾起嘴角,冷冷地看着她,“原来在你眼里,这后宫跟皇上没有什么关系!”

淑妃愣了一下,笑容也僵住了,“臣妾没有这样的意思,后宫当然是皇上说了算!”

“那皇上有没有跟你说,现在这后宫归谁管?”唐婉静很不客气地问道,声音不大,却没有丝毫温度。

“皇上早已晓谕六宫,由静贵妃统管后宫,我等定会尽心尽力协助静贵妃的!”

其他人听到此话,也高喊,“全凭静贵妃做主!”

这帮女人一喊,那高分贝的声音一出,又把熟睡的小公主吓了一跳。小公主闭上眼睛,又哭了几声,在唐婉静的哄睡中慢慢安静下来。

自己被吵醒,她不过气那一会儿,可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在睡梦中被吓了一跳,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唐婉静掀了被子,下了去,披上青竹递过来的披风,黑着一张脸走到那群女人跟前。

淑妃见她过来,便起身,要与她攀谈。

唐婉静马上一句话抛过去,“我让你起来了吗?”

淑妃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为难自己,脸都青了,可还是乖乖地跪到了地上。

“既然是来请安,就好好请安!”唐婉静看着门外,淡淡说道,“我不让你们来请安,你们偏要来,既然来了,可千万得按着规矩来!”

她这话一出,便有人有意见了,“你又不是皇后,凭什么要我们跪那么久,你这也太没有规矩了吧!”

说话的是个起来年纪不大的,如果不是李太医说过,自从她入宫那年选了秀,之后就再没有搞过这个活动,唐婉静都要以为,她是这几年才进来的新鲜血液。

唐婉静特意走到说话人的跟前,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吗,我是贵妃,我不是皇后,所以,请安也要有所不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女人之间的斗争 说着唐婉静走到茶几旁坐了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扇子把玩。

“您还知道自己是贵妃不是皇后呢?”另一个看起来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女人,阴阳怪调地说,“还敢让我们跪那么久?”

听到这话,唐婉静脸即刻沉了下来,“所以呢,我又不是皇后,你发什么骚,请什么安呢?”

“那皇后娘娘不是不在了吗?皇上说你位同副后,让我们要像对皇后一样敬您重您!”

“啪”的一声,唐婉静重重地放下了扇子,沉着张脸走到那女人跟前,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冷冷说道,“既然如此,你废什么话?我,”唐婉静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一字一句,“随是贵妃,但我行使的是皇后的权力,而且是皇上赋予的权力,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没有资格过问!”

那群女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吱声。

唯有那淑妃,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刚想张口说话,又被唐婉静抢了去。

“你们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得有个数。我不爱管事,也不怕管事。为了省事,我想那会是不听话的人最好的去处!”唐婉静说完用少有的犀利的眼神扫了她们一眼。

未等其他人开口,她又说,“我可没有皇后的耐心,也没有皇上对你们的怜惜,谁敢破坏我的规矩,我就治理谁!”

“这皇宫也不是你的,还你的规矩!”这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出。

不单吸引了唐婉静的注意力,也让在场的其他妃子替她捏了一把汗。大家都回过头来看着她,有人甚至向她使眼色。

她有些慌张,却还是倔强地抬着头。

“死猪不怕开水烫!”唐婉静冷冷笑道,接着叫来青竹,问,“她谁啊?”

青竹秒懂,马上答复,“淑妃宫里的,邵美人!”

“邵美人?”唐婉静低喃,然后走到邵美人的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冷地看着她,“听过枪打出头鸟没有?”

大概是没有见过她如此毒辣的眼神,邵美人终于卸下了伪装,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滚,声音也开始哆嗦了,“我,我,我只是~”

毕竟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圆也是圆不回来。

邵美人终究没忍住,掉下了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没有引起唐婉静的同情。

淑妃见形势不对,很快没了气焰,“妹妹可别生气,邵美人年纪小,不懂事,妹妹就别吓着她了!”

唐婉静这会是铁了心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回头瞪了一眼淑妃,目光如冰柱,冷峻且锋利,“怎么,姐姐以为我在恐吓邵美人?”

“姐姐没有这样的意思!”淑妃僵硬着笑容,还在强行解释,“她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她毕竟年纪尚小,不该~”

“确实,这么年纪尚小,大概也想不到该说这些话!青竹,”唐婉静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刚刚你说邵美人,是哪个宫的来着?”

“回娘娘的话,是淑妃宫里的人!”青竹恭敬答道。

至此淑妃的脸都白了,还狠狠地瞪了邵美人一眼,大概是怪她办事不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败家娘们 唐婉静沉默片刻,淡淡说道,“按理,她是姐姐宫里的人,该有姐姐管教才是!”

“妹妹说的是!回去,我定会好好管教!”淑妃颔首低眉,难得温顺。

“这不是为难姐姐了吗?”唐婉静松轻笑,“姐姐若是能管教,不早管教了吗?”

“这,”淑妃欲言又止,面色十分地难看。

“还是姐姐特意管教成这样的?”唐婉静是存心要让她难堪了,并且没有打算就此罢手,“是要来为难妹妹呢?还是她平时也这样对姐姐呢?”

“妹妹这是哪的话!”淑妃还在佯装镇静,可嘴唇却不止地颤抖,“我怎么可能唆使她做这样的事儿呢?”

“没有的,没有的!”邵美人也慌慌张张地摆摆手说,“淑妃娘娘没有唆使我!”

唐婉静冷笑一声,“那看来,你平时应该也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惯了!”

“没有没有!我不敢的!”邵美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唐婉静可没有丝毫怜悯的意思,“邵美人,品行有缺,出言不逊,但念在其初犯,可免皮肉之苦,但罚三个月月银,并关禁闭半个月,没有我的应允,任何人不得探视!”

服是不服的,可一抬头迎上唐婉静那严厉的眼神,邵美人吓得又是一个哆嗦。只能硬着头皮说,“妹妹谨遵姐姐教诲,定会好好反省自己!”

唐婉静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其他人,可还有话要说?”

那群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人再吱声。

“欺软怕硬的东西!”唐婉静在心里骂道,脸上却'微微一笑'',“那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仿佛得到大赦一般,除淑妃之外,个个都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胆小的,加上跪的久了,一起身,一个踉跄,又摔回到地上,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唐婉静觉得十分解恨,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把她们叫住,“再次重申,我不是皇后,请安这一套,除非特殊日子,不然一律不得擅自到我宫里喧哗,另外,你们几个,不得我允许,连我宫门都不许踏入半步!”

那些人估计都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便连连点头,哆嗦着跑走了!

跟来时的张狂实在是大不相同。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唐婉静忍不住又咒骂了几句,“这帮无所事事的败家娘们,整天无事找事,老娘不发威,还当老娘哈喽尅提!”

“什么是哈喽尅提?”青竹好奇地问道。

唐婉静愣了一下,“猫,一种很可爱的猫!”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床上又传来小公主的哭声,唐婉静急忙回到床上,可是这会怎么哄,她也还是哭。

“可是,刚刚被吓着了?”唐婉静摸着小公主的脸,着急地问道。

“有可能!”青竹低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公主那张红扑扑的脸,顿了顿,又说,“是不是发热了呀?怎么脸这么红?”

唐婉静如梦初醒,赶紧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脸!

“快,去叫李太医来!”她吩咐。

青竹不敢怠慢,撒腿就跑。

李太医很快过来了,确实是发烧,可他却并不着急,还宽慰唐婉静,“不是什么大事!这是要长高了呢!”

唐婉静不是学医的人,以前别人说,她也每当一回事,只是现在连他都这么说,她倒信了几分。

李太医开了点药,就准备回去了,可脚才踏出门口,皇上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