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卧底宿敌仙门后》 第一章 她在霍霍我 一股子尿意憋得白迢月从昏睡中醒来,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闻着这被子上一股子香草的清香味,她这是睡哪儿了? 待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头昏昏沉沉的,印入眼帘的屋子有些陌生,难道是师兄们顺路让她休息了在他们的住所里? 奇了怪了,她深谙水性,怎么这次跟摘星派那几个狗东西一打架,掉进水里头反而不知道自己怎么爬起来的? 就在此时,叽里呱啦的声音从旁边的座椅上传来,她眼睛里顿时浮现怒火,好啊,摘星派的狗东西还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她们上清仙门里来了? &ldo;刑霄霄,我都说了,苏季不谙水性,身子羸弱,只知埋头炼物的人,对打架那是一窍不通不说,还得个人保护他。你说走在摘星河旁边非得动手干什么?你看看吧,苏季现在掉进去了,到现在还没醒……苏季,你醒了?&rdo; 咔嚓‐‐ 仿佛一道惊雷从天而过,白迢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张脸从八仙桌的凳子上挪开屁股,两个脑袋晃悠在她面前。 刑霄霄却得意洋洋的说:&ldo;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看见白傻子在那落单了,可不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虽然我们苏季吃亏了,但是白傻子不也是没从水里头爬起来?还不是得上清仙门的捞?刚听那边传过话来,我这一掌炉火纯青,白傻子的胳膊直接脱臼了,虽然接回去了,但是短时间内是拿不起剑了。&rdo; 温云墨轻叹一声,无奈说道:&ldo;幸好白迢月醒了,我们也及时在作案现场撤退了,要不然执法堂的长老们肯定饶不了咱们。&rdo; 说道这里,温云墨转头看着床上睁大眼睛的苏季,他劝说:&ldo;苏季,你也别恼羞成怒,打不过白迢月不是很正常?&rdo; &ldo;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怎么不说话?你看看你,还不高兴了。&rdo;刑霄霄一巴掌拍在苏季的胸前。 这一巴掌拍的白迢月憋回了尿意不说,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恐怖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她冷不丁的坐起来,摸了一把身前‐‐硬邦邦,摸了一把身下‐‐多出了一坨。 &ldo;你怎么了?学白傻子那个样子,装着一副清冷高贵的模样,杵在那里不说话,可是一开口就道出她是个颅内有疾的事实,你可不能学她!&rdo; 她惊疑地摸着自己的脸,&ldo;镜子呢?! 清冷而急促的声音让刑霄霄有点懵,这明显是苏季的声音让白迢月更是心下翻起惊涛骇浪。咱们修仙得道之人原本应该冷静自若,然而,这事还是让她不敢言语,呆若木鸡。 不行,她要去上清仙门,她要找长老!找掌门! 她一掀开被子,也顾不上什么镜子,拔腿就要出门,顿时被刑霄霄死死拦住,&ldo;你怎么了?哎呀,你这张俊脸依旧风流倜傥,一点事情都没有。&rdo; &ldo;我不是……&rdo;苏季,不行!不能这么说她不是苏季,怎么也要回了上清仙门再说呀!现在在这狼窝不是要被弄死?鬼知道摘星派与上清仙门的积怨已久,特别是苏季为首的炼金堂与提剑为首的万剑堂。 刑霄霄继续幸灾乐祸说:&ldo;我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肯定是没事了,跟你说个好玩的乐呵乐呵。你知道白傻子回去怎么样了吗?脑袋还磕在石头上了,破了相了!本来就丑,现在还毁容了, 温云墨皱眉说:&ldo;行了,你别说了,毁了人家女孩子下半辈子可怎么办?&rdo; &ldo;女孩子?哈哈哈!&rdo;刑霄霄看温云墨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ldo;这世界上女孩子死绝了,白傻子都不会是女孩子,要不是她身前两坨柔软,我是真不信她是女的。&rdo; 怒意四起,伴随着尿意,让白迢月的脸通红。 她咬牙说:&ldo;我要去茅厕……&rdo; &ldo;你去啊。&rdo; &ldo;……&rdo;在哪儿?! &ldo;恭喜你们,执法堂有请!&rdo;钱暮雨风风火火跑来通风报信,吓了刑霄霄一跳。 白迢月也是一个激灵,冷静下来。 听她幽幽的声音说:&ldo;去了执法堂,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依我之见,我们要把坏事变成好事。&rdo; 室内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白迢月那苍白的脸,刑霄霄望着她那幽幽的目光,纵使是他天才的脑子也没想明白她要干嘛,随后听了&lso;苏季&rso;的话,刑霄霄真想看看她是不是脑子也坏掉了。 &ldo;苏季不会水,也就是我!不会水,白迢月深谙水性众所皆知,她为了救我,不幸自己也遇难了。&rdo; 刑霄霄与钱暮雨相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lso;苏季&rso;是个白痴。 打小就聪明的一孩子,怎么忽然傻了? &ldo;谁信?&rdo;刑霄霄说。 白迢月挑了挑眉,&ldo;管别人信不信,只要当事人描述生动,感情动人,执法堂的理事法外开恩,认为此事在情理之中,不说表扬,至少不会有惩罚,这是上上之策。不然,你想个办法。&rdo; 温云墨还在迟疑中,钱暮雨一看时辰,当机立断,&ldo;苏季什么时候做没把握的事情了?掩护他,赶紧去上清仙门找白迢月!&rdo; 话里话外的激动之情除了瞧热闹以外还是瞧热闹,这不是盲目的信任,就是我看你小子撅起屁股怎么穿好裤子。 刑霄霄还是不信的,但是被钱暮雨一怂恿,也赞成这个想法。 白迢月心中激动,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等去了上清仙门什么事情都好说。望着白迢月迈出门槛的背影,刑霄霄突然摸着下巴琢磨说:&ldo;苏季走路怎么娘们一样?&rdo; 白迢月望着外面浓浓的夜色,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她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直接被迎面而来的两个执法堂弟子逮个正着。 出师不利,刑霄霄都暗叹苏季今天运气不大好,去执法堂的路上他低估说:&ldo;其实白傻子没占了好处,咱们也没事,不用去跟白傻子认怂让她放咱们一马。&rdo; 刑霄霄想来想去苏季顶多就是放低姿态给白傻子洗脑。 白傻子这三个字嗡嗡嗡的听着白迢月火大,又尿急,这想法愈来愈浓烈。 不等执法堂的弟子呵斥他们不要交头接耳,白迢月就捂着肚子,面露难色,&ldo;人有三急,不走不行。&rdo; 刑霄霄笑话道:&ldo;你不是真男人吗?怎么尿急把你憋成这样?你脸呢?&rdo; 来来往往的确还有一些宗门弟子没有去休息,皆是瞧见了这一幕,执法堂的两个人相视一眼,鬼知道苏季是不是跟刑霄霄学坏了,在这耍花招? 白迢月并拢着腿,弯着腰,捂着肚子,艰难说:&ldo;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两位师兄行行好,总不能叫我尿裤子吧?我还没娶妻呢。&rdo; 路过的人忍不住哄堂大笑,就连刑霄霄都见鬼一样望着&lso;苏季&rso;,他平日里还是挺好脸面的,怎么今日,还真是被尿给憋出毛病了? 执法堂的人也不是没有人情味,刑霄霄也跟着去了,主要是白迢月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一起去。刑霄霄也是好奇心四起,想要看看苏季怎么尿遁! 入了茅厕,一股子恶臭传来,白迢月直起了腰,捂了下口鼻。她是准备顺路悄悄遁了,但听着里面刑霄霄撒尿的声音,她的脸色难看犹如调色盘,她硬着头皮忍不住了,手忙脚乱的扯开的裤腰带。 一泻千里。 洋洒洒的尿在了自己裤子、鞋上,她就见刑霄霄一边提裤子一边用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 &ldo;苏季,你莫不是伤着子孙根了?!&rdo; 他总不能想到&lso;苏季&rso;解手都不会。 白迢月知道非礼勿视,见刑霄霄在那脱裤子了,她就背对着刑霄霄解手,但是,这腿不自然的撑开站着,这低头,她也有点睁不开眼睛瞧,脸立刻就红了。但实在是忍不住。 抬头一看刑霄霄在那咋咋呼呼,裤子也没穿好,她立刻惊恐的回过头,紧咬着牙关,鼻子都不敢喘气了。 白迢月是想刑霄霄来给她带路的,可是没想到刑霄霄还真的就地解决,搞得她控制不住。也不管裤子湿不湿,她赶紧一把拽上裤子,因着刑霄霄这一叫声,守在外面的执法堂两个弟子迅速窜了进来。 那二人包括挤进来的温云墨都瞧着&lso;苏季&rso;的下半身,这地上的湿润。 &ldo;这……这怎么……&rdo; &ldo;怎么尿裤子了?&rdo; 白迢月在七年前经过层层选拔进入上清仙门,因资质出众,永远都是众星拱月被人注意的存在。但是像如今被看作猴子一样参观,她是人生头一次这么丢脸! 而这脸丢的是她的,又不是她的。饶是她向来冷静是刑霄霄口中冷酷不爱言语的人,可这一刻她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鬼使神差的,她艰难又痛快的应了一句,&ldo;嗯。&rdo; 嗯。算是承认了。 伤着子孙根了。 这还了得?! 执法堂一人做主先把人弄去医师那边看看,另一个人前去执法堂禀告。 月上半空,这个时辰点还早,消息不径而走飘到了上清仙门。 苏季顶着白迢月那张脸坐在梳妆镜前,差点没把屋子砸了,一张脸沉下来,心想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堂堂七尺男儿如今怎么变成这模样。就算不愿意接受,他也想到了一些老前辈渡劫失败的情况,这三魂七魄容易游走在这世间去了别的地方,或者契合在某个人的身上。 他想着应该找掌门问问才是。 又或者,他来到了白迢月的身上,那白迢月?应该是在摘星派自己的身体里吧? 此时,提剑半夜跑来一掌拍在她身后,险些把他拍吐血。 苏季回过神来,心中忽然怒意四起,这叫什么事儿?! 提剑虽然是个虎背熊腰的的大块头,可也心细,见白迢月不开心了,赶忙安慰她,&ldo;你这不会破相的,放心吧!&rdo; 苏季皱了皱眉,提剑和白迢月这两个孤儿惺惺相惜,呆在这上清仙门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形影不离。就连刑霄霄都一直猜测这两个人是不是早已互许终生。 他刚想问我破相了你娶我?这玩笑话还没说,提剑又哈哈大笑,笑的苏季一脸莫名其妙。 苏季看他那张端端正正的国字脸,瞧着一脸正气,但是话里丝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态度。 &ldo;虽然你受了点伤,但这疼痛是暂时的,我跟你说个事情让你开心开心。你知道苏季怎么样了吗?他不行了,伤着子孙根了,连如厕都不能自理了!&rdo; 咔嚓‐‐ 一道道惊雷降落,仿佛劈在了苏季的身上。 白迢月,你好样的!刑霄霄总说你恶毒到头不像女的我还不信,如今你都干出这种缺德事情了,你叫我能相信你?! 苏季双手紧握,强忍怒意,艰难的循循善诱说:&ldo;提剑,你对我最了解,你说说,我有什么弱点。&rdo; 提剑接着哈哈大笑说:&ldo;你这个美人,人美心善,人见人爱,哪有什么缺点?&rdo; 人美心善?善良的白迢月在那边霍霍自己呢! 说我不行了,她是准备嫁给我? 第二章 别认错了人 子夜时分,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执法堂外,温云墨细细打量着镇定自若的&lso;苏季&rso;,方才在执法堂里的振振有词他还回想着。 听&lso;苏季&rso;信誓旦旦说,今日他是失足落水,水性不佳真是丢脸,但白迢月见义勇为。此事可当面与白迢月对峙。 执法理事说话也很直接,如果这是事实,不能罚还奖,如果所言为虚,罪加一等,可要想清楚。 苏季说很清楚,事实胜于雄辩,随后理事还旁敲侧击关心了苏季的伤势,先放人回去了。 刑霄霄也意外的看着&lso;苏季&rso;,他觉得苏季有些想不开,白傻子要是能帮他们,那肯定是白傻子的脑子灌溉了摘星河的水。 只不过他欲言又止,不忍心在苏季伤口上撒盐。 可是兄弟,你这命根子都被人家霍霍了,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刑霄霄犹豫再三,问道:&ldo;苏季,世上良药如此多,医师都说……问题不大。你这福大命大的,怎么能出事呢?别多想,没事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rdo; 刑霄霄觉得苏季的冷静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看他那慢步的样子迈不开腿,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他内心里的痛苦一定是无法言说。 白迢月根本没想到刑霄霄戏这么多,她还在想着怎么会发生意识转换这样的状况,只是刑霄霄一提伤势,她心里更烦躁了,难不成自己真的把苏季的命根子弄坏了?应该不是的,就是她不会解手而已,嗯,白迢月这般心里安慰自己,没有对不起别人。 她应该相信医师,医师不是说没有任何外伤,估计就是心理作用,对,心理作用。 见&lso;苏季&rso;冷冷地看刑霄霄一眼,温云墨赶紧打破僵局说:&ldo;苏季,你为何如此相信白迢月一定会帮咱们?&rdo; &ldo;莫不是她有把柄在你手上?&rdo;刑霄霄猜测说。 白迢月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她赶紧说:&ldo;趁着夜深人静,还是赶紧去见白迢月一面才好。&rdo; &ldo;对对对,提前串供。&rdo;刑霄霄立刻嬉皮笑脸说话。 温云墨和钱暮雨准备一起,白迢月说人多目标大,他们两个好好睡觉以防管事的夜查住所。白迢月也不想跟刑霄霄一起,但是她印象里,温云墨沉稳内敛,心细如发,可比刑霄霄危险多了。 刑霄霄最多就是嘴贱缺德。 分工明确,刑霄霄立刻笑呵呵的领着&lso;苏季&rso;悄悄走密道。 白迢月一直知道苏季等人经常半夜溜出来必然不会走正门,就算走偏门有人轮班把守也买不通,原来还有这条密道,她暗自记下,下次一把火给他烧了,看他们怎么逍遥。 离了摘星派,要去上清仙门,白迢月是如鱼得水了。只是还没等刑霄霄发问怎么潜入上清仙门,迎面夜色中就看见翩翩白衣一人,那不是白迢月是何人? 还是刑霄霄眼尖,立刻上前堵人,见面少不得先嘲讽两句。 &ldo;呦,你这脸都这个丑样子了还好意思出门?&rdo; 虽然提剑的话可气,但苏季想来想去,还是要去找白迢月。一时报复有何用?光明正大弄死你才是正理。 心里有点谱之后,就套了提剑的话,和提剑一起悄悄溜了出来。苏季当时忽悠提剑,说命根子啊,那是人家一辈子的事,她良心受谴。提剑也颇有担忧,说拉着她一起去摘星派瞧瞧。 这么的,当面就撞见了。 当事人不说话,提剑双手环胸乐呵道:&ldo;呦,你这都半身不遂了还好意思出门?&rdo; 苏季:&ldo;……&rdo; 白迢月:&ldo;……&rdo; 提剑率先回过神来,&ldo;白迢月,你和他眉来眼去干什么?咱们又没做错什么?还不是他们先堵了你,自己得了报应?&rdo; 苏季:&ldo;……&rdo; 是,这事情赖他自己。 刑霄霄不乐意了。他刚想说话,就听&lso;白迢月&rso;招了招手,叫他去一边说句话。 刑霄霄虽然满脸警惕神色,但也不怂,过去听&lso;白迢月&rso;念经。 &ldo;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do; 苏季无奈的望着刑霄霄,&ldo;你别认错人了,是我。&rdo; 刑霄霄顿时惊恐的望着白迢月,后退了一步,扬声道:&ldo;白迢月!我还能不知道你是白迢月?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你不是能耐的目空一切,这会娇滴滴的跟我示弱,你想干什么?要打架就打架,闭上你的嘴,本来就颅内有疾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你是狐狸精?&rdo; 打他!打死刑霄霄! 苏季心里所想,也是脱口而出,&ldo;打不死你!&rdo; 提剑一听激动了,打起来!心里再心花怒放,面上他是正经而又严峻,他沉声怒说:&ldo;刑霄霄,闭上你的嘴,说话放尊重点,我们白迢月哪儿都好,你看不上眼那是你眼瞎。&rdo; 说实在话,白迢月也真想怂恿这时候提剑仗义出手打得刑霄霄眼冒金星,但是,眼前,苏季那个混蛋的身体,是自己的!真破了相她找谁?! &ldo;咳!都闭嘴!&rdo;白迢月清冷的声音打破喧嚣的深夜,夜晚更加寂寥,枝头小鸟儿吱吱两声飞走。 白迢月望着那个刚才要拉着刑霄霄袒露真相的&lso;白迢月&rso;,她已经确信眼前这个人就是苏季了。 她说:&ldo;苏……白迢月,我不能要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上升宗门,私下解决就好。三天两头跑执法堂,那是我们不够聪明,才被执法堂抓住。&rdo; &ldo;你过来,我们好好聊聊。&rdo; 苏季这时候冷静下来,往旁边走了几步,提剑想凑上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刑霄霄那是直接追在白迢月屁股后背,被白迢月一顿说教,他就留在了原地。 百米开外的十里亭中,白迢月开门见山。 &ldo;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巧合?你们堵了我,咱们就身体互换了?&rdo; 白迢月那盛气凌人的语气让苏季无奈的坐了下来。 他说:&ldo;不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我这么做对我有好处吗?你也不想想你干了什么?&rdo; 他还算是平静的声音,倒是反问的白迢月哑口无言。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消散。 &ldo;这个,真是没事,你相信我,真的。&rdo; &ldo;你让我怎么相信你?&rdo;苏季追问。 &ldo;那我现在掏出来给你看看?&rdo;白迢月极力解释,但是话音刚一落下,她立刻双面涨红,耳根子也红透了。 苏季知道白迢月这说话口无遮拦,但没想到还是她魔高一丈,他也忍不住红了脸,轻咳了一声。 &ldo;咳,这个,没事就好。&rdo; 白迢月扫视着自己的模样,那感觉真是奇怪,自己看着自己,越看越看不下去。 白迢月郑重其事说道:&ldo;我知道你不会梳发髻,但是就算再怎么简单,你也给我收拾好,别那么邋遢。&rdo; 苏季懒懒的往石凳上一坐,伸出胳膊枕着自己的漂亮脑袋瓜,他来回扫视着盯着自己脸蛋的白迢月,十年如一日的清冷神色浮现在他脸上,他看着都不适应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ldo;提剑都说了,女孩子还是温柔点好,你温柔一点跟我说,就没什么事了。&rdo; &ldo;少在那逗弄我,别搞到最后破罐子破摔,双赢的局面不好吗?&rdo;白迢月冷静自持,言语似平静,却又充满浓浓的威胁。 苏季虽然有时候软硬不吃,但是也把白迢月的话听进去了,他点头说:&ldo;好,你有轻微的洁癖,我也知道。所以你别再干出尿裤子的蠢事,我也不会坏你名声。&rdo; 白迢月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笑说:&ldo;好,就这么说定了。&rdo; &ldo;哎呦,苏季,你可别被白傻子这个狐狸精迷惑了,你看你笑的春心荡漾的!&rdo;刑霄霄看热闹不嫌事大,百抓挠心好奇的慌,三两步就凑了上来,借着月色竟然看着苏季笑的这么……明艳动人?好像哪里不对。 闻言,白迢月横了刑霄霄一眼,提剑也想一巴掌打过去,苏季配得上白迢月吗? 他推了刑霄霄一把,&ldo;堵在我面前干嘛?白迢月,你们两个密谈什么呢?&rdo; 苏季看着提剑推开刑霄霄,护在白迢月旁边,他这是生怕白迢月被欺负了。他心想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的是好。 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ldo;这个我落水了,那个……苏季落水了,那个,咱们两个宗门比邻而居,庭训中耳濡目染要谦和礼让,互帮互助,这碰见苏季遇难了,怎么也要帮一把,我白迢月可是个心有大道正义的人。&rdo; 刑霄霄闻言立刻添油加醋,&ldo;我呸,你少在那夸自己,恶心不恶心?要不是你,苏季能被人笑话尿裤子?&rdo; 此言一出,苏季脸立刻黑了,提剑忍不住噗嗤一笑。 白迢月立刻挡在刑霄霄面前,轻咳一声,她安抚说:&ldo;眼下火烧眉毛的事情是做戏一场,都免了刑罚,甚好。白迢月,你明早去找万剑堂的长老,只要强调咱们&lso;兄友弟恭&rso;,定会放人,所以咱们明早摘星派的执法堂再会。&rdo; 余光中,她横了刑霄霄一眼,最是他上蹿下跳没脑子讨人厌!真是要气死她! 苏季压了压火气,点头说:&ldo;好。&rdo; 苏季将视线放在刑霄霄那张扬的嘴脸上,提醒说:&ldo;苏季是你兄弟,说出去好听吗?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闭上你的嘴。&rdo; 白迢月看着苏季用自己的脸发火,她赶紧往边上撤了一步,这是刑霄霄招惹苏季的,跟她可没关系。 虽然苏季这个人平时也是惯会嬉皮笑脸,但是他发火,还是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怵的。 或许是平日里刑霄霄不知怎的在白迢月面前占不了什么上风,所以面对此时&lso;白迢月&rso;的警告,他这心里也有点虚,或许他也是不想揭苏季的伤疤。也就闭嘴了。 提剑说夜深了叫白迢月回去早点休息,就此分开。 翌日,为了表明苏季与白迢月此次的事故是见义勇为的事件。刑霄霄就看着执法堂里向来冷脸沉稳的白迢月动若脱兔,如果有个木头桩子,她得一头撞死在那上面。 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刑霄霄没想到有朝一日白迢月能救他们半条命。 走在执法堂外见到阳光时,刑霄霄说:&ldo;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颅内有疾的白迢月话多起来也是个二皮脸。&rdo; 那个油嘴滑舌的狗东西是苏季!白迢月无理也据不争。 只是刑霄霄眼神上下瞥啊瞥,他觉得,苏季可能是真的担心子孙根,不然也不会突然变哑巴。 白迢月说:&ldo;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和白迢月说。&rdo; 刑霄霄眼睛一亮,这两人何时还安安静静谈过事?那不是两句就打起来?刑霄霄按捺不住,白迢月已走了几步,转过身,白迢月训说:&ldo;怎么哪都有你?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再和你说,我拿捏了白迢月什么把柄。&rdo; 这胃口吊的足足的,刑霄霄忙应下。 然而扭过头,刑霄霄悄悄跟了过去。 第三章 有仇没谈好 摘星山脉,是个仙灵之地,摘星派与上清仙门并立此处,隔山而望,也就隔着一条摘星河。大陆上的修行之人都晓得此处。 白迢月是上清仙门万剑堂的弟子,在讲师与长老们的眼里,那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论修道她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为人高冷孤僻,人情世故上没有任何天赋。 昨日傍晚吃过饭,看着慕夏的晚霞,白迢月感觉自己的修为到了辟谷瓶颈甚是烦躁,就去摘星河边准备散散心,不巧,狭路相逢摘星派的三个弟子,炼金堂的苏季,身后跟着万剑堂的刑霄霄和温云墨。 本就是偶遇,没什么阴谋诡计,身体互换也是机缘巧合。 白迢月和苏季一分析,或许都跟二人修为到了瓶颈有关系,白迢月即将步入金丹行列,她这个年纪,不说是天才也是距离天才差一天的事情。 而苏季不用说,炼金堂中的佼佼者,如今困在高级图纸中,就差一个契机。 二人都优秀,都惆怅。 白迢月说:&ldo;找掌门吧,我听闻当年有记载,师尊在合道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rdo; 高大的树荫之下,白迢月负手而立,冷静而沉稳,反观苏季则是懒懒的坐在石头上,毫无形象的扒拉着自己的衣领子,伸手一直抓脖子。 白迢月立刻瞪了他一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抓住她的手腕,&ldo;你干什么?&rdo; &ldo;热!昨晚我在住所外坐了一晚上,蚊虫咬我,脖子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现在还痒。&rdo;只是被白迢月抓着手,苏季没乱动了。 在外面坐一晚上? &ldo;没找到我的住所?昨天不是提剑送你回去的吗?&rdo; &ldo;说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昨晚上和刑霄霄三人同睡一屋,有什么感想?&rdo;苏季抬起那张娇俏的脸蛋,玩味笑着。 此举立刻遭到白迢月的怒骂,她狠狠甩开手,&ldo;又不是睡在一个床上,眼睛一闭又有什么感想?倒是你,如花美眷在前,怎么没下去手?&rdo; 苏季笑说:&ldo;你这娇柔的身体可比她们那三个好看多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欣赏去了。&rdo; &ldo;还真是个龌龊下流之辈!&rdo;白迢月心里堵得慌,但是看着眼前自己那张脸蛋,她下不去手!要不然早打死他了! 不生气,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换回来。 时间不多,她可没功夫在这跟他瞎胡闹。 白迢月冷着脸说道:&ldo;去上清仙门,赶紧处理好这事情。&rdo; 苏季双手抻着,懒散的坐着,他稍微正经一些说:&ldo;白迢月,冷静一些,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还是自己想办法换回来比较好。如果是远在天边的人,换了身体也就换了,如今这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众人皆知,咱们两个在这大陆上算是名声鹊起,脸面尽失了,下半辈子……&rdo; 苏季说着,摸了一把自己的胸,这动作快把白迢月气炸了。 &ldo;把你手放下!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rdo; &ldo;脾气别这么暴躁,其实我昨天出去,主要是她们太丑,看不下去。一个个睡觉乱动不安分,嘴巴也聒噪烦人。&rdo; 这……算是什么解释? 白迢月微微一愣,难道说苏季还洁身自好了? 苏季直言说:&ldo;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下流,一般人我也是看不上眼的。&rdo; &ldo;别解释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rdo; 苏季笑说:&ldo;是,你现在特别清楚,我身材还不错吧?&rdo; 眼看白迢月要暴走,苏季赶紧轻咳一声说:&ldo;这样,昨天的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姿势,咱们试试,说不定就换回来了。到时候再怎么秋后算账,我都接着。&rdo; 白迢月是个尤为冷静理智的人,重中之重是在于怎么换回来,苏季也许说的也没错。 &ldo;我也曾在书上有所见闻,不如试试?&rdo; 苏季点了点头又说:&ldo;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如果我们两个人又昏过去,没人捞上来怎么办?&rdo; 白迢月说:&ldo;那,叫上刑霄霄?就说咱们两个人还是心中有仇没谈好,准备约架。&rdo; 苏季一拍手,&ldo;好!&rdo; 事情也就这么决定了。但是情绪上头的白迢月越看眼前的人,心里头是越不顺眼。跟谁换不好,为什么偏偏是眼前这个品德败坏的无赖?他除了有一手傲人的炼金本事,傲人的家世背景,他还有什么? 苏季偷偷看了白迢月一眼,这生气的脸蛋,也挺帅的。 他低头看看现在的身体,实话实说,白迢月挺漂亮,确实比她屋里那三个漂亮,就只是脾气太差,人缘不好,如果她能多笑笑,温柔一点,岂不是遍地追求者? 知‐‐了‐‐知‐‐了蝉鸣之音让苏季回过神来,但也是懒懒的抬头。 白迢月看她这个样子,冷声提醒说:&ldo;你一会回去,呆在自己住所里,你挺直腰板,少说话,不要和别人搭腔,不要被人察觉出来。&rdo; 苏季懒懒的起身,何须在意这表面文章?不过树靠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倒也是没说错。 想想印象里的白迢月,总是给人一种高贵圣洁,孤傲冷僻,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是一张口,说出来的话就犹如菜市场当中那些大娘们为买菜的几文而斤斤计较的刻薄模样。 &ldo;想什么呢?&rdo; 清冷的声音让苏季回过神来,他嬉皮笑脸说:&ldo;你一点不像我,没人情味,说话时笑一笑,还是有两分相似的,要把我这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模样笑出来。&rdo; &ldo;知道了,我尽量躺屋里,装病谁也不见,不会露出马脚的。&rdo;白迢月放缓了声调,现在都依着! 白迢月心中很不耐烦,不想与苏季再墨迹,她摆手说:&ldo;行了,都回去吧,要不然别人该起疑了。&rdo; 转过身,白迢月抬起了脚大步往前走,但是苏季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是学不像一分的,而旁人也只当她是伤了子孙根满脸愁苦,怎么也想不到身体互换上。 但苏季扯着那罗裙就惨了,又不能提着裙摆走,咱答应了就不能败坏白迢月的名声,他尽量走慢一点,但是踉跄这两步也就要栽跟头了! 这要是摔个正当头,这脸不得毁容? &ldo;小心!&rdo;白迢月倒是眼疾手快,反手一捞,就把人捞到了怀中,苏季踩着裙摆扑着身子,这矮了好半截抬起的头,直勾勾的眼神就这么盯着白迢月。 好一出……英雄救美。 摘星派的每一条路苏季熟得不能再熟,他带头,刑霄霄还能跟得上?半路就被打了回来。 &ldo;你说,白傻子会不会迷惑咱们苏季?苏季虽然说可能坐怀不乱,但是昨天我还瞧着白傻子勾引苏季,苏季的笑容那叫一个怀春的模样。想想我都瘆得慌。&rdo; 这厢,刑霄霄在这苦思冥想。盛夏的炎热都让他后背生寒,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温云墨细声说:&ldo;偏见了,我觉得白迢月肯来帮咱们,说明她生性善良。&rdo; &ldo;你眼睛可不能瞎!不过你瞎了就算了,苏季不能瞎!不行,我过去瞧瞧。&rdo; 这追过来一瞧不打紧,就看见苏季抱着白傻子,白傻子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可不能叫苏季沦陷了! 他大呵一声,&ldo;白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勾栏院刚出来呢,怎么在这伺候人?&rdo; 苏季哑口无言,却怒火丛生望着刑霄霄。 白迢月不想言语,也是满眼怒意看着刑霄霄。 刑霄霄一个激灵,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看他都生气的样子,这苏季,莫不是真陷进去了? &ldo;放开放开!干什么呢?&rdo;刑霄霄一把推开苏季,拦在白迢月面前,小鸡护犊子般警告苏季,&ldo;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一丝不挂了,苏季也看不上你!&rdo; &ldo;你放心,就算我一丝不挂了,白迢月也看不上我。&rdo;白迢月伸手拍在了刑霄霄的肩膀了,这话气得刑霄霄直言,&ldo;你脑子进水了?&rdo; &ldo;对,就是进水了。&rdo;白迢月说。 苏季:&ldo;……&rdo; 你们?刑霄霄惊恐的神色望着苏季与白迢月,&ldo;苏季,白傻子有什么好?你以前说白迢月不容易,不要找她麻烦,你说是同情心泛滥,我还笑话你娘们唧唧的,可现如今你怎么……怎么回事?&rdo; &ldo;是吗?&rdo;白迢月瞧了苏季一眼,这人还能为她说话? &ldo;我先回去了。&rdo;苏季说。 白迢月点了点头,&ldo;好,你先回去。&rdo; 目送苏季要走,刑霄霄还想抬手暗算他!温云墨挡了一步在跟前,轻咳一声,&ldo;不要胡言乱语,少说两句。&rdo; 白迢月回过神来仔细说:&ldo;刑霄霄,回去,我跟你说个事。&rdo; &ldo;你到底什么意思?哦,我知道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禽兽,握着白傻子的把柄,还说白傻子看不上你,可是我却看见白傻子在那勾引你。你们之间怎么了?如此之怪!&rdo; 他们之间能如何?无非是水火不容。 说起约架一事,刑霄霄算是放心了。 温云墨也奇怪刑霄霄怎么又正常了,又瞧着二人傍晚偷偷溜出去,他也跟了过去。 刑霄霄自告奋勇替&lso;弱不经风&rso;的苏季上场,虽然刑霄霄心里也犯嘀咕,自己不一定打得过白迢月,所以他信了白迢月说悄悄解决,别惊动执法堂,所以没叫钱暮雨和温云墨过来瞧热闹。 所以白天刑霄霄看见白迢月扶着苏季的那一幕,是因为当时两人险些打起来。这么解释也挺合理。 上清仙门,苏季躲在住所里,可是这耳朵没闲着。 听说白迢月还撒谎帮苏季一把,同住所的人,云诺,立刻嘲讽她。 &ldo;白迢月,你莫不是一穷二白的还妄想攀龙附凤?在摘星派勾搭苏季,真是厉害。&rdo; 苏季深深知道,两个宗门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八卦的耳朵,说出来的话更是变了味。 他想了想怎么也解释一句,&ldo;我白迢月不喜欢苏季,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他。&rdo; 倒也不是苏季为白迢月的名声着想,而是他要娶妻肯定娶个贤妻良母,而这四个字,白迢月是一个字都不搭边。 &ldo;你解释什么,反正配不上苏季,他也肯定看不上你。&rdo; 第四章 她擅长忽悠 白迢月挺直着腰板漫步在摘星河旁,看着昨日一样的余晖斜阳洒落星河,波光粼粼。 昨日她一个人落单,刑霄霄就想搞事,温云墨是不想惹事,本想劝和,刑霄霄猴急就上手,心想他们三个人还打不过她一个? 白迢月并不把这三个人放心上,以往打架的经验来看,苏季这人身形秀气,身子羸弱,只知埋头炼物的人,对打架那是一窍不通不说,还得个人保护他。刑霄霄那个刺头跳的最欢,但是最会脚底抹油,修为不如她。 温云墨身为炼金堂的一员,与苏季关系不错,刑霄霄是苏季的发小,他身在万剑堂,带着钱暮雨贯爱打架,惹是生非。 昨天,钱暮雨没来,刑霄霄一个人,她不用太在意。但是出了意外。 希望今天能了结这个意外,不然她与苏季各自人生的变故就太多了,毕竟是两个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ldo;苏季,你听清楚了吗?我打头阵,你偷袭。你就按照我刚才说的,今天弄不死她!&rdo; 刑霄霄瞧着白迢月一个人在那里沉思,估计是听进去他的话了。白迢月也懒得化干戈为玉帛,势如水火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一笑泯恩仇,赶紧换回来完事! 所以白迢月说:&ldo;昨天你那一掌拍的好,我看她毫无防备,故伎重施。&rdo; &ldo;说的是啊!我昨天也是头一次见白迢月在我面前吃亏,平日里根本进不了她的身。&rdo; &ldo;来了来了。&rdo;刑霄霄抬眼一瞧,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紧了手中的剑。如临大敌。 他一个辟谷中期的修为如何正面与半只脚踏入金丹修为行列的人硬碰硬? 平日打架还得靠钱暮雨一行人,但钱暮雨这几日总觉得有什么可抓不着摸不清的东西参透,在这关键时刻,没工夫跟他们瞎混,是以此等热闹他也就来不及掺和一脚。但是咱不怂。 以前白迢月只认为刑霄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且轻浮嚣张,身为仙门中人不知道清心静气,只好勇斗狠。但是相处这几日,发现他的脾性不仅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玩心重,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自知之明,承认自己弱,心里紧张归紧张,可这面子上的排场不能丢。 如此,倒也是有一个优点,对待敌人一点不怯。哪怕现在打不过。 &ldo;别紧张。&rdo;白迢月低声安抚一句,别一会恐打不过而乱了阵脚,岂不是白费了这一场约定? 毕竟瞧着远远奔过来的提剑,她听见刑霄霄轻骂一句,好似是抱怨对方准备以多欺少了。 二比一,刑霄霄实在没有任何胜算,同时她也头疼,苏季怎么没劝下提剑,那小子形影不离跟来了? &ldo;我紧张什么?你可别瞎说!毁坏我英勇的形象。&rdo;刑霄霄抬了抬下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ldo;刑霄霄!&rdo;苏季快走两步喊了过来,他心里也是紧张,与白迢月对视一眼,后者难得见苏季的眼里有沉稳与严谨。 燥热的夏风吹过,提剑爽朗的声音飘过来,让人更加觉得烦躁。 就见他一把拽住苏季的胳膊,&ldo;走走走,在这凑什么热闹,十三长老找你有急事!非常重要,赶紧回去!&rdo; 提剑一脸认真,仿佛携着风浪而来,让人觉得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不等苏季开口,白迢月皱眉问道:&ldo;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十三长老亲口说,不应该下达文书通知吗?&rdo; 提剑瞥她一眼,&ldo;你闭嘴!有你们摘星派的什么事?&rdo; 苏季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就像被提剑提溜着跟个小鸡似的,当然白迢月也在乎不上苏季现在的形象。 苏季与提剑商量说:&ldo;做人要言而有信,都跟人约好了,如何能爽约?&rdo; &ldo;这不是有例外?走吧,走吧。&rdo;提剑推搡着,跟苏季眼神交流,&ldo;特别重要,事关你的人生,要不然我能叫你?&rdo; 这个…… 刑霄霄哈哈大笑:&ldo;白迢月那一身污点的人生还有救?&rdo; 白迢月冷冷的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刑霄霄直接打了个哈欠,只感觉一阵凉风袭过背脊,让人生寒,真是奇怪! 要说更奇怪的就是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白迢月,清高圣洁的白迢月,怎么邋遢成这个德行?要说浑身上下不修边幅倒也没那般严重,可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怪怪的,哪怕她跟提剑关系再好,也没这么拉拉扯扯的,难不成?! &ldo;提剑,你俩如此亲密该不会私相授受了吧?&rdo; 咔嚓‐‐ 天边忽然来一道惊雷闪电,吓了刑霄霄一跳,也吓了苏季一个哆嗦,这事闹得。 提剑懒得搭理刑霄霄,就听得白迢月清冷的声音提醒说:&ldo;男女授受不亲,都注意点。&rdo; 提剑这才把视线放在苏季身上,他扬眉说:&ldo;你闭嘴,与你何干?&rdo; 这厢苏季接收到白迢月的神色,也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了,他就没开玩笑,当即正了正身子,脱离了提剑的手爪,理了理衣襟。 提剑也没觉得奇怪,就觉得刑霄霄嘴贱。不能瞎浪费时间了,提剑赶紧说:&ldo;我们走,真的很重要。&rdo; 刑霄霄眼睛一亮,他上前一步叫嚣道:&ldo;有本事别走啊!我在这等着呢!&rdo; &ldo;都这么猖狂了,咱们能走?&rdo;苏季立刻回应说。 但是他似乎没劝下提剑,一把就被提剑拽着胳膊,那是连拉袋拽往回走,&ldo;那些都是你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留恋的?正事要紧!&rdo; 提剑这般猖獗刑霄霄是不能忍,但是站在原地,他只梗着脖子,&ldo;有本事现在就别走!&rdo; &ldo;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这天,怕是要下下雨的。&rdo;不远处树后的温云墨现身。 刑霄霄扭头看他,&ldo;你怎么来了?&rdo; 温云墨躲在一边观战,万一情况不利,是随时去找援兵。此时见要翻篇,遂站出来平事。 &ldo;行了,咱们也走吧。&rdo;温云墨抬头看看滚滚乌云遍布的天。 刑霄霄说:&ldo;这个天一看就是光打雷不下雨!&rdo; &ldo;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咱们打他们两个根本没有胜算,你也就是死鸭子嘴硬。&rdo;温云墨低声直接拆穿刑霄霄的想法。 如果此时提剑要打,刑霄霄指不定要脚底抹油。 刑霄霄轻咳一声,扭过头,他说了白迢月一句,&ldo;别望眼欲穿了,下次的,今日看了黄历,不宜打架。一会伤着你不划算。&rdo; 在刑霄霄看来,虽说苏季不擅打架,但是也好打架,挑事的主。 上清仙门何事如此重要?这是白迢月此时欲言又止的想法,怕苏季知道她们上清仙门的事情,又怕此时继续纠缠耽误事情。又怕提剑和刑霄霄看出马脚来,毕竟她们对各自很熟悉。 白迢月遥遥一望,询问着苏季的想法,苏季也是身陷囫囵,跟提剑&lso;纠缠&rso;不清。 咔嚓‐‐ 电闪雷鸣,燥热的风鼓动起来带着一丝冰凉。真的要下雨了。 白迢月冷声下了决定,说:&ldo;通讯器联系。&rdo; 苏季无奈应了,&ldo;好,我先回去了。&rdo; 这依依不舍的模样让刑霄霄看着头大,但是倾盆大雨席卷而来,让他赶紧跑路。 就这么赶回宗门,肯定是要淋成落汤鸡的。亭子里躲了一会,邢霄霄咒骂这个鬼天气。 &ldo;那个白傻子也见了鬼一样,跟这个天一样,翻脸翻的这么快。你们不觉得她这两天很怪吗?&rdo; 温云墨也琢磨说:&ldo;这个……&rdo; &ldo;那是被我给忽悠了。&rdo; 邢霄霄开启苦思冥想的脑袋,却突然瞧见扬眉微笑的白迢月,&ldo;你这笑容真是清秀,秀色可餐呀。&rdo; 话这么一说,白迢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过她也硬着头皮忽悠邢霄霄,这说话就要快很准,让对方反应不过来,引入自己的套路,要把他脑子里的想法变成自己想要灌输他的想法。 &ldo;白迢月虽然只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家世可攀比的,背后无权无势,但是在这宗门里面一切靠修为说话。她这容貌也算是上乘,这修为也是佼佼者,虽然你们说她有点清高,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她还是有不少爱慕者的,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rdo; &ldo;对,这个对。&rdo;刑霄霄愣愣的点头。 &ldo;而且她处处找我们麻烦,让我们不得安生。如果&lso;白迢月&rso;对我百依百顺,岂不是对上清仙门万剑堂最大的报复?&rdo; &ldo;妙啊!这是要给提剑戴绿帽子?!&rdo;刑霄霄眼睛顿时瞪大犹如铜陵,里面却闪烁着烈阳般的光芒。 他摸着下巴啧啧道:&ldo;苏季,这才是我们的苏季,我以为你是脑子进了水想不开,原来在这憋着坏,一般人想不出来!你简直聪明绝顶!&rdo; 温云墨一听,立刻义正言辞的挡在二人面前,他斥责道:&ldo;苏季,虽说放在上清仙门的子弟眼里,觉得你阴险狡诈,但你好歹是堂堂正正七尺男儿,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别人不信,我相信你的品行。就算有一些邋遢的小毛病,那也是人无完人。怎么心肠突然这么坏了?如此龌龊下流的事情,不可以做!&rdo; &ldo;去去去!你懂什么!你那是迂腐!别人或许可以网开一面,但白傻子是何人?颅内有疾!&rdo; 刑霄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ldo;你要说她是个男的,我都信,那个白傻子说话咄咄逼人,专门踩人痛处,难道她就不阴暗?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她的报应。苏季,我支持你,你说,要如何诛心?&rdo; 你说真的修为高于白迢月,把她打一顿,远没有这个来的痛快。 刑霄霄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是让白迢月想立刻打他一顿,不过话说到这里,她只能故作玄乎说:&ldo;这事要随机应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rdo; &ldo;你说说,说了我就知道了,我也好帮你……&rdo; &ldo;不可!&rdo;温云墨推开刑霄霄,苏季向来聪明,此时更是胸有成竹的告知此事,那想来已经有一个大致的计划,可是做人不能如此。 哪怕咱们宗门之争也好,私下弟子相斗也罢,那也是光明正大我赢了你。而不是出此下策。 看着温云墨的举动,白迢月微蹙的眉头倒是有些舒展开。 这两日的事情让人心头顶笼罩了无数的阴霾,就如同此时铺天盖地的黑暗,可是忽然就好像有一点亮光进来了。原来,拼个你死我活的苏季等人,未必都是十恶不赦之徒。 她正色道:&ldo;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让别人觉得我是卑鄙无耻之徒,在你心里,我苏季是什么人,依旧是什么人。&rdo; 白迢月也不想为苏季正什么身,只能是实事求是,叫温云墨莫要多想,但他真是比刑霄霄还难缠。 只是白迢月魔高一丈。 后来刑霄霄询问白迢月是怎么说服温云墨没有再拿着道德经念叨的,白迢月一本正经的说,她忽悠了善良的温云墨。 如何忽悠? 第五章 你可别冲动! 避开刑霄霄,白迢月和温云墨一本正经地说:&ldo;你知道我落入水中那一刻,将要溺亡的心思是什么吗?不管是谁伸出了援手,都可以打动我的心。&rdo; &ldo;就是那一刹那,好像孤寂的人生有了一些温暖,那个人满脸担忧的朝我奔来,拥抱着我,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rdo; 白迢月微垂眼睑,&ldo;所以,我喜欢上了白迢月,我是真心的,因为喜欢所以靠近。这缘分说不准是不是?以往水火不容,如今……哎。命!&rdo; 所以,这两日苏季与白迢月的异样举动,可能是因为月老牵了个红线? &ldo;虽说你平日未有煽情的模样,整日嘻嘻哈哈好似没有心事一样,从来不袒露出来,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难题。所以你这两日的异常,是因为喜欢上了白迢月?只是听起来有些悲壮。&rdo;温云墨思索着,倒是听进去了。 白迢月轻轻叹出一口气,&ldo;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刑霄霄,我无法确定未来,只是不想后悔,遗憾。&rdo; 温云墨看着她复杂的神色,他也满心复杂。 &ldo;你是真心喜欢,作为兄弟自然是支持你的。只是两个宗门之间,说是子弟间胡闹,实则我认为宗门之间原本就有纷争,这么些年事情闹大的多了去了,谁也挂了彩,也没见谁真的有何惩罚。所以,你们……&rdo; &ldo;哎!别灰心,就像你自己说的,不要让自己后悔,遗憾。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毕竟说出去,对白迢月也不好,上清仙门的人肯定会对她有意见。&rdo; 温云墨看着白迢月沮丧的的眼里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ldo;好!&rdo; 就这么的,因忽悠了温云墨,白迢月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感,但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一见钟情了,以后又不喜欢了,命定的缘分散场了,谁说得准? 虽然温云墨又聒噪的问道:&ldo;可陈情你心中的想法了?是否告诉了?所以白迢月看你的目光也有些许不同?&rdo; &ldo;莫要多说了,我想自己慢慢去整理自己的心绪,此事从来急不得。&rdo;白迢月故作烦心道。 &ldo;也是。&rdo; 温云墨想了想,这事情定然难度很高,他也不追问了。只要苏季有需要,他必然两肋插刀。 白迢月也信了,原来,这温云墨的眼睛,挺干净的。 这厢,雷阵雨停了之后,三人刚一回到住所,就听着外面吵吵嚷嚷。 &ldo;这是怎么了?&rdo;刑霄霄探着脑袋看。 钱暮雨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他无语道:&ldo;方才你们不在,这些人就来看望苏季了,现在听苏季回来了,立刻又来看望了。还不是你逢人就说苏季这身体没事,行的!大家也不会这般热情关心。&rdo; 白迢月脸立刻黑了,这是嘘寒问暖要关心?还是嘴皮子掀掀说风凉话? &ldo;邢霄霄,你干的事情。让他们都回去,不要来打扰我!&rdo;白迢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怒意,她怎么学得来苏季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和大家打交道? 直接往床上一躺,拉下帷幔,不说话。 瞧着她这个模样,刑霄霄眼珠子转啊转,给钱暮雨使了个颜色,温云墨追着说:&ldo;你俩消停点!&rdo; 床上,帷幔后,白迢月翻看着通讯器,通讯录上有方才苏季发过来的记录,她没接上。可是此时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她还是要换个地方讲话才是。 刚坐直了身子,撩开帷幔,好好穿上鞋的功夫,她清晰的听到外面刑霄霄搞事的动作。外面,钱暮雨与刑霄霄好说歹说,特别是刑霄霄拍着胸脯保证,咱们兄弟是真没事,以后打上清仙门还是勇往无前的,又说这两日万剑堂那几个怕是要外出历练,刑霄霄说那刚刚好,出了历练地,去公道的时候,咱们打劫一番,岂不妙哉? 众人哄堂大笑,你不能说刑霄霄是说了大话,这也是他们喜欢干的事情。抢夺资源嘛! 这大陆之上,各大宗门林立,为了资源大家都会开展一年一度的区域争夺赛,就是要瓜分这大陆上的资源,哪个通灵宝地是谁家,大家靠自己的真凭实力争夺。 虽然也说这规则有些霸道,毕竟有的宗门实力更雄厚,抢夺的资源更好,修为提升的越快,这宗门实力就越强大,反之是越弱小。 但是,有些人天赋不同,纵然有如此多的稀有资源,没有那个绝对的天赋也是悬的慌。修为这事,都说不好,有人大器晚成,有人少年英才。 毕竟争夺赛也凭修为,不凭年龄。 白迢月琢磨着估计提剑那么着急叫她回去就是此事了,可能这次因为她受伤的情况,这名额中的人员有所出入? 她仔细又听刑霄霄他们抱着一头牛吹的天花乱坠。 平日里大家在这摘星山脉附近会小有争斗,就算区域也划分明显,但是怎么都能挑起事情来,虽然说这资源是你家的,但是没规定我们不能踏入你那地方,搞点事情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是境地资源的分配,倒是还没有哪个宗门敢明目张胆半路在公道上抢劫,那不会因为干了土匪行径而遭人唾弃,而是没有哪个宗门敢撼动整个大陆的规则。 所以大家也就听刑霄霄嘴皮子掀掀,院子里的灯光不怎么明亮,大家随便说几句也打算回去休息了。 但是混在众多男子中间的一个女子,苏晓曼,站了出来。 与其说她是站出来的,不如说是她被众人推出来的,这谁人不知道苏晓曼对苏季一往情深?哪怕宗门里那么多漂亮的绝色美人,家世、容貌、性情、修为她都算是中等行列的,根本就不起眼。但是在消息传遍说苏季&lso;不行了&rso;的这个时候,她还凑在苏季身边就难能可贵了。 其他女子虽然也打抱不平,说这是上清仙门造孽,一定要好好计划找回这次场子。但是也就是红唇翻动说一说,尽管也能支持这行动,但是真若是有几分爱慕,那喜欢也烟消云散了。能进入宗门的,哪一个不是有可言说的未来的?没必要丢了脸面耗在苏季身上。 听着外面的起哄,白迢月这心里嘀咕着,这苏季要是身边没有一两个女人被他好一番滋润,他这辈子都没名声了。 说起来,她的确有那么一丝内疚。毕竟这不同其他事,若是他因为打斗而缺胳膊断腿的,白迢月觉得修行之人互相切磋,斗殴也罢都是各自认同的,那出了意外自己也要全责承担,你技不如人你怪谁? 可是这个……她这心里纠结之时,突然的听着门嘎吱一声,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ldo;苏哥哥……&rdo; 啧……这声音听的白迢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浑身不自在。 听着房门又嘎吱一声关上,白迢月坐在床沿边上,刚一抬头,就嗅到浓浓的脂粉味,又立刻贴在了自己的身边,惊的她坐立不安! 见她愣着,苏晓曼心里有点起疑了,难道刑霄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也是想来证实一下,她也算是相信刑霄霄不会骗她,可是,苏季这会怎么这么奇怪? 只见白迢月扒拉开苏晓曼的手,迅速起身站到一旁,她沉声说:&ldo;我今天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说。&rdo; &ldo;苏哥哥……&rdo;苏晓曼立刻扭着水蛇腰蹭过来。 刑霄霄站在门口笑呵呵的,和众人摆摆手,&ldo;散了吧散了吧,这么晚了,别把管事的引来。&rdo; 像是赶猪一样,众人相视一笑,且等着半夜再看热闹。 温云墨见状,扭头抬脚就要往房间走,隔着房门,他立刻为白迢月解围说:&ldo;苏晓曼,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苏季真的没事。&rdo; 他觉得,苏季既然真心喜欢白迢月了,此时可不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刑霄霄却眼疾手快拉了温云墨一把,调侃说:&ldo;你在这里干什么?苏季自己知道怎么做,我们别打扰他们。走吧。&rdo; 温云墨解释说:&ldo;你不明白……&rdo; &ldo;走吧走吧,我有什么不明白。只要苏晓曼相信苏季没事,她一张嘴招呼,苏季不就清白了?我说这么多,大家总觉得欲盖弥彰,不然大家今天过来干什么?不就是凑热闹?你以为有多少真心实意?还不是嫉妒我们苏季?&rdo; 刑霄霄倒也是人间清醒一个。 &ldo;刑霄霄,你别拉着我,哎呀……&rdo; 温云墨强行被拉走,他扭过头盯着身后紧闭的房门,他心中无比纠结,你说苏晓曼怎么相信苏季清白?这要是干柴烈火可如何? 他答应苏季不说出他喜欢白迢月的真相,这要是这么告诉刑霄霄,他不是要炸了?但是刑霄霄与苏季情同手足,刑霄霄还能真的害苏季,刑霄霄也可能就是不喜欢白迢月而已。 被拉倒院外,温云墨甩了手,直言相告。 &ldo;刑霄霄,你知不知道苏季有心上人,苏晓曼平日如何大胆放得开,你说这两人同处一室,出点事情可怎么好?&rdo; 刑霄霄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盯着温云墨的脸一脸莫名其妙,他笑呵呵的说话。 &ldo;你这玩笑比我还能吹,就苏季那个洒脱不羁,随心所欲的德行能有心上人?那玩意多牵制一个人的行动?&rdo; 说这话,刑霄霄都有点不相信,苏季又不是断情绝欲,铁石心肠的一个人。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居然背着他有心上人了? 钱暮雨对此有话说,论他的经验来断定这件事情。 &ldo;万花丛中过的我,这人生要及时享乐,但是这观点和苏季是截然相反,我们互不干扰,他做他的,我行我的。我觉得,他如果真喜欢上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若是真不喜欢女子,那不是有毛病了?&rdo; 刑霄霄咬了咬牙,&ldo;那他喜欢谁?你知道吗?还有,刚才你们两个人到底密谋了什么?&rdo; 温云墨眼神闪烁,看向他处。 &ldo;你别多问了,反正他有喜欢的人。&rdo; 钱暮雨添了一把火,&ldo;温云墨,咱们几个人都是兄弟,如果苏季真心喜欢一个人,他这毛头小子没经验的,咱们好歹能多帮帮,总不能出师未捷,这总是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可不能破坏他心中对爱恋的美好模样。不然以后可是要孤苦一生的。&rdo; &ldo;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他不让我说。&rdo;温云墨欲言又止,满心焦躁难受。 &ldo;那个女子是谁?&rdo;刑霄霄逼问,他更百抓挠心。 &ldo;他真不让我说!&rdo; &ldo;谁!?&rdo; &ldo;白迢月。&rdo; &ldo;谁?我没听错吧?白迢月?&rdo;刑霄霄这脸色白了红,红了黑,黑了白,变脸的本事精彩绝伦。 温云墨心里一个激灵! &ldo;刑霄霄,你别冲动!你干嘛去?&rdo; 第六章 她太能耐了 白迢月知道苏季仗着他那张看得过去的脸蛋和傲人的家世以及修为的加持,让他撩得一手好妹。 在摘星派,苏季的确是一呼百应,人缘极好,暗恋明恋他的妹子颇多,只是出了尿裤子一事,来关心的十有八九都是男弟子,其中也不乏看热闹的,白迢月心里都明白,这就是世俗,人情冷暖。 苏晓曼,她认识,以往也没少互相作对,这妹子一向张扬高调,谁人不知她就是苏季身后的跟屁虫? 此时白迢月根本不想与她同处一室,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这喜欢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立刻就起疑了。 但是苏晓曼见白迢月这沉默不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她就知道这其中肯定出事了。但是这男人&lso;行不行&rso;有多大的问题,只要苏哥哥感动她的献身,那以后在苏家,她不就能呼风唤雨?谁敢小瞧她只是个小门小户的闺女? 所以这时候她更是表明了真心,直接贴上软软的身子趁机表白,来势汹汹,立刻惊着了白迢月,这柔软攀附在身上,让她没法睁开眼看。 她咬牙说:&ldo;请自重!&rdo; 苏晓曼看她闭上眼睛,心里暗想,如果拒绝肯定立刻就拒绝了,这还不是诱惑不够?她那双柔软的小手摸啊摸…… 你摸哪里?! &ldo;啊!&rdo;娇柔的声音惊呼着,瘫倒在地上。 白迢月是克制住了没动手。 但是不动手实在不行! 白迢月甩开了苏晓曼,立刻就说:&ldo;苏晓曼,我不喜欢女人。你不要再纠缠我了。&rdo; 白迢月觉得她好言相劝,苏晓曼都是听不进去的,只能下一剂猛料! 如果她真的替苏季应了,那岂不是害了苏季又害了苏晓曼?你说苏季要真心也爱慕苏晓曼,怎么早早没有结果?听说她还是苏季八竿子才打着的一个表妹,也可谓是青梅竹马。 搞得现在人家一个女子要霸王硬上弓,虽然苏季臭名已有,不知道苏晓曼到底爱慕苏季什么,她也不恶意猜测苏晓曼就是为了攀龙附凤。 或许她是真心爱慕苏季,但正因为真心,才不能让苏季这个渣渣毁了人家好好一姑娘,要迷途知返! 虽然白迢月也不喜欢这个苏晓曼,她总觉得她有点做作。 白迢月扭过头就要打开房门,她总觉得再纠缠下去自己得疯了不可。果然女人如猛虎,让人觉得可怕。 &ldo;砰!&rdo; &ldo;啊!&rdo; 刑霄霄一把推开了房门,曲柳实木大门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白迢月的脸上。 &ldo;苏季!你个狗东西……&rdo; &ldo;刑霄霄!&rdo; 白迢月捂着额头与鼻子,咬牙切齿的高喝一声,逼得刑霄霄爆发的怒火熄了下去,这个…… &ldo;哎,苏晓曼,你怎么坐在地上?哎呦,刚才是我开门不小心,把你撞倒了吧!钱暮雨,赶紧过来扶人家一把!&rdo; 虽然刑霄霄没那么喜欢苏晓曼,但是成见也不大。此时看着苏季生气的样子,他就觉得天雷滚滚即将而来,总得找点什么缓和一下。 其实从小到大很奇怪,你别看苏季在他眼里弱不经风,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推倒,但是他好像怎么也干不过他。 钱暮雨笑呵呵的要上前,苏晓曼原本泫然欲滴可怜的小脸蛋立刻收了泪光,她自己起来,自己冲了出去。 钱暮雨好似看见了苏晓曼掉落的一串泪花,他撇撇嘴看刑霄霄,&ldo;你说你不会怜香惜玉,苏季比你更不会怜香惜玉。&rdo; &ldo;咳!苏季,我找你有事。&rdo;刑霄霄生硬的语气开始逼问苏季,你这俊脸如何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了,现下是后院起火你要喜欢白迢月,那才是造孽! 温云墨一听,刚关心白迢月的话语憋了回去,他的眼神有点闪躲,&ldo;那个,我去取点药,没事。&rdo;说罢,心虚的温云墨赶紧遁走。 刑霄霄看钱暮雨一眼,&ldo;咳,刚才温云墨跟我们说,你喜欢白迢月?&rdo; 白迢月闭上眼睛从鼻孔里重重突出一口气,额头与鼻子火辣辣的疼,她放下手,看向刑霄霄的眼神就非常不善。 她直言说:&ldo;怎么了?&rdo; 我说了怎么了?我喜欢了怎么了? 刑霄霄一听她这个态度,那是无可救药了!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ldo;苏季,红杏出墙,你是假意把那朵红杏弄出墙头,但温云墨说什么?说你喜欢白迢月,你现在一点都不意外我说什么,你是心里有谱了吧?你是打算假戏真做吧?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残花败柳毫无颜色的,有什么好?&rdo; &ldo;刑霄霄,说话做事要有依据,要不说你天天被上清仙门的骂,你胡诌的本事就是好!&rdo;苏季瞪了刑霄霄一眼。 若说刚才刑霄霄是起了怒火,现在是火山喷发,他怒极反笑,拍着钱暮雨的肩膀哈哈大笑,&ldo;你听听,听听苏季说什么?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颅内有疾的不是白迢月,而是他苏季!&rdo; 钱暮雨到是比刑霄霄稍微冷静一些,他只是好笑问道:&ldo;苏季,我看你也不像是怀春的样子,怎么如今这般维护白迢月了?难不成温云墨说的是事实,你真的喜欢上白迢月了?&rdo; 我…… 白迢月顶着红额头与红鼻子,她咬牙说:&ldo;刑霄霄,我真是要被你气死!&rdo; &ldo;我气死你?你不气死我就不错了。&rdo;刑霄霄觉得自己都冤枉了,这苏季睁眼说瞎话呢? &ldo;你长不长脑子?你的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说我进水你是进污泥了吧?&rdo; &ldo;你……&rdo; &ldo;你别说话,但凡有点脑子的也应该知道我为何与温云墨说这个话,你不是好奇我和他说什么了吗?&rdo; 白迢月看着刑霄霄,还有些话真是想骂出去,一重是因本来就看刑霄霄不顺眼,二重是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不过她可不会一股脑子热什么都往外说,温云墨也是让她觉得可气,前面信誓旦旦答应好好的,转头就把她出卖了! &ldo;钱暮雨,刑霄霄蠢笨不自知,你这么聪明的人该不会也不知晓我的用意吧?&rdo;白迢月有意无意的扫了二人一眼,做个对比。 刑霄霄眼睛一瞪大,突然反应过来了。 &ldo;所以,你就是这么哄骗了温云墨那个木头脑袋,让他相信你的一片赤子之心,如此才不会阻碍你。苏季,佩服佩服!&rdo;刑霄霄双手一拍,他咋没想到呢? 闻言,苏季转过身,轻飘飘的说道:&ldo;经过我一点拨,你现在能找准真相,也不算太笨。&rdo; 刑霄霄一听数落,赶紧认错。 &ldo;苏季,委屈你了,男子汉大丈夫不疼!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别放在心上。&rdo;他搂上苏季的肩头,&ldo;别生气。&rdo; &ldo;滚滚滚!&rdo; 这厢温云墨拿着撞伤药跑来,一看这温馨和睦的样子,他脚步轻移,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苏季这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搞得脸色阴晴不定的刑霄霄都如此和颜悦色?他怎么觉得面无表情红彤彤一片的苏季更可怕? 看见温云墨,苏季伸过了手,&ldo;药快给我,疼死了。&rdo; &ldo;这个……&rdo;温云墨踌躇着,察言观色着,这如何讲? 苏季摆摆手说:&ldo;我上完药和你说。&rdo; 温云墨看苏季没生气,这心里也落下一块大石头,看来苏季成功控制住了刑霄霄,灭了他的火。 只是温云墨看着铜镜前上药的白迢月,这举动,是否有些过于秀气? 突然听刑霄霄说起,&ldo;苏季,刚才苏晓曼怎么了?你俩有事儿?&rdo; 白迢月沉默不说话。 这苏晓曼行事过于张扬,平日也依着一个苏姓贴在苏季身边觉得高人一等,也为了炫耀。 所以她今日的举动也有意无意说给了一些人听,她说刑霄霄肯定不会撒谎,苏季是没毛病的。她就去证实一下这件事情,又不是真的要脱光破了宗门的规矩,就只是亲口去问一句。 但是苏晓曼认为苏季给她的羞辱让她抬不起头,况且刑霄霄等人就在门口也听得一清二楚了,刑霄霄本来对她就有意见,他那个大嘴巴指不定要如何奚落她。 倒不如她先发制人,说白了,恼羞成怒,故意搞事。 她说:&ldo;苏季之所以没有接受任何人,是因为他不喜欢女子……&rdo; 说道这里,她故意没说下去。 有女子就猜测了。 &ldo;难怪钱暮雨身边的女子一个接着一个,苏季一个都没有。感情是有断袖。&rdo; 有男子就惊悚回应了。 &ldo;以后可要离苏季远些。&rdo; 有讲师与长老纷纷惋惜一句。 &ldo;苏家,可惜了。&rdo; 虽然宗门管你修为管你个人品行,但是只要你不闹出实质性的错误来,就只是大家捕风捉影说一说,宗门执法堂里的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也巴不得在这枯燥的修行道路上找点乐子。 这每天不就是我笑笑你,你笑笑我? 这边,苏季被提剑拖回去,他也是没办法才去聆听十三长老的教诲,而且也找不出缘由说不去参加萤草渔洲的历练。 首先,他也想从这些地方探索一些稀有资源,这肯定都是他即将需要用到的材料,毕竟今年这萤草渔洲的使用权落在上清仙门的头上,听说是在东海边的一个小岛上,也是近些年才对外开放,首次的开采权,能不让人动心? 而参与这次历练的名额,那是大家梦寐以求的,这意味着有很多资源,谁也不想错过。就算他不同意,想来白迢月也会逼着他先答应,拿来这入场券。 如果这次换不回来,是他苏季参与了历练,他想了想,依照白迢月的地位与能力完全可以拿到不少资源,作为交换,他可以好好与白迢月谈判谈判。 只是回过头一听说白迢月干的事情,让他绝缘了女子,也让男子对他避之不及,他真是忍不住怒意,这女人,真能耐! 第七章 喜欢谁不好? 狂风骤雨呼啸而过的摘星山脉,此时的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 苏季半夜寻觅着无人的地方,快步行走,带动着鸡爪枫叶挂着的雨滴都蹭在了发梢上,原本就扎着不利索的发髻,此时也坠落了几根头发丝,瞧着好不狼狈。 东张西望,住所的西北角走廊里倒是能观察四周来人的情况,他开了通讯器,还是无人接听! 正当他气炸的时候,这厢,白迢月也在刑霄霄等人睡着后,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开了通讯器。 苏季翻了个白眼,刚想一顿斥责,但是看见自己的脸,楞了一下。 &ldo;我的俊脸怎么了?&rdo; 闻言,白迢月摸了摸陌生的额头与还有一点红的鼻子。 &ldo;都怪刑霄霄,还不是他风风火火,说话不长脑子,开门就开门,还开门往别人身上撞!&rdo;说起刑霄霄,白迢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ldo;你一向云淡风轻的,冷言冷语只能让刑霄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你居然还能被他气的火冒三丈?&rdo;苏季看着白迢月那气鼓鼓的模样,他想想都好笑,这心中鼓足的怒意也消失不见,被逗笑了。 他说话间,更是蹦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来。 &ldo;其实平日里你只是故作老成,喜怒不于形,我回去肯定要和刑霄霄说一说,你也被他气够呛,也让他心里平衡一点,哈哈!&rdo; 望着自己那张软软的脸,白迢月从来没在铜镜里望见自己开怀大笑原来是这般模样。是她生性就不爱笑吧? 但是看着苏季这样明媚的笑容,怪……好看的。 这话,怪气人的! &ldo;行了,时间紧迫,说说十三长老找你何事?&rdo; &ldo;萤草渔洲。&rdo;苏季也收敛了笑容。 &ldo;历练?&rdo; &ldo;对。&rdo;苏季点了点头。 &ldo;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何时出发,咱们赶紧想办法换回来。这样,我们明天再想办法溜出来。&rdo; 苏季说:&ldo;明天恐怕不行了,明日一早辰时就出发。&rdo; &ldo;这么着急?&rdo;白迢月脱口而出,她微蹙眉头,难道萤草渔洲勘测出了什么好宝贝?一时半刻都等不及掀开新地的面纱? 苏季好声好气说道:&ldo;白迢月,我替你去吧,往年我也参与过无数的历练,这次既然天意如此。不过我们事情先说好,我出力,你自然要出资源。&rdo; &ldo;什么?&rdo; &ldo;我去帮你历练,我所得到的名次与资源,要归我吧?&rdo; 有商有量的苏季,白迢月以往还真的是无心应付,所有情绪上来就是暴怒,从来不会心平气和说些什么。但是此时,萤草渔洲的资源她不想错过,可是身体换不回来。若是这苏季一脚踏入上清仙门的领地肆意妄为?她对他的人品有些质疑。 &ldo;你这是什么眼神?&rdo;苏季敏锐的察觉到白迢月那打探的目光,盯的人浑身发毛,特别不舒服。 &ldo;还是说你白迢月如此小气?这些资源都不肯拱手相让?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努力的,就去划水看一看就罢,听说那地方珍奇异宝,听说有水倾木。其实我知道你怕我窥探你上清仙门的秘密,但是我努力塑造你的形象已经很难了,我还有功夫搞事?我应该更怕别人知道我是苏季之后,遭受所有人的唾弃,我堂堂男子汉,现如今&lso;委身&rso;于你,啧啧……&rdo; &ldo;好了!事已至此,那就你去吧,通讯器随时保持联络,要是我与你的联系公然被发现,我就怀疑你这人是不是有脑子。&rdo; 见白迢月冷着脸答应了,随后苏季才反问白迢月,&ldo;好像你亲眼所见,我不喜欢女子?&rdo; 白迢月顿时哑口无言,也心虚。 她那么做事的确是有一点不地道,但是她也有理由反驳。 白迢月说:&ldo;苏晓曼,那是你的青梅竹马,这都没感情定然是没感觉。早早让她断了对你的念想,那算是为你造福!&rdo; 苏季挑眉,强调说:&ldo;我与苏晓曼在进宗门前,那只是小时候有一面之缘,八竿子才打着的表妹,同姓苏,平日入了宗门就照顾下。我也懒得与你解释什么,总之你拒绝也是对的,我不怪你,但是你的方法欠妥!我也不怪你闹出这摊子事情,你就说我这个名声如何挽救。&rdo; 白迢月眼神闪了闪,&ldo;咳!&rdo; 她轻咳一声,仔细斟酌说:&ldo;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咱们也好有个应对。&rdo; &ldo;你说?&rdo; 白迢月想了想,半天才将视线放在通讯器上,看着对面的苏季。 她直言说了为解释他们两个人为何异常而忽悠刑霄霄的事情,挖人墙角,损人利己,刑霄霄非常赞同。又说了如何安抚哄骗温云墨一事。 苏季满眼含笑,这心里的波涛骇浪早已经是平静犹如一汪湖水,但是白迢月就是那种有本事能把湖水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她怎么能想出这么缺德的招来?他苏季都不干这种事情,她凭什么张口就来?刑霄霄要是知道自己被克星白迢月耍的团团转,不是立刻就要去上吊?! 但是他早已习以为常,这两日白迢月的话也变得多了,可能白迢月和自己朋友间就是这般聊一聊。他虽然还算是敌人,但是也能有这么一个契机聊一聊,也算是知己知彼,日后方能百战不殆吧。 他没什么好生气的。 苏季扬了扬眉,美眸流转,里面波光闪动,笑着说:&ldo;如此陪你做戏也不是不可。&rdo; 撩人的模样,让人好像一下子就能被他的眼神所吸引。 白迢月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她立刻冷眼喝道:&ldo;我觉得鉴于各自的行为会对对方造成不好的影响,应该约法几章,首先言词上,神情上,你别那么笑!说了还不听!&rdo; &ldo;你看看你,板着脸教训我的样子真的不像我!我也知道,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do; &ldo;你,吓我一跳!&rdo; &ldo;提剑,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干什么,有话就直说,动手动脚的,魂都要被你吓没了。&rdo; 提剑一巴掌拍在苏季的身后,手里的通讯器哐当一下掉地上,正面朝下,白迢月就瞧见一片黑影,又听着提剑和苏季的声音,她立刻收回灵力,关了通讯器。 白迢月心里暗骂一声,这提剑跟她形影不离的,怪不得刑霄霄那个嘴贱的说她跟提剑实打实的有一腿。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白迢月掉头往回走,萤草渔洲,想想,她心里难受的慌。 这一天不换回来,她一天不觉得安生,若说是提防摘星派的人?一个萤草渔洲而已,也没什么。如此安慰自己,转头去睡觉。 这边,苏季被提剑吓够呛,他真怀疑提剑是不是喜欢白迢月,大半夜怎地还跑来女子住所,这个地方好像也不算,不过半夜偶遇也是叫人不舒服。 &ldo;这关了?苏季怎么不跟你说话了?&rdo;提剑弯身捡起通讯器,看着上门一片黑影。 苏季问道:&ldo;你这半夜出来干什么?&rdo;&ldo;我方便方便,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你这是干什么?&rdo;提剑质问他。 &ldo;如你所见。&rdo; 苏季丝毫不解释。 提剑也一笑,&ldo;真是稀奇,平日恨得苏季牙痒痒,这会怎么打算深入敌营?摸清对方的老底?然后再报复?所以这委曲求全的在这里扒拉对方?离间苏季与刑霄霄等人之间的关系?&rdo; 苏季眼珠子一转,&ldo;你说得对!不过,我一向注意形象,怎么好叫你看出来?所以不可能的。我一定是风轻云淡,漠不关心。&rdo; 提剑没觉得她如何不一样,也想不到这躯壳里此时是苏季,只道她是好面子,拉不下脸,口是心非罢了。 提剑就拆台说:&ldo;那是哪个因为被讥讽说无父无母,然后跑到我面前非要跟我打一架,差点没把我打死?&rdo; 闻言,苏季也不知怎地,心里头就特别不舒服,或许是刑霄霄他们往别人痛处踩太过分了吧? 见他神色依旧有些失落,提剑笑哈哈的拍了拍他的肩头,&ldo;都说了无数次了,别多想了,你知道这有多无拘无束吗?多自由自在。命定的缘分如此。&rdo; 苏季撇这个大块头一眼,他还挺心细如发,是因为喜欢白迢月吧? 提剑拉着苏季坐下来,苏季没拗过,提剑直说:&ldo;你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跟我透露一下底,我这心里头好奇的紧啊!&rdo; 苏季轻咳一声,这个事情你要叫他怎么讲。可是不解释,提剑必然巴巴的跟在他身后没完没了,这样的话是说不好哪一天他说秃噜嘴了,倒不如现在把这事情解决,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苏季目光一转,直接学白迢月的借口。 &ldo;我认为对他们最好的报复是把敌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让他们反目成仇,所以我这个做法没问题。&rdo; 只见提剑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ldo;白迢月,我就觉得你这两天不对劲,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没必要瞒着,如若这般,我只是有句话想要叮嘱你。你进不去苏家的大门,不要听别人瞎说是你的出身配不上苏家,而是我觉得他们家配不上拥有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想想高门大户里面多少暗潮涌动,各个伪善,行肮脏龌龊之事,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听我的,别这么想。还有苏季这个人,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rdo; 对此,苏季更觉得提剑是喜欢白迢月所以诱导白迢月。 他苏家是那种不分好歹,踩低捧高之人吗?对待所有人那都是一视同仁的。还有他苏季,他要是喜欢了,他爹娘怎么可能看不上,瞧不起,有意见?白迢月的确是优秀。虽说不喜欢,但也要为他们苏家辩解两句。 &ldo;苏家是大家,心胸宽阔,如何能对我一介小小女子发难?应该有悲天悯人之心,同情我,继而温暖我。&rdo; 提剑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此时更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发问:&ldo;不会真的喜欢苏季了吧?苏季可是个花花公子。&rdo; 苏季解释说:&ldo;虽然他风流倜傥,但是他不拈花惹草,不像钱暮雨处处留情,也不像刑霄霄脑子不开窍不分男女的针对。&rdo; 提剑听他解释,真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有病了。 他冷哼一声,&ldo;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苏季?我看你就是自讨苦吃,懒得搭理你,回去休息。&rdo; 看着提剑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苏季哑口无言。他怎么觉得和提剑有话说不清?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这提剑对白迢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第八章 手扛洛术剑 昨夜那一场暴风雨后半夜没有喧嚣,是以盛夏这天早早就亮了,苏季打着哈欠,懒散的支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云诺日常嘲讽他两句,&ldo;昨夜偷偷溜出去也不知道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本来你手受伤了,这萤草渔洲就没有你的名额,你去了也是个拖累。&rdo; &ldo;没有名额?十三长老还是钦点了我。我都受伤了还希望我去历练,除了说明长老们对我任重道远之外,也实属是我天资过人,能力出众。&rdo;苏季懒懒的下了床,朝着云诺的方向白了一个眼。 每日叽叽喳喳的,真不知道白迢月怎么忍住这个聒噪的云诺。 本来学着白迢月的模样,咱们不说话,就不会出错,但是他也实在忍不住,真想拿一根针给她嘴巴缝上。 促使人进步的并非是伟大的理想,而是羡慕嫉妒恨。 对于白迢月,云诺就是羡慕嫉妒恨,本来她就是随口找白迢月麻烦,没想到今天白迢月反唇相讥的如此厚脸皮,你还不能说她说得哪里不对,这万剑堂的讲师与长老们就是器重白迢月。 若非她日常只精进炼丹之术,疏于拿剑,她早就动手打趴白迢月了。 还能叫她这么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在她面前这般放肆? &ldo;还不是一出生就没人要的东西?真是晦气。&rdo;云诺抬了抬下巴,她就笃定白迢月不敢动手打她,除非白迢月想被逐出宗门,想要在大陆上寸步难行! 苏季直接轻飘飘的将被子甩在床上,扭头往浴室洗脸,边路过云诺身边,边漫不经心的讥笑说:&ldo;可不是嘛,像你这种有人要的?那人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一个废物女儿。&rdo; &ldo;白迢月……&rdo; &ldo;云诺,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白迢月你也是,赶紧收拾吧,别耽误了。&rdo; 周挽风眼看这二人要搞事,立刻出来转移话题,她又问住所中的第四个人夏月影,收拾好了先出门去集合。 住所的安排,是按照入宗门的时间来决定的。从见面的第一天来看,云诺就打心眼里不喜欢那个瘦弱难看的白迢月。而现在,云诺炼丹的品阶与白迢月的品阶相比较,属实是差了一大截。 真是要气死云诺! 云诺阴狠的目光看着浴室的方向,萤草渔洲你给我等着! 收拾收拾时间已经不早了,提剑大老远在传送阵旁边等苏季,还笑呵呵的跟苏季打招呼,昨夜的不开心好似根本没发生,苏季也纳闷,这提剑脑子在想什么? &ldo;这两日休息一下,也不用去练武场报道,你这到赖床了?整个人都懒散了,早饭都顾不上吃?我带了两个猪肘味的卤蛋,一会给你。&rdo; &ldo;不用,我……&rdo; 我不喜欢吃卤蛋。 &ldo;我知道你不想独吞,没事,就是特意给你带的,若是前路遇见什么难题,还要仰仗你手里的洛术帮我挡一挡。&rdo;提剑笑呵呵怀揣两个卤蛋,挤眉弄眼说:&ldo;香!我就不信一会你饿了不吃。&rdo; 洛术,灵剑的品级,依照辟谷的修为,大家都会自己想办法找材料,想办法让炼金堂的人锻造出来洛术品级的灵剑。 每个人对自己的灵剑都有一个爱称,白迢月与提剑二人没别的,张口就是你的洛术,我的洛术,毕竟现阶段这些都只是随着修为的精进而淘汰的灵剑。 若是突破金丹修为,那就有所不同了。 苏季没想到提剑还在这里献殷勤,他无语翻了个白眼,到时候指不定谁仰仗谁呢。 他放下手中提着的洛术剑,手酸!太沉! &ldo;不说了,列好队,十三长老来了。&rdo; 说罢,原本有些懒散的众人也多挨着日常的循序,按照修为排行而列队聆听教诲。十三长老为人谦和宽厚,说话有条不紊。 他庭训三两句无非是对于此次历练希望大家能拿些好东西回来,自然回来后,还要上交一份书面报告,分析此次路途中的所见所闻与感想领悟。 听十三长老笑呵呵说道:&ldo;小家伙们,好好加油!交一份完美的历练卷。&rdo; 还是要动笔头,这是免不了的事情。 &ldo;三长老本来也要来训话的,毕竟咱们万剑堂的内门子弟这般优秀离不开三长老的教诲,不过他今日参悟正道来不了了。大家的领队,洛书城。端的是相貌堂堂,才华出众,资质傲人。&rdo; 十三长老笑呵呵说话之时,站出来一个一袭白袍,容貌俊俏的少年郎。 &ldo;十三长老过奖了。&rdo;他勾唇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清风。 十三长老笑呵呵的摆手,两眼写满了满意二字。 又见他两步前来站在众人面前,宛若清风明月入怀,令人心旷神怡。 再听洛书城清晰的声音缓缓道来,温柔极了。 &ldo;诸位子弟好。&rdo; &ldo;师兄好!&rdo;异口同声的话音。 苏季见这洛书城的确有两把刷子,你看看那些弟子,男的,对他敬佩不已,女的,芳心暗许,那眼珠子恨不得贴上去。 苏季撇了撇嘴,长的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他这打量之间,见洛书城温柔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他更是挑了挑眉迎过去,看什么看? 只见洛书城微微疑惑的望着他。 不对啊!这是白迢月! 苏季立刻心虚的转过视线,心里头直打鼓,你说这一个&lso;挑逗&rso;的眼神还好别人没发现,要不然得多少误会。 虽说白迢月已经黑到无法让人抹黑了,但是他不能让白迢月借题发挥,骂他没维护好她的形象,那他多冤啊! 听十三长老高声道:&ldo;我也不多说了。时间不早了,大家自行上传送阵出发吧。&rdo; &ldo;是,拜别十三长老!&rdo; 异口同声的二十个声音,嘹喨而气魄。 离开了上清仙门,不少人跟离开了猪圈一样撒丫子就跑,乐呵呵的望着眼前新奇的境地,巴不得立刻奔过去。 那洛书城负手而立,随后从怀中掏出手卷,他安排说:&ldo;根据地图记载,我们行船至前方的小岛之上。&rdo; &ldo;雾这么大?这一叶孤舟,我们这么些人咋去?&rdo;提剑看着眼前茫茫的一片水上白雾,好似前方有另外一个世界,他咂舌说:&ldo;江上,不海上,这景观从来未见过,哈欠。这次衣服穿少了!&rdo; 出发前,本就是炎炎夏日,顿时难题就来了。 &ldo;哈欠‐‐&rdo; 众人把目光放在提剑的身上,苏季就看见大家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了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换洗的,而是取暖的。 苏季瞥提剑那不怎么饱满的包袱一眼:&ldo;你没带衣服?&rdo; &ldo;谁知道要御寒?每次我都是一身衣服穿到头,回去再洗。&rdo; 咦,一套换洗的衣服都不带,真味!苏季心里一丝鄙夷,不过一个大男人,也很正常。这天气这般炎热,半天洗了半天也就干了。 &ldo;真奇怪,我明明看了这边是在东南方向,怎么这么冷?&rdo;提剑嘟囔着。 &ldo;长老说过,这里阴寒潮湿,你没放在心上你怪谁?&rdo;有人嚷嚷一句,提剑看过去,&ldo;兄弟,借我一件穿穿。&rdo; 那人慷慨大方,&ldo;给你给你。&rdo; 等提剑心满意足回来,他看苏季这单薄一身,&ldo;你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也没带衣服?&rdo; 苏季就用那苦巴巴的眼神望天又望地,他现在要不是女儿身多好?!跟提剑一样哪里还要不来衣服?! 提剑见他这可怜的小模样,他想了想,要不然给苏季穿好了? 他犹豫着,苏季也很郁闷,你说这白迢月怎么没一个交好的女弟子?这尴尬的,没事,他不冷! 就听见温柔的声音吩咐一句,&ldo;周挽风,御寒的丹药我记得带了吧,拿给白迢月。&rdo; 云诺一听不乐意了,&ldo;丹药应该自备,白迢月什么准备都没有,她这么本事,我们也不用操心吧。&rdo; 苏季看云诺一眼,刚想挤兑,就听洛书城又解围说:&ldo;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弟子,这次一同出门历练,大家要互相帮助,再周全的人,一时的疏忽是有的,再者,我让你们备下的丹药就是给大家一起用的。&rdo; 洛书城看了周挽风与云诺这两个炼丹师一眼,周挽风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一瓶来,直接给了苏季。 &ldo;一颗能维持三个时辰。&rdo; 周挽风,这不是同一住所里唯一一个与云诺关系颇好,却不会随波逐流针对他苏季的那个&lso;善良&rso;小女子吗? 今日晨起要不是她见缝插针打断话锋,他指不定要打云诺了,到时候被殴打的可能是自己,毕竟夏月影与云诺是好姐妹,而且武力值就堪堪在白迢月之下一点点距离。 不管怎么说,人家帮了他。 &ldo;多谢。&rdo; 苏季赶忙道谢,却迎来人家懒懒一句,&ldo;哦。&rdo; 周挽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季:&ldo;……&rdo; 白迢月这人缘混的果真是差极了! 这厢,听洛书城说:&ldo;此次萤草渔洲,我是大家的领队,洛书城。大家都经历过很多试炼的场地,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就不多说了。&rdo; &ldo;下面来说一下分工,如有异议,立刻说出来,做好调整。这个小舟给无法御剑飞行的弟子乘坐,手持洛术的弟子全部自行过去。&rdo; 苏季一听赶紧摸着自己脑袋,&ldo;啊,这驱寒丹是不是有副作用,我为何感觉头疼不已?&rdo; 提剑皱眉看他,&ldo;你头两天脑袋开花问题不大啊,你怎么了?&rdo; &ldo;就是头疼,四肢无力。&rdo; 众人齐刷刷的视线就看着苏季一个人,云诺立刻讥讽说:&ldo;叫你别来还来,你现在的状态不拖后腿都奇怪。&rdo; &ldo;裴玉秋,你过来看看。&rdo;洛书城两步上前查看苏季的状态,也叫医师过来。 苏季吓一跳,这一看不得有事也没事? 苏季立刻说:&ldo;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休息一会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rdo; &ldo;看看要紧。&rdo;提剑一拍他的肩头。 &ldo;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一会乘着小舟休息一下就好了。&rdo;苏季直言,要达到目的才好。 洛书城点了点头,又细问说:&ldo;真的没事?&rdo; &ldo;我知道自己什么样。&rdo;苏季一抬手,就差发誓了。 洛书城凝视着脸色有些不大好的苏季,他心里也奇怪,白迢月难道是上次在摘星河受伤了没休息好?不然,他为何觉得她乖乖的。 苏季微垂眼睑,不敢和洛书城对视,万一让对方发现什么该怎么办?不好圆谎。 洛书城说:&ldo;好,那你就乘舟而行吧。&rdo; 洛书城扭过头又说:&ldo;大家都听我来安排。&rdo; 呼……苏季轻呼出一口气。 只是抬头望着眼前茫茫一片风景,他头疼着去了,咋回来? 第九章 捡两个孩子 &ldo;周挽风和云诺纪事,你们保存好纸笔,随身携带,不可丢弃。&rdo; 周挽风和云诺相视一笑,好姐妹一起做事自然是开心。 &ldo;白长亭和白迢月打图……&rdo; &ldo;咱们两个好搭档又是一起打图,开心不开心。白长亭,这名字真好听!&rdo;提剑一听到自己名字,立刻乐呵呵跟白迢月说话。 他本就是个孤儿,哪有本名,随口唤个小名叫提剑,大名,长亭,姓白,随掌门夫人姓。 遥想当年,那日正值中秋佳节,掌门夫人每年都回娘家。若是掌门有空,便一同前去,若是没空,她自己一人回家。 本来是当天去,第二天回来的路程,从宗门的传送阵直接到掌门夫人娘家浮游城城外,当时的青山绿水之下,有一个小亭子,那里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嘹亮的哭声,正对着她,让她不得不看过去,走过去,安抚起来。 那个小娃娃当时4,5岁的模样,手里头提着一把木剑,就站在那长亭当中。掌门夫人立刻心软了。 而这边,侍女手里头还抱着一个刚两岁的白迢月。 捡着白迢月时,那是两年前,她还是个襁褓当中的孩子。那小脸蛋圆圆的,她抬头一望,就犹如天空中皎洁的一轮明月,这总要有个名字,就取了一个迢月。迢迢远望,月色融融,白迢月。 掌门夫人也觉得有意思,这逢年回来总要捡上一个娃娃才好。她回到家中,让白家人张贴了榜文,这孩子暂时先寄养她家中。 她也觉着无聊,顺手带回了宗门日日照料着,这一晃20年,从来没有人来寻他们,这榜文也张贴了如此多年。 在宗门这些年,提剑开心。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更开心了。 苏季自然对这件事情摸的一清二楚,他就好奇问他,&ldo;你不好奇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rdo; 提剑反问:&ldo;说得好像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我现在是很满足,我这名字这般好听,自然应该高兴。&rdo; 的确,白迢月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听说当年这二人的着装都不错,一看就是富贵显赫之家,但是这捡到孩子一事从来无人回应,怕是自己想要丢掉的,或许有苦衷,或许有其他原因。 其实,如此多年,白迢月和提剑也不易吧?苏季这心里头生出怜悯之心,并没有了当初针锋相对之时的一丝痛快之感。那时候,就是卯足了劲儿往对方痛处上踩,巴不得一次性干掉他们。 虽然这都是刑霄霄爱挂在嘴边的事情,他苏季不揭人短,只明枪暗箭搞你,但知道对方惨,那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这人气的他牙痒痒! 克星! 但是他想到更重要的事情,立刻嚷嚷出声,&ldo;我的确是有些不舒服,打图可能会耽误大家的进度,不如换一个人,我留在侧方,随时准备加入战斗,如何?&rdo; 打图,真是笑话了! 萤草渔洲本就是从未有人开采过的试炼场地,里面的情况谁也不了解,是以需要有人前方打探,画好地图,而后众人分工明确,尽量开采资源带回去。 而试炼场所这些地方的植株与资源是采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吸收天地之灵气,感受日月之光华,大自然的产物。 每个试炼场所开放之后便是关闭,过段时间,或者待到来年,里面的资源还是那些资源,只是分布的具体情况,以及是否有新资源,大家是不清楚的。 而每年大家的使用权,只有三次,也就是说,这同一个地方一年之内可以去三次,时间不限。 当然有刚入门的弟子觉得,我可以年初去,年中去,年尾再去。留到第二个宗门,第二年开年就没什么资源了。 事实上,大家很少这样做,因为区域不同,里面的环境不一致,一些资源和植株会在特定的时间段才有。 换句话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并非真的是让你库存满满,而是当你需要时,它可能就会出现,不会让你一个宗门占为己有别人分不到。 而这些选择初次前去的时间,更多的是分析这个试炼场所里面所有资源的状态。譬如何时是最好的,譬如何时会出现何物。 所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充满了未知数,打图的那个人一定要身手矫健,思维敏锐,苏季觉得自己如果站在白迢月的身份来看,他就是个废物。 如此冒险的地方万一碰见个蛇虫鼠蚁都能把他累够呛,不行! 当然不能去打图。 &ldo;洛书城,你方才不是说可以调整吗?&rdo;苏季抬头看。 洛书城点了点头,&ldo;好,那就这样,舒壶,你和提剑打图怎么样?&rdo; 舒壶,正是那个借衣服给提剑的弟子,他一口痛快答应。 &ldo;可以!&rdo; 提剑搞不明白苏季想干嘛,他们之间配合的多默契?不过换成舒壶,他还是能接受的。虽然说舒壶这个人鲁莽了一些,爱说大话一些,平日里话本子看多了一些。 但是看他轻轻松松甩着洛术剑,那是让人放心不少的。 突然的,咔嚓‐‐ 骤亮的光芒闪了一下众人的眼,天边的雷电让人惊觉可怕。 &ldo;打雷了,闪电了?!这什么鬼天气?!&rdo;提剑抬头一看天空,眼神明亮,没心没肺般吐槽一句。 洛书城赶忙说:&ldo;萤草渔洲上大致勘测过一遍,里面有茂密的水倾木,我们只要过了这茫茫海域,就能避雨,大家快些前行。&rdo; &ldo;是!&rdo; 水倾木,此等树木很是奇怪,它伫立在那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这雨水根本不会落在它的身上,若人站在树下,不但不会被雷劈不到,还会犹如回了四面有墙可挡雨的家中。 听闻这里有大量的水倾木,众人乐坏了。 不是因为能够遮风挡雨,而是用提剑的话来说,咱们就化身海盗,打劫一空最为合适。 的确,水倾木难寻,往往见到可能就一棵,两棵,而且都必须是在暴风雨的天气。 这水倾木的材料对于炼金堂来讲是重要材料,是高级炼金师从八品升到九品不可缺少的材料之一。 他们都觉得,很多子弟不是没有天赋,是资源不够,导致现如今升阶困难。因为没东西练手。 所以别的不说,水倾木一定要都搞回来! 虽然这里没有几个炼金师,但是稀有资源人人都想要,完全可以换成同等价值所需要的东西,此次自然全力以赴。 苏季一听,那也是真开心,不然也不会死活也想要来。本来还能商量着和白迢月身体换回来,没成自然也有原因,一是半夜偷偷再出去引人注意,指不定节外生枝,二来,他是真的特别特别想要水倾木,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 洛书城祭出洛术剑,率先起身,凌风的姿态真是帅气。 舒壶等人迅速跟上,提剑拍拍苏季的肩头,&ldo;我在那边等你!&rdo; &ldo;好!&rdo;苏季一口应下。 他抬头看去,眼前的船怎么也是乌篷船,里面能站下六七个人,如果真是提剑口中的一叶扁舟,那不是要命了? 指不定刚起身,这一阵狂风而来,众人都得长眠于水底下,不,是他苏季这个旱鸭子容易遭殃! 撑着乌篷船,前行。 本来苏季想偷懒躲在乌篷里避雨,谁还站在外面,就见周挽风丢过来一套天蓝色的衣衫。 听周挽风说:&ldo;我们都不是习武的材料,身体素质自然比不得你,知道你没有带防雨的装备,我的借给你用,你去撑船。&rdo; 苏季愣了一下没接。 见他就是不乐意的,云诺嘲讽说:&ldo;没想到你弱成这个样子,撑船都不会了?&rdo; &ldo;谁规定我必须撑船?&rdo;苏季觉得好笑,云诺以为这里是半阳城,是她老爹的天下,她可以为所欲为?开玩笑。 云诺却反唇相讥,&ldo;那你觉得在这里谁比你更合适撑船?&rdo; &ldo;说实话,我不会撑船,往年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rdo;周挽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ldo;所以,帮忙一下吧,这都是你擅长的事情。&rdo; 你这话说的,给不给别人留条活路? 苏季无语的接过那衣衫,他不想跟这些女子多计较,回头身体换回来了,再一个个报复回来。 他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见裴玉秋站了起来,平缓的声音安抚说:&ldo;我跟你一起撑,周挽风她们确实没弄过。&rdo; 苏季也懒得搭理云诺,谁撑船今天都得要过去,浪费时间越多,在这水上就越危险。 他应了一声,&ldo;好。&rdo; 套上了天蓝色的衣衫就出去了。 还依稀听里面云诺叽里呱啦,&ldo;周挽风,你怎么把你的装备给她了?&rdo; &ldo;她今天不舒服,就这样吧。&rdo; &ldo;周挽风,你可怜她干什么?她这个人皮那么厚,有的是人关心她。&rdo; &ldo;行了,别说了,再让她听见不是找事嘛?什么事情历练结束再说。&rdo; 这两姐妹好像还不愉快了?苏季心里就挺想笑。 不多时,船靠岸,众人在等。 &ldo;白迢月,赶紧下来,看看这么多东西!&rdo;提剑眼睛眨啊眨,脸上写满了欣喜。 苏季一扔船桨,真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第十章 列阵来砍树 这让人开阔的视野,心动的感觉,仿佛是辽阔的原野之上,茫茫一片,触手可得的稀有资源。 提剑看着眼前一颗颗矗立数不胜数的粗壮树木,也是满心的开心。 &ldo;掌管宗门所有试炼场所的长老说的一点没错,这萤草渔洲别的不清楚,水倾木数不胜数,但是难得一见,此次一定要多积攒些。&rdo;他眼睛里都发光了,那都是钱啊……兑换出去,都是钱! 苏季不知道拍着自己胳膊的提剑跟他挤眉弄眼的到底激动些什么,但一个字,好! 洛书城也想起长老们的吩咐,此时提起了手中的洛术剑,发号施令说:&ldo;眼前如此繁密的水倾木,我觉得这就不说什么了,大家列阵绞杀,先把树砍出一条路再说。&rdo; &ldo;可不是嘛,此时天空正是狂风骤雨,说不好我们能得到不少水倾树脂,那可是百棵树才可遇见一棵树上有树脂的。&rdo; &ldo;那还等什么,赶紧!&rdo; 刚拿着纸笔准备打图的舒壶回过神来,立刻附和一句,现在打图有什么要紧的?先把资源搞到手再说, 但苏季这脑袋瓜子又头痛欲裂了。 怎么回事?砍树用列阵? 砍树要斧头吧?怎么要用洛术剑?真是暴殄天物,难怪宗门里那些子弟手中的佩剑换的那么勤快。 但是他这洛术剑扛起来都费劲,他一点不会列阵,可是这会儿躲不过去,你说刚才老老实实答应去打图,也不用受这份儿罪了。 打图?苏季眼前一亮,赶紧拉着舒壶说:&ldo;我这胳膊抬起来费劲,我和提剑一起打图。你别看我现在行动不便,但是没有个大灾大难都是说得过去的,何况我与提剑合作这么多年,默契还是有的。&rdo; &ldo;你刚才不是不打图吗?&rdo;舒壶皱了皱眉,一听砍树的,谁想干苦力?咱们各司其职了,到时候都是平等分配资源的,就不需要巴巴上赶着砍树了。 苏季叹息一声,神色认真。 &ldo;我想了想,身为团体中的一员,自然要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要取长处,而非短板,你看我现在身体不适,若是跟你们一起列阵,这对我来说算是难题,算是短板。刚才是我考虑不周,我觉得还是打图比较适合我。&rdo; 舒壶认识白迢月十来年了,头一次见她这般心神不宁,说话颠三倒四,还举棋不定。 以前那是一句话吐出来跟钉子一样,现在变卦这么快? 他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苏季,苏季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啥,但问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舒壶突然说:&ldo;不会是来日子了吧?&rdo; &ldo;啊?&rdo; 装糊涂?那看来是了。 舒壶笑呵呵说道:&ldo;行行行,听你的。&rdo; 苏季看着他那笑眯眯的眼神,他不明白了,来什么日子?说什么呢? 舒壶抬手说:&ldo;洛书城,重新安排一下也无妨,我都可以。&rdo; &ldo;那……&rdo; 洛书城刚想说话,听云诺直言嘲讽说:&ldo;白迢月,你以为这是你家,你这般肆意妄为,你为大家负责吗?这是我们团体合作前往试炼场地,要互相协作,但是你在做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本来还能忍,现在真是看不下去了!&rdo; 苏季扭头看她一眼,&ldo;我深知现在的实力,怕是不能和大家一样,所以我不能站在这里坐享其成,总要出一份力,我去打图你有何意见?或者我们换换,我去记事,也是可以的。&rdo; 说实话,他觉得记事肯定是最不费体力的活,就是费点脑力而已。虽然刚才也想上赶着干这个,但是身为扛剑的一把好手,他显然不能这般退缩。 本来这个队伍的安排,都几乎是各有各的位置,危险重重,炼丹师也好,医师也罢,那是靠他们这些手持洛术剑的人保护的,所以他不能退缩。 但是不退缩也不是明智之举,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舒壶这要不是看白迢月来日子了,不和她计较,他怎么可能回头干苦力。 洛书城抬抬手,一句话定江山。 &ldo;好了,不要多说了,那白迢月你就和提剑一起打图。&rdo; &ldo;好的!&rdo; 提剑先乐呵呵答应下来,凑近白迢月身边,他低声提醒说:&ldo;洛书城这么向着你,可要小心一点哦。&rdo; &ldo;怎么了?&rdo; &ldo;难道你是木头脑袋,没有看出来这场中有个危险的人物吗?&rdo; 苏季一愣,反应过来又是一笑。 提剑低声揶揄说:&ldo;夏月影喜欢洛书城,女人嫉妒起来尤为可怕,所以你现在不要和洛书城凑那么近,毕竟你受伤了,万一搞不过夏月影,不是要命?&rdo; 夏月影,他也算了解那么几分,也是挺有天赋了,辟谷中期的实力,与白迢月同期进去宗门,这多么年好像一直矮了白迢月半截。他也亲身体会到,这夏月影对白迢月也是有成见的,但是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也就是云诺这几日在住所没事找事罢了。 遂,他漫不经心说:&ldo;一个宗门的弟子,众目睽睽之下夏月影还能打我?&rdo; 就见提剑用白痴的眼神望着苏季。 &ldo;你知道洛书城是因为你才拒绝夏月影的。&rdo; 这声音很低很低,因大雨滂沱嘈杂的声音,也就提剑和苏季两个人听见。 但是苏季就犹如雷劈一般,洛书城还真因为白迢月拒绝了夏月影? 白迢月也真够多情的呀!眼前的提剑还没处理好,那边就有个位置了。 你要说提剑和白迢月之间没有猫腻嘛?也不能够,毕竟他都二十有四了居然还没娶妻,也洁身自好没个相好的,日日跟在白迢月身边能不让人多想吗? 这又出来个洛书城。 洛书城那个小子也孤傲的很,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修炼的途中,和白迢月一样。 只是他奇怪,皱眉问道:&ldo;这事儿怎么摘星派的都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早就搅合的天翻地覆了,这秘密怎么密不透风的?&rdo; &ldo;待会再说,听从安排的。&rdo;提剑眼珠子滴溜转看着场中的人员,这不是说悄悄话的时候。 苏季也闭了嘴,这地方,真是让他精神紧张。 &ldo;好,大家列阵,开始吧!&rdo; 那边开始了,苏季拉着提剑跑去打图。 这种热闹咱们就别掺和了,你提剑是可以助一臂之力,但是他苏季不行,所以咱们两个人一起走,谁也别搞特殊化。 这边,白迢月在屋里来回踱步,她心里紧张,也不知道苏季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拿着通讯器又万般犹豫,她担心旁人看到&lso;苏季&rso;找&lso;白迢月&rso;,就上清仙门那些子弟,她都了解,搞不好有激动的,今天还能当场把苏季打一顿,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白迢月的身体。 愁死了! 她眉峰紧蹙,神色严峻。 突然,通讯器响了一下,她迅速接了起来,待看清上面的人影,有一瞬间的失落。 &ldo;刑霄霄,何事?&rdo; &ldo;我迫不及待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都已经来不及回住所!&rdo; &ldo;什么好消息?&rdo;白迢月眉头紧皱,她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刑霄霄不给她搞幺蛾子就行。 &ldo;阿云来了。&rdo; &ldo;谁?&rdo; &ldo;阿云!林歇云啊,你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妻,她准备要来摘星派找你了,通讯器上没消息吗?估计是你爹娘还没通知你吧?你可知道,她一来,你们二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这你不行了的虚假消息定然不攻自破!&rdo; 林歇云?未婚妻?来找你? 没听说苏季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她来宗门干什么?林歇云又是什么人? 刑霄霄不会是胡诌的吧?但是看刑霄霄这般激动,也不像是满嘴吐唾沫来哄骗自己,何况,他有什么好忽悠苏季的呢? &ldo;她何时来?&rdo;白迢月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故作镇定,以不变应万变。 &ldo;你这是什么态度?阿云来了不应该双手双脚欢迎吗?&rdo; 她哪知道林歇云跟苏季是什么关系? 不行,得赶紧问问苏季,话说多了就是出错。 她立刻故伎重施。 &ldo;我有些头疼,我要休息一会,再说。&rdo; 说着,挂了通讯器。 这下,白迢月再不敢联系苏季,也只能联系苏季了。 若是被人瞧出她的怪异来,那真的是要事情传遍整个大陆的,诚如苏季所言,如若大家都知道他们互换身体了,那真是非一般心理素质与承受能力方能安然无恙的。 白迢月自认为自己没那个能力让自己若无其事。 这般想着,她也就顾不上别的,打开了通讯器。 萤草渔洲,倾盆大雨噼里啪啦,虽然在水倾木的笼罩之下没有被雨水亲抚,但是两个人之间说话还是要高声喊一句。 &ldo;白迢月,莫不是整个萤草渔洲只有水倾木,我们按照指南针已经直行千米了,都快要横穿整个萤草渔洲了。&rdo; &ldo;说的也是啊。&rdo; 苏季拿着笔在人手一份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心里头就琢磨着这地方,觉得有些渗人。 提剑一拍双手,往一块方圆的石头上坐着,他招呼说:&ldo;白迢月,先坐下休息会。&rdo; 苏季提着两条纤细的腿坐了会,怎么这次打图感觉如此无聊?悠闲漫步还差不多。 如果说萤草渔洲只有水倾木,是不是这地方价值也不高了。宗门的子弟们拼死拼活拼个名次,现如今没选着好的通灵宝地,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血? &ldo;这走了好一会儿路了,都饿了。&rdo; 他扭头就见提剑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布,听他乐呵呵说:&ldo;肘子味的卤蛋,香,先吃一个,吃完了咱们就往回走。&rdo; 我真的不喜欢吃卤蛋! 苏季咽了咽口水,&ldo;我不饿,你吃吧。&rdo; &ldo;来小日子了,胃口不好?&rdo; &ldo;不是……&rdo; 咕噜……咕噜…… &ldo;还说不饿,肚子都直叫唤了。&rdo;提剑热情的塞到苏季的手心里,&ldo;自己剥开吃。我受不了这个味道了,真想一口吃掉。&rdo; 苏季赶紧推出去,&ldo;你吃你吃,我就是胃口不好,虽然饿,但是不想吃,你吃。&rdo; &ldo;哎呀,你看你……&rdo; &ldo;啪!&rdo; &ldo;掉了?&rdo; &ldo;脏了?&rdo; &ldo;得,就剩下一个了,你没那个口福,我自己吃。&rdo;提剑摆摆手,握紧手里另一个卤蛋,他小心翼翼剥壳。 肘子味的卤蛋褪去一层壳,那香味,真是叫提剑垂涎三尺。 边剥壳,他边说:&ldo;白迢月,你看看你,这最近的运气真差。这都得是碰见苏季开始说起,这要是我看见苏季,我这洛术剑不与他亲近亲近,都对不起这洛术剑的诞生。&rdo; &ldo;白迢月,我听到好像有通讯器响了。&rdo; 第十一章 叫那雷劈我 响了一下就挂了,白迢月是手误还是真的有急事要找自己? 或者是怕他们两个人当着上清仙门子弟接起通讯器的时候,定要接受那些人的质疑? 他听提剑又说:&ldo;不是我的通讯器,你的?怎么响了一下挂了?快看看,是不是洛书城他们要询问我们情况?&rdo; 苏季赶紧收起通讯器,他解释说:&ldo;别人发来的,可能是不小心发给我的。&rdo; &ldo;谁啊?&rdo; &ldo;宗门里的人。&rdo; &ldo;哪个?&rdo; &ldo;问那么清干什么?还能不能有点隐私?&rdo; &ldo;是苏季?&rdo; 一听自己的名字,苏季立刻蹦了起来,冷声否认说:&ldo;不是!&rdo; 瞧着白迢月都站起来背对自己,是不想理自己了吧? 提剑想想都觉得心里头委屈。 &ldo;白迢月?是不是我昨天说那么多,你生我气了?&rdo; 这要怎么说? 苏季心里甚是烦躁,他现在就算想给白迢月回个信儿,也难上加难呀。如果现在找昨天的理由和借口,是为假意勾搭&lso;苏季&rso;,那不是欲盖弥彰?说不好提剑就知道刚才那个人是&lso;苏季&rso;。 &ldo;白迢月,你心思敏感,我知道,所以我昨天说的话其实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只要你不是真心喜欢苏季的,你喜欢怎么样,我都帮你。&rdo; 提剑昨天也困意重重,他知道白迢月平日里是心静如水,但是遇见摘星派那几个狗东西,特别是苏季和刑霄霄钱暮雨那些个家伙,她是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醒来就作天也作地。 天生的克星一样。 所以他也相信白迢月是真的被这些人气炸,梦里所思都是怎么弄死这些人。但是她居然破天荒为苏季说话,难不成冤家能解开?这两日白迢月和苏季之间的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知道白迢月向来冷静理智,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分寸,头脑非常清醒。 而他这个人也不会说话,说半天也说不出自己想说的重点是什么,但唯一他想要确认的事情是,只要白迢月对苏季不是……提剑心里也琢磨着那句话,是那种,那种男女之情的那种关系,这个肯定不行。 哪怕你就是变成苏季的知己也没关系,就算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变化,也能接受白迢月是个经常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从小到大,他对她太熟悉了。 他就是担心,如果白迢月真是设计苏季的情感,万一她自己失足,那不是后悔莫及? 所以,他还是要来开导开导好朋友,可不能叫她受了伤。 苏季无法感同身受提剑的想法,但是多少他还是要为苏家正身。 &ldo;所以你昨天是为我好,怕我身陷囫囵,你真心为我着想,我自然是要感谢你,但是你对苏家肯定是有所偏见。&rdo; &ldo;行了,我不跟你瞎扯这么多,就一句话,你与苏季之间,你对他现在,是否有男女之情。&rdo; 这话说的,他要是含糊其词显得他有非分之想。 &ldo;我对着这萤草渔洲发誓,若是有,明日天降大雨,电闪雷鸣之时,叫那雷劈死我。&rdo;苏季说。 &ldo;哎呀,何苦呢,我相信你!&rdo;听了苏季的话提剑哈哈一笑,我就说嘛,白迢月还是那个白迢月,冷静而理智! 只是话到嘴边,提剑又感慨说:&ldo;哎,这么大个姑娘了,今年都二十有二了,到现在还嫁不出去。&rdo; 白迢月二十有二?好像是的,比他大三岁。 但是这提剑到底想说什么?!他真想问一句提剑是不是对白迢月一往情深,但那是当众人以为他苏季就是苏季的时候,他可以公然质问,出言讥讽,那都是常事。 但是此时他心里纠结万分,想知道又害怕知道,万一提剑深情表白,他可怎么收场?总不能害了白迢月。 毕竟白迢月也挺惨的,虽然上清仙门的长老们挺喜欢这个资质出色的弟子,但是她没有什么朋友,同一个住所的三个人都还要日日挤兑她,这两日她养病在房间里,来来去去身边也就提剑嘘个寒问个暖。当然偶尔也有别人,就是碰个面提一嘴罢了。 这人情冷暖,是何等势利?宗门的子弟谁不是很出色?白迢月毫无背景,资质也并非让他们望尘莫及,自然也就没有多少&lso;朋友&rso;。 以前不觉得,如今当自己是&lso;白迢月&rso;的时候,他突然也明白她这个人为何这般清高孤傲,不是她不懂人情世故,而是真心朋友一、两个足矣。 &ldo;所以刚才那响声是不是苏季?&rdo; &ldo;……&rdo; 你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苏季点了点头,忽悠提剑。 &ldo;就是他,你看他现在都快要上钩了,没事还跟我玩欲擒故纵,你等着,我现在就回他一消息。你不要偷听,要不然我不好意思。&rdo; &ldo;好说好说,全力配合。&rdo;提剑拍拍手,站起来走远几步。 通讯器一响,白迢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直言说:&ldo;林歇云要来。&rdo; &ldo;林歇云要来?!&rdo; &ldo;你这般激动做什么?&rdo; &ldo;不能让她来,听到没有?&rdo;苏季压低了声音。 不能让她来? &ldo;为何?&rdo; &ldo;哪有那么多为何?就是不能让她来,不管是什么,你不同意定亲,不要回家定亲,总之,这门亲事,推了更好。黄了更妙!&rdo; 白迢月到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人的名字一出仿佛捏住了苏季的七寸,这让她不由的想深入了解一下。 &ldo;这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总要说道说道吧?&rdo;白迢月挑了挑眉。 苏季翻了个白眼,&ldo;有何说道?二人脾性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结亲亦是如此。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把她招来摘星派,是自讨苦吃。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十几日。而她是传送阵上一站,说来就来了。&rdo; 白迢月又说:&ldo;那你与我讲讲她是谁,多少要应付刑霄霄。&rdo; &ldo;少在这打趣我,到时候引火自焚。总之林歇云来了,你就紧闭房门不见人,家里来人了,你就闭嘴不说话。你放心,你只要这个僵硬的态度,我觉得这婚事也就作罢了。我也无需保全什么名声。&rdo; &ldo;你什么都不想说,我若是到时候做错了,你可别生气。&rdo; 苏季纳闷了,无奈道:&ldo;白迢月,我方才一字一句告诉你如何做了,怎么还能听不懂?你我如今是一伙的,不该后院起火,对你我都不好,此事……&rdo; &ldo;好了,我知道了。&rdo;白迢月打断苏季的话。 知道白迢月是个有分寸的,苏季也提醒说:&ldo;你可知道浮游城有多大?白家、林家、苏家、刑家,这大陆上十大家族你总该知晓,有四个在这浮游城里,百年显贵,名门望族。这个林歇云就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幼时,的确有过那么,指腹为婚一说。不过那个鼻涕娃我不喜欢,&rdo; &ldo;总之是黄了为主。&rdo;白迢月应话。 &ldo;说得对,就这么办!&rdo;苏季点了点头,理解丝毫没有问题。 白迢月轻呼出一口气,又问道:&ldo;时间紧迫,你与我说说今天怎么样?都有哪些成员?你的任务是什么?对了,这会儿没有旁人吧?&rdo; &ldo;提剑如果没有顺风耳,估计是听不到我说话了,别人都千米之外。&rdo; 闻言,白迢月松了一口气,方才都忘了保密工作了。 &ldo;那就好,今天如何了?&rdo; 说道这个,苏季轻咳了一声,缓缓道来。 &ldo;你放心,今天一切顺利。平时万剑堂有事没事论剑的,能够与你并肩齐驱的也就那几个,洛书城,提剑,夏月影,说起夏月影这位室友,这云诺还真是讨人厌,比你还烦,哪怕修为不如你,可是蹭着炼丹师的一个名额来了,炼丹师还有周挽风……我的任务是去打图。&rdo; 白迢月琢磨说:&ldo;我以往的重点都是侧位,观察场中的异样,随机应变。这次是谁安排的?&rdo; 苏季笑说:&ldo;领队的是洛书城,人家怎么安排我怎么来,一切都不搞特殊,打图也很艰辛你知道吗?需要用到你这种抗剑技术强悍之人来面对未知的危险,从而提前发现,为了保护大家,以防不测。我觉得这个任务跟你在侧位主动攻击是一个道理,总之都是为了团队合作能够更加完美默契。&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听了这次的名单,想想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妥当。 苏季扬眉立刻转移话题说:&ldo;要不要听听今日一早所见都有什么东西?&rdo; &ldo;你说。&rdo; &ldo;我预计,你能得到各品阶的灵兽丹,草药植株也遇见许多,止风草,引风花,云里毒姜,寒冰果……&rdo; 白迢月说:&ldo;按照资源分配,你需要用到的都给你,止风草、引风花你还能弄个定风珠,不过你不要告诉我什么薄荷叶什么苦姜草药的你也需要,凝神静气作用的,外伤治疗的先不说,随便一个入门的丹药你会炼吗?搓都不会搓吧?&rdo; 苏季翻了个白眼,&ldo;看你小气的,知道你向着你们宗门,我不拿,就拿我想要的。我需要一些中品灵兽丹,止风草就好。&rdo; 苏季话音落下,又强调一句:&ldo;引风花我都不要!&rdo; &ldo;你说我用得着这些东西吗?要这些,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吗?&rdo;白迢月说。 &ldo;你不会说是想要倒卖其他子弟吗?或者赠予好友吗?或者不会捐赠给宗门换取学分日后用于其他作用吗?借口你都不想找,你是不是不想给我!&rdo; &ldo;逗你玩的。&rdo;白迢月风轻云淡道。 看着面无表情的白迢月,苏季越想,越是忍不住勾唇一笑,这眼里的盈盈笑意仿佛盛满了银光。 白迢月看着慎得慌,总有不好的预感。 就听苏季说:&ldo;那我也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也是逗你玩的,告诉你一个真相,从早上到现在我就看见数不胜数的水倾木。&rdo; &ldo;你……&rdo;白迢月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被耍了。她忍不住呵呵冷笑两声。 苏季懒懒的席地而坐,也不说分配一事了。 他说:&ldo;你在房间里呆着闷不闷?出去走走也行。我可受不了你那话锋全部针对我一个人,我在宗门也是腹背受敌,不少小人暗中使绊子。&rdo; 白迢月挑眉说:&ldo;你说说哪个最不对付,我去拉拢拉拢。&rdo; &ldo;你快闭嘴吧!&rdo; 造孽! 白迢月见苏季都要抓狂,她是心花怒放,哎呦,真是不容易,扳回一局。只是说归说,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遂她说:&ldo;不过出去走走目标太大,容易出错,还是在房间里安生。&rdo; 话虽如此,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该是你的逃不掉。此话先不谈。 第十二章 初闻林歇云 得知林歇云要来,得知那婚事要排上日程,刑霄霄这是满怀心事。 平日里那张狂潇洒的劲儿是消失殆尽,他只希望他的用心良苦苏季能够明白,咱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胡作非为的,也搞得清楚什么叫大局。 你说苏季现在与白迢月纠缠不清,白迢月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的名声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但是苏季还有可挽救的机会。他站出去,那还是堂堂苏家少当家的。 &ldo;苏季,听兄弟一句劝。&rdo; &ldo;你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听我的,半途而废算了。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浪费青春,辜负了阿云这般美好的女子。虽然我知道以为你的聪明才智和英俊潇洒的外表再温柔一点,足以让白迢月对你百依百顺,但阿云要来了,你现在的做法只是年少轻狂,被算计了就报复回来而已,万一白傻子说不准的闹什么幺蛾子,何必呢?&rdo; 白迢月真是想嘲讽几句,就苏季这个混迹泥坑里的德行还能指望她瞧上两眼?还觉得她白迢月如此粗鄙不堪,是个攀附权贵的主? 她最是瞧不上苏季这种仗着家世背景而行事嚣张的纨绔子弟。别人为着努力生活绞尽脑汁,而你却白白荒废唾手可得的大好资源。哪怕苏季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高级炼金师,依然是同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可白迢月就是瞧不上眼。 这略带一丝怒意的讥讽与鄙夷落在刑霄霄的眼里,他就觉得白迢月神色有点不对。他觉得,肯定是苏季觉得浪费这么一个大好的翻身的机会,不值当。 刑霄霄心里头也打鼓,他知道,白傻子的存在让他们都恨得牙痒痒,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这大好的机会错过就错过了。 咱么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在刑霄霄眼里,林歇云就是那个西瓜! 他直言说:&ldo;放宽心,白傻子没让咱们好过,咱们也没让她好过,暂时先放她一马。&rdo; 钱暮雨听刑霄霄这般聒噪,他就忍不住了。 &ldo;刑霄霄,你是否与我讲过,你说林歇云不喜欢苏季,也不赞成这门亲事,听你当时的语气,我还以为你爱慕林歇云呢,虽然你险些对天发誓说我是在胡说八道。&rdo; 听闻此言,白迢月恍然大悟般,&ldo;哦‐‐&rdo; 他那质疑的视线让刑霄霄暴跳如雷,手足无措,恨不得扛起剑来揍钱暮雨一顿。 &ldo;不是,钱暮雨你什么都不清楚,闭上你的嘴……&rdo; &ldo;阿云阿云,叫的这般亲热,这不是喜欢真是奇怪哦?&rdo;白迢月戏谑的望着刑霄霄。 &ldo;我真的不喜欢!我,阿云那是与你从小定下娃娃亲的,我与你情如手足,亲如兄弟,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自然看重她些,跟报复白傻子相比较,当然是你们的幸福比较重要。自古以来,这个门当户对,媒妁之言,这个,你们肯定是天造地合的一对!&rdo; 白迢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刑霄霄,到底是天气热的缘故,还是刑霄霄心慌而面色潮红,额头还依稀冒出几串热汗珠来。 你说他是被钱暮雨戳破了心事,还是此刻真心为苏季? 不管是哪般,白迢月都点了点头,&ldo;你说的对。&rdo; 你说苏季这不是不知好歹吗?如花美眷,连刑霄霄都双手赞成,那想必真的是金童玉女,她可不能毁人姻缘。 刑霄霄一听,开心了。 &ldo;你听进去就行,所以现在不要管白傻子了,以大局为重。&rdo; &ldo;噗嗤!哈哈哈!&rdo; 二人扭头看去,那钱暮雨实在是憋不住笑容。 &ldo;刑霄霄,这姻缘也需得郎有情妾有意,纵使我们相信你对你的阿云不是男女之情,但是他们二人之间是否情真意切?如果不是,你还是别操这份心了。&rdo; 钱暮雨又说:&ldo;你无非是觉得阿云嫁给苏季你放心,苏季娶了阿云你也放心。万一苏季与白迢月结成好事,你是要气死的。&rdo; 刑霄霄横了他一眼:&ldo;你小子前一句话说对了。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白傻子能入苏家门?我脑袋拧下来给她耍!&rdo; 刑霄霄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拿着茶壶大口喝茶,他拍案断事,直言说:&ldo;苏季,终生大事重要,其他不重要。&rdo; 白迢月眯了眯眼,笑了笑,&ldo;说的是。&rdo; 所以,她就只能让苏季&lso;开心开心&rso;。 &ldo;她何时来?&rdo;白迢月轻笑着追问一句。 这笑意让刑霄霄开怀大笑,&ldo;你开窍,不错。据我所知,她后日就来。&rdo; 后日? 白迢月心里头也不能算憋着坏,她也有些好奇心驱使,遂请假一天外出平林城迎接林歇云。 虽然,她扑了个空。 如此,她到是也信了刑霄霄的话,林歇云本也就不赞成此事,当然她也拿到了家书,上述中秋佳节需得回家,商讨终生大事。还如此有仪式感。 末尾还有一句威胁,如若此次未果,以后自食其力,家中不会资质半分。 望着头顶七月的三伏天,耳闻周遭知了的声音,嗅着摘星山那些松纹树,熟悉的摘星花的味道,白迢月有些烦躁。 这事,该如何向苏季交代? 她深呼吸一口气。 有什么好交代的?她只是说尽量帮忙,这种无法力挽狂澜的事情,她是无能为力改变,只能如实相告,让苏季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此时她可不能告诉苏季这个噩耗,万一对方给她找事如何? 遂,有两天她没开通讯器,也幸好苏季没找她。 但是就白天她扑空没遇见林歇云,无法一睹庐山真面目,一人步履懒散的回宗门后,就径直回住所准备休息,掌灯时分,苏季忽然来了信。 她是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两日,苏季只瞧着一望无际的水倾木,打图一片全是水倾木,乐得清闲的同时又觉得此次抱有的期望太大了。 当第一眼上岛,这就是最开心的时候了。 就连提剑都说,这哪里是来历练?这是来当砍柴工的吧?虽然这树价值高,虽然获得不少水倾树脂,但这资源太单一。 傍晚,众人各自腰间揣着夜明灯,自给自足照亮,立在水倾木下避雨,稍做休息。 云诺说:&ldo;萤草渔洲怎么什么都没有,白迢月,你们打图什么都没有发现吗?&rdo; 质疑之音带着怒意。 &ldo;你脾气这么暴躁做什么?你吃不上东西大家也一样吃不上。&rdo;苏季懒懒的抬起眼皮子撇对面的云诺一眼。 的确,大家的吃食都在这几日里吃完了。 如果再找不到能裹腹的东西,那可真的是要饿死在这里。 舒壶拍着自己的肚皮说道:&ldo;早些年也是啃过树叶子的,但是这水倾木的树叶又不能吃,这次真是遇见大难题了。&rdo; 衣食住行,那真是人最重要的事情,这些若是无法解决好,其他的也都白搭。 这地上,腐烂与干枯的也都是水倾木的烂叶子,众人坐在厚厚的干叶子上倒也是舒服,但是这肚子是始终饥饿难耐。 洛书城说:&ldo;明日如果再找不到吃食,或者也发现不了其他资源,我会打申请,提前结束此次历练。&rdo; 苏季也忍不住想和白迢月说一声,此次历练怕是要提前结束,叫她这两日在宗门安分一些,他马上可以回去了。 说实在的,他这心里头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寻找什么稀有资源已经顾不上了,饿的眼冒金星真是让他想赶紧回去,重要的是,他担心白迢月给他搞出一堆烂摊子。 所以这边人讨论着,他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往边儿上走了走。 开了通讯器,见白迢月半天不接,他不明白迢月在作何?她不是说这两日因为&lso;生病&rso;的缘故都在住所休息? 终于是接起来了。 &ldo;白迢月……&rdo; 见苏季沉着个脸,白迢月一个激灵,莫不是……苏季已经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了? 紧张的同时,白迢月又松了一口气,她刚想说家书一事,叫他也认命算了,毕竟家里人又不会害他,还没说,就听苏季沉着脸说:&ldo;什么吃的都没有,都快饿三天了。&rdo; 以往历练也不会带吃食,这全靠子弟们自给自足,如果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提前结束历练。 可白迢月还是脱口而出问一句。 &ldo;那怎么办?&rdo; &ldo;洛书城说明日还找不到吃食,就回去。&rdo;苏季如是说道。 &ldo;所以说不准你明日就回来了?&rdo;白迢月皱了皱眉,这么早回来,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这一堆烂摊子,暴风雨怎地来得如此之快。 同时她也惋惜此次历练没有大收获。 苏季见白迢月情绪略显低沉,也只当白迢月是意外此次萤草渔洲没有达到二人的预期值,他也安抚说:&ldo;我希望明天能找到吃食,毕竟次数限制,资源不易。&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 听着有人过来了,苏季也就赶紧关了通讯器。 &ldo;你方才与苏季说了些什么?&rdo;提剑寻摸着人,往他旁边一坐。 苏季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水倾木被砍伐不少,倾盆大雨径直打落没有被水倾木遮盖的土地上。 幸而这边地势也高,地面还算是干燥的,不然,浑身湿漉漉的叫人多难受。 苏季顺话说:&ldo;我说我快要回去了,准备去见她一面。&rdo; 第十三章 半夜找苏季 提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白迢月做事心无旁骛,冷静睿智,未达到目的那是不会感性用事的。 但是这其中风险必然有之,万一白迢月要是着了苏季的道?可白迢月也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如果苏季棋高一招呢?咱们白迢月也不是傻子是吧?可……他欲言又止。 &ldo;我跟你说这个事情……洛书城来了,一会儿再说。&rdo;提剑抬头就看见前面一些光亮,洛书城腰间悬挂着夜明灯正走来,他赶紧收了话匣子。 戛然而止的话让苏季心里很不得劲,但是我……我不好奇。 看着来人踩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季学着白迢月的模样,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凝视着来人。 &ldo;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灵力聚集点。&rdo;洛书城温润的声音直接发问,他不好奇这二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毕竟他们两个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提剑摸着下巴说:&ldo;日间的时候,那一阵滂沱大雨看起来是翻江倒海,但是我觉得除了天空不一样,其他这地上的东西都很平静,安安静静的。通常来说,这些地方有灵兽很正常,就看品阶了。运气好,我们能遇见上品灵兽就不错了,依照我们的能力还可以制服它。如果中品、下品、甚至是凡品的,我们全都打杀掉取灵兽丹即可,无需犹豫。但如果是高于上品的,也轮不上我们,长老们早就纳入囊中抢起来了。&rdo; 提剑知道洛书城问的就是灵兽。 洛书城也在二人对面蹲了下来,他颔首说道:&ldo;虽然我们现在只看到不可计数的水倾木,但是我总认为,这万籁俱寂的样子,是风雨欲来。这地方,总不能真的只有水倾木。&rdo; 夹着雨水的小风丝丝吹过苏季的后脑勺,他正了正身子,裹了裹衣衫。 洛书城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ldo;白迢月,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如果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今夜要打好精神了。&rdo; 苏季一愣,略微不解的目光看向洛书城,方才他们在讨论什么? 灵兽? 提剑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此时见洛书城把重点放在灵兽上,他立刻好奇问道:&ldo;洛书城,你感受到什么了?是我修为不够?&rdo; 洛书城沉吟说:&ldo;我也无法确定,也不好轻易与大家讲,先与你们商量商量。&rdo; 做事倒是挺周全。 但苏季能感受到什么?他啥感觉也没有?不顺着洛书城的话说,可能啥事没有,但万一有好东西,岂不是错过了? 如果顺着洛书城的话说,到时候遇见了危险,他不是要当缩头乌龟?他这二两肉的小身板可是弱不经风的,哪里扛得住? 遂,他试探问道:&ldo;你什么意思?或许有上品灵兽?&rdo; 只见洛书城抿唇说:&ldo;说不好,这种环境像不像山海志中,雷兽的栖息地。&rdo; 提剑吐了吐舌头,眼里泛着光,顺话说:&ldo;雷兽最低品阶也是幼年的上品灵兽,可成长为绝品,神品都有可能,还会进化成仙兽。这种灵兽我们能遇得上吗?你要是说别的,我们还能期望一把。&rdo; 灵兽也分为可进化不可进化。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有些灵兽究极一生修炼也离不开自己的品阶。而有些灵兽,只要长大了,血脉觉醒自然就提升了品阶。 果然,这世间万物都有三六九等。 就像这地上的草药,所见的资源,哪一个不是分出了等级? 但,人,是不信命的。 好比知道自己遇到危险可能抱头乱窜,但苏季此时眼里带着火热的光芒,可进化的雷兽?他进入宗门历练已久,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般灵兽,这次,真是运气太好了! &ldo;雷兽!提剑,祈祷一下就是雷兽!要别的低级品阶灵兽过多,我们来干什么?干苦力?那些随随便便丢给咱们宗门的子弟,只要时间到位都可以如数奉上灵兽丹这些材料,那不是我们的追求。现在,雷兽既然有想法,就应该搜索就有雷兽,我相信洛书城的感应。就是有雷兽!&rdo; 苏季的激动落在洛书城眼里,他温润如玉的面庞微微错愕,他忍不住问道:&ldo;白迢月,你今日为何这般高兴?就因为可能会遇到雷兽吗?还是说,你自己心里也有谱了,感受到了雷兽的存在?&rdo; 这个……我哪会调动白迢月满身的修为,我哪会感知雷兽在哪里? 苏季轻咳一声,镇定说道:&ldo;自然是高兴的,难得会遇到。&rdo; 洛书城轻笑说:&ldo;我心中虽然有所感应,但是犹豫不决,现在与你寻求答案,听你也肯定此事,我也就明白了。&rdo; 遇见雷兽,他自然也开心。 我什么时候肯定了?苏季这心里头纳闷,感情洛书城也是来找白迢月证实的?毕竟这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两个人,并驾齐驱的就是洛书城和白迢月。 其中一个人如果不确定,另外一个人也说出同样的意见,那不就真相了?! 苏季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不过他摇摇头,就算没有雷兽,就算是&lso;白迢月&rso;也失误一次,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也没什么大不了,嗯,没事! 远在千里之外的白迢月冷不丁打了个哈欠,是刑霄霄猛地推门而入带动了一阵夏日的微风与燥热。 白迢月微微蹙眉,不悦地看着刑霄霄杵在她的面前。 &ldo;苏季,今天没见着阿云?&rdo; 白迢月看了他一眼,&ldo;你听说了?&rdo; &ldo;我问阿云了,她说她爬墙走了。&rdo;刑霄霄也面露凝重。 闻言,白迢月忍不住挑眉,轻咳一声,打趣说:&ldo;身为我的未婚妻,她连个屁都不放,通讯器仿佛是摆设,跟你倒是随时汇报,你说,你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让人质疑?&rdo; 这话逼问的刑霄霄语无伦次,就连钱暮雨都在一旁起哄说:&ldo;可不是吗?之前跟我说种种,我都觉得他是真心爱慕他的阿云。你说这个事情闹的?&rdo; 温云墨赶紧抬手,平稳众人说:&ldo;这事情,大家摊开来说一说就好,都不要胡思乱想。苏季你不希望与林歇云成婚,你对她无感,这是事实。刑霄霄,你撮合二人,但是林歇云对苏季也无感,所以半路翻墙逃走了,见一面都不肯,也是事实。所以现在,你怎么想?&rdo; 此言一出,刑霄霄恨不得流下两行清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你看看,这个房间里,还是温云墨对他最好,不像那两个,他平日为他们两肋插刀,关键时刻,他们两个人把他拉下水。 平复半条命的心情,刑霄霄说:&ldo;现在,自然是让我的好妹妹与好兄弟都不受苦,以前觉得长辈的决定是对的,如今看来,两个人开心最为重要。既然不能一起,那就分开。大家一起想个办法,看如何说服两家长辈解了这婚事。&rdo; 这档口,白迢月发表了不同意见。 &ldo;你说这个我就不同意了。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能做个不忠不孝之人。还是要试着好好相处的,实在不行,再分开。&rdo; 温云墨原本一听开心了,苏季终于恢复自由身,可以寻求自己的幸福了,但苏季怎么又改口了? &ldo;你俩本来就不行!&rdo;刑霄霄瞥了她一眼,这口水差点吐了她一脸。 钱暮雨盘着腿乐呵呵说道:&ldo;苏季是个孝顺的人,刑霄霄,你别管这么多,让他自己决定。&rdo; 刑霄霄撅嘴不高兴了,&ldo;你说我多管闲事?你们是不是兄弟!&rdo; 温云墨看白迢月一眼,郑重其事道:&ldo;我看这个事情咱们都别插手,让苏季自己决定吧。苏季,你说说你的想法,有需要,我们会帮忙。&rdo; 白迢月摇了摇头,&ldo;这个事情……&rdo; &ldo;先睡觉,回头再说。&rdo; 是夜,已深沉。 &ldo;呼!&rdo; 刑霄霄手一挥,烛光灭了,他琢磨着还说:&ldo;其实现在的重中之重,我觉得还是整白傻子,苏季,通讯器找她。&rdo; 白迢月瞪了他一眼,冷声说:&ldo;这都几时了?他不睡觉吗?&rdo; &ldo;她睡觉才显得你跟她关系不一般。&rdo;刑霄霄说。 &ldo;我自有分寸,睡觉!&rdo; &ldo;苏季……&rdo; &ldo;啪啪!&rdo;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捏指弹门,清脆的声音,像是个女子。 然而那女子说出来的话,却是低沉忧郁。 &ldo;苏季,我找你有事。&rdo; 就听着此时,外面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听着清脆的声音,因开着窗,也透进来一阵凉风。 苏晓曼被拒后两三天没露面,今天是黑着脸来找苏季,白迢月刚盖好的被子惊疑的抬起脑袋,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ldo;苏晓曼来干什么?&rdo;刑霄霄率先说话,他咧着嘴,朝外面喊了一嘴,道:&ldo;我们都睡觉了。&rdo; &ldo;苏季,我有事想与你说。&rdo; 苏晓曼重复来意,刑霄霄看白迢月一眼,后者撩开帷幔,坐了起来。 她想想这可怜的妹子,就穿好了衣服。 刑霄霄朝她挤眉弄眼掌了灯。 &ldo;哎呦,有的人就是艳福不浅呐。&rdo;刑霄霄低声打趣。 那边钱暮雨和温云墨也是刚躺下,这会也来了精神。 白迢月打了伞,刚推开了门,就见苏晓曼往外走,白迢月想了想跟了过去。 走出住所大门,苏晓曼还往外走,白迢月喊了她一句,就听苏晓曼说:&ldo;我不想让刑霄霄他们听见。&rdo; 白迢月扭头一看,掌了灯的室内三个人影晃动,最是刑霄霄那个瞧起来尖嘴猴腮却自诩风流倜傥的人活蹦乱跳,正扒拉着门楣准备偷听。 都是女孩子,没什么不好说的。 白迢月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往外走。 这刑霄霄一看人要走,当即要凑个热闹,脚迈出去半步,胳膊叫人拉住了,温云墨拉住他,&ldo;这不好吧?&rdo; &ldo;有什么不好,万一苏晓曼继续败坏苏季的名声呢?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多危险。&rdo; &ldo;走走走,一起去!&rdo; 钱暮雨忽悠一推门,刑霄霄顺势就出门了。 &ldo;拿伞……&rdo; 第十四章 这是迷路了? 咔嚓‐‐ 是夜,下起雷阵雨,铺天盖地的声音噼里啪啦,突如其来的,把苏季从美梦中惊醒。 他刚才突然梦见白迢月对他唯唯诺诺,服服帖帖的,像个小丫鬟似的。 &ldo;我以为你闭目养神呢,没想到你真睡着了?&rdo; 苏季刚睁开眼睛就听得旁边打坐冥想的提剑对着他耳朵喊了一句,苏季更是吓得一个激灵,他伸手推了一把。提醒说:&ldo;男女有别,注意点!&rdo; &ldo;行行行,我知道了,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rdo;提剑咧着嘴,这空气当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ldo;这雨下的挺大。&rdo; 苏季睁着疲惫的大眼睛眨啊眨,心还一阵慌。 果然,美梦不长。 就在此时,他见对面打坐的洛书城突然睁开双眼,径直向他走来。 &ldo;白迢月,这空气当中是否有什么喊声,略怪异。&rdo; 他什么也没听见。 他只皱着眉头,不说话。他还神游天外呢,能让他说什么?只听见雨声了,其他啥也没有。 洛书城见他沉默以为他也听到了,微蹙眉头是在思索此事,他赶紧说:&ldo;与我起身,一同去查看。提剑,一起。&rdo; 方才三人一起商量之时,加上一些对敌人知己知彼的了解,苏季算是知道这洛书城为何这么喜欢与他们二人商讨了,实则都是掌门夫人养大的娃,感情能不比一般人深厚吗? 但是,苏季有点迟疑,犹豫,你说这两个人的脚力,他要是追不上,不就出问题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此时,突然听闻空气当中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嚎叫连连。 纵使向来沉稳的洛书城,此时都面露喜色,&ldo;这声音,如此明显!&rdo; 休息的众人都观望着这一切,&ldo;有灵兽!&rdo; &ldo;感受这威压,我怎么心好慌?&rdo;云诺咬了咬牙。 周挽风立刻说:&ldo;这灵兽品阶不低!&rdo; &ldo;事不宜迟,西北方向,大家赶紧过去瞧瞧!&rdo; &ldo;走!&rdo; 澎湃激动之心,犹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苏季这心里也紧张激动万分,灵兽!说不好就是上品灵兽,这洛书城的感应还真厉害! 不过人家有那个实力。 但是……苏季立刻又觉得脑瓜子疼,仿佛里面好像有什么要裂开一样,他捂着自己胸口,他现在终于相信为什么旁人说自己弱不经风了,这是事实。哪怕他现在住在一个辟谷高手的体内,也依旧改变不了他羸弱的事实。 糟心! &ldo;哎呀,快走!&rdo;提剑撒丫子就跑,苏季一抬头,提剑已经没人影了。 众人呼啦啦而行,就徒留苏季立在原地,这……这是在羞辱他吗?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就算两条小腿追上去也无大用,搞不好自己要受伤,搞不好还露馅。 但是,他也好想去看一看。等真的遇上困难,他再脚底抹油?可是那时候他逃得过去吗? 啊!脑壳疼! 不管了,去看看! 苏季摸了一把怀中的指南针,东西呢?算了,声音如此明显,循声而去即可。 他撒开两条腿努力奔跑,跑半天也没望见前面有什么人影,只瞧着左侧方有点光亮,他仿佛看见了曙光,赶紧奔过去。 他站在水倾木下,看着呼啸的海面,这亮光是在水中出现的,零星闪烁,密密麻麻,就好像看到了天上的银河,星星在里面眨眼。 咔嚓‐‐ 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兜头而下,一阵寒风扑来,冰冷的雨水珠子扑倒苏季身上,他赶紧后退了两步躲在水倾木下。 这是迷路了? 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是走错地方了? 他心里头嘟囔着,遥望四周空无一人,他刚想拿出通讯器找提剑,说明他之所以落在众人后面,没有赶到灵兽现场,是因为现在发现了东西,也算是有一个借口吧? 说实在话,虽然他不知道这水里头的零星光点是什么,但是那总比追着灵兽要强吧?那么大的威压震慑在萤草渔洲,他还是很惜命的。 &ldo;白迢月,你在这里干什么?&rdo; &ldo;什么人!&rdo;苏季吓得一个激灵,他扭过头一看。 一个女子款款行至面前,腰间的夜明灯亮着光辉,打在她的周身让苏季看清她的人脸。 &ldo;夏月影,你怎么在这里?&rdo;苏季皱了皱眉,这人虽说和白迢月不对付,但不至于在这历练的时候偷偷跟过来准备下手吧? 白迢月是什么修为,夏月影是什么修为,她在这个时候下毒手,也没那么蠢吧? 如此一想,苏季紧绷的神经放轻松了,他这身体好歹也是辟谷修为,虽然夏月影同为辟谷,但后者不过是辟谷中期的修为,白迢月可是一脚已经踏入金丹修为的行列,这就是区别,只是缺一个契机,就可以提升整个境界,彻底步入金丹。 所以,夏月影要和白迢月单打独斗,还是夏月影要担心自己一些。 &ldo;大家都去找灵兽了,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也应该和大家在一起?&rdo;夏月影眯着双眼问他。 苏季不答反问,&ldo;是吗?那你为什么看见我了?你为什么没有和大家一起?还是说,你是尾随我而来的?&rdo; &ldo;白迢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想要问你,希望你能答疑解惑。&rdo; 这还挺有礼貌。但是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与面带不善的笑容,还有那略带攻击性的面容,都让苏季心生提防之意,这夏月影到底想干嘛? &ldo;你那么聪明,还需要问我?恕我什么问题都无法为你解决。&rdo;苏季学着白迢月的冷面,面无表情,爱答不理,目中无人,他心想,这就是白迢月的模样了吧? 可不能露出什么破绽让人觉得奇怪。毕竟白迢月也说了,她和她的那三个室友是连碰面打个招呼,给个笑脸的交情都没有的,纯属陌生人的模式。虽然有时候和云诺不对付两句。 夏月影深深的看了白迢月一眼,不依不饶道:&ldo;身为室友,我不过是关心你一下,想着你这几日行为怪异,床铺都不好好收拾,难不成一头磕在摘星河的石头上,转了性子?&rdo; 苏季心里一个激灵,难不成夏月影发现了什么? &ldo;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rdo; 这问题说了他才好改不是?要是说他不够整洁,这个累几天也不是不可以。&ldo;洛书城方才与你和提剑说了什么?&rdo;夏月影问。 苏季脑子里突然蹦跶出来洛书城因为白迢月而拒绝夏月影的事情,你说这不是冤家路窄? 苏季挑了挑眉,说道:&ldo;你说这个?我们三人的关系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相比的,有什么好打听的呢?&rdo; 苏季想了想白迢月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也是不留情面,她与夏月影之间虽然不会表面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也可能就是争锋相对。当然,苏季虽然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可是上清仙门的子弟着实没必要让他照顾,这个夏月影也不是什么好鸟。 夏月影冷笑一声,&ldo;是关于灵兽的事情吧?所以你现在的行径很让人生疑,你不去找灵兽,展现一下你的存在,在这里做什么?&rdo; &ldo;海面上泛着光芒,我是被这里吸引而来,我知道我去了你们大家就没什么机会了,所以留给你们。免得说我白迢月&lso;仗势欺人&rso;,抢了好东西,独吞。&rdo; 像上品灵兽,那可是要认主的。如果雷兽被白迢月制服,它认主了,别人一杯羹都分不到。 如果白迢月大方一点,其他资源给大家一些,大家心里还会平衡一点,但是他觉得,按照白迢月的小气程度,按照白迢月不会做人情的模样,按照大家这贪婪的心思,肯定都是记恨上白迢月的。 所以他就放心大胆说了这话,这倒是让夏月影心里不舒服的同时,又觉得她说的是事实。 的确,白迢月在她面前,就会是一个很大的阻碍,没有了白迢月,大家还有可能得到这个上品灵兽。 只是现在人已经在这里了,她就不得不提醒白迢月一句。 &ldo;你只是一个孤女,掌门夫人心善养活了你,就要知恩图报,不要做个白眼狼,觊觎人家的亲儿子。你们云泥之别,做人要有自知之明!&rdo; 夏月影步步紧逼,直言试探白迢月是不是想攀龙附凤,以她的地位,不要痴心妄想。 苏季还真是没遇到过谁在他面前颐指气使,除了长老和他爹娘。他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 &ldo;你夏月影尊贵?哪怕跻身十大家族前列,也不过是末端一个家族,有什么资格和仙门相提并论?若是我都配不上?你配的上洛书城?&rdo; 闻言,夏月影楞了一下,往日的白迢月即便嚣张也不会这般轻浮张狂,疑心的种子虽然种下,但是她此时更是觉得好笑。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苏季听着夏月影没忍住的失笑,这人是在嘲讽自己?的确,刚才他的话有抬高白迢月的嫌疑,但此时站在夏月影面前的可不是白迢月,而是他苏季,他总不能被人如此贬低到尘埃里,反而事后斤斤计较吧?何况白迢月也不是吃亏的主,有些话咱们当面说了又有何妨? 只是这云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犹如幽灵一样,不,是一座移动的火山突然奔跑过来将要喷发。 云诺是追着夏月影的光影而来,好姐妹自然是要一起,最主要的是她也留意到白迢月那个讨人厌的身影居然不见了。 没想到跑过来一听这嚣张的言语,她这对白迢月的待见真是如同熊熊烈火之上又添了一桶柴油,暴跳如雷。 哪怕她打不过白迢月,这时候也忍不住偷袭一把。 还未闻声,还未见人,苏季只感觉后背一阵生寒,糟糕! 第十五章 差点被淹死 夏月影没想到云诺这么冲动,以她那三脚猫拿来锻炼身体的修为怎么能与白迢月相比较? 哪怕现在云诺正面与白迢月对战了,她也选择了围攻而上形成二对一的局面,她也未必有绝对的把握能占了上风。 毕竟她中期的修为还未巩固多好,大动干戈未必讨了好处不说,如果白迢月闹大让执法堂知晓,对自己也没任何好处。 如此想着,她倒是从来没有和白迢月动过粗,但不代表她不想动粗。 所以此时看着云诺冲出来,她诧异之余,也满心期望云诺能让白迢月吃大亏。虽然只是想想,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 云诺虽然会那么几招,但是浑身爆发的灵力完全是苏季不晓得如何抵御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胸前一疼,这空气当中仿佛有一双大掌推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这身体就像是那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唰‐‐一声飞了出去。 这人本就站在了海边上,那冰冷的雨水啪啪砸在身上,脸上,眼睛视线都要模糊了。 然后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海水的冰冷。 气过头的云诺这时候也突然愣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收回手,这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这手比划着,她看着夏月影。 &ldo;她?她这是?!&rdo; 夏月影直勾勾地看着白迢月一头栽进了水里头,狂风骤雨之中,那个资质令众弟子羡慕的白迢月在水里扑棱着。 &ldo;这是,被我打的?!&rdo; 云诺这满身的焰火突然熄灭了,她惊疑地重复道:&ldo;这是,被我打的?这,夏月影,怎么回事?!&rdo;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夏月影蠕动着薄唇,冷静分析说:&ldo;想不通。&rdo; 白迢月居然被云诺一招打出数米开外。 这是她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咔嚓‐‐ 电闪雷鸣,照亮了整个夜空,亮如白昼。 摘星派,摘星河分出的一条分支星水溪游走在摘星派男子住所外,九曲回廊之上,前方是练武场。 白迢月跟着苏晓曼越走越冷清,她听了脚步,直言说:&ldo;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rdo;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得天空一阵雷声轰隆,雨势是要越下越大,还好在走廊里,要不然拿着一把伞也是要淋成落汤鸡。 这想法刚划过脑海,她就突然愣住了,就见得眼前的苏晓曼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因着闪电的骤亮,白迢月看着苏晓曼那张发白的脸竟然觉得瘆得慌。 苏晓曼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一样逼近白迢月。 &ldo;你要干什么?&rdo; 白迢月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ldo;我要干什么?苏哥哥,你干了什么?你游戏人间,戏耍我多年,很开心吗?&rdo; 这话,从何说起?白迢月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心里也暗叹一声,难道是自己上次的做法太过了?毕竟如果苏季真的在这里,总不会坐怀不乱吧?把一个女子这么推出去,哪怕不是当着众弟子的面,但也是传遍了整个宗门,你说这女子不要脸面的? 可想而知,这几日苏晓曼也定然不好过。 虽然白迢月也不喜欢苏晓曼,以前二人也多有争锋相对的时候,毕竟那个时候苏晓曼凑在苏季身边万分维护苏季。但是这一刻她还是心生怜悯,觉得自己做错了,想要道歉一番。 当然,她心里头也咒骂苏季一句,要不是苏季多情让人家女孩子误解,哪有女孩子这么贱兮兮的一直凑在男人身边? 虽然她对苏晓曼也有很多不好的印象,但她总觉得是苏季的问题多一点。毕竟你看苏季自己未婚妻也是有的,早想解除怎么不解除,非要拖到现在,也难怪林歇云也不乐意嫁给苏季,实则林歇云眼光好,分得清好坏。 不过这次苏晓曼献身的事情也不知道苏季本尊在的话会如何处理,他总不会闹出这么一个烂摊子吧?遂想着,白迢月也有一些负罪感了,自己造的事情自己承担。 她立刻放缓了声音,恳切赔罪说:&ldo;当日之事,我也是情急之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误会你我的都是那些吃饱了无事干的人。闲言碎语,过几日就烟消云散的。&rdo; 白迢月对她一番宽慰。 &ldo;我知道你心中不快,我与你道歉。&rdo;白迢月面色凝重,微垂了头。 苏晓曼见惯了苏季那意气风发,满面春光的模样,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般低头的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新把戏在这里戏弄自己? 她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也看不起她的出身,刑霄霄更是明目张胆不屑她的手段,她是想攀附苏季怎么了?因为苏季的家世背景,她也喜欢苏季的能力,可是苏季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若是她不能好好活着,苏季也不要在这世间这般痛快! 白迢月刚一抬起头,就瞧见苏晓曼满眼的愤恨与怒意,那阴毒的目光让她觉得可怕,迟疑的同时被苏晓曼狠狠抱着。 她扑了过来,就像是一个猎豹一样,瞄准的敌人,想要一击致命。 她就抱住白迢月往身后的水里退去…… 电光火石之间,纵使是辟谷高手的白迢月都没有想到这姑娘闹什么幺蛾子?她扑过来想干嘛?抱着自己死活不撒手要干嘛?! &ldo;啪!&rdo; 重重的落水声,冰凉的水充斥口鼻,让她立刻反应过来。 苏晓曼这是因爱生恨?想要拉着苏季同归于尽?! 苏季是个旱鸭子这毋庸置疑,这不就是要命嘛?! 这招惹了女子,太可怕了! 白迢月瞪大了目光,就见苏晓曼闭着双眼稳稳的扑在自己身上。 苏晓曼也不会水?!真是找死了!如果今日真的是苏季在这里,那定然是要酿成大祸的。 白迢月反手控制苏晓曼的手,奋力往上扑,这水还挺深,难怪苏晓曼要把人往这里引。如果是住所门口的那条水流,那顶多站个人的海拔。 她费力把人拖上岸后,就听得苏晓曼嚎啕大哭,这脸上夹杂着雨水与冰水,苏晓曼痛苦道:&ldo;苏季,你为什么要救我?&rdo; 白迢月听了这质问更是火冒三丈,她冷声呵斥道:&ldo;何必呢?因为一个男人就要轻生?你以为你弄死了苏季你又有什么好处?&rdo; 一腔怒意话到嘴边白迢月自己都拦不住,但也立刻反应过来,圆话说:&ldo;你喜欢那个人是苏季,也就是我,你觉得你的心上人苏季羞辱了你,所以你要报复。可是那个苏季是苏家的独子,把他弄死了,你整个苏家还要不要活命?!&rdo; &ldo;我不要别人活得好好的,我就要我自己活得好好的,你给了我错觉,让我觉得你也喜欢我,我为此也努力了这么久,结果你说抛弃就抛弃了,你让我怎么活得下去?你不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听不进去!&rdo; 苏晓曼大吼出声,她就是听不进去,她就是一心想要寻死,她的脑子里哪怕听得见白迢月的一字一句,但是什么意思,她听不进去! 白迢月心里一愣,是该说一个女子对男子的痴情失了理智?还是该说她是为了努力挣脱自己现有的底层生活环境,只是为了跃上一个阶层,为的是为自己人生负责? 苏晓曼把这一切赌注都压在了苏季身上,好似这一刻如梦幻影,全没了。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白迢月心里也疑惑四起,难道,苏季对苏晓曼也有意思?所以上次苏季说和这个表妹只有一面之缘只是骗了她? 正白迢月分神之时,苏晓曼猛地站起来,伸手就是那么一推。 &ldo;你干什么……咕噜……唔……&rdo; 苏晓曼把白迢月推下了水,她四仰八叉,猝不及防。 咔嚓‐‐ 电闪雷鸣,照亮了整个夜空,亮如白昼。 &ldo;苏季!&rdo; 刑霄霄等人远远撑伞一看这里怎么看不懂?这苏晓曼跟苏季怎么还坐在雨里面说话? 这想法还没说出口,就见得苏晓曼发了疯一样把苏季推到水里头。 刑霄霄立刻急了。 水里头的白迢月只感觉那一阵电闪雷鸣轰在了脑子里一般,难受的紧,让她头疼胸闷,浑身发热,四肢无力,又反胃难受,什么也动不了。 呛鼻的水立刻刺激了她的神经。 她立刻清醒过来,那是满心的无奈了,这苏晓曼劝解不通,她也无需多费口舌,待她上岸,可不会管这些破事了,留给苏季自己来弄! 但是这水怎么比刚才还深,这水比刚才还冷,这周围雷鸣之音怎地那般奇怪?!这眼前的水里怎么闪烁着银光…… 白迢月张开手扑在水面上,从水里将自己捞出来。 这手,她怎么看着变小了?变细了?变嫩了? 若白迢月真的陷入困境,云诺恨不得烧香拜佛高兴高兴,但是这时候她是真的不明白,就算白迢月真的不设防被她给打了,怎么可能? 没有道理的。 白迢月是什么修为,她是什么修为? 这时候,她就惊疑地看着白迢月从水里头爬起来,然后看着白迢月怪异的举动。 &ldo;月影,她刚才看了我们一眼,她今天不会真的动手吧?&rdo;云诺低声说。 &ldo;你害怕了?&rdo;夏月影见云诺退缩一步往自己身边站着,忍不住说笑一句。 云诺撇嘴解释说:&ldo;我就是觉得她有点不一样,说不上?&rdo; 夏月影的目光直直望着眼前也有些怪异举动的白迢月,她低声喃喃道:&ldo;她今日有些奇怪,这几日都有些奇怪。&rdo; 第十六章 那两人打我 白迢月在水里刚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一起来,就看见前面陌生的环境,又看见两颗大夜明灯照亮着云诺和夏月影两个人的脸,宗门的人?水倾木? 自己的手? 她换回来了? 她在萤草渔洲?! 意外,惊喜,诧异,又不解。 她怎么回来的? 而现在,她是怎么掉水里的?莫不是云诺这两个干的? 她冷冷的视线抬头看着交头接耳的那两个人,刚想开口说话。 就耳闻空气当中那不一样的雷鸣,感受着空气当中不一样的威压与变动。 她立刻祭出身后的洛术剑,凌空而起。 眨眼间的功夫,白迢月看见眼前的战局,上清仙门的弟子虽然包了饺子,但是也亦步亦趋围着这灵兽,囿于灵兽的实力。 那灵兽正是洛书城前面猜测的雷兽,它浑身毛发散发着蓝色的光泽,炯炯有神,那体型虽然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大小,是雷兽幼兽,但是天生的血脉与实力并不容小觑,大家争执这厢不相上下,根本奈何不了这雷兽,反而处处受了限制。 提剑眼尖,立刻看到了御剑而来的白迢月,大喊了一声。 因为这喊叫,有人分神,险些被雷兽扑倒,再看那地面,仿佛被雷击而过。那人连滚带爬躲到一边,后怕的拍拍自己胸脯,大骂一句,&ldo;提剑,你瞎喊什么!吓我一跳!&rdo; 白迢月持剑而下,高声喊道:&ldo;彭涛、祁阳你们二人立刻吸引!提剑、舒壶、洛书城,四方列阵,&lso;剑阵锁&rso;!&rdo; &ldo;好!&rdo; 彭涛与祁阳一听立刻打开自身的昆吾圆盾,挑衅那雷兽。 四把洛术剑同时被祭于空中四个方位,那一刹那,这四把剑形成千万把剑气稳稳落在雷兽周身。 雷兽仿佛被关在一个剑气形成的笼子里,嘶吼着逃不出去。 彭涛与祁阳立刻松了一口气。 白迢月此时与洛书城三人相视一眼,她再次大喝一声:&ldo;一破天军,俯冲而下,剑背锋芒!&rdo; &ldo;明白!&rdo; &ldo;好!&rdo; 电光火石之间,四人迅速收回自己的长剑,反手为握,剑柄随着人俯冲而去,重如千斤的力量砸在雷兽的额头上。 &ldo;哐当!&rdo; &ldo;嗷嗷‐‐嗷‐‐&rdo; 砸的雷兽那是顿时眼冒金星,连爪子都失去了力气变得温柔起来,顿时懵懵的趴在地上,翻着个白眼叫人看着好笑。 彭涛和祁阳在一边看着,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们也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他们要是受这么一下,脑袋不得立刻开花?小命早就难保了! 这边,白迢月继续说:&ldo;裴玉秋,周挽风,你们谁带着上品诱捕粉!&rdo; &ldo;我!&rdo;裴玉秋立刻回应。 裴玉秋迅速反应过来说:&ldo;放上品诱捕粉是不是?!&rdo; &ldo;是!&rdo; 裴玉秋老早就准备好了这诱捕粉,这香味能让灵兽闻着走不动道,陷入昏睡。但是刚才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放出去,生怕这有灵识的灵兽自己筑起防护墙,那这药粉飘出去了,顷刻间就没味了。 上品灵兽啊! 而且还是稀有的雷兽! 差点因为雷电而炸毛的裴玉秋这一刻也是无比的激动,&ldo;全放了吗?!&rdo; 那一瓶药粉,要真是让灵兽闻,成年雄壮的灵兽都要昏睡个一两个月。 白迢月皱眉说:&ldo;你看着放,别药傻了就行。&rdo;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裴玉秋心里紧张的赶紧掏出一个白瓷玉瓶子,这边白迢月又高喊一声,&ldo;彭涛、祁阳,你们两个赶紧护着裴玉秋,队里就这么一个医师。&rdo; &ldo;好!&rdo; 那兄弟俩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一左一右挡着雷兽,就露出雷兽一个鼻子。 众人紧张的望着这一幕。 眼看着雷兽爪子也蜷缩了一团,双眼也彻底闭上。 裴玉秋额头也冒出一丝冷汗,遂说了一句。 &ldo;成了!&rdo;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彭涛和祁阳这双腿,差点就抖了。哪怕有昆吾圆盾,可是距离雷兽这么近,能不担心吗? 此时还多问一句,&ldo;成了?&rdo; 就听裴玉秋这妹子微笑说:&ldo;成了。你看它,都不动了,酣睡了。&rdo; &ldo;入睡这么快,不会真的药傻了吧?&rdo;彭涛玩笑说,若说方才在萤草渔洲西北地那一战,真是紧张死他了。 生怕这次降服不了雷兽,又怕雷兽霍霍他们这些历练的子弟。心里头期盼着降服,可又信心不大。 毕竟那幼兽的实力他是亲眼目睹,如此近距离观看。一巴掌差点没把他掀飞碾碎。 吓死他了。 众人也是敌不过,这才边走边打,边打边跑。不知何时,来了这海岸边上。 这天上的雨骤停。 这白迢月也来了。 &ldo;放心,也就十天半个月,咱们就可以带着老老实实的它回去了。&rdo;裴玉秋欣喜的说着,因方才身体里渡过一丝雷电,那翘起的秀发叫彭涛笑死。 &ldo;哈哈!你快梳梳你的头!&rdo; 裴玉秋呵呵一声,&ldo;说的好像你是人形一样!&rdo; 这两人间的掐架打趣让众人回过神来,提剑这才放下手里的洛术剑,收回灵力,可是这心脏还猛烈跳动着。 &ldo;成了?宝贝上品灵兽啊!&rdo; 提剑乐呵呵的,这可是上品灵兽,哪怕得不到,也可以换成其他奖励,哪怕其他奖励不需要,也能换成钱。钱啊! 白迢月看着提剑这笑眯眯的扑过来,不少人也乐呵呵的围绕在雷兽旁边。 那通体蓝色的灵兽,毛茸茸的,昏睡时候摸起来人畜无害的,这小东西,还挺让人喜欢。大家一瞬间就忘了方才被折腾的惨样子,也是饿过了头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欣喜稍过一会,舒壶直接坐在了地上。 &ldo;累死了,这会儿精疲力尽,越想越饿。&rdo; 洛书城收起长剑,说道:&ldo;山海志记载,雷兽生存之地潮湿,周围会野生孕育雷果,这种果子孕育天地精华,对我们修行者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灵果。&rdo; &ldo;雷果?有灵力的果子?吃完助益修行的?&rdo;舒壶巴巴地抬起头,嘴巴张开老大,又深深咽了口口水。 太饿了! &ldo;咕噜……咕噜……&rdo; &ldo;咕噜……&rdo; 这咕噜声好似会传染,不少人此时也揉着肚子。 周挽风说:&ldo;那我们回去找找?&rdo; 提剑指了指眼前的小东西,&ldo;那这雷兽就让它睡在这里?&rdo; 舒壶说:&ldo;找个人看着吧?&rdo; 彭涛笑说:&ldo;这萤草渔洲就我们,谁还能偷走雷兽?&rdo; 舒壶瞅了一眼彭涛,突然说:&ldo;裴玉秋,你这上品诱捕粉会不会失效,这雷兽会不会醒来?&rdo; 裴玉秋说:&ldo;这不可能的,不过也的确需要有个人在这里看着它。万一有其他恶兽出现,对雷兽不利该如何?&rdo; 舒壶说:&ldo;你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能,这新发地谁知道有什么东西?可是一个人看着,要是遇见恶兽岂不是没用?&rdo; 众人将视线放在洛书城的身上,他是领队的,大家都听他指挥。 到是听洛书城问:&ldo;白迢月,你怎么看?&rdo; 白迢月凝眉思索说:&ldo;有个事我要说一下,方才我发现海域里有许多光点,这些东西散发着莹白的光芒,不知道是什么,不如先去看看?&rdo; 提剑眼睛一亮,&ldo;还有好东西?!&rdo; 大家的好奇心四起,&ldo;白迢月,是什么?&rdo; &ldo;白迢月,在哪儿?&rdo; &ldo;白迢月,什么情况……&rdo; 众人纷纷围绕在白迢月的身边。 云诺与夏月影赶来,与雷兽的争斗也结束了,二人便是站在旁边不语,众人沉浸在方才捕捉雷兽的喜悦之中,包括天色也晦暗,谁也没留意夏月影和云诺不在。 而此时瞧着众星拱月般的人,夏月影的脸色沉了沉。 这白迢月还真是会出风头! 但是你不能否认的是白迢月的作战实力。 云诺直接插话说:&ldo;就在不远处,我也瞧见了。&rdo; 周挽风刚才虽然知道夏月影和云诺不在,但是这档口也不会问什么,她只笑着走近云诺,问她,说:&ldo;你觉得是什么好东西?&rdo; 云诺抬起下巴,扬眉直说:&ldo;水里头发光发亮的,我总觉得是珍珠。&rdo; 裴玉秋立刻说道:&ldo;珍珠吗?那可是炼药的好东西。这片海域这么大,应该数量不少,在哪儿,瞧瞧去!&rdo; 说着,裴玉秋脸上的笑容挂上,充满了期待与欣喜。 这时候舒壶插话说:&ldo;裴玉秋,要真是数不胜数的珍珠,也是丢不了。现在大家都饿肚子,总要先填饱了,珍珠待会再说。&rdo; 裴玉秋瞥他一眼,&ldo;公子哥,你来作何的?为了吃饭?那你不如在宗门老老实实呆着,一日三餐管饱,还来这里干什么?能得到珍珠也是个好机会,怎由得你如此浪费?&rdo; 听她这一阵数落,舒壶挑眉说:&ldo;那你别吃!&rdo; 裴玉秋凝眉不语,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舒壶。 提剑拍拍舒壶的肩头,笑话他说:&ldo;你说说你,活该没有姑娘看上你,你这嘴巴说话难听。&rdo; 舒壶更不乐意了,撇嘴说:&ldo;提剑,你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块头,到现在都没人要。&rdo; &ldo;行了,别争执了,要我说,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寻吃的,一路寻东西。&rdo;彭涛扛着自己的昆吾圆盾,他虽然两边都想去,但也要先顾着一头。 提剑一抬手,看向洛书城,挑眉说:&ldo;那就听洛书城的,你怎么看?&rdo; 洛书城分析说:&ldo;也不知那东西是否有时效,也无法确定是什么。吃食显然也是很重要的。但如果想要分开行动,也看大家意愿,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的举手。&rdo; 就这么的,大家拍板决定,分拨行动,人员抓阄决定,虽然有人惋惜自己这队伍战斗力不够,对方也是笑笑说找吃的要什么攻击力。 正准备走时,白迢月突然叫住了众人。 &ldo;还有一个事情我要说一下。&rdo; &ldo;夏月影和云诺两个人刚才无故偷袭我,伤害同门,所以我才浑身湿漉漉的,是刚从水里头爬起来。&rdo; 第十七章 沟里翻了船 &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说什么?!!&rdo; 众人也算是异口同声齐齐发问。 这白迢月说什么? 云诺和夏月影偷袭她? 按道理来说云诺和夏月影怎么可能偷袭的过白迢月?就算头几日白迢月可能手受伤了,讲师们让她静养几日,但是不代表她拿不动剑了。 你看刚才制服雷兽那利索的样子,像是手脚不灵活吗?还不是意气风发,所向披靡,啥事没有。 再者说了,就云诺和夏月影那两把刷子,白迢月就算不还手也不是她们能奈何的。 而且就单单方才的情况来讲,白迢月哪怕被打入水中,她也安然无恙,毕竟咱们深谙水性。 所以…… 大家不敢相信云诺和夏月影脑子进水去对付白迢月。 而白迢月在这里又口齿清楚的举报,她说:&ldo;云诺和夏月影两个人对我动手,将我打入水中,我并没有还手,她们无故伤害同门,其罪不轻。&rdo; 白迢月根本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早知道云诺想动手打自己,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并且打不过她,但是这不代表云诺没有那个心思,而且云诺要是被夏月影一怂恿,那可就是不管天高地厚了。 再者,刚才好在自己回来了,若只是苏季一人呢?自己岂不是命丧她们二人之手? 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 别管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季虽然嘴贱做事让人想动手,但此一时彼一时,苏季定然会收敛几分,毕竟苏季打不过那二人。哪怕苏季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那也一定是云诺和夏月影咄咄逼人先动起手来。 总之,白迢月不会让自己白白落水。 此时说话,她也就丝毫不留情面。她拱手行了一礼,要求洛书城给一个公道。 提剑挤眉弄眼,搞不懂白迢月干了什么,难不成,她是直接把夏月影拉入套,居然让夏月影失去理智动起手来?! 数人是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分析此次事情最真实的现场。 夏月影是万万没想到白迢月这般&lso;耿直&rso;。 云诺早知道会被举报,刚才真是后悔没多打白迢月几下,不对!看着白迢月方才那英姿煞爽制服雷兽的模样,她故意的?!白迢月故意的?! 云诺立刻瞪大眼睛骂过去,&ldo;贱人,你!&rdo; &ldo;胡闹!&rdo; 洛书城立刻大喝一声,制止轰动。 夏月影还没来得及拦住云诺,就听得洛书城这一声呵斥,她顿觉事情不妙。 可以说,纵然心思缜密的夏月影,这会儿想明白缘由也认栽了!这白迢月就是故意激怒云诺,让云诺动手,而她没有还手。 云诺满面潮红,上气不接下气,气的! 提剑好笑的看了云诺一眼,心里挺开心。此时他也才留意到白迢月浑身这衣服真的是湿透了。他还想多问两句,就听洛书城指挥了。他也就先闭嘴。 洛书城继续说:&ldo;此次事件,待我回去,定会禀告执法堂。有什么事情,云诺你在执法堂上再当面对质。&rdo; 洛书城是相信白迢月不会胡说,也有确切的证据。 但是这会众人一起历练,不宜生事,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 洛书城扫了云诺一眼,看向众人,&ldo;好了,各自行动起来。&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洛书城的做法,也理解他的用意。 众人见暂时没戏瞧了,也分拨扭头就走,只是边走边闲聊那么几句,纷纷八卦方才突如其来的事情。 彭涛啧啧道:&ldo;白迢月这事情做的,真是让夏月影和云诺下不来台,现如今,谁人不知夏月影喜欢洛书城。&rdo; 舒壶撇嘴说:&ldo;我觉得白迢月做的挺好的。别人欺负我了,我就立马还手。&rdo; 祁阳皱眉说:&ldo;你们说,白迢月什么实力,夏月影和云诺再看不顺眼,怎么可能挑这个时候动手?&rdo; 彭涛解惑说:&ldo;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心海底针,这嫉恨之心是最可怕的。也是白迢月聪明,狡诈。你想啊,白迢月根本就没想和云诺夏月影两个人动手,因为她不能让执法堂定罪是同门之间斗殴,而是单纯的,云诺与夏月影无故伤害同门。所以白迢月估计就是故意激怒夏月影和云诺。&rdo; 祁阳若有所思道:&ldo;你这个解释,那真的是顺理成章,事实估计就是这样,夏月影二人翻船了呗,这事闹到执法堂,那也是她们两个人的过错。&rdo; 舒壶说:&ldo;行了行了别说了,你看夏月影和云诺的脸都黑了,赶紧走。&rdo; &ldo;走走走……&rdo; 这边周挽风因和云诺二人不是一道,也就来不及细聊其中事情。她只宽慰两句让别放在心上就赶紧追上舒壶他们。 这白迢月也在队伍里,她立刻凑近,问她,&ldo;方才到底怎么了?你为何和她们起争执?&rdo; &ldo;你想知道对话,就去找云诺。我所能说的,就只是旁人若欺我,我必还手。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rdo; &ldo;你……&rdo;周挽风语塞。 这提剑跟着白迢月,瞧着她滴水的衣服,轰了周挽风,说:&ldo;你看看你那两个姐妹干的好事,明知道我们白迢月什么衣服都没带,还干这种事情?如此潮湿阴冷的环境,我们这么受苦,她们还那么缺德?&rdo; 周挽风抿唇说:&ldo;我把我防雨外衫借给白迢月了,是她自己还给我了。我就这么一件,我当然要穿着了。她现在被水浸泡了,赖谁?&rdo; 周挽风给我外衫了?白迢月微微蹙眉,她没听苏季说啊? 还有,苏季也没说自己没带衣服?! 周挽风一把拉住白迢月,又说:&ldo;还有,夏月影和云诺就算平日与你不对付,此时怎么可能与你动手?她们丝毫没有任何胜算。而且你只是掉进水里,你深谙水性,你有什么问题吗?你故意把事情搞大,把她们弄进执法堂,是你的报复吗?&rdo; 闻言,白迢月微微一愣。 白迢月从没想过故意下套对付云诺二人。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伤我一分,我回赠一分罢了。 她挣脱开手腕上攥着的那只纤纤细手,周挽风这人,其实还不错。只是可惜她和云诺二人关系太好。 白迢月稍作解释一句,&ldo;随便你怎么想。总之,谁犯了错,谁就要承担错误!&rdo; 这是什么生硬的解释? 周挽风皱眉说:&ldo;她们以前说你不懂人情世故,太孤傲清高,我还向着你,说你身世特殊,但是现在看来,你这人秉性就这般冷漠,不好与人相处!&rdo; 提剑一听周挽风说起白迢月的身世,他虽然感触不大,可白迢月心思细腻敏感,对此总有颇词,情绪激动。 他立刻挡在白迢月面前,质问道:&ldo;周挽风,你瞧不起谁呢?可怜谁呢?&rdo; &ldo;我没瞧不起谁,也没可怜谁,我……你们说不通,我懒得与你们说了!&rdo;周挽风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也心里升起了怒意。 枉费她以前一片好心,这白迢月就是冷漠无情,真搞不懂她和提剑关系怎么那么好! &ldo;别搭理她们,是不是特别冷,我衣服给你穿。&rdo;提剑笑呵呵看着白迢月。 听着这话,白迢月皱起的眉头更加紧锁,她刚才自己只身一人,她还以为只是包袱不在自己手里,万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带? 她猜测到此,不敢置信,遂多问一句,&ldo;我此次出门,都带什么了?&rdo; &ldo;就扛了一把洛术剑。&rdo;提剑轻轻松松说道。 &ldo;你都不提醒我带东西?&rdo;白迢月瞪大目光,历练是去享福吗?什么都不带? &ldo;我也就扛了一把洛术剑。&rdo;提剑义正言辞说。 &ldo;……&rdo; &ldo;不过我怀揣两个猪肘味的卤蛋,是你不吃还浪费一个。&rdo; &ldo;……&rdo; 提剑笑说:&ldo;换个衣服吧,别着凉。&rdo; &ldo;换换换,难受死了。&rdo; 她也不怕旁人闲言碎语什么,不过两件衣服而已。说什么她与提剑私相授受,说什么形影不离早就听习惯了,她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白迢月抬头望去,此处萤草渔洲,天地之间混沌一片,唯有一点点行动的光亮,是那腰间携带的夜明灯。还有那不远处肉眼可见的一片波澜海域之上,繁星点点般闪烁的光芒。 白迢月躲在巨石后换好衣物后,起身要走时摸到这通讯器,她犹豫着要不要与苏季说一声? 方才她来时,苏季可是在水里头,苏晓曼那个小妮子下手那么重,苏季能活命? 她心中不免担忧起来,思来想去忍不住要给苏季发个信息,听提剑遥遥喊来,&ldo;换好了没有?&rdo; &ldo;你等一下!&rdo;白迢月慌乱回应一句,握着通讯器这心里头还犹豫着,这时候万一没人接起来?若是旁人接起来? &ldo;别慌,慢慢换。没人偷看。&rdo; &ldo;……&rdo;白迢月回头真想瞪提剑一眼。 算了,找吃的要紧。 苏季,应该会没事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跟提剑汇合往萤草渔洲西北地方向赶去。 看她心不在焉的,提剑忍不住提醒她一句,&ldo;白迢月,一会找吃的千万认真,拿出你方才对待雷兽的样子,别漫不经心的,懒散的模样好像是出来游玩的。&rdo; &ldo;白迢月?&rdo; &ldo;啊?&rdo;白迢月忽然被叫回了神一样,心里头很是慌乱,说不上来是什么慌乱,就好像,有何事万分沉重。 提剑见白迢月这一脸懵的样子,他皱眉说:&ldo;你没有听见我说话?&rdo; 白迢月轻咳一声,找了个借口掩饰方才的走神。 第十八章 像打情骂俏 &ldo;我在想既然有一个雷兽幼兽出现,会不会有成年雷兽,这幼兽是如何来的?&rdo;白迢月假意猜测。 提剑仔细琢磨了一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是高涨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担心起白迢月来。 &ldo;你这个问题,说不好,再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我看你精神头也回来了。你看你,上次既然自告奋勇打图,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好好打图,别像头两天一样,有我扛着,什么都不动,你这要是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要唾沫星子喷死你我二人?说我与你狼狈为奸。&rdo; &ldo;会不会说话?&rdo;白迢月瞥他一眼,这词多难听? &ldo;狼狈为奸好像是不对。&rdo; 提剑嘿嘿一笑,&ldo;不过,来萤草渔洲第一日,本来洛书城是看你不舒服,所以让你打图,咱们俩个相识这么些年,默契那是别人无法相比的,觉得我能照顾好你,所以叫你跟我打图。虽然你当时不想打图,给你换了位置后,到了萤草渔洲,你又突然觉得还是打图比较适合你。舒壶以为你来日子了不跟你计较,你这也没来日子,今日就别搞事情了,要不然别人说你和洛书城,你该不喜欢听了。&rdo; 所以,苏季是这样才混到打图的? 白迢月微蹙眉头,这个苏季,真是没用! 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算了,人各有所长,他是高级炼金师,和她算是平分秋色了。 听说洛术剑不轻,所以这几日也算是为难苏季了。 想起苏季,她就心堵得慌。 &ldo;提剑,给苏季发个消息吧?&rdo;白迢月低声说着。 提剑敏锐察觉到她这心事重重的模样难不成是为苏季? 哎! 这女人不好惹啊,把你惦记起来,吃饭睡觉都要想着法弄死你。 不过提剑也凭良心说话,他发表不同的意见,说:&ldo;大半夜的他不休息吗?你不会是还想把刚获得雷兽的消息告诉他吧?还有你老说找他做什么?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们是怎样的天涯鸳鸯,片刻都忍受不了相思之苦呢……&rdo; &ldo;胡说八道!&rdo;白迢月冷冷说了一声,打断了提剑的话。 不过提剑说的也对,一直联系,也确实会漏出马脚让人误会。 算了,明早再说。 这边,苏季被瞧热闹尾随而来的刑霄霄三人拉起来,发烧感冒,彻夜迷糊,吓得苏晓曼瘫倒在地上,她并没有真的想苏季死。 这夏季的寒冷与燥热同时交织在她的身上,她突然就特别清醒过来。 哪怕自己真的是为了攀附权贵,可是也不值当赔付上自己的命。 然而如今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别说宗门会不会断送她的前程,就说苏家,到底是否能放过她?这一切,也全靠苏季的一句话。 她也才明白,这世上的人本就分三六九等,本就不同。她就算再怎么费力,也够不上不该属于她的东西,那就是命。 正懊恼,清醒着,祈祷苏季能够平安无事,突然迎面一阵狂风而来。 &ldo;滚!你还在这里干什么?&rdo; 刑霄霄神色难看地疾步而来,看着还守在门外的苏晓曼,他言语咄咄逼人。 &ldo;怎么?你还要在这里看热闹?医师来了一拨了都还没走,你还呆着干什么?&rdo; 这要不是医师赶人,说要通风,屋里不要围着那么多人,他能出来? 这出来,第一眼就看见苏晓曼杵在那里,坐在地上,这恶毒的女人! 温云墨劝了一句,低声说:&ldo;刑霄霄,你小点声音,喧闹什么?&rdo; 刑霄霄一撇嘴,冷哼说:&ldo;我生气!有些人鬼迷心窍,没有脑子!&rdo; 这要是能看得到怒火,苏晓曼都能瞧见说话难听的刑霄霄,那涨红的脸,是火气直冒。 &ldo;此事是我不对,我认罚,但是……&rdo;苏晓曼这腿都麻了,跪坐在那里,翘首以盼望着刑霄霄身后留了一条缝隙的大门。 刑霄霄不留情面看着苏晓曼,喝道:&ldo;你是看人还没死透吧?滚!别可怜兮兮的在这里,刚才那么心狠手辣是作何?你还想骗谁?&rdo; &ldo;刑霄霄,说话别这么难听。&rdo;温云墨拉了刑霄霄一把,叫他别吵吵嚷嚷的。 这边钱暮雨出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苏晓曼,回想方才苏晓曼那将苏季推下水中的狠戾模样,那眼里的愤恨与痛苦,现在倒甚是可怜兮兮,也难怪刑霄霄不会同情了。 就连他平日里觉得女孩子是花朵需要温柔呵护,此时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ldo;行了,别在这里待着讨人厌,赶紧回去吧。有什么话自然可以在执法堂里说。&rdo;钱暮雨这话还算是平缓,可是话音里的意思叫苏晓曼心里一沉。 她的未来?难不成就此葬送了? &ldo;赶紧走吧!&rdo;刑霄霄上前一把拽着苏晓曼的胳膊,一提溜就把人拽了起来,推搡着,&ldo;快走快走。&rdo; 温云墨想拦一下,没拦住,听得这边医师喊了一下人。温云墨赶紧应话进屋。 刑霄霄把人赶走后骂骂咧咧往回走,&ldo;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白傻子都没她那么过分。&rdo; 钱暮雨捏着手里的折扇,也是无奈叹息一声,提醒刑霄霄说:&ldo;别对女孩子这么动手动脚,免得你心里的小娘子吃醋。&rdo; 刑霄霄眼睛一横,&ldo;哪有心里的小娘子?滚!&rdo; &ldo;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千万不要自欺欺人哦。&rdo;钱暮雨扭头一甩,进屋。 刑霄霄看着钱暮雨张狂的那样子,也是瞪了他一眼。 苏季出事,可把他担心坏了。 听着这边医师说烧暂时退了,但是人昏迷不醒,现在需要人轮流看着。 刑霄霄那定然是争先恐后要帮忙,医师乐得拿这三个兄弟当苦力,毕竟大晚上的,他还想休息。遂,医师直接往旁边湘妃竹椅上稍坐,闭目养神。 子夜时分,萤草渔洲。 这天公说不上来为何如此爱哭鼻子。 那是电闪雷鸣,滂沱大雨,走在密林里,幸而水倾木挡雨,众人身上携带夜明灯瞧得见眼前的路,人也多,倒也不觉得孤单。 只是常枫那个少年,嘴皮子太甜了。 甜的过分。 &ldo;迢月师姐,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刚才对付雷兽时候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雷霆之势,一击即中,堪称完美。我真是太佩服你了。&rdo; 提剑嘿嘿笑说:&ldo;小子,你是第一次与我们一同参与历练,好好瞧瞧吧,我们白迢月那是靠实力取胜的,也是靠实力让人嫉妒的。&rdo; 说着话,提剑眼神瞟向周挽风。 周挽风扭头看着提剑那个傻大个,她冷哼一声,&ldo;不要把你的白迢月夸到天上去,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心下不来台!&rdo; 提剑扭头看她,打趣说:&ldo;周挽风,你一个炼丹的嫉妒什么?&rdo; 周挽风撇嘴说:&ldo;我嫉妒?我不过是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同为宗门子弟,出去这么说话,叫人笑话不笑话?&rdo; &ldo;嘿,你怎么说话……&rdo; &ldo;提剑。&rdo;白迢月喊了提剑一句,示意他别和周挽风闹不愉快。 提剑心里也不是没分寸,他也直言说:&ldo;你这个人确实比阴阳怪气的夏月影,没有脑子爱横冲直撞的云诺强多了。&rdo; 听别人诋毁自己的好姐妹,周挽风能忍?但是打也打不过,只能是狠狠瞪一眼。 &ldo;提剑!闭上你的嘴!&rdo; 说罢,周挽风更气冲冲一个人往前走。 提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跟白迢月诉苦说:&ldo;你瞅瞅,她还瞪我,我 都不与她计较。&rdo; 白迢月无奈望他一眼,你说人家身边的人,人家能开心吗? 不过白迢月也懒得多说。反正与周挽风的交情,虽也互相体谅,倒也斗嘴两句。 那常枫凑近跟提剑说,&ldo;提剑师兄,你怎么不会怜香惜玉?&rdo; 这话一听,周挽风炸了,&ldo;他五大三粗没有脑子,还能会怜香惜玉?&rdo; 提剑呵呵一笑,反唇相讥,&ldo;怜香惜玉那也是因为怜的是&lso;香&rso;惜的是&lso;玉&rso;,周挽风不搭边的。&rdo; &ldo;提剑!&rdo; &ldo;哎,你别过来,你打不过我,哎!你还用石头砸我,砸不到……&rdo; &ldo;有本事你别让我逮住你!&rdo; 常枫瞧着这追逐的一幕,忍不住扬着稚嫩阳光的俊俏脸蛋与白迢月笑说:&ldo;迢月师姐,怎么看,他们怎么在打情骂俏。&rdo; 白迢月忍不住想笑,到嘴边的笑意也是轻咳一声。 &ldo;咳,你想多了。&rdo; &ldo;是吗?&rdo; 众人说着话,却是没耽误路程,一路迅速前行,果然找到了许多的雷果在一山洞外攀岩着,结出了一个个浅蓝色鸡蛋般大小的果子,形似小南瓜,入口清脆,甘甜。 一个个吃饱之后,也没那么多想法为同伴先采撷果实,纷纷好奇入了山洞里。 白迢月看着这地方,微蹙眉头,问道:&ldo;你们刚才是在这里发现的雷兽?&rdo; 地上瞧着有一片打斗的痕迹。 提剑摇头说:&ldo;不在山洞里,在外面瞧见的。&rdo; 闻言,白迢月有些不相信,映着夜明灯的光亮,她又瞧着岩壁上有什么痕迹,她迅速走了两步,看着石头上的划痕。 白迢月问思索道:&ldo;地上这些痕迹,包括这岩壁上,如何解释?&rdo; 提剑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周挽风张了张口不愿与白迢月她们说话,但也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ldo;我们方才确实不是在山洞里遇见的那小雷兽,若是方才,我们不是早就看见雷果了?不过这里的确是奇怪?难不成有什么恶兽曾与雷兽打斗?&rdo; &ldo;哎呀,迢月师姐这么聪明,一定能看出蹊跷来,咱们听她的就好了!&rdo; 白迢月扭头一看,常枫那个小机灵鬼在那油嘴滑舌的。 &ldo;迢月师姐,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rdo; &ldo;都不好说,再看看。&rdo;白迢月心里很是无语,面上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见状,周挽风撇了撇嘴,嘟囔一句,&ldo;真当白迢月是天仙不成?能掐会算。&rdo; 提剑立刻看向周挽风,挑眉说:&ldo;嘿,周挽风,你不服……&rdo; &ldo;都别说话。&rdo; 就在此时,空气当中传来一阵异动,白迢月瞬间抬起了手,&ldo;大家仔细听……&rdo; 她凝神屏息,就连提剑也闭上嘴巴凝重的望着她,好像…… &ldo;好像,这地,在晃动……&rdo; 白迢月皱眉说:&ldo;不好,这地面要裂开了!走!&rdo; 提剑大喊:&ldo;快跑!&rdo; 众人闻声,立刻惊觉不对,往山洞外跑去。 这厢山摇地动的响动之外,提剑还听得惊呼一声。 &ldo;啊!&rdo; 周挽风没注意脚下跌了一把,提剑扭过头赶紧追过来,拽起周挽风。 &ldo;快走!&rdo; &ldo;好!&rdo; 第十九章 终于正常了 摘星派,风雨停歇,仲夏的凌晨倒也有点寒意。 刑霄霄坐在床沿边上直接睡着了,打一个寒颤这才突然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揉了揉自己那健硕的腰,真累! 这动静也让旁边坐着浅眠的温云墨睁开双眼,他站了起来看看烛火快要见底,再看看外面天色,像是快要天亮了。 他轻挪步伐,探手摸了摸苏季的额头,&ldo;也不发热了,怎地还不醒来?&rdo; 刑霄霄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的往温云墨方才坐过的靠椅上软趴趴的躺下,&ldo;医师方才走了,都说不发烧了就是好事。我看那老头就是尿急了才走,在咱们子弟面前装什么德高望重?&rdo; &ldo;别这么说,医师总也是帮咱们了,苏季无事就好。&rdo; 刑霄霄懒散的坐在那里,完全不是屁股在椅子上,而是半拉身子躺着。 他还梗着脖子努力往床头看,说:&ldo;这怎么还不醒?我都快困死了。&rdo; &ldo;我让你们吵的都静不下心来了,月底的历练名单里想是会有咱们,最近要蓄精养锐啊。&rdo;钱暮雨也从冥想中起身,他感觉很是烦躁。 &ldo;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苏季他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叫人不放心。&rdo;温云墨皱了皱眉,苏季这身子骨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钱暮雨好似会读心术,一眼瞧清楚温云墨心里的想法,他也直言说:&ldo;苏季平日虽然打架不行,但也不至于羸弱成这般,难不成这辈子与水相克?莫不是这水里有什么东西?咱们是不是得烧个香拜个佛,给他避避邪祟?&rdo; &ldo;你越说越玄乎,再说你家拜的那是财神爷,世世代代钱财万贯,这也不管用。&rdo;温云墨摆了摆手。 钱暮雨挺直了身板,钱多,有底气,自家这财神爷拜的都是对的。 刑霄霄一听转了转眼珠子,&ldo;财神爷无需拜,拜谁呢?&rdo; &ldo;还不如多求求医师,多多修炼,锻炼体质,怎么这修为再精进一些,身体自然也就好了,我觉得他应该参与每日的训练,与你们一般……&rdo; 温云墨这话音还未落完,就听的&ldo;哎呦!&rdo;两声。 &ldo;这脑子怎么这么沉!&rdo; 听得苏季那熟悉的声音,慵懒的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他那线条明朗的俊脸正龇牙咧嘴,&ldo;什么情况?&rdo; &ldo;苏季,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没事吧?&rdo; 温云墨站在床头满脸的担忧,立刻被钱暮雨嘲笑一句,&ldo;你这小模样,跟小媳妇候着男人一样,至于吗?&rdo; 温云墨反唇相讥,&ldo;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差点烧香拜佛神神叨叨,还想叫魂。&rdo; 看着这三个活宝在自己眼前打打闹闹,苏季感觉自己终于是活了! 他险些老泪纵横! 摸着这手底下的手软,这熟悉的场景。 但是,他怎么躺床上了? &ldo;苏季,你醒了,这是几?&rdo;刑霄霄握着拳头在苏季面前乱晃,他生怕这次他出什么毛病。 苏季无语道:&ldo;刑霄霄,你猜猜你这一拳能把你牙齿打掉几颗?自己把自己门牙打掉,这辈子你都是让我笑的。&rdo; &ldo;这都能说得出来,你终于正常了!&rdo;刑霄霄一拍自己脑袋,可真是担心死他了,不过苏季醒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他猛的又一拍大腿,&ldo;哎呀,坏了!&rdo; &ldo;一惊一乍的,你又怎么了?&rdo;苏季嫌弃的白了刑霄霄一眼,这脑瓜子疼。 &ldo;你深根半夜与苏晓曼出去,还被苏晓曼给推下水,这要是让白傻子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她一定认为你是故意哄骗她,脑子立刻清醒,知道你就是个风流的少年,从而你诱捕的计划落空。&rdo; 温云墨推了刑霄霄一把,低声呵斥说:&ldo;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人没事就好了。&rdo; 刑霄霄稳如泰山完全推不动,他直言说:&ldo;这事情至关重要,能否一次干倒这人全在这一局当中,若是稍有偏差,那就不得了了,前功尽弃!&rdo; 钱暮雨若有所思点头,&ldo;说的是。&rdo;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如今这室内的熏香还是自己喜欢的沉香,虽然这被子上沾染了一些摘星花的味道,与白迢月的床铺味道一致,但也恍若一梦罢了。 如今就不要再去联系白迢月好了,若是日后再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此……甚好。 见苏季神游天外不说话,刑霄霄推了他一把,差点把人推躺床上,苏季不悦道:&ldo;你小子别在床上跟我动手动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不喜欢女子,有断袖之癖!&rdo; &ldo;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断袖,兄弟们相信你。&rdo; &ldo;懒得与你争辩。&rdo;苏季揉了揉脑袋,这事可真烦。 想起来,他就想骂白迢月。她这个女人怎么…… 话到嘴边,反而骂不出来的,且心生一丝担忧。 刑霄霄立刻又激动劝说:&ldo;白傻子,就是要叫她低一头,败一局,我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局就叫她此生一蹶不振,不好吗?&rdo; 温云墨看看苏季,没说话。这苏季是真心爱慕白迢月,可不能让刑霄霄这般诋毁,但手足兄弟之情,夹在其中为难啊。 钱暮雨瞧瞧苏季,没说话。他觉得刑霄霄一个人抒发心中感想就够了,毕竟苏季做下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苏季说整白迢月一定会整,他可不像刑霄霄二皮脸扭头就变卦。 只是,他听苏季轻咳了一声。 &ldo;其实,这个也无所谓了,虽然这条鱼还没上钩,但是我觉得,这事情可能不太好,有损我高大伟岸的形象。以后还是算了,与那白迢月保持距离。&rdo; &ldo;你这想法不行!&rdo; &ldo;你这想法不行!&rdo; 难得的,刑霄霄与温云墨异口同声。 刑霄霄为何?自然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大力打压白迢月的事件。遂他也诧异的看着温云墨怎么和他一个想法,莫不是温云墨脑子进水了? 温云墨只是一想到苏季是真心喜欢白迢月的,如果现在半途而废了真是拆人姻缘。 他就知道苏季这份心思难以呈现出来,一是白迢月,二是刑霄霄,他夹在中间时刻煎熬,但自古以来不都是好事多磨? 所以他认真的看着苏季,他要鼓励,支持苏季。遂他恳切道:&ldo;刑霄霄说得对,要和白迢月先解释一番你们为何深更半夜相见,不,只是深夜偶遇,你循声救了失足落水的苏晓曼,你本来不会水,还英勇献身。这样白迢月就不会误会你,而且还会觉得你的形象高大,令人敬佩,你们才有机会修成正果。&rdo; &ldo;对,&lso;修成正果&rso;!&rdo;刑霄霄立刻附和,抬手拍了温云墨一掌,&ldo;兄弟你说的好啊!&rdo; 苏季现在脑子很乱,知道和这几人越争论越烦,索性顺着他们,不说了。 &ldo;行,我知道了,我一会联系她。&rdo;苏季稍作配合。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想问问白迢月的。问问她现在萤草渔洲什么状况,不过她深谙水性,又修为高深,在那萤草渔洲应当游刃有余,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刑霄霄迫不及待说:&ldo;别一会,就现在,等她晨起醒来后,从旁人口中听了你添油加醋的事情,那不得立刻清醒过来?你再灌迷魂汤就没有药效了。&rdo; 这话说的…… 苏季有点想不明白,这刑霄霄不是要撮合自己和林歇云?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林歇云现在在哪儿? 想着,苏季问了一句。 &ldo;林歇云……&rdo; &ldo;我都说了你别管阿云了,你放心,现在你就专心致志,好好勾搭白迢月。你们二老这边,我已经想出拆散姻缘的好主意,到时候中秋再说。&rdo;苏季话音未落,就被刑霄霄打断。 苏季忍不住摸摸自己脑袋,也没发烧呀? 他怎么听见别人说胡话了? 刑霄霄不是万分赞同自己与林歇云的婚事?白迢月不是也告诉自己,刑霄霄让&lso;他&rso;放下报复上清仙门的部署,专心准备自己的终生大事吗? 这其中天翻地覆的变化,莫不是白迢月有什么瞒着自己未说? 见苏季不说话,刑霄霄以为他听进去了。 &ldo;这天都要亮了,该去听庭训,接着晨练了。&rdo;刑霄霄一看这个天,休息不得了,赶紧去端脸盆准备洗脸。 不过端起盆来他又说:&ldo;苏季,我觉得温云墨的提议不错,你们炼金堂的,应该和我们一般,每日晨练。&rdo; 晨练?以山为单位徒步攀爬?别说真在半个时辰内奔波零星峰一圈,他光想想都脑壳疼,不去。 苏季摆摆手,他发现刑霄霄是真的烦。 &ldo;行了,我没事,你们两个赶紧去收拾吧。&rdo; 刑霄霄与钱暮雨临走时,嘱咐温云墨待会找医师再好好给苏季看看,温云墨放在心上应下。 待那二人走时,温云墨准备拔腿去找医师,苏季叫住了他,&ldo;我无事,看你一夜无眠,休息会吧。我现在都好了。&rdo; 魂都回来了,能不好吗? 温云墨犹豫再三拗不过苏季,但他还是说:&ldo;联系下白迢月吧?真的不要叫她误会,说你是个情场浪子,事实上我们都清楚,你洁身自好,与女子都保持距离。苏晓曼虽然平日大胆主动一些,你也是直言拒绝避着的,虽说清者自清。其实主要的,还是本来咱们两个宗门这复杂的关系就不一样,不能叫白迢月误会你。&rdo; 苏季嗅着这床褥上摘星花的气味,仿佛白迢月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他感觉一阵头疼。 &ldo;我想先休息一下,等会再联系她说明一切,我相信她会相信我。&rdo; &ldo;那就好。&rdo;温云墨这才放心了。 苏季瞟一眼温云墨,心里直嘟囔,这相信个鬼啊,他与白迢月还是别有交流了,以防万一! 但那边掉落裂缝的白迢月,到现在还没醒,这苏季,不受控制般,又沉睡过去了。 昏睡前,他觉得小腹胀胀的,还没来得及去茅厕查看究竟呢! 第二十章 谁要你重情 萤草渔洲西北地传来的巨大动静,吸引了洛书城众人的注意。 这边深夜中,提剑拿着白迢月的通讯器连接上了洛书城,只是等人赶来,总觉得都过去两个时辰,这天怕是都要亮了。 那海域周边的天色,已然放光。 周挽风瞧着提剑说:&ldo;白迢月最近的身子是不是有些虚弱?来萤草渔洲时就瞧着不对劲。&rdo; 因着周挽风方才险些掉下裂缝被提剑拉了一把,她也能好好说话了。 虽然众人逃出山洞之后,都意外掉入了那肉眼可见瞬间裂开的地面。众人齐齐掉了下去,竟还有两颗雷果连着藤蔓砸在众人身边。 这十来个人虽然分散,但也循着声音,抱团商量此事。 就是看着这白迢月,发现她的时候她就一直躺地上,周挽风拿些清神的丹药试了试,这毫无效果。 提剑等人等待救援的同时,也在这里守着白迢月。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此时有恶兽相逼或者灵兽出没,白迢月这个主力军都不在的话,怕是容易出事。 听了周挽风的话,提剑虽然面露担忧,但也反驳说:&ldo;但是你不能说刚才对付雷兽的时候,那身体好好的。&rdo; &ldo;或许她方才用力过度?&rdo;周挽风猜测。 提剑摆摆手,&ldo;你也不是医师别瞎说。&rdo; 周挽风也没生气,只是头疼白迢月怎么还没醒,她也是相信依照白迢月的能力,对他们脱离险境有一半的把握。 这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脑壳,苏季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他半眯着眼,惊恐的瞬间睁大双眼,怎么回事? &ldo;迢月师姐,你醒了?&rdo;最是先关注苏季的常枫一眼看到苏季的异样,见他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立刻喜笑颜开。 苏季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人一眼,他环顾四周,这一片黑暗之中的荧光,还是深夜里,还是这萤草渔洲当中? 提剑扭过头看着苏季那小脸煞白,一向脸色很好的人这时候嘴唇都泛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伤了元气,或者命不久矣。 他好奇问道:&ldo;白迢月,看什么呢?我们方才都没扛过这天地之间的变动,全部掉下来了。不过说到这里,我真是想笑!&rdo; 提剑说着还真的哈哈笑了两声。 这笑声让苏季回过神来,听提剑接着说:&ldo;白迢月啊?昨夜我看你胳膊完全好了,那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模样真是漂亮。但是现在,你居然自己从上面掉下来,把自己给砸晕过去了,总不能是大家玩笑一句,说你是遭了现世报,因为打晕雷兽反被打晕吧?&rdo; 不等苏季说话,周挽风说:&ldo;原本以为萤草渔洲只会出现一只上品雷兽幼兽,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这般大的洞穴,方才就近查看了一番,这地方不小。&rdo; 提剑也认真说:&ldo;想必还有其他上品灵兽,或者恶兽……&rdo; &ldo;上品雷兽?&rdo;苏季一听这个,心里头一个激灵,眼里也有些震惊与惊疑。昨夜白迢月她们遇见上品雷兽了? 你说他什么时候换回去不好?非得昨日?且不说雷兽资源,就说咱们运气不好,无法契约雷兽,也抢不到雷兽,但众人齐心协力抓捕了雷兽之后,那奖励是丰厚的。 就这么错失了! 然,听着苏季的话,常枫忽然眼前一亮,欣喜道:&ldo;迢月师姐,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洞穴里可能还有其他雷兽?那我们此次收获岂不是……&rdo; 这小朋友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 我…… 我能知道什么? 我又不是你们眼里的白迢月,我又不是高手,别说上品灵兽了,我顶多能弄死下品灵兽,看见中品灵兽我都得绕道走。 苏季故作镇定,&ldo;我觉得此处危险重重,还是先出去比较重要。&rdo; 下意识的,苏季想要联系白迢月,告知现在这里的情况。只是他摸了摸自己的怀,坏了!我通讯器呢? &ldo;洛书城怎么联系到现在还不来,再联系一下。&rdo;说着,提剑举起了手里的通讯器,注入灵力对着那头嚷嚷。 无人回应。 &ldo;这不是我的通讯器?&rdo;苏季扬眉一看,有些诧异。 提剑说:&ldo;刚才见你昏了,大家的通讯器又都丢了,就暂时先拿你怀里的一用。&rdo; 男女授受不亲,好家伙,你居然敢搜身?还怀里? 见苏季那质疑、微怒、震惊的目光,提剑摆手说:&ldo;周挽风刚才为了让你清醒给你吃了不少清神的药,还把你拖到了边上,刚才你是在那水潭子里的。拖着你的时候这才摸到了通讯器。&rdo; 这周挽风,苏季打眼一看,人还是挺善良的。 挺好。 &ldo;怎么联系不上他们?&rdo; 提剑晃悠通讯器,又拍了拍,&ldo;这玩意坏了?不应该啊,方才还联系上,一切都显示正常。&rdo;常枫皱眉问:&ldo;莫不是他们也遇见危险了?&rdo; 周挽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认真说:&ldo;白迢月也醒了,我们不能这般被动了,大家一起顺着这水流找出口。&rdo; 被动?苏季感觉他自己就很被动! 他一把夺过提剑手里的通讯器,&ldo;我自己的东西我看看……&rdo; &ldo;都是炼金师锻造出来的,你能看出来什么?&rdo;提剑撇嘴一句,&ldo;别看了,赶紧起来,赶路了。&rdo; 赶路? 赶什么路? 苏季拽紧自己的通讯器塞到怀里,还拍了拍以示这东西安稳的在自己手里,见大家都起身,他也故意起身,起了半拉,他闹幺蛾子。 &ldo;我的头怎么这么疼?你们怎么都三个脑袋,不行了,我……&rdo; 这话音还没落完,就见苏季&lso;砰&rso;的一声,重新躺了下去,这地面虽然是软土,但也震的他脑瓜子疼,就感觉这脑袋里面有一团水在晃荡一般。 这都是什么事儿?! 难不成昨夜看见刑霄霄是做梦? 但那也太真实了! 如果说现在瞧见提剑是做梦? 这满地的潮湿,这无边的黑暗,这是现实! 身体又突然互换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受控制的人生让苏季也心生一丝恐慌,而更加恐慌的是他现在不知怎么办了。 还是昏过去,找机会联系白迢月要紧。 提剑一看这情况,都忍不住抬手打白迢月两巴掌,但手落还是推了推白迢月的胳膊。 &ldo;醒醒?&rdo; 周挽风诧异的看着提剑,&ldo;她怎么回事?&rdo; 也太不正常了? 这一下把提剑难住了。 &ldo;裴玉秋也不在,咋办?&rdo;他问。 周挽风看了一眼躺地上不省人事的白迢月,她轻轻地拍了拍白迢月的脸颊,叫魂一样也没把人叫起来。 周挽风伸手直接往他鼻上探去。 苏季心里就纳闷了,刚说这姑娘善良,现在掐什么人中! 果然,上清仙门的没一个好东西。 他要忍不住了! 正当他那一口气憋不住要吐出来,就感觉那只手缩了回去。 周挽风看着提剑,无语道:&ldo;算了,让她在这里好好躺着,我们去找找出路。&rdo; 她觉得,白迢月这个人就这个德行,本身就是谁也无法控制得住的,别管她这晕倒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总之,她不合群,不听大家的话,那就留她在这里好了。 提剑刚拖着苏季往墙壁边上靠了靠,一听周挽风的话,他不乐意了,&ldo;背上他好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放心。&rdo; 装晕的苏季听见这话,他真想骂提剑,你说你和白迢月有一腿吧?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ldo;你背着他,要是遇见恶兽了,你顾得上他吗?他不是更危险?&rdo;周挽风说。 &ldo;那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就安全吗?总要留个人照顾他。&rdo; 苏季无语,我真是谢谢你,你赶紧走吧!或者你留下来照顾我也行! 周挽风脸色变了变,&ldo;谁留下来?别怪我说话直接,若是找见资源了,没有遇见的人没有份,谁肯?&rdo;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也有点……难看。 周挽风也不怕得罪人,她也直接说:&ldo;这是事实,大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提剑,你说,谁留下来?反正我是不会留下来照顾他。&rdo; &ldo;好好好,你们都先走吧,我留下。&rdo;提剑一派深情重义。 滚!老子不需要!苏季这心里真想插提剑一刀。 周挽风点了点头,&ldo;行,那你就留下吧,反正你们清清白白,无妨。&rdo; &ldo;本来就清清白白,还用你强调?&rdo; 清清白白?苏季这心里头犯嘀咕。他一直都摸不清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但是他不敢多言语,生怕被发现。 这厢众人只笑笑,也不议论,到叫苏季是真好奇。 &ldo;行了,那咱们走吧,没有白迢月,没有洛书城,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rdo;周挽风昂首挺胸,顺着小溪流径直前行。 常枫看了看倚靠那里闭目的苏季,又看看提剑,&ldo;师兄,那你与迢月师姐小心一些。&rdo; &ldo;放心去吧。&rdo; 提剑也算是招了招手,人走后,他哐当一声放下洛术剑,坐在苏季旁边待闭目养神。 然而,待人走后,苏季这缓缓睁开双眼,顿时吓提剑一跳。 提剑这是刚坐下,他质疑道:&ldo;你方才到底怎么了?&rdo; &ldo;我没事。&rdo;苏季眼中清明一片,摇了摇头。 提剑想着周挽风那眼神,他忽然琢磨过味来,逼问道:&ldo;你方才莫不是装晕?你要做什么?&rdo; 第二十一章 有苦没法说 苏季心中立刻直打鼓,这提剑怎么这么聪明! 他故作镇定,面无表情,不答反问道:&ldo;我装晕对我有何好处?&rdo; &ldo;那有没有好处你自己心里清楚。&rdo;提剑抬了抬下巴。 见自己装晕可能瞒不过提剑,苏季也就直说了,&ldo;是,方才我就是有点累,稍微休息一下。&rdo; &ldo;你看吧,幸好我反应过来了,要不然就被你骗了!&rdo; 提剑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过是猜测而已,他总觉得周挽风话里有话似的。没想到还诈准了,别说,他这一招还是跟白迢月学的呢。 苏季哪知道提剑还这么多花花肠子,而是他觉得既然对方猜出来了就承认,不然撒谎越多,提剑越起疑,到时候他才真是绞尽脑汁无法圆说,毕竟咱们与白迢月不同,不能冷着脸说一句&lso;你闭嘴&rso;对方就真的震慑你的武力闭嘴了。 若是旁人还好说,可提剑,打不过。还是算了。 只听提剑又语重心长的看着苏季。 &ldo;你说你现在要是不好好站起来努力,那些人就会像昨晚之前一样说话难听,说你白占个名额,啥也不干,这也不能赖别人说。&rdo; 苏季听着提剑在耳边碎碎念,他这满心愁苦啊! 白迢月打架的模样他知道,可是他往常打架时候从来只动嘴皮子不上手的,只是心中有苦没法说。 不过…… &ldo;你昨夜与我说我头几日不正常?没有好好努力?&rdo; 这要是白迢月知道他把她变成了窝囊的逃兵,他还有几条命能在摘星派好好活? 提剑一看苏季苦巴巴的说话,他懵了,心里头琢磨着,自己说话说重了?不应该啊? 而且他记得白迢月也没来小日子啊?怎么情绪这么不正常? 苏季现在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与提剑掰扯,他摸了摸自己手里的通讯器,像是抓住稻草一样,赶紧要与白迢月通话,但是又怕提剑听见,他就指了指他。 &ldo;你离我远一些,别偷听。偷听没好处。&rdo; &ldo;你又要去找苏季是吧?真是搞不懂你现在怎么有说不完的话。&rdo;提剑无语起身,&ldo;行!我给你把风,别叫其他子弟瞧见了,不然她们定会都想要打死你。&rdo; &ldo;是是是,我知晓了。&rdo;苏季赶紧应下。 这边,白迢月与他如出一辙的震惊,无奈,不可置信,惶恐不安。 摘星花的香气与隐隐的沉香味飘入白迢月的嗅觉里,白迢月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又成了苏季? 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在萤草渔洲,因地动之故,她不慎与众人一同跌落其中,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白迢月在睁开双眼之前,脑海中还想着这些。 只是她感觉头昏沉的厉害,然后再睁开眼时,稳稳的睡在了熟悉又陌生的床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行,她要去找掌门,提前结束历练! 不然,危险重重的萤草渔洲,不知道苏季会把自己霍霍成什么样子! 她这阴沉变换的脸色叫一旁专门候着照顾他的温云墨看了去。 &ldo;苏季,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师。&rdo; 温云墨这一句担忧的话,让白迢月忽然清醒过来。 她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异样。 但是她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这事情看似有眉目又万分诡异,因为她根本掌握不得分毫,这人生如此被动,叫谁还有心思想别的? 而昨夜,苏季自己是怎么从水里头爬出来的?她一概不知,头疼! &ldo;你老实等着,我去叫医师来。&rdo;温云墨见她不对劲,赶紧要出门。白迢月也拉不住他。 看着温云墨仓皇而出的样子,白迢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更容易出事。 她仔细想想,昨夜苏季定然是回来了,正主回来了,定然不会叫人觉得奇怪。就当如果苏季没醒来,可是平时苏季也不是这样子的。 连一向沉稳温和的温云墨都觉得见了鬼了,她这样岂不是不打自招? 那边医师一听温云墨说苏季不对劲,是不是脑子进水伤到了? 只见那医师摸了摸下巴,脸色晦暗不明,犹豫着,又认真的说:&ldo;温云墨,你老实说,苏季是不是这下面有问题。&rdo; 温云墨顺着老医师手指着的地方一看,这…… &ldo;何出此言呢?&rdo;温云墨微微诧异。 听那老医师缓缓解释。 &ldo;能让一个人脾性大变,定然遭遇了常人无法比拟的事情。起初刑霄霄总是说苏季这个下面有问题,我还不太信,瞧着也不像是。而且刑霄霄也说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如今多日过去了,他这身体也无其他异样,你说这下面,是否要检查检查?你仔细与苏季说说,不要讳疾忌医。&rdo; &ldo;这个……&rdo; 这个难题,一下子把温云墨难住了。 晨起的阳光拨开云层,一丝光亮撒入室内,白迢月甚是焦灼,这趁着温云墨出去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找苏季。 也不管那边是不是会被发现。 刚刚好,也是苏季找来了。 一连接上了通讯器,苏季迅速叫苦。 &ldo;现在就我一人,白迢月,你们前面抓捕了上品雷兽?现在还在人家雷兽的栖息之地找雷果,还意外掉落了巨坑里,你可知道这地方若是有恶兽混行,可怎么办?&rdo; 他三两句简单解说,重要的是你白迢月为何要来找雷果?你安安生生跑去做别的,砍树什么都可以,何必来此呢? 白迢月心中甚是烦躁,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以前也不怎么爱吭声的,每每碰面搞事都是刑霄霄与钱暮雨在那上蹿下跳叽叽喳喳。 你这怎么跟刑霄霄一个贱德行了?如此嘴贫! 遂,白迢月也沉着脸,冷声说:&ldo;你这般激动做什么?没有风险,哪里来的好处?&rdo; &ldo;但我不是你,这种怪地方我只能以命相搏。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了,我能不紧张吗?&rdo; 都知道这是事实,苏季也不妨说出来。 白迢月这个时候也不想嘲讽苏季的&lso;无能&rso;,只是人各有所长罢了。现在是遇见事了,需要去解决问题。 白迢月沉吟道:&ldo;你就一直开着通讯器,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陷入困境无法自拔的,这洞穴再大,也一定能逃出生天。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rdo; 有我在? 苏季一愣,这白迢月在说什么? 她一个女子尚且如此大义无所畏惧,他堂堂七尺男儿,还要退缩? 虽然他是担心遇见危险之时,以自己的身手会暴露,会让人起疑,但是,事已至此,唯有迎刃而解!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 &ldo;苏季,你想什么呢?&rdo;白迢月见他走神不说话,她心里也是挺担心苏季会不会出事。 这地方,的确是冒险之地,稍有不慎……后果不敢想。 毕竟连她们这些辟谷高手都没能躲得过去,就苏季那按照修炼的修为来看不过区区炼体的弟子,只是当炮灰罢了。 如果苏季顶着她的身体真出事了,到时候她可怎么回去? 白迢月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ldo;你不要总说你没有我的修为,现在你试试调动灵力,摒弃杂念,想象你锻造法器之时,那般聚精会神,感受周围的一切。你定然有你的过人之处,不然人人都是高级炼金师了。&rdo; 品阶二字,彻底以实力划分,站在炼金师的行列里,苏季是佼佼者了。他比一般人厉害的多。 这么一听,苏季那是信心倍增。 &ldo;我试试。&rdo;苏季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季微微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只感觉周围好像茫茫一片空白,渐渐有了什么。 他说:&ldo;顺着水流的地方,我好想听到了风声,循环的风声,那就是突破口。&rdo; 苏季睁开双眼,真是探查到了什么。 白迢月欣慰道:&ldo;我看着你这般受教的模样,真是和平日里傲然猖狂的人不大相同,是因为此时无依仗?所以气势都没了?&rdo; 白迢月虽然不想以小人之心看人,但是嘴上忍不住嘲讽他两句。事实上,她看着这样的苏季,还觉得他挺谦和有礼,挺……可爱的。 特别是自己那张好似面团一样软软的脸,那一双杏眸眨啊眨,带着无辜的神色,楚楚可怜。她一下子就心软了。 &ldo;你不要在这里挖苦我,我平日不是一样打不过你?今日无非是害怕漏馅,你想,遇见危险时候大家肯定当你是主力军。&rdo;苏季想想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 &ldo;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戴高帽。&rdo; &ldo;我不过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觉得我是嘲讽也好,无聊也罢。总之这是事实。&rdo; 白迢月望着他那漫不经心的神色,其实,苏季也还是很正直,坦诚的一个人。以前对他,多少有点偏见了。 白迢月点了点头,&ldo;温云墨快回来了,你小心一些,有事再联系我。&rdo; 苏季忽然想起来,问道:&ldo;对了,他们现在无比赞成你我二人之事,你是做了些什么?&rdo; &ldo;不要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过遂你的心愿,想要拆散你和林歇云,刚好刑霄霄说帮你,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钱暮雨说刑霄霄或许爱慕林歇云,我不清楚。&rdo;白迢月冷静的陈述事实。 但是望着白迢月的眼睛,听着那清冷的声音解释入耳,苏季觉得白迢月可能是误解自己什么了吧?他哪有防备白迢月,虽然担心白迢月搞事是事实。 苏季辩解说:&ldo;我只是随口一问。&rdo; &ldo;我只是随口一说。&rdo; &ldo;……&rdo; &ldo;好了,掉下裂缝的时候肯定大家都分散了,你去找找大家,不要一个人单打独斗,会没事的。&rdo; 一说起这个,苏季讪讪一笑,赶紧关掉通讯器。 第二十二章 一起打头阵 这个事情,他怎么能说他是故意装晕在一旁,周挽风好像也识破了他的诡计,所以都打算把人都叫走。 不过他不多想,只赶紧朝着提剑方才离开把风的方向追过去,这提剑对着他笑了两声。 &ldo;你辛苦了。&rdo; &ldo;不辛苦,为了宗门大业,没办法。&rdo; 苏季说得自己大义凛然,一切为了宗门,为了那些曾被摘星派炼金堂欺压的上清仙门子弟,她白迢月身为师姐,义不容辞。 提剑都不想说什么,无言以对。 &ldo;我真是发现,你脸皮现在怎的这般厚了,跟摘星派那几个一样。&rdo; &ldo;……&rdo; 苏季就当提剑是夸他了。只是低头看看自己这衣服挺眼熟,那不是提剑从舒壶那里折腾过来的外衫?这衣服总归是白迢月自己换的吧? 不过是谁换的不重要了,他也不敢说,咱不敢问,万一不是白迢月自己换的,那母老虎不得把他弄死? 就这,没有对不起白迢月的功夫她都一不小心折腾臭了他的名声,幸好她还深知内疚还会去善后,这要是白迢月知道自己给她找了麻烦,那后果,他现在都不敢想了。 这厢,终于是与周挽风、常枫等人汇合,因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就众人腰间挂着的夜明灯散发着光辉,这光辉并未将周围全部照亮,所以大家顺着水流亦步亦趋都在探查,是以速度并不快。 &ldo;迢月师姐,你们来了,你没事吧?你看你脸色这般不好。&rdo;常枫率先扑上来,话里话外都是一阵崇拜与关心。 苏季身上扛着一把剑,还要追上提剑的步伐那是真的累够呛,面部都开始泛红,额头还冒出了好些汗水。瞧着常枫那叫一个心疼。 苏季看着常枫扬起稚嫩的脸庞,这小伙子是拜倒白迢月的石榴裙下了? 不过也是,同为修仙者,同在万剑堂,白迢月可是他的师姐,修为高多了,而且人还漂亮,有人倾慕那是正常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他挺想嘲讽白迢月两句,你说这个白迢月不懂人情世故人缘不好,还挺招男人喜欢。 虽然他看着常枫献殷勤有些别扭,毕竟咱们都是男人,你这一口甜甜的迢月师姐,那真是叫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他现在的确需要别人的帮助,关键时刻这小兄弟说不定能护他,所以不好跟人翻脸,被人孤立。 提剑往前一步,应话说:&ldo;她能有什么事?都别操心了,说说你们现在的进展吧?这路上又发现什么了?&rdo; 苏季看着提剑挡在自己面前,莫不是这提剑吃醋了?他真是太好奇白迢月与提剑之间的关系了,但是只能忍着。 周挽风瞥了这二人一眼,她嘟囔一句,&ldo;这两个搞什么幺蛾子?&rdo; 常枫回话说:&ldo;什么发现都没有。&rdo; 流水汩汩,一阵清凉。 提剑问:&ldo;这地方一路走来像是自然开辟的路,又像是有人挖开的,周挽风,做图标记了吗?&rdo; 周挽风认真说:&ldo;指南针虽然有用,但也只是大致画个图,如你们所见,我们两手空空,这路上的确没什么收获。&rdo; 众人虽然说着话,但是脚下没停,走着走着,常枫忽然说道:&ldo;不过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前面……有好香的味道?&rdo; 这么一听,众人吸了吸,&ldo;有一点。&rdo; &ldo;走,去看看!&rdo; 苏季就这么又落后众人两步,他探头闻了闻,这味道好熟悉,熟悉的让他脑子一下子被刺激了一般,他立刻喊道:&ldo;这是硒粉,遇水易燃,不可前行!&rdo; &ldo;硒粉?!&rdo; 众人闻言诧异,纷纷停下了脚步。 周挽风质疑道:&ldo;这里怎么有硒粉?硒粉不是要在烈日下好找吗?&rdo; 提剑反驳道:&ldo;可也没说这通幽的地方不会有硒粉。&rdo; 他扭头看向几米开外的苏季,问道:&ldo;你怎离得那么远?快过来瞧瞧是不是啊?&rdo; &ldo;提剑,真的假的是硒粉?白迢月又不是炼金师,一般人谁会去注意这个?&rdo;周挽风说。 提剑反驳说:&ldo;他都能闻得出来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我们没人家读破万卷,没人家努力呗。&rdo; 这话怼的周挽风哑口无言,蠕动着薄唇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该说提剑不害臊还是白迢月真的有这个能力? 常枫立在原地,弯腰撅起屁股一看地上的粉末,黄土地上一些赤色的粉末遍地,他抬手扇了扇,没扇动,抬脚一看,鞋底已经沾了一大片硒粉。 他立刻插话说:&ldo;迢月师姐,真的是硒粉,你不要过来了,以免自己身上也沾上,这水边不小心就容易引起自燃。&rdo; 周挽风的脸色沉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这可如何是好?硒粉遇水自燃起来的温度甚是吓人。虽然她不认识,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这前行之路难保不会沾染上水,谁又能万无一失? 正当她心里琢磨着如何脱离险境之时,就听苏季说:&ldo;周挽风,我这里刚好有一块手帕,我借你,你不是也有手帕?待你不踩在这硒粉地上的时候,就把手帕垫在鞋底。&rdo; 这是解决办法? 周挽风一听,呵呵冷笑,&ldo;白迢月,你当我脑子有问题吗?这么薄的手帕,行动间硒粉必定会落下去,完全沾染上手帕,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rdo; &ldo;这不是想办法吗?这个办法不行咱就换一个,既然鞋底已经沾了,而且这东西轻易弄不下去,那总要垫着个东西,能隔开那水,不就啥事没有?周挽风,你盯着我作何?你别惦记我这衣服,对了,你的外衫不是可防雨?踩在脚底下不就万无一失了嘛!&rdo; 提剑看着周挽风和苏季斗嘴觉得不可思议,他这心里直嘀咕,你说周挽风虽然有时候跟他生气那么两三句,但是和白迢月这冷言少语的人那是有话都懒得说的,用周挽风当初说过的话,那就是跟白迢月说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人家云淡风轻可能连个眼神都不给你,她懒得受那个气。 既然无法一争高低,那就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是现在,他再看白迢月这张柔软的小脸蛋上那粉嫩的唇瓣上下掀啊掀,说着什么俏皮的话,真是让人意外! 他心里头更是反复琢磨,这面上愁眉紧锁,你说这个白迢月最近是不是为了设计摘星派那几个狗东西而精神失常了? 苏季抬眼一瞧,就见提剑满眼打量的目光望着自己,糟了!白迢月都说让他少说话,闭嘴!他这是犯事儿了?! 顿时听得常枫拍手说:&ldo;迢月师姐,你这主意挺不错。但我们其他人都没有带防雨用具,这可如何是好?&rdo; 这一拍手让提剑错过眼神去,那边周挽风看了一眼其他人,她到是怀璧其罪了,这个白迢月,真是让人看着火大!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白迢月说的是个办法。 苏季挑眉一看,周挽风这妹子怎地用一丝恶狠的目光看着他,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不过他觉得,事到如今该说的还是要说。 &ldo;这危险其中伴随的也是诸多好处,众所周知,这有硒粉的地方,必然有闪光果,我们打探一下,全部采了来,有多少采多少,待洛书城来了,装进他的乾坤袋。&rdo; &ldo;闪光果?&rdo;有人微微疑惑,似是没听过这东西。 苏季解释说:&ldo;我们日常是听都不一定听过的,除了炼金堂的弟子熟悉这材料,当然,身为炼丹师的周挽风肯定也知道这闪光果有多难得。&rdo; 周挽风未说话,常枫插话说:&ldo;我想起来了,闪光果生长需要硒粉,虽然不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硒粉,但这里一定有可观的闪光果。&rdo; 闪光果啊,那是稀有材料。就连提剑都觉得眼热,&ldo;我没记错的话,闪光果是高级炼金师和炼丹师都需要的材料。&rdo; 就算他用不到,无法助力修为,但那都是钱啊! 众人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周挽风冷静道:&ldo;一件衣服我是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但你们可知道,有闪光果的地方,也定然会有尖嘴雕,这东西是一恶兽,食人鲜血,残暴的狠,实力也不一般。如果我去采撷闪光果,那这恶兽还是需要你们万剑堂的引开,如何引开,是个问题。如果尖嘴雕掀起水花,大家都没有多少胜算。&rdo; 常枫突然睁大双眼,&ldo;所以上面山洞利爪所致的异常,或许就是尖嘴雕与雷兽互相打斗留下的痕迹?&rdo; 忽然有人说:&ldo;我这也是乌鸦嘴了,前面还说实力悬殊大,提剑还笑话说找吃的要什么武力值。如今看来,到是那些采珍珠的过来胜算大些。&rdo; 这话说的众人确实有一点泄气,但提剑一听,扬长了脖子。 &ldo;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出来是历练的,不管如何艰辛,我们都一往无前,可不是躲在别人背后靠别人胜利成果分一杯羹的懦夫,你说是吧,白迢月?你这身手,咱们一起打头阵。&rdo; 闪光果,仿佛就是提剑的囊中之物,他立刻抽出了洛术剑。 闻言,苏季一个激灵,这提剑什么玩意? 常枫立刻笑说:&ldo;迢月师姐的实力有目共睹,她在我们还不放心嘛?往前走!&rdo; 他这不是起哄,是真的盲目崇拜白迢月! 可他苏季,不是白迢月! 第二十三章 长老都向她 虽然他觉得自己是被白迢月给忽悠了,重振了信心,但他不是傻子,自己几斤几两他是清清楚楚,明知无法力敌,他怎么可能冲上去? 不过这退缩,提剑都瞧出来了。 周挽风挪了脚步,轻声与提剑说:&ldo;你说实话吧,是不是最近白迢月出什么事了,身体太虚?&rdo; 提剑盯着苏季看,琢磨道:&ldo;最近也就上次在摘星河里磕了脑袋?&rdo; &ldo;脑袋那次我看着其实挺不正常的,我时不时还见她一人在屋里来回梳着发髻,像是个生手……&rdo; &ldo;你总不是想说她连头发都不会梳吧?&rdo;提剑打断周挽风那越说越离谱的话,这活了二十又二年了,生活还不会自理了? 周挽风琢磨着,这心里的疑惑是许久了,但此事真要说个一、二,也难。 她摇了摇头,说:&ldo;说不上来。总之,她就是有问题,你与她关系密切,当真丝毫不知晓?&rdo; 提剑脸色忽的凝重起来,他看了看旁人,压低声音与周挽风说:&ldo;那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别往外说。&rdo; 周挽风总觉得心里这疑惑要有人解答,甚是好奇与开心,立刻答应。 就听提剑跟她说:&ldo;我去问问,我也不知道。&rdo; &ldo;……&rdo; 周挽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咬牙说:&ldo;不要说我在说白迢月的坏话,我看她刚才就是装晕,实际上什么事情都没有。&rdo; &ldo;那怎么突然又醒过来了?&rdo;提剑故作不解。 周挽风无奈笑两声,&ldo;呵呵,那我怎么知道她那个脑袋瓜子是如何回转改变了主意?你这朝夕相处的人都不知道,我能知道?&rdo; &ldo;你看你这话说的偏见,你们才是朝夕相处,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睡前还要碰面。最主要的是我还要娶妻的,你不要给我泼脏水,玷污我的名声。&rdo; 瞧这话说的,你的名声还用别人去玷污? 周挽风呵呵笑两声,都不想搭理提剑。 提剑也捏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白迢月,真是让人不省心。不过周挽风也不是个到处说的人,也没事。 但周挽风的话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他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这个人的发髻,虽然松散,不过来时好好的,在这成了乞丐,蓬头垢面的也正常。只是白迢月这人向来是让自己保持整洁的一面,她自己就受不了了。 所以盯着苏季的脑袋,他就一阵出神。 人群里,突然有人扬手说话,嚷嚷道:&ldo;周挽风,提剑,你们两个眉来眼去干什么呢?&rdo; &ldo;像极了打情骂俏。&rdo;常枫忍不住秃噜嘴。 此言哄堂大笑。 提剑无语道:&ldo;都别笑了,难题当前,这硒粉可怎么解决?&rdo; 他又解释说:&ldo;我刚才就是跟周挽风商量用洛术剑砍了这外衫,大家等下鞋底一裹,反正这材料是沾不上硒粉,更透不过水。周挽风,无妨,回去大家赔你一件。&rdo; 周挽风瞪提剑一眼,&ldo;我都说了一件衣服而已无所谓,我可不是什么小气之人。&rdo; &ldo;但是咱们这十来个人根本就不够吧,总之,万剑堂的人必当首当其冲,解决了恶兽,采撷闪光果就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这衣服碎片就分给武力值高的人。&rdo; 周挽风褪了外衫递给提剑动手。 苏季咬了咬牙,皱眉沉思,他其实就是想说有闪光果,他也想要闪光果,而且就算他不说,大家也会发现这硒粉和闪光果,到时候危险来的太快还不设防。 到底是为何把他逼上了这绝境? 尖嘴雕,虽说是中品灵兽,但这种恶兽攻击力甚是强悍,虽然苏季不能肯定上面山洞里打斗的痕迹一定是尖嘴雕出没了,但这地方硒粉如此浓郁,闪光果的分量必定不少。 尖嘴雕! 这心里头正想着,进退两难,难不成他还能脑袋一疼往地上一躺故伎重施?他总觉得方才周挽风与提剑眉来眼去的是对他有所怀疑了。 就在这时,尖锐的嘶吼之音传来,有东西拍动着岩壁,嗤嗤的声音震动着回响在这地洞之内。 提剑大吼一声:&ldo;小心!&rdo; 他伸手就拽开了周挽风,有人就地一滚。 这下别说脚底了,浑身都是硒粉,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衣服碎片也真的成了无用的碎片! 提剑立刻拔剑而上。 &ldo;呸!小东西,还挺会飞!&rdo;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苏季这么一个哆嗦,他下意识后退几步。 常枫也挑起长剑,对那长着翅膀任意飞动的尖嘴雕展开攻击,二人完全吸引了尖嘴雕。 这边周挽风避开打斗圈,余光中她瞧见立在原地观看战局的苏季,她立刻喊道:&ldo;白迢月,你在干什么?快上去帮忙!&rdo; 苏季一个激灵,这周挽风想把他往火坑里推?看提剑那二人配合也算到位,此时也看不出高低之分,哪怕尖嘴雕来势汹汹,可提剑耍弄出窍的宝剑,这一身的修为也不是玩笑说说的。 总之谁也没占着便宜,苏季也不用担心这需不需要自己出手,可就算提剑与常枫不说什么,旁人瞧着那是眼热。 好比周挽风就觉得他应该出手,且理所应当。 苏季这脑瓜子飞速转动准备找借口,忽耳闻提剑说:&ldo;周挽风,你们几个往回走,离水远一点,这里交给我们,解决了再回来。&rdo; 周挽风撇嘴说:&ldo;我们怎么可能会逃……&rdo; &ldo;你是傻了吗?白迢月在这里傻站着是因为她在观察局势,你在这里就是个累赘,你说万一尖嘴雕咬着你,我们咋救?出手还怕伤了你。留有你们几个在,不怕没柴烧。&rdo; 这话说的让周挽风等人咬碎一口银牙,好似她们一点用也没有。 但这话也让苏季假模假样抽出身后的洛术剑,他缓缓走位,好似真的在找准时机一击致命! 但是看着周挽风等人惊呼着差点没冲出重围,他赶紧奔过去提着剑假装护住周挽风等人,&ldo;你们快走!&rdo; 修仙者,各有其优,有人擅长舞刀弄枪,御剑而行,惩恶扬善。譬如白迢月、提剑等人,遇到危险总是冲到第一个,他们无后顾之忧,因为有人把弄药材救死扶伤。哪怕没有趁手的武器,也有人精于锻造,练就无上法宝。或有人钻研经法,传授教道,在他们找不准办法制敌之时给予心法帮助。 总的来说,这历练中的子弟,都是修仙中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大家互相配合,各有定位。 此间万剑堂仅有三人在此,周挽风等人虽说不堪一击,也毫无伤害尖嘴雕的能力,但有人也想要帮忙,想要偷袭。 这都被苏季扛着洛术剑齐齐赶到了安全的地方,远离打斗圈。 苏季觉得,人越少在这里越好,毕竟他还要靠着提剑和常枫两个人,这若是被旁人多心眼的瞧了去,指不定造谣生事质疑他&lso;白迢月&rso;有问题。 所以当苏季赶了众人之后,确定他们已经看不到打斗圈的距离,苏季这才迅速往回冲,待离开周挽风等人视线,他缓缓往回走。 这边,有人看着苏季消失的背影,懊恼一句,&ldo;这么看,其实白迢月还挺好的,虽说平时她有些目中无人,但现在也真的担忧咱们,并不是什么瞧不起。&rdo; 周挽风皱眉说:&ldo;也不知道她们三个人行不行,这尖嘴雕在书中记载,虽然只是中品恶兽,可是攻击力却未必弱于上品灵兽,况且这地方是尖嘴雕的栖息之地,它更为熟悉,加上硒粉与溪水,这对咱们都不利。&rdo; 有人一听,立刻慌了。 &ldo;那怎么办?我们要去帮忙吗?&rdo; &ldo;你别着急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rdo;一头戴蓝色珠花的女子冷静分析,又说:&ldo;白迢月虽然平日傲然视物。但也的确有她的过人之处,一脚踏入金丹修为的实力,就远远高于很多人。&rdo; 周挽风点了点头,却也说:&ldo;可唇寒齿亡,我们在这干等着,你说洛书城他们也这么久还不来?&rdo; &ldo;那你也太不了解白迢月了。&rdo;有人把弄了一下腰间的夜明灯,她抬起下巴,摆了摆手,面色轻松的说道:&ldo;以往历练中最属她不要命,什么困难,我们都觉得没希望了,她总能过去,所以我倒是不太担心尖嘴雕对她能造成多少伤害,况且看她制服雷兽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只是这次,大家发现没有,她好像不太对劲……&rdo; 有人立刻附和说:&ldo;我觉得是有点问题,平日她哪有那么矫情,就算胳膊断了她也面无异色照样打得恶兽爬都爬不起来,现在是干什么都有意见,干啥啥不行。&rdo; 有人摸着下巴,眯了眯眼,还想说什么。 周挽风看了众人一眼,立刻说道:&ldo;别瞎想了,她就是受伤了身体不舒服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rdo; &ldo;说的也是。&rdo;有人点了点头。 却也有人皱眉问道:&ldo;周挽风,有个事情我们一直想不通。&rdo; &ldo;什么事?&rdo; &ldo;洛书城和白迢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大家没想法,觉得这二人云泥之别,不会有任何交集,然而如今,有传闻说夏月影爱慕洛书城,洛书城拒绝夏月影的理由是因为白迢月。你说这个,是真是假。&rdo; 是真?那众人怕是要欺负白迢月了。 是假?那夏月影到底是否爱慕洛书城? 周挽风觉得甚烦,&ldo;那你们当面问白迢月好了,我也心生好奇,只是没敢问。&rdo; &ldo;这有何不敢问的?一个孤女罢了,宗主夫人可怜她赏她一口饭。若是宗主夫人知道有这么个人要毁了自己儿子的前途,玷污自己儿子的声誉,那定然要出马,不会让她奸计得逞的。&rdo; 这么个人?是何人?总之是众人都不屑,瞧不起的一个人。 周挽风却轻笑一声,反驳道:&ldo;那你应该知道,她打人的时候,长老都向着她。&rdo; &ldo;……&rdo; 周挽风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第二十四章 索性就装死 苏季哪里知道这厢叽叽喳喳的,早知道在这里假装与众人对质搞事情了,他也不会回到尖嘴雕的眼皮子底下。 这边他是脚步轻移,万万没想到提剑口中的那个小东西,翅膀完全挣开,体型比幼年雷兽还要小一圈,抬头看过去,就跟扑棱蛾子一样横冲乱撞。但是它双眼泛红带着血丝,就这么提防着提剑与常枫,时不时的冲过来,又转移阵地,可攻可守,还可跑。 就跟瞎猫碰见死耗子一样,逮着苏季的行踪就过去了,苏季本还原地捧着剑,防备着周遭是不是有坏事的,结果没想到这尖嘴雕就朝着自己冲过来了。 那尖叫之音刺耳,震的苏季下意识就想跑,但是尖嘴雕速度之快,上来就是一爪子薅过来。 &ldo;哐‐‐&rdo; &ldo;呲‐‐&rdo; 苏季腿拔不开,就挥起来洛术剑去抵挡,生生抗下这一攻击。 提剑冲过来一瞧,苏季毫无章法只知道挥开洛术剑,呲一下,这血水就淌了一片,手背被抓伤,手里的洛术剑哐当一下掉地上,疼的苏季龇牙咧嘴。 这见鬼的东西,真难缠! 余光一瞧提剑与常枫奔了过来,他赶紧就地一滚,离开尖嘴雕的攻击,他睁大双眼往方才站立的地方一看,好家伙,那地面都被抓出十个爪子印,这玩意要是到身上,他不毁容也得流血半脸盆。 提剑一瞧白迢月这婆娘都吃亏了,他都有点摸不准这尖嘴雕到底是偷袭成功的还是真有那么大的实力,毕竟刚才他和常枫两个人都没能把他控制住在打斗圈里。 提剑眯着眼,立刻祭出长剑。 &ldo;白迢月,你让开。&rdo; 苏季抬眼一看提剑落剑的方向,赶紧绕开,就见着那剑气伴随着长剑直逼尖嘴雕撞在岩壁上,发出哀嚎的声音来,但是立刻,尖嘴雕又扑棱起了翅膀。 呼呼的一阵阴风朝着苏季奔过去,有道是柿子拣软的捏,它就中意了苏季又有何办法? 这吓的苏季那是一个激灵。 什么叫手无寸铁?他现在连剑都落在地上握不起来! 他现在心中就一个想法,下次,如果身体还没换回来,打死他也不去历练了,为了点破资源赔上一条命不值当的! 他这时候脑子也一根筋,就觉得咱们答应白迢月好好的,就努力保持现状,但问题就在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如何能维护各自的人生?这做梦一样的。 你说苏季能动手吗?打个屠夫那是绰绰有余,但是站在修仙者面前,这些恶兽面前,他是不堪一击的。 做人,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苏季心下一横,眼睛一闭,咱们索性装死算了。 你说白迢月这个身体素质强悍的,怎么也不会被尖嘴雕一招毙命,顶多是受点伤。他唯一能调动的丝毫灵力抵抗这尖嘴雕的攻击,希望能受轻点伤就轻点。 提剑原本抬手持剑的动作顿了一下,就直勾勾的看着苏季愣愣的往地上一躺,那动静,惊的他口齿不清,话到嘴边也就只是吐出点唾沫来。 &ldo;白……你……&rdo; 苏季没有紧闭双眼,那看起来假模假样,正是这双眼半明之间,竟瞧得见身作侧一道深蓝色的剑光晃眼,那伸手便会殃及自己的剑气来势汹汹,好似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 来。 打的尖嘴雕那是嗷嗷直叫唤。 苏季彻底躺地上了,没看见了,但是听着胜利的欢呼声,那晃动的人影。 洛书城来了?! 提剑更是高喊一声,&ldo;洛书城!你们终于来了。&rdo; &ldo;我来牵制住它,你与舒壶猛攻!&rdo; &ldo;好,打它!&rdo; 耳闻周遭清晰的声音,洛书城那轻柔的话语却说出了震撼人心的气势,苏季听着,也承认洛书城的确优秀。 再听提剑爽朗粗犷的声音情绪甚是激动,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 &ldo;尖嘴雕,你就等着好好被修理吧,把你毛都给你拔光!&rdo; 对于这恶兽欺负了白迢月,提剑挺生气。 苏季闭着眼睛不动弹,又听着有人轻声说:&ldo;那白迢月怎么了?&rdo; &ldo;别理她。&rdo; 无情无义的话让苏季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看这些人就是嫉妒白迢月的修为,嫉妒白迢月的容貌,更是云诺与夏月影为首带动的人,嫉妒她得了洛书城的&lso;爱慕&rso;。 说起爱慕,苏季还是质疑的。 你说白迢月那么清高冷漠的一个人,看得上洛书城是有可能,但如果白迢月变得温柔柔的,对洛书城百依百顺应该是什么模样? 可如果是洛书城对白迢月千依百顺呢? 苏季觉得,此次一定要弄清楚白迢月和她身边那几个人的关系,如此才能知己知彼,日后斗法的时候才好有胜算呀。 就好像此时,他感觉洛书城一把捞起他的肩头,满心的关怀。 &ldo;白迢月?醒醒?&rdo; 苏季就觉得洛书城和白迢月的关系的确不一般,众人都传言那般了,他还敢让自己搅入浑水里,是不怕白迢月弄毁自己的名声,还是也惦记上白迢月了? 想归想,可是听着洛书城那温柔柔的声音与自己说着话。 &ldo;白迢月?醒醒?&rdo; 莫要挨着老子! 老子可不是你的小情人白迢月! 突然这么一想,苏季这心里头就堵得慌,不知何故。他觉得,肯定是因为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但苏季总不能这时候突然睁开眼,哎,自己没事! 那他还昏个什么劲儿? 他真的决定了,要早日与白迢月换回来。 此时就听提剑张嘴说话,&ldo;白迢月是不是旧疾复发,昨夜打雷兽的时候又用力过猛,刚才被尖嘴雕都快打傻了。你看看,她这洛术剑都撇了。&rdo; &ldo;她伤势这么严重吗?&rdo;洛书城微蹙眉头。 他这担忧的样子落在夏月影的眼里,就连云诺都觉得眼前的一幕刺眼。 她往前一步,立刻怒道:&ldo;白迢月在咱们这里修为可是最高的,她能有什么事情?&rdo; 这语气里仿佛带着火药味,闭着眼睛的苏季都听出来了。 &ldo;我去给她瞧瞧。&rdo;裴玉秋站了出来,也有点愁眉紧锁,你说白迢月这个毛病她还看不好了? 白迢月说是什么老毛病,再是老毛病她也该有点眉目啊?如今,到是叫裴玉秋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来了。 但是,该把脉还是把脉。 苏季感觉有双软软的手捏住自己的手腕,那感觉,心中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洛书城这手还不放开,就这么半蹲着揽着他的肩膀,撑着他的身形,苏季这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复杂滋味,难受得慌。 瞧着这一幕,众人那眼神十分精彩,若非洛书城在这里,怕是早已叭叭开来。就连裴玉秋都忍不住看洛书城两眼。 洛书城,还怪好看的,温润如玉的面庞,面色柔和。 再低头一看白迢月这柔柔的脸庞,白皙的犹如面团。虽然这时候就像那寿桃一样泛着红光,但他们二人,看起来还般配的。 裴玉秋这心里胡思乱想,更没心思看病了,关键她凝神静气也瞧不出什么花样来。 洛书城轻声询问道:&ldo;她怎么样?&rdo; 这个……你让她咋说? 正是这个时候,提剑自告奋勇,&ldo;我来,掐她人中,掐不醒就把她扔这。&rdo; 洛书城看他一眼,嫌弃说:&ldo;提剑,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还是让裴玉秋来吧。&rdo; 提剑挤眉弄眼,&ldo;哎呀,你还心疼上了。&rdo; 这要是旁人,大家都起哄了,但那个人是谪仙一般的洛书城,再加上旁边还有两座火山喷发一般的夏月影和云诺在这里,谁敢招摇? 是以,提剑这落下的话音回响在这地洞里,有那么些尴尬。 只是掐人中的确是一办法。 人中那么一掐,灵力往他身上那么一渡,这一试探,他再不醒来还真是有问题了,就这么的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对上洛书城那双担忧的眼睛,苏季心里一愣,怎么个意思,他可不喜欢男的,遂一把推开了洛书城。 洛书城直接没了防备被推到在地上。 提剑对此乐不可支。 &ldo;哎呀!&rdo; &ldo;哎呀呀!&rdo; &ldo;哎你个头,闭嘴。&rdo;苏季起身骂了提剑一句。 洛书城也不觉得尴尬,只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ldo;看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没事了,说说吧,你们怎么遇上这尖嘴雕的,周挽风她们呢?&rdo; 如此,苏季立刻转移话题,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舌灿莲花般把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他那赶紧撇清关系的样子到是叫洛书城心中起疑。相识二十载,他眼里的白迢月是冷静严谨的,哪里是如今这般,邋遢嘴贫,言语夸张,瞧着甚是轻佻。 苏季是被众人的眼神看得发毛,也心虚自己什么力都没出,所以他赶紧站出来说几句话刷一下存在感,让众人觉得他是事事参与了。 只是余光中留意到洛书城的神色,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不是局外人吗?他不是为了看白迢月与洛书城众人的戏的吗?那自己在这里费劲巴拉转移话题干什么?他刷什么存在感? 苏季心中哀嚎,白迢月,这事儿,是老子对不起你。 现在开始,一定闭上这嘴巴。 此时远在摘星派的白迢月看着眼前那老者上来一番大道理,什么修仙者该是不以世俗的眼光看待万物,凡事都应该看开些。 她再看着温云墨那局促不安的样子,最终跟她说一句,咱身体要紧,看看,讳疾忌医算什么修仙者?如此一听,白迢月这心里立刻焦躁不安。 她真是舍了往日的孤僻,来回与温云墨说话,只是为了解惑,也怕说错什么,倒不如先发制人。 第二十五章 想个好办法 听温云墨那意思,她肯定是心里憋屈难受,因为子孙根受损了,所以这几日精神不佳,情绪不好。 但咱们遇见问题了总要解决,所以看了病,治好了,就舒心了。要不然这是一辈子的心结,毕竟她&lso;苏季&rso;还要娶妻,既然爱慕白迢月,这本事都没有,拿什么去&lso;爱慕&rso;。 这扎心窝子的话自然是避开那老医师说的,白迢月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疼了吧? 但是听着温云墨的话,难不成昨夜或者晨起,苏季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子孙根有问题? 可是不应该啊,她都觉得没问题,只是瞧着女子,好像提不起心思。难不成???还真的有问题了? 她余光瞥了一眼屏风那边闭目养神的老医师,她问温云墨,说:&ldo;你是觉得昨夜我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你昨夜溺水后,高烧不断,后稳定了也没醒过来,直到快天明才好,醒来之后,一切都很正常。刑霄霄还说你终于回来了,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季了。&rdo; 白迢月不动声色问道:&ldo;所以说,就连刑霄霄都觉得我恢复了,你为何又去找了医师来?&rdo; 温云墨见白迢月可能是不高兴了,他赶紧安抚说:&ldo;苏季,我们都希望你恢复正常,一切都跟原来一样,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连医师都有所怀疑你是否真的伤着了?不怕,我们能治。&rdo; 白迢月总不能说那是庸医! 但是她也明白了,可能自己真没事,既然没事,那就检查检查,又有何妨? &ldo;检查是可以,但这是安你的心,我觉得我无事。&rdo;白迢月说。 见白迢月同意了,哪怕是嘴硬,温云墨也乐不可支,他还以为苏季这死心眼的人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绕过屏风,白迢月微微颔首行礼,&ldo;有劳医师了。&rdo; 温云墨也谦和行礼说:&ldo;有劳医师,我就在门口,有何事只需要招呼一声。&rdo; &ldo;好,你去外面吧。&rdo; 这厢,温云墨出去带上门,医师转过头看白迢月,宽慰说:&ldo;其实这种事情大多都是心病,只要放宽心,想得开,郁结于心的病自然就消除了。&rdo; 你能说医师是在忽悠她?白迢月懒得多想,这只要医师证明了她没事,那定然就是没事的。 何况当时根本就没伤着,不疼不痒的,就是她不会如厕罢了。如果真是因为医师所言是心病这一层的缘故,她想,这也不无道理,毕竟她也不是真的男子。 如此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放轻松,这没什么好紧张的。 然而,当医师说了句,&ldo;把裤子脱了。&rdo; 白迢月立刻脸色就变了。 &ldo;不要紧张,或许任何事情都没有,不过自己吓自己。毕竟你自己也说了,毫无外伤。&rdo;医师循循善诱,对待这病人,尤为耐心。 白迢月又深深咽了一口气。 脱裤子。 她把手放到腰间,扯着裤腰带…… 白迢月顿觉自己能拿千斤重的手指头现在正颤抖着,仿佛这一块布料就这么难对付。 如果这次检查过去了,万事大吉,谁也不会怀疑苏季什么,苏季的名声算是回来了,她也无需再对此感到内疚。 但她是女子,可医师面前又不分男女,这有什么? 她心一横,咬了咬牙。 解着裤腰带,这事儿怎么那么难? &ldo;医师,我尿急,先行一步。&rdo; 白迢月紧紧拽着自己裤腰带扭头就跑,夺门而出吓了守在门外的温云墨一跳。 你说这检查的好好的,跑什么? 温云墨刚想追上去,但想着医师还在室内,便是先招呼医师。 只见得老医师望着白迢月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温云墨心中一紧,皱眉问道:&ldo;医师?如何了?&rdo; &ldo;什么也不清楚,一说脱裤子,扭捏不好意思了,直接掉头就跑。真是腼腆。&rdo; 他腼腆?温云墨那是真不相信,在他看来,苏季跟刑霄霄与钱暮雨都一样,脸皮厚如城墙。还能腼腆害羞? 如此看来,苏季真的,有问题? &ldo;他不愿意就诊老夫也无法,待他想通了,改日再来,改日再说。&rdo;老医师摆摆手,端着一杯茶喝个干净,拔腿就要走,再多留下去也无意义。 温云墨轻叹一声,&ldo;医师,这个……&rdo; &ldo;放心,我今日只是来看他昨夜溺水的症状是否异常,别无其他。&rdo; 温云墨点了点头,&ldo;医师我送您。&rdo; &ldo;留步。&rdo; 瞧着医师走了,温云墨抬袖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这日头渐上,哪怕昨夜下了一场暴风雨,这天也依旧闷热,知了那声没完没了,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瞧今日苏季临阵脱逃那个德行,一看他就是害怕了。 温云墨觉得自己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倒也能理解苏季的变故,你说……哎! 他扭头准备去找苏季,又想着苏季这时候是不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毕竟方才喜欢上一个女子,自己却有了缺陷,万一诊治觉得有问题又该如何?可是不诊治,当个缩头乌龟也不是苏季的性格呀,不行,他要去找苏季。 白迢月这边确实是心慌意乱,腼腆害羞了,你说当着一个糟老头子的面脱裤子,虽然大家同为&lso;男人&rso;,可她忍受不了。 她苦思冥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觉得苏季这是生理反应,医师这里检查过关与否还真影响大家的判断,毕竟众人都觉得你苏季找医师了,那定然是有问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如果让别人瞧见苏季行了,那不就行了? 这可得想个万全之策,如何让旁人发现他行呢? 知了之音响彻盛夏,白迢月的脑海中猛然跳出来一个想法,她一直纠结于是否可行。 她也不敢找别人商量。 就在此时,梧桐树荫底下,她摸出了怀中的通讯器,苏季发来的。 &ldo;何事?&rdo;白迢月问他。 听着白迢月清冷的声音,苏季明显很焦躁。 &ldo;你可知方才碰见什么了?我、提剑、常枫,他们两个打尖嘴雕没打过,你知道尖嘴雕是怎么欺软怕硬吗?在他们两个面前占不到便宜,就围追堵截我,我吃得消?&rdo; 苏季觉得自己在这次历练当中的困苦艰难必须要白迢月全然知道,如此他才能多拿些资源,毕竟那是他拿命换来的。 他脑海里,那尖嘴雕血红色的眼睛以及那利爪是挥散不去,他到现在都手疼! &ldo;你现在不是无事吗?&rdo; 这轻飘飘的语气,苏季听着都来气。 这叫无事?苏季能给她看她自己的手破了?算了,不提手的事情了。 &ldo;我问你,你和洛书城到底是何关系?他方才当着众人的面,将&lso;你&rso;在尖嘴雕的恶爪下救出,又是搂又是抱又是担心,旁人要不是碍于洛书城在场,早就闲言碎语一堆了。就提剑,还在那里起哄,说他对你如何如何好。&rdo; 苏季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众人心中的情感与表面情绪,甚是激动。 对此,白迢月目光平静,语气平静。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我想说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在这装什么耳聋眼瞎?苏季心里头翻了个白眼,确实,他拿白迢月一点办法没有。 &ldo;我就是想问你,洛书城一直抱着你,你应该是什么反应。&rdo;苏季问。 &ldo;你怎么不问提剑抱着你,你什么反应。&rdo;白迢月不答反问。 苏季认真说:&ldo;我没与你说笑,他今日确实救你,护你,抱着你。我要是有一句虚言叫萤草渔洲这雷劈我。&rdo; &ldo;不要拿我的身体发誓。&rdo; &ldo;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的想法是,做人嘛,要有感恩之心,人家这般护我,我必然投怀送抱,不是,投桃报李。对我有恩惠,我必然报答,但问题是,你与那洛书城到底是何关系,我得做到何种地步,这总要来请教一下你。&rdo; &ldo;你不用管。&rdo; &ldo;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欠别人的,他救我……&rdo; &ldo;他救的是我!&rdo;白迢月打断苏季的话,&ldo;所以你不用管,这件事情等我们换回去之后我自己会处理。&rdo; 苏季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甘心和失望,居然没套出白迢月的话,不过也正常,咱们棋逢对手嘛。 只是苏季这心里头好奇,他继续多嘴说:&ldo;你可知道萤草渔洲危险重重,我这少不得要跟在洛书城后面,提剑还得护着我这小身板,要不然真容易一命呜呼。所以你多少需要告诉我如何做,我方能见招拆招,随机应变。&rdo; 说着,苏季皱起眉头,万般无奈与委屈,这地方,太恐怖了。 本来白迢月还是满心的愧疚,觉得自己可能是要对不住苏季了,然而现在瞧着苏季这&lso;弱不经风&rso;无辜可怜的模样,她真是,很烦躁! 不过她不能让苏季坏了她的名声,自然,她也会在苏季回来之前,把这个身体弄好。 所以,白迢月决定了,她要去一趟女澡堂。 如厕这是毫无问题,她并不认为哪里不适。但若是行男女之事,她还是得自己悄悄作证,这生理反应总不会作假,到时候若是下面的小兄弟看着美色自己有想法了,不就证明这身体行嘛!? 虽说这要偷偷去,不能叫别人知道了,可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与苏季商量一番。 &ldo;我打算去一次女澡堂。&rdo; &ldo;什么?&rdo; 第二十六章 墙头有个人 苏季沉浸在套话关系里,没想到白迢月已经转了话锋,这到底是他没听清还是他幻听? 白迢月知道苏季会惊讶,但覆水难收,既然这么想了,就这么去做。 &ldo;我说,我打算去一次女澡堂。&rdo; 苏季这神色变了又变,忍不住想发笑,又是满眼的震惊与质疑。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流氓…… &lso;咳&rso;! 白迢月轻咳一声,赶紧解释一句。 &ldo;现在大家都怀疑你不行,我当然要证明给大家看,免得你说我给你留了一个烂摊子。&rdo; 呵呵,你倒是挺善良。 苏季忍不住白她一眼,&ldo;你这个办法,你觉得做了之后我还有名声可言吗?我这清白的声誉都要叫你霍霍了。&rdo; 白迢月据理力争,&ldo;所以这不是与你商量?我觉得可行。&rdo; 苏季快要气炸了。 &ldo;你从哪里看出可行了?这事情我自己会试,你不要插手。不要管,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rdo; &ldo;嗯。&rdo;白迢月点了点头。 二人突然沉默下来,白迢月感受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听树叶飒飒作响,那知了鸣叫的声音一直盘旋头顶,叫人烦不胜烦。 &ldo;苏季,想办法提前结束历练,回来吧。&rdo; 白迢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些急迫与无奈,仔细想想,这错乱的人生其实她很恐慌,害怕自己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虽然方才一时间被温云墨带跑了偏,可是她觉得既然这事情她也未必能处理好,那就让苏季自己来处理好了。到时结果如何苏季怨不得旁人,也终归不是她对不起苏季。 然而,苏季却哈哈一笑,&ldo;说实在话,我不过是瞧着你不开心,逗弄逗弄你。我能有什么事情?就算需要你们万剑堂的人保护,我也能掩人耳目,放心吧,这次萤草渔洲未知的东西,我还是很心生向往的。&rdo; 也就是说,他苏季方才不过是真的好奇白迢月与洛书城众人之间的关系罢了。 好歹他也历练多年,他哪里有那么弱? 而且又要找什么借口退出?旁人会依他吗?无非是给白迢月找麻烦。 看着苏季那懒散的姿态,嬉皮笑脸的神色,最终,白迢月被苏季洗脑了。 &ldo;那好,再忍耐几日,但是我还有个事情想要询问你。&rdo; &ldo;何事?&rdo;苏季问。 &ldo;你可知你昨日为何溺水?是苏晓曼的缘故,所以如何处置她?&rdo;白迢月虽然晨起醒来就想要去找长老说明一切,尽快将身体换回来,可是当时的情况之下,萤草渔洲那边险象丛生,让她只能暂时应对眼前的危险。 也好在,苏季没事。 此时定下心神,有些问题还是要一步一步处理掉的,再等着过几日萤草渔洲历练结束。 说起苏晓曼,苏季倒是不意外,他说:&ldo;苏晓曼这个人,有时候也是疯疯癫癫的,虽然我听温云墨他们说了这事,但是也没多说,你看着处置就好,毕竟昨日是她把你弄下水。&rdo; &ldo;你醒来时都和刑霄霄他们说了什么?让我心里有点底。&rdo; &ldo;就我日常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事情。&rdo;苏季轻描淡写的说着,并无需要注意的事情。 白迢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提起苏晓曼,她说:&ldo;苏晓曼自主是犯了错,甘愿接受任何惩罚。执法堂这次定然深究此事,毕竟险些出了人命。听温云墨说,因为你受伤的缘故,执法堂理事让苏晓曼先面壁思过之后好了再说。&rdo; 苏季无所谓道:&ldo;昨日受伤是你,所以你爱怎么办怎么办,不过这种伤害我的人,不能轻饶。&rdo;白迢月挑了挑眉稍,&ldo;我知道怎么办了。&rdo; &ldo;不说了,洛书城找我了。&rdo; &ldo;我……&rdo; 暗了的通讯器让话卡到嘴边吐不出来的白迢月心里头一阵烦闷,这燥热的天,周围安安静静的,宗门上下众子弟皆在修炼,唯有她一人如此闲暇,闲得慌。 她抬头遥望湛蓝色的天空,瞧着女子澡堂的方位,要说固执,白迢月这人有时候也是一根筋,特别是苏季再三嘱咐她千万不能如此,她这心里愣是跃跃欲试。 白迢月想了想,苏季不成,那就找刑霄霄那个狗东西,万一出事了还有人担着不是? 不过这时候刑霄霄在讲师们的眼皮子底下修炼定然是没空的,她这边也捱不过这个时间,心里烦躁得紧,不如她先去踩个点? 再者说了,这青天白日,女子澡堂定然很是寂静,但也说不定有寥寥几人,那不是正合她心意?若是傍晚人多万一被发现,可不好脱身。 如此想着,这说走也就挥一挥衣袖去了。 这厢,不仅是温云墨要找白迢月,执法堂那边也是来了人,遍地找她。 其实要说是否踩点这个问题,这数日困在屋内的闲暇时光已经是让她把摘星派的位置摸透了,包括刑霄霄他们平日容易出逃的密道,她也了如指掌,如何说呢?终于进了敌方腹地,怎可轻易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是以,女子澡堂在何处,白迢月早已摸清了地形,七拐八拐,身轻如燕飘过去,钻进一个拱门,又隐匿身形在一个垂花门后。随后她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终于是爬在一树上,悄摸的拉过树叶子遮挡身影,又扒拉开两片叶子露出一双大眼睛。 这地方也算是隐蔽了。 &ldo;什么也看不到啊?&rdo; 拨开梧桐树叶,鼻尖全是叶子的清香气味。 正是白迢月专心致志望着对面女澡堂子,苏季这本尊的修为也不高,竟然一时间都没察觉到旁边的墙头上爬过来一个人,正怒目瞪着她。 &ldo;苏季,万万没想到,你还是这种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算我白叶卓眼瞎,从没看清你。&rdo; 白迢月吓得一个激灵,险些从梧桐树上掉下去,这苏季的身体,如今敏锐度这般差了? 这人都在旁边上墙头了,步步逼近,她居然都没有察觉? 这要是有人想要谋害她,她有几条小命也要见了阎王! 白迢月两脚撑开架在树干上,终于是稳定身形,扭过头来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脸熟的人。 梧桐树旁墙头上,白叶卓正负手而立斥责她的小人行径,若是手中再拿一把戒尺那真是凶神恶煞,见他神色难看。 白迢月听闻此人正直,说白了,遇事不懂变通,虽然在修为上小有成就,但是人情世故上少几分心眼。 但是跟她白迢月比起来,显然白叶卓的名声好多了。 可是这般传闻中正直的人,如今也跑来女澡堂,与他面面相觑。 多好笑的一个画面。 白迢月以为自己对白叶卓的印象发生偏颇了,却听得他直言说:&ldo;苏季,我在对面阁楼上,就瞧着你鬼鬼祟祟进来,这里是女子澡堂,你居然敢做这种事情?道德败坏,无耻下流!若非我站在墙头上斥责阻止你,你还要做出什么事情来?&rdo; 白叶卓一看白迢月面露愁容,双目冷凝正防备自己,他就觉得自己今日暗自跟人的举动算是对了。一向嬉皮笑脸的苏季,现在是被他抓了把柄而懊恼不开心了? &ldo;我什么都没干,你污蔑我做什么?&rdo;白迢月撇他一眼。 她本来就什么都没干,什么也没看到。 但白叶卓追了过来,上了墙头,不依不饶,&ldo;都这般被抓了现形了,你怎的还不承认?&rdo; &ldo;我承认什么?我敢发誓,苏季现在的做法,根本不是像你口中所说那么肮脏,他不干这种事!&rdo; 白迢月心里一阵紧张,她怎么敢发苏季的誓?她不知怎地,就觉得苏季不是这种卑鄙下流的人,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她觉得她是做了这么一件亏心事,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时候苏季该如何扒她的坟? 这事,是她,不对! 白叶卓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身为修仙者,对天地是有极大的敬畏之心的,如此坦坦荡荡说出此言,或许真的心胸宽广? 面对白叶卓那审视的目光,白迢月毫不示弱的回应,苏季没做亏心事。没做! &ldo;就当是我错怪你了,那你来此作何?&rdo; 白迢月心思转了转,学着苏季那张狂的模样,得理不饶人道:&ldo;是你本身就错怪我了,与我道歉,我便就当你污蔑我一事翻过。&rdo; 白迢月面无异色,可是这内心却祈祷着神明,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打雷闪电,坏苏季的名声! 白叶卓不觉白迢月有何异样,因为苏季在他面前就是这般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虽然说他白家丝毫不比苏家差。 &ldo;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我错怪你了,与你道歉,但你来此为……&rdo; &ldo;有什么话咱们下去说不好吗?站在这上面如此招摇,别说我把你招来了,你站在那墙头上就容易让别人瞧见,再叫别人误会就不好了,下来再说。&rdo; 白迢月打断白叶卓的话,她做什么解释?她就是以男子的身份来女子澡堂看女子的,还能说出花儿来?但已经出师不利了就要降低所有损失。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爆喝。 &ldo;苏季,白叶卓,你们干什么?!&rdo; 一声惊呼。 &ldo;苏季?小心!&rdo; 白迢月这吓得四脚朝天,梧桐树都架不住她的身形。 &ldo;砰!&rdo; 闷声作响,脑瓜子直冒金星,嗡嗡嗡的盖过知了那络绎不绝的鸣叫之音。 第二十七章 你在嘲讽我 湛蓝色的天空,太阳笑眯眯的洒落人间。 白迢月是万万没想到她的身手居然有朝一日能从树上掉下来,还是被吓掉的! 她只能心里感叹苏季这身子骨太羸弱,修为太差劲! 倒是白叶卓稳稳的从砖瓦墙头跳下来,站在白迢月的旁边,瞧着那边执法堂的两个弟子与温云墨绕过墙头钻过垂花门来到这两个&lso;偷窥狂&rso;的面前。 他们的震惊言语虽然没有引来外人,但是执法堂的人瞧见这一幕能手下留情?! 白迢月堪堪从地上爬起来,她不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而是最近没有烧香拜佛,这神明都不眷顾她了。 &ldo;说,你们两个在这女子澡堂外作何?!&rdo; 我们…… 只见白叶卓一脚迈出去,拱手行礼,正经说道:&ldo;师兄,我与苏季均可对天发誓,来此绝对偶然,并无心生龌龊之意。若心有杂念,必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rdo; 白迢月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白叶卓恳切的言词,这事闹得,叫她心跳如鼓,她是不是对不起苏季了? 白叶卓正直地昂起额头,他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他见白迢月看他,立刻说道:&ldo;苏季,我们没做任何亏心事,发誓就好。&rdo; 白迢月眼神闪烁,回过头来,心里头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想与苏季说抱歉,可面上的冷凝沉重与白叶卓如出一辙。 &ldo;是,我们什么其余想法都没有。&rdo; 那两个执法堂的师兄相视一眼,这事姑且信你一回。 执法堂师兄说:&ldo;咳,我们相信你们二人的为人,倒不至于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但你们一个上树一个上墙,这是什么缘故?&rdo; 白叶卓愣了下,这个怎么好说? 白迢月也愣了愣,相信他们二人的为人?这苏季在摘星派的评价还挺高? 但是白叶卓扭过头质疑的看着她,白迢月眼珠子一转,忽悠道:&ldo;近日我虽受伤在屋内,可是总也想着这锻造一技如何能够提升,待着烦闷出来走走,我见这树上知了声多,甚是心烦意乱,就上来活动活动,也是没注意来到女子澡堂外。纯属,失误。&rdo; 这理由,大家能信? 你苏季何时这般幼稚?温云墨有点看不下去了,但他也知道苏季只是不愿意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是以他立刻打马虎眼。 &ldo;我听苏季总说想要突破炼制九品法器的难关,或许高处可得,这上上树,找找想法。也没什么。就是这上树做法欠缺妥当,警告就好了,苏季,下次不可这么做了,影响不好。&rdo; 白迢月赶紧低头受教,&ldo;是,下次定然不这般了。&rdo; 温云墨又说:&ldo;师兄们,你们不是找苏季因苏晓曼的事情要处理吗?苏季,你赶紧去吧。&rdo; &ldo;哦,好。&rdo;白迢月也赶紧转移话题,&ldo;师兄们,让你们久等了,快去吧。&rdo; &ldo;无妨,只是这女子这次做法实在有些过分……&rdo; &ldo;可不是嘛,明知苏季不会水,明知他善良心软,居然半夜骗……&rdo; 那两个执法堂的师兄说着话,白迢月心里也忍不住质疑起来,善良心软?说的是苏季? 见白迢月要走,白叶卓赶紧说道:&ldo;你等一下,明日要观摩六长老炼制九品寂灭剑身的过程,事后我们一起切磋一下。&rdo; 白迢月迈开的腿停了下来,不解问道:&ldo;你能锻造出九品剑身了?&rdo; &ldo;苏季,你是在嘲讽我?&rdo; 我嘲讽你什么?你不是说要切磋吗?不是切磋锻造九品法器吗?哎,不对啊,苏季如今还困在八品中迟迟无法成功锻造出九品呢。 而且她也没听闻摘星派的高级炼金师重新洗牌,有人可锻造出九品绝品法器,难不成是这几日她双耳不闻窗外事,错过了白叶卓晋升的消息? 见白迢月发愣,白叶卓心知自己或许稍稍差些,可也不会示弱,唯有攀比竞争才有进步。 &ldo;我等你。&rdo; 说罢,白叶卓转身而去。 哎? 白迢月心里头有点不明白了,就这么答应了? 虽说上清仙门的万剑堂和摘星派的炼金堂积怨已久,对每个子弟的实力都了如指掌,但对于白迢月来说,对方若不是像刑霄霄这等持剑之人,她也不会随时了解对方实力的进度的。 关于白叶卓,她也是知晓个大概,平日打架斗殴鲜少能碰面。 可观摩一场九品法宝的炼制过程?白迢月心想苏季应该会非常需要,而她去了,无非是对牛弹琴,还不如不去,万一问个什么术语,她就露馅了。 她赶紧两步追上去,神色认真道:&ldo;不用等我,我明日不会去的。&rdo; 白叶卓掉头看白迢月,见她这样的果断拒绝,白叶卓追问说:&ldo;怎么,你是害怕与我比试了?&rdo; &ldo;为何要用激将法?我若是想与谁比试那就与谁比试。何况,这锻造之术本就不是用来炫耀比试的,在于钻研,突破自身的桎梏,假以时日的修炼,未必不会半只脚迈入仙门当中。&rdo; 虽然大家都是修仙者,可也只是修炼当中,并未真的成仙。所以距离那成仙的修炼道路可是漫漫无尽头的。 只是领悟天地之大道,白迢月故作玄乎,骗骗白叶卓,先蒙混过去。 可白叶卓却冷笑说:&ldo;不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未必是你口中所言。明日的观摩会,讲师必然也会让你参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但是切磋一事板上钉钉,不可食言。不然,你就是承认你不如我。&rdo; 哎? 躲不过的事情,白迢月虽然不怂,但是眼前执法堂的两个人凝神盯着自己,好似怕她跑了一样。算了,观摩一事,明日再说。 是夜,再是下起滂沱大雨,掌灯时分,刑霄霄进屋后骂骂咧咧。 &ldo;最林这鬼天气是受了委屈了?天天哭哭唧唧没完没了,白日还那般灿阳当头,我这一身汗臭味刚洗过,回来差点没淋成落汤鸡。&rdo; 温云墨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雨夜,紧闭上窗户。 他说:&ldo;天有异象不知道是哪些灵宝之地有什么变动。&rdo; 天有异象?这话让帷幔后的白迢月认真思索着。 伴随着&lso;哗啦&rso;一声,帷幔被刑霄霄撩开。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没个人样,在那撇嘴说:&ldo;刚才我瞧见白叶卓了,这姓白的没一个好东西,在那跟我猖狂,说你回绝了你们讲师明日的观摩会不去,这姓白的一阵嘲讽,说你是个怂蛋!&rdo; 想 起这个白迢月就头疼。 她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肆意坐她床边说话的刑霄霄,立刻呵斥道:&ldo;刑霄霄,你看看你手多脏,被子都给你弄脏了,赶紧给我换掉洗了!&rdo; &ldo;这怎么了?&rdo;刑霄霄抬手看了看,又是伸手往苏季胸前准备拍一把,就跟往常一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但是白迢月不行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冷声喝道:&ldo;你干什么?&rdo; 这惊的刑霄霄一个激灵,翻来覆去看自己手。 &ldo;也不脏啊,你怎么突然爱干净了?以前三天不洗脚的,这几天还天天趁着大家伙训练时间,你在浴室里洗澡,洗澡之后还半夜洗脚,我都觉得奇怪。&rdo; 白迢月一愣,这怎么解释。 苏季那个人一向不修边幅,懒懒散散,她前几日已经忍着尽量换过一床被褥说是去去晦气后,就没有换过被褥了。 这衣服,也是找着干净的穿,脏了的先扔到一边压箱底,眼不见为净。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感觉浑身不舒坦,黏黏的,湿湿的。这鬼天气! 刑霄霄自顾又说:&ldo;我明白了,苏季,你为了勾搭白迢月,真是不惜下狠手,平日邋里邋遢的模样也要休整休整。&rdo; 温云墨也立刻说:&ldo;总要留点好印象,苏季这么做也没错。再者这两日天气也不大好,阴风骤雨,这被褥都潮湿难耐,也很正常。他是病人感触比咱们大。&rdo; &ldo;行行行,换换换,我洗洗手,去给你找一床干净的被褥。&rdo;刑霄霄没多谢,妥协了。 &ldo;算了,我自己去取。&rdo;白迢月是想避开话锋,也不想跟刑霄霄挨着那么近。 刑霄霄突然像是白迢月肚子里的蛔虫,他嚷嚷道:&ldo;明日观摩会我架着你也要去,你现在在屋里都要发霉了。你去好好杀杀你们炼金堂的威风,让他们知道你苏季的实力,那不是一般子弟能比拟的。&rdo; &ldo;咳!咳咳!&rdo; &ldo;温云墨,你咳嗽什么?&rdo; 还能咳嗽什么?苏季因为生病的事情讳疾忌医这时候正不痛快呢!温云墨反正是没了主意,就说与刑霄霄听一听。万一刑霄霄有好办法呢? &ldo;刑霄霄你过来。&rdo;温云墨神神秘秘的说着。 &ldo;怎么的?&rdo;刑霄霄看白迢月一眼,扭过头与温云墨走到角落,听着温云墨跟他咬耳朵,钱暮雨也忍不住听了一嘴。 这事儿…… 白迢月抬眼一瞧,这屋子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虽说听不大清,但也只言片语听到温云墨说起她身体的事情。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说:&ldo;你们总觉得我有问题,这自然是要证明给你们看,这生理反应总不是作假的,平日里瞧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这有何感觉?倒不如亲临其境,看个一二。&rdo; &ldo;这个事……&rdo; 刑霄霄和温云墨二人相视一眼,嘴巴张大仿佛能塞下一个猪肘味的卤蛋。 &ldo;苏季,你可真是聪明绝顶呀!终于开窍了!&rdo; 刑霄霄听起来兴奋极了,之前他就想要找个女子,虽然苏晓曼不行,可是难得苏季自己乐意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第二十八章 吓他一哆嗦 商量到可行的办法,刑霄霄和钱暮雨一番推心置腹。 却是听白迢月说:&ldo;咱们宗门女子澡堂就是个好地方。&rdo; 刑霄霄一愣,下巴都要掉地上,他诧异说:&ldo;去哪里不好去女子澡堂,凶巴巴的那几个不要了你的小命?&rdo; &ldo;距离近,见效快。&rdo;白迢月一本正经忽悠。 刑霄霄皱眉说:&ldo;那也没必要去宗门女澡堂去看?若是被逮住了,这一世英明就毁了。咱们倒不如请假外出两日,找个好院子,烟花柳巷,酒色肉香的,也才好过瘾。你放心,这种地方钱暮雨多得是。&rdo; 钱暮雨也没心思冥想了,凑近拍着胸脯说:&ldo;你是我兄弟,你到时候打着我的名号,花着我的钱,能护你此生名声与幸福,我们都是可以的牺牲一些的。&rdo; 钱暮雨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精神真是刺激了白迢月。 如此,白迢月也大胆说话。 &ldo;舍近求远作何?就咱们宗门的女子澡堂。&rdo; 刑霄霄看着他张扬的举动,总觉得眼前的&lso;苏季&rso;有什么问题。 他眼珠子转转,叹息道:&ldo;苏季,我知道你说要去什么女子澡堂肯定是哄骗我,那分明就是为了掩饰。你也别觉得兄弟我们是故意揭短,与你说话是那六月飞雪往你心窝子捅刀,其实我们认为你肯定能医治好,只要咱们肯去医治,不可再拖了。&rdo; 他觉得苏季是真的伤着了,不然为何连这种难得的观摩机会都不积极参与了,更何况他现在正是在关键时期,说不好一场炼制过程让他茅塞顿开,一举锻造出新阶法宝呢? 而且女子澡堂,多少太冒险了,铤而走险做什么呢? &ldo;其实我白日孤身一人已经先去踩点了,怕你们回来的时候人多不好行事,但是没想到被白叶卓抓个正着,当然,不是抓现行,只是中途被他破坏了,那人迎面而来,逮个正着,非要约我切磋,没完没了。&rdo; 白迢月撒了一谎,这事情总不好一五一十告知刑霄霄。 &ldo;总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实在是没有检查的必要,一检查说无事,反而是欲盖弥彰,叫众人看了笑话。而且宗门上下人云亦云不过是嫉妒我,坏我名声罢了。&rdo; 话音落下,白迢月朝着温云墨使了个眼色。 温云墨也是讪讪一笑,你说他怎么能不相信苏季觉得他有毛病呢?不过苏季白日出现在女子澡堂外的树上,到底为何? 他张张嘴,欲言又止。 他清楚记得白迢月那句话,她说过,&lso;不管我和刑霄霄说什么,总之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你千万可别误会了,总之我这一颗赤子之心,真诚的向着白迢月的。&rso; 温云墨信了。 所以他就听着刑霄霄与钱暮雨还是苏季三人在那里商量窥探女子澡堂的事宜,他听都不想听,灭烛睡觉。 &ldo;温云墨,你睡你的关我们灯作何?&rdo; 白迢月立刻摆手说:&ldo;别理他,我们说我们的,你说这个路线如何?若是打草惊蛇总要一个人吸引开……&rdo; 萤草渔洲,风雨欲来的片刻安宁。 天刚刚放亮,休息在洛书城旁边的苏季是被众人的议论声吵醒的。 得知苏晓曼留在了宗门没有任何惩罚,苏季到没想到白迢月还挺善良。 白迢月不想赶尽杀绝,不管苏晓曼有多少私心,这是她的一生。 苏季摸着怀中的通讯器,伸了个懒腰,往暗处走去,他这心里总是有点不随时听听白迢月的声音,心里头就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厢需要参加观摩会,白迢月也是一大早就醒来一起洗漱,目送着刑霄霄与钱暮雨二人飘走,白迢月才缓缓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温云墨犹豫再三,想说话,还是白迢月解释的快。 她说:&ldo;我知道你想与我说什么,昨夜不过是我和刑霄霄他们玩笑而已,我还不至于如此堕落。清者自清,就这般。&rdo; 温云墨这满心的郁结突然散去。 &ldo;我就说嘛,你定然是逗刑霄霄玩的,他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说话不经过大脑,肆意妄为,想起一出是一出。&rdo; 白迢月认真的点点头,&ldo;是的,他才是真正颅内有疾那个。&rdo; 温云墨似乎也是认可了这说法,他抬头看看外面的晴空,说道:&ldo;不过时辰不早了,千万别耽误了今日的观摩会,我陪你一起去。虽然我是站在最后面的那一个,与你不是一个水平,但这种机会众子弟都是削尖了脑袋要去的,我怎可浪费一个大好机会。&rdo; 也……好。 不过听白迢月又犹豫说:&ldo;温云墨,不如你先去吧,我想他了,先与他说几句话。&rdo; 想她? 白迢月? 温云墨一听,立刻眉目含笑,&ldo;我先走,你聊。&rdo; 温云墨转身潇洒离去带上房门。 白迢月知道自己这话诓骗了善良的温云墨,但那又如何?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无需计较那么多了。反正温云墨也不会发现真相,他们互换的秘密除了掌门,谁也不能告诉。 &ldo;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我做什么?&rdo;苏季举起通讯器,观望了一番辽阔的周遭,那是确定没有人尾随而来。 白迢月无奈道:&ldo;少与我嬉皮笑脸的,我有事与你说。&rdo; &ldo;你就不能无事找我?&rdo;苏季脱口而出。 &ldo;我无事,因为想你才找你。&rdo; 她说什么? 苏季眯了眯眼,他方才不过顺口一说,但听得白迢月扬起似有似无的笑容,嘴里面说着什么想你的鬼话? 这就好像是羊突然闯进了狼窝,把狼吓一哆嗦。 苏季只是想逗弄一下,没想到这白迢月太不正常了。 他轻咳一声,认怂了。 &ldo;放心说吧,没人。&rdo; 白迢月冷冷的瞥他一眼,三言两语说了观摩会后白叶卓邀他切磋一事,问他有什么好办法推脱掉。 苏季皱眉说:&ldo;所以你今日要去观摩会?算算时辰快开始了吧?你不打算去?&rdo; &ldo;你觉得我去除了闹笑话还能做什么?万一长老说个什么话,我岂不是自讨苦吃?&rdo; &ldo;也是。&rdo;苏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白迢月看清苏季眼底的热切与失落。 没办法,让她打怪御剑那是手到擒来,若是去炼制法宝,可能她连基本的材料都不认识,如此肯定是给苏季添乱,还不如不去。 她是诓骗温云墨等人在前,现在临阵退缩了,但事出有因非她故意,她也心安理得了。 &ldo;白叶卓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和你们关系并没有那么熟稔,打架斗殴搞事的时候见不到他的身影,但是我听说他这个人也算是个正人君子,昨日白天一见,虽然坏……此人也是正紧修炼,潜心炼器,一心向着大道。&rdo; 话到嘴边&lso;坏我好事&rso;也赶紧改口说别的。 总之,白迢月对这个人的印象尚可。 他坏什么?苏季愣了愣,白迢月戛然而止的话,是他听错了。 不过看白迢月这意思,她是觉得白叶卓人挺好? 苏季说:&ldo;你可别一叶障目分不清人心好坏,白叶卓这人心思多,可不像你表面认为这人还不错。他痴于炼金术,毕生追求是成为炼金师能够锻造出仙器,谁不想呢?可惜没那个天赋,不像我,拿出一样成品随随便便就比他高一茬,所以与我关系一向不好。&rdo; 白迢月看他一眼。 &ldo;你这是什么眼神?觉得我说大话,不相信?不信算了,本少爷行于天地之间,从来问心无愧。&rdo; 苏季想了想又解释说:&ldo;你自然也知道,不是所有资源都是人均有分的,刚刚好,那稀有资源归了我,白叶卓就没有份了,他就是永远差我那么一截,整日为追上我而奋斗,心里头不服气,你不用搭理他。就算他说是你不敢比那又如何?反正是老子的手下败将。&rdo; 白迢月一想也是,只是嘴上讥讽苏季一句,&ldo;这么猖狂做什么?在我面前少这么嘚瑟。&rdo; 苏季看她一眼,定了定神,解释说:&ldo;我只是说面对何人作何反应,白叶卓这种阴险小人,搭理他作何?&rdo; 白迢月摇头说:&ldo;我也犯不上和他计较什么。避而不见就好,省的露出马脚。你何时回来?&rdo; 现在除了这头等大事,别的不重要。 苏季闻言悠悠道:&ldo;历练就这些时日,你不是早该有心理准备,怎么这么想我回去,想我了?想我就直说。&rdo; &ldo;……&rdo;我特么不想搭理你。 白迢月转念一想,说:&ldo;不过我想好了,你总不能困在这屋子里。这观摩会,我去了。&rdo; &ldo;白迢月,你干什么?你……&rdo; 苏季这一阵火大,白迢月这人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这话还未说完,那边提剑的大嗓门传来,这一声耳熟的&ldo;白迢月&rdo;,吓得苏季一个激灵,直接盖过了他的话音。 &ldo;白迢月!&rdo; 苏季赶紧关了通讯器。 &ldo;白迢月!别藏了,我知道你在和苏季说话。&rdo;提剑来得快,眨眼立在苏季的面前。 苏季没有一丝被人拆穿的窘迫之感,就面不改色直言说:&ldo;对,就是她,没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刚好说完了。&rdo; 他现在真的不想看见白迢月,也不想和白迢月说话! 说不上来是为了气苏季还是什么缘由,白迢月这心里头躁动不安,就想出去溜达一圈。 想了想,她翻出苏季平日的笔记,带上纸笔参观了这一场盛大的观摩会。 锻造一把剑,最基础的,打铁,注形,镶嵌,觉醒,最重要的是觉醒那一步,决定了这把剑的质量。而注形这一步,只要材料到位,只要炼金师的手法到位,一般是不会有太大的失误的。 但如果你从来就打造不出九品法器的品质,再怎么锻造也是九品之下。质与量的变化,非一朝一夕。 第二十九章 女子澡堂外 面向六长老,白迢月也算是知道苏季在这摘星派的地位了,至少在高级炼金师这行列里他是翘楚,站在第一排聆听教诲的人,就在六长老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她丝毫不怵,只是她想睡觉。 这闷热的天,在这闷热的环境中,她只感觉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声鸣叫不绝于耳,这长老的话也是嗡嗡嗡作响,别说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了,那是根本没进去。 说实在话,她也算是能够感同身受苏季面对恶兽的害怕了,那是人的本能,对于身处陌生环境自己的能力无法战胜险境,那自然是要害怕的。 就像现在,她是真后悔,来作何?还不如在屋里躺着睡觉。 但来都来了,样子总是要做一做的,她今日出门还特意梳理好外形,穿着衣衫整洁干净,此时更是挺直了腰板,意气风发那模样当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她现在看着镜子里的模样是何种心境?她觉得这个脸都被她洗白了一层,似乎苏季这张脸看着也没那么碍眼了。 她还发现自己这怀揣的纸笔毫无作用,旁人也只是带了两个眼珠子和一个脑袋瓜子来。 虽然说她的脑袋瓜子在炼金术这方面一窍不通,但是也不能叫别人看出了异样,是以,她只认认真真看着。 再怎么安安静静,还是惹了长老的眼,听长老先是为白叶卓等人的疑惑作解答,再听白叶卓话锋甩向了她。 &ldo;苏季,方才六长老这一步,你可有什么想法?&rdo;白叶卓思虑再三才问的。 既然他想要与苏季切磋,自然是随时随地,知己知彼。以前虽知,但有段时日未做分析,也不知道苏季是否有了新见解。 白迢月知道白叶卓不是故意挑事,他这人可没有苏季张狂,人家只是虚心求教罢了。 但白迢月想给面子也给不了,只能故作玄疑说:&ldo;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rdo; &ldo;可否多说两句?&rdo;白叶卓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一脸谦逊。 白迢月心中甚是无奈,只得是昂首挺胸,云淡风轻道:&ldo;有些东西靠自己修行领悟,方可得大道成果,我虽然心中有所想法,但是我觉得不宜说出来,而且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一种玄妙的气息游走在周身一般,或许一个契机,就能让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只是现在,时机还未到,你也莫催促。&rdo; 白叶卓这连试探的机会都没有,总有种出师未捷的感觉。 不过他觉得,既然苏季没有拒绝切磋一事,那也不论最终结果输赢,他或许在切磋之中,就能有所收获,如此,他也就不追问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只是他想起苏季昨日拒绝来观摩会,可今早又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苏季这个人,向来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白叶卓思虑再三,也就在六长老面前提了一句他们二人之间切磋的事情。 &ldo;苏季,晚间我们好好切磋切磋,到时候再请教。&rdo;白叶卓说。 德高望重的六长老插话说:&ldo;怎么,你们之间要有所比试?&rdo; &ldo;是的。&rdo;白叶卓立刻应下。 白迢月这张了张嘴没抢过。 是什么是? 听六长老又说:&ldo;那到时候互相写一个总结,明日交与我。&rdo; 哎……这个…… &ldo;好,今日这铸剑注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理解与领悟全在大家自己。现在我分布一下月底前往绘春城历练的任务,苏季和白叶卓参加,我没有任何意见,其他人提交申请书,咱们还有两个名额,那就凭本事去。其他子弟看其他长老的选择,过几日会公布。&rdo; &ldo;是。&rdo; 苏季没有理会白叶卓,逃也似的跑了。 午间吃饭的时候,刑霄霄说起他都知道苏季要与白叶卓互相切磋的事情了。 白迢月对此没有任何感想,她立刻转移话题,提起了昨夜大家讨论的事情,说趁着大家午睡的功夫…… 刑霄霄甚是激动,本来钱暮雨也要去,但白迢月悄摸的忽悠说:&ldo;你在家里陪温云墨午睡,别让他出来捣乱。&rdo; 钱暮雨手中的折扇一顿,脑门前的风也是一停,他就觉得苏季这话怎地这般不堪入耳。 但他一合折扇,点头说:&ldo;我明白了。&rdo; 事实上,温云墨经过白迢月的洗脑已经不干涉她的事情了。当然白迢月心里也清楚,只是她就害怕温云墨担心她,再跑去坏她事。 钱暮雨也觉得,如果温云墨发现一屋子三个人都跑出去干坏事了,他定然从中阻挠。 水深火热的热闹凑不上,他就办好这一个差事,和温云墨下下棋,吸引他的注意力别放在苏季与刑霄霄身上。 温云墨知道钱暮雨何意,也知道白迢月不会胡作非为,但他拿着白棋是举棋不定,心不在焉。 屡次下错。 钱暮雨心中一个激灵,难道自己棋力进步了? 这可把钱暮雨激动的,一心都在这棋盘上。 这厢,白迢月轻车熟路来到女子澡堂外,她觉得,都是女子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毕竟谁会想到有人会去偷窥?这洗澡之时,大家都是放松警惕的。 白迢月站在垂花门下的梧桐树后遮挡身形,听刑霄霄说:&ldo;虽然我们有草图,但是这里面你我都没去过,稍有不慎就会被察觉。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溜达一圈,你放心,我这乱影步除了白傻子容易追上我,其他人都看不到我的身影。&rdo; 一口一个白傻子,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这燥热的天让她烦躁不已。 她皱起了眉头。 刑霄霄注意到她的神色,只以为她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在这里犹豫不决,毕竟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ldo;你放心,有我帮你,今天肯定能成功。&rdo; 听刑霄霄拍着胸脯在这里保证,他说:&ldo;你老实在这待着,我先去找准路线,随后你一个人悄悄溜进去,你放心,为了以防万一,我会给你把风。万一你被发现了,我准备了火折子,就在旁边的耳房里放一把火,大家惊慌失措哪里还会注意到你?&rdo; 在刑霄霄看来,此举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都在他的盘算之中。白迢月却是泼了一盆冷水,&ldo;刑霄霄,凡事说起来都很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你这办法行吗?确定能掩护住我吗?这摘星派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不是因为大家都是正人君子,而是事态严重,万一出事了,逐出师门都是从轻处置了。&rdo; 这倒不是她真的担心刑霄霄,而是万一自己踏错一步害了苏季那就罪孽深重了。 刑霄霄大义凌然,昂首说:&ldo;你放心,为了你能成功勾搭上白傻子,我豁出去了。&rdo; 刑霄霄觉得,如果此举被发现了,苏季的名声该怎么办?那白傻子定然认为苏季是个衣冠禽兽,从而幡然醒悟,他们的报复计划就胎死腹中了。 为了一雪前耻,刑霄霄觉得自己能忍! 何况,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他能轻易被发现吗?咱这修为程度,这敏锐度不是一般人修炼者能比的,只要不是他们万剑堂那几个睡觉打呼噜的婆娘,他都不怵。 本来白迢月不过是忽悠刑霄霄给她支招,她觉得像刑霄霄这种道德败坏之人必然什么歪心眼都有,偷窥女子澡堂的事情那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没想到刑霄霄这般鼎力相助是为了一己之私,也是为了报复她白迢月。 如此,她不为了正义献身为什么?此次不把刑霄霄的名声搞臭弄到执法堂里,她不姓白! 估摸着刑霄霄进去的时间,白迢月掏出袖中的小地图,计算着这个距离。刑霄霄若是出来肯定走低处,甭管他走小门还是大门,翻墙上树那是不可行的。 她目光一转,钻进了垂花门。 这边,刑霄霄越想越激动,这事情真刺激,不愧是苏季啊,一般人想不出来这鬼点子! 他心里头感慨着,额头上却冒出一丝冷汗,他抬手摸了脑门,嘟囔说:&ldo;这天真热。&rdo; 刑霄霄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脚底板也有点生了根不好抬起来。 紧张,刺激,兴奋…… 他好像听见女子莺莺燕燕的声音在澡堂子里说着话,他贴近耳朵,隐约听着还有个老冤家的声音,那打呼噜声最大的,让人好生烦躁! 不过好在这一路上过来也没瞧见人,简直畅通无阻! 正当他得意的时候,听闻空气当中传来嘎吱一声…… 像是一颗巨大的梧桐树被拦腰折断,缓缓倒下。 刑霄霄以为自己幻听了,刚往前迈了一步,正好迈到门槛上,就听得空气当中嘎吱‐‐嘎吱‐‐后,&lso;哐当&rso;一声巨响! &lso;啪&rso;! 刑霄霄栽了一个大跟头,脑袋直冒金星。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前面一墙之隔的女子澡堂里混乱一片,他赶紧要爬起来。这时候,非常清晰的听到那打呼噜最大的母夜叉在前面喊了一句。 &ldo;怎么回事,大家赶紧去看看!&rdo; 刑霄霄爬起来就要跑,这扭头三两步不知道怎么腿瘸了一样,这个仓皇失措的背影就留在了夏莹珠的眼睛里。 就是刑霄霄认为那个打呼噜最大声的母夜叉。 第三十章 入住小黑屋 刑霄霄成功入住执法堂小黑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自然而然传到了萤草渔洲苏季的耳朵里。 彼时的苏季那是刚刚徒步丈量地图回来,与众人汇报今日打图的情况,众人也准备凑合吃点东西,就趁着夜色休息了。 也是这时候大家才有闲工夫拿出通讯器和宗门中人闲说两句,虽然暂时不能透露此次历练的进度,但是却能知晓宗门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一听说刑霄霄因为去了女子澡堂当场被抓关入执法堂的消息,那是一阵不可置信的哄堂大笑。 苏季捏着一个小草,简直是要被气死! 刑霄霄好好的能去女子澡堂?他又不好这口!你要说沉迷美色的钱暮雨他还能接受一点,但问题是钱暮雨也不会舍了身份去这种地方,他没钱吗?干这种事情? 第一反应,苏季觉得此事有猫腻,联想到白迢月早前说要去女子澡堂,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白迢月那婆娘搞得鬼。 他立刻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开通讯器。 这边白迢月听着通讯器一响,心里头一个激灵,她不敢接,这定然是苏季的消息。 她深呼吸一口气,这个事情发生了,她有点心慌,慌而乱。 &lso;叮叮叮&rso; 通讯器的声音犹如催命符咒一般断断续续响个不停。 白迢月想关了通讯器又觉得欲盖弥彰,不接着反而就当做是她不知道苏季发来了消息。就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连着喝了八杯水,也没降下温来,只觉得这盛夏格外燥热。 温云墨推门而入,瞧着她不对劲,忙问她,&ldo;你通讯器方才响了吧?&rdo; &ldo;嗯。&rdo; &ldo;白迢月的?&rdo;温云墨猜测一句。 &ldo;啊?&rdo;白迢月一愣,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ldo;嗯,是。&rdo; &ldo;怎么不接?&rdo; 我敢接?你别看面对面苏季哪怕扛着寂灭剑也打不过她的洛术,可她就是心慌,有点……害怕。好似完全没了理智一般,不敢面对苏季。 真是奇怪,白迢月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 白迢月犹豫说:&ldo;其实刑霄霄见我一人跑了,肯定觉得我不仗义,到时候执法堂一通坦白,这&lso;白迢月&rso;一听摘星派的事,对我就有意见了。&rdo; &ldo;所以,你不敢接?&rdo;温云墨微微错愕,不过这也确实是,刑霄霄那个人本就口无遮拦,进了执法堂,未必不会供出苏季,以争取减去刑罚。 &ldo;嗯。&rdo; 见她这般紧张,温云墨安抚道:&ldo;你放心,白迢月不会误解你的,就算刑霄霄供出主犯是你,你也可以完全矢口否认,毕竟抓到现行的是刑霄霄,又不是你。他小孩子脾气,也不放在心上的。&rdo; 嗯,说的也是。 &ldo;再者说了,你也没那个心思去看什么女子,心里都藏着白迢月,还能有想法去看旁人?哪怕没有白迢月,我也是不相信你会去那种地方的,放心吧,白迢月肯定相信你。&rdo; 白迢月凝视着温云墨,没想到在温云墨眼里苏季还是个挺正直的人。 顺着温云墨的话,她认真说:&ldo;温云墨,你相信我,我与刑霄霄还有钱暮雨随口那么一说,不过逗弄他们玩罢了,谁知道刑霄霄的玩心那是胆大包天。你说的也对,我有心仪之人我能干那种事情?现如今我也不怕刑霄霄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怕白迢月误会我。我本来还打算待她此次萤草渔洲历练回来就与她好好谈一谈。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事。&rdo; 瞧着白迢月的痛惜与难受,温云墨的浓眉顿皱,他说:&ldo;苏季,你放心,我去与白迢月解释,通讯器给我。&rdo; &ldo;好,不过你无需多言,只要一句话,这事情是刑霄霄干的,我都没去。&rdo;白迢月强调。 &ldo;说得对,解释越多,越描越黑,倒不如一句话,你没去过,更没干过。事实上,你也确实没做过,只是预防刑霄霄把你供出来,到时候被误会了。&rdo; &ldo;没错!&rdo;白迢月正儿八经的点头,就是这意思。 温云墨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指尖往这通讯器中悄然注入一丝灵力。 他余光看着白迢月,白迢月朝着他点了点头,&ldo;好好说。&rdo; &ldo;嗯。&rdo;温云墨一口答应下来。 打开通讯器一看,苏季微微诧异。 温云墨也结巴说:&ldo;白迢月……你好。&rdo; &ldo;何事?&rdo; 这倒不是苏季真的冷漠,而是他现在特别烦,你说这是什么事情? 白迢月还躲着他? 有本事干没本事承认? 温云墨见这个&lso;白迢月&rso;神色不太好,心知她肯定知道刑霄霄的荒唐事从而对苏季也有意见了,他温和的笑道:&ldo;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苏季是不会去女子澡堂的。你听说的都是听说,是刑霄霄自己想去,非要拉个垫背的,苏季是被他给骗了。&rdo; 闻言,白迢月的目光变了变,这温云墨怎么跟刚才说好的有点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然,苏季听着想笑。 你个傻子,肯定是被白迢月给忽悠了! 白迢月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肯定是苏季背地里骂她了。 这个事情你说她承认错误不就好了吗?但是显然,此时的苏季暴跳如雷根本不会听她认错,他肯定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就听着通讯器里面对温云墨,这苏季都没好脸色。 他喝道:&ldo;温云墨,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叫你旁边那个人过来!我和她讲!&rdo; &ldo;旁边那个人?叫的这般生疏做什么?你消消气,我叫苏季与你说,你们好好说,千万别动气,伤身。&rdo;温云墨尴尬的笑着,也是手足无措没办法了。 说实在话,温云墨也怵白迢月,他对女子向来没有多少抵抗力,这与美色无关。打个比方,如果刑霄霄和白迢月同样的修为同样厉害,两个人同样在他面前朝着他发难,刑霄霄无所谓,可他招架不住白迢月。 就好像此时,或许是他觉得咱们&lso;苏季&rso;这个事情心虚,他是真的害怕! &ldo;苏季,你来,你来……好好说。&rdo; &ldo;挂了吧,没什么好说的。&rdo;白迢月看着通讯器心里头也一阵烦躁,也不知道咋面对苏季。 你说她错了,她也未必肯认错。 她也不认为自己真的错了。 毕竟她和刑霄霄那是水火不容的,如今这做法不是很正常? 只是苏季听见这话怒极反笑,&ldo;你给我过来!&rdo; 白迢月一个箭步上前,夺了通讯器就挂了,挂完把通讯器往旁边八角桌上一丢,仿佛也是发泄着她心中的不满。 苏季生气就生气吧,朝她吼什么?要不是刑霄霄自己这么积极主动,他能栽了? 再者,执法堂也没传出什么消息,她现在也不过是猜测苏季猜到是自己所作所为的,她也真的想否认,可是的确也是无法摘得一干二净,那就把主要责任摘出去。 证明不是她主动干坏事的,是刑霄霄撺掇她去,结果他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可是苏季的态度她也知道,没自己的怂恿刑霄霄也不会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你说她还解释什么?白迢月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算了,这事就这样了。随便苏季怎么想怎么说。 怕什么? 想着,白迢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视线清冷。 温云墨见白迢月如此生气,那肯定是因为被误会了而满心烦躁,此时怕是也有点过于生气,因为和她心仪之人的误会闹这么大。 温云墨赶紧宽慰道:&ldo;你这般冷漠做什么?别生气。这不怪白迢月不相信你,而是咱们两个宗门向来作对,人家对咱们有意见是正常的。这女孩子犹如花朵,我们细心呵护,我相信白迢月也不是没有心的人,定然能将心比心,知道你的真心实意。&rdo; &ldo;所以,你别生气。&rdo; &ldo;不生气。&rdo;白迢月附和着摇了摇头,心中一片清明,她这会儿生气个什么劲儿?也是莫名其妙。 却是听温云墨疑惑道:&ldo;你说执法堂也没传出消息刑霄霄这事情与你有关,白迢月为何这般生气?&rdo; 他原本理智的想法方才是直接被白迢月给带跑偏了。 而且温云墨也是知道白迢月与刑霄霄等人密谋此事,所以多少也有点先入为主了,但是他觉得,远在萤草渔洲的&lso;白迢月&rso;是不知晓的,为何现在这般生气? 白迢月一个激灵,温云墨这话算是在点子上,让她无言以对。 这个…… &ldo;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我白日也算是在女子澡堂附近,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我心虚。&rdo; &ldo;说的也是。&rdo;温云墨点了点头,算是得到了答案。 白迢月猛地多喝了两口水,这事情,是她心虚了! 夕阳斜挂,天边略有些阴沉下来,是掌灯时分。 温云墨说:&ldo;好了,先别想了,和白叶卓约定的时候都过去一炷香了,走吧。刑霄霄这里只能听天由命。&rdo; 白迢月皱了皱眉,她去炼器不是要露馅? 她立刻揉着自己脑袋,头疼说道:&ldo;你和白叶卓说,今日刑霄霄有事,我实在没心情锻造什么法器,水准肯定有所偏颇,一场不用心的锻造仿佛没有灵魂,定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不去了。&rdo; 白迢月又加了一句。 &ldo;改日,改日再约。&rdo; 温云墨一想也是,立刻回应说:&ldo;好,我去与白叶卓回绝。&rdo; 萤草渔洲 这厢挂了通讯器后,苏季脑袋一抓,挺烦躁,真是巴不得把通讯器扔了,这玩意拿着何用? 白迢月这人,他是上辈子挖了她的坟?这辈子要这么折磨他? 苏季咬牙切齿的往回走,就听着咔嚓声响动荡天地,回音不绝。 咔嚓‐‐ 这吓了苏季一个激灵。 第三十一章 周挽风瞎说 苏季抬头看萤草渔洲被水倾木遮挡的天空也没下起噼里啪啦的倾盆大雨,也没有嗷嗷作响的电闪雷鸣。 他凝神看去,实在有点不理解了,提剑这砍树的动静那是真的大。 &ldo;刑霄霄这个狗东西,这次回去不打爆他的狗头我不姓白!&rdo; 吼完还不罢休,总归这些水倾木是要砍回去的,他一阵烦躁! 苏季没凑过去,怕自己被殃及。 他实在不明白,刑霄霄去女子澡堂把别的姑娘看了,这提剑这般激动做什么? 不过看着火气头上的提剑谁也不搭理,苏季又听着不知道何时站在他旁边的周挽风叹息一声,他随口说道:&ldo;这提剑,着实有点激动了,至于吗?按道理来说刑霄霄犯这种大错,他不是应该欢天喜地?&rdo; 只见周挽风用质疑的目光望着他。 &ldo;怎么了?&rdo;苏季被他看着心里头发毛,赶忙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ldo;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你。&rdo;周挽风说的客客气气。 苏季不自在的抬抬手,&ldo;你说。&rdo; &ldo;我有些搞不懂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明知道提剑钟情夏莹珠,可是刑霄霄做出此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来,夏莹珠该多受伤,提剑又该是多难受啊。&rdo; 提剑钟情夏莹珠?他怎么不知道? 不对,按理来说两个宗门之间一点风吹草动的事情应该都知道的,怎地现在突然爆料出来?而且周挽风都知道了,那云诺他们不知道吗?怎么什么风声都没有? 难不成白迢月真的知道?这提剑和白迢月说的悄悄话? &ldo;我当然知道。&rdo;苏季目光转了转,又质疑道:&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我……我猜的。&rdo;周挽风眼神闪烁。 这都能猜出来? 苏季打量的目光瞅着周挽风,后者赶紧转移话题。 &ldo;所以出了这等事情,你想想提剑心里头能好过吗?你去探探口风,是不是过几日回去要搞事。&rdo; 搞事?这个词从周挽风嘴里蹦达出来,苏季听着稀奇,最近几日的相处,在他看来这个周挽风为人处事都蛮低调的,和云诺、夏月影那两个老鼠屎不同。 苏季琢磨道:&ldo;我去看看提剑?&rdo; 他抬头看去,那烦躁的提剑终于是一口气出了一大半,收起了他的洛术剑。 周挽风鼓励苏季说:&ldo;安抚安抚吧,毕竟萤草渔洲共同作战好几日呢,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这么消沉下去。&rdo; 消沉? 二人凝神看去,就见原本骂骂咧咧的提剑此时一个人愁眉紧锁,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生机。 的确是消沉。 如果周挽风说的都是对的,那你说女子澡堂刑霄霄被逮个正着这个事情,提剑现在心里头得多不舒服? 他想着白迢月和提剑关系这般好,以前猜测这二人是否两情相悦,可如今想来提剑有了心仪之人,那他和白迢月的关系就如同亲兄妹一般,此时必然是要安慰一番的。 只是当苏季招招手,叫了提剑去一旁,他这犹犹豫豫的样子叫提剑看着出奇。 &ldo;你盯着我做什么?方才我就瞧见你和周挽风在那对我指指点点的,你们两个作何?&rdo;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苏季轻咳一声,一五一十赶紧一番安慰。 他说:&ldo;当时女子澡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全是听闻。我觉得,刑霄霄那个笨蛋东西肯定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你别多想。说不定这次就是有人看刑霄霄不顺眼,故意栽赃陷害的,我们认识的刑霄霄不是这种卑鄙下流的人,偷看女澡堂这个事情肯定有猫腻。&rdo; 苏季是有想要为刑霄霄洗白的心思,但身为&lso;白迢月&rso;的他可不会这么多话,所以多少他也婉转了一些,也解释说:&ldo;虽然我不喜欢刑霄霄,但是说话做事还要讲一句公道话,他肯定不会去偷看夏莹珠的。&rdo; 提剑皱眉说:&ldo;你的意思是说肯定还有其他人在跟刑霄霄作对?这是起内讧了?你确定了是谁吗?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rdo; 提剑此举是为转移自己的悲伤? 苏季愣愣的应话说:&ldo;你都想这么明白了,就莫要不开心了,夏莹珠肯定没有受损,你那爱慕的心上人还是你那心里皎洁如明月的心上人。&rdo; 这话说的提剑一愣,驴唇不对马嘴的。 &ldo;什么皎洁的心上人?我怎么没明白你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你就告诉我摘星派是如何起了内讧了,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谁干了这个事情,我得好好给人敬杯酒,说不好就能拜了兄弟成了一家子呢?&rdo; 提剑越想越激动,能算计刑霄霄到这种地步的,绝非是普通人,有魄力,有手段,有头脑!他喜欢! 苏季觉得提剑的关注点错了,他提醒说:&ldo;你的心上人你不清楚吗?你不是爱慕夏莹珠?&rdo; &ldo;谁与你说我喜欢夏莹珠了?&rdo;提剑脸上激动的神色骤然僵住,他是听错什么了吗? &ldo;你不喜欢夏莹珠你在这里生气失落什么?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rdo;苏季质疑道,心想提剑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要不然,但凡提剑表露出一丝一毫他喜欢夏莹珠的动静,那肯定两个宗门都人尽皆知,搞不好还要张灯结彩。 提剑皱着眉头,沉声说:&ldo;我方才只是在想夏莹珠怎么能为刑霄霄作证?你不知道吗?夏莹珠身为受害者亲自为加害者作证,说他不是这种人,也不会干这种事。就差伸手发誓了。你说这么大好的机会怎地没让刑霄霄栽了跟头?就或许这么不痛不痒的被执法堂放了?&rdo; 嗯??? 苏季这心里头也都糊涂了,是这个事情? 一瞬间,他听云诺他们都在议论夏莹珠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竟然想要为刑霄霄脱罪…… 所以说,提剑生气不是因为爱慕夏莹珠,而是因为夏莹珠作证这件事情? 抬头一看,提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季眼里的复杂情绪。 苏季这心里头来了气了。 听提剑说:&ldo;白迢月,你没事吧?夏莹珠那剽悍的婆娘,我可不喜欢,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乱说话。&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我骗你作何?&rdo;提剑也差伸手发誓了。 闻言,苏季真想找周挽风算账,但是一想他方才与周挽风的对话,得,他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不过不找周挽风,他就找提剑。 他说:&ldo;刚才周挽风跟我说你不高兴是因为刑霄霄去女子澡堂撞见了夏莹珠,是你爱慕夏莹珠的缘故,所以才这么生气,闷闷不乐。&rdo; &ldo;周挽风?她从哪听来的,怎地瞎说?&rdo;提剑眉头立刻皱起来。 &ldo;不清楚。&rdo;苏季摇了摇头。 提剑无奈道:&ldo;她这不是坏我清白?就因为打不过我、说不过我,就生气造谣了?不行,我要找她去。&rdo; 提剑拔腿就走。 这事儿闹得? 苏季这脑壳子都懵了。 不过这一阵折磨下来,他觉得,他心平气和多了。再与白迢月说话的话,他也没那么大火气了。 咱既然出了事情就要去解决事情,而且方才提剑也没说谎,这夏莹珠身为&lso;受害者&rso;也的确力压其他人的言语,证明刑霄霄还没这么龌龊下流,肯定是偶然路过而已。 这受害者都这么讲的,执法堂的长老也就是小惩大诫,稍稍二十遍门规就轻飘飘过去了。 苏季拿起通讯器,他想了想,等白迢月来找他。 只是一想起白迢月这作为,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白迢月那脑瓜子是怎么长的?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与脑袋瓜,也是满眼疑惑。 碰巧提剑说教了周挽风一顿回来了,苏季瞧他,&ldo;你怎么脸这么红?&rdo; &ldo;刚才气的。&rdo;提剑咬了咬牙,一屁股坐下来,视线落在苏季的脑袋上,这话锋便也转移在他的脑袋上。 &ldo;你看你,我老早就想说了,周挽风也说你,你怎么不梳头?都乱成这鸟窝的样子的,放个鸡上去都能孵蛋了。&rdo; 梳头? 这情况下如何梳头? 苏季下意识就想回应这话,现在什么千钧一发的时刻,前有狼后有虎突然蹿腾出来让你防不胜防的,还有闲工夫打扮? 但是显然,提剑不是这个意思。 苏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漫不经心说:&ldo;梳子不见了。&rdo; 梳子根本就没带! 提剑见苏季毫无异样,立刻就说:&ldo;没事,我带梳子了。不过你好看着呢,大家都是来历练的,谁还能那么舒服?保持好状态,好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最好也能发现些什么好东西。&rdo; 苏季看着提剑手里头的梳子,无奈的接了过来,现在天天要好好梳头了,梳一次还不够,有了梳子就要时刻保持整洁,这对懒散的他来讲真是一种煎熬! 命啊! 正当他还算熟练的拉扯着三千烦恼丝的时候,他余光中瞧见洛书城一直盯着他的头看。 他转了转目光,不经意的问道:&ldo;看着我作何?我头上有花?&rdo; &ldo;你的簪子呢?&rdo;洛书城轻轻抬起目光,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ldo;什么簪子?&rdo; &ldo;没什么。&rdo; 苏季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不过他套不出白迢月与洛书城的关系,一时间他也不好搭话茬,哎呦,这心里头更拧巴难受了。 第三十二章 随口打一赌 摘星派,月朗星稀。 &ldo;二十遍门规啊!这不是掀掀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情!&rdo; 执法堂溜达一圈,还被冠以那么难听的缘由,刑霄霄都要气死了。 二十遍门规,这手断了也三天之内抄不出来! 温云墨笑话一句,&ldo;活该,谁让你去女子澡堂?&rdo; &ldo;那我还不是为了苏季?我容易吗我?不过说到这里,我真是想不明白一个事情,我从进去的时候就非常的顺利,那种顺利并不是什么运气,而是我踩点踩的好,可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我也就纳闷了,一切都好好的,那棵树谁砍的?&rdo; 钱暮雨折扇一晃,从床榻上下来,凑近细数这事,道:&ldo;可不是嘛,那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有人故意砍的。&rdo; 谁砍的,可不就是白迢月自己砍的,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吗? 砍了她就跑了。 但谁也想不到她身上,毕竟她是那个手无寸铁的&lso;苏季&rso;啊! 白迢月让自己降低存在感,不说话,就听得钱暮雨上下打量了刑霄霄一番。 &ldo;你这什么眼神?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do;刑霄霄被他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钱暮雨摇了摇折扇,与刑霄霄凑近脑袋说:&ldo;你说,这是不是夏莹珠欲擒故纵的把戏?知道你想干这种蠢事,所以请君入瓮,然后再故意引起轰动。&rdo; &ldo;她故意的?&rdo;刑霄霄满脸的肌肉都拧巴一起,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钱暮雨继续说:&ldo;你想啊,那棵树,不是万剑堂的老手干不出这种事情。那树多粗壮?一般人会跑去女子澡堂?十有八九就是她们几个其中的人。其中做事最果断,武力值最高的,也就是夏莹珠了。&rdo; &ldo;是啊,她们几个唯有她手起刀落最快了。但是她这么做图什么?平日里我俩可没什么交情。&rdo;刑霄霄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又好似转过来了。 &lso;啪&rso;!钱暮雨折扇一合,&ldo;说的是啊,往日无交情,现在不就有了?你是不是对她感恩戴德了?&rdo; &ldo;感恩戴德不至于,但这人还不错,我欠她一个人情。&rdo;刑霄霄思忖着。 &ldo;一个人情是多大的份量,如果是旁人,夏莹珠无所谓用这些手段,但你是香饽饽,要家世有家世,要俊脸有俊脸,要实力有实力,这人中龙凤谁不觊觎。&rdo; 白迢月瞥了钱暮雨一眼,这人说话也是够夸张的! 不过听刑霄霄回应一句,心想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刑霄霄回应说:&ldo;你看你说的,虽然她的家世与我相比的确是云泥之别,但她这个人也算是对我胃口,虽然我们有些时候说话不合。但是……这个……你确定她是这个想法?我怎么有点不相信?&rdo; &ldo;我见过多少女人?你见过多少?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我偏偏能捞到,这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事实摆在面前。&rdo; &ldo;我还是不信,她能喜欢我?平日里脾气那么暴躁……&rdo; &ldo;这就叫打是亲骂是爱。这个人对你来说越是特别,你对她的做法就与旁人不一样。&rdo;钱暮雨似乎抬出了毕生所学。 刑霄霄若有所思说:&ldo;我最恨的是白傻子,我看她最不顺眼,难不成我还喜欢她?&rdo; &lso;咳&rso;! 白迢月这一口茶水险些没把自己送走。 &ldo;咳咳!&rdo; 温云墨看白迢月一眼,她那脸蛋都被呛红了。 他笑说:&ldo;你也听出来这言语荒谬了吧?钱暮雨就爱捕风捉影,胡说八道。&rdo; 钱暮雨那合起的折扇一抬指着温云墨与白迢月二人,说:&ldo;那是不是咱们就一试!&rdo; &ldo;你准备如何试?&rdo;白迢月问他。 &ldo;山人自有妙计,如果我赢了如何?&rdo; &ldo;你家财万贯缺什么?还不是手可摘星辰,下洋捉海龟。人别太贪心。&rdo;白迢月忍不住笑了,这钱暮雨还想要点好处? 刑霄霄身为当事人立刻凑起来热闹,&ldo;你就说吧,要是夏莹珠真如你所说,你想要什么?不过事先声明,你想要什么,全看我有什么。&rdo; 钱暮雨打开折扇扇啊扇,悠哉道:&ldo;别这么小气,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我要白迢月头上那根玉簪。&rdo; 这还了得? 温云墨率先拍桌而起,&ldo;你要人家姑娘的玉簪做什么?&rdo; 钱暮雨笑了笑。 &ldo;别这般激动,咱们总要看看苏季这进展如何,吃瓜总要雨露均沾些,都吃一点。何况苏季这不是一般的重任,他总说一个人能行,却只和温云墨叽叽歪歪的,也不说出来让咱们听听。&rdo; 此话一落,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白迢月身上,她满心无语,好不容易看见个刑霄霄的瓜,结果一句话吃到自己身上。 她能说什么? 一根玉簪而已,为了刑霄霄的瓜事咱们豁出去了,不就是洛书城路边随意给她买的一根簪子吗?值钱可能值点钱,但她都用了多年了,也算贬值了吧。 她直接说:&ldo;玉簪而已,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何要玉簪。&rdo; &ldo;苏季,我最近听说,白迢月头上那根玉簪是洛书城送的,也是多年的一根簪子,一个男子为何要送女子簪子?这簪子可非一般。&rdo; 什么意思? 刑霄霄手一拍,&ldo;定情之物啊!&rdo; 这个情况?温云墨都要急了,他立刻看向白迢月,他说:&ldo;纵然单身男子赠予女子发簪有说法,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分犹如家人,可能就是给妹妹随手送的礼物。不然真是定情之物,为何这都多年了两人也没好消息传出来?我们记着白迢月那根簪子很多年了是吧?&rdo; 钱暮雨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ldo;少说四五年了吧?&rdo; &ldo;五、六年,六、七年了吧?那年零星峰打起来的时候她就戴着了。&rdo;刑霄霄也拉出回忆的大网,试图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白迢月听着这声音头疼的紧,她轻咳一声,皱眉道:&ldo;据我所知,那根簪子很多年了,是下山历练之时,洛书城在集市中碰到随手送她的。&rdo; 钱暮雨笑眯眯说道:&ldo;谁知道这随手不是蓄谋已久?&rdo; 那折扇后迎来的笑脸,白迢月真是想一拳给他打肿。但是她此时也不好解释些什么。 算了,随口诓骗答应他们,先着眼刑霄霄和夏莹珠这件事情。 但是多少,她心里有个疑惑,这簪子好似是七年前她及笄那年,洛书城送她的。 &ldo;好,我去了解了解白迢月与洛书城是何关系。那如果夏莹珠不是这个意思呢?钱暮雨,你准备如何?&rdo;白迢月说。&ldo;只要合情合理,我任你差遣。&rdo;钱暮雨那扇子&lso;唰&rso;一声打开,咱说话,一言九鼎。 &ldo;好,就这么说定了。&rdo; 白迢月挑起眉梢,眼里流露出一丝精光。 钱暮雨看清她眼底的神色,他总觉得自己失策了呢? 听刑霄霄叫魂般嚷嚷道:&ldo;哎呀,这门规可如何?我真是太头疼了!&rdo; &ldo;头疼什么,赶紧拿起纸笔开抄,免得三日后抄写不完,这白日还要去训练。&rdo;温云墨气定神闲说着令人更头疼的话。 &ldo;你们帮我抄一些,是不是兄弟?&rdo;刑霄霄打起感情牌,也要挟起来。 &ldo;自己擦屁股。&rdo;温云墨很是无情。 刑霄霄又看苏季,&ldo;你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我都没把你供出来。&rdo; 是,你是没那个时间供出来,在夏莹珠作证前,他都没被逼问什么。她要是早知道这样,还心慌什么?她总觉得在苏季面前丢了场子,还丢了脸。 她目光一转,慷慨道:&ldo;好了,二十遍门规,我帮你抄写一些。&rdo; 白迢月笑了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面无法攻破这几人,那就找他们的错处与缺漏,让后院自己起火。唯有了解门规才能诱导刑霄霄破了门规。 再者,帮忙抄门规对刑霄霄是一个交代,对苏季也是一个交代,你看这个事情,没让刑霄霄出事。虽然刑霄霄这人掉了链子自己掉沟里了,可也没事啊,咱也帮忙善后了。 所以你说,苏季总怨不得她了吧? 一举三得,多好。 温云墨却说:&ldo;苏季别帮他,他这个人就是欠收拾,太皮实,需要门规多束缚着。&rdo; 白迢月正准备起身去提笔,这不对啊,她模仿不来苏季的笔迹。 她立刻说道:&ldo;我认真想了想,既然是你自己犯的错误,就要自己去承担。&rdo; 刑霄霄一听,气立刻不打一处来,他满脸委屈说话。 &ldo;咱们是不是好兄弟?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落到如此下场?你的良心何在?被狗吃了吗?&rdo; 白迢月认真说道:&ldo;话虽如此,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但是这字迹若是不同,执法堂的人必然能够查得出来,你如何去验收?到时候再给你安个代过的罪名,你可吃不消的。&rdo; 钱暮雨插话说:&ldo;你真是奇怪了,你这字迹是谁的都能模仿下来,怎么刑霄霄那狗爬的字还写不了?&rdo; 这个…… &ldo;苏季只是不想助纣为虐,时辰不早了,咱们先休息。&rdo;温云墨看向白迢月。 虽然这话哪儿哪儿不对,但白迢月点了点头。 &ldo;嗯,说得对。&rdo; 扭过头,白迢月心中暗恼,这历练怎么还没结束! 最苦闷的是第二天早上醒来,还要上交什么感想。 她与白叶卓根本就没有什么比试,哪来的感想?但是从温云墨口中听闻白叶卓赞扬了苏季那一番深情重义,咱们修仙之人,虽然心怀天下,可是仗剑天涯,与子同袍,还是要肝胆相照,重情重义。 你说她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担心刑霄霄,事实上她也根本就不可能担心刑霄霄,而且面对兄弟落难她也什么都没做,还巴不得想要火上添油。 但是这落在白叶卓眼里,真是品德高尚。 这么一想,苏季那对人家鼻孔朝天的模样,多少有点不知好歹的。 白迢月随手就这么一写,白叶卓是一个可敬可佩的对手,云云。 第三十三章 差点打哭她 因着夏莹珠为刑霄霄作证的事情,何止是钱暮雨挑唆搞事,旁人瞧见刑霄霄前来训练也是笑呵呵的,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lso;勾当&rso;? 去你爷爷的勾当!刑霄霄当时遭人打趣就不乐意了,谁乐意自己摊上这种事情?哪怕他真的是偶然去了女子澡堂,偶然事故,但是谁相信? 执法堂的人虽然有些时候不讲情面,但更多的,人家是看证据说话。可不管你私下和这个姑娘何种关系。 只是旁人揶揄着,说:&ldo;夏莹珠是不是看上你了?&rdo; 刑霄霄瞧着这些混账兄弟的视线时不时的瞟向夏莹珠那边,他看看钱暮雨,难不成这次让钱暮雨说对了? 有人说:&ldo;女孩子就喜欢口是心非,喜不喜欢做出来的事情才知道。刑霄霄你平时做事都是挺缺德的,也没让人家夏莹珠开心过,可人家情人眼里出西施,你那些大毛病都变成小毛病了。要不然,执法堂什么地方,她能睁着眼睛说瞎话?&rdo; 刑霄霄无言以对。 是,夏莹珠是否是睁眼说瞎话,主要是因为刑霄霄自己都觉得对方是在说瞎话,因为他本来就是要去女子澡堂的,虽然他的目的不是想偷窥。 但夏莹珠这么信任他? 众人诱导刑霄霄,直言说:&ldo;夏莹珠虽然看着脾气暴躁,说话也没个分寸,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女孩子嘛,总害羞一下。&rdo; &ldo;但是如果你浪漫一下,小花儿那么一递,情话那么一提,小手那么一拉扯,这事儿,就成了!&rdo; &ldo;刑霄霄,你们几个吵什么?再让我听见,全都抄门规去!&rdo; 众人一个激灵,赶紧应声说:&ldo;讲师,我们不敢了。&rdo; 刑霄霄嘴里木讷的说着这个话,自己那双眼睛忍不住瞧了瞧夏莹珠,你说夏莹珠喜欢他?这有点匪夷所思。 他们二人同为摘星派的万剑堂子弟,夏莹珠搞事的程度虽然无法与白傻子相提并论,但是她也作天作地让他也不安生过,他为报复也差点打哭过夏莹珠。 你说这个感情的事情难道真说不准? 不行,就依着钱暮雨的,午休时分找夏莹珠去试试。 夏日的微风带着滚烫的热意吹过梧桐树,吹进林荫小道,吹到女子住所外的走廊里。 刑霄霄午饭时候就招呼了夏莹珠说一会见个面聊聊,本就是饭桌上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感谢,夏莹珠也应了,待会见。 但是具体刑霄霄也没说哪里见,吃饭时两人也是分开吃的,吃过后夏莹珠就回了女子住所,没想到通讯器没响,这人直接追了过来。 夏莹珠照着镜子看了看自身,理了下头发,迅速出了房门。 在摘星山脉有一种花,夏季盛放的绚烂,秋季结果,冬日凋零,春日的微风一吹就遍布枝头,盛放在整个摘星山脉。 从世人认识这种花开始,它就巧笑倩兮,挂在枝头上。 那是粉里透红的小花瓣,一朵又一朵紧凑的布满枝条,每一个花瓣都柔软的不像话,好似轻轻一碰就会飘落,但是狂风如何吹拂,它也立在枝头等着秋天来结果。 这刑霄霄手里头就折了两支过来。 &ldo;好看吗?送给你。&rdo; 这花到是蛮有寓意,可夏莹珠颇为理智。 她挑话说:&ldo;不是情侣,送什么修缘花?&rdo; &ldo;我,为了感谢你。&rdo;刑霄霄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无比恳切认真说着。 夏莹珠双手环胸,刻意与刑霄霄保持距离。 &ldo;你这个感谢我可承受不起,若是普通花也就算了,女孩子嘛,都爱花,虽然我每日舞刀弄棍打打杀杀的,但是这心思也是细腻温柔的。你送修缘花何意?&rdo; 送修缘花何意?谁能不知道送修缘花送的是什么意思? 刑霄霄总不能先开口说,夏莹珠,我爱慕你?这不是做梦的话? 想着大家伙的揶揄,刑霄霄也直白说:&ldo;你不喜欢修缘花吗?还是,不喜欢我?&rdo; &ldo;都不喜欢。&rdo; 夏莹珠回答的干脆利索。 纵然平日里舌灿莲花的刑霄霄也结巴了。 &ldo;这个……你这个花先收下吧,真是为了感谢你,我绞尽脑汁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花。&rdo; 接受这个花,算是接受了一段关系,夏莹珠不觉得刑霄霄是个白痴啥也不懂。 她直言嘲讽说:&ldo;不娶我,就别搞这么多鬼花样,欺负谁呢?&rdo; 我娶你?我怎么可能娶你?刑霄霄心里头下意识蹦出这句话,婚嫁之事他从来就没考虑过。 夏莹珠突然嘲讽的一句,让刑霄霄犹如兜头的一盆冷水,偃旗息鼓。 他把手里的花往身后一藏,摆正神色,认真说道:&ldo;我来,主要是感谢你此次帮我。&rdo; &ldo;是吗?真心感谢我的话,那就要拿出诚意来。&rdo; &ldo;是的是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疑问。&rdo;刑霄霄嬉皮笑脸起来。 &ldo;你说?&rdo;夏莹珠干脆应话。 刑霄霄犹豫着说:&ldo;你说你不接受这个花,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那你为何要帮我?&rdo; &ldo;你也太自恋了,你以为帮你就是喜欢你?那我还帮过温云墨,帮过周蝶,我住所里的人我都帮过,咱们万剑堂的人一大半我都帮过,我都是喜欢他们?是男女之情?不要把别人的高尚品德想的这么低俗了。&rdo; 振振有词的话怼的刑霄霄心虚,这要是往日他理不直气也壮,可是今日总是心虚的慌,什么时候他做坏事这么没底气了? 真是见了鬼了。 夏莹珠知道他这两支花不过假模假样,她心里生出一股子气来,这说话也没留什么情面。 &ldo;你的感谢我记着了,下次你有的是机会感谢我,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女子住所,你不宜久留。&rdo; 这个…… &ldo;好。&rdo; 刑霄霄应了一句,扭头就走。 好似后面有豺狼虎豹在追,他得赶紧跑一般。 拒绝了? 怎么能被拒绝了呢? 是夏莹珠戏耍了他?还是钱暮雨那几个倒霉蛋兄弟忽悠了他? 你说他们都信誓旦旦觉得夏莹珠对他是喜欢的,为此与钱暮雨还打了个赌,虽说钱暮雨也是老马失了蹄,输了。 但是他这赢得多尴尬?多让人觉得……窝囊。 所有人都觉得夏莹珠是看上自己了,结果不是! 刑霄霄这个心啊,就仿佛轻飘飘的扑在云端上,顿时间坠落地上,摔了个嗷嗷直叫的大跟头,疼死他了! 不过他觉得夏莹珠那句话是对,咱们同为一个宗门的子弟,平日小打小闹就算了,没必要执法堂里起内讧叫上清仙门的看了笑话。 如此,夏莹珠还挺仗义,他欠她一个人情,来日必定要还。 只是可惜了那两支修缘花,刑霄霄瞧了瞧四周怕被人看见,悄摸的往房檐上一丢。 这边扭过头的夏莹珠只感觉浑身燥热,这盛夏里鸣叫的知了真是太过喧嚣,叫她也心烦意乱的。 &ldo;好险,差一点就被刑霄霄坑了。&rdo; 回到住所,刚伸手撩开帘子,一脚踏入屋内的时候,周蝶立刻扑上来问道:&ldo;刑霄霄找你作何?因为你为他作证的事情,他是不是感动的晕头转向了?&rdo; &ldo;我觉得他今日来是被钱暮雨那几个忽悠了,他们都说我这么帮刑霄霄,是看上刑霄霄了,呵。&rdo;夏莹珠轻呵一声,要不是知道那些子弟开玩笑,她今天,怕是要陷进去了。 说喜欢吗? 夏莹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反正就是不想看到刑霄霄被赶出宗门,还是因为这么丢脸的事情。 但她也知道刑霄霄的态度,是伙同大家伙来看自己的笑话? 她想想也是挺生气。 周蝶哪能瞧不出来好姐妹的心思,她安抚说:&ldo;他就跟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你想摘,等开花了的。&rdo; &ldo;你这比喻……&rdo; &ldo;很贴切。&rdo; 刑霄霄可不就是那种对男女之事脑子不开窍的人嘛! 周蝶眉飞色舞的笑说:&ldo;我方才好像偷摸的瞧见他送你修缘花,他当真没心没肺?&rdo; 夏莹珠无奈道:&ldo;不过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免得我叫人笑话。&rdo; &ldo;明白。&rdo; 这边,刑霄霄跑回了男子住所,一推门进去,钱暮雨半躺着,折扇忽悠忽悠扇风着,他抬起眼皮瞧着刑霄霄那满脸潮红。 钱暮雨立刻来了精神,笑说:&ldo;这是被夏莹珠调戏了?&rdo; 温云墨与白迢月正下着棋,温云墨说她棋风一点没变,一直都这么稳扎稳打。白迢月也是早听闻温云墨如此点评苏季,她这也算一时手痒找点事情,没想到下出了另一个&lso;苏季&rso; 本来白迢月准备休息,但听着钱暮雨唠叨,又见温云墨也好奇,她就等一等刑霄霄。毕竟她这玉簪,还是想要保住的。 就听得刑霄霄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又喷了出来,&ldo;这什么茶,这般苦?&rdo; &ldo;别管什么茶,就说什么结果。&rdo;钱暮雨问他。 刑霄霄瞥他一眼,笑说:&ldo;你想太多了,人家根本不接我话茬。&rdo; 钱暮雨皱起眉头,上下看了看他,问道:&ldo;你花送了吗?&rdo; &ldo;你帮我摘下来的花我送了,人家没接,我扔了。&rdo; &ldo;不应该啊,你与我说说你们当时如何说的,她怎的拒绝了?&rdo;钱暮雨不可置信。 这么好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不应该错过呀。 第三十四章 三天不理你 正是下棋的二人组,旁听了此言,温云墨轻声说:&ldo;我就说他们是没事找事。&rdo; 白迢月也忍不住笑说:&ldo;是啊,簪子保住了。不然你说,我拿着别人送白迢月的礼物要过来,这叫什么事情?&rdo; &ldo;其实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答应他们,他们两个人做事没有脑子的。&rdo; 温云墨这话虽然不高,但是被钱暮雨听个正着,他立刻跑过来斥责这两个悠哉悠哉下棋的人。 &ldo;你说谁没脑子?我如此说定然有依据。&rdo; &ldo;但是夏莹珠没承认,你那一切都是虚的。&rdo;温云墨回一句,这叫钱暮雨想不通了。 &ldo;刑霄霄,你当时是不是说了我教你的那些话?&rdo; 这要不是怕人多被发现,他肯定要溜达过去偷听的,而且夏莹珠修为也不低,知道他也去了,那必然会察觉出有异样。 刑霄霄回想了一下钱暮雨的话,他磕磕巴巴道出当时与夏莹珠的对话,他也不知道哪儿错了。 钱暮雨一拍手,&ldo;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夏莹珠都等你表明立场了,你退缩什么,你就说我娶你,说了这句又能怎么样?&rdo; &ldo;你都不主动,你叫女孩子怎么好主动?真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rdo; &ldo;咱们现在重要的是套出她的心里话,而不是想着以后怎么安排。你说说你,错过这个机会了,一败涂地。&rdo; 白迢月冷冷瞟了激动的钱暮雨一眼,提醒道:&ldo;说话别这么缺德。戏弄别人是要遭报应的。&rdo; 钱暮雨正唾沫横飞说教刑霄霄呢,这么一听,立刻呵道:&ldo;你现在高兴了吧,我这输的非常冤枉。&rdo; 白迢月得意道:&ldo;兄弟啊,愿赌服输,别想太多。缘分这个东西,说不准。&rdo; &ldo;行,这次我认栽,你说吧,什么条件。&rdo; 钱暮雨痛痛快快扇扇子,刮起一阵凉快的风直袭鬓边那一缕发丝。 白迢月见他气够呛,转念说道:&ldo;既然事因白迢月而起,那就这样吧,你去白迢月面前,大肆咒骂我的不是,你看看白迢月是何反应,如此,你也能知道我这计谋用心多少?&rdo; &ldo;你让我在她面前骂你,揭你短?&rdo;钱暮雨准备抬起折扇敲打白迢月的脑袋,后者反应快,迅速推开。 她再三肯定说:&ldo;是。&rdo; 别说情场老手钱暮雨了,就连深知&lso;真相&rso;的温云墨也没看明白。 不过白迢月那么说,他就那么做呗,反正她自己兜底。 …… 刑霄霄那一双手,白天抗剑,晚上执笔,终于没日没夜三天后拼凑出了浓厚的两个大黑眼圈,看着这一幕,白迢月端着一杯清茶喝着,这心里头总有点负罪感。 虽然她也恨他恨的牙齿痒痒,可是见他如今这落魄模样,她心里头也没高兴到哪里去。虽说有一时间的幸灾乐祸,但是幸灾乐祸过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个事情做的确实有点儿阴险。 有什么咱们就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耍这阴谋诡计的,但是想想刑霄霄这个人,他也是活该。 只是她这心里头空落落的,这通讯器都消停了三天了,苏季那人弱不禁风,他不哭哭唧唧的,一时半刻总让人觉得少点什么,也不知道这三日他在萤草渔洲有没有被猛兽吃掉。 三天时间过得真快。 正惦记着,就听刑霄霄嘴皮子掀开。 &ldo;苏季,我跟你说个开心的。&rdo;刑霄霄伸个懒腰伸到白迢月面前,虽说不一会就要去训练了,但是现在他抄写门规抄的腰酸背痛无比枯燥,有点闲不住。 &ldo;何事?&rdo;白迢月抬头瞟了他一眼。 &ldo;我落得如此下场,上清仙门的人有多少奚落嘲讽,这你都是知道的。&rdo; 是,然后呢? 白迢月轻抿一口清茶,气定神闲。 但是刑霄霄盯着她也不说话,她无奈问道:&ldo;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是想说我当时不够义气,还是……&rdo; &ldo;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也没想过要责怪你,这门规你不帮我抄写也就算了,我可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rdo;刑霄霄抬起手打断她的话。 这倒是让白迢月对他刮目相看,这么一看,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 再者她也反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都能对苏季有所改观,对温云墨改观,对这个刑霄霄此次的仗义之举,她多少也有一点改观吧。 但是改观归改观,咱们终究是两个宗门的人,这仇啊怨啊,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她听刑霄霄说:&ldo;萤草渔洲那几个也是不得消停,居然还嘲讽我,我立刻就嘲讽她,特别是那个云诺,成天张牙舞爪的看着就让人讨厌。我质问她有什么收获,就她那两把刷子的,还不是够给人拖后腿的,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她们得了一上品灵兽。雷兽!&rdo; &ldo;雷兽?&rdo;白迢月自己亲手逮的能不知道吗?只是这云诺这都能说漏嘴? 刑霄霄只道白迢月的诧异是因诧异得一雷兽。 &ldo;是吧,听着就让人特别的眼红。你说雷兽这东西好得吗?你说是不是真的?&rdo; 白迢月不答反问道:&ldo;你是说你不相信?&rdo; &ldo;我没说我不相信,只是他既然那么说了,咱们也就一探究竟。&rdo;刑霄霄眯了眯眼,那大黑眼圈纵然瞧着疲惫,可眼里胡闹的精光让他精神亢奋。 白迢月劝他,说:&ldo;如今抄写好了门规,终于是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你就休息休息。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是去凑个热闹又能如何?还能半路截道抢了东西?&rdo; 这不是痴人说梦? &ldo;啪!&rdo;刑霄霄双手一拍,&ldo;你说对了,我还真想抢,就在咱们家门口抢。&rdo; 这两日门规抄写的刑霄霄是很憋屈,虽然他是证实了清白,可大家铺天盖地嘲讽之音让他心里头难受得紧,这上清仙门的就是长了一张碎嘴,气煞他也。 小半个月没见白迢月那些人了,他还挺想的。他看到时候他们笑不笑得出来。 白迢月知道自己拦不下刑霄霄,也就心里头骂一句。 但是看着通讯器,她还真是想知道苏季怎么样了,你说苏季三日没信,是不是真的出事了?还是说他为他兄弟出事而打抱不平,心里不爽,所以气她,不找她? 这厢,苏季就等着白迢月回信,可是这白迢月居然还不理他,到底是谁错了?白迢月错了,她既然错了她不应该主动一点? 就连提剑都意识到这两日&lso;白迢月&rso;怎么不神神叨叨的了,而且还时不时一脸怒意,难不成苏季这条鱼叼着诱饵跑了?这&lso;白迢月&rso;正闷闷不乐? 提剑想着,也就发问。 &ldo;你这两日怎地没找苏季?你们两个忽然安安静静的,我都觉得不自在了。&rdo; 苏季转移话题说:&ldo;我们昨日在这里遇袭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差点都失手了,你现在还这么三心二意?&rdo; &ldo;我这是关心关心你,再者,你这两日躲在洛书城屁股后面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我保护不了你?非得粘着洛书城?&rdo;提剑撇撇嘴,手里紧握着洛术剑,一双眼正紧张的盯着周遭的动静,二人脚步轻挪动。 苏季自然是想要反驳的,这洛书城自愿做牛做马保护他,他有什么好推拒的?就连他质问提剑,说她白迢月遇到危险时,洛书城会如何?提剑都斩钉截铁说那肯定舍己为人。毕竟咱们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分。 既然如此,还说什么?他打打不过,那不靠提剑和洛书城靠谁? 说实在话,苏季也是有私心的,关系这么近了,怎么也能打探出洛书城与白迢月的关系,咱们不说不问,就等对方主动。 现在新发现的一处地方,那是险象环生,所以连洛书城他们也都跑来一起冒险。 昨日那是什么情况,这一片水倾木虽然减少,但是此处杂草茂盛,枯树灌木丛也随处可见,好似一个密林,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昨日这周围的藤蔓原本在地上好好的,突然就有藤蔓袭击他们。如果根据山海志中记载不错,是植株有了自己的灵智,会攻击进入它们领域的一切物种,飞鸟昆虫皆会在此处失去生机。 昨天要不是提剑跑得及时,怕是两个人都要被那藤蔓勒死,最后慢慢没了气血,再经过风吹日晒,就剩下一把把骨头。 &ldo;就是这里了,大家都小心些。&rdo;提剑立刻凝重起来。 有人立刻屏息凝神,不敢大步流星的前行,只亦步亦趋的跟在提剑与苏季的身后。 云诺听着提剑小心翼翼的语气,又见他非得拉着洛书城一起,这般胆小谨慎,她真是想笑。 &ldo;这世上能喘气的多了去了,被喘气的欺负也就算了,还能被这种不能喘气的植株吓得屁滚尿流?提剑,你也太窝囊了吧?咱们宗主夫人手里就有一千爪藤,虽说攻击恐怖,但还不是被降服了?乖乖听话。&rdo; 云诺直言嘲讽提剑与苏季两个人,她薄唇一掀,言词刻薄无比。 &ldo;再者,咱们这里头白迢月的修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现如今跟在洛书城旁边装什么小可怜?&rdo; 第三十五章 她装小可怜 装小可怜? 苏季挺直了腰板,也不妨直白说道:&ldo;当事人都心甘情愿的,你想如何?我有什么本事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rdo; 别说他没有集体荣誉感,他难道没付出吗?这两日他拼命付出了谁了解? 就这,白迢月那婆娘还时时气他,他容易? 若是他有白迢月那修为还会行事如此谨慎?他还不是害怕以卵击石最后伤了白迢月? 更何况,诚如他所言,洛书城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吵吵什么?你有本事就让洛书城娶了那夏月影,没那本事就闭嘴。 说实在话,这两日苏季上下打量着洛书城, 洛书城这人,瞧着那双眼是无欲无求,这性子孤傲,清高的与白迢月如出一辙。 想是再过个几十年,他满头银发之时,手持长剑,那真的是道骨仙风。上清仙门的新一代掌门人,如此,瞧不上夏月影这种俗物也正常。 其实苏季也算是有些贬低夏月影了,或许是本就敌对关系,此时更是互相作对。他就瞧不惯云诺为好姐妹出头那酸了吧唧的模样,阴阳怪气给谁看?还想挤兑他? 又不是什么横刀夺爱,道德败坏,没那本事你赖谁? 有人觉得夏月影与洛书城郎才女貌。 苏季只觉得是放屁,就洛书城这般的人物,也就白迢月能般配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此时他也忍不住和云诺争论两句,实在是这女的太过聒噪烦人,他真好奇白迢月以前是怎么忍住与云诺同住所如此多年。 众人见苏季那眼里的不屑与厌烦之意,均忍不住心中拍手,打起来!大家别说是被云诺欺压还是也看不惯&lso;白迢月&rso;,总之,他们喜欢瞧热闹。 周挽风听闻此言看夏月影与云诺一眼,打岔说:&ldo;历练重要,小事情都不要挂在嘴上,有什么回去再说。&rdo; &ldo;这怎么能是小事?白迢月这两日出什么力了?用着她时退退缩缩,还不让人说了?你们都服气?&rdo;云诺不依不饶。 提剑朝着云诺立刻喝道:&ldo;放在历练这种大事上,这本就是小事,本就是大家齐心协力合作的,只要事情完美解决了,各自舒服就好了,降服雷兽的时候靠你云诺行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人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还好意思在这说话?想仗势欺人回你家,在这里蹲着做什么?占茅坑?&rdo; &lso;噗!&rso; 有人忍不住笑开,特别是苏季那一笑,让人都忍不住垂下了头,耸起了肩头。 你说提剑这个大块头倒是挺会观察人,按照云诺这两把刷子本来是赶不上萤草渔洲这趟的,与她竞争的大有人在,偏偏她脱颖而出了。虽然说,那些人里头也没有特别出类拔萃高于云诺的,可是这云诺也不是最厉害那个。 这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也知道,只是谁也不会说的这么清楚。 提剑就差没说她这辈子走了狗屎运,挺会投胎。 苏季这一笑,笑的云诺脸都歪了。不过苏季也立刻止住了笑容,他不是白迢月,不能这么嘲笑旁人,而且就算是白迢月,也未必能嘲笑别人,就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用那一双清冷的目光不屑的望着你。 云诺还想说什么,提剑朝着她呵呵一笑,接着反唇相讥。 &ldo;虽然我昨天没有瞧清楚这藤蔓是个什么模样,但如果是书中记载的嗜血藤呢?你说它都能喝人血它能不会喘气,这世间宏大,别用你狭隘的目光看万物,一草一木皆有灵性,你说你心黑,有时候这些东西比你更心黑!&rdo; 如此说来,云诺倒是挺善良的一主? 这嘲讽之意气的云诺脸红脖子粗,这要不是上手打不过,那早就打过去了! 家中坐拥一城,城主家的掌上明珠那是从小到大无人敢忤逆的,哪怕来了这宗门,众人也都是看菜下碟,可没有向提剑这样目中无人的。 她可以看在对方是宗主夫人养大的网开一面,但他终归是捡来的野种,跟外面那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不同?竟然还敢在这与她叫嚣多年。 正当她还想要争执不休的时候,提剑话音刚落下之时,猛然听得一阵肆虐的狂风夹杂着枯枝落叶而来。 一根粗大的藤蔓直接从地上攀附众人的身上,有躲得快的,也有拔剑砍得快的。顿时乱作一团。 苏季哪有那闲工夫躲得开? 他就感觉到那大风造作吹得他脸疼,这地面上好像有点动静,然后就感觉有东西缠上腿,肉眼都不一定分得清的速度缠绕他全身。 &ldo;啊!&rdo; 苏季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怪东西! 苏季立刻仰面朝天,这藤蔓跟他玩荡秋千似的,一下子将他抛了起来,半空中,苏季被裹得像个粽子,就这么被藤蔓甩来甩去,他差点要吐出来。 洛书城见状,立刻甩出了手中的洛术剑,操纵着灵力迅速袭向那藤蔓。 只听的&lso;哐嚓&rso;一声,洛术剑直逼还在地上的藤蔓,霎时间,苏季就跟那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了羁绊,更是失去了重心。 他整个人从半空掉下来! 稳当的,落入一个怀抱当中。 温柔柔的洛书城,当真是玉面公子,倾城无双。 苏季,你在想什么?!这男人靠你这么近你还能忍得住? 不行不行,这一出英雄救美哪里能让洛书城实现?等二人稳定身形后他拿什么颜面见众人? 苏季立刻双眼一闭。 晕了。 这吓洛书城一跳! 但是眼前的危险让他来不及管苏季,他朝着半空抛过去一个东西,&ldo;提剑,舒壶,剑气旋风卷开硒粉!&rdo; &ldo;是!&rdo; &ldo;好!&rdo; 硒粉遇水而燃,这地面如此潮湿,将硒粉洒落在藤蔓上,叫这藤蔓避退三舍。大家也好不费吹灰之力。 打归打,这洛书城却一直搂着苏季,苏季使劲儿往地上那么一躺,这才身子软着躺了下去,要不是藤蔓纠缠洛书城让他无暇分身,苏季感觉自己能把这几天吃进去的雷果都吐出来! 洛书城太恶心人了! 这一战后,众人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洛书城虽然为人谦逊,不会看谁都觉得对方是个废物,但是洛书城却当众承认过白迢月修为高于他,这倒不知道是洛书城的谦虚,还是洛书城故意让着白迢月。 细数过往种种,有人拿白迢月与夏月影做了对比。 就连苏季都觉得,这洛书城对白迢月的感情绝非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情感,而是,有别的。 莫不是,男女之情? 只是他觉得这心灵上的打击就算了,他更是遭受了皮肉之苦,方才被藤蔓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躺地上,那一瞬间,硌得他浑身都疼,险些龇牙咧嘴,但是却又要极力克制住,表现得不省人事。 身为&lso;白迢月&rso;的苏季挺累,可身为&lso;苏季&rso;的白迢月也很累。 这不是月底要去绘春城历练了嘛,长老们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咱们炼金堂与炼丹堂的子弟们要多多锻炼身体机能,提高身体素质,这不,全部安排了晨练。 虽然训练力度不如万剑堂的子弟。但白迢月还是觉得刑霄霄那个乌鸦嘴是开了光的。 这要不是刑霄霄之前觉得&lso;苏季&rso;病歪歪的样子呆在屋里不动弹,跑外面说什么咱们万剑堂每日这般辛苦,去了历练场都是要保护炼金堂与炼丹堂的子弟,他们好像个手无寸铁的废物似的。 当然了,刑霄霄这是背着炼金堂那些人,自己在训练的时候和万剑堂的人发的牢骚,这话没在子弟间引起不满,却是让讲师们惦记上了,讲师们把这个话往长老那里一递,长老这就决定了。 跑个几圈做些运动也没什么,白迢月从来不觉得苦,毫无意见,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平心静气的,可是越攀爬着越是出气多进气少,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季这身子骨也太弱了! 不过她扭头看白叶卓,后者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这么堪堪过了一日,从零星峰下来的时候,稍做休息,白叶卓吭哧吭哧说不上两句话,但还是上下打量了白迢月一番,问他。 &ldo;你身体好了吧?&rdo; 第三十六章 我想你了呗 身体好了吧? 这话说的,众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刑霄霄立刻先回怼,&ldo;我们身体好着呢,你看看,跑两个山头比你精神多了。&rdo; 众人看白迢月,哪怕她也面色潮红,汗流浃背,但是她挺直了腰板,喘息也算是均匀,虽说紧皱的眉头好似昭示着她对于此次的晨练不开心,但是她的表现可比其他弯腰驼背的子弟好多了,特别是白叶卓,你看他,坐在那里没了骨头一般。 白叶卓本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想问何时咱们能切磋一番,互相讨论讨论,倒是刑霄霄多想了,费劲巴拉的解释两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不过看着白迢月端正的身子,众人也疑问的两句,难不成&lso;苏季&rso;这身体挺好? 但是平日里瞧着苏季翘起个二郎腿,懒懒散散的,这会儿又是装模作样做什么?众人心有疑问,但是这个不好说。 白迢月对白叶卓不能说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印象也不差,如果按照她们上清仙门宗主夫人那一辈来讲,倒是有点八竿子打得着的关系。虽然同住浮游城,可是平日是不打交道的。 而且她也常年在上清仙门,除了各大宗门每年的各种赛事与交流会,她也没见过白叶卓多少面,不像苏季刑霄霄这些人,每天不碰一面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归天了。 不论苏季与白叶卓是何关系,此时白叶卓好好说话,她也回礼。 &ldo;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也只是最近到了瓶颈,觉得累了,才与讲师请了假多休息几日。不过为月底的历练,我肯定专心一些。若是能淘到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契机了。&rdo; 白迢月暗叹自己真是越来越会撒谎了,不过这是被逼无奈没办法。 只是她这平和的语气叫刑霄霄见鬼了,叫白叶卓也有一点诧异。 但白叶卓顺话说:&ldo;休息归休息,在屋里闭门造车只会更加烦躁,倒不如我们切磋一番,或许互相会有进步。&rdo; 这切磋什么?让她爬山是轻而易举,虽然这具躯体看起来不争气,倒也能过得去。可白叶卓这么热情追着切磋,她是吃不消的。 算了,还是少和白叶卓说话,咱们态度没那么好,或许对方就不会追着自己了。 遂,她沉声说:&ldo;我暂时不想去做这些事情。以后再说。&rdo; &ldo;为何?&rdo; 还能为何?白迢月心里也好气,想办法先换回来再说吧! 刑霄霄摸了摸下巴琢磨着,他觉得白迢月是训练太过,没力气和白叶卓争论什么,所以说话太轻,现在烦不胜烦了,所以拔高了音调。 看兄弟无奈,他忍不住横插一脚,咧咧道:&ldo;你跟我们苏季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看不起你不乐意和你一起切磋,你还纠缠什么?&rdo; 这么一听白迢月不乐意了,立刻横了他一眼,&ldo;我与白叶卓的事情,与你何干?&rdo; 嗯??? &lso;苏季&rso;你变了! &ldo;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这说话怎么这么欠揍呢?你那几两肉可禁不起我打!&rdo; 呵,白迢月不想搭理刑霄霄。 白叶卓瞧着刑霄霄不顺眼,也点评了一句。 &ldo;莽夫。&rdo; 刑霄霄脖子一梗,&ldo;你说谁?&rdo; 莽夫?那是四肢发达没有大脑的人才会被称之为莽夫,他智勇双全,居然能得这么一个评价? 白叶卓这是贬低谁呢? 可偏偏,他兄弟&lso;苏季&rso;向着这个&lso;莽夫&rso;。 &ldo;说话做事过点脑子,人家以礼相待,我们何必这般粗鲁?&rdo;白迢月一本正经说教刑霄霄,若非碍着自己是&lso;苏季&rso;的身份,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刑霄霄没搭理白迢月,目光朝着白叶卓说话,火气十足。 &ldo;你起来,是男人咱们就打一架。&rdo; 只见白叶卓看白迢月一眼,顺着白迢月的话,轻飘飘回应刑霄霄,说道:&ldo;人各有长处,只靠武力值取胜,你还说你不是莽夫?&rdo; 白迢月继续劝说:&ldo;刑霄霄,就是,动粗不好。&rdo; 她这偏心的模样叫刑霄霄呆若木鸡,他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但是他一直琢磨着,难不成这苏季想到新的花招搞白叶卓了? 刑霄霄越想越觉得是,越是泄了怒意不说话,那些瞧好戏的人纷纷撤回脑袋,要不是讲师来了继续训练,那定然是要起哄打起来的! 中午吃饭时刑霄霄就按捺不住问白迢月是否有什么想法,白迢月看着他那笑嘻嘻的模样,心里犯糊涂,你说刑霄霄怎么想的?因为早上的事情不是应该生气?现在还贼眉鼠眼笑呵呵的,出啥事儿了? 只见刑霄霄追问说:&ldo;你不是一直瞧着白叶卓不顺眼吗?是不是想到什么好花招了?说说,别一个人瞧瞧整了他,过后才叫我们乐呵。&rdo; 她就说刑霄霄怎么消停了,居然藏着这个心事。 白迢月懒得搭理他。 刑霄霄见她不说,也摆摆手,&ldo;我也不好奇,只是我现在有个大事情要做,所以要专心致志。&rdo; &ldo;什么大事情?&rdo;白迢月随口一问。 &ldo;我与你说过的,今晚上咱们回去好好合计合计,你说上清那些人,其他的东西他能够装在乾坤袋里拿回来,可是这灵兽塞不进去。咱们能不一睹为快?&rdo; 白迢月见刑霄霄这是打定了主意,就连钱暮雨也被他鼓弄的心血来潮,白日说几句不过瘾,到了大晚上两个人闭灯后看着房檐,商量着可行的办法。 白迢月被推醒,无奈回应说:&ldo;你知道他们哪一日回来?&rdo; &ldo;他们通过传送阵回来,传送阵在哪里?在平林城外。所以他们一来,就得进城,城门口边上一家馄饨摊子的老板我熟得很,我跟他通过信了。&rdo;刑霄霄拍拍胸脯,咱们做事也是行个万全之策。 &ldo;那你怎地知道云诺的话可信?万一是说大话?她那个人,说大话是张口就来。&rdo;白迢月自然是觉得能诱导就诱导,不然搞事吗? &ldo;大不大话的,虽然平日里她说话都是随口说说没啥可信度,但我总觉得这次不是假的。&rdo; &ldo;你们心有灵犀,觉得不是假的?&rdo;白迢月质疑道。 &ldo;反正你就说,我这计划好不好,完美不完美!见了面了,抢了雷兽的,认不认主那就是另外一码事,只要认了,哪怕那是他上清的东西又如何?灵兽这个东西可没有标着是谁的,关键在于认主。&rdo; &ldo;你觉得你那个样子雷兽肯认你?&rdo;白迢月不屑一声。 &ldo;你一直嘲讽打击我作何?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rdo; 刑霄霄终于忍不住了,他发现这个事实后那是手叉着腰,那是满心的气不顺,最近苏季可怎么一回事?太欠骂了! &ldo;刑霄霄这般嚣张?你何时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霸气?&rdo;钱暮雨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盛夏的深夜蝉鸣依旧不绝于耳,吵得他也是心烦意乱。 白迢月耳闻此言闭嘴了,她虽然看见刑霄霄那聒噪之言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嘲讽对方,但此时她是苏季,她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万一以后苏季秋后算账呢? 虽然她说两句过瘾了,可是破坏苏季的正常形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到时候跟苏季对峙起来咱们也是理亏的,还是少说话吧。 咱们凭良心讲话。 刑霄霄余光打量白迢月一眼,见她不说话了,开始得寸进尺。 &ldo;苏季打不过我,我也不想手下留情,还是不打了,这剑啊,我要对着上清那些人,特别是那个白傻子,我怎么回回打不过她?好不容易我晋升了,她修为也上去了。&rdo; 说到这里,刑霄霄撅起了嘴。 &ldo;所以这个雷兽,我打劫定了。跟我无缘那是没办法,不努力一把如何得知,等那小东西去了上清的大门,还能跟我有缘吗?&rdo; 钱暮雨若有所思,&ldo;苏季,也是难为刑霄霄了,这么多年,他总吃败仗,现在想要个灵兽傍身,也无可厚非。&rdo; 只是面对苏季,钱暮雨又是一笑,揶揄道:&ldo;苏季,你一直反对刑霄霄的计划,是不是觉得看见了白迢月尴尬?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rdo; 白迢月忽然感觉想起了什么,若是对阵了,当面就能见到苏季,她立刻答应下来了。 &ldo;是在摘星河,十里亭碰面是吧?&rdo; &ldo;是,是啊?&rdo; 刑霄霄总感觉这夏日的热风让人后背生寒,毛骨悚然。 &ldo;苏季,你没毛病吧?&rdo; &ldo;我好着呢,看见白迢月,激动呗。&rdo; 这有啥激动??? 对白迢月来说自然是激动的,她觉得,就那个地方,众人混战打起来,谁也不会注意到谁,光明正大的咱们进河里。 而且人也这么多,苏季断然不会出事。 如果真的能换回来,那不是皆大欢喜?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和苏季合计。 终于是第二天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连接上通讯器,苏季抬起下巴,傲娇道:&ldo;呦,有何贵干?&rdo; 白迢月眨着那多情的眸子,轻轻一笑。 &ldo;我想你了呗。&rdo; &ldo;咳!&rdo; 你想我?你这婆娘是怎么想起我的?你可不止三天不理我。 第三十七章 上清的归来 这么些天不理我,苏季也不知道白迢月都在干什么。 这并不是他想要了解关心白迢月,就只是觉得,她要是背着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到时候还不是他苏季收拾烂摊子? 白迢月这种婆娘,你就得时时刻刻看着她才行。 就比如说现在,她说刑霄霄要搞事情,咱们借机换回来,苏季就想骂她,这能借机?到时候别大家打得头破血流就好,若是惊动执法堂咋整? 苏季知道白迢月也是说不通的,那就这样,毕竟白迢月不想劝下刑霄霄,他也是一点办法没有,你说你能去威胁白迢月?你威胁她,她就威胁你,他也是得不偿失啊,败了败了。 这下也用不上平林城外馄饨摊主通风报信了,白迢月自己就得了准确消息,安排部署。 不过这有什么好安排部署的,众人一大早请了假,大摇大摆前往两大宗门山前的摘星河,顺着河溜达去十里亭,在那坐着守着。 对方此次历练二十人,咱们万剑堂奔去二十人就够了。二十个人出走,万剑堂那人头攒动的,讲师倒也不会太过注意到。毕竟咱们修炼之人除了日常静心修炼,也可请假处理俗世,譬如回个家,逛个街,走个友。 虽然数量上一致,可刑霄霄、钱暮雨、夏莹珠等扛剑好手,还怕占不到便宜? 为了引诱雷兽跟他走,刑霄霄专门去炼丹堂求取了那么几颗药丸,一股子浓郁气息的幽草丹,用雷果、无极草、中品灵兽丹等炼造而成,这雷兽偏爱这一口。这东西要不是他跟炼丹堂的讲师说了好一番条件,咱们互相交易,一时半会他还拿不到这玩意。 一个歪脖子葫芦瓶里就那么红彤彤的三颗幽草丹。 刑霄霄宝贝着。 十里亭里,白迢月瞥他一眼,&ldo;我觉得你还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rdo; &ldo;你是觉得咱们打不过他们那几个?他们早就风尘仆仆,饥肠辘辘,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就算吃了全饱也有力气,可是咱们这些武力值是作何的?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雷兽在哪儿,我在哪儿,你们该引敌的引敌,该断后的断后。&rdo; &ldo;刑霄霄,雷兽谁不想要?你可不能吃独食,总得给大家一个机会吧?&rdo;有人撅着嘴,心里也惦记着天上掉个馅儿饼自己能吃到。 刑霄霄双手叉腰扭头看他,&ldo;你这是什么意思?事到临头了打起什么鼓?若是被执法堂抓到了,我一人承担,这不是咱们说好的?&rdo; &ldo;说好是说好,可是这雷兽的诱惑力太大了。&rdo;一个妹子也跳出来讲话,这也不是真反悔,而是实话实说。 到是白迢月端坐石凳上,拍拍手,清了清嗓子一番劝说。 &ldo;大家就听刑霄霄的吧,这雷兽哪里是那么容易契约的,若当真如此容易,那不是人手有份?虽然咱们都知道刑霄霄没有这个狗屎运,但今天就是来打一架。他们历练高兴了,咱们就让他们不痛快。&rdo; 这是&lso;苏季&rso;说了人话?那可不是。只是白迢月知道苏季对于上清仙门的态度,那是一如既往带有仇视的目光的。 而大家对上清仙门的人也多多少少有过节,闹了矛盾,不打一架不开心,不看着对方今天不开心,都食不下咽。 正说着话呢,察觉到附近有动静来了,刑霄霄赶紧将屁股从石凳上挪起来,领着人站到大道上,堵着人。 也就那么说话间的功夫,就听着提剑那嘹亮的声音哈哈大笑传来。 &ldo;都说好狗不挡道,你们摘星派如此大阵仗是为何?&rdo; 眨眼间,两个宗门的人已经是打了个照面,停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辆马车,高头大马后的车帘子叫刑霄霄大掌挥了挥,一波灵力带动着风,刮开了车帘,上清仙门的人一个个翘首以盼睁大了一双大眼睛,瞧清了里面正卧着一只灵兽,那湛蓝色光洁的毛发,许是日头下,竟看着点点发光。 上清仙门的人一瞧,立刻想护着雷兽,但是这叫人瞧也就瞧了,那一阵风过,车帘子又立刻关上。 刑霄霄的目光直往那雷兽上面蹭,笑呵呵的回应了提剑。 &ldo;我们不是狗,所以也不挡道,无非是来凑个热闹,我听云诺说你们这次得雷兽了?我们瞧瞧?&rdo; 上清仙门的人顿时将诧异又惊疑的目光放在云诺身上,后者立刻一慌,心中咒骂刑霄霄不得好死。 周挽风一看云诺这恼怒的样子,就知道她上次与刑霄霄在通讯器中说话的时候,是被刑霄霄套了话,那天她就见她暴躁如雷,估计是被刑霄霄气够呛。 云诺的确是个喜怒于形容易被人调拨的人,所以这摘星派的有备而来也不让人意外。只是透露此次历练内容,是违反了门规的,她立刻解围道:&ldo;不要说什么你们凑热闹是因为得到什么消息,无非是算计着日子知道我们回来,自然眼红我们去了新历练之处,所以好奇我们得了什么宝贝,也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但我们不是傻兔子,你也不是那棵树。现在见也见了,让路吧。别闹不愉快。&rdo; 此言一出,刑霄霄捧腹大笑,没个正形,眼泪都快要从眼睛里掉出来。 &ldo;你快笑死我了!&rdo; 钱暮雨也摇晃着折扇,哈哈大笑,打趣说:&ldo;周挽风,你这话说的,咱们什么时候愉快过?&rdo; 周挽风懒得看刑霄霄,她直盯着钱暮雨那把折扇,真是想把它给撅了!就数你风流倜傥潇洒自在是不是? 钱暮雨也直勾勾看着周挽风,扬起下巴还吹了个口哨,这把周挽风气够呛,咱们是打不过你,要是打得过早把你打死了! 到时候我拿着你们钱家那些发霉的钱给你陪葬,埋着你,好让你入土为安! 提剑大手一挥,指着刑霄霄说话。 &ldo;不就是想看雷兽吗?你想看,给你看个够!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眼红?还想干抢劫的勾当?雷兽就在这里,老子看你们抢不抢的走。&rdo; 说着,提剑自己过去撩开的车帘子,那宝贝雷兽立刻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第三十八章 云谐那废物 刑霄霄竟然叹息起来。 &ldo;你看看你们,对待灵兽也太残忍了,竟然弄晕它,哎!&rdo; 钱暮雨折扇遮着半张脸挡住嘴巴,跟刑霄霄低声说:&ldo;这昏的你怎么弄?弄不醒啊?&rdo; &ldo;见机行事,昏了的话,这幽草丹最好给它喂下去。&rdo;刑霄霄目光一转,直望着那雷兽。 提剑咧嘴说:&ldo;呦,你们两个咬什么耳朵?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rdo; &ldo;我们说你娘当时怎么把你给扔在浮游城外了,哎呀,真是,可怜一个大小伙,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rdo; 这话听得白迢月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扭头看了刑霄霄一眼,压低声说:&ldo;说那么多干什么,早点开打。&rdo; &ldo;这不是正惹怒对方吗?你着什么急?&rdo; 是,刑霄霄就会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提剑虽说平日不在意这些,也总是安抚白迢月,但多少听着别人这么肆意张扬,他心里头也会千疮百孔。 他怒极反笑,&ldo;你有娘,所以教出了这么个玩意,别人家从粪坑里拣出来的孩子都比你好!&rdo; &ldo;提剑你来劲了是不是?&rdo; &ldo;你自己说别人还赖别人?&rdo;周挽风一听更不乐意了,这刑霄霄什么东西! 刑霄霄手指着周挽风,一阵恐吓,说道:&ldo;你别以为我真不打女子,待会第一个打的就是你。&rdo; 提剑向前一步,挑衅道:&ldo;打,有本事你打打看?&rdo; &ldo;打的就是你,着什么急?&rdo;钱暮雨收起折扇。 常枫也跳出来,拿剑指着上清仙门的说:&ldo;我们就在这,你们想打雷兽的注意,你们有那个本事吗?&rdo; &ldo;你小子几斤几两,真够狂的……&rdo; 洛书城面对此喧嚣的场景,微蹙眉头,将视线放在了方才神色不悦的白迢月身上。 他问道:&ldo;苏季,一直在这里闹事,何必呢?&rdo; 这话不知是否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周围的声音好似都停了下来,唯有那枝头的知了咧咧两声。 一股子燥热的风吹来,让人觉得有点好不真实,这洛书城的声音让大家没了分寸一般。 白迢月望着她的师兄,她心里头知道洛书城向来不爱参与这些热闹,有些时候不过是被她叫来助阵罢了。其实说实在话,白迢月也不想与摘星派的折腾这么久,只是,宗门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跟摘星派有仇有怨,也是随波逐流罢了。 最重要的,对面叫嚣最厉害的刑霄霄那几个,她是真的看不顺眼,搞事也是真心想搞事! 见白迢月沉默了,苏季这视线在白迢月与洛书城身上来回扫视一番,你说这白迢月什么意思? 这时候不是应该骂起来,打起来?你沉默什么?还是说你对你洛师兄不忍心下手? 他咬了咬牙,刚要说话,就听得刑霄霄破口大骂。 &ldo;你闭嘴,有你什么事情?非要说什么话,就叫云谐出来,云谐,真是诙谐幽默。&rdo; 刑霄霄唾沫横飞。 &ldo;那小子当年很目中无人啊,盛气凌人以为自己是上清仙门的怎么样怎么样,到如今还不是个辟谷修为,还是个初期,都不敢跑出来打架了。听说这次是闭关去了,一个辟谷你闭什么关,没那么本事就没那个本事,就算闭关成功了,出来也不过是个辟谷中期,算个什么玩意?而且就算他此次没有闭关,也没资格跟你们去什么萤草渔洲吧,还不是废物一个。要么叫他给我们道歉赔罪,要不然这事情没完。&rdo; 刑霄霄此言嚣张出天际,但不得不说他是真有毅力,多年前的一个仇也搞到现在。 但那个时候上清仙门和摘星派也是本来就不合的,所以这云谐才针对新入摘星派的刑霄霄与苏季等人,那都是大家刚来修炼的时候,梁子就那么结下了。 本来就都是不依不饶的人,多年也就没消停下来。 这话叫提剑忍不了了,他直接祭出洛术剑。 &ldo;刑霄霄,有什么好说的?打吧!&rdo; 苏季心中一喜,洛书城刚扭头想叮嘱苏季小心些,见他这神色,他心中忍不住生疑,但眼前长剑已来,他立刻上前应付,也见苏季提着剑奔了出去。 白迢月面色凝重的看着朝着自己奔过来的苏季,现在怎么办?现在应该往河里跑吧? 这苏季就撒开丫子追,白迢月就撒开腿跑,刑霄霄一看&lso;苏季&rso;要吃亏啊,立刻追过去。 &ldo;白迢月你个不要脸的,你这武力值追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打?&rdo; 苏季看着挡在面前的刑霄霄,心中咒骂,这是谁追着谁?!你挡我干什么?! 因着摘星派的人来的充足,上清仙门的人既要攻击又要保护自家不胜武力的人,这边直接叫刑霄霄堵上了&lso;白迢月&rso;。 刑霄霄虽然心里怵白迢月,他也知道自己没出息,但是这会,那是胆大包天了。 敢欺负苏季?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季心里头真是欲哭无泪,刑霄霄你个杀千刀的,坏我好事?你这一剑打过来我扛得住? 我不是白迢月啊! 刑霄霄你个二愣子不认识我就算了,你下手轻点行不行! 平日里钱暮雨总教你怜香惜玉,你学哪里去了?! 提剑觉得最近的白迢月身子骨弱有些不对劲,这会正留意着呢,好家伙,刑霄霄来势汹汹啊! 他赶紧跳出自己的打斗圈,生怕白迢月吃亏,但是被人纠缠着真是没办法,他目光一转,接着打夏莹珠的招式走了个位,眼瞧着夏莹珠的剑气要落在&lso;苏季&rso;身上。 提剑挺开心,夏莹珠也收不回了,心里正懊恼着。 这厢,白迢月察觉到身后有剑气朝着自己袭击而来,她赶忙扭过头要躲开,但是又被常枫一打,她没躲掉!身子骨就横冲直撞要坠入摘星河。 听得&lso;噗通&rso;一声巨响。 你要说白迢月能躲得过去吗?虽然利用苏季这身子骨差劲,可躲一躲还是没问题的,但白迢月也懒得躲了。 打的刚刚好! 这边苏季能如何?被刑霄霄追着打,只一招,就直奔摘星河! 刑霄霄都纳了闷了,手里拿着剑,迟钝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他就眼瞧着苏季那身子犹如抛物线飞向摘星河。 &lso;噗通&rso;! 第三十九章 她有证据的 苏季这也算是如愿以偿,暂时不与刑霄霄计较。 洛书城正和摘星派的人争执,余光中瞧见白迢月掉入摘星河里,他立刻扑了过去。 跟洛书城纠缠不休的两个子弟,回头一看摘星河冲起两个大水花,也愣住了。 这摘星河说起来是一条河,但是其深浅确足有十米之深,只是长久以来都唤作摘星河,也就这么唤了,若是哪里发了洪水,山门也是要叫淹掉一半的。 &lso;噗通&rso;! &ldo;刚才苏季被打水里了!&rdo; &ldo;白迢月怎么也被刑霄霄打水里了?!&rdo; &ldo;洛书城怎么也进去了……&rdo; &ldo;洛书城自己跳进去的,估计是要救白迢月!&rdo; 就在此时,有人大喊。 &ldo;执法堂的人来了!&rdo; 这一声,仿佛是&lso;狼来了&rso;叫人精神紧张,欲拔腿就跑。 但是那强大的威压伴随着夏日的热风袭来,叫众人停住了脚步,僵硬了身躯,浑身不自在的扭过头来望着来人。 一个中年男人,往那里一站,气势非凡,那一张黑脸沉着,不是摘星派的执法理事杨纠游又是何人? 金丹修为,虽然看着就相差一个层面,可是这层面却有着天壤之别,再加上人家是执法堂的理事,掌管着执法堂的生杀大权,事务处理虽然念着门规处置,但是他觉得从重处理那就是没跑了。 执法堂长老虽然也有话语权,更是理事的上级,但是谁家长老和自家得力干将有矛盾?所以说,这摘星派的执法堂众人是认准了这杨纠游。 就像是那老鼠碰见的猫。 包括上清仙门的子弟也哆哆嗦嗦的收起了洛术剑,老老实实立在那里。 摘星派的人赶紧低头行礼。 &ldo;见过理事长。&rdo; &ldo;你们还把我放在眼里吗?聚众闹事,你们好大的威风啊!&rdo; 好大的威风,谁能有您威风? 刑霄霄想嬉皮笑脸却笑不起来。 也不用他上赶着,杨纠游的视线就看向了他,&ldo;刑霄霄,才几日不见,你就这么想我?&rdo; 这话说的,刑霄霄可不就是头段时间刚因为女子澡堂的事情进去过嘛。 夏莹珠这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刑霄霄只讪讪一笑,&ldo;理事长您说笑了,说笑了。&rdo; 看着刑霄霄那怂样,上清仙门的人偷着乐,但面上着实笑不出来。虽然那是摘星派的理事长,跟他们上清仙门的没关系,管不着他们,但人家一根笔在纸上瞎写两笔递过去,不就遭殃了嘛。 是以,上清仙门的人也挺老实,提剑与周挽风等人也规规矩矩随着摘星派的子弟行了一礼, &ldo;见过理事长。&rdo; &lso;哗啦啦&rso;的水声,众人抬头看过去,就见水里头苏季扑腾了起来。 又看见洛书城懒腰抱着白迢月从水里头出来。 周挽风凝神看去,洛书城,难怪夏月影要痴迷他了,她无论何时何地看去,这洛书城都是绝色倾城,虽然这词容易让旁人误解,但是在她看来,这洛书城就是谪仙。即便如今下凡,可从来没沾染俗世半分。 而他在意的那个人,或许始终只有白迢月了吧?这不是周挽风的猜测,她觉得她是有证据能够证明洛书城的专情的。 譬如说,白迢月能近他的身? 譬如说,宗主夫人对白迢月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是养女有点牵强了,她看向自家儿子和白迢月的目光都不一样。 譬如说,白迢月头上那个簪子,是她及笄那年,洛书城送的。说是在路边摊子上随意购买的,但是周挽风打听了,如此成色,那摊主如何会有?早就发家了。后那摊主被她威逼利诱,说自己没见过那簪子,也不知道什么成色,有人给点银子自然就卖了。 如此种种,她是心中打定主意觉得这二人会修成正果。 当然她也劝说过夏月影,不要为不爱自己的人付出什么,但夏月影似乎听不进去。她也只能是心中叹息,也不与旁人瞎说些什么,毕竟这都是明眼人看得到的。 这边,白迢月缓缓睁开双眼,她只感觉头痛欲裂,这眼皮子也万分的沉,她眯着眼,模糊中,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柔和的脸庞。 &ldo;洛书城?&rdo;她轻声呢喃着。 洛书城听到耳朵里,低声轻柔回应说:&ldo;是我。&rdo; 是洛书城? 是她自己的声音,白迢月忍不住抬起了手,回来了? 换回来了? 怎么换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方才水里,苏季无力的扑腾着,她去抓了苏季,然后她就脑子沉沉的不省人事。 苏季呢?!他没事吧? 她猛地清醒过来,扭头一看。 苏季那边正好好的从摘星河里爬出来,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惊诧,错愕,神色复杂的紧。 换回来了,白迢月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苏季瞧着她,这白迢月还挺开心,是因为被洛书城抱着,所以这般开心吧?虽然这段时日他没听洛书城说过什么历练之外的话,可他觉得就是关系暧昧。 这人,发乎情止于礼,一点不越矩。 现在没了分寸,那是担心过头了吧?苏季猛然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胸口闷得慌。 &ldo;白迢月,你没事吧?你看你发白的小脸蛋,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掉水里头差点一命呜呼啊!&rdo; 提剑赶紧扑过来,如雷鸣的声音响彻在白迢月的耳旁,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洛书城的怀里,从小到大,洛书城总让她觉得很安心,可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觉得这姿势不太对。 她尴尬一笑,洛书城也顺势松开了手,她正了正身。 这边,提剑咧嘴说:&ldo;杨理事长,我们白迢月最近历练受伤身子骨弱啊,你说这掉进水里头,可怎么好?你看看这小脸煞白?你瞧瞧?&rdo; 你瞧瞧你们摘星派子弟干的好事! 刑霄霄一听提剑的言外之意,立刻炸了,他刚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头要说话,被白迢月抢了先。 &ldo;误会!&rdo; 误会? 这一声压住了众人想要开口的话,就连刑霄霄都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一句话没吐出来。 就见白迢月额头上滴着凉水,头顶着燥热的阳光,她缓声朝着杨纠游行礼。 &ldo;见过杨理事长。&rdo; 这都认识的,没办法,谁让她们都是有案底的呢?虽说没有真正记录在案多少次,但是咱知己知彼,得知道出了事谁管自己,谁抓自己。 第四十章 吃太饱闲的 这厢白迢月有礼有节,杨纠游理事长负手而立也点了点头,听人把话说完。 白迢月直言说:&ldo;杨理事长,我方才所说误会,是此时此刻我们上清仙门与摘星派并无矛盾。今日得见,是摘星派的人,热情的欢迎我们回来。&rdo; 热情? 提剑忍不住惊疑的目光看着白迢月,这脑子进水了?糊涂了?先不说是否真无矛盾,你这话说出来也要有人信才是啊? 苏季立刻说:&ldo;对,就是如此。&rdo; 苏季看白迢月一眼,二人眼里的目光相同,顿时达成一致。 听苏季难得没有托着懒散的骨头,正儿八经拱手一遍解释说:&ldo;咱们摘星山脉地灵人杰,出了两个修仙宗门为世人所敬仰,大家同为修炼子弟,一同向道,平日里互相切磋提升修为都是可取的,所以大家来往密切了些。前段时日上清仙门的弟子出去历练,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遂我与刑霄霄等人商量一番前来迎接他们,甚是欢喜呀。&rdo; 甚是欢喜,欢喜到周围灵力波动,剑光四射,还双双掉进了摘星河? 你这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但是刑霄霄立刻附和说:&ldo;没错,就是欢迎他们的,只是欢迎的热烈了一些。杨理事长您看,这闽南地区有一个泼水节,那日人人都喜笑颜开,那水好似是神明赐予的神水,我们自然也效仿了一番。确实,有点东施效颦了,但是我们立意是好的。&rdo; 东施效颦?能用在此处? 可刑霄霄振振有词,不就是效仿人家嘛,有何问题? 执法堂再是按照门规制度处事,也要讲究个证据,人证不可取,物证不可取,你看看?只要一口咬定是欢迎,再欢迎激烈,咱也没触犯门规,今天可是递交了申请书规规矩矩请假出来的。 说着话,刑霄霄跟钱暮雨与夏莹珠等人使眼色。 钱暮雨也插话一句,&ldo;说的是啊。&rdo; 夏莹珠与周蝶相视一眼,虽然口不对心,可是也憋屈说一句,是,是误会。刑霄霄都这么做了,她就跟着做。 摘星派的人整齐划一。 这边上清仙门的人本来就是占理的,可是白迢月这么一说,倒是叫一些人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云诺想着方才躲避的狼狈,这会满心生气,张口就要说话。 就听得洛书城温柔的声音道出,&ldo;杨理事长,一切都是误会,您无需放在心上。&rdo; 白迢月扭头看洛书城一眼,她没想到洛书城这般正直的人此时也张口说瞎话了,不过有洛书城说话,旁人大多是不会坏事了。 她余光瞧着云诺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 苏季一双眼紧紧盯着白迢月与洛书城,呵,这两个人,到真是挺心有灵犀。 杨纠游的目光环视四周,扭头看着上清仙门的人,质问道:&ldo;是吗?&rdo; 这一声厉喝,仿佛能引来天雷,这燥热的阳光也被云遮住了一半。 蝉鸣也忽然收敛了气息,沉默不语。 白迢月立刻回应道:&ldo;自然是的,明知理事长执法严明,明知宗门的门规是神圣的,弟子们怎么会明知故犯?这不是吃太饱了闲的没事干?无理取闹,打架斗殴,我们上清仙门不屑做这种事情。&rdo; &ldo;呵……&rdo;刑霄霄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嘲讽的语气。 当白迢月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刑霄霄挪了目光,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苏季也铿锵有力道:&ldo;我们摘星派的子弟热情善良,也不屑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搅和的宗门不得安宁。&rdo; 众人沉默不语,杨纠游又怎地不知道他们心怀鬼胎? 只是上次白迢月来摘星派为苏季等人作证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白迢月奇怪,但是此时也不好奇他们的变脸速度了,这些子弟脑子还挺灵光,倒也是知道大局。 他打压归打压,今日也懒得落人固执的说头,而且他也是奔出去耍的,哪里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混球身上?他们此刻懂事了,他也有一点点的安慰。 心中百转千回,但面上端正严峻的神色不苟言笑,他摆摆手,&ldo;好了,我也是偶然路过,你们今日该休息的休息。而你们,从萤草渔洲回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rdo; 杨纠游看看自家子弟,再看看上清仙门那些资质出众的子弟,年少,就是好啊! 余光中他深深又瞥了一眼那个灵兽,虽然心里意外这次上清的收获颇丰,但他是执法堂的理事长,不能像刑霄霄这些混球一样无理取闹,脸皮那般厚实。你要说他刚才看到了吗?那自然是纵观全局,方才见人落水,一想到苏季那身子板怕出意外才现身罢了。 执法堂的人走了,摘星派的人也转身走了,白迢月临走时也看了苏季一眼,最近这段时日,好似做梦一样。 刑霄霄拉着苏季拧了一把他的袖子,撇嘴说:&ldo;想起刚才那一幕就觉得惊险,你说这个白傻子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以前只拼命跟我过招,现在还追着你不放了。我看你啊,在面对两个宗门之间的抉择,你那点小想法都是泡影。我现在真是太担忧……&rdo; 闻言,苏季冷不丁回头望了一眼,就看着白迢月那双犹如一汪平静湖水的眼眸,此时愣愣的盯着自己,苏季这心里头也是一阵恍惚。 刑霄霄循着苏季的视线,也将目光放在白迢月身上,他无声的伸手指了指,&lso;你等着&rso;! 看着刑霄霄挑衅的样子,白迢月轻呵一声,比他还张狂。 扭过头,白迢月也准备往上清仙门去,听得云诺阴阳怪气的嘲讽说:&ldo;你这撒谎的本事真是见长!&rdo; 白迢月冷冷的看了一眼云诺,收回了目光。 提剑见白迢月懒得搭理云诺,就知道白迢月好好的一点事情没有。 不过白迢月不应云诺,他回怼说:&ldo;云诺,做人要能屈能伸,自己的事情何苦拉上执法堂呢?如果你想去执法堂小黑屋呆着我们也没意见,最好别拉上我们。&rdo; 云诺怎么会想去执法堂,要不然方才也不会闭嘴。 现在云诺是被怼的哑口无言,可提剑不依不饶了。 &ldo;还有你那个亲哥也是,自己有什么本事心里没点数吗?还招惹苏季他们,要不是我们帮你打架,你早就被人打哭了。&rdo; &ldo;你!&rdo; 第四十一章 他狼心狗肺 &ldo;你什么你?有本事自己找刑霄霄打一架去!只知道通讯起里骂两句,还骂不过人家,真是够丢脸的。&rdo; &ldo;提剑,你!&rdo;提剑那嚣张的模样叫云诺颤抖了手,气的心肝肺都开始六神无主,嘴巴跟不上,脑子也跟不上。 周挽风见此狠狠瞪了提剑一眼,这人话怎么这么多?她伸手把云诺抬起来的手安抚下去。 &ldo;行了,都一个宗门的,何必呢?&rdo;周挽风这话是说提剑咄咄逼人有些过分,也是想说云诺有时候确实做事让人瞧不过去。 只是好朋友被人说教,她自然要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回怼过去,可是现在这情况着实没什么好说的,难道在家门口咱们自己起内讧打起来? 那不是把自己家执法堂的人招过来? 既然不能把事情搞大那就暂时压下去。 她转过头话锋落在浑身湿漉漉的白迢月身上,关心问道:&ldo;白迢月,你没事吧?&rdo; 白迢月看了周挽风一眼,本不想回话,可蠕动着薄唇,冷冷的丢下两个字。 &ldo;没事。&rdo; 常枫笑呵呵道:&ldo;走吧走吧,赶紧回去了,我好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迢月师姐,你等等我。&rdo; 常枫瞅了洛书城一眼,还是朝着白迢月的背影追了过去。 这边云诺甩开了周挽风的手,&ldo;你说你也不向着我,提剑说话那么难听,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rdo; 云诺暴跳如雷,周挽风颇为无语,你打打不过,想要拿家世压人一头人家也不搭理这茬,再者相比较提剑说话也缺德来说,她觉得多少还是云诺脾气与架子太大,太过盛气凌人了些。 虽然她有时候瞧着提剑也来气,可是方才瞪了一眼他后,她觉得自己算是解气了,她也就没觉得提剑做错什么。 &ldo;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于一时。&rdo;周挽风看看旁人,云诺跺了跺脚,负气离去。 周挽风也是很无奈拔腿要跟上去,见夏月影拉着她慢云诺几步,她在她旁边低声说:&ldo;挽风,我怎么看你向着提剑?&rdo; &ldo;没有的事。&rdo;周挽风赶忙否决。 &ldo;那就是对云诺有些意见?&rdo;夏月影再次发问。 &ldo;哪有?&rdo;周挽风看了一眼夏月影质疑的神色,她摇了摇头,佯笑着解释说:&ldo;非要说刚才的事情,我也是怕她招来执法堂的人,对大家都没有任何好处,她也未必出气。&rdo; &ldo;反正云诺乐意说什么随便她说,她的想法有时候更改不了。你也别不开心,白迢月本身也是不好打交道的,你也不用这么照顾她。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有时候会给自己找事情的。&rdo; 周挽风点了点头,算是听明白了,这次历练自己和白迢月与提剑走得近,夏月影和云诺都有意见了。 她心里轻叹一声,有点发愁。 回到上清仙门,提剑推搡着白迢月先行洗漱,随后众人再去十三长老面前集合,上交成果,聆听教诲。 这厢,苏季略有些恍惚回去后,嗅着屋内沉香的味道,也有点心安的坐在那里,小坐一会刚想起身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听刑霄霄又拍桌子又拍大腿。 &ldo;我这幽草丹都没用上。&rdo;刑霄霄一阵惋惜,悲痛,仿佛出了什么大事。 苏季从白迢月口中知道刑霄霄费劲巴拉搞来三颗红彤彤的幽草丹,一点没用上,他忍不住泼冷水。 &ldo;你那斤两你当真以为你能降的住雷兽?&rdo; 这雷兽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能以暴制暴,还得看眼缘,没缘分的,它也不可能认主,譬如今日,那雷兽只知道睡觉也不睁开眼睛,虽说是诱捕粉的作用,但他觉得雷兽都不屑看刑霄霄。 听着苏季口中戳人心的话,刑霄霄手叉着腰,梗着脖子过来,指着苏季说:&ldo;我方才看着白迢月提着洛术剑气势汹汹的朝着你下手,是谁救了你?你在这里狼心狗肺?&rdo; 我当时用得着你救?差点没把他吓死! 不过好在误打误撞也换回来了,也算是万幸。 刑霄霄憋屈着话又说:&ldo;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在外面打不过人家,在家里还横,就会欺负自己兄弟。&rdo; 这哀怨的话从何说起?苏季瞥了他一眼,&ldo;别装模作样了。大不了,再想个办法让你靠近雷兽。&rdo; 刑霄霄立刻来了精神,问道:&ldo;你有什么办法?夜探上清?你找见路了?&rdo; 苏季好笑道:&ldo;你还是觉得执法堂的小日子好过,一天天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过几日我们也会去绘春城历练,到时候能拿到什么凭自己本事与运气,灵兽是否出现也看缘分。现在这个雷兽就是与上清仙门有缘,我们强求也求不来。&rdo; &ldo;事在人为,怎么求不来?我去了女子澡堂都逢凶化吉,一点事情都没有,我这人就是吉星高照,上天眷顾,除了给我派下来一个白傻子,别的问题都不大。&rdo; 看着刑霄霄愤愤然的模样,又说起来最近给白迢月下套的计划。 刑霄霄说:&ldo;今日你们二人碰面的情况,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还是管不住她,她对你还是一点依一点顺都没有。&rdo; 温云墨挑了挑眉,插话道:&ldo;百依百顺首先要有一定的感情在里面,表明我真心实意,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事情,如今他们二人感情不稳,你不要瞎说什么。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rdo; 刑霄霄琢磨说:&ldo;我也想有个好结果啊,到时候狠狠赢白迢月一把,但是我觉得,这套没把白迢月套进去,苏季,你会不会陷进去?我怕你有时候脑子有问题?&rdo; &ldo;既然你怕我陷进去,那就算了,这事情到此为止吧。&rdo; 说出这话,苏季感觉心里痛快挺多,但是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一样。让他不得不想要去接近白迢月。 见苏季不像是开玩笑的,刑霄霄赶紧笑着拍拍苏季的肩膀。 &ldo;我开玩笑的,难得有个切入点,不过今天仔细看看白迢月被我一个剑气打出去,估计她没打算真对付你,也疏于防范,要不然怎么能轻易让我得手,看样子,她对你手下留情了,好兆头啊。&rdo; 这话让你说的,苏季无言以对。 第四十二章 亲自去保媒 就今日说清楚后,让他斩断与白迢月的联系? 说实在话,他也害怕身体互换后带来的各种不确定因素,如今又是不确定的换回来,欣喜之余他担忧不少。如若二人形同陌路再不联系,是否就不会再纠缠? 可是他觉得跟刑霄霄说什么计划罢已很简单,大不了刑霄霄痛惜计划夭折,生气不吃饭两天也就过去了,咱们另外想辙。 但是关于身体互换这个问题,为了以防万一,苏季觉得自己还是要找白迢月商讨商讨的,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效的结果,或者可以预防此事的发生。 如此看来,还是要时不时通讯器联络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苏季想了想,他沉吟说:&ldo;刑霄霄,我与白迢月的事情,以后你不要随意插手,乱我计划。&rdo; 见他这般认真,刑霄霄笑呵呵点头,说:&ldo;是是是,我知道,这计划全凭你临场发挥,用得到的地方我们两肋插刀,用不到的地方我们就是空气!&rdo; 刑霄霄拍着胸脯支持,又嘿嘿一笑,&ldo;那个你刚才说夜探上清的事情,说说呗?&rdo; &ldo;我何时说过要夜探,不是你说的?&rdo; &ldo;但你就是那个意思。&rdo; &ldo;收起你的脑子,夜探上清?你的确是觉得执法堂的生活太舒心。&rdo;苏季强调一句,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不是他拆台,而是这事情太难。他这会很累,不想考虑别的。 &ldo;我先收拾收拾睡一觉,都别吵我。&rdo; 苏季虎着脸,刑霄霄看啊看,没找他,扭过头,他跑去找钱暮雨。 &ldo;你方才怎的都不说话?&rdo; &ldo;苏季想做什么是你能左右的,跟他说话能把自己气个半死,我不想说。&rdo; &ldo;……&rdo; 说的也是。 蝉鸣的午后无比悠闲,温云墨翻着书本,刑霄霄无聊的打着呼噜沉沉睡去,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还手舞足蹈的。 一旁的钱暮雨正专心致志冥想打坐,他想勤能补拙,是打定主意要在近日突破修为,旁人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厢,苏季睡醒,温云墨朝着他勾了勾手,&ldo;走,我带你去个地方。&rdo; &ldo;什么地方?&rdo; 看温云墨这神神秘秘的,苏季心里头直发毛,这小子到底想干嘛?但他还是拖着鞋穿上,出了门。 转眼,两人来到后山,一大片的修缘花放眼望去,真是美不胜收,若是小情缘在此那真是花前月夜,但是温云墨带他来这里作何? &ldo;什么意思?&rdo; 苏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地方空气清新,但是他不认为温云墨是带他来看风景的。 温云墨微微一笑,道出了心中的来意。 &ldo;你上次不是与我说,等白迢月此次萤草渔洲回来了,就与她挑明你的心事,敞开心扉说一说。今日她定然是休息的,约她出来,把事情定下来。就怕夜长梦多。&rdo; 这什么意思?苏季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不在的时候白迢月又干了什么蠢事? 他知道白迢月是忽悠了温云墨,说苏季真心爱慕白迢月,但是外力各种限制,可到底是如何忽悠的?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算了,哪日碰见白迢月再仔细问问。 可是此时摘花,如何抉择? 捧着一捧修缘花,继续逢场作戏? 苏季抬手掐住枝头的一枝花,他上上下下打了一番,啧啧道:&ldo;你看看这花朵多漂亮多美丽,他也是有生命的生机勃勃的样子,这么可爱怎么忍心把它摘掉,再者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我可能又要挨执法堂的批斗了。不好。&rdo; &ldo;这漫山遍野的花朵你只摘一两朵,咱们悄悄摸摸的,不让别人看见问题也不大,而且我觉得钱暮雨说的对,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个,再者咱们摘星山脉来讲,这个修缘花是最神圣的,表明了你的认真,和这件事情的严肃。本来这就不是随意开玩笑的关系,咱们要端庄一点,正经一点。&rdo; 苏季看着温云墨是挺想笑的,你说白迢月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转过来的?让温云墨这么热诚与这件事情。 幸而他现在是身体换过来了,再过个一年半载不换过来,这邢霄霄不也得给她洗了脑吗?温云墨见苏季不说话,他继续劝说:&ldo;我知道你现在是担忧众人不支持你,但是每个人的心意又如何能够左右得了呢?不要害怕。敢想敢做才是你的作为,若是错过了时机,那就不妙了。&rdo; 这话说的,苏季今天要是不把这漫山遍野的花朵送到白迢月跟前,算他犯了追悔莫及的大错了。 苏季张张嘴,总不能笑话温云墨的盘算,他只能是顺着他的话说:&ldo;都送这些修缘花多俗气,我有别的想法。&rdo; &ldo;别的什么办法?&rdo;温云墨认真问他。 在温云墨看来,这苏季也老大不小了,难得有一个喜欢的人,总会改变改变他邋遢的性子。他觉得,这二人的性格也算是互补,应当是天作之合,若非是缘分,那为何打了这么些年突然就对眼了呢? 苏季脑子一团浆糊,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就在此时,温云墨的通讯器叮叮叮的响起来,没完没了。 &ldo;是刑霄霄,他就是个急性子。&rdo;温云墨说着话接了起来,就听那边传来如同擂鼓的声音。 &ldo;不得了了,不得了了!&rdo; 看刑霄霄拿眉飞色舞的模样,温云墨笑问:&ldo;有什么好事?&rdo; &ldo;当然是天大的事情了,你们猜现在上清的都在干什么?&rdo;邢霄霄画了一个大大的坑,嘴巴张的老大,诉说着这件事情的不平凡。 温云墨与苏季相视一眼,就这小半天的功夫,上清能出什么大事?你看邢霄霄这看热闹的眼神,说是好事吧,他也没那么气愤恼怒,说是坏事吧,他也没有幸灾乐祸。 &ldo;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rdo; &ldo;现在上清的准备张灯结彩,要干一件大事,也给了咱们机会了呀,让上清的丢好大一个脸!&rdo; &ldo;到底怎么了?&rdo;苏季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顿时一阵淡淡的慌乱,让他不自在。 &ldo;洛书城与白迢月大婚,宗主夫人亲自保媒。&rdo; &ldo;什么?!&rdo; 第四十三章 苏季也急了 萤草渔洲的事情宗主夫人是不知道的,虽然众子弟们拿着通讯器可以和旁人联系,但她身为宗主夫人,也堂而皇之的与子弟们联系,说出去会让人诟病。 所以她就只是让提剑留意着历练场的事情,主要是这一次她这个儿子本来是要闭关的,但是一听说白迢月也去,他便是也参加了,说她最近身子不好。 老母亲这个心呀,那是看透不说。 这小姑娘是在自己膝下长大的,跟女儿没有什么两样,这再清楚不过底细的人了。她自然是认同这门婚事的,而且她也着急抱孙子,先不说孙子的问题,她就想看着这两个人琴瑟和鸣恩恩爱爱,这在跟前晃有多好。 她总觉得他儿子和姑娘的脑子都有一点不开窍,你要真心喜欢,那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为娘的也给你做主,但是你就悄悄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还否认。 再说那年及笄表明心意多好一机会,结果送个簪子还说是个地摊货。谁能知道你心思? 不过这次,家门口二人归来,她儿子往水里头那么一跳,怀中抱着她从水里头出来。这两人的关系,让她不得不提一句。 而且她悄悄问了提剑这个小机灵鬼,这小精灵鬼说,两个人在萤草渔洲别说多亲近。 再然后她又问了周挽风彭涛这些小机灵鬼,答案全部都一致,说这二人很是般配。 她说话那根本就不是旁敲侧击,而是直奔主题。 等这些小精灵鬼都被盘问后走了,宗主夫人双手合十,说什么老祖宗显灵了,这次终于可以张灯结彩了。 这话一说,让她的丫鬟一听赶忙就跟邢霄霄通了话。 咱们以前是有交情的,此话不谈。 一得到这个消息,邢霄霄立刻从睡梦当中清醒过来,睁着惺忪的双眼也瞪大,那嘴边的哈喇子也被他擦得一干二净。 那边丫鬟说洛书城这会儿要来了,就赶紧挂了通讯器,她是先通风报信的一番,这把邢霄霄给激动的赶紧喊苏季,钱暮雨也探了个头过来,听着这桩热闹事儿。 两个人抬眼一瞅,苏季根本就不在屋里。 就这么联系了温云墨。 邢霄霄添油加醋,恨不得就直接说这两个人明天就要大婚了,哎哟,这把他给惋惜的! &ldo;苏季,你的计划泡汤了,你说想整一下白迢月怎么这么难?这么难呢?&rdo; 苏季沉着脸,成亲,哪有这么快的? 就连钱暮雨也扼腕叹息。 &ldo;头几日你说让我当着白迢月的面骂你,早间没骂成,现在应该是没效果了。人家都要成亲了,你这……啧啧。&rdo; 骂我? 苏季沉吟说:&ldo;别扑风捉影,是不是,得帖子下来才知道。&rdo; 此时他不纠结骂不骂人的问题。 &ldo;等帖子下来你就晚了!&rdo;邢霄霄激动大嚷。 温云墨分析道:&ldo;邢霄霄,你这脾气怎么这么急躁?你现在听说的,只是宗主夫人觉得这两个人很合适,而大家也都这么说,可事情还不是定局,两个当事人都还没有点头。&rdo; 一听这话,钱暮雨立刻倒戈。 他若有所思的拍一拍邢霄霄的肩头,&ldo;可不就是嘛。再等等。&rdo; 可刑霄霄不这么认为。 &ldo;现在这两个当事人已经在说了,话都已经挑到明面上了,你说白迢月要是拒绝,显得多忘恩负义,这是其一。其二,白迢月一个没人要的孤儿的身世,能够高攀上洛书城,已经是上辈子积德了,她还能骑驴找马吗?其三,白迢月要是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的话,今日早间,我们也看到了,那两个人搂搂抱抱的多自然。&rdo; 苏季呵呵一笑。 &ldo;就算事情已成定局,那又怎么样,下了婚书又怎么样?万一我拐了她,让洛书城颜面尽失呢?&rdo; 嗯?刑霄霄这神色从质疑到自信,他就知道,苏季不是一般人! 听着这话,温云墨觉得,你看,现在不用夜长也梦多了吧? 现在不摘修缘花,更待何时? 然,挂掉通讯器,苏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ldo;从长计议。&rdo; &ldo;……&rdo; 苏季抬脚就要往回走,突然愣住,&ldo;通讯器给我,我找她。&rdo; &ldo;……&rdo; 温云墨看着常态的苏季,这时候更摸不清他到底想什么了。 &ldo;你别偷听啊。&rdo; &ldo;……&rdo; 你说你还特意叮嘱一下!温云墨无语笑笑,给了通讯器就赶紧走人了,咱也不在这碍事儿。 &ld o;叮叮叮&rdo; 无人回应。 &ldo;叮叮叮&rdo; 无人回应。 苏季纳闷了,他翻看了一下通讯器这也没坏呀?难不成是陌生信息所以白迢月不接?那也不应该啊?他都接二连三找她了,一点反应没有?没拿通讯器? 苏季这心里头说不上来一阵什么失落,往回走,回去后就听温云墨等人给他解惑了。 刑霄霄最是热情扑过来问:&ldo;苏季,我听温云墨方才说你找白迢月了,你想出什么好办法没?&rdo; 温云墨说:&ldo;没联系上吧?刚才刑霄霄还跟我说,宗主夫人差遣丫鬟去找白迢月,白迢月从十三长老那边散会后,因猛然想起一技法,午饭也没吃,就猫着腰去了练功房,这会儿还关在里面呢。&rdo; 苏季若有所思,嘟囔说:&ldo;难怪我没联系上。&rdo; 刑霄霄回头看了温云墨一眼,辩驳说:&ldo;我问的是办法,不是问他联系上白迢月没有。只要咱有办法那就行,难不成还等着人家下了婚书到时候再搞事?那个时候你苏家的脸也要给你丢干净了,如何向其他宗门与世家交代?这上清与你苏家不势不两立才怪。&rdo; 难得刑霄霄还这么聪明了。 他咧嘴又说:&ldo;白芙看着菩萨心肠待人和善,但是护犊子,事情做起来狠决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rdo; 刑霄霄口中的白芙,正是上清仙门宗主洛允的夫人,白芙。 苏季见他说话没大没小的,提醒说:&ldo;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对事也对人,人家夫人和咱们无冤无仇的,做人要知道尊敬长辈,喊一句夫人能少你二两肉?&rdo; 刑霄霄抿了抿唇,&ldo;你说得对,你现在要如何?&rdo; 苏季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道:&ldo;晚些再说吧,现在你我都联系不上白迢月。&rdo; &ldo;我也得去加紧练功了,本就差白迢月一些,如今再差更多,不行。&rdo;刑霄霄说着就跑去练武场找人取经去了。 蝉鸣的午后,苏季揉着自己的脑袋瓜子又困了,感觉身体懒懒散散的。 上清仙门,最是彭涛嘴巴也闲不住,左右跟住所的人掰扯,你说夫人跟吧啦洛书城和白迢月的关系是为何? 第四十四章 立深情人设 就连周挽风都忍不住和夏月影说一句。 &ldo;月影,今日夫人找我谈话,怕是有意保媒。&rdo; &ldo;保谁?洛书城和白迢月?&rdo;云诺一下子跳了出来。 听闻此言,夏月影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微蹙眉头看着进门的周挽风,&ldo;怎么回事?&rdo; 周挽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把宗主夫人的问话说了,前后脚碰见彭涛,也问了对方宗主夫人找他作何,彭涛笑呵呵的就说宗主夫人年纪大啦,希望儿女早些成家,也好安心呐! 夏月影沉默没做声,云诺一拍桌子,溅的茶杯里淡红色的金骏眉茶洒在八角桌上。 &ldo;白迢月?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rdo; 说罢,云诺就推门而出,周挽风拦也拦不住。 她担忧的回看夏月影,问她,说:&ldo;会不会出事?&rdo; &ldo;这与我们没关系,是云诺自己觉得一直被白迢月挑衅咽不下这口气而已,你别管。&rdo;夏月影起身拿了一块手帕擦拭着桌上的茶水。 周挽风抿了抿唇,满心担忧,她劝道:&ldo;月影,我觉得萤草渔洲那二人的态度已经是完全说明一切了,洛书城和你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不如就此止步。此后就不会有怨怼憎恨,从此来抹掉你心中那个美好的人。&rdo; 夏月影一如周挽风预料中的悲伤。 &ldo;挽风,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这世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更何况只是宗主夫人有这个意思,他们两个还是抹不开,不会直面去承认这段关系。而且在我看来,白迢月没有这个想法,终归是不成的,我静等就好了。&rdo; &ldo;可是在萤草渔洲她都那般挑衅你了。&rdo; &ldo;如何挑衅?&rdo;夏月影反问。 &ldo;还需要如何挑衅?你想与洛书城说一句话,她就横插一脚,一句话就拉走了洛书城所有的注意力。&rdo; 周挽风都有点想不明白,白迢月以前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啊?这次怎么这么针对月影,难道真是因为白迢月所说,在萤草渔洲,月影和云诺两个人把她打入水中? 这不是做梦吗? 她们两个能打得过白迢月? 但是她也不觉得白迢月是故意害月影和云诺,虽然大家都觉得白迢月可能是故意设了圈套搞她们两个人。可是她不这么认为,虽然找不到证据。 这个证据她要是能找到就奇怪了,那都是苏季干的。 横插一脚是苏季,故意让众人误会白迢月与洛书城关系的也是苏季。那还不是苏季想要确认那二人的关系? 如果抓捕雷兽当晚前半夜与云诺起争执的是白迢月,她不暴打云诺就奇怪了,还能被打入水中? 周挽风这些搞不懂,即便不明白,她也相信白迢月没错。 她觉得有时候白迢月也是很懒,懒得与人勾心斗角。别人泼了脏水也无所谓,我行我素,没有朋友也无所谓。 她不能说白迢月是好人,也不能说她是坏人。只是她不会站在云诺的角度针对白迢月,也不会站在白迢月的角度反击云诺。 她这人说话还是挺公平公正的,不会偏私谁,孰是孰非分的清楚。 现在这一刻,她只是担心夏月影。 周挽风劝说:&ldo;白迢月喜欢与否我不知晓,但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总不会有差错。&rdo; 夏月影缓缓坐了下来,重新倒了一杯茶,她笃定说:&ldo;她不会同意的。能在洛书城身边的人,必须是真诚的,我不觉得白迢月有这样的真诚,而且我相信洛书城也会发现。&rdo; 你不觉得你是在自欺欺人?周挽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她不想把话说太重,她知道夏月影心里头都明白,遂只是沉声继续劝说。 &ldo;你不要觉得我烦,唠叨你,其实这个事情我并不想管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本事,没有你做不成的事情,你很聪慧。只是我既然与你有血缘关系,是你表姐,以家人的立场关心你,我希望你过得好。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太累了。&rdo; 是亲戚关系吗?是的。两人生辰一个年头一个年尾,母家虽说是堂姐妹的关系,可两人也没有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是后来一同修炼来了这上清仙门,关系就近了。 如若不然,周挽风才不会因为夏月影的关系惯着云诺,毕竟夏月影与云诺交好。 只见夏月影微垂着目光,好似里面有泫然欲滴的眼泪。 &ldo;表姐,我知道你一切是为我好,可是你体会过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我的心,无法自拔,不受控制,我的双眼忍不住看他,我也忍不住想他,我没办法……&rdo; 周挽风赶紧伸手抱住夏月影,&ldo;别哭别哭……&rdo; 夏月影微微垂下的头,眼底一片清明。 夏家虽然在十大家族之末,但也是百年望族。可是夏家当家的是夏月影的大伯父,她的父亲是个中庸之辈,不讨人喜欢,连带着她也经常被其他房的子女们欺负,夏月影自然想要借势,洛书城是最好的选择。 并非是她喜欢洛书城喜欢的无可救药,非洛书城不可,而是她想要夏家家主的位置,这其中的关节,她心里头很明白。 只能她不能与周挽风言说,周挽风身为周家嫡女,风光无限,哪里能懂她的苦楚。 只是她现在能扮演的戏码是深情。 所有人都相信她对洛书城的深情即可,她也不怕孤注一掷,不过是绝处逢生罢了。 这边,云诺立刻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找了个人。毕竟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云萍儿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ldo;这样行吗?万一被执法堂发现了我们是故意陷害,恶意举报,到时候……如果东窗事发,不仅赔了夫人,折了兵……&rdo; &ldo;你怕什么?你在宗门失去的资源我都会帮你找回来。&rdo;云诺抬了抬下巴,做出许诺。 云萍儿迟疑着,脸色沉了沉,又红了红。 的确,对于云诺这种掌上明珠来讲,最不缺的就是资源,来宗门无非是为她身上再镀一层金。有没有出色的天赋不重要,如果有出色的天赋,那是为家里人增光,没有出色的天赋,她也有家里的光环。 而她云萍儿,似乎一样不占。 她垂下目光,眼里似乎失去了某些光明,阴暗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ldo;好。&rdo; 第四十五章 提剑挺害怕 虽说修炼之人甚多,但是真正有几个成仙的,又有几个坐化的。除了那些有特殊天赋的人,普通人还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们这些宗门在偌大的大陆之上,虽然被人崇敬着,但世事百态,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云萍儿虽然有机会进入宗门,但这已经是她这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放在普通人眼里,她是家里的希望,可是放在这里,不过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个修炼者,还不如借此机会换点实用的,对她家里人有利的,对她整个家族有利的。 虽然两个人都姓云,但是这个云,却有着云泥之别。 做人啊,要有些自知之明,不能以卵击石。 她不认为白迢月能硬过云诺,毕竟前者只是一个流浪儿,后者却是名正言顺的云家嫡出大小姐。 她需要为自己找那种不会倒的靠山,既然这件事情是云诺指使的,那么她必然会为自己兜底,哪怕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一定不会万劫不复。 她只能是对不起白迢月了,倒也不是真心的对不起,说实在话,嫉妒是人的本能。 云萍儿按照云诺的计划行事,照着云诺说出来的话,她心里又打了一份腹稿,准备妥当之后前往执法堂。 云诺说了,当面对质的事情在执法堂对质就好,要打的她措手不及,不能让她有反应的机会,不要私下说话,一切都当着执法堂理事长的面说。 这边,白迢月揉着自己的肚子,早间从水里出来就觉得肚子疼,钻心的疼,当时没什么想法,后去了练功房更觉得不对劲,心法没钻研好就出来了。 这月事来的真不是时候。 白迢月捂着肚子从茅厕出来,往住所走去,准备喝点热水,找点丹药缓一缓,这半道上就被提剑叫住。 瞧着提剑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的样子,白迢月忍不住皱眉问道:&ldo;出什么事情了?&rdo; &ldo;没事没事,夫人找你。&rdo;提剑抹了额头上的汗一把,闻着这一身的汗臭味,白迢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ldo;我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情?&rdo;白迢月问。 &ldo;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rdo; 提剑推搡着,又挤眉弄眼,叫白迢月心中一阵疑惑,这提剑卖什么关子? &ldo;有话就说,不说我不去。&rdo;白迢月沉着个脸,提剑瞧着她有点不对劲。 他赶紧哄道:&ldo;好好好,我跟你说,你做好当新娘子的准备了吗?&rdo; &ldo;什么?&rdo; 白迢月瞧着这午后的阳光温热,以为自己脑子都昏了,这是幻听了吗? 提剑见她这般诧异,他便如是说道:&ldo;夫人就是问我你和洛书城关系如何?我自然是如实说话,我觉得是天造地合的一对。&rdo; 白迢月越听心里头越没底,&ldo;你可不可以不要胡说八道?若是叫夫人信了你的话怎么办?&rdo; &ldo;夫人是有意撮合,你也不是不知道。&rdo;提剑到是说的很无辜,他只是说了事实啊。 白迢月咬牙说:&ldo;这不一样。夫人是夫人的想法,你说是你的想法,你这么了解我和洛书城,你说的话,那夫人还不是信了九分?我与洛书城要是早有结果早就有了,何必呢?我们之间可以亲如兄妹是一家人,但这份深厚的感情绝对不是男欢女爱。&rdo; 提剑撇嘴说:&ldo;你说的到是挺干脆利索,头几天萤草渔洲你可不是这么说的。&rdo; &ldo;我说什么了?&rdo; 白迢月眉头一皱,就觉得这苏季是搞什么事情? 苏季肯定是说了什么。 她忙问道:&ldo;我到底说什么了?&rdo; 白迢月这急迫的语气,这逼问的态度,让提剑后退两步提防着,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就不承认了? 不过看她脸色这么不好看,他可不想这时候挨揍。 &ldo;你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我不想多说。&rdo; &ldo;说!&rdo; 白迢月那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和一丝怒意,叫提剑心里头一个咯噔,不敢多说。 &ldo;反正我话带到了,我先走了。&rdo; 说罢,提剑拔腿使出幻影步,一溜烟没人影了。 看着他的背影,平日白迢月早就追上去了,现在是刚抬脚就难受的慌。 算了,兵来将挡吧。 白迢月这心里头也是很无奈,转道去了宗主夫人院落那边。 眼前的白芙卸去平日习武的戎装,此时坐在高位上,穿着绫罗绸缎,端的是雍容华贵。 她一见到白迢月随着侍女撩起门帘进来,她赶紧放下茶杯,站起来招手说:&ldo;快过来,好几日不见,你看,都清瘦了。&rdo; 白迢月任由白芙抓着自己的小手,揉着自己的小脸蛋,她没有一点排斥感,反而是觉得满心的温暖。 &ldo;看夫人说的,我这多少斤两我自己上称就知道了。&rdo;白迢月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说。 &ldo;又不是猪,上什么称。&rdo; 噗嗤!旁边的侍女忍不住一笑。 白芙赶紧摆手,吩咐一句,又跟白迢月说:&ldo;我早让厨房给你熬好了绿豆羹,你最喜欢吃了,这夏日也消暑……&rdo; 这热情的白迢月根本拦不住,但是等侍女一脚迈出门,她还是拉着夫人坐了下来,&ldo;我今日来日子了,吃不了凉的。怕是博了夫人的美意了。&rdo; 白芙嗔怪着笑说:&ldo;你看你这孩子说的,这么客套?这是家里,又不是别的地方,不吃就不吃,又有何妨?&rdo; 白迢月微微一笑,刚想说话,见白芙盯着她的小腹看,她说:&ldo;你看这有小宝宝了,就不会来月事了……&rdo; 白迢月这抽回的手微微一抖,这心里头一个激灵。 她赶忙转移话题,直言问:&ldo;夫人,宗主是否快闭关出来了?&rdo; 白芙说:&ldo;这说不好,你也知道,他一人猫在那里,哪怕一日三餐有人送饭也只是放边上,看不到他人的。有时十天半个月,有时候一年半载。不过最多一年也就舍了那寂寞出来了。呵呵,你找他有事?&rdo; 有事,可不就是想问问关于身体互换的事? 虽说藏书阁有几本书潦草几句提及身体互换的原因,但某些详细内情,听说手札是在历任掌门人手中,或者某些长老手里,此时她也摸不清是哪位长老知晓,只能先问问宗主了。 &ldo;夫人与宗主待我亲如父母,我自然要关心一些,没有旁的事情。&rdo;白迢月在亲近的人面前也学会了嘴巴要甜。 闻言,白芙心里头就开心的不得了,本就慈眉善目的一个人,现在更是乐开了花,笑说:&ldo;我有儿子没有女儿,你说你这个小棉袄时不时在我面前尽孝道,我是真开心。&rdo; &ldo;这是应该的,您给我名字,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处处为我着想,我不是这般不知好歹的人。&rdo; &ldo;这是你我有缘,上辈子说不定也是一家人,这辈子……&rdo; &ldo;夫人!我……我先回去了。&rdo; 白迢月突然脸色大变,揉着自己的肚子,嘴上说句抱歉,连忙扭头就跑。 迎面进来端着绿豆羹的人,也险些被她打落在地上。 她还听着身后夫人急促问道:&ldo;哎,你这难受还跑回去做什么?你这……&rdo; 可是话说一半,宗主夫人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 而此时,撩起的门帘已安然落下。 第四十六章 骗人家学分 出了院落之后,白迢月方才那云淡风轻的面容上立刻眉头紧锁,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读不懂夫人的言外之意,怎么又听不进去提剑打趣的话呢? 但是她不能挑明夫人的意思,也不能让她说出这句话,因为她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拒绝。但是她不想让夫人伤心,难过,不舒服。 再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得先弄清楚苏季到底干了些什么,才能斡旋这件事情。 一脚迈出垂花门外,看着提剑在那里探头探脑,挂了通讯器往她这边瞧过来。 她就知道提剑一定在这里看热闹,她本想套话,谁知提剑像是没看见她似的,嘴里头先是骂骂咧咧两句,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她。 &ldo;白迢月,你欠别人东西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白迢月皱了皱眉。 &ldo;执法堂的人都要跑过来找你了,限你明天之前去执法堂一趟,解决这件事情。&rdo; 听起来到是挺严重的事情,白迢月云淡风轻道:&ldo;文书没给我?&rdo; 不论是什么事情都要有下达的文书,这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不然她都不相信。 但提剑没心思跟她开玩笑,&ldo;你是觉得我在骗你吗?云萍儿,之前你是不是跟拿青玄石头跟她兑换过学分了。&rdo; 学分可以用于各个试炼场参与试炼的机会。 试炼与历练是不同的,历练,是这大陆上某块地方某个时间段归属这个宗门,子弟们可以参与其中,获取大陆上的资源,且有次数限制。 但是试炼场,是宗门自行设立的关卡,其中设立了很多的奖项资源,你可以去提升自己的修为,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时也可以获得不可多得的材料。 而这个地方,在上清仙门称之为通天劫,据史书上记载,与各代宗门子弟口口相传,这摘星山脉,坐立在这大陆之上之时,建立宗门之基,这天边便有异象,一团云雾笼罩着一处,而后落下一段白光,像是一道通天柱一样伫立在那里。 这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当时的宗主与长老们发现这个地方的灵力浓郁程度不同,越是往上威压越是不一般,借此,便是衡量出不同实力阶段,可攀岩而上多少高度。 如此,便是设立了关卡,明细了等级划分。也用此来证明子弟们的实力,长老们会在上面放上该有的资源和奖励,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拿得到。 通天塔便是这么锻造而成的,每一层,有不同的难关,各有不同的恶兽或灵兽。当你进入这一层开始,若是时间到了,并没有成功的拿到奖励,这一关便失败了,你的实力也就定位在这一层。 大家的综合实力也是由此排名。 所有的修仙宗门当中,大家均有这样的试炼场。 白迢月记得这个云萍儿,当时她学分消耗不够,但是想要参与第四十八层的试炼,就要和别人换取学分。 她记得云萍儿还是筑基中期的实力,当时为了要青玄石头,锻造她的玉骨剑,白迢月先后两个月给了青玄石头六次。因为锻造这个东西必然是会失败的,没有哪个炼金师能够百分百做出同品级最高品质的东西。 更何况,义务给云萍儿锻造玉骨剑的也只是初级炼金师。依照云萍儿的人脉,也没什么中级炼金师或者高级炼金师会抽时间给她锻造一把玉骨剑。 本来白迢月当时兜里只有三块,只换取了三块石头的学分,然后参与第四十八层试炼的时候,因为成功过关,她又获得了五块石头,给了云萍儿。 而后在四十八层取下的宝匣之中,又发现了一块。答应与人比试的时候又拿了两块。跟邢霄霄有次打架,那人掉了两块石头,提剑给她捡了,啥也没说…… 总之,她拿着青玄石头也没有任何用处,云萍儿那边既然一直锻造失败,那就一直给她吧,她问她要的时候她都痛痛快快的换了学分,反正自己拿着也是占地方。 白迢月心里头也是纳闷儿了,&ldo;提剑,我前前后后给她六次,她居然说没有收到,而且每次她都跑去锻造她那把玉骨剑了,这炼金堂的人都能够作证的,这憋足的谎话她怎么说得出来?&rdo; 提剑挑眉说:&ldo;她好像没说前五次,就说最后一次,她给你学分了,然后第二天你没给她石头。&rdo; &ldo;我如果当真没有给她,她怎么可能把她珍贵的学分给我?再者说了,这都过去小半年的事情了,她怎么到现在才说,她应该早就来找我了。&rdo; 提剑摇摇头,心里头也是觉得好笑,这事儿居然让她生气了。 他打趣说:&ldo;具体我不太清楚,明天你要去趟执法堂了。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猫腻,反正清者自清,执法堂也不是傻子。&rdo; 白迢月头疼的看着提剑。 &ldo;这事情怕是云诺给我找的,旁人还没这么大胆敢诓骗执法堂的人。&rdo;白迢月眯了眯眼,对方必然有备而来了。 提剑一听,拍拍自己的脑瓜子,也是头疼道:&ldo;她可真是一回来就摆谱,不得消停!&rdo; &ldo;是吧?之前在萤草渔洲害我入水,洛书城不是说要上报长老严惩吗?呵呵。&rdo; 说罢,白迢月就迈开步子,提剑一看她往执法堂的方向而去,他赶紧跟上。 提剑说:&ldo;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你现在所要着急的,你说说夫人都跟你讲了什么?这才是现在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不用放心上。&rdo; 白迢月深呼吸一口气,真的是想骂人了。 肚子疼死了她了。 &ldo;算了,不跟这种小人计较,我先回去休息休息。确定时效了吧?执法堂给了我处理时间,明天晚上之前解决好?&rdo; &ldo;没错。&rdo; &ldo;那着急什么?我都饿了,先去吃点。反正这两日休息。&rdo;白迢月觉得最近甚是疲惫,也该休息休息。 但是她忽然懒散的样子到是叫提剑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她。 &ldo;看我干什么?我方才与夫人什么都没说,你脑子里所谓的什么新娘子想法就想想作罢吧。&rdo; 白迢月挪了脚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提剑瞧着她,问道:&ldo;我看你通讯器方才有几条陌生的信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像是温云墨通讯器的代码,你说?是谁找你?&rdo; 第四十七章 能爬得出去? 正常情况下,自然是谁的通讯器便是谁来找人,但此时这关头,提剑说咱们宗门的子弟谁不了解?那可是比菜市场的大妈们都要嘴碎。 怕是这上清仙门宗主夫人的想法早就传到摘星派去了。耳闻此言,白迢月真想打死提剑。 提剑忙求饶解释,这跟他没什么关系,还有周挽风和彭涛呢,彭涛嘴皮子更是闲不住的,他都听到舒壶他们来问他是不是真的? 你说这个事情闹得?白迢月就觉得挺烦的,怎么做事才能两全其美? 将提剑递过来的通讯器揣到怀里,白迢月猜测那几条陌生的信息十有八九是苏季找他。 不过她心里头也不确定,也有可能是温云墨找她。毕竟她当时忽悠他苏季有多爱慕白迢月,知道兄弟媳妇,可能跟别人走了,身为兄弟,他自然焦心着急。 如果说温云墨不知道他通讯器的代码?那是开玩笑的,她通讯器的代码那是人尽皆知的,有的人还时不时跑来骚扰她,骂她几句,这都是常事。 虽然能够坚持到最后的只有邢霄霄这几个人一日三餐在那里惦记着她,让她习以为常。 白迢月迈步往食堂走去,她摇了摇头,这会肚子饿了,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其他的烦心事就让它见鬼去吧! 她往食堂里一坐,提剑能不知道她的喜好,这个小玉米,那个小青菜,这个小蘑菇,那个小土豆。不能说咱们是吃草的,但是咱们喜欢吃。 虽然说这个时间点食堂没什么人,但总有那么几个人闻风而来,第一时间跑过来凑热闹。也有今天碰巧休息的,那生活作息也就没那么规律,一日三餐倒也是饿了就来吃。 难得有一个热闹是让他们在这百无聊赖而枯燥的修行路上开心开心,那自然是不放过的。 &ldo;白迢月,刚才夫人找你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让大家也听听,看看咱们上清是不是喜事将近?&rdo; 这人抬了抬筷子,一声起哄,引得众人附和出声。 白迢月顿时觉得眼前的饭菜都不香了。 提剑抬起脑袋,一只脚放在凳子上,扬眉也挑衅说:&ldo;那么操心别人的事情干嘛?既然来了宗门,就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的本事,你看看你自己的修为。出门在外都别说自己是上清的子弟,叫人笑话了。&rdo; 提剑意有所指,嘲讽两句。 他知道这些人都没安好心,有羡慕嫉妒恨的,她虽然也好奇,但不会这个时候凑上去。 &ldo;提剑,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大家都是身为上清的子弟,互相关心一番,这有什么错吗?&rdo; 提剑冷哼了一声。 &ldo;又不是你要嫁闺女,你那么操心干什么?再说了,这是夫人的家事,事情还没定局之前,你那嘴巴闲不住,小心人家找你麻烦。&rdo; 有人转转眼珠子,大胆猜测说:&ldo;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多正常的事情,看看你这反常的反应,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腌臜的想法?&rdo; 提剑好笑说:&ldo;你又知道什么想法了?你这心里有什么腌臜的想法你说说看?&rdo; &ldo;这还要大家说出来吗?这都吃饭呢,别觉得没胃口了……&rdo;那人话说一半,戏谑的目光看看旁人,旁人也附和着笑了笑。 耳闻此言,白迢月咬了一口玉米,就感觉喉咙里噎得慌,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一般。 提剑一听也觉得刺耳,别人说他是感觉不大,咱们脸皮厚,虽然他也觉得这世上没有几个脸皮子能比白迢月厚,或者那遇事从来淡定的样子比不上白迢月。 但是余光中,他瞧着白迢月好似面容虚弱,战斗力全无,他就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那人。 &ldo;有话你给我说清楚?当着你的玉骨剑你给我好好说!&rdo; &ldo;提剑,你不要仗势欺人!&rdo; 那人也站了起来,他顿觉提剑是在威胁,毕竟咱们实力悬殊,可是打不过咱也不怂。 话扔出去了,那就是我说的! 白迢月冷声扫了一眼那几人。 &ldo;既然是来食堂了,就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没什么好说的,吃了再说吧。&rdo; 这清冷的声音让原本炽热的环境仿佛加了一层冰霜,那风雪似乎迎面而来,让提剑都冷静了。 他轻呵一声,&ldo;你们几个不怀好意的,要不是我们白迢月大度懒得搭理你们,你们以为你们那斤两能爬得出去?&rdo;到时候都得担架抬着! 那几人听了,当即又叫嚣起来。在这宗门里,众目睽睽之下,你敢打我?! &ldo;提剑,别以为我们打不过你就怕你!&rdo; 那人高喊一声。 这人总是在害怕的时候大喊,我不怕你。事实上,还是心虚,本来这事儿就做的不对,但是看白迢月不顺眼,就忍不住想要嘲讽几句。 但是这动静立刻引得厨娘站了出来。 &ldo;都干什么?&rdo; 厨娘原本是探着耳朵在这里听的,对于夫人这每年都念叨的婚事也是心里按捺不住了。 你看多好一小伙,多好一姑娘,哎呦!虽然说这家世不相当,但是从小也是看着长大的,夫人瞧着好,她们也瞧着好。 如此,她们也就直接忽略了食堂墙上挂着的那四个大字。 &ldo;禁止喧嚣!&rdo; &ldo;禁止喧嚣!你们看没看见?如果再吵就出去。&rdo;厨娘拿着大铁勺敲着敲铁锅,声音如雷震耳。 众人一个激灵,立刻闭上了嘴。 如此,厨娘才收回了大铁勺,你说今天要是因为她的责任没制止异常霍乱,那执法堂不得找她们谈话啊?不划算的。 见子弟们听话了,厨娘也缩回脑袋,回到后厨收拾。 这里虽然暂时安静袭来,只是耳闻外面梧桐树上知了的声音没完没了。 也有人捞着一勺子汤,就着这知了声声,嘀咕说:&ldo;你们说这个白迢月是真乐意,还是真不乐意。掉了人家这么多年的胃口了。&rdo; &ldo;哎呀,不要用这么阴险的心思想人家小姑娘嘛!&rdo;有人奸诈般的嘿嘿一笑。 旁人立刻朝着白迢月的方向白了一眼,切了一声。 有人说:&ldo;骗人家学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rdo; 声音纵然不大,然而白迢月全部收入耳中。 不知为何,向来平心静气的她,这一顿饭吃的特别憋屈,难受! 通讯器响起来,苏季立刻打开,一看是白迢月,他定了定神,拿着通讯器往门外走,将刑霄霄等人关在门里面,温云墨也很有眼力价帮他拦住刑霄霄二人。 &ldo;怎么突然有空了?&rdo; 第四十八章 她态度不行 &ldo;中午是你找我?&rdo; 白迢月这话虽然是问话,可听着苏季那阴阳怪气的一句&lso;怎么突然有空了?&rso;,她就觉得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没随身携带通讯器,没把你苏季大爷捧在手跟前,所以犯了大错了一样。 但正因为听了这话,白迢月心里头猜测有十分了,中午借用温云墨通讯器来找人的就是苏季。 苏季没提中午的事情,反而说道别的。 &ldo;这次资源换下来了吧?&rdo; &ldo;嗯。&rdo; 白迢月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清冷的语气传到苏季耳朵里,真是让他觉得不舒服,咱们都这么&lso;坦诚相待&rso;的关系了,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 以前觉得白迢月说话很可气,现在才发现这人如此绝情。 见苏季沉默,白迢月觉得他是在等她开口把资源给他,顺便说一说何时碰面交接材料。 白迢月本来想逗弄苏季一番,但是想想最近苏季也算是为了她出生入死了,该是人家的就给人家。 她也就直言说:&ldo;过几日吧,今日资源刚清点完,按份分,但是清单未下来,怕是还要两日审核,过后才能领取。&rdo; 苏季了然的点点头,他并不认为白迢月是赖账的人。 &ldo;那个,与你说说意外的事情,晚上出来一趟。&rdo;苏季说。 周围灯火不算通明,但是只要天空不下雨,这盛夏的夜空,月亮挂上枝头,瞧着也是一番美景,出去溜达一圈也可。只是她这会难受,是哪里都不想动。 她皱着眉头,顺口就说道:&ldo;不方便。&rdo; 不方便? 苏季乐了。 &ldo;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要成亲?所以要避嫌?&rdo; 白迢月想笑,神色却沉冷道:&ldo;避什么嫌?我与你有关系吗?&rdo; &ldo;是,没关系,所以晚上见一面,赶紧把材料给我,省的夜长梦多,到时候变卦了,白白浪费我吐出来的鲜血。&rdo; 吐的是我的血! 白迢月这心里头也挺生气,原来在苏季眼里她就是那么容易赖账的人。 &ldo;我说了,资源还在清点当中,最晚后日才能领,我不推脱什么,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你了。有什么可不放心的?爱信不信。&rdo; 我……苏季觉得自己脑子浆糊了,他方才要说的不是这个! 苏季强调说:&ldo;我只是想与你商讨商讨这个互换的事情,总不能每次都糊里糊涂,预防下次。&rdo; &ldo;你先不要说这件事情,我问你,在萤草渔洲你都干了些什么?让大家都起哄?&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苏季不是没听明白这句话,只是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不过也是,白迢月又不傻。 &ldo;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rdo; 闻言,苏季顿时有那么一点心虚。 &ldo;你不会想赖账吧?&rdo; &ldo;我赖账又如何?是你做事先缺德的。&rdo;白迢月顿觉好笑,她就威胁苏季了。 &ldo;这么说来,你不乐意嫁给洛书城?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多么密切,原来不过如此。&rdo;苏季呵呵一笑。 白迢月就感觉自己的秘密像是被人剥开放在明处,她听着挺不舒服。 &ldo;不要用你的肮脏心思猜测我与洛书城之间的关系,他很好,我们之间也都很好,你不要乱插一脚,胡说八道。&rdo; &ldo;我到底胡说八道什么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害怕我胡说?&rdo; 白迢月真想打死苏季,她就知道跟他说话胡搅蛮缠一样,问不出什么话来,其实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必要多想,现在和洛书说清楚不就好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好似微微怒意叹出,苏季皱了皱眉,这白迢月跟洛书城关系到底有多好? 苏季都有点糊涂了。 只是听白迢月认真说:&ldo;我午间向夫人询问我们宗主何时闭关出来,听语气估计没准。但是凭你我一己之力怕是无法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要借助他人的力量。你与你们宗主相谈一番,如果他能瞧你瞧得上眼,乐意与你多说话。&rdo; 白迢月多是嘲讽几句,然而苏季并未被中伤。 他只问:&ldo;你跟你们夫人没说别的?&rdo; &ldo;你想听什么?&rdo;白迢月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子。她不想和苏季多说什么。 白迢月那清冷的模样,那不屑的目光,若是平日,苏季早就讥讽出声,用刑霄霄那句话说,你拽什么拽? 可是此时,苏季却是突然看顺眼了。 &ldo;我想听什么?我拿你有何办法,还不是你想说什么,我听什么?&rdo; 苏季也觉得自己很无奈,啥时候他得求着白迢月说话了? 白迢月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掌灯时分的夏夜,有那么一丝丝的宁静与寂寥抚平了她心里所有的怒意。 她凝神问道:&ldo;苏季,我想问你个事情。&rdo; &ldo;什么?&rdo; &ldo;半年前,我和一个人交换材料,她拿她的学分跟我兑换,我把材料给她了,这学分自然而然就到我名下了,但是,半年了,她说我没给她材料,现在追着我要。&rdo; 听着白迢月认真的神色,平和的声音,苏季也思忖道:&ldo;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给她了是吗?&rdo; &ldo;是的。&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追问:&ldo;怎么办?&rdo; 苏季微蹙眉头说:&ldo;那人是看不惯你,还是受人指使?&rdo; &ldo;我觉得都有,最大的可能是就是云诺了,当然也只是猜测。&rdo; &ldo;空口无凭啊,纵然宗主夫人护着你,执法堂未必依你。胜算不大。&rdo;苏季倚着栏杆,手里举着通讯器,又揪了旁边的两片竹叶往嘴巴里放。 白迢月看着他懒散的模样心里就来气,但也急促问道:&ldo;所以怎么办?我现在找不到当时给她材料的证据,只能现在补给她,不给就只能小黑屋待一年半载了。&rdo; &ldo;的确啊,诓骗同门以此谋私不是小罪,一看你就是态度恶劣之人。&rdo; 白迢月白了他一眼,压下心里那若有似无的怒意,她冷声说:&ldo;我不是让你看笑话的,是想问问你,如果你碰见此事该如何?&rdo; &ldo;我遇不到。&rdo; &ldo;……&rdo; &ldo;那你觉得该如何?&rdo; &ldo;云诺如何,你便如何,她把你送入执法堂,你就把她送入执法堂,反正你光脚不怕穿鞋的,走到哪里爱别人说什么就说什么,但云诺不是,偌大一个云家,那么大一座城,丢不起这个脸,失不得一份好名声。&rdo; 第四十九章 明早约搞事? 苏季什么意思,白迢月一清二楚。 她反应过来也是心里微微懊恼,自己方才也想到这个解决办法了,为何还要苏季再提一下才清醒过来? 她觉得肯定是因为月事缘故小肚子疼,人都疼糊涂了。 瞧着时间也不早了,白迢月随手挂掉通讯器往回走,殊不知这边提剑满头大汗找她,你说白迢月干啥去了? 这厢,提剑联系白迢月,见她毫无反应,这通讯器就跟摆设一样。他就直奔来女子住所找人,却是被云诺好一番嘲讽。 &ldo;等人出去等着,在这女子院落成何体统,要我叫执法堂的师兄们来吗?&rdo; 你! 提剑伸手指着云诺,懒得搭理云诺,却又咽不下这口气,正想开骂,就听身后白迢月说话。 &ldo;提剑,你找我?&rdo; 白迢月一来,就看着云诺跟个雄赳赳的公鸡一样气昂昂的说话,张牙舞爪的模样瞧着让人觉得憎恶,但提剑好像拿她没办法,就跟哑巴吃亏一样。 毕竟啊,这垂花门往里走,抬头一看女子住所四个大字拦住了提剑那飒沓流星的脚步。 提剑着急的额头冒汗,又气急败坏的,一听白迢月的声音就仿佛小蝌蚪找到了妈妈一般。 &ldo;你方才作何去了?怎地不接通讯器,害我在这里好狼狈。&rdo; 听着提剑这个虎背熊腰的人在这里跟他无辜哭诉,白迢月就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人家了,方才她好像是因为与苏季闲扯淡才连接不上提剑的通讯器的。 不过她省略前半句话,反问道:&ldo;云诺能欺负你?&rdo; &ldo;她是欺负不了我,但是我找你,着急!&rdo; 提剑扭头一看云诺盯着他们两个人,他警惕地拉着白迢月往外走,&ldo;走走走,别在这里说。&rdo; 白迢月由着提剑勾肩搭背跟她说话,哎呦,这一身的汗臭味! 终于是垂柳墙外下,提剑松开了手,挤眉弄眼说:&ldo;白迢月,最近天气不大好,每每深更半夜就刮起一阵妖风,随后天降倾盆大雨,是电闪雷鸣。&rdo; &ldo;然后呢?这和你到现在还不洗澡有什么关系?&rdo;白迢月嫌弃的瞥他一眼。 提剑说:&ldo;这不是正说着?我和舒壶他们几个正是商谈大计,你人找不到,我不着急?&rdo; &ldo;什么大计非得现在要拍案决定?&rdo; &ldo;活动时间定在明早卯时,头几日因为定下绘春城历练,摘星那几个炼金堂的被迫晨练,讲师们一看这苏季可以呀,就把所有子弟招呼出来了。炼金堂那些手无寸铁病歪歪的样子,咱们也奔去零星山,跟他们会个面,这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重点是打苏季那小子。他们万剑堂的来不及的,咱们打了就跑。&rdo; &ldo;讲师看着的,你打得过?&rdo;白迢月听着这个计划稍微有那么一点离谱,你打就打,非得在讲师面前留下证据干什么? &ldo;讲师已经想好办法了,舒壶提过去一壶酒,在那喝着,都打听好了,那个讲师嗜酒如命,虽然不曾犯过错,但一喝就倒。可也喜欢喝。没救。&rdo; &ldo;那你还引诱他喝?他肯定不会在训练的时候喝,门规约束着呢。&rdo; &ldo;你傻?他不喝,但是注意力不在训练上了。&rdo; 白迢月点点头,这都可以。 那零星峰是上清子弟也可以随意踏入的地盘,出现在那里倒也没什么不正常。 只是白迢月又问:&ldo;所有你要找什么事情为切入点吵起来?要不然到了执法堂没两句说词,那真是要命的。&rdo; &ldo;因为今天早上欢迎过头的事情。我们也感谢苏季一番,见他们如此刻苦,陪他们跑山。只是过程中我们嘲讽他们体力差,其实不是嘲讽,是鼓励,想让他们变得更好。结果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推搡开了。&rdo; 白迢月泼一盆冷水,&ldo;别想了,杨纠游肯定认为是我们找事。&rdo; &ldo;其实什么借口都没有充分的理由使得我们碰面,无非是我们手痒,想教训他们一顿,你看看早上他们多嚣张!有道是礼尚往来,我们怎么能不回应?&rdo; 这是礼尚往来? 白迢月就想笑,但是一笑,这小腹就难受得紧,酸疼酸疼的腰让她都快要站不住了。 她点头说:&ldo;明早你们去吧,我不去。&rdo; &ldo;你不能被月事阻挡脚步啊。&rdo;提剑拉了她一把,又说:&ldo;其实我们是有想法的,若是被摘星派的讲师当场抓住,我们就说今早苏季匆匆赶来其实是拐你的,所以我们隔天一大早就跑去要他的真心,对方承认与否,或者说你故意勾搭苏季也罢,总之,打一顿,打完无所谓的。情感上胡搅蛮缠的事情,执法堂是不乐意管的。&rdo; 白迢月那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番。 这见鬼的虚情假爱,听得她一阵脑壳子疼! 不过看着提剑这么较真的样子,这场子大家肯定是要找回来的,到时候少不得一阵互殴。 白迢月转念一想,苏季得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 &ldo;行,我去。&rdo; 提剑高兴道:&ldo;好,明早卯时一刻,咱们食堂碰面,吃了饭就去零星峰顶上守着,守株待兔。我这就去通知舒壶他们。&rdo; &ldo;好。&rdo; 白迢月点点头,扭头要往住所走,就瞧得垂花门边上云诺呸了一声。 &ldo;呦,从小到大,勾三搭四的。&rdo; &ldo;刚才提剑说的,你都听见了?要不要一起?&rdo;白迢月看她一眼,刚才就知道她一直站在这里,听见了也不奇怪。 云诺嗤笑说:&ldo;也不知道提剑哪里来的自信说苏季想诱拐你,真是天大的笑话。虽然他是个怂包,可就你这样的还是配不上他。&rdo; 白迢月反唇相讥,冷笑说:&ldo;你听不懂人话吗?若是当真被抓了,提剑必然是随机应变,怎么能认死道理。若是你想跟执法堂告密就去,若参与便参与,不想参与就闭嘴。&rdo; 云诺咬了咬牙,正是洗漱后的周挽风也跟了过来,她一眼瞧不见云诺,就感觉要出事情。这会蹦达过来见云诺落了下风。 两个宗门之间时常搞事,云诺也是参与其中的,她自然不会告什么密,要不然拔出萝卜带出泥,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云诺嘴上吃了亏,可又说:&ldo;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自己干了缺德事自己心里不清楚?&rdo; 周挽风一听,这是要说云萍儿那块青玄石头的事情? 白迢月清楚吗?她心里能不清楚就见鬼了。她自己给没给石头她自己不知道吗? 白迢月扫了一眼周挽风,直言和云诺说:&ldo;说起这个,我真想和你说道说道。萤草渔洲你到底做了什么?&rdo; 第五十章 哪个造孽的 萤草渔洲云诺做了什么?不就是干了蠢事容易被执法堂定罪吗? 洛书城还没来得及上告执法堂,这白迢月倒是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了,云诺再不聪明也知道白迢月话里有话。 &ldo;你这是在威胁我?&rdo; 白迢月漫不经心道:&ldo;我威胁你什么?洛书城是个正义的人,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能容许残害同门子弟的恶人活蹦乱跳?你应该烧香祈祷一下自己,不然我随便说个什么,这执法堂也算有人跟我一起兜底的。&rdo; &ldo;你……&rdo; &ldo;再者,我不过是欠云萍儿一块石头,按照门规制度来说我必须还上这块石头,还要处罚五百学分,这都是小事,就算在执法堂的小黑屋再呆上一年半载,也无所谓。反正……有你陪着我。开心吗?&rdo; &ldo;你……&rdo; &ldo;我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明天也不用和理事长争执什么既然无人看见,所以无人证明我没给,也无人证明我给了。那我就自认倒霉,一块石头,五百学分而已。大不了萤草渔洲再去两次就够了,反而是你,下次还能不能去?你爹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rdo; &ldo;白迢月!&rdo; 云诺怒火攻心,简直是要气死。 &ldo;最近摘星派的人那么嚣张,咱们一起在外面折腾摘星派的多好?为何都要去那不见天日的执法堂,守着冷被喝着塞牙的冷水度日呢?&rdo; 这话一说,云诺脑子也是一懵,这炎炎夏日似是吹过一阵冷风,惊的人好似坠入冰冷的地窖中一般。 &ldo;咔嚓!&rdo; 一阵电闪雷鸣,吓了云诺一跳,她的那个心脏好似骤然紧缩,凉风袭入后脑勺。 天边这一阵异象也让白迢月与周挽风都抬头望了一下。 周挽风皱眉不悦说:&ldo;这个天气,真是阴晴不定。&rdo; 她今日回来还洗了不少衣物呢,看来又要潮湿一夜了。 白迢月回应一句,&ldo;世事无常,没必要一件事情吊死。&rdo; 白迢月说着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诺,后者狠狠瞪了她一眼往回走,要下雨了,可不得回去避雨填衣。 她现在心里头又气又慌,她忿声道:&ldo;你能有本事拦得住洛书城?&rdo; 那是洛书城要找麻烦。 &ldo;相信与否,那就签字画押。&rdo; 云诺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她,咬牙说:&ldo;不要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rdo; 若是在白纸黑字上白迢月耍心思,万一栽了可如何是好? 白迢月说:&ldo;我也不是次次都这么走运,恰好你都会陪我进执法堂。&rdo; 这厢,周挽风抬手抚着额头,顿觉一阵头疼! 云萍儿是一颗棋子,也随时是一颗弃子。 这天边的雷霆噼里啪啦,雨水下的欢畅。 摘星派,男子住所,温云墨看着举棋不定的苏季,他笑话一句。 &ldo;你看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是说和白迢月都说好了吗?心里都有数,叫我们都别多问,你知道该怎么办?&rdo; 苏季强调说:&ldo;不要试探,我有数。&rdo; 但是他误落一子让温云墨笑了笑,&ldo;承让承让。&rdo; 苏季觉得这棋下的实在是没有意思,站起了身,温云墨也收起棋子,说:&ldo;算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晨起还要训练。&rdo; &ldo;训练?训什么练?&rdo; 苏季一声纳闷。 他说罢,还没来得及懊恼解释自己的异样,就听得刑霄霄翘着二郎腿看向他。 &ldo;我觉得你现在心不在焉是因为答应我们搞砸上清的喜事,但是现在苦于没有万全之策,所有头疼,以至于神游天外连明日训练都不知道。而且依照你的棋力,你们两个虽然下的是不相上下,但是基本上都是你赢,今天输的这么惨,可真是奇怪。&rdo; 苏季回头看刑霄霄半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小人书。 再看一旁的钱暮雨正打坐呢,又睁开眼睛附和说:&ldo;可不是嘛,之前训练还挺欢,绕着零星峰跑路,其他炼金堂的子弟别说温云墨了,就是白叶卓也心甘情愿叫你一声师兄。&rdo; 白叶卓叫我师兄?那真是开玩笑的! 刑霄霄一合小人书,想起白叶卓与苏季的关系,他觉得小人书也不好看了。 他指了指手,说:&ldo;你跟白叶卓啊,真是,搞不明白了,现在关系怎地那般亲近?那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rdo; 我怎地了? 苏季心里头一阵纳闷,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的明显。他觉得这就是两个人互换之后的弊端,你根本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个时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你还不能问,没有人会给你解答,除了当事人。 一阵凉风刮进来,听着外面咔嚓两声,电闪雷鸣,这一阵妖风袭来,让人觉得浑身发冷。苏季哆嗦一下,转过身去关上窗户。 邢霄霄撇嘴说:&ldo;平林最近的这个天呀!像是大姑娘出嫁一样,天天嚎,天天哭。&rdo; 苏季转念一想,他听白迢月也说过这每天晚上下雨都这么凶,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有异象?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算了,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日先休息好,最近一段时日把他累得够呛。 呼呼一觉睡到大天亮,已经是被人拽了起来,跑去食堂吃两口饭,然后赶往零星山。 这是哪个造孽的讲师,哪个造孽的长老,居然让他们炼金堂的人跑来训练?!真是要了老命了! 刚是奔赴到半山腰,一股子清香的味道顺着山风一点点飘过来,勾起人心里的酒虫,撩人心魄,就像是一出门迎面撞见心爱的姑娘,挪不开眼,迈不开腿。 这讲师甩了甩衣袖,正儿八经的嗯了一声。 &ldo;嗯!突然想到一个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你们自行上去,不要偷懒,这修炼呢,锻炼也是自己的身体。&rdo; 大家这脑子晕乎乎的,就没听明白他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呢,却又听明白了他的话。 讲师扭过头闻着酒香味飘走了,众人觉得这酒香味有点稀奇呀。 远远的,万剑堂的子弟早就是上了山顶和他们分道扬镳,没办法,他们就是这么弱势,紧赶慢赶,也只跑了一小半的路程。 讲师跑了,众位子弟好似卸去了千斤重,开心的不得了。一个个懒懒散散的就地坐了下来。 &ldo;都休息休息,别跑了。&rdo; 众人喘着粗气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苏季一屁股瘫倒,可也撑着倚靠在旁边树墩上,他心里头觉得纳闷,这酒香的确是奇怪。 想着,他就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有人摆手说:&ldo;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能有什么事儿啊?&rdo; &ldo;上清那些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这地方少出乱子了吗?&rdo;苏季皱眉说。 这档口,你说讲师还成了他们的护身符了。 但是! &ldo;怕什么?来就来了。&rdo; 众子弟无所畏惧。 第五十一章 打一顿怕啥 虽说众人瞧着身体不行,但是一个个心气儿高啊,也很有骨气,很有志气,苏季听着心里头也舒服,但是这身体疲惫了,他也往石头上坐一下,难受的不想说话。 &ldo;苏季?你今日怎地这般没精神?&rdo; 说罢,白叶卓温柔柔的手就要探到苏季的额头上,还关切道:&ldo;是否是昨日落入水中不舒服了?你说他们打架你凑什么热闹?别说什么所谓的欢迎,那都是假的,无非是杨纠游理事长当时贪杯出去溜达,所以不管你们的闲事,毕竟事情没闹大。&rdo; 苏季扭头朝后就躲过去,你这手莫挨老子! 不过他也真是纳闷了,这白迢月做什么了? 白迢月也觉得自己挺委屈,自己什么也没做,可能这就是人缘? 你要说人缘这就笑话了,你白迢月那清高的模样,在上清仙门屁股后面就跟着提剑,还有谁?谁都不乐意搭理你。 可能就是苏季那张脸,人缘挺好。 有些人啊,打眼一看就是没有眼缘的,他和白叶卓向来就是互相瞧不上眼的,他觉得白叶卓假努力,虚伪。白叶卓觉得他是个纨绔子弟,好好的天赋非得吃喝玩乐,哪怕他比不上苏季。 但是现在,二人成了炼金堂双壁,讲师看在眼里都开心疯了。 苏季无奈的瞥了白叶卓一眼,他要不是口干舌燥,真想大骂白叶卓,你怎么这么啰嗦,比温云墨还话多? 正烦恼着,突然听见半道上穿过过来的呼啦啦一群人。 &ldo;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跟个病秧子似的弱不禁风,手无寸铁,在那哈着腰,面红耳赤的。一点用没有!&rdo;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提剑打了头阵。 眨眼间的功夫,两方人马对峙开来,摘星派的人也都直起了身板,防备的看着他们。 &ldo;你们想干嘛?&rdo; &ldo;想干嘛?这还需要想吗?我们也不带利刃,就空手赤拳。&rdo; 提剑这个动作那是真的快,不给人任何的反应,上去就是一脚。顿时啊一声尖叫,因为疼,所以喊,因为毫无反手之力,所以破口大骂。 白迢月三两步刚过来,就瞧着闹剧已经打开,这打人都是要争分夺秒的。 他立刻搜寻到苏季的身影。 好家伙,这小子上了树。 她抬头那么一看,直挺挺的砂白树上他这手脚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利索,踩着那树蹲三两步就上了四五米高。 白迢月心里头忍不住想笑,是早知道苏季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倒也见识了他上树的本事。或许是以往他还没遇到过这种实力碾压的时刻吧? &ldo;你给我下来!&rdo; 隔着人头,白迢月朝着苏季的方向喊了一声,这一声是幸灾乐祸,充满了趣味,苏季瞧着她的明眸绽放着艳丽的光彩,他笑着回应说:&ldo;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rdo; 提剑一看苏季这小子,大喊道:&ldo;瞅你那鬼孙样子!&rdo; 炼金堂的人完全是肉墙推了上去,虽说咱们打不过你,但是胜在咱们人多,一时间,噪杂混乱,夹杂着骂架的声音此起彼伏,人声鼎沸,这寂静山野训练之处,活脱脱一个闹市。 舒壶给白迢月使了个眼色,&ldo;上啊!&rdo; 白迢月因为舒壶和提剑等人拦在面前,她使不上劲儿,还在这里干站着,她知道提剑什么意思,来时,食堂里,提剑就恶趣味说,叫她今日里护着点苏季。 众人都问他为何,提剑嘿嘿笑说,这是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瞅着他那贱兮兮的模样,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糊涂汤。 可是有人突然反应过来,拍案叫绝!舒壶说这也是挺好! 大家想想啊,你说苏季这人如此猖獗,目中无人,如今把他打了跪地求饶,咱们女孩子跑过去来一场英雄救美,不,美人救狗熊,你瞧瞧这多羞辱人! 这话一听,提剑这嘴角上的笑容落下来了,这好像和他想的不太对。 毕竟白迢月是想要去勾搭苏季,引诱他下手,但是现在这情况逮住苏季好一番羞辱,再去救人,这个确实有点变了味似的,提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变味? 但是他可不能叫堂堂男子汉当众被女子这么羞辱,别说是自诩高傲的苏季了,就是那个没脸没皮的刑霄霄也受不了啊,到时候白迢月引诱人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这可咋整? 遂,提剑猛喝下一口南瓜汤,一时间推翻了自己的提议,但是舒壶彭涛那些人起哄起来他根本压不住!你看这天大的好机会,如果当时只有炼金堂的人在场,那绝对的咱们碾压的局势。 全场皆由他们说了算! 就算白迢月都想不出办法来浇灭他们临时起意的决定,这事就这么拍板了。 所以这会儿,舒壶几个人给白迢月使眼色,叫她赶紧上手,他们这边也拨开人群,凑近那棵砂白树下。 你要说这要是平时白迢月也恨不得把人脑袋踹入地底下埋起来,但是此时此刻她瞧着他那羸弱看似不禁风的样子,总觉得这种做法有点缺德了。 只是她想想这个计划让大家伙这么开心振奋,她觉得也没错,你想想苏季以前干事有多么缺德?她不能被他一时的假象所蒙蔽了,虽然最近几日她对这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偏见了,但是归根究底她跟这个人,苦大仇深! 非要说说什么仇深,譬如说他引据小人书,对她人身攻击,各种隐射。 特别是那个刑霄霄,给你讲一段故事,说这个人是如何的清高冷傲,平时屁话没有,但是在那柔软的席子上,叫声不绝于耳,有时候生怕声音太大,毕竟青天白日的影响,叫旁人听见了不好,可追寻着这种刺激,只能拿个东西把嘴巴堵上。 别说是女孩子了,是个男的也忍不了。 纵然有人觉得刑霄霄等人是胡说八道,可是任谁一听都要火冒三丈。有段时间,白迢月在书籍上看到刑霄霄苏季这些人的一个字,都无法冷静修炼下去。 这后遗症还是蛮大的。 但是你说白迢月的反击是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都是被逼出来,没办法的。 所以众人都说白迢月粗鄙不堪,下贱又风流。但是听到这些话,白迢月说不上来伤心,也说不上来心累,反而还挺开心,毕竟成功报复回去了,把对方气够呛! 自那以后,对那些肮脏的话语以及腌臜事件,白迢月成功免疫了。刑霄霄等人也不再提这话茬,毕竟占不到什么便宜。 也是这事之后,刑霄霄觉得她根本不是什么女孩子,哪家女孩子不说是大家闺秀,就说大大咧咧没脑子,也不会没脑子到这种地步! 那段时日,刑霄霄也是食不下咽。 晚上一抬头看见天空上的月亮,都得骂那么两句才能睡过去。 梁子结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温云墨也明白,而他之所以这么支持苏季那&lso;真挚的感情&rso;,无非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那些往事,都是漫漫修炼途中的趣事罢了,多少年后,打耳那么一听,也就笑笑过去了。 实在没必要搞的对方非要家破人亡才作数。 而且刑霄霄讲那些小人书里的小故事,温云墨也听说了,提剑当时安慰白迢月,白迢月毫不在意,只说别说是在席子上,就是在他邢家的列祖列宗牌位面前,她都能把他打的七窍流血,但是怕吵醒那些揭棺而起的祖宗,才拿了东西堵上刑霄霄的嘴。 如此一想,好好打你几次,当天也就解气了。隔天这火气又上来了,如此反复多年。 要说作对的话,其实也是习惯性使然了,提剑这些人隔三差五的不搞点事情心里头不舒服。不说是昨天早上因为对方瞧热闹试图抢雷兽的龌龊举动,他们今日也会卯足劲儿冲出来让他们摘星派的这些人不好过。 白迢月此时看着苏季这样子好笑又有点……不知所措,是的,白迢月这手脚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往日那必然大步流星一脚上去踹翻砂白树,把人震下来,然后群殴一阵暴打,如此方能解了心头之气。 但是现在,这火气也没那么大了。 最开始的开始,还是云谐那小子盛气凌人惹了人家,这就踢了铁板,开始不依不饶,他们僵持多年早已经忘了为什么仇怨这么大,就是习惯性了,一天天不找你点麻烦心里不痛快。 这段时日,白迢月心里头也觉得疲倦了。你看往日,苏季和刑霄霄等人总是口吐芬芳,特别是刑霄霄这个人粗鄙不堪,瞧着一点教养都没有,说起话来那是不如禽兽。 可是当她的灵魂安在苏季身上活着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刑霄霄虽然看着也是个邋遢,不修边幅的人,但从来不会将屎尿屁放在嘴上,没那么粗鄙。人家时不时还跟苏季吹个萧,和温云墨还奏个琴,跟钱暮雨探讨一下修为。 当初她看不惯他们的作为,一是觉得自己是上清仙门的人觉得要为自家人说话,二还是认为自己深受宗主夫人大恩,不容许旁人欺辱上清仙门。纵然有些子弟与她也不对付,但是放在摘星派眼前,她还是愿意维护上清的子弟。 各有立场不同,如此想想,便是没了那些针锋相对的念头,情绪也不会被勾起这般澎湃,非得打得头破血流才罢手。 &ldo;白迢月,发什么呆!打啊!&rdo; 白迢月被提剑这一声叫回了魂,&ldo;哦!&rdo; 她顿时配合着舒壶提剑二人冲开人群,往砂白树方向逼近,苏季瞧着白迢月那生猛的样子,心里头真是捏一把冷汗。 他一直知道她修为高深,刑霄霄都不是她的对手,平日里也嗤之以鼻,丝毫不怵,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他倒是有点慌了。 慌什么?! 白迢月打你一顿就打了,怕什么?苏季心里头这般安慰自己,他这手心里摸着水渍,是昨夜那滂沱大雨侵袭留下来的水珠子,这树还挺滑,他觉得他有些僵持不住了。 但是扭头一看,白迢月那利索的身影顺着树杈飞奔而上,那窈窕轻盈的身姿叫苏季看的一愣,他手里突然使不上劲儿了,脚底下一滑…… 苏季已经想象到自己早有报应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奈何手心里那么一暖,一个柔软的小手猛地抓住了他,他抬头一看,那纤细的手腕不是白迢月又是何人?! 舒壶仰头一看,&ldo;啊&rdo;的一声,话没说利索。 提剑一拍自己脑门,立刻嚷嚷道:&ldo;哎呀!要说谁跟苏季仇恨最大,还不是白迢月?你看看他,想打人都悄摸的自己动手,不让大家掺和,生怕大家多打一拳,她少提一脚,心里头不舒服。&rdo; 这话是怎说起? 舒壶纳闷的看着提剑,现在不是应该说你看苏季你个废物,上树都费劲,还得靠一个女子拉住你,要不然你早就摔地上脸着地了,不应该这般恶心他吗? 正是疑惑呢,一拳上来险些正中他那浓眉大眼,他赶紧应付眼前这三四个人。 他们炼金堂人太多,这么近距离作战僵持住了,失策,失策! 余光中他还瞟着树上,就瞧见白迢月一掌拍飞了苏季。 这还不是白迢月听见了提剑的那句话,现如今不管阴谋阳谋还是私心与否,她面对摘星派的人,已经就是一个态度,打!就对了。 所谓快刀斩乱麻,白迢月拉起了苏季,后者还没站稳,她反手就把人打下去了。 她看着苏季那震惊、诧异的目光,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感,不过随着一阵嘈杂的凉风,这一丝丝的愧疚感荡然无存。 她有什么可愧疚的,还不是苏季平日嘴贱,人品败坏,活该……挨打! 苏季已经就地打滚护住自己脑袋,这还没起来呢就被一脚踹下去了,这事儿闹得,真的是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苏季心里正怨念今日起太早了没烧个香祈祷一下,可是那一脚刚下去,就听得一股子威压伴随着怒喝而来。 &ldo;都在干什么?!&rdo; 抬头一看,讲师正提溜着彭涛而来,还有那两坛子酒。 彭涛这五大三粗的人,此时就像小鸡一样被揪着衣领而来,叫人忍不住想笑,但是大家嘴角那笑容扬不起来,整个人的行动好似都被禁锢住,那就是来自金丹后期高手的威压。 高高立在树上的白迢月险些没控制自己身形,这要是摔下去不得被苏季笑话死?! 她正想着,这一脚还没有踩稳,朝着方才掉下去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她顿觉头痛欲裂。 那一阵阵的威压好似热浪扑面而来,让人意识模糊。 第五十二章 晨起未烧香 正立在零星峰山顶的刑霄霄等人正歇半口气,准备下山,突然闻风而动,这空气当中隐隐而来的威压从半山腰蔓延上来,刑霄霄敏锐的察觉到出事儿了。 这要不是讲师在这里,他早就跑出去眺望远方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脚丫子虽然不能离地,但是这嘴巴撅的老高。 &ldo;讲师!&rdo; 刑霄霄喊了一句,那背对着他们瞭望高山大河的讲师悠悠然的,微风吹着他的衣袖,有种仙风道骨的意味,这种仙风是他的那种懒散,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他双手端着,别样慵懒悠闲。 他深呼吸一口气,总觉得早上那韭菜盒子吃的有点重,借着山河的风吹一吹。 他明知故问道:&ldo;何事?&rdo; &ldo;讲师,半山腰一阵邪门的威压,您感受到了吗?&rdo;刑霄霄直言说。 &ldo;讲师,确实有点稀奇。&rdo;钱暮雨也点头说。 双手在小腹前揣着的讲师扭过了头,笑呵呵的说着话。 &ldo;上清仙门的小伙伴们跑来了,正和炼金堂的子弟叙旧呢,无妨。&rdo; 这轻飘飘的语气让刑霄霄蹭一下攒起来,&ldo;讲师!那不完了嘛!&rdo; &ldo;炼金堂讲师看着呢,能出什么事?&rdo;讲师笑呵呵说着话。 &ldo;那万一讲师不在呢,他们有备而来。咱去看看?&rdo; &ldo;有备而来什么?你不是说你们和上清仙门的子弟比邻而居,情如手足,人家叙个旧你还嫉妒了?&rdo; 叙个鬼的旧! 刑霄霄这汗流浃背,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钱暮雨挑了挑剑眉,赶紧说:&ldo;讲师,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rdo; &ldo;还是想着去凑热闹。&rdo;讲师揣着手悠悠道,一语道破他们的想法。 钱暮雨狡辩说:&ldo;不是,哪里有热闹可凑?这不是修炼紧要,我最近一时半会离了剑,我就浑身不舒服。&rdo; &ldo;你还是缺灵力,灵力不够,心法不通,光拿剑于形式有何用?感受天地间的自然气息才是最重要的。&rdo; 钱暮雨张了张口,脑子空白,到嘴边没唾沫可吐了。 讲师抬了抬手,继续说教道:&ldo;听讲师的,讲师也是这么过来的,先呼吸呼吸这清新的空气,吸收一番日月精华,稍等这天边日头渐起,灵气也缺了。&rdo; 说着,讲师自己闭上了双眼,扭过头继续对着山风养神。 钱暮雨看看刑霄霄,刑霄霄这五官扭曲在一起,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来,擅自跑了,他能跑得出去?也不知道这臭老头到底想干啥?这山顶吹风有啥好吹的,空气当中一股子韭菜味。 难受! 夏莹珠低声提醒他说:&ldo;刑霄霄,那威压不似白迢月她们的修为,定然是讲师在场的。&rdo; &ldo;不明情况,我难受!&rdo;刑霄霄这百抓挠心。 &ldo;不许说话!要静心静气!&rdo; 悠闲的讲师张开双臂迎接大自然的风,喝了一声,众人才老实闭嘴了。 夏日的热风转着圈的吹,拂面燥热,半山腰处。 讲师这及时赶来算是制止了一场躁动,子弟们那躁动不安的心啊,就如同这盛夏后即将慕夏的知了的声音,声声不绝! 讲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担忧,有失措。 &ldo;一个个哑巴了,说说,怎么回事?!&rdo;讲师一把丢下彭涛,收回了威压。 一时间,众人那提起的一口气重重吐出去,伸出的手,抬起的腿,梗着的脖子都回到了原位,本该老老实实的。 提剑与舒壶等人看着彭涛的样子,心里都直呼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彭涛也朝着他们讪讪一笑,你说这个讲师咋不上道呢? 原本以为这讲师碰面后,咱能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磨叽磨叽时间,而后我把酒给你喝两口。谁知道这个老头直接从他背后出现,一把就夺过了他手里的两坛子酒,顺带着他人都被提溜过来。 哎! 今日定然是晨起没烧香的缘故了。 此时,摘星派一个子弟立刻伸手指着说:&ldo;都是他们上清仙门的人搞事情!&rdo; 这子弟满脸怨愤,今日这灾难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他一向都是深居简出,不与宗门外的人打交道,虽然平日里每每听说苏季提剑这些人,这些事,他们哪天遇险了,他们哪天被团了,他们哪天报仇了……但是他从来不参与,也不八卦其中。 可没想到今天遭了这无妄之灾,心里头不胜委屈! 舒壶等人刚想辩解,就听讲师衣袖一扫,负手而立。 &ldo;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干嘛了!&rdo; 这话一出,摘星派想张口争辩的人也少了几分气势,心里头琢磨着这讲师今日打的什么主意? 提剑方才瞧着白迢月掉下来,心里头一阵诧异,刚想跑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就听见讲师这话,他都忍不住想笑,你不是摘星派的讲师?不是应该向着摘星派?怎么突然这么讲理了? 在他看来,这各派的讲师多少都有些不讲理。 不过他没动,他觉得,就白迢月那筋骨壮实的人,应该是没事,何况那方向,还有苏季这个人肉垫吧? 提剑这脑子里胡乱猜想着。 这边温云墨赶紧跑去看苏季,白叶卓也喊了两声。 这话喊的苏季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应了一句,&ldo;怎么了?&rdo; 清爽的声音,好似带着寒冬的凉意,苏季顿觉自己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被冰封了,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我的天…… 再看白叶卓与温云墨诧异的扭头看他,&ldo;白迢月,你……&rdo;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苏季被你一掌风拍下来还能不伤筋动骨?这小身板是刚好,如今又要备受折磨!好不容易说互相切磋切磋,如今怕是又要往后提日程了。 白叶卓这心里也挺生气,你们上清仙门的女子怎么都这般粗鲁! 但是他那些想要说的话都被温云墨拦住。 见得温云墨还率先朝着&lso;白迢月&rso;问一句,&ldo;你没事吧?&rdo; 我没事? 我…… 苏季心里都险些被气笑了,怎么又换过来了,又换了! 温云墨好似看到了苏季那眼里的痛楚与难受,他认为,&lso;白迢月&rso;肯定是觉得自己把苏季打下来,心里头痛惜不已,正难受的慌。 他低头一看地上正被白叶卓搀扶起来的&lso;苏季&rso;,他觉得&lso;苏季&rso;应该是无事了。 温云墨心里也叹息一声,你说这二人为何有情人不能成眷属?这是上天对他们的考验吗? 他扭头看密密麻麻的人头,他朝着讲师行礼,认认真真的说话。 &ldo;讲师,没事,一点事情没有!昨日我们欢迎他们从萤草渔洲归来甚是开心,所以他们今日特来看看我们训练如何。方才互相拥抱,甚是热切。苏季,你说是吧?&rdo; 温云墨拱手之后,扭过头看还被白叶卓搀扶着的白迢月,眼神示意她别犯傻呀,赶紧逃脱罪责呀! 白迢月揉着疼裂的脑子,这见鬼的情况! 苏季也诧异的看着那个神色不自然的&lso;自己&rso;,他心里升起一丝无力感,这世间,他活得向来是随心所欲,如今到是被困住了手脚,让他终日提心吊胆,这互换久了不是让人发现端倪?他还是要老脸的! 你说白迢月今日跑来干什么?她要是不跑来,说不定都不会互换!他也只能心里头这么骂一句,事实上,他觉得这互换和碰面关系不大。 白迢月皱着眉头,冷冷的视线扫视着众人,这白叶卓和温云墨对她嘘寒问暖,问她,&ldo;是不是方才一路跑上来累了?你看你满头虚汗。&rdo; 有人嚷嚷说:&ldo;你们看看,苏季被你们上清的欺负成什么样子?&rdo; 被欺负?这是瞧不起谁?苏季立刻不乐意了,他两步上前拍了一下白迢月的肩头,笑着与她说:&ldo;咱们两个宗门关系如此好,我们这从萤草渔洲回来好不容易休息了就来看望苏季她们,苏季这是太感动了!你看,大家都很感动。&rdo; 众人就瞧着&lso;白迢月&rso;在这扯谎,一本正经笑靥如花的模样扯谎,众人揉了揉眼珠子,觉得有点不现实,这&lso;白迢月&rso;神经了? 就连提剑都看了舒壶一眼,低声嘟囔说:&ldo;我没看错吧?白迢月为了达到目的付出如此大的代价?&rdo; 你看看,平日里白迢月看摘星派谁人都轻蔑的眼神,此时这般套近乎,是否是她引诱苏季的计划正渐入佳境?走势大好? 舒壶一愣,目的?你说今日来搞事,白迢月也随机应变学了苏季那个狗东西昨日晨起在摘星河旁的胡言乱语,如此,倒真是解围了。 不过难为白迢月了。 舒壶也顺话点点头说:&ldo;白迢月厉害啊!为成大业委曲求全,能屈能伸。&rdo; 什么能屈能伸?提剑想不明白。 但是他怎么看着苏季脸色不大好,都不给咱们&lso;白迢月&rso;好脸色?他满心纳闷,你说&lso;白迢月&rso;引诱苏季的每一步计划是如何&lso;献身&rso;的? 太好奇了! 众人见苏季站了起来,虽然冷着脸,可也应话说:&ldo;刚才我与白迢月双双上树,不过是闹着玩的。若有不妥之处,还请讲师原谅这次的无理。&rdo; 讲师一听两个宗门的子弟都这么受教,没有面红耳赤的,皆算是平静的解释此事,他重重的嗯了一声。 &ldo;嗯!&rdo; &ldo;我相信你们之间能够和睦相处。&rdo; 这青天白日谎话连篇的,炼金堂的某些子弟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平日不惹事,但是这么被人欺负却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是苏季这几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们再多说有何用?苍白无力的争辩罢了,这是越想越气,越想到上清子弟那嚣张的模样,就越想要加入苏季他们这大军当中,日后好好出气! 毕竟门规限制,大家不好任意而为,但多少能擦边球。 你瞧瞧,这就是提剑苏季这些人为首为何多少年来都能恩怨不断的缘由,人越来越多。 讲师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妨碍宗门的日常运作,只要不闹出大事,随意你们怎么&lso;切磋&rso;,这修为倒也有所长进。 毕竟我看你不顺眼,但是我打不过去可不就得去修炼? 所以说,摘星派与上清仙门在每年打榜上,总能位列前茅不是没有原因的。人家劳逸结合。 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讲师手里头提着点分量的东西,正散发着让人蚀骨的清香,他扭头一看,笑呵呵道:&ldo;彭涛啊,你这酒?&rdo; 彭涛赶紧哈着腰笑说:&ldo;方才弟子就说了,孝敬您的,您看您带着炼金堂这一帮子弟每日晨练,多累,闲了的时候喝两口,舒服舒服。不够了,我们还有,多得是,管够。&rdo; 彭涛扯在身后的手扬了扬,暗地里给舒壶等人打手势。 舒壶也赶紧附和说:&ldo;谁让咱们与您这些子弟关系好呢?大家礼尚往来,孝敬您应当的。&rdo; &ldo;看在你们关系如此友好的份儿上,我就收下了。你们也各自先回去吧,现在正在晨练,不能乱了时辰。&rdo; &ldo;是,讲师!&rdo; 匆匆而来的人,也就匆匆而散了。留下炼金堂的子弟心中郁结难耐,这跑起步来是更加有劲儿了。 回去路上,彭涛呸了一声。 讲师没一个正经的! 舒壶惋惜说:&ldo;他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是可惜了那个酒,我还没打痛快呢。&rdo; 提剑扬眉道:&ldo;明日继续来啊,我认为讲师只要觉得不出人命,多的估计也管不上,哪有那么多的闲心?&rdo; &ldo;白迢月,喊你几遍了,怎的不说话?那么出神想什么呢?&rdo; 苏季一愣,他们说啥了?不过他面无异色道:&ldo;我在想一两次的借口换个讲师可信,说多了那也就没意思了,搞得我们就这么几斤几两。&rdo; &ldo;那你说如何?&rdo; 众人纷纷询问,那言语中的热切,都是很积极参与此事,苏季一时间觉得看到了他们摘星派的子弟,往日说要打架一个个也兴奋的睡不着觉。 但是现在互相斗殴一事还是要延后较好,如若不然,这互相都知道何种计划与安排,没什么意思了,再者,他也害怕白迢月知道太多,搞事情。 现在刑霄霄做梦都搞不过白迢月了,白迢月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与他们朝夕相处,那刑霄霄以后还不是处处受制于人?他不得更受不了? 苏季说:&ldo;自然是休息的时候约一架,咱们痛痛快快离了山门去折腾。&rdo; 舒壶皱眉又展眉,点头说:&ldo;那你说下次什么时候?你跟苏季约好。&rdo; 第五十三章 我横着走的 苏季郑重其事道:&ldo;我再想想怎么说。&rdo; 这么严肃认真的事情自然是从长计议了。 &ldo;行了行了,浑身汗臭味,回去好好洗洗,再提前吃个新鲜的中饭,免得其他子弟训练结束了抢饭。&rdo; &ldo;说得是,赶紧回去。&rdo; 正是晌午的功夫,苏季原本想拿两根牙签用用的,这肉丝卡牙缝了,但是想想众目睽睽之下的,白迢月可从来不干这种事情,他就悄悄揣兜里两根牙签。 别了提剑等人,他往幽静的小道上走,直奔藏书阁后面,他想着看看高级炼金图纸会不会有只言片语在某些手札上。 正解决牙缝上的事情,鬼鬼祟祟丢掉牙签之时,迎面瞧见有人,他赶紧端正身子,走出那清高冷傲,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学着白迢月的样子目中无人。 却是被熟人从身后叫住。 &ldo;怎么?这就装作不认识我了?&rdo; 苏季闻言微微一愣,扭过头来看着这个不大认识的女子。 云萍儿不怎么参与打架事件,与白迢月日常也不怎么联系,若非说石头没了,白迢月可能还没记住她长相,这苏季就更不认识了。 而云萍儿看着白迢月这张狂的态度,原以为迎面对方能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事情白迢月没错,但是万万没想到白迢月连个眼神也没给她,这是瞧不起谁? 云萍儿这才擦肩而过叫住了白迢月。 可站在这里的人是苏季,别说苏季傲慢了,就说白迢月若是真的遇见云萍儿可能也不会多费口舌。 可是苏季见对方叫自己,就回应一声,只是她语气这么嚣张?我不认识你又如何? 听着对方不善的口气,这女子难不成和白迢月有仇? 苏季想着不能露馅,也就拿那漫不经心的目光轻轻的瞥了她一眼,&ldo;何事?&rdo; 他无需努力回想,也知道白迢月面对仇人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他最近对着犹如镜子般的萤草渔洲的水边上练习,那是颇有心得的。 &ldo;对你来说,区区一块青玄石头不应该赖账,但事实就是你拿了我的学分,却失约了。&rdo; 云萍儿陈述着一件事实,好像笃定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以此来给白迢月添堵,她想看着对方挫败认输的样子,但她却失望了。 只见苏季云淡风轻的瞅了她一眼,又试探性问了一句,&ldo;云萍儿?&rdo; 对方这算是表明了身份吧? 她就是那个污蔑白迢月没给破石头的云萍儿? 想着,苏季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尖嘴猴腮,皮包骨头,没一点福相!可没白迢月有一点肉嘟嘟的小脸蛋好看。 他这挑剔的视线让云萍儿浑身不舒服,总感觉心里头发毛。 难不成白迢月已经想出了什么对策? 遂她警惕地看着苏季,&ldo;干什么?&rdo; 苏季瞧着她那防备的模样,忍不住笑说:&ldo;我跟你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觉得你搞这么一出你能得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谁能笑到最后!&rdo; 身正不怕影子斜? 云萍儿忍不住嗤笑出声,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她也曾以为清者自清,觉得这世间是有正义的,但是越长越大她发现,她不是活在这世间的规则之下,而是活在那些世家的规则之下,只要是他们说的,他们就是规矩。 你不想仰人鼻息,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现在,云诺就是要污蔑白迢月,她向执法堂施压,加上白迢月没有十足的证据,她定然要有一伤,才能掀过这件事情。 就算白迢月指名道姓跟云诺说,是你害得我。我和云萍儿之间的交易一切正常的,咱们心知肚明,可是话不是那么说的。 所以这时候的云萍儿看到白迢月的态度,那就是你是做错事的那个人,她需要面对的事实就是白迢月没给她那一块石头。 所以云萍儿的态度傲慢张扬,&ldo;白迢月,做了错事就认了吧,挣扎也没什么好处,下午执法堂见。&rdo; 云萍儿高抬着下巴走了,那架势当真有点刻薄阴毒,与云诺如出一辙。 苏季朝着人家的背影喊了一句,&ldo;那我就祝你好运!&rdo; 苏季忍不住呸一句,这藏书阁也懒得去了,吃过午饭身体懒懒的,想回去睡一觉。 蝉鸣聒噪的午后,苏季从午睡中懒散起身,提剑早就在垂花门外叫魂了。 他说通讯器上找不到他,只能亲自跑过来了,没发现他居然睡得这么死,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一会儿还要去执法堂?莫不是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提剑问他,&ldo;想好对策了吗?&rdo; &ldo;你说云萍儿这事?&rdo; &ldo;可不是嘛,我叫你这么半天,云诺不在?&rdo;提剑倚靠在垂花门边还往里头瞅了一眼,他现在特烦看到云诺。 &ldo;没人,就我一个,这想着时辰快到了就起来了。&rdo; 提剑皱眉说:&ldo;我与你说个不幸的消息。&rdo; &ldo;何事?&rdo; &ldo;你这个案件,昨天是执法堂理事长亲自受理的,但是今天理事长请假了,人不在,休息了,你说这个事情?偏偏你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我也是觉得头疼,若是理事长在的话,或许还能听你娓娓道来,你就是胡搅蛮缠,也能说出几分道理来。你也知道,理事长向着你。&rdo; &ldo;但如果是下面的处理员,那该如何好说?那不是谁有钱权向着谁?墙头草多的是。&rdo; 提剑就直白说了,咱们也不怕隔墙有耳,但也是放低了声音,暗自祈祷苏季自求多福,让他先去执法堂,他这边去找白芙。 苏季一听,也是皱了皱眉。 虽然大家都说仙门之地应该高贵圣洁,不应该有如此龌龊之事,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还是凸显着人性。 没有哪一个人能够看清所有事情,会读心术,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所有想法,从而做出公平公正的判断来。他也会被表象所蒙蔽,或者是根据表象来作出判断。 你不能说执法堂错了,你只能是说你自己没有本事,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推翻所有罪责,如果不能的话,那就老老实实接受门规的处罚。 不然你当真以为你是修仙者,就真的是成了神仙了吗? 不过是个初入门的而已。 这人情世故还是要会的,适者生存还是要了解的。 苏季这心里头本来就没底,你说执法堂理事长不在,他和处理员瞎掰扯什么?而且他现在是脑子空白,不知道掰扯什么。再看人家早就有备而来,必然是置你于死地,这不好说呀。 而且上清执法堂这些人他不了解,怎么才能对症下药?他更不知道。再看提剑现在都六神无主的模样,那一看就是遭了难了。 苏季点头说:&ldo;好,你去找宗主夫人吧,让她来保我。&rdo; &ldo;得嘞!&rdo; 说着,提剑就要走,苏季赶紧又喊住,&ldo;算了,不要去,这点事情我能处理不好?别麻烦夫人。&rdo; 提剑也立刻觉得苏季说的没错。 &ldo;说得有道理,你去吧。&rdo; 苏季心里空叹一声,咱们不欠宗主夫人的。 算了,先去了执法堂咱再说,总得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就不相信他运气这么背! 执法堂,万籁俱寂,那聒噪的知了都吓得不敢往这个地方的树上盘着。 肃穆的大堂之上,处理员高高在上端坐着,听云萍儿神色尤为不自然,却又铿锵有力的说话。 &ldo;虽然时隔将近半年,但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当时她是否是递给我了,还是我掉在水月亭附近了。所以我一直犹豫着是否找白迢月说明,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说,都是同门之间,算了,就直接找执法堂裁决好了。&rdo; 对于云萍儿的修为来说,青玄石头难找,也难得,到现在她那玉骨剑还没锻造出来。 苏季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自己中午睡糊涂了?刚才还与他争锋相对的云萍怎么突然改口了?看着她那猪肝色的脸,难不成那块长了青苔的青玄石头真的是当时那一块? 云萍儿可能收到了,但是转头就掉路上了? 这不是笑话? 他都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再听云萍儿直接跪了下来,虔诚说道:&ldo;是子弟一时鲁莽,胡乱上报,造成事端,子弟甘愿受罚。&rdo; 这事儿闹得? 苏季再听处理员嗯了一声,&ldo;此事原委我已知晓,白迢月,你有什么可说的?是否认可。&rdo; 苏季一听,我认可什么? 这跟我,好像……没啥关系吧? 你说这白迢月是威胁云诺什么了?让云诺这么听话? 苏季在苦思冥想之际,浑浑噩噩就听着那处理员拿起了印章盖了下去,不过胡闹一场,但是胡闹也要有胡闹的限度,这是在宗门,不是旁处,此事责任在于云萍儿,罚了对方一个月的义务劳作。 这事儿算是了了。 苏季低头看着云萍儿垂下去的视线,她额前坠落下的发丝完全遮住了她的神色,晦暗不明的目光,让人看起来她是不高兴。 嗯,这能高兴的起来吗?苏季心里也是想笑。 不过这个事情虽然他不知道这关节在哪儿,但是进了这执法堂,他也没那么想这么轻易的出去。 他想想石头的事情与云诺脱不了干洗,再一想当时在萤草渔洲她这么嘚瑟猖狂的样子,他可不能放过了。他记得白迢月跟他说过,既然云诺敢做就要敢当,那这事儿要交代给执法堂来处理,毕竟她白迢月啥错误都没有。 如此一想,苏季当即举报说:&ldo;弟子还有事要上报,当日在萤草渔洲,云诺心怀恶意,当众打伤弟子,因着同门,弟子并未还手,生生被打入萤草渔洲的漫漫海中,这在当时,所有人都能做主。&rdo; &lso;咔嚓‐‐&rso; 执法堂外,好似天雷滚滚。 &ldo;白迢月,你!&rdo; 我怎么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 云萍儿都颇有些意外看着眼前这人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赶尽杀绝,不过她心里也讥讽嘲弄出声,这次她是被人算计了,但是云诺也没好过。 既然云诺不好过,那么白迢月也不会好过。 如此想着,云萍儿倒是心里稍微舒畅那么一点,就像阴云密布滂沱大雨的天,终于是雨停了,这就意味着还有阳光能出来。 苏季这个话说出来之后,那就不是儿戏,执法堂的人也没有理由不去受理,当即让他写下陈词,这边叫人传唤云诺过来。 正在炼丹堂的云诺此时正看着炉火,往里面丢捏好分量的月下草,这珍贵的药材她也是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心里头紧张又激动,生怕这清灵丹炼不出来。 但是正把握着火候的时候,突然听讲师叫她。 此时已经有人已经交头接耳起来,说执法堂的人已经来了,候着她。起因很简单,因为在历练当中,恶意中伤同门子弟。 白迢月! 好啊,你好得很啊! 云诺想要把那一纸契约拿出来,但是拿出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证明了青玄石头这事情是她故意安排,最终还不是她云诺受损?! 她当时就不想同意与白迢月签字,她怎么就突然被忽悠了?为什么?! 云诺这个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了又红,是真精彩。 执法堂的人在面前,她只能是认栽! &ldo;云诺,你的月下草都灼了……&rdo; 云诺低头一看,又毁一次! 外面大雨滂沱,执法堂内云诺火冒三丈,前因后果仔细争论,但处理员叫来的不少人证,包括洛书城虽姗姗来迟,却也是放下那把油纸伞,放开随手的洛术剑,行礼承认此事,事在云诺和夏月影。 原本苏季还就只说了云诺,但是方才争辩之中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处了夏月影,云诺就直觉不好,她明目张胆的恶狠狠瞪苏季好几眼,要不是她认为自己打不过白迢月,要不是她知道白迢月是故意激怒她,如果这时候她动手打了白迢月就更加坐实了罪名了。 云诺只能是好气,毫无办法。 夏月影也沉着脸走来听审。 事实上,苏季哪有这么多心思,要是他知道刚才云诺心理活动这么精彩,他肯定就&lso;害怕&rso;了,毕竟苏季自认为正面可能打不过云诺。 但他现在是&lso;白迢月&rso;啊,在上清仙门,毫无意外的情况之下,那是横着走的。 第五十四章 半夜溜出去 这事儿夏月影也知道自己是认栽了,就叫云诺别多说话了,老老实实领罚五十遍门规也就作罢了。 执法堂外,洛书城撑起了伞唤苏季。 &ldo;晚间与母亲一起用饭吧?&rdo; 苏季这心里头一个犹豫,想去,是好奇这母子俩是否还要借此说起婚事,又或者上次白迢月与人家宗主夫人到底谈了些什么? 白迢月这心里头到底是个什么主意? 可也不想去,万一露馅了呢?毕竟她生在白芙膝下长大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她的眼睛,这当面吃饭总要出事的吧?何况洛书城也在。 提剑一听,直接推搡他说:&ldo;夫人定然是亲自下厨了,我这小伞容不下你,你和洛书城撑着伞赶紧去啊,我等不及开饭了,都饿了。&rdo; 天边垂下夜幕,不知不觉,审讯过去这么久。 苏季站的脚底板都酸了,你看提剑也要去,他有什么理由不去?那就一起去! 不过和洛书城共撑一伞,怪奇怪的。 可是两个大男人撑一把伞哪里奇怪了?苏季心里也笑自己想多了,遂也不顾旁人的目光跟着洛书城一起走了。 天边冒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夏月影撑着伞与云诺一同回去,云诺气冲冲的样子也顾不得被雨水打湿的鞋袜与淋湿的半边袖子,回来就砸了一地的东西。 &ldo;周挽风,我就说白迢月肯定没安好心,你还劝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do; 看着云诺指着自己的手指头,周挽风不甘示弱回应。 &ldo;我又不会掐指一算,我怎么知道她要做什么?再说了,你签字画押是我按着你做的吗?不也是你自己点头的吗?&rdo; 你现在往我身上撒什么气? 自己弄不过别人还有本事了? 在周挽风也强硬的视线下,云诺败下阵来,满心的怒火扭头找发泄处。 &ldo;啊!&rdo;云诺又猛摔了一个落地的花瓶,这时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好像那个人就是白迢月一样,她要把她撕成两半,摔得七零八落。 看她那动静,险些就要把房子拆了,但是白迢月的东西是都没碰。 因为在这上面云诺吃过亏。 &ldo;好了,叫人来收拾一下吧,免得一会让管事的讲师看到了,该有麻烦了。&rdo;夏月影站在门边上看着云诺发了疯一样的动作,她的面色亦是沉冷。 听她说了话,云诺这才停了下来,扑了过去。 &ldo;月影,你倒是好好想一个办法,治治那个贱人!&rdo;云诺双眼通红,里面血丝也浮现出来,愤恨的怒火燃烧在她的双眼中。 她喘着粗气,咬牙切齿。 夏月影沉声说:&ldo;她无非是宗主夫人养大的,宗主一家人向着她而已。&rdo; &ldo;养大的恩情已经在那里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rdo;说起这个,云诺就很颓丧,好像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月影沉声说:&ldo;总是可以离间的,如果洛书城的真心被辜负了呢?夫人纵然面上只会惋惜一番,可心中还是会觉得她恩将仇报,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rdo; 云诺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她急促问道:&ldo;那要怎么办?&rdo; &ldo;等她拒绝。&rdo; 云诺紧紧皱起眉头,不解道:&ldo;等她拒绝?拒绝这门婚事?白迢月这种妄图飞上枝头的人怎么可能会拒绝!&rdo; 夏月影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道:&ldo;她已经拒绝多年了。&rdo; &ldo;那我们要怎么等?要想办法让她赶紧拒绝吗?&rdo; &ldo;等。&rdo; &ldo;等?&rdo; 周挽风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真是头痛欲裂,怎么就不能有片刻的消停? 看着乱糟糟的室内,周挽风取了本书,撑了伞去外面。 这动静让云诺回过头来,她刚想问周挽风要去哪儿,外面下着雨。但是话到嘴边,想到周挽风刚才跟自己吵架,她就不想理她。 她扭过头跟夏月影说:&ldo;她最近都快被别人给收买了,不知道白迢月那个贱人给了她什么好处。你看萤草渔洲的时候,时不时的两个人还说几句话,有说有笑的。&rdo; 夏月影低头轻笑说:&ldo;你放心吧,周挽风就算不向着我们也不会向着白迢月的。她和白迢月的关系,无非就是点头之交,以往历练中白迢月帮过她一把,她不说对这个人感谢,到不会那么仇视。她心里也有数的。&rdo; &ldo;哦。&rdo; 云诺微怒的应了一句,翻出来通讯器,走到一旁去叫别人来打扫这里。 夏月影余光扫了她一番,抬头往窗外看去,瞧着周挽风消失在长廊上的背影,她也沉下了脸色。 周挽风说她对待云诺的态度有些助纣为虐了,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腌臜的事情与云诺打好关系,她知道夏月影是想要与云诺交好,这样她父亲也能在家中好过一些,毕竟夏家与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是由他一手操持的。原本这种肥差是落不到她父亲身上的,家中有的是管这些事情的庶出兄弟。 但因为云诺的关系,让他父亲多少有些面子与底气。为此,周挽风都有些为夏月影打抱不平,你说这个云诺专横跋扈,除了云家的嫡出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一开始周挽风也还能与云诺天天说笑,后来总觉得云诺的处事让她看不顺眼,但碍着夏月影的关系,她还是依着云诺,偶尔也会帮忙。 但是现在,她不想翻脸,也不想吵架,避开就好了。但云诺没事找事,说话的态度让她尤为不舒服,这多少也会有那么几句冲突,但是这些周挽风也懒得放在心上。 实际上,云诺也不在意周挽风对她什么态度,她就算与她吵嘴几句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现在周挽风与白迢月走得近,让她很生气。 越想,她越是要夏月影提醒周挽风。 这边,周挽风站在长廊外,候人。 她在等白迢月回来,有些事情想要问她。 往日听着小雨心情也还舒畅,手中捧着一本闲谈杂事随意翻阅也能让她喜笑颜开,但是今天却让她看的没有意思,这雨声也是有些嘈杂。 不多时看着撑着伞的苏季回来了,她上去开门见山。 只是还没说话,突然窜出去吓了苏季一大跳,你说他正收伞,眼前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影瞪大双眼,这灯光又晦暗了,她想干什么? &ldo;你在这里吓我作何?&rdo;苏季无奈问她。 周挽风微微蹙眉,耸肩道:&ldo;我可没有吓你,有事问你。&rdo; &ldo;你不会是特意在此等我?&rdo;苏季掸了掸浮在衣袖上的微雨,他猜测一句,视线忍不住瞧了瞧里头,好几个人头啊。 周挽风顺着他的视线解释一句,&ldo;你是快要把她给气死了,摔了满屋子的东西,现在叫人帮忙一起收拾。&rdo; &ldo;她那是报应,举头三尺有神明的,做亏心事之前也不抬头看看天。&rdo;苏季嘲笑一句。 周挽风忍不住嗤笑一声,&ldo;白迢月,我突然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明明已经答应的好好的,也签字画押了,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你就不怕这天雷滚滚哪一天劈到了你的头上?&rdo; 苏季心里头一个激灵。 签字画押?天雷会劈她?! &ldo;什么事?&rdo;苏季脱口而出发问。 周挽风呵呵一笑,&ldo;少在这跟我装糊涂。你把云诺送进执法堂来换你从执法堂出来,青玄石头与萤草渔洲中伤事件已经是找出了一个解决的好办法,你也签字画押了,这两件事情一笔勾销。但为什么你还要把她送进去?&rdo; 苏季一愣,虽说昨日白迢月询问了这件事情应该怎样去解决,他也给出了一个办法。但是他所谓的办法也只是一种思路,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她也没有和他说明白。 如果当真是签字画押,或者是她发了誓了。你说说这天雷要是真的劈了下来,这算谁的? 苏季忍不住抬头瞅了一眼这还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阴天,这要是让她知道他坏事儿了,她那雷霆之怒咆哮而来…… 啧啧。 他想也不敢想。 但是你说现在这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众所皆知的,她一会儿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到时候他该怎么说?还不如现在套套周挽风的话,自己心里头还能有点底。 如此打定主意之后,他面无异色,只用平日一贯的清冷,随口问了一句。 &ldo;签字画押?你到是和我说一说内容是什么?&rdo; 周挽风听他这清冷的话语。好似耍弄了云诺一样,这让她心里头更不明白了,白迢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ldo;昨夜你们签字画押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无非就是说这次石头的事件,云诺帮你摆平,而你在萤草渔洲起冲突的事情。你会劝说洛书城不上报执法堂。&rdo; 她劝说洛书城?哎呦!这两个人的关系是太好了,连执法堂都可以徇私枉法了。 &ldo;白纸黑字说的清清楚楚,你现在变卦又是因为什么?&rdo;周挽风问。 苏季压下心中一瞬间的不快,他反问道:&ldo;怎么,你想要为你的好姐妹打抱不平?&rdo; &ldo;我不过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没有说想要为她去做什么证明,毕竟是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承担后果。&rdo;说起云诺,周挽风也觉得她应该吃些苦头了。 苏季笑说:&ldo;那我劝你一句,离云诺远一点,也离夏月影也远一点。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哪天你要是被害了?肯定是被她们殃及的。&rdo; 周挽风忍不住呵呵出声,&ldo;你这么清高的一个人,什么时候也开始挑拨别人的关系了?&rdo; &ldo;那你就当我不曾说过。&rdo; 苏季挑挑眉,正好瞧着屋里走出来两个人影,他笑了笑,&ldo;走吧,回屋吧。&rdo; 周挽风白了他一眼,跟了过去。 只是她悄声嘟囔着,&ldo;这白迢月真是奇怪,今天朝着我笑好几次了。&rdo; 是夜,深沉,外面空气中的雨水已经消失,只留地面上积水正缓缓流散。 白天分开之时,白迢月就说了亥时在十里亭相见,这晚上苏季看着那几个人睡了,悄摸起身从浴室的窗户爬出去,一路顺着小道往外走,自然是招呼上了险些睡死过去的提剑。 幸好是这深夜雨水提前下了,要不然摸黑如何出门? 山路虽然有那么一些湿滑,但是两人小心点走也问题不大。 终于是出了山门,走在悄无人烟的山路上,提剑连连打着哈欠,抱怨说:&ldo;你说我还要给你们两个把风,这叫什么事儿啊?&rdo; 话虽如此,但他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还挺刺激。 苏季认真说:&ldo;在事情未成之前,就应该这样,要不然别人该笑话我没本事了。&rdo; &ldo;你还真是自信能忽悠住苏季?不是我打击你,这事情难如登天,虽然你总认为人定胜天,但是这种牛角尖还是不要钻的好,一个纨绔子弟而已,跟着他玷污自己名声作何?&rdo; 我还能把白迢月名声玷污了?她不玷污我就不错了! &ldo;你这什么眼神,你还生气了?别生气,我知道你聪明,但是这事情不同平时的事情,不一样。还是小心为上。&rdo; 苏季无奈应付道:&ldo;我知道。但是我再次提醒你,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rdo; &ldo;明白,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发誓。&rdo;提剑态度还挺认真。 苏季满意的点点头,不打算说话了,可提剑又没事找事说:&ldo;方才席间,你不是不爱吃山茶汤吗?怎么喝起来没完?那是夫人给我煮的,你抢什么?不过夫人在前,我没好意思说你。&rdo; 这话说的苏季差点脚底下一滑…… 白迢月之前说过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怎么还漏了这汤?不过他努力回想,好像白迢月说过她不爱喝汤,喜欢吃甜点。 这个还是要再问问了。 苏季硬着头皮解释说:&ldo;我知道你喜欢喝,这不是看你喝的香,我也就喝一点,没想到突然对了胃口。&rdo; &ldo;白迢月,我总觉得,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能透露一下底,给我解个惑吗?&rdo; 苏季心里一紧,这啥情况还要解惑? 见他没说话,提剑就直接问道:&ldo;晚间吃饭的时候,我看夫人那三番两次的话锋都是提到你和洛书城的婚事上,比如她说什么儿子不小了,她都老了,你这花容月貌也早过了豆蔻年华了,该是想着成个家了。说起咱们身世甚是动容,从而说道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各自有个家,最重要的是,夫人现在操心你。&rdo; 第五十五章 撞见洛书城 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夫人这话里有话? 苏季立刻反驳说:&ldo;我当时不也说了吗?你比我大两岁。你这个年纪你都没有成家,我如何成家?再说了,长幼有序,我抢你们的做什么?&rdo; 说起这个年龄问题,苏季当时心里头在想,邢霄霄要是刻意说起白迢月的年龄,会不会该天天喊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了? 你别说,邢霄霄这种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巴损,但他说的是事实。 白迢月比她大三岁,他家里人都催促他与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早些成家了,那白迢月也早就该着急了。 不过正是他神游天外的时候。 那夫人当时又说了旁的。 此时提剑说:&ldo;虽然你所说的长幼有序是对的,但是我是不着急,而且我也没有心仪的女子,如此说来成家也未必是好事。总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再携手过一辈子。再者说了,夫人的意思摆明了就是牵线你们两个,顺带拉上我的,说要给我讨个好媳妇,其实跟我没有任何干系的。&rdo; 苏季瞥他一眼,&ldo;你不要多想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rdo; &ldo;你这个以后都要推倒什么以后去?反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嫁不嫁?&rdo;提剑到是不依不饶了。 苏季不答反问,道:&ldo;你觉得呢?&rdo; &ldo;我又不是你爹,要我觉得做什么?你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最重要的?只不过我也跟夫人一起干着急。&rdo; 苏季想了想,问道:&ldo;提剑,若是我真成亲了,你真的不会吃醋吗?&rdo; 提剑突然立住了,郑重其事道:&ldo;白迢月,别在这里调侃我,我在和你说认真的。如果你说你脑子有问题了,你也该知道我们之间是兄弟,哪有儿女私情?何况我也不喜欢你这样彪悍专横的人,我喜欢温婉的江南女子。&rdo; 他就说嘛,白迢月与提剑之间那是除了情同手足的感情之外,别的没有。 苏季笑了笑。 &ldo;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开个玩笑的,改天帮你介绍。&rdo; &ldo;我不需要!&rdo;提剑立刻提防她的仗义之举。 &ldo;我真的认识那些性子温婉的女子,而且还很有钱。&rdo; &ldo;你现在别跟我开玩笑了,早点做你自己的决定吧。&rdo; 这话题有点超纲了。 &ldo;我们赶紧走吧!&rdo; 提剑看着苏季迅速下山的背影,扯了扯嘴,骂了一句,&ldo;她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rdo; 山风萧萧,月色晦暗不明。 白迢月也在众人熟睡之后悄悄溜出来,她也和温云墨打好招呼了。一听好兄弟要去密会,温云墨高兴的连连答应。 这厢,白迢月也顾不得自己在哄骗老实的温云墨,直奔目的地。 见着苏季,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ldo;咱们跳个水,准备好了吗?&rdo; 白迢月伸出不属于自己的大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从第一次以及昨日清晨,这位置的水里头总是有些神秘。 白迢月心脏扑腾扑腾跳动,乱了分寸,如果这里不能换回来,那真是打消了她所有的猜测,最终就只有询问宗主唯一一条解决之道了。 苏季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ldo;好!来吧。&rdo; 白迢月紧紧拉住苏季,带着他纵身一跃而出。 &lso;噗通&rso;! 溅起好大一层水花。 正四处眺望的提剑一听这动静一个激灵,他立刻扭过头来,&ldo;人呢?&rdo; 他原本想着三人行必然尴尬,这是躲在暗处看热闹,此时稍微不留神没看见就出事儿了? 他立刻拔腿就上前两步,那水花波纹还未散开,提剑借着月色只看见黑漆漆的河水好似万丈深,根本瞧不清人影。 他的神色就像那被乌云遮挡的月色,映照着水面都有些幽深模糊。 &ldo;这两个是打起来了?还是调情,泡鸳鸯浴?&rdo; 提剑心里头嘀咕着,你说这两个人是怎么打得起来的?苏季明显就不是她的对手,你说有什么好打的?不是自讨苦吃? 如果说明着不行,咱们暗着来耍花招,搞什么阴谋诡计暗算,但是也不对呀,白迢月这人也是个鬼机灵一样,她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在苏季面前她哪里吃过大亏?总是能见招拆招的。 而且这摘星河里面是白迢月的领地,苏季的地狱,一看就知道谁输谁赢了。 可是你说这两个人跳水干什么?是不是白迢月想出这么损的一招,对方发现了?可也不对,看白迢月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样子,而且今日零星峰半山腰上这两个人那异样的举动。 提剑啧了一声,这两人的关系应该还不错,至少不是见面就打的。 如果不是见面就打,那…… 提剑那老脸顿时一红!现在泡鸳鸯浴是不是太早了点? 提剑摸着自己下巴,扭过头笑呵呵的。 这边水里头的两个人,是苏季扛不住了,咕噜咕噜喝水,白迢月一看就觉得没希望了,赶紧拽着人上来。 只见&lso;苏季&rso;拖着&lso;白迢月&rso;上岸,后者嘴里吐出河水,难受够呛,反观&lso;苏季&rso;一点事情都没有,还满脸担忧,愁眉紧锁看着&lso;白迢月&rso;,拍拍她后背,她顺势吐出来一大口水。 提剑立刻就愣了。 这又是搞哪一出? &ldo;还能下水吗?&rdo; 一次不行,再试一次!这是白迢月的想法,苏季那可怜的小模样不能说认可,只能说暂时咱们说不出话来。 提剑纳闷说:&ldo;下水干什么?好好的花前月下不行,非得下冷水泡澡?去后山温泉啊,我给你们把风,洗鸳鸯浴。保准你们享受极乐。&rdo; 咔嚓‐‐ 天边顿时一道雷声造作,吓得提剑猛地抬头看,吓了他一跳! &ldo;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天雷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心劈到你!&rdo;苏季抬起头,模糊的月光与电光映照着他的脸色苍白难看。 提剑瞪他一眼,&ldo;瞧你说的,我得离你远一点。&rdo; 苏季吐出那口水,呼吸才算是顺畅了,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般弱小,需要一个女子为他遮风挡雨。而那个人,居然还是刑霄霄做梦都想弄死的白迢月。 他是很感动,白迢月却发愁,再跳一次! &ldo;再跳一次?&rdo;苏季也询问白迢月一句。 白迢月果断点了点头,刚要应话,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疑惑与惊诧。 &ldo;你们在干什么?&rdo; 眨眼间,洛书城好似踏着朦胧的光辉而来。 &ldo;我们……&rdo; 白迢月立刻脸色煞白,莫不是最近苏季异样的举动让洛书城发现了端倪? 今日他怎么这么凑巧就来了?难不成是早就来了?难道他早就怀疑了? 她立刻看向提剑,提剑正扭头瞧着苏季,他也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可没招来洛书城,也嘴巴严实的很,什么都没说的! 苏季与白迢月相视一眼,这情况……咋整? 咱也不知道洛书城到底为何而来呀! 还是提剑先笑哈哈的说话,&ldo;哎呀,好巧啊,都出来看风景?&rdo; 白迢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你不是也能说会道吗?现在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 这鬼天气,谁出来看风景! 就听洛书城直言说:&ldo;我听守门的弟子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出来了。若是那弟子上报,你们该如何?明日还能安生的好好吃到一日三餐吗?&rdo; 这话看起来是威胁,却是事实啊! 白迢月忍不住抬头看,却见洛书城那一双清明的目光也望着自己,好似所有事情都无所遁形,白迢月赶紧垂下视线,掩去神色,生怕洛书城发现什么。 她也说不清为何害怕洛书城知道,或许就像苏季所说,除了当事人以外,谁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虽说从小到大她都可以无视旁人的目光,但她不敢用这件事情来试探洛书城,她早已经把洛书城当成家人,若是连他因此而疏离自己,那才是痛苦的,因为失去了。 她觉得,无论是何种感情都是经不起试探的,哪怕就像她所认为的亲情。 是的,在她心里,早已经把洛书城当成亲人,她对他有所崇敬,有所欣赏,有所爱慕,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洛书城。但是这种种目光,无一是男女之情。 她心里清楚,她也不怕挑明。 只是在洛书城没有挑明之前,她不多说。 洛书城上上下下打量着向来嚣张无度的苏季,总觉得此时的苏季有所不同,他那看起来清澈的目光,像极了一个人。 提剑一看洛书城瞧着苏季,这防备的眼神和态度,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看不出来? 他赶紧上前两步挡住这二人之间的无声交流,&ldo;咳!&rdo; &ldo;洛书城,咱们是什么关系?那可是逢年过节要压岁钱的时候三个头一起磕在地上,拜的是同一个人。你可不能让我们吃饭不安生。嘿嘿。&rdo; 洛书城看提剑傻笑着,他也无奈叹息一声。 &ldo;白迢月,你说,你们深夜出来是作何?&rdo; 苏季目光一转,这问的他心中挺尴尬,不知道扯什么理由,没打过腹稿不说,这脑子也有点空白。 但是他习惯性的挑眉轻笑道:&ldo;你觉得我们是做什么?&rdo; 话音落下,他觉得自己可真机智,不答反问。 洛书城也回以轻笑,语气温柔柔的。 &ldo;你确实应该多笑笑,很好看。&rdo; 苏季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你小子这什么意思? 这是调戏他?他现在是&lso;女&rso;的! 苏季忍不住看向正主,见白迢月面无异色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真是想八卦一句,你们两位关系挺好? 白迢月心里想骂人,叫你别笑,叫你别笑!笑什么! 提剑笑哈哈道:&ldo;确实,你看这脸白白的,肉肉的,像刚出炉的包子。&rdo; 提剑立刻伸手想蹂躏白迢月的脸蛋,却只是伸手指了一下。 &ldo;面面的,软软的,瞧着很舒服。小时候摸起来更舒服。&rdo; 苏季冷冷的撇着提剑靠近的手指头,他自然也默认了,这白迢月的脸确实面面的,软软的,白白的,像白面馒头。 &ldo;咳!&rdo; 白迢月瞧着这两个人的动作,她重重的清咳了一声,她那清冷的视线扫视着提剑与苏季,颇有种不悦的姿态。苏季一接收到白迢月的视线,立刻推了提剑的手指头,也轻咳一声,算是端正自己的身子。 洛书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白迢月这才发现洛书城一直在观察她们,她心里懊恼,这事情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她微蹙起眉头,沉思着。 这神色在洛书城看来,是苏季面对今日与白迢月碰面的事情避而不谈,甚至在看到提剑与白迢月这般亲近的时候表现出生气的姿态。 洛书城直言发问说:&ldo;你们两个人跳进水里,我看到苏季扶着白迢月从水里出来。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希望你们解惑。你们两个人关系好?关系不好?现在如何解释?我想要一个真相,而不是听你们辩解。&rdo; 发梢上落下来冰凉的河水,连同着这夜色都清凉的让人打起寒颤来。 这夏季,看起来是冷的。 苏季理智回笼,从自己的眉眼、嘴角,收敛起可能会有的一丝笑容。 他学着白迢月的清冷面庞,抬头直视洛书城的审视。 提剑在那犹犹豫豫的,&ldo;这个……&rdo; 苏季沉吟道:&ldo;回去再说吧,刚下过一场暴雨,这夜风还是凉的。&rdo; 白迢月看苏季一眼,他回去要如何说? 他想做什么? 道出真相?她不知为何,不想让洛书城知道此事。许是她认为洛书城是个非常完美的人,他不染世俗,不该知道这些事情。 若是让他知道在萤草渔洲与他偶尔勾肩搭背近距离的人是苏季,他该多膈应? 白迢月朝着苏季喊了一声,&ldo;别……着凉了。&rdo; 看着白迢月眼里的抗拒,苏季心里头也有点不明白了,你说白迢月为什么这么抵触洛书城知道这事儿? 他嘴上随意应道:&ldo;不会着凉的。&rdo; 提剑心里头纳闷,纳闷之余,又有一丝惊喜。你说苏季现在这么关心白迢月,是不是白迢月引诱苏季的计划很成功?哎呀,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但是洛书城在这呢,他立刻扫了洛书城一眼,心里头有一丝负罪感。他赶紧低下头,眼观鼻子,看着脚尖,他觉得这不是自己该随意插手的事情。 洛书城将场中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微敛目光,&ldo;也好,回去吧。&rdo; 第五十六章 这点痛能忍 白迢月看着提剑这突然哑巴了一样,也是挺纳闷,还有提剑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 只是今天这事情到底是不是提剑招来的洛书城? 她挺怀疑。 不过怀疑有何用?她现在的脑子不知为何一团浆糊,好似自己的人生被打乱了,一时间还没想到回到轨迹的办法。 此时提剑一听洛书城要走,他才跳起来,&ldo;走走走,白迢月,咱们赶紧回去吧。&rdo; 说着,提剑一把拽上了苏季赶紧跑。 苏季这无奈的眼神瞟了一眼双目清冷的白迢月,心里头重重叹息一声。 又砸了! 白迢月见人都走了,摸摸清凉的脸庞,她也悄摸地回去了,甚是乏困,倒也没折腾,倒头就睡了。 这边,苏季看提剑跟在洛书城后面,五大三粗的人,像个小媳妇一样。 回到山门里头,避开了上清仙门以外的&lso;外人&rso;,洛书城直言发问:&ldo;说说吧,你们方才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是约好的吗?&rdo; 苏季赶紧应话说:&ldo;偶遇,纯属偶遇。&rdo; &ldo;既然是偶遇,为何都在水里?&rdo; &ldo;打起来了!&rdo; &ldo;你打不过苏季吗?&rdo; 这话说的,苏季立刻回应,&ldo;打得过,但是他耍阴招。&rdo; 耍阴招,耍什么阴招,苏季还绞尽脑汁想要狡辩,却听提剑打着哈欠说:&ldo;哎呀,这夜深人静时辰不早的,咱们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还是早些回去,别着凉了。有什么明日再说。&rdo; 洛书城&ldo;白迢月,你先回去休息吧。&rdo; &ldo;好。&rdo; 苏季如蒙大赦,撒丫子就要跑,提剑也赶紧要尥蹶子回男子住所,却被洛书城喊住。 &ldo;你先别着急回去,我还有事与你说,你少睡一晚也没关系。&rdo; &ldo;……&rdo; 提剑立刻看苏季一眼,这事咋整?苏季心里头此时也没有任何主意,他率先就没了人影,徒留提剑面对悲伤。 &ldo;……&rdo; 洛书城打量的目光望着提剑,似乎要看穿他们两个人今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提剑的眼神飘啊飘,不敢直视洛书城。 他说不上来心虚什么,但就是有点不自在。 &ldo;我觉得白迢月最近有些不一样,譬如萤草渔洲,譬如方才,就说方才的事情,我知道你想瞒着我,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我也不多问你不想说的事情,但是我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rdo; 这个事情,呵呵,提剑刚硬的脸庞此时更加僵硬了。 提剑眼珠子滴溜转刚想到什么好主意想要抬头狡辩,却是瞧着洛书城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再看那一身如雪的白衣随风飘飘,说不出的脱俗,不染凡尘。 这样的洛书城好似洗涤了提剑的灵魂,让他不敢撒谎,一五一十的说出了白迢月想要引诱苏季的事情,这个事情在提剑看来,洛书城定然会生气,所以他不敢说。 毕竟危险重重搞不好万一献身了呢? 虽说苏季打不过白迢月,万一她失策了呢? 然而,洛书城只是轻挑眉梢,一丝诧异之后,却是满眼平静。 &ldo;我觉得其中有诈。&rdo; 提剑立刻跳起来,&ldo;我这实话实说了你怎么还不信?&rdo; 他心里懊恼,早知道他就不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了,随便扯个谎骗骗不就好了?虽然他也知道别的谎言蒙不过心如明镜的洛书城,不过没想到这事儿他不信。 不对啊,你说洛书城要觉得他是在撒谎不就对了吗?他怎么还能强调这是事实呢?他顿时面露懊恼! 这事闹得,只能是对不住白迢月了。不过他觉得,洛书城就算知道此事也无妨,洛书城又不会害白迢月。 洛书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ldo;我相信你没骗我,但是我怀疑你被白迢月骗了。&rdo; 嗯? 提剑立刻眼里露出惊疑,诧异的神色,&ldo;什么意思?!&rdo; 洛书城直言道出心中所想。 &ldo;她虽然狡黠,处事往往剑走偏锋,出其不意,但是她还不屑于干这种耍弄别人感情之事,这对她来说,是反感厌恶。她可以什么都算计,甚至洛术剑让你吃个大苦头,缺胳膊少腿也好,但她不会算计感情。&rdo; 提剑深呼吸一口,抿了抿干燥的唇,他最近有些上火。 &ldo;你说的是啊!那白迢月骗我干嘛?&rdo;提剑纳闷了,白迢月到底想做什么?干嘛还拐弯抹角的。 &ldo;既然她这般信任你,你就留意下。&rdo; &ldo;这么大的重任交给我?&rdo;提剑惊呼一声,总觉得这事情出乎意料让他的脑子不够使。 洛书城轻声说道:&ldo;她既然不肯与我说,那我就当不知道。&rdo; 提剑琢磨着垂下了头,他什么时候能算计的过白迢月?只是沉吟了半晌后,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惊疑的看着洛书城。 &ldo;你确定她是骗了我?&rdo; 万一这只是洛书城的猜测呢? 毕竟白迢月说的煞有介事,有鼻子有眼的,除了这两个人最近以目的为靠近时不时通讯器联系,他做梦都想不通这两个人能有什么秘密? 洛书城重重的点了点头,&ldo;总之,我是不相信她靠近苏季是因为这件事情。&rdo; &ldo;你说这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猫腻呢?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时不时私会那么几次,通讯器基本不离手天天说,这二人有什么好说的呢?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rdo;提剑咂巴嘴,就纳了闷了。 洛书城听着提剑的话微蹙眉头,他忽然转了话锋,说了一句话,吓了提剑好大一跳,小心脏都要起飞。 &ldo;你说,如果白迢月不同意与我的婚事,她是否心中爱慕旁人?&rdo; &ldo;不可能!在她眼里,你是这世上最好一人,这个,这么说吧,我认为鲜少有人配得上她,那人一定是像你这般优秀的。可是这世上有几个你这般优秀的?几乎是查无此人。&rdo; 提剑吧唧吧唧嘴,又觉得自己说些什么糊涂话,难道他也在撮合白迢月与洛书城?他又赶紧说:&ldo;总之我觉得白迢月没有爱慕的人。如果有,不对,她暂时没有。反正没告诉我。&rdo; 他不应该说白迢月不爱慕洛书城吧?就算爱慕,也必然是爱慕洛书城吧?这话好似如何说都有问题。 嗯,咱还是不知道为好。 可洛书城又问:&ldo;她不爱慕旁人?你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rdo;提剑重重的点头,虽说他觉得这两个人是天作之合,但是他不能话说出来误导洛书城。何况他和白迢月也算是深深交流过的,知道白迢月可能暂时没有成家的想法。 遂他也回话说:&ldo;我觉得白迢月这个人不应该被婚事所束缚,你看她这个人,无拘无束的,潇洒不羁。&rdo; &ldo;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一定会拒绝。&rdo; &ldo;我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什么也没说。&rdo;提剑立刻摊开手挡在自己与洛书城的面前,他心里头直冒冷汗,你说这话说出来多伤人心? 他不能说洛书城一直惦记着白迢月,就说夫人天天笑呵呵的,如今知道这不幸消息,那满面笑容岂不是就跟蔫儿了的花朵一般? 他最见不得夫人伤心难过了,所以他可不能瞎说。 洛书城点了点头,那平静如同一汪湖水的眸子也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他轻声道:&ldo;你也知道我母亲的心思,明日就叫她打开天窗说亮话,白迢月拒绝与否,我也算是不让母亲为难。也算给母亲一个交代了。&rdo; 说罢,洛书城收起所有话锋。 &ldo;好了,回去休息吧,时辰不早了。&rdo; 提剑赶紧叫住要走的洛书城,&ldo;那个,我想问,你有什么想法?&rdo; &ldo;我随她,尊重她,不论她要做什么,都可以,开心就好。我也希望母亲得到答案,也算是心头落下一块石头,无需一直想着了。&rdo; &ldo;哦。&rdo;提剑愣愣地点头,你说这关于感情的事情不是得不到就应该哭的死去活来? 你看洛书城也太坦然淡定了,难道他对白迢月没那意思?但洛书城也曾与他说过,他将来若是娶妻,一定会选择白迢月。 你说,这三书六礼,十里红妆,不是最好的爱情的诠释吗? 可是现在瞧着洛书城,也太淡然了,让他都有些错觉,好似洛书城并不把白迢月放在心上。 你说白芙夫人一直惦记着白迢月,不就是因为自己儿子在那姻缘庙中说过想要求娶白迢月? 哎!提剑觉得想想这个事情都很头疼! &ldo;好困,走了,回去睡了。&rdo; &ldo;好。&rdo;洛书城点了点头。 空无一人的长廊之中,只留洛书城望着天边无尽的夜色,他的目光有些幽深不明。 翌日。 天空放晴,众子弟睁开惺忪的双眼,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一个个懒散的穿起衣服,也有人迅速利索地收拾被褥,但更多的子弟是匆匆出门前仰首先看看着&lso;美妙&rso;的天空。 这最近的天气倒也是奇怪的很,半夜鬼哭狼嚎似的,白日里倒是晴朗,你说因为天气恶劣的情况,想要偷懒几日也都不可能的事情。 说来也都是很奇怪,要是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训练,那是尤为的枯燥烦闷,真是想要休息那么几日。但如果是自身积极想要参与训练,有某些目标,那都不用上赶着催了。 萤草渔洲训练场回来的子弟们可以休息三日,众人都比较羡慕他们,苏季也很羡慕这些能够睡得着的!因为他是&lso;白迢月&rso;所以不能赖床,只能苦巴巴的爬起来。 只是抬眼一看,室内空无一人,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他也就不在意了,慵懒的伸个懒腰。假装自己早就起来了,准备拿起通讯器给白迢月报个道。 没人回应。 苏季觉得甚是无聊,还是溜出门去藏书阁一看。 这一脚还没踏出门呢,通讯器一响,他高高兴兴的打开一看,人不对。 白芙找他。 你说白芙找白迢月闲聊什么呢?话虽然是说有事找他,叫他现在过来一趟。这听起来有点命令的语气一般,好像他非去不可。 突然的他觉得自己肚子疼,但是又说不出口。或者他再借口自己头疼脚疼?你说这又不是在别的地方,打眼一看,医师肯定一排排的站在这里,他不就露馅儿了? 得了,去吧! 他怀中揣好通讯器,走一路发一路,没人应。你说白迢月干什么去了? 道路两侧的榴花正灿烂的开放着,鲜红娇艳的一大朵。走进垂花门后早有人过来迎着他上前,这院落花香四溢。 但是不知怎么的,苏季这心里头很是紧张,好似要看见什么暴风雨迎面要来,这心中忐忑不安。 你说白迢月早起或许是训练去了,这通讯器没有带身上。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回来了的,她怎么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消失了一样。 慈眉善目的白芙出现在他面前,那亲昵的姿态让他看见自己的老母亲一样,刚才心里的愁容一挥而散,就好像是来到自己家里头一样。 他本身就是个懒散随意的人,别说什么大风大浪是否见过,总之不会那么拘谨,也是随意那么一坐,端着白迢月日常的样子,与白芙温和有礼的说着话。 白芙今日也不藏着掖着,话说这两日天气不太好,早晚不要着凉,夜晚注意加被,好好吃饭。随后开门见山就问一句。 &ldo;丫头,你可有心仪之人?&rdo; 这个……怎么好说? &ldo;不要害羞,你在这世上无依无靠的,在我眼里就跟我女儿是一样的,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一说。&rdo; 苏季迟疑着,头疼着,小腹此时确实有些疼。 他这个手忍不住摸了上去,昨日他就发现自己不对劲,想想好像是白迢月来月事了,但是他不主动问,白迢月也就不主动跟他讲,害得他在这里手足无措,只能是照猫画虎。 他把她训了一顿之后,也只能是认命了,要说白迢月的身体真的是一贯挺好,昨日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深夜虽说跳了水,可也是顺顺当当的。而且也有三两日了,加上苏季也不用顶着白迢月的身子去训练什么,也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可是今日早起来确实摸着有那么一点点不适,此时他真想以此为借口,半路遁走,但是不知怎的,他说不出来这些话,难以启齿。 虽说他现在是女人身,但是怎么说这点疼痛他还忍不了了? 第五十七章 他口是心非 虽然说面对夫人的谈话也比较窘迫,但是万一以后被人知晓,他因为来了月事而支撑不住,那不是被人笑话? 再看此时那侍女撩起门帘,端进来一碗温热的红糖姜汤,苏季这一看,嗅了嗅,这玩意儿闻着也挺好,而且他现在确实想喝点温热的。 夫人笑说就是给他准备的,他一把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白芙瞧着一愣,白迢月气血一向挺好,今日如此狼狈?可把她心疼坏了。 &ldo;你瞧瞧,女子来月事多不容易。&rdo; 苏季刚放下碗,就被拽过去了手,是是是,不容易,不容易,他也不容易。 就听白芙继续重复说:&ldo;这有了小孩子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到时候把你这个身体养得更好,以后都不会难受。&rdo; &ldo;咳!&rdo; 苏季这刚要咽下去的最后一口姜汁红糖水,卡在嗓子眼,差点喷出来,直接把自己给呛到了。 他面红耳赤。 &ldo;你看看你,一向是周到的,能够把自己照顾好,但是我看你还是需要有个人与你一起扶持,互相帮助,余生手牵手一起走多好。&rdo; &ldo;早些成家。&rdo; 白芙后面的话他全都没听进去,脑子里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第一句话,有小孩子?小孩子! 晴天霹雳了! 这玩笑是开不得的! 他还是想办法赶紧换回来为好,他一个大男人来月事,这纯属是意外,要真是有个小宝宝,他到底是男是女?! 惊恐的事情让苏季撒丫子就想跑。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ldo;咳,夫人……&rdo; &ldo;别叫我夫人了,以后叫我母亲。&rdo; 母亲? 苏季仔细想了想,这白芙把还在襁褓当中的白迢月拾来,给予名姓,这教养之恩二十余年,也当得起一声母亲,而且白迢月与这夫人确实是亲近。 &ldo;是,母亲。&rdo; 苏季顺着话就往下说,出于礼貌,他想着这事情赶紧说完,赶紧糊弄完,赶紧完事,他赶紧走。 但是白芙下一句话就让他脑子卡壳了。 &ldo;母亲好像不太明确,今日起唤我婆婆多好?听着悦耳。&rdo; 告辞! 苏季蹭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凝重,态度诚恳而认真。 &ldo;母亲,我身子骨确实是不大舒服,咱们改日再说,改日再说。&rdo; 说完这句话他逃也似的跑了。 &ldo;哎!&rdo; 白芙有心想追问,但是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她抬手一拍桌子,&ldo;这叫什么事?&rdo; &ldo;上次就这个态度,难不成是不想直言拒绝,可是咱们母女俩有什么话不能敞开心扉来好好说,非要避开?唉!&rdo; 白芙重重叹息一声。 虽说晨起的阳光洒入室内,带着无限的光辉,可室内独留她一人,倒是显得有些孤寂与冷静。 那重重的叹息生出无限悲哀。 屏风后,洛书城方才清明的目光沉了沉,那一抹黯然,就好似天边那皎洁的明月被乌云遮盖,剩下的,好似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忧伤是深沉的,但洛书城的神色是淡淡的。 他知白迢月出去了,绕过屏风走出来,看他母亲也黯然伤神的无奈叹气,&ldo;哎,仔细想想,我看是没希望了。若是有希望,早就有了。&rdo; 洛书城缓缓走到他母亲面前,轻声笑说:&ldo;母亲,我是顺从您的意愿成家,既然她觉得不合适,就不要再提了。我也并非真心想要成家,修仙之人,应当清心寡欲,不应该染上那么多俗尘之事,这感情之事最是让人牵肠挂肚,见过了那些为情所困之人,我觉得还是不要为好。&rdo; 白芙被气笑了。 &ldo;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我是你母亲。&rdo; 洛书城缓缓抬起目光,点点头说:&ldo;您是我母亲,我当然知道,这是永远都无法更改的事实。&rdo; 白芙真真是被他气笑了。 你说她的儿子她能不知道吗?现在表现的是不在意,其实这心里头是多么的辗转反侧,她能不清楚? 她知道儿子可能是安慰自己,她也就直言说:&ldo;我知道你心里头想着她,所以你也别难过,她既然没有心仪之人早晚是会接受你的,何况你们两个人现在之间的关系不是也挺好?青梅竹马,推心置腹。所以你不应该患得患失。&rdo; &ldo;母亲,您心里开心就好,她开心也就好。您操持的这件事情儿子并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不愉快。&rdo; 白芙凝眉定睛一看,这个聪明儿子今日为何这般糊涂,到现在还在这里撇清关系?她知道他孝顺,但他心里就一点别的想法没有吗?那一根玉簪当她不知道吗? 你说他也是愚笨的,这件事情上有什么好羞怯的,就应该主动出击,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意。 扭扭捏捏瞧着算怎么一回事?不过她也是看出来了,白迢月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心思。 但是肥水怎么能流外人田? 白芙看着儿子一点不配合,她忍不住说教道:&ldo;你说你这清冷的性子是随了谁了?虽然你爹这个人吧,冷酷严肃,但是你爹好歹还有甜言蜜语的哄着我,你就不会让我开心开心?我还跟别人在茶桌上信誓旦旦说我今年一定能抱上孙子,你瞧瞧现在都什么月份了,马上秋季了。&rdo; 话一落,洛书城这淡淡的目光就瞟过去了,&ldo;母亲,外面那么多孩童,随你抱。&rdo; &ldo;……&rdo; &ldo;那是别人家的,能一样吗?&rdo; &ldo;今年既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你就少与她们在茶桌上说话,明年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rdo; &ldo;哎!&rdo; 白芙抬起屁股想叫两声没叫住,这儿子也是撒丫子就跑。 白芙叹了口气,近来没有烧香,诸事不顺,去沐浴更衣,烧两炷香去!打定主意,她刚是抬起脚,却是透过那窗户看到了榴花树下她的儿子正拿着通讯器找谁,她这一看,唉呦…… 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她不操心了。 趁着老头子还没出关,她去聚聚,打两把牌,最近也手痒了。或者听听有什么好主意凑成此事,白芙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招了人出门。 这边,从茅厕出来的苏季揉着自己的小腹。他嘴里头一阵嘟囔着,白迢月这肚子倒是挺凉的,手掌心也凉,你说就这浑热的夏季,他冒着虚汗,还浑身发凉。 是不是昨夜跳水之故? 就在此时,怀中的通讯器骤然一响,吓了他一个激灵,好似外面打雷了一般,他心中一吓之后也是一喜,不用想了,肯定是白迢月给他回话了。 可是打开一瞧是洛书城那张温和的脸庞,他顿时脸色一变,扣过了通讯器。 他找他干什么?! 还是说洛书城也知道他娘今日的意图? 听洛书城盯着他说:&ldo;在哪里?&rdo; &ldo;怎么了?&rdo;苏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ldo;我去找你,有话想当面与你说。&rdo; 可别! 当面什么当面? 苏季这心里头是又惊喜又迟疑,好奇洛书城或许要宣之于口他的真心话,可是又迟疑自己不是白迢月,如何能做主? 万一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万一害了白迢月可如何? 他现在说话一言一语都要尤为的谨慎,包括这表情。 可是他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来,随口说两句有事情找个借口,那不是让人更加觉得奇怪?再看洛书城已经缓缓走出院落,说他朝着藏书阁而去,二人在那附近碰面。 苏季扭头一看,好家伙,这茅厕对面可不就是藏书阁? 碰了面正是个僻静之地,现在这个时间众子弟都在训练,也没有人跑来这里。 &ldo;我知道这两日母亲的言语让你为难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母亲只是希望我能够早些成家。儿女的婚姻大事,这是世间父母都会操心的一件事情。不要看我们是修仙宗门当中的人,我们也是会有七情六欲的。&rdo; 听洛书城在这里温柔的解释着什么,叫白迢月别为难?别放在心上? 他表现的那么淡然,那么的浑然不在意,说出来的话那么的温柔,这反而让他觉得洛书城并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白迢月也有几分真心,然而这真心让他有点心里堵得慌。 &ldo;哦&rdo;苏季应了一声。 &ldo;我没有其他事了,就是想来跟你说这一句话。&rdo; 说罢,洛书城掉头就走。 这恣意洒脱的举动叫苏季一愣,你说这洛书城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但是他好像还有点不清楚洛书城到底想干嘛? 这厢,洛书城缓缓的往回走,可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搓了一下衣角。 他方才其实也只是想看看白迢月。 苏季瞅着人走了,他扭过头,拖着懒散的身子皱了皱眉,&ldo;肚子有点饿了。&rdo; 去食堂路上,他就听了那么几句。 &ldo;我听说夫人早上又找了白迢月。&rdo; &ldo;商定婚事?&rdo; 有人嫉妒,有人嘲讽,有人羡慕。 &ldo;白迢月也配得上洛书城?&rdo; &ldo;这配不配得上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他们当事人说了算,夫人肯定是举起双手赞成,洛师兄看来也没什么意见。&rdo; &ldo;哎!我之前还讨厌夏月影呢,如今看来她还不如夏月影。&rdo; &ldo;你不要说夏月影了,只要你的洛师兄身边有了人了,你是看谁都不顺眼。&rdo; 少女怀春的心事简洁明了,也不怕明言直说,她便振振有词回话说:&ldo;我的这种欣赏并不是占有欲,而是崇敬,希望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希望他越来越好,希望他的修仙道路上没有任何阻碍,希望他早日修成正果。我的洛师兄,那就是谪仙一样的人物,这世间的所有女子都配不上。&rdo; 苏季跟在她们身后听着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还谪仙,你当真以为你是神仙啊?这世间容不下你了,你为何还要来这世间?还不是这俗世当中的一个平凡之人? 他这笑声上前面四五个聒噪的女子忍不住回头一看。 呦呵,白迢月来了? 苏季原以为这几个人背地里说他坏话,如今正面瞧见了,该是被抓了包一样,个个要露出那窘迫的神色来,没想到这几个人只是挑了挑眉瞅他一眼。 有的甚至白了白眼,掉过头就走了。 留下苏季一愣,这白迢月在上清还真是不受待见啊! 他原以为是云诺搞事,但凡是跟云诺关系好的都得仇视她,排挤她,主要是他之前推脱身体有恙终日待在住所里也瞧不见个外人。 而现在听这几人字里行间的言论,也是瞧不惯夏月影,也是无需讨好云诺的,所以苏季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目中无人看不顺眼白迢月的,哎,原来白迢月在上清的日子并不好过。也难怪她没什么朋友,整天就一个提剑跟在屁股后面乱晃。 但是听着这些话,苏季心里头也挺不是滋味的,这些人有什么好瞧不起白迢月的呢? 不过白迢月也确实讨人厌。 去食堂吃了一大盘糖醋排骨,他这才算是舒服了,无视众人注意他的目光,大摇大摆离去。 那几个女子还在小口吃饭,均是诧异道:&ldo;她是吃不胖吗?&rdo; &ldo;那么大一盘糖醋排骨?她怎么吃得下去的?&rdo; &ldo;难不成是跟你一样?一生气就猛吃东西?想来刚才咱们说的话让白迢月生气了吧?&rdo; &ldo;你别太高估自己了,白迢月可不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而生气,她那个人,那颗心估计是石头做的,冷酷无情,没有温度啊。&rdo; 众人撇撇嘴,继续闲话着。 这边,苏季奔赴藏书阁,他觉得,瞧瞧书籍总是会心静些许。 路上,白迢月终于是回了话。 &ldo;呦,您老人家终于回信了?&rdo; 听着苏季阴阳怪气的调,白迢月就皱眉冷声道:&ldo;我不想搭理你。&rdo; 瞧着她不舒服,苏季就来了兴致。 &ldo;难道你就不好奇昨夜分开后,我跟提剑还有洛书城都说了些什么?&rdo; &ldo;好奇有何用?又解决不了事情。&rdo;白迢月想想都觉得烦躁。 昨天傍晚苏季把云诺弄进执法堂这件事情虽然超出了她的预料,但她也不觉得苏季做错了什么,她还没说什么,苏季反而反客为主说她来小日子了为什么不与他及时说! 白迢月其实是想说,可是又觉得该让苏季吃点苦头,嗯,这个丢脸的事情她觉得她不甚在意,总归是在室内,但苏季肯定很膈应。 哎,这事情就暂时先翻篇了,所以昨夜跳水了谁也不提什么。 但是没换回来,自己还去水里溜达一圈,白迢月觉得对不起自个儿的身体,这会再想想为何换不回来?这也就更加烦躁了。 苏季观望了一番四周,撇撇嘴,转了话题。 &ldo;你这个洛书城师兄啊,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头在意你,但是嘴上说的浑然不在意。&rdo; 第五十八章 看她很奇怪 白迢月听着皱起了眉头,再一看苏季懒洋洋的倚靠在红柱子上,你瞧着周围没有人来人往也总是要被别人瞧见的。 她立刻呵斥道:&ldo;站好!&rdo; &ldo;我站不好了,身体不舒服。&rdo; 苏季心里头不痛快,又觉得小腹的确难受,直接就回怼了一句。 这话让白迢月想笑,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轻笑说:&ldo;怎么,终于体会到女孩子的难处了?&rdo; 苏季此时都懒得翻白眼了,只鼻孔出气,冷哼道:&ldo;你明知道你来小日子了,昨天为什么还非得叫我去跳水?&rdo; 昨日他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就只是下面感觉有点别扭而已,那跳跳水应该也没关系吧?而且是白迢月自己提议要去跳水,那看来肯定是没有关系了,谁知道现在有后遗症了。 虽然他没有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以往好多女弟子因为这个事情请假。他们都还认为是小题大做,这能有多难受? 可是他现在头顶着火辣辣的阳光躲在这树梢之下,然而他的额头冒着虚汗,一摸脑袋冰凉冰凉,难受的紧啊! 白迢月看他这样子,也不忍心逗他了,万一真的把他惹不高兴了,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鬼事情来。 &ldo;你在这里干什么?&rdo;白迢月问他。 苏季原本是准备看看上清藏书阁内关于炼金之术的一些技法与前辈们的手札,但是话到嘴边他改了口。 &ldo;看看有没有什么前辈们的手札上面有记载这些事情的,他们既然能够突破层层修为跨越空间,那想必也总会有一点心得,这也是你说过的。这或许与空间有关,与世间某种异象有关,而且最近的天气确实变化多端,也形成了某种规律一般,百年前有过这种情况,听说那时候发了洪水,淹了一大片。&rdo; 白迢月点点头,&ldo;既然你不能去拿剑,那就装病,藏书阁也不要去了,难免会碰到旁人,露出马脚。&rdo; 苏季一听白迢月不让他来藏书阁,他立刻说道:&ldo;在藏书阁是要保持安静的,就算碰到什么人谁会来找你说话吗?你又没有什么朋友,又没有什么熟悉你的人。&rdo; 苏季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这话一说出来倒好像是有点伤人心了,这不是往人家的痛处去踩吗? 苏季面色微微有些异样,他张了张嘴解释说:&ldo;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你没有朋友,就只是说我这般小心谨慎的人应该没什么事情。&rdo; 白迢月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ldo;如你所见,从小到大,我确实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这本来就是事实,你可以随便说,但是藏书阁不可以去,就算你碰不见朋友也总是会碰见仇家。&rdo; 这还是拦着不让他去? 苏季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说话要征求对方的意见,如果对方不乐意,他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些为难,但是不乐意归不乐意,白迢月能拦得住他? 这是难得有一次机会能够深入敌方,他怎么可能会不去多了解了解呢? 白迢月好似一眼看出他的意图,只是挑了挑清冷的眉眼。 &ldo;苏季,现在我们也算是荣辱与共。既然昨夜跳水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等宗主出关之后咱们立刻去找他,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生事端了,你我之间随时保持密切的联系,不要给各自找麻烦。&rdo; &ldo;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每次我找你,你都跟找不见人一样。&rdo;苏季撇了撇嘴。 白迢月听着对方的抱怨,也退一步。 &ldo;从现在开始,我随身携带通讯器可以了吧?&rdo; &ldo;行行行,你说了算。&rdo;苏季抬眼看看这七层楼高的地方,他确实是有点想进去,但是面上就先答应白迢月。 白迢月点了点头,又认真问道:&ldo;你方才说洛书城,怎么了?&rdo; 说起这个,苏季又回了魂,懒懒的倚靠在柱子上的身子现在是连脑袋也快要瘫了,整个人靠上边。 &ldo;站好!&rdo; 苏季听训一句,这才缩回了脖子,老老实实四处观望了一番,看见那有地方,往那边走去。总要坐着说话。 他边走边说:&ldo;你与洛书城的婚事也算是人尽皆知了,我出门就听着你们宗门的子弟吐口水,若是婚事黄了,别人会说你好手段,吊洛书城胃口如此多年,一时之间,你会成了众矢之的。可你要真成了宗主的儿媳妇,这反而没人说你什么。&rdo; &ldo;所以早上夫人又和你说了?&rdo;白迢月皱起眉头。 苏季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听着通讯器里的话音,他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ldo;怎么?听你这意思还不大乐意?&rdo; 苏季还又加上一句,试探道:&ldo;洛书城多好啊?多少人做梦都想嫁给他。&rdo; 知了声在树梢上忽然鸣叫起来,好似在欢呼雀跃什么。 &ldo;你怎么不说话?&rdo; &ldo;说什么?&rdo;白迢月到是反问一句。 苏季看看烈日的阳光,低头打趣笑着。 &ldo;我觉得如果你心里真的愿意的话,肯定在对方提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还是说就如同别人所说的,你只是在吊他胃口,而且一吊就吊这么多年,还想要骑驴找马。&rdo; 有些话确实是难听了,苏季筛选了几句也不多说。 说实在话,他心里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好奇,想要剖开这些事情的细枝末节来看看白迢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心里头琢磨着还想说点什么。 就听白迢月清冷的声音回复了。 &ldo;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来上清,跟夫人禀明此事,这种情况如何能够答应?最好是绝了这个想法。我上次已经拖了一次了,这次再拖,显得没有任何诚意,倒不如推心置腹好好说一说,我相信夫人能够理解我的。&rdo; 嗯? 她的话过于严肃和认真,但苏季被她给逗笑了。 &ldo;你说你现在要来上清?你有没有脑子的?&rdo; &ldo;有一些人是需要用真心去待的,将心比心,以心换心。&rdo; &ldo;但你现在不是苏季!&rdo; &ldo;我知道,所以我要去上清,我要与夫人言明此次互换的事情,不然我总觉得没底。这样的日子就好像是躲躲藏藏,每天面对着弥天大谎,我不喜欢。&rdo; 苏季虽然也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却说:&ldo;此事本来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成为互相的把柄互相的秘密,谁也不会泄露。可现在你如果说出去夫人知道了,洛书城必然也知晓,谁能保证哪天不会众所皆知?&rdo; &ldo;他们两个人不会的。&rdo;白迢月笃定道。 &ldo;你刚才不是还说等你们宗主出关?&rdo; &ldo;可是现在事情有变化了。&rdo; 苏季张了张口,突然一口气憋在肚子里,他抿了抿唇,翻白眼说:&ldo;那你告诉我,洛书城对你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帮你想想,怎么去应付这个场面。&rdo; &ldo;你不是我,不可能感同身受。&rdo; 苏季听着她清冷的话语,这心里头一股子无名火四起,他歪着头,随意一说。 &ldo;那我随便你,你想来就来。我在这等你。&rdo; 看着他这漫不经心却又带着脾气的模样,白迢月微蹙眉头,你说苏季要搞什么幺蛾子?他到底想干嘛? 白迢月咬了咬牙,此时确实不是去上清的好时机,这时候也不该吐露这个秘密。 但是看着苏季这不修边幅,说话放肆,处事随心所欲的样子,她提醒道:&ldo;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不可对洛书城不敬。&rdo; &ldo;呵呵。&rdo; 不可不敬?怎么,那是你爹啊?就算他是你爹,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闻他话音里处处透露着嘲讽,白迢月眉头紧锁,质问道:&ldo;你笑什么?&rdo; &ldo;你管我笑什么?&rdo; 苏季摇了摇脑袋,瞧着别样潇洒肆意,这样任性不服管教的人,白迢月能相信他不会随时坏事? &ldo;苏季,你要是这个样子,我现在立刻去上清挑明一切,咱们就别遮着掩着了。&rdo;白迢月威胁一句。 苏季不解了,反问道:&ldo;我什么样子?&rdo; &ldo;互相配合,各自过好各自。&rdo;白迢月沉声说道。 苏季眼珠子一转,忽然想明白过来。 &ldo;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你来不来?&rdo; &ldo;听你的,我不去了,所以你安生一点!&rdo;白迢月咬牙叮嘱着。 看着白迢月好似气急败坏认怂的样子,苏季心里头觉得好笑。 他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 &ldo;嗯,我明白,咱们这是互相的。我对你不利,你自然会对我不利,所以放心吧。&rdo; 放心你个鬼放心! 白迢月这心里头虽然想骂他,可面上还是尽量和平共处。 苏季追问:&ldo;所以你这个事情……&rdo; &ldo;那你说要怎么办?我快头疼死了。&rdo;白迢月眼皮子一翻,也是皱起眉来。 看着白迢月抓狂的样子,苏季心里头想笑,看来白迢月也没他想象的那么镇静自若,也都如同提剑所说,说起这个身世的问题,她也能够大半夜的发疯,看来这都是事实了。 &ldo;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所谓旁观者清,我能给你指一条明路。&rdo; 听到苏季这循循善诱的话,白迢月呵呵一笑,这事情她自己能处理,不会让苏季有机可乘,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ldo;不用你管了,明日你要去绘春城历练,绘春城我去年去过,那里是开放的区域,晚间毒气笼罩暂无破解之法,所以晚间大家都是回到城中休息。我现在是你,我肯定是要去的,而你,上清是呆不得了,赶紧请假出来,咱们也好想想对策。&rdo; &ldo;好!&rdo; 白迢月点点头,她想见苏季的主要目的除了互换对策之外,还有一个,她是身为炼金师的身份前往绘春城历练的,届时该做些什么,还是要跟苏季细细闲聊,随时关注。 白迢月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暂时想不到说什么,猛然间就瞧着坐在假山旁石凳上的苏季正慵懒的回应着话,那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落在苏季的脸上,瞧着很是乖巧。 看着自己那张熟悉的脸,白迢月心里生出一丝恶寒,不过她脑海中忽然蹦跶出来,如果苏季这个面容做出此等乖巧应话的样子,该是什么样的? 她正思绪飞散着。 而苏季也正乖乖的听白迢月说话,一手捂着肚子懒洋洋的避着烈阳,午后知了声声鸣叫,叫的他些许犯困了。 突然的,苏季好似听到雷鸣的声音一般,吓了他一跳。 &ldo;夏月影,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晒太阳?你说晒太阳也不应该站在这么阴暗的地方啊。&rdo; 提剑这遥遥一看,本来是来藏书阁找找东西的,万万没想到看着夏月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长廊后,目光盯着那藏书阁拱门旁坐着的白迢月。 他正好瞧着白迢月拿着通讯器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夏月影来多久了?瞧见什么了? 苏季赶紧藏起通讯器扭头一看,好家伙,夏月影和提剑两个大活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们总不能听见什么吧? 这提剑可能是刚来吧?那夏月影呢?自己逼得她抄写整整五十遍门规,还是执法堂下的令,你说夏月影是不是要记恨自己?这变着法的要想邪门歪道? 苏季心里暗叹自己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那边提剑还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苏季僵硬着脸不说话,就听通讯器里白迢月询问道:&ldo;怎么了?听着好像有别人。&rdo; &ldo;没事。&rdo; 苏季赶紧低头关掉通讯器,有点心虚,好似犯了错。 这边夏月影也是刚来没一会,本来她不想听什么墙角,但是瞧着白迢月通讯器里那人是苏季,她就有点好奇。 她想起之前在萤草渔洲的时候这白迢月就怪怪的,现在更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正当她心里也猜测的时候,提剑突然蹦跶出来吓了她一跳。 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夏月影冷冷的瞪了提剑一眼,&ldo;粗鄙!&rdo; &ldo;我粗鄙?我嗓门大?你不卑鄙无耻?在这听人墙角?&rdo; 夏月影矢口否认,&ldo;我只是刚好路过,并不是有意为之,何况如此远的距离,我能听到什么?&rdo; 确实,夏月影什么也没听到。 就听着白迢月与苏季叽叽喳喳,就听着枝头的知了聒噪。 &ldo;你那是被人抓了现行你做贼心虚。&rdo;提剑咄咄逼人,不依不饶起来。 夏月影被提剑气得扭头就走。 第五十九章 非得一起去 苏季瞧着夏月影被提剑气够呛,他这边也是关了通讯器三两步走了过来,低声询问。 &ldo;你瞧着夏月影是什么意思?&rdo; 她真的有没有偷听到什么?这是苏季此时心里火急火燎想知道的事情。 提剑大嗓门朝着夏月影的背影摆了摆手,扭过头爽朗声倒也放低了一点。 &ldo;你方才都没留意到有人盯着你?还是你故意说了什么诱导夏月影,给她下套了?&rdo; 苏季这眼珠子转了转,白迢月可能是会有这个花花肠子的,毕竟她能敏锐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她的修为在那里。 他虽然努努力,聚精会神也能调动白迢月自身的感知力,但是刚才难受的已经忘了这茬了! 他当即转移话题。 &ldo;我现在要去请个假,去山门外溜达一圈。&rdo; 提剑诧异道:&ldo;请假?你请假出去干什么?&rdo; &ldo;诱敌计划需要深入,光在通讯器上聊聊有何用?所以我要去绘春城。&rdo; 苏季扬眉一笑,说不上来的开心,那是真想吹吹口哨。 提剑愣了愣,心里头冒出洛书城说白迢月骗他的事情,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苏季。 苏季扭头一看,心下一紧,你说白迢月不让笑了就是不让笑了,咱们笑那么开心干嘛?他赶紧收敛下自己眉梢的笑意。 虽然他觉得笑笑挺好,但是他这笑过头了就不好了。 提剑皱眉问:&ldo;你刚才和苏季都说什么了?&rdo; &ldo;我方才就说了我要请假去绘春城。&rdo;苏季一口咬定。 &ldo;那你和他进展怎么样?&rdo;提剑又问,说起这个,他兴趣浓浓,立刻喜笑颜开说:&ldo;你开通讯器,继续找他聊聊。我也好看看你是如何使用美人计的,等我学到了精髓之后,我就举一反三,也用一用美男计。诱敌深入。&rdo; 提剑挑起了嚣张的剑眉,苏季忍不住噗嗤一笑。 提剑仿佛听到自己被嘲笑了,他质问道:&ldo;你笑什么?你最近笑的莫名其妙,让我觉得瘆得慌,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如你摆一张臭脸跟我说,我没有那个美色,我这心里头还舒服点。&rdo; 这实话实说的让苏季瞬间收敛了情绪。 提剑这么一看,到是笑笑,&ldo;嗯,是我熟悉的那张臭脸了。别藏拙了,教教我。&rdo; &ldo;我不是说过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日后再说。等你找见人了,我手把手教你。&rdo; &ldo;好,一言为定。&rdo; &ldo;你来这做什么?&rdo;苏季问。 &ldo;找本书。&rdo;提剑老实答话。 &ldo;那你去吧,我去请假。&rdo;苏季掉头就走,明天就能瞧见白迢月了,他这心里头还挺开心。 提剑原本大步流星想要拔腿跨入藏书阁,他一想,现在找书有什么重要的? 这白迢月都要出山门了! 提剑扭过头就和洛书城说了此事,此时洛书城正在练武场耍弄一套剑法,努力形成剑气,提剑定睛一看,好家伙,又有长进,他可得躲着一点,免得把自己给误伤了。 洛书城留意到提剑来着自己,收回了灵力,手持长剑往外走去。 听闻此言,洛书城微微诧异。 &ldo;她请假出去干什么?&rdo; 提剑立刻答复道:&ldo;说是诱敌深入,这个苏季不是要去绘春城历练?没有讲师带队,都是子弟成群,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约束,到时间取了东西也就出来了。&rdo; &ldo;但苏季是以摘星派子弟的身份进入历练的,白迢月能跟着做什么?说不定连他的面都见不上。&rdo;洛书城有点想不通这个。 提剑不假思索的回复说:&ldo;这个我也问白迢月了,白迢月说是苏季准备白日进去,晚上出来休息的。到时候必然会说服领队,大家一同听从安排。&rdo; &ldo;夜晚相见?&rdo;洛书城微微蹙眉。 &ldo;这个……&rdo; 提剑立刻嘴巴笨了,是啊,他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你说夜晚私会,这个干柴烈火……啧啧,生动的春光不敢想象啊! 洛书城那清澈的目光微顿,思忖道:&ldo;她从来没有请过假,十天里有九天的时间都在宗门中修炼,或者钻研心法,或者练于剑形,总之,她不会闲着。剩下那一天都是外出历练,都是看得到的时间。&rdo; 换句话说,白迢月就没有自己的秘密。 她就好像是那放在人海中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没有一点水花,一切按部就班。却又那般特殊。 &ldo;是。&rdo;没错,提剑点了点头,大家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啥秘密都没有。 洛书城吩咐说:&ldo;你请假一起去。&rdo; &ldo;哦。&rdo;提剑心中正有此意,却是问道:&ldo;你不去?&rdo; &ldo;你一个人看好她,照顾好她,我就不去了。&rdo; 我一个人能看住她?她半路跑了我能知道?提剑赶紧伸手拉住洛书城的袖子,讪讪笑道:&ldo;你别走!我觉得还是你也一起去比较好。&rdo; &ldo;我去做什么?&rdo; 你自己不去追妻要我去? 提剑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收回手搓了搓,放低声音说:&ldo;白迢月什么修为,我靠近两步她就知道了,咱们要是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那肯定要近身才能知道。到时候咱们就做那梁上君子,收敛气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rdo; &ldo;你去吧,我相信你。&rdo; 哎! 提剑真是任重道远,觉得自己无法担当重任,然而心里很是激动,去就去! 说着,也去请了假,赶紧跑苏季面前道喜,说要一起出门。 苏季真是想弄死提剑,什么都要跟着!连体婴儿吗? 苏季没辙,只能带上提剑。 这边,摘星派,午后白迢月与苏季匆匆挂了通讯器之后,又联络了一番,敲定了某些细节。 苏季和她说了,而且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与其被动听从安排,还不如主动出击自己去当了这个领队的,一切安排都在她的话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白迢月说她想要当队长的时候,刑霄霄一点不意外,你看苏季这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样子,他也是见习惯了的。从来没听苏季能够屈居人下,更何况这次除了白叶卓以外,还有个更讨人厌的赵延松。 赵延松这个人你别看他名字有多好听,立意有多好。这逢人说话是温和有礼,谦逊厚道,可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他就像戴了一个面具一样,瞧着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实则是个阴险的狐狸,很是狡诈。 所以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刑霄霄与苏季几个人是尤为不喜的,何况他也给他们暗中使下不少绊子,耍过不少心眼,也吃过不少大亏,可是在讲师眼里,赵延松这个人正直、厚道、谦逊,真是放狗屁! 白迢月也知道这个人,当初为了要对付苏季,赵延松还曾经私下找过她,当然,二人当初联手的事情没有说出去,所以苏季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出卖的他。毕竟这件事情不能公之于众,若是被执法堂知道,那肯定是挨不了两顿训直接被逐出宗门了。 赵延松可不会犯这样的险,所以耗费了不少财力去拉拢白迢月,白迢月不能说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在她看来,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敌人的敌人也算是朋友,当然了,她心里可没有把他当做朋友,只不过是一次利用过就抛之脑后,毕竟与这种人合作属于与虎谋皮,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从那之后赵延松三番两次找上她,她也直白的拒绝了,赵延松也不好撕破脸皮。但是白迢月知道,自己跟赵延松也是结下梁子了,只是至今还没有发作,也算是翻篇了的。 当初赵延松仗着自己那好看的皮囊,那几斤几两的本事,还有那傲人的家世,言语时不时两句暧昧,白迢月也就懒得与这种人打交道了。 但是这一次同去绘春城,白迢月知道,少不了要和这人说上两句话,最重要的是队长是谁? 刑霄霄立刻说:&ldo;讲师和长老都说抽签决定,或者是让大家一致决定推举谁为队长,民心所向啊,虽然我们几个肯定是举起双手来赞成,可是旁人就说不定了,人家钱多,使出去好多!&rdo; 刑霄霄伸出了手,大拇指和食指搓啊搓,这是在说苏季小气? 白迢月端坐在八角桌旁,看着刑霄霄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她皱眉道:&ldo;我凭本事拿队长的位置,不屑用这种手段。&rdo; &ldo;所以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rdo; &ldo;我觉得……&rdo; &ldo;我觉得这个队长没有什么好争的。&rdo;白迢月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云墨打断了。 温云墨这一次也有幸通过了层层选拔,可以参与到此次绘春城的历练当中,听闻白迢月的想法,他就发言两句。 &ldo;本来咱们就很容易被执法堂的人盯上,此次历练就不应该多生事端,咱们也知道赵延松那个人,平日里就无事生非的。还是不要搞事,免得被讲师剔除了名额。&rdo; 白迢月闻言,心里头也是觉得好笑,人家无事生非?你们也更是无事生非的主!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大家遇上什么事情需要擦屁股的时候,都是纷纷求救温云墨,希望他能够去善后,周旋在长老、讲师、执法堂处理员周遭。但如果冒头的事情刑霄霄那是打了鸡血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温云墨只能无奈叹息,说了也没啥用,就算说了,刑霄霄和钱暮雨也不一定听他的。 &ldo;苏季都还没说是什么好办法呢,你就不要着急插话。再者你可能不知道,不是队长多受制于人,你该吃还是该喝,全凭队长说了算。&rdo;邢霄霄嘴巴撇起来老高,辩解道。 温云墨这脸色是不大好看,他努力劝说。 &ldo;既然是身为队长,那应该是肩扛重任的,怎么能任性而为?必然是以大局为考虑的。赵延松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心怀鬼胎,但是总不能害你们。&rdo;温云墨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无非是觉得没有自由,所以才想要去出这个头。 而且苏季也就是这个意思。 可白迢月听了这个话真是想翻白眼,难怪刑霄霄等人都不听温云墨的,实则他说的是废话,和稀泥也不是这么和的。那个赵延松是真的专门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就温云墨觉得人家善良。 不过也是,要是温云墨没这么容易被人忽悠的话,也不会被她忽悠。 说起来,他也是满腔正气。这种人与苏季交好,也不由得让白迢月多想,你说苏季是不是当真有那么一点正直的时候? 温云墨看向白迢月,分析说:&ldo;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老实实的拿些材料回来,自己钻研术法,不是挺好的吗?何必去搞事情?上清仙门本来就已经很让你们头疼了,若是咱们自己为了争夺这个队长之位起了内讧,得不偿失,肯定会叫旁人看了笑话。而且赵延松也是心高气傲的,他肯定也不会想让你当上队长,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争执。&rdo; &ldo;你这句话说的没错。&rdo;刑霄霄一拍手! 啪叽一声响,引得温云墨转过头去。 刑霄霄说:&ldo;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如果我们当不上这个队长,他肯定使劲欺负我们。&rdo; &ldo;我看你就是小心眼。&rdo; &ldo;这不是小心眼,这是事实。&rdo; 温云墨张了张口不想理他,他就是强词夺理。 白迢月的视线扫视着刑霄霄,她问道:&ldo;刑霄霄,我听你这打抱不平的样子好像你也要去?&rdo; &ldo;可不是嘛,我也去!&rdo; 刑霄霄说起这个,双眼泛光,高兴的不得了。 白迢月疑惑道:&ldo;你们万剑堂的,也就钱暮雨和夏莹珠要去,你不是不去吗?我听旁人说,你是为了躲夏莹珠?怎么,现在不躲她了?&rdo; 温云墨愣愣的回应道:&ldo;你不知道吗?林歇云偷偷跑出来了,就被刑霄霄安置在绘春城的别院里住着。&rdo; 好家伙,苏季那个未婚妻跑出来了? 林家是何等高门府邸,居然让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跑了出来不说,还躲在了苏季发小的地盘上,你瞅瞅刑霄霄都有一个小别院金屋藏娇了,这个苏季都不知道! 白迢月眼中忍不住流出一丝丝的笑意,这笑容让刑霄霄看着挺奇怪。 第六十章 真是烦死了 &ldo;苏季,你放心,我说了帮你解除这个婚姻我就一定能帮你,阿云她不过是在家里觉得太累了,出来透透气也没什么。到时候咱们见个面,好好敲定一番计划多好。&rdo; 这事儿白迢月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是她左右琢磨着这个事情还是要告诉苏季一声。只是当下这个事情并不重要,她看着窗外的日头渐斜,余晖懒懒躺在长廊之上,让白迢月一瞬间想到了苏季。 懒骨头! 她心里忍不住啐一句。 &ldo;不过林歇云的事情再说,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对付赵延松。&rdo; 白迢月对此心里头虽然生出一个主意来,可也是有些许烦躁,事情真多! 看着面无表情的白迢月,刑霄霄追问说:&ldo;什么办法说说!&rdo; &ldo;比试一番。&rdo; 一直冥想的钱暮雨抬起了头,甩了甩潇洒的发带,起身说道:&ldo;赵延松是炼丹师,你是炼金师,又不是同一个职业,怎么去一较高下?&rdo; &ldo;我想好了,都抛开各自擅长的,打一架不就知道了?&rdo;白迢月扬了扬眉,做出这样的提议。她知道赵延松也不过是个半斤八两的水平。她到时候稍微使点小伎俩,不叫人瞧出来她到底有多少身手就可以,何况她准备将时间选在半夜。 今天这夜晚,怕是还要下雨,这雨中多少是有些模糊不清,晦暗不明的,大家又能瞧得清楚多少?当事人心里又有多少数?总之是输了就对了。 何况就苏季这身体,也没有多少灵力可供她使用,也使不出来多大的本事。白迢月心中再啐一句,苏季还真是没个好体格。 刑霄霄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双手环胸,耿直了脖子。 &ldo;苏季,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rdo; &ldo;我怎么了?&rdo; &ldo;你居然还明知故问?你能打得过他吗?你那小身板,我一拳都能把你打废。&rdo; 虽然刑霄霄这句话有夸大的成分,他也瞧不上赵延松,可现在他不得不说赵延松确实是练过几手的,可不是苏季能够比的。 你还希望用武力值来战胜他,夺得这个队长之位,那不是做梦? 刑霄霄嘴巴张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牙齿,&ldo;你是怕我牙齿掉不了吗?&rdo; 牙齿都给你笑掉! 温云墨也皱眉,犹豫着劝说:&ldo;苏季,这个比试确实没什么胜算,你到底怎么想的?&rdo; &ldo;哎呀!你们两个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我相信他,没事。&rdo;钱暮雨一拍苏季的肩头,却是见白迢月冷冷的看他一眼,那眼神盯着他的手爪子。 钱暮雨奇怪的缩回手爪子,最近苏季这个脑子确实进水了吧? 他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刑霄霄半信半疑说:&ldo;所以你准备明天当着讲师的面和他打一架?&rdo; &ldo;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必要闹到讲师和长老面前,咱们私底下做决定就好,现在就叫了人过来,打一架,定位置。&rdo; 他这莫名自信的样子,叫刑霄霄真的是想要去攒这一局。 打呗,怕啥! 刑霄霄立刻打开通讯器招呼了人,钱暮雨瞥他一眼,觉得好笑。 &ldo;瞧着你这个架势,你以为是打群架?&rdo; &ldo;那可不!&rdo; 刑霄霄梗着脖子,扛着自己的洛术剑准备一起奔去。 白迢月叫住了他,&ldo;我总不能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出了这个主意我就有解决的办法,你看看你,拿着剑,刀剑不长眼,万一到时候伤了别人?大半夜的让执法堂操劳不好!&rdo; 好家伙,你要是扛着剑去打起来了,她为了自保不得要动手? 是吃皮肉之苦还是让人怀疑?白迢月二者都不想选。 她本来是不想带着刑霄霄和钱暮雨这两个祸害去的,但是权衡利弊,万一赵延松那小子找人动起手来,咱好歹有一重保障不是? 如此想着,她劝说了刑霄霄。 钱暮雨也自信的抬起下巴,&ldo;剑收起来收起来,空手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跟刀剑动起来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rdo; &ldo;说的是!&rdo;刑霄霄摸着下巴认可了这个说法,咱就是不用剑,也能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 虽然没了剑,可也是浩浩荡荡一群人出发,前往约定的地方。 是夜,月明星稀,月亮的光辉笼罩着大地,一片清凉,安静祥和。 练武场。 白迢月与赵延松在场中对峙。 &ldo;幸好今天晚上没下雨,万一赵延松搞什么幺蛾子,苏季那几两肉可受不了。&rdo; 刑霄霄抬起头看看这天空,你能背地里耍阴招吗?不能。你什么都得明着来。 他低下头看着不远处这两个人僵持这么久,他扭头跟钱暮雨低声问:&ldo;他不是要来一场光明正大公平的比试吗?这会是在干什么?两个人是在寒暄?&rdo; &ldo;听不清啊。&rdo;钱暮雨琢磨着。 但是却听着隔壁几人嘲讽说:&ldo;你们还是早点认输吧,不要说我们恃强凌弱。&rdo; 刑霄霄掉头吐唾沫,厉声说:&ldo;恃强凌弱,你也得强才能凌弱呀,在我眼里,不,我还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炼金堂的,在我眼里算个屁啊!&rdo; 哪怕输人也不能输阵,虽然他也不知道苏季有什么歪心思,他心里头也忐忑不安,但是咱们气场上不能丢了。 苏季是未必打得过赵延松,但是咱们不怂啊! &ldo;刑霄霄,粗鲁的莽夫,你不要得意……&rdo; &ldo;粗鲁,你也要粗的起来啊!你那小手是拿着绣花针的吧!&rdo; 刑霄霄上前一步,眼睛盯着人家的手。 那人被他瞧得面红耳赤,&ldo;刑霄霄,你四肢发达没脑子……&rdo; &ldo;你有脑子,豆腐脑?一巴掌稀巴烂了!&rdo; 刑霄霄手叉着腰呸了一声。 这边,白迢月与赵延松看了一眼吵架的那两拨人,他们相视一眼。 这赵延松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但是白迢月知道这人阴狠毒辣。看着他缓缓而立,白迢月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ldo;你当真要与我比试?赤手空拳?&rdo;赵延松缓缓开口。 月光映照着赵延松的面庞,到是瞧着莹润有光泽,的确生了一个好皮相,但是白迢月心里却鄙夷,若说他的举止言谈优雅如风,清淡似水?这人比洛书城差远了,如今这举动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心里怎么想的,白迢月面上不露分毫,她盯着赵延松的漆黑眼眸,沉吟许久,在赵延松实在不耐烦要开口的时候,她学着苏季那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姿态说着话。 &ldo;咱们两个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动手动脚总是不好的,我也不想来什么口舌之争,就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咱们来交代一下这个队长的位置。&rdo; 赵延松微笑道:&ldo;洗耳恭听。&rdo; 明面上有礼有貌,实际上心怀鬼胎。白迢月暗道一句虚伪。 &ldo;去年年初,白迢月等人从亭池回来,我半路堵她们,但是她们截住了我的退路。本来我是就盯住了她一个人,想包饺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她把我们给包了。&rdo; 赵延松清风朗月的脸庞立刻微微变了神色,但是还保持着笑容。 &ldo;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rdo; 白迢月直视他的目光。 &ldo;赵延松,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吧。一个大男人说话做事就痛快点儿,敞亮点儿。我知道是你在通风报信,但是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咱们也没必要拿出来说,是我防人之心没有,没有顾及到这一点,所以失了策略导致那一场满盘皆输,我也认了。&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给了赵延松。 她说:&ldo;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睚眦必报,谁伤害了我,那必定是对方也不会好过,我也不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一个人。&rdo; 赵延松原本轻笑的脸庞顿时收敛起笑意,他半眯了双眼,压低声音道:&ldo;你这是在威胁我吗?&rdo; 他现在是笑不出来了,表面上的和气装也装不出来,毕竟这不是小事。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水火不容,各自心里都一清二楚。 白迢月反问道:&ldo;我只是听说绘春城有不少好东西,我这次想要当这个队长,拿一些学分,再多获取一些东西,不过分吧?&rdo; 赵延松看着眼前那冷峻的脸庞,此时微微挑起的眉眼,好似带着志在必得的心思。 赵延松突然有点看不明白苏季了。 苏季是那种站在全盘角度来考虑事情的人吗?如果刑霄霄知道这件事情,那肯定是捅破了天,别说执法堂了,就是宗主也要拉到面前来说道说道。 到时候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这是不用说的。 而苏季这个时候拿这件事情来做交易,他是觉得他能藏住这件事情?他能相信他这么诚心吗? &ldo;你不用质疑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情,也不用猜测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知的,总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此次队长的位置。想要偷个懒,划个水,坐享其成罢了。毕竟这绘春城不同其他新开荒的历练场,那里面都是干苦力的。&rdo; 赵延松点了点头,苏季说的没错,那里就是干苦力的地方。 他忽然说:&ldo;听说你最近和白迢月走的很近?&rdo; 白迢月心中微微一顿,难不成赵延松发现了什么?可是触及到他眼底的打量,她转念一想,似笑非笑道:&ldo;你听谁说的?&rdo; &ldo;我猜的。&rdo; 这话是实话实说,他的确是猜的,他也的确是在试探白迢月。 白迢月也不觉得自己是被人发现了秘密,毕竟她联系苏季的时候都很隐秘,而且刑霄霄那三个人也不可能出卖她。 无非就是她和苏季碰面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举动让别人觉得怪异罢了,那又如何? 长久以来不是你死我活的两个人能走得近吗?定然是次次碰面都想着怎么算计了对方,如何报复的好! &ldo;我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执法堂见,如果同意的话,各自相安无事。其实说实在的,咱们是同一个宗门的,真的没必要日日相斗,何必呢?有那功夫增进自己的修为多好?&rdo; 白迢月想了,今天的事情肯定让赵延松惦记上了,说不好绘春城一趟路上就得搞事情,她要把这话挑到明面上。 虽然她觉得赵延松未必那么&lso;懂事&rso;,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说。 如果对方真的不知道什么叫&lso;相安无事&rso;,她也不介意让他的小日子风起云涌。 &ldo;好。&rdo; 赵延松松了口,点了点头。 既然二人约定好了,那明日,就是毛遂自荐了,其他人,相信赵延松会打点好的。 搞了半天为他人做嫁衣,虽然想想可气,但人啊,是趋利避害的。 赵延松不是傻子。 这二人之间的电光火石算是消停了,但刑霄霄这边叽里呱啦的没完没了,险些已经是撸起袖子,就差往前走那么一步,就要开打了! 白迢月及时叫停。 &ldo;走吧,都在这里吵什么?想把执法堂的招来?&rdo; 刑霄霄收回了脑袋,抬头一看,就瞧着白迢月面无表情朝着他这边看了看,他再定睛一瞧,这赵延松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这就结束了? 刑霄霄顿时傻眼了。 不止刑霄霄几人,跟着赵延松来的狗腿子们也纷纷诧异,原本叫嚣的嘴脸也纷纷僵住。 这就结束了!? 什么情况? &ldo;走啊,都看什么呢?&rdo; 白迢月扫了刑霄霄几人一眼,自顾往回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就散了? 刑霄霄梗着脖子,刚才有句绝妙的话蹦跶到嘴边突然给忘了,他抬起脚准备要走,可是转过去的身子扭过头来,还又迎了一句过去。 &ldo;有种你来啊!&rdo; &ldo;你!&rdo; 那人脾气也冲,说要来就迈步要过去,赵延松喊了一句。 &ldo;好了。&rdo; 来日方长。 刑霄霄嘚瑟的撅着屁股追上白迢月,跑了。 &ldo;苏季,说说,刚才到底怎么了?咱们要走的时候他们不依不饶,但是赵延松一句话就唬住了,你是不是忽悠赵延松什么了?&rdo; 温云墨看着刑霄霄巴拉苏季的衣袖,他无奈道:&ldo;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方才要不是你吵吵嚷嚷,不就能听清他们二人到底说些什么了吗?&rdo; &ldo;那些人嘴巴太贱!&rdo;刑霄霄呸了一声。 说的好像你嘴巴不贱一样!温云墨礼貌的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刑霄霄,实则他心里也好奇白迢月打了什么算盘。 听刑霄霄追着白迢月问,&ldo;说说!&rdo; 白迢月牵起自己的衣袖示意刑霄霄放手。 刑霄霄手下动作乖了,这嘴巴闲不住,白迢月知道要被唠叨出茧子来,忍不住回了一句。 &ldo;没什么,只是抓了他一个把柄。&rdo; &ldo;什么把柄?&rdo;刑霄霄追问。 &ldo;以后慢慢告诉你。&rdo; 不是她现在不想说,而是没什么好说的。 &ldo;到底是什么?&rdo;刑霄霄追着她,是一点不觉得口渴。 白迢月不理他。 &ldo;你之前还说抓了白迢月什么把柄,都还没说!&rdo; 怎么话就那么多呢? 白迢月真是烦死了! 第六十一章 东西搞碎了 烦人归烦人,白迢月还是面无异色,不动手。她现在又不是白迢月,不能动手打刑霄霄,很容易露出马脚。 其实方才是想趁着雨夜灰灰暗算赵延松,说实在的,她看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但是不至于树敌的地步。既然赵延松看不惯苏季认为是他的死对头,那二人定然过于熟悉,如果动起手来万一生出别的事端可怎么好? 再看那月明星稀,这邪门见鬼的天,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能不动手则不动手。 就算赵延松后续找她白迢月麻烦,怀疑是她泄露了这个秘密也无所谓,她都已经拿了钱的是不可能吐出来了。 眼前,刑霄霄那个嘴吧嗒吧嗒,她这是没办法,有办法就直接把他嘴封了! 于是就这么一路听刑霄霄唠叨回到住所。 室内还算整洁,马马虎虎能住人,只是再瞧着刑霄霄那狗窝一样的床铺,她忍不住翻白眼,缩回视线。 &ldo;别多想了,收拾收拾,明日要出门了。&rdo; 刑霄霄知道追问无望了,只得是点了点头,&ldo;好,带好银票。&rdo; &ldo;带银票干什么?&rdo;这下轮到白迢月纳闷了。 &ldo;绘春城,不得买点好东西?&rdo; 行,你买。 想起绘春城的情况,白迢月翻箱倒柜。 夜色渐沉。 刑霄霄这边光着上身从浴室出来,都准备睡觉了,见白迢月还在找东西,他纳闷一句。 &ldo;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绘春城上有什么买不到的,咱们又不是一进去不出来了,当天晚上还出来的,缺什么再补就好了。&rdo; 白迢月扭头一看,随手从衣架上拽下一件他的里衣扔给他。 &ldo;穿好衣服说话,衣衫不整的像个什么样子?这么大个人了。虽然这是男子住所,没有女子冲进来,但是万一呢?不成体统!&rdo; &ldo;你可真啰嗦。&rdo; 我有你啰嗦?! 刑霄霄穿好里衣,像是逛菜市场一样翻翻白迢月找出来的装备。 他皱着眉说:&ldo;你这什么玩意?抗热的,防寒的,抗风的……想干嘛?&rdo; &ldo;都带上。&rdo;白迢月淡淡的回应一句,刚才终于是找的差不多了。 这回就连钱暮雨都诧异了,&ldo;我刚才以为你在收拾,你还真的带上啊?&rdo; &ldo;那里面的矿洞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其中的寒冷或者炎热都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了的,必须要有所装备抵抗。&rdo; 白迢月这认真的话,把刑霄霄和钱暮雨这俩逗得哈哈一笑。 刑霄霄撅着嘴笑说:&ldo;绘春城这个地方四季如春,百花齐放空气环境好的不得了,温度适宜,让人迎面都是春风的感觉,能有什么恶劣的环境?再者,你也说了什么寒冷、炎热?这些地方怎么可能共存在一处?那不是太怪异了?&rdo; 各大宗门有进入这个地方的权限,每年只有三次机会。虽然会公布得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并不会告诉你详细的情况。可白迢月心里头知道那里头的环境到底是有多恶劣,因为她去过,还挣扎过。 只是她知道这时候跟邢霄霄是解释不清的。 &ldo;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就都不要带。反正我是以防万一,什么都带上,到时候不要哭着吵着跟我要。&rdo; 白迢月推了推刑霄霄,他挡着自己面前的路了。 &ldo;我哭着吵着跟你要,你当我是三岁流鼻涕的小孩啊!&rdo;邢霄霄梗着脖子也硬气的很,他就不带。 只是温云墨看着白迢月这般坚定,万全谨慎的模样,他也劝说一句。 &ldo;以防万一吧!都带上,苏季说话做事比你靠谱多了,总不能害你。&rdo; &ldo;依据呢?&rdo;刑霄霄梗着脖子。 我去过我能不知道? 白迢月懒得搭理刑霄霄了,随便他,到时候是死是活看刑霄霄自己蹦跶!话虽如此,但想着其中还需要刑霄霄帮衬,万一有人瞧着&lso;苏季&rso;不顺眼使了暗招,她还得靠刑霄霄护着呢。 遂,白迢月解释说:&ldo;我听白迢月说的,她们不是去过吗?&rdo; 刑霄霄一听乐开怀了,&ldo;哎呦,啧啧,你可真是本事!&rdo; 这话说的白迢月好似是扬眉吐气一般,又更加挺直了背脊。 听刑霄霄由衷的在那里说话。 &ldo;苏季,我真是很佩服你。&rdo; &ldo;佩服什么?&rdo;白迢月站在衣柜面前,看着里面大小精致的木盒装着一些物件,原本她觉得这是别人的隐私不好翻动,但是她还想找点东西,就自己翻一翻,你说万一翻到了苏季的把柄呢? 找到弱点了,岂不是挺好? 再者,苏季用着她的一切物件不也是大摇大摆的?她虽然心里头觉得别扭膈应,但事已至此,咱们就自然点。 她正够着上面一个有那么一点落灰的大箱子,搬了下来,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宝贝。 打开一瞧,也没什么东西,七零八落的一些笔记,一点灵兽丹,零零散散的放着,里头还看见一个小锦盒,她拿了起来。 正打开一瞧。 她就听刑霄霄恣意张扬的扭着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道:&ldo;苏季,当初小人书讲故事虽然是你想的办法,但白迢月的反击力度极大,搞得我现在抬头看着有月亮的天空都吃不下饭。你说这深仇大恨你是如何压得下去的?如今还这般委曲求全去诱敌,你可真不是一般人!&rdo; 此言一出,好似天降雷光,咔嚓一声将白迢月劈了个两瓣。 小人书讲故事这事,苏季搞的? 白迢月原本清冷的眸光沉了沉,咬着牙,手里头攥着锦盒的手猛然紧握,似是想要将打开的锦盒掰成两瓣! 她压下心中的狂风巨浪,试探道:&ldo;小人书的最大功劳应该归功于你吧?不是你绘声绘色在述说吗?&rdo; &ldo;是你,我不抢功劳。&rdo;刑霄霄一拍白迢月的肩头。 白迢月被刑霄霄拍的一个踉跄,方才猛攥着的手突然僵硬似的,忍不住将手里的锦盒摔了出去。 听得&lso;哐当&rso;!一声 锦盒开了盖,里面东西直接摔了出来。 一枚看起来不像玉佩的玉佩正跳出来,那光泽,确实有点不像玉的。 &ldo;咔嚓&rdo;! 这声音陡然响动,白迢月就感觉自己的那个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这…… 玉佩…… 要……不要钱吧?! 她没钱! 白迢月这脸色一阵怒意、恨意、又恼又气! &ldo;刑霄霄,这是你干的?!&rdo;白迢月立刻伸手指着刑霄霄,沉着脸色怒喝一句。 刑霄霄吓一跳,也立刻低头瞧清楚地上那灵佩上的花纹,立刻退了几步。 &ldo;这跟我没关系!&rdo; 刑霄霄使劲儿摆手,&ldo;真的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没拿稳!&rdo; 刑霄霄对着这地上的东西避如蛇蝎的举动,真是叫白迢月瞧着奇怪,若说是苏季宝贝的东西,刑霄霄害怕什么?价值连城?刑霄霄还赔不起吗? 白迢月抬起头,二人都不顾地上的狼藉碎片,温云墨和钱暮雨相视一眼也是头皮发麻,让白迢月心中的狐疑更深。 &ldo;刑霄霄,你怎么敢做不敢当?&rdo;白迢月直视刑霄霄,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这嘲讽叫刑霄霄看来好似是凌迟。 他赔笑道:&ldo;苏季,这不是我摔的,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吗?你可不能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可担待不起!&rdo; &ldo;一块玉佩而已,有什么担待不起的。&rdo; 白迢月这话虽然是轻飘飘说的,但是她这心里头沉了又沉,好似有惊涛骇浪在席卷着,让他有些窒息。这玩意难道是什么珍贵之物,莫不是她赔付了自己全部身家也赔不上? 造孽! 而在刑霄霄看来,她这个意思是铁定把这个罪名安在他的头上了,他能付得起这个全责吗?他立刻傻眼了。 &ldo;你这话说的轻巧?你这玉佩,是当年你母亲带着你去明镜寺还愿,但是却在灵隐台偶遇了一直云游在外忽然出现在寺中的慧空大师。当时真的是好一番缘分,就赠了你这块五行灵石打造的灵佩,说是还开过光的,无比圣洁。当时你和阿云指腹为婚,你母亲就直接将你脑袋上的这灵佩送给了林家作为定亲之物。后拿到了阿云手里,你就直接给人家抢了过来,就没还给人家。&rdo; 刑霄霄猛然一拍手。 &ldo;你说这东西放在你这里这么多年了,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突然这么一摔就坏了?&rdo; 刑霄霄话里话外都是一个重点,就是你自己给摔坏的,你怨不得旁人,这一个灵佩被你给摔坏了也就算了,虽然五行灵石难求但也不是买不到。 关键是在于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你说这事情闹的。 白迢月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时候她能揽下这个责任?怎么可能是她自己搞的。 &ldo;刑霄霄,这要不是你刚才拍我一下,我能吓的把东西摔了出去?&rdo; 白迢月也觉得自己委屈死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白迢月刚才因为对于小人书事件的始作俑者充满了怒意,可这时候这愤怒已经完全消散,刑霄霄这是故意害她的吧? 温云墨也严肃的看着这一幕,很是头疼。 只见这时候钱暮雨甩甩手中的扇子,吹着一阵小凉风过来,他蹲下来捡起那一块两瓣的灵佩。 他插在二人中间。 &ldo;本身这个婚事当事人就不乐意,肯定是要分道扬镳的,如今这估计就是天意。&rdo; 刑霄霄与白迢月皆是眼前一亮,你说这个玉佩早不摔坏晚不摔坏,偏偏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婚事将近出事了,而且当事人也是不赞成这门婚事,天意啊! 就这么一句话,刑霄霄最近对钱暮雨的意见没了。白迢月看钱暮雨也顺眼那么一些了。 钱暮雨肆意的摇晃着他那把扇子,又悠哉悠哉的说话了。 &ldo;但即便是说是天意,可也要维护好两家的颜面,这东西唯有慧空大师清楚是怎么来的,旁人都说不准,林家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平日里束之高阁,要不是阿云好奇拿出来把玩一番,怎么能见了天日?所以现在,找个五行灵石,再把它重新雕琢回去也就得了。反正婚事是要告吹的,这玩意也别说什么吉利不吉利。&rdo; &ldo;说得好!&rdo; 刑霄霄顿时开心了,但是他的余光瞟啊瞟,他的眉眼挑啊挑,主要还是看当事人是个什么意见。 白迢月神色晦暗不明,在刑霄霄看来他挺不开心的,不过他不开心什么? 不过也确实,这东西太贵重。 虽然白迢月刚才一直推脱责任,但是多少这个东西是她好奇从上面搬下来的,是她拿到了自己手里头,从她手里坏掉的,本身苏季也说了叫她不要瞎动他的东西,而且她也告诫他不要瞎动她的东西,你说这可咋整? 你看刑霄霄这个态度,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把责任揽在身上,可是她没钱呀,她怎么能去把这件事情做好?五行灵石她连见都没有见过,那不是做梦? 白迢月看了看温云墨。 下意识的,这室内的几个人当中,她就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只见温云墨温和的开口说道:&ldo;既然天意如此,慧空大师一定会原谅你的,只是关乎到苏家与林家的姻亲,你看这个东西你要怎么解决好?&rdo; 这是又把难题推到了她自己身上了?她能做出什么决定来,最终还不是要听苏季的意见?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凌迟了,像是一个奔赴罪场的一个罪人。 刑霄霄挑眉说:&ldo;苏季,问题不大,咱们重新雕琢一个。&rdo; 刑霄霄与钱暮雨一起怂恿唆使,现下看来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白迢月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平日浑身冒着热气的躯壳,此时这手脚都冰凉了。 &ldo;你们说的轻巧,重新雕琢?五行灵石有价无市,哪里来?&rdo; &ldo;虽然有价无市,但是不代表真的没有,多花点黄白之物也就有了。&rdo; 只要是钱能搞定的事情,刑霄霄都财大气粗,但是他觉得自己鼓囊囊的荷包恐怕不足以支撑,遂他求救般看向钱暮雨。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是兄弟! 顺着刑霄霄的目光,白迢月也看向钱暮雨,盯着他,好似在盯着一座金山。 &ldo;钱暮雨,有钱。&rdo;白迢月微挑眉梢,眼中流露出丝丝笑意。 &ldo;说的没错。&rdo;刑霄霄立刻附和点头。 钱暮雨摇晃着扇子本悠然自在的,心里也暗道一声自己插什么话? &ldo;钱暮雨,借点,年后还你。&rdo;刑霄霄笑眯眯的扑向钱暮雨,吓的钱暮雨连连后退。 虽然他不缺钱花,但是这一个东西怎么也让他脱一层皮了! 刑霄霄是这么想的,如果苏季同意雕琢了,那都是小问题,钱嘛,咱们有的是。所以赶紧把钱拿来让苏季满意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说实在话,从来都是刑霄霄从别人身上扒拉出钱来,他也是头一次赔钱也要上赶着,生怕苏季反悔了。 白迢月其实没答应,但她询问这钱的事情,让刑霄霄认为她已然同意了。 白迢月心里头自然是踌躇彷徨,不过想到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了解了解,再一看刑霄霄如此主动,那就让刑霄霄掏钱? 打定主意,白迢月也帮忙说:&ldo;钱暮雨,兄弟落难了,你怎能冷眼旁观,慷慨解囊吧!&rdo; 第六十二章 我的夫人呀 钱不到手,是让人坐立难安的。 纵然是平日里对待种种矛盾都能被刺激过后风轻云淡的解决,总是能化险为夷,但是这次这个灵佩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这么难受,心慌。 夜已深沉,可刑霄霄还是叨扰他那些好兄弟一个个借钱,对方被他吵得没办法,答应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送钱过来这才罢休。 看着刑霄霄这么焦躁慌乱的样子,白迢月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这事儿是刑霄霄的问题吗?刑霄霄只会给她解决一半,那就是出钱。 可是苏季到现在对灵佩摔成两瓣还什么都不知道。 平日里白迢月可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姿态,咱们敢作敢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是你看刑霄霄身为苏季的手足兄弟,都吓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苏季知晓此事后该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苏季脾气不好,她不是听人说的,也是日常感受到的,这人脾气真的不好! 而她白迢月至此就好像欠下债务,终生都无法偿还一般,她的心就像放在铁板上烧,好像都能听见烤肉烧焦&lso;滋滋&rso;的响动,揪心的慌。 你说这可怎么办? 身体互换都没有太大的慌张,可这一次,她一夜未眠。 你说小人书故事的事情要真的是他主导主演的,那她这一腔怒火还能朝他发泄一番,可是一碰见这个事情,她这怒火就烟消云散了,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心虚! 说不上来哪里心虚。 以往她看见苏季倒霉,她恨不得放两挂鞭炮,幸灾乐祸,说不定还踩上两脚,现在为啥这般拧巴? 她奇怪自己现在为什么开心不起来,难道是因为她和苏季互相都有了把柄,如果她做了什么错事,对方也会对她不利? 她记得之前在书中看到过,这人如果要死,你得看他是个什么死法,如果说是上了战场,突然来的一个暗招,啪一下毙命了,那是毫无征兆的心里一点不觉得害怕。 可如果是有人来通知你,说午时准备好,要给你喂毒药了,这个毒药药性强烈,七窍流血,肠子都能烂掉,听起来就觉得特别恐怖。 就是因为她现在犹豫着,迟疑着这件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告诉他,所以担心害怕。 可是以往她也是很洒脱的,做错了什么事情该承受怎么样的结果,咱们坦坦荡荡,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支支吾吾不敢说,犹豫不决,心里胡思乱想。 如果苏季知道了会如何?大发雷霆?刻意搞事? 你说她从邢霄霄那倒腾过来的钱全部还给他不就好了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就好了吗?更何况,苏季也不可能拆穿这件事情,邢霄霄也会一直以为这件事情他是心里有愧的,那些钱拿也就拿了,就当是破财免灾。 可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会不会同意拿钱解决?!这一晚上这话题绕来绕去,都回到了原地,她这件事情不敢告诉他。 天边擦亮,她顶着黑眼圈起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不过纠结啥,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该多少钱赔他!打定主意,白迢月这才舒服点。 正了队长之位出发后,这邢霄霄一大早跟夏莹珠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还套近乎。 周蝶瞧着,这心里头甚至欢呼雀跃,你说夏莹珠是不是念念不忘已经有回响了!好姐妹心愿达成了,她是由衷的感到高兴,她这挤眉弄眼的看着这两个人。 邢霄霄不觉得其他,这路上还一把胳膊搭上夏莹珠的肩头跟她说话。 用邢霄霄的话说,咱们都是好兄弟,从小就认识的,没有那些什么有的没的。他这个人可不是只跟利益圈中的人玩,他是瞧着哪个脾气对的,那就喜欢跟她玩儿。 众人侧眼看着,想起来上一次澡堂子的事情,你说那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你要说他没有预谋,众人真是对他的品性不敢恭维,这人可是无恶不作的。 可偏偏夏莹珠举起双手恨不得发誓来相信她这个好兄弟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任何私心。有些人觉得吧,她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毕竟她们被看了身子,这说出去也不好听,流言蜚语可是刀刀致命的。 而且夏莹珠睁着那么大一双眼睛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看得上邢霄霄这种跟个地痞流氓混混一样的人,虽说他有点家世,但是在这些个人中龙凤面前,这所谓的家世也并没有那么让人仰视到想要攀龙附凤。 修仙这种大道也是靠命的。若是没有无数资源堆积,那也是异想天开。 所以能够进入宗门的人,必定也是身份不凡,在这大陆之上都是上流社会中人。也有那么一两个是小家族,当初卯足了劲儿进入宗门那也是付出了百倍的努力,说是笨鸟先飞嘛,但也确实是有一定的天赋。 于是在众人看来,这邢霄霄就是那卑鄙无耻下流之人,也都劝说夏莹珠离邢霄霄远一点,万一哪天中了他的圈套而不自知,可就后悔晚矣了。 所以大家看周蝶的神色觉得有些奇怪。 难不成夏莹珠还真的喜欢邢霄霄啊!? 此时却听夏莹珠翻白眼说:&ldo;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长的什么歪心眼儿?&rdo; 还能有什么歪心眼,就是想跟你借点钱呗,你看苏季一大早起来那个阴沉的脸的怪模样,一看就是钱不到位! 只要他能努力,逢人就借点钱,那看在他诚恳的态度上还不得饶他一命啊。 今天早上赶不上旁人,这些历练中的其他子弟对他多少都有一点意见,咱也不知道他为啥看不顺眼自己,但是稍微亲近点滴,就是咱们比较熟悉话也能说得开的夏莹珠。 他也没指望她能给他多少钱,只是听说夏莹珠也是个小富婆。就试一下呗。 遂,他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ldo;借钱!&rdo; 众人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变了变,那鄙夷的态度,语气也更是嘲弄一番。 赵延松立刻旁若无人的嘲讽道:&ldo;邢霄霄,好歹你也是名门望族出身,就算你再缺钱也不至于缺到这种地步吧?和一个女子借钱,你要借什么钱?&rdo; 昨天的事情他心里头自然是憋着气的,这嘴上说话也就没那么注意,说几句而已,怕什么? 原本夏莹珠是不可能借钱给他的,先不说他这人不可能缺钱,说不定现在又在打什么其他鬼主意。就算她真心喜欢他又怎么样?咱们可以谈感情啊,但是不能谈钱。 可是听赵延松这么一嘲讽,她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ldo;你还不能兴许别人有个什么着急事?&rdo; &ldo;夏莹珠,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莫不是真如大家所言,你喜欢他,想嫁给他?&rdo;赵延松随口一句试探。 夏莹珠顿时老脸一红,&ldo;少在那放屁!&rdo; 她下巴一抬,那骄傲恣意的样子,真的和邢霄霄一模一样。 邢霄霄一听双目放光,这光芒可不是什么金光、佛光、白光,就好像是激光一样,顿时亮了。 哎呀,之前他辛辛苦苦的跑到她面前装模作样进行一番浪漫的表白,也没能够投入她的心事,这个时候你看她的脸色这么红,口不择言,是不是一时间被人戳中了心事导致情绪失控? 他怎么也是相信钱暮雨的话的! 他立刻上去揽了一下夏莹珠的肩头,&ldo;哎呀,夫人,说话不要这般不文雅,脾气不要这么冲。&rdo; 夏莹珠这脸色一下子从脚后跟红到了脑袋,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样,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夫人? 虽说这个称呼戏谑的成分多一些,她也完全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可是咱们输人不能输阵,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或者有什么纠葛,那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能在赵延松他们面前落了下风。 她立刻假装顺从,歪着脑袋靠在邢霄霄的肩膀上,她放低了声音,放柔了语调,说话娇滴滴的。 &ldo;说的是,我一定会注意的。&rdo; 轰! 邢霄霄立刻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他本是调戏她,反而被调戏了,你说这个事情闹的? 果然,遇见赵延松就没有什么好事情,还有夏莹珠这个小妮子心里头也心眼儿多着呢。 周蝶虽然想让这两个人亲近一些,可是当庭广众之下,这一看就不是什么真心实意的承认身份,邢霄霄根本就是玩笑的语气,她怎么能允许他这样折辱夏莹珠,她立刻沉着脸。 钱暮雨一看,摇手扇着扇子,开心的笑了笑。 &ldo;苏季?怎么样?&rdo; 玉簪子咱要到手的吧。 白迢月瞥他一眼,她这众人都觉得无心无情的人似乎也感受到夏莹珠对邢霄霄的态度不一般。 白迢月瞅一眼钱暮雨。 &ldo;时效过了。&rdo; 当时没结果,现在还说啥? 温云墨对此皱了皱眉,叫钱暮雨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万一夏莹珠真的是动了心了,那可怎么好?咱们做人做事可不能这么愧对良心。 他这一刻真是觉得邢霄霄这举动有点缺德。 但人家两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不好插话了。 一路上,你不能说夏莹珠与邢霄霄卿卿我我,但是打情骂俏的样子也是让人频频侧目,有人反感有人冷眼嘲讽,只是都没说话再过分。 周蝶见缝插针,拉着夏莹珠雨人后退两步,她低声提醒她说:&ldo;就算你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你喜欢他,但是也不要这样吧,你看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怕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rdo; 夏莹珠那青春洋溢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她自信的扬扬头。 &ldo;既然他在众人面前这么做戏,那就做一下,万一假戏真做了呢。&rdo; 她高兴,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他与她这么亲近她高兴。就好像是烟花在深夜当中骤然绽放,那样的绚烂美丽。 周蝶拍拍自己的脑袋,&ldo;我怎么就说不清你呢,女孩子还是自尊自爱一点比较好。&rdo; &ldo;你是觉得我自甘堕落了?&rdo;夏莹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周蝶愣了一下,&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光明正大的吧,出生入对,并肩而行。&rdo; &ldo;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rdo;周蝶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你说她现在不是光明正大,难道是偷偷摸摸吗? 她知道夏莹珠打心眼里喜欢他,这是哪怕把天上的月亮摘给她,她都会毫不犹豫拒绝,只偏向邢霄霄。 但是…… 夏莹珠的目光垂了垂,&ldo;你觉得我现在的做法非常不对吗?是觉得我下贱吗?&rdo; &ldo;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rdo;周蝶苦着脸,她不愿意这么说夏莹珠,但是她真的想不到其他什么措辞。 她真的害怕她会变成其他那些只会嘤嘤嘤的女孩子,在情爱当中迷失自我,幻想着人生是有多么的美好,可是激情过后又会留下些什么呢?只有枯燥乏味,备受折磨。 如果她和邢霄霄举案齐眉,三书六礼后的恩恩爱爱,那才是正确的表达方式。 但是现在,她真的不赞同,可以不忍心说教她什么,但是又不忍她陷入困境,好头疼! 要是邢霄霄捧上真心她不怕什么,分明对方就是玩笑话,夏莹珠怎的能当真?还这样沉溺其中? 周蝶继续劝解说:&ldo;既然你有一片赤诚之心,我也希望他能够带着真心与你共处,要不然只有你会黯然伤神。他却丝毫没有伤害,这不公平。&rdo; 夏莹珠却抬起头,扬眉一笑,&ldo;未来谁说得准?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将来我也不会知道我会走到哪一步,但是我知道现在,看着他笑我开心。&rdo; 她的笑容非常开朗,并没有给人一种满怀心事的感觉,也不像是为了情感郁郁寡欢。 邢霄霄回头正好一看这两个人,瞧着夏莹珠明媚的笑容,他立刻打趣道:&ldo;我这夫人立刻就见异思迁了啊!&rdo; 噗! 众人忍不住一笑。 夏莹珠立刻拉着周蝶三两步追了过去,&ldo;我这个人专一专情,你这辈子是摆脱不了我了。&rdo; 跟在赵延松旁边的一个女子看着夏莹珠那轻浮的样子,立刻撇撇嘴,嘲弄了一句,&ldo;不要脸。&rdo; 这声音在这山谷当中显得甚是突兀,夏莹珠面色不变,倒是周蝶蹙起眉头。 她刚要说什么,听得夏莹珠诧异说:&ldo;这地方怎么这么黑?&rdo; &ldo;怕什么?在我身边还能让你遇害了?&rdo; 邢霄霄这忽然柔情蜜意的话,叫白迢月心头也是一颤,这什么玩意儿? 这小子还学会了逢场作戏?到底是她认识这么些年还不了解他吗?他不是一向看见女子都不留情面的吗?也没见他跟谁能多说两句好话,也别说有礼貌。 第六十三章 神明保佑我 邢霄霄原本撇了一眼那个多嘴的人,也想反驳两句,夏莹珠虽然强悍嚣张的不得了,但是他也不能让夏莹珠被人这么埋汰。 但是听夏莹珠转移了话题,他立刻掏出自己怀中的夜明珠。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掏出来,立刻就如同天空上皎洁的明月一般,眼前略沉的空间顿时明亮起来。 金碧辉煌般。 阔气! 夏莹珠本来就对圆圆的亮亮的这些东西毫无抵抗力。此时也是眼前一亮,仿佛闪瞎了她的眼,照亮了她心中的世界,让她刚才被旁人当做笑柄来谈的阴霾都烟消云散。 她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吧,反正无关痛痒,并不能影响她的喜怒哀乐。 只是她多少有点在意邢霄霄的态度,如果别人中伤自己的话,在他看来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欠妥当,甚至是觉得有些下贱堕落就像是那烟花柳巷当中的不洁女子一样,她的确会是很伤心。 可此刻见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献宝一样,她当即喜笑颜开。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明知自己的心意故意耍弄,不过这都不重要。 人生匆匆数十载,开心就行。 这么大的夜明珠啊,的确是少见。 赵延松瞧着他确实是有点嚣张得意,这些玩意儿他也有,只是现在没拿! 绘春城是个依山傍水的热闹繁华地,东边有码头,另外三方环绕山水,春临山脉坐落于此,大家没有走水路,传送阵直奔春临山脉脚下。 春临山这个地方有一道天然屏障,灵力浑厚程度不同造成了结界,不是修仙者根本无法进入,普通人也就是仰头看看这山水,望而却步。各大宗门当年有人来此一探究竟,知道白日可进入日落之后必出的经验,也就将此列为历练之地。 没有了日光照耀的春临山脉,大家也不懂为何无法进入,更是解不开的谜题,虽然大家也在想办法克制住其中的毒气。 只是日光沉下时分,天地间浑然一片颜色的时候。当修炼者靠近此处便会昏厥,不管是何种修为。 众人虽然有探索之心,但是没有这个能力,也就只能想象这是世间给予他们的资源,白日已经可以拿到许多大自然馈赠的物品,这夜晚就不可再贪心。 这世上的不解之谜多了去了,大家也就不会纠结于此,活在这世间必然要遵循着这世间的规则,在大自然面前,人类都是渺小的。 此时正走到一个峡谷当中,右侧有杂草枯木,有巍峨高峰,左边瞧着像是悬崖峭壁,看不清下面的景象,只觉得是一片雾蒙蒙的。 由于邢霄霄手里头那颗夜明珠的照亮,夏莹珠好奇的往左侧道路那边杂草丛生的去处走去。 白迢月赶紧出声提醒,&ldo;走中间的大路,不要去。&rdo; 夏莹珠低头一探,&ldo;这里有条石阶路,可以下去。&rdo; &ldo;我看看这个地图,这里确实是有条道啊,要不先从这儿进去?&rdo;邢霄霄好奇的脑袋瓜子扒拉着温云墨手中的牛皮纸地图,那上面确实是有这条道。 跟在赵延松旁边的一个人哼了一声,突然说话道:&ldo;我们刚才已经分工明确了,既然队长想要打图,那就让队长先去吧,我们在这等着。&rdo; 队长可不就是白迢月? 虽然白迢月跟赵延松说的很清楚了,你去干那个苦力活,但是在众人面前也是要做一做样子的,她要去干这个所谓打图的活。 邢霄霄一想到苏季那羸弱的身子前往打图,那不是危险重重?毕竟这地方大家都没有来过,没有任何经验。 而来过的人也只能来一次,没有第二次进入的机会。 所以你要说对这历练场有什么攻略的话,那是谁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这也是宗门对子弟们之间的一个训练。 就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这些东西。 苏季真的想要去打图,他也没办法,劝说不了,虽然不知道他这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可是这时候听赵运奇这么一讲,他立刻扭过头瞅他一眼,呸了一声。 &ldo;你小子有毛病吗?动不动就哼两句,动不动就哼两句。虽然队长说打图,苏季肯定一马当先,但是我们在这里干站着干什么?跟上去就是了,怕什么?别的宗门的人都能够顺顺利利的过去,拿了无数的好东西回来,我们怕什么,不比他们差呀。&rdo; 说着,邢霄霄手里头抓着夜明珠就要继续往前走两步。 赵运奇刚想反驳两句,被周蝶打断。 &ldo;我看着这下面好像还有星光点点,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rdo;周蝶翘首以盼看着。 女孩子嘛,看着这雾蒙蒙的世界,充满新鲜刺激与好奇。 白迢月看周蝶一眼,提醒道:&ldo;你在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你看着这么远的距离,像是星星在眨眼,谁知道往近了看不会是某些恶兽的眼睛呢,正恶狠狠的盯着你,想要让你成为他的盘中餐。&rdo; 听白迢月那清冷的声音煞有介事的说着,这周围有风沙沙的吹动着干枯的树枝,倒给人一种阴寒的感觉。 周蝶缩了一下脖子,咦了一声。 &ldo;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啊,好像确有其事一样。&rdo; 邢霄霄闻言,脚步也是一顿,回过头来看白迢月一眼,&ldo;别在那吓唬人,咱们宗门的小姑娘是被你吓大的?&rdo; &ldo;周蝶,咱们走,就从这条路走下去。&rdo;邢霄霄怂恿着,他话这么一说,夏莹珠也立刻跟过去。 白迢月顿时皱起了眉头,这邢霄霄怎么这么喜欢搞事?那地方现在不能去,要去也是先从矿洞里面找出该找的东西。 白迢月知道这附近先从一个山洞进去,那山洞贯穿整个山脉,其中有不少的稀有矿石物质也有灵石,所以在她心里把这个地方叫做矿洞。 地图上是没有任何显示的,其他宗门的人也不会说出来。 所以大家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想起一出是一出,特别是邢霄霄,总喜欢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事。 白迢月高声制止道:&ldo;既然我说了,我和温云墨打图,那我们先去,你们在这里等着。&rdo; &ldo;这又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一起去,如果碰到什么危险也好互相有一个照应,总不能全军覆没吧。&rdo;邢霄霄笑嘻嘻的说着话,但是看着白迢月的脸色越来越沉,他闭了嘴巴。 你说他虽然心里头也是好奇,但他也是担心苏季的安危,谁知道他这么不领情,他心里暗骂一句苏季,不知道他脑子里进了什么水。 可是他面上却笑嘻嘻的,带着笑容,你说灵佩的事情还没解决好,他怎么能给对方甩脸子呢? &ldo;可不是嘛,邢霄霄这么英勇神武的,永远都是打头阵的一个人。完全能够保证前方没有任何一点危险,有他在,我们还怕什么?&rdo; 赵运奇阴阳怪气的嘲讽一句。 邢霄霄立刻反唇相讥,嘿!你还来了劲儿了! &ldo;赵运奇,你要害怕就不要来,本身就是历练练的是什么?是胆子也是能力,没有这个能力你还来干什么?别一天天小心眼的,总觉得别人要害你似的,跟在我们身后肯定能让你安全。&rdo; 邢霄霄这话虽然有点瞧不起他的意思,但是他也是实话实说。 在他眼里,你跟赵运奇这个人如何说话呢?说两句话他就扭头撇你一眼,翻了个白眼,然后哼一声。 太小心眼了,总觉得别人在害他,总觉得别人抢他的风头。 但却是被赵延松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听他的话。 就听得赵延松说:&ldo;既然队长有了全盘计划,那就听队长的。&rdo; 他是看出来了,那个苏季并没有打算走这条路,而且尤为排斥。 白迢月欲言又止,虽然看邢霄霄特别烦,但是她一直阻止大家走这条路又有什么好解释呢? 她&lso;苏季&rso;可不是听了别人怂恿的人。 &ldo;不走这条路。&rdo; 她那清澈的声音响彻在这山谷当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以队长的身份来命令这件事情。可是邢霄霄不受管制。 &ldo;苏季,这个……&rdo; &ldo;我是队长!&rdo;白迢月冷眼看着他,重重的提醒道。 我……邢霄霄看着他有些清冷的目光,他心里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怒火,这搞什么事情? 夏莹珠的视线来回打量了这两个人,她拉了一下邢霄霄的袖子,低声说道:&ldo;邢霄霄,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苏季说话有点不对?&rdo; 邢霄霄一愣,摆摆手,&ldo;瞎说什么呢?&rdo; 听着这个话,白迢月心里咯噔一下,你说是不是她刚才脾气有点不太好,被众人瞧出来一点什么情况了?不过苏季有时候不也是苦着一张脸,拉下来像驴一样吗? 不过就算别人觉得她有点异常,那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想到身体互换的关系上,而且苏季这人平时也挺怪的,她也让自己放宽了心。 既然她去打图,那就装模作样的去搞一点图来发现这个矿洞,引领大家一起去走向致富的道路,虽然大家不缺这点钱,重要的是这个资源,可那也是千金难买的,大家都快乐疯了。 虽然白迢月不想为他们摘星派的人谋取福利,但是就算他们不会拿到,也会被别的宗门取走,还不如现在给摘星的,毕竟她和苏季做好交易了,萤草渔洲东西给他,那么这一次的东西也给她。 不仅如此,她也和赵岩松做了一笔交易,此外队长本来就比旁人多出一些东西来。 既然是这样,那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有东西大家一起拿,见者有份,这是最开心的事了。 这个时候她可不会做些什么损敌八百,自毁一千的事情。 不过就看着邢霄霄在那拿着一个金刚锄,吭哧吭哧的在那里挖矿,那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去,浑身都湿透了。 这没有金刚锄的人呢,就拿起自己的佩剑调动灵力,也是吭哧吭哧的和这些岩石较劲儿,继而从中挖出来自己想要的矿石,然后记录在册再塞进队长的乾坤袋里。 这乾坤袋回去之后也是需要上交的东西,日常人家来讲,谁也没有这些物件,很少会用到,就算邢霄霄这些富家公子哥也得是看有没有这个机缘,或者肯不肯花这个大价钱才能寻得一个乾坤袋,装载万物。 也有人说,这乾坤袋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就只是从一些遗迹当中搜寻到,或者从一些不经意中会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领地当中发现,纳入囊中。 有价无市的东西永远都是稀缺的。大家都觉得这或许是哪个神仙忘记了,留在这里的。不过这个故事也就是似真似假的,说说笑笑过去了。 众人夹杂着疑惑与头疼的声音纷纷冒出来。 &ldo;绘春城之所以如此取名,是这城中一年四季的温度,温暖如春,令人舒适,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居然差异如此之大,如此闷热,简直比咱们摘星的夏天还要燥热!&rdo; &ldo;别发牢骚了,就是干苦力的活呀。不过看着这些东西也激动兴奋。&rdo;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手底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生怕这些东西会突然消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赵延松捏了捏酸疼的手,忍不住看看站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的那个&lso;队长&rso;,身上扛了一个大包裹,披着一件抗热衣从头裹到脚,她面色清爽,悠哉悠哉的闲站着。莫不是苏季对这里的境况有点知道? &ldo;苏季,刚才见你翻包袱倒是什么都有准备呀。&rdo;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也扭头看过来。 赵延松犀利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她,这让白迢月心里一紧,只是对此她想好了对策,就状作懒洋洋地说了出来。 &ldo;赵延松,我脸上又没花,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咱们愿赌服输,既然我是队长,我说了算,我去打了图,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别看我眼红。这万事自然是有利弊的,得知要去历练的消息,最近我一大早上起来烧了几炷香,路过的这神明啊被我感动了梦中给我托一个梦,叫我千万千万要当上这个队长。&rdo; 白迢月把这一切都归结于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信则有,不信则无。 &ldo;你可以去说书了,就叫神明如何保佑你。&rdo;邢霄霄冷冷地看着白迢月,看她这么轻松,他就不高兴。 神明怎么就没保佑你那块儿灵佩好好的? 白迢月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就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划水。 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ldo;这里怎么这么冷?!&rdo; 邢霄霄率先尖叫出声,众人就看去他那原本满头汗水的脸上,好似附上了一层薄霜。 第六十四章 他小心眼子 那原本的热汗都变成了冷汗,迅速凝结成细细的冰。 邢霄霄立刻后退几步,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大家就看到他脸上细碎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水,哗啦流了下来。 &ldo;这个温差也太两极化了吧?!&rdo; 众人都惊异的喊叫出声,一个个顿时哆嗦起来,寒冷使得他们都没有了脖子。 &ldo;完了,这前面是不是过不去了?什么都没有准备。&rdo; &ldo;御寒的衣服有没有带着?谁带取暖的东西了?&rdo; &ldo;谁能想到这里这么冷,一件抗寒的装备都没有。这破地方是怎么搞的?&rdo;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就见苏季施施然的从包袱里拿出扛寒衣,又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众人一愣。 &ldo;这果然是有备而来啊!&rdo; 再看温云墨,钱暮雨也是翻腾个包袱,看着他们艳羡不已,他们现在连翻包袱的机会都没有,早知道就多带些装备了。 温云墨被人看着头皮发麻。 钱暮雨瞧着周蝶直勾勾看着他,他环顾众人,撇嘴说:&ldo;都看着我们干什么?出来历练不知道有的没的都准备上?&rdo; 准备了!大家都准备了,谁有你准备的这么妥当,好像事先知道一样! 邢霄霄经历冰火两重天,一个激灵,&ldo;哈欠!&rdo; &ldo;哈欠!&rdo; &ldo;哈欠……&rdo; 传染了起来。 &ldo;叫你不听话,什么都不带。&rdo;钱暮雨也幸灾乐祸两句,反正这小子死不了。 邢霄霄扭头一看,真想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暴揍他一顿。 虽然白迢月有心让自己住所的几个人全部都武装好,但是邢霄霄不听,而且温云墨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觉得太过小心翼翼。他还振振有词,这么周全干什么?出去是历练的,又不是享福的,总不能连锅碗瓢盆都带上吧? 他这个话顿时遭到了白迢月的附和,她当时委婉的说,大家青春年少,一腔热血还能被环境所迫?带不带这些物件问题都不大的。 她这么一说邢霄霄就更不想带了,白迢月虽然有心需要用到邢霄霄的武力,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没用了,那就让他吃点苦头。 现在邢霄霄鼻子被冻得通红,在他的夜明珠之下,他的哈气非常明显。 若说是平时大家或许会多带些装备,以防未知的不测,但是绘春城的情况大家都是了解的,历练场地就是绘春城隔壁环绕着的山脉,温差又能大到哪里去?而且像这样的两极化差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但是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带上了装备,夏莹珠就翻出来穿上,周蝶当时还笑话她一句,带着不是累赘吗?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顺眼也顺手,就塞进包袱里了。 此时夏莹珠迎接了周蝶那哀怨的注目礼,早知道她也就带上了,周围的众人全是这样的心思与想法,有一丝羡慕,有一丝嫉妒,还有一丝懊悔。 夏莹珠安抚周蝶,打趣一句,&ldo;冷怕什么?运动运动就热起来了。&rdo; 她这纤纤玉手虽然是扛剑的,也磨起了不少茧子,但是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粗活。众人看着寒气当中闪闪发光的金光矿石,心头也打定主意,搓了搓手,拿起锄子就奔了过去,早弄好早完事儿。 &ldo;冲啊!&rdo;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大家跟打了鸡血一样。 唯有白迢月闲庭漫步般跟在众人的身后,看着手中她打好的图,陷入沉思。 方才邢霄霄等人心心念念想要去的地方叫藏雾岭,这是她们取的名字,那地方,浓雾驱散不尽。中有恶兽藏匿与黑水池里。 当时洛书城为她手臂受一道伤,如今疤痕还未褪去。她虽然明白自己的心思,觉得她与他可以有过命的交情,但绝对不是举案齐眉的关系。 可正如此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或者不想要,她才会无奈声叹,有些沉闷。 洛书城,他很好。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值不值得,或者配不配得上。只是现在她知道说什么都会伤害那个人,所以心里很犹豫,很不舒服。 虽然穿着抗寒服,但是脸上到底没有遮掩,一阵凉风呼啸而过,还是让她头疼的皱起眉头,回过神来,见赵延松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她的神色微微一顿,挪开目光。 &ldo;这么冷的环境都加把紧,手下动作快一点,也就不会那么冷了。&rdo;白迢月轻咳一声,督促众人。 众人闻此言,均是翻了个白眼。 有人就直接跳起来了。 &ldo;苏季,你怎么什么都不干?&rdo; &ldo;我打图了。&rdo;白迢月轻飘飘的一句话,回怼了那人。 众人默然,谁让大家看见这个鬼环境的时候,谁也不想去打图呢。就算一开始安排好的位置,大家也是可以毛遂自荐的,但是却都没有反驳的意思,随苏季与温云墨打图。 各司其职了,大家能说什么? 温云墨看了看苏季,眼神示意问他,咱们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不想干活。白迢月理所应当的抬了抬下巴,温云墨被她洗脑,就这么干站着,也凑近脑袋装模作样的看看手中的地图。 又装模作样的和白迢月商量两句,一会儿怎么走,一会儿怎么行? 他多少有点心虚。 如果说同是上清子弟,白迢月心里肯定也会心虚,不劳而获可不是一个优良的品德。但现在面对的是摘星的一帮人,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她不落井下石一把就不错了,现如今还为了他们的利益着想。 这边,邢霄霄狠狠的鄙视了白迢月一番。 他缩回通红的手,扭头跟在夏莹珠屁股后面,&ldo;夏莹珠,你这装备别穿着了,你看你现在都冒汗了,脱了脱了。&rdo; &ldo;脱了我不冷嘛!&rdo;夏莹珠看着身边窜出来的人,她不觉得现在热,刚刚好。 邢霄霄却撸了一把袖子,扬起眉梢说道:&ldo;我都不冷了!脱了!&rdo; 他这是干活当中运用了灵力,热了热身,这方才能抵抗住这寒冷,但那露出来的胳膊肘子还是被冰霜侵袭的一片通红,夏莹珠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当她看不出来吗? 不过她看着邢霄霄,再看看苏季那三人,你说是不是他们故意针对,所以这一次出行他们三个人都准备妥当,偏偏留他是一个人在这受苦受难? 夏莹珠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想要说教白迢月两句。 周蝶却突然插话说:&ldo;你要是真的脱了给我穿一下,我快冷死了。&rdo; &ldo;你说你跟我抢什么,我跟她这是什么关系,他脱了也是先给我呀。&rdo;邢霄霄在这艰苦的环境当中也不忘调戏几句,他总觉得这事情有望,要趁热打铁。 夏莹珠立刻俏脸一红。 &ldo;真是不要脸!&rdo;赵运奇呸了一句。 &ldo;你一个男的唧唧歪歪什么?&rdo;邢霄霄一下子冲了过去。 昨天就在那阴阳怪气的,今天出来这一路上都不依不饶的,女的都没他这么嘴碎! 一听见这个,赵运奇也来了劲儿了,一把扔掉手里的金刚锄。他本来埋头苦做就让他心里头不平衡了,现在正是满腔怒火,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使劲干活这怒气未减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冰冷的脸庞,眼珠子似乎都要挂上冰霜一般。 &ldo;你们两个人也不看看你们的下贱作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丝毫不避讳。别说你是那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就是普通人家小老百姓也知道脸皮是什么东西。以前还觉得夏莹珠混迹在男人堆里是她直爽不拘小节,现在看来是轻浮放荡。&rdo; &ldo;你小子说什么呢!&rdo; 邢霄霄一把亮出洛术剑,冲了过来。 夏莹珠一听,这心里头又紧张又激动,又沮丧又兴奋。 周蝶显然是受了赵运奇那句话的蛊惑,怒意四起,骂道:&ldo;什么不都不知道就别瞎说,别人是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看不过去的?还是说别人关系好,你羡慕,嫉妒?以前我就觉得你对我们夏莹珠居心不良,今天居然当众侮辱嘲讽。怎么,她拒绝了你,你就要这样报复?&rdo; 赵延松气的脸色发红,&ldo;胡说八道!&rdo; &ldo;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rdo;周蝶嗤笑一声,但是她脸上的紧张可不似她话语当中说出来的这般咄咄逼人,她也不过是胡诌罢了,众人也能瞧得出来。 不过也都半信半疑的凑热闹,钱暮雨说:&ldo;哎呀,人家打情骂俏碍着咱们什么事情了吗?&rdo; &ldo;当然了,因为他觊觎夏莹珠,可是他热脸贴了冷屁股,那肯定是要报复的,这人小心眼咱们又不是不知道。&rdo;邢霄霄把弄着洛术剑,眉飞色舞,哈哈大笑。 &ldo;你放屁!&rdo;赵延松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总之这些人都是在瞎说!污蔑他! 他现在都能对天发誓,他要是喜欢夏莹珠遭雷劈! 当他这么恶毒的誓言,即将要说出口的时候,赵延松沉声道:&ldo;邢霄霄,你觉得你们两个人两情相悦,大家也都这么认为,那敢问你们何时订下终身大事,大家也好讨一杯喜酒喝喝。&rdo; 白迢月目光微顿,也有些好笑的看向邢霄霄,她看邢霄霄现在要怎么办?不得不说,赵延松这个人说话也是一针见血,往你痛处去踩! 赵运奇突然来了精神,口齿也伶俐起来。 &ldo;牵了人家姑娘的手,总要负责的,要不然不是个男人。&rdo; 不是男人?! 这话邢霄霄不能忍,但他还是看了夏莹珠一眼,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面无异色,那一瞬间,邢霄霄有那么一丝丝的负罪感。 她的目光像是在审视着邢霄霄,目光平静,然而夏莹珠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发愣,一时间不知所措,她心里的小鹿乱撞,都快要撞死了。 周蝶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希望夏莹珠的心意能够得到真挚的回应,但是此刻赵延松说出来这句话无非是在看笑话。这让周蝶很不高兴,你说邢霄霄是应下还是不应下? 这里面又有几分真心? 她可不想夏莹珠成为笑柄!她刚才也嘱咐过夏莹珠,但是她没有任何收敛,而且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被大家拿到明面上来说,夏莹珠一定会受伤的吧。 温云墨也被吸引注意力,此时更是一脸焦急。 白迢月扭头看他一眼,&ldo;你尿急?&rdo; 不知怎的,突然没人说话了。 &ldo;我……是……&rdo; &ldo;走,我提着灯,带你去。刚才打图的时候,瞧见一个僻静地,什么都没有,就地解决吧。&rdo; 温云墨想了想,有些为难,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ldo;好。&rdo; 这静谧的矿洞长廊之中,所有声音似乎都被压下,众人听着这二人没有营养的商量,不知怎的,有人突然笑开。 随之哈哈大笑,也不知道笑什么,纷纷说:&ldo;我也内急!&rdo; &ldo;走,我也去!&rdo; &ldo;……&rdo; 话题就这么被转移,赵延松自然是不甘心,心里暗骂苏季坏事! 不过来日方长,这邢霄霄跟夏莹珠两个人,还挺有意思。 他沉得住气,赵运奇却一直张张口,想要再次引起这个话题。 可是这逼仄的空间,压抑的环境中,众人是又饿又渴又累。 一个个稍稍坐在那里休息,就眼红的看着白迢月拿出一张梅菜肉饼咔吃咔吃的吃着。 &lso;咕噜&rso;…… 众人口水直咽。 邢霄霄一开始还兴奋激动的奔上去,就蹲在她的面前,就像那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早饭他没赶上,到现在得有八个时辰没有吃饭了,饿呀! 看看时间,基本上是到了中午饭点儿,这早上累过了头,胃里头感觉也不是很大,但是瞧着别人在这里吃,闻着那个味道,又馋! 而且越是到下午,这饥肠辘辘的感觉越是明显。 再看那白迢月,此时还在吃中午剩下的半块馅儿饼。 邢霄霄是离她离得远远的,这个人明明包里还有两块就是不给他吃,气死他了! 夏莹珠瞧出邢霄霄与苏季不对劲,忙见缝插针问一句,&ldo;怎么了?&rdo; &ldo;他小心眼子!&rdo; &ldo;……&rdo; 就这么的,众人期盼日头尽快落山,就可以走了。 白迢月觉得自己还挺机智,当了队长之后可真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反正都是干苦力的,也没有什么值得冒险的地方,也就安安生生的度过了第一天。 傍晚大家从春临山脉中走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的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似来到了真实的人间。 傍晚温热的风游荡着,让人如释重负。 第六十五章 他瞧不起你 绘春城,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段,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不管是主街道还是那些巷子里的小道也都传来热闹的声音,人声鼎沸,一股子烟火气息。 &ldo;这个,这个,这个……都包起来!&rdo; 站在甜品铺子里面,邢霄霄伸出手指头,指点江山,什么桂花糕绿豆糕杏仁糕,全部被他纳入囊中,鼓鼓囊囊的好大一碟,他两只手全部挂满了。 &ldo;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买这么多干什么?&rdo;温云墨诧异的看着他,就算是为了准备明日之战,大家带好装备和吃食,准备一应用具,但是也不至于这般,像是逃荒一样。 邢霄霄扭过头来朝着他笑了笑,&ldo;拿给夏莹珠吃的。&rdo; 想起那个小吃货,到时候吃到这些东西得多开心,对于自己的关心备至她有多感动,说不定当着众人的面就要以身相许,如此想来……嘿嘿嘿! 钱暮雨摇晃着折扇,风度翩翩道:&ldo;这铁树也开出了温柔的花了,知道关心女孩子了,这要是平时,指不定捏一把人家的脸说人家胖吃的多。&rdo; 邢霄霄这种嘴贱是不论看到这女孩子身上有多少的优点,全部都能变成他口中的缺点,所以说他这人招人恨,绝缘女孩子。 可是偏偏夏莹珠不一样,就连白迢月都怀疑她是不是有受虐体质?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邢霄霄? 白迢月忍不住白他一眼,&ldo;铁树开花?就是小孩子脾气在这里胡闹,算什么铁树开花?&rdo; 邢霄霄脖子一梗,不大乐意听到这句话。 &ldo;你不敢相信摆在面前的事实,是害怕自己会输?哎呀,也是有人喜欢我的,她与一般人的眼光不同。&rdo; &ldo;呵呵……&rdo; &ldo;苏季,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rdo;邢霄霄微怒,这冷笑让他特别不舒服。 钱暮雨插话说:&ldo;他勾搭妹子都勾搭到上清去了,你还在自家门口吃窝边草,所以瞧不起你。&rdo; &ldo;是啊,我瞧不起你。&rdo;白迢月话语中的讥讽,丝毫不掩饰。 她瞧不起邢霄霄什么?而是邢霄霄这假模假样的主动。 白迢月沉声说:&ldo;如果你不能真心待她也不能回应这一份真心,我觉得你这些吃的还是不要带过去为好,你现在给了她温柔,到时候又用残酷来对待她,不是更加无情吗?欠物也好,欠人情也罢,总之真心是最难还的。&rdo; 虽然她觉得邢霄霄胡作非为搞出更多的事情,把自己拉入泥潭当中,她也乐得看热闹,摘星越乱越好啊! 但是此时她就有点优柔寡断,甚至多愁善感了。对于夏莹珠她说不上来喜欢,也说不上来不喜欢,就只是大家立场不同,长久以来都是对立面,自然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会想怎么加害对方。 这所谓的加害无非是出口恶气罢了。而这些年来的阴谋阳谋还少吗?现在换一个花招用用也好,只是白迢月不想这么做。 邢霄霄闻言却振振有词道:&ldo;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对她有真心呢?万一有了呢,我不得先试试吗?你还不是怕你会输?如果没有时间期限的话,白迢月那个玉簪子肯定是要归我们了。&rdo; &ldo;试试?你不觉得这句话好笑吗?&rdo;白迢月冷眼嘲讽。 邢霄霄瞅着白迢月的异样,他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神色此时也皱了皱眉。 &ldo;苏季,你最近,发什么神经。&rdo; 白迢月经此质问,也知道自己话说多了,她微垂眼睑掩饰道:&ldo;还不是你把我灵佩弄坏了,我看见你就生气。&rdo; 邢霄霄一愣,又一乐。 &ldo;哎呀,没事没事,一会咱们去见阿云,让她帮咱们瞒天过海。&rdo; 去见林歇云? 白迢月只感觉头皮发麻…… 温云墨看她表情尤为不自然,刚想宽慰他,说老天爷不会那么无情无义,拆散一对有情人它也是要遭雷劈的。 哪怕他和林歇云有娃娃亲,哪怕现在这灵佩也碎了,他苏季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林家的事情,他只不过是遵循本心,更何况林歇云也不想嫁给他。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烦恼,不需要太在意表面上的文章。 他知道,一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他有必要宽慰一番。 就在此时,听得娇俏一声传来,&ldo;暮雨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好巧呀!&rdo; 在这周围灯火依旧通明的夜色下,一个女子穿着五彩缤纷,粉色的上衣,紫色的下裙,鹅黄色的披帛,白色的面纱,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扑在钱暮雨的面前。 那女子虽然带着面纱,但是大家也看得清楚她看见钱暮雨时候那满眼的兴奋,再看她动作大胆。 钱暮雨看着这个姑娘,眼生。 钱暮雨脑子里率先过了一遍各路各色的美人,虽然说他阅人无数,总有那么一两个闲人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对于美色它永远都是如数家珍。 就算这个人戴着面纱,只要他认识的,那必然能够认得出来。但是这姑娘的行为举止,言语动作,不像是他见过的哪一位熟人,可就当是陌生的女子被他的魅力所迷惑,那也实属正常。 钱暮雨立刻笑呵呵的迎了上去,&ldo;哎呦,美人,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能在这人间看见这么漂亮的人呢?仙女下凡,一定是!&rdo; 邢霄霄虽然早知道这个兄弟的德性,但是听闻这肉麻的话语,也是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钱暮雨本就是洗漱之后才出来吃东西,此时撩了撩他那鬓边一缕秀发,甩了甩他的长袖袍,端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手中的折扇那么一摇一晃,一举一动,风流尽现。 白迢月冷眼看着钱暮雨嘴角挑起的那一抹诱惑的笑容,眉眼中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对于无数怀春的少女,这真的是致命的甜蜜。 但是这其中不包括白迢月,先不说白迢月对钱暮雨是否有仇,就是平时路过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看到这样浮夸纨绔的子弟,她也是尤为的嫌弃,此时哪怕她是&lso;苏季&rso;,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嘲弄。 他早晚要死在石榴裙下! &ldo;小女子艳艳,一直听闻暮雨公子的天人之姿,以往只是站在人群当中观望,没想到今日来绘春城外祖家,出来逛街竟然有幸碰见,这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才得今世没有擦肩而过,而是迎面遇上,这诺大的缘分,晚上一定要赏脸吃个饭呀。&rdo; 艳艳,那一双眸光明媚,泛着潋滟光芒,带着女孩子的娇羞,却也没有那么羞赧,扭扭捏捏至少她非常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也敢于为自己说话。 当街拦人,又有几个人这般开放? 邢霄霄也只觉得这个叫艳艳,是被钱暮雨的手段哄的五迷三窍了。 就连钱暮雨也自信心爆棚,他就知道他这个人,这张脸往这里一放,那就有无数的女孩子前仆后继的扑过来。 今天虽然干了苦力,但是也不妨碍他晚上潇洒快活一番。 就这么的,在三人的注目礼之下,钱暮雨被这个还蒙着面纱的艳艳拉走了。 温云墨愣了目光,他嘟囔说:&ldo;我为何觉得这是来者不善?&rdo; &ldo;这小子每天花花肠子这么多,一天到晚的扎堆在女人堆里,他哪还有时间去修什么炼,修为咋上去的,也真是邪了门了。&rdo;邢霄霄琢磨着。 白迢月撇了撇嘴,&ldo;邢霄霄我累了,你去找林歇云吧,我先回去休息了。&rdo; &ldo;你一天什么都没干,你累什么累!&rdo;邢霄霄这话语当中也有怨气。 白迢月正色道:&ldo;既然是来历练的,那就养精蓄锐,不要东走西走,抓紧时间先把历练的事情搞好,再去想别的事。&rdo; &ldo;有段时日没见到阿云,我也想她了,反正我今天晚上是一定要去见她的,你爱去不去。既然不去,你把这些糕点带回去,给夏莹珠。&rdo; 说着,邢霄霄把挂在手上的糕点往白迢月身上推了推,去见阿云,怎么能带这么些廉价的东西呢?当然要送上宝贝了。 &ldo;这不太好吧,这东西要你自己送吧?&rdo;白迢月挑了挑眉。 &ldo;这有什么不好的,送去了就心意送到了,就好了,我先走了。&rdo;想起阿云,邢霄霄这嘴角的笑容就停不下来,越说越想,赶紧跑了。 白迢月皱了皱眉,&ldo;他不会喜欢他的阿云吧?&rdo; &ldo;咳!&rdo; 温云墨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你要说是受到了惊吓吗?那也应该是两兄弟抢一个女人会受到惊吓,可现在摆明了苏季是心有所属的,这还有什么可吓到的,不过是一番猜测罢了。 谁知温云墨正了正神色,若有所思道:&ldo;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以前一直没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rdo; &ldo;是吗?&rdo;白迢月这眼里也顿时凝聚了一层笑意。 …… 钱暮雨也是任性而为的一个人,在宗门里虽然有门规束缚着可也搞出不少事情来,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在宗门里算是循规蹈矩了,憋的难受。 一个酒楼的包厢里,楼下还弹唱着一些悠然的曲子。 艳艳? 这么婀娜多姿的美人在他面前乱晃,他怎么能把持得住呢?不过他可没有乱来,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也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没有动手动脚。 &ldo;不知咱们在何处有过一面之缘?你这面纱可否摘下来,这也没有什么外人。&rdo;钱暮雨捧着艳艳递过来的酒杯,面上扬满了自认为帅气魅惑的笑容。 眼前的艳艳柔情蜜意的笑着,如果说是在大街上需要遮掩面纱,为了保全这女孩子的名声,但是在这共处一室了,还扭捏什么劲儿?这张脸就大大方方的摆出来。 看艳艳就娇柔的笑道:&ldo;能得暮雨公子的青睐,那是小女子三生有幸,今日敬你一杯酒,咱们先喝了,再好好叙叙旧。&rdo; 她那娇俏的小手一抬,指向了钱暮雨手中端好的酒杯,钱暮雨仰头一喝。 &ldo;哎呀,好酒量!再来一杯!&rdo;说着,艳艳赶紧又扭头倒了一杯酒,立刻奉上。 一连着三两杯下肚,他心里想这丫头是想把他灌醉或者说是有什么意图,他琢磨着笑道:&ldo;面纱摘下……&rdo;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ldo;你给我下药?&rdo; 钱暮雨揉着晕沉沉的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娇俏艳丽的女子。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就好,干嘛还非得下点药?这药看起来只是让他昏迷过去,这眼皮子有点沉,仿佛都要看不清眼前的人。 莫不是哪个仇家? 就算是仇家,除了上清某一个不男不女的女人,又有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他,在这大陆上活得不耐烦了吗? 可是一想也不应该是白迢月找的人啊。 &ldo;为什么对我下手?&rdo;钱暮雨疑惑问道,伸出手就要去抓她面上的面纱,但是感觉浑身没劲儿,瘫软着站不起来。 这艳艳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就立刻后退了几步,与他避开安全的距离。 她紧皱起的眉头,此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目光,&ldo;钱暮雨,你也能落到这个地步?&rdo; &ldo;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哐当! 钱暮雨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八角桌上,打翻了刚才那一杯酒。他现在头脑不清楚,整个人也一点精神没有,包括这眼前的事情都迷迷糊糊起来。 &ldo;你怎么两个脑袋……&rdo; 听着他胡言乱语开来,艳艳心下兴奋至极,就在此时,推门而入走进来三个壮汉。 &ldo;小姐。&rdo; 这三个人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 &ldo;嗯,把他给我打一顿,扒光了衣服丢到大街上,我倒是要看看,从今天起,他还有什么名声立足于此,还有什么脸面回到钱家!&rdo;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真是不作假,这女子方才还娇艳明媚的模样,现如今翻脸不认人,这般恶狠狠的语气,真是让人打了一个寒颤,这不是要了命了? 树靠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脸皮都没了,还如何立足? 跟着她来的那三个人也脸色微变,这报复真狠! 不过这钱暮雨最是风流倜傥,欠下无数的风流债,如今总是要还的,他们心里不认为他们小姐做的不对,他们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这公子哥总是以钱家的身份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可如今还有什么脸面活得下去? 就算他是修炼者那又如何?现如今这手脚被束缚浑身用不上力气,那还不是如同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说着,三个大汉抬起了拳头,抡圆了胳膊,就要上手。其中一个人还掏出一块儿白色的抹布准备往他嘴里塞进去,生怕一会儿动静太大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ldo;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do;钱暮雨撑着最后的精神倔强询问。 艳艳摆了摆手,&ldo;那好,那就让你死也死得明白!&rdo; 第六十六章 欠下风流债 钱暮雨做事也放肆惯了,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他也敢想敢做,特别是招人美色这一点上,那是天天混迹在花草堆里,也不会迷了眼的。 在女人当中斡旋久了,自然练得一分撩人的本事,本身就有个俊朗的外表,那魅惑的眼神,多金的身份让无数少女前赴后继,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真心喜欢的。 但钱暮雨不过是逢场作戏,哪有那么多的喜欢,无非是咱们当时你情我愿玩的开心,吃的高兴。 他没把人放在心上,可人家姑娘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爱恋,那是要死要活的。艳艳看着自己那亲爱的姐姐温柔贤雅,可是自从认识了这个人以后,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郁郁寡欢。 父亲无法忍受这样一个败坏家风,忤逆不孝的女儿,将她赶出了家门。她可不管什么身世背景,再说钱暮雨又不认识她,先好好教训教训他再说,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自然,艳艳是化名,她也没指名道姓,就只是说要报复他这个背信负义,狼心狗肺,无耻又下流的人。 玩弄了人家小姑娘却又不负责,根本就不是男人。 所以钱暮雨此生最大的错误遭受此等报应的,无非是他管不住下半身,管不住他那张破嘴。 钱暮雨闻言却幽幽道:&ldo;你若非要说我是个无耻的负心汉,那我们可以好好来算一算这笔账,怎么着你也得先把你的面纱带下来,好好看看你是谁吧。&rdo; 艳艳原先因为能够报仇而兴奋激动的心情此时一愣,她就看着钱暮雨站了起来,她的眼里布满惊疑,满面诧异。 &ldo;你没事?!&rdo; &ldo;本公子是何等的修为境界,先不说就三两杯酒,我怕什么?你就是十坛子酒拿来我也灌不醉。就算你在这里面下了蒙汗药,那么点剂量,你也太小瞧我了。&rdo; 钱暮雨顺了顺方才鬓边被弄乱的一缕碎发,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这悠哉悠哉的模样吓坏了刚才那三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人,都一个哆嗦。 他们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缩了回来,一瞬间蹦到三米开外。 他们均是相视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小姐,你这是摊上事儿了!他们只是凡夫俗子,可要面对的那个人是谁?摘星派的子弟呀,手持洛术剑的辟谷高手,此等修为两相一比较,局势立刻被碾压。 他们嘴皮子都哆嗦了一下,&ldo;怎……怎么办?&rdo; 艳艳瞪大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人,她狐疑视线扭过头来看看这三个人,瞬间暴怒! &ldo;你们不是说这个药没有问题吗?&rdo; 这三个更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回话说:&ldo;确……确实没问题啊!&rdo;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拿起那酒壶喝了一口,就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晕乎乎的翻了个白眼躺在了地上。 &ldo;砰&rdo;的一声巨大响动。 艳艳也傻眼了。 这死小子干什么?本来就不好逃脱了,他竟然自投罗网!晕成一个死猪的德行,谁能救他?跑也跑不了,那不是被人抓住吗? 猪头! &ldo;这个确实没问题……&rdo; &ldo;闭嘴!&rdo;艳艳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 &ldo;呵呵……&rdo; 这轻笑的声音传来,好似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可却是让他们如临大敌。 钱暮雨挑起的眉眼中充满了玩味,带着一丝挑衅与不屑,还有嘲讽,简直要把她给气死! 事到如今,艳艳也豁出去了。 她破口大骂道:&ldo;钱暮雨,你这种小人苟活至今是老天爷瞎了眼,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你无耻,卑鄙,下流……&rdo; &ldo;无耻卑鄙下流的人是你,你在这里给我下蒙汗药,还想要让我名声尽失,谁更无耻,谁更卑鄙?谁更下流?&rdo;钱暮雨高声打断了她的话,这种责任他可不能担。 他这人虽然万花丛中过,可也知道自己给别人的形象不太好,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但是他也是有原则的,不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既然讲究你情我愿的,那哪里来的什么谁抛弃了谁?这不是瞎扯? 他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谁。 钱暮雨质疑道:&ldo;小姑娘,我看你是被家里人宠坏了,在这里胡说八道,冤枉别人,你以为各城中的执法堂全都是吃干饭的?这大陆上就没人管得了你了?&rdo; 钱暮雨一番番恐吓与威胁,到了此等地步,艳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ldo;你这个人做事这么卑鄙,就算事情捅到了执法堂,那也是你不对,你需要自食恶果。我怕什么?我没有做错事情,我不怕!&rdo; 艳艳吼叫了一声。 钱暮雨越觉得有意思了,其实他心里头也细数近来几年与他有过关系的女子,从来也没见哪个这么不开心的散伙呀。 他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一个小姑娘对他成见这么大。 见钱暮雨发愣。 艳艳冷笑道:&ldo;你现在就算是忏悔也没有用了,你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丧尽天良,老天爷都不会容你!我是真恨今天没把一包的量给你下进去,不,两包,看你今天能不能竖着走出这个房门。&rdo; 钱暮雨听着这个小姑娘的威胁觉得好笑,他悠悠然的坐了下来。 &ldo;说说吧,你到底叫什么?&rdo; &ldo;你不要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你这种人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早晚有一天是要遭报应的,今天是我失算……&rdo; &ldo;没错,你今天是失算了,所以你无需重复你的愚蠢。我允许你现在数落我的罪行,这到底是个什么罪名?你倒是说清楚吧。&rdo;钱暮雨打断她的话,他今天有点累,没有工夫在这里听她说那么多的废话。 既然有事,那就把事情摊开咱们来解决,他可不会跟苏季那个傻子一样,有误会不去解决,任由别人泼脏水。 可是这在艳艳看来更加觉得好笑。 &ldo;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还在这里摆什么无辜的姿态?你以为你这个样子就可以逃脱罪责吗?可以无视执法堂的法规吗?&rdo; 钱暮雨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姑娘那么讨人喜欢,温柔娇俏可爱的,可有的人,就跟上清那个女的一样,张口闭口就让人觉得非常的讨厌! &ldo;我不想跟你争论什么,但是你既然想要害我,那就要想到自己的下场。我这个人虽然怜香惜玉,但是对待敌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不过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你说吧,你能承受什么?这个惩罚你自己来讲。&rdo; 艳艳闻言,身侧的拳头紧握,这么嘲讽侮辱,她能忍得住? 二话不说,她就大步迈上前去,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就朝着钱暮雨砸了过去。 这种小把戏能难住他? 一个闪身就过去了。 就是没留意到一盘子红油焖鸡上的碎菜渣渣与油,皆是扑在他的身前。 这要是白迢月直接就炸了,虽然钱暮雨没那么爱干净,但是多少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这气也就有点上来了。 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 这艳艳一看这动静她就哈哈想笑,看他现在是遭报应了吧,但是这笑容完全升不起来,看着这人一脸阴沉的样子,她就暗骂一声,她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房门了。 你说她怎么带了这么三个废物过来?蒙汗药是下给别人的,自己咕噜喝了一口躺地上不说,你等谁来救你呢? 钱暮雨也是打算速战速决,绑了这小丫头还怕她不说实话吗?威逼利诱一番,他总得搞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有人寻仇,问题是谁? &ldo;钱暮雨,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你要是敢害了我,你,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在这里,岂容你说践踏就践踏?你辱了别人姑娘家的清白也就算了,你还抛弃了别人,现如今还想要杀人灭口,你可真的是胆大妄为,狗胆包天!&rdo; 艳艳看着对方不善的目光,她就知道今天没有什么好事情了,她的心中也是一个哆嗦,话里有那么一丝紧张,但是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占理,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瞧她振振有词的。 钱暮雨嗤笑道:&ldo;呵,先不说执法堂能拿我怎么办,就说我没做过亏心事,我也不怕你说。不如你说道说道?&rdo; &ldo;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我告诉你……你是在套我的话,你是想要报复,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讲,你做了哪些亏心事,你自己心里知道,抬头看三尺有神明,你又能潇洒多久。&rdo; 钱暮雨觉得自己对待女孩子从来都是温柔柔的,也没有说过什么重话,可是今天却觉得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厌,他真的是想一掌打过去! 跟她胡搅蛮缠这么多干什么?今天挖矿挖的他本身就累,哪有这么多功夫跟她多嘴多舌,兴致早就没了。 &ldo;虽然别人挑衅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看在你是一个女孩子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也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既然你不明说也不好算这个账,你走吧。&rdo; &ldo;什么仇什么怨你不知道?你把一个清白姑娘肚子搞大了,你现在拍拍屁股说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rdo;艳艳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她双眼泛红,神情尤为激动,就差扑上去掐着对方的脖子。 钱暮雨也是一愣,他的确是愣了,他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大事! 但是他这愣神的样子,在艳艳看来就是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竟然还能吃香的喝辣的,过得这么心安理得! &ldo;今天是我失策了,你也说过放了我,你就好好忏悔你的罪行,等着我有朝一日过来要了你的狗命。&rdo; 艳艳愤声说道,事已至此,她也无能为力了,只等他日卷土重来。 钱暮雨忽然一声冷喝,&ldo;你可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耍弄了我这么一番,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脾气放你走?做什么春秋大梦?&rdo; 这事儿他可得搞清楚,是真是假?到底是谁设了这么个套来搞他,他得了解一点,一看这丫头单纯,没心眼,做事横冲直撞的,也不知道是被谁当了枪使。 &ldo;我就知道你是个小人,那好,那我就全部都告诉你!&rdo; 艳艳那面纱下的唇瓣迅速掀开,唾沫横飞,她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就讲述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被情场老手被哄骗,黄花大闺女与人有染,未婚有子,大街小巷传开,让这一家人颜面尽失,女子被家人赶出家门,现在无处落脚。 她神色激动,说到后面用愤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人,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言语中她又流露出浓浓的悲伤,痛心! 你说命运怎么这么不公平,她多么好的一个善良的姐姐,居然被这种人渣搞成这样,毁了将来,毁了一切。 就算她知道他们钱家权大势大,但是他们普通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本来姐姐能够一脚迈入摘星的大门,是她们这个普通家族的荣耀,可如今,是污点。 &ldo;你姐姐叫什么?&rdo; &ldo;你个王八蛋……&rdo; 事到如今居然问她姐姐叫什么?可见他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不把他打死,她也不活着出这个房门! 正当她扬起手来准备一声令下,就听到房门嘎吱一声,惊的她一个激灵! &ldo;呦,可真是热闹……&rdo; 她愣愣地扭头一看,苏季?! 在劫难逃! 这是她心里头冒出来的一句话,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又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围了钱暮雨反被算计不说,还碰见了苏季这个神经有问题的人。 在她眼里,苏季就是脑子有病。 如若不是有病,又怎么会说得下来接下来这一句话。 &ldo;这么一桌好吃的都浪费了,你们可真是不懂得珍惜两个字,想吃的就坐下来吃,不想吃的就出去,我不待见你们这些浪费粮食的人。&rdo; 钱暮雨的嘴角抽了抽。 艳艳这面纱底下的面容也是很奇怪,她仿佛看见白痴一般,苏季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一看这房间里火药味儿十足,她就应该知道方才经过了一场&lso;激战&rso;。 不知道苏季是有心放自己,还是懒得搭理自己,她打了个手势,让那两个人扛着地上的人,赶紧溜走。 钱暮雨自然不乐意了。 第六十七章 拆自己的台 白迢月是约了苏季来此,外面人来人往那么热闹,保不齐有人会认出来,还不如来悄悄来了这包厢之后等人,可是没想到隔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她一瞧不是那个准备快活快活的钱暮雨是谁? 苏季等人还没来,她忍不住闪身而出,这倒不是她想要拔刀相助,而是纯属想要隔应隔应钱暮雨。 这女子为了自己的姐姐愿意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如此正义的人,她怎么能让对方有事呢? 再者说了,这件事情她&lso;苏季&rso;是当面看见了,回去后这笑话从她口中传出,钱暮雨这个脸哦……呵呵。 所以白迢月一进门就挡住了这双方的视线,坐在这酒桌旁边,假意的拿起筷子指指点点。 她刚才说的那番话纯属是打趣,也是示意那素未谋面的姑娘赶紧走,留在这里与钱暮雨对峙做什么? 墙角听来那一番话,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也是缺根筋,说好听点是直快,爽利,单纯。 钱暮雨看人要走,虽然没有伸手去拦,但是嘴巴里总要说两句话。 &ldo;跑?你以为你跑得了?&rdo; &ldo;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随她去。&rdo; 白迢月喊住了钱暮雨,你说你这么大动干戈干什么?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都说了自己没干过此等事情,所以你越是激动,不是越给人留下把柄? 想归这么想,但是她这嘴上也不饶人,那语气更是生硬嘲笑。 &ldo;这是在哪里欠下来的风流债,追你都追到这里来了,摘星有门槛打不进去,你一出来就奔过来,啧啧。&rdo; &ldo;胡搅蛮缠,胡说八道。&rdo;钱暮雨翻了个白眼,上前两步也朝着门外探了探,&ldo;邢霄霄这人最爱听人墙角了,他怎么没跟着你来?&rdo; 在钱暮雨看来,苏季没有尾随他人这一癖好,再者,就算他留意到隔壁房间一直有人,也没想到那个人就是苏季。 你说苏季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干什么? 钱暮雨扭头过来就纳闷了。 &ldo;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rdo; 白迢月微微一愣,纯属是一个意外,她只是意外之喜发现了这件事情而已。 但是听闻对方的质问,她是轻咳一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ldo;你就说你是怎么对不起人家姑娘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解决,别最后遭了人暗算,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这传出去好听吗?你也不想自己这么有名气吧?&rdo; &ldo;你怎么什么都听到了?你耳朵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rdo;钱暮雨撇了撇嘴,坐在他对面。 &ldo;声音大,想听不到都难。&rdo;白迢月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又转移话题,&ldo;我也知道那点蒙汗药对你来说构不成什么伤害,只是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你心里清楚吗?&rdo; 钱暮雨挑了挑眉,叹息道:&ldo;说实在话,这么大个事情,我可不敢居功,我做过什么事情我心里清楚。&rdo; 你这身边女子无数的不知道睡过多少个,你在这里讲什么做没做过自己心里清楚,难不成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还是说你有毛病?这样想着,她的目光就上下扫视着他。 看着她这奇怪的视线,钱暮雨轻咳一声,&ldo;都跟你说了,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大家也就抱一下,亲一下,占了便宜吃个豆腐,其余有什么?我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当个爹。&rdo; 这个解释让白迢月一愣,真的假的?她对他话语中的真实性表示质疑。 钱暮雨却懒得搭理白迢月,只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心头一阵烦躁。 &ldo;我感觉也是近日没有烧香祷告神明之过,无妄之灾,回去要好好烧几把香了。&rdo; &ldo;那就回去吧。&rdo; 白迢月说着先走了,现在她是没有得到什么答案,但是回去以后顺便与邢霄霄一说,就他那个敏锐的嗅觉,什么事情都能牵连到一起的,难道就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吗? 白迢月想着钱暮雨身败名裂的时候该是多么令人开心,只是可惜了,刚才那姑娘不知道联系方式,要不然她指定上去帮她一把,推波助澜。 看着白迢月的背影,钱暮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没问?对了,苏季怎么就那么刚刚好的出现在那里? 他不会跟这个艳艳是一伙的吧?当你怀疑起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想起平时中的细节,你就会怀疑起他的动机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ldo;苏季,你最近莫名其妙的,到底怎么了?&rdo; 白迢月一瞬间的慌乱之后,脸上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佯笑道:&ldo;钱暮雨,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些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劳你费心。&rdo; 是吗? …… 赵运奇这一天累够呛,感觉浑身上下都酸疼酸疼的。 泡了个舒服的澡之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之上,他脑海中浮现的全然是白日里苏季一个人悠哉悠哉的模样,站在那旁边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愤然,他无心睡觉,爬起了床,走向隔壁,敲响了赵延松的房门。 &ldo;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答应他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如果说真的动手的话,他肯定没有胜算,就好像现在这趟历练,他摆明了就是什么都不想动,但是你怎么能够答应他呢,到底出什么事了?&rdo; 赵运奇拖着疲惫的身躯,但是脑子清醒,怒火已然点燃了他的内心,瞧着苏季邢霄霄那几个人张狂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的事情他越想越想不明白,赵延松怎么可能会是认输的那个人,只言片语的交谈当中,他怎么能够落了下风? 赵延松此时面无表情,平日里的谦谦公子模样全部被卸去,闻言,只阴狠的抬起视线,看了看赵运奇。 &ldo;我拉拢白迢月的事情被苏季知道了。&rdo; &ldo;什么?&rdo;赵运奇扯开的嗓子变了音儿。 赵延松继续说:&ldo;我怀疑是白迢月亲口告诉他的。&rdo; &ldo;怎么可能!&rdo;赵运奇顿时错愕。 赵运奇诧异说:&ldo;白迢月与苏季这么多年的矛盾与冲突,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家心里一清二楚,这两个人别说碰面了,哪怕是不碰面也要骂的,对方祖宗八辈都恨不得要从棺材板里面跳出来,白天黑夜都计较着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纠缠?&rdo; 他虽然盲目的相信赵延松的话,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保持不同的意见,这两个人水火不容的,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出卖赵延松对白迢月有什么好处?她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小女人,虽然平日里装什么清高,那是因为她的修为摆在那里,脾气不太好,跟她作对的没人打得过她而已。 赵延松自然知道这些,可是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是妖。 赵延松半眯了双眼,沉声道:&ldo;你还记得月初的时候摘星河旁闹成那个样子,两个人双双栽入河中,如果说白迢月是被邢霄霄与钱暮雨两个人暗算,所以失手落入水中,然后拉了苏季当个垫背的,但是为什么这边的人被执法堂请走了,白迢月没有跟以往一样放起鞭炮,反而跑过来为他解围。&rdo; &ldo;这个……&rdo; &ldo;还有,白迢月从萤草渔洲历练场回来的时候,他们面对杨理事长的借口,前几天零星峰半山腰的异样,我最近听说这两个人时不时通讯器就要联络一番,他们是什么感情?还需要联络吗?&rdo; &ldo;这个……其实子弟之间互相斗殴的事情各自私下解决,不惊动两个宗门也是大家心里希望的。&rdo;赵运奇皱了皱眉,蠕动着薄唇,觉得这个想法也是靠谱的,也站得住脚跟。 &ldo;可是他们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最近就很奇怪。&rdo; &ldo;这个……&rdo; 赵运奇总觉得匪夷所思,&ldo;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关系变好了?或者这两个人有什么图谋?&rdo; &ldo;暂时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这两个人最近几次的碰面,正如他们表面上的风轻云淡,没有什么心里压制住的怒火在那里咬牙切齿。&rdo; 赵延松仔细回想着,之前是觉得奇怪,但是昨天听了苏季的话,他这个想法就愈加强烈。难道苏季与白迢月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ldo;那要试探试探苏季?还是找找白迢月?&rdo;赵运奇犹豫着问出口,但是说出话来又觉得自己这个话好笑了。 这两个人都跟人精一样,别说别人试探他们的话了,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猫腻也是试探不出来的,除非有什么蛛丝马迹让他们发现。 &ldo;静观其变吧。&rdo;赵延松这话说起来算是轻松,但是却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今天这一天,简直要把这一年的训练都要加上。 赵运奇点了点头,坐在赵延松对面,他想起刚才有人通讯器里给他发过来的话,当时他还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现在想想赵延松的猜测,他也犹豫着开口。 &ldo;不过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说,钱暮雨与一个姑娘牵手去了会宾楼,进了包厢,苏季后脚也过去了。&rdo; 赵延松方才说的口干舌燥,端起一杯茶也准备醒醒脑子,突然听到这个话,他挑了挑眉眼,觉得事情有些意思,也有点不解。 &ldo;这件事情倒是挺奇怪,苏季尾随钱暮雨和一个姑娘干什么?会宾楼是吃饭的地方,但是孤男寡女进了包厢,美酒作陪,哪有那么简单的关系?这姑娘是谁?&rdo; 赵运奇摇了摇头,&ldo;那姑娘带着一个面纱,没有瞧清楚面容,不过看着年龄不大。&rdo; 听到这个话,赵延松原本挑起的心思也立刻沉了下去,他带着说教的口吻指责了一番。 &ldo;他身边女人无数,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重点是要去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哪怕是他下的去嘴,我们听了又有什么用?&rdo; 赵运奇神色一紧,他虽然是听别人讲的,但是也听别人嘟囔过那么两句说是有点印象,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赵运奇赶紧赔笑说:&ldo;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好好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姑娘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rdo; &ldo;行了,去吧。今晚也早一点休息,明天估计也是苦力活。&rdo; 他想起这个,揉着酸疼的胳膊,心里就暗骂白迢月一句,她到底是脑子有多少病才会出卖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是为了报复他,等回摘星的,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明白! 看着赵延松这张阴晴不定的脸,赵运奇想着事情已经说完了,赶紧站起来走人,说实在话,他是有点怕赵延松的。 &ldo;别管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招,最后肯定自食其果。&rdo;赵运奇恭维一句,也顺着赵延松的话骂一句。 &ldo;苏季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和白迢月那个贱人脱不了关系,你放心,我已经打点好让人盯着这两个人了,一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立刻汇报你。&rdo; 赵延松赞赏般的点了点头,&ldo;嗯,你多多费心,这两个人都是阴险狡诈之辈,总要多留一手。&rdo; &ldo;我明白。&rdo; 赵运奇走后,房间里剩下赵延松一个人的时候,他还盯着这茶杯仔细思索着。 直觉告诉他,只要把今夜有姑娘拉着钱暮雨走的这件事情翻出来,苏季那两个人一定都脱不了干系。 赵延松立刻上心了。 他就看苏季到时候怎么死! &ldo;哈欠!&rdo; 苏季此时正从山门往外走,也一路奔到了绘春城,刚走进城内,迎着这夏日的小凉风,莫名的打了一个哈欠。 &ldo;真是奇了怪了,这风也不冷啊,怎么打一个寒颤,感觉有点冷?&rdo;苏季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似自言自语又侧身问着旁边的两个人。 提剑,常枫。 &ldo;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rdo;提剑不留情面的打趣一声。 常枫却嘴巴很甜,拍着胸脯在这里保证,与提剑发出不同的见解。 &ldo;迢月师姐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怎么可能做什么亏心事?我了解她。&rdo; 了解个屁! 这是苏季与提剑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想法,也自觉的说了出来。 &ldo;了解个屁!&rdo; &ldo;了解个屁!&rdo; 二人皆是好笑的看常枫一眼,你可真是好似情人眼里出西施,盲目的崇拜你这个迢月师姐,以至于都不分黑白对错了。 常枫一愣,迢月师姐怎么还在这里拆他的台? 第六十八章 后面有尾巴 &ldo;你迢月师姐这一点是个优良品德,她有自知之明,能够精准的认识到自己的定位。&rdo; 提剑揶揄一句,苏季只感觉自己越说越错便就懒得说话了,只冷冷的翻了个白眼。 常枫摸不着头脑,难道迢月师姐的思维和大家有点不太一样?还是说他们两个人之所以关系这么好,是因为说话永远都在同一个频道上,他却有点插不进话,是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话,所以显得格格不入? 哎呀,常枫突然怀疑起自己的理解能力。 深更半夜的,通讯器里响起苏季的声音的时候,白迢月本就是和衣而睡,赶紧匆匆起床,避开邢霄霄众人出了门。 他们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一人睡一个房间,囊中羞涩呀。所以就订了一个房间,里头让伙计多添了两张床板,放上被褥也就这么凑合睡了。 其实这也是邢霄霄故意为之好让苏季知道,他已经为了他的灵佩付出巨大的代价了,本身就是绫罗绸缎加身的他都已经睡床板了,还要他如何呢? 白迢月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是男儿身,而且四个人的住所也睡习惯了,也不怕偷看什么。何况邢霄霄自己想找苦吃,假装连一个房费的钱都掏不出来,自己在那里睡硬硬邦邦的床板,她也随他。 半夜悄悄推开房门,白迢月闪身而出,耳闻这动静,邢霄霄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兴奋的睁开,赶紧喊住他,&ldo;苏季,你干什么去?&rdo; 邢霄霄虽然浑身疲惫,但是这床板真是太硬了,硌得他骨头都生疼,他这半梦半醒也惊觉有人出门,打眼一看,不是苏季还能是谁? 白迢月一愣,这刚迈出去的脚,又听得温云墨轻声说:&ldo;睡你的觉吧,哪有那么多的事?&rdo; 邢霄霄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见有人阻止,也忽然来了一丝兴趣。 &ldo;你说你到底干嘛去?&rdo; &ldo;为了大业而献身,你说我干什么去?&rdo; 丢下这句话,房门嘎吱一声合上,没人影了。 黑暗当中,邢霄霄摸摸脑袋,&ldo;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白迢月也来了?&rdo; 温云墨当然知道苏季是干什么去了,但是他说的越多,越没啥好事,指不定邢霄霄要闹什么幺蛾子。 &ldo;睡你的觉吧,等他回来三堂会审不就清楚他到底作何去了吗?现在赶紧养精蓄锐,明日还有一场恶战。&rdo; 温云墨想起白日里邢霄霄吭哧吭哧挖矿的时候,回来就瘫倒在床上,他就忍不住想笑。 钱暮雨也叹了一声,&ldo;可不是嘛,修炼也没有这么累的,赶紧休息吧。&rdo; 邢霄霄撅了撅嘴,抱怨苏季和温云墨为何那么轻松,早知道他也去打图了。没营养的又说了那么几句,眼皮子也沉下去,昏昏欲睡。 这边,白迢月看着街上游荡的三个人,稍稍约在僻静的春柳街。 此时晚上叫卖的声音早已停止,行人也三两回去酣睡。 &ldo;提剑?常枫?&rdo; 白迢月微微错愕,苏季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还带两个拖油瓶过来? 咱们本来就是秘密行事的,你就不能悄悄的请了假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现在不但让众人看到你这大摇大摆的出来不说,还带着两个人,这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两家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 虽然说现在就温云墨掩护着她,她这悄悄出去密会的事情,别人是不知道的,但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绘春城人这么多,眼睛都这么大。 苏季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看她心情不大好,赶紧开解说:&ldo;他们两个人也是在宗门里待着烦了,想要出来溜达一圈,咱们各玩各的,他找他的乐子,我玩我的。&rdo; 苏季委婉的说着,反正他肯定能甩开那两个人。 白迢月这才点了点头。 提剑见&lso;白迢月&rso;好似在看&lso;苏季&rso;的眼色,他立刻上前一步,指着他说话。 &ldo;你小子这大半夜的把我们招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话想说?&rdo;提剑这个语气不大好,虽然他知道白迢月的计划是想要诱敌深入,打入了敌人内部,还怕搅不散他们?可他看见苏季就是没好脾气。 白迢月见提剑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这一眼就又直接横向了苏季,苏季撇撇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白迢月回过视线,刚想说这个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先找个地方把这三个人安顿下来,就见得提剑突然变了脸色。 &ldo;苏季你来的时候都没有看看你的身后吗?这么大一条尾巴,你是眼瞎的还是你故意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白迢月不是没听懂他的话,而是万分诧异。 不等她反应过来,提剑就跑到了巷子拐角处,一把揪出了刚才暗处探听的人,顿时一个声音嚎叫一句,&ldo;哎呦!&rdo; 提剑将人重重的丢在了地上,那个人立刻爬了起来,凶狠的咒骂道:&ldo;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在干什么?我就是路过而已,你们居然敢当街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rdo; 这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ldo;当街行凶。你这话倒是说的很有意思,你看看你这张脸,贼眉鼠眼的,从头到下这一身行头,你是一个好人吗?&rdo; 提剑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被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出来的人。 &ldo;我告诉你,我这双眼睛,那可是火眼金睛,你别想骗过我。还老实人?你可别叫我笑掉大牙,要叫我把你送到执法堂去吗?&rdo; 提剑伸手指着自己那一双眼睛,那可是慧眼,我什么都知道,你甭想骗过我!他气势凛然,加之这一身修为故意外放的威压,那偷听的小子立刻怂了下来,没了脾气。 白迢月心中一骇,她居然不知道暗处中有人在观察她?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跟踪她的? 苏季的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宗门的人碰面,传出去的确没有好事。 而且摆明了这是有人故意的。 当然,他们两个人是心知肚明,不可能是他们两个人搞的事情,可是在提剑看来却不是这样。 &ldo;有什么话咱们就好好说,如果不能好好说,就去执法堂说,谁让你来的?!&rdo;提剑虽然知道白迢月的伟大事业,但肯定是要防备着苏季的,谁知道这个狗东西要闹什么事? 白迢月无语的看提剑一脸提防的望着自己,说实在话,如果她没有转换身份,她也的确会怀疑。 况且她也好奇,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 她立刻低头看着那人,厉声呵斥道:&ldo;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rdo; 那人哆嗦着还没说话,提剑先在那里拆台了。 &ldo;苏季,你闭上嘴,这是我要审问的人,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离我们远一点。&rdo;提剑还直接挡住了白迢月看向那鬼鬼祟祟的人的视线。 他觉得,说不好这两个人是在串供词。 苏季脑子也转的快,立刻就知道提剑这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噗嗤一下。 这清脆靓丽的声响让提剑瞥了一眼,&ldo;你笑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地上的人捆了起来?&rdo; 他心里就纳闷儿了,你说白迢月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开心?他现在是越来越摸不清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真想把她的脑子撬开看一看。 现在的确是换了个人,能一样吗? 白迢月轻咳一声,苏季赶紧收敛神色,扭头质问道:&ldo;既然你跟着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到底是谁?说吧!指使你的人是谁?想让你做什么?&rdo; 刚才那偷偷摸摸的人虽然怂了,但是他心里头清楚,打死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要不然别说是这几个主能不能饶得过他了?就他那个金主也不能放过他。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说:&ldo;你看你们说笑了,我真的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rdo; 苏季挑起好看的眉问道:&ldo;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rdo; &ldo;真的没有,我真的就是路过而已。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咱们现在 就可以去执法堂,我真的没有跟踪你们。&rdo; 白迢月看他一眼,这小子脑子转的还挺快,知道他们不可能把他丢到执法堂,要不然他肯定会说出来他们四个人碰面的情况。 苏季摆了摆手,&ldo;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你就走吧。&rdo; &ldo;没冤枉我就好。&rdo;那小子赶紧转身走人。 提剑却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ldo;白迢月,这……&rdo; &ldo;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rdo;苏季拦住提剑。 闻言,白迢月皱了皱眉,但见苏季眸中闪烁着暗芒,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挑起一个弧度。 既然他已经胸有成竹了,那就别掺和这事了。 再看那鬼鬼祟祟的人影,赶紧跑出两条巷子外,这才拿出了通讯器,跟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虽然懊恼自己任务失败了,他也被骂了两句,但是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说白迢月和苏季虽然也觉得他奇怪,可也放他走了。 通讯器里的人虽然大骂他是废物,不过一想到提剑和白迢月的修为,那发现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叫他下次找个别人过来,他已经暴露了。 通讯器就这么挂了,在他还没有张口来得及说这次这个赏钱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可是他也不能白跑这一趟呀,他还险些被打一顿,差点被扭送到执法堂。 通讯器暗下来,他张张口,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ldo;呸!&rdo; 就在此时,突然的,房檐上冒出两句话来,吓得他心脏顿时漏了半拍,整个人好像被冰封住一般,愣在了原地,他那表情凝固下来,不敢回头看身后,好似身后有鬼。 &ldo;苏季,你这个人长的就让人讨厌,到处树敌,现在有人是想要给你下套了吧?你是险些被设计,可是差点连累了我们。&rdo; 提剑冷哼了一声,从房檐上跳下来。 这还不是苏季吩咐的?一看那个人就没有修为,咱们尾随其上就好,这叫引蛇出洞。 果不其然! &ldo;刚才通讯器里的人,是赵运奇对吧?&rdo;苏季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些跳梁小丑,真是惯会给他找麻烦。 白迢月微微蹙眉,今天这白天她就觉得这姓赵的都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对方是想要干什么? 提剑哈哈一笑,&ldo;你们摘星派呀,苏季,呵呵,人人喊打哦。做人,你不行。&rdo; 苏季懒得搭理提剑。 白迢月忍不住翻个白眼,说点正事吧! 既然是赵运奇惹事,她方才也想过要将计就计,让他们不死也掉层皮下来。 可她现在不是苏季,虽然三言两语或者是某种形态她可以演绎出来,让人看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说的多了,做的多了,错误也就多了。 百密也有一疏,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现如今看来就只能把这个所谓的探子丢到对方面前,以此来敲打对方,震慑一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才是现在要紧的事。 赵延松真是劳累一天了,夜已深沉,他早已经入睡,正安详的睡着,突然听见啪啪的门响,突然有人冲了进来,还丢进来一个人,立刻把他惊醒了。 &ldo;什么人?&rdo; &ldo;呦,我们赵大公子倒是睡得安稳呀,自己做了亏心事,居然还睡得着。&rdo; 赵延松撩起床幔一看,苏季正拍拍手,燃起一明烛,照亮了眼前一片黑暗,他信步闲庭般跑来兴师问罪。 他低头一看,捆绑了一个人,现在蜷缩一团,嘴巴里被塞了抹布,支吾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看这个嚣张的阵仗,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莫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被抓现行了? 赵延松暴怒道:&ldo;苏季!你干什么?&rdo; 白迢月知道赵运奇没那么多的脑子,也是打过交道的,所以叫提剑把人扔这里来,咱们要找,就找主事儿的。 提剑三人走了,白迢月一个人也不怕赵延松敢当面对付她。 &ldo;我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rdo; 白迢月嘴角勾起冷笑。 第六十九章 不让她花钱 本来就不是赵延松指使的,此时他定了定神。 &ldo;茶虽然凉了,喝一口吧,这炎炎夏日虽说绘春城的温度不高,但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急躁,满身泛着热火似的。&rdo; 赵延松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人,一瞬间也反应过来她跑来是什么事情?兴师问罪也好,故意敲打也罢。 &ldo;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闹这么大的动静,深更半夜的扰人清梦。&rdo;赵延松说。 白迢月冷冷的看向赵延松,后者见她一脸谨慎防备。 白迢月扫了一眼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的茶壶,她冷声说:&ldo;我这人一向只喝热茶,凉了的茶是不会喝的。这夜深人静的,谁也不想扰谁的好梦?这事情是由谁而起的?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rdo; 赵延松在一旁坐下来。 &ldo;我也喜欢把话放在明面上来说,这个人虽然不是我指使的,但或许是跟我有关。只是你身上有些事情让我觉得很好奇,不如你直接为我解惑,我也就不用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rdo; 你看苏季来势汹汹,他这话不算不打自招,说着糊涂话还不如拨开云雾来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 白迢月忽然嗤笑一声,&ldo;愚蠢?你也知道你这动作有多愚蠢?&rdo; 赵延松原本还算是轻松的神色顿时一变,对方已经把事情摸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去辩驳,什么都是无用功,还不如说点实际的。 可是苏季这么不依不饶,还是让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把他打到满地找牙,把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拉下来,踩入泥中! 白迢月指挥说:&ldo;把他嘴巴里的抹布拿开,你听听他到底看见了什么?&rdo; 赵延松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但是屋里又没有别人,只能他亲自动手去把这个人口中的抹布取出来,给他松了绑。 &ldo;你说说吧,这么不辞辛苦的到底都有什么收获?&rdo;白迢月用一种肆意玩笑的语气跟这人说着话,好似她是个多么好说话的人。 这人虽然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他讨好似的小心翼翼地看向赵延松,支吾道:&ldo;我尾随他,刚看见上清的子弟,我就被抓住了。&rdo; 在这绘春城,这小子可算是万事通了,四通八达的来人,他都能知晓一些,一看对方这气势,这装扮。去年他就在城中见过对方,也是历练而来,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上清的人。 虽然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即便是在人家地头蛇的地方上,这地头蛇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这强龙作对。因为没有可比性。 赵延松微蹙眉头。 白迢月冷声道:&ldo;也免得你日后烦恼,跟我碰面的人是提剑,白迢月,还有常枫。&rdo; 白迢月顿了顿,又问道:&ldo;所以你想要问我说什么?想知道什么?&rdo; 赵延松的目光沉了沉,他现在完全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话不是摆明了吗?一滩的清水下面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搅乱了这一湖清水也什么都没有。 眼线都被找出来了,对方怎么可能把对方的秘密告诉他,他也发现不了。 &ldo;你不会是想说我不论做什么都是在白费力气吧?&rdo;赵延松脸上浮现阴霾,就好像这夜色当中,忽然一片阴云也飘了过来,遮挡住唯一有光亮的星星与月亮。 白迢月扫了一眼赵延松,学着苏季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ldo;不要想太多了。就今天这举动,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算你我之间互相看不顺眼,你现在对付我是好时机吗?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厉害的人,就像潜藏在暗处的猎豹一样,紧紧的盯着敌人,找对时机,一击致命,而不是现在做这些荒唐的事情,你盯着我有什么用?这探子轻而易举就被我发现了,你还有什么底牌吗?反而摆出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甚至你让我觉得你就这么点本事。&rdo; 话语中的轻蔑展露无遗,面上也带着一抹讥笑与鄙夷。 赵延松这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他看着那个探子,厉声呵斥道:&ldo;滚出去!&rdo; 现在这探子已经问不出来什么了,就算说出了什么,也是苏季想要让他知道的,或者说是苏季故意为之的。那这探子口中的话说不说得出来,也没那么必要了。 那探子撞到这犀利的神色,连滚带爬的赶紧走了,这两个人他怎么能不认识?那是何等的身份,其实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能够在他们面前上蹿下跳?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现在这情况那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可得离远一点。 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白迢月也起身欲走,转过身去之时,她冷笑道:&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你把队长之位给我了,那么当初我被围剿的事情就不会公之于众。我也知道你好奇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有时候啊,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怎么可能不被发现?&rdo; &ldo;白迢月为你而来,所为何事?&rdo;赵延松看着白迢月悠然起身的背影,直接逼问。 &ldo;管那么多,小心折寿。&rdo; 猖狂,嚣张! &lso;啪&rso;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ldo;啊!&rdo; 气得赵延松噼里啪啦的将那八角桌上的白瓷茶杯全部摔了个遍,满地狼藉! 赵延松不好过了,自然没让赵运奇好过,只是这一顿怒火留到了第二天去发泄。 &ldo;你看你找的是个什么废物,已经打草惊蛇了!&rdo; &ldo;那,那现在可怎么办?&rdo;赵运奇一惊,面露恐慌,好像自己做错了事,这个事情做的不对了,那可能就毁了所有计划。 对赵延松,他是敬也是惧,所以一点事情没有做好也害怕。 赵延松重重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责怪也只能昭示了自己的失败。 &ldo;夏月影同我说,这两个人的关系目前来看,可没有咱们大家想象中的那么恶劣。而且,谈笑风生。&rdo; &ldo;这个……&rdo; 赵运奇面露惊疑,这个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就想要反驳,因为这个话题对于他们来讲真是太惊悚了! 打的那么头破血流的关系,就算一时间怀疑没有那么大的深仇血恨,但也仅限于怀疑,不能证实且力证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友好的,就像他现在所说,谈笑风生? 这话听来让人头皮发麻。 &ldo;这世上的关系本就是千变万化的,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白迢月就算看着再怎么冰清玉洁,清高似的,其实是一个尤为世故的人。她和苏季想要一笑泯恩仇,也不是不可能,两个都是快于恩仇的人。&rdo; &ldo;那现在……&rdo; &ldo;反正白迢月和苏季同在绘春城,我们不用刻意去留意,多少也会知道些事情。&rdo; &ldo;哦,好。&rdo; 赵运奇从惊魂中还未回过神来,直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消息让他有点没办法消化。 这一大早,白迢月虽然昨夜没有睡好,可洗了一把脸,也算是精神抖擞的坐在大堂里和大家伙一起吃个早饭。 赵延松面无表情的落座,但是对待身边人还算是谦和有礼,若无其事的。 白迢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是收回视线,可是也不敢掉以轻心。早早的就提醒了苏季下次出门一个人,小心点。 苏季就怕隔壁房间提剑他们听到,毕竟房屋的隔音不好,就是隔了一层木板。 他就懒懒的跑到一个角落里跟白迢月说话,如果不是说在外面要注意形象,他真的就是裹着一层薄毯子就出来了。 这头发蓬松,不修边幅乱糟糟的样子,顿时遭到了一阵训斥。 苏季一开始觉得刺耳,可以听着听着反而听习惯了。 隔一条走廊的这边房间里。 &ldo;昨天赵延松那个死小子居然找了人来跟踪我们,刚一碰面,我就把那小子给揪出来了。虽然我怀疑苏季是知道的,但是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不知道有人跟踪他。&rdo; 提剑拿起这个通讯器,在这汇报工作。 &ldo;一大早苏季又找白迢月,白迢月避开我,不知道嘀咕什么,我刚跟上去,人家就挂了。也不知道说了啥。&rdo; 洛书城正手捧着一卷心法默念,但响起的通讯器让他分了心,虽然心下想着此事,可视线还是放在了手中的心法上面。 &ldo;知道了。&rdo;他轻声回了一句。 听着这淡淡的声音传来,提剑突然就有一种挫败感,人家在那风轻云淡的,他在这火急火燎,皇帝不急太监急,可是这件事情也不对呀,明明是他让他过来的,怎么他反而一点不着急! 提剑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笑声,吓得他一个激灵。 &ldo;一大清早的心情就应该好一点,你看看你,愁眉苦脸的在这皱着眉干什么?&rdo; 苏季拍拍提剑的肩头,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这微笑的样子,真是让提剑觉得见了鬼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他赶紧关了通讯器。 &ldo;不要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在干什么。&rdo; 提剑立刻反驳道:&ldo;哪有什么躲躲藏藏,哪有什么事情?你不跟洛书城说几句话吗?&rdo; &ldo;我要同他说话啊,你关的这么快干什么?&rdo;苏季不答反问。 提剑愣着接话说:&ldo;那我把通讯器重新开起来。&rdo; 这话轮到苏季一愣,看着他的动作,他不着痕迹的赶紧阻止了一句,&ldo;不要耽误别人修行,走,出去逛逛。&rdo; 他可不想他这堆满了笑容的脸去看洛书城,那不是更让人觉得奇怪吗? 提现好忽悠,洛书城那可是个人精,他得避着点。 只是苏季看着提剑,突然抬起手掐住了自己的那个脸蛋。 &ldo;你说的没错,还真的软软的,像个包子,是个美人。&rdo; 这话说的,提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还自恋起来自卖自夸了呢? &ldo;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不过说的也是实话。&rdo; &ldo;那当然了,你都对我念念不忘的,我出来休个假,你非要跟着来。&rdo;这话好像有点嘲讽的意思。 提剑有一瞬间的窘迫。 &ldo;这个你说……你说这外面人心险恶的,虽然说你修为不低,但是总会碰见那些心思歹毒的人,譬如说像昨天这样的一来就撞见了,可不得小心点,再说你长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拐卖了就不好。&rdo; &ldo;是的,是个美人,也怕被拐卖。&rdo; 提剑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话咋还越夸越停不下来了? &ldo;你刚才说逛街出去逛什么街,你要干什么?&rdo;提剑顺着话问。 &ldo;虽然说是美人,天生丽质难自弃,但是还是需要后天的装饰,这胭脂水粉呀,虽然我平日里不大用,可是也不能缺少,难得下山逛一圈,心情如此闲适,不如逛逛街,采集一些东西。&rdo; &ldo;……&rdo; 提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他出去逛街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半路溜走?这人山人海的大街上说不好啊。 可是苏季这青天大白日的是去历练去了,又不可能偷偷摸摸跑出来两个人相会,就算这两个人相会,又有什么问题呢? 而他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知道他们相会都说些什么吗? 他还是得好好跟着白迢月,就见白迢月又一把敲响了常枫的房门,把人叫出来。 白迢月以前可不是这么爱凑热闹的人吧? 带着重任,提剑满怀心事出了门。 苏季虽然努力学习白迢月那昂首挺胸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管对待谁都冷冰冰的样子,或者是蔑视他。 但是不经意之间,他该笑的时候还是想笑,对待什么东西有兴趣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自己的小表情来评判这个东西是好是坏,就好像此时他和老板砍个价。 &ldo;这小东西不值这些钱,你要非得让我跟你说道说道,那行,那咱们就来说道说道,驱逐蚊虫的香包里头的药材,都是日常所见的药材,你这个价格就有点不公道了吧?&rdo; 小摊贩忍不住笑道:&ldo;这位姑娘,这药材虽然常见,但是这一份心意却是无人能比的,你看这两个是一对儿,送给心上人,自然是一份情谊。&rdo; 苏季也瞧见了上面的比翼鸟,还有连理枝,这绣工嘛,虽然不是特别的好,但也看得过去,不说非常精致,倒也是看得过去……只是这价位,白迢月不让他花钱。 第七十章 你随意发挥 他说她是抠搜的,白迢月也就说,如果真是要花钱,不可以大手大脚,如果痛痛快快给了钱,实在不是她的作为。 她这个人一向把钱看得那么重,别人可以动她的感情,却是不能花她一分一毫的钱。 苏季也知道白迢月是掉进了钱眼儿里了,虽说不像是市井中人那么市侩,会露出那一副好笑的嘴脸,可是她这举动那也没什么区别了。 把钱看得重! 所以说现在买东西,他觉得他是学着白迢月以前的样子,这事儿是没错。 但错就错在他买的这些东西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觉得奇怪。 你看旁边一对有情人,正是你侬我侬的说着海誓山盟,互相赠予了香包,又是手牵着手,看着女孩子一脸的羞赧,那柔软的小手轻轻一推,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浓情蜜意都快把人甜死了。 提剑轻轻吐出一口气,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你说世风日下,怎么一个个都不遮不掩了。 再听苏季又说:&ldo;你这老板可真是聪明,这心上人一说,两个人还不争先恐后的付出这一份情谊,表白自己的真情。真是财源滚滚。&rdo; &ldo;小姑娘你要送给谁?可以帮你绣上字。&rdo;小摊贩却直接忽略了他的话,继续做着自己的生意。 &ldo;我这个……&rdo;没有心上人,苏季这刚脱口而出的话,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刚确定那张脸到底是谁的时候,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脑子进水了?这嘴角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这变幻莫测的神色,在常枫看来真是捉摸不透。 &ldo;这个这么贵,而且不实用,拿旁边这个吧。&rdo;苏季突然转了话锋,指了指一个绣花没有那么好看,简简单单的一个香包。 苏季这次痛快付了钱。 常枫欲言又止,可还是和提剑说:&ldo;以前总是远远一看,或者迎面打个招呼,我觉得迢月师姐都一直是端庄稳重,还有一些生人勿近的气息。可现在总觉得她刚才那微笑,这笑容里和方才那羞赧的女子差不多。&rdo; &ldo;你真这么觉得?&rdo;提剑也是浑身一震,一样吗?不一样吧? 常枫这个话也实在是太过好笑了吧? 可他的话,还是叫他心下留意了两分。 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忍不住往这方面怀疑,可是又怀疑不出什么,又不可置信,可还是想怀疑些什么。 啊!头疼! …… 春临山脉,矿洞里。 赵运奇吃过早饭后,就感觉肚子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想着是否是昨夜着凉了,或者是昨天白日里受了点寒。 跟随大部队人马前往春临山脉的时候,他就感觉这肚子绞痛难忍,他额头都冒着虚汗,面色苍白难看,再看这脚步,根本就迈不开来。 赵延松是第一个发现他异常的,此时众人已经来到了矿洞之内,准备干活。 可赵运奇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着自己的屁股,双腿都要架在一起,他忍受不了了! 这话说完,就呼啦啦地往外跑。 众人一看,纷纷关心那么两句,至少咱们面上要过得去。 &ldo;他这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要看看吗?&rdo;医师此时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和他们的关系平平淡淡,甚至说没有任何交集。但此时,他身为队伍里的医师,那自然是肩负重任,这个时候自然要挺身而出。 赵延松也表示有些奇怪,&ldo;不太清楚。&rdo; &ldo;看他这个样子,像是要拉肚子了吧?哎呦,不知怎么的?这么冷的天,好像飘过来一股臭味!&rdo; 邢霄霄突然在一旁插话,还抬手装模作样的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好像真的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夏莹珠瞥了他一眼,邢霄霄这鼻子这么灵?不过看赵运奇刚才那难受的样子,可能真的是急着上茅厕吧?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茅厕?大家也就就地解决了,为了大地滋润一点肥料。 可是陌生的山地里,要是一脚没踩好,那翻了个滚就不知道躺在哪一块有肥料的土地之上了。 思及此,夏莹珠就想起了上一次夏安那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在这安静的矿洞当中,这银铃般的笑声就显得无比的突兀,引来众人的注视。 &ldo;莹珠,你笑什么?&rdo;就连周蝶都有些纳闷。 &ldo;哎呀,回去再告诉你。就是上次那个谁,跟那个谁,那个谁?本来不想去的,结果被那个谁忽悠了,两个人一起去了,结果你知道的,我也说过。&rdo; &ldo;哦,那个谁呀?&rdo;周蝶突然反应过来,上次两个人悄悄说的话,真是忍不住想笑,但是看着大家投来疑惑的的目光,她也稍稍低下了头,收敛了笑意。 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好说的出去?女孩子的脸皮呀。有的人厚如城墙,有的人薄如蝉翼。可即便再厚如城墙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薄如蝉翼。 哈哈哈! &ldo;谁呀?&rdo;邢霄霄这么天才的脑子,能猜会算的,也凑上脑袋去询问一番。 &ldo;回去再说。&rdo;可惜夏莹珠不告诉他。 &ldo;怎么了?&rdo;邢霄霄追问。 夏莹珠蠕动着薄唇没说话,虽然说当事人不在,但是这个怎么好说的出来?万一说是她们传出去的,那不就罪过了? 钱暮雨也凑这个热闹过来,纳闷道:&ldo;就是啊,话说一半莫名其妙的,那个谁啊?&rdo; 你说这女孩子说话呀,总是藏头藏尾,搞得神神秘秘的,就好像他们有什么悄悄话,或者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夏莹珠还是按捺不住了。 &ldo;哎呀,就是那个谁,上次……&rdo; 钱暮雨看邢霄霄一眼,二人又忽然反应过来,都是想笑。 &ldo;哎呀,你说赵运奇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是不是掉坑里了?&rdo; 众人回过味来,均是都有此经历和经验,忍不住哄堂大笑。哈哈哈! 赵延松佯笑着,可又微微蹙眉看向夏莹珠和周蝶嘀咕的话,难道她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或者说邢霄霄,苏季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顿时,他那审视的目光就看向了白迢月。 白迢月微抬目光,平平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的双眸,倒是把对方看出火气来了。 这也不能怪赵延松疑神疑鬼,而是这事情确实有点蹊跷。 的确,早上那一碗稀饭,白迢月下了点料的,下点泻药嘛。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稍微的报复一下。这报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是足够让人难受一天,这痛苦一般人也还真的受不了。 不过赵延松闲的没事干,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她怎么能够不反击?就算她不想节外生枝,暂时把这件事情记下来,以后再算账,可现在也要想清楚怎么能够自保? 那还不如主动出击,反守为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对方也就自顾不暇了。只是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想要让她大动干戈,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情苏季顺手,她还是有点不清楚的。 所以一点巴豆粉敲打敲打,她不会当面承认,想来赵延松也心里有那么两分数。 本来就要下在赵延松身上,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他暂时不惹事了。那就相安无事。 不过赵延松这个人好面子,她也怕弄巧成拙,如果把他的脸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下了,让他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那可想而知,在这十来日的历练当中,她也不会好过。 虽然说她不怕,但是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所以,她选择了赵运奇。 本来苏季和赵延松就不和,她也不应该消停。 &ldo;这都有什么好笑的,不要耽误时间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眼前放着这么亮闪闪的矿还不赶紧挖,都等什么呢?&rdo;温云墨喊了一句,众人懒洋洋的拿起锄子加把劲儿。 等有人坐在那里暂时休息,拿出吃的塞一嘴,还不见赵运奇回来。 邢霄霄忍不住撇嘴说:&ldo;这小子就算上吐下泻浑身不行了,这么久了,也该拉虚脱了吧?还是说趁着这个机会他偷懒去了?&rdo; &ldo;要不然找个人去看看?&rdo;温云墨看向白迢月,询问她的意见。 白迢月也就自告奋勇了。 &ldo;大家这么劳累辛苦,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那咱们两个人过去?&rdo;白迢月看向温云墨。 温云墨点了点头。 &ldo;我把药箱也带上,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否生病了,或者是其他原因。&rdo;刚才那医师也出声说话。 刚才他是懒得去搭理赵运奇,但是现在出去这么久了,他也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再者说了,这挖矿确实是个体力活,他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ldo;看他的情况,就是拉个肚子,你们大家跟着去干什么?闻臭啊!我想着他估计是心肠坏了。&rdo;邢霄霄继续落井下石。 &ldo;都去这么久了,肠子还在吗?&rdo;钱暮雨也是快人快语,本身就不对付的,说话也就不留情。 这俩兄弟相视一笑,看得赵延松生气! 那医师打趣说:&ldo;大家忙,我们去看一眼。别是他碰见了什么宝贝,不舍得回来了。&rdo; 就这么的,三个人一起去找赵运奇。 赵运奇的确是拉虚脱了,你不能说这三个人是狗鼻子,但也确实是大概知道他在什么方位了。 过去那么一瞧,医师那么一把脉,喂了两颗药,也就舒服些了。 只是白迢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赵运奇,后者反应过来大怒,想要当众拆穿她的面目,但是腿软脚软,这话都说不利索。 &ldo;好好出来历练,怎么能碰到这样的事情呢?还是吃东西注意一点。&rdo; &ldo;你……&rdo; &ldo;我也是关心你,咱们都是一个宗门的。&rdo; 白迢月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赵运奇怒火中烧可也无可奈何,他就知道对方是在警告自己,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医师是看出了什么问题来,但是也什么都没说。 白迢月心里也算是稍稍松了那么一口气,但是晚上一回去这晚饭都来不及吃,就看着飘香的饭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她被邢霄霄拉了出去,说是和阿云一起吃晚饭。 人家早就在那等着咱们了,咱们还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去吃啊! 白迢月暗叹,这人间烟火气息的味道着实是不好闻。 林歇云,白迢月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而是每每听见这心里头都一跳,这说不上来是哪里的紧张与不安还有些焦躁。 白迢月思前想后,怎么也要和正主打个招呼,这边随便想要找个借口脱开身,可邢霄霄不知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什么,就紧盯着她,就差两只爪子抓住她。 &ldo;苏季,我觉得你这个人是真的奇怪,你这么抗拒去见阿云,这是怎么回事?&rdo;邢霄霄有点想不通这一点。 &ldo;苏季,今天白天没有时间,现在有空了,你说说你昨夜跑出去见白迢月都做什么了?&rdo;钱暮雨这自然是为昨夜找回场子的,昨天被他这么笑话一通,我这是栽在女人身上了,但是你呢,你有多神通? 这两个人虽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话,但说的却是同一个事情,她就一阵头大。 &ldo;既然白迢月也在这里,她肯定会知道我都出去干了些什么,外界都传言苏林两家要联姻,这婚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所以我这不是有些头疼,怕她多想。&rdo; 白迢月说完这个话,心里头也更加觉得烦躁了。 &ldo;你这又不是要跑去卿卿我我,是想办法拆散这一段姻缘,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能误会什么?&rdo;邢霄霄觉得好笑了,苏季考虑的还挺周全。 &ldo;你以为这么好解除的?&rdo;白迢月烦躁的反问一句。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居然还有你卯足的劲儿完不成的事情?还是说你对阿云还有非分之想?&rdo; 温云墨率先呵斥说:&ldo;你这说的是什么话?&rdo; 就是!这是在放什么狗屁。 温云墨看了看白迢月微蹙眉头的神色,他心中也无奈叹息一声,这虽然说两个当事人都不同意,但也不是说分开就分开了,的确会是有一些难度,难怪她现在面目愁容,所以说这世间这情啊,叫人摸不透。 不过他肯定道:&ldo;苏季,你放心,白迢月不会误会的。我们三个人都能作证!&rdo; &ldo;是!&rdo;邢霄霄不知道温云墨的葫芦里一直卖着别的药,也是肯定的附和点点头。 白迢月斟酌道:&ldo;那,我现在先和白迢月说一声。&rdo; &ldo;快去说,快去说!&rdo;邢霄霄赶紧让道。 苏季直接和白迢月吩咐说,随便。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这桩婚事的最终结果是一拍两散,两家没有面子上过不去,那任她发挥,什么结果他都能承受。 好! 第七十一章 初见林歇云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提剑刚才听见了什么?他听见白迢月叫苏季去把这婚事拆了! 白迢月有这个魅力?在短短一个月之间下了套,就直接把对方套的对她百依百顺,甚至违背家族定下的娃娃亲这就有点见鬼了吧?! 如果说这两个人曾经互不相识,就突然的在这情窦初开花的年华一见钟情了,那还说得过去,他也相信这样的缘分,但问题是之前两个人你死我活的水火不容,如何能够和平相处? 别说现在一条心了,真的是见面不骂对方一句,那都很稀奇。 苏季也不是傻子,还是都说他脑子真的进了水了,白迢月分明就是骗他的感情,他也甘愿受骗? 哎呀! 这个事情,咱要及时向洛书城汇报了。 他把这个话这么一递,他还感慨万分,觉得白迢月真是手段高明,不过这事情也很邪门,很稀奇。 提剑看着眼前优雅喝茶的人,他是真的一脸疑惑像个好奇宝宝,向人求教。 他眼前的这个人,心中也波涛汹涌,但面无异色,神色平静。见他缓缓放下茶杯,却丢出了一句话,这话好似乍时能搅乱一湖春水。 &ldo;为何我觉得,她爱慕苏季?&rdo; 你要说别的,提剑不知道,但是说白迢月爱慕苏季,提剑立刻怀疑自己幻听了,但是一阵热风吹过让他知道了浮热的现实,他顿时捧腹大笑。 &ldo;哈哈哈!这玩笑开的,若是我埋下三尺我也能立刻掀开棺材盖跳出来!哈哈哈……&rdo; 提剑觉得洛书城这话跟天方夜谭一样,开玩笑过头了。 这多恐怖的事情? 可洛书城并非玩笑,他也不喜欢开玩笑。 &ldo;那你怎么解释二人越走越近?&rdo; 洛书城虽不动声色的问着这句话,但是话语里的意思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重视的意味,这件事情,分外严谨。 提剑这一颗心因为紧张而立刻提到嗓子眼里。 &ldo;这我还真是不知道。&rdo;提剑赶紧伸手发誓。 &ldo;我可一点都没有隐瞒你,白迢月就是那么跟我说的,就是这么计划的。&rdo; 提剑认为洛书城的质问是怀疑他提剑可能是撒了谎了。 洛书城见他这正襟危坐的样子,轻笑着颔首道:&ldo;我知道你没骗我。但是他们二人必定不是因为此事走近,就需要你探查一番了。&rdo; &ldo;我……我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rdo;提剑迟疑了,立刻沮丧起来。 洛书城这话若是没说错,那白迢月和苏季这两个人之间还有其他什么秘密,他哪有这个本事去撬开她的脑子? &ldo;不论你相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你都要知道,你和她之间从小到大亲密无间,她虽然有的事情能够瞒得过你,但是你对她的一片关心与真诚,她会向你敞开心扉的。&rdo; 提剑一听这话,脸上也慢慢浮现一丝笑容,那他们的关系还用别人说? 只是他撇撇嘴,心里嘟囔着,&ldo;你怎么不自己去关心她?&rdo; 对,你是怕给白迢月造成压力。 哎! 提剑觉得自己正肩负起一个巨大的任务,他耸了耸肩,觉得有点压抑,深呼吸一口气。 他犹疑着还是说:&ldo;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当面问她比较好,若是她想说也就说了,我们这样不好。&rdo; &ldo;我知道了。&rdo; 知道了? 知道什么? 提剑还欲问,就见那边洛书城挂了通讯器。 提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沉闷的脑子,头疼。 &ldo;白迢月,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rdo; 提剑是纠结犹豫了很久,茶不思饭不想就这么盯着苏季,快把苏季都要盯毛了。但是他不说他也不主动说。 白迢月是什么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副冷面的样子,咱们心绪也平静些,等提剑自己主动问起。苏季也就装模作样,若无其事。 此时,提剑问了,苏季面无异色,平静地回复一句。 &ldo;你说。&rdo; &ldo;那个……&rdo; 提剑心里头的腹稿虽然打了无数遍,可是见到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紧张,你说这话怎么看不出来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说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直言出声,&ldo;白迢月,你是不是喜欢上苏季了?&rdo; &lso;咳咳&rso; 苏季快要被这一口水给呛死。 绘春城中,这一行人大摇大摆。 这一路前往酒楼,白迢月看着邢霄霄那不羁的模样,她挑起话锋。 &ldo;邢霄霄,你上次不是说过有一个好办法,现在就说说看吧,马上就要见到人了,自然要商讨一番,这时间紧迫。&rdo; 白迢月不了解林歇云,想着等一下见了面不要很尴尬,那自然就找些别的话题,这个话题是刚刚好。 邢霄霄却胸有成竹般,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脚步一下都没有停。 &ldo;既然都已经打定主意去做这件事情了,就不要有什么悬念,肯定要分开的,你不要想这么多,等一下见了阿云一说开就好了。&rdo; 温云墨见邢霄霄卖关子,心里也知道苏季肯定是着急了,他赶紧说话道:&ldo;谁知道你要出一个什么馊主意,现在说出来大家先斟酌一番,到时候见了阿云也不会那么唐突。&rdo; &ldo;是啊,总要想出来的办法,两个人都能够接受的,两个家族也都能够接受的。&rdo;白迢月也附和一句。 虽然说随机应变这个词她很熟悉,但头一次干这种事情心里头还是很没底,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她一直以为凭借这几年相斗的经验,她早已熟悉这些人,并且如今也已经融入这些人。可是突然来这么一个生人,就让她有点胆怯。 害怕。 她也深呼吸一口气。 &ldo;没看出来啊?你还是挺会为苏家着想的。&rdo;钱暮雨摇晃着折扇,不复昨日的窘迫。可他也心事重重,心里头惦记着这&lso;艳艳&rso;到底是谁,看着也不像是空穴来风,到底是哪里来的谣言? 在这里败坏他的名声。 白迢月就当没听见这个话。 邢霄霄想着心里的主意,没抗住,说了出来。 &ldo;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你们两个人闹出矛盾来吵架上升到打架,只要动了手,互相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受伤,这两家的颜面就都过不去,觉得两个孩子之间闹的这么声势浩大,那自然的就不会把自己的心肝宝贝送过去,这不就结了。&rdo; 简单,粗暴! 白迢月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脑子被门给挤了。 见邢霄霄一拍手,喜滋滋的说着。 温云墨皱眉道:&ldo;让他们言语不合,争执起来,最终大打出手,但到底因何事?&rdo; &ldo;我们平时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打起来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还需要去考虑什么原因吗?&rdo;邢霄霄觉得温云墨这话很奇怪。 我就看你不顺眼了就打起来了,一句话没有说对就打起来了,这非得要找什么原因呀? &ldo;你把两家的婚事想的太简单了。&rdo;温云墨沉了沉目光。 这严谨的话也让邢霄霄暂时冷静下来,好像他说的也对。 白迢月本来有意见,可是听了邢霄霄刚才的话,她站队邢霄霄。 她说:&ldo;这个事情不用想这么多吧?两家的关系本来就挺好,总不能因为两个小辈之间的一点小矛盾小摩擦就红了脸,最终也只能是双方的长辈觉得自己的孩子不适合对方,因为不合适自然就分开了。是吧,你们看我们两个的性格,不合适的吧?&rdo; 白迢月试探性问话,把这个性格不合适的理由丢给大家去找,因为她哪知道林歇云是个什么性格,她只知道苏季,猖獗无用,不是个好东西。 &ldo;性格……这个事情有点把握不好呀。&rdo;钱暮雨插一句,他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事情,忽然给了个意见。 &ldo;要不然这样,反正白迢月在绘春城,你跟白迢月进展迅速,花前月下的,刚好被阿云撞见,她感动于你们的深情,大方的放手。&rdo; 大方? 白迢月翻了个白眼,&ldo;二人有婚约,但是婚姻未解除就与他人在一起,你觉得苏家丢得起这个脸,这个理由能摆在明面上?&rdo; &ldo;是,苏家不占理了。&rdo;温云墨点头说。 &ldo;还是两家打一架,各自都会有愧疚之感,都会深表歉意,就算成不了亲家,也不会断了两家多年往来的情分。&rdo; 正是说话的功夫,众人已经来到酒楼门口,听着二楼忽然传来一声娇俏灵动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空谷幽兰。 &ldo;苏季!&rdo; 白迢月随着声音抬头一看,二楼临窗站着一个女子。 &ldo;阿云!&rdo;邢霄霄欣喜大喊一声,差点没把白迢月耳朵震聋了。 白迢月也微眯着双眼细细打量去,那是一个面容娇俏灵动的女子,身着鹅黄色的衣裙,布料一看就是上等的,裁剪得体,上绣花精致,就连腰间的佩饰都是让穷人家的孩子眼馋的。 虽然宗门里有无数富家子弟,名门望族,然而在宗门里的服饰终究是化繁为简,白迢月知道对方有钱,却从来不知道要这么讲究。 看那十五六岁的姑娘,虽然没有打扮的特别华丽,可是脖颈间的坠子,发梢上飞扬着的发簪,手腕上清脆的响动,全是精致无比,想来不少钱哦。白迢月心里暗叹一声,这或许就是人家的日常,而身在外面,可能还卸去了更多的装饰。 有钱人家,不是她能比的哦。 邢霄霄这话一喊,白迢月顿时看到这姑娘的眼眸弯成了一个月牙,正朝着三人笑着。 &rdo;快上来。&ldo; 邢霄霄火急火燎奔过去,白迢月也险些被这笑容融化了,这个女孩子,也着实精致好看。 好看的就连钱暮雨也上去勾起如丝的媚眼撩拨她两句,&ldo;绘春城这七月如春季的光景,纵然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可在我们阿云的面前也黯然失色。&rdo; &ldo;那可不,这是仙女下凡。&rdo;邢霄霄也夸赞一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迢月算是看出来了,钱暮雨忍不住是因为实打实的欣赏,邢霄霄是无论你说什么赞美之词,都可以套用在他的阿云身上。 林歇云双颊上浮现一抹粉红色,略有些腼腆,却又落落大方拆穿道:&ldo;邢霄霄这个嘴呀,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跟他一样。&rdo; 林歇云抬起下巴,意有所指,看向了白迢月。 白迢月耸了耸肩,&ldo;我可不认为他这是假话,虽然说钱暮雨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我觉得他说的也是他的心里话。&rdo; 林歇云这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看着白迢月笑容落了下来。 &ldo;你今日可真是稀奇,没有挤兑我就算了,竟然还夸我两句,是你变了性子还是我耳朵幻听了?&rdo; 白迢月听了一愣,突然间想起来苏季和林歇云这从小到大,虽然不是说不待见她,但是这嘴巴从来就没饶过人。 白迢月一边慢悠悠坐下,一边笑说:&ldo;别误会,我可没有夸你什么,我不过是重复那两个人的话。不过这两个人戴着有色眼镜看着你,你听听就算了,不用太放在心上。&rdo; &ldo;这么多好吃的,你们哪里那么多话的?不过我说一句公道话,阿云很好。&rdo;温云墨端坐下来。 林歇云招呼大家坐了下来,她以茶代酒喝了那么几杯,又吃了两口菜,互相打趣说笑那么几句,她便是进入正题。 &ldo;正是因为我好,所以苏家也不肯放过我。我和这个小子怎么可能两情相悦呢?&rdo; 白迢月本来就老老实实听着,一听这话引起到她身上,她立刻正襟危坐,却又认真的想一想。 不等她说什么邢霄霄先放下了筷子,愁眉苦脸说道:&ldo;这个事儿吧,我本来想的挺简单的。&rdo; 邢霄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把他们三人刚才分析的一番话语搬到这桌面上来,他把话题抛给了林歇云。 &ldo;阿云,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rdo; 顺道,邢霄霄说起苏季和白迢月之间那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听的白迢月一直咳嗽出声。 &ldo;阿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这事情说出来又没什么关系,她也不会出卖你。&rdo; 邢霄霄直接拆她的台。 白迢月翻了个大白眼,傻子! &ldo;苏季,我虽然知道你一直都很卑鄙无耻,但是没有想到你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不过也正常,也就只有你的脑子才会想出这种事情。&rdo;林歇云说话也更是直白,睁大惊诧的双眼。 她接着说:&ldo;不过你小心一点啊,你算计别人,别人也会算计你,你小心自己下了个套给自己钻,好心提醒你。所以!&rdo; 林歇云像是下了一个命令,声音娇俏听起来不强硬,却让人不允许反驳。 &ldo;你不可以再做这件事情,还有你,怎么能助纣为虐?&rdo; 林歇云看向了邢霄霄。 邢霄霄顿时脸色一苦。 第七十二章 啪一下碎了 白迢月算是看出来了,林歇云的话对于邢霄霄来讲那就是圣旨,无法反驳无法抗拒。 包括苏季可能也没有理由去拒绝。这姑娘说话的方式并非是蛮横无理,刁钻任性,人家是有理有据,让人心悦诚服。 她挥起正义的旗帜,把他们的那些阴暗都挥扫干净。 邢霄霄苦着一张脸,他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事儿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污染了她那圣洁的耳朵。 可是一看见林歇云,他就什么话都想说,有点不过脑子。 邢霄霄抿了抿干燥的唇瓣,他挣扎道:&ldo;阿云,此事并非是我们恶劣,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白迢月这个人不男不女的,你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去看待她,我们不可能伤害她,而且我也觉得伤害不到她。这样不过是你来我往而已,只占一个输赢的面。不能让她觉得咱们没招了呀,她那么嚣张!&rdo; 他越说越气,唾沫横飞,这一口轻柔的酒都压不下他心中的愤怒。 白迢月抬起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邢霄霄立刻感觉有一阵阴风飘过,让他心慌慌。 林歇云眨着大眼睛,微微一愣,&ldo;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气成这个样子。&rdo; 邢霄霄自己犯贱招惹人家,还能怪别人反击? 白迢月其实心里都很明白他们两个人打架也好,斗嘴也罢,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也都是互不相让,或许你来我往都占过一次上风,都得了一些好处,可是潜意识里已经是习惯使然了。 这么多年你不跟这个人争锋相对一次,这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不舒服。 白迢月没想到这个时候和邢霄霄能够心有灵犀。 听他愤声道:&ldo;看见这个人就讨厌,但是老欺负她,也不是咱们的作为,你是了解我的,咱们也是大度的,除非对方无理。事实上对方也真的是蛮横不讲理,无理取闹,所以也就纠缠这么多年,虽然有时候很生气,但是有的时候也都习惯了。不互相找点事情,这枯燥乏味的修仙之路该是多无聊?&rdo; &ldo;苏季你说是吧?&rdo; 邢霄霄扭过头朝着白迢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也顿时明白了,他说这个话,不是心里的怒火消散了,而是在哄林歇云而已。 白迢月悠悠的端起果酒,放到嘴边掩饰刚才的目光,她就当没有看见。 看邢霄霄这憋屈的模样,她心里头还挺开心。 &ldo;苏季,我和你说话呢。&rdo;邢霄霄又喊了一声。 林歇云狐疑的扫视了一眼室内的那四个人,她沉声道:&ldo;苏季,邢霄霄,我不管你们几个人这心里头到底是什么想法,这种败坏人家名声的事情不能做,人家是女孩子。&rdo; 女孩子? 邢霄霄这假笑的面孔都快露出狰狞的神色了,不过他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ldo;现在重要的还是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两家马上就安排上了,等真的安排上就晚了。&rdo; 邢霄霄火急火燎的。 &ldo;你们几个人对我发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rdo;林歇云不买他的账,突然站了起来。 邢霄霄真是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好不容易等见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难道就这么夭折了? 他求救的目光看向白迢月。 白迢月心里头觉得搞笑,都说她是邢霄霄的克星,这个阿云才是吧?在她的面前,他大话都不敢喘一句,万事都以她的情绪为准。 温云墨先急了,你说不如趁这个时候挑明苏季与白迢月这两个人的亲密关系?他也一直给白迢月使眼色,但是白迢月没明白。 钱暮雨跟邢霄霄的想法一致,自然也是不愿的,不过他心里头却是在想这样的小姑娘一般人家可消受不了,你看她把邢霄霄拿捏的,太乖了。 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的眼里立刻冒出炽热的光芒。 他冷不丁插话一句,&ldo;婚事这个事情,你们两个人各自有归宿那不就可以了,我看你俩就挺好。&rdo; &ldo;咳&rdo;! 林歇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邢霄霄老脸一红,朝着钱暮雨就骂过去,&ldo;你小子在这说什么呢?这怎么能行?我和苏季这是什么关系?这说出去好听吗?如果是旁人也就算了,那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不能把阿云扯进这浑水里来,人言可畏。&rdo; 没想到邢霄霄还挺有脑子,想得这么多。白迢月这视线就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ldo;你看什么看?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行的。&rdo;邢霄霄一拍桌子,这情绪显得尤为激动与暴躁。 白迢月挑了挑眉,&ldo;我觉得是个好主意,我都无所谓,你怕什么?&rdo; &ldo;对!&rdo;温云墨也立刻发表意见,&ldo;我觉得可以!&rdo; &ldo;不行!坚决不行!&rdo;邢霄霄语气强硬。 钱暮雨也挤眉弄眼道:&ldo;这有什么不可行的,只要阿云没意见,苏季也没有意见,你有什么不能受一点委屈的。&rdo; &ldo;滚!我说不行就是不行。&rdo;邢霄霄梗着脖子,大有你们再多说一句,我就弄死你们的架势。 &ldo;既然邢霄霄觉得不行,那就不行吧,而且我相信他也有他的想法和意见,咱们不能强迫人家,更何况我也仔细想了想,这样说出去,名声确实不好。对三家都不好。&rdo; 林歇云都这么说了,白迢月也不想起哄了。 邢霄霄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这真的不是他不想要帮这个忙,他也生怕阿云误会点什么,他也讪讪一笑,坐了下来。 &ldo;阿云你说,其他事情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去做。&rdo;邢霄霄立刻表明真心,这些话并不是他嘴上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能够做到的,但是像刚才这种假意的事情,他确实是做不了。 林歇云也微笑着说话,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影响一丝一毫的心情。 &ldo;我明白,想别的办法!&rdo; 林歇云的笑容让邢霄霄宽了心。 可是下一刻,林歇云立刻又愁眉苦脸的看向他,满心求教。 &ldo;不过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弄啊?你这么聪明,好好想个办法呀?&rdo; &ldo;这个……&rdo; 邢霄霄有些窘迫,他所认为的好主意完全没用,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他之前信誓旦旦的,现在掉了链子,但是大家也了解他是个不靠谱的,也就没责怪什么。 温云墨思忖道:&ldo;其实这个灵佩……&rdo; 这个灵佩…… 邢霄霄神色一变,白迢月更是目光一凝! &ldo;这个灵佩,阿云,先给你拿着。&rdo;白迢月赶紧抢了话,虽然她不知道老实的温云墨要说什么,但是她总觉得他那耿直的模样必然会坏事。 &ldo;这个灵佩你先带回去,然后到时候我让家里人来取,咱们和和气气的坐下吃一顿饭,就和和气气的散了这婚事,咱们也不吵不闹。&rdo; 白迢月采取和平的方式去解决。 这么娇俏灵动的小姑娘,她可不能上手,万一磕着碰着了,她都要心疼了。 &ldo;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做起来有点困难。&rdo;林歇云思虑着,有些烦恼。 可是看着白迢月那沉静的目光,林歇云也安定下来。 &ldo;就按照你说的办。&rdo; &ldo;来,灵佩先给你。&rdo;白迢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深紫色的锦袋。 那三人的目光紧盯着白迢月的手,邢霄霄紧张到额头都冒出一丝汗,你现在给她不是要告诉她这东西已经碎了?! 温云墨微微疑惑白迢月怎么随身带着灵佩,难道早有这个打算? 钱暮雨则是在想,难不成苏季要栽赃嫁祸?我的天,我的钱要回来了!? 白迢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姑娘,对不起了。 众人就见得那锦袋唰一下从两个人手中掉落。 听得&lso;啪&rso;一声! &ldo;灵佩碎了?&rdo; 林歇云听着这咔嚓一声,眉毛直跳。 邢霄霄愣愣的答复一句,&ldo;碎了?&rdo; 白迢月假装诧异,又叹息道:&ldo;如若真的是因此,那咱们之间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确实不是天注定的,两家长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吧。&rdo; 林歇云赶紧捡起那锦袋,打开这么一看。 &ldo;还真的碎了!我就说我们之间是没有缘分的,果不其然。&rdo; 嗯!白迢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灵佩经由她们两个人之手才碎的,这苏季也就没什么话好说的吧,在场那三个男的谁也不会告密呀。 白迢月心里也有那么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背负着债务,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林歇云这人,在她看来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看她天真烂漫,好似心无城府,不过是众人相熟不能再熟,所以不屑各种猜忌算计,此时都袒露心扉相谈。 就连互相的秉性都了解颇深,也直言不讳。 她听林歇云朝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ldo;好,我此次回家就按照你说的办,而且我也呆不久了,家里人已开始催促我不得安生,必须早决定。所以你何时回去?&rdo; 邢霄霄一听她要走,心情立刻不大美好了,你说这好不容易碰面的。 白迢月略微思索道:&ldo;待此次历练结束。&rdo; 她虽面色严谨,但她也不过是找了个推脱的之词,历练结束之后再说呗。 林歇云却信了她的严谨,满口应下。 &ldo;好。&rdo; &ldo;嗯。&rdo; 一顿饭,就这么商定了结果。 深夜将阿云送回去后,邢霄霄那忧郁的神色也挥散而去。 回到客栈中,他看着白迢月早已躺下休息,他丢过去一双自己的臭袜子,&ldo;躲这么快做什么,阿云又不是非要嫁给你,送一下都不肯去?&rdo; 饭桌上他们那么相谈甚欢,什么事情都往外面说,什么事情都往外面蹦,要突然提起她,让她说一句话,她能说什么?还不赶紧溜,她想什么呢? 一股汗臭味袭来。 白迢月眉头紧蹙,捏起那双袜子反手就丢在邢霄霄的脸上,他居然没躲过去。 &ldo;都和你说了,我困了需要休息了,下次再这样,别怪我翻脸。&rdo;白迢月那沉冷的声音让邢霄霄的气焰消了下去。 &ldo;我……知道了!&rdo;邢霄霄重重的冷哼一声。 可是他转头又笑呵呵的。 &ldo;灵佩就这么当面的碎了,经过你们两个人的手,碎了,好啊!&rdo; 邢霄霄心里头喜滋滋的,面上也忍不住冒出一丝笑容来。 &ldo;你看看你这个人心思狡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算计阿云,你们两个人确实不合适。&rdo; 是吗? 今天误打误撞了? &ldo;早些休息。&rdo;那边,温云墨忍不住邢霄霄的聒噪,灭了烛火。 月亮高高挂起,夜已深沉,瞧着室内熟睡的三个人,白迢月轻挪脚步起身,闪出了门外。 一路直奔绘春城外,码头附近。 所有船工都已经收了工,湖面平静一片安然景色,夜半无人出行。 提剑知道苏季肯定是要出门的,他就一直黏着他,半夜也不睡觉,拉着他东扯西扯,或者说去堂前比划那么几式,又或者拿起两本心法向他讨教,又或者拿着酒对着这皎洁的月亮饮酒一夜,难得如此清闲,在宗门里可不能宿醉。 苏季虽然心里会疑惑,但是也明白了,这小子想一直跟着他,而跟着他又有什么目的呢,无非是在于他白日里询问的那句话,他是不是喜欢白迢月。 呵呵,他心里头已经没有言语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情。 说他多想,说他做梦,还是说自己,因为他的这句话也发愣了一下,虽然说第一时间觉得好笑,可是好笑过后呢,他也有点纳闷,反正他只知道现在挺想见她。 哎呀,一日不能换回来,他这心里就焦灼的慌。 可是提剑这么黏人,他是真发愁。 那就来呗,一起呗,搞得常枫那小子一个人也不想睡觉了,一听说他们要出去溜达出去玩,他也就跟着去了,听说这绘春城的夜景也很不错。 城中虽然还热闹繁华,但是出了城外越走越寂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又出来干什么? &ldo;迢月师姐?你们去年在此历练过,难道这外面有什么好玩的?&rdo;常枫好奇的同时有些疑惑。 苏季直言说:&ldo;我出去见苏季的,把人约来了这地方。&rdo; &ldo;啊……你是不是害怕吃亏,所以要把我们俩也带上?&rdo; 苏季停下了脚步,挺直了背脊,好笑道:&ldo;你觉得我能吃亏吗?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一直跟着我,有些事情做的也不顺手啊。&rdo; &ldo;什么事情?&rdo;常枫微微一愣,他心里很纳闷,为什么要出来见苏季?他是一点都不明白,包括昨天也是,不过迢月师姐不说,提剑也不说,他也就不问。 &ldo;迢月师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但一定是天机不可泄露。既然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会影响你,那我们就回去。&rdo; 常枫仔细斟酌了一番,当即他就说:&ldo;提剑,走,我们回去。&rdo; 第七十三章 进展神速啊 常枫对白迢月那是盲目的崇拜与信任,觉得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 所以他也听出来了,提剑非要跟着来,师姐不让他跟着来,可是提剑脸皮太厚,师姐也没办法。那就由他把他给拽回去。 这么一听,提剑不乐意了,你小子想要凑热闹来就来呗,竟然还半路打退堂鼓,打就打了,还要打乱他的计划! 你小子被白迢月忽悠的可真执拗。 &ldo;那是歹人!&rdo;提剑嚷一嗓子。 他又狡辩说:&ldo;你迢月师姐冰清玉洁的,虽然冰雪聪明,可到底是女子,跟一个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男子在一起,她肯定会吃亏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的。&rdo;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常枫心里头的疑惑就忍不住冒出来,如同百爪挠心一般,难受得紧。 &ldo;其实我不太明白,迢月师姐为什么要去见苏季?若说是因为愤恨想要去打他一顿,但是对方不应该应战呀,这深更半夜的,师姐都能把他活埋了。还是说对方有埋伏?&rdo; &ldo;对,肯定有埋伏!所以咱们要保护她,走,一起去!&rdo;提剑突然觉得常枫说到点子上了,就这么的,三个人站在湖边等白迢月一人。 白迢月到的时候,就看见苏季懒洋洋的双手环胸靠在柳树上。 提剑和常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着心法。 苏季瞥见来人,好整似暇的一挑眉,见白迢月眸中带着怒火看向自己,这事儿他能怎么办?不过苏季还是稍稍挺直了腰板。 &ldo;你看看你,还生气了?我们又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开心一点,大家一起赏赏月,看看风景。&rdo; 苏季赶忙迎了上去,那耍剑的二人也回过神来。 白迢月咬了咬牙。 &ldo;提剑和常枫那两个人在那里耍弄着洛术剑,你们三个人同为万剑堂的子弟等着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金弟子,你我恩怨已久,今日约我出来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观赏风景?你觉得我会相信?&rdo; 白迢月佯怒,此举无非是让提剑二人识趣赶紧走。 苏季自然知道,可面上还安抚她说:&ldo;你看你还多心了,我真诚的邀请你出来可不就是看看星星聊聊月亮,怎么能舞刀弄枪如此不雅。提剑,快收起来,干什么呢?&rdo; 见&lso;白迢月&rso;还轻声呵斥一下自己,提剑与常枫二人相视一眼,这搞得那两个人是一起的,他们两个人是外人一样。 常枫顿觉有一点委屈,方才不是迢月师姐主动叫他也出来的吗?他也就一口应下了。 苏季方才叫常枫是防备着提剑搞别的事情。 自然,这个想法提剑做梦也想不到,他只以为这个&lso;白迢月&rso;是努力澄清自己和苏季并无异样,一切都是按照她那引诱的计划而来。 原本苏季以为事情在他的计划之内,这白迢月一生气,提剑为了&lso;大业&rso;能立刻拽着常枫走,谁知道提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想法很大。 &ldo;白迢月,不是我说你,人家苏季也不是傻子,我今日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动手的,你让开!&rdo; 提剑突然站出来,拔出洛术剑挡在苏季的面前。 苏季一愣,要打起来? 白迢月也是一愣,这傻小子干嘛呢? 常枫更是不明所以,难道迢月师姐叫自己出来是为了围殴苏季?如果就提剑一个人,那么提剑要打苏季,迢月师姐拦着,可能也就拦住了,但是加上一个自己,那就拦不住了,二比一,迢月师姐输了,那么打苏季就打定了! 他扭头再一看提剑那随时出招的架势,他也立刻板着脸上去,二人刚好把&lso;白迢月&rso;那纤细的声影挡在身后。 以至于苏季都看不到白迢月此时脸上的阴云。 白迢月瞪着提剑,若是往日,提剑早求饶了,但现在瞪着他的人是&lso;苏季&rso;,他要打对方,对方这生怒的表情仿佛是中计了,被围殴那肯定是高兴不到哪里去的。 提剑知道白迢月今日不愿他前来,在他要请假出宗门跟随的时候就不乐意,所以为了探听到事实真相那就赌一把,让两个人就这么分开,分开了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这秘密不说无所遁形,但也定然能让他发现蛛丝马迹,而不是那两个人闲聊的时候他凑不上去,毕竟洛书城这边还压着重任给他。所以他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让这两个人不再碰面。哪怕碰面咱也是光明正大的跟过去,而不是跟白迢月僵持许久非要去看看热闹还会被人拒绝,最终死皮赖脸的跟过去。 提剑就没想过要悄悄尾随吗?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白迢月修为比他高,他可不敢尾随暴露了自己。 所以白迢月下次真的不让自己跟过去了,自己还没辙。 白迢月不知道提剑怎么这时候作妖,但是既然要打起来,她就拿出了通讯器,叫人! 邢霄霄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ldo;哎呀,干嘛呀?&rdo;他睁开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还闭着。你说这个烦人的苏季,跑出去的时候不说一声,等着真的跑出去了又跑来找他。 找他干嘛?扰人清梦! 但是接下来听到的话让他立刻惊醒,情绪回升,激动不已。 &ldo;我与白迢月密会被提剑撞见了,正兴师问罪。&rdo; &ldo;什么?!&rdo;邢霄霄一蹦三尺高,险些撞了脑袋。 &ldo;赶紧来吧,再不来我都尸首异处了!&rdo; &ldo;好嘞!&rdo;邢霄霄精神抖擞的就应了下来。 这边,绘春城外,码头附近,微风吹拂杨柳依依。 这么美好的夜色之下,众人心思各异。 提剑提着手里的洛术剑,就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人,叫嚣道:&ldo;我们现在也不动手打你,你就把人叫来,我看你叫来几个人能不能护得住,老子今天想要打你,还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rdo; &ldo;就是,你就叫人来吧!&rdo;常枫学着提剑的样子,嚣张叫阵。 白迢月扭过头来看着那两个人,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还有无奈的样子。 &ldo;实不相瞒,我与白迢月的关系今非昔比,已互许终身,大家不必刀剑相向。&rdo; 常枫一听立刻咒骂道:&ldo;你说这个话要叫人笑掉大牙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配得上吗?你……&rdo; &ldo;是的。&rdo;苏季转了转目光,赶紧点头。 什么?! &ldo;迢月师姐,你在说什么啊?&rdo; 你莫不是脑子坏掉啦? 提剑也诧异道:&ldo;真的假的?&rdo; 事情进展的这么快吗?他那惊疑的目光看着身后那个纤细的人影,他是什么狐狸精转世,这种事情都能有一个结果,而且这么快!这么快! 她这是蛊惑了人心,迷了别人的心智吗? 常枫见提剑都满脸诧异,他也更加觉得奇怪,迢月师姐和提剑两个人朝夕相处,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瞒住一个人怎么这么好瞒的? 苏季扫了一眼提剑,心里暗道他做戏可真是做了个全套,他明明知道白迢月在算计着什么,居然还能表现出如此惊诧的神色。 这一时间,苏季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谁都不可置信,以至于常枫抬起手就想要打人。 他那因为愤怒的拳头险些都要砸在苏季那张面孔上,他能不愤怒吗? &ldo;苏季,你居然败坏迢月师姐的名声,我看你就是讨打!&rdo;他说着话,这满腔怒火就要发泄出去,可是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那个口头上手无缚鸡之力的炼金堂的弟子。 白迢月用起幻影步,巧妙的避开这一攻击,侧过身去,常枫完全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整个人因为重力猛的栽在地上。 &ldo;哎呦!&rdo; 听着这个痛苦的声音,白迢月还想伸手去扶他一把,但是这念头一闪而过,她停住了脚步,她去扶他算怎么回事? &ldo;常枫,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rdo;提剑赶紧扑过去把人拉扯起来,一看这小子满脸的怒火,气的都要语无伦次,他赶紧把人往边上拽了拽,安抚两声。 &ldo;回去再说,回去再说。&rdo; 迢月师姐这是怎么了?他扭头凝视着那纤细的人影,苏季朝着他深沉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这件事情。 常枫愣愣的也点了点头,这事情让他三魂没了七魄,这是怎么了? &ldo;回去再说,回去再说。&rdo; 提剑的声音在他耳旁来回响动,让他闭上了嘴,收下了拳头。 &ldo;啊,那是误会一场。&rdo;提剑好似后知后觉的回话。 白迢月与苏季相视一眼,她迅速的眯了一下双眼,赶紧拿起通讯器,朝着里面的人嚷了一声。 &ldo;邢霄霄,你们不用过来了。&rdo; 邢霄霄这刚穿好衣服,蹬着鞋,已经出门半里外了。这个时候叫他们停下凑热闹的脚步?这心情激动的,完全停不下脚。 白迢月无奈的耸肩,夸大其词道:&ldo;提剑,此次历练的子弟都赶过来了。我并非是威胁你,今天的事情没有必要的,咱们下次再坐下来好好相谈。&rdo; 常枫本来是不依不饶的,但是提剑一番安抚,他也听话,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提剑这心里头也满心的疑惑,但是他知道摘星那群人马上要来了,现在不是问这个事情的时候。 扭过头,提剑盯着苏季看。 &ldo;有这个进展都不和我说?&rdo;提剑怪了苏季一句。 后者摆摆手,状作无奈道:&ldo;我自有想法,倒是你,赶紧走。&rdo; 提剑点了点头,趁着邢霄霄那几人还没来,拽上一脸懵的常枫赶紧溜达走。 虽然他也好奇他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但是咱也不敢说,也不敢问,毕竟刚才都差点把他惹毛了。 终于是避免了一场血案的发生。 苏季看了看寂静的山色,没有了刚才的浮躁与慌乱,他轻吐出一口气,&ldo;我差点以为你要挨打了,我这么好看的皮囊,你可不能给我祸害了,我还没娶妻呢。&rdo; &ldo;闭嘴!&rdo; &ldo;哦。&rdo; &ldo;你怎么能让那两个人一直跟着你?&rdo;白迢月清冷的声音质问一句,冷冷的目光看向苏季,难道他希望被发现这个秘密吗?还是说他已经黔驴技穷。 她都能躲出来,他怎么就不能? 苏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ldo;今天提剑突然问了我一句话,我觉得很奇怪,他问我,我是不是喜欢你。&rdo; 微风吹拂着杨柳依依,湖光山色映照着皎洁的月光,夜色风景如画。 头一次两个人面色平静的凝视着对方,安安静静的说着话。 &ldo;我…喜欢你。&rdo;白迢月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ldo;是的。&rdo;苏季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么诡异的话题,他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ldo;你现在在纠结什么?你随便他怎么说,又无所谓。而且碰上刚才的问题,直接说他脑子疯了就可以了,还需要想这么多吗?&rdo; 白迢月微微挑眉,这种话题,使她面色平静,根本搅动不起春水,如何泛起波澜。 苏季皱了下眉,自己还没有她的定力? 他也说不出来当时为什么那么慌乱窘迫,完全是被吓到了。但是惊慌失措过后,他仔细想一想自己脑子里在瞎想些什么,竟然对这个话题还有那么一丝好奇。 脑子有病了! 不过说到这里,白迢月也汇报她今日的所见所闻,她勾唇轻笑说:&ldo;林歇云,优美动听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别说男人了,就连我听着都动容了,你说你怎么就一点不买账呢?&rdo; 多好一姑娘,门当户对,居然不喜欢? 她也忍不住打趣一句,&ldo;这么好的媳妇要是没了,你不后悔?&rdo; 苏季摇了摇头。 &ldo;我后悔什么?我不喜欢人家自然不能耽误人家,虽说人活在世上少不得几分责任,但是我与她之间本就是背负着各自的责任,就算没有婚姻,两家也是世代交好,实在就没必要把这个重担压在我们身上了。&rdo; &ldo;所以这成亲,结的是两家之好,你们愿不愿意不重要。可如果两家都有多余的选择,倒是也无所谓。&rdo;白迢月清冷的目光收敛半分,其实谁活着都在规矩之内。 她虽然从小被遗弃,谁又能说她不是因祸得福,又或者这就是她的命数? 苏季见她也提起这个话题,他也就多说两句,免得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到时候说错了话。 &ldo;你知道林家想要找什么样的女婿吗?&rdo; &ldo;你说。&rdo;白迢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ldo;撑得起林家的。&rdo; 白迢月的目光微变,点了点头说:&ldo;洗耳恭听。&rdo; 第七十四章 从不洗衣服 &ldo;一开始,指腹为婚无非是两家向来交好,觉得是一段美好的姻缘,就答应了。谁能想到林夫人那一胎难产,后无法育子。而林家未来家主是否男女并不重要,所以他们一直培养林歇云,从我记事起,她就没有闲工夫,不是学习这些,就是学习那些。但是我看得出来,哪怕她笨鸟先飞也没有太大的成就,一个月,她得有半个月躺在床上,本就是难产加上早产,她的身子骨虽然一直将养着,但是见不得一点风。弱不经风说的就是这般吧。&rdo; &ldo;而林家选择我们苏家,母亲也曾推心置腹与我说过,这林家是相信我们苏家的,愿意把偌大的林家交到苏家的手里。这话听来搞笑了,但是是事实。既然这个女儿是无法扶持起来的,那就扶持女婿呗。可林歇云也是好强的,虽然没有那个能力,却不想依仗旁人。特别是我见过她小时候的糗事,这么熟悉的人了,也下不去手啊。&rdo; 白迢月心中沉思着,她知道这家族当中的水更深,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潜心修炼,想要远离世俗,虽然在宗门所遇到的人或事也都折射了这世间的真相,但是她觉得她一直是不涉世的。 如今听苏季这么一说,倒觉得世家的人其实为了争名夺利,也是事事辛苦。她就算是孤儿又如何?也好好的长大了,也有爱她的人,她也没什么好奢求的。 此时听听旁人的故事,却还是听出了无限的悲凉之意。 如果诚如苏家所言,那苏季是不是要为家族献身? &ldo;所以,你会不会最终还是听从你母亲的话,成全两家的婚事?&rdo;白迢月问他。 苏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ldo;你怎么没听进去?是我和林歇云都不愿,所以现在在想办法搅和了这婚事,当然,你所说的和平解决之法也在考虑之内。如若最终这办法不行,那就另想其他的办法,毕竟这灵佩也不能白碎。&rdo; 说起灵佩二字,听在白迢月的耳朵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刺耳,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的拧巴,以至于这眼神也有那么一丝的闪躲,不敢看向苏季,苏季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双手环胸,仰头轻叹一声,说:&ldo;我非她良人,她也非我意中人。虽然林家非我不可,可是也不行啊,难啊!&rdo; 白迢月忍不住一笑,&ldo;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林歇云看不上你就直说,何必非得说什么是林家非你不可,所以林歇云叛逆,不想这般?&rdo; &ldo;那你说的没错,林歇云的确也是看不上我。&rdo;苏季重重点头,解释一句。 白迢月瞧着苏季盯着自己,她微微一愣。 苏季打趣说:&ldo;怎么,你瞧上你自己的美色了?所以盯着你自己的这张脸愣神了?&rdo; 白迢月只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心头,这是什么调戏的话?她赶紧挪开视线。 她顿时又皱眉道:&ldo;苏季,你平时不是一声不吭,怎么现在话那么多?&rdo; 若是说起往常的印象,苏季可从来不是聒噪的人。 苏季挑了挑秀眉,直言说:&ldo;对面一群上清仙门的子弟,我只是不乐意跟你们讲话。而你的眼睛就盯着刑霄霄,你们二人算账即可,我是随时想插一句话就插一句,但基本刑霄霄都能把我想说的话说完。&rdo; &ldo;他负责搞事,你负责善后。&rdo;白迢月总结一句。 &ldo;可不是嘛,欺负不过别人就回来大发雷霆,然后寻求帮助。&rdo; &ldo;所以之前那小人书讲故事的事情到底是谁先想出来的?是你吧!&rdo; 苏季原本懒散的神色顿时一紧,心中警铃发作。 苏季讪笑道:&ldo;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提?真的是刑霄霄自己聪明绝顶想出来的,最终被你反将一军。他永远是你手下败将。&rdo; &ldo;你在推脱责任……&rdo; &ldo;嗯……&rdo;苏季不知道为何这脑子就一片空白,就愣愣的轻轻颔首。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做的,可现在承认的话不是容易被打? 可是刚点过头他就察觉不对,还没来得及狡辩呢,就看白迢月那一向清冷的眸子内快速掠过一丝怒意,他一个激灵,赶紧说道:&ldo;我没有!真的!都是邢霄霄干的。&rdo; 白迢月半眯双眼逼问道:&ldo;但是我亲耳听到邢霄霄说是你出的主意,其他两个人也都能够作证。所以你谎话连篇,不可信。&rdo; &ldo;那你就不对了,你觉得我骗了你,为什么你不能觉得是他在骗你?&rdo;苏季拔高了音调狡辩。 &ldo;我现在是苏季!&rdo; &ldo;我……&rdo; 我无言以对,是,确实是我。 但是我……苏季只感觉这心头堵得慌。 &ldo;今日出门就说要试试这摘星河以外的水,咱们下去走一趟吧。&rdo;白迢月说罢不等苏季反应就凑近他跟前。 苏季一愣,&ldo;你不是分析说此事和这天边的异象,还有这水没有什么关系吗?啊!!!&rdo; &ldo;下去吧你!&rdo; 白迢月最近已经熟练这身体了,抬起脚就朝着苏季的背脊踹了一脚。 虽然说那是自己的身体,但是疼的是苏季,何况这一点小伤过两天就能完好无损了。 &ldo;白迢月!咕噜……&rdo; &ldo;喊什么喊!&rdo;白迢月说罢,自己也跳了下去。 &ldo;我捞你上来!&rdo; 湖光山色,让人心慌慌。 这边,常枫跑了一路停下来,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这心里头的疑惑。 &ldo;迢月师姐和那个苏季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避开我们两个人,她现在一个人在那里不会吃亏吗?他们两个人这关系我看着就很蹊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do; 微凉的山风刮过,十万个为什么好似在耳边响起,提剑迈开的双腿也稍作休息。 看着常枫满脸的疑惑与急躁。 他沉思说:&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个事情不能说出去。附耳过来……&rdo; 提剑就把白迢月引诱对方的事情这么一说,白迢月的目的是想要对方声名狼藉,求爱不得。一个被抛弃耍弄了的人,今后还有什么理由站在他们面前嚣张? 常枫嘴巴张大,好似能够塞下一颗猪蹄味的卤蛋。 震惊! 他知道这迢月师姐向来大胆做事,不考虑后果,也从来都把后果掌握在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可是此等计划,此等事情,此等算计和阴谋,他做梦都想不到。 是他没有脑子,想不到这个想法吗?不是,他没有这么恶劣。是他没有这个实力去做这件事情吗?他长得也还不错。或者他没有这个胆子吗?他做事也随心所欲惯了,看心情。 可常枫想了想,从牙缝当中挤出几个字眼。 &ldo;迢月师姐不是一般人。&rdo; 她这个牺牲也太大了! &ldo;所以你发誓啊,这件事情千万要保密,在她还没有收网之前,可千万不能说出去。&rdo;提剑东张西望,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周遭寂静空旷没有旁人,他还是强调提醒。 &ldo;放心吧!我这张嘴除了埋到地下之外,是绝对不会再开口的。&rdo; 常枫立刻发誓。 这件事情既然是这样,他思索了一番,又满面愁容。 &ldo;但是我很担心迢月师姐,邢霄霄他们马上就赶过来了,就算她和苏季两个人的关系不一样,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两个宗门本就你死我活。&rdo; &ldo;你说的也对呀,你说我们怎么就能走了呢?把她一个人撇在那里多危险。&rdo; 常枫点了点头,二人掉头准备回去。 常枫又说:&ldo;还有我想说一件事情,今日逛街我觉得迢月师姐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的,迢月师姐何时这么铺张浪费过。而且她最近脸上的笑容生动了不少。&rdo; 常枫一点一点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为什么他越说着,越好像与现在的事实有点相悖。 &ldo;她真的就好像爱恋当中的女子一般,想要见到心上人的那种期盼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你看她换了一身新的衣服,甚至还对着镜子来回装扮,她平时不是怎么简单怎么来,随手衣服一套不就走了吗?你说她这是要穿给谁看呢?她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苏季吗?&rdo; &ldo;她满面的笑容不会是因为苏季而变化的吧?因为他们的关系和以往不同了。&rdo; &ldo;提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你怎么了?&rdo; &ldo;你刚才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rdo;提剑愁眉紧锁,又仰天大笑哈哈笑了几声,笑得常枫一脸的莫名其妙。 若是平日里听到常枫这有毛病的推测,他一定嗤笑一声,大骂对方,胡说八道! 但是现在他有点底气不足,不知道是否是受了洛书城那句话的影响,难不成别人都瞧出来了,唯有他还看不出来? 这个惊悚的发现让他不敢置信的同时又因为心慌意乱而大骂出声。 &ldo;常枫,说话做事要有理有据的,你不能两片嘴皮子掀啊掀就胡言乱语的,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她喜欢苏季?这是怎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她,她做戏惯会做全套,以此来迷惑别人。&rdo; 提现此时的内心就好像是塞北一片荒芜的原野,上面有无数马儿狂奔而过。 常枫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ldo;没错,迢月师姐不能用一般女孩的想法来看待她,她这个人风轻云淡惯了,就像天上高挂的月亮一样,低头一看只是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更捞不上。她见过高山的风雪,见过辽阔的原野,见过江南百景的繁荣。我觉得她谁也不会放在心上,也不可能脑子会钻了牛角尖。&rdo; &ldo;说得对,所以你刚才那一番分析的话不可以和别人讲,万一别人以讹传讹,说出些什么对她不利呢?所以你有些推测和想法都放在你心里头,别说出来。而且就算你现在说出来了也全都是假的,所以也都不用放在心上,所以刚才的推论就当不知道吧,从来没想过,以免哪天说秃噜嘴了,惹起不必要的祸端,你是知道的,她那个人要是跟你作对祖宗八辈气得都能七窍冒烟。&rdo; 常枫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ldo;说得对。&rdo; &ldo;行了不多说了,我们回去看看,他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rdo; &ldo;走!&rdo; 方才跳湖里的两个人早已经爬出来,可是这湖面还依旧不平静,那一圈圈的涟漪正荡漾着。 &ldo;哗啦!&rdo; 白迢月拧了一把衣袖上的水,就看着苏季哀怨的目光盯着自己。 &ldo;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这是哪里来的怒气?非得朝着我撒火,咱们是出来想办法了,不是让你来虐待我的。&rdo; 苏季控诉白迢月刚才那粗鲁残暴的行径。 白迢月冷冷一笑,&ldo;谁让你不会水的!&rdo; 苏季知道白迢月可能是因为刚才小人书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敢提,生怕她越生气。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也成了她的阴影了,被踹一脚就踹一脚吧,咱们还是要和平相处。 见苏季不说话,白迢月认真扫视了他一眼,他身着浅蓝色的束腰长裙,腰间还坠着摘星花束,头上两根没见过的发簪,一看还特意打扮过。 &ldo;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rdo;白迢月问他。 苏季闻言,笑着应答道:&ldo;好看吧,我今日城中刚买的,买了好几身,不用感谢我,也不用给我钱。&rdo; &lso;哗啦&rso;苏季捞着裙摆拧下了一串水花。 白迢月沉声吩咐说:&ldo;把我所有衣服都洗干净。&rdo; 这大夏天的每天都冒着汗,那汗臭味的衣服,他居然也能够藏得住,而且一放就放这么多日。 她上次就知道他一件衣服都没有洗过,现在看来估计是没有衣服可穿了。 而现在他自知理亏,还说的冠冕堂皇,为她买这几件衣服,她缺这几个钱吗?还要感谢他,他们是什么关系还要感谢他?! 白迢月冷笑了两声。 苏季知道自己的小心思都被她看透了,他也觉得无所谓,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怎么可能会去清洗衣服,在摘星的时候都是给别人钱,让别人干的。 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人家出力他出钱,这是一笔交易,可是在上清他就不能这么干了。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没别的办法,买呗。 苏季转移话题说:&ldo;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样蒙骗了温云墨的?那人可不好忽悠,瞧着正直没什么花花肠子,但比刑霄霄难忽悠多了。&rdo; 第七十五章 竟然成功了 白迢月本来也不愿意说,但这事怕苏季以后与温云墨谈话时候露了馅,她就透个底。 &ldo;我当时声情并茂诉说自己溺水一事,有人救了我,自此一见钟情,缘分来了如何挡得住,他也就信了。&rdo; 听着她面无表情,清冷的声音入耳,苏季笑说:&ldo;你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撒谎?还是要请教请教。&rdo; 笑话了,深谙水性了人会溺水? 白迢月瞥他一眼,&ldo;真情流露罢了。若非那次溺水,我也不会有事无事去玩水。&rdo; &ldo;那救你那个人是谁?莫不是真的一见钟情?&rdo;苏季挑了挑眉,心中好奇。 &ldo;我那时还小,自然是感激他的。&rdo;白迢月看向苏季,提醒一句,&ldo;就是洛书城,所以你说话做事小心些。&rdo; 居然是洛书城? 想起宗主夫人白芙极力撮合的婚事,苏季忍不住打趣道:&ldo;呦,你还维护上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干嘛还要忤逆长辈,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就你们干得出来。&rdo; 白迢月的目光沉了沉。 &ldo;谁跟你的脑子一样,天天想着肮脏龌龊的事情,嘴上还说的什么大孝。&rdo; 说着,她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踹着踹着就踹习惯了,后者也轻而易举的避开。 等提剑与常枫一回来,眼前看见的又是怎样一副场景,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正席地而坐仰面望着那皎洁的月亮,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些什么。 又洗上鸳鸯浴了? 提剑脑子发懵。 还是在打情骂俏? &ldo;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需要我送你吗?&rdo;白迢月随口提一句。 苏季的目光顿时呆滞,茫然了。 &ldo;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do; 白迢月也是被这话问的一愣,她刚才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怕他一个人弱不禁风的回不去了?还是怕他路遇歹人,这深更半夜的? 还是她总觉得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想和苏季多说会儿?当她脑海一闪而过这个理由,她简直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脑子刚才也没有进水吧,最近自己也越来越奇怪了。 她轻咳一声,刚想说,我们关系本来就不一般了,这大半夜的让你一个人回去,肯定达不到提剑想要的目的。 提剑想要什么目的,那和邢霄霄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心里头想着曹操,这曹操就到了,一道爽朗而干脆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丝丝不明的意味,阴阳怪气的。 &ldo;苏季,都说情难自控,你是一天见不到我们白迢月就想念?还想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rdo; 常枫瞪大目光见眼前的场景,&lso;苏季&rso;依依不舍的看着迢月师姐要回去,提议要送她。闻此言,常枫心里头更是一片复杂混乱,他瞪着眼睛,心里头也惊叹无比,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是的,迢月师姐这个人是惯会演戏的,她不可能深陷其中,她现在的作为一定是为了大局而考虑,一定是为了算计对方! 他打定主意,便不再胡思乱想。 而且迢月师姐这般玲珑聪慧,怎么可能看得上苏季这种纨绔子弟,他也配不上! 所以此时他面上露出一丝欣喜与得意的笑容,迢月师姐真是有本事,能让苏季百依百顺。 绝了! 他看日后邢霄霄怎么直得起腰来?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白迢月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提剑,轻咳道:&ldo;时间也确实不早了,都回去了。我也先走了,明日还要历练。&rdo; 说罢,白迢月掉头就要走。 提剑突然拦在她面前,问道:&ldo;邢霄霄呢?&rdo; &ldo;没来。&rdo;白迢月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 &ldo;呦,你也有今天呀,还有问必答了。怎么,抱得美人归的心情很好,都让你老人家开了尊口?&rdo;提剑戏谑嘲讽。 白迢月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 提剑嘴巴一撇,&ldo;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说一句话还不高兴了?&rdo; 提剑那张猖獗的脸摆在她的面前,她真想打他一顿! 见此,苏季忍不住一笑。 他那张白迢月的脸,那平时是冷峻威严,目空一切的,此时竟然也像一朵柔美的花朵一般绽放,真是让提剑直接迷失在这笑容之下,他的迷失并非是因为觉得好看,而是因为这是什么破事! 难不成白迢月真的爱慕苏季? 这恐怖的猜疑让提剑心神不安。 常枫到是看着那张薄唇微扬,眉目含笑的脸庞,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迢月师姐笑起来真好看,可比那个什么夏月影好看多了。 夏月影虽然看起来大度端庄,可总给他一种阴沉的感觉,那笑容看起来不太像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我们迢月师姐若是笑了,那就像那灿烂的修缘花一样,无比烂漫。 白迢月眯着眼看苏季一眼,警告他做戏做足,别总是露出一些马脚让别人猜忌。苏季了然的点了点头,笑意撤去一大半。 白迢月看向提剑,这才说道:&ldo;提剑,今天这个天看起来不太适合说事。下次约个机会,找个时间,定个地方,咱们好好说道说道。&rdo; &ldo;好,你先回去吧。&rdo;提剑没说话,苏季先浅笑着点了点头。 就好像此时已经被发现了惊天的秘密一般,躲藏是躲藏不去了,倒不如平静接受。 提剑白了苏季一眼,这事儿让他有点没法接受。 他扭头看白迢月,并没有回应她刚才的话,而是疑惑的重复道:&ldo;我刚才看邢霄霄那架势他是指定要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来呢?&rdo; &ldo;我说了我在码头附近,又没说我在哪里,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也实属正常。夜沉了,我先回去了。&rdo;白迢月现在只想赶紧走,提剑可真讨厌。 讨厌的人持续讨厌。 &ldo;苏季,我告诉你,以后离我们白迢月远一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这剑可就忍不住了。&rdo; 提剑怎么突然又发难了?白迢月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脑子有毛病了? 不是跟他说好此番计划到底为何意,他之前也乐呵呵的配合着,这几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他态度转变这么快?她不着痕迹地看向苏季,后者也纳闷呢,他耸了耸肩,也不清楚。 此时,一阵凉风蓦然刮过,白迢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尴尬的对峙局面才平复下来。 可就算白迢月没有说具体位置在哪里,邢霄霄那个狗鼻子,不,他那一双眼睛真的是眼观六路,不多时就找到了这里来。 &ldo;呦,这么热闹!嘿,这不是提剑?几天不见啊,你看你面红耳赤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rdo; 提剑扭过头来,冷哼一声。 &ldo;能不热闹吗?这两个人说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rdo; 提剑也是恶趣味一声,不打算隐瞒这件事情,而且他心里头在想,当邢霄霄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会是怎样的崩溃! 邢霄霄,钱暮雨,温云墨,三人来的挺齐整的。 温云墨扬眉一看,这皎洁的月光透过垂柳的缝隙倾洒下来,给眼前这一副和谐又硝烟四起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笑意。 苏季当真成功了? 邢霄霄也险些按捺不住内心澎湃而激动的情绪 苏季竟然成功了! 钱暮雨眉头微蹙,不太明白此事怎的如此魔幻? 苏季居然成功了!? 苏季瞧着邢霄霄等人跑过来,他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上前两步与白迢月并排而立,甚至伸出了那纤纤小手,拽着白迢月的袖子。 他们二人就像是一对尘世当中最平凡不过的有情人。我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纵然前方有无数阻碍,可是挡不住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的眼中有光,我的面上有笑容。 苏季面上的笑容收敛而下,认真说道:&ldo;时间都不早了,都回去再说吧。&rdo; &ldo;……&rdo; 白迢月愣愣地低头,缓缓的抽回了手。 然后一言不发的,好似逃也般的往回走,好像是要暂时制止某些未知的危险。 邢霄霄见此,立刻脸上拉扯出怒气,这人边后退边指着提剑他们吐唾沫。 &ldo;提剑,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情没完,还恩恩爱爱,还在这花前月下,都做梦去吧!&rdo; 他对于此事不满,严重的不满! 这数人说不上来是相谈甚欢,还是不欢而散,只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这些话都传到了夏月影的耳朵里。 &ldo;他们说些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但是通过他们的表情和神色,我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绝对是外人所言的你死我活。有些诡异。&rdo; 夏月影看着浅薄夜色下带着黑斗篷的人。她心里头原本有些想法即将就要证实了,但是却生生被打断了,因为没有这样的证据。 她微怒道:&ldo;你也就这点修为吗?&rdo; 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他们,却没有办法探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就好像眼前的一切明明都已经看到了,却带了一层薄雾,蒙了眼睛。 让人焦躁不安。 &ldo;小姐,他们的修为都不低,如果我靠的太近的话,恐怕会被他们发觉。赵延松派了个不入流没有修为的人跟踪他们,直接就被发现了。这个人被捆了手脚,苏季半夜破门而入,扔到了赵延松的面前。&rdo; 夏月影低斥一声,&ldo;你这是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理由,我只需要我吩咐下去的事情你能够办到,让我得到我想要的结果。&rdo; 那人面上闪过一丝微怒,他自然也就是这些能力了,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居于人下。走在暗处,就像是一道影子。 夏月影的眉眼凌厉,不复往日的端庄优雅姿态。 她沉声说:&ldo;你已经姓夏了,就不要在我面前懈怠,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和能力去做好这一件事情,我的面前是不会留无用的人的。哪怕我现在需要用到你,但是我早晚也会换掉你,可是当我换掉你的那一刻起,你觉得我会把你留给别人吗?&rdo; 说她心狠手辣?排除异己?她不过是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但是那些修为高于她的人,又怎么肯心甘情愿听从于她的命令,恩威并济,这是必要的。 黑衣人微微蹙眉,眼中多了一份肃穆与冰冷。 &ldo;小姐,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无需怀疑我的忠心。&rdo; 夏月影放低的声音,也放柔了声音。 &ldo;我自然没有怀疑你的忠心,我只是需要你做的更好。你明白吗?&rdo; 而你,终其一生也只有一条路,为我卖命。而我,保你家人荣华富贵。 黑衣人重重点头,&ldo;邢霄霄他们追过来并没有大打出手,也没有出言嘲讽,仿佛非常的安静,这件事情也的确非常可疑,我一定尽快入手,查明缘由。&rdo; &ldo;在他们历练结束之前。&rdo; 夏月影给了一个时效,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现在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因为宗主夫人对于这门婚事还是非常的热衷,等他们历练回来她就没有多少胜算了。 而夏家也在施压,毕竟她到了适嫁到年纪,更是修仙子弟,这可是家族的一大筹码。 她不甘心为夏家锦上添花,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黑衣人点了点头,沉冷的声音答复道:&ldo;是。&rdo; 当黑衣人消失在无边黑夜当中。 夏月影的目光更是深邃阴暗。 &ldo;白迢月,苏季,我一定会找出你们的秘密。&rdo; 夏月影看了看时辰,她白日收到消息,此时也立刻往山门赶去。 她自然是为了追上洛书城。 洛宗主今日已经出关,并且接手了宗门之中的事宜,在他闭关之前就在关注的事情,现在也有了一点点进展,或者说是发现了一些纰漏。 或许是事态过于严重,他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悄派洛书城一个人前去查看。 子弟前往,不似讲师或者长老们出行,会引起旁人的关注。 这数百年以来各个宗门当中都有其他宗门的暗桩,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是见得光的秘密,谁都明白,可是谁也没去做什么。 洛书城收到消息的时候也非常诧异,绘春城的历练之所有问题? 准确来说是绘春城中春临山脉附近的贮灵柱有问题。 第七十六章 这边的更香 这世间有修仙者,但大多的都是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这样的天赋,没有灵根,无法吸纳灵力为己用,是以无法修炼,所以他们所处的环境和修仙者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这大陆之上到处充沛着灵力,那时候的大陆人丁稀少,灵力涣散,也有可修仙之人有此天赋,利用周遭的灵力进行修炼,最终突破了这大陆之中所有的阶层,他上升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或者说他是成了仙了。 所以修炼者都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终能修得正果,踏入仙界,位列仙班。这是他们终生的追求。 将修仙者修炼的环境与普通百姓的场所分开,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情。 所以千百年来,这贮灵柱就像是城池边界一般,隔开万事万物。 他们存在的意义是将这附近常人无法忍受的灵力都吸纳于此,譬如绘春城这方圆数百里的面积,所有的灵力都被吸纳到春临山脉附近的贮灵柱中,难道绘春城中灵力全无吗?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存在的灵力是常人的身体所能接受的。 所以他们不敢前往春临山脉,也不会前往春临山脉附近。 而贮灵柱有异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灵力随时会冲破禁锢,就像滔天骇浪一般,席卷而出,谁能从这海浪当中存活过来?他们只是肉眼凡胎,无法对抗超出自身能力的事情。 届时普通人神经受创,灵识受损,哪怕是再好的医术,也是回天乏力了。 这绘春城也就成了死城。 不得不重视。 可是这千百年来,普通人与修炼者是相安无事,大家从不认为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人总是要有危机意识,要未雨绸缪。 既然是有一些异样,那便就要去查看一番,虽然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立足的根基会被动摇。毕竟这消息一出造成了恐慌,可想而知。 所以没有定论的事情,或者说是大家都不愿意去相信的事情,就不可以兴师动众。 也或者这只是错误的一个消息。 洛书城心神肃穆,但是面上还是一贯的风轻云淡。 平日外出也无所谓,只是他傍晚才接收到这个消息,如果是明日白天出行,那必然是要等上一天的时间。 倒不如趁着现在天快擦亮的时候,去观察贮灵柱的变化,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间出门。 万万没想到,前方竟然有一个人迎面而来,准确来说,那人像是在守株待兔一般,静静的立在那里,深情的望着他,神色不明。 夏月影? &ldo;洛书城,你是要去绘春城吗?&rdo; 迎面而来的人直奔主题,夏月影清楚看到洛书城面上的诧异之色。 他向来朗月清风的面容,微微蹙起眉头,他不解道:&ldo;你是从何得知?&rdo; &ldo;我听别的弟子讲的,傍晚时分,他有看到你和提剑在通讯器上说,你准备凌晨前往绘春城?我当时就想要去找你的,但是正好手头上有事情便是耽搁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所以在这里等你。&rdo;夏月影面上带着疲倦之意,话语中也有一些紧张与急躁。 洛书城心里也稍稍松一口气,他也觉得刚才的想法有些问题了,夏月影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出去到底所为何事。原来是刚才路边的听闻吗? &ldo;是的,正如你现在所见,我准备要出去。&rdo;洛书城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不准备多言。 &ldo;你一定要用这样疏离的语气与我讲话吗?你真的不会将任何人都放在心上吗?&rdo;她话语中有浓烈的不满与忧伤。 洛书城认真说道:&ldo;我与你说过的,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有大把的好时光。&rdo; &ldo;可是我想与你浪费,我想每天能够看着你,我希望你也能对我笑一笑,能够展露那样真心的笑容。而不是你的目光完全围绕着白迢月来转,可是她并不把你放在心上。&rdo; 洛书城沉思片刻,他极为认真说:&ldo;莫要多说了。我无法回应你的情意,就此收起来吧。&rdo;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月影深呼吸一口气,她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哀伤与愤怒,她好似歇斯底里般,又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的控诉着。 &ldo;你为什么要去?是因为白迢月去了吗?所以你要跟着她一起去,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我知道我这样直白你会觉得我不知羞耻,但是我想要表达我最真实的情感,我有错吗?&rdo; 洛书城那一向云淡风轻的面孔也微微僵硬。他蠕动着薄唇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的确是拒绝过她,可是哪怕是拒绝,对方也从来没有要放弃过。 甚至就像眼前这般热情。 真挚热烈的让洛书城险些无法拒绝,不知如何拒绝。 对方紧追不舍,这才是让他最手足无措的。 他解释一句,&ldo;我此次前去是有正事的,并没有想着什么儿女私情,我与白迢月之间亦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想太多。&rdo; 夏月影苦笑道:&ldo;许是命运,又或者你是我这一生当中的劫难吧,每每看到你我就无法自拔,我的脑海中都是你。这个时间点,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有的子弟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的住所中就寝,若是被掌事的讲师发现那必定需要受罚的,可是我忍不住,我只是想见见你,想与你说话。&rdo; 夏月影说只是为了见他这一面,想与他说说话,所以这半夜也不睡觉,挑着这个时间跑出来来找他? 洛书城顿觉心中有负罪之感。 他认识她也许多年,或许是除了白迢月以外,女子中也只有她与他说的话是最多的,对他嘘寒问暖,不曾放弃。 &ldo;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rdo;洛书城终究是不忍心说下狠话。 他看似高冷圣洁,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一般想要采撷到它,必定经过层层险阻,几乎没有人能够到达那样的高峰,接近那样的极地。 可是当你靠近之后,你就会发现,他是这样一个善良柔软的人。 &ldo;洛书城,等等我好吗?我想和你一起去。&rdo; 月明星稀,周遭一片寂静。 临近天明,绘春城,客栈。 从码头附近回去后,白迢月浑身湿漉漉的去洗了一盆热水澡,起身换好衣服之后,见邢霄霄绘声绘色的还在床前拍着桌子。 &ldo;你们看到刚才提剑那个表情了吗?我就感觉他跟吃了苍蝇一样,这满脸的别扭,五官都要扭曲了,一时间完全就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笑死我了!&rdo; 邢霄霄欣喜若狂的抒发着自己的情感,刚才是按捺住了自己狂喜的心态,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要表现出他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高兴,这在对方看来就会有点奇怪,所以他当时也是满腔愤怒的拉回了白迢月,想要对他三堂会审。 就连钱暮雨看见白迢月时都甘拜下风,手中的折扇垂了下去,对她拱手行了一礼。 &ldo;苏季,你这是不鸣惊人,一鸣则已,实在是佩服佩服!你所有的运气和魅力居然都用在了白迢月的身上,这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世间万千繁花当中这一朵刺儿最大,还是很黑心的,我们都下不去手,可是你不怕呀,百毒不侵。&rdo; 温云墨把身上的薄毯掀开,坐了起来,他被吵到脑瓜子疼。 &ldo;你们真是吵死人了,还有一个时辰睡不睡了,一会儿还要起来。&rdo; 虽然温云墨不能将自己面上的开心表露出来,虽然他也有千言万语想要细问,问问白迢月究竟是因何缘分成功了?但是他知道在这两个人面前,他不能问。 所以他就假装生气,闷闷不乐,躺着睡觉。 看起来是这么的不合群。 邢霄霄从床上蹦下来,&ldo;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能睡觉虚度光阴呢?你说说你这到底都使了些什么诡计,把人哄骗到手了,教教我。&rdo; 白迢月冷冷地看了一眼邢霄霄,&ldo;怎么,你想学?想好目标了吗?&rdo; &ldo;你说这个目标确实是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该找谁呢?在谁身上试验呢?&rdo;邢霄霄若有其事的琢磨着。 温云墨忍不住嘲讽道:&ldo;你有一个夏莹珠就够了,还在这里拈花惹草干什么,而且就你那点道行,你没被别人当成猴耍就不错了,还想要戏耍别人?&rdo; 钱暮雨却说:&ldo;这太轻易到手的,是没有成就感的。&rdo; 温云墨奚落道:&ldo;你自己身上那点事情折腾好就好了,艳艳何许人也?你搞清楚了吗?&rdo; &ldo;就是,你要喜当爹了,有心理准备了吗?&rdo;邢霄霄这双眼泛着光。 钱暮雨白了邢霄霄一眼,你小子的狗嘴真是吐不出象牙来,在这看笑话。 &ldo;这事情我多少有些头绪了,你们就不要管了。&rdo;钱暮雨转移了话题。 &ldo;苏季,你这引诱大计,如今已经大功告成,你说说接下来到底是个什么计划?&rdo; 邢霄霄就跟那哈巴狗一样,又把一双眼转移的方向,好像这边的骨头更香。 白迢月就知道这件事情能够引起来的轰动足以让这两人彻夜不眠,也惊扰着她睡不成觉。 但她沉默不语,对方也撬不开她的嘴巴,拿她没办法。 邢霄霄因为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他的心情有些郁闷,白迢月心里也更加郁闷。 她想要闭目养神,但是这眼睛一闭上,她又想到绘春城外,在湖水边,杨柳依依有微风吹拂而过,苏季伸出了手,轻轻的拽住她的袖子。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温柔,在她像是破釜沉舟一般表明着二人的关系,这苏季也立刻夫唱妇随一般。 她明知道都是心怀鬼胎在演戏,那为什么她一直想着那个时候?原本不该有任何暧昧言语,也不会有这样的氛围,反而是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揭穿的场面,可偏偏,她竟然很平静,平静到恍惚觉得那一切是真的。 白迢月摸摸自己的脑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脑子迷糊了,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边,迎春客栈内,背对着苏季一间房的提剑与常枫二人正想要脱鞋睡个好觉。 常枫却一直欲言又止,又说:&ldo;提剑,我感觉邢霄霄他们有一点不对劲。&rdo; &ldo;为啥?&rdo;提剑也满怀心事的靠在床头。 常枫皱眉说:&ldo;我就是感觉他们不对劲,迢月师姐和苏季在一起的场景,这在邢霄霄眼里不是应该觉得自己家人被别人戏弄了吗?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住怒气,当时不动手还放下威胁说,过后,这过后有什么好说过后的。邢霄霄是个多么冲动的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永远都是那个心急想要吃热豆腐也能吃得上的人。&rdo; 可不是嘛! 提剑也努力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对方好似没有惊诧到失控的地步,按道理来说,他这个人上蹿下跳的听到这个风声,那必然是跟要他老命一样,怎么还能这么&lso;安静&rso;? 心中百转千回,可提剑面上不显,他压下此事,忽悠道:&ldo;肯定是你晚上事情经历的太多了,脑子有点没转过来,而且现在的脑子肯定是混沌的状态,不清醒。先睡觉,等睡醒了再说吧。而且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毛病,这反而越安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邢霄霄他们肯定憋着坏了,我们先老老实实睡觉吧。&rdo; 常枫点了点头,&ldo;说的也是,你这么一说我都很困了,睡觉了。不过这天我感觉都快要亮了,那明日……&rdo; &ldo;明日就不要起床了,什么时候饿了下来一起吃饭就好了。况且苏季他们明日要去历练,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rdo;提剑毯子一拉就闭眼。 &ldo;好。&rdo; 常枫也立刻定下心神睡觉。 提剑将常枫那奇怪的思路拉回了正道,可是他自己的思路却被拉离了轨道,或许是三人成虎,他觉得别人说的多了,他也就对白迢月产生了怀疑。 而且这事情仔细想来他也觉得诡异。 距离炊烟袅袅升起的白日,也就那么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心里头挠心抓肺般,浑身不自在。 他一大早就跑去敲响了苏季的房门。 第七十七章 嫉妒她睡觉 苏季就知道,哪怕昨夜睡得那么迟,他也是没办法睡觉的,白迢月这个人就像定了生物钟一样,到那个点就要起来了。 虽然说有那么一点生物钟的记忆,他还是感觉浑身倦怠,没有力气,也不想起来,但是天亮了,先起来吃口饭再说吧。 就这么的,先泡了一口茶喝,就听见提剑跑过来敲房门。 苏季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双手拍了拍自己软软的脸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的样子。 听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ldo;白迢月,我觉得邢霄霄他们昨夜的表情很奇怪。&rdo; 苏季就知道提剑对于昨日的事情还会继续翻腾出来,而他尾随他来此重要的目的,可能就是为此吧。 苏季看破不说破。 &ldo;怎么奇怪了?他们在得知苏季被我勾搭上了之后,那必然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我一剑劈成两半。&rdo; 提剑盯着苏季看。 苏季也随便他盯着,这灼灼的目光最终是提剑先败下阵来,他缓缓开口说话。 &ldo;我觉得他们不像是真的生气,如果的确是怒火中烧,那肯定是跟我一样呀,表现出来那样的震惊,惊恐,特别恐慌,恨不得当时就把苏季和你给暴揍一顿。所以苏季之所以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蹊跷。&rdo; 事出蹊跷,那肯定是蹊跷呀,但是他不能这么说,他的重点放在了提剑前半句话上。 &ldo;所以你昨夜那无比震惊暴怒,完全是因为在苏季的面前你掩饰了一下。&rdo;苏季端起茶壶还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热腾腾的茶雾扑在面前,他这悠然的模样让提剑心里头更加烦躁。 &ldo;是!&rdo;提剑点了点头,以此来掩饰自己昨天的异样。 是呀,他明知道白迢月引诱苏季之事,昨天那两个人关系和谐的站在一起可能就是假象,那他为什么改变了想法呢? 苏季看着提剑,用一种白痴的眼神望着他,他这是自圆其说?却是破绽百出! &ldo;那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要问我是否爱慕苏季?你就实话实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老实告诉我。&rdo; 这个! 提剑瞳孔顿时一缩,浑身的毛孔都进入紧张戒备的状态,你说这个事情是怎么搞的,他现在两片嘴皮子上下翻啊翻,说不出来话,解释不出来什么。 他怎么敢实话实说? 如果让白迢月知道他听了洛书城的话,此次前来是探听且监视她的,那他这层皮还要不要了? 提剑立刻打起来哈欠,&ldo;你说昨夜那么折腾,我都困死了,我先回去睡觉了。&rdo; &ldo;折腾那么久了肯定是累了,想要回去休息,这是常事。但是你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有些急躁,耐心也没有那么大。&rdo; 苏季半眯着眼看着提剑,后者猛地扭过头,撞进苏季那似笑非笑的眸中。 完了完了! 白迢月察觉了! 白迢月在威胁他! 不能说他胆小如鼠,他这个人其实向来胆大心细,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可惜了,现在心虚,所以不管说什么,他的心里没有底气。 而且长久以来,不能说是白迢月压迫了他,但是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没有在她面前占过什么上风,所以这心里头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忌惮的。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最讨厌别人算计她,对她用了小心思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所以提剑心颤了颤。 不过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揉揉自己的脑子,&ldo;我确实是困的不行了,我这个头都要疼了,你也休息一会儿,我们晚一点再说。&rdo; &ldo;我等着你这个晚一点。&rdo;苏季薄唇亲启,这轻飘飘的话看似是放他一马,却是在他面前挖了一个他必须要迈出去的坑。 提剑好似虎躯一震,讪讪笑着,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的脸立刻耷拉下来,掏出怀中的通讯器就跑到一边儿。 白迢月这个事情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他现在没有底了,六神无主。可是偏偏洛书城那张脸并没有从通讯器当中显露出来,他的心里头就万分的不安定,不过想起洛书城今日要来…… 不管他了,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苏季心中对提剑有所怀疑,昨日他也和白迢月提了一嘴,不过最终两个人没有就此话题深聊下去多少。 此时他盯着镜子当中那张原本讨厌的脸,他现在是越看越习惯,忍不住掏出通讯器和那边的人说了一句,他也起床了。 他这个语气就好像是他老老实实的完成了对方交代给他的任务,而且是非常出色的完成,所以想要邀功一番,听对方夸奖他一句。 白迢月却是微蹙眉头说道:&ldo;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一句话?&rdo; 好似兜头一盆凉水,让他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 苏季撇嘴道:&ldo;我不过是怕你忘了起床,今日还要历练。&rdo; &ldo;我不会像你一样睡得跟死猪似的,再者说了,他们三个人起床,我不会起床的吗?&rdo; &ldo;我……&rdo; &ldo;不与你说了,我下去吃一点东西,一会儿就要出发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今日的历练,该是你的资源一点都不会少,只多不少。&rdo; 苏季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白迢月这是什么意思?是以为他这么早起来找她,就是为了监督她,看她有没有起床,有没有一个好的精神去挖宝? 还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看着她有一点苍白的脸还想要关心她一下,你看她这么精神,他关心什么? 啪一下关了通讯器。 白迢月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她还想说一句让他休息一下,她看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既然挂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大清早的该起床历练的人都伸出了懒腰,齐齐在大厅里吃着早饭,这吃饱喝足了才好出发呀。 邢霄霄一夜的精神亢奋之后,这早起吃饭倒是有点病殃殃的样子。 白迢月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自己昨夜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着凉了,刚才喝了一碗药之后,这心里头才舒坦很多,宽敞明亮了不少。 邢霄霄喝着一碗稀饭,看他一眼,嘲讽道:&ldo;你这身子板还真的是羸弱啊,平时不都是说比阿云要健硕多了,这么一看怎么还不如她呢?&rdo; 绘春城的夏末当然没有这么高的温度,夜凉如水,水里头泡那么一下,在微风吹那么几分,确实有点头疼脑热的。 不过说起林歇云,白迢月问道:&ldo;林歇云最近这身体还好吧?&rdo; 她昨天听苏季说,她的身子骨实在是不大好,小的时候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在室内待着。 说起阿云,邢霄霄也是来了精神。 &ldo;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还关心她。&rdo; &ldo;想起来的。&rdo;白迢月漫不经心的搅动着白粥。 邢霄霄低声直言说:&ldo;她说她今日要启程回去了,其实她家里人都不放心她,都派了人在暗处保护着她,虽说这天下之大,但是他们家的势力也是遍布所有城镇。想来林伯父在心里头也是知道的,女儿一直在家,难免向往外面的自由,她此次真的不愿意回去,她们家也没有强求,对于这个女儿,那真的是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rdo; 说起这个他的兴致更大,闷半口咸鸭蛋蛋黄,咕噜喝下一口粥,接着又说。 &ldo;而这一次终身大事,她心里也算稍微有一点底了,觉得自己能够商量出一个结果来,所以回家准备谈判去了,说是谈判那或许就是坚决抗议,如果这事情能够完美解决,她们家不同意,那婚姻也就作罢了,再者她灵佩都拿回去了。&rdo; &ldo;不过说起灵佩,苏季,还是得要佩服你啊,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rdo; 看着邢霄霄那双刚才剥了咸鸭蛋的脏手,竟然拍上她的肩头,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ldo;把你的手放下。&rdo; 脏不脏! &ldo;你看看你,还知道爱干净了,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嘿嘿。&rdo;邢霄霄挤眉弄眼的意有所指,咱们昨天干了些什么事情咱们自己心里都知道,只是现在人多嘴杂了,他不便说出来。 但是想到这个事情他就精神亢奋,他追着问道:&ldo;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做?&rdo; 白迢月冷冷的扫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ldo;我看你这就算一夜未眠,你也是精神的很呀。&rdo; 如此聒噪,难怪是讲小人书的料,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ldo;哎呀……&rdo; &ldo;我吃好了,咱们就准备走吧。&rdo;白迢月放下了筷子,直接站了起来。 邢霄霄见根本拉不住白迢月,众人起身要走,他低头看了看刚剥好的光洁的卤蛋,真是觉得可惜了,想想又一口塞进嘴巴里,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春临山脉,这矿洞越走越长,你不能说没有尽头,但也的确是九曲十八弯,好在也是打了图,也一路做了标记,大家只要埋头苦干就好,别的事情不用多想。 但现在最艰难的就是埋头苦干! 如果说大家都在受苦受累,那也就不想说什么,可是现在大家心里头不平衡呀,他们在这里流汗流血又流泪的,你看苏季就坐在原地,在那里闭目养神。 大家这挖了半圈回来,小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在原地坐着,看她那样子像是睡着了。 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她就说了让大家前去,她一个人就在这里准备睡觉了,说昨天没睡好,这话就这么的直白。 避开白迢月的时候,他们阴阳怪气的你一句我一句。可是说归说,谁让苏季是队长,谁让他的安排他们一开始没有反驳。 可是知道她在偷懒,跟看着她在偷懒,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赵延松就看着苏季和温云墨两个人舒坦的那个样子,他满眼怒火。温云墨被众人的眼神盯的发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跑过去和邢霄霄说着话。 赵延松喝着水,跟赵运奇说:&ldo;跟踪不了苏季,那就拿钱暮雨下手,那个艳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所有信息都弄到手。&rdo; &ldo;是。&rdo; 赵延松阴冷的笑着,我的确是不动你。是钱暮雨自己也在阴沟里面翻了船,就不要怪他翻出来。 白迢月此时要是知道赵延松内心的真实想法,她真的是要放两把鞭炮,开心死她了,她身边的人随便动,她甚至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诚如白迢月自己所说,她困归困,可不会困的跟个猪一样。 她冥想了一番,总觉得卡在了一个瓶颈,不知该如何突破了,哪怕她知道那办法,可是不得其要点,还是缺少一个契机吧。 中途她也睁开眼几次,因为通讯器一直在响,响个不停。 苏季还悄悄的,低声跟她讲,问她现在方不方便。 苏季并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睡觉,所以苏季肯定是知道她不方便的,因为她和这些人在一起,都是摘星派的人,若是被他人知道,她的通讯器里出现&lso;白迢月&rso;那张脸,你觉得她今天还能安生吗? 不过苏季说,洛书城来了。 这确实是一个他无法解决的事情。白迢月也就原谅了他。 等她追问所来何事的时候,只看到苏季一脸的调侃戏谑,可是她心中却隐隐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ldo;一个人吗?&rdo;白迢月问苏季。 后者面露认真,可是一番玩笑话语,&ldo;就是他一个人,来找你,就两个人了。 白迢月还想让他弄明白洛书城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但现在想来没什么好问的了,也不要让他掺和那么多,便是挂掉了通讯器。 洛书城并没有带夏月影前去,只不过这二人在山门前照面的事情传到了宗主夫人白芙的耳朵里。 白芙此时正心不在焉的吃着饭,跟上清仙门宗主洛允说:&ldo;这孩子也挺好,只是我还是更喜欢白迢月。&rdo; &ldo;白迢月这孩子你自然是喜欢的,打心眼里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rdo;洛允沉声说道。 白芙问他,&ldo;我知道你昨天没有告诉我,今日也不会告诉我,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让书城出去做什么?&rdo; 洛允放下筷子,刚毅的一张脸沉着,看起来格外的肃穆冷静,却说出让人喷饭的话。 &ldo;我总不能是叫他出去找女人吧?&rdo; 白芙顿时嗔怒道:&ldo;你个老不正经!&rdo; 第七十八章 出入烟柳阁 洛允那如同刀削般的刚毅的面庞,此时也露出一丝笑容来,好似是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抱歉,自己玩笑说过头了。 不过实在是他的耳朵被磨出茧子了。 这么多年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的?总之近几年,时不时要唠叨几句,他也很无奈啊。 &ldo;夫人呐,不要想太多,门前的牡丹与榴花还在,满池的莲花也都盛放,都是赏心悦目的,孩子的事情,你也就不要多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rdo; &ldo;可是……&rdo; &ldo;我看你一个人待着也是闷得慌,我陪你出去走走吧。&rdo;洛允提议说,只要他夫人高兴,他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 宗门俗事有那么一堆老不休的在那里处理,他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以往白芙确实喜欢出去走走,但是现在没有了这个兴致。孩子这婚事成了她现在心头的一块病,时不时的就要发作一番。 看着手中的汤圆,想着团团圆圆,看着外面的月色,想着成双成对。 对于出去走走她的眼里也露出一丝艳羡,她原本就想他们二人做一对闲云野鹤多好,给一个神仙也不换的眷侣,他也千方百计满足了她的要求。 &ldo;可是这个事情……&rdo; &ldo;那行,等他此次回来,我就好好定下这件事,他是我儿子,怎么能不听我的?&rdo;洛允双眼一瞪,脸色一板,把白芙都唬的开心了。 &ldo;对,你想个好办法。&rdo; 白芙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此时也露出花朵般的笑容来。若说她是洛书城长几岁的姐姐,或许都有人相信。 对于宗主的神仙眷侣侍女们也见怪不怪了,心中也生出许多的向往。 绘春城。 白日自从洛书城来了,苏季这些里头有心神不安的。暗骂白迢月也是没良心的。 不过午间饭点碰面之后再也没瞧见他,就晚间吃饭也没看见他出现,苏季直觉有些奇怪,难道他专程而来不是为了找白迢月? 在他看来,白迢月就是洛书城天大的事,除非有更有天大的事情。他有想法想追上去瞧一瞧,但尾随对方并不是明智之举,何况就他这点修为怎么跟得上? 再者说,他现在人都已经没了影了,他还有什么好找的?心里头烦躁。 还有比他更心烦的,上清仙门炼丹堂,云诺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心不在焉,郁郁寡欢的,三番两次将手中的稀有药材整错,这个火候稍微偏差一点,这东西就无用了,而资源既然稀有,那就说明要郑重对待,再者她平时也不会犯这种小错误。 就连讲师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询问了她一番,让她好好休息,炼丹本就需要耐心,看她心神不宁的,想来今天炼进阶丹也不会有什么一个好的结果。 夏月影面上有一丝急躁与一丝挫败,她咬了咬唇,出去了。 云诺这一双眼睛一直挂在她的身上,没有偏离半分半毫,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也赶紧和讲师找了一个借口,跟了过去。 &ldo;到底发生何事了?&rdo;云诺拉着夏月影来到僻静处。 &ldo;你不要问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到是你,怎么出来了?今天难得有一场观摩会,可直接观看高级进阶丹的炼造过程。&rdo;夏月影皱着眉头,脸色尤为难看。 &ldo;炼丹就算再重要又如何?我想看随时都可以看,反而是你今天这么反常,到底怎么回事?&rdo;云诺也皱起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夏月影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沉稳内敛的,所以她就非常奇怪,难不成是因为洛书城的事情? 夏月影支支吾吾不说话,不肯开口,劝她先回去。 云诺的声音沉了沉,&ldo;你不肯相信我吗?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可以推心置腹的与我说一说,你一个人在这里闷闷不乐的,肯定是遇到了你不能解决的事情。&rdo; &ldo;我……&rdo; &ldo;你说呀?你这是要急死我吗?&rdo;云诺逼问着,都要跳脚了。 夏月影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ldo;昨天晚上你知道我是出去了的,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既然说到这里。我……&rdo; &ldo;我知道洛书城要去绘春城,所以我想着我也要请假和他一起,好不容易可以出去一趟。但是昨日我去问他的时候,他拒绝了我。&rdo; &ldo;他去绘春城了?!&rdo;云诺诧异出声,白迢月那个贱人前脚刚去,他后脚就跟着去了? &ldo;是的。&rdo;夏月影点了点头。 &ldo;难怪你这么失常,而且最近宗主夫人对于这两个人的婚事……&rdo;云诺话到嘴边赶紧住了口。 &ldo;我觉得这个事情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她那个贱人可是要毁掉你一辈子的幸福的,我们绝对不能让她如愿,如果这个贱人没了,你觉得这件事情还会继续下去吗?&rdo; 云诺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计划,满面跋扈阴狠。 就好像那一口怒气一直堆积一起,现在终于要找到一个爆发口! &ldo;云诺你说什么啊?&rdo;夏月影错愕出声,&ldo;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不是说过要光明正大的争取吗?&rdo; &ldo;光明正大?和她可以光明正大吗?月影,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她耍那些阴谋诡计的时候,玩弄洛书城人心的时候,她想过你的一片真诚吗?她口口声声说做的事情都是对他好,但是却将你这样一个真心的人拒之千里之外,这就是为他好?&rdo; 云诺振振有词,看着神色犹豫的夏月影,她打定主意。 &ldo;月影,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就交给我,既然她出了宗门,就让她再也回不来!&rdo; &ldo;可是残害同门子弟是大罪,十恶不赦的大罪,到时候别说你要吃些苦头,还会把你逐出宗门。可想而知,上清仙门和你云家的关系就会破裂。你不要为了我,犯这种大错。&rdo; 云诺那口怒气从来就没有消下去过,她以前就有这种想法,趁着白迢月在外历练的时候就找个人把她悄悄做掉,但是那个时候她一直都没有狠下心去,因为她害怕,哪怕她嚣张跋扈惯了,也害怕承受这样的后果。 但是今天为了好姐妹的终身幸福,她觉得她可以做出这件事情,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现在可以找一个绝美的理由,自然是要下手了! 夏月影拉着云诺的手还是劝说道:&ldo;云诺……&rdo; &ldo;好了,你不要劝我了。她一个孤苦伶仃的流浪儿,得意那么久,如此猖獗,怎么能不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这世上是谁在做主。&rdo;云诺的语气充满愤恨。 &ldo;可是终归她是白芙夫人的养女。&rdo;夏月影说。 这话似是火上浇油。 云诺怒道:&ldo;上清仙门是她的护身符吗?不是。我找的人一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悄悄的把她解决掉,谁又能够找得到蛛丝马迹。她以为她是个天才,但是天妒英才,这世上她修为高深的人多了去了,随随便便的就可以要了她的命!&rdo; 云诺看着夏月影愁容的目光,她劝说道:&ldo;好了,不要多想了,做人不可以这么心慈手软,你对她仁慈,她反而会要你的命。&rdo; 夏月影蠕动着薄唇不发一言,她微微垂下的眸光,里面无人看得到的阴鸷与毒辣,她是故意的。 她就不妨借刀杀人,那又如何? 春临山脉。 这一天也算是安安稳稳的度过,所有人精疲力竭,白迢月却是精神抖擞的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领着众人在日落西山之时离开了春临山脉。 绘春城的闹市是尤为的热闹,刚是华灯初上时分,街头小巷的叫卖之声依旧连绵不绝。灯笼交织一排又一排。 刚是在下榻的客栈大厅里吃饱了饭,邢霄霄就催促着钱暮雨快些,咱们赶紧出门,邢霄霄是饭也不吃了,就洗了个澡,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摆着风流倜傥的姿势。 这边,钱暮雨和白迢月三个人刚刚放下碗筷。 钱暮雨抬起英俊的脸庞,挑着魅惑的神色,&ldo;苏季,邢霄霄说要带你去个好去处,叫你终身难忘的,就像是人间天堂一般,你若是不去,那必然是后悔的。&rdo; 白迢月那第一反应自然是甭管你们要闹什么幺蛾子,我就不答应你们,我自己老老实实的待着,我总是不能出事的,但现在对方抛出如此诱惑的话语,她心里头也好奇起来。 &ldo;人间天堂,莫要夸大其词。&rdo;她挑了挑眉。 &ldo;你可别不相信,那地方能让你流连忘返!一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而且还有一个妙处。&rdo; &ldo;什么妙处?&rdo;温云墨都被忽悠的脑子一愣一愣的。 邢霄霄摆摆手,&ldo;哎呀,这个妙处说出来就不灵了,咱们赶紧走啊,还磨叽什么?&rdo; 去就去呗! 白迢月站起来身,准备去他那个人间天堂一探究竟。 温云墨也挺疑惑,绘春城的大街小巷,虽然他没有走过,但是风俗人情以及趣地皆是有所了解,或许也有某些遗漏的地方,他今天也去开一开眼界。 咱们是怀揣着喜悦之情准备一起前去,只是邢霄霄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带他去,但是想了想都带上吧。 白迢月扭头看了一眼,钱暮雨唰一下打开扇子,摇晃啊摇晃,就是不说起身的事。 &ldo;走啊!&rdo;邢霄霄喊了一句,哪怕一天不睡两天劳累,他也依旧生龙活虎。 &ldo;你们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rdo;钱暮雨说。 邢霄霄就觉得好笑了,这小子居然不去?难不成他心里憋着坏? 不过他脑子突然转过来了,他是不是还在想着前日里头艳艳那个事情?他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说出来?你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个好办法呀,就他憋在心里头,指不定有什么问题。 邢霄霄刚想说话。 白迢月快速半眯了一下双眼,质问道:&ldo;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已经知道邢霄霄想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了?&rdo; 邢霄霄本来还想拽着钱暮雨一起去的,他那个荷包说是瘪了,但肯定能再敲诈出来几笔,带他过去也是为了省钱。他这个主意打的是挺好的。 可白迢月抢了他的话质问一番,邢霄霄虽然想等到了目的地再揭开谜底的,但是此时白迢月这么一问,钱暮雨必然也就这么一答,毫无惊喜可言,他还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但钱暮雨却挑眉笑着说道:&ldo;苏季你和邢霄霄去吧,温云墨,你就别去了,我找你有点事情。&rdo; &ldo;你找我何事?&rdo;温云墨有点诧异。 &ldo;待会说。&rdo;钱暮雨还神神秘秘的。 温云墨看了白迢月一眼,犹豫道:&ldo;邢霄霄说要带咱们去一个好去处,你这个事情若是不重要的话,那等回来再说。&rdo; 你还想去啊? 要说平时钱暮雨那也挺高兴的,眉飞色舞,乐呵呵的去了,大手一挥,这个场子的消费爷来出! 但是邢霄霄还真没想错,艳艳的事情一出,让他心里头犯怵,他这两天也算是摸着一点头脑了。所以烟花柳巷那种地方他是一定不能再去了。 没错,邢霄霄准备带着兄弟去乐呵乐呵,那是没办法,不能说他小气了,所以他准备四个人一起去,但他主要的目的还是治治苏季这个病。 所以旁人去不去无所谓,苏季是一定要去的。 温云墨被钱暮雨拉住,白迢月就看邢霄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心里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真没想到,还真的是。 &ldo;烟柳阁。&rdo; 白迢月抬头看,烟柳阁三个大字犹如花朵一样妖娆绽放在牌匾之上。 &ldo;大爷,快来玩啊?&rdo; 五颜六色的小手绢飘散着百花的香味儿扑鼻而来,这空气当中弥漫着皆是脂粉的味道,触目可及还有酒色美色。 白迢月虽然在画本里听过不少这样子的事情,提剑也不时的说过哪个姑娘肤白貌美大长腿的。 但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以男儿身。她也不说怕败坏他的名声,这男人嘛,也正常。 认识他如此多年,她也不能说她确定他没有去过这种比卿卿我我更深入与复杂的地方,而且也不能确定他不是这样一个好色之人,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是有欲望与需求的。 所以,邢霄霄今日带他来此,是想看看他到底&lso;行不行&rso;? 白迢月也好奇!准确来说她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邢霄霄他们还不相信。 那就试试? 这么想着,白迢月心里头也是忐忑,就这么被挤眉弄眼的邢霄霄突然拽进了这烟柳阁中。 第七十九章 逢场作个戏 提剑爱看画本子,白迢月时不时的从他嘴巴里听到不少世俗到不能再世俗的事情。 门帘一挑开两个人看对眼了,那是王八看绿豆,又或者是这黄白之物一推,各自心里明白你情我愿的交易,为了寻求快活之事,路边的小屋门一开一关,就完事了。 再就稍微高雅一点的地方,讲究着露水姻缘一夜情。好比这种烟柳阁,虽说都一样的风尘,但是这个就披了一层华丽的外衣,咱们琴棋书画都会一点,不说都是精通,但是只要你进了这个门,保准唬得你五迷三道的。 白迢月不说是精通音律,但多少也有些涉足,坐在这软榻之上,看着眼前的姑娘一个个飘过,那环肥燕瘦一个接着一个,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影,让人眼花缭乱。 漂亮。 都说秀色可餐,白迢月这脑海里想不出别的词儿来,只觉得这眼前的一幕当真是秀色可餐,这手中的酒也变得干涩无味。 邢霄霄就坐在一旁看着白迢月被美人环绕,她这目光也变得迷糊起来。邢霄霄心里头就挺开心,苏季还是喜欢女人的嘛。 但是这么多人也就是一个开胃菜,既然他对此不排斥,那总要找一个人来点真功夫。 邢霄霄看着这一个个莺莺燕燕,虽然往日他避之不及,但是为了兄弟,他今天也豁出去了,入了此地。只祈求着路过的神明不要让林歇云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毁了他在她心目中伟岸的形象。 邢霄霄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点好一切,让这些姑娘有什么花招都往他这个兄弟身上去,那老鸨子也是个人精,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但是咱们这花场之事不会说出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只要客人高兴了,这黄白之物源源不断的来了,咱还要求什么呢?尽量满足他们。 酒过三巡,邢霄霄看着老鸨子过来了,她这眼神示意着,看到底是哪位姑娘留下来。 &ldo;哎呦,这位公子,你瞧瞧,可都还满意?您觉得哪个最好?&rdo;老鸨子春娘也是个半老徐娘,一步一挪也是别有韵味。 白迢月瞧着画本子当中的人,活灵活现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今天走这一遭也挺新鲜。 一个红衣女子凑到白迢月身边,一颗水汪汪青色的葡萄递到她的嘴巴,这如花似玉的面容,瞧着竟然不让人觉得厌烦。 虽然白迢月有些不适应,但她现在一个&lso;大男人&rso;,怎么能露出破绽。 该是逢场作戏也要逢场作戏。 &ldo;你看看我们珠儿这弹琴的手光滑,皮肤如同羊脂白一般一样。再看我们玉儿姑娘,这脸上的泪痣恰到好处,最是低头的那一眸,像是明媚的日光荡漾在我的心头。再看牡丹姑娘,这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这身段,没有哪个姑娘能比得上她的舞姿。还有……&rdo; 白迢月一口香甜的葡萄下肚,又接过一杯美酒,逐个的一一点头评论,满眼的欣赏与爱慕之意,叫人看着,当真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就连白迢月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一番演出实在是美妙。或许是看钱暮雨的德性看多了,也就能够演绎的惟妙惟肖,再者,她若是放的不开,不是叫人看了笑话。 邢霄霄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想逼出苏季的真面目,白迢月也是打定了主意,让人知道苏季是行的。 虽然说平日里别人觉得她清高孤傲的,仿佛谁都不放在眼中,但事实上她觉得她是洒脱不羁的。你看这些修仙者,要么老老实实的冥想修炼,要么清心寡欲的修炼,绝对不可能和对面宗门的人闹得不死不休,这么一看,她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是那春娘挑着浓眉看着白迢月双眼有神,这挨个儿介绍的样子,心里头诧异不已。 怎么着?这些姑娘都留下来?春娘眼神看向邢霄霄。 邢霄霄也是心中震惊,这四五个人全都留下来?他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他也不怕半路白迢月奔过来,毕竟这两个人昨日还卿卿我我的定了关系了。 白迢月一番乐呵呵的介绍之后,丢下这么一句话,这漫漫长夜,终于是有这么一些春光了。 &ldo;都留着吧。&rdo; &ldo;咳!&rdo;邢霄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那质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白迢月,你这玩的够刺激的,那平时这女色都不近身,今日怎么这么开窍了? 在宗门的时候,虽说苏季这个人对待女孩子不留情面,做的事情也确实是让女孩子们讨厌,但是他的身价摆在这里,他的修为摆在这里,他这张脸放在这里,也会招惹一些女孩子的爱慕。 可人家这些莺莺燕燕慢慢扑过来的时候,人家扬起一张娇羞的脸蛋,羞答答的还没开口,他就直接说,人家这张脸红的跟螃蟹一样,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姑娘哪还有什么怀春的心思呀,赶紧就走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邢霄霄身为他形影不离的兄弟,那是知道的,他可没有开过什么荤。 所以今天这嚣张的举动,也着实是惊讶了他一把,不过他也反应过来这有什么的,那满屋子的美色钱暮雨能够消受,苏季就消受不了了吗? 只是这么多人,一想到那个场景,邢霄霄有点受不了。 &ldo;春娘,我听说咱们烟柳阁的姑娘在这绘春城可是首屈一指的,一个个那可都是国色天香,不少人都会慕名而来,今日这些姑娘我等也见过了,这还想再见见诗诗姑娘,听说诗诗姑娘那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一杯酒入口便可做一句诗,这一般的大家闺秀都比不了这样的才情。&rdo; 这是要来点文雅的游戏? 白迢月也高兴的抬了抬手,&ldo;好,叫诗诗姑娘。&rdo; 这光吃吃光喝喝不谈点人生理想,这长夜漫漫怎么好过得去呢?人家千杯不醉,她也千杯不醉。 实在是白迢月感受到了这挤在身旁的脂粉气息,这女子的热气凑到她的耳旁呼吸着,气氛暧昧,还有这伸出的手不着痕迹的摸着她的腰肢和肩膀,这若有似无的触摸,怕是下一刻就要宽衣解带了,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她可受不了了。 不过她面上却不展露分毫,听人家就叫一个姑娘过来了,那还不赶紧呢。 &ldo;这位爷一看就是我们姐妹伺候的不好了,就说是哪里有招待不周的,可千万要提出来。&rdo;玉儿姑娘甩着小手绢儿,抛着媚眼,这媚眼真的是就像个钩子一样钩住了白迢月的心呢,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要不说那些个大男人喜欢往这种地方跑呢,这里的姑娘一个个肤白貌美的,你看这嘟着嘴巴的可爱迷人的样子,魅惑着人心。 啧! 若非她是女的,她觉得苏季都要把持不住心了。 &ldo;你这是哪里不好?千好万好就是眼前一点喝酒不行,咱今天要喝个痛快。明日来,我一定找你。&rdo; &ldo;那咱们可就说好了。&rdo;玉儿娇俏一笑恋恋不舍的起了身,走之前摸了一把白迢月的肩膀,后者心中暗自吞下一口气。 邢霄霄一看这个架势,倒是他自己被唬了一跳,只感觉心里头发毛,受不了。 一会儿那个诗诗要是来了,咱们端着这酒一直喝一直喝,他再在旁边瞧着这两个人互相调戏勾搭,哎哟那个架势,他觉得要赶紧进入正题。想了想,他也起身出去准备下点料。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屋里就剩下白迢月一个人了,她赶紧站了起来,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她伸出手掸去身上的浮灰,好似要把那些香气散去。 可就在她心神想要肆意放松的那一刹那,突然感觉身后嘎吱一声响动,从窗户那里爬进来一个倩影,不小心带动了这窗户。 &ldo;谁?&rdo; 白迢月蓦的回过脑袋,顿时诧异无比。 &ldo;林歇云?&rdo; 那个从二楼窗户中爬进来的人影,不是苏季口中那个弱不禁风的林歇云还能是谁? 只是看她那笨拙的样子,差点整个脑袋栽在地上,若是别人肯定是双脚落地稳稳当当的,她是上半身趴在了地上。 &lso;啪一声。 &ldo;哎呦。&rdo; 白迢月都感觉摔得肉疼,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可是后者一把推开了她。 &ldo;苏季,我不用你扶,我怕你脏了我的手。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来到这种地方,我知道你一向无耻,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下流,我看着你我都觉得害臊的慌。&rdo; 白迢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形容的还挺形象。 白迢月转过身,撩起珠帘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清茶给她,虽然这茶凉了,但也算是待客之道。 可林歇云不接受她的好意。 &ldo;我都怕你下药毒死我,这门婚事你这般不热衷,你是看我不顺眼呢?还是你的花花心思在这种地方,觉得你对不起我呢?&rdo; 白迢月反驳道:&ldo;你也说了,我这个人卑鄙无耻下流,如果仅仅因为这点花花事情,我就觉得对不起你,从而想要解除姻缘,那你也把我想的太有良心了吧。&rdo; &ldo;我……我不跟你胡搅蛮缠。&rdo;林歇云坐了下来,还是接过了那一杯清茶,一口喝了下去,刚才爬楼真的是要累死她了,她现在还喘着粗气。 白迢月这才坐在她对面,疑惑问道:&ldo;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do; 林歇云伸手指了指窗外。 &ldo;你那么大一扇窗户开着,我站在对面突然看见你的,而且你这地方就在墙角根上,根本就没有人过来,我顺着那假山的石头我就直接上来了,本来看着挺低的地方,怎么这么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了。&rdo; 冤枉呀! 抹黑呢! 白迢月这么一听心里挺开心。 只是见她不说话,林歇云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 又或者今天苏季和邢霄霄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 其实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两个人是这样游戏人生的人,难不成被钱暮雨给带坏了?虽然说别人是个怎样的为人,她没有权插手,但是如果他带坏了他们两个人,她是一定要去找他算账的。 虽说林歇云在处事上面也是世故之人,看着单纯其实也颇有城府,只是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放下了心防,而且烟柳阁这些无从想象的事情,她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可是不等她多想,白迢月摸着茶杯,斟酌问她,&ldo;邢霄霄昨日与我说你今日就要启程回去了,怎么人还在这里?&rdo; 说起这个,林歇云又打开了话匣子。 &ldo;昨日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就是横亘在你我二人婚事之间,想要将这个婚事彻底打乱,光靠和平的谈判,我觉得根本就不可能会实现,本来我还侥幸觉得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我觉得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rdo; 白迢月疑惑道:&ldo;你做了什么噩梦让你还改变了主意,你家里人不急着催你回去了?&rdo; &ldo;这个梦……回头再说。&rdo; 林歇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梦见了他们二人拜堂成亲了吧,这么晦气的事情可不能说出来,万一让某些神明听到了,那可不就要拉一根红线了嘛? 白迢月见人不说也不知问,她不好奇。 她又说:&ldo;家里人自然是催的。所以我心里都很苦恼,为什么你可以去修炼我就不可以,我觉得我也不是没有那个天赋,或者说我天赋没有你好,但是我也想要出去闯一闯,虽然我也知道外面世间险恶,这修炼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但是从小到大我也有这个梦想。我每每听说你们在宗门当中胡闹的事情,我竟然有一些向往,我没有觉得你幼稚。&rdo; 白迢月微微颔首,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仅有一面之缘,第二次见面的人竟然能够对她如此推心置腹,当然了,对方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因为她白迢月。 不过她也不算是偷听人家小姑娘的心事。 &ldo;所以我想去你们宗门走一遭,看一看。&rdo;林歇云的眼里带了一丝祈求与期盼。 可是说到这个目的,白迢月立刻就反驳了她。 &ldo;你又不是宗门子弟,怎么可以随意进去?再者,你也不是修仙者,你身上的灵力稀薄,恐怕是没有办法进入宗门的。&rdo; 第八十章 又欠一笔钱 修仙者与普通人生存的环境本就是不同的,所以在普通人眼中修仙者就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虽然他们远远没有达到神的地步,而他们的终身向往也是成为神。 这修仙之道漫漫,永无止境。 林歇云撇嘴说:&ldo;我就住在平林城中,我又不去你们宗门,要是你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让我看看也是可以的。譬如说你们经常打架的地方,为什么老是起冲突,我还没有看见过你们修仙者打起来。&rdo; 白迢月微微挑了挑眉,这人总是对于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心。 看着林歇云清澈的眸子,白迢月虽然心中起了别的心思,但是她还是如实说道:&ldo;婚姻之事迫在眉睫,但是这个时候你却想要脱离家中,恐怕不太现实。而且你如果真的前往你所向往的地方,那你一时半刻还能回到林家吗?恐怕那个时候你家里人早已经拽着你回去了。你倒不如先把这件事情做好,之后再去想别的。&rdo; &ldo;你为什么这么冷酷的拒绝我?&rdo;林歇云皱了皱眉,满心的不悦。 &ldo;我……&rdo; 白迢月深呼吸一口气,安抚道:&ldo;你此时既然不想回林家,那就先回下榻的客栈等我吧,我明日去找你。&rdo; 林歇云皱眉道:&ldo;明日,你还想要在这里过夜?&rdo; 这个过夜的词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太严重了吧。 不过想着邢霄霄他们马上就要来了,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林歇云在这里。 她赶紧说:&ldo;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心里头有分寸,就是喝几杯酒,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rdo; 白迢月也不知道为何她要解释这么一番,到底在解释什么呢? 是安抚林歇云,还是如实相告他苏季不是这样的人? &ldo;要走咱们一起走,你以为你能骗我?喝点酒,万一做了什么错事,到时候你们苏家的颜面放到哪里?&rdo; 说的也是…… 就在此时,走廊处传来一阵骚动,白迢月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她赶紧起身推开门,探头一看。 邢霄霄被打的抱头鼠窜,紧追着他的那个红衣女子,不是夏莹珠还能是谁? 眼看着他要跑来,白迢月赶紧关上了门。 好家伙,城门失火是要殃及池鱼的。 &ldo;阿云,咱们俩赶紧跳窗走。&rdo; &ldo;啊……&rdo; 我没有跳过窗呀,我就是爬过! 林歇云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白迢月拽着她的手就往窗边走。 只见白迢月双手一扒拉窗扉,借助手臂的力道,一个翻身就转了出去,整个人挂在床沿边上,她瞄准下面的空地直接跳了下去。 这利索的举动惊的林歇云睁大了眼睛,她是低头往下一看,这么高的地方怎么好跳下去? 刚才上来的时候,她是借助旁边的假山一步一攀爬上来的。没想到苏季居然二话不说,连假山的距离都不借助,就猛然的往下一跳,就这么一跃,竟然安安稳稳的蹲在地上。 白迢月感受到室内灵力的波动就要冲进这个房门,她赶紧招了招手,&ldo;下来啊!&rdo; &ldo;没关系,别害怕,跳下来我接着你。&rdo;说着,白迢月那是张开了双臂,她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问题,只是林歇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心里头一时间有点害怕在所难免,但是就这些距离随便一跳,总不能伤着筋骨吧。 只是她可不想演绎一场英雄救美,让这丫头误以为苏季对她如何如何,她大不了往旁边一侧,挪开一点。哎,假装咱们没接住。 林歇云望着她那真诚的目光直接就被她给骗了,整个人往下一跳,只听她哎哟一声。 这绿幽幽的天然草坪上,林歇云整个身子趴了上去,手掌上全是淤泥。 白迢月只当情况紧急,完全没看见,嘴上说着漫不经心的一句抱歉,她拽起林歇云的手臂就往假山下躲着。 她也不知道要躲些什么。 林歇云咬牙切齿的看着她,&ldo;苏季,你下次别犯在我手里边,我就看你是故意的,你本来能接住我故意不接,就想看我出洋相是不是?&rdo; 白迢月直呼,&ldo;冤枉!&rdo; &ldo;你以为我会被你骗吗?你有什么可冤枉的?你就是这样的人。&rdo; 事实,白迢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尴尬,印象里苏季确实是这种没有良心的人。 &ldo;我们躲在这里干什么?&rdo;林歇云稍稍回过神来,疑惑问道,她抬起手就往白迢月背上蹭了蹭她那沾满污泥的手爪。 这空间狭仄,她一时间没躲过去,往哪里走?往前是硬邦邦的石头,往右边上是一棵大榕树,往左侧林歇云拉着她,后退一步,那不安分的手掌就在她的背后。 白迢月强忍住难受之意,忍了! 不过二人在这地方倒是很隐蔽,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这黑漆漆的一片,假山遮挡树木遮挡,还真的瞧不出来这里有两个人。 白迢月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听着楼上室内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ldo;夏莹珠,你抽什么风,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在这里得寸进尺。&rdo;邢霄霄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夏莹珠冷笑连连,手中举起的长剑凝聚着剑气,随着灵力呼啸而出。 &ldo;打不过我就直说,你有什么好躲的?到底是心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心里头有鬼?不敢看我?&rdo; &ldo;你少在老子面前这么嚣张!&rdo;邢霄霄梗着脖子。 &ldo;我就嚣张了,你拿我怎么着!&rdo; 楼上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有一两句惊呼之声,有人探着脑袋躲在门口看着热闹,也有人赶紧跑开。那春娘是赶紧叫来镇场子的人,那边也疏散着众人,让各位客人不要大呼小叫,不要惊慌,不碍事的! 楼上真是热闹非凡,不用想也已经是满地狼藉,桌椅翻倒。白迢月心中暗自冷笑,今晚上有他受的。 没错,夏莹珠也是她招来的。 一般的女孩子早就哭哭啼啼的了,怒骂邢霄霄之流就是个负心人,不能说是负心人,但也一定是咒骂几句,然后暗自垂泪,伤春悲秋,无能为力。可夏莹珠不一样,脾气火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真憋屈难咽下心里的那口气,也就不管不顾冲出来,咱们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 如果说行事前都要先考虑家事背景的话,夏莹珠是傻子也不应该动手,那他们也不会成为朋友,那平时打架也不会打的那么得心应手,有所顾忌。 说破了天,两人就是切磋一番,碍着谁的事了? 可是邢霄霄这心里头是不好受啊。 白迢月今天虽然也摆明了主意让邢霄霄知道知道她是个&lso;真男人&rso;,但是她可没有想要真的深入去做些什么,颠龙倒凤这种事情她如何能够风轻云淡的面对呢?别说在这方面她脸皮子薄,就眼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子在那勾搭着她,她想想都觉得别扭。 坐在一块吃一顿饭,喝几杯小酒,说几句调戏的话,她最大的承受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此,夏莹珠一来搅局,还上什么床呢?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林歇云在这里。 这小丫头刚才跳窗而下的惊呼已经完全忘却,此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ldo;脑袋别伸出去,一会儿被他们看到了。&rdo;白迢月提醒说。 &ldo;苏季,那个女子是谁你认识吗?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打情骂俏?&rdo; 白迢月似笑非笑道:&ldo;看样子他们家也是好事将近。&rdo; 她其实也算是知道了,不知道这邢霄霄是否有情,可是这妾有意,而且他也并不排斥。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也不是不可能的。 &ldo;这女子是谁?我真的很好奇,他平时那唯我独尊的样子,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头上撒野的。我感觉这女子能把他打得节节败退,并非是他真的打不过人家。不过说起这个人,你跟我说一说白迢月吧?&rdo; 这个…… 怎么说道白迢月身上? 白迢月赶紧转移话题道:&ldo;你觉得邢霄霄会娶她吗?&rdo; 林歇云也若有所思,思索道:&ldo;说起这么严肃的话题,我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谁都不适合他。一起玩玩闹闹是很好,但若是他成家,我想象他那个端正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rdo; 林歇云说着话,面上的笑容忍不住绽放开来,就像她发髻上的那一朵鹅黄色的花朵,明媚动人。 她这话可不是嘲讽对方,而是深知对方的为人与秉性。 楼上的声音继续传来。 &ldo;我都跟你说了,我是陪苏季一起来的,你怎么能冤枉我?&rdo; &ldo;放屁!苏季呢!&rdo;又是啪的一声酒杯咔嚓应声而裂开。 &ldo;他刚才还在这呢!&rdo; 邢霄霄叫嚣着,却又好像是在解释着什么,但是他这样解释的话,却有点掩饰的意思,话中的意思不明啊! 邢霄霄也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呢?难不成是怕这小妮子出去败坏自己的名声,到时候阿云会误会自己? 就是,这事情可不能传出去。 他赶紧扒拉春娘说话,后者赶紧附和解释说:&ldo;是啊,这位公子就是喝两杯酒,主要是陪旁人。这位公子身边都有姑娘你这样的如花美眷了,怎么可能还会留恋我们这里?这全都是俗人。&rdo; 这么一听,夏莹珠心里头也娇羞一片。 哎呀!你说她今天过来闹什么事呢?你说脾气这么大是为何?你再看看邢霄霄那可怜巴巴委屈的样子,那满眼怒意的看着自己,莫不是自己今天捣乱了,他可千万别生气呀! 如此想着,夏莹珠赶紧收了手里的剑。 而此时,烟柳阁镇场子的人都已经来了,那一个个看起来虎背熊腰的,怪唬人的,夏莹珠留意观察也是修仙者,他们的实力未必在他们二人之下,如果今天斗狠的话,肯定也是占不了什么上风,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原本就是误会一场,她赶紧也堆起了笑容。 &ldo;春娘,误会,误会。&rdo; 夏莹珠见邢霄霄的视线往这边放,看来她就是这里主事的人了,她便也上前说道一句,完全没了方才来时气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挺乖的。 夏莹珠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这种地方来来往往都是权势之人,普通小老百姓哪有那么多的闲钱,你看这里的装潢该风雅风雅,该豪气豪气,人家能在这富饶的地方占有一隅之地,背后的力量岂能小觑? 夏莹珠放低了姿态跟人道歉,一句都是误会一场,人家也不会揪着不放,只要你把这个钱赔到位就好了。 春娘是个精明人,关起门来,她不会去好奇夏莹珠与邢霄霄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某种关系,她也不会多话编排什么,但是这个经济损失嘛,咱们可是不会吃亏一分一毫的。 算盘珠子叮当响,邢霄霄这眼皮子就直跳,他哪里去掏这个钱?全部身家刚被苏季搜刮完毕,不过一想到苏季,他人呢?! 夏莹珠也是心里头一颤,她哪有这么多钱? 就听邢霄霄说:&ldo;春娘,找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把他找见,这钱就有着落了。&rdo; &ldo;那个公子不知道去了何处,没有和你打招呼?&rdo;春娘头上别着一朵富饶的牡丹花,脸上的笑容也灿烂。 她笑眯眯的,反正现在就认准了你了,那个人已经走了。 邢霄霄没辙,只能是先打下一张欠条,这几天有事,过几日定然把钱送过来,这才放了人。 邢霄霄这借条之上当然要留有自己的真实名字了,这个事情真是让他打破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你说他有事没事的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还真不如找一个女子到苏季的院落之中! 哎呦,是非之地呀,而眼前也有个是非之人,看她一副认错的模样,他还是狠心地,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ldo;哼!&rdo; 夏莹珠讪笑的跟着他。 出了烟柳阁,邢霄霄也没工夫去理会苏季这个人去了哪里,而且想来刚才那个动静,就算他还在那里,他也该知道他走了。 或者是苏季遇到危险了?邢霄霄可不认为谁胆子有那么大,敢光明正大的找苏季事情,如果说是赵延松吗?也不太可能。 邢霄霄想起那张憋气的字条,一点兴致都没有。 &ldo;我告诉你,这个钱我是不可能一个人出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钱,你也好好想办法吧。&rdo; 夏莹珠这才回过神来,神色也正常了,她笑说:&ldo;互相帮个忙。&rdo; &ldo;帮忙也要量力而行。&rdo; &ldo;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rdo; 邢霄霄皱眉说:&ldo;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戴高帽或者是夸我几句,我不吃这一套,我现在确实是穷的叮当响,我的兜比我的脸都还要干净。&rdo; &ldo;好吧,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有点鲁莽了,我会记住教训的。&rdo; &ldo;说起这个真是邪了门了,苏季人呢?&rdo; 第八十一章 温柔又大度 这边,林歇云和白迢月听着楼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判,最终邢霄霄被逼签下了字条,她们二人就悄悄离开了。也是生怕自己好像要背负上债务一样。 白迢月说是要把林歇云送回客栈,后者却说要跟着她回去等着,瞧瞧邢霄霄最终要怎么弄,而且这样一个女子的出现,她倒是想凑凑热闹,万一邢家要有喜事呢,她一个人也觉得无聊。 而且对于那两个宗门之间的斗争,她总是缠着邢霄霄,也时不时听到夏莹珠较为骁勇的本事。你说这种人最终会不会把他治住,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虽然邢霄霄贬低上清许多,但她觉得能把他气得牙痒痒的人绝对不容小觑,心里头,对那个修为高深的白迢月也产生了一丝敬佩,也万分好奇,说着也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邢霄霄说她狡诈阴险,她就说她冰雪聪明,这话也就丝毫不掩饰,完全不觉得她这话会引起苏季的不满。 虽然苏季本尊不在这里,白迢月也不会计较林歇云胳膊肘往外拐,她深知林歇云这个人是比较站在客观上来看待事情的。 不过身边跟着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白迢月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举手投足间一番贵气,但是这说话之间充满着对未知事物的向往,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清澈倒是挺可爱的。就就像是秋桂下那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白迢月看着她有些出神,她心里的忽然盘算着一件事情,或许能够打破这桩婚事。 似乎感觉到身边的这个人笑的不怀好意,林歇云疑惑的问一句,&ldo;苏季,你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看,你说你心里想着什么呢?&rdo; 白迢月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若无其事的回过神来,她认真说:&ldo;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也是昨日席间说起的那番话。虽然我不介意邢霄霄跟你的关系再亲密一些,哪怕你们真的是逢场作戏我也无所谓,但为了这场戏能够更真实,我觉得还是换一个人比较好。我认识一个人,完全有这个能力。&rdo; &ldo;谁?&rdo;林歇云微微诧异,苏季能干什么好事? 白迢月无视她的打量。 &ldo;你不是要在这逗留几日吗?既然是逗留这几日,那自然是要有所名头的,可不能是你为了逃出来散散心,而事实上你那个所谓的心上人也就在这个地方,你只是为了等他而来的。&rdo; &ldo;是谁?&rdo; 白迢月风轻云淡的摇摇头,故作高深道:&ldo;这就不要着急了,明天你上街,自然就有分晓了。而且你不能让对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至少你爹娘在知道你这件事情的时候,不会怀疑对方是冲着你的身份而来的。而是你们两个人市井相遇,一见钟情,此后通讯器一直有所来往。我记得你去年也离开过家中,偷偷跑出去的,那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相识,到如今也是情根深重了。&rdo; 白迢月这话是半真半假,也是半诓骗。 她可没有说想要利用谁或者戏耍谁,而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很有意思,很有趣,如果她到时候真的帮了苏季这么一个大忙,这钱财嘛,总得慷慨一些,这灵佩无意破碎的事情也就不应该再去计较了。 既然秋后无法算账了,对于这件事情她自然是全心全意去办好的,自然,她也夹杂了一分私心,只是这私心暂时不可言明。 林歇云虽然觉得苏季这个人心眼多,也爱使坏,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会跟她开玩笑的,如果这件事情算计了她,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两个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正为一件事情努力着。 林歇云想也不想,就立刻点头答应了。 她点头问道:&ldo;那你总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吧?&rdo; &ldo;明日自然就有分晓了,着什么急,还是说你对这个人心中有所向往了?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句,这个人是仙门子弟,修为在邢霄霄之上,为人仗义爽快,我说服他去做这件事情,他也懂得分寸,事后必定不会纠缠于你,再好不过的人选。&ldo; 林歇云越听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含笑的目光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一样。 &ldo;所以,他叫什么没名字?&rdo; 白迢月耸了耸肩没说话。 月儿高高挂起,微风吹过柳梢,映照二人的倒影,嬉笑玩闹着,越走越远。 赵延松的探子已然是无孔不入了,此时就瞧着这两个人手牵着手,从烟柳阁的后院中跑出来,这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他立刻叫人跟了过去。 不能说是手牵着手,就只是拽着她的袖子,更何况两个都是女人,白迢月怕什么?只是在别人看来就有点暧昧不明的意思了。 赵延松觉得,就算被苏季再次当面羞辱,那又能如何,咱们做大事的人需要沉得住气。 他的关注点本来是在于钱暮雨和赵嫣的事情上,上次让钱暮雨吃了亏的艳艳正是赵嫣,赵柔的胞妹。 赵柔,赵延松是了解的,也只能说几百年前二人或许是一家,可是这几百年后虽说是同一个姓,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 卯足了劲要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钱暮雨找出了下文,他自然也就找出了前因。 这边,钱暮雨拉着温云墨出去,不过是为了要一个人证来证明他的关系清白,他和那个所谓的艳艳的姐姐当真是没有任何事情。 但是结果有点出人意料。 那姑娘大义凛然的说,我知道你是个洒脱不羁的人,我也知道这个孩子束缚不了你,你也不会娶我为正妻,按照你的身份来说,以后你也必定有三妻四妾,非我一人。 身为修仙者,我见过无数风浪,见过高山河流,我要如何能够放下目光被高墙大院所束缚。 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悉心教养,我不会残忍的害死他,我会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但是我不会让他成为我的拖累,成为我的枷锁,让我放下手中的剑,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我是做不到的,我相信你现在也不想要见到我们。 本就是醉酒误事,所以咱们两不相欠。 这样一个心有大爱,活得坦坦荡荡,明明白白的一个女子,若是不接受她,给她一个归宿。可就真的是一个混蛋了,就连温云墨听得都想要打他一巴掌。 钱暮雨万万没有想到别人是这样&lso;成全&rso;自己的。 钱暮雨觉得那一次酒醉误事是酒醉了,但是他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所以他就直接&lso;撒谎&rso;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她知道,他现在还不想负起这些责任。所以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给他一些什么心理压力。 只是她错就错在把这些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她没想到家里人会发现这些事情,她令父母蒙羞,将她逐出家门,妹妹为她打抱不平前来找钱暮雨,觉得他这个花花公子是个负心汉。 为此,她替她妹妹向他道歉。 道歉?温云墨听了一阵愤怒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钱暮雨。 钱暮雨听得哑口无言。 手中的折扇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到底是被人耍了,还是当真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脑子真的是迷糊了。 艳艳她姐姐,不,赵嫣的姐姐赵柔流下两滴倔强的泪水,然后就匆匆回头。二人就瞧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温云墨看着还没有回魂的钱暮雨,他皱了皱眉头,这个事情怎么这么麻烦了呢?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把持不住。 温云墨皱眉道:&ldo;这个事情我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什么,所以你觉得你这件事情是对是错,应该要去怎么做,事情不能拖,早一点做决定。&rdo; 钱暮雨看着自家兄弟,因为一个外人而朝着自己怒目相对的样子,他知道他心里头是生气了,有万分的信了那女子的话。 但是那个赵柔真的不是那个骨子里倔强面上看似娇弱可怜的女子。 你要说白迢月心狠手辣,赵柔估计也是差不多了,长得是挺漂亮,可也是个蛇蝎美人,虽然大家都说她温柔善良,可他钱暮雨是谁?万花丛中过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一眼能够看透这女子到底是何人,他是一点不信她的纯良。 她要真是这般,单纯善良,人美心善,这才勾搭的岚山府的左萧舟神魂颠倒的,他是一点儿都不信的,这男人跟女人之间哪有什么突然的这般喜欢,还不是靠手段? &ldo;你不觉得她都是在骗我吗?她一个女子为何能够承担起这么多?&rdo; 温云墨尤为正直的一个人,此时也是嘲讽道:&ldo;这世上不是所有女子都是攀附权贵的,人家估计也是瞧不上你,而有些女子也是敢作敢当的,就像是白迢月,什么都不怕,无所畏惧。&rdo; &ldo;你认为白迢月是个好东西,我不想和你争辩什么,但是赵柔一定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左萧舟是什么人?一天到晚拉着一张驴脸,看谁都是目中无人,冷酷不说话的,一脸的阴沉,内心狡诈。人家可是公开护着赵柔的,你说我要是和赵柔有什么纠葛,这闹出去对谁有好处?&rdo; 温云墨沉声道:&ldo;你怎么到现在还一点悔悟之心都没有呢?左萧舟的确不是善茬,我也知道他这个人板着一张脸,尤为冷酷,可是对待赵柔他是另眼相待的,这足以证明赵柔这个人有多好。&rdo; 就像苏季再怎么挑剔还是喜欢白迢月。 &ldo;再者,就算你想要贬低赵柔,你不想去承认这件事情是你胆小怕事不想去承担起这个责任来。可是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要用自己一生的清白来让你抬不起脸,还不是因为是事实,走到了这种地步。&rdo; 钱暮雨这心里头也隐隐起了怒火,&ldo;温云墨,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搞得我好像真的万恶不赦一样。&rdo; &ldo;那你做过什么好事吗?&rdo;温云墨一句反问。 钱暮雨深呼吸一口气,&ldo;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和你说话。&rdo; 他扇子一合,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他得赶紧和苏季说说这件事情,指不定是别人的什么阴谋,谁想要谋害他。 温云墨看着他负气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也有点疑惑,难不成这件事情他真的没错? 他也两步赶紧追了上去,&ldo;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总不是假的,就算可以假装,十月之后孩子呱呱坠地,再一验血,这什么真相也就大白了。&rdo; 钱暮雨沉声说:&ldo;我知道,你说白了还是怀疑我做了这件错事,但是我动没动他,我自己心里知道。&rdo; 温云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钱暮雨回过头,皱眉问道:&ldo;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rdo; &ldo;钱暮雨,你发誓,你没有做过这件事情。&rdo;温云墨神色郑重,目光虔诚,好似所有的事情他只相信天上的神明。 钱暮雨深深叹了一口气,开着折扇,猛扇了自己两下,他这心里头一股子怒火,不知道朝哪里发泄出去。 &ldo;好好好,我发誓!不过你也是很可笑,我说的话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你认识他多久,你认识我多久?&rdo; 温云墨没好气道:&ldo;那还不是你流连花丛太多,也难怪别人不会多想。你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一个人,我是真的不相信的。&rdo; &ldo;这事情知道就行了,何必非要这么大声宣扬出去?这女孩子嘛,牵牵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修仙之人,这心要静,你别看我身外流连,但是我心是非常静的,清心寡欲。&rdo; 钱暮雨举着扇子,戳着温云墨的胸膛。 温云墨轻咳一声,&ldo;就当我方才冤枉你了,但是此事非同小可。&rdo; &ldo;说的是啊,她到底要做什么呢?&rdo;钱暮雨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此时也有些颓丧,也有些沮丧,虽然他心中有那么隐隐一丝的担忧。 &ldo;还有!&rdo; 钱暮雨被吓了一跳,&ldo;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又想到什么了?&rdo; &ldo;你说左萧舟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做?&rdo; &ldo;怕是……会一剑劈了我吧?&rdo; 岚山府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是善茬。宗主儿子,左萧舟,修为绝对不低于钱暮雨,若是下了狠手……啧啧…… 第八十二章 收了一徒弟 客栈内,林歇云还追问此人是谁,此事到底何如,具体该如何安排? 白迢月只说事情急不得,稍安勿躁,要慢慢来,她现在要去沐浴,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林歇云此时白了她一眼,捏紧自己的小鼻子,嫌弃道:&ldo;你看看你浑身的气味,当真是要好好洗洗掉了。&rdo; 这气味是有,这后背的污泥更有,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只是没想到室内空无一人,温云墨和钱暮雨都不在,这就奇怪了。 白迢月取了衣物去沐浴,回来后见林歇云端坐着,却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桌上的空杯子,瞧着天真无邪。 &ldo;我送你回去。&rdo; 林歇云摇了摇头,&ldo;不回,他们都还没回来。&rdo; 白迢月抿唇道:&ldo;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或许他们一会就回来了。&rdo; &ldo;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rdo;林歇云忽然来了精神,站了起来,她那水汪汪的眼双大眼睛闪烁着光芒,&ldo;我和你一起去。&rdo; 一起去? 她是方才在浴室就约了苏季,有些话想当面说一说。带着林歇云,不好吧? 白迢月转过身,来到桌前,拿起纸笔写了几行字,林歇云好奇探头想要跟过来看一看,却被白迢月一手推开了她的脑袋。 &ldo;不要窥探别人的秘密。&rdo; 林歇云原本的好奇心就像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她也没有那个兴致。 &ldo;说的好像你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害怕别人知道一样,若是哪天我把你的秘密都知道了,抓住了你的把柄,我看你还能不能在我面前好好活着。呵呵。&rdo;林歇云娇笑一声威胁她。 白迢月闻言,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她下笔迅速,三言两语言简意赅,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将纸张拿起来吹了一下,上面的墨迹立刻干透,她折叠起来揣入怀中。 &ldo;切,神神秘秘的。&rdo; 白迢月听来觉得好笑,&ldo;我先走一步。&rdo; &ldo;我要跟着你。&rdo; &ldo;跟着我干什么?&rdo; &ldo;这大晚上,月黑风高,我看你出去要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rdo;林歇云说。 白迢月原本想要拒绝她,但是转念一想,行,既然想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就这么的两个人一块出去了,苏季那是真的没想到白迢月居然把这个丫头也带了过来。 有段时日没见了,他不能说他想这个小丫头了,但是乍一看到她也有那么一丝的欣喜,也有那么一丝的诧异。 白迢月一开始出门的时候就跟她说好了,她要去见谁。 林歇云就很纳闷,你确定吗?这个时间点?去见这个人?这有点说不通吧。 白迢月看她三连问,也没有想要为她解惑什么,只是反问一句,难道你不好奇见&lso;白迢月&rso;吗?她就乐呵呵的又跟上了她。 这一见面,林歇云这眼珠子就挂在&lso;白迢月&rso;身上不下来了。 &ldo;你就是白迢月吗?你的脸瞧着白白的,软软的,好想上去咬一口。如果你没有背着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rdo; 苏季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大家闺秀?他满脸质疑。 白迢月也忍不住诧异,满心疑惑,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是个吃货,她的脸软软的白白的,以为是包子吗?还想上去咬一口? 不过这个人招呼打得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听林歇云又自报家门说:&ldo;我一直听闻你,很想认识你,我是林歇云,幸会。&rdo; 她娇俏的笑容,带着自信的光芒。 苏季白了她一眼,&ldo;哦。&rdo; 话简洁到白迢月都微微诧异的看向他。 人家小丫头和你好好打招呼呢,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了?平时跟话唠一样,这会儿怎么板着一张脸? 似乎是察觉到白迢月那幽怨的目光,苏季也是心里一愣。 他怎么了? 他不是学着她平日那清冷的样子吗?他应该没有做错呀?邢霄霄长久以来灌输给林歇云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苏季还有理有据了,不过做人最基本的礼貌他懂不懂? 白迢月站出来说道:&ldo;这就是白迢月,她不怎么爱说话的。&rdo; 白迢月这是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形象,自己就算是不那么平易近人,可也没有这么冷若冰霜吧。 说实在话,她对这个小丫头印象挺好。 苏季看着白迢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又扬起了一抹礼貌的笑容。 &ldo;林歇云,好名字。&rdo; 林歇云笑着答话,&ldo;白迢月,也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rdo; 二人毫无营养的,友好的会面,白迢月不太想听了。 &ldo;你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事。&rdo;白迢月率先两步,往旁边走开,苏季朝着林歇云笑了笑,也立刻跟了过去。 林歇云是好奇,但心里头也琢磨着应该要保持一点距离,他们是有私事的,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样的私事呢?这好像和邢霄霄说的有点不太对。 难不成他是在骗自己?但是也不应该呀,他骗自己有什么好玩的? 听说苏季在白迢月手里吃过不少亏,可是现在这两个人的关系却是互相商量着什么,看他们一会儿一个皱眉,一会儿一个笑容。瞧&lso;白迢月&rso;这脸上露出的笑容,看起来她也不是阴险狡诈之辈,方才说话时,她觉得他是个温和大度的人。 这就奇怪了。 白迢月知道林歇云在那审视着他们二人的关系,她丝毫不在意,这是瞒不下去的,也不想节外生枝。 白迢月从怀中掏出那张纸条,直言说:&ldo;有一件事情咱们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把这张纸条给提剑,就说有些话当面不好说。&rdo; 苏季低头接过,问道:&ldo;这里头写了什么,你就不怕我看了吗?&rdo; &ldo;你是觉得我写在这上头,没有当面说给你听,是怕你知道?&rdo;白迢月挑了挑眉,心里头一点儿都不心虚。 苏季也点了点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ldo;那肯定是想背着我干点什么。&rdo; 最终白迢月先败下阵来,她轻咳了一声。 &ldo;我知道这事情最终肯定逃不过你的眼睛,毕竟他是在你面前的,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但是这话我确实是有点不好说。&rdo; 苏季忍不住一笑,打趣道:&ldo;哟,你这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有什么话不好说了,这是挺稀奇的。&rdo; 白迢月的脸色忽然一沉,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他打趣成这种地步,毫无反手之力了。 她轻咳一声,那也就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只是事关林歇云,她的余光就一直瞟向那个当事人。后者本就一直在观察他们,也敏锐的发现这一抹警惕的目光,她立刻高声说话。 &ldo;苏季,你不用给我使眼色,你放心,我不会偷听你们说话的。&rdo; 说着还后退了两步,跑到一棵大榕树下,在那把玩着树叶。 苏季扭过头,在林歇云看不见的视线下,低声笑说:&ldo;她就是这个样子,不管跟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你放心吧,有些话也可以跟她随便说说,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玩笑也随便开开。&rdo; 白迢月的嘴角也忍不住挂起一抹笑容,&ldo;确实。&rdo; 苏季盯着白迢月看,后者回过神,立刻蹙眉道:&ldo;看我干什么,就跟你说这些事情,你觉得怎么样?&rdo; 苏季收回了视线。 &ldo;你这个计划当真是沉重而严肃,可行是可行,但会不会有些冒险?&rdo; 白迢月也正色道:&ldo;我觉得提剑是个很好的人选,和别人相比较,他是知根知底的,我有绝对的把握,他会按照我的想法行事,我让他做什么他一定能够做到位,而且不会搞出别的麻烦事情来。&rdo; &ldo;呵呵,你倒是挺自信,挺了解他呀。&rdo;苏季挑了挑眉。 白迢月见他语气不大对。 &ldo;好好说话。&rdo; 苏季撇了撇嘴,&ldo;那这两个人万一真的看上眼了呢,你别看林歇云有时候挺聪明的,其实这也是个缺心眼儿的,说不好就钻了牛角尖了,就被人哄骗了,可单纯的一个丫头。&rdo; &ldo;你不是说了吗?林家并非是想找一个势均力敌的亲家,而是想找一个人能够帮扶着人家的,他就是个非常好的人选,上无二老,下无兄弟姐妹的,孤身一人,入赘,万事齐了。&rdo; 苏季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提剑那血气方刚的样子能入赘吗?白迢月的想法是真的……让人觉得头疼。 其实这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二人各自有所归宿,也不好搞。 &ldo;时辰不早了,早点送她回去吧。&rdo;苏季说。 &ldo;你还挺关心她,不愧是青梅竹马。&rdo; 这什么意思? 不待苏季说话,白迢月已然喊了林歇云,&ldo;走吧,回去了。&rdo; 但林歇云没看她,只走向苏季那边,盯着他后背那把洛术剑。 &ldo;这是你的剑?&rdo; &ldo;怎么了?&rdo;苏季都没想明白这丫头脑子突然想了些什么异想天开的。 &ldo;我想拜你为师!&rdo; &ldo;咳!咳咳咳!&rdo;苏季这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是什么神操作? 林歇云脑子没问题吧? 林歇云重复一句,&ldo;我决定了,我要拜你为师!&rdo; &ldo;拜师?为何?我们今日初次见面,你都不了解我。&rdo;苏季觉得她任性过头了,在胡闹。 这事白迢月能答应?做梦呢! &ldo;我就想拜你为师。&rdo;林歇云抬起下巴,倔强的点头。 &ldo;别胡闹。&rdo;苏季扭过头,与白迢月相视一眼,挑了挑眉,你这是给她洗脑了? 我什么也没干!白迢月也觉得这丫头不按套路出牌。 她都愣了。 苏季见白迢月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些什么。 他自然是拒绝道:&ldo;不行。&rdo; 白迢月忽然说:&ldo;这有什么不行?你修为高深,是吧?&rdo; 嗯? 苏季懵了,白迢月啥意思? 想收徒? 找谁不行找林歇云?很邪门的! &ldo;师傅在上,受我一拜!&rdo;林歇云见缝插针立刻弯腰鞠躬,这敬意让白迢月面露笑容,苏季还是懵的。 不过他接受了这个事实,随便吧,白迢月闹啥幺蛾子再说。 就这么的,白迢月收了个徒弟,林歇云。 关于这提剑和林歇云的事情。 苏季觉得没什么不能介绍认识的,就算知道对方的身份,那又能如何?咱们互相坦诚一点,不是更好。 白迢月想想也是,这两个人都&lso;认识&rso;一年了,结果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那才是要命的。 翌日一早。 绘春城,到处肆意绽放的花朵,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城外山色秀丽,城内湖光醉人,这大街小巷车水马龙,无不热闹。 四个人穿街走巷。 提剑虽然常年在宗门修炼,但是他外出的时间也颇多,喧嚣的叫卖之声响彻在耳边,他也和身边的人说着各种见闻,趣事。 惹得林歇云满眼含笑,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苏季心里头暗暗思忖着,没想到提剑这么健谈,怕是这个小丫头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ldo;他今天倒是挺卖力。&rdo;苏季撇了撇嘴和身边的常枫说着,他们两个人稍微落后两步。 常枫一路也笑呵呵的,说提剑那句话说的是真对。 &ldo;他说他第一次见到这妙人,好看。我觉得提剑不是在骗小姑娘,你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炙热的笑容,像这满天的日光都盛放在里面了。哎呀,迢月师姐你可不要吃醋,你都已经有别人了。&rdo; &lso;咳咳&rso; 这是瞎说八道什么呢? 逛街逛累了,就在一个小酒馆当中坐了下来,周遭不算非常的热闹,但也雅致。或许是还没有到饭点儿,他们来的早一些,所以人不多。 有一盘松香桂鱼,那叫一个美味。绘春城的好吃的虽然最近几日林歇云也是吃了不少,可是有一个新花样,尝了那么几口也觉得新鲜。 &ldo;这个鱼应该是早上刚打捞上来的,特别新鲜。&rdo;提剑笑呵呵的说着。 &ldo;是啊。&rdo;林歇云点了点头,&ldo;好吃。&rdo; &ldo;不如我们下午去郊外烤鱼吃?&rdo;提剑又引诱说。 &ldo;好啊!&rdo;林歇云一口答应! 苏季就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好似一步步落入对方的圈套,却又是心甘情愿。 惆怅。 苏季不由得想起白迢月。 你说她想了这么一个损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是为了帮他把婚事解决掉?他总觉得她别有目的。 而且这一顿饭钱他也听从了对方的吩咐,提前把钱一交。为啥不让提剑付账?苏季这心里头挺纳闷。 而他也只是说了一个变冠冕堂皇的理由,初见徒弟没有见面礼,这一顿饭也是应该的,毕竟以后都要吃一家饭了。 第八十三章 你别太猖狂 绘春城外,山高辽阔。杨柳依依,湖水碧绿。 林歇云抬头看着这个晴朗的天,她头几日逃出来的一段时光,也觉得很开心了,可是没有今天这样来的放松,开心。 或许是认识到了新朋友,大家可以谈天喝茶,让她解闷。她感觉到这些人的眼中,带着满满的善意。而且她也万分的信任她这个新拜的师傅。 此次一趟出门,也算是收获颇丰了,她现在也算是江湖中人了吧。 她捡起来地上一只树枝,说是要学什么剑。不知道哪天又要回去了,再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何时,但是这师傅总不能是白叫的,总要教她一招两式。 苏季这吓了一跳,他哪里会什么一招半式?这么艰巨的任务就直接推给了提剑。 提剑那自然就开开心心的上去了。 收起剑,林歇云感觉胳膊都酸了。原本提剑也觉得危险不让她拿剑,但看着她那期盼的目光,他也就给她了。 二人坐在柳树下稍作休息。 提剑说起自己的时间作息,切磋试炼,争夺名次,挥洒着汗水与血水的修炼之路,每日枯燥而又乏味。说起这些他也是滔滔不绝。 &ldo;看起来你们修炼也是蛮辛苦的。&rdo;林歇云轻轻叹息一声,&ldo;其实我在家中也这般,琐事繁多,也让人精疲力竭,再者身子骨也没那么好,不能御剑飞行,无法修炼。&rdo; 她的眼里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和叹息,以及对某些事物的向往与可望不可即的哀伤。 提剑没想到这不缺钱的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竟然还有诸多的烦恼,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是,白迢月说得对,谁活着都是在规矩底下,按部就班,哪有那么多潇洒恣意之人,除了摘星那几个没有脑子的人,说话做事不过大脑才疯疯癫癫的。 想到这里,提剑忍不住一笑。 这忍俊不禁的笑声让林歇云回过神来,她的眼里也布满笑容。 &ldo;你笑什么?&rdo; 提剑笑了笑,也直言不讳。 &ldo;我们跟摘星派的斗法我觉得很有意思,他们是阴险狡诈吧,可我们还有张良计,你有过墙梯,我们也不是没脑子的。虽然有时候气得要死,可是感觉日子有点奔头一样,他们也会被我们气的吃不下饭,我每天一睁开眼,都有这么一个大目标,弄死他们。&rdo; 提剑张开自己的怀抱,他也觉得,斗习惯了,有朝一日若是不斗了,那可就真的枯燥乏味了。 不过想起来林歇云和邢霄霄他们是世家的关系,可谓是青梅竹马了,他耸肩道:&ldo;我可没有在你面前说别人什么坏话,就是陈述一个事实。&rdo; &ldo;我觉得挺好玩的。邢霄霄这些人呀,他们就是欠收拾。如果我有这个本事,那肯定也是要欺负他们一下的。&rdo; 看着林歇云那雀跃调皮的模样,提剑微微一愣,面上扬着放不下去的笑容。 &ldo;不那么较真的话,看起来是挺好玩的。&rdo; 林歇云问道:&ldo;那你现在呢?是不是你的人生就是一直修炼下去,和所有人一样,希望成仙?&rdo; 提剑摇了摇头,也大大方方付诸心里话。 &ldo;不是!成仙那么遥远的目标哪是我做梦就能梦到的?我现在最大的人生目标,是钱,有钱了自然也就潇洒自在了。我的目标还是漫漫修仙路,做个闲云野鹤,到处游历名山胜景,行侠仗义。等老了,就在上清仙门脚下平林城外边,置一方院落,闲来养养鸡鸭,耍耍剑,再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们,一个接着一个踏入上清仙门,进行修炼。&rdo; 这里抒发着长远的梦想,他的目光里好似有着高山大海。林歇云也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自由的翱翔在这个世界,不用有所顾忌。 &ldo;别在那里谈情说爱了。不是说来抓鱼的吗?赶紧下来抓呀,你看常枫一个人累成什么样子,我告诉你,等一下清洗都由你来。&rdo;苏季抓了一把瓜子,虽然他一直在嗑瓜子,一直在把常枫当成劳动力。 他一点都没累着,但是眼前就是看提剑不顺眼。 提剑瞧着他有点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刚才肯定是因为一顿饭钱而心里头别扭了,毕竟平时他们两个人是算的一清二楚的,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俩这么爱惜自己钱财的人,肯定不能吃亏。不过看他清闲,提剑也说:&ldo;白迢月,刚才不是叫你下去抓鱼了吗?你身手那么好,烤鱼你也是一绝的,能者多劳嘛。&rdo; &ldo;我们干活了,你干什么?&rdo; &ldo;我今天主要是充当一下开心果。让林歇云能够开心开心。&rdo; 提剑厚颜无耻的说了这个话,引来那两个在河边的人的大白眼。 可林歇云一看提剑朝着自己笑开,那笑容别样的炙热温暖。 一瞬间,林歇云失笑。 绘春城这不冷不热的天,尤为清爽,也让林歇云的内心一下子清爽不少,所有烦躁与压抑的阴云都全部散开。 &ldo;哈哈哈。&rdo;林歇云放来怀,她朗声大笑,那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惹得提剑也莫名其妙的笑开。 苏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就觉得有一点别扭,如果林歇云和提剑好朋友的关系飞速发展,先不提及谈论婚姻的事情,如果邢霄霄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只是此时邢霄霄已经顾不上这个,他自己因为昨夜的事情被缠上了不少麻烦。 晨起所有人进入春临山脉之时,原本应该是大家拖着自己腰酸背痛的身体,继续去挖这些让他们兴奋又悲伤的资源。 但是赵运奇突然双眼紧眯着盯着他们几个人,厉声呵斥道:&ldo;你们两个昨夜去了烟柳阁?&rdo; 这可不是什么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并且带着审视的目光。 他的目光准确来说是锁定在苏季与邢霄霄的身上。 烟柳阁,那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此时一脸的诧异,一脸的疑惑,又一脸的兴奋与激动,大家相视一眼,皆有千言万语来不及说出来。 夏莹珠一看大家那微怒的神色带着责备之余,她这个清白之人立刻就跳出来了。 &ldo;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他们就是去喝喝酒。&rdo; &ldo;呀,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了,去那种寻欢作乐的地方喝喝酒,看人家姑娘跳跳舞啊?&rdo;有人撇了撇嘴,这不是他想要针对谁,而是他们累得要死,居然有人出去潇洒快活,让他心里头不平衡。 夏莹珠白了这个人一眼,高声道:&ldo;都跟你们说了清清白白,这有什么不好相信的?&rdo; 赵运奇不善的目光在邢霄霄与夏莹珠身上来回扫视着,&ldo;你们两个人之间要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也就相信清清白白的。&rdo; 他着重咬字清清白白那几个字,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无比嘲讽,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ldo;夏莹珠,你喜欢这个邢霄霄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真是搞不懂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为什么这么能够忍辱负重,就为了攀龙附凤吗?如果你有满腔的真心,那你也太可怕了,这么恶心的事情都能够忍得下来,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忍的人啊,那肯定就是没有什么真心了。&rdo; &ldo;你放屁!&rdo;要不是大家在这看着,她真想一剑戳死他! &ldo;呦,恼羞成怒了?不知道是被我们道破了你的谎言,还是你实在心里头膈应别扭过不去?&rdo; &ldo;夏静荷,你别猖狂!&rdo; &ldo;我猖狂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rdo;夏静荷轻笑着,脸上挂满了嘲弄之意。 邢霄霄见夏莹珠气那样,他呵呵冷笑道:&ldo;你这叽里呱啦的是想要做什么?心里头泛着什么嫉妒的酸水?嫉妒我能看得上她,我看不上你?就你这个恶毒嘴巴,长得再好看也是个蛇蝎美人,更何况长得这么丑。&rdo; 邢霄霄毫不留情面的数落眼前这个夏静荷,她也是贵门小姐,虽然说家世比不得这邢家,但她也是众星拱月般被人捧着长大的,哪里听过这么让人心肌梗塞的话?她那张原本还看别人戏而淡然的神色立刻狰狞起来,脸一瞬间爆红,因为气的,从来没有人这么辱骂过她。 &ldo;邢霄霄,你们两个人行事不检点,还怪得了别人说吗?&rdo;夏静荷立刻伸出手指头指着眼前的人,她心里头确实是嫉妒夏莹珠,她家世不如她,样貌不如她,不过修为比她高那么一点点,居然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是仗着邢霄霄的势? 不过一对狗男女! 赵运奇也安抚她一句,&ldo;他的狗嘴里永远都吐不出一句人话,不用搭理他。&rdo; 跟赵运奇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人,或者说是追随赵延松的人,都不太明白这一次怎么把队长之位拱手相让,而且苏季那小子还以嚣张得意的姿态站在他们的面前,他居然也能够忍得了。 但是赵延松都没说话,他们也不好搭茬,可是这个时候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起了冲突,他们也立刻上去帮腔。 &ldo;歪风邪气在他们身上,我们又不是他们的爹娘,如何能够教导他们,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眼不见为净。&rdo; &ldo;可不是嘛,与他们非要争个长短,论那个对错,那真是没有必要的,他们完全是听不懂人话。&rdo; &ldo;就是……&rdo; 邢霄霄大喝一声,口水四溅,&ldo;我呸,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自视清高,自诩自己如何如何!可结果呢,还不是武力值一直被我们碾压,你们的脑子直通你们的小肠,跟你们这些人说话真是浪费我的口舌,浪费我的时间。&rdo; &ldo;邢霄霄!你!&rdo; &ldo;我什么我?你们这些人不长脑子,只会耍嘴皮子。&rdo; 夏静荷面色铁青,冷哼道:&ldo;你不要以为我只是炼丹师,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过你们这些万剑堂的人,你们就恃强凌弱这般嚣张。&rdo; 大家都是出来历练的,谁都知道有炼丹师或者是医师在里边,那多少都有些保障,谁也不会傻到去开罪他们,退一万步,咱们双方平时斗个你死我活视如水火,那这个时候也还是要稍微和气一点,互相帮助。 可是今天这情况来讲,谁往后退一步,都不会海阔天空。 反正就是撅起屁股弯腰挖矿了,咱们谁怕谁啊,用得着你炼丹师吗? 邢霄霄这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呛的对方张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ldo;侍强凌弱,我就侍强凌弱了,那又能怎么样,你天天除了搔首弄姿还会什么?跟个废物似的。一天到晚跟水蛇一样缠在赵延松身上,你看他正眼看你吗?就算正眼看你,那心里也是瞧不上你的,也不知道照个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过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苍蝇总是要叮有缝的蛋的。&rdo; 这话真是跟万把利剑一样,猛戳对方的心,那脸色现在都铁青到苍白的程度了。 邢霄霄还真没说错,她确实是有意无意靠近赵延松,后者也不拒绝,这一路相处也万分的融洽和谐。但是这话从邢霄霄嘴巴冒出来,他就跟那路边腐烂的食物一样,她就是上面飞着两个苍蝇。 &ldo;苏季,你不是队长吗?&rdo;夏静荷怒目看向苏季。 &ldo;说不过,打打不过,现在开始搬救兵了?你是指望他扯起正义的大旗为你们挥舞着?你们如此弱,弱者还有理了。&rdo; 邢霄霄咆哮着,实在是对方说话太可气。 别说欺负他身边的人了,就是欺负他,那也肯定是咽不下任何一口气的。 赵运奇目光阴鸷道:&ldo;队长?也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rdo; &ldo;邢霄霄,闭嘴。&rdo;他那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道冷酷的声音呵斥一句。 众人都微微一愣,这话是苏季说的? 邢霄霄也是没转过神来,这是帮谁呢? &ldo;有什么好吵的,既然大家一起出来历练了,那就是一个整体,非要在这里分得这么清楚吗?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的时间是要采取资源,你们当真以为资源这么好拿的吗?是浪费这一点时间就可以拿得回来了吗?&rdo; 苏季呵斥着众人。 赵运奇反应过来讥讽道:&ldo;苏季,你是队长?不要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刚才邢霄霄辱骂夏静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主持公道,既然你是队长,不就应该好好管管那条狗吗?是他在乱咬,耽误大家的时间。&rdo; 邢霄霄梗着脖子又跳出来。 &ldo;所以你现在想说什么?有种就站出来打一架,不要说那些没用的。&rdo; &ldo;都给我闭嘴!&rdo; 第八十四章 我在关心你 白迢月实在是听得脑瓜子疼! 摘星派的起了内讧,狗咬狗,她看着是挺开心,而且这双方人马现在结下梁子,一会儿去藏雾岭的时候,必定是互相逮着机会就不让对方好过,她也让邢霄霄吃点苦头,但是越吵下去她越是头疼。 众人被这清冷的声音,吓了一跳,皆愣愣地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就连邢霄霄也看出了她的警告之意,闭上了嘴巴,他刚才也算出了好大的一口气,仔细想想见好就收吧,对方都已经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了,这要是再折腾下去也没啥好处。 赵运奇那一口怒火难压下去,愤愤不平还欲张口,赵延松拦住了他。 &ldo;苏季,既然你当了队长,就别气定闲神的看热闹,该办事还是要办事的。&rdo;赵延松面露不悦,显然看不下去眼前这一幕,聒噪。 白迢月抬起那清冷的视线,直言说:&ldo;愿赌服输,这场历练,既然我当了队长,这一局所有的公平与不公平那就由我说了算。&rdo; 赵延松沉了沉目光,这苏季还真就明目张胆向着邢霄霄? 他沉声道:&ldo;当然。而且我也相信风水轮流转。&rdo; 白迢月看着对方眼中狠戾的神色,好似也是被挑起了怒火,想来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可那又如何?他仇视的是苏季,又不是她白迢月。 何况给苏季找一点麻烦,也是应该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迢月的眸中忍不住挂起一抹冷笑。 赵延松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苏季那眼神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白迢月心中也是狡黠一笑,但若她要是有心灵感应的话,想来她也是笑不出来了。 此时的苏季正在绘春城外,正面临着一场恶战。 苏季根本就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人紧紧追着他不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提剑和常枫那两个人都不堪一击,难不成他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林歇云早就承受不了精神力的威压,昏死过去。 此时提剑与常枫二人皆是手持着长剑,猛吐一口鲜血,而后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浑身的经脉都被震动了。 那是怎样磅礴的精神力疾驰而过,挤压着他们的精神力,这疼痛之感遍布全身,让他们脸上血红一片。 &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提剑紧皱眉头厉声呵斥着眼前这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袍,带着黑色斗笠,从头到脚是阴翳的黑色,就像是地狱当中的修罗,他站起来就是要人命的存在。 提剑忽然想到一些家族当中圈养的死士,他们没有其他感情,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像是完成一个任务。 他不觉得他有这样的能力去撼动了某些家族的利益,让他们能够派出死士来追杀他们。 更何况他们是宗门子弟,这大陆可以说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宗门就像是他们的保护罩,将他们保护其中,加害之人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那就是以宗门为敌。 黑袍男人轻蔑的看着这两个修仙弟子,只吝啬的给了一个目光,便是将视线放在另外一个和画像上女子如出一辙的白迢月。 &ldo;你就是白迢月?&rdo; 听闻此言,提剑心中蓦然一惊。 他脱口而出道:&ldo;她不是白迢月!&rdo; 见有人插话,那黑衣人不悦的皱起眉头,只是把手那么一抬,提剑感觉到更大的威压迎面来,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就连常枫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只感觉呼吸不畅。 &ldo;我没有耐心和你们争辩什么,看来你就是白迢月了。&rdo; 苏季面色苍白,蠕动着薄唇,厉声回应。 &ldo;阁下今日,是专程为我而来?&rdo;苏季紧紧皱起眉头,这天杀白迢月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大一个祸事,招惹这么大一个仇家,就连她背后的上清仙门也保不住她? 他心中暗骂一句,却又生起无限的担忧。 &ldo;你只要知道,我是来要了你的命的。&rdo; 苏季神色一凛! 难道今日真的要丧命于此?! 只见黑袍的中年人抬起了双手,手中捏出绝念咒,猛的朝着苏季推出一道凌厉的波光,这空气似乎都扭曲。 …… 云诺今日满怀心事,吃饭都没有胃口,早早的从炼丹堂回了房中,来回踱步,看见她这个样子,夏月影心中有所明了,可是面上也装出紧张之意。 &ldo;你这是怎么了?&rdo;夏月影上前问她。 云诺这心里头忐忑不安,&ldo;是不是你昨天的话起了反应,你跟我说,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上清是不会上罢甘休的,所以我总觉得心里头没有底。&rdo; 夏月影轻声道:&ldo;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不能承受这件事情的结果吗?&rdo; 云诺刚想昂起自己那高贵的头颅,证明自己不可能会去害怕。 但这个时候通讯器响了一下,吓得她一个激灵。 云诺没有避开夏月影,打开一看。 她心中万分紧张,也显露面上,见此,夏月影心里亦是烦躁不已。 云诺愣愣的站在原地,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一句话,随后又挂掉,她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ldo;人没死?&rdo;云诺不知为何,这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夏月影脸色顿时一寒,皱眉道:&ldo;有人救了她?&rdo; &ldo;是的,那人直接利用空间卷轴将人带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rdo; 夏月影追问,&ldo;是谁救了她?&rdo; &ldo;不清楚。&rdo; 云诺方才的不安,忽然一扫而空,她立刻愤慨道:&ldo;真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居然有人能够为他动用空间卷轴?!&rdo; 夏月影没想到云诺是个绣花枕头,平时不管多恶毒,那也只是嘴上功夫而已。 却听云诺又疑惑道:&ldo;月影,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rdo; 是谁? 问她是谁? 这话有多好笑云诺不知道?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救了白迢月! 但不管是谁这个问题重要吗?重要的是云诺根本就下不去这个手,她无法承担起这个后果。 依照她的身份想要绞杀一个人,轻而易举,但关键看对方是谁。夏月影不想给自己带来无止境的麻烦,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恶毒的人,至少现在不可以。所以她才极力煽动云诺的怒火。 原以为云诺那呼风唤雨的姿态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现在看来不过是外厉内荏,胆小如鼠! 只是云诺还想着如何翻盘,在心中纠结。 若是夏月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定然不动声色的嘲讽一番,就她现在这种状态还想要翻盘,真是可笑。 …… 绘春城内,客栈中。 &ldo;居然遇害了,哪家的狗杂种,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让他们祖宗都冒青烟,把他祖坟都给挖了!&rdo; 提剑咒骂这么一句,牵动自身力气,使得他浑身都不舒服,疼痛一点点牵扯着他的神经,他立刻呲牙咧嘴。 &ldo;天杀的,疼死我了!&rdo; 就连常枫也咬牙切齿说道:&ldo;今天要不是师兄也凑巧来找我们,我们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rdo; 现在想来,他都感觉后背生寒。 当时那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实力,顷刻间,他们如同蝼蚁般。 幸好,洛书城来了,让他们感激涕零。 没错,救他们的人是洛书城。 这边洛书城从春临山脉回来后,就一人在室内修炼,可也觉得无聊,想看看他们去了哪里,通讯器里询问了一声追了过去。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本是悠闲的心情,也是出去散散心,哪里想到碰见这种暗杀的事情。 摆出自己的身份?可是自己没有那个实力,恐怕对方也不会轻易卖给自己一个面子,既然对方敢做出这种事情,就不怕承受后果,既然不能询问前因后果,还是直接带人遁走比较好。 洛书城查看三人的状况,他说:&ldo;我马上送你们回去,在这里并不安全,而且你们三个人经脉受损,一定要回去让医师过目。&rdo; 苏季虽然强忍着,可也岔了神,气血翻涌难受的紧。 那个黑袍之人实力恐怖。 &ldo;不过很奇怪,这个人好像是冲着白迢月来的。&rdo;提剑吞了两颗药进去,想要舒缓一口气。 洛书城淡淡的神色骤然一变,&ldo;冲着白迢月来的?&rdo; 苏季心里头再怎么疑惑不解,这面上也不动声色,因为他也搞不懂白迢月对于此事是否有些思路?要不是这些人挡在他的面前,他也真想去偷偷询问一番,不过也考虑到白迢月是在历练当中,突然响了通讯器,也不太合适。 只是看洛书城和提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心里的疑惑更深。 难不成是误会一场,要真的是误会他也想一巴掌打死自己了,哪有这样的误会? 虽说世人都言众生平等,可是这三六九等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高低之别,卑贱之分。这些规矩都刻在人的骨子里,让他们不敢放肆,做任何事之前都不会那么随便,都会考虑到后果。 所以哪怕白迢月在宗门里得罪那么多人,也没有人敢对她下死手,无非是一些小打小闹。就算两个宗门之间经常要斗个你死我活,放话不轻,可也没有说要命的情况,也不会借助外援。 所以这种事情就有点稀奇了。 洛书城沉思道:&ldo;既然是有人针对你,那你在这里并不安全,我现在送你回宗门。&rdo; &ldo;现在就要回去?你送我?&rdo;苏季眉头微皱。 &ldo;嗯!&rdo;洛书城重重的点了点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回去,而且三个人受伤确实不轻,不能再耽搁了。 苏季的目光看向还昏迷的林歇云,方才洛书城已经为她理顺了体内的真气,也喂了几颗丹药,现在人清清爽爽的,一会就能醒过来。 那黑袍杀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知晓林歇云的身份,竟然对她手下留情,也只是不经意之间的威压,导致她昏迷不醒。洛书城说,那人似乎也刻意收敛了他的威压,如若不然,林歇云怕是不太好见到明天的太阳。 洛书城的话语沉重。 苏季压下自己还有些不顺的气,他嘱咐道:&ldo;提剑,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她,可能一会儿就醒了,如果她醒来有什么不适,你们也要及时为她排解。洛书城,你出来我有事给你说。&rdo; &ldo;好。&rdo;洛书城虽不明所以,却也点了点头,跟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提剑龇牙咧嘴看着常枫。 &ldo;你说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rdo; &ldo;莫不是迢月师姐要坦白自己和苏季现在是&lso;亲密&rso;的关系?&rdo;常枫也发了愣。 这事…… &ldo;那不能!白迢月应该不至于这般蠢笨。&rdo;提剑见常枫知其关节还瞎说八道,那是立刻否决他的想法。 就算白迢月要拒绝洛书城,也不会用这种办法。 &ldo;是吗?&rdo;常枫有些不确定。 &ldo;是的。&rdo;提剑万分肯定。 常枫想了想,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感觉自己气儿不顺,反而非常的精神,&ldo;提剑,我以前一直觉得什么人能够配得上迢月师姐,还有什么人能够配得上洛书城?&rdo; &ldo;你这一口气要憋到什么时候?有话就直说。&rdo;提剑见他话说到这里,又装神秘一样闭上了嘴巴。 常枫还是把自己那想法说一通,说白迢月应该不太可能只是演戏,这个得好好研究研究。 苏季要是知道这两个人在室内叽里呱啦的嘀咕这些,他真是巴不得刚才那黑袍杀手弄死他们两个。 走到一个僻静处,苏季也就开门见山了。 &ldo;洛书城,我知道你来此并非偶然,夜晚失踪,这倒是令人生疑,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一个夜猫子。&rdo; 苏季面带审视的目光,令洛书城沉思起来。 他知道洛书城不一定会说,但是他一定要问。 果然,洛书城不说。 &ldo;事关重大,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而且这虚实我还正在探,不知是真是假,若是待我探到,我必将告诉你。&rdo; &ldo;那一定是天大的事情了。你给我讲一讲,我也想帮你。&rdo; 帮他?他可没有这么没好心,而且他觉得在武力值上自己也未必帮得了人家。 可是什么事情要他亲自前往查勘,看起来甚是隐秘?莫不是上清仙门内部出了一些什么问题?苏季摇了摇头,胡思乱想有什么用?还不如利用这两个人的交情,仔细盘问一番。 &ldo;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不是现在的你该操心的,你现在身体不适,必须要回到宗门。&rdo;洛书城淡淡的目光抬起来,说着不容易拒绝的话。 苏季继续引诱道:&ldo;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也关心你。&rdo; 第八十五章 林歇云折返 这话一出,苏季真是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利用起别人感情的事情来了,还扭扭捏捏的跟个女人似的,这像什么话,说出去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这要是让白迢月知道了自己现在的作为,不是要扒了他的皮? 而且他这话说的,有些故意搞的二人好像非常暧昧似的,他自己听来都觉得不舒服。 &ldo;洛书城,既然事关重大,我就不多追问了,你万事小心……&rdo; &ldo;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干系重大。&rdo; 听洛书城松了口,苏季目光顿时一亮。 只是越往下听,他那假装淡然的目光也错愕万分,他的内心更是风起云涌,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眼前的事情确实让他目瞪口呆,听来就觉得是天方夜谭。 贮灵柱有问题。 耳闻这件事情苏季既是震惊又是发懵,他怎么也不可能去相信这件事情,觉得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眼前这个朗月清风的人,眉头紧缩。 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这也不像是玩笑。 贮灵柱于这大陆而言可谓是根基,只要是喘气儿的,都知晓其严重性。 苏季目光微沉,问道:&ldo;所以你现在打探到些什么?&rdo; 洛书城知道苏季信了,他轻叹一声。 &ldo;有人的踪迹……&rdo; &ldo;什么?&rdo;这个答案让他微微一愣。 &ldo;既然你非要亲眼所见这件事情,我晚上带你一起去。&rdo; 一起去?苏季虽然好奇可心里头也犹豫了一下。 &ldo;好。&rdo; 虽然他武力值不如他,但也不是废物一个。 洛书城原本不想让她犯险,可是也知道她那固执的性子,她对这件事情起了兴趣,那必然是刨根问底,与其让她自己身陷险境,还不如他直接告诉她,他知道这是一个秘密,也不能轻易对外人道也,但他也知道她不是外人,即便是告诉她,她也能够守口如瓶。 其实不管是白迢月,即便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另有他人,也不会宣之于口。 不多时,林歇云醒来,提剑忍着疼痛嘘寒问暖的,又是端茶递水,这般殷勤非奸即盗,看的常枫也是一愣一愣的。 就在此时,他终于相信这世上什么叫做一见钟情,眼前这就是。 提剑不是个虚与委蛇的人,也嫉恶如仇,爱憎分明,虽说不会喜怒于形,但此时面对林歇云,他真正的想要亲近这个人的时候,那满脸的神情都是极为诚恳且真挚的。 常枫看着眼前这个妙人,脸色略有些苍白的,看起来甚是虚弱,瞧着弱不禁风一般。可把提剑心疼坏了。 苏季二人回到室内,见她醒了,也说把她先送过去。今日之事既然是冲着白迢月而来的,那跟林歇云就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担心黑袍之人卷土重来,还是不要危及林歇云。 林歇云好似根本就没有受惊,心情甚是平静,虽然也关心着大家说刚才怎么样了,可是提剑笑笑,朗日风晴一般。 也或许是林歇云昏迷了,根本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也缄默不语,只跟她说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没有任何问题。 林歇云虽然浑身不舒服,但是也是捂着有些饿的肚子,看着窗外夕阳斜下,到了晚饭的时间了。遂一起吃了饭后,各自分开。 摘星派一行人虽然说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是面对资源的时候,也就把这些矿石当做对手狠狠的挖它。可是也都一个个心里头憋着气,总有一天要找到机会让邢霄霄他们几个好看。 邢霄霄本来觉得精神疲惫,可是看着他们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立刻神清气爽了。 一天的劳作即将要结束的时候,这些人都快被当成傻小子了。 赵延松直接问白迢月,&ldo;你打出来的图,这一片都有资源,也过分的安静,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危险吗?我看你这么轻松悠哉的在一旁打坐冥想,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rdo; &ldo;打坐冥想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安全的环境。我不是正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做准备吗?&rdo;白迢月轻抬淡淡的目光,不答反问。 赵延松皱起眉头,他确实不只是一次怀疑苏季好像来过这个地方,或者说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 就好像一开始选择队长,并不是他那骄傲的自尊心在作祟,不甘心居于人下,而是胸有成竹,不想干这些体力活,所以安排了他们。 即便大家都把这个话摆到明面上了,但是苏季也不承认,大家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个情况起内讧吗?那还不是为此次历练添上浓厚的一笔恶劣之事?这对大家来讲没有任何好处,除非是他们不想要现在的资源。 本来就是为了挤破脑袋才参与这危险且伴随着机遇的历练当中。 心里头有所不服气与不甘心,但也只能任劳任怨。 但是相比较那些危险,这样埋头苦做确实是挺好的,只是他们每得到一分东西都要分一杯羹给那个所谓的队长,这些人心里就不平衡了,私底下商量着要让苏季吃一些苦头,他既然不想动,那他们就让他动弹不得。 白迢月也不怕这些麻烦,无所畏惧。虽然以前她也知道有人看苏季不顺眼,想要教训他,不过他的家世和背景摆在那里,也很少会有人轻举妄动,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他人品这么差,是个小喽啰都想动他。 或许那个小喽啰是仗了谁的势吧。 这一天也算是平平静静的度过。 可邢霄霄面上得意猖獗的模样丝毫不收敛,他直言跟赵延松叫嚣着,每每剑拔弩张的时候他再往回缩一下。白迢月看他这个样子都想打他一顿,不过谁让她现在是苏季,不能轻举妄动,叫人看出端倪。 不过当她正琢磨着怎么能不着痕迹的让邢霄霄吃一些苦头,这房间门刚是推开,就听了一道灵动娇俏的声音,喊了一句。 &ldo;苏季……&rdo; 邢霄霄抬头一看,屋里站着一个妙人,那一抹鹅黄色极其耀眼,不是林歇云是谁?他微微诧异。 &ldo;阿云,你怎么在这里啊?还没走吗?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啊?难得出来一趟,是不是舍不得我?&rdo; 邢霄霄一把推开白迢月,他诧异之余,面露喜色,他没想到今天一回来还能够看见她,那满心的欢喜。 只是被推到犄角旮旯的白迢月抬起清冷的眸子,微微疑惑,看林歇云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难道今天事情不顺利吗?不应该呀。 邢霄霄修为也不低,自然也察觉到眼前的人不太一样,他赶忙问她,&ldo;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rdo; &ldo;没事。&rdo;林歇云摇了摇头。 白迢月看了邢霄霄几人一眼,她总觉得林歇云过来找她有事,她问道:&ldo;吃了吗?&rdo; &ldo;阿云,走啊,咱们下去吃一点。&rdo;邢霄霄凑近林歇云,上上下下打量着她,&ldo;你看你这小身子板,在外面游玩几天,是不是都瘦了好几斤了,都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好好吃点东西。&rdo; 林歇云瞥了一眼邢霄霄,&ldo;你这身上都是汗臭味。&rdo; 邢霄霄一愣,立刻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又看向大家问了几句。 &ldo;有味道吗?&rdo; 白迢月毫不留情的说道:&ldo;干活一天了,流了这么多的汗,能没有味道吗?你这神经大条,大大咧咧的,嗅觉也不灵敏了,赶紧去洗洗吧。&rdo; 邢霄霄恨恨的瞪了白迢月一眼,哪有她这么说的,在阿云面前这不是抹黑他嘛!给她留下坏形象了,搞得他不卫生。 钱暮雨一把搂过他的肩头,&ldo;这就叫男人味,哎呀,走走走,咱们去洗洗,别跟苏季一样的,他最近都快被白迢月传染了。以前那么不修边幅的一个人,现在也很讲卫生,搞得自己多干净似的,又不是扒光了要爬在床上。&rdo; 邢霄霄虽然听他埋汰苏季想笑,可是他听后面越说越缺德的话,他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ldo;胡说八道什么呢?脑子里都是水。&rdo; 阿云在这里你能这么说吗?污了她的耳朵。 钱暮雨讪讪一笑,扭过头一看,温云墨正朝着浴室那边走去。这客房倒也很方便,不过一看有人想要抢浴室,他赶紧追过去,这早点收拾好早点吃饭呀,咱们可不能搞得脏兮兮的去了饭桌,这小姑娘见着都要跑的。 晦气。 邢霄霄见这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去浴室,他也怕唐突了林歇云,他赶紧一笑,&ldo;那个,阿云,咱们先下去吃。&rdo; &ldo;无妨,你先去洗吧,我找他有点事儿。&rdo;林歇云指了指白迢月,邢霄霄心里头不高兴了,原来她今天过来是专门为了找个苏季呀! 虽然他也心里特好奇本来今天应该走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此时他也没纠结。 他只是警告了一番,&ldo;苏季,别欺负阿云!&rdo; &ldo;行了,你赶紧去洗吧,臭死了!&rdo;白迢月还故意捏着鼻子,惹得林歇云想笑。 呸!你小子香! 白迢月推门而出,&ldo;走吧,咱们去外面说。&rdo; 林歇云跟了上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今天白天的事情一说。 &ldo;提剑这个人名字也很有意思,人也很有趣,既然你觉得他可以,而且我师傅的眼光肯定也是不差的,她也觉得这个人可以,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只是我这边有着落了,你呢?&rdo; &ldo;我你就不用操心了。&rdo;白迢月漫不经心的敷衍着。 &ldo;行,到时候你自己带着你那一往情深的如花美眷,现身在我林家即可。&rdo;林歇云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就算是棒打鸳鸯,这两家也不该打的大张旗鼓。 白迢月微微蹙眉,谁说她要带着另外一个人了。 这件事情她没和苏季商量,自然也不能做这样的决定,恐怕他也不愿意这样逢场作戏吧。不过又怎么说得准呢?她摇了摇头,自己竟然也猜想起他的心意来了。 只是这件事情既然定了,她就点了点头。 &ldo;所以你现在准备动身回家了?&rdo;小姑娘也很有礼貌嘛,知道走之前跟她说一声,也告知一下她事情的进度。 只是林歇云却微蹙眉头,为难道:&ldo;实话实说,我现在不想回去。我现在好想去宗门看一看。&rdo; 心中一心向往着自由,这出去几天,心就更野了吗? 白迢月颔首道:&ldo;那你和你师傅商量商量。&rdo; 师傅? &ldo;苏季,你为什么要让我听我师傅的话,难道在你的心里,你觉得你也要听她的话吗?&rdo; 这是什么话?白迢月心中一愣。 林歇云继续娓娓道来,&ldo;她是个大胆的人,经常有奇招,我既然不能去摘星,你是想让我去上清吗?所以让她给我想一个办法。&rdo; 这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吧? 白迢月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和我在这里有什么好做决定的?我也没办法替谁做任何决定,就算我想从中作梗,可是这小丫头她也挺喜欢的,也想如她的愿。 可是具体如何如她的愿,还是得看两个当事人自己的决定。 可是林歇云却认为,自己原本想要去宗门的心思被苏季断绝了,而现在自己有师傅了,那自己去询问一下师傅的意见,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是他们两个人不是仇敌吗?两个人见面不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吗?为什么还能够和平相处? 林歇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白迢月也不想解释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那就装糊涂,愣愣的点了点头。 林歇云也没多想,却又说出了一件事情,让白迢月立刻皱起眉头,神色不明。 &ldo;你们竟然遇害了?那你家中派你来保护的那些人呢,他们没有现身吗?&rdo; 林歇云无奈一叹。 &ldo;我非常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一点自由都没有,不过他们也听命于我,我让他们离我远一点。今日出游,我让他们不要跟着我,也就没有跟着,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来得及召唤他们。&rdo; &ldo;不过我晕倒之前,我看到挡在我面前的白迢月,我心里觉得这个师傅也还算是拜对了吧,至少在遇到危险之时,她是挡在我的面前的。或许是她觉得我没有什么能力,只有她才能够对付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加害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只不过看样子他打不过我师傅,我们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rdo; 说到这里,林歇云灵动的脸蛋扬起一抹笑容,她就觉得她很厉害。 白迢月的目光骤然清冷许多,该死的苏季,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到现在也不跟她联系。 要是林歇云不说,她自己的真身哪天被弄死了也不知道! 第八十六章 贮灵柱有异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危险? 不知道要加害谁。 白迢月神色不明,林歇云还向往她心中那个快易恩仇的江湖,虽然说提剑他们已经动身回去了,可是她现在还想追过去。 不知为何,林歇云就想问问苏季的意见,看他能不能帮到她。只是白迢月给不出她任何意见,让她自己决定。 她当即就去追提剑。 邢霄霄出门一看,他心心念念的阿云走了,他满心的不高兴,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邢霄霄追着白迢月问,刚才都和林歇云说什么了?是不是欺负她了?让她不辞而别。 白迢月因为通讯器上找不到苏季,所以现在烦不胜烦。 古道旁,常枫与提剑二人正疾步往最近的传送阵上走,想要御剑飞行,可他们现在的灵力与体力都不支持。 &ldo;常枫……&rdo; &ldo;嗯?&rdo; &ldo;我觉得,你觉得……&rdo; 常枫以为听着那风声,提剑这话才断断续续的,谁知道放慢了脚步,他也放慢了脚步,他这个话还是支支吾吾的,让他觉得难受。 &ldo;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rdo; &ldo;你说今日一别我回到宗门了,近期还能见到林歇云吧?林家的事情迫在眉睫……&rdo; 常枫打趣说:&ldo;你想见林歇云是不是?&rdo; &ldo;是啊。&rdo;提剑没有一点儿被揭露心事的尴尬,反而大大方方的点头。 &ldo;我觉得你太没有良心了,现在是儿女情长重要呢,还是生死关头比较重要?既然有人是冲着迢月师姐来的,我们必然要尽快回到宗门禀告长老们,查清此次的真相,以免她下次遭人暗算。&rdo; 提剑轻咳了一声,不解道:&ldo;洛书城此次前来,也不知所谓何事,他无法分身跟我们一起回来,在他眼里,白迢月的命难道不是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他应该先和我们一起先回到宗门,而不是让我们先回去,他们两个人去到了别处。&rdo; 提剑深沉的神色,让常枫意识到此次事情的严重性。 &ldo;那是什么事情绊住了他的脚步?&rdo;常枫抓手挠腮,满脸愁容。 提剑撇嘴说:&ldo;反正洛书城说,他手里还有一张空间卷轴,若是当真遇到致命的危险,他也能够第一时间离开。但也确实是有些犯险,如果那个人穷追不舍,我们拿黑袍人也一点办法都没有。&rdo; 常枫皱了皱眉,忽然说:&ldo;我觉得,洛书城一定是有分寸的。虽然这事情迢月师姐不说,但她心里也有数,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rdo; 提剑耳闻此言,好似醍醐灌顶,他猛地一拍手说,&ldo;你说的没错,她这个人爱惜自己的羽毛,非常惜命,不会让自己的小命交代在绘春城的。&rdo; 常枫心中的猜测得到另外一个人的肯定,他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没错,迢月师姐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此时,通讯器响起,提剑诧异之余面上立刻堆上春风般的笑容。 常枫望着提剑对着那通讯器温和的话语,他若有所思。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今天一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但是为什么呢?迢月师姐为什么要帮苏季?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常枫再次确认道:&ldo;林歇云当真要过来找我们,我们要在这里等她?&rdo; 提剑重重地点了点头,&ldo;是的。&rdo; &ldo;对于她这个人,你是个什么看法,如果是一时新鲜也不至于吧,或者说是情深意重更不至于吧,或者只是说一见钟情你又何必这么傻呢?万一这是个圈套呢?苏季算计了迢月师姐,又算计了你,这已经是诱敌深入了,想要彻底瓦解我们呀?&rdo; 常枫那个脑瓜子转来转去,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立刻被提剑严词否决了。 &ldo;闭上你的乌鸦嘴,这怎么可能如你猜测一般,白迢月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我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再者林歇云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会帮苏季?她只是想要摆脱这毫无意义的姻亲。她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rdo; 常枫点点头,好像也是,&ldo;只是我真的搞不明白,迢月师姐此举到底是何意?她现在和苏季亦敌亦友的关系让人深思……&rdo; 提剑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ldo;深思什么?别深思了。她那引诱计划现在已经大功告成了,那多多少少她要装装样子的,你看苏季都被骗过去了,如果我不跟你说出真相,你不就会想歪吗?而且就连我跟你说出真相,你也还是会有所猜疑。&rdo; 常枫反思道:&ldo;看来是我胡思乱想了,想多了,一点用没有。&rdo; &ldo;可不是嘛!&rdo;提剑点了点头,不知是安抚自己的心还是为他排解,总之这件事情不要多想,不要深思,没有的事情。 二人坐在古道旁边,看着夕阳西下,话题又回到林歇云身上。 提剑毫不避讳的为常枫解答疑难问题,他说:&ldo;她古灵精怪的,就像是一道光芒,照亮了我。&rdo; &ldo;那你觉得你们有希望吗?你想要和她有希望吗?&rdo;常枫追问。 &ldo;虽然白迢月昨日把我算计进去了,想让我听从她的安排,但是今天见了林歇云,我觉得只要她开心就好。哎呀,确实没有想到呀,有钱人也这么的烦恼。&rdo; 提剑故意打趣。 &ldo;常枫,你不要想那么多,很多事情呀,想太多一点用没有。你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好奇这个好奇那个,最终道出了什么真相吗?跟那些聒噪的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就你这样的,居然还招女孩子喜欢。&rdo; 换而言之,你常枫就是娘们唧唧的。 &ldo;……&rdo; 这边,客栈里,夜深人静。 白迢月突然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自己身处黑暗之中,没有路,更没有人。 她好像要去寻找什么,她大声的呐喊着,呼叫着,没有一个人回应,恐慌,无助,害怕…… 啊! 白迢月忽然被惊醒。 &ldo;白迢月!&rdo; 胸口一片沉痛,气血上下翻涌,她猛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眼前的黑暗逐渐清明,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满面担忧。 &ldo;你没事吧?&rdo;洛书城向来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安。 &ldo;我没事,这是怎么了?&rdo;白迢月下意识问出眼前的状况,这确实是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换回来的,她为什么就好像突然做了一个噩梦就换回来了。 这关系到天地之间某种联系吗?这样的力量着实是威力无穷,就好像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一般。 纵容她再怎么处变不惊,此时也被深深震撼到,面色有异。 谁知洛书城忽然质问道:&ldo;你不是白迢月?&rdo; 白迢月心里一惊,难道是露出了什么马脚,所以让他猜忌起来,还有苏季刚才为什么口吐鲜血?是遇到了危险吗? 自己身上确确实实的疼痛让她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但是苏季对此只字未提。 &ldo;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白迢月。&rdo;白迢月定了定心神,语气斩钉截铁。 不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就是白迢月,无需质疑。 哪怕此时她心中有浓浓的疑惑,洛书城和苏季为什么深更半夜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的目光迅速打量了四周的环境,这里是绘春城贮灵柱附近,也就在藏雾岭附近,谁会没事找来这里,若是一招不慎就会毒障入体,谁也救不了他们。 &ldo;刚才那些人要是有心的话,我们都可以抓住他们,但是你却被对方击倒。现在在我手里断了线索,而且也已经打草惊蛇,对方必然更加谨慎,想要找出这贮灵柱背后的秘密,恐怕难上加难了。&rdo; 白迢月微沉目光,原来是方才他们遇上了危险,与一拨人打斗。 白迢月暗骂苏季真是愚蠢,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他不清楚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为什么要以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虽然他们二人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既然立场不同,那必然就有争斗,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是何等状况,如此异常的情况,他怎么能够轻举妄动,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ldo;这个地方危险重重,还要继续打探下去吗?&rdo;白迢月挑起清冷的目光,防备的望着周遭的一切,释放出灵力探查四周,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如果刚才真有人在打斗,那些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ldo;咳!&rdo; &ldo;咳!&rdo;或许是灵力调动过度,浑身不适,她想起今日白天遇险的事情,强忍着胸口那一阵翻滚的气血。 &ldo;今天白日当中遇见的那个黑袍之人实力太过强大。&rdo;白迢月抛出白日发生的事情,也不多言,只说是自己当时受了重创,以此来糊弄过关。 洛书城这人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待人接物也都甚是优雅从容,从来没有起急躁过,也不会皱起了眉头,可是此时却沉声说道:&ldo;白日那人,你不要多想。&rdo; &ldo;嗯。&rdo;白迢月虽然不明所以,可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万分信任他。 但是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升起浓浓的无力感。她重重叹气一声。 洛书城以为她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他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又松开。 白迢月忽然反问道:&ldo;你刚才为何要怀疑我?&rdo; 白迢月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洛书城也是微微一愣。 不过此时他直言说:&ldo;就只是刚才很奇怪,你为什么面对危险不知道逃跑?更不知道反击。还有就是……&rdo; &ldo;什么?&rdo;白迢月微微疑惑,洛书城怎么还有说不出口的话? 洛书城扭捏真的不似他了。 他直言说:&ldo;你与苏季,最近走得很近,提剑与我说,你爱慕他。&rdo; &ldo;咳!&rdo; 白迢月感觉那一口血要吐出来了。 &ldo;你没事吧?&rdo; 白迢月强压下去。 &ldo;你的话,让我太过震惊,提剑胡说八道,怎么你也信?&rdo; 洛书城又正色道:&ldo;看看还有些什么线索吧。&rdo; &ldo;好。&rdo;白迢月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找什么,但也只能顺着这事态发展。 &ldo;小心些。&rdo; &ldo;你也是。&rdo; 洛书城背过身去,白迢月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真的只是试探,看来自己刚才的事情猜对了,朝着武力值的方向去解释。 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但是下一次呢,难保这个秘密不会被发现,这让人头疼的事情,而让她更加头疼的事情是自己的身体。 此时浑身灵力虽然充沛,可是经脉有损,暂时动弹不得。 而让她更加郁闷的是,提剑那是什么脑子,竟然说的出来这种话?她爱慕苏季?做什么梦? 发呆归发呆,她也装模作样查看周遭情况,不过也紧随洛书城身后。 &ldo;这里有一个令牌。&rdo;洛书城弯腰拾起杂草上的一块黑色牌子。 &ldo;什么令牌?&rdo;白迢月问出声。 白迢月与洛书城二人脑子迅速转动,可怎么也猜不出到底是归属谁。 &ldo;这些人被我们发现踪迹,现在遗留下这块令牌,无法确定到底是谁的,又或者会不会是栽赃陷害,但是这一块牌子必定能够查出些什么,我们立刻回宗门!&rdo;白迢月沉声分析。 按照刚才的情况来讲,既然有人打斗,且现在全无踪迹,又出现这么一个可疑的令牌,这事情像是一团又一团的迷雾笼罩在这里。 贮灵柱附近又有怎样的秘密?他们两个人今天来此到底是为了追查什么?换句话说,洛书城来此到底为何? 这些秘密或许苏季已经知道,但是他却隐瞒了下来,并没有通知她,那现在看来,既然身体已经换回来了,那必然要回到宗门,宗主已经出关,一定要寻求他的帮助。 洛书城点了点头,&ldo;好,我们再找一找,天亮立刻启程。&rdo; &ldo;好。&rdo; 白迢月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生怕露出马脚,再者平时她的话也不多,洛书城也没有再生疑。 此时,白迢月看到了附近的贮灵柱。 贮灵柱,有一根灵力浓郁,有一根必然毫无灵力,错落有致,形成一个阵法,封锁了附近所有常人无法忍受的灵力。 而又害怕灵力某日泄露,所以才有一根毫无灵力的贮灵柱。 但是现在,她发觉这些有灵力的贮灵柱好似有些不同,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 她忍不住蹙眉道:&ldo;贮灵柱,有问题。&rdo; 她听洛书城平静的声音说道:&ldo;没错,我们方才亲眼目睹有人盗取贮灵柱中的灵力,这些贮灵柱全部遗失了一些灵力。&rdo; 什么?! 盗取贮灵柱的灵力?! 白迢月若非是背对着洛书城,她生怕自己面上的惊诧之色让他察觉。 难怪,难怪苏季什么都不说。 第八十七章 听他们吵架 摘星派的人头几日忍受着寒冷屁股一抬一撅,吭哧吭哧的下苦力,可算是度过了充实忙碌的一天。 这事儿,白迢月自然要知会苏季都干了什么。 此时苏季也算是知道某些安排,但是他还是急于找白迢月。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他知道她现在在忙,可是他心里头是火急火燎的。 那一波黑衣人颇有实力,怕是洛书城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够呛了? 不过想想洛书城的身份,也是无人不识,只要是大陆上的人一般不会对他下狠手,再者都是修仙者,哪有什么不认识的。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绘春城外贮灵柱旁,那才真的会引起某些轰动。 邢霄霄兜头骂他一句,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在那嗷嗷直叫叫什么?在这咒骂声中,邢霄霄自己先渐入梦乡。 虽然苏季疑惑邢霄霄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在他面前如此叫嚣? 实则是阿云一走,邢霄霄就觉得现在哪有什么手足之情?再者,那灵佩一事他诓骗自己那么多的钱,一分都不吐出来。按道理来说这事情也算是间接的推到了林歇云的身上,那咱们这个钱也就不用出了。 可是苏季不是,他可没打算把那些钱还回来。而且严词拒绝了他,说那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为自己舍弃了麻烦,但真正的麻烦他还是把这些东西弄碎了,不应该对他有所补偿吗? 但是这补偿的代价也太大了。 你叫邢霄霄这心里怎么好过?这边烟柳阁的人已经催债过来了,虽然这个时日定下,但是人家烟柳阁的也礼礼貌貌的在他面前提上了那一嘴,他可没有钱,转过头就要去找苏季,谁知道苏季还奚落自己。 他心塞,难受,所以也就口不择言。 苏季心里头惦记着贮灵柱外遇见的事情,暂时不与邢霄霄计较。谁知道邢霄霄自己那个眼皮先沉下去了。 苏季被折磨的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起来眼袋发青。邢霄霄笑话他昨夜是不是做贼去了? 苏季想着白迢月说过过几日要去藏雾岭一事,是准备一大早领了人前往,但是一听说头几日他就一个人在那闲站着,甚至还明目张胆的偷懒睡觉,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插上一脚,也想偷个闲的。谁知道大家那兴奋的目光都奔向了新奇的地方。 也是幸好苏季换了回来,当场炼制了云镜,白迢月说了,那下面雾气重重,如果不利用新矿制作云镜的话,恐怕是难以进入下方,他们上清的当即也是让炼金师当即锻造,不过用了个把时辰就准备好了。 苏季自然是挑了大梁。 这新矿泛着浅蓝色的光芒,大家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资源,没想到现在就要用到,而且如此耗费。 &ldo;苏季!你说你现在要锻造装备,你要锻造什么?这东西大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你现在瞎折腾什么?&rdo; 一道质疑的声音打破平静。众人心思各异。 邢霄霄抬头看去,赵运奇那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虽然他心里头也纳闷,可面上自然是向着自家兄弟的,哪怕他再生气。再者说了,现在把他讨好了,说不定他一高兴这钱也就给他了。 &ldo;赵运奇,你又不是队长,你瞎咧咧什么?你没见过不代表别人没有见过。这些资源虽然说需要用到,但也是用在此次历练当中,人均有份,又不是浪费,又不是独吞,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意见?&rdo; &ldo;那你说,什么是云镜。&rdo; &ldo;防雾镜,顾名思义,防雾。防雾的装备大家都知道,其中所需要用到的资源,大家心里头都清楚。这种新矿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但是对于我们炼金堂的人来讲,那多少也是有所钻研的,单纯用这一种资源,目前可以提炼出镜片,用以防雾。想我为了修为也算是废寝忘食,下了不少的功夫,这哪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无数的心血就摆明了在资源这一方面我比你们灵通,我比你们知道的多,我比你们会。&rdo; 苏季这厚脸皮的样子,他也是为自己解释一番,要不然赵延松老是往他身上怀疑,怀疑他好像来过这地方。 不过现阶段可不是怄气的时候,咱们该有所准备就要有所准备。 别等一下大家一起去了藏雾岭之后,看不清前方的路,最后在那下面迷失了,那是得不偿失的。听白迢月说,那下面也算是危险重重。 可是赵延松眯着眼睛,好似嗅到了什么秘密。 &ldo;你是怎么知道那里需要用到你说的什么云镜,你也没有去过,虽说你是打图的,但是你也没有下去那地方,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再者,这一路挖矿挖过来你好像知道这里有什么,事情确实有些过于顺利。&rdo; 如果说有人泄露了此处历练的环境,那会是谁呢? 把这个人揪出来之后,想来苏季也是逃不了责任的。 有人立刻附和说:&ldo;也是,大家虽说累也累一点,但是一点危险都没有,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rdo; 苏季听着很烦,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赵延松这傻小子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想干嘛?虽然说这次的队长之争让他心里生恨了。 不过他也实在有点想不通,白迢月是拿捏了赵延松什么把柄了。 虽然白迢月也跟自己通了气,可通气后他还是不太明白赵延松那个脑子是怎么想的,就他这样的愚笨,他觉得跟白迢月合作能拿到什么好处吗?不过是倒贴了点钱。 心黑就算了,蠢死他! 周蝶看了一眼苏季不悦的神色,她目光一转,立刻扬手道:&ldo;你们这些人脑子有问题了吗?一路顺利还不好吗?非得缺胳膊断腿啊,半条命折在这里了才算是真正历练了?对你的修为有什么长进吗?每次我们出来不是为一些资源而来吗?虽说有人想要寻找什么契机,想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那完全都是在做梦,你又并非在瓶颈当中,你又没有遇到怎样的机遇,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给你?&rdo; 她觉得苏季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懒得和赵延松他们说话。 夏莹珠扭头一看自己这好姐妹向来挺低调的,今天话这么多?不过她说得对。 &ldo;哪那么多啰嗦的话,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也省得我们这里麻烦了,不要的人站出来说一声。&rdo;苏季呵斥了一句。 邢霄霄也可立刻站出来叉着腰,伸出手指头指着他们,嚣张道:&ldo;听见没有,不想要的都给我站到一边去,想要的都老老实实的在这儿报数,要几个做几个。&rdo; 咱们虽然不说是维护纪律的,但是队长都发话了,你们凭什么不听?不听的都滚到一边去。 赵延松若无其事道:&ldo;既然是队长安排好的,那就有劳队长了,大家都是一体的,没有什么理由闹矛盾。&rdo; 邢霄霄哈哈哈大笑,&ldo;赵延松,你虚情假意的,也不怕别人笑掉了牙齿。&rdo; &ldo;天底下没有人比你不要脸!&rdo;赵运奇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ldo;你说什么呢……&rdo; 邢霄霄立刻冲了出来。 这里争执的一幕殊不知都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 洛书城和白迢月本来不是听墙脚的人,但是不自觉的收敛了声息。昨夜他们因着打斗,这地面上留下不少脚印,随着这脚印的痕迹,他们寻到了一处看起来杂草丛生,却又很古怪的一块地面。 二人发现这里或许是一个阵眼,一个台子上好像有许多古朴的纹路,白迢月二人脚步轻移,探查四周,发现这个地洞像是人为挖出来的,刻意摆出来的一个台子,昭示着某种目的。 二人在角落里发现了一颗灵纹石,故而才会猜测,此处是一个阵眼所在。法阵各有不同,变化多端,仅凭一颗灵纹石,虽然能够确定这是一个阵眼所在,但是无法确定这个阵法到底有何作用,而其他的阵眼又在哪里? 所以昨夜,他们徘徊在春临山脉附近,找遍了这周遭。 不过一无所获。 但是准备先行回到宗门禀告宗主的时候,却发现了这一行历练的人,一边走一边吵吵闹闹争执不休,三言两语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所为何事,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其中有人不对付。 那些人全都在各自的情绪当中,也没有发现有旁人的踪迹,而且他们也不认为这里会出现外人,所以并未太过集中精神观察四周,再者洛书城那两个人故意收敛气息,隐匿其中,他们也未必能够察觉得出来。 只是苏季总感觉这后背生寒,有些发毛,也不知道是谁在盯着他看,不过他知道肯定是眼前这几个看他不顺眼的。别说他们埋汰他烟柳阁的事情了,等哪天找着机会的,他也得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烟柳阁,苏季就想翻白眼,这白迢月平时无所畏惧,胆大心细,什么事情都敢做。但是他有点想不通,这档口,她怎么能这么抹黑他的名声? 哎! 拿她没办法哦! 这边,洛书城扫了白迢月一眼,示意咱们离开吧。 白迢月点了点头,揣好手中的灵纹石,立刻跟了上去。 走远处,听得洛书城质疑声道:&ldo;他怎知云镜?&rdo; 额…… &ldo;苏季看起来平时有事没事的找我们麻烦,总一起打架,但是我觉得他更多的心思也是用在了修为之上,要不然在炼金堂也难有他的一席之地,所以他知道这新矿的事情也不足为奇。&rdo; &ldo;为什么也叫云镜呢?&rdo; 云镜?白迢月也是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叫这个?是因为他们上清仙门炼金堂当时的子弟觉得这新矿应当是有些作用,误打误撞的,才当场锻造出这东西,取名云镜。白迢月也就是顺口跟苏季说的。 &ldo;心有灵犀吗?呵呵。&rdo;白迢月轻笑着,打趣一句。 虽然说实话,但是她脚下一步都没有停。 可洛书城继续道:&ldo;白迢月,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你心里头有自己的主意。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离他远一点。&rdo; &ldo;什么?&rdo;白迢月不是没听懂洛书城话里中的那个他是谁,可就是咱们要难得糊涂一下。 洛书城直言道:&ldo;其实我本不欲多说,也不该多说,但也只说一句。与苏季保持距离。&rdo; &ldo;当然要保持距离了,如果走得太近打起来,那其中一个人躺棺材板了,那时间就不好笑了。&rdo; 洛书城看着白迢月打趣的面容,他心里都有点琢磨不透了,她到底是听懂他的意思了,还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不过他心里的那个天平横向了她听懂了自己的话,却是在这里打哈哈。 洛书城心情沉重。 白迢月看出了他的沉重,她面无表情,心中却是轻轻一叹。 回到上清仙门,白迢月与洛书城二人直奔洛允的书房。 他是收到二人归来的消息,其中说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早早就在书房当中处理事务顺便也等着他们。 白芙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但是也知道此事过于严肃,书房这边她从来都是不踏足的,宗门当中大大小小的琐事,她才不去烦恼。 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在心上,惊天动地的大事她也更不放在心上。咱们值得关心的,唯有自己家里人的事情。 儿子和白迢月一起回来的,她可得吩咐小厨房好好去做一点饭菜,他们一家人好好吃个午饭。 还有,这提剑找了个小姑娘回来,虽然说她只是普通凡人并不算修仙者,这大门也跨不进来,可是她看着欢喜呀。 就连常枫都说了,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知道提剑把人安排在了平林,她要不是怕唐突了人家小姑娘,自己过于热情容易把人家吓跑了,那她这个长辈肯定现在就上门去了。 她是开开心心的,咱们知足常乐,可是这边却遇到了难事。 白迢月与洛书城一脸沉重。 那令牌洛允仔细打扮了一番,他也直言说道:&ldo;这上面的纹路有些不太清楚,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或者哪个势力的,又或者是某些隐世家族的,还是需要好好探讨一番。过段时日,三年一次的切磋大会即将要举行,这和一年一度的区域争夺赛是不同的。这件事情讲究一个友谊,每个仙门都会来一个举足轻重的人,领导所有的子弟,届时大家端坐一堂,把这件事情挑明。&rdo; 白迢月与洛书城原以为在宗主这里能够得到一些答案,但是想来既然宗主都不认识的东西,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再者当时那些个黑衣人并没有与他们多纠缠,按照他们的实力来说,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命也都是可以的。 &ldo;对方没有下手,很有可能是认识你们,不想把此事搞大,如若不然,如此秘密之事,必然是要杀人灭口。&rdo;洛允说。 白迢月也点了点头,&ldo;当时的情况危急,我们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所以我认为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耍弄某些阴谋,那必然是还忌惮我们宗门,那想来这事情就是在可控的范围当中了。&rdo; 希望如此吧! 洛允也陷入沉思当中。 第八十八章 罕见的石头 贮灵柱一事原本不应该这么多人参与进去,洛书城也只是悄然进行,但是没想到打草惊蛇。 对方显然是戒备过深,而且修为不低。月黑风高之夜,用白迢月他们的话来讲,那就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这见不得光的秘密,使得人心惶惶。 所以白迢月斗胆猜测,做出一番假设,证明这一块令牌背后的故事应该是在他们所能掌握的范围之内,虽然不清楚这些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盗取灵力,是为了修炼吗?虽然这是最为直白的解释,可是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相信的解释。 洛允站了起来,推开窗户,晨起的阳光,洒入室内,给他脸上打上一束光束,他略有些苍凉的声音,低沉说着。 &ldo;除了令牌以外,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一块灵纹石。传闻,四块灵纹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布阵有引人魂魄一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古籍当中记载有人渡劫飞仙,恐魂飞魄散便是借助灵纹石布下法阵,护住自身的魂魄,不过也至今未有人渡劫升仙的例子记载下来。这千百年来,那些差一步之遥的人或许已坐化,也或许还存活在世间,隐匿在某个角落的时候,有出现在众人视野面前的,只不过从来没有面世。&rdo; &ldo;所以灵纹石总是带了一抹神秘的色彩,特别是这四种特殊的灵纹石。&rdo; 白迢月也微微错愕,&ldo;这竟然不是普通的灵纹石?&rdo; 洛允点了点头。 &ldo;不仅如此,我与你们说笑一件事情。&rdo; 说笑?白迢月看着洛允那张冷酷冰霜的面容毫无笑意,事态一看就万分严峻,哪有什么可说笑的余地?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确实是让她的嘴角抽了抽。 &ldo;前日二长老,又跑去引鱼潭钓鱼了,那里清澈见底,都跟他说了,不要把鱼搞到那地方去,但他还是自娱自乐,钓起不少鱼再把它放了。这一钓一放,竟然在这一群红鲤鱼下发现了一块石头。&rdo; &ldo;白虎灵纹石。&rdo; &ldo;什么?!&rdo;纵容是洛书城那不疾不徐的性子,此时也面色大变,好似已经有了某些事情扰乱了那平静的湖水,荡起层层的涟漪,或许还会掀起惊涛骇浪。 白迢月的内心也是如同狂风呼啸席卷而至。 洛书城猜测道:&ldo;两颗特殊灵纹石?如果同时布阵,那必定还有另外两个。难不成,有人要渡劫升仙?&rdo; 白迢月微微错愕道:&ldo;这世间的灵力资源或许对于那些即将要渡劫升仙之人没有太大的作用了,所以想要盗取更为浓厚的灵力?贮灵柱就成了首选吗?&rdo; 洛允点了点头。 &ldo;如果一颗石头是巧合,那么两颗石头呢?我知道你们两个是聪明的孩子,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守口如瓶的同时也会竭尽全力找出这件事情背后的隐秘。这件事情不宜大张旗鼓,所以你们继续偷偷去找另外两颗灵魂石所在的方位,由此或许是能够判定出那位老者在哪里,姓甚名谁。&rdo; 白迢月微蹙眉头,&ldo;此举一定是为了渡劫而如此大胆吗?如果一招不慎,怕是会危及泱泱众生。&rdo; 如果只是为了准备渡劫飞升,或许还简单些。 洛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ldo;有些人为了飞升得道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做出如此胆大的举动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要多想,先找到另外两颗石头才是重中之重。&rdo; 白迢月蹙眉道:&ldo;可是如今对方有所察觉了,或许会改变阵法位置,而且已经有两块灵纹石丢失,另外两块必定会保存起来,我们也无从下手。&rdo; 洛允摇头道:&ldo;无论如何改变,带着这两块石头,就必然能够找出另外两颗石头的存在,古籍当中是有此记载,但是你们也要小心行事。这段时日如果有进展是更好,如果没有进展,也权当是你们出去历练一番,过段时日三年一次的切磋大会,你们还是要回来的。&rdo; &ldo;或许要飞升得道的那些人,从这些名单入手会不会更有效果?&rdo;白迢月打算从结果入手。 如果这个阵法是为了这样的存在,那么那些盗取灵力的,便是这位长者的人。 不管是为了什么结果他们的做法是令人唾弃的,也是置大家的生死于不顾,必然是要找出来的。借此灵力,那真的是邪门歪道了。 &ldo;这些人自然是要找的,但是这些石头也是要去找的,两者或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通过令牌和这些石头,我们推测出来这样一个结论,是真是假还是要去探查一番。&rdo; 这个结论尚且未必是真,或许故弄玄虚的人另有所图。毕竟找到这古籍当中记载的四颗灵纹石并不是什么小事。洛允虽然刚才否认了白迢月猜测,但是他心里也是有此疑惑的。 白迢月皱眉问道:&ldo;宗主您刚才所说,那一块灵纹石是在引鱼潭中所发现的对方,为何布阵在我们家门口,而且如此显眼?&rdo; &ldo;最近天有异象,每每入夜就会有暴风雨来袭,我等猜测那石头并非是就在引鱼潭,而是从上游刮落下来,应当是在摘星河中。&rdo; 白迢月的瞳孔骤然紧缩,&ldo;或许是在十里亭附近的上游?&rdo; 白迢月好似突然有了某些记忆,她隐约是得见与苏季初次转换那日的湖水当中有一道浅蓝色的光芒,上面好似有银白色的光辉。那是白虎灵纹石吗? 他们两个人当时是误入了别人的阵法当中,从而互换了身体,此后呢?这个阵法是被毁了还是存在? &ldo;你怎么了?&rdo;洛书城立刻发觉身边人的异样,他询问出声。 &ldo;我只是在想现在两颗石头已经被取走了,那阵法或许是已经被毁了,再者那里的石头是何时被刮落在引鱼潭当中的?如果是对方布下的阵法,为何没有人严加看守,这石头可不是容易得来的?&rdo; 白迢月脑中的设想越来越多,好似漏洞越来越多。 洛允拂袖而立,沉声道:&ldo;近几日,三长老观测天象,星云有所变幻,不知是福是祸,但定然是某种机遇,是以有些想要渡劫升仙之人,想要借助此次机遇,铤而走险盗取灵力,也是有可能的。&rdo; 耳闻此言,白迢月感觉头昏脑涨的,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精神疲惫,又或许是昨日被人袭击伤势未愈,让她的头愈发沉痛起来。 她紧锁着眉头,沉声说:&ldo;这世间的事,当真是说不准。&rdo; 洛书城凝视着她紧缩的眉头,蠕动着薄唇,宽慰道:&ldo;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情总会有一个解决之法,我们也总会找出布阵的那些人和秘密。这大陆存在千百年,难不成会毁于一旦?不管谁有某些野心或者单纯只是想要得道升仙,都会有一个答案的。我们现在去找就好了。&rdo; 事情说起来到是挺轻松。 但是白迢月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她轻吐出一口浊气,&ldo;说的是。&rdo; 洛允也重重叹息一声。 &ldo;我看你们两个人也是辛苦,罢了,顺其自然。不要多去插手了。&rdo; 白迢月抬头看了洛允一眼,的确,这是个甩手掌柜,不负责任的宗主。 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个普通修仙者,这世态万千,千变万化,更有冥冥之中注定的福祸,此时想那么多为何? 既然是天注定,那就不应该恐慌,而是坦然接受,虽然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他也好些天不能消化,此时也忍不住在两个孩子面前道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与忧虑。 的确,白迢月与洛书城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白迢月的眉头再次皱起,脑子沉闷,她此时拱手道:&ldo;宗主,我心生好奇,愿意去寻找一番真相。&rdo; 洛允冷酷的面容却说着平易近人的话,他沉声说:&ldo;不要想太多,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就像你方才猜测的,如果当真是这般隐秘严谨的事情,对方为何将阵眼摆在我们的面前,两个特殊灵纹石,或许和这令牌完全是两码事。也许灵纹石是早就存在的,只是我们不曾发觉。&rdo; 这话说到这里,也算是明朗几分。 洛书城也轻声说:&ldo;是啊,我们为何要将两者混为一谈?&rdo; 闻言,白迢月的目光也是一瞬间清明,是啊,别人盗取灵力跟她身体互换有必然的关联吗? 而且最近天有异象,或许是她误打误撞进入了某些并未触动的阵法之中,从而也破坏了阵法。 原本就有的天象,是她也力不从心无法更改的事实,那她还多想什么? 找不出答案,那暂时就适应此时的环境,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 她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偌大世间,总有一个解决之法,总有一个结果。 这么一想,她觉得午饭都能吃下两大碗。 还别说,她感觉天气都晴朗不少,这慕夏的知了也一点都不烦人了,反而有一种悠闲舒适之意。听着子弟们吵吵嚷嚷,这个说宗门饭菜好吃,那个说哪里的酒楼好吃。这个说哪里的菜式好看,那个说哪种食物扛饿…… 吃过午饭,白迢月回去休息,悄然联系上苏季,虚晃一下通讯器,有人回应则回应,无人回应那便是无人作答,不方便。 二人也算是对暗号一般。 苏季虽然鬼鬼祟祟的,可以正大光明嚷了一嗓子去方方便,这厢叫了温云墨,邢霄霄也拉着钱暮雨一起去。 这三人蹲在一边,算是看路的。 &ldo;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时刻通报,保持联系。&rdo;白迢月看着通讯器里探头探脑的苏季,她沉声训诫,这事情猝不及防,让她险些暴露。 苏季也知道昨夜这事儿让白迢月犯难了,这心里也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听这清冷的声音,突然又说:&ldo;不妥!&rdo; &ldo;又怎么了?&rdo;苏季见她这么沉稳内敛的人,突然一惊一乍的转了性子了? &ldo;你知道提剑说什么吗?&rdo;白迢月想起提剑那话,就很头疼。 &ldo;说什么?&rdo;苏季脱口而出。 &ldo;说……&rdo;话到嘴边,她突然说不出来了,如梗在喉。 都已经说起这个情况了,再随时保持联系,那不是更让人怀疑? 苏季心里头挺是烦闷,也没有多想她这支吾的话。 &ldo;不过你说是谁如此不知死活,竟然敢打贮灵柱的主意?&rdo;苏季问。 &ldo;我也好奇。&rdo;白迢月点了点头,又皱眉说:&ldo;本来我见宗主今日有些得闲,想要说到我们两个人这件事情上来,但是一想到灵纹石,我就觉得想必是那阵法起了作用,导致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了问题。你说如果按照我的猜测,将这些阵眼上的灵纹石全部取掉,届时天地之间是否就没有这样的反应,我们也就不会再出现问题。&rdo; &ldo;你说的对,那你们现在要去找其他阵眼?&rdo;苏季问她。 &ldo;宗主不让去。&rdo;白迢月老实回答。 苏季错愕道:&ldo;那你要去吗?&rdo; 他可不认为她是这么乖的一个人,可她还真是平静地答复一句。 &ldo;目前不去。&rdo; 苏季嘴角一抽,又问:&ldo;那目前有什么头绪了吗?&rdo; 白迢月想了想,如实道出种种猜测。 苏季听来皱眉,沉思,又轻松道:&ldo;两个特殊的灵纹石或许千百年来就是存在此处的,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而已。我们两人不过是误入,又恰逢天象不同,可能这也就是一种缘分。&rdo; &ldo;缘分?你死我活的缘分?&rdo;白迢月冷哼一声,不过这话音轻松不少,头一次没有因为提到互换的事情而紧张万分,之前是手足无措,现在亦然,但不知为何,心里头就是轻松许多。 或许是苏季也说问题不大,所有人都这么说,那就应该顺其自然。 苏季笑道:&ldo;白迢月,我看你修炼如此刻苦,你觉得升仙是什么样的?&rdo; &ldo;你觉得呢?&rdo;白迢月不答反问。 &ldo;这世上谁见过仙人?虽然不能否认他们的存在,但是漫漫修仙路,必定不会那么顺畅,说到底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就像你们宗主洛允一样,我觉得他活的就很通透,成仙是需要机缘与命数的,命里若无,如何斗得过天?所以你们宗主现如今已经是活的只羡鸳鸯不羡仙了。&rdo; 白迢月附和道:&ldo;说的也是,有孤寡之人,但大多数人还是贪恋俗世凡尘,修道之余,谁不是子孙满堂。&rdo; &ldo;你呢,以后也会……&rdo; &ldo;什么?&rdo;白迢月没听明白。 &ldo;没什么。&rdo;苏季脱口否决。 第八十九章 黑潭有动静 苏季低笑一声,自己想问什么?问她以后?她以后是否亦会儿孙满堂?他们何时还能说道这些了?真说出来还不是见白迢月一个大冷眼? 瞧着也是荒唐。 只是如今看着通讯器中对方平静的神色,在看这硕大的梧桐树下,那靓丽的身影,总觉得好像什么习惯了。 心底深处好似有什么正在扎根,就好像一颗幼苗正在茁壮成长,沐浴着阳光,沐浴着雨水。 &ldo;好了,不多说了,灵纹石这件事情我看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不要去多想了,过段时日三年一次的切磋会见吧,也不知道到时候有多少人会眉来眼去。&rdo;苏季调侃一句。 &ldo;嗯。&rdo;白迢月冷冷地点了点头。 头顶有冷风吹过,吹着漆黑的树叶嗖嗖作响,那响动很是怪异。苏季撇嘴道:&ldo;这地方,着实是有些诡异,你给我支招支招。&rdo; &ldo;有好处吗?&rdo;白迢月眨了一下眼,盘算着问道。 苏季见她这算计的模样,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笑骂着说话。 &ldo;不是说了吗?资源对半分。不过我也大方一点,全部都给你。借着这次的机会,我要好好杀杀赵延松的威风,暗算我?呵呵。&rdo; 白迢月挑了挑眉,为资源卖力。 虽然说不得泄露历练当中的诸多事宜,是一个成文的规定,但是她也问心无愧,不觉得对不起谁,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不妥。何况这次特殊的情况,也算是特殊的行为。 苏季听来心旷神怡,舒舒服服的,看着时间不少了,赶紧挂了通讯器。 &ldo;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还要我给你把风?&rdo; 刑霄霄双眼前戴着云镜,正东张西望的瞧着四周,一听着苏季那边往回走的动静,就知道他说完了。 温云墨在一旁使眼色,那眼里满是笑意,&ldo;二人情投意合,正是浓浓的热恋当中,一刻不见都想念啊!&rdo; &ldo;你这装模作样的还挺到位。&rdo;钱暮雨也揶揄一句。 苏季尴尬的轻咳一声,轻声说:&ldo;问白迢月,这地方去年她们不是来过吗?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经验。&rdo; &ldo;所以你对这春临山脉这般熟悉,原来还真的是有人啊!&rdo;刑霄霄情绪甚是激动,&ldo;怪不得赵延松那小子一直怀疑是谁给你透漏了什么内幕,不过你放心,既然是秘密,我也不会说出去,万一最后白迢月受罚连累你就不好了。你看我这般体贴关心你,你说你,是不是,这个……&rdo; 看着刑霄霄在自己面前挤眉弄眼的,苏季一阵纳闷,&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我还能说什么?我不过就是那么一点小小的愿望,希望你能高抬贵手,嘿嘿。&rdo;刑霄霄贱兮兮的笑着。 苏季立刻反应过来了,哦,可能他被白迢月拿捏住了,不过他也好奇是什么事情被拿捏住了。 &ldo;我现在心情好,你就说到底何事。&rdo; 一看人家不是消遣自己了,刑霄霄立刻就把前因后果,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灵佩与烟柳阁东西损坏负债的事情一说,苏季这个脸色立刻不好了。 &ldo;你可不能翻脸啊,说好了给钱呀!&rdo;刑霄霄琢磨着苏季的脸色,以为他还是不肯伸出援手,他就差哭天抹泪了,可依旧还是委屈巴巴且万分嚣张的说:&ldo;给我钱,要不然咱们兄弟没得做!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留一线!&rdo; 万一你落在我手里呢?是不是?风水轮流转! 苏季听完很是无奈,这要是给邢霄霄一条手绢,他立刻能叼在嘴巴里,掩面痛哭。 &ldo;刑霄霄,你让我说什么呢?你这辈子就栽在两个人身上了,一个白迢月,一个林歇云。&rdo; 这话让刑霄霄有点摸不着头脑,&ldo;这两个人能放在一起相比较吗?&rdo; 温云墨见苏季突然眼眸眯着,唇角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刑霄霄,似是鄙夷,还有同情。 他立刻插话说:&ldo;刑霄霄,你张口闭口就是去烟柳阁,这事情能随便说出去?叫白迢月知道了可怎么好?&rdo; 苏季却突然答复说:&ldo;刑霄霄,你或许不知道,阿云拜师白迢月了。&rdo; 此言不可置信一出,三人均是一愣,温云墨觉得奇怪,林歇云什么时候认识了白迢月?并且拜师? 钱暮雨觉得奇怪,林歇云放着眼前的刑霄霄不拜,非要去找白迢月?这是安了什么心? 刑霄霄犹如雷劈。 &ldo;你再说一遍?&rdo; &ldo;不要觉得混乱,可怜的孩子。&rdo;苏季啧啧的摇了摇头。 虽然大家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但这是苏季最真实的想法。 他现在也不想反击什么,或者去质问白迢月什么,太伤筋动骨。无论他费多少心思,也和以往一样,不过是两败俱伤,还不如在此情况下获取最大的利益,双方互利互惠就好了。 想把她这嚣张的气焰彻底压下去,让她动弹不得,他扪心自问自己没那个本事,要是有这么个本事这么些年这一战早就打完了。 虽然说现在也是一个好时机,能够知己知彼,深入诱敌,但他也觉得无所谓,做事还是要讲究良心的。 就在此时,听得周蝶的惊呼之声传过来。 邢霄霄从刚才的震惊与愤怒之中回过神来,眼瞧着夏莹珠她们可能是碰见什么危险了,他赶紧奔了过去。 刚踏入春临山脉的时候,手中操着这里的大致地形地图,当时夏莹珠与周蝶就很好奇,站在山道边上往下探去,那里看着云雾缭绕的还以为是什么仙境一般,当时若非白迢月制止,她们定然就下去了。 谁也不知道下方是怎样的危险,也就没有轻举妄动,石阶一步一个脚印下去,是那动用灵力也无法驱散的雾气。 此时云镜就起了很大一个作用,在这青天白日却黑沉的山岭之中,才安稳前行,路边看到不少稀有植株,边走边采撷。 赵运奇等人本来无所谓需不需要云镜,但是现在发现,这湿滑的路面,若是眼前情况不明,那是定然会出意外的,他张张口想要云镜,他知道苏季全员锻造了,剩下一部分都在他怀中揣着。 总之,赵运奇那叫嚣的嘴脸不放低姿态张口要,苏季是不会给的。哪怕自己宗门的子弟受损又如何?当他询问众人的时候,他们不要,他有什么办法?又不是他们爹娘,他们不做就是不孝?一个个脾气大得很。 路上赵运奇不幸摔了两个屁股蹲,也有脚下打滑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咱们笑笑也就过去了,人家不开口,咱们何苦上赶着? 一直沿路往下,终于过了小一个时辰,大家在平地上稍作休整,这也就到了午时了,该吃吃该喝喝,苏季也溜达到一边跟白迢月&lso;谈情说爱&rso;。 这边,大家原本都找了个树墩坐在那里休息,三三两两的说两句话。 夏莹珠好奇他们几个大男人一起跑去方便,主要是她了解邢霄霄,觉得有猫腻,也想去瞧一瞧,但是也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 拽着好姐妹周蝶一起,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一片云雾下面究竟都藏了些什么。 周遭可见漆黑的土壤,漆黑的树木,还有黑潭。 夜明灯照亮此处,只看得见一片的漆黑,可以分辨的出该是土,该是树,该是石。还有石头后面蜿蜒而去的黑潭,平静无波。 夏莹珠诧异道:&ldo;这都是些什么?这地方瞧着挺恐怖的。&rdo; 确实很诡异。 周蝶微微皱眉说:&ldo;你看这里像不像是泼墨画,这些蜿蜒而流的黑潭,就像是墨水直接泼了上去,稀疏的树木缭绕,杂乱无章,这种地方是大自然的产物,确实有点鬼斧神工了,你看到黑潭当中好似还有一点闪闪发光的影子,不像是一汪死水,让人觉得更奇怪,你说这些水都会流到哪里去?&rdo; 夏莹珠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后背生寒。 &ldo;星光点点?你说那黑潭里?&rdo;夏莹珠的视线锁定在那如墨池的潭水中,&ldo;好像有看到什么光点哦。&rdo; 夏莹珠往前走了几步,这边,几句吵吵嚷嚷的声音入了她的耳朵。 &ldo;苏季那个狗东西,真是会拿乔,当时我们没问他要,他竟然就真的不给我们云镜,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此次回去,一定要禀告讲师,怎么也要让他把这次队长应该得分的资源吐出来!&rdo; 一想到头几日苏季坐享其成,这些人心里头就泛着酸水,还夹杂着愤恨的怒火。 &ldo;苏季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也不是活今天一天,我看他在这历练中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一会我们这样……&rdo; 赵运奇几个人原本摸着屁股揉着自己的老腰鬼哭狼嚎刚才摔痛死了,这按摩的手法也让疼痛加剧。嘴巴里头也就骂骂咧咧,愤恨的咒骂苏季等人。 夏莹珠听见这些话自然也就不高兴了,她立刻奔了过去,周蝶也跟了过来,是以,她根本就没看到黑潭中闪现的莹白光点愈发明显,有什么张着血盆大口。 &ldo;自己有本事就当队长,没本事就听着。没本事脾气还这么大,人家给你云镜还不要,现在骂骂咧咧的不应该让苏季当什么队长,你这心胸还真是狭隘。&rdo; 都是一个宗门的,又一起在这个鬼地方历练,原本她不想多事,可实在是这些人说话太难听,让她忍不住反驳出声。 赵运奇一听立刻炸了。 &ldo;夏莹珠,你真是无耻荡-妇,你以为你扒光了倒贴上去人家能看你一眼?刑霄霄那小子也就这点眼光了,跟你玩玩,你以为自己有什么好?人家会娶你?一个玩物而已,还在这里上窜下跳的分不清身份!&rdo; 刑霄霄带给他的耻辱他还能咬咬牙吞下,哪天找见机会全部还给刑霄霄,但夏莹珠和这个周蝶两姐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这个嚣张! 跟赵运奇一起吃了苦头的人,此时也脸色讥诮奚落道:&ldo;可不是?我们没有云镜在这浓雾里辨识不了多少方向,但是也总比你长了眼睛当个睁眼瞎的好。不知廉耻的扑上去,你爹妈怎么养的出你这样的人,我女儿要是这样,我早就把她掐死了,败坏门风的贱东西!&rdo; 他们几个人虽然看不清浓雾当中的那个火爆女子怎么没冲出来,但隐约也瞧着她的脸色阴沉。 周蝶见身边的人浑身一滞,就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她愈发生气,一步冲了出去,指着赵运奇几个人骂。 &ldo;胡说八道什么?恼羞成怒了?一群道德败坏的小人,仙门中有你们才是仙门的耻辱!&rdo; &ldo;周蝶,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插话?仗着刑霄霄那个狗东西的势?还是说……你们两姐妹玩的挺开,他刑霄霄还想享受齐人之福?不过也不可能。哈哈!&rdo; 刚才摔了个四仰八叉的人此时倒也精神抖擞了,眯着一双小眼睛,嘴角努起龌龊的笑容,话里话外的侮辱叫周蝶简直要气死了。 周蝶铁青着脸色还能面前应付,可夏莹珠忍不住,她提着剑飞身上来就是抡起剑气,那人嘴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僵硬着脸色往后倒退而去。 &ldo;夏莹珠,你居然敢残害同门!&rdo; 听得&ldo;扑通&rdo;一声! 那人直接掉进黑潭里去。 &ldo;啊!&rdo; 尖叫的声音传来,让大家这才认真看起来这事情闹大了。 本来都是在看热闹,但是谁也没认真去瞧,不过都是掏掏耳朵,虽然也不意外夏莹珠这火爆的脾气直接动手,这人被打入水中溅起水花。 但是带着云镜的人也看得清楚,溅起来的全然是黑水,而水里头的人爬起来稳定身形也就算了,众人眼睁睁就瞧着一片莹白的光划过,然后就听见一声惨叫。 &ldo;啊!&rdo; 随后,那黑水之中,莹白之光的上面荡漾出一抹血红色。 这水底有东西! 这谁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扑了过去。 夏莹珠看着也是一愣。 周蝶抬眸一看,顿时瞪大目光,她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她立刻惊呼道:&ldo;小心!&rdo; 说话间,周蝶抓着剑朝着黑水中莹白的东西砍了过去。 刚才那人才扑棱着蹿起来。 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他狼狈的从水里头扑回来,浑身滴着湿哒哒的黑水,看他脸色铁青,双眼都要泛红,一只手捂着另外一个胳膊,鲜血汩汩往外流。 瞧着渗人。 周蝶冒着冷汗的同时,这心里也是暗骂一句,叫你嘴巴贱,现世报了吧! &ldo;遇见恶兽了?!&rdo;有人惊呼一声。纷纷操起家伙。 这黑潭之中的血腥味顿时引来无数荧白色的东西,众人定睛一看,鱼! 这是什么恶兽!? 第九十章 那是食人鱼 刑霄霄等人凝神一看,好家伙,眼前那黑潭水花四溅,还有那通体莹白色的鱼,形态长条粗胖,就像是一个个冬瓜一样,上蹿下跳。 就像是油锅里泼了水,立刻炸了起来,若非有人用衣袖挡着,恐怕自身早已经被黑水浸透了个遍。 而他们手中的长剑也没有闲着,捏决念咒一道道剑气袭击而去,莹白色的鱼身上立刻有血红色的液体翻滚,夹杂着白色,黑色。血色瞬间又被黑水的颜色淹没,这些鱼好似也是。 但带着云镜的人目光清楚,清晰的看到那些翻滚的血肉,那是怎样的触目惊心,有些作呕。不过眨眼睛,那血红色的液体被黑水冲刷干净,裸露伤口冲过黑水。 看着就生疼。 这里的寒风冷冽,吹得众子弟衣摆猎猎生风,同时也狼狈不堪。 刑霄霄等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这战场也瞬间恢复下来,无需他们动手。 刑霄霄错愕道:&ldo;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从泥潭里爬出来的!&rdo; 就连参与了方才恶战的众人也错愕出声,&ldo;刚才那是什么情况?!&rdo; 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被迫出招,大开杀戒,那翻滚的血肉让大家瞧了个真切。 而后迅速归于平静,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漆黑的树木落下一派漆黑的树叶,飘落在黑潭中,却也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一点动静后毫无波澜。 &ldo;这些黑水脏死了,怎么粘在衣服上臭臭的?&rdo;立刻有一女子不悦出声,挤在一起的五官说明了现在让她窘迫难受的情况。 众人这才意识到方才虽然没有被浇透,但身上也溅落上不少黑水,那味道让不少人干呕出声。 刑霄霄也立刻皱起眉头,&ldo;你们怎么搞的,臭死了!&rdo; &ldo;啊!&rdo; 突然一声痛呼出声,正是刚才那个口吐芳香,张口侮辱夏莹珠,被周蝶一个剑气逼退到黑潭里受伤的子弟。 赵运奇扭头一看,&ldo;白金华,你怎么了?&rdo; 带着云镜的人立刻定睛看去,有女子捂着嘴巴,颤抖着手指着说:&ldo;啊,你看他的手臂!&rdo; 赵运奇立刻喊叫道:&ldo;快过来给他瞧瞧!&rdo; 队伍中的医师也顾不上身上的脏衣服,奔了过去,仔细一看,见那伤口散发着恶臭,那血红色的血肉不知怎地冒出黑色,她强压住胸口翻滚,险些干呕出来。 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红丝瓷瓶,倒出两颗香气宜人的丹药,那丹药泛着金色的光芒有洗髓净血的作用,她立刻喂白金华吃下。 苏季也凝神看去,目光掠过此时平静无波的黑潭,他心里也惊诧了一下,刚才就听白迢月说过此处会出现的恶兽,万万没想到他们已经招惹上了。 还好这些东西离不开这黑水,不然的话,他们一时间恐怕还纠缠不下。而且刚才看来数量也不多,不然那些恶兽不会暂时认怂放弃攻击。 确实,这些恶兽也是有些许脑子的,知道打不过人家就跑,而如今发现这里有活生生的修仙者,那定然是要卷土重来的。 大家在这鬼地方可不是只待一天,还要走在黑潭边上寻物,挑衅这恶兽。 苏季就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凡事都要小心再谨慎。 只是挑眉看去,白金华这胳膊,说不好就要废掉了,就看咱们这净血丹疗效有多好了。 他想了想说:&ldo;给他多喂两颗,把毒血逼出来,还有赶紧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脏衣服都烧掉吧。&rdo; 白金华吃痛的目光看向苏季,他咬牙道:&ldo;周蝶,你好样的!&rdo; 听着那恶狠狠的话语带着仇恨,苏季微微蹙眉,这事儿和周蝶有什么干系? 周蝶心里一慌,同门斗殴可不是什么小事,白金华这条胳膊没废还好说,要是废掉了……不等她反应,夏莹珠此时面上也露出恶狠狠的目光,冷哼道:&ldo;白金华,你受伤和周蝶有什么关系?活该!&rdo; &ldo;夏莹珠……&rdo; &ldo;嚷嚷什么?就你事情多!丑人多作怪!&rdo;刑霄霄上前一步,高声打断白金华的话。 夏莹珠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刑霄霄,见后者也安抚性的看了自己一眼,夏莹珠方才紧张的心顿时又更紧张了一分。 只是刚才的紧张是惶恐,现在的紧张却是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虽然平时与上清仙门时常打架斗殴,口头上的功夫也好,手上的招式也罢,刑霄霄也为自己解围过无数次。但是此时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钱暮雨收起折扇也正色道:&ldo;苏季说得对,先把伤口处理好再说。不过你们刚才都是怎么回事?&rdo; 众人连忙找出换洗的衣物,几个大男人也没有太大顾忌,在这黑暗中径直褪去外衫,利索一换。女孩子们虽然三三两两往树木后面躲避一下,也迅速换好,毕竟只是外面一层沾染了,也不是里三层外三层,倒也爽快。 几乎都是不差钱的主,听了苏季的话,立刻拿出火折子全部烧了起来,听着布料灼灼燃烧的声音,那白金华也已经收拾好伤口,可也看得出来他脸色苍白,对于刚才的事情继续愤恨不已。 此时苏季等人早已经从周蝶控诉的话音当中听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刑霄霄应着火光讽刺道:&ldo;周蝶先动手的?她这么柔弱的小女子能打得过你?&rdo; &ldo;她偷袭我,我躲避……&rdo; &ldo;躲避什么?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手疼就手疼,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do;刑霄霄摆手打断他的话,这就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了。 我管你说什么?你闭嘴就是了! 可白金华也不是一个人,赵运奇就说到点子上了。 &ldo;刑霄霄,蓄意中伤同门,可不是小事,我想,就算苏季身为队长想要偏私,这件事情等回去后,执法堂也不会放过你们。毕竟大家都是人证,瞧得真真切切的!&rdo; 赵运奇脸色也不大好看,周蝶凭什么动手?这不就是刑霄霄与苏季一起给他们甩脸子? 这事能轻易翻过去? 可刑霄霄翻起大白眼,他不是傻子。 &ldo;你说得对,蓄意中伤同门不是小事,我就想问问周蝶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为何动手?原因呢?原因何在?!&rdo; 刑霄霄一拍手,&ldo;你想把话说明白,那就说明白!你接着说。&rdo; 白金华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确实,是他挑衅在先。而执法堂偏向于挑起矛盾的那个人。这么一想,这事情对自己也是不妙的,难道今天就白疼了? 可是赵运奇却反问道:&ldo;怎么,你对白金华刚才所言不认可?那你找出能反驳这句话的理由。&rdo; 闻言,白金华顿时觉得自己占理了,连后背都挺直起来。 众人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态度,深知这几人的关系矛盾,谁也没插话。 就连周蝶也略有些紧张的看向刑霄霄,不知他如何作答。一是为好姐妹担忧,不知道她这一腔真心是否有结果,二是害怕若是对方有丝毫犹豫二人的关系,那夏莹珠日后该如何处之。 她不害怕对方找事,哪怕执法堂受罚,毕竟白金华只会给自己找一些小麻烦,不敢大动干戈。可如果是赵运奇想对付刑霄霄,而把矛头盯准了夏莹珠呢? 夏莹珠却突然跳出来,&ldo;赵运奇,闭上你那个臭嘴!&rdo; 赵运奇却鄙夷的看向她,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她,不屑道:&ldo;夏莹珠,大家看你就跟看一个笑话一样……&rdo; &ldo;哎呀,听来真是有意思,大家出来竟然不是为了历练,而是为了窥探人家情缘之间如何恩恩爱爱,人家关灯盖棉被的事情怎么就那么想看?既然这样,咱们还不如分道扬镳,你们去找乐意给你们看卿卿我我画面的人,我们继续我们的历练之程,互不打扰。&rdo; 这讥讽的话音打断了赵运奇的话。 众人抬眼看去,苏季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眼里带着清冷的目光,威胁之意甚浓。 赵运奇刚要说话,听苏季的目光落在白金华的胳膊上,他又啧啧道:&ldo;听闻这些食人鱼喜好食坏事做尽的人,不知道真的假的。&rdo; &ldo;食人鱼?!&rdo; &ldo;真的假的,食人鱼?&rdo; 众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古籍记载,食人鱼残暴,只要被它咬住绝对没有全尸。 现在看来,白金华哪怕废掉一个胳膊,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此时也后怕起来,当时要是没有周蝶拔剑朝着食人鱼袭击而去,他恐怕也挣脱不出来。 可是想到这里,众人也觉得奇怪,赵运奇反驳道:&ldo;苏季,你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如果真的是食人鱼的话,白金华刚才还能爬得起来吗?恐怕早已经成了那食人鱼的腹中餐了。要知道,食人鱼是群居动物,一来就是一批,就像刚才大家也亲眼所见,那数量可不小。&rdo; 就这种情况下,他能够脱险,那他命得多大? &ldo;是啊,我们没有见过的鱼类恶兽有很多,不能肯定这个就是食人鱼。&rdo;有人也猜疑出声。 听说食人鱼还会制造声音,让大家困于幻境。 虽然食人鱼只会生活在水里,它的攻击不会离开水面,但是它所造成的声音,像是梦幻曲,所有人听闻中招,就会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样,会一步步走向水中,被撕咬吞食,而且还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大家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是以谁也不愿意相信。 邢霄霄也微微错愕,和大家一样,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但是看苏季信誓旦旦的,他虽然皱着眉头,但也立刻点头说话。 &ldo;平时叫你们都往藏书阁跑一跑,也不去,也没有这个脑子读得进去书。博览群书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了,这种潮湿的地方,这种阴暗浓雾的环境,我敢拍板就是会有食人鱼的出现,而方才也已经出现了,不然这些黑色的水如何解释?不要在这里继续跟我说什么是浓雾太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看过去一片都是黑色,而是实实在在的,周遭的颜色全是黑的,漆黑的树木,漆黑的石头,漆黑的土壤……还有黑水粘到衣料上必定会散发出一股恶臭,而食人鱼齿中是有毒液的,所以白金华被咬上,他的血立刻发黑,是中毒的迹象。&rdo; 邢霄霄把证据一一列出来,确实,这也是苏季想要说的话。 &ldo;既然有食人鱼的出现,那么在这附近,必然会有清凉昙,我们不知道这可以把人带入幻境的声音何时会出现,但是我也曾在古籍当中看到过,此等新矿,有隔绝声音的效果。信与不信,大家搜查一番看看是否会有清凉昙的出现,自然也就知道我们会面临何等危险。希望大家能为大局考虑。&rdo; 苏季挑了挑清冷的目光,又指了指自己双眼前挂着的云镜。 他摆明了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样子,但是身为队长,我还是肩负起队长的责任,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安排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若是因为某些人的疏忽导致自身受损或者满盘皆输,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赵运奇与白金华相视一眼,心有万千质疑的声音也都被压了下去,这地方,一股子阴暗的气息与清冷,让他们咽了咽口水。 而听闻清冷昙,也让有些人目光亮了亮,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宝贝。 温云墨也立刻站出来说道:&ldo;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也有诸多的猜测,毕竟我们都没有遇到过,所以难免怀疑,但事到如今,谨慎一些,倒不如就这样筹谋起来。大家带好云镜,以防万一。苏季?给他们吧。&rdo; 白金华一听,立刻抬头看向苏季,他现在想要云镜了,正等着对方站在&lso;大局&rso;上考虑,再次把云镜给他呢,谁想到刑霄霄突然嚷嚷出声。 &ldo;温云墨,有些人不要云镜你提什么?人家不相信有什么办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人家艺高人胆大,觉得我们这云镜毫无作用,人家都不开口,苏季还能训斥吗?强制性吗?&rdo; 刑霄霄这上纲上线句话直接把白金华他们想说的话堵死。气的白金华头疼胳膊疼,我现在有说不想要吗?这是报复! 有人看着热闹,忍住笑容。 赵延松摸了摸自己的云镜,虽然刚才赵运奇等人大胆提出质疑,可他觉得无所谓,咱们也不是摆明什么不对付的立场,只是大家想法各异,实在不能强求别人什么。 可此时,对方却拿此为借口。 事实摆在面前,云镜该拿还是拿。 赵延松说:&ldo;队长说得对,大局考虑,自然要考虑到各自的安全。都带好云镜,等候安排。&rdo; 第九十一章 我要吃软饭 赵延松发话了,邢霄霄更想挑衅了。 可苏季拦住了他,不着痕迹的插话说:&ldo;人手一份,保存好,丢了就没了。&rdo; 这话说的,众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云镜,生怕没了似的。 虽然赵运奇几人不情不愿的,可也接了过来,戴上云镜的一瞬间,眼前顿时明朗不少。 虽然看过去漆黑一片,可是却也看到眼前有什么。 这边是触目惊心的历练之地,白迢月不去多思虑,此时挂掉通讯器只倦倦的吸了一口山风往回走,子弟们该休息的休息,该训练的训练,她假期还在所以甚是悠闲。 原本两天不拿剑就会手痒,如今几日不修炼倒也不会不自在,果然,沾染了苏季的懒惰气息,她整个人都堕落了。 回到室内,一看到一股子芳香中夹杂着一股子异样的味道,她就忍不住蹙起眉头,还暗想是不是自己嗅觉有问题了。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待她把自己衣柜一打来,凌乱不堪的衣柜掉下来几件外衫,一股子汗臭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白迢月的脸色立刻阴沉难看,虽然早有预料,可也没想到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ldo;还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什么活都不干!真不知道没了那层身份和银钱,他还能不能活得下去,谁看得惯?!&rdo; 白迢月发起牢骚,捡起衣物,准备趁着下午没什么人去洗洗,如果说以往什么事情她都能面无异色,随便他人指指点点,她无所谓。 然而此次,她却觉得自己没那么厚的脸皮。 这个苏季真是害人不浅! 云诺午间本来不打算回来休息的,不太想看见白迢月,但是也想回来睡个午觉,身子有点乏倦,待推门而入,就瞧着屏风那头的白迢月此时抱着一堆脏衣服,脸色阴沉,嘴里嘟嘟囔囔咒骂着什么。 她立刻也脸色难看起来,阴阳怪气道:&ldo;我看你活蹦乱跳的,还挺好啊!&rdo; 如今她到是想着这白迢月怎么不死在那人手里,她现在看着她都来气,根本就不困了。 云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又恶毒的嘲笑了几句,&ldo;穿了一身华服也是个丑小鸭,这么卑贱的一个人,真是让人看了就讨厌。&rdo; 白迢月正绕过屏风,也算是跟云诺打了个照面,她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嘴脸刻薄的云诺。 &ldo;丑小鸭是有变成天鹅的那一天的,不像你,自诩光洁高贵,被人好吃好喝将养着,其实就是别人盘子里的一头大笨鹅。&rdo; 若说平时,白迢月是懒得搭理云诺,就算她站在自己面前争锋相对,咆哮出声,她也可以装聋作哑,旁人无人。 有些人是越搭理越犯贱的。 但是此时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有着满腔的怒火想要发泄而出,或许是自己这窘迫尴尬的模样被云诺看见了,所以有点恼羞成怒?她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幼稚。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的仇家,能够铁了心让外人插手要自己命的,恐怕也就这个眼高于顶的云诺了吧,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试探一番,就见云诺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刹不住闸。 &ldo;你怎么没死……&rdo; 话音还没落下,云诺赶紧把蹦跶在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她心中一惊,目光立刻又愤恨道:&ldo;就你这样的嘴脸,真是大言不惭,生来就卑贱的女子,还扑腾什么?左右不过是个笑话!&rdo; 你怎么没死掉?白迢月目光微眯,云诺如果平时天天咒骂于她,她或许可以充耳不闻,甚至还怜悯的看一眼云诺,觉得这大小姐真是笼中雀,只会拈酸吃醋搞笑话。但是此时,她刚刚从险境逃生出来,不由的就会多想起来。 &ldo;我在绘春城外被人追杀,这件事情,是你主导的吧?!&rdo; 见白迢月目光冷凝的逼向自己,云诺心里一顿,莫不是白迢月已经知道了? 该死的,早知道就直接灭口了,到时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不过她转念一想,白迢月肯定是恐吓威胁她,毕竟人证物证都没有,她只是空口说白话而已,何况她现在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出去自己遇害了谁会相信? 如此想着,云诺想要后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ldo;白迢月,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rdo; 云诺眼里喷射着心虚的怒火,如果是别人这般对她质问,她早就怒火中烧搬出家世要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可眼前的是白迢月,她这个人心狠手辣,且软硬不吃。 她不会惧怕你什么身份低微,毕竟宗主夫人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她。 得罪她的,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说话做事不留余地,甚是狠绝,所以她没什么朋友,大多数人也羡慕嫉妒的同时憎恨她。 可是白迢月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是被孤立了。别人气的牙根痒痒,她却活得好好的,真是让人吐血! 白迢月冷冷的目光,好似居高临下般逼问眼前的人,&ldo;你敢发誓吗?&rdo; 云诺恼羞成怒道:&ldo;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质问我!&rdo; &ldo;呵呵。&rdo;白迢月忽然冷笑两声。 &ldo;你笑什么?&rdo;云诺立刻皱起眉头,眼神如果能够杀人,白迢月早就不知道下地狱多少回了,但是云诺那眼神也只能干看着白迢月在她面前逍遥。 &ldo;我笑你,敢做不敢当。&rdo; 如果说先前是猜测,而这几句试探,她便是可以断定了。毕竟仇人知道她遇害,第一反应肯定是巴不得放两把鞭炮,与加害她的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可云诺却是大惊失色,甚至极力推脱罪责,那么事出反常必有妖了。 只是对方下了这狠手,让白迢月着实是有些被动,她应当要化被动为主动才好。 可没有证据,也没有抓到现行,现在可是有些难办的。 除非,云诺亲口承认。 白迢月忽然转念一想,挑眉说:&ldo;听说你在家脾气就不太好,有个丫鬟就死在你手里,你说她的冤魂会不会半夜来找你?&rdo; 她那清冷的目光幽深,就像是勾魂的一样,让云诺打了个寒颤,这不是秘密了,但是被白迢月这么提出来,在这燥热的午后,她还是感觉一股子冷汗贴满了后背衣衫,让人尤为难受。 白迢月突然欺身而上,逼得云诺后退两步推倒了桌上的琉璃盏,淡紫色的琉璃盏环绕桌子半圈最后落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惊的她心跳加速。 &ldo;你有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惨死!&rdo; 白迢月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就像是每次在恶兽口中夺食,逃生,最终杀死恶兽时的快感,虽然她手上没有沾满鲜血,没有负罪感,可是异类的血液,也让白迢月没那么道骨仙风,甚至手起刀落的迅速,还带着些残忍。 而此时,白迢月那双手摸上了她的脖子,一把掐住。 冰冷的一片。 触目可及,她那阴森的目光。 云诺忽然吓了一跳。 &ldo;莫要忘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而你背后有云家,我是无法撼动云家,但是在暗处,我也会让你不得安生。&rdo; 白迢月背着光,云诺瞧着她面上的阴狠,一时间楞了一下。 就在此时,垂花门外飘过一个人影,带起夏日的汗水,他嗷嗷直叫,&ldo;白迢月!&rdo; 赶着去死一样的架势惊扰了屋内无比&lso;和谐&rso;的两个人。 白迢月猛地一甩手,云诺毫无防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ldo;啪!&rdo; &ldo;啊!&rdo; 云诺被摔出的大动静,只感觉自己的屁股好瓣了,疼的她龇牙咧嘴。 &ldo;白迢月,你!&rdo; &ldo;我们两个人的账,慢慢算!&rdo; 白迢月扭过头先把脏衣服放起来,然后才出去见提剑。这要是叫提剑窜进来看见自己满地的脏衣服,那不是见鬼了? 本身提剑就怀疑自己。要不然就听苏季的,衣服一把火烧了,干净了事?她一拍自己脑袋,自己怎么这么蠢了,干这种事情才叫提剑怀疑。 此时提剑还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心想着云诺也值得白迢月吝啬一个眼神正眼干上了? &ldo;你们怎么回事?&rdo;提剑心里头猜测,莫不是那黑袍人就是云诺招来的?最毒妇人心啊!不过就是平时有点口角,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提剑赶紧问:&ldo;你跟宗主反馈你命悬一线的问题,是什么结果?&rdo; 这件事情洛书城先张口,早上也向宗主提及了一番。 白迢月虽然心里头有点不好意思,这本身是自己的事情,或者是某个仇家与她开的&lso;玩笑&rso;。但显然,她也打趣不出来,这事情确实郑重。 宗主当即就拍案怒了,彻查!此事一定要彻查! 叫执法堂的长老们彻查此事,洛书城从旁协助。若非白迢月说不宜闹得沸沸扬扬,怕是所有子弟都知晓宗主说的那句话,&lso;我养大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岂是别人能够欺辱的?当我死了吗?&rso; 说实话,白迢月当时很感动。 但是灵纹石与令牌的事情似乎更加严峻,她知晓宗主的心意,这事情还是悄悄调查为好。 宗主被白迢月劝下,也就叫她在宗门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白迢月心里头也觉得甚是温暖,在这个似乎被孤立的宗门,她也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把她养大的家。 既然对方已经吩咐下去彻查,她就不多插手了。 所以白迢月点了点头,&ldo;问题不大,死不了。&rdo; 提剑也耸了耸肩,&ldo;我问过洛书城了,咱们上清给你撑腰,怕什么?&rdo; 话虽如此,但提剑心里还是很担心白迢月的,所以赶忙跑过来,见白迢月面无异色,也就随口宽慰一句,就不再提了。 虽然平日打打闹闹咱都没事,可是现在却不同,那武力值悬殊的差距让他发觉自己以往与摘星派的争斗有些幼稚。可是幼稚归幼稚,这生活还是多姿多彩的。 诚如白迢月所言,寻仙问道,成仙路漫漫,大家不能只看到结果而忽略过程,这日子是高兴一天还是伤心一天,相信大家都喜欢高高兴兴一天又一天活着。 所以此时,提剑见白迢月没事了,又道出来意。 &ldo;这个……&rdo; &ldo;又不是大姑娘出嫁,扭捏什么?&rdo;白迢月瞥他一眼。 &ldo;瞎说什么呢!&rdo;提剑轻声呵斥一句,&ldo;你陪我走一趟平林,咱们去找林歇云。&rdo; &ldo;自己为何不去?&rdo;白迢月疑惑问道。 提剑看了看周遭压低声音说道:&ldo;夫人一定要去。&rdo; 白迢月立刻皱了皱眉,&ldo;夫人为何要去?&rdo; &ldo;不知道啊!&rdo; 提剑的手心都要冒汗了。 闻言,白迢月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人,一本正经的打趣道:&ldo;仔细看来,你年纪确实是不小了。&rdo; 提剑翻了个白眼,&ldo;这不是你也热衷此事?你说给我找个好媳妇,腰缠万贯,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把握住?&rdo; 白迢月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话别人调侃可以,你当事人能这么厚脸皮说我要吃软饭? 所以按照苏季所言林家的状况,她也觉得提剑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咱们家世清白,哪有什么别人口中的卑贱?咱好歹也是宗门出身,干干净净,为人实诚,一片赤诚之心,那可是林家难求的佳婿。 只是看着提剑话本子瞧多了,这种事情这般热情掺和,她也算是能从他紧张的神色中瞧出一些认真来,他看着林歇云的神色,那真是看见好大一个肉包子啊! 希望好兄弟有个好归宿,也害怕好兄弟有这么一个好归宿,白迢月这心里反而有那么一点不安。 逢场作戏,一对璧人最终分开有些可惜。可若动了真心,这碗软饭如此好吃?那林家高门大户,百年望族,能这么轻易让提剑好过? 倒还不如他手提一把长剑仗剑天涯,行侠仗义,等哪天寻仙不得,咱就留在山脚下养个鸡鸭,小日子美哉。 她纠结中,提剑可比她爽快多了,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ldo;再者,我也是帮你一把,我这边的婚事哪怕再虚晃一枪,也能引来夫人的注意,你那边就好脱身了,要不然一拖再拖,有些事情,你再果断言明也未必是个好事情。万一你半推半就答应了呢?&rdo; 白迢月郑重的点点头,说的是啊。 她也歉意道:&ldo;叫你为我牺牲,真是过意不去。&rdo; &ldo;哪里的话,我也喜欢那丫头。&rdo;提剑摇了摇头。 白迢月立刻问道:&ldo;哪种喜欢?&rdo; 提剑也立刻反应过来。 &ldo;我和她不可能的,反正就那种喜欢,不是儿女情长的喜欢,也乐意帮她一个忙!你看见她不喜欢她?哎呀,你别婆婆妈妈的,这事情不是你起的头嘛!&rdo; 白迢月低头一看,提剑手心冒汗,说实话,他一个人去,有点尴尬。 白迢月也不多想了,率先打头出去。 第九十二章 长辈要做主 此等好事,常枫自然也是乐呵呵的跟了过去,毕竟好不容易与讲师层层批下来的假期,咱们可不能浪费了。 虽然回来之时他也打算去销假的,但是一想到提剑和林歇云的趣事,他就犹豫了一下,后来知道他的迢月师姐也回来了,他就屁颠颠的跑来了,当然这心里头也好奇迢月师姐和洛书城有啥秘密背着大家伙离开的。 三个人就这么碰面了,也就随着白芙一起出门。 此白家与林家并没有什么交情,白芙也没什么热乎劲叫出什么世侄这种话,不过她面色和蔼可亲,这么雍容华贵的一个妇人眉开眼笑,叫林歇云也立刻喜欢上了,甚是亲近。 既然是宗主夫人,讨好一番,说不定自己能进宗门呢? 虽然她也知道修炼不是什么玩笑事,而自己也没这个本事,但口头上打好关系,去宗门参观一番应当问题不大吧?虽然她也知道她并未修炼过的人无法进入宗门,环境,就不适合她。 不过白芙喜欢她,听她说要多逗留一段时日,当即给了她一个散灵珠,这东西可以驱逐凝聚而来的灵力,她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饭桌上,提剑与林歇云相视一眼,林歇云伸手一指想要吃白迢月跟前的黄灿灿的藕盒,提剑立刻筷子夹了过去,当着白芙的面,他是一点不脸红害臊。 这个一块,那个一块,小小的碗多多的菜,林歇云吃的开开心心,提剑也眉开眼笑。 白迢月与常枫相视一眼,有点看不下去,若说别人郎情妾意也不是没见过,有时候瞧着也是赏心悦目的,可此时,为何觉得别扭? 难道是长辈在眼前? 难道是明知这二人是装模作样? 晚饭过后白芙就拉着人回宗门,这客栈怎么会舒服? 白迢月知道,此时白芙已经一门心思扑在这二人身上了。 这提剑和白迢月虽然一口一个夫人唤她,是因为她以前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别人总是会找来的,其中或许有何隐情,她也不愿多干涉其中。 但是这份感情却并非是一声称呼而疏远的,从小养到大,就当是自己的一儿一女,如今这个糊涂儿子脑子开窍了,知道女孩子的好了,拉着人家的小手,喂着人家吃饭了,说不好好事不远了,到时候上清难得张灯结彩热闹一回,多好! 虽然昨夜盘问过提剑得知那女孩子是何种身份,他当时在她的追问下说起那女孩子也是一脸尴尬,不自然,还有些腼腆,说着不让她操心的话,但是她怎么能放得下心? 白芙说她看人比他准,若说二人姻缘是否相配,得经过她的眼。 这么的,今日就准备去了,席间她很喜欢这孩子,也觉得二人非常般配,但是没想到白迢月和常枫也去了,在那里打岔,有些话也就不好说了。 是以她一回来,叫人将林歇云安置在自己院落当中休息,这边大堂中就端起茶水坐于高座看着下面这一儿一女沉默不语。 她没问提剑,直接就问白迢月,微笑说:&ldo;今日一看,提剑倒是挺喜欢那女孩子,二人相处尤为自然,但是各自又有那么一点羞赧,不好意思。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很紧张,都很欢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提剑瞟了一眼白迢月,他憨笑道:&ldo;夫人,我是当事人,你问她作何?再者我们别在这里大肆想谈这个事情,别叫她听见了。人家女孩子脸皮子薄,该不好意思了。&rdo; 一朵娇艳的牡丹盛放在桌子上,刚挡住提剑看向外面厢房的视线,他还歪了一下头。 虽然外面什么都没瞧见,看着他这个躲避的样子,白芙笑说:&ldo;我就想听听白迢月对于你这件事情是个什么看法。当真是情根深种,非她不可了?据我所知,她和你们那个死对头,摘星派的苏季,可以有一段娃娃亲的,听说时日将近,这事情要如何梳理?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还是听听旁观者清的意见吧。&rdo; 提剑微微蹙眉,好似遇到了难题,白芙看着这个小子,也端起茶心里轻叹一声,这事情烦人啊!不,愁人啊。 难得喜欢一个女孩子,结果这么大的阻碍在面前。 而白芙也怕提剑瞧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也就问问白迢月怎么看,毕竟这两个人毫无秘密可言。 白迢月见此,淡淡的眉眼微微挑起,别说问提剑了,对于此事最清楚的就是白迢月了,她才是&lso;当事人&rso;。 所以她语气镇定的说道:&ldo;夫人,我们应该成人之美。林家与苏家的姻缘并非是善事。&rdo; 白芙扭头看提剑,询问道:&ldo;所以,这一年的情分你是放不下了?&rdo; 昨夜提剑自然照着白迢月的计划说了一遍,一年前他们前往绘春城历练,那就一见钟情,而后日久又生情,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说起来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白芙想了想,林歇云那孩子真不错,只要孩子有一个态度,她也才知道朝着哪方面努力。 先和提剑谈,谈完了和林歇云谈。 白迢月没想到这事情要过白芙的眼,而且是手把手的,事到如今,她也不退缩了,当即斩钉截铁的答复说,&ldo;他们二人,天造地设。而且据我所知,苏季也想着法摆脱这段姻缘。&rdo; 白芙一听这话,目光顿时一亮,&ldo;还有这事?&rdo; &ldo;是的。&rdo;白迢月重重点头。 所有问题好似迎刃而解啊! &ldo;若说郎有情,妾有意,这事情也好办,此时郎无情,妾也无意,这事儿更好办了。&rdo; 白芙说的自然是提剑和林歇云郎情妾意,林歇云和苏季郎无情妾亦无意。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坐视不理棒打鸳鸯了。 不过挥散了二人,这一晚上,她是有点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白迢月心里头隐隐有些担忧,不知道身为这个长辈要如何为小辈做主,她试探性问道:&ldo;夫人,此事您要做何打算?&rdo; 在白迢月看来,白芙想要办成的事情,想要凑成的热闹,好似也还没有做不成的,除了她和洛书城两个人的婚事。对于提剑和林歇云,白芙端着自己夫人的身份与气场,游走在两个世家之间,搞不好真的能让这两个人修成正果。 如此想来,白迢月倒是微微蹙起眉头,这件事情会如何发展?如果白芙卯足了劲横插一脚,最后这件事情的真相会不会让她伤心,她可不是什么半途而废的人。 不过此时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二人相视一眼,退了下去。 临走时候,提剑还瞟着林歇云那边,嘴里头嘟囔着,&ldo;你说她在这里会不会习惯?&rdo; &ldo;不清楚。&rdo; 白迢月漠然视之,她真的不清楚。 &ldo;你确定林歇云不想嫁入苏家是吧?&rdo;提剑看着那个方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白迢月重重的点了点头,&ldo;确实是这样。&rdo; &ldo;我真的很好奇她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拜你为师,舍近求远,她觉得你是个好人?还是因为她向往那样自由的生活,而觉得你这样的人更加离经叛道,因为一时间很好奇,觉得新鲜,所以喜欢跟你在一起。&rdo; 白迢月扭头笑道:&ldo;她现在喜欢的不是我,而是你。刚才你所说的话应该是你才对,因为你这个人带给她的是高门外的新鲜,像邢霄霄他们在林歇云面前根本不敢太过放肆,有所顾忌,很多话都是不敢讲出来的。不像我们两个人,口无遮拦。&rdo; 提剑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白迢月说的这些话有些熟悉,她之前好像说过。 听白迢月又说:&ldo;邢霄霄在林歇云面前端正了不少,很注意形象,我总觉得他有些规矩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rdo; &ldo;哪里不对劲了?&rdo; 白迢月忽然想起来那次说让他邢家与林家联姻,他神色非常的激动。不过这些有什么好想的,只不过是她的一些猜测。觉得邢霄霄对林歇云另有所图?但是你不能否认他对她是真的很好,好到太过细致。 白迢月摇了摇了,&ldo;没什么。&rdo; 提剑若是继续追问下去,白迢月说不定会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但提剑满脑子还是白芙方才那想要包揽所有的举动。 &ldo;白迢月,你觉得夫人有多少把握?&rdo; 白迢月打趣一句,&ldo;怎么?你真的想当林家的女婿?&rdo; 提剑立刻板着脸,&ldo;胡说什么呢!我怎么配得上她,就是看着夫人那慈爱又高兴的样子,我总觉得我们不能这么骗她。&rdo; 白迢月挑了挑眉,目光却很是平淡。 &ldo;你是被夫人的话扰了心神了?觉得自己到这个年纪了,应当成家了?&rdo; 看着白迢月洒脱的样子,提剑暗骂到是自己扭捏了。 提剑当即撇撇嘴,事情就这么办,不犹豫,不后悔。 &ldo;江湖中人,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必须的,她既然不喜欢苏季,既然答应帮助人家,那事情就要做到,一步做到位。&rdo;提剑大义凛然,也准备英勇献身。 突然耳闻灵动的声音,喊了一句,&ldo;提剑,师傅!&rdo; 提剑立刻脸上堆满笑容,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白迢月看着提剑的举动,若有所思。 是夜,月上中空,真可谓是月黑风高夜。 女子住所。 众人熟睡。 白迢月欲要深夜偷偷出去,却不想前方墙角处立着一道人影,清风朗月般的面容,白迢月不用抬头看也知道那熟悉的背影是谁。 她微微蹙起眉头,人家摆明了守株待兔,不待她说话,那人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便是回了头。 &ldo;还想去绘春城一趟?&rdo;洛书城就知道白迢月心有不甘,对于某些隐晦的事情想要一探究竟。 如果说令牌是一回事,灵纹石是一回事,那么白迢月好奇的是什么? 洛书城好似也想要寸步不离,为了找到白迢月的秘密。 白迢月沉着道:&ldo;那些人既然躲避我们,便不会伤人。&rdo; 洛书城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白迢月腰间的令牌上。 他抿着唇,轻笑道:&ldo;所以你带着上清仙门的牌子,手持洛术剑,觉得能以防万一,发现某些秘密?&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ldo;我想再去看看那法阵之一的阵眼,如果当真是四个星位的阵法,那么这个阵法的用意是什么?和盗取灵力是否有关?我思来想去,确实很好奇。&rdo; &ldo;老老实实的吧,养好身子,切磋大会之后再说。这个秘密想来各个宗门的人都很好奇,他们会商量出更好的办法找到答案,我们等着就好。&rdo; &ldo;不好。&rdo;白迢月摇了摇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撒娇一般。 &ldo;那我陪你一起去。&rdo;洛书城宠溺一笑。 白迢月愣愣的抬头一看,那温润如玉的面庞,那温柔的声音,在这略有些微风的夏日,让白迢月心神有些不宁。 &ldo;洛书城,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没有结果我自然就回来了。&rdo; 白迢月也知道自己未必能找出蛛丝马迹,但就是不死心,想要再去看一看,万一,她找出了身体互换的根本原因呢?那就不会再提心吊胆了。 虽然她现在有那么一些习惯了,可是习惯的同时恐慌更深,随着时间的深入,对方早已经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这让她吃饭都不香了。 毕竟谁喜欢眼睛一睁开就面临四面楚歌的日子呢? &ldo;为什么不相信我?&rdo; 白迢月蓦然抬头,撞进洛书城那略带一丝哀伤的神色,白迢月顿觉心神一紧。 &ldo;我……&rdo; 白迢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认真道:&ldo;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所以我不明白你到底要说什么。今天只是我心血来潮睡不着,想出门一趟而已。&rdo; &ldo;有些话就不要兜圈子了,我只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苏季,发生了什么。&rdo; 洛书城淡淡的目光,温柔的声音,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心。 &ldo;林歇云来宗门了,虽然是母亲的提议,但追根究底是他们两个人之间让我不敢相信的关系,而造成这样关系的,想必也和你们两个人有关。所以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拆散两家的姻亲?&rdo; &ldo;你说两个人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应该在一起,但是你为何要为之努力,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rdo; 白迢月微微抿唇,沉默不语。 &ldo;我的问题让你很为难是吗?这就是你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到底是什么?&rdo; 白迢月在知道对方有所怀疑的时候,面上便表现出平静的神色。这件事情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哪怕对方在一阵错愕之后,也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但白迢月却谁都不想告诉。 &ldo;抱歉。&rdo; 白迢月眼睑微垂,不敢直视洛书城的目光。 第九十三章 左萧舟杀来 白迢月最终在洛书城的阻拦下放弃了自己去寻找真相的念头。 天地之间,总有因果,那些因缘际会并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或者说,哪怕是人为,也是有着宿命。 白迢月本身就是个不愿意多想的人,总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调养好生息,预备三年一次的切磋大会,听说到时候还有不少奖励,其中有此次她晋升所需要的诸多材料。 虽然每一年的盛事都会闹出不大不小的事情来,足够大家一年的谈资,但是这一次,看着黑色的夜幕,一颗星星都没有,月亮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的夏季吹来一股子清凉的风,白迢月裹了裹外衫,她总觉得,要变天了。 咔嚓‐‐ 下起了滂沱大雨,云诺原本在白迢月起身后就缓缓醒了,见人偷偷摸摸的回来少不了讽刺几句。 外面突然的电闪雷鸣吓了她一跳,也照亮了白迢月那白皙的面庞,吓的云诺一个激灵。 &ldo;怎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孤魂野鬼了?不过可惜了,没能让你如愿。&rdo;白迢月嘲讽两声。 云诺此时口干舌燥,今日白天被威胁恐吓,如今又旧账重提,她立刻呵斥道:&ldo;我看你能嚣张多久!&rdo; &ldo;你们两个吵什么?还睡不睡了?!&rdo;周挽风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此时周挽风并不知道云诺因为下了杀心的事情而感到心虚害怕,她怕查到她自己身上来,因为中午白迢月那一番恐吓犹言在耳,想来宗主下令,已经有人开始彻查了。 云诺是不想离开宗门的,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惹来一身腥,但事已至此,她除了等结果一点办法没有,这才是令人最糟心的! 可是周挽风这没好气的话让她顿时不悦的看向她,&ldo;我说两句话怎么了?&rdo; &ldo;话太多,手太长,也不是一件好事。&rdo;白迢月冷冷的看了云诺一眼,好似已经给她判了刑。 如果最终罪责是云诺承担,她还真不如让那个人把她弄死! 如此想着,云诺咬牙切齿道:&ldo;我看你能活到什么时候!&rdo; &ldo;我们谈一谈……&rdo; 云诺突然没反应过来。 &ldo;谈什么?&rdo; &ldo;就谈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要如何平息。&rdo; 白迢月坐了下来,抬起清冷的视线看着站在那里心里不安的云诺。 你要说她心里头不害怕吗?她更多的是不甘心,看她眼中的怨毒与愤恨,白迢月就知道她们之间不是平心静气说话的关系。 &ldo;你到底要说什么?没完没了了吗?&rdo;云诺余光扫到那个檀木桌子,想起中午被白迢月威胁的时候,她立刻就感觉自己呼吸也急促了。 这个女人,要是可以,她真的想撕了她,把她挫骨扬灰! 白迢月嘲讽道:&ldo;你不是最喜欢一件事情来来回回烦人,没完没了纠结。你看不惯我,同样,我也看不惯你。&rdo; 周挽风见此景,不由得有些头疼。 可是她也觉得奇怪,云诺平时那么猖狂的一个人,能允许白迢月在她面前这么叫嚣?她看了一眼假寐的夏月影,她不相信她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只是懒得理会吧? 听白迢月继续说:&ldo;云诺,多看看眼前的一切吧,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没有机会了。&rdo; 什么意思?云诺没机会瞧见宗门的事物了?她要离开?还是被驱逐开? 她见云诺此时紧抿着唇,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怒火,却没有像往日一般大肆泄愤,这就让她更加觉得稀奇。 莫不是白迢月抓住了云诺什么把柄?气的云诺大半夜的睡不着觉? 她不知道刚才白迢月偷溜出去了,醒来就是看到这两个人在吵架。她看得出来,这要不是云诺打不过白迢月,恐怕早就上手了。 她目光一转,看着白迢月嘴角挑衅的笑容,她觉得白迢月今天也挺奇怪,平时她可是一个眼神都懒得吝啬给云诺的,今天怎么火力全开? 她犹豫着说道:&ldo;白迢月,你激怒云诺干什么?&rdo; 激怒?白迢月的目光微转,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挽风,不错,她就是在激怒云诺。如果她的身份当真卑贱如蝼蚁,背后没有依仗,那么云诺定然是看到她死在面前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是现在,毕竟是在宗门里,也毕竟她知道宗主的意思,也知道这件事情很是忌讳。 至少没有哪个宗门的子弟胆敢违背门规,所有宗门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门规,那就是不可残害同门。轻者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都是轻的,可想而知,这云诺为何恐慌。 云家是好面子的,云诺更是,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心心念念想要弄死的人毫发无损,自己却没了修炼的机缘,失去了宗门子弟这一名头,那真是的一巴掌狠狠扇了她,叫她颜面尽失。 毕竟那是无上的荣耀,在云诺看来,哪怕她有雄厚的背景,不愁吃喝,一生衣食无忧是人上人,可是好似已经没了前途。 而激怒,只会让她犯更大的错,若是此次再次被抓了现行,那云诺还有什么理由待在上清? 其他宗门会要她吗?会,但是那一份荣辱就不一样了。 白迢月了解云诺。 而此时,白迢月却否决了周挽风的话,她只是轻笑道:&ldo;我只是在和云诺说一件事情,她既然敢做怎么不敢当?事情已经发生了,遮遮掩掩也是过不去的,所以我想知道,云诺是否有那个本事,安然无恙。&rdo; 周挽风看了不省心的云诺一眼,也问道:&ldo;你怎么了?&rdo; 这是干了什么事情让一向面无表情的白迢月都生气了? 气?白迢月自然是怒极反笑。 对于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命,她也无限的恐慌。如果这一次不能全力打压下云诺,她难保自己的生命不会再次受到威胁,同样的,云诺要为此付出代价! &ldo;她视人命为草芥,不敢承认而已。&rdo;白迢月轻飘飘的替云诺回应一句,目光戏谑般扫视着云诺。 她也在逼云诺亲口答应。 但是这夜雷声太大,让云诺咬紧了牙关,没说话。 周挽风明白了,白迢月这是想逼云诺承认,可是云诺不敢承认。 暗杀白迢月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还是就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这世上是有规矩的,不是她能够肆意妄为的? 总之,当真相摆出来的时候,洛允先和白芙说了,白芙一邀请函发到了云家,面上说是叙旧。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怎么去处理了。 咽下这口气?觉得不应该大动干戈?白芙二人都不甘心,但是把事情摆在明面上,用门规来约束处理这件事情?太过上纲上线似乎也不太好。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让白芙心疼的不得了,面上少不得宽慰安抚白迢月一番,径直询问她的看法,要如何处理!咱们白家也不是没人,让别人这么放肆? 听了这个话,白迢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若是她的实力让人仰视,谁还敢这般轻视?想来此时云家也不过是觉得小孩子胡闹,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她相信白芙维护她的真心,是真的想为她出这一口气的,所以才会问她要如何去解决。 白迢月就点头了,&ldo;夫人,咱们好好吃饭,别想那些事情了。我看现在提剑春光满面的,这件事情还得靠你来主持,还是早点定下来吧,免得多生事端。&rdo; 刚才还严肃的画风,骤然间叫白芙变了神色,笑容比那牡丹花还要绚烂。 白芙笑说:&ldo;你自己多大了,自己的终生大事不操心,偏偏要去操心别人,他如果有这个缘分还能跑得了吗?虽然说也怕夜长梦多,而且这苏林两家的婚事也是将近,但是这两日打定主意,我肯定是要出去拜访拜访的。&rdo; 白迢月却忽然面露凝重,问道:&ldo;夫人,所有人都会说,婚姻之事应当门当户对,不是说两者之间的差距,而是两个人之间的生活环境。另外一个人是否会格格不入?哪怕一开始,两个人是觉得各自的新鲜生活吸引了他们,心生了好感,有爱慕之情,但是时间久了会不会感情有所变化?您真的看好提剑与林歇云吗?&rdo; &ldo;你这孩子为什么有这样的看法?虽然世人有世人的道理,但是最终还是看两个人如何相处,如果他们的感情容不得第三个人或者第三方,那他们就会长久。也许他们两个人未来会有困难重重,所以我现在要去探探人家的口风,苏家那个孩子如果竭尽全力从中作梗的话,这口风我是一定能够撬开的。&rdo; &ldo;……&rdo; 白迢月不知道夫人为何如此自信,但是听说她与林家也是有点渊源的。 白迢月刚才忽然有这样的感慨,无非是她觉得如果夫人做成了这件事情,促成了两个人的婚姻之事,如果这两个人看着般配,真的走到一起的话,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吗?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也多愁善感起来。 因为在她看来眼里,苏季和林歇云的姻缘那是一定要断了的,也绝对会断。 白迢月提议说:&ldo;夫人,我觉得既然要添一把火候,倒不如等苏季这次历练之后。你前往林家,他也前往林家。&rdo; &ldo;如此……&rdo; 白芙琢磨了一下,喜笑颜开,&ldo;这是一个好主意。如果当场就能够定下来,那就更好了。&rdo; 有点异想天开了吗?白迢月倒还是喜欢夫人这开朗乐观的样子,她也被深深吸引着。忽然的,她想起了苏季。 不知是什么冤孽作祟,突然的通讯器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白迢月总感觉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说曹操还真的是曹操到了。 她朝着白芙微微一笑站起了身,走到一旁打开通讯器,他这么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通讯器一开,就听着周遭寂静的声音,他面色凝重,&ldo;左萧舟杀来了!&rdo; 左萧舟,用钱暮雨的话来说,赵柔把他的心拴的死死的。 前几日,赵柔妹妹气急败坏来找钱暮雨的麻烦,而他也与当事人赵柔当面对峙,那个一身傲骨却看起来柔弱的女子说,她已经有了他的骨肉,而他却不打算对此负责。 这件事情在白迢月看来也觉得够闹心的,钱暮雨再没心没肺,也没功夫吃好喝好了。 而现在,报应来了,因果就要出现了。 &ldo;我们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准备去历练,他直接耽误了我们的进度,现在就把人堵在这里。两个人在这打起来难舍难分,差点要把人家客栈给掀了。&rdo;苏季皱着眉头说。 白迢月也皱起眉头,&ldo;我竟然没有从你的话语当中听出一点幸灾乐祸来,你这般凝重,到底是为何?&rdo; 白迢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打趣他,在她看来,邢霄霄他们这几个兄弟该打趣打趣,从来没有说碰到过什么难关。 就算钱暮雨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他拍拍屁股不想负责任,那也是他所能够解决的事情。 就算一个仙门的宗主儿子跑来想要主持公道,也是师出无名啊,他们诺大一个仙门是不会掺和到这种事情当中来的。 钱家是要脸面的,他们宗门就不要脸面了吗?更何况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更加把脸面看得重要。 更何况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他们家人把她赶出家门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仙门也不会有这样的规矩,能够容纳品德败坏的她。 人伦纲常,这是大家都碰不得的禁忌。 当然,左萧舟碰到赵柔的事情,可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再者说了,他这个人平时也不好与人相处,说话做事也有些冷酷无情。 有时候他老子也很头疼这个儿子。 所以现在,在绘春城内大打出手,城主也惊动了,可是也没调遣多少人来维持,只是疏散众人,封了这一条街,不让人靠近,以免受损。只能干看着,没办法,打不过呀。 这两个人不消停谁能有办法呢,宗门的人也都不好插手,何况这两个都是有钱的主,这些锅碗瓢盆的损失怎么都能捞一把回来。 &ldo;我们还在历练当中,这两个人大打出手停不下来,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rdo; 白迢月好笑道:&ldo;这两个人打起来就打起来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山高皇帝远,我还能去帮你阻止这一场内乱?再者说了,我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那两个人不把矛头对准我就不错了。&rdo; 白迢月这不是打趣,而是实话实说,这两个人跟她都有仇。 苏季身为队长都控制不了这个场面,他来找她有什么用? &ldo;我听说,你和赵柔关系不错?&rdo; 白迢月微微一顿,眯着眼道:&ldo;你不会怀疑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吧?&rdo; 第九十四章 响亮的巴掌 &ldo;如果说以前我觉得你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但是现在我觉得不会,你还没必要为了报复别人而把这痛苦建立在无辜的人身上,这件事情,我相信肯定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rdo; 苏季这时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说什么,不说云山雾罩的话。 白迢月心中也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事如果是冤枉她,那真的是冤枉死她。 &ldo;所以你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rdo;白迢月微蹙眉头,心里头也有点疑惑,他不去控场来找她干什么? 苏季沉声说:&ldo;温云墨和我说,他相信这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相信钱暮雨说的话,所以……&rdo; 白迢月皱眉道:&ldo;所以你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怀疑赵柔做这件事情的目的。&rdo; &ldo;是的,你比较了解赵柔,探一探口风。&rdo;苏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女孩子的心思他们哪能了解的,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ldo;哦。&rdo; 白迢月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说起赵柔,白迢月那时虽然不知道那个假名叫什么艳艳的是她的妹妹,也不知道她的家境如何,但是二人确实是相谈甚欢。 两个人修为相当,经常在一些切磋赛当中碰见,也算是惺惺相惜的敌手,私下也多有接触。 只是左萧舟说不喜欢她,因为两个人初次见面就发生一些口角,二人都是高傲的脾气,都是冷酷的表情各不相让,当时就为了争一把椅子,说来也是好笑。 之后切磋赛上,天之骄子的左萧舟输给她了,那火气就大了,你不能说他是小心眼,但她那个时候也确实是有点嚣张。 两个人关系不对付,但是不妨碍她和赵柔时常在宗门切磋或者比试的一些赛场当中碰面,当时闲聊几句,一起吃顿便饭,可是过后通讯器上也不怎么联系。 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倒是不曾想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本来她也想去联系赵柔,但当时她也是顶着苏季的身份,这无从下手,便也没多想了,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或许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说她们两个人有多少交情吗?也不见得,不过苏季那句话说的是对的,她对赵柔比较了解,所以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不想多说。 也就当是一个老友吧,答应了苏季,她就找她去聊聊,通讯器上却一直没有找到人。 她也不纠结,当苏季的信息再次发来的时候,她也只当是爱莫能助。 绘春城就算那条街被封住了又如何?大家看热闹的心思始终是停不下来的,摘星派的人也并不觉得是自家宗门的脸面被人打了,反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甚至于偷偷和宗门里的人说起,赵运奇直接找了讲师,将左萧舟因为一女子争风吃醋是以打上门来的事情尽数告知,数落了钱暮雨德行败坏。苏季等人看到对方的小动作了,但是没有阻止。 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的。 果然,岚山府的长老们立刻召唤了左萧舟,响不停的通讯器让二人暂时停下打斗。 左萧舟面色冷峻,但此时也紧咬着牙关,腹部疼的倒抽一口气,他暗骂今天没占到什么便宜,没报复到位。 钱暮雨虽然被打的心窝子疼,面上却还是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天知道他快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但是二人都没有示弱。 打的难舍难分,之所以分开,是因为左萧舟说,那就定下生死战吧!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生死战,签订此战书的人,生死不论,那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有这样的决定? 而引起此导火索的人,大家都联络了一番,赵柔,始终都没有露面。 左萧舟紧追不舍,钱暮雨应战了。 如此,这一热闹才暂时散场,此刻应该在藏雾岭猫着腰寻宝的人这才跑去。苏季捂着额头很是无奈,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让赵延松吃个大苦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这件事情就像冬季的寒风一样迅速刮遍两个宗门,钻到每个人面前。包括提剑都知道了,此时他正拉着林歇云在后山持剑练习,虽然说她没有修炼的根基,但是日常强身健体也没什么不好的。 二人正吞吐气息着,提剑通讯器都快要响炸了。 提剑一看自己好兄弟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不定是因为林歇云的事情在这调侃他,生怕他说出不三不四的话来,还想着跑到一边接通讯器。 但是一看林歇云的注意力在自己的通讯器上,他觉得自己要是遮遮掩掩搞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一样,当即就接了起来了。 于是他就听着通讯器里喋喋不休的声音。 &ldo;你小子日子还挺逍遥,我现在告诉你个更快活的事情,提剑,你知道今天早上绘春城发生了什么吗?&rdo; 提剑瞥了林歇云一眼,尴尬一笑。 &ldo;怎么了?&rdo;提剑故作镇定问道。 &ldo;你还能如此淡定?你知道左萧舟直奔客栈挑起战火,打的钱暮雨简直要跪地求饶!&rdo; 钱暮雨被打的跪地求饶?如果平日,提剑第一反应就是裂开嘴巴笑开怀了,但是这嘴巴刚张开猛然想起来林歇云在一边。 林歇云跟钱暮雨他们关系可不一般,自己不能表现的这般低俗,跟别人一样去嘲讽奚落,那做法让人唾弃。 所以提剑不动声色,没发表意见。 &ldo;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混乱,我这是不在那里,我要是在,也要上去两脚,你可知道钱暮雨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哎呦呦,真是人渣!&rdo; 提剑余光扫了面露诧异的林歇云一眼,他也疑惑道:&ldo;左萧舟这是带了多少人砸场子?摘星派的能被打成这样?&rdo; 他倒是不好奇钱暮雨干了什么缺德事,而是钱暮雨真被打了? 舒壶说:&ldo;就他一个人!&rdo; 一个人还说什么?他那修为也不是吃了灵丹妙药实力突飞猛进了,怎么可能为难的住摘星派那一票人,舒壶说着也觉得自己底气不足,但是他立刻说道:&ldo;不是一个单挑一群,是左萧舟和钱暮雨打起来了!左萧舟占着理,钱暮雨出其不意被打!&rdo; &ldo;到底什么事情?&rdo;提剑这才问到。 舒壶清了清嗓子,立刻说:&ldo;你知道赵柔吧?&rdo; &ldo;那个说话温柔柔的,但是我感觉阴阳怪气,绵里藏针的那个人?&rdo;提剑也回忆起来。 &ldo;对,就是她,左萧舟不是一直喜欢她?但是吧!钱暮雨厉害,把人肚子搞大了,现在不想负责,左萧舟就找上门来了,想要为他的心上人讨回公道。要钱暮雨当即写下婚书,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定下时日,迎娶过门。钱暮雨本就是花花公子一个,女人数不胜数,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都不足为奇,所以钱暮雨怎么可能答应?二人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rdo; 其实舒壶听人家说好像是左萧舟上来就是一把蓝色的洛术剑直袭钱暮雨脑门,二人什么都没说就打起来了,但是打着打着说起了来意,舒壶觉得,那肯定是一开始没谈拢才打起来的。 提剑诧异道:&ldo;你这个话有些问题吧?左萧舟喜欢赵柔,那怎么还能逼着让钱暮雨娶了她?&rdo; &ldo;不是和你说了?肚子大了。&rdo; &ldo;不可能。&rdo;林歇云轻轻的声音说着,却斩钉截铁一般。 提剑不知道她如何这样确认,但可能她知道内幕,或者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是这种心思不堪之人。 所以他当即挂了通讯器,想听一听林歇云是个什么看法。 那边舒壶还叫嚷着提剑看见女孩子就把兄弟撇一边了,在白迢月看来,提剑还真的是那种为了女孩子能插朋友两刀的人。 &ldo;从始至终,赵柔都没有露面,不觉得奇怪吗?&rdo;林歇云问。 提剑转过头来看向神色认真的林歇云。 他挠了挠脑袋,问道:&ldo;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你相信他?&rdo; 林歇云摇了摇头,&ldo;认识多年,也算是了解他,他那个人虽然狂放不羁,拈花惹草的,但是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不是干不了,而是不会干。他就算再胡闹,也会先把家族的利益放在面前。&rdo; 提剑微微一愣,好似突然不认识眼前的林歇云了,在他看来,林歇云那娇俏的面容,灵动的声音,字里行间的优雅,都像是空谷幽兰一般,好似不谙世事的单纯简单。看着她那清澈的眸光,提剑觉得她是不可侵犯的。 但是现在,她说的尤为世俗的话,当然,他还是觉得,她知世故而不世故。 并不是因为是朋友,所以她偏向钱暮雨,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林歇云看着提剑眼中微微诧异,她也不多言语,只是扔了手中的木条,摇头说:&ldo;这件事情听起来让人很头疼,也没了兴致,你和我说一说你们与苏季他们几个人这么些年的趣事吧。&rdo; 这话说的,倒是叫提剑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要是平时,他话匣子打开那是唾沫横飞,但是现在语言可得好好组织了。 不过他也有意无意的把话题避开白迢月与苏季两个人,生怕林歇云看出什么,到叫他心里那点小算计无所遁形,让人羞愧了。 可事实上,林歇云就直言说:&ldo;其实我觉得苏季和师傅,还蛮般配的。&rdo; 提剑目光一转,&ldo;我觉得让他们两个人帮忙做戏也是可以的。&rdo; 林歇云若有所思道:&ldo;你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是我觉得有一点你说错了。&rdo; &ldo;什么?&rdo; &ldo;他们两个人在我看来啊,根本不是在做戏,而是确实般配。&rdo;林歇云微笑着,睁着清澈的眸子,好似所有事情在她面前,呈现的都是真相。 提剑一愣,这个事情,他蠕动着薄唇,犹豫道:&ldo;其实,我们夫人很看好洛书城和白迢月,一门心思想操心他们的婚事,在我们宗门,这是众所周知的。&rdo; 林歇云反问道:&ldo;你是觉得苏季和我师傅,他们两个人不可能?&rdo; 提剑尴尬一笑,&ldo;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没人看好。他们作对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做梦都巴不得弄死对方,怎么可能和谐相处?&rdo; 似是在说服林歇云,也说服自己。 因为他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ldo;顺其自然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就只是摆在我面前的婚事让我很头疼,你说夫人也会帮忙,是真的吗?&rdo; &ldo;她是相信了我们的关系。&rdo;提剑说到这里,脸突然红了一下。 林歇云歉意道:&ldo;叫你牺牲真是太不好意思了。&rdo; &ldo;咱们不是朋友吗?江湖中人,应该不拘小节。&rdo;提剑爽朗大笑,扭扭捏捏的干啥。 林歇云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提剑找话说:&ldo;对了,左萧舟和钱暮雨的事情,两个人签下战书了,你去看一看吗?&rdo; &ldo;我才不去呢,他会解决好自己的事情的,我现在难得出来一趟,宗门还没逛多少。&rdo; 这看起来陌生却美不胜收的环境,漫山遍野的修缘花,这清脆的嫩竹,还有这自由的风和空气,都让她心情舒畅。 看着林间洒下的阳光,她微笑道:&ldo;到中午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rdo; &ldo;好。&rdo; 这两个人关系亲近,也有白芙刻意放出来的口风,一时间,宗门上下的人都知道提剑和一个女孩子关系密切,这人,是林歇云。 茶余饭后,众人对这种事情都挺新鲜,扎堆说上几句,瞧着林歇云的标致模样与傲人的家世,有人说提剑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虽然那多嘴多舌的目前还不敢往提剑面前上凑,但是这种话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句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对此,提剑觉得不应该把林歇云带去食堂,可是林歇云却安抚他,有些人就是羡慕嫉妒,毕竟她也是貌美如花啊,这话说罢,还眨了一下眼,说这是近朱者赤,跟刑霄霄学的自恋。 这眨巴一下眼的满目柔光,让提剑一下子就沦陷了,满脑子都是这笑容。 痴了。 说起这话题多了,自然就有人说出了苏季与林歇云那是有娃娃亲的! 先前看不顺眼提剑的人,这时候也闭了嘴,更多的风声全都是在支持提剑上,时不时的就迎面看见一人佩服的神色,还挤眉弄眼的拍拍提剑的肩头,叫他努力!争取这次让摘星的没脸! 两个宗门之间闹得事情有多少?这一次这一个巴掌当真是响亮! 第九十五章 想嫁入钱家 提剑也没销假,陪着林歇云这一通闲玩,自然的,非宗门子弟可进入的地方林歇云没为难提剑。 二人不能说同吃同睡形影不离,但是看见提剑,他旁边必定跟着林歇云,一睹林歇云真容的时候,旁边必定还有个笑呵呵的提剑,那笑容咧到耳后根,让人瞧着很有喜气。 话自然而然就传到了林家与苏家的耳朵里,这也是几个当事人所希望发生的事情。 同时,林家夫人收到了白芙的邀请函,相约十日后,一起去游湖,那时候,刚好苏季从历练中出来。 林家夫人修书一封苏家,随后回复答应了。 这个邀约暂时放到脑后,白芙先去解决了云家夫人的事情,此时,人已经在平林城下榻。 小半天的功夫,云夫人就已经来了,看起来对这个女儿还真的是重视,不愧是掌上明珠,纵容的这般骄横跋扈。 白迢月知道这个消息是白芙喊了她过去,小厨房里端了些补药给她喝下去,这段时日修炼都是次要的,得保养好身体。 然后白芙就说:&ldo;叙旧?哪有那么好叙旧的?我信中提及了云诺的残暴性情,需得她亲自来管教。既然这么着急来了,就让她静一静,在平林待上两天,晾一晾。&rdo; 白迢月知道,白芙说这些话是让她安心,待在这里,心安。 只是说起提剑和林歇云,白芙又把话题放在了她的身上,白迢月心有波澜,却面不改色的喝完了好几碗补汤,连连告退。 她挺害怕白芙提起这个事情的,人家也没有明着催促说她和洛书城的事情,可她这心里头就是有点拧巴。 如果说以前她一定郑重其事的说,她还没有在宗门当中待够,怎么能够嫁为人妇,去到别人家里头,她舍不得这里。然后她就听到夫人接下来的话……嫁给洛书城啊。 无缝衔接的对话,她这个理由提不出来了。 说没有心仪之人?那试试洛书城啊? 白迢月心中一叹! 车轱辘的话这么些年来回的转这个话题,她确实一直都很逃避。 纵然她说了二人之间不可能,可是夫人坚持多年。面对敌人,她可以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但是面对夫人这盛情,她又能怎么办呢? 愁啊,这事还得夫人自己想开。 毕竟洛书城都说了,对她没有这心思,两个人都没有这个心思,这夫人,哎! 白迢月也不知道说啥了。 然后她听夫人又说:&ldo;今天白日里传来一宗挺热闹的事情,未婚先孕,你说这事情多有伤风化,不过这缘分也是说不准的,不过该成亲还是先把事情办了,礼数都尽到了,才叫顺理成章。&rdo; 白芙那目光上下扫视着她。 白迢月轻咳一声,这真的是有的没的全都乱说一通啊。 无奈。 天空湛蓝色,阳光普照。 绘春城郊外一个别院中,这是赵柔用了多年的积蓄买下来的一处房产,此时院落中百花齐放,她站在阁楼上的窗边,望着外面的晴天。 白日里闹出这么大一个动静,就算她这地方安静,也风声传来了。 嘲讽嬉笑,大家都在看钱家这次丢了面子。 赵嫣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高兴道:&ldo;姐姐,我相信你一定能正大光明嫁入钱家,毕竟你肚子里有钱家的骨肉,那钱暮雨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应该背信弃义,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一定会对你负责的。&rdo; 赵柔却是脸色难看道:&ldo;虽然我和左萧舟有些交情,但是你昨天话太多了,告诉他这件事情让他为我讨回公道?现在二人下了战书,可怎么好?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不管是谁,我都难逃其咎。&rdo; 赵柔微微叹息一声,她面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 赵嫣吓了一跳,被她姐姐分析的话吓了一跳。 &ldo;这……这可怎么办?&rdo; 正当赵嫣觉得自己做错的时候,一道沉冷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赵嫣目光一愣,&ldo;他来了……&rdo; &ldo;去开门吧,我和左萧舟谈谈。&rdo; 赵嫣懊恼的皱了皱眉头,这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哎! 都怪那个钱暮雨,他毁了姐姐的人生,真是该死! 当知道左萧舟下战书的时候她真是想左萧舟打死他,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他需要敬畏的事情,而不是做什么事情都这般肆无忌惮。 但是这一刻,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在害了姐姐,都是在做无用功。 她推开门,闪身让左萧舟进去,她退了出去。 临走时,她打量了一番,你说左萧舟也挺好看的,这么有能力,为什么姐姐偏偏看上钱暮雨那个花花公子呀,哎! 左萧舟进门,面色难看。 &ldo;我今天本来是想教训钱暮雨一顿,但是他太嚣张了,而且还警告我不要没事找事。我咽不下这口气。&rdo; 他知道,赵柔已经是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他就开门见山。 赵柔看着来人怒气冲冲的,她无奈道:&ldo;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生下这个孩子,我有能力去抚养好他,你这样将我暴露出去,让我的颜面何存?钱家的颜面何存?钱暮雨必定恼羞成怒。他以后会善待我吗?&rdo; 左萧舟皱眉道:&ldo;但是他不肯负责,这就是最大的过错,他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只能把这件事情闹大。我知道,你喜欢钱暮雨,不然,你不会失身于他。就算你一个人能忍受非议,但是钱暮雨这个罪魁祸首为什么要让他好过?既然是你喜欢的人,嫁给他,也好的。&rdo; 赵柔的目光微垂,钱家的大门,她确实是想进呢。 左萧舟坐了下来,还是满腔的怒火。 感受到他的气息并不均匀,赵柔扫视了他一眼,关切的问道:&ldo;你受伤了?&rdo; &ldo;我没事。&rdo;左萧舟摇了摇头,满腔的怒火还是平息不下去一分一毫,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说:&ldo;我这点伤痛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以后的日子,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这么没名没份,不明不白的。你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了,唯有风风光光的嫁入钱家,你父母才能重新接纳你,你才能回家。&rdo; &ldo;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可是我还是很生气!&rdo;赵柔眼里流露出一丝怒意,轻声的话语好似也在压制着怒意。 左萧舟浑身一滞。 赵柔沉声说:&ldo;因为你的鲁莽,我所有的宁静都会被打破,你知道吗?&rdo; &ldo;可……&rdo; 可是什么?刚才他的可是已经发表了。显然,他与赵柔的想法是不同的。他真想帮赵柔就应该顺着赵柔的心思。 左萧舟坚持道:&ldo;赵柔,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但是这个不行,钱暮雨那小子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那我就要你凤冠霞帔,三书六礼,什么都不差的嫁入钱家。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羡慕你。&rdo; 赵柔抿了抿唇,那固执的怒意也消散的一干二净,&ldo;抱歉,我不应该责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真心待我。&rdo; 左萧舟蠕动着薄唇,不知道说什么了。 &ldo;喝口茶吧,缓缓神。&rdo;赵柔转身为左萧舟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左萧舟连忙站起来,&ldo;你不要多动作。&rdo; &ldo;放心吧,现在身体还好的。&rdo;赵柔回以轻轻一笑。 看着赵柔不再生气的神色,左萧舟也放缓声道:&ldo;赵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钱暮雨才不管你的死活!但是我一定要让钱家重视你,不敢对你不好!&rdo; &ldo;好了,先不要说了,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现在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办了。&rdo; &ldo;这还需要想吗?&rdo;左萧舟剑眉紧蹙,现在摆在面前的就是一条光明大道,他实在无法站在赵柔的角度去想她现在所想的问题。 赵柔知道左萧舟的意思,那也就顺着他的话说。 &ldo;可是让我嫁入钱家,也困难重重。他是什么家世,我是什么身份,世人皆知我配不上他,而且钱家那种高门大户就一定适合我吗?&rdo; 说到前面,左萧舟怒意又四起,真想拍着桌子说她赵柔差什么了?可是听到后面声音略低沉的话,他微微一愣,或许赵柔真的不喜欢那种生活? 像是笼中雀?左萧舟似乎想到了别的,一时间没有再发表意见。 但此刻也低了低头,&ldo;赵柔,如果你觉得我很鲁莽,那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情我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乱做决定,导致你现在陷入两难的境地。&rdo; 如果让刑霄霄看到左萧舟在这里乖宝宝似的低头,那真是要笑掉两颗大门牙。 左萧舟那是什么人?身形高大,看起来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这个人一脸面瘫,神色冷酷,白迢月有时候还能笑一笑,咱们不管她是冷笑还是嘲讽的笑容,总之脸色是有变化的。 但左萧舟那张脸就跟冰块一样,没什么温度。女孩子跟他也没什么缘分,他也一直调侃说左萧舟肯定眼巴巴看着赵柔的,真搞不懂赵柔耍了什么手段,把左萧舟迷的神魂颠倒的。 赵柔一听对方道歉,她立刻皱眉说:&ldo;你与我道歉什么?我是不知好歹的人吗?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我刚才有些气急,所以才会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rdo; &ldo;你不怪我就好。&rdo;左萧舟抬眼看向赵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那才是火上浇油。 他打量着赵柔的神色,见她凝眉不语,他问道:&ldo;你在想什么?&rdo; &ldo;我,我刚才走神了。我刚才在想,你说的,现在或许只有一条路才能走了,可是那条路……或许我幻想过,但是我觉得不会成真。&rdo; 赵柔摇了摇头,面露凝重与为难。 左萧舟皱了皱眉,&ldo;嫁给钱家?这有什么难的?&rdo; 赵柔叹息道:&ldo;身份差距太大。&rdo; &ldo;他们钱家不就有几个臭钱?&rdo;左萧舟立刻瞪大目光。 &ldo;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不般配的。&rdo;赵柔嘴角露出惨淡的笑容来,好似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左萧舟举起茶杯猛然灌下去,&ldo;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子。他们钱家欠你的,一定会偿还你。&rdo; 赵柔微垂眼睑,细如蚊蝇的声音应了一句。 &ldo;嗯。&rdo; 春临山脉,藏雾岭。 &ldo;钱暮雨,速度啊,都要当爹了。&rdo; 这句话意味不明,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钱暮雨本就在气头上,此时立刻反唇相讥,&ldo;你们几个挖苦嘲讽什么意思?是在说你们身体不行吗?&rdo; 赵运奇耸了耸肩,幸灾乐祸道:&ldo;就事论事,你确实是一马当先,夫人还没有呢,就有一个孩子了,而且还被人打上门来,啧啧?左萧舟也是个真性情。&rdo; 钱暮雨眯了眯眼,还没开口,刑霄霄指着赵运奇骂道:&ldo;你小子阴阳怪气的干什么?&rdo; &ldo;都跟你说了,这是事实,听不懂吗?&rdo;白金华也呵呵两声。 事实?什么事实?丢脸的事实吗? 邢霄霄一蹦三尺高,冲了出去,&ldo;你小子是不是嘴欠,欠收拾了,皮痒痒了?!我告诉你……&rdo; &ldo;怎么着?你还要动手打人?&rdo; &ldo;老子打你怎么了?打得就是你这个狗东西!&rdo; &ldo;这是历练,我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rdo; &ldo;我……&rdo; &ldo;吵什么吵!这是历练,你们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两片嘴皮子掀开什么话都往外蹦。&rdo;苏季略带清冷的话语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话。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就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说,有什么好说的? 还仙家子弟呢?话里话外低俗不堪。 刑霄霄也立刻抬起下巴指着赵运奇说道:&ldo;都严肃一点!这地方危险重重,这么好玩的?!你以为过家家?&rdo; 赵运奇刚才瞅着苏季那阴冷的目光被吓一跳,但此时看着上蹿下跳的刑霄霄,他也着重咬字回复道:&ldo;我们可整不出这种&lso;过家家&rso;。过几个月,啧啧。&rdo; 本来就是不对付的,这个时候挑明了怕啥?说他们扰乱秩序?影响历练进度?苏季虽然是队长,但还没有那么一手遮天,咱们不过实话实说议论一番而已。 事实摆在面前不就是让大家议论的嘛! 邢霄霄简直要气死了。 第九十六章 想把你埋了 上次见了赵柔,哪怕对方条理清楚,流露出&lso;真情实意&rso;,但温云墨是相信钱暮雨的。 但是今天,左萧舟打上门来,虽然他这个人平时做事也是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但是碍于身份和面子,也还不会蠢笨到跟钱暮雨大动干戈。 左萧舟是被赵柔洗脑了?还是事实就是如此,连左萧舟都看不下去了。 签下生死战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那是要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才能解决的事情。 所以当温云墨质疑钱暮雨开始,他也面色沉冷,一言不发,摆明了是不相信钱暮雨。 傍晚,华灯初上,钱暮雨虽然被气得心肝脾肺都疼,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不顾旁人的目光。刑霄霄说他心大,也以为他心里头早已经有了打算。 这边温云墨倒是因为别人的&lso;过错&rso;而导致自己生气的吃不下饭,刑霄霄打趣说温云墨肚量也太小了,钱暮雨身为当事人还云淡风轻的呢,他着什么急? 温云墨也不想着急,但是他认为钱暮雨可能是欺骗了他,所以现在很生气。 苏季从温云墨的口中得知了上次钱暮雨为了力证清白而拉着温云墨当做&lso;证人&rso;约见了赵柔,只可惜人家道高一尺啊! 待这二人回过神来,钱暮雨早已经出门了。 这边,绘春城外一处偏僻的院子中,门口挂着两个崭新的纸灯笼,照亮着青石板路。 钱暮雨看着二楼上灯火通明,他刚是靠近,眼前就出现一个黑影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ldo;钱暮雨,你倒是立刻就找到这里了。怎么,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名声?&rdo;左萧舟面无表情的讽刺钱暮雨。 钱暮雨呵呵轻笑了两声,&ldo;我声名狼藉还不是拜你所赐,只是我有些疑问。&rdo; 左萧舟看着钱暮雨那猖狂的模样是真的想打他一顿,却也是冷冷的质问道:&ldo;疑问?什么疑问?&rdo; 他忍住不动手,但是钱暮雨却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ldo;和你说不着,我找赵柔。&rdo; 钱暮雨迈开步子刚想越过他,左萧舟移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钱暮雨好笑道:&ldo;你把这里的地址给我,不会是你在这等我吧?你这么想看见我?&rdo; 左萧舟的脸色本来就沉,此时更是沉的如同黑锅底,他冷哼道:&ldo;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给我好好说话,若是你敢冒犯赵柔,不要怪我心狠手辣。&rdo; &ldo;是,我还挺害怕你。&rdo;钱暮雨装模作样应了一句,可是心里头却略有些不安,不是他害怕了左萧舟,而是赵柔凭什么信誓旦旦让左萧舟相信这件事情的真伪! 说实话,三人成虎,钱暮雨都快被搞得不自信了。 看着钱暮雨那轻佻的样子,左萧舟咬了咬牙,还是让开了步子,但是那恶狠狠的目光恨不得把钱暮雨生吞活剥了。 钱暮雨哪曾想自己能陷入这种泥潭当中?烦闷的同时也是手中的折扇摇晃开,扇扇风,让自己脑子清醒点,别着了别人的道。 说实话,他就是觉得别人在针对他。 钱暮雨上楼,房门正半掩着,他瞧着一盏明灯旁边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她正手中捧着书卷看着,哪怕背对着,钱暮雨也立刻认出了那就是赵柔。 她到是瘦了一圈了。 钱暮雨皱了皱眉,抬头敲了敲门。 &ldo;刚才你说楼下来人了,是谁?钱暮雨?&rdo;赵柔此时回过头来,以为左萧舟上楼来,没想到是钱暮雨。 那个俊朗的人,多情眸中总是闪烁着勾人心魂的笑容,就像是漫天银河中闪闪发光的星星,让她不自觉的想多看两眼。 看见他,赵柔微微一笑。 瞧着她微微诧异后,略有些痴迷的目光,钱暮雨手中的扇动的折扇一顿,他面不改色的收起了折扇,推门而入。 &ldo;好久不见,喝杯热茶吧。&rdo;赵柔微笑着,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身去倒茶。 这么感人的打招呼方式?就好像是看到了老友? 他和赵柔算不上是什么朋友吗?仅有几面之缘?也就打个照面的关系吧? 若是平日他早就扬起邪气的笑容调侃小娘子了,可今日他轻浮不起来。 他坐了下来,看着那倒茶而下飘起的热气,扑面而来的淡淡清香,是他爱喝的桂花茶。什么时候赵柔也喜欢喝这个了? 一闪而过的疑惑让钱暮雨没放在心上。 他直言问道:&ldo;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rdo; 此时赵柔正端着茶杯过来,她轻柔的笑道:&ldo;我知道,我很清楚。&rdo; 桂花茶轻轻的放在钱暮雨的面前,因为她小拇指托着杯底,所以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钱暮雨单刀直入,见赵柔也直截了当,钱暮雨就直奔主题了。 &ldo;你是想要我身败名裂吗?的确,现在你达到了这样的目的,接下来你还想要做什么?你说说看?&rdo; 钱暮雨抬头看着赵柔,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神色,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委屈,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愁容。 钱暮雨心中一紧,她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就听得赵柔轻轻的声音道出,&ldo;你以为我是白迢月吗?会绞尽脑汁,不择手段对付你?我不是。我只是喜欢你,我有错吗?我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有错吗?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们都已经有了关系,有了孩子。&rdo; 钱暮雨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讥讽道:&ldo;别耍心眼了,你就直接说吧。&rdo; 看着赵柔受伤的神色,钱暮雨这出了名怜香惜玉的人倒是铁石心肠起来了。 赵柔虽然满心难受,却也是蹙眉道:&ldo;你喜欢喝的桂花茶,喝一口吧,这还是当初在青湾口偶遇,你和我说的,那时候你真的很想喝桂花茶。&rdo; 这遥远的记忆,钱暮雨虽然想起来了,可是他这一爱好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的吧?还需要这么刻意去留意? 看着这个茶,他忽然有些排斥,不想喝。 他&lso;唰&rso;一声,重新打开了折扇。 &ldo;你知道的,上次在城内约你,见过你,我就不相信,我以为是你开的一个玩笑。今日一见,哪怕左萧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来此,只是想问你,你想要做什么?实话实说吧,也别拐弯抹角的,我承认我输了,还不行吗?&rdo; 他都已经不战而败了,你有什么招数你就说出来吧。 话到嘴边,钱暮雨就丝毫不留情了。 &ldo;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rdo; 闻言,赵柔神色一怔,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的左萧舟猛然推开大门,这碍事的房门险些被他掀翻。 他一个健步奔到钱暮雨的面前,一把揪起钱暮雨的衣领子,他怒声道:&ldo;钱暮雨,你在说什么?你以为赵柔是你外面随便一个女人,可以随便你欺辱的吗?!&rdo; 他漆黑的瞳孔迸射出骇人的目光,语气低沉冰冷,连番质问钱暮雨。 他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左萧舟行动间带起阵阵灵力,空气中扑面而来的冰冷,层层威压席卷而至,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左萧舟的气势吓住了,但钱暮雨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这一番对峙只是让桌上的热茶洒了个满桌。 &ldo;左萧舟,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rdo;赵柔顿时担忧出声。 左萧舟怒道:&ldo;赵柔,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还说什么?我今天就埋了他!&rdo; 钱暮雨扫了一眼这两个人,挑衅道:&ldo;埋了我?那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们就算两个人一起上,我也无所谓。&rdo; 他那轻飘飘的话音就好像一把把利剑,扎的赵柔生疼生疼的,她痛苦的看着钱暮雨。 撞进她的目光中,钱暮雨微微一怔,这不知情的,还真的以为自己对不起赵柔了呢! &ldo;左萧舟,不要冲动。&rdo;赵柔制止道。 左萧舟紧握的拳头在赵柔的劝说中松了下来,他很是暴躁,此刻面色铁青。 &ldo;好了,有什么话,我会亲自和钱暮雨说清楚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回去休息,隔壁的房间我让赵嫣给你打扫干净了,先去休息吧。&rdo; 左萧舟无奈,可也经不住赵柔的祈求,再三威胁钱暮雨一番,这才离开。 钱暮雨瞥了一眼左萧舟离去的背影,嘲讽说:&ldo;没看出来,你这高傲的人,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rdo; 简直要气死左萧舟! 要不是赵柔拦着!他……气死他了! 这边,室内再次归于寂静,空气当中都弥漫着质问的气息。 赵柔缓缓道来二人的纠葛。 &ldo;开春后,各宗门一年一度的区域争夺赛如火如荼进行中,白迢月与你们的恩怨众所皆知,那次赛事后不少人请了假,包括你们几个人在内,那次是你们出师不利被白迢月打的进退两难,最后逃到了定远镇,半夜窜进了我的房中,这是我能计划的吗?当时你中了药你不知道吗?若非我真心爱慕你,你会得手吗?此后我并未纠缠过你,我也只当是圆我一场梦,我知道我的家世与你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但是,我爱慕与你,所以不忍心看你受苦,事后你清醒,我骗你说,是询问了白迢月,用了解药压制住了。&rdo; &ldo;她的本意是把你扔到花楼当中去,让所有人发现你的劣迹,你也一样身败名裂,宗门会容许你这样的弟子在出现在摘星派吗?不是她狠,而是她的行事你很清楚,她对你们摘星派的子弟,特别是你们,不会手下留情的。&rdo; &ldo;你现在是怀疑我和白迢月合谋害你吗?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真心,但是我请你不要侮辱我。&rdo; 钱暮雨手中的折扇险些掉在地上,他看着赵柔伸出纤纤素手抚摸着她的小腹,看起来还是平坦的,但或许是月份不足,所以并不明显。 他信了赵柔的话? 他也糊涂了。 他皱眉道:&ldo;可是……你当时为何骗我。&rdo; &ldo;我的心意难道你感受不到吗?&rdo;赵柔咬了咬薄唇,该如何才能证明她的真心? 钱暮雨还是皱眉,质疑道:&ldo;可是事情既然是这样,你上次为何不与我明说?&rdo; 赵柔身形一滞。 &ldo;你还是不相信我?&rdo; 钱暮雨挑了挑眉,重新握紧折扇,&ldo;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和你又不熟。&rdo; &ldo;不熟吗?&rdo;赵柔好似喃喃自语,却是忽然笑道:&ldo;罢了,既然你从始至终对我都是怀疑,我又何必祈求你的真心?你走吧。&rdo; 她的笑容里带着深深的失望与痛苦,钱暮雨暗道自己险些被她给骗了。 思及此,钱暮雨冷声说:&ldo;你挑起了生死战,你让我就这么走了?你安的什么心!&rdo; 赵柔还未语,迎接他的是一道暴怒的冷声。 &ldo;够了,你只是来羞辱赵柔的话,就滚回去吧!她不需要你怜悯同情。诚如她所说,没有你,她也一样能过的很好。&rdo; 左萧舟再次冲了进来。 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ldo;你以为你们家是个什么香饽饽,她根本就不稀罕!拿着真心被你这般践踏,你早晚要遭报应的。&rdo; 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若真的是真心,他岂会不珍惜?钱暮雨皱了皱眉,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视着赵柔的小腹。 此时听赵柔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ldo;十月怀胎,瓜熟蒂落,自然可分辨血缘。这是你的孩子,你可以不认,但是你需要知道。&rdo; 她的声音不高,但是这句话却犹如一把利剑深深扎在那里,吐出的唾沫都是钉子一样。 钱暮雨心里头就不明白了,难道,赵柔没骗他? 弯弯的月亮,天空高挂,一片夜幕之下,摘星派表面看起来寂静无声。 男子住所里飘荡着几句汹涌的声音。 &ldo;提剑那小子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太过霸道,太过嚣张了吧?&rdo;有人拍着床板说道,虽然室内关了烛火,但是不妨碍他们视物。 有人诧异道:&ldo;所以说苏季和林歇云的婚事是真的?&rdo; 听闻此言,众人翻了个白眼,&ldo;你这么多年都是白活了吧,这点事情都不知道?&rdo; 那人讪讪一笑,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夺人妻,此仇不共戴天,想来这个提剑是有针对性的报复了,他皱眉问道:&ldo;这件事情要不要看看苏季的想法?&rdo; &ldo;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往人痛处上踩吗?他肯定不乐意我们提,反正弄死提剑这个事情没得商量。&rdo; &ldo;那你说?有什么计划?&rdo; &ldo;我准备……&rdo; 第九十七章 你相信我吗 &ldo;深更半夜的找我何事?&rdo; 白迢月悄悄出了房门,看着外面的大雨滂沱,裹了裹外衫,这燥热的夏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些许清凉了。 她坐在一处干燥的石凳上,观赏着外面变幻的天色。 这异样的天象,让人生畏。 苏季斟酌了一下,无奈道:&ldo;我就是想和你通风报信一番,林歇云在你上清实在玩的太过火了,有人忍不住想对提剑动手。&rdo; 苏季得知白日里的事情,这辗转反侧,摘星派不少人咽不下这口气,纷纷要冒头,虽然有人说要等他苏季回来再去找上清仙门的算账,但是他们又说,苏季不在他们就怂了? 非得要苏季在才有把握挑起战火?苏季不在他们就拿上清的没辙了? 苏季当时真想劝下那些平日里的英勇将士,如果是以前,他别说受辱了,哪怕没事都要找事,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提剑出事,事情不就被打乱了? 但他也无从下手劝阻,自己媳妇都跟人家跑了,还不敢打上门去,说出来都叫人笑话!说什么隐忍待发?那真是放屁。 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白迢月心里头也清楚,这事情不管内幕如何,两个宗门中的两拨人马都不会消停,一个嘚瑟过头,一个愤怒而起,不可能和平的看待这件事情。 如果以往,白迢月别说放两挂鞭炮了,恐怕都要专门抽出时间跑到对方面前嘲讽!但是现在……想到这里,白迢月也自我反省?自己的想法是堕落了? 以往和现在有何不同?还是说现在了解了内幕所以觉得挑衅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是对方既然打上门来,她们一如既往反攻,这才是正常流程啊,所以苏季通风报信与否都是一回事,不影响结果。 两个宗门的人本身就互相看不顺眼,特别是他们这两拨人,所以现在在野外大动干戈找事情,属于正常现象。 白迢月撇嘴道:&ldo;提剑皮糙肉厚的,挨打就挨打了,反正我待在宗门不出去,谁又能奈我何?话说在前头,咱们讲究一个公平,你们几个人不在,我也就不出手,免得说我欺负你们。&rdo; 听到这里,苏季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他翻白眼道:&ldo;我怕你们受伤?我是怕林歇云遭殃。&rdo; 说实话,苏季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头踌躇着,还是没话找话和白迢月说他们宗门的人可能会动手,但事实就是他觉得现在二人似敌似友的关系,让他有那么一点犹豫。 如果刑霄霄知道苏季这心里头的&lso;有一点犹豫&rso;那真是一盆狗血泼过去,咒骂一声: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苏季现在这做法可不就是嘛。 白迢月皱眉说:&ldo;所以你知道他们的计划?&rdo; &ldo;我本来想问的,但是那边通讯器挂的快,就说叫我看好戏。&rdo; &ldo;你以为你们宗门的人能有什么手段?我会害怕?你这提醒与否我都能知道你们肯定是压不下这个火气的。&rdo; 白迢月好似用一种白痴的表情看着苏季,气得后者真是想把通讯器摔了,然后大骂一句,老子真心实意……蓦然的,苏季脑海中卡壳一样,闪过真心实意四个字,这惊恐的认知让他皱了皱眉。 什么狗屁的真心实意?他现在在干嘛?当了狗贼了? 苏季觉得自己这行为真是奇怪,最主要的是白迢月还不领情,还在那里自大嚣张,以为她本事通天一样。这就让苏季也气不打一处来。 &ldo;好了,没事了,我休息了。你自己好自为之。&rdo; &ldo;嗯。&rdo; 一阵清凉的风刮过长廊,白迢月刚想挂掉通讯器,突然听苏季又说话了。 &ldo;对了,我听闻云夫人现在在平林?&rdo; 白迢月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ldo;你消息倒是挺灵通。&rdo; &ldo;我父亲也收到这个消息了,大致内容是上清仙门宗主夫人的女儿被人欺负了,她现在要讨回一个公道。我父亲知道我们闹得凶,叫我以后离你远一点,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对我没有任何好处。&rdo;苏季眉眼含笑。 白迢月微微诧异道:&ldo;你父亲还因为此事敲打你一番?&rdo; &ldo;可不是嘛,你们宗主夫人待你没话说,你这些年如此嚣张跋扈是否也是仗着有人撑腰?&rdo;苏季打趣一声。 白迢月翻了个白眼,说实在话,她喜欢这样的撑腰。 只是她微微挑眉,讽刺道:&ldo;我没想到你父亲如此明事理,觉得是自家儿子犯浑,所以提醒一下自家儿子。&rdo; 看着她讥诮的目光,苏季皱眉反问道:&ldo;你不觉得我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是骗你的?&rdo; &ldo;有什么好骗的?你们这些世家的人啊,就是虚伪,喜欢搞什么明面上的文章,有些话就说的通俗易懂点,可不就是你刚才的意思?夫人待我如亲生女儿,你们何苦得罪我呢?&rdo; 苏季也是呵呵一笑,&ldo;看来云诺的小日子不好过咯,碰上你,也是晦气。&rdo; &ldo;……&rdo; 闭上你的臭嘴!说话这么难听。 白迢月目光一转,望着室内漆黑的光影,她突然想起白日云诺骂骂咧咧的说起提剑和林歇云的事情,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幸灾乐祸,总之她的面目可憎。 白迢月懒得搭理这种人,她平时也不爱与人说嘴,可是听着食堂里的人到处还说着赵柔的事情,这钱暮雨真是陷入了难堪的境地。 有人可怜钱暮雨,有人可怜赵柔。白迢月那一顿饭吃的不臭不香的,说起来,她许久没和赵柔联系了,再者,这事情真相如何? 苏季知道此事是否会震怒……哎?她猜想苏季的看法做什么?咱们幸灾乐祸才对啊! 是以,白迢月挑起一抹讥诮的笑容,&ldo;我看你现在也不好过啊,你兄弟声名狼藉,不好收尾。&rdo; 苏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ldo;其实这件事……&rdo;苏季犹豫着,他想起刚才钱暮雨回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再一听来龙去脉,这里头白迢月居然还是个罪魁祸首。 他就觉得头疼。 你说这个话他怎么跟白迢月说起来?和她生气?有用吗?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到时候血缘一分辨出来,就由不得他去辩驳。 那就是铁打的事实了。 当时钱暮雨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让他心烦意乱,往日的沉静荡然无存,再没了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温云墨见状也算是原谅了钱暮雨,但是看着苏季,想起苏季和白迢月的关系,他更是闭了嘴。 他也头疼。 邢霄霄也只是骂骂咧咧,吵得苏季脑仁疼,只道自己困了明日再说。 可是他睡不着啊,所以这半夜起来偷偷溜到了外面没有人的地方找了白迢月。 他轻叹一声,&ldo;钱暮雨这事情我不清楚,不说了。&rdo; &ldo;好,那就早些休息吧。&rdo; 白迢月知道他不乐意多说,那她就不多言了。 只是苏季那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白迢月利索挂掉了通讯器,这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烦闷。或许是赵柔的事情让她有些不舒服。 翌日一早,她没有联系赵柔,倒是赵柔先找上了她。 白迢月若无其事打了个招呼,她们也算是朋友吧,但是也要有界限,若是她肯说,那自然坦诚相待,若是不说,咱也看破不说破。 赵柔先提起来了。 &ldo;白迢月,你相信我吗?&rdo; 隔着通讯器,白迢月看着原本就温柔大方的女子此时倒是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愁。 &ldo;什么?&rdo;白迢月听见了对方的话,但是一时间没听明白。 赵柔轻笑着,缓声回答道:&ldo;在我和钱暮雨的关系上,虽然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始乱终弃,但钱暮雨是怀疑的,怀疑我们两个是否发生过关系,你觉得,是否很可笑?当然,这个话我只对你说说,觉得烦闷,想找个人说说话。&rdo; 白迢月心里也狐疑不解,但是她没什么看法,只反问道:&ldo;那事实到底是如何?&rdo; 看着白迢月面无异色,赵柔也全盘托出。 &ldo;那还是要说起发生关系的那晚吧?你也参与其中,是知道的。开春过后你们在区域争夺赛赛中起了冲突,当下就没回宗门。&rdo; 白迢月洗耳恭听,倒是没想到事情是从这时候发生的。 &ldo;我知道你不会下杀手,但是你确实是追杀钱暮雨到定远镇,他中了招,被你下了药,没想到他跑到了我的房里。当时我隐藏了他的行踪,你也并未发现。随后我看他难受,帮了他。但是我骗他,说是我和你关系不错,问你要了解药,如此,你才离去。毕竟他这次输的很彻底。&rdo; 白迢月微微蹙眉道:&ldo;原来那次是你帮了他?&rdo; 这话惹来赵柔的轻笑。 &ldo;是的,如果你抓住了他,说不好会把他扔到花楼里,那满屋子的姑娘,也够他享受了。但是他醒来必定会觉得受辱。&rdo; 白迢月点了点头,肯定道:&ldo;你说的没错,我当时是这么打算的,谁知道他跑得快,跑到了你的面前,欺负了你。&rdo; &ldo;不是他欺负我,是我心甘情愿帮他,只是可惜了,造化弄人,我以为我们此后没有交集了,可偏偏,有了他的骨肉。&rdo;说着,赵柔温和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此时穿着单薄的衣服倒是有一点明显,她温柔的抚摸着,那里当真有一个小生命。 白迢月微微一愣,是,是造化弄人吧? 不过赵柔真心爱慕钱暮雨?她不清楚。 &ldo;那你现在怎么办?&rdo;白迢月微蹙眉头。 &ldo;我怎么瞒都没瞒下来,被家里人发现了。我妹妹,赵嫣,为我抱不平,那次左萧舟通讯器找我,让她给接起来了。我也没想到左萧舟咽不下这口气,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我就算再舍不得这个孩子,也要成全钱暮雨。我不会要这个孩子,因为他的出现,会让钱暮雨背上不好的骂名。&rdo; 白迢月彻底愣住了。 这是怎样的情感? &ldo;你怎么下得去手?&rdo; &ldo;我爱慕他,你是知道的。&rdo; 知……知道……白迢月心里也发起疑问,算是知道吗?感情这东西,她自认为自己看不透什么。 &ldo;可是这个牺牲太过……&rdo; 白迢月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其实无需说出来。 见此,赵柔惨淡一笑。 &ldo;就像我刚才所说,我问你要了解药给他,无非是让他对于当时的事情不要太过介意,无非是一次失手罢了,如果没有孩子,他也就相信你我了。毕竟当时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弄到解药,而且你给了他解药,也证明了你确实是想要羞辱他,所以一切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也就没什么好怀疑的。&rdo; 赵柔娓娓道来此事,也是难怪,当时钱暮雨信誓旦旦觉得他不可能碰过赵柔。 白迢月心中微叹,她点了点头,其实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不可能找钱暮雨说什么当时解药的事情其实是假的。 现在重要的还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白迢月眉头紧锁,沉声说:&ldo;我刚才震惊于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孩子了,不要这个孩子又能证明什么&lso;清白&rso;呢?&rdo; &ldo;孩子没有了,谁敢说我怀孕了?就不能是说瞎编的谎话?就是为了报复钱暮雨?&rdo; 什么?白迢月觉得自己不傻,但是为什么突然没有听明白赵柔说的是什么? 她就听赵柔说:&ldo;你们和钱暮雨的关系就像是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如此戏弄他一番,你觉得,也算是&lso;无伤大雅&rso;的玩笑吧?或许,是有些低俗了。但也成功报复了他呀。&rdo; 这…… 白迢月心下波涛汹涌,可面上只微微错愕,她承认她可能有时候做事有些过火,但是还不至于这般过火吧? 但赵柔也说的没错,咱们就这么算计钱暮雨一番又如何? 包括左萧舟上门找晦气,签订什么生死战书,到时候这事情真相就是个玩笑话,生死战就更加玩笑了。 可是这事情,赵柔付出太多! &ldo;所以,我今日找你,是希望你帮我这个忙,答应我,这事情只是一个玩笑。&rdo; 看着赵柔坚定的目光。 白迢月哑口无言。 她该不该帮忙? 第九十八章 凑一场混战 林歇云能看上提剑?或者提剑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佳人另眼相待? 先不说事实真相如何,单单就对方放出此等嚣张的信号,就由不得他们不大动干戈。 虽然摘星派的人未必那么团结,时常参与斗争支持苏季的有,冷眼旁观的有,奚落嘲讽苏季的也大有人在,但是此时,虽然苏季不在宗门内,可不少人也拱不住火自行外出找事。 虽然跟苏季打了个招呼,但苏季情愿自己不知道这事儿。哪怕他昨天组织了语言没忍住找了白迢月。 白迢月这边说着无畏的话,可也准备提醒提剑一句。最近别出门的话没说完,那边动静已经来了。 零星峰附近,两个宗门的人吵了几句,骂了几句,打起来了。 讲师不知道去了哪里,提剑知道己方的师兄弟们被对方针对了,早饭没吃就跑了过去,打了起来。 不过在出门时,他安置了林歇云,虽然后者听到了他通讯器里与旁人的话,但是她乖乖的坐在这里等提剑离去。 然后,她扭头就去找白迢月。 &ldo;师傅!&rdo; 大老远从垂花门外就传过来的叫嚷声打断了正在喝茶的白迢月,她看着通讯器里的人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这一句师傅叫白迢月也很是意外,扭头一看,果然见林歇云这丫头正小跑过来,她额头正冒着细汗,这让白迢月很奇怪,林歇云虽然有些调皮但是在外人面前自然是举止优雅的,如此失态叫她想起了摘星派要对付提剑? 她的目光微微掠过这道鹅黄色的身影朝着她身后看去,果然没有提剑的影子了。 她低下头朝着赵柔抱歉一句,&ldo;我还有事,一会儿你有空我再找你。&rdo; 这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全看如何商量。 她收起通讯器,就见林歇云说道:&ldo;师傅,我就说你通讯器怎么联系不到,原来你一直和旁人讲话着。我与你说,出事了!&rdo; 话虽然如此说,动作也是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但是白迢月仔细观察她那紧张的神色,竟然还带着一抹好奇与探究。 白迢月心里头觉得好笑,她一定觉得紧张又刺激,但是又害怕对方来势汹汹,所以现在找自己来帮忙。白迢月分析的果然一点不差,提剑刚才怕遇到危险,所以就叮嘱林歇云在宗门里闲逛着,林歇云知道他们大动干戈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提剑觉得那么危险的场景定然不会让她参与进去,所以她才没要求一起去。 如果让提剑知道她有这个想法,肯定是哪怕摘星的嘲讽他们上清没人了,他都不会让她涉险,提剑也是没想到林歇云跑去找了白迢月。 她可不是央求白迢月带她一起去,而是她夸大其词道:&ldo;师傅,你快去看看吧,提剑出事了。&rdo; 白迢月眉头微挑,看破不说破道:&ldo;这里是宗门,熟门熟路的,他能出什么事情?&rdo; &ldo;真的,我刚才听到有人说,有弟子在零星峰被对方堵住了路,现在打起来了,提剑一听别人欺负自家人,立刻就跑过去助阵了。我觉得他们有备而来,我们必然是要吃亏的!&rdo; 白迢月云淡风轻道:&ldo;这是两个宗门的事情,你不要插手。&rdo; &ldo;师傅,怎么能不上心呢?咱们宗门的人会吃亏的!&rdo; 林歇云一张小脸因为刚才奔跑而面露潮红,此时也握着拳头义愤填膺,虽然她不是上清仙门的子弟,但她师傅是上清仙门的子弟,那她也就是,这不就是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ldo;那你方才为何不与提剑一起去?&rdo;白迢月问她。 &ldo;提剑叫我来搬救兵的!师傅,我们快走吧。&rdo;林歇云面不改色说道,伸出手就要去拽着白迢月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还别说,林歇云成功了。 白迢月心里无奈叹息一声,&ldo;你不要觉得仙门子弟打起来是多么美丽的画面,觉得他们一个个白衣飘飘,玉树临风,可上天入地,踏雪无痕,这些仙人之姿的模样不要想象了。打起来都不好看的。&rdo; &ldo;师傅,你不要唬我哦,大家都是有灵力的人,比拼着修为招式,那定然是不染纤尘,就像跳舞那样……啊!&rdo; 白迢月突然敲了一下林歇云的脑壳,让她有些幽怨的望着前者,&ldo;师傅,你打我做什么?&rdo; &ldo;你以为都是仙人?&rdo; 可不就是吗?仙门中人,不就像是仙人吗? 林歇云扬起下巴,笑道:&ldo;一个剑气过去,平静的湖面立刻带起阵阵涟漪,一道道水柱,或者一颗大树拦腰折断,上面若是有大枣全打下来了,或者……你就这么站在我面前,我就感觉有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攻击着我一样……&rdo; 白迢月无奈轻笑道:&ldo;如果当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觉得执法堂的人不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那些灵力波动,我们随意一打探就会清楚。乱用灵力,打架斗殴,可是忌讳。&rdo; 林歇云见白迢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立刻就脑子迷糊了。 她曾经亲眼所见各宗门的子弟在区域选拔赛的比武台上,就像是在看美轮美奂的表演一般,胜负不清楚,因为她着实是个门外汉就看个热闹,但是觉得好玩。 的确,那时候在比武台上,各系法灵力五花八门展现出来,不论是剑气还是各种光波都让人瞧不出什么血腥的样子,那绝对的威压就让人喘不出气来。 但是现在,诚如白迢月所言,在各自的家门口,谁敢用灵力这般嚣张?所以拳脚功夫动起手来,那就是看各自的身体素质了。 能不能打得过,看下盘稳不稳,出手是否迅速,狠辣。 好比说,眼前一人拿着藤条挥舞着,虎虎生风,凡是靠近他的人都免不了身上留下来被鞭挞候青紫的印记,但也立刻有人瞄准时间猛地扑过去,一把拦住他挥舞的双手,然后抬脚朝着眼前人的下盘就是乱踢。 隔着晃动的人群,白迢月都感觉那人生疼。 虽然那人是己方人马,白迢月也认识,可也没靠近上手,她就护着林歇云,&ldo;咱们别往前靠近。&rdo; 当然,她也知道对方不会欺负到林歇云的头上,可是难保林歇云不会受伤。 林歇云听话的停下脚步,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女子猛地拽住对方的一头秀发,这就跟打蛇打到七寸一样,头发在人家手里,那女子两步走不动,手上的力道也反过来护住自己脑袋,跟拽头发一伙的人抬脚朝着人家的心窝就是一脚。 林歇云心里头一个激灵,她诧异的睁大了眼睛,&ldo;这……&rdo; 在看一男子被对方推到在地,那女子立刻就骑着人家,左右开弓,恨不得把一俊秀的小哥脸抓花。 林歇云脑海中的想法确实是有一点破灭了。 他们一个个打得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犹如鸡窝。男男女女混战,尤为不雅。 &ldo;提剑,老子叫你嚣张!你再嚣张?!&rdo; 一个瘦高的人嘴里头大放厥词,说着污言秽语。 此时提剑被好几个人围殴在里头,他虽然嘴角刚被打了一拳,已经冒了一层血丝,可是他也没落了什么下风。一套拳法,一阵脚踢,一开始是游刃有余,到后面直接就被围了,这会儿怎么也冲不出去。 林歇云立刻皱眉道:&ldo;白迢月,他会不会出事?&rdo; &ldo;放心,他们下手都有分寸的,不会要了命。受点皮肉之苦而已,咱们光吞吐气息吸收灵力修炼了,这身体素质也是要跟上去的,时不时挨打几次,权当锻炼了。&rdo; &ldo;啊?&rdo;林歇云忽然想之前提剑练剑时候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眼前这些人,跟市井流氓有啥区别?骂架斗狠,可明明是修仙者,不是应该道骨仙风吗? 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果然是没错了,纵然这仙门之处,也免不了俗。 或许是林歇云放在提剑身上的视线过于灼热,后者似乎有所察觉般扭头一看,吓了他一跳! 白迢月居然把林歇云带来了! 就是他这分神的功夫,身后猛地踹过来一脚,他不设防直接被击中扑了过去,好家伙,常在河边走,湿了鞋了! 见提剑失蹄了,赵庆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紧接着又是雷霆一击,这猛烈的手刀就要朝着提剑的脑袋而去。 &ldo;啊!&rdo; 提剑一个就地打滚,扑腾了起来,赵庆胳膊肘上顿时紫青一片,他低头一看,一块石头正砸过来,没抗住。 &ldo;我去你的,还想暗算老子!&rdo;提剑也找着他的屁股踹了过去。 赵庆被人立刻扶着起来,根本没倒下去,摘星派这次人多啊,确实是人多! 赵庆虽然大骂提剑,可也是立刻循着刚才那石头丢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ldo;白迢月!&rdo; 赵庆目光顿时一狠,扬手招呼道:&ldo;给我打她!&rdo; 说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过去。 提剑被这尖叫声刺激的耳膜发疼,扭头一看赵庆朝着林歇云那边的方向扑过去,他立刻追过去,&ldo;你小子敢动手!&rdo; 提剑嚎叫着,&ldo;白迢月,赶紧跑!&rdo; 他的视线被这几个人立刻挡住,但是空气中传来的声音大家还是听得见的,虽然闹哄哄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可也是听到白迢月来了。 众人打了鸡血一样,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仿佛都看见了最大的仇家。 一个个眼睛都变红了。 林歇云一个激灵,&ldo;师傅!&rdo; &ldo;我们跑!&rdo; 白迢月不是打不过人家,也不是害怕,但是林歇云在这里,哪能让她陷入险境? 所以不用提剑说,她也立刻拉着身边的人往回跑。 一人尖着嗓子嗷嗷道:&ldo;白迢月要跑!&rdo; 赵庆一挥手&ldo;给我追!&rdo; &ldo;白迢月居然要跑?!&rdo; 他们明显以多欺少,人多势众的,他们两个人不跑那就是傻子了,林歇云也知道赶紧转身跑。 只是她终究不是修炼者,白迢月提着好大的一个累赘,这还没走出去几步路呢,后面的人就追了过来,不知道当空什么东西砸了过来,一下子砸在了她的小腿上,她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个跟头,还好她反应快,只是这慢半拍的反应,虽然站稳身形了,后面的人也追过来了。 &ldo;白迢月平时挺嚣张呀,今天叫她嚣张,兄弟们给我揍她!&rdo; 呼啦啦的人影就扑了过来,这边白迢月还拽着林歇云的手正跑着呢。 她是可以一个转身回去打过去,未必占了上风,但让对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这个情况之下对方已经红了眼了,那肯定是不会轻饶了她们,林歇云留在这里肯定会出事。 就算他们有所顾忌,不可能对林歇云下手,而且大家都是打习惯了的,这人都是认识的,一看一个眼生的,再者他们也不可能没见过林歇云画像,毕竟他们出来搞事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人嘛? 虽然说他们不会连林歇云一起揍了,但说不好也会殃及到她。 所以白迢月也只能一路往前跑。 这正想着呢,她就感觉手边有一道凌厉的风袭击而下,她的余光中一看是藤条正要抽打下来,想要打断她抓着林歇云的手。 提剑一看到这边的情况,心里头也是一个激灵,怒道:&ldo;你小子真是狗胆包天,给老子站住!&rdo; 虽然说是来不及,但提剑弯腰这么一捡,也是顺手捡起一块大石头,手腕这么一抖,猛然丢过去。 但是前方前行的人,就好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这个石头打偏了! 那边藤条也立刻就要抽下来,白迢月迅速松开手,反手一抓,将人往前一带,也一脚踹了过去,竟是将人踹出两米开外。 林歇云这手上突然松了力了,虽然往前跑的步子惯性的向前了几步,可是仿佛没了主导的力气,她也停了下来。 这扭头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没想到她这便宜师傅,竟然动作这么利索,但利索归利索,可是也架不住对方人海的战术,立刻就见了弱势。 毕竟对方打起群架来也不是什么小孩子玩过家家,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儿,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林歇云虽然也会一点拳脚功夫,但是这一刻是不想上去的,可是一看到提剑和白迢月这两个人都陷入危险,她也抓起地上一根木棍,立刻冲了上去。 &ldo;你不要过来!&rdo;提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此时也分不出多少心思去关注林歇云,刚冒出这句话,就见她已经来到了战斗圈内,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手中拿着长棍,正想敲打对方,虽然也打中了,可是那人吃痛的回过身来,额头正冒出一丝血水,那神色就不好了。 这个楞头青可不管对方是谁了,而且打急了眼,也只当林歇云也是上清的人,虽然她穿的衣服有点不一样。 &ldo;林歇云,小心!&rdo; 第九十九章 执法堂扣人 白迢月被纠缠着分身乏力,扭头也是一个担心。 就在此时,如雷的声音传遍场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ldo;都给我住手?!&rdo;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动作整齐划一,并不是他们想要停下来,而是迫不得已,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了。 他们就僵硬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全都保持着凶狠的表情扑向前…… 虽然他们肢体仿佛被架住了,但是嘴皮子随意掀开着,方才还叫嚣的众人,此时都面露惊慌的神色。 &ldo;执法堂的人来了!&rdo;一人惊呼,好似狼来了一样。 &ldo;谁把执法堂的人招来的?&rdo; &ldo;执法堂的人怎么来了?!天呐!&rdo; 众人面面相觑,这事情怎么搞的?有人通风报信?谁这么可恶? 眨眼睛的功夫,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像是一阵黑风一样飘过来,立在众人面前。 众人只感觉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都被遮掩,这人一出现便夺走了无数光辉,令他们神色大变。 来者,杨纠游,摘星派执法堂理事长。 大家都说他面色肃穆,刚正不阿,一板一眼的,但是上次白迢月也是见了,这理事长还好说话的,但是现在这一片混战之下,大家衣衫褴褛,形象全无的。 他站出来大声斥责,恐怕此事就不能善了了。 白迢月定睛一看,这理事长也不多话,只收回了方才的威压,就好像掐住众人脖子的那双手,忽然被卸了去,大家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特别是林歇云,仿佛呼吸不适,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白迢月见此立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注入一丝灵力,为她理顺错乱的气息。 &ldo;林歇云,你没事吧!&rdo;提剑也立刻扑了过来。 刚才真是吓了他一下,她身娇体弱的样子,怎么能扛得住别人一个手刀砍过去? &ldo;我没事……咳咳。&rdo; 林歇云喘着粗气,摇了摇头,只是面上一片潮红。 杨纠游扫了一眼这个陌生的丫头,未语,众人也转移了视线放在这人的身上,这就是林歇云? 刚才骂骂咧咧想要对林歇云动手的人也缩了一下脖子,收回来手。 提剑调头就恶狠狠的看着这个瘦高的人,他倒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林歇云下手?他刚想要说话。 这瘦高的人正是赵庆,用提剑的话来说,那就是苏季的狗腿子,巴着人家的身份在这耀武扬威。 如果是平时,提剑狠狠的瞪着他,他肯定是二话不说就上手了,但是现在他有些畏首畏尾,咱就是再调皮捣蛋也翻不出执法堂的手掌心去呀,现在只能是老老实实的。 不过他的识时务并没有得到理事长的认可,只见他沉声一句,就吓得众人哆嗦一下。 &ldo;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rdo; 这摘星山脉基本不会有宗门以外的人踏足,咱们大家没脸没皮乱打一顿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竟然在外人面前出了丑,此时险些伤了外人,真是不可饶恕。 杨纠游那犀利的眸子扫视着众人,逼得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像是那砧板上的鱼肉,就等着被宰割,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可是生气归生气,众人神色不宁的均是齐齐弯腰行礼,&ldo;见过理事长。&rdo; 提剑一看这动静,到了嘴边的话也憋了回去。 虽然不是自家管事的,但上清仙门的人也都微微弯腰,起码是表面上流露出尊敬的样子,希望这件事情咱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ldo;见过杨理事长。&rdo; 虽然终归你们摘星派的理事长管不了我们上清仙门的人,但是针对此次恶劣事件,恐怕他们也难逃其责,他们哀叹的同时,表面文章还是做到位的,起码礼节方面咱们不要让对方挑到错处。 但是大家心里头都堵着一块石头一般,这事情,谁能想到呢? 就算知道常在河边站没有不湿鞋的,早晚有一天这动静得让他们去了执法堂的小黑屋共度余生多年,但是大家放肆也放肆多年了,也就没怎么想过,有朝一日会真的进了小黑屋。 &ldo;大家的品行如何?讲师们都一清二楚,长老们更是心里有数,放在我的面前,那也不会是糊乱冤枉了大家。该有什么结果各自回各自的执法堂,好好反省反省吧。&rdo; 这事情果然不能好好解决了?众人立刻紧锁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ldo;还不快走?&rdo; &ldo;是。&rdo; 杨纠游这一句话就分散了众人,各回各家。 打架斗殴的现场现在还剩下什么?一片的怒火。 没成想今天竟然栽在了执法堂的手里,若说平日里,他们都是准备了万全之策,封住了执法堂的&lso;耳目&rso;,就算有执法堂的人闻讯而来,基本也是人去楼空,抓不到什么证据。 讲师们也好,长老们也罢,无非就是庭讯说一说不应该仗着自己的修为来打架斗殴。 可是现在不一样,现行犯,那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等待着判头的日子,而且执法堂的人既然现身了,就是说明现在执法堂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么惩罚必然是加重的。 众人哀嚎今日黄历没有看对,又想着上清那些人损失不算大,所以这心里头就堵得慌。 白迢月众人回到上清仙门,要说他们能规规矩矩听杨纠游的话回去认罪?他们可没这么傻,此时受伤的该疗伤的疗伤,该去找医师的找医师,总之谁也没往执法堂面前凑去。 毕竟风雨欲来,终归是要来的,摘星派的人受了罚,他们也是免不了的,既然如此,那还纠结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是同门相残,还是轻松一些。 女子住所里,夏日的鸢尾花粉粉嫩嫩的开的绚烂。林歇云有心摘一朵,可是却没有伸手,只是面露愁容。 &ldo;提剑,我看你受伤也不轻啊,这脸都肿了,要不要去敷一点药?我看他们都去医师那边了。&rdo; 提剑不好意思得抓了抓头,他是觉得有一点尴尬,毕竟他这狗熊样子似乎是被&lso;心上人&rso;给瞧见了,但林歇云却说他挺英勇神武的,这一番手脚功夫打斗一般人真没那么利索。 今天他虽然有一点发挥不好,但也是一个人敌那数人,落了下风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不用放在心上。 提剑这心里头挺开心啊,白迢月只淡淡的瞥了这二人一眼,不说话。 想起刚才的凶险,提剑就懊恼。 &ldo;还好你没事,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要吓死我了,你为什么不听话要过去?而且还拽着她过去!你知不知道那些人看见她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啊,盯着她,就好像她是一块香味扑鼻的肉包,让人垂涎三尺你知不知道?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准没好事,那些人都是冲着她而去。&rdo; 提剑夸张的伸出手来一直指着白迢月,话里话外都有点指责的意思。没有白迢月能有那么多的事情吗?能害得她险些受伤吗? &ldo;还好林歇云今天没事,要是有事,我可是饶不了你的。&rdo; 提剑这戳着人家的样子,惹得林歇云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但是没笑出来。 白迢月最烦的就是别人伸手指着她,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可这人是提剑。 虽然他在斥责她,但是她却并未有什么不满,只是冷冷地目光瞅了他一眼,而后抬起手,把他的手推开。 &ldo;不要说的好像所有坏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rdo; &ldo;这么多的仇恨不是你拉起来的吗?你以为我有你这么有&lso;本事&rso;?&rdo; 提剑咬牙看着白迢月,着重本事两个字,他想在林歇云面前挽回点面子,其实他这个人也还算是挺成熟稳重的,对吧? 若是他给林歇云的感觉就像邢霄霄那狗东西一样很是轻挑,张扬,或许她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太好了吧? 白迢月哪里不知道他想要在林歇云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她也点了点头说道:&ldo;你放心吧,今天伤不了你的宝贝的。&rdo; 林歇云脸色一红,脸上的笑容也有那么一点尴尬下来。 提剑一听,也忍不住看林歇云,后者与他的目光相撞,她立刻挪开视线,他也轻咳一声,&ldo;那个,你是不是有计划的,找了执法堂的人?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信誓旦旦的,毕竟我们人这么少,一看就没有多少胜算,你怎么可能会完全护得住她,还有刚才那惊险万分的局面。&rdo; 提剑越想越觉得这个执法堂的人来的蹊跷,居然把对方全给扣了。 可是他觉得奇怪,不会真的是这样子吧? 不过白迢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也不稀奇,不过他还是说教一番。 因为他看着白迢月点了点头,像是承认了这件事情。 &ldo;我跟你说,咱们出来混的是要讲究一个道字,什么叫道,道义的道,咱们闹这么大的动静,谁也没说找谁撑腰啊,全都是咱们子弟间的关系,你现在这个做法有点人神共愤了。&rdo; &ldo;你这是在教训我?&rdo;白迢月淡淡的挑了挑眉。 林歇云却撇嘴道:&ldo;只要咱们没有吃亏就好了,还讲究什么道义?&rdo; 这话让提剑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噎住了,&ldo;话不是这么说的,得让人多瞧不起呀?&rdo; &ldo;我觉得赢了就好,哪有什么光彩与不光彩的?若是非要说光明正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的事?我想你们也不过是谁的青春年少没有轻狂过,不是应该怎么高兴怎么来吗?&rdo; &ldo;哎呀!&rdo;提剑突然一拍自己脑袋,吓得林歇云一个激灵,白迢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ldo;林歇云啊,真是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你这真的是说出了我们这十来年之间最大的问题。我们较真的是什么?较真的无非不就是我出了一口气吗?所以这怎么出气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出气了。&rdo; 白迢月也是脑子忽然一懵,提剑就这么被洗脑了? 这林歇云功力这么强大的? 不过瞧着这两个人,她倒是有点相信那一句话叫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世上之事无巧不成书。 提剑本身就是没有去吃早饭的,所以现在大家还能赶上早上的尾巴。 &ldo;你们这食堂的饭菜好香啊,说不出来的一种香味。&rdo;林歇云刚脚抬起来踏入食堂的门槛,闻着那个飘香的饭菜味就赞扬出声。 吃饭时,提剑肿着小半张脸,可没有昨天那么献殷勤了,反而是林歇云来照顾他这个伤员,其实他也是装模作样配合着对方。 看的白迢月都神色恍惚了,这两个人看起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儿,也算是合适吧。 嘴里头吃着纯手工出炉的肉包子,白迢月也一脸享受。 听林歇云忽然说:&ldo;昨日宗主夫人传书给母亲,我也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相约十日后一聚,我也已经收到消息了,叫我今天立刻回家。&rdo; 林歇云的声音有那么一些低落,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往自由,是因为从小到大,家里人虽然希望她无忧无虑的成长,但是她的身份不允许。 更何况他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这偌大的家族,把权势交给旁人,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然她知道这些,所以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优雅从容大家闺秀的样子,端庄得体,可是一个人独自出门之后相遇宗门的这些人,她表现的灵动,狡黠,调皮。 正是因为知道这重担其实一直压在身上,所以她总是有点小孩子气。 譬如说现在。 &ldo;师傅,我不想离开宗门。&rdo;她知道是无用功,还抒发着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白迢月一眼看透眼前的女孩子。 家里人已然传唤了,林歇云还怎么躲得过去?而且按照林歇云的说法,家中的规矩对她约束甚多,但是此时已经放纵她在外面闲玩胡闹这么多日,也该要回去了。 白迢月不能发表什么意见,就林歇云那字面上的称呼,她随口说了说。 &ldo;我什么都没有教过你,怎么还一直叫我师傅,提剑一直教你,你对他好一点就可以了,有道是知恩图报。&rdo;白迢月看了一眼提剑,现在最舍不得这小丫头离开的应该是提剑这个老光棍了吧? 可是她没想到她随口的一句话,竟然得到了一个让她都满眼诧异的答复。 &ldo;你是师傅他为夫,不一样。&rdo; &ldo;咳咳!&rdo;这一口茶水,呛的提剑满脸通红。要不是刚才包子差点噎着了,他也不会去喝茶水,可是没想到…… &ldo;咳咳!咳……&rdo; &ldo;长亭,你怎么了?&rdo; 白迢月面无表情的打趣道:&ldo;提剑还有个大名我都险些要忘记了。&rdo; 林歇云这丫头胆子也是真的大。呵呵。不说被刑霄霄带野了,但也肯定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软软弱弱的小白花。 第100章 做人要善良 &ldo;此次回去我怕是没有机会出门了,前路并不明朗,如果家里人坚持我也是无从下手,身为子女不能如此不孝。但是我想努力一把,毕竟我和苏季都是商量好的,所以你不可以退缩,不论我是否有消息传来,你都必须和苏季联络,听从我师傅的安排,这件事情,一定要搅黄。&rdo; 微风吹过粉色的鸢尾花,梧桐叶也晃动着身姿,日头渐升,林歇云的神色凝重。 见此,提剑也皱着眉,郑重地举起手来,&ldo;你放心,我发誓,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帮你!&rdo; 白迢月扫视着这二人,忍不住想笑,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哦。 林歇云并不是一时冲动,苏季也不是一时兴起,但是两个家族的分量压在那里,逼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那之前,都想努力一把。 毕竟苏季不是甘愿接受安排的人,林歇云也不是被束缚在高墙大院内的。 不过结果如何,就算不尽人意,她们也只道是到时候再说。毕竟世上的事情是瞬息万变的,或许她是身体很好,或许她的才能出众足以支撑起林家呢?虽然林歇云对自己都有些不自信,可是也着实想挣扎一番。 林歇云随着林家的人走了,提剑准备送她到门口,可是执法堂那边传了信,上面带有时效,半盏茶的功夫出现在执法堂中? 提剑皱了皱眉头,林歇云微笑着,叫他不要送了,已经熟门熟路了,下次再来。 提剑乐呵呵的应了,林歇云转过身,本身就没有带着行李,是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般。 听说林歇云早上和夫人告辞过了,白迢月心里也轻叹一声,身不由己啊。 白迢月与提剑相视一眼,&ldo;走吧?还愣着干什么?舍不得林歇云就回来挨点痛。&rdo; 提剑看着那一抹鹅黄色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摇了摇头,&ldo;我相信,我们终有再见一起游玩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执法堂是什么严谨的地方,能容许你我开玩笑?&rdo; 白迢月挑了挑眉,迈开步子,提剑立刻跟了过去,白迢月也被传唤了,毕竟是现行犯。 只是提剑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问道:&ldo;你刚才说摘星派杨纠游是你招惹来的?真的假的?&rdo; &ldo;你觉得真的假的?&rdo;白迢月不答反问。 提剑摇头道:&ldo;假的。&rdo; 白迢月一笑,&ldo;我说你方才怎么情绪平稳,立刻就相信了我的言词,我还以为你是眼里有了心上人就立刻把别的一切事物抛之脑后了呢,只成功被林歇云两句话安抚下暴躁的情绪,感情是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呀?&rdo; 所以白迢月揶揄的这几句,根本不能让提剑红了脸皮子,毕竟咱们脸皮厚。当然了,如果当事人林歇云也在,可就说不好了。 提剑嗤笑一声,&ldo;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当真叫了执法堂的?我不过是觉得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在执法堂的理事长与门规的束缚之下,咱们要表现良好的品德,是循规蹈矩的,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要有分寸。不能叫林歇云真的看了咱们笑话。&rdo; 白迢月失笑,提剑这想法还挺好。 只是她淡淡的话音说道:&ldo;既然你现在断言我没有招惹摘星的执法堂,那你还问我真的假的做什么?没话找话?&rdo; &ldo;我……&rdo;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白迢月,忽然有点摸不清她到底什么想法的,要说她能不能干这个事情,他还真是有两分猜忌,可是也有绝对的理由反驳白迢月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可是白迢月这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他很纳闷,索性直接问道:&ldo;你自己说吧,是不是真的。&rdo; 白迢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ldo;是。&rdo; &ldo;啊?!&rdo; 白迢月在开玩笑吗?她还真的不是开玩笑。 当站在执法堂里,提剑哪怕挺直了背脊,可是仰头看着高台上的理事的时候,心里头是心虚的,咱们无从辩驳,只能是等候发落。 哎! 的确,大家站着的位置偏低,在一定程度上,无限的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来气,忐忑不安。 执法堂的理事长人不在,但是听闻了摘星派理事长的传书,内容对于此事的前因后果他虽然不太了解,但是两拨人时常打架斗殴咱们都是心里有数的。 非要找一个理由出来?那真是稀奇了,这些人几天不闹个事才是出事了。 对方寥寥两句话,就说他们宗门一个子弟找了他,目的是为了两个宗门的和谐发展,咱们身为仙门子弟,也算是同根相生,相煎何太急呢? 如此,可就要好好敲打敲打下面的子弟不说,谁做了这么正义的事情,还是要表扬一番的。 遂,白迢月被执法堂的理事好好夸了一番。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就说今天怎么老马失蹄了呢,没成想出了内鬼了? 看着大家质疑的目光,白迢月面不改色,定睛拱手道:&ldo;周理事,两个宗门本就该和谐共处,此次对方算计我们在前,不仅挑起事端而且还先动起手来,伤我宗门子弟,实在是罪不可恕!而我们,身为修炼者,自然是不敢擅自动用灵力以此来争个高低,所以才被对方欺负了。&rdo; 众人错愕的看着平时冷言少语的白迢月此事舌灿莲花,&lso;颠倒黑白&rso;,怎么听得还挺让人觉得爽快? 可是咱们宗门的人先拉了执法堂的人下水,这脸面摆在哪里去?身上痛也就算了,可是能被别人这么戳脊梁骨?大多数人还是满脸的气愤。 常枫是无条件支持着白迢月,听她义正言辞一番,他立刻高声说:&ldo;摘星派的人个个行事恶劣,他们嚣张跋扈,我们不过为了自保。而且站在大局上考虑,这大陆之上,均以仙门子弟为尊,可是他们这种如同市井流氓的行径让人唾弃!我们不会与之为伍,要用我们的律法打压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打架斗殴说出去都是丢了咱们仙门的脸!&rdo; 好家伙,义薄云天啊! 提剑余光扫了常枫一眼,视线又落在白迢月的身上,她能扯起正义的大旗?好生稀奇哦。 &ldo;说的是啊,咱们宗门的子弟这么乖,如此可爱,此次被欺负了,受伤也受伤了,他们那边绝对不能姑息。&rdo; 众人微微一愣,都准备接受惩罚了,但是咱们这个方脸的周衍周理事,看起来脸挺黑,不好说话的一个人,竟然话说得这么&lso;可爱&rso;? &ldo;你看看咱们这些女弟子,一个个如花似玉的,脸蛋却是青紫一片,他们摘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rdo; 周理事长眼前这几个女弟子也是脾气火爆好架的,她们忍不住面面相觑,咱们是不是都幻听了?咱们理事头顶着门规竟然对待他们这么友好? 她们也下意识看向白迢月,难不成是她拉拢了这个理事? 哎呀,不得了啊。 男弟子们也都很惊讶,直到他们出了执法堂,站在烈日之下,才反应过来,&ldo;我们没事?&rdo; &ldo;可以说,毫发无伤?&rdo; 众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女子突然嚷嚷道:&ldo;白迢月哪里去了?&rdo; 他们实在搞不懂白迢月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虽然她把他们卖出去了,让他们都挺生气,这说出去叫摘星派的怎么看待他们?输不起?打不过?就哭爹找娘?那是懦夫! 但是他们就是来执法堂走一个过场,这说出去又是可以吹嘘一阵。 这边,提剑尾随其后跟着白迢月,拉倒一个僻静处。 &ldo;白迢月,你觉得今天这个事情应该怎么收场?摘星派那边,执法堂的人应该会放了他们吧?&rdo; 白迢月摇了摇头,&ldo;我们都轻而易举的出来了,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而且他们的人又不归我们管,直接送回了摘星派的执法堂,想知道什么结果问一下他们宗门的人不就知道了,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他们可能会遭殃,想幸灾乐祸一把?&rdo; &ldo;今天他们遭殃,铁定是遭殃了,毕竟执法堂直接过来逮人了,抓了现行呀!他们以多欺少,他们问题比较大。但是这事情怕是不容易翻篇了,下次见面肯定会提起来说咱们这个事儿做的不行,丢脸呀。&rdo;提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思来想去,这个面子很大呀。 蒙羞了。 白迢月见他这纠结的样子,却是无所谓一笑。 &ldo;这也是本事,出其不意。&rdo; 提剑见事已至此便不再多说,只摸着肚皮说:&ldo;执法堂里折腾一会都午时了,饿了,走吧,去食堂占地方吃饭。&rdo; 说罢,二人顺着路去了飘香的食堂。 食堂里吃着饭,云诺路过她们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ldo;听说这次事情闹得挺大,惊动了两个宗门的执法堂,看你今天的样子是好好活着出来了。&rdo; 云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白迢月,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直接把这热汤碗扣在她的脑袋上! 看着她那面目狰狞的样子,提剑嘲讽两句。 &ldo;看着我们没事,你心里头更气愤了吧?我们就是福大命大,吉星高照的,可不像你,小人一个,早晚都要栽阴沟里。&rdo; &ldo;什么东西。&rdo;云诺冷哼一句。 白迢月面无表情的目光抬起眼皮子,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人,轻飘飘的来了几句话。 &ldo;云诺,你好歹也是大家小姐,怎么丑陋的嘴脸这般狰狞?你的优雅呢?你的高贵呢?外表本来就平平无奇,如今内里更是肮脏不堪,想看别人出丑,先看看自己有几分本事立得住。对了,你母亲来了,怎么还不开心了?&rdo; &ldo;长得丑的人有自知之明的,你何必说出来呢?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咱们吃饭,别搭理她。&rdo;提剑也猜测在绘春城外被人暗杀估计与云诺是脱不了干系的,要不然白迢月现在不会这么话唠,这么较真。 毕竟平时她是懒得与人斗这种嘴皮子,可以直接把云诺无视掉。 所以他此时也就立刻附和,把云诺气死最好。本来云诺就不是个好东西,蛇蝎心肠的。 虽然宗主那边没有明说着结果,但是夫人说把云夫人招来了,云诺也暂时停了炼丹堂的修习,这就很尴尬了,虽然众人不明所以,只当讲师给她放假了?但提剑认为,此事已经昭然皆知了。 只是宗主没明说,他也不好说出来。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让云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隔壁桌的人耳闻此言真的是想要张嘴笑,可也强忍着,这个白迢月说话还真是难听,不说提剑还真没说错,这是事实。 云诺直接将手中的汤碗往白迢月的身上倾倒,她恶毒的想着,就算烫不到她也要让她一身狼狈,就算她身手好又如何?前后皆是人与椅子,她能躲到哪里去?总是能遭殃的! 还真是,这并排挨着的桌子空间不大,那汤碗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饭桌,砸了个南瓜汤汁四溅。 白迢月也是无奈伸起袖子挡了一下,推动着灵力,关注着这里的人立刻看到白迢月的面前升起一道空间墙,阻拦了那淡黄色的汤汁。 提剑虽然瞪大了眼睛,但也是迅速反应过来,只是速度没白迢月快,有几滴已经溅到他新买的衣衫上。这一身衣衫好难洗的,林歇云说他穿起来很丰神俊朗的! 云诺见白迢月没事,她心里暗自咬牙,她怎么忘了她已经学会隔空凝聚实物了。她的神色暗了暗,沉声说:&ldo;不好意思,手滑了。&rdo; 提剑蹭一下窜到云诺面前,指着她说话,&ldo;你这嚣张的态度是道歉的姿态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也就会这种小把戏是吧?真是低智!&rdo; 云诺被提剑这举动吓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动作太大,被饭桌拦腰挡住,上半身顿时失去重心,她右手就不小心扑在了身后的饭桌上,&ldo;啊!&rdo; 饭桌上刚盛来的热汤直接添加了新材料,她那素手伸了进去,那叫一个滚烫! &ldo;自食其果了?!哈哈哈!&rdo;提剑立刻捧腹大笑。 就连白迢月都忍不住讥讽一句,&ldo;做人啊,还是善良一点。&rdo; &ldo;啊!&rdo;云诺看着眼前这一幕,气过头了直接大嚷出声。她那通红的手现在火辣辣的疼,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正紧握拳头,青筋暴露。 食堂管事的立刻走了过来,大声喝道:&ldo;都吵什么?好好吃饭!&rdo; 第101章 云夫人来访 提剑立刻扑过去,&ldo;管事,我们吃的好好的,云诺跑过来手没拿稳,汤不小心摔在我们桌上了,她自己也是吓一跳,后退了两步,结果遭殃了。哎呀,真是……好好的手,让人心疼啊。&rdo; 白迢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提剑这个脸色变的也是挺快,把苏季那点口是心非,油嘴滑舌的模样学到了一点精髓。 你说提剑大脑直愣愣的吗?也不全是。虽然有些事情上他会钻牛角尖,比较固执。 那管事闭着眼睛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云诺和白迢月不对付,谁不知道呢?就连其他子弟都叼着筷子在这里看热闹,不过是她一过来,他们就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吃饭了。 夏月影是陪着云诺一起来的,虽然她知道早上云诺被讲师一句话叫出门外后就没让她回来,这莫名其妙的&lso;休息&rso;,的确是让她生疑。而此时,白迢月信誓旦旦说着什么云诺的母亲要来了?云夫人要来? 夏月影微微垂下视线,走了过去,&ldo;云诺,这是怎么回事?快点去医师那边上点药吧。&rdo; 她拉了云诺一下,扭头朝着那管事礼貌道:&ldo;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我们马上处理掉。损坏的汤碗会及时赔付,也会收拾好。&rdo; 赔付?收拾?这种事情不用云诺动手,甚至连话都不用说,自然有人前赴后继给她伺候好了。 但是此事管事的来了,夏月影那端庄娴雅的模样,咱们还是要表现一下。 云诺此事气过头,也根本听不进夏月影说了什么,只恶狠狠的盯着白迢月看。 见此,白迢月挑了挑眉,&ldo;怎么?看来你还有不同的语言想说?&rdo; &ldo;你!&rdo; 提剑挑了挑眉,又说道:&ldo;其实吧,管事,我觉得云诺就是故意的,耍大小姐脾气呢!觉得别人长的比她好看,心里就很恶毒,巴不得毁了别人的脸。我们刚才吃饭吃的好好的,她冷不丁的凑过来,没安好心。&rdo; &ldo;是吗?&rdo;那管事是个中年妇女,盘了一头明亮的发髻,面色严谨,她略沉的尾音带着质疑的目光扫视着这几个当事人。 云诺眼里盛放着怒火,现在叫对方拿捏住了,真是气死她了! 气的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只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那管事,这事情倒打一耙也是不太可能了,真是气死她了! 夏月影一看云诺气急败坏不对劲的样子,她赶紧站出来说话。 &ldo;这不是胡说吗?子弟之间应当友爱,方才云诺也抱歉的说是不小心手滑的原因,这汤碗略烫,端不住也是正常的。&rdo; 夏月影有理有据的话娓娓道来,不过就是摔了个碗筷的事情,那管事也不想多掺和。 再看夏月影又继续看向白迢月,处事得体,真是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ldo;白迢月,不打扰了,你们慢慢吃吧。&rdo; 夏月影这话说完,那管事也摆了摆手,叫人过来收拾,也叮嘱云诺赶紧去看看,怕是烫伤了。 这闹剧草草结束,但是敢在白迢月与提剑面前调侃的人越来越少,毕竟云诺想放肆都吃不到什么好果子,他们上赶着干什么? 像是被赶出食堂一样。 夏月影看着气愤不已,心有不甘的云诺,她心里也一阵烦躁,这世上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机会的,但是错过了那一次机会,就未必还会有下一次机会。 云诺是踏着光环而生,众星拱月般,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但是她认为唾手可得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多花费什么心思,所以才被白迢月欺负到这种地方。 看似云诺能一个命令就要了白迢月的命,但她现在,有那个能力去承受结果吗?就连她自己心里都明白还好白迢月没死。 要不是云夫人来了,她今天才懒得管云诺。 &ldo;云诺,虽然说她一个卑贱的流浪儿不应该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但是事实如此,她觉得她是有依仗的,宗主他们护着她,那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所以下次不要做这种小动作了,得不偿损失。&rdo; &ldo;夏月影,我看着她就生气!不用多说了,上辈子一定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这账根本就不会清算完毕。她那清高的样子,真是想让人把她那假面具撕扯下来!&rdo; &ldo;嘴上在这里说着发泄的话有什么用?别想那么多了,你母亲来了,要知道你喜怒于形,这都被白迢月算计了,该说你像个小孩子一样了。&rdo;夏月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带着一丝宠溺的样子望着云诺,把她当成了妹妹?总之云诺觉得不管什么时候夏月影都能站在她这边维护她。 换句话说,不管她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她总能想办法把事情做周全,这就是云诺喜欢夏月影的原因。 但是此刻,她却没有因为她的安排而舒适,反而是好似才突然听到刚才食堂里白迢月的那句话,她母亲要来了?云诺心里一个咯噔。 现在这个时间也不是宗门里有什么盛会,更不是什么交谈会,她那满腔的怒火好似被泼了一大盆冷水,让她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云诺皱眉问道:&ldo;你怎么知道的?&rdo;母亲来了为何没有通知她? 夏月影平静的神色说道:&ldo;平林城有认识的人,看到云夫人来了,也来宗门交了拜帖,但是被挡了回去。或许是宗主夫人故意为之。&rdo; &ldo;我……去找母亲。&rdo;云诺知道自己突然有了假期了,但是她还是犹豫,毕竟随意出入宗门是需要得到自己直任讲师与长老的同意的。 而且,说实在话,是想母亲了,可还是有点心里发怵。 母亲到底因何而来? &ldo;夏月影,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找人那个,白迢月的事情?&rdo;说到后面,云诺压低了声音,低到就两个人能听见。不能说她谨慎胆小了,而是这话她可不能当面承认,险些隔墙有耳叫别人知道了去。 夏月影看着嚣张跋扈惯了的云诺,此时竟然畏首畏尾起来,她真是想笑。这白迢月还真是挺有手段的,云诺竟然在她手里一点好都没讨着。 &ldo;你认为呢?&rdo;夏月影微蹙眉头,不答反问。 云诺撇了撇嘴,&ldo;说不好。&rdo; 夏月影面露担忧,却又立刻扬起温婉的笑容宽慰道:&ldo;好了,不要多想了,既然你母亲已经来了,如果是找你,那必然就会见你。还是你的伤要紧,咱们快些过去吧。&rdo; 云诺因为方才的摩擦真是气饱了,这手上一片滚烫的红色也不显眼了。不过此时低头一看,还是有些生疼的,她咬了咬牙。 &ldo;我看她能嚣张到几时!我不管母亲是否是来找我的,这次我一定要让她好看!&rdo;云诺咬牙愤恨的说道。 她母亲也是好面子的人,女儿都被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能忍得住?当她们云家没有人了?堂堂云家嫡出小姐居然被那种贱人欺辱。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炼丹房附近的一个医事小筑中,医师看着云诺抬起的手,他上下就扫了两眼,转身就去翻了两个瓶瓶罐罐,说伤势不重,上点药就不疼了,再擦抹两天就能完好如初。 云诺却不行了,看着旁边的纱布叫医师多给她裹上两层,医师无奈,觉得这多此一举,反而这天气炎热万一……万一没说完,云诺就已经自作主张了,人家的话反正已经说到位,此时也就随便云诺。 夏月影哪里不知道云诺的小心思,是以没有阻止。 她就看着带着&lso;重伤&rso;的云诺愤愤的去找了讲师要求出山门,她是准备去平林找她母亲了。 这边,夏月影觉得肚子饿了,也就自行离去了。 只是二人分别时,她还是扬起温婉的笑容劝说道:&ldo;其实我觉得你母亲说得对,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根本就不是白迢月这种身份的人能染指的,我们应该离她远一点,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破釜沉舟。你不要和你母亲起冲突,什么话都顺着她说。&rdo; 这话让云诺不高兴了,&ldo;我云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躲躲藏藏了?!&rdo; &ldo;我不是怕你母亲会为了大局考虑……&rdo; &ldo;什么大局,什么脸面?我都被这么欺负了,我的脸面何在?云家的脸面何在?我不管是不是因为我找人对付白迢月的事情被发觉了,所以我母亲才来此,我要的,是云家给我撑腰!你看着吧,白迢月,我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do; 云诺带着怒火奔出了山门。 但是她吃了闭门羹。 在云夫人下榻的客栈,她根本没见到她母亲的人影,说是在午睡,休息了。 候在隔壁的客房里,她原本的怒火慢慢消散下去,等的时间越久,她心越沉,心里头直打鼓,因为摸不清她母亲的意思。 虽然云夫人纵容宠溺女儿,但云诺打心眼里还是挺怕她的,别看她现在笑眯眯的,翻脸真是比变天还快,甚是严厉。 云诺坐不住了,站起了身,去隔壁敲了敲房门,立刻就有人开门而出,让人身着华服,样式算是简单,此时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云诺。 云诺试探性的唤了一句,&ldo;兰姨,母亲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do; &ldo;夫人身体很好,小姐不用担心。&rdo;被唤作兰姨的人这是云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一个院子当中的主事,换句话说,她说出来的话就代表了云夫人的意思。 云诺的视线凑近室内,在门半掩之下想要看清室内的情况,但是后者却迅速关上了门,让里面的一切都无法一探究竟。 云诺虽然想要强硬的推门而入,但是又碍于母亲的威严,再者,她的伸手未必比得过眼前的妇人。 而且家中规矩及严,她长这么大,就算在宗门待习惯了,也不会忘了家里的规矩,她母亲也是个重视规矩的人。 云诺追问,&ldo;母亲平日午休半个时辰足以,今日为何这么久。&rdo; &ldo;小姐应该知道的。&rdo;那兰姨露出笑容。 云诺心里一惊,她不由想起母亲被拦在宗门外。 &ldo;换壶茶来。&rdo;忽然从室内传来一声吩咐,略带威严的声音让云诺一愣,母亲果然是没有休息吗? 兰姨回身应了一句,&ldo;是,夫人。&rdo; 云诺看着兰姨推开门,缓缓侧了身,将她请了进去,之后端起茶壶往外走。 云诺抬头看,高座上端坐着一个人影,她手中捧着一卷书,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这般入神。自己许久不见的女儿进来了,都没有让她抬起眼皮子。 云诺心里头顿时忐忑不安。如果说母亲不想见自己,那应该早早把自己打发了,而不是把自己晾在一边,想来是想要敲打什么。 正是这个想法让她心里都七下八下的,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睡,她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娇俏的声音唤了一声,&ldo;母亲。&rdo; 不见有人应答。 云诺如果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就是个傻子了。 &ldo;母亲。&rdo;云诺不敢撒娇胡闹,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待兰姨轻扣门扉端着新茶进入室内,茶水往下倾倒荡起一串水柱,一股在茶香飘满室内,云夫人这才抬了抬手忽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却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ldo;我是从上清仙门中出来的,可是今日却进不得。云诺,你知道事情的原委可是如何?又该如何去解决?&rdo; 云诺一顿,老实答道:&ldo;这……女儿不知。&rdo; 说着话,她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将裹了纱布的手故意晃悠在她母亲的面前,想要以此来吸引视线。 云夫人接过茶杯,拿起茶盖轻浮上面的茶沫。 &ldo;你不知?一个仙门当中,也是有掌事之人,就像是自己的门户,你在人家地盘上欺负人家的人,你觉得,人家对你会有善意吗?&rdo; 云诺顿时慌了。 &ldo;母亲!&rdo; 夜幕降临,刑霄霄出了春临山脉就耳闻宗门里的噩耗,不少子弟因为与上清仙门打架斗殴之事被关押在小黑屋里反省,反之上清的那些狗东西一个个的逍遥在外,这不是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刑霄霄就想不明白了,&ldo;白迢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招来执法堂的理事长?还是咱们宗门的理事长?我真是……&rdo; 刑霄霄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真是暴跳如雷,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一样。 他捶胸顿足简直要气死! &ldo;苏季,你说说!&rdo; 苏季淡淡的挑眉扫他一眼,&ldo;说什么?你让我有什么好说的?&rdo; &ldo;你……&rdo;刑霄霄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就看着苏季那平静的脸色,他就暴躁! &ldo;她……她白迢月!气死我了!&rdo; 刑霄霄这一口气憋在心里头。 第102章 云夫人训女 云夫人只端着一杯热茶,慢慢的品尝着,话音不疾不徐,但是身为上位者常年累月的威压让云诺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乱说。 母亲好面子,云诺很清楚,身为云家当家主母竟然被宗门拦在外面,传扬出去叫她的脸面何存?摆明了大家都知道,上清仙门要与云家交恶。 这一个不好的现象让云诺想起往日母亲说过的,各大世家的子女就算私底下不喜欢,表面文章要做的足。你无法做到在你遇难时候对方不会落井下石,但是平日皆端着尊贵的身份,大家伸手不打笑脸人,什么话都好说,什么事情也都好办。 你要是有本事把看不惯你的人一击致命,那你可以放手去做,但问题是你屡屡失手,人家背后还有这么大一个靠山,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打了白迢月,岂不是不给白芙与洛允面子? 如此,对方为何还要给你面子呢? 云诺想为自己狡辩一番,但是看着兰姨垂手恭敬的立在一旁,她就知道什么事情都已经瞒不过母亲了。所以她心里才有那么一点慌张,母亲这么被人落了面子,她必定非常生气。 而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自己做了让她丢脸的事情吧? 空气中很是安静,她抬眼看她母亲就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可是又有一股难言的威压弥漫而出,让她觉得很委屈。 &ldo;母亲。&rdo; 云夫人高贵优雅的端坐在那里,虽然年过四十,可是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沧桑,就算有几不可见的鱼尾纹,那也是处处透露着精明与凌厉。 &ldo;怎么了?准备如何挽回颜面?&rdo;云夫人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眉梢微挑,带着提问的语气询问着云诺,好似没有一丝责备。 可是云诺知道,虽然母亲平时看着端庄典雅,可是一句话说不对了,母亲必然也就发怒了。她不像父亲一样,总是温和宽厚。 可是云诺越想越觉得是那白芙猖狂了,&ldo;母亲,她凭什么这般嚣张?&rdo; 云夫人忽然嗤笑一声,&ldo;将我拦在门外的人是白芙,给你使绊子的人是白迢月,这两个人确实很嚣张,但是她们有嚣张的资本。仙门本就不是我们一个名门望族就可以相比较的。谁也不会想看到仙门没落。&rdo; 云夫人敛去嘴角的讥笑,她的神色平淡,好似此事掀不起她心中的一丝怒意,这让云诺觉得难堪,难道咱们云家要向白迢月低头?这是她无法容忍的事情。 &ldo;母亲,难道就这么算了?&rdo;云诺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夫人,&ldo;我堂堂云家就要这么被欺负吗?白迢月身份卑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儿,就算宗主护着她,那也不过是个卑贱的身份,他们只是可怜她,同情弱小罢了。&rdo; &ldo;我的傻女儿啊,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同情?就算是同情她弱小,但归根究底是他们护着白迢月,以宗门掌事人的身份。这是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不要再轻举妄动,明日一早,前往宗门见白芙,把你的错处一一说出来,道歉,才能了事。&rdo; 给白迢月道歉?与她承认错误,与她交好……与……云诺不可置信的望着云夫人,她知道母亲不是在开玩笑,她立刻便垂眸不语,耳边传来她母亲不悦的一句,&ldo;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记住了吗?&rdo; &ldo;母亲,我知道了。&rdo;云诺咬了咬牙,应下这句话。 兰姨见场中再次沉默下来形成僵局,也知道夫人敲打的意思到位了,她就立刻微笑着说道:&ldo;夫人,莫要生气了,小姐还小,不懂事。&rdo; &ldo;小?滚回你的房间里给我跪着,跪到明天天亮。&rdo; 云诺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ldo;母亲教训的是。&rdo; 夜色降临,听得嘎吱一声推门而入的熟悉人影,云诺知道是兰姨来了。 她立刻就听得来人走到她面前,见她从袖子中掏出了火折子,点亮了室内, &ldo;小姐,天黑了,我帮你掌灯,你也快起来吧,夫人必然心疼你。&rdo;兰姨温柔的声音传来,让微微闭眼的云诺睁开了双眼,不知不觉,她已经跪了将近一个时辰。 &ldo;快起来吃些饭?都是你爱吃的。&rdo; 云诺皱了皱眉,无奈道:&ldo;兰姨,收起来吧。母亲说得对,我都要长大了,不能说我成长为母亲那样有本事的一个人,但是我一定不会给母亲添乱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明白。&rdo; 云诺面露一丝懊恼,好似自己过分了,让母亲过于为难,是她的错! 兰姨摊开饭盒,苦口婆心劝说:&ldo;小姐,你理解夫人的意思就好,她也并非真的想罚你,而是下次你若是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该如何收场?你快起来看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专门吩咐人去做了。&rdo; 云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桌子,&ldo;兰姨,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把这些吃食都带走,若是让母亲知道你包庇我,该责罚你了。&rdo; 这边,兰姨放下食盒,蹲下来拽上她的胳膊,扶着她起身。 &ldo;快起来休息下,到现在肯定肚子饿了,夫人自然也是心疼你的,没事,起来吧。&rdo;兰姨露出端庄温婉的笑容,云诺僵持不过。 &ldo;好。&rdo; 明黄色的灯光被风一吹晃动着光影,云诺微垂眼睑,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刑霄霄回到客栈里准备洗洗就去吃饭的,但是洗洗后就听见了宗门子弟被关入小黑屋的这一消息,然后他看着温云墨皱着眉头,苏季却是神色平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刑霄霄因为此事气得险些晚饭都没吃下去,他怒拍桌子,哀怨的看着苏季,你要说按照以前咱们宿敌的关系,见面两句吵开就打得你死我活的。可是现在不行了。 虽然说现在也是心知肚明咱们是假意勾搭白迢月,她也上钩了,但是白迢月也太过分了吧? 刑霄霄眼珠子转啊转,越想着越觉得哪里不对。 &ldo;苏季,这娘们也太冷酷无情了吧,这边和你花前月下的,那边反手就是一刀子捅过来,都要血流成河了!&rdo; 这不是刑霄霄在这里头发一把掉的夸张其词,而是事实如此,那个娘们下手太狠了! 这要是平日,他连夜就杀过去了,可是现在……哎呀!这叫一个气啊! 苏季只轻叹一声,并不言语,这个事情能让他说什么?白迢月那人冷酷无情又狠毒的,刑霄霄早就了解个透彻了啊! 而且按照原来敌我分明的立场上来讲,白迢月这事情是一点没做错。 温云墨见苏季左右为难,他赶紧打岔说:&ldo;刑霄霄,你别说了。这么大声,小心外面的人听见。&rdo; 刑霄霄梗着脖子,压低了声音怒道:&ldo;我压不下去,我咽不下去这口气啊,我现在,我……&rdo; 温云墨皱了皱眉头,宽慰道:&ldo;其实我觉得白迢月做的未必也是错的,你说你们有那个时间好好修习不好吗?打架斗殴成什么样子?而且是在林歇云的面前,如果不是白迢月找了人来制止,他们一个个跟发疯了一样的,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rdo; 这么一说,白迢月还挺有功劳了?至少在执法堂的眼里,白迢月此举没错。 虽然她也被同宗门的人唾弃了一番,毕竟咱们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结果你自己把脊梁骨递过去让别人戳,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可是上清仙门的人毕竟只是在执法堂里走了一圈形式,自然也就没多为难白迢月,就算背地里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也就是说说罢了。 但是摘星派这边,要不是被困小黑屋,那是恨不得连夜把她剥皮抽筋的,奈何身上干干净净,空腹面对着四面不透风的墙壁。 摘星派的人自然知晓此次事件,嘴碎的话就传到刑霄霄这边来了,苏季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一开始他也很生气,说不上来气什么,可是这火气也一下子消散下去,白迢月确实就是这个性子,只要她能得利,就不在乎旁人说什么。 看样子,温云墨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事情赖不得白迢月。 但是刑霄霄这火气一定是要给他降下去的。 只是此事不用他多说,他一听到林歇云这三个字,林歇云在现场,他立刻就惊呼道:&ldo;阿云没事吧?我只听他们说阿云去了宗 门,她怎么也搅合进去了。&rdo; &ldo;行了,别生气了,你的阿云没事,她那个便宜师傅怎么也知道护着她的。&rdo;钱暮雨目光眺望着窗外的夜景,不咸不淡的说着话。 虽然他心里头的气愤与烦躁丝毫不亚于刑霄霄,但是赵柔的事情犹如一个巨大的石头压着他,不是他胡作非为了不敢承担后果,而是这事情让他摸不着头脑,是有人想对付他? 赵柔也不是傻子,看着挺聪明挺会算计一女的还会被别人给利用了? 不过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挺让人觉得可怕的,她想要什么?想三媒六聘嫁入他们钱家?她一开始把他得罪到这份儿上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啪啪打脸,她真的嫁了进来还能有好果子吃? 若说他钱暮雨心胸宽阔,不会对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下手?说实在话,他自己都未必觉得自己有这么良善,毕竟对方这个身份是践踏他钱家的脸面算计来的。 还把左萧舟也给拖下水了。 所以他就绞尽脑汁想不通,她到底想做什么? 有时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刑霄霄想要窜高的时候,钱暮雨没附和着他还真的不容易冒头,所以此时听着钱暮雨低沉的话,他皱眉问道:&ldo;你这声音半死不活的干什么?&rdo; &ldo;没想说什么。就说你现在干生气着急没用,你拿白迢月有啥办法?再者说,只要阿云没事,你管白迢月用什么办法相助?那些人皮糙肉厚的在小黑屋呆着也就呆着了。&rdo; 刑霄霄虽然不认输,可也是琢磨不透,&ldo;你说白迢月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来这么一招?果然是脸皮厚贱无敌啊。&rdo; 苏季扫了一眼钱暮雨,漫不经心道:&ldo;好了,白迢月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来日方长。先听听钱暮雨想说什么。&rdo; 他这话压着刑霄霄的怒意,后者虽然还想说什么,听钱暮雨认真的转过头来,手里的折扇也不摇晃了,俊美的笑容也不乱飞了。 &ldo;我不明白她。&rdo; 刑霄霄的注意力收了回来,他也不再嬉皮笑脸说钱暮雨的风流债终于有了现世报了。 温云墨疑惑'道:&ldo;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还是怀疑赵柔的一举一动是在设计你?你不知道她图什么?&rdo; 刑霄霄撇嘴说:&ldo;你钱家好歹也是一流家族,她惦记着少夫人的身份不行吗?&rdo;他见惯了那些虚荣的女子。 钱暮雨反驳道:&ldo;她现在的做法你觉得我钱家会接受?父亲只会说来路不明,哪怕顾忌外面的流言蜚语把人迎进了门,但也肯定不会大操大办,只是随随便便了事。毕竟这事情,她更不光彩。&rdo; 温云墨皱眉说:&ldo;你们两个总把人想的这么恶毒做什么?或许人家只是痴情于你,非你不可。毕竟这么些年你身边是有无数的女子,但是你也只是嘴上说说,都有分寸,你的正室夫人未入门,你不会胡作非为的,这是脸面。而且她的家世在那里,想要嫁你许是很难,毕竟你并不爱慕她。&rdo; &ldo;温云墨,你把人看的太简单干净了,赵柔爱慕我?我都没看出来。&rdo;钱暮雨突然来了精神头,生龙活虎一般搬弄着自己的江湖经验,&ldo;我看人啊,比你准。&rdo; &ldo;准?栽了跟头的是你。&rdo;温云墨毫不留情的落他面子。 &ldo;噗嗤!&rdo;刑霄霄突然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大笑,这一没心没肺的笑容倒是叫钱暮雨也笑了笑。 &ldo;行了,我也不犯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说什么要把孩子打掉,说只是伙同白迢月开的一个玩笑,那就让她打掉好了。&rdo; 刑霄霄错愕出声,&ldo;什么?这事情与白迢月有关?&rdo; 怎么哪儿都有白迢月? 钱暮雨也就继续说道:&ldo;开春后的区域争夺赛,白迢月那么嚣张那次,追我到定远县,那一口掺了药粉的水都让我给喝了,我半夜无意就溜进赵柔的房门去了,然后她说她爱慕我发生了关系。但是当时她骗我说是她问白迢月要了解药,我也就相信了。&rdo; 第103章 柔弱的女人 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刑霄霄这三个置身事外的人就跟听书的一样。 &ldo;赵柔说,她当时是看到了白迢月,所以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也询问白迢月讨要解药,但是白迢月身上没有解药。&rdo; &ldo;所以,白迢月身上是否有解药?&rdo;苏季忽然问出这一句。 钱暮雨摸了摸下巴,沉思道:&ldo;白迢月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良心,巴不得我臭名昭著,下了套自然就不会放我出来。所以她哪怕有解药也未必肯给赵柔。&rdo; 苏季猜测道:&ldo;或许赵柔开口,白迢月就会给呢?&rdo;他觉得白迢月有时候做法虽然过分,但做事不会这么下流吧? 钱暮雨不答反问,&ldo;说的好像你知道白迢月身上一定会有解药一样。&rdo; 刑霄霄转着眼珠子,打趣道:&ldo;你是不相信自己被别人霸王硬上弓了吧?&rdo; 温云墨插话道:&ldo;不如问问白迢月,当时下的药是否难解吧?她是否给了赵柔解药。&rdo; &ldo;我觉得问不问都一样,如果赵柔有了私心,有解药也是一样。想别的无用,重要的是现在已成事实,而且血脉已有,她想要骗你又能骗到什么时候?如果此时孩子没了,到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了。&rdo;苏季耸了耸肩,倒是端着茶杯悠哉悠哉的喝茶。 钱暮雨皱眉道:&ldo;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娶了她?&rdo; &ldo;娶,如花似玉的美人,为何不娶,挪回家好生养着。&rdo; 看钱暮雨继续犹豫了一下。 苏季笑道:&ldo;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放在眼皮子底下就好了。畏首畏尾,犹犹豫豫的,可不是你暮雨公子的作风。&rdo; 刑霄霄立刻附和道:&ldo;就是,别在一个女子身上耗费如此多的时间。&rdo; &ldo;一天到晚都不正经,你以为都是玩笑话?&rdo;温云墨呵斥了刑霄霄一句,转过目光朝着钱暮雨点了点头,&ldo;不过日久见人心,如果她真心待你,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rdo; &ldo;行了,你们别为我愁眉苦脸的人,走走走,下楼吃饭去。&rdo; 钱暮雨不能说是推开云雾见月明了,但也是放宽了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赵柔就算有什么阴谋阳谋,入了他钱家,看那后宅大院女人无数,能掀起什么浪花? 所以他也就不计较一个女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危害。 不过说起生死战一事?只要他这边八抬大轿迎娶了赵柔,给出了承诺,左萧舟也就不愿把事情做绝了。 刑霄霄也在那没心没肺笑着,这难题也算是解决了,哪怕回家被老子打的屁股开花说他混账! 正是打定主意下楼准备吃饭,就听的楼下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虽然钱家的名声有损,说钱暮雨是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但是说起赵柔被亲爹赶出家门,众人也是嘴碎揶揄几句。 有男的想着赵柔的美貌甚是猥琐的,且夸张的形容一番,惹得同桌的女子咒骂他们男人满脑子都想着这些,管不住下半身早晚要遭报应。 但是那几个男子嘻嘻哈哈话里话外对他们口中的那个赵柔没有一丝尊重,只说这种钱暮雨看不上的货色,指不定是巴巴的爬上了人家的床,与那勾栏院的女子有什么不一样? 看着赵柔跟个大家闺秀一样,都是表面,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知道这权势与金钱在这大陆之上,是多么的敏感。 只要攀附上了,那就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毕竟就算她修为还算不错,可是在咱们仙门来说,在那么多世家子弟面前,她根本就排不上号。 有人猜测说,指不定赵柔早就不要脸的勾搭上钱暮雨了,要不然一次就有还真是太运气…… 这运气二字还没说话,直接一碗筷砸在了他脑袋上,脑袋直冒金星。 &ldo;找死啊!&rdo;白金华那是得意忘形,突然没了防备,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动手打他! 可是他扭过头来一看,就看着一尊冰山一样的人冷眼盯着他,就跟被暗处的毒蛇盯住一样,白金华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那是有鲜血顺着脑门留下来。 能说他最近没有烧香拜神明?总是有血光之灾。 &ldo;找死?我看谁找死?&rdo;来人冷冷一笑,说罢,就想抬手继续揍人。 赵运奇也是一愣,大惊道:&ldo;左萧舟?你要干什么?!&rdo; &ldo;干什么?教训教训出言不逊的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如何做事,还有那张嘴,说的倒是挺利索。&rdo; 周蝶与夏莹珠相视一眼,虽然吃饭的桌子离他们有两桌的距离,但还是悄悄站了起来,准备远离。 &ldo;他是不是还是来找钱暮雨的?&rdo;夏莹珠皱了皱眉头,那个赵柔可真是有本事。 周蝶摇了摇头,&ldo;这动静不用咱们说,钱暮雨他们也应该知道了吧?&rdo; 静观其变准备随时跑路的二人可没想着帮白金华什么,而这边跟白金华闲扯的几个人也是吓了一跳,这个左萧舟手起刀落可是个狠角色! 白金华头疼欲裂,咧开嘴道:&ldo;左萧舟,你管天管地还管着别人的嘴巴了?这事情……&rdo; 可是这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得&ldo;哐当&rdo;一声,好大的动静。 是左萧舟身旁的椅子被他甩了出来,正朝着白金华砸过去,这要不是赵延松中途拦了一招,众人瞧着那木椅四分五裂的砸在桌子上,连带着那桌子上的碗筷碎了一地。 惹得旁边桌的几个人惊呼大叫,伤的也伤。 &ldo;啊!&rdo; 赵延松立刻沉声喝了一句,&ldo;胡闹,都在做什么?!&rdo; 左萧舟这才微微抬起视线,&ldo;赵延松?你要管这件事情?&rdo; &ldo;这里不是宗门,是在外面,不要伤了无辜的人。&rdo;赵延松看着一地狼藉,微微蹙眉。 左萧舟冷声道:&ldo;他们无辜,赵柔不是无辜的人吗?你是听见他们刚才口中的污言秽语,怎么,你还要包庇他们?&rdo; &ldo;此事是我们宗门的人不对。白金华,你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么跟女子一样聒噪?像那些市井之徒,成何体统!简直是丢了我们仙门的脸。&rdo;赵延松朝着白金华冷喝一声,后者顿时一惊。 赵运奇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了赵延松的意图,他立刻朝着白金华推了一把,&ldo;还不赶紧认错。&rdo; 白金华这些话若是私底下说说那是没什么,也算是说出来大多男子的心声,但是现在被左萧舟听见了,可就不会什么小事了,毕竟对方连钱暮雨都照打不误,现在要是故意找茬,他们能怎么办? 就算大家说的是事实,赵柔不要脸,这个左萧舟也是很不要脸,谁知道钱暮雨和赵柔、左萧舟这三个人是个什么复杂肮脏的关系? 但是不能说出来。 毕竟左萧舟也是直愣愣的脑子一根筋,今天别说砸的白金华脑子冒血,就是把他家闹了个天翻地覆,也没人敢说什么,还得叩地叫他消消气。 白金华虽然心里头不高兴,但是看赵运奇一直给他使眼色,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今天左萧舟摆明了杀鸡儆猴,自己直挺挺的冲上去不就是找苦头吃吗? 就算今天硬着头皮不服输打了起来,事后呢?那个时候想必赵运奇就不会管自己了。 虽然白金华满心的不甘,可也是脸上痛定思痛朝着左萧舟低头说:&ldo;爱说人闲话这是个毛病确实不对,我一定会改正,以后不敢胡说八道了。&rdo; 左萧舟沉着脸,浓眉紧蹙,好似两座浓墨大山趴在上面,他刚想要发作,可是对方这么一说,他要是再动手就显得他无理取闹了,反而对赵柔的名声不好。 他最终是冷哼了一声,&ldo;知道就好!&rdo; &ldo;都是仙门中人,虽然门派有别,但是走在外面,大家也都会认为我们是一样的,这样大动干戈惊扰普通百姓,确实是你我的不对。&rdo; 现在打完人就想走了?当他赵延松的脸面是个摆设?这左萧舟也太没有脑子了! 左萧舟心里头本来就是憋着一口气的,因为担心赵柔的事情,此时看着那阴柔的面孔,他实在不耐烦,懒得与他多说。是以,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甩在桌子上,&ldo;医药费,好好看看吧。&rdo; 说罢,左萧舟转身就要走,他忽然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望着这里,他猛地抬头一看二楼的楼梯处,钱暮雨几个扎眼的立在那里。 他重重的拂袖而去。 刑霄霄忍不住哆嗦一下,&ldo;钱暮雨,左萧舟那眼神也太冷了吧?对你的深仇大恨巴不得对你剥皮抽筋呢!&rdo; &ldo;别说的那么玄乎,我会怕他?&rdo;钱暮雨耸了耸肩,唰一声打开折扇,自在从容的下楼梯。 刑霄霄刚才也就是打趣一下,他知道钱暮雨是不怕的。 不过看见白金华那几个人,他嗤笑一声,&ldo;被打了连个屁都不敢放。&rdo; &ldo;行了,少说两句。&rdo;温云墨瞪了刑霄霄一眼,他真是走哪儿也都不消停,还巴不得火上浇油。 月上中空,天色略显清凉。 左萧舟一直认为赵柔是个柔弱且坚强的女子,虽然说她的修为不低,但她并不强势,看起来也不强悍,像是柔柔的春光,温婉动人。 她总是不与刁难她的人争长短,行事大度,不会斤斤计较。除了家世差些以外,根本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 所以旁人污蔑赵柔是攀龙附凤的人,为了权势而勾搭上钱暮雨,这种话他是听一遍就想揍人。 自然,这人也被他给揍了,虽然没把人楱多难看。可是一口气也算是出了不少,想来日后也没人敢大庭广众下议论她什么。 他刚是从城内出来,看赵柔还没入睡,想过来看看她。虽然在外人眼里觉得这样影响不好,但他觉得现在赵柔遇见了大难题,需要他在这里照顾她,守护着她,不然,她必定是要被别人给欺负的。 别人说什么,只要不传入他耳朵里,他就不甚在意。 &ldo;方才通讯器之人是钱暮雨?他又欺负你了?&rdo; 左萧舟推开半掩的门,正见赵柔放下通讯器,一脸的忧伤,他心里一急。 赵柔忙解释道:&ldo;确实是他,他说已经传书家中,不日家里就会派人携礼上门,三书六礼皆不会有差。&rdo; 左萧舟抿了抿唇,&ldo;那你为什么不高兴?&rdo; &ldo;没有,我开心。&rdo;赵柔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看了左萧舟一眼, 看着她脸上勉强的笑意,左萧舟顿时皱眉道:&ldo;我希望你开心,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能够开心?&rdo; 赵柔轻叹一声。 &ldo;我原本以为我会孤寡一生,一心向道,不为着寻到仙,也不为长生,就只是远离世俗,潇洒恣意的过一生。只是遇到这件事情,我知道外界风言风语尤为难听,我从来没想到我的人生会有这样的经历,如此坎坷,你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他说当真娶我,我倒是害怕我的余生,难道要在那高门大户中郁郁寡欢这一生?&rdo; &ldo;不会的!&rdo;左萧舟立刻凑到赵柔的面前,盯着她柔弱的目光说道:&ldo;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钱家不敢拿你怎么样!&rdo; &ldo;可是我想要的是他的真心啊?&rdo;赵柔那淡粉色的薄唇抿了抿,眼里流出无助的目光,好似泫然欲滴。 左萧舟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沉声应道:&ldo;你放心,他不敢不对你忠贞不二!&rdo; 赵柔凝视着眼前的人,淡淡的笑容扬起,&ldo;我知道你是在宽慰我,但是,我很开心,谢谢你。&rdo; 左萧舟沉默半晌。 &ldo;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rdo; 赵柔微微颔首,关切道:&ldo;好,路上小心。&rdo; &ldo;嗯。这里外面夜色凉,你就不要出来了。&rdo;赵柔送左萧舟至门口,后者拦住了她的脚步。 左萧舟轻轻关上房门,转过身,左萧舟的目光冰冷,径直钻进黑色的夜幕当中。 尚打开的窗扉,旁边站立着赵柔的身影,她那张看似虚弱的脸此时泛着冰冷的光泽,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她呢喃道:&ldo;钱家?会被我纳入囊中吧?&rdo; 身后的黑暗中忽然冒出一个肉眼不可分辨的黑影,他低声说:&ldo;你会成为人上人的,只要顺利生下这个孩子。他们钱家的孩子。&rdo; 赵柔嘴角的笑意更深。 &ldo;是啊,他们钱家的孩子。还要多亏了白迢月,毫不犹豫的下了药。&rdo;赵柔回想每一步,看似巧合,其实都很险。 那黑影说:&ldo;如今,左萧舟怕是要去警告钱暮雨了,生死战,在所难免。你要做好准备。&rdo; 赵柔忽然皱起了眉头,&ldo;钱暮雨,当真要死吗?&rdo; &ldo;你不忍心吗?&rdo;那个黑影质问的声音传来,使得赵柔抿唇不语。 &ldo;真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rdo; &ldo;是。&rdo; 第104章 你没有脑子 林歇云也算是名花有主了,可是宿敌一样存在的人居然半路想要把花掐走,而且还大有得逞的意思,这让那个&lso;主&rso;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那个&lso;主&rso;身旁的动了手,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是耻辱! 白迢月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季,虽然这件事情有内幕,当事人都一清二楚是在做戏,就算外人如何喧嚣他们也会配合做戏。正常来说,苏季应该大发雷霆。 而且她也的确是有点不讲究武德了,竟然把执法堂的讲师给招过去了,让他们吃了大亏。 苏季就更应该生气了。 虽然想明白这是必然的事情,可白迢月心里头还是有一点忐忑,她觉得苏季不应该把这笔账算她头上,毕竟她是&lso;冤枉&rso;的。所以苏季是否生气?她该如何面对? 白迢月心里头有那么一点发愁,心神不宁。 白迢月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通讯器里的人,没好气的直白道:&rso;&ldo;你想说什么说吧?如果是训诫我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听。&rdo; 苏季笑道:&ldo;你还发脾气了?&rdo; 白迢月听着那轻笑的声音一下子愣了,&ldo;你不是找我算账的?&rdo; 白迢月看见通讯器响起,就知道苏季必然要说些什么,火冒三丈?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可没想到开口说了两句废话之后,苏季却神色平静,还想着打趣她。 &ldo;这事情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想法,你想去做就做。&rdo; 白迢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ldo;难得还听你这么客观评价一件事情。&rdo; &ldo;那就听你也客观一句,赵柔找过你吗?&rdo;苏季问。 &ldo;你莫不是有神通?早起的时候她找我了。&rdo;白迢月如实答复。 苏季诧异问道:&ldo;你们两个关系还挺好,找你做什么?&rdo; &ldo;你问这个干什么?&rdo;白迢月反问一句,也不知从何说起了,也懒得说,有些繁琐。 &ldo;我就是想问你,怎么看待赵柔和钱暮雨二人,你觉得赵柔是真心实意吗?&rdo; 这我哪里知道?白迢月蹦跶到嘴边的话停住了,她想到白日里赵柔那眉宇间淡淡的哀伤气息,她说钱暮雨未必肯接纳她,那么她愿意放弃这个孩子,成全他。 如果孩子没有了,希望白迢月也能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个玩笑话。 白迢月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情。 &ldo;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说赵柔找你说了什么?&rdo; &ldo;没什么,钱暮雨准备怎么做?&rdo;白迢月摇了摇头,不打算在自己和赵柔的友谊上多说什么。 苏季而闻此言,倒是盯着她,点了点头,诚恳的丢下两个字。 &ldo;娶她。&rdo; 白迢月眨了眨眼,清冷的眉眼忍不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ldo;那也是皆大欢喜了。&rdo; &ldo;为什么这么觉得。&rdo;苏季心下若有所思。 白迢月忍不住说教道:&ldo;如若赵柔真心相待,又有了骨肉,钱暮雨不仅不吃亏,就偷着笑吧。花花公子一个,现在也要收敛一些,知足吧,免得好运败光了。要知道,这世上最是真心难得。&rdo; &ldo;好像你已经笃定了。&rdo; 白迢月微微蹙眉,&ldo;你觉得赵柔跟我交底了,所以来探我口风?&rdo; &ldo;我可没有,是福是祸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过与你闲聊几句。&rdo; &ldo;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我现在在宗门里出不去,一时间,也不知道有个什么解决办法,如果是人为意外,总要尽早解决才是。&rdo;白迢月神色严谨起来,意有所指道:&ldo;待你历练回来后,婚姻之事解除,我们就请假外出。&rdo; &ldo;好。&rdo;苏季自然明白白迢月所为何事。 白迢月又问:&ldo;不过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生死战,如何?他们还继续吗?还是就做做样子?&rdo; 想起那二人签订了生死战,白迢月这心里头就有点好奇,毕竟咱们都是&lso;仗剑行凶&rso;的人,对于对方的真实实力与战斗水平还是很感兴趣的,见到两个修为相差不多的人斗个你死我活,若是她瞧来什么启发,那是挺好的。如果真的是做做样子?她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这么打算的呀,所以也就探探口风。 &ldo;我就知道你这人好战,看别人打一架心里头别提多兴奋了。不过你得失望了,现在一句算是谈拢了,再打个你死我活就没意思了,难不成左萧舟还想让赵柔守活寡?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rdo; &ldo;以前大家都说赵柔可能会和左萧舟喜结连理,毕竟他们算是青梅竹马了。但是现在看来,青梅竹马也未必就是天赐良缘。&rdo;白迢月轻笑一声,今天这夜色带着娇姐的光辉盈盈洒落下来。 苏季凝视着她轻笑的面庞,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白迢月一抬眼,正好撞进他那微愣的目光里,她挑眉道:&ldo;你盯着我做什么?&rdo; &ldo;难得见你闲谈说起别人这么多事情,还颇有感触。不如你再说说你和洛书城?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什么始终没有修成正果,归根究底是因为什么?&rdo;苏季打趣一句。 白迢月懒得看他这没正形的样子,她撇撇嘴,反将一军。 &ldo;所以你和林歇云看起来这样般配,为何还要不遗余力,甚至求助我帮你们拆散姻缘?你和我说说这是为何?&rdo; &ldo;没有男女之情,那你呢?&rdo;苏季丝毫不觉得尴尬,只脱口而出。 &ldo;我也没有男女之情。&rdo;白迢月也不假思索答复一句。 苏季半信半疑的追问道:&ldo;真的?&rdo; &ldo;无聊。&rdo;白迢月嘟囔一句,起身就挂了通讯器,&ldo;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了。&rdo; 哗一下黑了的通讯器让苏季皱了皱眉,他刚才这是……调戏了白迢月了? 如此想着,苏季这嘴角忍不住挑起一抹笑容,她还挺好玩的。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寂静的走廊中闪过,苏季顿时察觉,喊了一声,&ldo;什么人?&rdo; &ldo;既然你在这,我就不去找钱暮雨了。&rdo;左萧舟沉冷的声音在苏季面前响起。 &ldo;什么事?&rdo;苏季皱了皱眉头。 &ldo;生死战既然定在历练后,就不是戏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件事情,你叫钱暮雨放在心上,不会这么容易解决的!你知道的,我很讨厌你们。&rdo; 说罢,左萧舟转过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苏季皱起的眉头心下隐隐不安,莫不是此次钱暮雨要出什么事?不管了,给刑霄霄点钱让他虔诚的拜一拜神明好了。 一觉天亮,继续历练。 &ldo;听说了吗?云夫人昨天就在平林城下榻,说是云诺欺负了白迢月,宗主夫人不依不饶,人家登门来道歉了。&rdo; 一女子诧异的声音响起,周蝶都纳闷的看夏莹珠一眼,二人均是疑惑道:&ldo;白迢月能被云诺欺负了?&rdo; 就是刑霄霄与苏季在她面前都讨不了什么好处,云诺这是失心疯了?还是大小姐脾气压不住火,毕竟也是,白迢月这人那么嚣张,看着甚是清高。 &ldo;白迢月被欺负了?怎么被欺负了?&rdo;刑霄霄一下子窜到夏莹珠的那桌上,就坐在她旁边,后者心里很是激动,面上也忍不住挂满笑容。 刑霄霄本来是不会和女子闲聊什么女子之间的话题,但是一听闻白迢月这三个字,他就很激动。 虽然夏莹珠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何时能让刑霄霄听见名字就奔来,虽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她还是幻想着。 &ldo;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总之云夫人昨天去上清了,被白芙给拦了回去,大门都没进去。早二十来年,这云夫人在上清也是响当当的名头,闭月羞花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进出上清从来都是畅通的,这一次,可是要气够呛了!&rdo; &ldo;可不是嘛,自己的女儿瞧着再差劲,那也是掌上明珠,还登门道歉?那脸要往哪里放?也是说不好云诺被算计了,白迢月那个人啊,啧啧,太阴险狡诈了。说是云诺欺负她?谁知道是不是白迢月故意下的套。&rdo; 众人看着云家的热闹哄笑一堂。 刑霄霄可没功夫琢磨云家的脸面,他摸着下巴疑惑道:&ldo;白迢月也不是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的人,她都是干那种一闹闹半天的事情,回回满城风雨,这次怎么这么安静?&rdo; 周蝶却也是附和着同桌的女子说道:&ldo;反正不管什么事情,云夫人都上门道歉了,事情定然不会小。&rdo; 邢霄霄撇嘴道:&ldo;你们亲眼瞧见了?人家身份尊贵的,平时看我们都没个正眼,这次给白迢月这么大的面子?云诺是干什么没脑子的事情了?&rdo; &ldo;这事情上清的人清不清楚的?&rdo; &ldo;得仔细问问了。&rdo;邢霄霄扬眉,心思活泛,手里头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夏莹珠见刑霄霄一直琢磨着别的女子,多少心里头有点不舒服,&ldo;别想了,吃好了该准备走了。&rdo; 这事情有什么好想的?不管做了什么事情,白芙就是宠着白迢月的,这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了。 人家是否道歉真真假假有什么奇怪的? 有人说:&ldo;白迢月这么多年横行霸道的,还不是仗着自己是白芙养大的嘛,什么东西!呸!&rdo; &ldo;可不是,给咱们提鞋都不配!&rdo;赵运奇也恶毒的说了一嘴。 &ldo;她们一个宗门的,这次也算是狗咬狗了吧?哈哈……&rdo; &ldo;哈哈哈……&rdo; 温云墨皱了下眉,这些话听着有些刺耳,他看了苏季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咬着青菜,咽下去之后,就朝着赵运奇开口。 &ldo;赵运奇,昨天刚被左萧舟教训完今天就记不住了?你们不敢跟左萧舟动手还不是怕他爹?今天你们要是有本事动白迢月,就动,别只顾着嘴上的功夫,娘们唧唧的。就那点出息!云诺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那娘们没一点脑子的,云夫人也是操心了。&rdo; 苏季拍了拍桌子,&ldo;行了,都走吧。&rdo; 这还不算,苏季又插了一句。 &ldo;好好管住自己的嘴,不担心人家上清的宗主夫人找你的,你就再继续胡说八道吧。&rdo; 刑霄霄张了张嘴,刚想骂苏季两句,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为了白迢月而训斥赵运奇?不过想到现在二人的&lso;亲密&rso;关系,他就不当面拆台了。 赵延松也听出了苏季的言外之意,他这是在护着白迢月? 可是想起以往种种,苏季怎么可能是护着白迢月? 赵运奇算是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说教,他立刻就神色不善了,回了一句说:&ldo;我们是白迢月的手下败将,你又好到哪里去?平日里你不是打白迢月打得最凶?叫的也最凶,今天怎么瞧着你这么袒护白迢月?&rdo; 众人忽然闭了嘴巴,七嘴八舌的话纷纷开始过脑子,苏季这态度着实有些奇怪。 就连钱暮雨都诧异的看着苏季,心里头不太明白他此举是何意?私底下做戏也就算了,这是做戏做习惯了?还是打算借着这些人的嘴巴告知出去,让白迢月知道苏季在维护她? 为赢得&lso;芳心&rso;这么卖力好似一点毛病没有。 温云墨却略有些担忧的望着苏季,难不成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要被众人攻击了吗? 耳闻此言,苏季心下一顿,刚才的话听起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他却是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ldo;我袒护她做什么?你的脑子有问题吗?&rdo; 他这看待赵运奇的目光就跟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众人的思维顿时被带走了,纷纷朝着赵运奇撇嘴,他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蹦出来。 &ldo;苏季,你骂我?&rdo;赵运奇眼里喷着怒火。 骂你又如何?哪里都有你! 苏季没说话,邢霄霄直接插一脚,&ldo;哎呀,怎么突然有自知之明了呢?&rdo; 赵延松轻咳了一声,&ldo;时辰不早了,都走吧。&rdo; 惯会察言观色的赵运奇闭了嘴。 进了春临山脉后,赵运奇偷偷与赵延松说:&ldo;我很好奇苏季与白迢月现在的关系,我总觉得很奇怪,所以刚才……&rdo; &ldo;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怪你。不过你那么直接问还是有点打草惊蛇了,他以后或许会更加注意言行。&rdo; &ldo;那要怎么办?&rdo;赵运奇问。 &ldo;怎么办?言多必失,他既然见了白迢月,通讯器上又时常聊几句,总有知道的时候。&rdo; 赵延松顿了顿又说:&ldo;对了,云夫人亲自前来的意思,是云诺找人暗杀白迢月。&rdo; &ldo;什么?!她居然这么大胆?!&rdo; 第105章 登门去道歉 白芙今日特地打扮了一下,看着洛书城那朗月风清的面容,这母亲的底子自然也是不错的。 稍微一打扮,就跟清水芙蓉一样,甚是清丽,若不是挽着妇人的发髻,略显沉稳与端庄,还真是看不出来孩子都这么大了。 白芙和眼前这个云夫人,不约而同般,都打扮的甚是端庄华丽很有风韵,毕竟都是修仙者,皮肤都很不错。两个人再都微微一笑互相热情的攀谈,就跟回到二十年前一起宗门中历练过来的样子一般。 只是这话里话外,身为东道主的白芙,说的实在太好听了!让人暗暗咬牙。 &ldo;我今日回来听闻你昨日登门了,但是被拦在门口没进来?你看我,也不提前和你说一声我不在宗门,害得你白跑一样!没见着我就算了,云诺在宗门也不说见一见,不过也是,当时她应该还在炼丹堂,应该没人会过去打扰她。你也别见怪,这就是宗门的规矩,你也是从宗门出来的,应该很清楚千百年来那冗长的门规,早些年也不知道抄写过多少次了,所以你没进来应该不会生气吧?&rdo; 云夫人面上一派端庄优雅,可是心里头却燃起了怒火,多日不见,白芙还是这么舌灿莲花,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啊!怪不得养出来白迢月那么刁钻的贱丫头。 自己的女儿虽然嚣张跋扈了些,那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云家高高在上的嫡出小姐,今日前来道歉,若是女儿心智再不成熟些,沉稳些,怕是要别白迢月拿捏的死死的! 其实别说云诺心里不忿了,她也心有不甘。 可是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要站在利益上考虑,走在外面,她是端着云家夫人的面子来的,可是如今也只是一个宗门子弟的长辈前来关心关心孩子。 所以白芙言语之间多少冷嘲热讽,对方笑着一张脸,她就看着对方得意,陪她做戏。 只是不待她说话,白芙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一个台阶,下的那叫一个优雅得体。 &ldo;你这人心胸宽大,说话做事干脆利索,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也是一样的,这些小细节肯定都不会放在心上的!&rdo;白芙直接上前拉着云夫人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关系有多好,像是多年没见的手帕交? 云夫人心里头冷笑两声,面上还是与白芙一样的自在从容,她顺着白芙指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ldo;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做的对。&rdo; 白芙也心下撇了撇嘴,余光打量着她的发钗,竟然都挺好看。 白芙瞧着这美貌之下的蛇蝎心肠,其实她也不想与她虚与委蛇,谁不知道她这人甚是歹毒,要不然怎么能一己之力掌控着云家?可是不论背地里生气多少,嘴脸变了多少,表面文章也是要做好的,她要是不依不饶了,也未必能给白迢月带来更好的利益。 自然,道歉这一事情,是必须要的场面。 这时,侍女端着茶杯进来摆起来,白芙立刻脸上又堆上笑容说:&ldo;一路辛苦了,喝茶,喝茶。&rdo; &ldo;为了孩子,能不辛苦?孩子之间不懂事,小打小闹的,看起来无伤大雅可也是让人头疼。&rdo;云夫人来此就是这个意思,自然是开门见山。她跟白芙可没什么交情,只是碍着面子含笑交谈罢了。 云夫人扫了一眼云诺,后者自然是站着不敢坐下来,白芙也看了一眼云诺。 &ldo;说实在话啊,你看看你,这么有本事,手底下掌管着多少生杀大权,多少人在你面前讨生活,云诺父亲要不是娶了你这么个秀外慧中的夫人,他现在哪有什么逍遥日子,还时不时的听听曲,那一天天肯定和苏家那个老东西一样,皱着眉头,头发也花白了。所以说,孩子的事情我也就找你了,找你家那位云家主我看着是不靠谱的。虽然说孩子在我们宗门成长,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生身父母才管教的好。&rdo; 白芙自然就把这话题引了上来。 &ldo;这是自然的,你也操心了。&rdo;云夫人面上扬起和善的笑意看着白芙,她转过头立刻就变了脸色,冷声呵斥在一旁立着的云诺。 &ldo;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道歉?&rdo; 这一声呵斥让云诺心里很不爽滋味,莫大的耻辱让她心里头堵着一口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母亲都肯听白芙说教的话语,她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胡闹? 母亲说什么,她自然也就照着做了。 只是场内只有她们三个人。 她这就很尴尬了。 与她闹出&lso;小矛盾&rso;的当事人并不在场,这要与谁道歉,求得谁的谅解? 云夫人知道白迢月没来,此时也悠哉的端起茶水,掩饰自己的神色。她知道白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晾着她们。既然云诺是来道歉的,那礼数自然就做到位,人家晾着也就晾着了,但是人家晾着的是云诺,而不是她云夫人,是以她根本不搭话茬,就当没看见这窘境。 她在等白芙开口,后者几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朝着门外的侍女唤了一声。 &ldo;去把白迢月叫来。&rdo; &ldo;是。&rdo;那侍女利索往外走。 云夫人这才挑了挑眉,跟云诺说:&ldo;坐下来慢慢等吧。&rdo; 白芙扫了一眼这母女俩,她还真是反客为主了,不过坐着她也是要让她正襟危坐。 是以,她脸上的笑容消散了几分,也放下的茶杯,故意发出声响。 &ldo;孩子之间的问题,其实我也不想说些什么,但是这事情,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竟然找了人,残害同门?&rdo; 她那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不容人忽视的威严,方才那热切联络的模样荡然无存。好似已经是公事公办了。 &ldo;你说说,残害同门按照门规应当如何?&rdo;白芙略带犀利的目光盯着云诺。 &ldo;我……&rdo;云诺心里一个哆嗦,她现在就算下意识想要反驳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人是我指使的?但是云诺也知道,这个解释很苍白无力。 白芙既然已经找上了她们云家,她母亲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如今就看白芙肯不肯高抬贵手。 她求助般的视线看向云夫人,后者嗅了嗅茶香,面无异色道:&ldo;在问你话,还不答复?&rdo; 云诺心里一沉,她不知道母亲胸有成竹般有何打算,但是万一白芙抓着自己不放,自己还真的难辞其咎。 她心里挣扎着,艰难的道出,&ldo;残害同门者,轻者逐出宗门,重者,废去修为,打散灵海。&rdo; 若是她不能修炼了,那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或许还不如普通人,毕竟她曾经是站在让普通世人敬仰的高度上。 若只是逐出宗门?就算家中有资源供她修炼,但是没了宗门的辅助,她恐难再有突破。 &ldo;还是那句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rdo; 规矩这个词真是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白迢月听闻夫人传唤,知道云夫人已经来了上清,这事情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昨天把人拦在山门外,那么大的动静谁能看不见呢?而且夫人也是故意散播出去。 夫人已经问过她的意思了,她没有什么想法,就把这件事情交给夫人来解决。所以今日她就不便出面,也没什么好出面的。 这边云诺听来这个意思,立刻恼怒不解,她都已经放下脸面去道歉了,她这人不到场算个怎么回事,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吗?还是这件事情上想要要挟她母亲做什么? 云诺觉得她生来就是高贵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终究会有这么一天,她与母亲的脸面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她屈辱的跪在白芙的面前与她道歉。 虽然白迢月至始至终都没有现出身影,但正是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一种傲然的态度才让她更加气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那一个满庭芳香的院落此时那里是她所厌恶的地方,如今非常非常的讨厌,心生出了憎恶。 看着母亲的侧脸,眼见她脸上阴沉不定,闪过一丝怒容,哪怕立刻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笑容,但是她捕捉到了那一丝愤恨,她心下若有所思,这件事情想来母亲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隐隐的,她心中有一丝兴奋,母亲都咽不下这口气了,那她如果后面做了什么,母亲也会为她收尾吧? 云夫人心下暗道这件事情终于有一个结果了,但是今日之辱他日她一定要让对方百倍偿还,为什么放在别人眼中她就这么的潇洒自在?光彩照人? 白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二十多年前她就一直让人觉得不顺眼,没想到二十年之后自己竟然还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风水轮流转,她看她今后会有个什么好下场。 正是正午时分,修炼的那些子弟也都纷纷吃过饭,稍作回去休息,茶余饭后自然就聊起了云夫人登门的事情。 云夫人离开宗门后,云诺一路往自己的住所中走去,那不知所谓道歉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宗门里,众人那异样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杀光这些嘲笑她人。 &ldo;云诺,你没事吧,这件事情不要多想了。&rdo;夏月影好似知道她要回来一样,站在住所门口等着她。 云诺神色难看,目光也带了几分冰冷,她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说道:&ldo;母亲说,从大局考虑,不该为敌,那就握手言和,只是我的歉意,她白迢月承受的住吗?&rdo; 夏月影眯了眯眼,忽而一笑,&ldo;别生气了,听你母亲的吧。她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她何时害过你呢?其实你母亲也不容易,偌大一个家族需要你母亲掌管,她总要事事都要考虑到。&rdo; &ldo;云家她可以随便管,但是我,不可能让别人如此管。&rdo; &ldo;你还要做什么?&rdo;夏月影微微诧异。 她死了,又能如何,只要能让她发泄这一口气! 是夜,白迢月在黑暗当中突然睁开了眼,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凝视着她。 唰一声,一盏烛火在她的面前点燃,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一看不是那个见鬼的云诺,还能是谁在半夜的在她面前吓她? 白天的事情她知道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现在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她盯着自己不让自己好睡,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事到如今,云夫人竟然提议出两个人还是在同一个住所里,毕竟都是同一个宗门的子弟,冤家易解不易结,哪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不过是小孩子之间胡闹而已,就这么的,夫人也同意了,她们两个人居然还住在同一个住所,虽然有些稀奇,但这也是事实。 白迢月其实也觉得无所谓,这么多年该吃亏吃亏,咱也没落了多少下风,只是对方大小姐脾气太大,起了杀心,这就让她心里头觉得不舒服,小小年纪,竟然心思这样歹毒。 &ldo;白迢月,我们有话出去说。&rdo; 这深更半夜的,她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她说让自己起来,自己就起来?她说要说什么话她就会听她说什么话吗? 真是开玩笑! &ldo;我不认为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话可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rdo;白迢月淡淡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眼前的云诺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她看着她的表情甚是僵硬,不过也不奇怪,她能跟自己有一句好话,这都是稀奇的,她如果上来就动手,她才不觉得奇怪。 只是她实在有些搞不懂,云诺想要与她说什么。 &ldo;你那一柜子的臭衣服,什么时候洗?&rdo; 这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是白迢月也愣了,她什么意思? 她动自己东西了?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云诺施施然离去,躺下睡觉。 只是那一眼,让白迢月满心惊疑不解,她什么时候还管起卫生了?那些衣服?有何问题? 白迢月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斗转星移又是一天,她早早起来,吃饭,喝药,冥想,但是总感觉无法进入状态。 到了晚间,她一口饭都吃不下,甚至觉得有些反胃,恶心,想吐,遂一天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四肢无力。 提剑诧异的打趣说:&ldo;你不是有了吧?&rdo; 放你的狗屁! 第106章 提剑神叨的 这几日潜入藏雾岭的历练让大家觉得熟门熟路了,但是苏季听白迢月说,现在走的都是外围,内围比之外围危险的多,那食人鱼虽然不能在地面上活动,但是却能吸附在这漆木之上。 而且内围高大粗壮的漆木更多,密密麻麻,就是一片未开荒的深山老林一片,黑压压的一片,让人觉得沉闷。 空气中还会散发着一股子恶臭,是食人鱼攀附在漆木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而哪里气味大,哪里就潜藏着巨大的危险,但也伴随着珍宝,稀有植株,就长在漆木下。 白迢月说起这些的时候,确实是有些蔑视苏季那小身板,他腿脚要是迟一步,说不好就成了恶兽的盘中餐了。是否为了稀有植株而不要了小命,那就看苏季自己如何选择了。 苏季觉得白迢月嘲笑他,嘲讽就嘲讽了,他一点不生气,反过来还揶揄白迢月是不是担心他,毕竟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外泄,那得是多么密切的关系呀! 白迢月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也懒得搭理他,事情轻重缓急分清楚了,全看苏季自己决定。只是瞧着他那嘚瑟的样子,白迢月说他要是直接死在那里了,说不好这秘密也就不用去找答案了。 苏季说她这女人心思真是歹毒。而后无话。 但是这一天苏季一直都觉得自己胸闷喘不上来气,难不成是认为白迢月如实告知危险,一步一步走进危险所以觉得恐怖,害怕? 这个想法确实是有点好笑。 只是他的手忍不住摸上自己胸口,总觉得那里憋着气,就好像是溺水即将而亡的人,队伍里的女医师也留意到苏季那俏红的脸蛋,打趣一句,&ldo;苏季,这是思春了?脸这么红?&rdo; 原本大家踱步往前探寻那是小心翼翼的,不能说畏首畏尾,而是已经确认了黑水中的恶兽是食人鱼,眼前漆黑如同黑夜的树木就是传闻中的漆木,想一想那食人鱼说不好就会攀附在眼前的枝叶上,张着血盆大口兜头下来就是一嘴,这让大家能不觉得恐慌? &ldo;怎么,思你啊?&rdo;苏季撇了撇嘴,那女医师翻个白眼没理他,算是认输了,你说她没事跟苏季开什么玩笑?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然而下一刻,众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ldo;你们有没有闻到很臭的味?&rdo; &ldo;看来这里有不少食人鱼上岸了,大家都小心一些。&rdo;苏季神色认真的叮嘱大家一句,白迢月说的时辰怕是快到了,他这心里还是有一点激动的。 稀有植株? 赵运奇看了他一眼,撇嘴道:&ldo;苏季,你至于吓成这样吗?虽然说你对付不了食人鱼,但是谁还没历练过,什么磨难都历经过了,有你说的这么危言耸听吗?稀有植株不论是什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看到的?那都是炼丹师宗师级别的长者才能用得上的东西,有价无市的资源。&rdo; 刑霄霄骂他一句,&ldo;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一天天叨叨叨什么?若是没遇到好东西,你来干什么来的?还不如在宗门里躺着睡觉。&rdo; 还是要有这样的志向的。 赵运奇知道自己不占理了,但也是硬气道:&ldo;你以为你天天能走狗屎运?我能不想遇到好东西吗?现在不是看大家这么紧张,就说点轻松的。&rdo; &ldo;你那外厉内荏的模样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害怕就往我身后躲着点。&rdo;刑霄霄嗤笑一声。 &ldo;哪次遇到危险不是你叫的最欢实?大家一鼓作气是最好的,不要说些有的没的。&rdo;赵延松抬了抬手,这么聒噪,听得他耳朵嗡嗡的。 赵运奇见有人给自己撑腰了,那叫一个得意,可不是,每次刑霄霄都一惊一乍的嗷嗷直叫! 刑霄霄能让赵延松给唬住了?再一看赵运奇那脸色,他立刻窜上前一步,抬手指着他的,&ldo;你小子嘚瑟什么?&rdo; &ldo;你想要干什么,恐吓我?&rdo;赵运奇微微一愣,但还是迎面直上。 &ldo;打的就是你!&rdo;刑霄霄那二话不说就挥了一拳头过去,赵运奇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但是身后有人妨碍了他后退的步伐,稍稍慢那么一点点,叫刑霄霄直接把他的云镜给打落在地上了。 赵运奇立刻感觉前面有一片朦胧之色,刺激的他眼睛都有些酸痛。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种植株提炼之后可以让双目失明的人逐渐恢复明朗,若是没有炼制,那就会掺杂一半毒性,对眼睛有极大的损伤。 而这植株是稀有植株,叫什么?叫什么他想不起来,但是有这么一回事。 莫不是前方这见鬼的地方已经出现什么稀有东西了? 赵运奇只感觉自己脑子也开始不舒服,他立刻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双眼,胀痛的让他只想闭上眼睛。 苏季见此立刻高声说:&ldo;带好自己的云镜。&rdo; &ldo;都不要胡闹。&rdo;苏季再次提醒了一句,他也想放任刑霄霄不管,也想戏耍赵运奇一番,可如今还是用得到他那一身修为,所以他也是识大体的,还是大度的,咱们要为了大局考虑。 挨揍的当事人还没不乐意,是他着实没反应过来,白金华吊着胳膊先不乐意了。 &ldo;刑霄霄,你干什么?竟然公然动手打人?你把门规放在眼里了吗?还有苏季,身为队长居然偏袒队员,我不服气!&rdo; 白金华叫嚷着,义愤填膺的神色中流露出愤怒,还有欣喜,好小子,你居然敢先动手? 你动手你就错了!大错特错! 温云墨皱了皱眉头,这刑霄霄真是没事找事,非得这时候发什么脾气?看不惯赵运奇私下再去解决,现在当面不是钻人家套里? 要说你直接下手把人打个半死不活,半身不遂也就算了,人家遭到报应,得到苦痛了,但是现在不痛不痒的,你可真是没脑子!看着刑霄霄没有分寸的张狂,温云墨真是没眼看下去了。 夏莹珠一听白金华讨伐刑霄霄,那立刻就忍不住了,她瞪大眼睛呵责道:&ldo;白金华,你可是白长了一双狗眼,明明是赵运奇先出言挑衅的,这事情的责任肯定是在他!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寻衅滋事,这能怪别人吗?就是拿到执法堂去,咱们也是有理的。&rdo; 是谁话那么多在那里先挑起事端的?! 白金华鄙夷的目光看向夏莹珠,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他冷哼道:&ldo;刚才说的话有错吗?你们不要颠倒黑白!&rdo; &ldo;我看你才是断章取义!&rdo;夏莹珠立刻反驳。 &ldo;到底是不是我断章取义,公道自在大家的心中,大家的眼睛都是明亮的。苏季在这里袒护别人,以公谋私,就不要怕别人说出来。既然他都能不分青红皂白,做事情这么让人看不过去,那自然是有人要站出来说的,我第一个看不下去。&rdo;白金华中气十足。 夏莹珠嗤笑一声,不假思索的就反驳。 &ldo;苏季既然身为队长,你就不应该这么多话,他的话就是正道,就是正义,你就应该听着。你现在在这里蹦哒,一开始干什么去了,当初选队长的时候可是心甘情愿的选了他,现如今满心怨怼,这么恶毒做什么?没事找事吗?&rdo; 苏季一瞧这护草使者还挺可爱,嘴皮子都这么利索的。见此他忍不住揶揄的目光看向邢霄霄,他和夏莹珠这俩人倒是绝配,一对活宝余生应当也挺和谐,也会夫唱妇随。 不过鼻尖传来不太好闻的气味,让他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打断大家的争论。 &ldo;好了,出来历练的?吵什么?有事情回去再解决,现在危险重重还起什么内讧?&rdo; 白金华刚要出声的话被压了下去,他立刻不悦道:&ldo;苏季,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你不准备好好解决了吗?你动手了一下,不给出一个答案,大家是都看不过去的。&rdo; 邢霄霄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ldo;解决什么解决?夏莹珠刚刚说的没错,是你们先挑事的,不自量力的挑事,心怀鬼胎的挑事。对苏季还不服气了?我认为队长就很好,当然,人各有心思嘛,对不对?你们不喜欢他,我也不能强求你们喜欢他,也不可能让你们对他的偏见一下子没有了。但既然一开始选了他当队长就不要这么啰嗦。难不成之前你们是得了失心疯了,现在才正常了?还是因为之前是正常的,现在失心疯了?脑子清醒一点吧。&rdo; 说实话,看他们不顺眼的大有人在,这个时候也会说出不同的声音来,但是他们觉得这个时候危难重重,也没有什么好较真,先翻个篇,秋后再去算账。 所以赵延松安安静静的没说话,大家看了他一眼,以他为主心骨,都是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有人是纯属光看着热闹,这一刻皱了皱鼻子,出声道:&ldo;气味越来越难闻了!&rdo; &ldo;大家小心!&rdo;周蝶瞧着周围的动静,立刻大喊一声。 手持洛术剑的人立刻站在外围清除周围的障碍。 这个时候大家眼睛瞧得清楚,不远处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在地面上生出曼妙的姿势,那洁白色的藤蔓上面结出一颗颗红彤彤的果子,这场景实在是怪异,但确实让人心头振奋。 苏季也立刻嘱咐道:&ldo;大家都小心,带好云镜,千万别掉了!&rdo; &ldo;邢霄霄和钱暮雨开路,赵延松和赵运奇断后,周蝶夏莹珠侧面注意危险,白扬注意辅助……&rdo; 夕阳渐沉,那薄薄的余晖洒下,为藏雾岭的一片厮杀带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好似掀开面纱之后,下面有什么美好的事物。这世间的事物千奇百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追逐的奇珍异草,无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切。 上清仙门。 浓郁的灵力飘荡在竹林之上。 白迢月候在医馆小筑外面等待里面熬好汤药,提剑那是围着白迢月喋喋不休。 &ldo;你若是说你身体不舒服,昨夜着凉了?可是昨夜月明星稀哪有什么暴风雨?你怎么能着凉呢?而且最奇怪的是医师说你脉象一切正常,除了之前受伤,如今也慢慢好转。&rdo; 提剑瞧着白迢月唇瓣泛白,见她一向挺直的背脊此时也因为吐半天吐的直不起腰来。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总觉得里面有什么翻滚着,难受! 真是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 &ldo;我哪里知道,这不是熬着药?一会喝了兴许就没事了。&rdo; 白迢月懒懒的在石径旁边的石凳上端坐下来,眉头不自觉的紧锁着,面色难看。 &ldo;你也身体一向健康,没什么急性的毛病,这是怎么的了?好生奇怪?&rdo;提剑默默自己的脑袋,想不明白。 你要是能想得明白你就是神医了! 白迢月心里头难耐的腹诽一句。 提剑继续又唠唠叨叨,听的白迢月脑子嗡嗡的。 &ldo;婆婆妈妈的做什么?我无事。&rdo;白迢月不耐烦道。 &ldo;我就知道你无事,可是我这不是担心嘛。我通讯器一直揣着,一直没有反应,我在想林歇云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这件事情真是太让她为难了。虽然她走的时候说过或许她无法与外界联系了,虽然说她在自己家里不会有危险,可是现在我越想越担心她。&rdo; 提剑皱眉不展的坐在白迢月身边,这才是他心神不宁的根本原因。 白迢月无语的看向提剑,咬牙道:&ldo;你知道我现在有何感觉吗?真真切切的感觉,腹部绞痛,但是恶心不止。&rdo; 提剑突然一愣。 白迢月已难受的不想与提剑说话,她垂着眼皮子收回视线。 &ldo;你是在嘲讽我为林歇云牵肠挂肚吗?你觉得我这&lso;肉麻&rso;的虚情假意太过恶心?&rdo;提剑倒是多想了一层,旁人说什么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白迢月是清楚的,他不过是做戏而已。 本身白迢月就不是个伤春悲秋,爱感慨伤神的人,可是这时候竟然如此无语的望着自己,这让提剑有些接受不了。 他面对白迢月可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情感,他现在就是有些茶不思饭不想,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潇洒的飘走,也带走了他的心。 这一颗炽热的赤诚之心。 当然,他也知道这所谓的小鹿乱撞差点把他撞死也只能是他自己想一想,白迢月不会相信这么短暂的爱慕,旁人更是觉得他功利,或许林歇云也只当做戏,咱们是朋友而已。 但是他面对白迢月这个挚友,那是忍不住想要抒发一下真情实感。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了,这夜色即将要降临,也不知道林歇云吃晚饭了没有,为何杳无音信? 哎,他是真的想她了。 第107章 找点好处来 &ldo;你以前不是总说会经常梦到人影,可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那个正脸吗?昨夜我也梦见了一个人影,灵动可爱的,却又温婉端庄的,这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都体现在她的身上,我一醒来我就知道了,那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人,正脸看不清没关系,心上总是有那个人的。&rdo; 白迢月听得都气血翻涌了。 &ldo;你现在在这里跟我大吐口水是想做什么?&rdo;白迢月就纳闷了,难不成月老的那一根红线就这么牵给这两个人了?看提剑在这里抒发着真情实感也不像是在说书啊? 提剑笑说:&ldo;其实我就是想见她了,想和你商量商量……&rdo; 提剑认认真真说着话,白迢月今天是一点想和提剑推心置腹闲谈的心思都没有,她紧锁着眉头,鼻子嗅了嗅,总觉得那药室里正在煎着自己的药,而且马上就好了。 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为何,属于她的那一碗药端上了桌子,有煎药的子弟招呼了她一声,她赶紧过去喝药。 好似喝了,就不会难受了。 提剑到了嘴边的话没说话,又追了过去。 但是他左顾右盼看了看周遭,人还挺多,这事儿可就不能在外面瞎说了。他的意思是想和白迢月商量,两个人一起去林家,虽然那高门大院咱们进不去,但是多个人多个主意,肯定能联系上林歇云的。 有时候大家爱说酒壮怂人胆,别看他现在镇定自若的,可他还需要白迢月为他鼓个劲儿。 &ldo;这么烫?我帮你扇扇凉。&rdo;提剑殷勤的摊开手心在那碗黑汤汁的药上扇啊扇。 &ldo;脏不脏?&rdo;白迢月嫌弃的看提剑一眼,后者立刻缩回了手,&ldo;你还有脸嫌弃我?自己满衣柜什么样子以为我不知道?&rdo;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可不就是这个?她整洁干净的的习惯被搞的一团糟,让人心烦不已,看着都头皮发麻! &ldo;闭嘴!&rdo;白迢月瞪了提剑一眼。 那汤药已经慢慢放凉,白迢月缩了鼻子,端起来一口气咕噜咕噜灌下去。 &ldo;我这人比你有良心,你好点没?&rdo;提剑也不在意白迢月的臭毛病。 &ldo;喝下去暖暖的,但是阵痛好像……没有舒缓……噗!&rdo; 白迢月脸色被憋得通红,直接一口血水吐了出来,吓了提剑一跳。 &ldo;白迢月,你怎么了?!&rdo;提剑一把抱住白迢月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边医师耳闻此讯三两步就奔了过来。 提剑登时就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ldo;医师,这是怎么了?医师?&rdo; &ldo;医师,她方才喝了那碗药立刻就吐血了,这可怎么办?那药有问题啊?&rdo; &ldo;医师……&rdo; &ldo;闭嘴!安静!&rdo; &ldo;……&rdo; 提剑手忙脚乱的跟着医师把人弄进室内,直到跟随在医师身旁的子弟一把把他这个无关人员推出门外,室内哐当一声关上大门,提剑这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脑袋,嘟囔一句,&ldo;她身强力壮的,刚才吐血了?什么毛病?&rdo; 夕阳斜下还撒了点光辉在门口的秀竹上,倒影扑在提剑的身上,他蹲了下来等结果,这都什么事儿? 难道有人要害白迢月?哪个贼心不死的?!云诺?她这前脚觉得夫人放过她就是怕了她?这是继续伺机报复? 越想,提剑越觉得是这样! &ldo;啊!&rdo;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了提剑一个激灵,他赶紧扭过身扒着门框看,他看到了白迢月那双眼中陌生的神色,脸色苍白的可怕,好似一点血色没有,听她嘴里头骂骂咧咧,&ldo;快疼死我了!见鬼了!&rdo; &ldo;这瞧着生龙活虎的?&rdo;提剑立刻就纳闷了。 但是那医师却是神色严谨,&ldo;快去请我师兄前来。&rdo; 那老头的师兄?众人神色一凛,立刻扭过头去找人。 提剑也惊愕道:&ldo;不会真出了什么大事儿了吧?&rdo; …… 春临山脉,为了稀有植株的人那是不遗余力的一头扎进这藏雾岭的最深处,与那恶兽斗成一团,危机四伏。 外面夜色缓缓降临,苏季算计着时间招呼大家赶紧出去! 所有人从藏雾岭中爬上来,就好像从沼泽地里终于挣扎上来一样,身后一片恶臭虽然尾随大家而来,但是众人立刻褪去了外衫,二话不说一把火烧了。 众人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有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眼前美丽的晚霞好似都变得不似人间,他们方才那是从地狱上来的。那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张开血盆大口,稍不留神就要缺胳膊少腿。 那赤珠果可是食人鱼的心头宝,也是用来诱敌的,当有鲜美可口的活生生的修炼者在眼前,它们就顾不上赤珠果了,但若是人跑了,果子就会让它们饱餐一顿。 有人受了不小不重的外伤,医师赶紧捧上药箱开始包扎收拾,听得白金华因旧伤撕裂而发出咬牙切齿的哀嚎声,疼痛让他抽搐着,一阵鬼哭狼嚎,话语里怨怼起来。 &ldo;我看这夕阳落山还有点时间,刚才要是留久一点,说不定赤珠果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白跑一趟,什么都没有,就带了一身的伤回来!&rdo; 刑霄霄看着这边苏季躺在地上眼睛迷糊着睁不开,他拍了拍他的脸也半天没反应,这会儿听着白金华的话真是火冒三丈。 &ldo;你啰嗦没完了?方才苏季叫你走的时候你不走,要不是你险些遇害,苏季跑去救你,他能为了躲避食人鱼一脑袋磕在石头上?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倒是有心情啰嗦!幸灾乐祸是吧?&rdo; 刑霄霄怒目相视,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白金华是想奚落嘲讽的,刑霄霄说话这么猖獗他也不怕,他立刻愤声道:&ldo;他自己什么体质他自己不清楚?说他救我?他有这个实力吗?真是开玩笑了!他自己不小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钱暮雨和温云墨刚才二人齐力拖着苏季出来,这会儿已经是精疲力竭的坐在一边休息,听这两个人吵吵嚷嚷的,温云墨有些脑瓜子疼。 钱暮雨一下子蹿腾起来,&ldo;你小子说什么呢!&rdo; 说跟你有关系就是跟你有关系! 夏莹珠方才虽然不了解事实真相,但是心里头也猜测着苏季会如此大度去救白金华?还有白金华实打实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不管事实如何,在她看来刑霄霄说什么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夏莹珠冷哼道:&ldo;白金华!你胳膊瘸了还这么张狂?刚才要不是苏季拉着你出来,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说话吗?&rdo; 周蝶板着脸也说道:&ldo;说话做事是要凭良心的,你想要那些植株,大家不想吗?但是大家都知道团队意识,首先要保证的是大家的生命,你要是命没了,你还说什么?刚才苏季叫大家一起出来的时候,就你最依依不舍,拖了大家后腿,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刑霄霄嘲讽道:&ldo;人家白金华命硬啊!都掉进黑潭里了,次次都这么幸运,上次是胳膊险些断了,这次竟然连个皮外伤都没有。你说刚才他是不是虚晃一招,目的只是为了把苏季拉下去?虽然苏季没掉进黑潭里,但是搞成现在这个废物样子,人家心里头也乐开了花?&rdo; 刑霄霄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白金华,后者突然心里一惊,好似被人戳中了,心虚! 没错,他是想趁乱搞刑霄霄的,但是苏季更近就想算计苏季,可没想到自己还没算计到苏季呢,那食人鱼长了眼睛盯住了自己,确实,他有那么一丝感谢苏季,但谁知道苏季是不是误打误撞使出了招式呢? 苏季真心会救他?他是不相信的。 所以当苏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就假装没看见,回过头,苏季竟然跌在了地上。 当时的场面其实一片混乱,大家都陷入了混战当中,毕竟食人鱼神出鬼没不说,而且是群居而动,整的人头皮发麻! 白金华动了动嘴皮子,忽然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有千言万语想要反驳,到了嘴边什么唾沫都没有。 赵延松沉声道:&ldo;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血口喷人,不要觉得谁都想要你的命一样。你以为你的命值几个钱?&rdo; 这句话好似直接把他给解救了出来,他立刻附和说:&ldo;我平白无故害他做什么,这是历练,谁不知道要有团队意识?&rdo; 刑霄霄瞥了赵延松一眼,&ldo;你看他那眼神就不对劲!好小子,我真是记住你了!你等苏季醒来的!&rdo; 刑霄霄将视线又放在白金华的身上,他是不怕赵延松,但是跟他那花花肠子的打起来占不到什么好处,但是白金华这是个什么东西?在他面前也敢嚣张? 白金华刚才还振振有词的,此刻就感觉被毒蛇盯上一样,心里有一丝恐慌,面上同样愤怒的看着刑霄霄。 此时,女医师给白金华上完药之后直接往他胳膊上打了个结,疼的白金华突然眼睛都要凸出来,&ldo;疼死我了!&rdo; &ldo;嚎什么嚎!&rdo;刑霄霄直接踹了个石头砸在白金华的脚上,他现在是心烦意乱,你说苏季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之前上清那个白傻子就是磕到了脑袋跟个傻子一样,最近说话做事疯疯癫癫的,你说苏季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越想,他心里头越是烦躁,恨得打一架才能泄愤。 小石头带着猛劲奔过来,一下子砸在他的脚踝上,疼的白金华又是一个激灵。 &ldo;刑霄霄,你干什么?!&rdo; &ldo;怎么了?情绪这么激动?&rdo;刑霄霄倒是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与嚣张。 张狂!真是太张狂了!白金华气得面色通红。 众人把刑霄霄刚才毫不掩饰的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谁也没说什么。 赵延松此刻的脸色也沉了沉,&ldo;刑霄霄,你有些过分了!&rdo; &ldo;怎么,这就不服气了?赵延松,老子想打你好久了!&rdo;钱暮雨也回应一句,气氛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动手?这个时候动什么手?要是打起架来,不就是证明他们这个团队领导人有问题吗?他们此次历练必定划上浓重的一笔不好的色彩,所以邢霄霄就不明白了,钱暮雨这个时候出来挑什么事情? 咱们言语上占了上风,让对方无路可走就可以了,没必要上升到动起手来的程度吧,虽然说刚才他那种小动作也是挑衅对方,但是这种问题不大。 邢霄霄余光中狐疑的询问他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钱暮雨立刻义愤填膺的道出了对方种种罪行。 &ldo;白金华身为队员不服从命令,没有团队意识,不仅如此,还倒打一耙,损害团队的利益,如今恶意中伤队长,导致队长伤况严重昏迷不醒,行径实在是太过恶劣歹毒。&rdo; 钱暮雨伸手一指,苏季现在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的节奏完全就是白金华一个人所为,这真的是让人跳进黄河里面都洗不清。 毕竟白金华的叫嚣有目共睹。 但是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强加罪行在他的身上?别说白金华当事人不同意了,其他见证这一幕的人,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这么嚣张。 不过说实在话,没有人会去管这件事情。除非赵延松咬死不松口,方能解救白金华一次。 毕竟他们虽然看不惯他,可是没有那个能力去弄死对方,那自然的就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万一被对方盯上了,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看钱暮雨找出这种种罪证,这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他随口胡诌罢了,不过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去讨伐白金华,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延松皱起眉头,看了看眼前两个如此猖狂的人。他冷笑道:&ldo;钱暮雨,别人的事情不要那么操心,先把自己身上的事情解决好,你想打架,有的是人奉陪着你。&rdo; 钱暮雨挑眉道:&ldo;那不如你赏个脸,先打一架。&rdo; 只要事情是你们先挑起的,也是你们先动手的,这次执法堂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这些资源大家也是可以&lso;独吞&rso;的。 钱暮雨虽然不缺这些东西,但如果有人送上门来,他哪有不要的道理。 毕竟苏季已经被伤成这样了,不要管他到底跟白金华有没有关系,总要找点好处回来。 第108章 娇弱的病患 忽然一道清冷的呵斥声打破了一触即发的气氛。 &ldo;一个个的都在这里吵什么?!&rdo;白迢月那略带清冷的声音,沉声道出,不耐烦的呵斥众人一句,众人微微一愣。 钱暮雨立刻回过头来,惊喜道:&ldo;苏季醒了?&rdo; 他就说这小子肯定没事。 不过他可得给他使个眼色,现在咱们要死咬一口供词,就是白金华那小子耍阴招了。 他这眼色还没使出来呢,就看温云墨挡在他面前拦住了视线,他问道:&ldo;头疼不疼?&rdo; 耳闻温云墨那温和的声音关切询问道,白迢月心里很是清醒了,不知不觉间,又换了。 方才为何会换?当时她只感觉意识模糊,自己身体上的行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腹痛难忍,上吐不止! 这样想着,她的脸色更加难看,自己怎么样了? &ldo;苏季?你没事吧,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断气了呢!刚才有气儿进没气儿出的。&rdo;说着,邢霄霄上前就要一拳头打在苏季的胸膛之上。 白迢月立刻后退了一步避开形象,她冷声道:&ldo;干什么?&rdo; 还能干什么?刑霄霄对他的举动也是生疑。 或许是猛然后退一步,白迢月就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里面就好像一摊子水一样在晃动,她手一摸脑袋,捆了一层纱布?这是受伤了?她的眉头立刻倒竖起来,脸色阴沉的吓人。 刑霄霄一看,眼珠子一转,立刻朝着白金华嚷嚷道:&ldo;我告诉你,这事情肯定是你搞的鬼,使了手脚,害的我们苏季受伤了,你看他现在生气了吧!我告诉你,你完了!&rdo; 白迢月的视线立刻放在了刑霄霄那上蹿下跳的身影上,听来脑壳子无比烦闷,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苏季被别人暗算了?所以受伤了?苏季怎么这么蠢了? 白金华哪里肯认错的?立刻反驳道:&ldo;天地良心,苏季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你以为我会相信?&rdo; 钱暮雨立刻看向白迢月,诱导道:&ldo;苏季,这种歹毒之人一定要严惩的!他可是害得你险些没命了!你身为队长为他着想,可是他呢?忘恩负义,狼心狗肺……&rdo; &ldo;都给我闭嘴!吵什么?!&rdo;白迢月冷冷的视线扫视了一眼众人。 她现在哪有闲心追究苏季是怎么受伤的,进入藏雾岭哪个不是特别狼狈?受伤不是家常便饭? 现在重要的是上清仙门那里是什么情况,她急需要知道那里的情况! …… 上清仙门。 提剑从天色昏黄等到天黑,月上中空,那二长老跑进屋里一直没出来。 就连宗主与夫人都跑来一番观望,几人躲在这屋里面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提剑蹲在石阶上,无聊的望着天上的明月,突然被一片阴云遮挡,不多时,在他的担忧目光之下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他有心躲在屋檐下想敲开房门,但是里面设置了结界,一句话也听不到。想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他嘴里头嘟囔着,&ldo;各路神明行行好,千万别让白迢月有事,拜托拜托……&rdo; &lso;嘎吱&rso;‐‐ 房间门打开,提剑这心里头一惊。 &ldo;怎么样?!&rdo; 提剑脱口而出,只瞧见二长老道骨仙风的走了出来,面色略显疲倦的朝着他摇了摇头,&ldo;回去休息吧,白迢月需要休息。&rdo; 说罢,那二长老就大步迈入无边的黑夜当中,眨眼间,人消失不见。 &ldo;这什么意思?&rdo;提剑心里头隐隐不安,这二长老满脸疲惫,刚才来的时候还红光满面的,这治疗个人差点把自己治疗废了? 那病患得什么样?不会只剩下一口气了吧? 他扭头就准备往室内钻进,就见宗主洛允面色沉重的坐在一旁,夫人坐在床沿上拉着那个病患的手,夫人眼中通红,满面担忧。那病患满脸苍白,毫无血色,此时冷不丁的抽回自己的手。 苏季佯笑道:&ldo;夫人,我无事,不要多想了,你看,再把提剑吓着,还以为我要驾鹤西去了。&rdo; &ldo;你这孩子,胡说八道!&rdo;白芙又一把抓回&lso;白迢月&rso;的小手,死死抓着不放,&lso;白迢月& rso;这心里头无奈啊。 是,我现在是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但是自己母亲也就算了…… 白芙于她而言是如此的陌生,怪别扭的。 苏季心里头甚是无奈。只是方才听二长老所言,他的确是心里头想不通了,谁敢下这么狠的手?让那活神仙似的老头都皱眉不展,为了让他舒服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洛允看了看凑近床边的提剑,吩咐说:&ldo;外面下起了大雨,提剑,去寻一把大伞过来。&rdo; 提剑心里头很无奈,他怎么一来就成了苦力的了? 听洛允吩咐完又朝着病患说道:&ldo;白迢月,晚上不要回你的住所了,那边条件不好,不利于你养病。听夫人的话,一起回去。&rdo; 苏季这心里头真是不得劲儿,但是他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手被白芙抓得紧紧的,他心里也微微一叹,你说这世上真是福祸相依。 白迢月虽然被生身父母所抛弃,但是如今这亲情和亲生父母有何异? 正是他这感慨的功夫,夫人已经一句话把她塞在自己院子里。 这提剑刚要转过身去找伞,他心里嘀咕着这伞八成是要给白迢月撑着往回走了,她这身子骨啥时候这么娇弱了? 而此时再听闻这句话,他立刻惊恐的瞪大目光,&ldo;她住在夫人的院落不是要叫别人说三道四的?莫不是白迢月……&rdo; &ldo;瞎想什么呢?她这两日身体不舒服,我得好好照顾,女孩子得养好身子骨,免得以后后悔。毕竟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你要是不舒服,我也让你住过来。&rdo;白芙刚才那担忧的神色立刻收敛起来,板起脸来。 提剑怎么会去住?但此时的重点是在于他心存狐疑的目光盯着苏季,&ldo;你是活得好好的吧?&rdo; &ldo;快呸呸呸,说什么晦气的话!&rdo;白芙立刻呵斥一句。 提剑无奈的又扫视着苏季,无奈的点头,无奈的呸呸呸……晦气! 洛允看了夫人一眼,后者面上的担忧也隐隐压下去,宽慰道:&ldo;你这病来的蹊跷,我再去和二长老问问,让你早点好。免得耽误你过段时日的切磋会。&rdo; 白芙话里话外说的轻松。 苏季点了点头,&ldo;好。&rdo; 这边白芙虽然满心担忧,但也是让提剑送着白迢月先回去了。 夜幕中苏季裹着夫人方才寻来的宽大外衫,他走在提剑的身侧,想着赶紧联系下白迢月,可是外面这天气怎的这么冷? 他想着白迢月这情况确实有些奇怪。 提剑忍不住问道:&ldo;白迢月,怎么样?你们刚才磨磨唧唧,叨咕什么了?有什么结果了?是哪个害你的?&rdo; &ldo;你想知道?&rdo;苏季扫他一眼。 &ldo;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吃错了东西拉肚子了?我看夫人很担心你。&rdo;提剑撇撇嘴。 苏季说:&ldo;如果有人想要我死,你觉得会是谁干的?&rdo; &ldo;苏季?刑霄霄?钱暮雨?不对,云诺,估计就是云诺了。&rdo;提剑一个个猜测着,看着苏季的神色挨个猜过去,最终锁定在云诺身上。 他伸手朝着夜幕指了指,好似那个罪魁祸首就在面前,&ldo;肯定就是她了。&rdo; 苏季却疑惑道:&ldo;照你这么说,如此明显,所有人都认为是云诺下的手,真的会是她?&rdo; &ldo;你以为她多聪明?那个人没脑子的。就算大家都会怀疑她,她气不过也会下手。&rdo;提剑呵呵一笑。 这倒是事实。 苏季眯了眯眼,如果真的是云诺,那么是谁让她拥有这些害人的东西? 医师之中,二长老可是有活神仙之称的,一般人自然请不到他,既然如今请到了,那就有疑难杂症的猜测。 二长老一番望闻问切后不能说断诊百分百,但一定不会隐瞒病患本身。 只是苏季听出来了,更多的话,那二长老是想和宗主说的。 方才夫人一起离去,想来是有些事情让她寝室难安。 不过苏季这时候特别头疼,他忽然这么过来了?那白迢月怎么样了?不会被那食人鱼给啃了吧? &ldo;哎呀,我想和你商量的事情,如今看来是要泡汤了,你看你这&lso;身娇体弱&rso;的样子,我能让你跟我奔波吗?还是把你留在宗门好了,但是我又不放心你。&rdo; &ldo;我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rdo;提剑拿胳膊肘推了苏季一下,后者险些被他给推地上,一边肩头斜斜的落下不少雨水。 &ldo;你这么虚弱?&rdo;提剑微微错愕。 苏季翻了个白眼,稳定身形大步迈向前,问道:&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就是方才林歇云的事情,哎呀,不说了,看你这样子,说了也没用。&rdo;提剑摆了摆手,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白迢月很是不靠谱。 如果真是白迢月,或许不太会搭理他这件事情,因为白迢月根本不知道提剑是否只是一时兴起为之,所以不会发表太多的意见,也不想卷入更多世家的问题当中。 但此时是苏季啊,他立刻就来了精神。 &ldo;你和我说说,你要做什么?&rdo;苏季眸中一亮,立刻追问着。 提剑连忙摇摇头,&ldo;我不想那么多……&rdo; 苏季瞧得出来,认真提起这事儿提剑倒是有点腼腆了。 &ldo;我看你是在想那么多!不过千万别自卑,没有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一说,反正你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去了林家当了上门女婿,腰缠万贯是你的,娇妻美玉是你的,人生都圆满了。&rdo; 苏季这话就非常浅显直白,说的提剑也是一愣。 &ldo;我……&rdo; 其实白迢月和提剑二人也曾谈过一番话,真心喜欢无结果呢?还是看着对方开心就好。只要事情办好了,咱们就算萍水相逢,最后分道扬镳? 这事情本就是玩笑一场,你要是动了真感情也就输了。 可是苏季却怂恿说:&ldo;你放心,你如此身家清白,到时候就算不是去了林家,那也是上清的喜事,风风光光迎娶林歇云回来,你亏不了她的。&rdo; 提剑的神色沉了一下,分外的严谨认真。 &ldo;白迢月,我之前跟你说什么,玩笑有之,真心话也有之,但是你现在这个话,是一点玩笑的成分都没有,当真希望我去追求林歇云吗?&rdo; 好似在询问他的意见,仿佛他的话能为他指点迷津。 苏季点了点头,郑重道:&ldo;你喜欢她,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为何不把她变成你的夫人?其他的都是白想。&rdo; 提剑忽然有了勇气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ldo;嗯!&rdo; 苏季不能说他忽悠了提剑,而是他觉得或许提剑挺合适她,至少他不会害她,不会害她林家,也不是贪图她林家的富贵。再者,洛宗主和白芙夫人教养出来的孩子,想来林家也不会有多少不赞同。 如果这两个人能成,他觉得,还是很烟火气息的小日子。 哎呀,提剑要是真这么决定了,卯足了劲往这个方向去发展,他可得跟白迢月好好说道说道,通个气儿。 如此想着,他赶紧回去后躺在软乎乎的被窝里,就偷偷找了白迢月。 这边,白迢月正脸色难看的听着刑霄霄在她耳边磨磨唧唧。 &ldo;这事肯定不能轻饶了白金华!&rdo; &ldo;这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们那么啰嗦做什么?&rdo;白迢月当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那样子,说不好白金华心藏祸心,又或者苏季故意设局呢? 不论真相如何,还是等苏季回来自己解决,至少要过问苏季的意思。 如果是以前,她还真的操刀了。 毕竟她看白金华也不顺眼,他们摘星这些人,能搞一个是一个。 &ldo;你怎地如此优柔寡断了?&rdo;刑霄霄继续在她面前吐唾沫。 白迢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ldo;你说找他们麻烦能做什么?为一己之私?害了他们自己独吞资源?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rdo; &ldo;重点是他竟然敢害你!&rdo;刑霄霄反驳。 温云墨插话说:&ldo;我看啊,苏季现在是越来越成熟了,做事没这么随心所欲,胡作非为了,好兆头,日后成家了,人家女子也不会后悔,只会觉得擦亮了双眼,遇到了个好男人。&rdo; &ldo;你这说的什么狗屁话,你口中的那个女子不会是那个见鬼的白迢月吧?&rdo;刑霄霄拍桌而起,说起白迢月,他的气就更不顺。 就在这时,白迢月期盼已久的通讯器响了…… 第109章 事到如今了 &ldo;白迢月来了?&rdo;刑霄霄看着&lso;苏季&rso;面无表情的捞起通讯器,扫视了他们三个一眼,他就知道他那点猫腻了。 刑霄霄挤眉弄眼道:&ldo;快接起来,看看她是不是会喊你一声情郎哥哥。&rdo; 白迢月原来火急火燎的想拿起通讯器就往外跑,此时听刑霄霄这恶心的一句,也不知道这些人自从上次知道他们两个人公开的&lso;关系&rso;后,是怎么编排她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悠悠的拿起通讯器。 温云墨知道苏季此时一定是不方便的,他立刻推搡了刑霄霄一把,&ldo;走走走,咱们出去,要不然他们尴尬,没什么进展了,就没好戏看了。&rdo; 钱暮雨潇洒的甩了甩自己额前的碎发,就稳当当的坐在短榻上,拿着折扇晃啊晃,用一种过来人的神色望着白迢月,&ldo;我就在这里听着,指导指导你,好让白迢月知道怎么能喊你情哥哥。&rdo; 白迢月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ldo;怎么?自己事情觉得解决好了,就在这里调侃别人?&rdo; 钱暮雨魅色如丝的神色原本甚是撩人了,但是一触碰到苏季那清冷的神色,钱暮雨虽然起疑觉得苏季这会有些奇怪,但是对于情情爱爱的,苏季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会人被自己调侃了,恼羞成怒了也正常。 钱暮雨晃了晃折扇,依旧不动弹半分,还宽慰道:&ldo;别生气啊,虽然你技不如人但是咱们要有虚心求教的心,我这是诚心诚意教你怎么笼络女人的心,让她那清高的人对你死心塌地的,只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你何苦埋汰我呢?&rdo; &ldo;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把上清女子的心都勾来了,但是她们的眼睛比较明亮,不会被你所骗。你那些下三滥的招式就骗骗那些心甘情愿爬在你身上的人吧。&rdo;白迢月嗤笑一声,她现在心情不好,自然说话不会留口德。 而且她也不认为他们几个的兄弟情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决裂,要真是如此,她可真是走大运了。 &ldo;苏季!你可以嘲讽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你这是什么意思?&rdo;钱暮雨听着这个话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你苏季厉害,能勾搭来白迢月,这一招确实让人佩服,但是你不能说我没眼光吧?不能说配得上我的唯有那些入不了台面的女子吧?又不是出来卖的! &ldo;还万花丛中过呢,你把赵柔搞定就不错了,就别掺和苏季的事情了,走走走。&rdo;温云墨扭过头搭上钱暮雨的肩膀,这两个人就被他赶驴一样赶了出去。 钱暮雨要是真不乐意出去,温云墨还真的赶不过来,但是刑霄霄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也拽上钱暮雨的胳膊,&ldo;走走走,咱们出去讨论讨论。&rdo; 温云墨心里松了一口气,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给白迢月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 白迢月虽然知道自己欺骗温云墨是不对的,但事情就发展到此等地步了,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而且她也不可能把这个秘密宣扬出去。 钱暮雨原本是不想出去的,但是看刑霄霄一直眼睛朝着自己瞟啊瞟,他可不认为是刑霄霄这眼睛有问题了。 他歇了火,就见刑霄霄说:&ldo;街市上如此热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晚上的别光顾着睡觉了,走,出去逛一圈。&rdo; 此举正中温云墨下怀,他立刻附和道:&ldo;走走走,咱们一起去。&rdo; 三人,迅速离开客栈。 可怜的温云墨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刑霄霄盯上了,被人越带越偏,看着月朗星稀的夜空,看着身后的人山人海与闹市皆是远离,温云墨纳闷了。 &ldo;刑霄霄,来这里做什么?若是白日还能放风筝,这半夜能作何?&rdo;温云墨看看宽阔的原野,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倒影着天空上的明月。 青青草地,还有肉眼可见的无数彩色花朵,五彩缤纷。 刑霄霄双手环胸,&ldo;是啊,一对有情人来了那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咱们三个大老爷们来这里也不喝酒,不如谈点重要的事情?&rdo; 钱暮雨立刻问出他与温云墨的心头疑惑,&ldo;什么事情?&rdo; 温云墨看看这二人,那是真的不明所以。 就连钱暮雨也不大懂刑霄霄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刑霄霄也就开门见山,&ldo;温云墨,我们都说,苏季诱导白迢月献身,那是报复性的,如今人家一个姑娘的清白就要被毁了,你怎么还成了帮凶了呢?&rdo; &ldo;啊?&rdo;温云墨一愣,没想到刑霄霄突然这么问。 钱暮雨立刻轻咳一声,捅了刑霄霄一胳膊,当初苏季忽悠温云墨,是告诉他,他和白迢月是真心相爱,所以温云墨信了。 刑霄霄现在提起这个,不是叫温云墨又要改阵地吗? 刑霄霄却是心细如发的说道:&ldo;我是没心没肺,但是我也犹豫过那么一下,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一个姑娘家嘛!但是,苏季这么骗你,你就被骗了?他真的喜欢白迢月,你相信吗?&rdo; &ldo;嗯,我相信。&rdo;温云墨重重地点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温云墨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说实话了。 &ldo;我知道,苏季与白迢月定然是两情相悦的,我们身为苏季的兄弟,应该支持他。&rdo; 刑霄霄皱起眉头,&ldo;我就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相信!&rdo; &ldo;因为这是事实。&rdo; 温云墨再次重重的点头,&ldo;缘分这个事情是说不准的。&rdo; &ldo;他们两个有见鬼的缘分啊?&rdo;刑霄霄就想笑。 温云墨却语重心长道:&ldo;刑霄霄,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是我也要将事实告诉你,不能再让你们随意猜测误会了。祝福他们吧。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继续观察一番。&rdo; 钱暮雨也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是梳理方才这两人的对话。 他诧异问道:&ldo;刑霄霄,你拉着温云墨出来就是怀疑这个?&rdo; 你怎么能怀疑这件事情?还是你有什么发现了?觉得苏季和白迢月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温云墨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就斩钉截铁的断定苏季和白迢月是情缘关系? 如何会相信? 因为是事实啊! 刑霄霄为何会怀疑? 因为他担心是事实啊! &ldo;阿云从上清走的时候和我在通讯器上说,叫我不要掺和在苏季与白迢月的事情上,如果他们两个修成正果了,对她也是有好处的。我当时还忍着笑,不敢把咱们这龌龊的想法说给她听。但是我越听她说&lso;白迢月&rso;每每说起苏季那都是捡好的说,而且还满脸笑容。白迢月那笑容?谁敢说她笑起来好看?平时都是个冰块脸,张嘴一笑就跟鬼一样,不是嘲讽这个就是嘲讽那个,所以连阿云都看出来不对劲了,我自然就起疑了。&rdo; 刑霄霄一口气说罢,脑海中还回想着阿云说的话,她说她那个便宜师傅看着苏季的眼神,有仇恨?她不信。不如说是有些不自然,还有一些温柔。 一男一女见面有些不自然,却又能关系亲近,笑容温柔,那说明什么?这二人一定关系亲密。而且女为悦己者容,她听说以前师傅都不怎么梳妆打扮的,此次竟然买了好多好看的服饰,哎! 喜事啊! 难怪苏季不乐意和她成亲,实在是心有所属,无能为力。 这话说完,刑霄霄觉得这绘春城的风燥热的紧,让他都狂躁不安。 闻言,钱暮雨脸上邪笑的表情此刻都变得僵硬起来。 &ldo;所以,你就怀疑起温云墨一开始严厉呵斥我们的行为,恨不得与咱们绝交,到现在竟然能举起双手来赞成,就只是因为那两个人……&rdo;钱暮雨惊诧的看着刑霄霄,那话……没说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邢霄霄那么跳脱的一个人,居然还能有理有据,理智的用他的脑子去分析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简直是明察秋毫。 邢霄霄今天还以为还要费点力气才能从温云墨口中套出话来,没想到这么轻松。 可是得到的这个结果,让钱暮雨都半天没喘过气来,&ldo;温云墨,真的假的?&rdo; 温云墨沉吟道:&ldo;我知道苏季也不想骗你们,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既然你们问我了,我就知道这真情实意总有被发现的一天,索性就说了。&rdo; 是,索性就说了…… 生怕大家不相信似的,温云墨还伸出手指头对着那一轮明月发誓。 &ldo;全是真的,你们就别捣乱了,都是劝和不劝分,咱们不干那缺德事。&rdo; 温云墨那张正义十足的脸,一腔的正气,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就是事实真相。 钱暮雨愣神了,消化不良。 刑霄霄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ldo;造孽呀!&rdo; 苏季与白迢月好上了?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在有生之年摊上了? &ldo;啊!啊!钱暮雨你掐我干什么?!&rdo; 刑霄霄疼的嗷嗷直叫。 &ldo;我还以为做梦了。&rdo;钱暮雨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邢霄霄的面孔扭曲着,咬牙道:&ldo;看着白迢月这个女的,天天都跟做梦一样!&rdo; …… 上清仙门,大雨滂沱。 &ldo;你现在怎么样?&rdo; 白迢月眉头微蹙,面露担忧的询问着那个懒洋洋的倚靠在床头的人。 如果是平时,他这么一幅懒散的样子她早就说教起来了,但是今日瞧着他面色苍白,白迢月也知道他现在身体不适,怕是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不过刚才折腾那么一番,难不成一点效果都没有?她又问道:&ldo;医师怎么说?&rdo; &ldo;给你看病的是你们二长老。&rdo; &ldo;他?!&rdo;白迢月微微错愕,她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可是没想到都惊动二长老了。 她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ldo;到底怎么样了?&rdo; &ldo;你只知道关心你自己,你就不关心关心我?你看我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伤着我的俊脸没有?我真是最近倒了血霉了,和你搭茬上真是一点好事没有,到处都是血光之灾。&rdo; 听苏季在那贫嘴,白迢月没由来的有那么一丝的安心,看他现在吧唧吧唧的,是否已经无碍了? 然而是二长老来看病有些让人觉得害怕,这得是遇上什么难题了才要动用他老人家的时间?又或者是夫人关心她,所以拽了二长老来呢?白迢月因为苏季的态度多少也放轻松了些。 她指了指苏季的这个脑袋,如实道:&ldo;刑霄霄说是白金华想害你,你知道这件事情吗?&rdo; &ldo;秋后的蚂蚱而已,狗仗人势的在那里蹦跶,你别搭理他,自然有刑霄霄给你打头阵。&rdo;苏季撇撇嘴。 白迢月也忍不住撇嘴道:&ldo;可不是,刑霄霄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他刚才还怂恿你,说不能轻饶了白金华,也不知道他心里头打什么算盘。&rdo; 苏季沉思片刻,立刻恍然大悟般轻笑着,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笑意望着白迢月,后者还以为他要为自己解惑,没想到他迟迟不开口,她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毛。 &ldo;这么笑着看着我干什么?&rdo;她微微皱眉。 苏季这才悠悠道:&ldo;他能打什么算盘?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想着钱,被你敲诈的那些钱。&rdo; &ldo;咳!&rdo;白迢月立刻轻咳一声,有些心虚不敢看苏季。 &ldo;怎么说那些钱也是仗着我的身份,我的脸面,我的一切让你得来的……&rdo; &ldo;你想全部要走?&rdo;白迢月挑了挑眉,这到手的东西怎么能拱手相让?那可是她凭借自己的头脑算来的。 &ldo;这么防备的看着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认为见者有份,虽然你有你的努力,可是离不开我的帮助。&rdo;苏季知道那可不是一笔小钱了。 白迢月就知道这事情早晚有一天要露馅,既然事到如今说出来了,那咱们就做个了断。全部让出去,白迢月是心痛的。 不过她也干脆道:&ldo;好,给你。五五分。&rdo; &ldo;好。&rdo;苏季也不讨价还价。 确认了这数值后,白迢月轻呼出一口气。这事情虽然了了,可是想想到嘴的肥肉……哎!果然没有那个富婆的命。 &ldo;我以为你腰缠万贯不差这些,没想到这么小气。&rdo;白迢月嘟囔一句。 苏季耳朵也是不差,立刻堆着笑容道:&ldo;好好好,都给你,我不要。&rdo; 白迢月忽然感觉自己幻听了。 &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 &ldo;那也行。&rdo;白迢月点了点头,&ldo;做人要言而有信,你说不要就不许再提了。&rdo; 苏季重重的点点头,&ldo;嗯,逗逗你还挺好玩的。&rdo; 白迢月的脸立刻黑了。 &ldo;你戏耍我?!&rdo; 她就说嘛,那么大一笔钱呢!苏季这个狡诈阴险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分给她一半? 见她变了脸色,苏季立刻摆手道:&ldo;给你的,给你的,我真不要。&rdo; 他真是怕她了,生怕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第110章 你敢不敢嫁! 上清仙门,议事大厅。 数位长老各司其职,遥想当年,也都是仙门之徒,如今掌管仙门中各项事宜。 大长老多年云游在外不曾归来,二长老正是今日医治白迢月之人,此事也眉头紧锁,道明了刚才白迢月的症状。 &ldo;如果说是被下了降头,控制了人的精神力,让人不受控制,疼痛难忍,最终被折磨致死,这种邪门歪道,只会对普通人一定的控制。但白迢月的修为不低,想来能自我控制,所以不会这般严重。而且我方才注入一丝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发现有另外一股几不可见的力道排斥我,每每如此,她就浑身疼痛难耐,这不是灵力所能引导的。而且那一股力道还会吞噬我的灵力,若是找不到解决执法,或许不出一个月,白迢月……&rdo; 二长老欲言又止。 五长老是个急性子的人,急躁道:&ldo;师兄,你倒是快说清楚啊,说的云里雾里的我等也听不明白,能够吞噬你的灵力?这是什么奇怪的病?&rdo; 虽然他没瞧着白迢月现在的身体状况,但是一听师兄说这么恐怖,他就觉得这不是普通的病。师兄都觉得有些棘手,此事甚至疑惑的,想来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了。 众人的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的确,仙门中的一个弟子病了,那就叫医师医治就好了,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即便是说这病只能师兄出手才有办法,那也是说不出来什么奇怪之处。 可是如今连能够起死回生的师兄都愁眉紧锁了,一时间摸不透这病根所在,而且宗主还齐聚了众人商谈此事,这就让人有所恐慌了。 是以五长老急促出声,众人端着自己的茶杯也喝的没滋没味的。 二长老看了看洛允,后者也神色沉着,眉头紧锁,&ldo;二长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do; 二长老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吟道:&ldo;我怀疑那一丝力道是魔族使用的手段。&rdo; &ldo;魔族?&rdo; 五长老蹭一下站了起来,险些打翻茶杯,他高声道:&ldo;怎么会觉得是魔族?!&rdo; 这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不敢置信的同时,均是未出声。 就连白芙也心里腾的一惊,她扫视了洛允一眼,见他不说话,她犹豫着问道:&ldo;二长老,为何如此猜测?&rdo; 二长老沉吟道:&ldo;我知道大家或许是不相信的,不愿意去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是这种种症状与师傅留下的手札里的内容记载颇有相似之处,让我不得不起疑。&rdo; 室内的气氛好似压抑到了极点,谁也不敢妄议,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头两日宗主与他们便是商议过灵源被盗取一事。 此时见洛允的目光微沉,再提上次研讨没有结果的事情。 他沉声道:&ldo;前段时日查询到一些蛛丝马迹,关于盗取灵源一事与各位长老商谈或许是与魔族有关,只是这让人很不可思议,大家也没有多探究下去。只是如今白迢月这症状,看起来也不像是误打误撞了。如果二长老说的是对的,师祖手札中的记载无误,那么这事情就严重了。&rdo; 七长老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他立刻嚷了一句。 &ldo;魔族?此事若是说与魔族有关,也太危言耸听了。若是当真魔族卷土重来,我们有对抗的能力吗?九重天上的神自然早有分辨,所以这盗取灵源一事必定还有内幕,只需设法找出盗取灵源的人是谁?&rdo; 七长老顿了顿又说:&ldo;还有,白迢月的病尚无定论,二长老还是得好好看看。&rdo; 二长老瞥了他一眼,点头说:&ldo;你们商议你们的,我现在就回去好好翻翻我的手札,找找解决之法。&rdo; 或许白迢月的病是个关键问题,决定了盗取灵源背后的阴谋。 二长老听得也是头疼,烦闷,外面滂沱大雨下的让人觉得烦躁。 白芙此时立刻站了起来,&ldo;二长老,你就当我是爱女心切,我送你过去。&rdo; 二长老刚想拒绝,但也是无奈应下。 白芙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想不出个什么,眼下还是白迢月的病重要一点。 嘎吱一声,关上了大厅的门,洛允落座高座上继续说道:&ldo;这世间流传着一些传闻,林林总总,也有手札有迹可循。拨开云雾来说,当年九重天上的仙家在此大陆与魔族之人开战,此地最南处,有着世人不曾涉足却是口耳相传的九幽之地,背阴山。当年一战伏尸万里,血流成河,魔族众人被赶至背阴山,九重天上的神不忍杀戮太重,让此大陆成为死地,是以只是将他们魔族封印于此。大家心里都明白魔族出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杀戮,永无止境的黑暗,所以大家都严谨一些,这没错。&rdo; 九长老小酌一口清茶,当是压压惊,他略显冷酷的声音也说道:&ldo;我们上次说过,灵源被盗取,实在也非常人所为。可是修行之人妄图成仙的大有人在,就连你我修炼多年,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能够突破,如何能够成神?那些即将合道想要渡劫成仙的人想必更加迫切。要么还是凡胎驾鹤西去,要么成仙长生。所以除了魔族,这些人还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做得了这件事情,也会去做这件事情。&rdo; 七长老也点头附和道:&ldo;盗取灵力必然会有波动,我等都能知晓,设下的阵法虽然不简单,但是那些世家或者仙门未必找不出来那些灵纹石列阵。&rdo; 九长老又说:&ldo;其实二长老猜测白迢月的病与魔族有关,从而认为灵源被盗取与魔族有关。那么白迢月的病,到底因为什么我们也不知晓。二长老也没有见过魔,或许也没什么把握?再者,谁会对白迢月下手?有何目的?&rdo; 七长老重重点头,&ldo;有可能,那老不死的也有失手的时候,误断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断呢!&rdo;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是拿出了千年玄铁一般的证据证明此事与魔族无关,也让众人提起来的心稍微回过神来一些。 的确,谁也不愿意相信与魔族有关,沾染上魔这个字的,伴随着的,是永无安宁。 四长老也轻叹一声说:&ldo;所以宗主对于灵源被盗取的事情没有大肆声张,知会了我们再去查探一番,虽然白迢月和洛书城参与其中,但也不过是知道其一,宗主只是让他们认为是有人想要为渡劫升仙而盗取。&rdo; 八长老喝了一口快要凉透的茶,凉的他心肺都凉。 他认真说:&ldo;谁对白迢月下手的?此事清楚了吗?&rdo; &ldo;还在调查。&rdo;洛允回了一句,&ldo;或许能够顺藤摸瓜。只是此事非同一般,是以只能叨扰各位了。&rdo; 听着外面滂沱大雨的声音,五长老拍拍自己的胸脯,&ldo;哎呀,快要吓死我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叫我一起来讨论,我怕我承受不住。&rdo; &ldo;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rdo;十长老瞥了他一眼,抖动着胡子,真是看不下去五长老这冒冒失失的行事作风与胆小怕事的性子。 五长老还为自己争辩一句说:&ldo;我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眼前是个好捏的柿子还是打不过的硬茬,我当然是希望硬茬不存在。这趟回去得是烧烧香拜拜神明了。&rdo; 这话一出,众人也是一笑。 此事也算是稍微有所定论,洛允抬抬手,众人立刻收敛声息,认真听着。 &ldo;魔族一事我认为需要慎重,不可轻易说出来,如今针对灵源被盗取一事,目前锁定在想要成仙的那几位老人身上。位列十大家族之首的仓明城赵家……&rdo; …… 芙蓉花开的院落中,屋内灯火明亮。 &ldo;当初我们也算是斗个你死我活了,那个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下死手?毕竟按照你们的身份,想要一个人的命,那是轻而易举的。就算夫人会找你们的麻烦,想来你们应该也能逃脱吧?&rdo;白迢月心里有些猜测与疑问便是问了出来,语气甚是平静,柔和。 她这用一种商量的语气与苏季说话着,让苏季听来挺舒服。 苏季也老实说话,丝毫不敷衍。 &ldo;虽然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也是事实,刑霄霄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碍于你的身份,压住了。再者说,你的存在没有威胁到任何人,而且你活了这么多年,谁敢下这些死手?所以这次很奇怪。&rdo; 白迢月冷笑道:&ldo;奇怪?有些人好似得了失心疯一样,会做出完全没有脑子的事情来,譬如说云诺。认识她如此多年,这次她居然能够咽下这口气?我不大相信。&rdo; 苏季想了想,好像也是。 &ldo;所以你怀疑这件事情是云诺在搞鬼?&rdo; 白迢月想起昨天夜里云诺那奇怪的样子,她不由就猜测道:&ldo;刚才你不是也说二长老说过,或许我是被下了降头,施展降头的人会从一些贴身衣物下手。云诺就算不是主谋,或许也知道些什么。&rdo; 白迢月把昨夜的事情细细说来,苏季听来觉得这人更加没有脑子了,这么正大光明的干这种事情?要是能让白迢月吃尽苦头她身为云家大小姐的身份就让白迢月吃尽苦头了,可现在就连她这个身份都不能让她免于低头与白迢月道歉,她还做梦一样的干出这种蠢事? 被查出来,云家置于何地? 不过也正如白迢月所言,或许她不是主谋呢?或许她只是知情? 苏季轻叹道:&ldo;如果真是她,恐怕背后真相不简单。二长老说,这种情况伤害你的元气,让你食不下咽,不能说最终活活饿死,但一定是元气大减,整个人就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样,全部缩了,蔫了。哪怕你自身的修为也无法调节。你就和普通人一样。&rdo; 如此,狠毒? 那人到底想做什么?就为了害自己? 这世上的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若说她身份特殊,或许会有人为了利益对她下狠手,可是她什么都没有。 换句话说,她没有别人所能觊觎的东西。 所以,那就是单纯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是,为什么? 而她现在,或许还会活得好好,未必会死,为什么? 看着白迢月来回变幻的神色,苏季突然双手一拍,&ldo;你说这下雨的天,居然还有蚊子。看你这么好看的手都被咬了一口,可见这蚊子对你有多喜爱。&rdo; &ldo;看你语气这么轻松的样子?真的没事了?&rdo;白迢月问他,通讯器那边的人还在双手挥舞着啪啪啪的打蚊子。 &ldo;你放心吧,你我之间,上了神界或者下了九幽,亦或是游荡在这人间,都是互相纠缠的。&rdo; &ldo;说的好像你没我不行。&rdo;白迢月皱了皱眉。 &ldo;说起这个,跟你说个开心的事情。&rdo; 苏季一想起提剑没林歇云就不行这一茬,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的乐开了花,没听见他说什么,倒是先听见那一串开怀的笑声,绵绵不绝。 &ldo;哈哈哈……&rdo; 白迢月看着苏季那边的笑声欢实着,她甚是无语,就在此时,突然听见砰的一声! 身后就好像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她扭头一看,客栈的房门直接被踹开,刑霄霄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惊恐与诧异。 她见刑霄霄的目光就盯着她手中的通讯器看,她这个位置,刚好叫刑霄霄把苏季那张清冷脸蛋上如花的笑容尽收眼底,就跟漫山遍野的修缘花一样,娇艳,灿烂。 刑霄霄万万没想到回来就是这么一个情景。 他回来这一路上准备质问苏季,可是没想到这到门口就仿佛已经听到了答案。 白迢月那是什么人?真是犹如冰块一样,如今隔着门听到她的笑声,那简直就是梦幻的魔音。太可怕了! 白迢月不知道刑霄霄为何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但是苏季钓白迢月这个鱼,吊的正欢心,刑霄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这么个表情。 但是身后大门被踹开,而且有些话她还没来得及和苏季叮嘱,她那俊脸顿时一沉,抿着嘴唇,星眸如刃般冷飕飕的扫向踹门而入的三个人。 只见刑霄霄深呼吸一口气,一下子奔到白迢月的面前,一把夺过通讯器。 白迢月下意识就想躲开,但是脑子迟疑了一下,苏季应该没有这么快的身手。 &ldo;你干什么?&rdo;白迢月皱着眉问道。 &ldo;你闭嘴,我问白迢月一句话,我就问你,你敢不敢嫁给苏季!&rdo; 第111章 得了失心疯? 林歇云拜师之时的那个人是顶着白迢月容貌的苏季,后者对于林歇云的熟稔以及自己的真实秉性暴露在外,所以在林歇云看来,&lso;白迢月&rso;对苏季很是主动,言语中并没有任何硝烟的味道。 而且常枫还和她说最近他的迢月师姐有些不一样了,而他们此次外出,或者说他的迢月师姐来此是为了要见苏季。虽然师姐没说,但是他知道。常枫当时是这么拍着胸脯说话的。 虽然提剑忽悠常枫咱们的立场问题包括这二人是肯定不合适的,可常枫却没心没肺的,不甚在意以前的你死我活,纯属看热闹。 他觉得,能让一个原本神色冷漠的女子忽然眼里带着含情的笑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有心上人了。 而林歇云在上清仙门中见到的那个人是真实的白迢月,她再去找苏季的时候,发现苏季说起白迢月的目光那就不一样了。 林歇云和常枫的想法一拍即合,提剑虽然指着太阳说这不可能,但提剑还是在深夜被林歇云的话动摇了想法。 此夜清凉万分,提剑正心心念念着林歇云,耳边的通讯器就响了,他送完受伤的苏季回去两步路还没拐回自己的住所。 &ldo;你怎么能联系了?吃了吗?&rdo; 提剑眨巴眨巴眼,这大半夜的,好像这么说不对。 林歇云笑道:&ldo;是该吃夜宵了,你呢?&rdo; &ldo;我不吃,该休息了。&rdo;提剑不假思索的说出口,说完就后悔了。 听林歇云说:&ldo;那你休息吧。&rdo; &ldo;不是!&rdo;提剑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这说的什么话,他赶紧否决道:&ldo;不是,没有,还不休息。&rdo; 林歇云眨了眨眼,开门见山。 &ldo;有两件事情想和你说一说,其一,母亲收到邀请函自然与父亲商议了一番,母亲来找我,问我的意思,我如实相告,自然也提及了苏季和我师傅的关系。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如今必须如此。&rdo; 现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情况下,没有比二人双双各有姻缘来的奇妙,而且不好找人,她那师傅实在是太合适了。而且她相信,只要别人都劝说苏季和师傅,那么他们两个人必定会帮忙。 所以她要让提剑探探她师傅的口风,并且顺利答应。 这边她要让刑霄霄相信,推进那二人的关系。多管齐下嘛! 不管是最终做戏,还是真情实感,总之目的达到了就好。若是真情实感那不是两全其美? 所以她悄悄和提剑商量这事情,别到时候师傅和苏季都答应了,提剑在这里拆台,那不就没影了吗? 而且她觉得,苏季谁能治得了?还得是她师傅。 看着林歇云那若有所思的神色,提剑有些不忍心泼冷水,但是苏季和白迢月在一起?他想想都脑壳疼?别说能不能在一起,就说假如,洛书城怎么办? 说实在话,他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两个人总是秘密相谈甚欢的关系。 洛书城的直觉应该是准的吧? 再说林歇云,眼前这个灵动可爱的人,她有着一颗玲珑心,他总觉得她能透过表象看到真实的样子。 他犹豫着,深沉的呼吸出一口气。咱们以前打过的那些架,磨过的那些牙,都要一笔勾销了吗? 怎么可能呢? 还是不可能。 &ldo;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这么不干脆的吗?&rdo;林歇云见提剑愁眉紧锁的样子,她觉得很奇怪。 &ldo;我知道你们以前恩恩怨怨很多,但修仙之人,不应该心胸宽阔吗?打过就打过了,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有什么深仇大恨无法平衡的吗?&rdo; 林歇云微微蹙眉,也有些不解。 记恨这么多做什么?你技不如人就要恼羞成怒?人生漫漫,总有一天能找回场子的嘛!要她说,只有心里幼稚的人才耿耿于怀。 当然了,林歇云也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看法而已,毕竟她不是参与其中的当事人,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有些想法就没有轻易宣之于口。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千人千面,千种想法。 原本处处算计的人,此时如何能背对背信任?这一定是做梦。 而林歇云那简单的想法不过是把事情简单化了,她认为他们没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在枯燥的修仙之路上找点乐子,如此,就无需那么放在心上了。 提剑深呼吸一口气,只傻傻的笑着,&ldo;大家未必能够言和,就像我和刑霄霄一样,他要是站在我面前,肯定不能好好说话。这……说不好啊。&rdo; &ldo;那就不说别人,就说我师傅和苏季的关系,他们二人,我是相信的。我不管她们是不是有好事,但定然能帮我忙。&rdo;林歇云重重的点头。 说起这个,提剑哎呀一声,他是更头疼了。 该咋说? 他啥也不想说。 林歇云却是继续说:&ldo;刑霄霄问我的时候,我就跟和你说的一样,我觉得那二人,是真心互相爱慕的。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但应该相信了。&rdo;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解除婚姻,诚如她母亲所言,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她当真不愿意,她也接受白芙的邀请函,到时候叫上苏夫人,一起协商。 所以她正在为更好的&lso;协商&rso;而努力着。 &ldo;啊!&rdo;提剑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ldo;刑霄霄比你平静多了。&rdo;林歇云想起自己和刑霄霄所说,对方虽然不相信,或者说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但是她知道对方在思索她的话了。 这个提剑还真是傻傻的,憨憨的。挺可爱的。 看着提剑此时老实惊吓的样子,林歇云觉得他在滑头的刑霄霄手底下说不定总吃亏呢。 她这个想法最好别和她那个她认为面和心善的师傅说,不然她可能会笑死。 &ldo;对了,你方才说两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呢?&rdo;提剑转移话题,刚才那事情不是他能消化的,不想较真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歇云看出提剑的意图,也知道这事情最终还得靠自己琢磨了。不是别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咱们也不强求。 她正了正色,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语言,说起了第二件事,用无比认真的语气。 &ldo;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到了时候了。我父亲听闻此事,要去见你,他也是上清仙门的子弟,应当是好上门的,你做好准备。&rdo; &ldo;什么?!&rdo;提剑惊愕的瞪大眼睛。 &ldo;不要着急,不要慌,他说后日前往,你只需避开他,让夫人出面,即可。&rdo; &ldo;这个……能行吗?会不会显得我不够诚意?按正常来说,这个……&rdo; 这个……这个还不如刚才那个事情! 这个……可怎么办? 老丈人要来见未来女婿了,女婿不露面,让老丈人吃个闭门羹,这事儿还是女儿教唆的,能行吗? &ldo;放心,相信我,你不认识他,没见过他,无意中避开的,又不是刻意的。无妨。长辈见面即可。&rdo; 提剑确实心有退缩了,他不敢。他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的现在在害怕什么! 可是就是害怕。 看着林歇云认真的神色,他觉得,他还是不能掉链子,不能叫林歇云瞧不起! &ldo;……好。&rdo; 这时,林歇云那边传来丫鬟的声音,说是提着夜宵来了,林歇云忙挂了通讯器。 望着无边的夜色,提剑一点睡觉的心思都没有了,不行,要去找白迢月! 凡事伤神的时候,提剑确实爱找白迢月给出点意见,此时也一样。 刚是三两下翻过挂了锁的院落大门,穿过垂花门,一路来到苏季的屋子跟前,见里面亮着灯光,他一伸手,推门而入。 &ldo;嘎吱‐‐&rdo;一声,门就开了。 他抬脚迈进去,听见了什么,脚直接停留在了半空。 这边,身为白迢月的苏季正慵懒的依靠在床头,万万没想到白迢月那边好似被抄了家似的,有人敢踹门而入,居然是刑霄霄那上蹿下跳小子,这会儿正逼问自己一句话。 不,他逼问白迢月一句话。 问白迢月,&ldo;说话呀,你敢不敢嫁苏季!你要是敢,立马安排!&rdo; 白迢月:我得了失心疯我嫁苏季? 苏季:我得了失心疯我娶白迢月? 提剑推门的动作戛然而止,那一脚落不下地,他听到了什么? 刑霄霄这是得了失心疯了能问出这种话? 难不成正如林歇云所言,他居然平静的相信这二人有苟且?! &ldo;白迢月,刑霄霄为什么问你这个,难不成你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rdo;提剑惊愕出声,他今天就当着刑霄霄等人的面,当众说明白这二人的关系,也好过他百爪挠心般不痛快。 天知道,他经常夜不能寐,难受! 苏季抬眼一看,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这一个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他面前演什么魑魅魍魉?! 这边刑霄霄瞧着苏季的眼神不对,他也听见了刚才的动静,他问道:&ldo;深更半夜的,提剑跑去你屋里了?&rdo; 刑霄霄对于提剑和白迢月那二人的关系纯洁度其实一直表示怀疑的,所以此时一脸懵的看向端坐在他面前的白迢月。 白迢月被抢了通讯器,但是她觉得,静观其变。 敌动再说。鬼知道刑霄霄现在想做什么。 刑霄霄搬了一把椅子,翘起了二郎腿。 温云墨刚才干干脆脆的,这时候倒是有点犹豫了,也不知道这事情说出来是好与不好,看刑霄霄这看着&lso;白迢月&rso;满眼仇视的模样,他觉得今天未必是个和谐的谈话机会。 他朝着白迢月微微摇头,略表歉意。 后者此时正为自己倒一杯清茶,倒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钱暮雨就凑着看热闹,虽然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两个人什么情意。可是现在他和刑霄霄的想法是一样的,到底是苏季蛊惑了白迢月的心成功了,还是白迢月反蛊惑了苏季的心? 提剑也是如此的想法,他不明白白迢月是为了报复才使用的美人计,还是因为她喜欢上了苏季,又或者,苏季没喜欢上她,她自己掉进去了。 真是很狗血,话本子都不敢这么瞎写。这是无缘无故的爱呀! 提剑在相信与否中徘徊,可也想搞清楚真相。 苏季看着提剑跑来真是不明白他大半夜掺和过来干什么?本来他还在说着他的热闹,正开心呢,结果变成了他对自己的质问。 这一切都是源于咋咋呼呼的刑霄霄,他就不懂白迢月做了什么让刑霄霄如此误解?在这里朝着自己问着天方夜谭的话? 问白迢月敢不敢嫁给苏季? 白迢月敢不敢他不知道,不过他脱口而出一句话。 &ldo;我有什么不敢,你看她敢吗?&rdo;苏季这话直接丢在白迢月身上。 白迢月正端着清茶,慢悠悠的品尝着,险些被呛死。 &ldo;咳!&rdo; 众人瞧着她失态的样子,后者立刻皱眉说:&ldo;这茶水怎地如此烫。&rdo; &ldo;茶水烫不烫你自己心里清楚,回答一下吧。敢不敢娶白迢月?&rdo;邢霄霄逼问。 &ldo;他都敢,我有什么不敢?&rdo; 白迢月嘴角忍不住轻笑一声,挑衅的看向通讯器那边的苏季。 你敢?你凭什么敢?跟我在这里开玩笑? 你敢我就敢,怕什么? 嫁给你,我吃亏吗? 就算吃亏那又如何,咱们要得过且过,走一步看一步。她此时也只能说她没办法,只能配合着苏季演出,要不然&lso;白迢月&rso;都巴巴上赶着了,她一个&lso;大男人&rso;拒绝? 她还是要点脸的! 刑霄霄继续问道:&ldo;所以你们为何敢成亲,是因为真心相爱?&rdo; &ldo;是吗?&rdo;苏季率先询问白迢月。 是,是你个鬼!他们胡闹你跟着胡闹?拿她开涮? 白迢月挑眉,冷冷应道:&ldo;是吧?&rdo; &ldo;不是吗?&rdo;苏季又问。 &ldo;是啊。&rdo;白迢月觉得她现在顶着苏季的身份,还是要主动一点哦。 &ldo;那就是。&rdo;苏季微笑着应下。 &ldo;你两个打什么哑谜!甭管是不是的,要提上日程成亲吗?夫人知道吗?&rdo;洛书城知道吗?!提剑一巴掌拍上苏季的肩头,疼的没有防备的他险些嗷嗷直叫。 刑霄霄忽然惊醒了一下,也对啊,成亲上日程了,那就没啥可说了。是否真心?重要吗? 不过为什么说到成亲上了?! 白迢月微微蹙眉,却听着苏季看了提剑一眼,突然甩出话题。 &ldo;既然是真心相爱,那就公之于众吧。躲躲藏藏为何?上次在绘春城外你们不就知道了?现在还一惊一乍的做什么?&rdo; 白迢月突然愣了,苏季居然敢这么挑衅她?! 当她不敢吗?! 那就,承认啊! &ldo;没错,我们二人,是真心相爱。&rdo;白迢月定定地看着通讯器中的苏季,忽然见他一晃。 &ldo;砰&rdo;! 刑霄霄直挺挺的躺在了木地板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通讯器。 昏倒前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居然是真的…… 第112章 入魔的子弟 &ldo;刑霄霄,你脑子是有什么问题吗?就是一个利用的关系,你在这里咋呼什么?还问她敢不敢嫁我?怎么?你还想一手操办沾沾喜气?&rdo; 当白迢月一盆凉水将刑霄霄泼醒之后,神色沉冷的道出这个话。 绘春城夜间的气温本就不高,这会儿差点冻的他一个激灵。 &ldo;你现在这么冒昧的问她,她要是死心塌地了要嫁给我,怎么办?你想把我弄成钱暮雨那样吗?声名狼藉?就算她突然醒悟了,不乐意嫁给我了,那我的脸面哪里搁,我是把她耍了,还是她把我算计了?你瞎掺和什么?&rdo; 刑霄霄被冻清醒了,这事情怎么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当然听进去了&lso;苏季&rso;现在的话,听明白了,开心了。 他讪讪一笑,&ldo;我不是怕你被她迷了心智吗?最后做出无法后悔的事情,就像钱暮雨,你看看……&rdo; &ldo;你说你的提我干什么?&rdo;钱暮雨这看热闹的心思看不下去了,他没想到刑霄霄急火攻心直接躺地上了,他也没想到苏季有理有据的,一切都是刑霄霄在胡说八道。 说的也有可能。 温云墨倒是一愣,假的? 苏季之前与他说的那么真情实意,都对着月亮发誓了,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泡沫,啪一下全没了? 他对得起白迢月?不,他对得起身为兄弟对他的信任吗? 他立刻上前质问,&ldo;苏季,你从头到尾都存了这样一个心思吗?!我不相信。&rdo; &ldo;你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至于我对他的心思……&rdo; 白迢月顿了顿,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道:&ldo;我绝对不会,真心爱慕上他。&rdo; 她现在是苏季的身份,她为什么不耍心思把苏季的脸面丢在地上踩上几脚呢?就证明自己深深爱慕&lso;白迢月&rso;了,无法自拔了,岂不是可以气死刑霄霄? 但是气死刑霄霄过后呢?到时候苏季回来了呢?他对自己可没有自己的心思,届时不是把自己沦为笑柄?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泾谓分明,说清楚,二人不会有什么牵扯,纯属玩笑一场。如此,一切才是正常的。 免得刑霄霄为了阻拦苏季与自己的碰面,搞得人尽皆知,夫人那边也头疼。就像是一个闹剧一样,她可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而且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ldo;我跟他事情,你们以后不要管。睡觉。&rdo; 白迢月撩了撩衣袍,随手挥灭了自己手旁的烛火,屋里顿时暗了不少。 温云墨皱了皱眉,眸光一扫刑霄霄混身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没由来的烦躁道:&ldo;还不收拾一下,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rdo; &ldo;你朝着我发什么火,人家没那个缘分你拿我撒什么气?&rdo;说起这个,刑霄霄咧开了嘴。 钱暮雨哎呀叹息一声,没工夫搭理这件事情。 左萧舟那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自己,生死战定下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他总有不好的预感。让他吃吃不香,睡睡不好。 上清仙门,提剑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咕噜咕噜喝下去。 他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季虽然浑身不舒服,但是起了心思,还是下了床,坐在提剑对面,他笑道:&ldo;怎么了这是?心不在焉的?有话就直说啊。&rdo; &ldo;你让我说什么?说你和苏季郎情妾意?我……我没法接受。&rdo;提剑越想越烦。 &ldo;你又不娶我,有什么不能接受?&rdo;苏季开玩笑一句,他此时已然知晓这二人纯洁的兄弟情了。 瞧着&lso;白迢月&rso;好像还认真了,提剑啧啧一声,&ldo;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着看不透,我不想理你。这件事情你自己和夫人,还有洛书城道明。只要你不被上清的其他子弟排挤赶出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rdo; 事情看起来确实还挺严重。苏季撇撇嘴,洛书城也是个麻烦事。 &ldo;你大半夜找我来干嘛的?&rdo; 提剑摇了摇头,皱眉道:&ldo;你自己都乱七八糟的,我不想跟你说了。&rdo; &ldo;你不想跟我说你在这里一直坐着?说说吧。&rdo;苏季觉得好笑。 提剑犹豫着,还是把林歇云的意思一字不差的道出来,苏季神色一喜,一拍桌子。 &ldo;见!为什么不见!林伯父人很好的,很和善,爱开玩笑。&rdo; 虽然苏季和提剑也是斗个你死我活,但是此时苏季和白迢月的想法是一致的,看林家的需求是什么?提剑刚刚好合适啊! 二人各取所需,最重要的是这二人互相都不排斥,如若不然,提剑不可能同意帮忙,林歇云也不会相信这个人。这是基于白迢月与苏季对各自身边人的万分了解。 性子都是摸的透透的。 &ldo;你又没见过?&rdo;提剑皱了皱眉。 苏季目光一转,忙解释说:&ldo;苏季说起过,他自然也说起林家的事情。&rdo; 提剑问:&ldo;那此次你们顺水推舟,把关系搬到明面上?&rdo; 苏季忽然一愣。 他改口道:&ldo;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说说而已,你也别多想,只能是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现在是因为同一件事情,共同努力,关于林歇云这事情,我们会竭尽全力帮忙的。你放心吧。&rdo; &ldo;真的吗?&rdo;提剑忽然满脑子疑惑,他真是对于此事想撬开白迢月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头疼。 &ldo;别想了,我,不会喜欢苏季的。&rdo;苏季想着白迢月那清冷的面容,她这人,怎么可能会爱慕自己? 无非是现在对于共同的秘密,平静许多……罢了。 &ldo;别想了,睡觉吧,困死了。&rdo;苏季打了个哈欠,人就懒懒的往床上扑去,旁若无人的躺了下来,睡觉。 提剑一想这事儿能向洛书城交代了?林歇云的事情,也算是有着落了? 他忽然喜笑颜开。 但是林伯父要是来,他可怎么准备……准备什么? 哎? 扭过头一看,苏季已经进入了梦乡。 夜已深沉,大雨骤停。 直挺挺的松树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雨水还懒懒的躺着。 五长老看着前面的院落,里面烛火摇曳,一个人影正坐在案几面前翻阅书本,那人不正是二长老? &ldo;这病症果然让二长老夜不能寐了,非同小可。&rdo;五长老皱了皱眉,扭头问道:&ldo;七长老,九长老,这可怎么办?&rdo; 方才从议事厅中出来,他和一向亲近的七长老就准备发几句牢骚,不然总觉得这炎热的夏日让人觉得阴风嗖嗖的。但是这猜测的话还没说出来一句,就见九长老跟着七长老说借一步谈话。 九长老招了招手,示意五长老就一起吧,三人就闲扯那么几句。 然后就来了这里。 七长老搓着手皱眉说:&ldo;说实在话,我的确是还有一些犹豫,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魔族会重新出世?此次是因何?方才宗主也得到消息,是云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云诺也参与了此事,那么云家成了魔族的爪牙?&rdo; 九长老摇头说:&ldo;云家和魔族是什么关系尚且不好下定论,或许云家和魔族早有勾结,咱们也不好说。只是对方这么明目张胆,我倒是宁愿相信,这魔族,当真是渐渐入世。可是这样的结果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当然也只是猜测。所以,二长老对此病的肯定就关系到很多事情了,当然,我相信,二长老不会有错,所以此次去找二长老,是先隐瞒下此事。&rdo; &ldo;你是觉得魔族……当真……&rdo;五长老瞪大双眼,知道九长老不过是重复了刚才的话而已,可是再次听来,他还是觉得恐怖。 魔族啊,那可是魔啊! 九长老也叹息道:&ldo;五长老啊,虽然你胆小,但是遇上这事情,我这个人也胆小啊,所以才叫了你们一起。&rdo; 七长老皱眉说:&ldo;九长老,其实你叫我一起来就好了,五长老这嘴上没个把门的,你也不是不了解他。&rdo; 五长老立刻不高兴了,&ldo;你这瞎咧咧什么?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rdo; 七长老逗着胡子冷哼了一句,不说话。 二长老正眉头紧锁,坐在案几后闭目养神思索着,五长老三人推门而入之时,刹那间觉得方才的二长老又老了几岁似的。 愁出了不少的白发。 &ldo;各位师弟过来了?所为何事?&rdo;二长老猛地睁开双眼,里面充斥着红血丝,甚是疲惫。 五长老三人自行落座,九长老斟酌开口说:&ldo;师兄,此事,可否能断言了?&rdo; 五长老如坐针毡,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七长老心里也满是担忧,更是表露在面上,此事让人伤神,睡不着啊。 二长老站了起来,负手而立,有夏日的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开古老陈旧的书页,屋内四人听觉敏锐,听来那沙沙作响的声音竟觉得甚是寂寥。 二长老轻叹道:&ldo;十有八九了。&rdo; 那三人顿时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二长老,仿佛等待审判的事情有了一个恶性的结果,这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九长老重重吐出一口气,&ldo;二长老,此事,我们三人方才商谈了一番,不论事实与否,还是暂时应该压下不言,我们暗中查探即可。若是因此造成恐慌,可想而知,大陆就该不平静了。&rdo; 七长老搓了搓手,&ldo;这个事情,真是头疼。宗主其实也相信这个结果了,只是如今怕是还不知道该如何通知其他仙门的人。因为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rdo; 五长老好似瘫坐在那里,他重重叹息一声,&ldo;命!定然都是命啊!&rdo; &ldo;能不能治?&rdo;五长老又问,白迢月那小丫头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ldo;定然会有。&rdo;二长老点了点头,心里估摸着大师兄也不知道收没收到信,若是他回来了,或许好处理很多。 &ldo;那还是没有找到解决之法?&rdo;七长老搓了搓手,甚是紧张。 &ldo;白迢月归我管,宗门归你们管,从今天开始要时刻听从宗主的吩咐,暗中查探了。不管真相与否,我想九师弟说的是对的,除了我们今日议事的几人,旁人还是压着消息吧。&rdo; &rdo;师兄说的是!&ldo; 四人面面相觑,这一夜,皆是无眠。 一个入了魔的子弟,与云诺的关系密切。 知道云诺为白迢月的事情伤神,便是用近来学到的恶毒之法加害白迢月,可万万没想到他施法时候留下的魔气进入了白迢月体内,让二长老发现了。 虽然大家还算不得是什么修仙之人,毕竟未成仙,但是对这仙魔之事多少也有些了解,自然也明白这世间其实暗中存在着魔,不过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存活着,没有漏出马脚,生怕被赶尽杀绝。 此次,那入了魔的子弟也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为何会入了魔,那是有了私心。他从小就生在上清,只不过不是上清的子弟,哪怕是耳濡目染,可也缺少灵根与慧根,不聪明,也没有天赋,即便笨鸟先飞也比不上别人。 就算后来他通过选拔成了上清仙门真真正正的子弟,可也是出身低微,这地方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也是人间最真实的地方。 被欺压惯了,自然就生出了怨恨,没有这些人的能力,没有这些人的家世,没有……让他甘愿堕落,入了魔道。 只不过根基尚浅,宗门的人足以对付,也很快揪出了这人。 将其关在后崖中,想要顺藤摸瓜。 此时,已经是确认了魔族在世的情况。 云诺一直关注着白迢月的身体状况,这一夜,她也是彻夜未眠,因为晨起她联系不上那人了,这心里更是发慌,莫不是东窗事发了? 门一打开,她同样被压进了后崖,去那种地方,与死没什么区别了。 周挽风觉得此事莫名其妙的,夏月影却是若有所思,不曾言语,只是转过头通知了云夫人。 午后,云夫人出现在平林城,风尘仆仆再次上了上清仙门,因为她收到上清仙门宗主的消息。 此次云夫人直接登门,只有一声通报,这人立刻来到了议事厅中。 上清仙门众位执事长老排列两旁,听闻了大师兄的传书,他们心里也卸去了几分危机感。 如果说魔族悄无声息隐藏在周围,只是小心活着,那么他们就可以松一口气,因为九重天上的神对此定然有所安排。可若是魔族强势出世扰乱平静,那他们可就遭了秧了。 所以这一夜过去,众人多少都有些面露疲劳,因为精神被狠狠的折磨过。 第113章 另一块令牌 洛允沉着一张脸,也不说旁的,众人照面打了个招呼,便是开门见山。 &ldo;云夫人,你云家与入魔之人关系密切,云家,可否叫人相信?而云诺,心怀歹念,必定不能轻饶!&rdo;洛允的质疑声夹杂着威压,让一向面色温和的云夫人此时面上也冷若冰霜起来。 她冷声回应道:&ldo;那入了魔的子弟是上清的人,确实对上清生出了怨念,让魔气入体不说,你们还未能及时发现,是宗门的责任。我女儿如何要担责?我云家,自然是问心无愧!&rdo; 洛允沉声道:&ldo;我宗门的责任无需你来反复强调,这入魔的子弟若非是云诺的怂恿,如何会干出这种事情来?或者说,你云家逃脱不了罪责。&rdo; &ldo;你是说我云家勾结魔族?天大的笑话!&rdo;云夫人目光凌厉,这事情,当然要断的干干净净。 洛允道:&ldo;查一查,不就知道了?&rdo; &ldo;那若是查不出什么?是要动摇我云家的根基吗?!&rdo;云夫人丝毫不让。 这事情,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你要查,不行! 我问心无愧,也不可能让你查! 七长老一看这动静,立刻站出来说:&ldo;哎呀,这事情,的确非同小可,甚是严重,但是真相未明之前,都不要大动肝火。&rdo; 云夫人想着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点了点头,稍微放缓了语气。 &ldo;在我看来,魔族为何要做这种事情?他们不安好心,定然四处挑起战火,让我们大陆上的宗门与世家自相残杀,他们好渔翁得利。这算盘打得这么好,我不相信大家没有看出来,所以,不要抓着我云家不放,以我云家清清白白的家世与地位,何须与魔族有何交易?绝对不会有任何瓜葛!&rdo; 九长老沉吟着附和道:&ldo;云夫人说的也是,云家偌大一个家族需要云夫人事无巨细的操心,哪有功夫跟魔族牵扯什么。&rdo; 云夫人抬头看他一眼,&ldo;九长老说得是,说到底我曾经也是宗门一员,不过嫁为人妇,此后操持着家中繁琐的事务,就没什么时间在修行之上,我也自知天赋不够,这条路走不远,哎。&rdo; 云夫人轻叹一声,说起三言两语代过当年大家一起历练的日子。 &ldo;一晃二十年,人老了,再来宗门,什么事情也都公事公办了。&rdo; 七长老抖着胡子啧啧道:&ldo;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修行之人还未必有你的容貌,一个个都是糟老头子咯。&rdo; 云夫人轻轻一笑,这是在这件事情发生后难得露出的一个轻笑。 洛允不再咄咄逼人,众人也闭嘴不谈。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使得议事厅内更加肃穆。 &ldo;后崖重地,云诺怕是坚持不住。&rdo;云夫人皱了皱眉。 入魔之人必定是有所私念,后崖之中,浓郁的灵力袭荡着心魂般,意识薄弱之人会被控制了精神,所答所问,已经不由自主。 换句话说,洗脑的功力强大,又好像是有了读心术一样,谁进去就甭想着留下什么秘密。 如此,哪有人能在里面安然无恙? 五长老一想起后崖就感觉阴风阵阵的,他缩了缩脖子,&ldo;你那女儿还真是跟你一样,胆大包天。就算你们和魔族没有任何关系,云诺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人看不下去的,同一个宗门的子弟,怎么能想法那么恶毒?竟然想着害死白迢月?头两日你不是还教导过你女儿,现在真是让人很失望。&rdo; 云夫人面色错愕,抬头看洛允,见他立在那里一言不发,面色沉冷,她知道云诺还想要害了那白迢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无从辩驳,也无法辩驳。 她立刻痛心疾首道:&ldo;是我过于忙碌,对女儿疏于照顾!无论什么责罚我都承担,而且我相信此次过后云诺一定会痛改前非,不会再做出这样愚笨的事情来。&rdo; 说起后崖重地,大家想起了刚才传来的话,云诺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心思歹毒。 不过也能看出来云诺并不知那弟子入了魔,而云夫人现在这激动的情绪,想来与那魔族也是毫无瓜葛的。 解除了这个怀疑,问题的重点再放在云诺的所作所为上,当真是不应该! 不过大家张张嘴,没说话,在这件事情上不好发表言论,那宗主和云夫人才是正主啊。 洛允想着白迢月那苍白的脸蛋,他自然也是心生不忍,这云诺实在是太过歹毒可恨。但是看着云夫人站在面前求情,想着云家与仙门的关系一向和谐,他也不好从重处罚什么。 不过她继续留在宗门,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想着,洛允沉声道:&ldo;她年纪也不小了,回去好好待字闺中吧,日后说不定也和你一样聪慧,掌管一方。&rdo; 云夫人重重叹息道:&ldo;这不是拿我开玩笑?&rdo; 她坐上了一个位置,那必然要坐稳才能安生,可是想要坐稳,哪里来的安生,说实在话,她很羡慕白芙。可惜了,她没这么安生的命,那就坐稳这个位置。 云诺如此算是被赶出宗门了,但是她云家的女儿,就算没有宗门子弟的背景那也无妨,只希望此次从后崖中出来,她的身体还能够康健。 她也知道,这是洛允能给出最大的让步了。她不认为对方是咄咄逼人,偏袒一方,终究是云诺手段不够,没做对。输了,就怨不得别人。 五长老皱了皱鼻子,哎呀,逐出宗门,真是打了一向高傲的云夫人好响亮一个巴掌哦! 不过就她女儿做出来的这种事情,逐出宗门都是轻的。 可怜的白迢月哦,那小身子骨,啧啧,二长老说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还需要那入魔的子弟配合,但也只是一试。 如果白迢月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相信不用他,就是宗主也得出尔反尔重新找云家的麻烦。 是以这一刻,云夫人也神色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云诺的事情既然解决了,云夫人就不着急了,不过想起来近日云锦里城外的异样,遂插入话锋继续问道:&ldo;今日我发现云锦里外的贮灵柱好似有些不一样。&rdo;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顿时重新落在云夫人的身上,就连洛允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深沉。 &ldo;有何发现?&rdo;不待洛允开口,五长老立刻惊诧出声。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 云夫人皱眉道:&ldo;没有提起魔族或许我不会想到,可是提到魔族,我在贮灵柱旁发现了一枚令牌,上面的纹路,许是与魔族有关。&rdo; &ldo;令牌在哪里?&rdo; &ldo;我随身带来了。&rdo;云夫人说。 云夫人手中立刻显现出一块花纹奇怪的令牌,洛允眯着眼,定睛一瞧,抿唇道:&ldo;是同一个令牌。&rdo; &ldo;什么?&rdo; 原是灼灼夏日,却是忽然阴云密布,好似要下起一场夏雨,天空忽然轰隆声响彻。 像是不期而遇的雨水,突然下了起来,来势汹汹。 咔嚓‐‐ 哗啦啦‐‐ 巨大的声响让苏季抖着白迢月那纤细的身姿,不等她趴在床头说什么,白芙就赶紧喊道:&ldo;快去把窗户关上!&rdo; 一阵寒风陡然袭入,让苏季猛然咳嗽开来。 原本他还趴在床边对着痰盂呕吐,此时面色更加苍白。 &ldo;喝口温水吧?&rdo; &ldo;咳咳……咳咳咳……&rdo;苏季捏着手帕都抖了起来。 &ldo;快喝一口?&rdo;白芙接过侍女手中端来的温水,递到苏季面前。 &ldo;夫人,不要了,喝了还要吐,不行!呕……&rdo;说着话,苏季扭头就要吐,肝胆都要给吐出来。 白芙的脸色也是更加难看,这要不是听了二长老为难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头疼,还这么心疼,想着就满心的烦躁,就想骂云家那人。 苏季看着白芙满脸暴怒还心疼白迢月想哭的样子,他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痛苦! 真是太痛苦了! 白芙扭头问道:&ldo;云乔荷人呢!&rdo; 那侍女赶紧回话道:&ldo;在议事厅,宗主召集了各位长老都在。&rdo; &ldo;都在好啊,我去找她!&rdo; 再是温柔的白芙,此时也暴躁不堪,直呼其名,嚷嚷道:&ldo;云乔荷,我真是跟她命里犯冲!&rdo; 苏季心里哀嚎,夫人这是想给他讨回公道去了? 那侍女劝道:&ldo;夫人,此事宗主定然有决断。那云诺已经在后崖了,想必咱们不用去,她也不好过。&rdo; 夫人什么脾性她心里很清楚,平日看着很温和,可是上次见了云夫人说起陈年旧事后,也不知哪里谈的不对了,从那日起,夫人说起那云夫人云乔荷就变得幼稚起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二人的争锋相对。 她也算是知道了,夫人不喜欢那云夫人,那云夫人也处处跟夫人作对。 只是这么些年各自婚嫁,离得远,才没有什么纠葛。 可是夫人心里把白迢月当成亲生女儿对待,那人家女儿在自己地盘上都这么欺负自己女儿了,夫人能咽得下这口气? 虽然宗主也肯定是为自己女儿考虑,但是夫人就觉得这一口火气压不下去。 看白迢月那原本莹润动人的脸蛋,现在眼眶深陷,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瞧着就恐怖。可把夫人心疼坏了。 可是干看着,没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能不急躁嘛?! &ldo;好好照顾着,我去去就回来。&rdo;白芙叮嘱那侍女后,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苏季听着白芙说他一定能好,肯定没事,但是忍不住去找云乔荷麻烦的时候,苏季真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昨夜虽然舒服一点,可是完全睡不着,后半夜直接被疼醒,到现在,就没停下来过。凌晨的时候二长老跑来了,看了状况后,什么都没说。 后来白芙再去找人的时候,二长老的房门敲不开,那老爷子设置了结界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了什么。虽然也说了不让大家去打扰,可是白芙不放心。 这边,就留下了好似没人搭理的苏季,他好无助啊! &ldo;呕‐‐&rdo; …… 议事厅,原本这个场合洛书城是没有资质参加的,但是关乎到令牌与贮灵柱的事情,洛书城被叫了过去。 原本,他守在二长老门外,不让别人去打扰二长老。 云夫人说,早在半年前,在云锦里发现有几个人行色,朝着贮灵柱而去匆匆鬼鬼祟祟的样子,就让人留意起来,当时前去的人被发现了,在地上发现了这块令牌。 得此消息,她亲自前往,就发现了贮灵柱上的灵力有些不同,她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产生了幻觉,或者说是当时的感觉是错误的。 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出去?让人听来天方夜谭一般。所以她没有宣之于口。 昨夜听闻此事,便觉得蹊跷,就带上这块令牌前来。 洛书城也将当日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ldo;当时我们发现了白虎与朱雀的灵纹石,不知道云夫人除了令牌外还有何发现?&rdo; 云夫人皱眉道:&ldo;阵法?这倒是不曾留意过。当时对于我认为贮灵柱有问题的事情觉得可笑,所以对谁也没说过。&rdo; 五长老眼珠子转转忽然说道:&ldo;会不会其他人也有这个发现,但是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都没有说出来?&rdo; 谁敢动贮灵柱? 谁会动贮灵柱? 这都是让人否决的事情,所以大家反而会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云夫人忽然一愣,&ldo;莫不是你们怀疑贮灵柱当真有问题?且与魔族有关?&rdo; &ldo;我们并不认为这两者有关联,只认为是某位前辈想要渡劫升仙或许需要磅礴的灵力,所以剑走偏锋。如今,那子弟确实入魔……&rdo; 这两者之间,或许就是存在关联了。 外面的天色又沉又暗,变了天一样,压着众人,让大家有些透不过气来。 洛允沉声道:&ldo;我立刻传书,让各位宗门执事前来。&rdo;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推门而入,夹杂着外面的风雨。 &ldo;云乔荷,给你了好脸色就当真以为我能随便欺辱?白迢月是我女儿,我和你说的明明白白的,没想到你恶毒也就算了,你女儿还跟你一样!&rdo; 众人一愣,万万没想到白芙冲了进来,虽然议事厅她没什么不能进的,毕竟是宗门中一方执事,但现在这蛮横的行为确实有些让人诧异。 那是冲进来指着云乔荷的鼻子就要开骂,与平时那华贵娴雅,悠闲自在的模样真是天差地别,或许是知道白芙的本性,所以众人没说什么。 云乔荷扭头扫视了白芙一眼,不悦道:&ldo;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有时候有些任性,是小孩子脾气,可是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你都这把年纪了依旧如此,就不太好了。不过我还是好声与你说话,宗主已经出了公告,你就不要在这里败坏自己的形象了。&rdo; 第114章 云诺出事了 白芙目光一瞪,别在这阴阳怪气的,咱们各自什么品性一清二楚。 她挑眉道:&ldo;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像个泼妇?!我告诉你,洛允是站在宗门的位置上了此事,但是我不会善罢甘休。是你做事不讲武德怪我吗?头两日你说的多好听?事情翻篇了吗?没有!&rdo; 众人一瞧,这肃静的议事厅还真是跟菜市场一样,让刚才坠入冰窖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烟火气。 原本旁人胡闹大家定然呵斥了,可是这二人的现状让他们静观其变。不知不觉就想起来二十年前这两个人也是常常为了一争高低闹得不可开交,不过好似这个白芙总是棋差一招。 有人却觉得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多么一个严肃的事情?你一介妇人平时赏花就算了,还在这里耽误事情?不过他们不敢开口。也知道白芙其实有时候脾气不好,这个云乔荷脾气更不好,咱们不可招惹。 只是有人余光偷偷打量着洛允,这个宗主真是,毫无威信可言啊! 洛允目光沉着,可是心里也很无奈,随白芙说完吧。 云乔荷看了看白芙,也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ldo;我知道白迢月受了很大的痛苦,但是云诺从后崖走一遭,也损伤很大的元气,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补回来的,你还要如何?有气?那就朝着我来。&rdo; 好大的口气啊! 白芙轻呵一声,&ldo;你是认为任何事情都可以有回转的余地吗?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三言两语就过去了吗?&rdo; 云乔荷叠放在小腹前的手继续端着,好似她依旧优雅,可以无视眼前的&lso;泼妇&rso;一样,这举动让白芙更加生气了。 洛书城看了一眼洛允,他也犹豫着这事情该怎么插话?后者微垂了视线,好似没看到洛书城的眼神一样。 白芙抿着唇,忽然转了话锋,挑事道:&ldo;你以为我不知道二十年前你是怎么嫁入云家的?你姐姐跟他两情相悦,你从中作梗,听说是你诬陷了你姐姐,才让她含恨自杀的。这事情云里雾里的,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吧?真是最毒妇人心,你也不怕夜半三更鬼敲门吗?&rdo; &ldo;白芙!不要血口喷人!&rdo;云夫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目光如炬直射白芙,她沉声厉喝! &ldo;你声音大就有理了吗?!&rdo; &ldo;母亲。&rdo;洛书城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想要制止白芙接下来的话。 洛允虽然沉了沉脸色,但是始终没开口,此时洛书城横插一脚,他倒是轻声呵斥一句,&ldo;好了,云夫人今夜暂住宗门,夫人,你先去安排一下。&rdo; 再说下去,也不知道要说起什么了。他这个夫人啊,哎! 白芙抬眼看向洛允,让她住这里? 洛允点了点头,&ldo;去安排吧。&rdo; 白芙皱了皱眉,倒是止住了怒火,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声,&ldo;哦。&rdo; 云夫人将这夫妇俩的动作尽收眼底,她微微垂下眼睑,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与愤恨。 白芙知道洛允和众位长老或许还有正事要谈,她就先不在这里打扰了。 虽然身在别人的地盘上,可云乔荷不是让人欺负了不敢吭声的人,她略带怒意的声音看着白芙的背影质问道:&ldo;难道宗主夫人对于刚才不切实际的言词不打算与我道歉吗?还是说,这就是宗门的待客之道?多年不见,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rdo; 白芙还真是过的潇洒,在这宗门作威作福,随心所欲惯了,以至于忘了这世上不是谁都会对她毕恭毕敬吧? 白芙转过身来,皱了皱眉,好笑道:&ldo;道歉?我是实话实说,你就问心无愧吗?我宗门自有待客之道,规规矩矩的,但是对于你这种人,不要张扬我说话难听,我这个人向来只说实话。把女儿教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叽叽喳喳?&rdo; &ldo;咳!&rdo;洛允突然重咳一声,云乔荷不甘示弱的话锋被打断。 他沉声道:&ldo;真是叫小辈看了笑话。&rdo; &ldo;云伯母,你和我母亲相识多年,曾经也都是在同一处历练的队友,可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对于互相的秉性甚是了解,有些时候说了让别人觉得误会的话,你们各自还是不要放在心上。&rdo;洛书城上前一步,挡在云乔荷面前,也拦住了他母亲想要继续发作的举动,后者忽然冷静了下来。 云乔荷看着突然挡在面前的人,没好气道:&ldo;不放在心上?那怎么样?要看在眼里?她如此张狂的态度居高临下,是觉得我踏入你们的地方,我就如履薄冰了?!&rdo; &ldo;云伯母说笑了,您此次忙里偷闲来宗门虽然是有要事在身,但是重回宗门,就像回到自己家中一样,自然可随意一些。母亲也不过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rdo; 洛书城恭敬的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朗月清风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斡旋在这两个夫人之间。别看他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是有些狂躁不安,哎,母亲怎忽然这么苛责起来了? 不过也是,想起白迢月那惨样,他也心里有气。可是始作俑者是云诺,此事和云夫人是关系不大的。 听着所谓贤侄的解释,云乔荷这脸色才稍微平缓一些,但是不代表她的怒意完全消散。 接收到洛允的眼色,白芙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她轻咳一声,&ldo;就是说个玩笑话,谁会当真呢。&rdo; 洛允和白芙说过很多次,别人的私事说出来不大好,别人恶毒与否其实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心里清楚就好。 有道是看破不说破。 白芙也知道自己刚才没理智了,真的跟泼妇一样,她撇了撇嘴,都怪这个云乔荷,让她失了仪态! 不过她此时面上飘起一抹不算热情,可也微笑的笑容。 云乔荷扫了她一眼,后者清楚看到云乔荷眼里的不甘与怒意,但是云乔荷却能假意接受了。 见她晾着她,扭头与洛书城轻笑说:&ldo;你这孩子的性子平和,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的母亲,对于她的性子我当然很清楚,有些话我也可当做没听见。不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免得叫别人真的误会了去,到时候怎么说得清楚?&rdo; 洛书城但笑不语。 &ldo;说的也是,是我情急,瞎说了。&rdo;白芙撇了撇嘴,可面上也佯笑着。 云乔荷看她装模作样,却也没挖苦讥讽,此时找了个台阶,就往下走。 洛允见这二人也算是收尾了,他沉声说:&ldo;方才已传书众人,大家都先下去休息一下。&rdo; &ldo;是。&rdo;看着热闹的长老们此时也正了正身子,再次露出疲惫的面容来。 你要说云乔荷和白芙当场打一架,或许他们还能开心开心。 众人相视一眼,呵呵,想法太坏了。 &ldo;洛书城,去后崖,将云诺放出来吧。&rdo;洛允吩咐一句。 &ldo;是。&rdo;洛书城恭敬应下,白芙张了张嘴,想阻止,但是没说话。 事情非同小可,不是玩笑。上清仙门的人也不会拐弯抹角,直言道出,希望尽早前来。 各大宗门与世家齐聚一堂,对于上清仙门来说那真是难得一见的热闹,不过好在他们没有逗留在平林城,这外界的声音才算是没有传扬出去。 子弟们该是修炼的时间也在讲师的监督之下,痛苦哀嚎着,也有闷头训练的,对于某些不平静的风向也并未有任何感觉,一切如旧。 只是感觉食堂的人忙碌了些。 云乔荷被白芙安排的远远的,距离她的院落真是需要走上好大一段距离,她现在真是不想看见云乔荷,看着心肝一样的白迢月受苦,她这火气就压不下去。 这云诺怎么敢这么放肆?没有云乔荷的纵容,她怎么敢如此大胆?这一笔账,白芙是算在云乔荷的头上的。 这边洛允带来不好的消息,这魔族一事或许潜藏暗处有所阴谋,相继出现的令牌,以及贮灵柱的问题必须统一勘察一番。 虽然近日他的打探毫无结果,一切平静如常,千百年来伫立在那里的灵柱,格外庄严。但是他心里总是不安。 听了这话,白芙心里头更加烦躁起来。 &ldo;莫不是这天,当真要变了?&rdo;白芙皱起秀眉。 洛允拍了拍夫人的手,安抚道:&ldo;就算魔族有事,那九重天上的神必定也有所察觉,无妨的。&rdo; 白芙望着外面阴沉的天。 她轻叹道:&ldo;希望此次能够柳暗花明,本来百花齐放的夏季,如今怎地让人觉得这般森冷,一到深夜时常变幻了天色,想来是那些邪门歪道在作祟了。&rdo; 说罢,白芙倒也是心宽,没多想,如果是旁的事情摸不准,可这魔族要是伺机作乱,九重天上的神不会不管,既然有人管着,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能吃得香,睡得着。 毕竟,这不是她忧心忡忡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只是想起受苦受难的白迢月,她就忍不住撇嘴道:&ldo;放了云诺干什么?让她多吃点苦头才好!你看看云乔荷那嚣张的样子。&rdo; 洛允无奈道:&ldo;夫人呐,好了,我还没说你呢,她是客人,私底下怎么吵都无妨,刚才那情况,你让旁人怎么看?说出去也不好听。&rdo; 白芙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就在此时,突然奔来两个子弟,熟门熟路的来到她们面前,还没开口说话,洛允立刻沉声呵斥道:&ldo;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rdo; &ldo;见过宗主,见过夫人,这……我……&rdo;那二人皆是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惊恐。 &ldo;宗主……此事……&rdo; 白芙疑惑的看洛允一眼,后者厉声朝着来人呵斥道:&ldo;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惊慌?!&rdo; &ldo;云诺,云诺……她死了。&rdo; &ldo;什么?!&rdo;洛允与白芙皆是错愕出声,心里一惊。 洛允沉声道:&ldo;细细道来!&rdo; 守着后崖的两个子弟面面相觑,重重点头,哆嗦道:&ldo;我亲眼瞧见她的精神不受控制,一个人在那里傻笑,自言自语却是口齿不清,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又好像忽然看见恐怖的事情,她抱着自己的头乱窜。我刚想叫人前来禀告,却下一刻,亲眼看见她自己一头撞向了石壁,我们立刻进去查看,见她头骨撞裂,失血过多……已……已经没气了。&rdo; 洛允问道:&ldo;现在人呢?&rdo; &ldo;洛师兄带着她去找二长老了。&rdo; &ldo;走,我们过去……&rdo; 迅速离开的人影,就像是原本阴沉的天色又变了一个脸。 复杂且莫测。 …… 云乔荷走到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院落里,一推开门,两边两棵梧桐树,下面还围绕着不少杂草,鸟儿虽然在上面飞着,但是落下不少污秽物无人打理。 旁边葡萄架早已经是枯藤树干,奄奄一息,看起来今年是没什么结果了,毕竟连绿叶子都没了。 走进屋内,到真是亮堂,没啥多余的摆设,一个床铺一个桌子两把椅子而已。 随着云乔荷一起来的兰姨立刻皱了皱眉,&ldo;这宗主夫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放肆,竟然敢这般明目张胆的!&rdo; &ldo;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次是云诺做的太过分了,白芙以为是我默许的,所以故意与我作对。只要云诺安生出来无事就好。&rdo; 兰姨这才正了正神色,不再埋怨,听外面有一个婆子带着一应用具走来,说这里虽然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但是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让她们先在外面走走。 云乔荷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那兰姨跟了上去。 &ldo;夫人,少爷问我们在何处。&rdo;兰姨收回通讯器与云夫人说了一句,&ldo;少爷看起来也很担心小姐,此次小姐也受苦了。&rdo; &ldo;我们过去见见他,有段时日没见了,不知是否有所长进。&rdo;云夫人说起这一双儿女,到是有些头疼! 就在此时,通讯器的声音响起,云乔荷又皱了皱眉,&ldo;你说洛允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rdo; 话虽然朝着兰姨这样问着,但云乔荷不动声色的接起了通讯器,后者的目光扫了一眼,也静静聆听着,没有插话。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句话。 &ldo;来二长老处,你知道地方的,你女儿出事了。&rdo; 云乔荷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ldo;她怎么了?&rdo; &ldo;来了再说。&rdo; 迅速挂掉的通讯器让人起疑,云夫人顿觉烦躁不安。 兰姨错愕的神色完全掩饰不去,却还是宽慰道:&ldo;夫人,定然无事的,我们先过去瞧一瞧。&rdo; &ldo;走!&rdo; 第115章 这是大事件 云谐是云乔荷的亲儿子,母子俩自然有着深厚的感情,但云谐心里还是有些怕云乔荷的,在他印象中,母亲做事果断干脆,雷霆手段让他永远处于被动的地步。 母亲很多做法都不是他能想象到且做到的,不然,云家的当家人也不会是他的母亲。相比较平庸的父亲,后者在他眼里着实是有些懦弱不堪。 所以从小到大,虽然对父亲亲近些,可还是对母亲更尊敬些。 而且这次,母亲两次来访,想必不是小事,如果是别人肯定不知道云诺被押去后崖,这是宗门有意压下的消息。 周挽风与夏月影都被告诫过,不会胡言乱语。但是从兰姨的信息中,他得知了这个消息,因为云诺去了后崖,所以母亲来了。 云谐都有点想不明白,难不成就因为云诺把白迢月搞得半死不活的样子?白迢月的惨样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了。但是并不知真实病况,所以云谐都觉得洛允和白芙小题大做了,故意为难他云家。 不过他还是想来问问现在云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扑了个空。 兰姨让他稍安勿躁,回去等消息,但是他本来就请了假,立刻就跑去了二长老的院落外,就听得里面暴怒的声音。&ldo;洛宗主,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云诺为何会变成这样!&rdo; 云乔荷没有说话,兰姨目光冷凝,充斥着怒意的语气与质问的口吻,直视洛允与白芙。 洛允微蹙眉头,颔首道:&ldo;我们对此感到抱歉,这是我们谁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二长老全力相助,必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还请稍安勿躁。&rdo; 洛允放低了姿态,也是想到若是云诺死了,这宗门与云家的关系就不好处理了。 兰姨追问道:&ldo;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根本就不担心吗?二长老方才说过了,哪怕云诺醒来也不会有多少意识,此话隐晦,明白来点讲,这人不是个傻子吗?!&rdo; &ldo;还在治疗中,没有结果,不要妄言!&rdo;洛允皱眉回应一句。现在叽叽喳喳的有何用?等结果就是了。 兰姨抿着唇,看了云乔荷一眼,见后者动了动薄唇,她便是闭上了嘴。 云乔荷低沉的声音说道:&ldo;云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在后崖还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让她重伤,也真是稀奇事。&rdo;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好似没有一丝怒意,但是让人听来却感觉甚是阴森,就好像一股股阴冷的风钻入人的四肢百骸,让人头皮发麻,浑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她微微挑起的眉眼看向了立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白芙,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哑巴?出了事情,就缩在别人身后了? 白芙见云乔荷意有所指,她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后崖是如何的凶险异常谁人不知?你们云家现在咄咄逼人,我们如何做出解答? 若非是怀疑与魔族相干的事情,又如何会将她也关到后崖去,如今不是立刻将她放出来?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动了手脚?&rdo;白芙的神色也变了变。 云乔荷这是故意挑事了吧? 她就算再讨厌云诺和云家,还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情来。 &ldo;宗主夫人,你对云诺的偏见与憎恶是大家都看得见的,若非宗主执意要放了我那无辜的女儿,你还要把她关押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如果疯了,傻了,是否就像你说的,你觉得她得到了报应?因为她做了恶毒的事情?这样看来,你这个人不也是心肠歹毒?&rdo; &ldo;你胡说八道!&rdo; 云乔荷冷笑道:&ldo;刚才咬着不放的又是谁?云诺如果因为你所谓的凶险意外死在后崖,你觉得我们云家会咽下这口气嘛?!你现在最好祈祷我女儿毫发无损!&rdo; &ldo;母亲,消消气,二长老不是还在处理吗?我们等结果。&rdo;云谐冲了过来,赶紧拉住云乔荷的胳膊,拍了拍她的后背。 云谐抬头又朝着洛允微微颔首示意,喊道:&ldo;宗主。&rdo; &ldo;这两日你无事就多陪陪家里人吧。&rdo; &ldo;是。&rdo;云谐点了点头。 这边云诺出事的事情立刻传到了苏季的耳朵里,他正吐得昏天黑地,好在可能酸水都要吐干净了,他开始头疼,也是头重脚轻浑身无力,整个人站也站不起来。 他余光瞟见旁边一个镜子,不过两天的功夫,这前面还花容月貌的人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听说云诺出事了,他一时间还挺幸灾乐祸,后稍微一思索,他有气无力的问道:&ldo;春枝啊,她是死了还是没死?&rdo; 春枝,贴身照顾着白芙的侍女,此时安排在苏季身边照顾着,一步不离。 她心里头也很是焦急那边的事情,刚才半路拦住了落在夫人后面的后崖子弟,询问一番,才知发生了这动静,她叮嘱对方过去查看,有什么消息赶紧通知她。 或许是瞧着……稀奇,那后崖子弟看着春枝担心的样子,一口答应了她。 她这边挂掉通讯器,苏季就听见了些事情。 春枝皱眉道:&ldo;听说问题很大,惊动了二长老,二长老看起来都有些束手无策,这边云家的人当场咆哮。&rdo; 苏季也头疼道:&ldo;云夫人还在?那这事情可不得了了,她不得拆了宗门?夫人没吃亏吧?&rdo; &ldo;说得也是,咱们夫人肯定心里觉得愧疚不安,估计是要被云夫人欺负了。但是云诺要死不活的,这和咱们宗门有什么关系?她们云家的没一个好东西。&rdo; &ldo;这人要是死在外头,肯定也是闹个轩然大波,死在宗门里头,那定然也是没完没了。&rdo;苏季心里轻叹一声,不由担忧起来。 他心里头对白迢月的所有埋怨都消散了,咱们也能将心比心理解一下,如今她是遇难了,咱就别落井下石了。也不知道她在藏雾岭那边如何了?那么凶险的地方虽然以她的身手不算个事情,但是她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手,想着也是为难啊。 如果她得知云诺在后崖出事了,云家找宗门的麻烦,她该多担心那个养大她的夫人。 而且,云诺被搞去后崖?他总觉得这事情还有内幕,是什么事情让洛允都这么大动干戈? 在他看来,除非云诺撼动了宗门的利益,或者造成了某种威胁,不然就宗主与夫人心疼&lso;女儿&rso;的态度来对待此事?他觉得有点不太可能。虽然他知道夫人确实很宠溺白迢月。 &ldo;这事情不能说出去,听到没,谁也不能说。&rdo;苏季看了一眼春枝,叮嘱一句。 他知道这侍女一直以来和刑霄霄都有联络,就怕她转过身把这事情透露给了身在藏雾岭的刑霄霄,那不是叫白迢月出事? 还是晚一点她们出了藏雾岭,自己再慢慢和她说吧。 春枝看了苏季一眼,点了点头,&ldo;你休息一下。&rdo; 这话刚说完,那边窗户嘎吱一声响,狂躁的风吹开了窗户,春枝赶紧站起来去关窗。 &ldo;这个天气有些不好啊。&rdo; 转过身去,春枝和刑霄霄偷偷的说了这事,她主要是说也不知道二长老要如何诊治,总之苏季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感觉越病越重一样。 也不知道云诺死没死,如果死了估计就麻烦了。现在还是祈祷云诺没事吧。 刑霄霄就说了,白迢月就是个倒霉货,谁碰见她谁觉得晦气。春枝虽然觉得刑霄霄说话不中听,但是没阻止。只说自己该去照顾白迢月了,就挂了通讯器。 刑霄霄得知春枝找他,看着眼前这情景还觉得春枝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历练的这档口找他? 不过听了这些话,他是神清气爽的。 &ldo;白迢月出事了,上清摊上事了!&rdo;刑霄霄美滋滋的跟白迢月说了这事。 此时她们正原地休息半晌,正准备发起最后一轮攻击拿下血珠果,然后天色渐沉,咱们就打道回府,一天也算是收获满满。 可正是这歇口气的功夫,白迢月这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ldo;你说什么?!&rdo;白迢月目光冷然,险些揪着刑霄霄的衣领子,这动静立刻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夏莹珠皱眉问道:&ldo;刑霄霄,怎么了?&rdo; 刑霄霄刚想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就见得白迢月那视线森然可怕,刑霄霄忽然一个激灵。 &ldo;白迢月出事了,你多嘴什么?&rdo;温云墨也压低了声音呵斥刑霄霄一句,你在苏季面前说白迢月的不是?那叫对方能舒服吗?他都不敢多问刑霄霄,关心下白迢月现在是什么个状况。 说的多了,就怕苏季不高兴了。 可是此时&lso;苏季&rso;就很不高兴! 她知道自己出事了,但是刑霄霄这是听说了什么?一定是听春枝说了什么,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ldo;你说,她怎么了?&rdo;白迢月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病况,好心里有点数。 &ldo;具体不清楚,就是情况不大好,二长老都出动了,好像也没多大办法。云诺虽然害白迢月,但是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现在也在二长老面前被当成死猪一样诊治,听说情况也不怎么样。&rdo; 二长老的医术都束手无策了?白迢月心里是不相信的,但是春枝没必要骗刑霄霄,他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夸大其词。 那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云诺到底是动了什么手脚?后崖?云诺怎么能被弄去后崖?莫不是……白迢月忽然想到贮灵柱的事情,莫不是和这个有关?但是不应该啊…… 想着,她那剑眉忍不住蹙起,满面愁容。 白金华在一旁转了转眼珠子,笑眯眯的说道:&ldo;苏季,你现在倒是挺关心白迢月,怎么?还真的如刑霄霄所说,你把人家泡到手了?&rdo; 众人一听,这是大事件啊! 白迢月冷眼扫了那人一眼,后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后怕道:&ldo;你看看你,还瞪着我,我这不是实话实说?&rdo; &ldo;白金华,你这说什么呢?你真的听刑霄霄这么说的?&rdo;一女子也错愕的张大嘴巴,似是不可置信,这事情?还能有这发展? 刑霄霄不顾白迢月的神色,立刻站出来承认,&ldo;当然了,现在这二人是什么关系?情人关系。真是没想到啊,眼高于顶的白迢月也有意志力薄弱的时候,让苏季得逞了。这不得把洛书城气疯了?上清的脸面呢?哈哈哈!&rdo; 这笑声响彻在光影黯然的藏雾岭中,让人听来真是犹如惊天大雷。 刑霄霄觉得,既然是假意勾搭人家,如今已经达到目的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的炫耀出来。 开心了玩一玩,不开心了弃之如敝,那是最好的报复。 就算真如阿云所言此事是真的,那也好办啊,这消息都放出去了,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自己的感情被人玩弄?她不得疯掉?这两人到时候还能成? 刑霄霄这如意算盘是打的挺好。 赵延松眯了眯眼,他突然恍然大悟般,他就说为何那么秘密行事,苏季当时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过后大半年了突然发觉了,借此威胁他把队长之位弄走,原来和白迢月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想起白迢月那清高傲然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白迢月是脑子进了水了能被苏季骗? 这苏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赵延松倒是嘲讽道:&ldo;刑霄霄,你说的信誓旦旦的,但谁人不知你是白迢月的手下败将,在她手里,你就没占过什么上风。这件事情,说不定你也是颠倒黑白了。&rdo; &ldo;听你这嚣张的语气,你这是什么意思?&rdo;刑霄霄不服气的站了出来,就是他们苏季有本事,能糊弄的了白迢月,你赵延松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ldo;我不相信。&rdo;赵延松瞟了刑霄霄一眼,视线落在白迢月的身上。 白迢月感觉到这道犀利的视线,也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刑霄霄真是吃饱了撑的,天天扒拉她和苏季的关系干什么?没事找事嘛! 刑霄霄没有留意到白迢月的神色,只是朝着赵延松叉着腰叫嚣道:&ldo;不相信?你有什么不好相信的?事实如此。&rdo; 赵延松点了点头,笑说:&ldo;相信大家也是好奇的,那你就让大家看下这个事实。&rdo; &ldo;看就看,来啊,通讯器找她!&rdo;刑霄霄略有些得意忘形的说着话。 &ldo;刑霄霄!&rdo;温云墨立刻黑着脸怒斥一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刑霄霄转过头来安抚道:&ldo;你看看你脸色都不好了,美好的感情还是需要大家的祝福的,自然是要公之于众。苏季都开开心心的,你着急什么?&rdo; 众人看去,&lso;苏季&rso;可不就是开开心心的嘛,看她脸上还洋溢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渗人。 听她笑说:&ldo;通讯器联系白迢月?&rdo; 第116章 和我去后崖 刑霄霄心里忽然愣了愣,有一点点的纳闷,他不知道&lso;苏季&rso;这是啥表情?搞不懂,烦人! &ldo;那就联系吧。&rdo;白迢月挑了挑眉,她怕败坏自己的名声吗?苏季难道就不怕败坏他自己的名声? 苏季要是沦为笑柄了,到时候让刑霄霄背黑锅就好了。 这不都是他挑起来的事情吗? 本来就是他挑起来的事情啊! 通讯器迅速接通。 白迢月迅速说话。 &ldo;白迢月,你跟我说过宗主夫人曾教过你女工,那就你亲手绣一副婚书吧。&rdo;白迢月微笑着,笑容甚是甜蜜。 苏季一愣,可是愣神着,也温柔的回应一句。 &ldo;好。&rdo; 白迢月的声音较为清脆,平日说话那是中气十足的,但是苏季此时没那么大的劲头了,所以这话音软绵绵的,听来真是尤为温柔还带着一分娇柔。 或许是天色过暗,众人也离得远,所以也没太看得清白迢月的现状,不知道她脸色不好,只听得见那声音,非常配合苏季。 这二人,前段时日还骂爹喊娘呢?现在真的是变了?! 白迢月无视众人的目光,望着苏季面上的难看脸色,心里也压下疑惑与不解,此时面上依旧笑如春风。 &ldo;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历练着危险重重,可是也分心想你了。&rdo;白迢月缓缓道来的声音和风细雨般。 好似甜甜的,可也不是甜的过分齁着了,就是非常自然和谐的。 周蝶瞪大了眼珠子。苏季怎么能爱慕白迢月呢? 夏莹珠也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lso;苏季&rso;看,他什么时候被白迢月那个小妖精勾走了魂了? 就连钱暮雨都脸色变了又变,这是逢场作戏?怎么听起来那么自然,温馨?这也太可怕了吧?! 刑霄霄倒是昂着脑袋,一副骄傲自豪不知道嘚瑟什么的劲儿,他看着赵延松那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就想笑! 他心里也终于平衡了一下,你看看这二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当初真是把他要吓死,就算是假的也吓够呛,万一是真的?不不不!他不会让这事情变成真的。 但是他也有点犹豫,绣婚书? 真的假的?要不要阻止?这事情……要怎么搞?不会真的绣起来吧?!他满心思虑…… 温云墨原本心里还提了一口气,可是现在看着&lso;苏季&rso;这敢作敢当的模样,他也是真心祝福二人,所以他觉得这么公之于众也是对的。让别人说去吧,我自是真心即可。 想着,温云墨也绽放了一个笑容。 苏季歪着脑袋靠在床头,气若游丝的,若是平时接起通讯器那必然都是他先开口,没想到今天被白迢月抢了话。 不过看看时辰,他的确是挺好奇她为何这个时间来找自己,不过也二话不说接了起来。 白迢月也没想到对方这样配合,虽然平日里说过若是突然找对方必然是有急事,一定要积极响应。但是今日她却有点心里忐忑,不想苏季接起来,可是接了吧,她就认命了。 她立刻装作二人深情款款的模样,想来苏季立刻就懂了。 果然,苏季就算不懂,也是听着白迢月的话,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她说什么他就是什么。夫唱妇随?嗯,白迢月现在就是要这样一个场面是吧?那咱们就配合。 他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也立刻举一反三,主动出击。 &ldo;还在历练吧?小心一些。&rdo;苏季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可是笑容放在眼底,好似承载着漫天的星河,让人容易沉溺其中。 白迢月抿了抿唇,这看起来问题也不大吧?苏季看着也不像是没救的样子。 算了,有什么事情回头再细说,现在她达到目的了即可。 &ldo;嗯,时间不多了,我们就先历练了。你这两天身体不适,那就注意休息。&rdo; &ldo;好。&rdo; 白迢月挂掉了通讯器,赵运奇这脸色都绿了,好似别人把他给绿了一样。 &ldo;苏季!你是有毛病了吗?还真的在这里卿卿我我啊?你也不怕是被白迢月给耍了!&rdo; 真心相爱?真心你个大头鬼!赵运奇是一点不相信。 赵延松虽然也是半信半疑,不过能够肯定的是,这二人不论是敌是友,此时都关系密切,密切到何种程度?那是连婚姻大事都可以拿出来开玩笑的。忽然听女医师诧异道:&ldo;哎呀!苏季和林歇云不是有娃娃亲吗?提剑拐跑了林歇云,苏季看不下去了,或许白迢月也看不下去了?这苏季和白迢月?谁报复谁呢?哎呀,他们这怎么想,都让我有点想不通。&rdo; 女医师都语无伦次了,这现状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ldo;现在要绣起来婚书?这二人进展也太快了吧?&rdo;夏莹珠惊疑的目光看向刑霄霄,他说的是真的吗? 刑霄霄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夏莹珠这心里头更不得劲儿了,说不上来的心塞的慌,这热闹看起来也没啥好看的,她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周蝶神色复杂的盯着&lso;苏季&rso;看。 她推了推她的胳膊,低声说:&ldo;别多想了,指不定里面有什么猫腻。&rdo; 周蝶愣愣地点了点头,有点自圆其说的意思,也是怀疑道:&ldo;是吧,刑霄霄说那林歇云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认识提剑?她可是大家小姐,怎么能看得上提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rdo; &ldo;有我们不知道的大问题。不知道刑霄霄要搞什么事情,但是苏季和白迢月要是走在一起,估计两个宗门的唾沫星子都要把这两个人淹死。&rdo;夏莹珠摸了摸下巴。 正说着话呢,这边吵吵嚷嚷的说起了婚书一事。 赵延松笑说:&ldo;婚书是真是假还是要有待观察啊,届时喝喜酒,记得请我们去,都是一个宗门的,你忘记请了也没关系,我们自然登门给你热闹热闹。&rdo; 赵运奇张了张口还想说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但听了赵延松附和的话,也闭了嘴。 婚书一事,也算是这么就定下来了。 刑霄霄还想挽回点什么,但是他眼珠子转转,说到最后都是玩笑一场有何不可?就当是个闹剧。 白迢月也不想什么婚书的后果,此事走一步看一步。 她拍了拍衣袍上的浮灰,站了起来,&ldo;血珠果,那就再努力一把,别叫食人鱼瞧着我们怯懦了,一炷香的时间,香燃烬,不可恋战,也不可贪心,立刻离开此处。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配合!&rdo; 毕竟危险不是玩笑话。 虽然危机伴随着利益,但是众人也知道什么叫寸分。 血珠果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不能再得,命要是没了,死在这里,替你收尸的说不定是食人鱼还是人了。 上清仙门,芙蓉花开的院落中。 通讯器一挂掉,苏季就听的门口飘来一股子芳香,再听得&ldo;哐当!&rdo;一声。 春枝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差点撞在门框上,是苏季说想要看朵花养养眼,于是她刚是从外面折了一枝花走进来。就听见这通讯起里二人的交流声。 她想了想没过去,可是就这么错身一听,差点没把自己的魂送走。 她莫不是也幻听了? 但好似是事实呢! 春枝扶住了门框,她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ldo;白迢月?你方才……&rdo; &ldo;哦,没事。&rdo;苏季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白迢月想干嘛!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不会又是刑霄霄再搞事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咱们不多说,以免坏事。 正是他缄默不语的样子,叫春枝咬了咬牙,抿了抿唇,她用力说道:&ldo;白迢月,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rdo; &ldo;放心,我有分寸。&rdo;苏季刚才撑着一口气说完话,现在已经是有气无力了。 &ldo;我不放心,你和我说说,你为何与苏季关系如此密切了?你们平时上房揭瓦鸡飞狗跳的都可以容忍,但是此次,事关婚姻大事,你不能如此草率,叫夫人为你操心了。&rdo;春枝立刻坐在苏季的床边,吓得后者立刻缩了一下身子。 你说话就说话,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苏季皱了皱眉。 &ldo;你先把你手里的花找个瓶子插上,你拿着怪累的,插起来我看。&rdo;苏季伸手指了指。 春枝却固执道:&ldo;不要转移话题。&rdo; 苏季拗不过这人,缩回了手,问道:&ldo;春枝,你觉得我是那么任性妄为的人吗?搅和了别人的姻缘不说,也把自己的姻缘当做一个玩笑话,随意而为?对自己不负责?&rdo;春枝摇了摇头。 &ldo;你是一个认真的人,夫人虽然有意撮合你和少爷,可是你没有那份心思,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这是大事,不可以轻易决定。你说过也许你从被人抛弃的开始,这人生好似就是多余的,但是夫人说过,或许这是老天故意安排的人生,亲人,你缺了吗?没有。&rdo; 苏季心里一愣,虽然她早知道白迢月对于自己的身世有些敏感,但是被人抛弃?白迢月是这么脆弱的人吗?但是这春枝也不像是说谎话,难道白迢月和春枝的关系这么好?可以说这些心里话? 春枝嘟囔着说道:&ldo;这个我是听提剑对着天空许愿说的,无意中听他说起来的。&rdo; 苏季明白了,这白迢月和提剑才是那个心有灵犀,还同病相怜,互相心疼与珍惜的人,但是这想法,多少有些不对吧? &ldo;但是你确实不应该多想,夫人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的,所以人生在世,开心一些,潇洒一些。但是不代表可以游戏人生,你需要为你的人生负责,更不能愧对夫人,你好好想想。不管你和苏季他们有什么纠葛,这婚姻一事,还是不要沾染,容易出事。&rdo; 苏季忽然一愣,这事情,或许严重的吧? 苏季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正色的春枝,他打趣道:&ldo;春枝,你年纪看着不大,怎的说话如此老成?&rdo; 春枝横了她一眼,撇嘴说:&ldo;我生来就在上清,无法修炼,本就是个普通人,伺候夫人,也是我的福气。我是有父有母的,可有些事情说不好的。&rdo; 春枝耸了耸肩。 &ldo;我去帮你把花插上,你舒服点了吗?&rdo;春枝不愿多说,转移了话题。 &ldo;嗯,我没事。&rdo;苏季违心的说了一句。 一枝粉嫩的修缘花插在一个素净的瓶子里,晃悠在苏季的面前,他深呼吸一口气,这花香,还是挺好闻的。 使劲嗅了一下,他猛的轻咳一声,这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ldo;怎么样?&rdo;白芙不知从何处飘来,立刻扑在了苏季的面前,她刚想伸出手,苏季赶紧缩了回去,塞到被窝里,慈母啊,他还这是有些不适应。 白芙微微错愕,他这是怎么了?虽然爱干净了些,可也从来不会排斥她吧? 难道是他现在不舒服的缘故?白芙想到这里,就沉痛道:&ldo;穿好衣服,我们出去。&rdo; &ldo;去哪里?&rdo;苏季问道。 &ldo;后崖。&rdo;白芙抿了抿唇,好似下定了决定,点头说道。 &ldo;啊?&rdo;苏季一愣,&ldo;我去后崖?&rdo; 就我这病重的体格去什么后崖?我怕不是要死在那里吧? 苏季这是满心疑惑,&ldo;夫人,我……&rdo; &ldo;白迢月,相信夫人,我不会害你的,知道吗?&rdo;白芙正视苏季,言词平和,铿锵有力。让人好似无从拒绝。 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说不出不相信的话。苏季也知道白迢月无比信任这位如同母亲一样存在的夫人。 相信?我……我当然知道要相信您,但是夫人你总要告诉我为何要去后崖?为何呀? 似乎是知道苏季心中所想,白芙解释道:&ldo;二长老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你届时都听二长老的安排,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一定会好的。&rdo; &ldo;所以去后崖,是二长老的意思?&rdo;苏季微微诧异,这要是医师的说法,那他也就懒得多问了,去就去了,怕什么。 苏季点了点头,&ldo;我知道了。&rdo; &ldo;快把衣服拿过来。&rdo;白芙微笑着抬了抬手,春枝赶紧去抱外衫。 就这么的,苏季顶着白迢月的身体前往后崖,说实话,他有些害怕想要退缩。这要是一招不慎……是他的灵识受损,还是白迢月的?这说不好啊。 旁人没有跟来,就见二长老仙风道骨般的站在一山口,回首望着孤零零的他,&ldo;从现在开始,你我要一起前往后崖,不要怕。&rdo; 苏季愣愣的点了点头。 总感觉自己是那个被狼拐骗的小绵羊。 第117章 有什么真心 后崖他听说过,书本中也见到过。这后崖也连着摘星派,是摘星山脉最为凶恶的地方,这里有着浓郁的灵力,但是这灵力并非他们所能吸纳修炼的,反而进入这里的人,若是自身精神力薄弱,修为过低,很容易被反噬,灵识与精神力都会受损。 也会削弱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让人就好像成了一个木偶。 或许是有&lso;活神仙&rso;一样的二长老在他身边,他觉得前路似乎没那么可怕。他定然会保他周全,不然夫人也不会放任他带着自己来这里。 不过想起后崖的恐怖,他皱眉问道:&ldo;二长老,云诺她如何了?&rdo; &ldo;有其他长老为他引导灵力,会慢慢苏醒的。反而是你,已经无法正常冥想了,若是再迟下去,一身修为都会废掉,无法修炼;再迟下去,精神力会被控制,不能自已;再迟下去……&rdo; 二长老顿了顿,没再说了。 苏季不知道他为啥不说下去了,怕自己觉得害怕?对于该如何治病此时他不多想,觉得没必要,咱们听之任之即可。但是关于自己为何落得如此痛苦的地步,倒是让他深思了一下。 他疑惑道:&ldo;让我变成这样是云诺干的?&rdo; &ldo;云诺指使别人干的,而被指使的那个人,也被关押在后崖,一会我们能见到他。&rdo;二长老斟酌开口,没有仔细说是和魔族有关。 苏季点了点头,又问:&ldo;二长老,我还想多问一句,若是您没有救治我,是否我只有死路一条?&rdo; 二长老直言道:&ldo;书中是如此记载的,你会痛苦而死。&rdo; &ldo;书中记载?您没见过这病况?&rdo;苏季目光一凝,他仔细一看,这老头手里还抱着一本黑沉古旧的书籍,莫不是,他要把自己当成实验品? &ldo;胡说八道什么?&rdo;二长老呵斥一句,冷着脸扭过头去,苏季立刻不说了。 也是,上清仙门的人没有必要去害他。 他身为病患,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医师,苏季自我洗脑中。 二长老不敢看苏季,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信心会被折腾没,说实话,他都没底气。 苏季忽然问道:&ldo;二长老,我有个问题想要询问您?您引过别人的魂魄吗?将人的魂魄取走。&rdo; &ldo;魂魄?这种歪门邪道哪里听来的?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rdo;二长老立刻皱了皱眉,他那乌青的双眼泛起一抹沉思。 &ldo;只有魔族众人,才会擅长此事。&rdo;二长老定了定神,还是如此说道。 这魔族真是让人觉得头疼啊。 苏季又问:&ldo;听说四块天卦灵纹石布下的灵纹阵可以锁住一个人的心魂,这应当不是传言吧?&rdo; 他很想知道他与白迢月之间,到底是因为何种外界力量,是有意还是无意造成现状的,又该如何去解决。 当然,他也只是旁敲侧击询问一番。 却听二长老撇撇嘴,目光幽深道:&ldo;这世上很多东西,除非亲眼所见,不然都是传言。虽然说是传闻,但或许都是存在的,这世间千变万化,谁也算不准。&rdo; &ldo;那……&rdo; &ldo;凡事顺其自然,不要想太多。&rdo;二长老打断苏季的话,他认为,白迢月就是今天太过担心了,你看看他,三两步的路而已,已经走得那么费力,自然,他也知道他现在浑身乏力,用不上劲儿。 苏季还真的觉得这为何是爬山呢?再爬,人都要虚脱了。 他的额头冒出无数汗水,在这炎炎夏日,这地方的石头摸起来都是冰凉的,他也觉得,冷,非常的冷。那冷气好似从脚底钻上来一样。 缠绕在他四肢百骸,让他略感恐惧。 这到底什么毛病?! 但是二长老说什么凡事顺其自然? 顺,要是人生顺利也就顺了!他咬了咬呀,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艰难的抬起步子。 台阶不知上了多少层。 守着后崖的子弟距离那后崖的结界有一段距离,见人来了,立刻上前盘问一番。 二长老拿了宗主的令牌而来,那二人才放过。 只是他们看着苏季那张熟悉的脸,都忍不住问一句,&ldo;迢月师姐,你没事吧?&rdo; &ldo;无妨。&rdo;苏季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从牙缝挤出来两个字,但还是张了张苍白的薄唇。 他真的无妨! 那两位子弟侧了侧身,让行。 看着白迢月和二长老的背影一前一后往上面走。 守崖的子弟皱眉说:&ldo;听说迢月师姐病了?怎么这么严重?&rdo; &ldo;是啊,真奇怪。&rdo; 他问:&ldo;他们来这里做什么?&rdo; &ldo;是啊,真奇怪。&rdo; 问话的人无语的苛责一声,&ldo;你什么也不知道,就会说个真奇怪。&rdo; &ldo;你也真是奇怪,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就奇怪了。&rdo; &ldo;……不和你说了。&rdo; 苏季虽然修为也没那么高,但是多少还有点耳力的,是啊,他也觉得奇怪。 欲哭无泪啊! &ldo;二长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rdo; 苏季站定了脚步,他只感觉再往前走一步,他都可以直接躺地上了。 他抬眼看去,眼前朦胧一片的山林般,这人要是进去还不是分不清方向? 但是前方传来浓郁的灵力让他浑身都难受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费力爬上来的缘故。 后崖,地处高处,若是向下望去,能看到整个摘星派与上清仙门,说是摘星山脉的一角,还不如说是摘星山脉的最高处。 二长老扭头看他,叮嘱道:&ldo;进去之后,注意冥想,吸纳这些灵力,为你所用。千万小心。&rdo; 苏季立刻瞪大目光,他能吸纳这些灵力?!不是见鬼了?! 二长老似是知道他的为难一般,沉声说道:&ldo;我知道没有人会吸纳此处的灵力,但是你体内存了污浊之物,必须要如此纯粹的灵力才能洗涤干净,这需要你自身去引导,你注意内视,留心自身的脉络中游荡的灵力,只要化为你自己能控制的,那就是好的。&rdo; &ldo;二长老,我……我不行!&rdo; 二长老高声喊道:&ldo;不要退缩,相信我!&rdo; 相信你?!我怎么敢相信你?你让我自己调节,我搞过这么多灵力?我从来也无法操控这浑厚的灵力。对于苏季来说,白迢月的修为,自身存在的灵力那就是浑厚的。 他知道如何调用,但是如何能调用到极致? 现在可是分毫都不可以错的地步?! 可是抬眼一看二长老那饱经沧桑般的眸子中倒映着自己那慌乱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可笑,难道自己真的就此退缩了? 他连试一试的胆气都没有了吗? 二长老也戳破他内心的胆怯与犹豫,&ldo;怎么?身为修炼者,竟然会害怕修炼上的难题?你就想象你平日中如何冥想的样子,努力去吸纳这些灵力,控制这些灵力。若是成了,怕是有质一般的上升。&rdo; &ldo;我知道我一直卡在瓶颈,莫不是我会突破?&rdo; 突破?苏季的目光登时一亮,他得何年何月才能有白迢月这样的修为,体验这一番突破的感觉? &ldo;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努力去做,白迢月,相信你自己。&rdo; 二长老这话音落下,便是抬了抬手,将苏季一把推进了那后崖的结界当中。 苏季愣了,这不是害我?! &ldo;二长老,这地方,为何如此森冷。&rdo; 苏季感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冻的他瑟瑟发抖,这也是他昏过去前最后的意识。 二长老深深的叹息一声,手里翻开那本墨色的手札,他凝眉思索道:&ldo;全看天意了,若是能成,那就成了,不能成,也是命了。&rdo; 二长老叹息一声,扭头朝着结界的另一个入口进去。 春临山脉,夕阳渐斜,白迢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ldo;哈欠‐‐&rdo; 刑霄霄拍上白迢月的肩头,搂着她,&ldo;苏季,你哆嗦什么?又不冷。&rdo; 白迢月一时间没躲开,反应过来直接将刑霄霄的手挥了下去,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刑霄霄也没多计较。 &ldo;哎呀,血珠果这东西都能让咱们弄来,也难怪去年上清的连着三次前往春临山脉的机会都不放过,感情里面当真有这么多好东西。&rdo;刑霄霄美滋滋的想着。 众人热闹的插话,诉说着刚才的险境,絮絮叨叨,惹得白迢月脑壳子都要痛了。 她皱起了眉头大步往回走。她总觉得苏季是出什么事了。 白迢月等人快步走,赵延松等人错后几步,分开说话。 白金华眼珠子转转,惊疑道:&ldo;你们说这苏季是不是开玩笑?他能耍弄了白迢月?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do; 赵运奇摇了摇头,分析说:&ldo;你别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总之现在这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如此亲近,宣扬出去,宗门的人怎么想?&rdo; 看着赵运奇嘴角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白金华皱起眉头,眼睛一瞪,&ldo;大家肯定不会同意,定然要拆散这二人的。苏季再堕落,也不能瞧着他和白迢月在一起。那不是被狠狠的打脸?&rdo; &ldo;那就拆了他们,看苏季能顶住多少压力。&rdo;赵运奇看了一眼赵延松,已经摸准他是什么意思了,如是这般开口。 白金华目光一闪,对啊! 正是晚饭的功夫,这消息传播的能力可谓是春风一吹,燎原星火。 先是有人说开玩笑,这种概率要比大陆沉没还要低,然后有人深思为何能开出这样的玩笑,是否大陆真的要沉没?是这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还是这摘星山脉的天空最近色变的严重,让人都生出了幻觉? 白迢月看着苏季的通讯器就没消停过,虽然她不接,但是同一趟历练的人扒拉门楣,说有人找她。 搞得她都没功夫去找苏季了。 而且听闻苏季那边通讯器也没人回应,白迢月想着可能他也是被打扰的够呛了。 拿着通讯器,她按捺住了飘荡的心魂,裹着被子躺下睡觉,这炎炎夏日恍如春寒还在的绘春城,突然感觉有点冷了。 刑霄霄非要拉着她逛街的心思她都没有了,因为房门根本出不去。 这么一比较,春临山脉的种种根本就不是问题。 她虽然早知道会有如此大的反响,可刑霄霄把她逼到这地步了,她能说什么?刑霄霄这会儿挤眉弄眼的坐在一旁,跟她说:&ldo;你就跟大家解释一句,开玩笑的,不就完了?&rdo; 温云墨还在数落刑霄霄,说他现在多嘴多话,哪日白迢月与苏季的亲事安排上日程了,请柬广发了,直接通知一声,那也板上钉钉了。 可是现在,万一把两人拆散了该如何? 刑霄霄张嘴吧唧吧唧,&ldo;散了就散了,他们能有多少感情?本来就是不合适的。&rdo; &ldo;我看你就是打的这个鬼主意!没安好心!&rdo;温云墨要是打得过刑霄霄,真是想掐死他。 &ldo;真心,真是叫我觉得好笑。&rdo;钱暮雨忽然扑哧一笑。 听他悠哉道:&ldo;这世间啊,非我在游戏,而是事实如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看着光鲜亮丽,但是内里可能是污浊不堪啊。所以爱情这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假象。苏季和白迢月之间我们哪知道他们算计了什么?我们没什么立场去说的。&rdo; 温云墨冷冷的扫视他一眼,&ldo;你没良心,所以你一直认为你和赵柔之间的牵扯全是利益。&rdo; &ldo;我要是街头要饭的,碌碌无为的,还丑的放在人堆里都扒拉不出来的,她能喜欢我?&rdo;钱暮雨反驳道。 &ldo;不要把人都想的这么现实。&rdo;温云墨说。 &ldo;你天真了。不说旁人,就说赵柔,如果她当真不想与我有瓜葛,能有现在这么多事?我感觉我都被算计了,可怕的女人啊。&rdo;钱暮雨觉得自己事到如今都不知道怎么栽的。 说他在人家的真心里翻船?这也就是骗骗无知少男少女的鬼话。 白迢月抬头凝视着钱暮雨,见他那潇洒的神色下,那眼里还藏了一分无奈与苦涩,这才是现实。 白迢月没由来的觉得烦躁。 &ldo;吵死了!闭嘴,睡觉。&rdo; 白迢月被子一蒙,不语。 邢霄霄到是来劲了。 &ldo;闭嘴闭什么嘴,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还怕别人说起来?现在心烦了?你俩合谋把阿云推出去,让提剑去祸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对你这么大的意见?别说什么你和白迢月的事情与阿云的事情无干,这本身就是一码事。&rdo; 第118章 心里堵得慌 刑霄霄哼哼着,他这心里头就是窝着火的,头几日被苏季轻飘飘的怼回去,说什么找个苏季与林家都陌生的人那才好处理这件事情,太熟了的人下不去手,反观他们三个人,温云墨不想干,刑霄霄也不干,钱暮雨有了赵柔这档子风流事不能干。 提剑一身清白的,总比其他世家子弟要好,至少提剑不会算计人家的身份。 刑霄霄说他真是信任提剑啊,莫不是现在鬼迷心窍了?当时苏季却是跟他打了包票,提剑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刑霄霄这想要反对的千言万语说不出来什么。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啊! 气的他这两日都吃不香睡不好。 说白了,他也是想折腾苏季一下。 &ldo;你心里哪里那么多的气呢?你又不娶阿云,别人娶她怎么了?&rdo;钱暮雨看透刑霄霄心里那点事,他玩味一笑。 刑霄霄见钱暮雨戳破他的心思,也就直白道:&ldo;苏季不是被白迢月忽悠了,他如何能想出这事情来?活见鬼的。&rdo; 刑霄霄如此激动? 莫不是刑霄霄喜欢林歇云? 蒙着被子的白迢月忽然探出脑袋。 她细细打量一番鼻孔冒气的刑霄霄,然后冷冷一笑,&ldo;你……配不上林歇云。&rdo; 这话立刻让刑霄霄炸了,满心的不舒服。 &ldo;苏季,你不要在这里玷污我对阿云的情感,那是我亲妹妹一样的,我能看着她跳入火坑里?提剑那么阴险狡诈的一个人,你就放心?你如今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她,她要是有个好歹你能负责?&rdo; 白迢月冷冷应道:&ldo;提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反而是你,心里头对你的阿云想法不一样,还不如借此机会袒露出来,喜欢就喜欢了,爱慕就是爱慕,遮遮掩掩算什么?&rdo; &ldo;我说了我没有。&rdo;刑霄霄一拍桌子,梗着脖子,似要争个高低。 &ldo;你没有你如此激动?还是说,你视我为兄弟,所以不好下手,怕我们兄弟生分了?无妨,我不是这般小气的人。&rdo;白迢月戏谑的目光望着刑霄霄。 刑霄霄提了一口气上来,忽然不知道如何争辩了,在白迢月那清冷的好似能倒映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的时候,刑霄霄觉得自己什么诡辩的词都说不出来,难不成,这就是爱慕了? 钱暮雨冷不丁又插话说:&ldo;刑霄霄,男欢女爱我最懂了,你就说你有事没事的时候想不想看见她?&rdo; &ldo;别跟我说这些花里胡哨的。&rdo;刑霄霄瞪了他一眼。 钱暮雨摇头晃脑道:&ldo;这是帮你理清楚你的心,理清楚了这事情就好办了。你都不摆正你的心思,你叫苏季如何帮你?苏季摆明了是不会想要娶你的阿云的,所以就坦诚一点。&rdo; 刑霄霄看了白迢月一眼,见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视着钱暮雨,此时的白迢月心里虽然烦躁,但是她认为,能折腾刑霄霄一番也是好的。 她也就由着钱暮雨造作。 她颔首道:&ldo;你别心理负担太多,现在主要是搞明白心意,不要到时候这花被别人采走了,咱们近水楼台还失了先机,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rdo; 刑霄霄抿了抿唇,认真看向钱暮雨。 &ldo;你刚才说什么?&rdo;刑霄霄问了一句。 钱暮雨循循善诱道:&ldo;我说,你有时候有没有迫切的想要见到她?&rdo; &ldo;想。&rdo;刑霄霄如实答复。 钱暮雨笑了笑,又问:&ldo;想不想,抱着她?&rdo; 刑霄霄想起阿云那娇柔的身子,忍不住脸一红,他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眼睛,软软的脸颊,就好想摸一摸,看她不高兴,就好想抱着她。 这…… 算是吧。 刑霄霄点了点头,&ldo;是……&rdo; &ldo;想不想亲一口。&rdo;钱暮雨挑起狭长的眸子,带着魅惑的声音问道。 刑霄霄张了张口,这个…… 就在此时,夏莹珠突然夺门而入。 &ldo;你们在这捉弄刑霄霄做什么?他明知道林歇云和自己的好兄弟苏季是有婚约的,他怎么可能见色起意?他不是这么无耻的人。&rdo; 钱暮雨耸了耸肩,扫了门口一眼,朝着她笑说:&ldo;夏莹珠,感情的事情谁又能控制的住呢?就像你现在不顾形象冲进来,不就是因为你爱慕刑霄霄,所以见不得刑霄霄喜欢上旁人?&rdo; 夏莹珠的脸颊登时通红一片。 &ldo;我……&rdo;她心跳如鼓,若是以往早就笑着打骂钱暮雨,说他在放屁了。 但是现在,她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不让刑霄霄明白了,他是不是就一门心思认着他的阿云了? 这是让他陷入不忠不义的地步啊? 夏莹珠觉得自己是站在大局上考虑的。 周蝶张了张口,原本以为夏莹珠的心事被这么戳破她肯定会难为情,毕竟刑霄霄现在的心思明显不是在夏莹珠的身上,但是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随便插话。 白迢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在床头,抬头看了一眼进门的夏莹珠和周蝶,她虽然也一直猜测夏莹珠与刑霄霄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可是从来没证实呀。当事人也不说,谁清楚呢? &ldo;都随便聊聊天,那么当真做什么?&rdo;温云墨忽然插话一句,他总觉得有些事情说的太过清楚了,反而……不好。 刑霄霄陷入钱暮雨的话中,半天没反应过来,就抬头看了一眼夏莹珠进来的身影,便是收回了视线。 此时夏莹珠忽然盯着他看,他挪开了视线,跟钱暮雨答复说:&ldo;对,我是喜欢阿云。我不想她嫁给别人,我认为她嫁给任何一个人都是受苦,我见不得她受一点苦,受一点委屈。&rdo; 他觉得,这就是事实了吧,此时夏莹珠正好也在,也和她说个清楚吧。 希望大家能洒脱一些。 可是这种事情,有几个能真正洒脱的。 周蝶诧异地望着刑霄霄的答复,赶紧留心去注意夏莹珠,见她眼里果然充满了失望与悲伤,她刚要说话,就见夏莹珠忽然提着一口气笑说:&ldo;你想娶林歇云啊?&rdo; &ldo;是啊。&rdo;刑霄霄看着夏莹珠,这心里有些不自在,可也故作镇定的说道,看起来很是洒脱。 夏莹珠点了点头,&ldo;行,你决定了就行。我来找你们没什么事情,苏季!&rdo; 夏莹珠的视线忽然落在倚靠在床头的白迢月身上,她说:&ldo;苏季,你和白迢月的事情小心一些,大家的言论都不太友好,早些休息吧,我走了。&rdo; 说罢,夏莹珠就跟来时一样匆匆的离去。 走出门去,夏莹珠这一口气突然吐了出去,眼睛通红一片。 &ldo;你……&rdo;周蝶望着她这样,张了张口,无言。 只是想着,她扭头过狠狠瞪了刑霄霄一眼,顺着这目光,后者正好侧头看见夏莹珠红了的眼眶,他心里忽然堵得慌。 夏莹珠这是什么意思? 她莫不是真的爱慕自己?但是为什么说不出来呢? 刑霄霄心里疑惑着,他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此时,钱暮雨与白迢月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剪不断理还乱这几个字。这刑霄霄,看他这次还能不能没心没肺? 就连温云墨也轻轻叹息一声。 刑霄霄倒是转过头来就看向白迢月,问道:&ldo;现在怎么办?早知道让提剑横插一脚,我就去了。还用这么麻烦?&rdo; 白迢月确实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ldo;我看你现在才是麻烦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刑霄霄扫视着这三个人,总觉得自己心里头堵得慌的那一口气压不下去了。 …… 云诺出事了,苏季和白迢月关系密切了,白迢月出事了。这个消息飘荡在周挽风的脑海中,搞得她晚饭吃起来都不臭不香了。 吃过饭后,她和夏月影二人往回走,住所中此时就她们二人,夏月影泡了一壶热茶,正端坐在桌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挽风坐在夏月影对面,低头问她,&ldo;云诺伤的重吗?&rdo; 夏月影微笑道:&ldo;云夫人觉得轻就是轻,她觉得重就是重,我们也不是二长老,如何得知?而且洛书城守在外面,别说子弟了,就连讲师都靠近不了,长老们更是在里面坐镇。&rdo; &ldo;云夫人在这里,二长老压力也是挺大的。&rdo;周挽风拿起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夏月影喝的那么畅快,仿佛那味道很好喝。 夏月影看了周挽风一眼,她轻声说道:&ldo;二长老现在在后崖,白迢月被秘密带去后崖了,不知是为何。&rdo; &ldo;什么?&rdo;周挽风这就纳闷了,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懂了? &ldo;既然是秘密带往的,你是如何知道的?&rdo;她微微诧异。 夏月影说:&ldo;后崖的子弟与我说的,当然,我答应过他,不会告诉旁人,你是例外,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说出去对你我也没有任何好处。&rdo; 周挽风点了点头,吹了吹手中滚烫的热茶,她若有所思道:&ldo;云夫人爱女心切,看着女儿受苦,宗主不得已降罪白迢月?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而且也不可能是玩笑话,别说宗主舍得不舍得了,就说宗主夫人也不肯,何况这两日白迢月身体有恙,看起来始作俑者就是云诺了。&rdo; 周挽风继续问道:&ldo;云诺到底做了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夏月影摇了摇头。 &ldo;她连你都没告诉?&rdo;周挽风微微蹙眉。 &ldo;我真的不知道。&rdo;夏月影解释一句,&ldo;你觉得我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害白迢月?这是在宗门,我就算有这个心,我也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更何况,她还不至于我如此犯险,如果因为我她出事了,我和洛书城也就完了。&rdo; 还没开始就完了。 所以夏月影很清楚,她哪怕再讨厌白迢月,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对付她。但是云诺是无所谓的,她对付了又如何?她有云家这个靠山。 &ldo;那你相信白迢月和苏季的事情吗?&rdo;周挽风好奇道。 &ldo;你认为呢?&rdo; &ldo;我哪里知道。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奇奇怪怪的,最近更是奇怪。&rdo;周挽风撇了撇嘴,白迢月近来的确有些不一样,变化很大。 想着,周挽风就道出了口。 &ldo;你不觉得白迢月最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吗?&rdo; 夏月影端着茶杯的手一顿,&ldo;她性情偶尔也是有天差地别的变化,有时候有些像苏季。&rdo; &ldo;他们两个人以前不对付,对对方都非常了解,梦里都是对方,所以潜移默化了?&rdo;周挽风猜测一句,觉得很有可能。 眼前热腾腾的茶还是泛起一层层热气,夏月影总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一些模糊,有什么好像看透了,又总是差一点。 &ldo;你觉得洛书城会不会不开心?&rdo;夏月影说。 &ldo;因为苏季和白迢月的关系?&rdo; 夏月影点了点头。 &ldo;哎,我看你也是愁,别喜欢洛书城了,有什么好呢?&rdo;周挽风放下茶杯,这热茶还喝不得。 周挽风看着夏月影的神色微微一黯,她张了张口,好似刚才这话不应该说,要能劝通早就劝通她了吧? 夏月影却说:&ldo;不说这个,你说提剑和林歇云是怎么回事?&rdo; 周挽风一愣,&ldo;我哪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rdo; &ldo;不过,我去找提剑旁敲侧击问问,他应该知道苏季和白迢月的事情。说起来,我还挺好奇这两个人的。&rdo;周挽风微笑着,说罢,就要起身。 林歇云她不是没见过,可是她来宗门后她没去见过,或许是瞧不惯提剑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她觉得,提剑这思春的样子太奇怪了。 不过她也挺疑惑这二人的关系,虽然她觉得她与提剑的关系可能不适合去关心这个话题。她就一直没问。 别人说提剑配不上林歇云,她还挺生气,为何生气?可能是提剑不差什么吧? 别人说林歇云天真可爱浪漫,是被提剑给骗了,她也生气,那林歇云可不是什么简单纯良的丫头。 她就没敢问。 今天看这风向吹起了白迢月与苏季,她就忍不住去找了提剑。 此时提剑正躲在自己住所里无奈的看着天,&ldo;这天,怎么总变幻无常?&rdo; 正是天地之间有一片混沌的颜色,长廊的灯笼高高挂起,身后有人拐入院中,提剑留意到有人来了,可仰头看着天空的姿势没收回来。 以至于周挽风喊了他一下,吓了他一下。 提剑回身看她,有些意外道:&ldo;你怎么来这里了?&rdo; &ldo;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rdo;周挽风反问。 第119章 半夜去找他 提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见周挽风往那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他跟了过去,&ldo;这是男子住所,你也不知道避讳。&rdo; 周挽风又反问:&ldo;又不是澡堂子,光明正大的说说话,怎么了?&rdo; &ldo;行了,不跟你贫嘴了,你来找我何事?&rdo;提剑站在她面前,揉着脖子的手没放下来,一派慵懒的样子。 周挽风看着晦暗不明的脸,她摇了摇头,&ldo;我随便逛逛。&rdo; &ldo;别扯谎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情?&rdo;提剑也在她面前坐下来。 周挽风沉吟道:&ldo;那个,苏季和白迢月……&rdo; &ldo;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rdo;提剑赶紧摇头,伸手挡在周挽风面前,示意她千万别提这个事情,他不想说。 周挽风却半眯了眼,&ldo;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rdo; &ldo;别说这个啊,我不想提。&rdo;提剑好似很反感。 &ldo;难不成你吃醋了?&rdo; &ldo;我吃醋,你真是会开玩笑。我都有林歇云了,何况我又看不上白迢月。&rdo;提剑翻了个白眼,就觉得好笑,周挽风又不是傻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傻里傻气的话。 周挽风顺势就说:&ldo;那就不说别人,就说你,你和林歇云,怎么回事?&rdo; &ldo;你好奇这个干嘛?&rdo;说起林歇云,提剑的脸上忍不住挂起一抹笑容。 周挽风瞧着,立刻皱起眉头,&ldo;你有话就说,笑的如此春心荡漾做什么?&rdo; 提剑笑说:&ldo;我和林歇云能如何?我喜欢她。&rdo; 你…… &ldo;你怎么能喜欢她?&rdo; &ldo;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人人平等,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够了。别的都不是问题。&rdo;提剑好似知道周挽风要说什么世俗的框框架架,但他又说:&ldo;你这人也不世俗啊,怎么现在还叽叽歪歪起来?&rdo; &ldo;我……&rdo; 周挽风确实不是那么在意门第的人,而且她心中也纯真的认为这世上有一生一世的美景,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美好样子。不能说是她向往的,却也是她相信的。 &ldo;不想和你说什么了,走了。&rdo;周挽风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无聊了,关心起别人来干什么? 想着,她也懒得与提剑多说什么了。起身就走人。 提剑忽然也皱起了眉头,嘟囔一句,&ldo;周挽风怎么看起来别扭起来了?使小性子了?&rdo; 女人心,摸不准啊! 看着周挽风迅速离去的背影,提剑张了张口,想叫住,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 云诺并无大碍了,虽然险些丧命在上清仙门,但是看着云诺睁开眼睛能正常的说上一两句话,云夫人便是什么也没追究了。 洛允松了一口气,白芙躲在自己的院落里,不想见云乔荷。 已是入夜,二长老还没有回来,也不知后崖是个什么情况,春枝端了饭菜过来,&ldo;夫人吃一口吧?&rdo; &ldo;吃不下,不要吵我了,你下去休息吧。&rdo;白芙摆了摆手,春枝无奈,只得把热了一遍的饭菜重新端出去。 这时候听得门口传来洛书城与春枝的声音,白芙抬头看了看,见春枝再次带着饭菜进来。 &ldo;母亲,吃一些吧。&rdo; 看着洛书城神色疲惫的样子,白芙皱了皱眉,朝着春枝说了声,&ldo;放下吧。&rdo; &ldo;好。&rdo;春枝赶忙布菜,又招呼添了一双碗筷,这才往外走去,不再打扰。 白芙拿起了筷子与洛书城说话,&ldo;在药庐外打开结界,耗费你不少精神力与灵力了,吃点东西吧。&rdo; &ldo;母亲,她没事吧?&rdo; 洛书城的神色不明,虽然话语依旧温和,但白芙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情绪不高。 她心里轻叹一声。 &ldo;为今之计,只有相信二长老了。我想,等她回来看到你我面色憔悴,想来会是不高兴的,她生气了,我可是哄不下的,还是吃些吧。&rdo;白芙倔强的性子突然转过弯来,她自我劝服了,还劝了洛书城。 洛书城微笑说:&ldo;母亲,其他宗门的执事已陆续前来,父亲已经安排他们下榻,想来明日还会重新将令牌之事提出来。如若此事当真与魔族有关,我们又该如何?&rdo; &ldo;这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事情。就算操心了有何用?我们没有这个能力,也无法联络上九重天上的神,所以只是保全自身。既然对方做事畏首畏尾,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我们,那我们就去查,总能让对方,也或许只是我们想多了。&rdo;白芙舀起一碗汤,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这事情说起来复杂,可是不去多想不就不会复杂了嘛。 洛书城皱眉道:&ldo;母亲,诚如云夫人所言,依照云诺的修为还不至于重创到这等地步……&rdo; &ldo;你怀疑什么?&rdo;白芙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 洛书城径直说出自己的疑惑,他直言问道:&ldo;后崖虽然有看顾着的子弟,但是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去吗?&rdo; 白芙也顺话说,不遮不掩。 &ldo;你怀疑有人故意害云诺?就连云乔荷都说或许是我故意害她女儿,还是你怀疑别人害了云诺想嫁祸于我?&rdo; 洛书城点了点头。 白芙放下了汤碗,正色道:&ldo;没有的事,你想多了。云诺自身修为不行,再者做了坏事心虚,打破了心理防线,意志力薄弱,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然,谁要害她,她算什么值得别人害她?而且我也没必要让她在上清受损,是个麻烦事。而别人,会这般针对我上清?这更奇怪。&rdo; 洛书城轻轻一笑,&ldo;母亲说的是。是我多虑了。&rdo; 会有人专门去害云诺?这看起来怎么都说不通。 白芙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洛书城的碗里,叮嘱道:&ldo;好了,吃些东西,早些回去休息。&rdo; &ldo;好。&rdo;洛书城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又忽然说起,&ldo;对了,母亲可听闻苏季和白迢月的事情?&rdo; 白芙挑眉一笑,&ldo;你着急了?&rdo; &ldo;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可疑。&rdo;洛书城摇了摇头,否认这话。 &ldo;可疑不可疑,当面问问就知道了,别多想了。有些事情想做就去争取,不想就不做。不要纠结犹豫,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要说我啰嗦唠叨,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rdo; 洛书城忽然认真的说道:&ldo;修为。寻仙问道,才是我应该做的。&rdo; 白芙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张了张口,心里还是暗骂一声,傻儿子。 洛书城起身离去的时候,一席月白色的外衫衣袂翩翩,没入夜色之下,有种孤寂冷清的样子。 男子住所,提剑刚熄灯要睡觉,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有人不耐烦的喊道:&ldo;谁啊,等下管事瞧见了,不扒了你的皮,大半夜的吵吵嚷嚷的。&rdo; &ldo;洛书城。&rdo; 这三个字淡淡的话音一落下,室内传来咳嗽的声音,提剑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点名。 &ldo;我来找提剑,无意打扰各位。&rdo; &ldo;不打扰,不打扰。&rdo;旁人讪讪一笑,均是各自找话题。 &ldo;你晚上是不是没有洗脚?这脚臭的?&rdo; &ldo;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我瞧着你两日没洗澡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别人。&rdo; &ldo;你还把脚伸过来了?滚滚滚!&rdo; 正是吵闹间,提剑已经穿好衣服,夺门而出,抬头一看,那长廊之下站着那个月白色的人影。 提剑瞧着他的目光,那是淡然平和,宁静悠远,可是凑近一看,说出来的话,让人感觉兵荒马乱的时代来了。 &ldo;苏季和白迢月……&rdo; &ldo;我不知道!&rdo;提剑猛地答话,他心里有些惊慌与疑惑,想不明白摘星派怎么能放出这样的消息?难不成是白迢月与苏季当真如林歇云等人所说的关系,现在暴露了? 而且还是刑霄霄宣扬出去的。 以那种炫耀得意的姿态宣扬出去的? &ldo;是吗?&rdo;洛书城负手而立,语速不疾不徐,但却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ldo;让你探查的事情,你告诉我不知道?&rdo; &ldo;洛书城,我真的不知道。&rdo;提剑摇了摇头,很是为难道:&ldo;白迢月的话,我是套不出来,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看这事情还是要你自己亲自去问。&rdo; 亲自去问? 洛书城现在也想去问她,可是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人在后崖,他想靠近也不能靠近。生怕别人怀疑起来。 他的目光微沉,可是转而也是若无其事的轻笑道:&ldo;白迢月的通讯器在我这里,苏季找她了。&rdo; &ldo;哦。苏季找她干嘛?&rdo;提剑提起了一颗心。 洛书城解释说:&ldo;虽然我有此猜测,但始终没有听到白迢月亲口承认,我想我可能是猜错了,所以我没接。&rdo; &ldo;哦。&rdo;提剑瞧着洛书城,他总觉得他的笑容依然那样温和,可是这温和,太假了。 &ldo;那个……苏季既然找你了,你不妨套一套他的话。&rdo; &ldo;有道理。&rdo; 这句话说的,他突然感觉洛书城像个傻小子。紧张之余,他还想凑一凑热闹,听一听闲话,但是人家不肯让他跟着了,他也无精打采的回了住所。 哎! 其实不凑过去听也还好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呢,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对吧,白迢月,苏季,洛书城,不是他不敢惹,也不是他惹不起。就是,太麻烦了。 他有一个林歇云就够安排上日程了,旁人不去多想。 深更半夜了,白迢月感觉自己夜不能寐。 爬了起来,出去找苏季,她想他应该也睡得不安生吧?前面有众多子弟找麻烦,现在应该都熄灯睡了吧? 她偷偷去找苏季,万万没想到通讯器那边出现的人是洛书城。 而且是洛书城先找的苏季。 她现在是苏季,和洛书城应该是没什么话可说的吧?但是突然这么挂掉,她也会好奇洛书城找苏季有何事? 正是这犹豫的空档,洛书城已然开门见山。 &ldo;你找白迢月做什么?我想你现在应该很好奇,为何这半夜了白迢月的通讯器在我手里,而且我还要去找你。&rdo; 白迢月好奇。 她能不好奇吗?别说那边的人是谁,就单单他把通讯器没有拿在自己手里边,就让人够好奇的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了,他明摆着是要来找苏季,那么他找苏季做什么? 白迢月点了点,&ldo;洗耳恭听。&rdo; &ldo;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单刀直入,接下来我提问的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用真心来答复,我希望你的眼睛看着我。&rdo; 白迢月心下微微紧张起来,洛书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今日白天里邢霄霄放出去所谓的谣言吗? 白迢月突然就不想听了,可是正当她张了张口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对方已经脱口而出,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洛书城问白迢月。 &ldo;你是否爱慕她?&rdo; 我…… 这叫什么话?这又是什么话? 白迢月愣神之间,他又再次重复说道:&ldo;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真诚的回答我这个问题。&rdo; 我不想回答。 白迢月觉得自己回答不出来。而且如果洛书城当真是想要问苏季,那么他能给出什么答案,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死对头,或许现在因为共同的秘密,或者说是共同的把柄,暂时那么和谐共处,没有给互相找事,没有给对方的人生找麻烦。 但若是说所谓的爱慕,那真的就是天方夜谭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或者就直白的说一句,苏季不爱慕白迢月,那么洛书城又会怎么去想? 索性她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ldo;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现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rdo; 洛书城的脸色顿时一沉。 &ldo;苏季,你以为你身后有苏家,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白迢月是我宗门的人,是我的人,我有万分的理由怀疑你对她图谋不轨,也会随时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所以我这是在警告你。希望你不论做什么事情前,都能够明白我说的话不是笑话,她也并不是你能够想伤害就伤害的人。&rdo; 你的人? 浓烈的警告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利刃,可见血封喉。 这二十年来,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神色如此的认真与凌厉,他从来都是温和儒雅的。好像他永远不可能去伤害别人。 若此时这个人是苏季,那么一定会刨根问底。白迢月也有这样的想法。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 算什么人,有些答案是呼之欲出的,或许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以苏季的身份问他。 &ldo;你心里有她吗?&rdo;不知为何,问到这句话的时候,白迢月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还有一丝恐慌。 洛书城丝毫不犹豫的答复。 第120章 又不是你娘 云诺的身体也算是恢复正常了,兰姨不能说宽衣解带照顾着她,但也是在药庐与云夫人的住所中来回奔走。虽然有医师在这里全程照顾着云诺。 刚是天亮,云诺醒了,便是通知了云乔荷。 兰姨正服侍着云乔荷起身,二人迅速来到云诺的面前,后者木然的躺在床上,没有动弹,静悄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云乔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云诺这才好似海上的浮萍找到了一个定所。 &ldo;母亲,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哪里?&rdo;云诺立刻坐了起来,神色有些慌张,望着云乔荷也有些不自然。 看顾着云诺的医师在云夫人的示意下被兰姨带了出去,她望着自己的女儿,面无表情的陈述道:&ldo;二长老的药庐中,给你腾出来了一个房间,因为你病了。&rdo; 云夫人坐在了云诺的旁边,没有什么慈母的场面,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云诺,后者的目光闪躲起来。 &ldo;母亲。&rdo;云诺低低的喊了一声,感觉嗓子有些干哑,云夫人也没有说为她倒一杯水。 云诺咬了咬干燥的唇瓣,&ldo;母亲,白迢月她?&rdo; 她母亲都亲自前来了,都把她关入后崖了,想必事情已经东窗事发,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她心里自然恐慌不已。 原本也觉得无辜和委屈,可是又非常害怕,只是此时看着母亲平静的神色,以及质问的语气问了她一句话,她立刻呆若木鸡。 &ldo;后崖不应该将你伤成这样。&rdo;云夫人说。 她的这句话,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让云诺咬了咬牙,默不作声,忽然的,默默的流着眼泪。 &ldo;入魔的那个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do;云夫人又说。 &ldo;母亲!&rdo;云诺忽然瞪大了双眼,睁着还挂满泪水的眸子看着云乔荷,她内心煎熬着,不敢说话。 &ldo;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rdo;云夫人怎么看不懂云诺是什么意思,这是她的女儿,她很清楚她什么样子。 &ldo;我……&rdo; 云诺原本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敢说出来,但是此刻又觉得母亲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在她眼里,母亲的形象从来都是高大的,好像无所不能的,哪怕有人说她手段狠辣,让她心里也有些畏惧的,可是她是相信母亲的。 而且现在她心里也非常压抑,在这已经清醒的状态下,把心里藏着的东西立刻宣泄而出。 &ldo;我知道他入了魔,所以我让他去害白迢月,我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算会被察觉是有人要害白迢月,可是用魔族的手法害人,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宗门的子弟。但是,被关入后崖,我就害怕了,我害怕我的做法会伤害到云家,会把整个云家拉下水,所以我当时想要摧毁自己的灵海,假意制造是后崖的灵力所为,自身没有了修为,成了一个普通人,如此我就不会被那些灵力所控制。可是不等我自己下手,那些灵力便是开始攻击我的灵海,我开始努力与其对抗,可是……我最终放任了,让自己在后崖被伤。&rdo; &ldo;云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rdo;云夫人微微一笑,这欣慰的模样让云诺愣了愣。 是不是如果云家真的遇见这种会被众人讨伐的时候,母亲会把她交出去吗? 如果她说出了她知道那人已经入魔,且怂恿了那人,到时候云家定然免不了麻烦,不论云家是否与入魔之人有关,母亲为了不让云家被敌家声伐,给别人发难的机会,一定是会抛弃她的吗? 这样的牺牲,会让她觉得委屈。哪怕她自己也想要为了云家付出些什么。 因为母亲总和她说,她是云家的嫡出小姐,代表了云家,要撑得起云家,可是她自知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没有母亲的本事,没有母亲的手段与头脑,她是胆怯的。 但是当时在生死关头,她不想让母亲失望。 她得到了母亲的夸奖有一些开心,也有一些失落,或许,云家不会保她。 只是她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如果白迢月无力回天了,她还是希望这样的结果的,所以她又追问道:&ldo;母亲,这件事情……现在到底是如何的情况?&rdo; &ldo;已经尘埃落定,你就不要多想了。&rdo; &ldo;尘埃落定?怎么尘埃落定?&rdo;云诺又问。 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白迢月如何,上清仙门的态度如何,她云家如何,她自己又如何…… 云夫人轻叹道:&ldo;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白迢月现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情况未明,不论好与坏,这事情已经翻篇。入魔之人与我云家无干,与你无干,只是你现在,好好养伤吧,过几日,与我一起回云家。这件事情就当忘了,不要再提,你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回云家?&rdo;云诺微微蹙眉,&ldo;母亲,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被逐出宗门了?&rdo; &ldo;你信誓旦旦与入魔子弟无干,这事情也就这样了,做的很好。&rdo; 云诺还是愁眉纠结道:&ldo;那白迢月……&rdo; &ldo;你想要看到她的下场是吗?&rdo;云夫人蹙眉问她。 云诺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ldo;母亲,我知道我忤逆了你的话,或许是将我们云家置于险境,但是她……女儿不服!&rdo; 云夫人沉声呵责道:&ldo;不服也要服。日子还长,早晚有一天,你会达成所愿,何必急于一时。这上清对我亦是不善,但是上清有了入魔的子弟,你以为他们会好过吗?所以暂时将这一切忘记,安安静静的回云家。&rdo; 云诺听着云乔荷的话,她就知道母亲要出手了,她心里的情绪很是激动澎湃,母亲何时输过。 虽然让她安安静静的回去,就像是那一块黑色的布把她遮起来,这让她会成了旁人口中的笑柄,可是,也无妨! 虽然她恨,但是母亲说得对,来日方长。 如此,云诺那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ldo;是。&rdo; 云诺抿了抿唇,又好奇问道:&ldo;母亲,我们还要在上清待多久?&rdo; 虽然说她堂堂人家大小姐被逐出宗门,这对她来说算是耻辱,但是此时她已经不计较这些了,毕竟她所面对的事情远比这个要严重的多。 此时母亲说的对,她不应该吸引旁人的注意,要安安静静的,让大家把她忘了。 &ldo;我会让兰姨先送你回去。&rdo;云乔荷站了起来,她的侧脸迎着晨起的日光,嘴角佯笑着。 这炎炎夏日里的假笑忽然让云诺感觉到了冰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正哆嗦着,听兰姨敲了敲门,&ldo;夫人,医师来了。&rdo; &ldo;进来吧。&rdo; 云诺虽然说是悄悄被送走了,但是这个悄悄也是公之于众的。 所以云诺被逐出宗门的这一消息传遍整个宗门,乃至其他宗门,包括还在春临山脉的摘星派子弟立刻知晓了。 刑霄霄先咋呼道:&ldo;这也太护犊子了吧?直接把人家整走了,云乔荷去了都不管事?&rdo; 前因后果也算是听了个&lso;彻彻底底&rso;,还不是云诺心思狠毒想要害了白迢月,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以为上清是吃干饭的,结果把自己给弄进后崖不说,虽然半日就出来了,可也是被逐出了宗门,事态发展的太快。 钱暮雨也诧异道:&ldo;昨日这白迢月看起来不是还很正常,人好好的,瞧着没两天就又能上房揭瓦啊。&rdo; &ldo;可不是啊,大家昨天都看见了,苏季,你再去问问白迢月,她到底是得了啥病,如此大动干戈?&rdo;有人嚷嚷两句,这可不是他关心白迢月,而是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话题引到苏季这边来,白迢月也很无奈,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可是联系不上苏季,那洛书城不给答案,让她心焦的慌。 若是非要问,她也可以继续追问,但是她看着洛书城那直白的话,听在耳朵里,落在心里,她忽然不知道如何跟洛书城讲话了,当时就匆匆的挂掉了通讯器。 她到此时都清晰的记得洛书城当时的答复。 她问他心里有她吗? 他说:&ldo;当然有,就像我母亲与父亲那样,你也见过的,他们如何琴瑟和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样子。只是可惜了,我看得出来,也感受的到,她的心里没有我。所以我希望她能找到她真心相待,那人也会真心待她的一个人,不论那个人是谁,是你也无妨。&rdo; 洛书城如此坦率的答案,倒显得苏季有些狭隘了。 就连白迢月都心里觉得自己有些不堪,自己何德何能呢? 之后洛书城又继续问她,&ldo;如何?你还想要听什么?&rdo; 她能想听什么? 见她沉默的摇了摇头,洛书城又问:&ldo;既然你已经没有想知道的事情了,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rdo; 白迢月忽然不知道洛书城那么温和的一个公子如何变得这般咄咄逼人,她能去答复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玩笑话,不可当真。 洛书城逼问道:&ldo;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有些什么不妨直说,我要听的,便是你的真心话。&rdo; 洛书城那审视的目光瞧得白迢月有些不自在了,她微微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她烦恼道:&ldo;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告知旁人的秘密与隐私,如果我想说,我就会告诉你,现在我不想说,你还是不要好奇了。不如你直接问问白迢月,她是个什么态度与想法,我和她是一样的。&rdo; 这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啊,白迢月落下这么一句解释就赶紧挂了通讯器。 她就忽然的,不知如何面对洛书城了,想到这里,她就心烦意乱。 刑霄霄抬手就拍向出神的白迢月,&ldo;苏季,跟你说话呢,想什……啊,放手!&rdo; 刑霄霄那狗爪子伸向白迢月的肩膀,后者下意识反手拧他的胳膊,刑霄霄那是猝不及防没有反应过来。 疼的他嗷嗷直叫唤。 看着这一幕,赵延松微微诧异,这苏季有这个身手?先不说这个身手的问题,苏季这脑壳子里是藏了什么秘密吧?或许与白迢月有关? 方才大家都提到了白迢月与云诺,这苏季是知道什么吧。 不等他说什么,别人就起哄说:&ldo;苏季,白迢月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吧?这事情的处理结果,是不是上清的太跋扈了?这云乔荷也能吃下这种亏?&rdo; &ldo;可不是,太稀奇了。那云夫人啊,啧啧,好听点是女中豪杰,难听点,一个歹毒妇人啊!&rdo; &ldo;就是,苏季,找白迢月问问。&rdo; 此起彼伏的声音,好像大家关系都挺不错,是那种可以说三道四,家长里短的关系。 白迢月松开了骂骂咧咧的邢霄霄,扫视了一眼众人。 &ldo;你们都好奇上清现在的动静?&rdo; 一个个跟乖宝宝一样的,老老实实的,都扭头看着她。 白迢月似笑非笑道:&ldo;又不是你娘,好奇什么?&rdo; 众人敢怒,敢发泄,却不知从何下手。 一时间,静悄悄的。 &ldo;还有一日历练就结束了,大家在这里关心人家小两口被窝里的事情做什么?是觉得食人鱼太可爱,引不起大家的重视?&rdo; 刑霄霄忽然啧啧道:&ldo;周蝶,你这个思想,不干净了。&rdo; 周蝶朝着刑霄霄翻了个白眼,这一番打趣,众人再次提起精神埋头藏雾岭中,就像是探险未知的领域,众人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专心致志。 绘春城外,赵柔捧着书卷正安详的看着一本手札,但是仔细去看,她的神色定在那里,手札好似看不进去。 左萧舟敲门而入,&ldo;这么急着来找我何事?&rdo; 赵柔赶忙放下手札去倒茶,&ldo;我听说钱家的人来找钱暮雨了,应当是要阻止他生死战的事情,若是钱暮雨被钱家的人说服了,我希望你也不要与他动手了。&rdo; &ldo;刀剑无眼,动起手来,他未必占的了什么上风,所以你心疼他了?&rdo;左萧舟微微皱眉。 &ldo;不是。&rdo;赵柔摇了摇头,&ldo;我怕你会受伤,因为我的事情,若是钱家抓着你不放,你该多为难?&rdo; &ldo;我不怕,只要是为你好的。&rdo; 左萧舟抿了抿唇,又说:&ldo;就算钱家的人来了又如何?我敢笃定钱暮雨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很想教训我,我也一样。我们是互相看不顺眼,不过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警告他了就到位了,不会真的伤了他的。&rdo; 赵柔那纤细的人影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神色,只以为她现在是左右为难,所以他多解释两句。 赵柔虽然有一些犹豫,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自嘲一笑,又立刻恢复温婉的笑意。 &ldo;喝茶。&rdo; 第121章 想不通头疼 &ldo;不要不开心,即将要当新娘子的人,开心一些。届时婚服做大一些,你的腰身好看的,不会臃肿。&rdo; 看着赵柔好似闷闷不乐的,左萧舟盯着她,从嘴巴里蹦出来这两句话。 他原本刀削般的脸冷若冰霜的此时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在赵柔看起来是那么的僵硬,可是多少,她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ldo;左萧舟,你真好。&rdo; &ldo;我们不是朋友吗?举手之劳而已。&rdo; &ldo;什么举手之劳,外界的声音,世俗的言词,你也听在了耳朵里,却是避而不谈,宗主亦是大发雷霆,你叫我如何安心?我会感到很抱歉,真的。&rdo; 赵柔心里是有愧疚的,是有一丝不安的。 事情肯定是要做的,结果一定是不会改变的,但是这个话她是一定要说出来的,好似说出来了,就觉得……就好像已经为自己的错事道歉过了,就该心安理得了。 她这话说的让左萧舟更加不自然了,&ldo;你想多了,没什么事情的,那老头子就是固执,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情。&rdo; 赵柔点了点头,没说话。 左萧舟本就是不善言词的人,端起那杯赵柔泡的茶,他一口喝了下去,&ldo;不凉不热的,倒是好喝,这是什么茶?&rdo; &ldo;这里的山泉水,有着别样的甘甜,泡了一点山上采摘的花茶,你喝的惯?&rdo;赵柔说。 &ldo;还好喝的。&rdo;左萧舟抿了抿唇,是有些甘甜,其实他是不爱喝茶的,不过赵柔泡起来了,端过来了,他自然要赏脸喝下去。 &ldo;那就多喝两杯。&rdo;赵柔为他倒茶,缓缓放下茶壶,坐在他的对面,沉默之。 左萧舟问:&ldo;你不喝吗?&rdo; 赵柔微笑着,&ldo;我一直在喝茶了,不渴,此时不想喝了。&rdo; 她的视线微垂,顺着她的目光左萧舟低头看了看白瓷茶杯,杯底还若隐若现浮着一朵梅花,他摸着温热的杯子,又深深的喝了一口。 甘甜入喉,却是感觉一股凉意。 忽然一阵风从后背吹过来似的,左萧舟感觉浑身一冷,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回身看去,半掩着的房门好像打开了一些。 留意到他的异样,赵柔迅速眯了眯眼,她故意问道:&ldo;怎么了?&rdo; 左萧舟转过头来,放下手中的杯子。 &ldo;没什么,刚才好像刮风了,这城外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你晚上注意盖好被子,别着凉了。&rdo;左萧舟又关心一句。 &ldo;好。&rdo;赵柔微微抿唇。 &ldo;我先走了。&rdo; &ldo;好。&rdo; …… 夜幕当空,身处历练场所,可也是心系外界喧嚣的众人终于是结束了历练。 说起来他们还挺恋恋不舍的,毕竟资源如此丰厚,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资源,但是没办法,规定的时间,谁都得守约。 也算是成文的规定,千百年来,宗门的子弟都是这样的,谁敢违反规则呢。 刑霄霄收拾着大街上搞来的一些小东西,说是准备拿给他的阿云玩的,正收拾着,想起明日的事情,他看向了钱暮雨。 &ldo;明日的生死战,你确定要去?那左萧舟来势汹汹,看样子不能善了。&rdo; 钱暮雨倒是没事人一样摇了摇头,&ldo;事到如今还能有退缩的机会?我又不是打不过。&rdo; 刑霄霄耸了耸肩,&ldo;就怕这里面使诈呀,那小子也是阴险狡诈的,可没那么多的仁义道德。&rdo; &ldo;你倒是关心起别人来了,你不是应该火上浇油?这时候还担心他了。&rdo;白迢月虽然老老实实坐着,可是没有苏季的消息,她这心里头烦躁不安。就拿刑霄霄这些人开涮,平日冷言少语的,今日便是多嘴起来。 刑霄霄没有抬头看,可是听着这不善的语气,他翻了个白眼。 &ldo;苏季,你最近这嘴巴怎么越来越锋利了,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我刚才烧过香了,算过一卦,这神明告诉我明日要诸事小心,不吉利啊。&rdo; 温云墨插话说:&ldo;你说出来更加不吉利。&rdo; &ldo;我以前哪算错过?你们说。&rdo;刑霄霄硬气的抬头瞟着白迢月与温云墨。 温云墨丝毫不给面子,直言道:&ldo;你十有八九都是错的,遇上白迢月的事情,你就没对过几次。&rdo; 刑霄霄手里抓着一个布偶兔子,皱眉道:&ldo;那真的是人定胜天啊,都说过了,白迢月不是正常人,所以老天都治不了她。孽缘啊。&rdo; &ldo;不过还好,现在白迢月成了温顺的兔子了,苏季叫她往东,她不会往西,你们说说,是不是命中注定她有此一劫呀!&rdo; 刑霄霄乐呵呵的捏着手里的布偶兔子,白迢月的目光清冷了两分,她冷笑道:&ldo;我的事情就不要你操心了。&rdo; &ldo;迫在眉睫的是钱暮雨的事情,你以为我乐意关心你?你哪天被人埋了我再给你烧点纸。不过钱暮雨,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了,我这心里头还是很费劲,你说这左萧舟和赵柔到底什么关系?他肯出这么大的力?&rdo; &ldo;这也就当事人知晓了。&rdo;钱暮雨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若有所思。 刑霄霄怂恿道:&ldo;你问问左萧舟,是个男人,都正大光明对决了,总不能打的稀里糊涂的。&rdo; &ldo;有机会的,一定问。&rdo;钱暮雨敷衍的回复着,他挑眉看着沉默的白迢月,见她垂眸若有所思。 白迢月能思什么,还不是思左萧舟与赵柔的关系? 赵柔比左萧舟大一岁,虽然赵柔说,左萧舟一直把她当温柔知心的大姐姐一样,但是白迢月却觉得那孩子缺乏母爱。 她的温柔,从小到大的温柔娴雅,真是有几分左萧舟母亲的样子。 左宗主年少时真是风流成性,比钱暮雨过分的多了,后宅中妻妾成群,那些莺莺燕燕手段层出不穷。 左萧舟从小丧母,不能说他的母亲是在后宅院中香消玉殒,但也是在成群的万紫千红中喘不过气来。 左萧舟兄弟姐妹颇多,他从小就叛逆冷酷,不近人情。可是他待赵柔就不一样了。 这是恋母情结啊,白迢月是这样认为的。 赵柔最初认识左萧舟的时候,就是他在受罚,她悄悄给他送过吃的。 不过她还没多嘴到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钱暮雨想到白迢月与赵柔关系不错,不知道苏季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正觉得热闹不嫌大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夹杂着敲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引得众人注意。 &ldo;钱暮雨,滚出来!&rdo; 钱暮雨拿着的扇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叫滚出来! 真是好大的口气! &ldo;左萧舟来了?&rdo;刑霄霄一个尖叫。 钱暮雨也是不解,&ldo;这时候来找我干嘛?&rdo; 刑霄霄挤眉弄眼,&ldo;问问,问问。&rdo; 问问?钱暮雨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那就问问。 出了门,见了左萧舟,咱们没有什么喝茶的交情,但也是跑去了隔壁稍微安静的雅间,说着话。 钱暮雨挑眉问道:&ldo;深色造访,所为何事?&rdo; 他撩开衣袍,潇洒的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折扇,那轻佻浪荡的样子,好似一点没有因为赵柔的事情而影响心情。 见此,左萧舟更不高兴了,他开门见山。 &ldo;不要在这里跟我花里胡哨的,我只是告诉你,我在时刻盯着你!&rdo; 钱暮雨忍不住一笑,左萧舟还挺可爱的,这是什么意思? &ldo;你笑什么?觉得我可笑?&rdo;左萧舟的脸色沉了下来,黑如锅底,看起来还真是挺唬人的。 不过是人是鬼钱暮雨很清楚,他能怕? &ldo;我知道你一惊一乍为何,怕我辜负赵柔,但是现在这事情,已经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你再横插一脚就不合适了吧?&rdo; 左萧舟立刻冷眉倒竖,抿着唇,状作思考。 钱暮雨唰一声打开折柳折扇,晃悠着。 &ldo;看你平时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我再仔细与你说一说。左萧舟,我真的很好奇,你为赵柔出头我可以理解,你视她为你的朋友,江湖儿女,不讲究什么家长里短,只是一腔恣意潇洒,但是,你也过分关心她了吧?&rdo; &ldo;这是事实,不过你想说什么?&rdo;左萧舟冷着脸说话。 钱暮雨心里冷哼一声,这左萧舟真是一个木头桩子,不解风情的一个人,难怪赵柔看不上他。 想着,他也就好奇,提起这个话题,&ldo;都说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那么纯洁的友谊,我其实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相信,也不相信,所以我希望你透个实底……&rdo; &ldo;清清白白!不要用我去抨击赵柔,在我心里,在她心里,我们两个人清清白白。在我眼里,她就和我的姐姐一样。试问你有一个亲姐姐如此受辱,你会如何?&rdo; 左萧舟蹭一下站了起来。 钱暮雨这时还得稍微仰头看着左萧舟。 &ldo;试问不起来,我没有姐姐。而且你也是弟弟妹妹不少,哪有什么姐姐。&rdo;钱暮雨笑着摇了摇头。 左萧舟看着钱暮雨脸上玩味的笑容,他立刻脸色难看起来。 &ldo;钱暮雨,她不是你可以去侮辱的人。这世上无论是谁欺辱她,我都不会放过。也许有人会嘲笑我不自量力,但是大可以试一试。&rdo; 左萧舟冷凝的目光带着危险的气息,他从来就不是说笑。如今还在这里讲道理,无非是觉得钱暮雨也会是赵柔下半生的依靠,所以他才百般纵容。 而且也试图让钱暮雨变成一个对赵柔好的人。 钱暮雨也正色道:&ldo;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何必动怒?&rdo; &ldo;那明日的生死战,绘春城外,就恭候你的大驾了。&rdo;左萧舟也不再多纠结这个问题,他怕再说下去忍不住怒意动了手。 钱暮雨扭头看着左萧舟准备离去的身影,他也嚣张道:&ldo;放心吧。你打不过我的。&rdo; 左萧舟没说话,只砰的一声推开了门。 钱暮雨晃悠着折扇长叹一声,&ldo;哎呀,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男男女女啊,看起来真是没有什么私情啊。&rdo; 钱暮雨心里早否决这个关系,可他还是好奇,男女之间不为此,还为何?或者是某种利益挂钩? 这赵柔和左萧舟难不成盘算了他钱家什么? 想不通啊,头疼。 站在绘春城的阁楼之上,俯视着城内的大好光景,人山人海的热闹,盛世繁华,一切都那么的平静祥和。 可是在暴风雨来临前,暗潮汹涌之上,这海面亦是平静的。 赵柔凝视着左萧舟喝过的那一杯茶,她素手轻捏,那白瓷茶杯在她手里便是成了粉末,随风一吹,散了。 &ldo;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左萧舟能助你一臂之力,是他的荣幸。不要为此感到不安,犹豫,不舍,这样,如何能成大事?&rdo; 那个黑影再次出现在室内,赵柔回身抿唇一笑,这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与残忍。 &ldo;你说得对。这人,都是自私的,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哪里能享受这样美好的世界,他们才是最肮脏的。那些宗门,那些世家,他们作威作福也太久了。&rdo; 那黑影也忍不住嗤笑一声。 &ldo;不过是一个入魔的子弟稍微施展了一点手段,想要救助白迢月就让他们耗费那么大的心力,真是可笑。他们还是太弱了,这大陆,就不应该是他们在掌管。&rdo; 说起上清的事情,赵柔问道:&ldo;白迢月现在如何了?&rdo; &ldo;应该是还活着,若是真要死,也不应该是死在我们手里。&rdo; 那黑影摇了摇头,看上清宗主对白迢月重视的程度,她的命若是被定义为是被魔族害死的,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赵柔点了点头,听那道黑影又说:&ldo;现在各大宗门的执事与世家的家主都赶往了上清,说是隐秘行事,想要瞒过天下人。但是他们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怕是要出事了。&rdo; 赵柔冷声道:&ldo;虽然都是修仙者,但终归是肉体凡胎,没有成神,自然对魔族有所畏惧,因为害怕,没有对方的实力,怕沦为刀俎鱼肉,所以恐慌,不安。他们聚在一起商谈很正常,可即便商谈,能谈论出什么?他们敢轻举妄动吗?&rdo; 赵柔这话多少有些嘲讽的意思。 就算是九重天上的神,也是要忌惮魔尊的,这些个普通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此时的赵柔并不是入了魔,而是本身就不是什么赵柔,她本就是魔族之人,虽然没有修习魔道,但是潜藏多年,也自有他们的用意。 不过说起这件事情,那黑影还是不悦道:&ldo;也是这些人蠢笨,让他们布阵竟然都留下了令牌。现在各大宗门的人发现了此事,有所防备,多少会影响我们的进度。虽然魔尊即将现世,就算现在修仙者追踪魔族之人大肆虐杀也无妨,可是他们找的麻烦也会让我们头疼。&rdo; &ldo;头疼什么,我们布的局正在慢慢收网,定会让他们自顾不暇,到时候哪里还有功夫找我们的麻烦。&rdo; 赵柔微笑着,那柔柔的笑意就像是藏雾岭中的食人鱼一般。 第122章 一往情深啊 仓明城,赵家。 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的朱雀里,赵家老祖宗,赵家主的爷爷尚在人间,此时老爷子就差一步距离便可羽化成仙。 平日里是没人敢来打扰的。 但是接到上清仙门洛允的消息,其他世家的家主们相继传来口信,也前后动身前往上清仙门,赵家主心里惊疑不解,知道老祖宗脾气不好,可迫不得已还是来打扰老祖宗。 赵世成弓着身子朝着那墙门行了一礼,喊了一声,&ldo;老祖宗,世成来了。&rdo; 随后他才推门而入,看到假山流水之下的那白发的老者,此时正吞吐着气息。 赵世成立刻将自己的来意道明。 &ldo;老祖宗,听云夫人的意思是,上清有入了魔的弟子,害了白迢月,所以大家现在怀疑贮灵柱一事与魔族有关。&rdo; &ldo;糊涂东西,贮灵柱一事怎会与魔族有关?!&rdo; 那老祖宗立刻睁开双眼,目光凌厉,不怒自威的气势立刻吓得赵世成哆嗦了一下。 &ldo;老祖宗,此事着实让世成心里担忧不已。&rdo;赵世成弯着腰,将来龙去脉又重新说了一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那老祖宗站了起来,仔细思索着。 赵世成说:&ldo;天卦灵纹石布阵盗取灵力,怕是已经瞒不住了,到时候若是被查出来与我们赵家有关,那我们赵家就与魔族脱不了干系,无法说得清了。&rdo; 当年,他偶然得知老祖宗行事,他当时觉得震惊,可是震惊之余告发吗?他自然不会害自己家。 而老祖宗当时也得到了那灵力的助力,自然不会就此放弃,他说不通,也无法。 而且自家若是出了一位神人,那赵家,就永垂不朽了。 担心也逐渐变成了期待,只要老祖宗成神就好了,成神就好了…… 可是现在没有成神,竟然被发现了,虽然还未被发现,但是事到如今,他的内心是非常恐慌的。 老祖宗原本阴沉的脸更加难看,有风吹过,他一头白发晃了晃。 听他苍老的声音说道:&ldo;贮灵柱本就是大陆的根本,谁都不可动,若是为了洗脱嫌疑将我们心中的一己私欲告知,只是为了要突破修为,想要成为神,所以动了此等邪念,那我们赵家还有立足之地吗?&rdo; 赵世成听明白老祖宗的意思,就是拒不承认,但现在是不承认就可行的吗? &ldo;老祖宗,那可如何是好?&rdo; 人前端重的赵世成也忽然六神无主起来,他掌管偌大一个赵家如此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赵家会在自己手里折掉。 而且这并不是他的过错。 赵家老祖宗突然转过身去望着漫山的林海,他的目光悠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一时间的惊慌失措过后,老祖宗斩钉截铁说道:&ldo;不能叫他们知道。他们只是怀疑到魔族身上,那就推到魔族身上。&rdo; 赵世成惊慌道:&ldo;可若是他们查出来那些人与我们赵家有关?&rdo; 如此冒险行事吗? 赵家老祖宗沉声道:&ldo;又不是抓到现行犯,人早就跑了,能查到什么?给他们一些安身费,结果了吧。&rdo; 若是此时承认是他们赵家为了要突破修为,动了贮灵柱,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偌大一个赵家必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若是不承认,这事情都是魔族的干系,大家一门心思针对魔族,或许他们赵家还有一条生路。 可如果确认是魔族的问题,到时候查到他们赵家,或许那结果比得知他们动了贮灵柱还要惨烈。 可这就是一场豪赌,从一开始打起贮灵柱的注意,就是一场豪赌。 那就去打赌试试。 &ldo;你若无其事前往上清,不可露出任何马脚,随波逐流,与大家一样,他们若是声讨魔族,你也亦然。&rdo;老爷子吩咐一句。 &ldo;是。&rdo; 赵世成定了定神,听从了老祖宗的吩咐。 赵家的动静也传到了赵柔的耳朵里,她迎着夜风,正懒懒的准备躺下休息。 身为魔族的人,是无法靠近贮灵柱的,所以引导了那些修炼的人,让他们自己去偷盗贮灵柱的灵力,名义上是满足他们的一己之私,事实上,是为了消散贮灵柱的灵力。 大陆上的人不知道,可魔尊知道,将他困在背阴山的禁锢,源于贮灵柱上的灵力。 只要贮灵柱的灵力慢慢消散,那禁锢就会越来越松。 这一点,就连九重天上的神也未必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们只以为自己下了结界困住了魔尊就可以了,事实上,却不是。 赵柔慢慢阖上双眼。 夜幕之上一片黑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这一夜的风似乎有一点凉。 夜已然深沉,钱暮雨老老实实睡着了,虽然对于明日之事有些许忐忑,但是打架咱们怕什么? 刑霄霄也折腾累了,室内自然就静悄悄的。 倒是白迢月微微闭着双眼,感觉通讯器隐约响动着,她打眼一看怀疑是洛书城来了,她立刻将被子蒙上了头。 洛书城大半夜来找苏季干什么?昨天晚上通讯器找过了不行,今天还要找?她就当做没听见吧? 毕竟洛书城要一个答案,要什么答案?她现在能给出什么答案来?她总不能如实相告,说他们两个人现在之所以关系密切,是因为互换的原因,这说出去有些匪夷所思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旁人知道这件事情,也害怕洛书城会担心她。 如此想着,白迢月就随着那通讯器响动,不搭理。 刑霄霄被吵醒了,骂骂咧咧两句,&ldo;苏季,什么动静啊!招惹鬼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rdo; &ldo;你说什么梦话呢,赶紧睡觉!&rdo;白迢月这话刚是落下,就听得敲门的声音有序的响起。 &ldo;扣扣……&rdo; 白迢月忽然一惊,坐了起来,不会是洛书城来了吧? 刑霄霄眼睛没睁开,嘴巴掀动着,&ldo;谁敢吵老子睡觉,滚滚滚!&rdo; 正是困意正浓呢,谁来打搅都不合适。 &ldo;在下洛书城。&rdo; &ldo;哈哈……洛书城,他说他是洛……&rdo; 刑霄霄立刻惊醒了。 …… 一片云雾笼罩着摘星山脉,从远处眺望,仿佛这里就是仙境一般。 天空鱼肚还未泛白,正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提剑就跟尿急一样赶紧从床上蹦达起来,穿好衣服,扭捏着去找洛书城。 换句话说,他是跑去洛书城的房门外堵人去了。 昨天晚上提剑是不敢见洛书城,但是一想到事情有变,他就忍不住想要去找洛书城商量商量。 一大清早的,就堵住了从外面刚回来的洛书城。 &ldo;洛书城,我等你这么久,你出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偷溜出去的,是不是没有报备,说,你干什么去了?!&rdo; 提剑接连的质问让洛书城微微蹙眉。 他转移话题道:&ldo;你找我有事?&rdo; 事情迫在眉睫啊!提剑也就不抓着洛书城半夜出去的事情不放了。 &ldo;洛书城,计划有变,听说苏夫人与林夫人现在都一起来了,昨天半夜就到了,已经入住宗门了,说不好今日就要与夫人商谈。你说这个事情……&rdo; 原本就约好的时间,现在提前了几日,到叫提剑心里头有些不安生了,大半夜的心里头就忐忑不安,但是找不见洛书城人。 焦急,忧心啊。 &ldo;你与林歇云结秦晋之好,这是你们二人的好事,也是上清的好事。母亲也是欣喜可见的,自然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对你这件事情必然万分上心,定然能让你抱得美人归的。&rdo; 只要白芙出马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是怕白芙促成不了这件事情?那也是小瞧她了。 提剑还是烦恼道:&ldo;夫人对我关怀备至,对我好,我是一清二楚的,我相信这件事情夫人一定能够做主,但问题是,如果真是喜结良缘也就罢了,但……不是。&rdo; &ldo;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rdo;洛书城略带温柔的声音诉说着常事。 提剑最是见不得洛书城这温和儒雅慢悠悠的神情了,他这个人,一直清心寡欲想着修仙的问题,如今这事情是如此悠哉就能过去的吗?他可真是不知道人间疾苦,想当然以为船到桥头必定自然直。 &ldo;洛书城,你是知道的呀,这事情不是想的如此简单的,如果夫人做到了,拆散了那二人的姻缘,那林家看待我的目光就不同了。到那个时候,他们拿我当准女婿看待,我能怎么办?我一穷二白的,能当得起吗?&rdo; 这一点,提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是旁人在这里嘲讽挑拨什么门当户对这个观念,他一定是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他却是自卑了,害怕了。 为何?因为此事不是开开玩笑就有结果的,那是拿到长辈面前,是严肃的,认真的。 他虽然信誓旦旦答应了林歇云不会退缩,但是他害怕自己无法昧着良心去欺骗那几位长辈。 那可都是林歇云最亲近的人啊,夫人也是他最亲近的长辈啊。 这样欺骗,是不好的。 洛书城的目光微微一变,他凝视着提剑,问道:&ldo;为何当不起?你有这份真心就好了。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有什么可纠结的?&rdo; &ldo;我知道我喜欢她,可是她喜欢我吗?&rdo;提剑忽然苦笑了一声。 这话让洛书城一愣。 &ldo;你的意思是……&rdo; 洛书城微微抿唇,欲言又止。 提剑轻叹一声,&ldo;我怕我没有那个能力让她觉得幸福。&rdo; &ldo;你想太多了,着眼眼下吧,此时她不想要这段姻缘,如果姻缘还在,她会开心吗?是对她好吗?&rdo;洛书城摇了摇头。 &ldo;她不想要这段姻缘,肯定不开心。&rdo;提剑皱了皱眉头。 洛书城说:&ldo;那你有何可纠结的,未来的事情都有无限的变数。你不是说过,只要她开心就好吗?&rdo; 提剑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他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要去质疑起这件事情的本意?他不就是想让她高兴吗? 解除了婚姻再说呗! 提剑立刻就开心了。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提剑问。 &ldo;接受林夫人和苏夫人的考验吧,回去好好洗一把脸,至少得干干净净,让人瞧得过去。&rdo; &ldo;好嘞!&rdo; 提剑乐呵呵的扭头就回去了,一会还要去练武场训练呢,现在可要拿出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样子,让人看看,是个好少年郎啊! 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让洛书城神色微微一黯。 他自嘲一笑,方才的话好似都是在安慰自己。 他也觉得,让白迢月开心就好。 可是不放心,连夜还是去找了苏季,就是为了要一个答案,让他承诺自己不会辜负白迢月?这个做法看起来有一点可笑,最终他也没得到任何一个结果,只是他想着,还是顺其自然吧。 也不知白迢月如何? 想着,他也没心思洗漱,转头去了后崖附近。 一层薄纱缓缓揭开云雾,摘星山脉的两座巍峨的宗门显现在众人面前。 此方的天慢慢亮了。 而绘春城的上空却是黑压压一片,乌云笼罩着,这天色着实不大美。 看起来像是要下起雨,刚是鸡鸣,客栈里的烟火气息慢慢燃起,就见天边下起了绵绵细雨,浮动着春柳,让人感到一丝清寒。 刑霄霄缩在被窝里,逼问着白迢月。 &ldo;你说说,昨夜洛书城找你做什么?&rdo; &ldo;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烦不烦?&rdo;白迢月起身穿好衣物。 刑霄霄跟了过去,&ldo;你也真是本事啊,洛书城那个人清心寡欲的,干什么都能无动于衷,就算白迢月和提剑跟我们大打出手伤了,他也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从来不参与斗争中。可是现在,大半夜的,居然被你请动了?是从上清跑过来的吧?啧……&rdo; 这个话真是让白迢月耳朵都要起茧子。 没完没了了! 白迢月端起清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笑说:&ldo;刑霄霄,洛书城为何而来,你心里也很清楚是吧?&rdo; 清楚!这个事儿啊,一知半解。 刑霄霄挤眉弄眼笑道:&ldo;咱们是兄弟,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你说说,洛书城是不是因为白迢月的事情来找你了?他居然相信你把白迢月拐骗到手了?&rdo; &ldo;可不是嘛!&rdo; 白迢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说道:&ldo;刑霄霄,你知道人的感情是按捺不住的,总能让人抓捕到蛛丝马迹。洛书城这个人,有一颗琉璃心,高贵圣洁,玲珑剔透的,我想要瞒住他实属难事。你知道我要瞒着什么吗?就是我那颗爱慕白迢月的心。你知道吗?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rdo; 第123章 小丑是自己 情,你这是有什么情了? &ldo;什么意思?我没大明白。&rdo;刑霄霄脸上的笑容僵硬在那里,那个弯没转过来,没明白。 白迢月轻轻喝下一口茶水,好心情的解释道:&ldo;就是我苏季,真心爱慕白迢月,欲要娶她为妻,可以说,此生非她不可。洛书城怀疑我的动机,我也就发个誓,让他安心一些。&rdo; 刑霄霄发懵的脑子好似吸收了这个事实。 &ldo;真心?爱慕?娶她?发誓?你脑子有病!&rdo; &ldo;实话实说你还不相信了。&rdo; 白迢月耸了耸肩,那自然的笑意还别说,跟苏季倒是有那么几分相像。 或许是过于熟悉了,有时候的举动不经意之间也会和对方一样,同化了。 刑霄霄看着白迢月这俊脸上的笑意就觉得她欠揍,真想一拳头挥过去,&ldo;苏季,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喜欢白迢月,那不可能的。&rdo; 白迢月玩味笑道:&ldo;既然你觉得不可能还这么认真和我说什么?无非是相信了,但是又不敢相信。&rdo; 一时间,白迢月也是想明白了林歇云跟刑霄霄说了什么,那就郎情妾意吧?既然刑霄霄半信半疑,就让他将信将疑,然后犹如晴天霹雳。 就连白迢月都觉得自己这两天的举动有点变幻无常,翻脸翻太快了。 刑霄霄感觉自己被人欺负了一样,就睁大了眼睛,怒瞪着白迢月。 钱暮雨此时洗漱好了,虽然眼底有些乌青,昨夜不知怎地就休息不好,可也算是精神抖擞的抬抬衣袖,穿好衣袍,扯着折扇晃悠,别样的潇洒风流。 咱洒脱不羁,不能叫温柔乡一事耽误了咱逍遥的步伐,那生死战,咱就不放在心上。 此事他悠哉的插话说:&ldo;刑霄霄,你要是认真你就输了。苏季这人说话十句话九句话是假的,不要听他骗。引诱白迢月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咱们一句话插不进去,什么想法都没有施展,完全就靠苏季自己开局自己结束,我们就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就行了。旁观者嘛,咱们清醒一点,就当是看戏。你那么较真,别被苏季给算计了。&rdo; 温云墨目光一转,不知道钱暮雨处于什么心理说出这话,难不成他觉得白迢月与苏季在一起是好事?所以现在是让刑霄霄别半路搞事情? 虽然他也怀疑钱暮雨的私心,他肯定也是不希望苏季与白迢月喜结良缘的,但是他觉得钱暮雨要真是能说服刑霄霄,那是非常好的,只要这两个人不搞事,那就万事大吉了。 想着,温云墨朝着白迢月笑了一下,后者也是会心一笑,这事情,钱暮雨还真说对了。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空间,而不是这一个两个三个的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好自圆其说不说,也容易露出马脚。 温云墨虽然被她完全忽悠了,但是刑霄霄那个不省心的灯可是随时都会闹妖蛾子的,她得时刻提防着点。 此时钱暮雨只是觉得苏季这花花肠子也是别样多,搞不好苏季对于白迢月的事情早就胜券在握,这刑霄霄真是笨,人家逢场作戏能跟你说这么清楚? 若是白迢月知道钱暮雨的真实想法,真是想骂他一句,花花公子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刑霄霄果然质疑的目光扫视着白迢月,好似要把她看出花儿来。 &ldo;苏季,我发现你最近真是有些变了……&rdo; 白迢月挑了挑眉,面不改色道:&ldo;变了什么变了。肯定是你自己事情太多,所以心烦意乱,总觉得别人做什么都不合你心意。&rdo; 刑霄霄这思维有些跟不上了,撇嘴道:&ldo;苏季,你说什么呢?&rdo; 白迢月的视线扫了钱暮雨一眼,后者只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好似一股子冷风吹过,让他很不自在。 听白迢月认真与刑霄霄说:&ldo;我说啊,我觉得你不要听钱暮雨瞎忽悠,他自己就惹得一身腥,说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以为自己练就一身本领了,结果现在最惨的还是他,所以听我一句劝,林歇云没有夏莹珠好。这世上最是真心难得,你可千万别辜负了。&rdo; &ldo;你说起夏莹珠干什么?&rdo;刑霄霄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立刻不高兴了。 他撇嘴道:&ldo;夏莹珠能和阿云比吗?&rdo; 白迢月笑说:&ldo;有什么不能比?夏莹珠好,人家真心爱慕你,钱暮雨不是也说了,这是事实,所以你可别拿着真心不要。&rdo; 刑霄霄现在一门心思在林歇云身上了,那提剑怎么办?那傻小子的前程怎么办? 白迢月还真是有让他抱得富婆归的想法。 其实也是苏季对于林家的现状做了个大概的分析,她才下定的决心,她觉得,林歇云缺的就是提剑这样的人。 而且就个人恩怨来说,她可不是觉得夏莹珠可怜,而是想让刑霄霄不得安生。 听闻此言,刑霄霄觉得可笑了。 &ldo;她什么真心,骗鬼呢!&rdo; &ldo;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她骗你?&rdo;白迢月轻呵了一声,&ldo;钱暮雨,你说呢。&rdo; 刚才白迢月还嘲讽了钱暮雨一把,此时他冷哼一声,&ldo;问我做什么?你不是挺有想法的吗?&rdo; &ldo;你不是也觉得夏莹珠与刑霄霄很合适吗?&rdo;白迢月反问一句。 &ldo;合适与否,那还是要看当事人,刑霄霄喜欢阿云,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身为兄弟,总要支持他吧?还是说你拿了夏莹珠什么好处?所以现在为夏莹珠说好话?&rdo; &ldo;我能拿她什么好处?&rdo;白迢月觉得好笑。她跟夏莹珠见面也是掐架的关系,虽然平时没有跟刑霄霄掐的厉害。 而且她也没有真心看她不顺眼,就只是咱们立场不同,针锋相对罢了。 钱暮雨幽幽道来,&ldo;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我都看见你两个人碰面了,怕被你发现,我就没凑近。&rdo; &ldo;我只是碰巧看见她。&rdo;白迢月很是无语解释一句。 &ldo;还有这事?&rdo;刑霄霄立刻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大陆一样,&ldo;苏季你找夏莹珠干什么?&rdo; 这话传起来真是变了味了! &ldo;我昨晚上见了洛书城回来,恰好碰见夏莹珠,我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就喊了她一句,就只是打了个照面,然后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rdo;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砰砰砰的被人砸响。 刑霄霄翻了个白眼,跑去开门,&ldo;怎么了!&rdo; &ldo;夏莹珠不知道去哪里了!&rdo;周蝶立刻冲了进来。 &ldo;她去哪里了你找我们干什么?&rdo;刑霄霄脱口而出,忽然触碰到周蝶那幽怨的目光,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咱们不是怕了女人了,咱们就是不惹她。 周蝶立刻又说:&ldo;我早上醒来就见她人不在了,被褥也没收拾,平时她可不是这样的,而且被窝里毫无温度,看样子离开很久了,我在屋里等了她半个时辰,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rdo; 这就很稀奇。 钱暮雨嘟囔一句,忽然看向白迢月,问道:&ldo;你昨晚不是看见夏莹珠了?她就没说什么话?&rdo;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白迢月也是一愣。 周蝶也诧异的看白迢月一眼,苏季怎么见着夏莹珠了?他们有大半夜见面的关系?不应该啊? 白迢月摊了摊手,然后呢?她知道然后怎么了? 不过她想起什么,忽然冷不丁说道:&ldo;昨天我看她朝着西沙河那边的方向去了。&rdo; &ldo;她不会想不开吧?西沙河那边的水位可不低呢。&rdo;温云墨也冷不丁来了一句。 一阵晨风从窗外吹进来,惊的刑霄霄一个激灵。 周蝶立刻惊怒道:&ldo;刑霄霄,她要是出事了,我和你没完!&rdo;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刑霄霄也觉得很无辜,很委屈,但他立刻皱眉说:&ldo;找她去啊,都看我干什么?!都眼睛有毛病啊!&rdo; 邢霄霄推了推周蝶,刚准备要出门,又是调头往回走,&ldo;我衣服都没穿,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以为我要耍流氓吗?&rdo; &ldo;你快一点!&rdo;周蝶急得眼睛里火花直冒,夏莹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是饶不了他! 白迢月挑眉看钱暮雨一眼,二人的视线均是落在邢霄霄的身上,见他火急火燎的披起外衫,正是眨眼睛的功夫,这人就已经是窜出了门外。 周蝶赶紧追过去,钱暮雨虽然是今天有约了,但是这时辰还没到,而这眼前看起来好像是一条人命了,当然是这个比较重要,他也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撩起衣袍踏步而出。 温云墨忽然一把抓住了白迢月的手,问道:&ldo;你们昨天晚上都说什么了?&rdo; 这倒不是他心生好奇,而是这事情要是被钱暮雨他们两个人拿来做文章,对苏季和白迢月两个人始终是不好的。 所以他觉得他应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免争辩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话题再有所出入,那岂不是百口莫辩? 钱暮雨抬脚出去的动作忽然一顿,转过身来朝着白迢月笑道:&ldo;你们两个这深更半夜的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秘密说出来听听?&rdo; 白迢月脸色一沉。 &ldo;滚!&rdo; 正是众人吵吵闹闹间已经来到了西沙河附近,一棵粗壮高大的柳树上,那里正飘着一道红色的影子,这要不是他眼神好,还真的瞧不出来这柳树上还站了一个人。 这不是夏莹珠还有哪个? 夏莹珠站的那么高干什么?邢霄霄瞪大了眼珠子这是要干嘛?这是要跳水? 周蝶跑过来,一看见这架势,立刻惊呼一声,&ldo;夏莹珠,你别想不开呀!&rdo; 这是要想不开,这是要跳水啦,那西沙河总得是要淹死她的吧? 邢霄霄一听这还得了,赶紧跑过去,准备要接人,而且打眼一看,正好看到夏莹珠朝着西沙河一跃而下。 夏莹珠那也是有些无辜,她本来是准备下来了,所以才从树上站了起来,谁曾想到突然惊呼一声,吓了她一个机灵,正好是背对着众人,她准备扭头一看,这脚底下打滑就要摔下去。 邢霄霄见她要寻死觅活的,这心里头就很不是滋味。 于是他错愕的瞪大双眼,站在这树下,张开双臂接着人。 夏莹珠也错愕的瞪大双眼,扑下去,看着树下有个人张开双臂接着自己。以她的身手肯定是能稳当着陆的,但是看邢霄霄站在那里,她也就没了反应。 两个人抱做一团,就是大眼瞪着小眼。 &ldo;你干什么?&rdo;邢霄霄大声问道。 &ldo;你干什么?&rdo;夏莹珠低头看看他搂着自己的双臂。 她在这呆着好好的,他怎么突然来了?而且她扭头一看,就是呼啦啦的来了好几个人,都是过来找自己的。 邢霄霄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夏莹珠感觉周身的温暖忽然撤去,她也是微微有些愣神。 周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ldo;你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大半夜的跑出来在这个地方呆着,你有什么可想不开的?难道被窝睡得不暖和吗?&rdo; 听她关切的声音与语气,夏莹珠心想她这是误会了。 &ldo;我,我就是上来看看风景。&rdo; 钱暮雨晃悠着折扇,站着说话不腰疼,悠悠的说道:&ldo;你看你这个话说的,站在芙蓉园内的瞭望台上可以将绘春城的景色尽收眼底,你甭管是日出还是月落,亦或是满天的星辰,那可真的是美不胜收,你何苦来待在这个地方瞧?抬眼望去能看见什么?就是西沙河的一片沙,一片水,再远一点,也就是码头附近几个人头。&rdo; &ldo;可不是吗?我昨天晚上就看你心神不宁的,神色黯然,莫不是他昨天的话刺激到你了。&rdo;白迢月也插话一句,这话可真的是意有所指,当事人立刻就炸了。 夏莹珠神色尤为的不自然,怒道:&ldo;苏季,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我昨天心神不宁了?还不是我看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出去了,又从外面回来了,正好无聊我就去堵着你,好奇一下。&rdo; 这个话题怎么就引到自己身上了呢?夏莹珠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白迢月微微错愕。 夏莹珠继续说道:&ldo;你这个人脾气不大好,我也是知道的,我就怕我问了你一些不该问的事情,你这心里头不高兴了,跟我甩脸子,所以我问的自然忐忑一些。我就想知道你这绣婚书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是当时我见你神色匆匆也不想回答我,我也就欲言又止,没敢说出来。&rdo; 我……白迢月微微蹙眉。 她以为她是瞧着别人的热闹,没想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ldo;那你来这里做什么?&rdo;白迢月立刻把话题抛回来。 第124章 上清那傻子 &ldo;苏季,你这是转移话题。&rdo; 夏莹珠歪着脑袋,就连周蝶与刑霄霄都盯着白迢月,好似三堂会审一般。 &ldo;我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看着就是了。知道太多就没什么惊喜可言了,你们只管看戏。&rdo;白迢月闲闲的说着,丝毫不为所动。 周蝶从来不觉得夏莹珠心思敏感且脆弱,可是昨天被刑霄霄那么直言拒绝了,她还是挺担心她来这里的动机的,所以也不敢追问。 钱暮雨觉得从白迢月嘴巴里套话没戏,就把矛头转向了夏莹珠。 能看看刑霄霄的热闹,他也是挺开心的。 &ldo;你也是转移话题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咱们都是兄弟,有话就直说。&rdo;钱暮雨笑着,春光灿烂般。 夏莹珠也一甩落在胸前的长发,悠哉解释道:&ldo;这不是你与左萧舟生死战嘛,原本这种级别的切磋我可能有生之年都未必碰的到,那是无解的事情才快刀斩乱麻,咱们一战定风波。虽然现在看来不过是左萧舟听风就是雨,在那里瞎咋呼,最后搞不好两个人就是走个过场,但是我觉得咱们还是需要准备准备。&rdo; &ldo;准备什么?&rdo;刑霄霄越听越觉得无语,也狠狠剜钱暮雨一眼,他就知道他这个人没安好心。 夏莹珠耸了耸肩。 &ldo;这西沙河的土啊,带一些回去,出其不意拍在左萧舟的脸上,他还能有心思恋战吗?他一天到晚穿一身黑衣还把自己搞的干干净净的,比上清那个傻子还整洁,洁癖,也是有毛病。都说能改的是缺点,不能改的是弱点,那咱们就找对方的弱点下手呗。&rdo; 说着,夏莹珠掏出后腰一个巴掌大小的锦袋,里面塞了一片荷叶,裹着带点潮湿的西沙河的土。 就跟宝贝一样献给了钱暮雨,后者乐呵呵的接过,&ldo;这不能算是我们小人了,只能说是有备无患,未雨绸缪。谁知道左萧舟执意要打一架是不是要下阴招暗算我?&rdo; 夏莹珠自信得意的笑着,&ldo;可不是,你这么风度翩翩少年郎,可不能被打成猪头。这局势,咱们要稳占上风。&rdo; 看着这两个人好似相亲相爱的,邢霄霄皱了皱眉,&ldo;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rdo; &ldo;他是你兄弟啊,我不关心他关心谁。你要是想让我关心关心,我也能关心关心你。&rdo; 夏莹珠眯着眼睛,里面好似闪烁着星辰,直勾勾的望着刑霄霄。 后者脑海中就转过一圈子话,钱暮雨说夏莹珠喜欢自己,她居然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只能选阿云一个人啊。 这平时大大咧咧的夏莹珠也懂得男欢女爱了?一想到平时勾肩搭背的,夏莹珠那是故意与自己亲近的吧? 再看夏莹珠现在这满脸春花般笑意的举动,怎么看怎么过于亲密,他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ldo;我一个大男人要你关心啊?我有阿云就行了。&rdo; 他可不能动摇什么真心,就跟钱暮雨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吗?他可不能这么干,他不能对不起阿云。 &ldo;你有什么阿云,她说爱慕你了吗?她想要嫁给你吗?要是可以的话,早就围着你不走了,人家还能被上清的拐走?都去了上清了,这意味着什么?基本上就是见了长辈了,你还有什么把戏能耍?&rdo; &ldo;你胡说!&rdo; 刑霄霄眼睛一瞪,毫无底气的反驳一句,又骂骂咧咧说:&ldo;我听你在这妖言惑众,你放屁!&rdo; &ldo;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啊。&rdo;夏莹珠话锋倒是尖锐。 &ldo;事实个什么头?你让开。&rdo;说着,刑霄霄就要推夏莹珠一把,好似推出了一条活路一样。 &ldo;让什么?不能让。刑霄霄,我觉得苏季说得对,你得珍惜对你真心的人,不能把夏莹珠放跑了。&rdo;钱暮雨横插一脚,简直要叫刑霄霄气死。 白迢月知道自己就是夏莹珠口中的那个上清傻子,此时当然是不高兴了。 如此,她也搅合一摊子浑水,&ldo;刑霄霄,你就从了夏莹珠吧,她那么爱慕你,今生若是不能嫁你为妻,你叫旁人怎么看待她?她的脸面与自尊心必然扫地,你就当做做善事,重新再考虑一下。&rdo; &ldo;苏季,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rdo;周蝶不可置信的望着苏季,她本来还觉得苏季人挺好,但是现在,她觉得苏季也太过分了吧! 你这不是往夏莹珠的伤口上撒盐? 要是平时开开玩笑咱们无所谓,可是夏莹珠是动了真心了,小鹿乱撞,砰砰心动,这小鹿要是撞死了,夏莹珠的情绪能一下子回来吗?看她骨瘦形销,她就心疼。 白迢月心里冷哼一声,耍弄你感情的又不是我?何况苏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自己现在不知何种情况,她担忧焦虑的同时也挺生气。 这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早就说跟宗主说了吧,咱们赶紧找清楚缘由换回来就算了,但是苏季总好那点面子,好面子就好面子吧,可是现在她连他为何失联都不清楚,怎能叫她不忧心。 不过此时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白迢月深呼吸一口气,解释一句,&ldo;喜欢一个人又没什么错。身为兄弟,才要擦亮眼睛,帮助兄弟,不能错失良缘。&rdo; 她脑子还是清楚的,得为提剑和林歇云争取。 众人不知白迢月的真实想法,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叫人无从反驳了去。周蝶还觉得自己错怪了苏季, 只是她很担心夏莹珠。 邢霄霄也是心烦意乱的,头也不回的离去。 此时见夏莹珠看着邢霄霄的背影,破釜沉舟般说道:&ldo;我是喜欢邢霄霄,这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rdo; 邢霄霄立刻身子一顿,仿佛有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来了。 夏莹珠不说还好,一说清楚,刑霄霄就浑身不自在了。 &ldo;我懒得搭理你们,回去了。&rdo; 绘春城外西南方,草长莺飞的天气有些暗沉,东边还下着毛毛细雨,连带着西边也没逃过去。 摘星派的众人站在长廊上望着对面空旷的场地,那里有一个长宽均有百米大小的场地,并不是什么高台搭起来,就只是黄土之上铺了一层青石板,青石板外是丛生的杂草。 笼罩着云雨的环境略有些清净与寂寥,这地方,平日里是没什么人来的。 今日虽然有人在此下了战书,但也仅限于摘星派众人知晓,绘春城内哪怕闹得满城风雨,大陆上谁家都长了耳朵将这件事情听进去,但是没人出现在这里,顶多是在暗中关注着这件时态的发展。 绘春城内的普通百姓也没这个心思跑来见识&lso;神仙&rso;打架,万一殃及了他们这些吃着五谷杂粮的凡人可就不好了。 &ldo;结束历练当日要回到宗门报道的,因为钱暮雨一个人我们都逗留在这里,我们会不会受罚?&rdo;摘星派子弟们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她们虽然嘴上说着担忧,可心里头一个比一个激动,那是难得见到如此盛大的场景,重要的还不是两个提着洛术剑的人,而是事关他们的八卦。 若是漫漫修仙路上没有点调剂,他们可真是要无聊枯燥死的。毕竟不是谁都是天才,不是谁随便修炼修炼就能站在高处,更高处,所以他们痛苦煎熬中也努力寻找着快乐。 听闻受罚二字,一人耸了耸肩,&ldo;这件事情你就想多了,苏季是队长,我们也都劝过回去了,可是队长都留在这里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先行回去?&rdo; &ldo;一大早的,就看见刑霄霄与苏季他们跑出去了,现在人呢?别是我们如此担心他们,他们反而不知道跑哪里潇洒去了吧?&rdo;一人诧异一句,他哪里是担心,不过是要说好听一点。 咱可没有钱暮雨的家世可以随意挥霍,现在连私生子都出来了,啧啧,咱可没那么大的脸。 白金华吊着胳膊冷哼一声,&ldo;我看钱暮雨根本没把这次的赛事放在心上,你看左萧舟,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可是钱暮雨呢,没人影。要知道这次的决斗是左萧舟要给钱暮雨一个下马威,可是钱暮雨却迟迟不来。&rdo; 众人被白金华这句话吸引了视线,实则是他大喊的一声叫众人都听了个正着,此时就连站在雨幕下抱着剑的左萧舟都抬眼扫视了这边,盯着白金华看了一眼。 他那森冷的目光叫白金华一个哆嗦,赶忙挪开视线,不过他又壮着胆子说道:&ldo;也说不好是钱暮雨怕了左萧舟,不然刑霄霄他们早就叫嚣开了,你看都被人家欺负到这个地步了,居然都不吭声。&rdo; 这道理真是全让白金华说了。 众人撇撇嘴,不过都兴趣正浓的瞧着青石板上那个孤傲的人影,一袭黑衣,双手环胸,怀中抱着洛术剑,仔细看去,周围的蒙蒙细雨倒是没落在他的身上。 女医师瞧了瞧哪儿都有他的白金华,她反驳道:&ldo;我看刑霄霄现在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了,早上听闻夏莹珠突然失踪了,然后周蝶就跑去找刑霄霄,如此不避讳,怕是那二人有什么事了。&rdo; 一说起这个,女弟子们的目光都亮了,三言两语的也立刻附和道:&ldo;前几日刑霄霄跑去烟花柳巷,被夏莹珠逮个正着,当时说不上有什么好戏瞧呢,我们真是休息太早,都错过了好多内容。哎!&rdo; 有人扼腕叹息。 赵运奇阴阳怪气一句,&ldo;就刑霄霄那个样子的,也就夏莹珠配得上了,没个正形的东西。不过听闻刑霄霄对林家那小姐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我看十有八九夏莹珠今天如此失常就和这件事情有关,都被人抛弃了,能开心到哪里去?指不定哪里发疯去了,一个泼妇。&rdo; 你说天桥底下要是有个算卦的,哪里偶遇碰见,众人都会觉得自己可能碰见熟人了,这赵运奇不去算卦真是可惜。 不过众人此时也是云里雾里的,虽然已经基本上相信了这个言词,但是突然听来一道火爆的声音,众人的目光更是一亮,这是还有好戏可看? 还回什么宗门,见什么糟老头子长老呢? &ldo;赵运奇,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是泼妇,你看见了?要不要你见识见识?&rdo; 夏莹珠那一身火红的身影奔到众人的面前,赵运奇真是有一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窘迫与愤怒,他扭头一看,不甘示弱道:&ldo;打女人这种事情我是不屑做的,非要对付的话,那是上清的才会动动手。&rdo; &ldo;那我还挺幸运是不是?幸运我和你一个宗门,所以叫你手下留情了?&rdo;夏莹珠反唇相讥,你赵运奇真要打起来算个屁? 就算你扛得住攻击,可是那又有何用?修为上你就比不上夏莹珠,真要单枪匹马打起来,说不好吃亏的就是赵运奇了,这也无需说不好,就是事实。 但赵运奇就是嘴硬啊,这让众人觉得就好笑。 男的或许瞧不上眼夏莹珠的做派,女子却是纷纷相视一眼,抿唇失笑着,赵运奇顿觉恼怒。 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赵延松阴柔的笑道:&ldo;你们可真是姗姗来迟,左萧舟早已经在这里候着了。&rdo; &ldo;你上赶着什么?你去打?就算你来的早,人家左萧舟也不乐意正眼看你。&rdo;刑霄霄先一步跳出来。 方才夏莹珠被赵运奇嘲讽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夏莹珠脾气好坏是你能说的?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说的是事实啊,夏莹珠确实有时候跟个泼妇一样,不过……这话赵运奇不能说。 那小子就是门框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刑霄霄觉得自己都懒得对付赵运奇,那小子也就是狐假虎威,仗着赵延松在这里作威作福的,所以刑霄霄就只找硬岔碰撞,赵延松都斗不过他,何况你赵运奇呢?对吧。 但是赵延松也不是什么善茬,立刻四两拨千斤,笑道:&ldo;我们可没有这个本事叫一个宗门的少宗门在这里等我们。&rdo; 什么本事呢?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刑霄霄立刻翻了个白眼,&ldo;赵延松你也是真的好笑,以为几句话就能中伤我们?你这还不如上清那个傻子呢,呵。&rdo; 白迢月脸色微微一沉,你才傻子,全家都是傻子! 刑霄霄觉得,虽然咱们兄弟之间有些矛盾,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可不能丢了份。所以他嘴皮子闲不住站出来为钱暮雨说话。 毕竟在外人看来,钱暮雨叫人欺负了,就是他刑霄霄被人打压了,他可忍不住。 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是为夏莹珠在说话。 &ldo;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rdo; 那个犹如一尊冰冷石像的左萧舟开了口,声音阴沉而冷酷。 此处的喧嚣立刻安安静静。 第125章 感觉出事了 摘星派主管此次历练的讲师已然知晓这件事情,他第一反应是上报给执事长老,长老立刻传书给了钱家与岚山府。 虽然钱暮雨是他们摘星派的子弟,但是生死战这事情可不是张口说说的,虽说少年们年少轻狂,但是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也是懒得去理顺,俗事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 若是钱家说不允许参与此事,那么他们宗门自然有正当的理由制止子弟去&lso;闹事&rso;,不然,岂不是打了岚山府的脸?万一此事是左宗主支持的呢?到时候坏了人家的事呢? 所以这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与咱们摘星派无干。 得到的结果是钱家对于儿子的荒唐事情大发雷霆,表示随便这孽子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 岚山府的左宗主同样震怒,这孽子叛逆,如今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真是丢了宗门的脸。但是不难看出来,虽然左宗主生气,但是战书已经下了,就不能退缩。 左宗主背后也联络了钱家主,二人均是表示,孩子的事情那就孩子自己去处理。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和和气气的,不像是大动干戈的样子,哪怕谁家孩子被打死了,那也不会影响大局的关系。 所以人家当爹的都没如此操心了,摘星派这些个本就不爱管琐事的人怎么可能更上心?那就由着他们去打,出什么事情也不用他们担着。 听说今日也是一个吉日,钱家差人领着媒婆上门去定远县赵家提亲了,该有的环节应该是一点没少。你说钱家都以正妻之位娶了赵柔了,这为人出头的左萧舟师出无名啊,都已经达到目的了。 所以这生死战在旁人看来就是走走过场。 不过众人也是看着钱家的热闹,感慨这赵柔真是飞上了枝头。只是谁知道这高门大院里是不是吃人不吐骨头呢?赵柔到底是偶然有了好运气还是处心积虑,他们安安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谁也没刻意跑去绘春城,只是不经意的留意着,总有一些声音会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将近慕夏,这晨起的阳光还是略显燥热的,不过今日绘春城小雨绵绵,倒是叫人爽快。 雨水中,那二人均是没有手下留情。 白迢月眉头拧到一起,担心道:&ldo;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这么打下去没有意思。左萧舟……已经打红眼了。&rdo; 刑霄霄一听不乐意了,&ldo;咱们钱暮雨能怕他?那小子步步紧逼,寸步不离,招招下了狠手,可是钱暮雨的洛术剑也不是吃素的呀。&rdo; &ldo;钱暮雨不是左萧舟的对手,他一定会落下风。&rdo;白迢月低声提醒一句。 场中的境况她瞧得出来,一清二楚,那些招式她也是练过的,这二人她也清清楚楚明白对方的实力,别看现在钱暮雨还算游刃有余,可是长久下去一定会露出破绽让对方有机可乘。 而且左萧舟下手凶狠,钱暮雨现在基本没有在主动出击,看左萧舟发了红的眼眶,白迢月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左萧舟平日里面色冷酷,而今日更甚,周身似乎散发着阴沉的气息,森然的样子就像是在凝视着深渊一样,他一定会吞噬了眼前的敌人。 若是平时,白迢月早就叫好了,但到底现在自己是苏季,所以白迢月觉得自己担心是正常的。 刑霄霄用质疑般的眼神看着白迢月,你这说的什么鬼话?钱暮雨能不抗揍?他打不过左萧舟?退一万步讲,就算打不过,但是你现在也不能长他人的威风啊?他真是好奇苏季这是怎么了?看傻眼了? 他这一番牢骚还没发出来,隔壁一道不屑的声音插了进来。 &ldo;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苏季,你也只能是在这里看看,想要出风头插话还是算了吧。你那实力……&rdo;赵运奇轻蔑的扫视白迢月一眼,略微沉吟在你的实力那几个字上,而后欲言又止。 你说苏季要不是队长,他们能让他这么放肆了?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真是不够他们耍弄一招的,结果现在摆弄起来了,以为就他瞧清楚场中的情况了? 还说什么钱暮雨会输? 他虽然不是站在钱暮雨这边的,但是摘星派还是不能输给岚山府啊。 是!钱暮雨平日里是很嚣张,但左萧舟不是更猖狂? 而苏季,更是让人觉得讨厌,就他是个公子哥,高高在上? 很是明显,赵运奇对苏季成见很大。 &ldo;我想说话就说话,你管得着吗?&rdo;白迢月挑了挑眉,态度尤为猖獗。 实在是赵运奇这个人让她看的不顺眼,而且他说话让她觉得不好听,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慈悲善良的人,别人嘲讽她两句还能隐忍了? 再者,苏季也是这个脾气,苏季能叫赵运奇给欺负了? 虽说自己战斗力不如从前,但是这众目睽睽之下,拼的还是口水,这赵运奇胆敢上手打她?呵呵,他不敢的。 赵运奇咬了咬牙,突然像是一拳打空了,憋屈的慌。 &ldo;他们两个不会出什么事情吧?&rdo;周蝶虽然没有看出点门道来,但是眼前这阵仗还是叫她微微疑惑,担忧起来。 夏莹珠拧着眉头,&ldo;这左萧舟下死手了吧?&rdo; 众人继续收回视线往前看。 钱暮雨也挺奇怪,这左萧舟的修为与他是不相上下的,但是今天他下手狠就不说什么了,怎么明显感觉爆发出来的力量比平日凶猛的多? 他不能说毫无招架之力的,但也有点力不从心,战局呈压倒的形势了?钱暮雨正是愣神疑惑间,险些被那剑气旋风卷进去。 他就地一滚,赶紧避开战斗圈。 乳白色的剑气旋风裹挟着雨水哗啦啦的席卷着周遭,众人也是抬手迅速,要不然,眼前那雨水都冲在自己脸上了。 看热闹没看成,自己倒是成了落汤鸡。 众人甩了甩衣袖,多少有那么一点湿了。 此时的众子弟还无法凝结空气,无法形成无形的屏障,还是修为不够啊! 白迢月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这衣袖可没挡住多少,她只感觉额头被冷风刮得生疼,左萧舟那排山倒海般的剑气旋风没有攻击到钱暮雨,可是殃及了他们。 虽然众人也稍稍错身避开了,但是那旋风一时间迎合着空气中的雨水,刹那间没停下来。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修仙者,立刻也脱离了困境。 就连夏莹珠都骂了一声,&ldo;左萧舟真不是个东西,下手这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娘子被人抢了!&rdo; 赵运奇听了,立刻一乐,&ldo;左萧舟和赵柔的关系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啧啧。这钱暮雨也不知道是被人算计了还是怎么回事,赵柔肚子里的孩子这究竟……哎呀,不好说呀。&rdo; 方才憋着的一口气当然要一吐为快了,能埋汰他们一时是一时。 白迢月以前只知道一个女人就跟鸭子一样的呱呱呱的叫,三个女人便是一台戏,可是如今看来一男一女也好,几男几女也罢,那可是混战呀,耳边就是不停的呱呱呱的声音。 …… 郊外小筑,二楼之上,有两道人影正站在窗边,似乎在眺望着远方。 &ldo;姐姐,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啊?&rdo; 赵柔回身看了一眼赵嫣,问道:&ldo;钱暮雨?&rdo; 赵嫣心里头翻了一个白眼。 谁去关心那个混球了,虽然说他可能是自己未来姐夫,也已经是自己姐夫了,现在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人家都上门提亲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可是心里头还是有点气的,气对方欺负姐姐了。 不过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赵柔微笑着,轻声道:&ldo;他们两个人的修为我是知道的,相差不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且左萧舟也是为我好,希望我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如今不过是考验一下对方,不会出事的。&rdo; &ldo;这样啊。&rdo;赵嫣点了点头,姐姐的话她是相信的,如此说来,那两个人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她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左萧舟那个人,就想逗弄他一下,看着他面对自己的调皮捣蛋有些无奈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好笑。 这几日他们经常碰面,她觉得他也算是长得挺帅气的,人又好,他和姐姐看起来也是相配的吧?不过可惜了,他们两个人没有缘分。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真心喜欢上。 不过看他这个人还是挺讲义气的。 还有……反正今天他无事就好,生怕他出什么事情,那不就叫人担心了吗? 也真希望他能够好好教训钱暮雨一下,叫他不要那么目中无人,她姐姐也是有靠山的人。 不过想起姐姐身为仙门子弟,虽然出身平凡,但是身边接触的人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们,而且有的人甘愿为她如此付出,她倒是有一些羡慕。 自己跟姐姐比起来好像太过平庸了,长得也没有姐姐好看,性子也没有她温柔。 男人不都喜欢温柔的女人吗?左萧舟喜欢吗?不过他应该不喜欢吧,不然姐姐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做朋友。 &ldo;想什么呢?这么入神。&rdo;赵柔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后者立刻回过神来。 &ldo;啊,没什么,没什么。&rdo; 赵嫣顺手挽住她姐姐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拉,&ldo;外面还是有风的,我们往屋里去,这里有点冷。&rdo; &ldo;有什么心里话和姐姐说一说,我看你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心里头肯定有好多的话吧。&rdo;赵柔坐下来,微微笑着,语气温柔平和。 赵嫣是什么心里话都藏不住了,这一刻也立刻抖了出来。 &ldo;姐姐,你说,左萧舟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他会喜欢什么样子的?&rdo;赵嫣坐在赵柔对面,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杵在那里。 &ldo;我看你头两日的神色就有些不对,是经常和他碰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rdo;赵柔直言问着。 赵嫣忽然想起来自己一头钻进他怀里的样子,他那宽阔的胸膛,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抬头再一看,他满脸尴尬窘迫的样子,她立刻娇羞的脸上浮现两团红云。 &ldo;没,没什么……&rdo; 赵柔一听立刻便是察觉出来赵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她心中微沉,却是面不改色,轻柔的笑道:&ldo;其实他一直都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与他门当户对,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说出来,我想再过两年,等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必然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毕竟他那么喜欢她,我都是看在眼里的。&rdo; 赵柔其实并不想骗赵嫣,说到底姐妹二人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既然她在这件事情上已经看到结果,就要及时阻止她。虽然她说谎之时从来不打腹稿,但此时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她并没有欺骗她什么。 因为在她看来,只有有利益所图的欺骗才叫欺骗。 再者,左萧舟这么多年来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怎么可以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子呢?哪怕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妹妹,也不可以。 &ldo;是……是谁?&rdo;赵嫣忽然感觉心里头闷的慌,他有喜欢的人了呀?他喜欢谁啊? 赵柔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说道:&ldo;那个人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皎洁而明亮,停留在他的心上。此时不说,或许是两个人还没有决定好。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他或许是非她不娶了。到时候他们请我喝喜酒的时候,我一定带你过去,大家都是朋友。&rdo; 这…… 赵嫣抿了抿唇,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她的脑子里此时一直环绕着,他有喜欢的人,他会娶她。 &ldo;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无精打采的,刚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跟我说,今日钱家的人去家中提亲,问我要不要回去吗?&rdo; 说起这个,赵嫣才算是又活泛起来,&ldo;是啊,姐姐,你今日为何不回去?是那二人今日下了战书,担心他们,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去吗?&rdo; 那可是生死战呀,生死由命。 其中一人有任何的意外,对方都不可追究,那是道义问题,自然也是发了誓的。 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会去下这样的战书,那可是要命的。 所以她刚才也才担心的要死。 赵柔微笑道:&ldo;既然木已成舟,我回去与否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钱家肯接纳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而今日留在此处,也是心里有些不安,我本来是不想与你说的。前年有大师为我算了一卦,说我命途坎坷,婚姻大事上必定有血光之灾。&rdo; &ldo;姐姐你胡说什么呢?&rdo;赵嫣眉头一皱。 &ldo;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在吓唬你,所以你不要多想,我……&rdo;赵柔忽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ldo;我感觉,钱暮雨可能出事了,我觉得……我害怕他已经出事了。&rdo; &ldo;姐姐,你说什么?&rdo; &ldo;啊!&rdo; &ldo;姐姐,你怎么了?!&rdo; 赵嫣看着昏倒过去的赵柔,她神色大变。 第126章 有血光之灾 赵柔出事了,赵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寻求左萧舟的帮助。 可是通讯器这个东西她不会用啊! 她费劲了将人背到楼下,上了马车,赶往城内先行去医馆找大夫,正驾车出去没多久,赵柔晃悠悠醒过来了,说起大师口中的血光之灾,她放心不下,要求掉头去找钱暮雨。 赵嫣不肯,但是赵柔认为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或许是太过担心钱暮雨了。 赵嫣赶着马车去了,去的时候那边正打的激烈,赵嫣停在一旁的柳树下没敢靠近,&ldo;姐姐,你看那边……&rdo; 赵嫣拧起眉头,好似扑面而来危险的气息让她缩在这一隅之地不敢上前一步,就连那马儿都低着头吃起草来。 她也想着姐姐有孕在身还是离他们远一些好,这地方刚好是一个高坡,能瞧得清楚那下面的一切动静。 &ldo;姐姐,你觉得他们现在的战况如何了?&rdo; 赵柔撩开马车的帘子,迅速半眯着双眼,她娇柔的面上露出震惊的神色,&ldo;不好,钱暮雨有危险。&rdo; 说罢,赵柔就跳下了马车,提着裙摆迅速跑过去。 &ldo;怎么回事?!&rdo; 赵嫣一愣,赶紧抓起雨伞追过去,但是怎么都追不上赵柔。 &ldo;姐姐,你干什么去?你等等我!&rdo; 天空下起微微细雨,雨水已经淋透了钱暮雨与左萧舟的衣衫,他们的面颊上流下来雨水,印在钱暮雨的目光里,他的神色更加凌厉,此时他咬紧了牙关。 刚是长剑从自己的眼前削过去,若非他刚才躲得快,那脖子不就被抹出一层血了?! 他挑眉怒骂道:&ldo;左萧舟,你脑子有问题?!&rdo; &ldo;钱暮雨,你罪不可赦,去死!&rdo; 左萧舟骨节分明的双手捏决念咒,祭出洛术剑,雨水落在他冰冷的唇瓣上,说出来的话语更加冷酷清晰。 他只感觉自己的情绪异常纷乱,不受控制,他看着钱暮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他死! 钱暮雨必须死! 今日一战是为何?就是钱暮雨要死。 众人看得清楚,因为剑阵的原因,那雨水都开始扭曲起来,就好像大家看到了那阵法是如何形成的。 那雨水随着旋风形成八卦图的样子在左萧舟的身前显现,那洛术剑幻化而出的剑气立刻变成的八把利剑,均锁定着钱暮雨的方向,不留余地的袭击着…… 迅速‐‐ 钱暮雨只感觉冷风侵袭,脸颊生疼生疼,被这剑气裹挟,他被击出十米开外,身子蹭着青石板划出,终于等身形稳定了。他还没来得及暗骂这死小子疯了一样。 他抬头看去,左萧舟手持长剑又立刻俯冲而下。 那形体的洛术剑好似要插入他的心脏…… 刑霄霄瞪大了目光,&ldo;挖他祖坟了,这么搞?!&rdo; &ldo;钱暮雨看起来吃不消了。&rdo;赵运奇如实说出这话,他方才被刑霄霄他们三言两语一通教训此时已经升不起什么怜悯之心了。 反而是觉得他挨打,咱们觉得痛快! 你钱家家大业大又如何?名门望族的贵公子?走到哪里都是只手遮天?如今遭殃了吧? 人啊,举头三尺有神明,看苍天饶过谁,还是别太嚣张的好。 不过这左萧舟也是大爷脾气,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届时好下台吗?他们看戏就好了吧? 和赵运奇一个想法幸灾乐祸的可不在少数。 赵延松则是眉头微拧,这事情怎么总感觉不对?左萧舟就算脾气很冲,为了赵柔不顾性命了,但是今天这做法也太冲动了些吧? 那一招一式看起来可没想和钱暮雨和解。 如今钱家都上门提亲了,左萧舟还想让赵柔当寡妇吗?又或者赵运奇还说准了,这左萧舟和赵柔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莹珠捂着唇,也是瞪大了目光,她哪里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九死一生的场面也都是趟过来的,左萧舟什么修为她也很清楚,这两个人要是不死不休的纠缠起来,不分上下,还有可能,但是今天这个状况完全就是占了上风,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又觉得很奇怪,本身左萧舟这个人就很奇怪。 周蝶虽然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可是看周围人惊诧的目光,她忍不住问道:&ldo;苏季,他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钱暮雨怎么被动挨打了呢?&rdo; 白迢月眯了眯双眼,她清楚看到左萧舟眼中迸射出来的杀气,那是杀气?他的眼中仿佛只有一个目的…… 是什么目的? 他要杀了钱暮雨?!这个想法忽然升起,让她疑惑不解,她立刻心中暗道不好,也脱口而出。 &ldo;不好!&rdo; 邢霄霄怀中躺着洛术剑,他心里特别焦急,可是一想到生死战定下来的规矩,这二人的战斗是不允许旁人介入的,他就心急火燎,你个死小子平时不是牛气轰轰的嘛,今天怎么跟落水狗一样,你赶紧站起来呀! 他立刻朝着场中即将要被袭击到的钱暮雨大喊,&ldo;你赶紧躲开!&rdo; &lso;唰&rso;! 邢霄霄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怀中一沉又一松,那把冰蓝色的洛术剑,瞬间腾空而出被人抽走,那人立刻朝着场中冲了过去。 &ldo;苏季!&rdo; &ldo;苏季,你干什么去!?&rdo;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身影忽然出现,闯入众人的视线里。 &ldo;那不是赵柔,赵柔冲过来干什么?&rdo; &ldo;赵柔是从哪里过来的?她要干什么,她要介入这场战斗当中吗?她竟然敢扑在钱暮雨的跟前,她也不怕自己被波及?!&rdo;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当中,他们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你说苏季哪里来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冲进了生死战的战场,无视生死战的规则,而且还将手中的洛术剑甩出重重的袭击在左萧舟的身后,准确的来说是砸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左萧舟忽然停了下来,好似身体被人控制了一样。 他只感觉情绪也是不稳,随后脖颈传来重重的一击,让他立刻眼花起来,天地之间都在旋转,他眼前顿时一黑! 哐当!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虽然他没有继续攻击,可是方才已经凝聚而成的剑气已经朝着钱暮雨方向袭击而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赵柔挡在了他的面前,张开了双臂。 钱暮雨看着眼前压下来的人影,他也是微微一愣,他钱暮雨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他了,他立刻翻身而上,挺身而出。 众人就眼睁睁瞧着钱暮雨被那剑气打的口吐鲜血,赵柔也被波及整个人昏了过去,两个人躺在了一起。 站在雨水之下的白迢月也是心中微微一愣,自己竟然一击即中?是自己打晕了左萧舟了?制止了一场血腥? 她再扭头看去,那赵柔已经昏倒在钱暮雨的身上。 赵柔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了?被左萧舟方才的剑气袭击到了吗? 钱暮雨在左萧舟手下怎么也过不去几招了?刚才就算硬生生的扛下那剑气,也不至于现在重伤昏迷?这也太奇怪了。 &ldo;姐姐,你怎么了?&rdo;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ldo;苏季,你怎么了?!你刚才都干了什么?&rdo; &ldo;钱暮雨没事吧?流了好多血呀!&rdo;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 赵柔温柔娴雅,有孕之后更是柔弱的好似一朵小白莲一般,真是叫人怜惜。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觉得赵柔为了攀龙附凤,真的什么脸面都不要了,不过她也达到了她的目的,真的是耍的左萧舟神魂颠倒的。 钱暮雨身受重伤,若非白迢月出手迅速,打乱场中战局,怕是那天灵盖都要被人拧了去。众人此时也瞧得出来,那左萧舟真是打红了眼,不知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许就如赵运奇揶揄一句,说什么夺妻之恨,是以才这般激动。 激动到下了死手! 要不是白迢月夺了刑霄霄的洛术剑,拿着那剑背一下子敲晕了左萧舟。结果还真是说不好。 这事情一字不差的传到各个角落里,别说摘星派的人奇怪了,就连提剑摸着自己的脑袋都觉得稀奇。 &ldo;苏季那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了?筑基后期的修为都能扛着住不说,还能扭转战局,那洛术剑不用想也是砍下去砍得利索,还有这样藏拙的?&rdo; 此时,他正在前往白芙的院落里,就是听闻了这件事情,逮住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洛书城就叭叭开。 &ldo;苏季最近好似变了一个人,是不是?&rdo;洛书城慢条斯理的喝着南瓜粥。 一句话说罢,他又说起关联的话题。 &ldo;白迢月最近也好像变了一个人,是不是?&rdo; 洛书城的两句话非常简单,听起来都听得明白,可是听起来怎么又听不明白了,提剑愣愣的摸了摸脑袋。 &ldo;这南瓜粥挺好喝的,夫人竟然还亲自下厨,现在还在厨房里忙活,这手艺呀,真的是这辈子能吃到都死而无憾了。&rdo; 提剑就想着转移话题,这件事情能和洛书城瞎聊瞎说话吗,那是指不定挖一个坑给他来跳,他可是不上当的。 洛书城面不改色道:&ldo;二长老今早从后崖出来了,他说了一句话。他或许不是与我说的,只不过是随口一句,我倒是记在了心上,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rdo; 奇怪? 在二长老手里能过去的那都是疑难杂症,或许是就吊着一口命差点就驾鹤西去的人,所以这病情有些奇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只要白迢月没事就可以了,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 &ldo;白迢月现在怎么样了?二长老有没有说她何时能够回来?身体如何?病情如何?&rdo; 提剑知道二长老出来了,但是他一回去就闭关了,躲在那药炉里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他也知道,或许这次的病情也让他很是难受。 不过不管二长老如何的苦思冥想,只要最终没什么事情,那就可以了,就好比说夫人她平时可不是爱下厨的人,虽然有些厨艺,但是她通常都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去做个饭,静静神。 当然如果她开心的时候,那自然就出去吃吃茶,聊聊天,顺路推推牌九啊,赢点小钱回来。 所以二长老没有说什么为难的话,那想来也就问题不大,而夫人此次的心烦意乱恐怕也是因为宗门的事情,他隐隐听说一点事,可是大家不曾与他言明,他也就不多问,咱们吃饱喝足睡个好觉就够了,想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茶不思,饭不想,心神劳累呀。 就好比目前洛书城和白迢月的事情,他可不敢随意插一脚,就连说起苏季,他也不敢张口就来了,生怕被卷入什么事情里边。 毕竟咱们什么也不知道,咱不敢说,也不敢问呀。 所以洛书城说白迢月应该是并无大碍之后,他就赶紧端起南瓜粥打断他下面的话。 &ldo;这粥这么好喝就不要说话了,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你这个谦和君子怎么也要知道规矩的。&rdo;提剑这个时候摆谱了。 洛书城那朗月风清的面容凝眉沉思起来,苏季在绘春城的举动,可不是他一个炼丹堂的子弟就能有的行为,这放在平时都是不可能见到的,要说他藏拙吗?那还真是不可能。 犹记得早前被提剑等人围殴打的屁滚尿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怎么能连男子气概都没有在这里藏拙呢,而且藏拙对他来讲有什么好处呢? 再说此次后崖里,二长老说白迢月竟然被灵力击昏,身处其中,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幻境。就算不能吸收周围的灵力为己用,至少也该保持清醒。 洛书城心里虽然有一个离谱的猜测,可是…… 忽然一道阳光照入室内,是春枝撩起了门帘,母亲迈步而入,身后又跟着一个厨娘端着一盘子五彩缤纷的食物进来。 &ldo;这软雪糕可是我的最爱呀,夫人,你是从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了吧?夫人你真是辛苦了。&rdo;提剑立刻站起来,扑了过去,一点规矩都没有。 白芙笑骂道:&ldo;你这孩子,馋死你。&rdo; &ldo;嘿嘿……&rdo;提剑笑着,眼珠子一直挂在那软雪糕。 &ldo;我约了林夫人和苏夫人午后吃茶,你确定了吗?&rdo; &ldo;咳咳……&rdo; 提剑险些被呛到,这玩意头一次吃的这般苦涩。 第127章 提剑见长辈 林夫人和苏夫人是手帕交,相识几十年的交情那不是随便一件事情就能让关系变淡的,这门亲事早些年就说好了,林夫人也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道突然变了卦。 她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不喜欢横生枝节,变故太多。毕竟苏家是知根知底的,苏家夫妇也好,苏季那个孩子也罢,如果作为女儿未来的归宿,她们哪怕老了走到了黄泉路上,也是含笑九泉的,安心。 此次白芙一顿下午茶可不是说什么闲话的,而是打破了她原本铺好的路。 哪怕来之前,她们姐妹俩也长谈过,两个孩子都不愿意,他们能如何? 难道是站在为你好的角度上来考虑?让孩子对这段姻缘产生不满的情绪?到时候又胡作非为起来? 那两个孩子脾气怎么倔的样子她们是清清楚楚的。 虽然说自古以来门当户对的婚姻,双方长辈都喜闻乐见的姻亲,那没有变故时,最少也是相敬如宾,得体一生。 可是当她们说到这里,孩子的答复是一样的,他们有他们的人生。 苏夫人倒是觉得无妨,苏家的百年基业从不能毁在这个时候,林夫人也只是附和,但今日来见白芙,还是带了不少成见的,希望白芙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后院小花园,一片引莲池流动着水花,上面无数莲花绽放着身姿,午后烈阳之下,柳树静静立着,青翠的影子下,周遭芙蓉花开,景色,也是赏心悦目的。 亭子里,早已布置好了茶点。 春枝领着二人夫人来了,白芙笑着立刻起身相迎,&ldo;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说不准,原本还说南下瞧瞧大好河山的,如今只能让你们在我这上清溜达半晌,先喝点茶。&rdo; 苏夫人和林夫人与其相视一笑,苏夫人笑说:&ldo;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什么礼节都是虚的,我们喜欢吃什么,你还不知道?闻着这茶香就知道这次上清之行,那是舒舒服服的。&rdo; 三人相继落座。 &ldo;长亭,过来见过两位夫人,苏夫人,林夫人。&rdo;白芙微笑着。 提剑是早见过这画像,一时间也分得清楚,不过听闻这二位夫人关系好,他觉得那定然是见了两位&lso;丈母娘&rso;了,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他立刻拱手弯腰。 &ldo;晚辈见过两位夫人。&rdo; 看着这小伙子那毕恭毕敬的身影,苏夫人又不动声色的扫视了林夫人一眼,见她那神色淡淡的样子,看来这小子想娶了她那宝贝女儿可是不容易的。 不过自己家那个苏季,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入他的眼,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真怕他错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了。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还是别操心那么多,容易老得快。 &ldo;白长亭?名字倒是好听。&rdo;苏夫人笑着说。 白芙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都满意,笑眯眯的说道:&ldo;平时还有个浑名,大家都叫习惯了,叫提剑。这孩子啊,我养大的我知道,为人正直善良,长的又是玉树临风的。&rdo; 林夫人这挑眉看去,玉树临风?这有些夸张了吧?不过身形健硕,看起来体格不过,这面相也还行,虽然不能否认白芙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苏夫人打量一番,直把人看的耳朵都要红起来,她这才收回视线。 她笑呵呵道:&ldo;多大了?&rdo; 虽然早听闻此事,但此时还是问一嘴,没办法,自己好姐妹让自己非要问的。 她说她要多观察观察,不多说,不能叫白芙知道了她什么心思,得慢慢来,先不能松口,松一点,说不定这事情就被动了。 &ldo;今年二十四了。&rdo;提剑不卑不亢的回复一句,静静地立在一旁。 &ldo;比我们阿云大了九岁呢。&rdo;林夫人的目光立刻扫向提剑,后者浑身一愣。 这个……他还到真是没想到自己和林歇云差了这么多岁? 提剑还是微笑着应下,&ldo;是的。&rdo; &ldo;我们阿云才十五,过了年才十六,还小。&rdo;林夫人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白芙笑说:&ldo;人与人之间相处,讲究个真心相待,我们提剑看着精神抖擞,风华正茂,别人还说他十八呢。&rdo; &ldo;是吗?&rdo;林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我要是有儿子那也这么夸呀。 苏夫人端起茶小酌一口,余光看了看林夫人,不是不乐意说话吗?怎么上来还就反对了呢?苏夫人看着觉得好笑,不过她放下茶杯,也顺着她的话说:&ldo;年纪确实相差些。不过沉稳些也好的。&rdo; 林夫人抿了抿唇,不过好像,白芙说的水分也不大。 提剑微笑道:&ldo;夫人说您二位都喜欢吃折柳城的梅子,晚辈昨日特意前去寻了些来,您边吃边聊。&rdo; 说着,提剑将桌上的一个琉璃盏往那二人面前推了推,而后后退一步,继续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你说这提剑还主动起来了,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倒是找了二人都喜欢吃的,这吃人嘴软啊。 那闻起来酸甜酸甜的梅子香香的,苏夫人看林夫人一眼,见她正看着自己,她觉得好笑,你想吃就吃呗?还要看我的意见作何? 本来林夫人一来就瞧见这梅子了,不过人家上了茶,咱们也不好提手就拿,没点规矩。可此时提剑指了指,她倒是觉得不应该吃,吃了不就是表示接纳了吗? 她咽了咽口水,可是就一个梅子而已,这有什么不能吃的? 想着,林夫人收回视线,就捏了一颗放入口中,虽然日常也吃,可是……就觉得好吃又能如何?就跟那酒鬼一样,随便闻见香酒胃里的酒虫就被勾起来了,忍不住。 吃也就吃了,就当是白芙准备的。 苏夫人见她动手了,也捡了一块吃着,含笑问道:&ldo;你和我们阿云是何时认识的?&rdo; 虽然这事情阿云那丫头已然来回解释了,她们也都快倒背如流了,但这琐事还是要多问问的,东问西问,万一能问出点什么?是吧? 提剑微笑着答复道:&ldo;一年前,我们去绘春城历练,当时城内,我见她那明媚的笑容,自此认识了。&rdo; 人声鼎沸的闹市中,一个高墙柳树之上,一个街头巷子下,二人就那么相视一眼,这就算认识了? 林夫人想想那场景,还是别扭道:&ldo;只是一面?所谓的一见钟情,我看不过是见色起意,你这想法也太直接了些。&rdo; 林夫人就差说你不过是虚情假意了。只在乎皮囊的虚情假意。 &ldo;阿云这天仙般的美貌,叫人神魂颠倒也是正常。&rdo;苏夫人笑说,情窦初开的芳龄嘛,就看上眼了。 白芙适时的插话道:&ldo;我觉得是郎才女貌,没什么问题。&rdo; 林夫人淡淡的扫了提剑一眼,冷声道:&ldo;阿云还是小,此事日后再慢慢说,不着急。&rdo; 这一眼看的提剑心惊胆战,不过咱们讲究义气,绝对不会就此退缩! 既然今天来了,那就拿下敌方主帅,咱们就站着不走了。你问我答,你说什么我都接着。不能坏事。 这么一想,提剑信心十足。这沉稳的样子倒是叫苏夫人刮目相看,这小子虽然紧张,可也没紧张到六神无主,人家对阿云的情意是明晃晃的就道出来了。说是愣头青吗?人家也不是,说他是情场老手吗?他这二十来年的事情大家也是清清楚楚的,早有资料放在桌前让人摆弄的。 再者,白芙和洛允跟前长大的孩子会差吗? 虽然这必然要提起上清仙门和摘星派日常斗争的事情。 &ldo;都是修仙子弟,为何针锋相对呢?&rdo;苏夫人问他。 听起来提剑的口碑不大好啊!不过或许也是摘星的子弟偏见了。上清的子弟夸他,重情重义,相处融洽,人缘极好,也说不好是夸大其词呢? 人品问题,还是要考察考察的,虽然她相信白芙的话,可还是要对方证明什么。 听提剑不疾不徐道:&ldo;这事情叫夫人们笑话了,都不过是年少轻狂,互相切磋。大家都是有分寸的,说说笑笑,闹一闹。哪有什么是非恩怨一说,不过都是笑笑,转头就过去了。&rdo; 这话轻飘飘的让林夫人一句说教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你好斗?无脑?好像都不对。 她默默的继续吃梅子。 哎呀,傻女儿哦。 林夫人面色微沉,这倒是叫白芙多看了她几眼,我这儿子这么好,你有啥不乐意的?不过她瞧着林夫人的样子,也慢悠悠的端起茶水喝着,仿佛已经瞧出了对方的意图。 毕竟咱们来可不是相亲的,而是见长辈的,你既然肯来,那就说明已经在解决这件事情了。 而且提剑今日这超常发挥的举动,她觉得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她那不着痕迹的鼓励让提剑更加神清气爽了。面对苏夫人的问话也都平和的回应过去,给人沉稳内敛的形象,他也是努力学着洛书城的沉稳,白迢月的镇定。 且想起林歇云,他眉眼都含笑。 说刁难吗?苏夫人也刁难不出什么,只能心里再次哀叹自己儿子没这个福分哦。 林夫人本就端着身份,虽然时不时挑点刺,但是提剑可一点没急,这让苏夫人也赞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春枝碎步挪动,迅速上了亭子,走了进来,她轻轻弯腰在白芙面前耳语两句,听得后者脸色微变。 春枝说:&ldo;前厅左宗主正吃茶着,接到了消息,变了脸色,当即去找了钱家主,钱家主震怒,派人前往绘春城。&rdo; 苏夫人优雅的笑道:&ldo;这是怎么了?&rdo; 白芙挥了挥手,春枝立刻下去了。 白芙皱眉道:&ldo;左宗主家那个儿子,左萧舟,你们也是有听闻的吧?最近和摘星派的钱暮雨闹了点事情。&rdo; 这话说的倒是隐晦。 苏夫人思忖道:&ldo;那孩子倒是脾性挺大,为了同宗门的子弟出头,听说二人关系不错。不过说到底钱家那小子有问题,那女子也是有问题的,如今这般大打出手,左家那小子也有问题。&rdo; 林夫人忽然感慨道:&ldo;哎,此事我也有所听闻,那钱家主倒是年纪轻轻都要当爷爷了。&rdo; 苏夫人忍不住一笑。 白芙也是嘴角抽了抽,你这年纪才多大?倒是羡慕起别人来了。 但是话说道这里,她还是直言说:&ldo;左萧舟下手不轻,钱暮雨伤到了,钱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很是生气啊。&rdo; 林夫人淡淡的说道:&ldo;自己儿子不省心,生气也是正常。&rdo; &ldo;钱夫人此次也来了,不如一起去看看?&rdo;苏夫人提议一句。 &ldo;好。&rdo;林夫人点了点头,不过站起身来准备走时,她那清冷的目光还是扫视了一眼提剑,带着不悦的神色转过头去。 苏夫人心里想笑,不言,跟上。 白芙瞧着这姐妹俩的举动,她与提剑说了声,&ldo;你先回去吧。&rdo; &ldo;好,夫人。&rdo;提剑也不多深究林夫人的意思,乖乖听话,先行退下。 脸已经露了,再久留也没什么好晃悠的,没看这苏夫人都提议先行一步嘛。虽说两家生意上总打交道,可是和钱夫人没什么交集,私下关系不大的,此时关心与否并不重要。 呼啦啦的一群人去了,没得出什么结果来,只说是伤势很重。 众人安抚一番,各自就回屋休息去了。 这边,林夫人和苏夫人又坐在一起谈话,二人看着阔别已久的上清,这月亮还是很好看的。 饭后散步着。 苏夫人说:&ldo;你平时哪里是这么挑剔的样子,现如今,是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把提剑看成自己的准女婿了吧?&rdo; 林夫人张了张口,忽然无奈一笑,她白日里的清冷神色早已经消失殆尽,只露出和善的笑容。 &ldo;好姐姐啊,你真是把我的心思看的透透的。说实话,我与阿云谈过,她铁了心不想嫁入你苏家,而且她也信誓旦旦的说苏季喜欢白迢月,这事情……&rdo; &ldo;白迢月?是谁?&rdo; 苏夫人立刻打断林夫人的话,虽说她并不怎么上心她儿子的事情,没找人看管着,但是多少,也不应该不知道自己儿子爱慕谁了,倒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呀。 她立刻疑惑起来,&ldo;莫不是白芙的那个养女?&rdo; 林夫人点了点头,&ldo;就是她。事到如今,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头两日我听阿云与我说,苏季叫她绣婚书呢?&rdo; &ldo;啊?&rdo; 这事情叫苏夫人惊诧不已。 她不知道啊! 第128章 可惜还没死 犹记得年初在家之时,她问苏季,后者虽然不同意这门亲事,想要早点解除掉,可当她笑问他是否有心仪的女子,他当时还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她也不想散了这门亲事,只当是孩子还小,终生大事还不放在心上,想着或许过两年再说也无妨。 林夫人当时听了就不行了,再过几年孩子都&lso;老&rso;了,既然早有姻亲,早早了事为好,这不,就定在今年初秋时分了。 可是事到临头了,这两个人极力反对,阿云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也学会翻墙逃跑了,也不知道是被苏季带坏了,还是铁了心不肯嫁给苏季。 林夫人头疼,苏夫人也觉得孩子不省心。 可是不管孩子怎么闹腾,她以为这事情不会生变,她立刻皱眉,惊诧道:&ldo;这白芙养了一对什么儿女?&rdo; 林夫人倒是抿了抿唇,好笑道:&ldo;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是真是假?&rdo;饶是精明的苏夫人也突然没反应过来,那脸上优雅的笑容微微僵硬着,带着疑惑与不解。 她有点诧异,不敢置信。 林夫人笑道:&ldo;我的好姐姐,我骗你作何?这是事实,宗门里的子弟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要知道上清和摘星那些个子弟闹得你死我活的,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造作,这事情怎么能不宣扬的人尽皆知?你也太不关心苏季了。&rdo; 苏夫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她想了想,抿了抿唇,又颔首道:&ldo;若这是事实,我可得找白芙问个清楚,她方才怎么还藏着掖着?&rdo; 我还以为就看你操心了呢?谁曾想到自己家的好白菜也被别人拱了? 在苏夫人看来,自己家的儿子就是优秀的,那白迢月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耳闻风评可不大好,再说了,她这个人成天到晚和男子厮混一起,仗着自己修为高胡作非为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看起来咱们修仙者是行事洒脱了,但是自家儿子和那刑霄霄是个什么调皮捣蛋的样子她是一清二楚的,都能让刑霄霄头疼不已,可见对方把戏不小。 若是心眼过多的一个女子,她都怕自己那宝贝儿子被人骗了。 她忍不住了,&ldo;我去找白芙。&rdo; &ldo;那我随你一起去啊。&rdo;林夫人微笑着。 &ldo;听说她长了苏季四五岁呢,你怎么才告诉我?&rdo;二人步履匆匆的前往白芙的庭院,苏夫人叨叨着。 &ldo;好姐姐,我也是方才知晓……&rdo; 月上中空,拉长着二人的身影,家家有本经啊。 …… 敛香楼,月下两个人影在室内晃动,烛火摇曳着,那二人显得尤为暴躁。 主要是那上了年纪的贵夫人,因为怒气一把拍着檀木桌子,她那发髻间的一根簪子都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这二人正是钱暮雨的父母,钱家家主与其夫人。 钱家家主身体肥硕,脸庞圆润,一看生活就很滋润,可是此时也甚是头疼的皱起眉头,蹲下来捡起那簪子捏在手里,他那抬头纹尽显。 钱夫人拧着眉头大怒道:&ldo;这岚山府的人想干什么?他左坤是不是故意的?叫他儿子下这么狠的手?!方才要不是你拦着我,今日他就要躺在这里!以为我的剑生锈了吗?只是一个呆在后宅的妇人吗?&rdo; &ldo;怎么会呢,夫人修为高深,岂是左坤那沉溺在温柔乡的老小子能比的,看他今天双眼乌青,也就岚山府能容了他。&rdo; &ldo;简直要气死我了!&rdo;钱夫人操起桌上的茶盏就丢了出去,咔嚓一声砸在门槛上,碎了个稀巴烂。 钱家主挑了挑眉,他肥硕的身躯跟在钱夫人身后,继而又劝道:&ldo;夫人呐,事已至此,生气无用啊。那左宗主不也是诚心致歉了?生死战上的事情本就说不准……&rdo; &ldo;你什么意思?你还要为那罪人说话?你说你钱家虽然是商贾之家,武力值可能比不上岚山府,但也不是任由他们修仙者欺凌的,要是暮雨有个什么意外,大不了我去要了左坤那狗命!&rdo; 钱夫人削瘦的脸庞上,五官分明,抿着薄唇,怒瞪着目光,还真是叫钱家主有些害怕。 他也立刻怒道:&ldo;夫人,你说得对,这左坤太过分了,教唆了那么个阴险歹毒的儿子,竟然下如此狠手,这次,一定不能轻饶了他!&rdo; 钱夫人闻言倒是深呼吸一口气,斜眼瞥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了下来,胸脯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她咬牙道:&ldo;今日他们摘星前往绘春城的历练的子弟结束历练,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但是独独暮雨已经昏死过去不省人事,没办法,这人放在绘春城救治。上清的二长老又请不动,那岚山府前去的医师,你说会不会故意找事情,万一我儿还有救,不是叫他们害死?&rdo;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钱夫人又蹭一下站了起来。 挥了桌子上另外一个茶盏。 咔嚓一声! 钱家主本上前一步准备把那发簪插回去,这一举动吓了他一个激灵。 他赶忙劝道:&ldo;夫人,那左坤就算看我不顺眼,那肯定不会对暮雨下死手,除非他不想活了!他是儿子多,我就一个,我儿子要是出事了,不就是要了我的老命?你觉得他能活的顺心?他可不是傻子,绝对会是全力救治暮雨的。&rdo; 钱夫人想了想,也是有理。 &ldo;你说的也是,不过那歹毒的小子实在可恨,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为了一个贱女人竟然敢这么放肆,你说那贱人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rdo; &ldo;这……这外面的女人,不好说呀,定然是各自心怀鬼胎。&rdo;钱家主也觉得此事蹊跷。不过也遂了儿子的心思,他想怎么去解决就怎么解决。 &ldo;她想要攀龙附凤?以为借了肚子里的种就能平步青云,麻雀变成凤凰了?痴心妄想的!当初我就不同意让她进门,现在好了,提亲的去了,暮雨还伤成这样,你这不是叫左坤看笑话了?咱们钱家被他拿捏了?!&rdo; 钱夫人是越想越气。 桌子上两个茶盏已经叫她扔了,此时恨不得把这楼阁拆了! 不过想想白芙也是个脾气不好的,这楼指不定要多少钱,她才忍住怒火。 主要是钱家主拍了拍她的肩头,&ldo;夫人呐,先别生气,坐下来慢慢说。&rdo; 钱夫人这暴躁的情绪稍微安稳下来,她头痛道:&ldo;你说现在怎么办?&rdo; 不等钱家主说话,钱夫人又握拳敲了敲桌子,&ldo;真是最近没烧香了,这神明都不保佑了。&rdo; 钱家主正了正神色,思虑道:&ldo;夫人,暮雨什么情况尚不可知,那赵柔一直在外也是不好,不如把她安置回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想要当你的儿媳妇,那就好好守着规矩,无事的。&rdo; &ldo;不喜欢她,不想让她来!看那张脸,就是个狐媚的。&rdo;钱夫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但是怒意消减了不少。 因为她愁眉道:&ldo;我连夜去一趟绘春城,不看到暮雨的情况我不放心。&rdo; 儿子没事了,她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ldo;好,我和你一起去。&rdo;钱家主也决定道。 &ldo;那……他们不是有事?关于……&rdo;钱夫人欲言又止,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提防隔墙有耳。 钱家主摇了摇头,&ldo;无妨,去了再回来。那本来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修仙者的事情,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再者洛允不过是问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发现与线索,我们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这和我们就更没什么关系了。如今啊,我就想着暮雨能收敛性子,消停一些,过两年,我可含饴弄孙,小日子挺好。&rdo; 钱夫人抿了抿唇,任由钱家主为她戴上那根簪子,她松了口。 &ldo;那赵柔,早点把她接到家里,在外面安置个院子好好养胎吧。待在绘春城也不是个办法,定远县那边又太远了。&rdo; &ldo;好,那就这样。连夜起身。&rdo; …… 钱暮雨的情况是不太乐观,白日里,赵嫣看着那浑身血水夹杂着雨水的身躯,就怒不可遏,左萧舟为什么这么做?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把抱起姐姐就走,他说他不是爱慕姐姐,可是他这举动也太让人怀疑,不是叫姐姐陷入不仁不义,又要背负骂名了吗? 左萧舟到底怎么想的? 医馆外,天空依旧下起细雨,她站在屋檐下指责着左萧舟。 &ldo;你为什么要下手这么重,你为什么要把他伤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让姐姐很难过,会让她很伤心的,她也是真心喜欢钱暮雨的,你知不知道?&rdo; &ldo;姐姐说,她当时就感觉他要出事,觉得他已经出事了,所以心神不宁,我看她痛苦的昏了过去。然后等她醒过来又得知钱暮雨出事了,大受打击,如今还没醒来。&rdo; 赵嫣在此前甚至还怀疑过自己的姐姐是否是为了钱家的荣华富贵,毕竟外人的言语太过不堪,而且姐姐的野心她是瞧得见的,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而她也从来都想要出人头地。 应该是出人头地吧? 但是现在看到姐姐为了钱暮雨竟然不顾危险冲过去,见到钱暮雨的惨况她晕倒在一旁,她相信姐姐是真心想要嫁给钱暮雨了,只可惜钱暮雨以及钱家还有世人都误解她的真心了。包括自己,她感到非常羞愧,所以此时面对左萧舟的做法她很是激动。 听到赵柔可能是因为自己出事了,左萧舟的脸色白了白。 &ldo;赵柔现在怎么样了?&rdo; 左萧舟满脸愧疚,心中懊恼不已,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的麻烦,不然现在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ldo;我不是宗门中人,我无法修炼,我根本不知道姐姐现在伤的如何,只听到岚山府的长老说姐姐心神疲惫,应当保重身体。会开些保胎的药……&rdo; 她的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轻,她真是无能。 &ldo;赵嫣,我去看看她。&rdo; 左萧舟挪开一步,错开身子,正准备要进屋,突然听得赵柔骤然喊道:&ldo;左萧舟!&rdo; 他疑惑的转过头来,&ldo;怎么了?&rdo; 赵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方才凝聚着怒意,而此时,正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她抿了抿唇,迟迟不开口。 &ldo;怎么了?&rdo;他重复问一句,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赵嫣深呼吸一口气,她问道:&ldo;姐姐即将要嫁给别人,你开心吗?你为她感到开心吗?&rdo; 开心吗? 如果赵柔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一个能护她一辈子周全与安稳的人,不像他的爹那样妻妾成群,只钟爱尊重爱护自己唯一的妻子,那么他会很开心为她送嫁。 或许在桀骜不驯的他眼里,他把赵柔当成自己的亲人了吧?左萧舟觉得自己是这么想的。 而钱暮雨,他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赵柔,那个花花公子如何能真心待她?所以他就武力恐吓之,他觉得也就这个办法了,你看,闹一闹不是很好,如今钱家上门提亲了,正大光明的,八抬大轿的,风风光光的……那才是配得上赵柔的。 而不是让赵柔成为众人眼里的笑柄,断了她的修行之路也没有个安稳的后半生。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自己这么冲动,或许是对钱暮雨做的错事太过不满了吧?他也知道点到为止,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一些失常了。 而让他更加觉得失常的则是赵嫣,这个小丫头平日随便一逗弄都娇羞不已的,怎么今日对自己如此不满?是,他或许是伤害了她的姐姐,但是她和旁人还真的不一样,似乎一点都不怕他。 赵嫣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如何作答。 遂只是反问道:&ldo;为什么这么问?&rdo; 他觉得赵嫣这句问话也有些奇怪。 赵嫣抬头仰视着眼前这个高大身影,她的心里甚是紧张,扑通扑通的,她…… 烛火微摇,室内悄然清醒的赵柔倚靠在床头,正瞧得清楚外面这二人,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人有些亲近了吧? 不过屋里忽然传来鬼魅般的动静让她不悦道:&ldo;你怎来这里了?一会叫别人发现了?&rdo; &ldo;我的功力如何会让旁人发现?这些散修的修仙者们,也是徒有虚名,根本不足为惧。&rdo;那黑影冷笑一声。 赵柔应了一声,&ldo;钱暮雨如何了?&rdo; &ldo;可惜了,还没死,岚山府的老爷子们在那里围着,一时间找不准机会下手。&rdo;黑影说。 赵柔微垂眼睑,低声说:&ldo;找见机会也晚了,他的伤势怎么能恶化,重伤不治呢?&rdo; 那黑影冷哼一声,&ldo;赵柔,其实刚才我已经助了左萧舟一臂之力了,要不是你突然扑过去,那钱暮雨已经死了,他死了,你就可以登堂入室了,现在还软绵绵的躺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想的?&rdo; 第129章 你真是粗鲁 好好的计划被打乱了,赵柔什么时候这么妇人之仁了? 在他印象里,她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是说,她现在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孩子的父亲,与她的夫君起了恻隐之心? 那所谓的孩子也不过是个脉象问题,哪里有什么孩子? 赵柔半眯着双眼,扭头看着空气中的一道虚影,她冷笑说:&ldo;我要钱家心甘情愿的接纳我,而不是被迫防备我。钱暮雨被左萧舟害了,钱家固然对岚山府的人有动作,那左坤坐不稳那个位置,位置动摇了,我们也好趁虚而入。但是我不能叫别人瞧出来我是有目的的,我现在,是真心爱慕钱暮雨,他真心迎娶我,我占了一个名分在那里。届时左萧舟有了动作,我也好名正言顺的讨伐,钱家老两口出事了,我也好名正言顺的接手钱家,你以为堵住悠悠之口很容易吗?&rdo; &ldo;总之动静快些。&rdo; &ldo;我明白。&rdo;赵柔点了点头。 &ldo;对了,钱家老两口连夜要来。&rdo; &ldo;连夜而来?&rdo;赵柔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那黑影又说:&ldo;今日林夫人与苏夫人,和那白芙会面,提剑也在其中,我瞧着上清和苏家还有林家,喜事将近。还有苏季与白迢月的荒唐事,在苏夫人看来是荒唐,她不相信,但是也与白芙谈判去了,想来是想好好了解了解这两个孩子吧?&rdo; 闻言赵柔忍不住失笑一声。 &ldo;苏季和白迢月这两个人到真是稀奇,你觉得从来相看两厌的人,就算难得表面上风轻云淡,或者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喝个茶,谈天聊地,处处透露着谦谦公子的风范,但是这二人背地里却是插刀插的最狠的。不过世事无常,谁知道呢?有一段时日没见着苏季与白迢月了。只是这两个人不能在一起。&rdo; &ldo;为何?&rdo;黑影顺口一问。 &ldo;看着不顺眼。&rdo; 赵柔脸上的笑容敛去,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房门听得嘎吱一声,那黑影在赵嫣推门进来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着赵嫣与左萧舟并肩而行,她的目光微眯,心下闪过一丝不悦。 …… 上清仙门有几分燥热,但是绘春城夜色则偏凉。 有几个人影迅速从传送阵那边奔波过来,正是白迢月等人。 白迢月可不想半夜费神出来,可是身为&lso;苏季&rso;,她也没办法,实则她也想知道钱暮雨那小子到底死没死。 夏莹珠就知道刑霄霄是一定要来的,咱与钱暮雨也算是革命友情了,虽然对方没耍上那西沙河的污泥,根本来不及还手,但是以往多年的打架经历来说,咱们都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关系很铁。 她自然也跟了过来,周蝶也想凑个热闹,但是被夏莹珠拦在住所内糊弄管事的,万一有人来查,也好假装人在。她可是偷溜出去的。 白日里,他们几人其实都不情愿,不想回去,以往那是兴高采烈的,毕竟一回去就能瓜分无数资源了,但是如今,心神不宁。 当天必然要回去的,本来他们就耽搁了时间。钱暮雨不管出什么事情,他或许有个特例,因为昏过去了无法动弹,众人知道他受了重伤也不好半路拖回去。但是其他人,都必须回去。 当时白迢月身为队长抓了刑霄霄等人,后者虽然不高兴,但是也知道苏季肯定是晚上还要再来的,也就乖乖回去了。 所以他吃过晚饭想也没想,老老实实在墙角根下晃悠,逮住白迢月一起出门。 温云墨则是去了讲师那边努力批假,别钱暮雨还没好,他们屁股先开花了。这让盯着他们的赵运奇有劲儿没处使,因为讲师批假了。 钱暮雨那边是伤患重地,谁也不能靠近,屋外下起绵绵细雨,一阵寒风飘来,刑霄霄忽然冷的一个哆嗦。 他搓了搓手,&ldo;哎呀,钱暮雨这次是玩疯了呀。&rdo; 说不上来是担忧过头还是幸灾乐祸,这次他是栽在一个女子身上了,要不然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他也不觉得岚山府的人会弄死他,不过守在屋外长廊上,看着里面走出来的老头子,他是一点好脸色没有。 岚山府的没一个好东西。 白迢月瞪了刑霄霄一眼,你这什么态度,你都不着急你的好兄弟伤势如何了,叫她出面担心? 虽然刑霄霄对岚山府的人有成见,但此时看在对方一把年纪上,那淡淡的药草味传来叫他心神舒畅的,他也就假意拱了拱手,略带敬意道:&ldo;这位长老,钱暮雨如何了?&rdo; &ldo;还好,明日起身回去吧,好好将养着。不过……听闻最近有大喜啊,这日子还是往后延一些。&rdo;那长老笑眯眯的倒是八卦起来。 刑霄霄一愣,这时候你没脸没皮的跟我说什么大喜之事?钱暮雨伤的这么重了?这得修养一年半载了? 他立刻问道:&ldo;钱暮雨的伤势……&rdo; 那长老笑呵呵道:&ldo;着急作甚?回去好好将养着,不要多想。&rdo; &ldo;我……&rdo; &ldo;对了,老朽瞧着你面色翻红,隐隐有桃花出没,你的好事也将近啊。&rdo; 白迢月忍不住想笑,你是医师还是天桥底下那算卦的老头子?不过听来岚山府这位长老风趣幽默,此时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纵然有多少绝症在面前,这医师说话如此有趣,病患的心情说不定就是轻松自在的,那病情说不定就好了。 就连担忧的刑霄霄因为一声打趣,此时忍不住皱眉,不耐烦的想着别以为你资历老,长得老,我就得尊敬你。不过……说的好像也对,自己喜欢阿云啊,这是喜事哦! 他的神色一变,也堆起了笑容,满面春风。 &ldo;您辛苦了,辛苦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rdo; 医师颔首道:&ldo;可以,明日找个担架抬他回去吧,那脚不能落地,不然终生残疾……&rdo; &ldo;这么严重!&rdo;刑霄霄眼睛顿时瞪大,他以为没事了,这老小子是不是故意逗人开心的?! &ldo;反正死不了就好,医师辛苦了,我们进去看看。&rdo;白迢月无所谓说着,外面这天气不怎么好,当然要赶紧进屋了。 也总算是确定了钱暮雨的病情,见他那双腿包裹着白色的纱布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哪里,上半身无聊的靠着,他看见刑霄霄二人,立刻喜笑颜开,那轻松的样子看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残废。 而且还意气风发的甩甩折扇,心想着老子这般英明神武,高大伟岸的形象都快要被左萧舟埋到土里了,那小子今后别栽在他身上,不!今日之日一定要找回场子,报复回来的,不能白疼啊! 他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叫刑霄霄看起来是不是刚才那糟老头子夸大其词了,要真是严重钱暮雨不得哭天喊地啊?如此想着,他还真想捏捏他那裹着纱布的两条腿。 只是感受着钱暮雨的气息,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中气不足,他也就不拿他的腿开玩笑了。 就在他骂骂咧咧左萧舟不是东西,赵柔不是东西的时候,左萧舟那冷不丁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飘了进来。 &ldo;怎么,自己技不如人赖谁?这是教教你什么叫责任,知道承担责任。&rdo;左萧舟冷哼一声,真不知道赵柔看上这小子什么了,竟然还舍身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刑霄霄一蹦三尺高,&ldo;你小子行啊,打一架啊!&rdo; 说着就要把人往门外拉过去,大不了咱们打一架啊! 跟着过来的赵嫣看着上蹿下跳的人,啐了一句。 &ldo;你真是粗鲁!&rdo; 呦呵,头一次听一个小姑娘说他粗鲁,他粗鲁吗? &ldo;你这人怎么瞧着这么眼熟?&rdo;刑霄霄把视线放在这小姑娘身上,看着那张脸是挺眼熟的,他突然一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ldo;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乔装打扮,浓妆艳抹的俏姑娘,当街拦了钱暮雨,那搔首弄姿……啧啧,这招式真是下三滥的……&rdo; &ldo;闭嘴!把嘴巴放干净一点!&rdo;左萧舟冷声呵斥着,拧着眉头瞪着刑霄霄,将赵嫣拦在了身后。 后者看着眼前的伟岸,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欣喜,不过她心里也有一丝小纠结,这个刑霄霄说话还真是难听,也不知道左萧舟该怎么想她。 不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想来左萧舟也能理解的吧。 刑霄霄还欲说话,赵嫣环顾四周,看向了白迢月,&ldo;你就是苏季吧,姐姐说找你有事。&rdo; &ldo;我?&rdo;白迢月伸手指了指自己,还真是诧异,赵柔与苏季有什么关系吗? &ldo;就是你。&rdo;赵嫣点了点头。 刑霄霄都觉得有意思,不解道:&ldo;什么意思这是?&rdo; 赵柔要单独见苏季?人家正经的&lso;夫君&rso;钱暮雨还瘫痪在这里呢,她是准备攻略他身边的好兄弟了还是作何?此时她不是应该过来关心关心她那准&lso;夫君&rso;吗? 还是这娘们心里又盘算什么坏事儿了? 白迢月揣着糊涂跟了出去。 这赵柔也算是开门见山,没有云里雾里打着禅机。 &ldo;苏季,你也知晓我与白迢月的关系不错,是以听闻了你与白迢月的事情,我想听一听你的真心话,可否是真心待白迢月的?&rdo; 赵柔虚弱的躺在床头,费劲的抬起目光看着她,看起来好似柔弱不能自理般。 白迢月抿了抿唇,想扶她一把,想凑近好好说说话,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不方便,是以她就静静的坐在她对面。 听了她的话,她就有点不知如何作答了,若是好友的话,赵柔是否要苏季承诺他要对白迢月好呢? 不过不等她多想,赵柔见她那抿唇深思的样子觉得她是不愿多说,或者另有心思。 是以,赵柔轻声说道:&ldo;苏季,或许所有人都会说,这世上的姻缘应当是门当户对才算得上是金玉良缘,旁人觉得我与钱暮雨不合适,但是合适与否也是我们二人的事情,任由旁人置喙,我不愿多说。&rdo; 白迢月舒展眉梢,这是什么意思?原本在说苏季和自己,怎么突然提到她自己和钱暮雨了? &ldo;只是白迢月与我的心思是不同的,她这个人潇洒自由惯了,不该入你苏家,她曾与我说过,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行走于山水之间,寻仙问道。&rdo; &ldo;若是你爱慕她,就该放手。&rdo; 放手?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牵手说什么放手? 何况她与赵柔的关系有这种能为对方事情做主的关系了吗?有这么好吗? 再者,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她这辈子的心思就是寻仙问道了吗?她从来没想过这个,也没对任何人说过。 赵柔原本是个很有空间界限的人,现在这做法,有些过了吧? 不过她微微蹙眉问道:&ldo;她当真这么说?&rdo; 不怪她如此试探,而是她觉得她其实不怎么了解赵柔,只觉得这是个坚强的女子,能够迎刃而上,从来不惧困难。如今想来,她的想法还挺多的。 听赵柔重重地点了点头,&ldo;是。&rdo; 白迢月深深地望着赵柔,后者那清明的目光似乎也深深凝视着她,或者说,在看着苏季此时皱眉的表情,苏季似乎在深思此事。 赵柔颔首道:&ldo;苏季,放手吧,为了爱的人应该成全对方。我曾经也是要成全钱暮雨的,但是你可知我对他的爱,我有些不愿放手了。&rdo; 赵柔痴情着,诉说着她的善良。 白迢月忽然自嘲一笑,她轻叹道:&ldo;赵柔,你说得对,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今日我不能给你答复。&rdo; 赵柔微微一愣,苏季这是承认了他和白迢月的关系?也仔细思考了白迢月的想法? 他会放手? 赵柔又直白且委婉的说道:&ldo;苏季,若是你不能给她婚姻,就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伤害她。&rdo; 白迢月目光一转,想起今日上清传来的消息,这提剑都要有喜事了,林家与苏家夫人都同堂而坐了。那么她和苏季的事情有些风言风语总是会传到她们耳朵里吧,说不好也会审核审核此事。 她忽然说道:&ldo;你怎知我就不肯给她姻缘,我会。&rdo; &ldo;什么?&rdo; 赵柔微微一愣。 &ldo;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吧?&rdo; &ldo;或许是我们不了解吧?不怎么相识。&rdo;赵柔讪笑着,又解释说:&ldo;我与白迢月想熟,所以我希望她能得良缘,所以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这段关系,不要伤害她。&rdo; &ldo;你放心,她不会受到伤害的。&rdo;白迢月面无表情的保证一句。 赵柔虚弱的脸庞皱了皱眉头,&ldo;可既然如此,那外界总会有各种声音,只要你们在一起,她还是……你们闹得这么凶,上清和摘星的人就不会让她好过了,你忍心吗?&rdo; 第130章 一报还一报 &ldo;那你到底是希望我们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rdo;白迢月不答反问。 赵柔被问的一愣,好似痛苦的做出了抉择。 &ldo;不要在一起。&rdo; 本来是没有什么感情的,白迢月自然能说得出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的话来。但是不知为何,面对赵柔,她忽然觉得她有些处心积虑了,她就忽然不想让她得逞。 &ldo;不劳你费心了。&rdo;白迢月起了身,&ldo;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先走了。&rdo; 这老友,也不想叙什么旧了。 &ldo;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是因为我方才说的话,不顺你的心,让你不高兴了?&rdo;赵柔轻声问着,似乎略带抱歉,她的话也确实这么说。 瞧着是很诚恳。 &ldo;我说的其实都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真是抱歉了,你就当我没说过。&rdo; 当你没说过?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指手画脚了? 白迢月突然想起来头段时日赵柔与自己商量的事情,如果钱暮雨向她询问当日定远县下药一事,叫她配合着说,但……其实如今赵柔已经达到了目的了吧? 人家都要娶她了,她是否说出真相对她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了吧? 毕竟她肚子里的是钱家的骨肉,钱家会认。 而她如果说出事实也只是离间对方的感情,如果赵柔损伤一千,她必定损失八百,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 况且今日一事不管赵柔真心与否,至少钱家的人对她会有所改观,钱暮雨应当也是这样吧? 她不愿多想下去,或者说,赵柔此等盘算应该也算没错吧?但是赵柔算计自己却不知会自己,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白迢月挑眉望着她,不愿多言道:&ldo;男友有别,你这深更半夜叫我前来,还差遣了你妹妹出去,这传出去了,还真是叫人误会的,我还是赶紧走吧。&rdo; &ldo;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难不成是你有私心?&rdo;赵柔挑了挑眉,忽然柔声笑着,带着打趣的意思望着白迢月,她那不点而红的薄唇粉嫩粉嫩的,泛着波光。 白迢月忍不住微蹙眉头,苏季这死小子跟赵柔还有什么亲切的关系?你看看她笑的,柔情蜜意的,苏季也不怕自己消化不良? 她实在摸不清二人的关系,是以说话点到为止。 &ldo;你还有话就说吧。&rdo;白迢月挪开了视线,赵柔是个敏锐的人,白迢月可不敢多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的秘密也被她瞧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想到这里,还是赵柔也打算到了这里,她听赵柔就突然说道:&ldo;你坐下来,其实关于你和白迢月的事情,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们之间是否是感情作祟。真假也好,我方才虽然说了要你们分开,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是否拿捏了白迢月什么把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rdo; 白迢月心里一惊,这赵柔到底在怀疑什么?她是觉得她和苏季最近的行为有些失常?白迢月很是头疼,却是面不改色。 &ldo;你与白迢月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你问她吧。&rdo; 她身为苏季能答复什么?就算她身为白迢月也不会言语。 &ldo;怎么了?你我之间就这么疏离了吗?&rdo;赵柔眨着多情的眸子,那无辜的样子叫白迢月心头一紧。 她能说什么?! &ldo;这事我暂时不想说。&rdo;白迢月微敛目光,不敢看对方,心虚。 或许是看出了白迢月不想多言,赵柔的目光变了变。 &ldo;好吧,是我不知分寸了。&rdo; 白迢月不明白赵柔怎么忽然善解人意起来,不过对方不多问了她就赶紧结束这对话。 她心中腹诽,你说说苏季你个死小子,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世人了? 待白迢月撤身而出准备回去瞧瞧钱暮雨的时候,站在门口就听得里面吵吵嚷嚷的。 &ldo;别说左坤那小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事情也不能善了!&rdo; 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怒意与威胁,她耳闻其声,心中猜测两分,或许是钱暮雨的娘来了?果不其然。 进屋一看,那钱夫人劈头盖脸一阵痛骂,骂的左萧舟冷着一张脸成了那缩头的乌龟不敢冒头,往日里,谁敢指着他鼻子骂? 也可能是钱夫人的气势在那里。 早两年,白迢月在凡历城历练的时候,对于这钱家家主与其夫人就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给她的感觉则是钱夫人是那个一家之主,实是彪悍,凌厉,你瞧瞧,左萧舟都被吓的不成样子。 那赵嫣躲在左萧舟身旁想要挺身而出,但是脸色又是红彤彤的,看起来是气的。 刑霄霄则是添油加醋,&ldo;钱夫人,你说得对,这岚山府也太过分了,这左萧舟跟他那死爹一个样的,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非得犯了错了才知道自己木头脑袋做错了。&rdo; 赵嫣忍不住扭头瞪刑霄霄一眼。 粗鲁! &ldo;你瞪我干什么?&rdo;刑霄霄抓着赵嫣就凶神恶煞的调侃着,夏莹珠那么张牙舞爪的他都不怕,这小丫头能在他面前掀起什么风浪? 你再说左萧舟,这左萧舟竟然也变得怜香惜玉起来了,这是爱屋及乌了?他现在看这个小丫头也是不顺眼。 要不是你们搞事,钱暮雨能躺在这里翻白眼? 钱家主与钱夫人这视线一转,盯得那赵嫣脸色一红,抿着唇不敢言语。 这钱夫人也算是阅人无数,此时打眼一看这小家碧玉就不是那个赵柔,再者,她是见过赵柔的画像的。 那妖精呢? 这样想着,她就准备会一会那个赵柔。 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得温柔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有人撩开帘子进来。定睛一瞧,那人身形单薄,纤纤柳腰,鹅蛋脸,皮肤白皙,多情的眸子薄薄的嘴唇,说话音温柔柔的,款款而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呢。 门帘一撩开,白迢月也跟了进去,方才赵柔非得一起过来看看钱暮雨,她能有啥办法。 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不管是如何的蓬头垢面,还是步履优雅,赵柔或者两者都有,因为钱家二老对她是有成见的。 不过见她有礼有节,钱夫人心里的成见倒是少了一分;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成见少了两分;再听闻她在危难关头扑身去救钱暮雨,不管当时情况是否是千钧一发的危险,但钱夫人这心里的成见又少了三分。 若说钱夫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是润雨细无声般。 吩咐了赵柔随自己回凡历城,钱家主与刑霄霄等人将钱暮雨搬回摘星派,到底还是宗门的药庐内对他的治疗效果才好,所以翌日就启程了,分道扬镳。 赵柔知道,从自己找上钱暮雨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就都在钱家的眼皮子底下。 还是那句话,与其让对方被迫接纳自己,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绘春城的天空放晴,白迢月赶回宗门,这心里就挺开心,今日总能抽空偷溜去上清看看苏季了吧? 还有两日就是交流会了,宗门的子弟会相继来平林城,那个时候自己光明正大去好不好? 正当她迟疑万分,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季的通讯器响了,换句话说,她手中的通讯器响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季的亲娘啊! &ldo;儿子,我听旁人说,你要娶她?白迢月,白芙的养女,上清仙门的白迢月。&rdo;苏夫人上来就开门见山,咱也不藏着掖着。 把这个人清清楚楚的立在这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听说你要娶她,为娘我就来了解了解。 其实昨夜她是准备去找白芙掰扯的,但是她不太清楚咱儿子要干什么?自己儿子爱胡闹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万一就是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咱们不当真呢? 她这找上门去多难堪。 所以她夜不能寐,还是得和自己儿子先谈一谈,咱们先了解了解情况再作定夺。 听了这话,白迢月就很头疼,她和苏季就是不一样的人生,哪怕对对方已经觉得万分了解了,但是身临其境,换成对方的身份的时候,做什么都处处限制,一句话不对,那说不定就有多少麻烦事情等着自己,一天天的,太心惊肉颤了。 原本她觉得自己还踩准了生活节奏了,咱就在屋里躺着养病,但是历练都溜达一圈了,还能养病躺床上?除非她就跟钱暮雨一个样子。 不行,不能听苏季骗,还是要早些换回来才是。 &ldo;儿子,想什么呢?问你呢,老老实实答复我。&rdo; 白迢月仔细想了想,苏季他娘是怎么打听到这些事情的呢?她努力回想外界的言语不过那么几回事。 既然他娘觉得她儿子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了,她就也别遮遮掩掩,磨磨唧唧了。 &ldo;对,我想娶她,非她不可。&rdo; 你小子都能说得出婚书一事,还不允许我在这里胡作非为一下? 这叫一报还一报。 而且听着他娘那语气,那板着一张脸的神色,是不同意这门亲事? 果然,她的敏锐度还是有的。 就听苏夫人皱眉道:&ldo;她比你大几岁,你知不知道?她配不上你。&rdo; 白迢月故意说道:&ldo;若是二人真心相爱,有什么配不配的上一说?&rdo; 狗屁的真心哦,她就是想给苏季添堵。 咱们说说笑笑嘛,怕啥呀。 苏夫人一本正经的劝道:&ldo;我不与你说这个,所谓的真心经过岁月的洗涤总是会变质的,你是我苏家的独子,更是嫡长子,你父亲没有其他妾侍,母亲也算是与他白首不离一辈子。但是这姻缘更大的利弊关系是在于家族,你怎么突然把苏家放在了旁处,你的终生大事,要为家族考虑!&rdo; 当年同意与林家联姻,除了她们小姐妹感情深厚可是还有别的。 咱们苏家与宗门联姻有实质性的利益吗?没有。人家能在你处理不了的事情上,跑来仗着自己的修为欺负人吗?那是行不通的事情。 纵使如苏夫人这般温婉贤良的可人,此时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ldo;苏季,我不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也不是我对那个女子有成见,而是她真的不行。你听听别人都是怎么说她的,我都不想说。&rdo; 你瞧瞧,她白迢月有什么看不上眼的? 白迢月就想笑了。 &ldo;不行,我非她不可。你又没了解过,如何得知?&rdo; 她的态度也是坚决。 &ldo;不行,就是不行。&rdo; 咔一声,通讯器被挂了。 白迢月来回晃了一下通讯器,也是好笑道:&ldo;脾气还不小,呵呵。&rdo; 上清仙门,庭院一角,秀气的文竹下,石桌间。 林夫人就坐在苏夫人旁边,虽然她心里头也烦闷,这事情怎么想怎么不顺心,但是她知道自己其实就是觉得事情发生了变故,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而已。 仔细分析来说,那提剑,也还可以。顺其自然吧。 不过自己这个好姐妹一向是好强的,她对那白迢月有偏见,多少都是不会乐意的。 林夫人好笑道:&ldo;你脾气还上来了?有话和他好好说呀。喝口茶,缓缓神。&rdo; 林夫人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夫人轻轻撇嘴道:&ldo;我看他那个意思,是铁了心了,那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说白迢月有什么好?他觉得好就好?&rdo; &ldo;那是你儿子他娶夫人,自然是他觉得好就好。而且听闻她与苏季斗争多年,不分上下的,足以可见,那女子头脑不错。先看看再说。&rdo;林夫人劝她一句。 苏夫人无奈道:&ldo;我昨日还劝你呢,今日真是叫你看了笑话,我这儿子,也是不省心的。一天到晚气我。&rdo; 林夫人却笑说:&ldo;苏季,年纪轻轻的炼器师,其实你心里是骄傲的,所以觉得白迢月很普通,放眼宗门,能力也就在这里了。&rdo; &ldo;这两日,找个机会见见白迢月,我得看看她什么样子,才好做决定。&rdo;苏夫人捧着茶杯思索着。 林夫人也说:&ldo;说得对。我下午还得去找白芙,宗门的事情我是不管,子弟们如何训练与我无关,我就想再看看提剑。&rdo; &ldo;那我们两家的婚事。&rdo;苏夫人抬了抬视线。 林夫人无奈道:&ldo;那灵佩都碎了,如今还说什么呢?孩子们各自心有所属,我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rdo; 苏夫人喝了一口温茶,抿了抿唇没言语了。半晌,她站起了身,&ldo;我去找白芙,看看这个白迢月是何许人也。&rdo; &ldo;你这么说这两日我也没瞧见,我也一起去。&rdo; &ldo;走,一起去。&rdo; 第131章 造孽一样的 &ldo;你别在我面前晃了,我都说不去上清了,你也不要去了,去干嘛去?你就磨叽那点破事!你知不知道,整个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家主都来了,那是有要事相商,你这儿女情长的去打扰人家做什么?何况你还没和你的阿云通气呢,你说你自己颠颠儿的跑去了,万一阿云拆你台,你让你爹脸往哪里搁?这不是闹笑话?&rdo; 白迢月认为自己已经搅乱一湖春水了,自己再去上清万一碰见苏季的爹娘,这个中细节露出点马脚来,反而得不偿失。 既然苏季现在在闭关,也不知道苏季那个战斗力不高的脑子能不能突破瓶颈,还是容易出事,不过有洛书城看顾着,肯定是不会一命呜呼的,而且是在二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好苏季现在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呢。 她喝口茶,也缓缓神。 但是刑霄霄看着钱暮雨那个死样子不操心了,转过头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还拉拉扯扯。目的是要一起去上清。 你看阿云的爹娘都见了提剑了,这事情万一撮合成了,他那一片真心不就碎了吗? 他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但是他一个人前去还是有些莽撞了,缺乏一点信心,这才拽着苏季一起去。他与阿云成与不成暂时先不考虑,目前,咱们只是见到长辈来了一起去请个安而已,旁人也传不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可是这苏季不知道为啥不知道礼数了。 甚至还在这里嘲讽他的心思。 刑霄霄梗着脖子愤愤道:&ldo;苏季,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磨叽这点破事,这可是兄弟的终生大事,你怎么还泼凉水?&rdo; 白迢月悠悠道:&ldo;我觉得你俩不合适,你能配得上她?她那么好。&rdo; &ldo;正是因为她那么好,我才喜欢。谁跟你似的,就是逢场作戏也找个身份卑贱的人,你看看白迢月那个德行!不是,我说她一句你还不高兴了?你还喜欢上她了?你是见鬼一样的。&rdo; 刑霄霄嘴皮子掀啊掀。 白迢月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慢慢松开紧握的手,她笑说:&ldo;那么想去上清,就一起去吧,说实在话,我也是想白迢月了。&rdo; 白迢月卑贱吗? 那她就用苏季的身份去上清一趟,往白芙夫人面前一站,摆明了自己非白迢月不可,这边提了,那边苏季能答应? 到时候就是刑霄霄口中那个卑贱的人耍弄了苏季的感情,届时苏季的颜面扫地,苏家被人折辱了面子。 再者,刑霄霄必定到林夫人面前推销他自己,诉说着什么他对阿云的情深义重的,她到时候三言两语几句,搅和了事情,这刑霄霄和苏季的兄弟情啊,呵呵。 你说苏季冤吗?冤什么冤,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别人都说她心肠硬得很,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苏季这几个是活该了。可是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收尾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竟然心软了,任人摆布了。此话先不提。 温云墨撇下了修习,在这照顾钱暮雨,耳闻了刑霄霄与白迢月的对话,他是一脸的激动与紧张,把白迢月拉扯到一旁。 白迢月真是努力才抽回自己的手,要不是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不然这说出去算怎么回事? 温云墨认真的和她说:&ldo;你现在要去上清见你爹娘,到时候可是要说好拿红包的,不然白迢月还以为初次见面你爹娘不同意呢。&rdo; 初次见面要给红包,晚辈要准备礼物,红包,礼物……白迢月看着温云墨那张喜庆的脸蛋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嗡的。 &ldo;你想太多……&rdo; &ldo;什么想太多,这就是礼节,此后你也不是一个人了,你是要成家的,所以这些礼节应该要知道,不应该唐突。此次见了上清宗主与夫人,那就不一样了,除了恭敬有礼以外,咱们还要带着亲切,脸上的笑容,不能停下来。&rdo; 温云墨说的头头是道,好似他有经验似的。 白迢月听得不耐烦了,本身就是一句玩笑话,还磨磨唧唧什么呢?原本想要拉了刑霄霄这个救兵赶紧出门,这耳根子才好清净一点,谁知道刑霄霄信了温云墨的邪了。 他还虚心求教道:&ldo;那你觉得送什么合适?哎呀,一时间我没什么好东西拿的出来。&rdo; 人家啥宝贝没见过,他犯愁啊。 温云墨解惑道:&ldo;投其所好,人家喜欢什么拿什么。&rdo; &ldo;一时间想不起来,哦,对了,林家主我是总见着他叼着烟斗,好这一口,停不下来。但是你说人家上好的烟丝哪个没抽过,我这一时半会又从哪里搞来呢?好头疼。&rdo;刑霄霄一屁股瘫坐下来,这事情叫温云墨一说,他倒是脖子一缩,不知所措了。 白迢月也拍拍自己疼痛的脑瓜子,哎呀,苏季爹娘今天还能见上嘛? 白迢月撇嘴道:&ldo;扭扭捏捏的干什么?人家又不是没见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德行,直接去吧。&rdo; &ldo;那不行。&rdo;刑霄霄突然乖起来,&ldo;这事情得好好准备。&rdo; &ldo;你们两个都是。&rdo;温云墨附和一句。 白迢月转念一想,温云墨说的也对啊!今日之行,意义非凡,提剑最大的难关或许根本不是刑霄霄,但如果刑霄霄还是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出现在林家二老面前,那他们能放心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他嘛? 他们要的,就是沉稳的,内敛的,能掌事的,就好像现在的提剑一样。 &ldo;准备什么?等你准备黄花菜都凉了,就这么去吧。&rdo;白迢月一嚷嚷,拉着提剑就往外跑。 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刑霄霄硬着腿,还不乐意。 白迢月说:&ldo;我告诉你,等林家二老答应了,你一点招都没有。&rdo; 刑霄霄的腿迈开了步伐。 白迢月又说:&ldo;你去的越晚,代表给提剑的机会越多。&rdo; 刑霄霄立刻紧跟其上。 二人迅速赶往上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了上清的大门。 虽然第一时间,两个人去见了各自爹娘。可白迢月也四处打听了苏季的行踪,毫无结果,只知道这人这两天不知道哪里去了,说是闭关,可是在哪里闭关? 白迢月只感觉自己扑了个空。 不过和刑霄霄一起来了,戏还是要一起唱的。 苏季的行踪自然是被隐瞒下来的,去什么后崖治病?说出去都叫人觉得是天方夜谭,纵然大家不相信,白芙也不是多生事端,是以直说闭关,闭关哪里去了,无人得知。 所以白迢月才生疑,就苏季那半吊子,怎么可能去闭什么关,而且还一句话不跟自己解释。 摘星山脉,层峦叠嶂,山清水秀,美不胜收。 苏季从后崖回来,洛书城对他一番祝贺,没想到他竟然突破了。 突破这个词对苏季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他只感觉自己吞吐气息间那浑身的舒适感不同,行步间好似身体更轻,仿佛能飘起来一般。 苏季也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能突破瓶颈? 竟然能从那个冰冷如冰窖一样的后崖中安全而出,还能突破瓶颈,他觉得稀奇。 自己就算能勉强引导自身的灵力,但是不能化为己用,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他操作起来甚是困难,不得其法。纵然白迢月教过他如何去感受自身如何去调动灵力,但也只能领略皮毛。 不然的话,他在这方面怎么毫无进展呢?虽然自己总是感慨神明虽然给自己关了一扇门,可到底开了炼器师的天窗,也算是各有所长了。 从后崖出来后,他挺开心。 但是跟洛书城去吃饭间,万万没想到的是白迢月来宗门了? &ldo;她来干什么?&rdo;苏季疑惑的看向洛书城,嘴里那一口软饼还没咽下去,这样邋遢的样子叫洛书城微微蹙起眉头。 他问道:&ldo;你不是知道他父母在这边嘛?或许是来请安的,但是,你是想问其他原因吧?&rdo; 其他原因,我能问什么其他原因。苏季舀起一口汤吞了下去,目不转睛瞧着洛书城的神色,那淡淡的失落,叫他心里一紧。 你说?这个白迢月到底所为何事?这洛书城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ldo;我能有什么其他原因。&rdo;苏季不明所以。 &ldo;好了,先好好吃饭吧,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rdo; 这话说的,苏季只感觉一个天大的问题与疑惑砸向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算他假装优雅,学着白迢月那样子细嚼慢咽一番,但是难受啊!饿的他忍不住就张开了大口。 他顾不上洛书城了,随便他作何想法吧。 吃饱喝足之后擦了嘴巴收拾了桌子,他准备和洛书城先分开,自己去找找白迢月看看,洛书城忽然跟他说:&ldo;苏季或许是为与你的亲事而来的。&rdo; 亲事! 咳咳! 咳! 苏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亲事,什么见鬼的亲事! &ldo;要说也是说苏季和林歇云的婚事,跟我有什么关系?&rdo;苏季总觉得出事儿了。 &ldo;那我告诉你……&rdo; &ldo;好,洗耳恭听。&rdo;苏季停下了脚步。 &ldo;你想好要当新娘子了吗?&rdo; 苏季只感觉浑身的汗毛&lso;唰&rso;一下都倒立了,那恍若天人的洛书城方才在说什么? 你想好要当新娘子了吗? 他惊诧的目光望着洛书城,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人瞧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天讲究什么寻仙问道,咱们无欲无求,竟然也会掺和这种热闹了?! 不过也是,也就白迢月能让洛书城这么费心了吧? 但是他这话也是奇怪,白迢月要当新娘子了,是和自己有关? 洛书城那如玉的面庞上露出一个可以颠倒众生的笑容,他温柔道:&ldo;昨夜苏夫人与林夫人一同与母亲说了苏季与你的事情,说你们二人是否情投意合?虽然也就是关起门来说一说,不会宣扬出去,但是母亲让我探探你的口风,是不是你当真有这个心思。&rdo; 情投意合的心思? 苏季真是想笑,这就咧开了嘴哈哈大笑,一点形象都没有。 这笑声倒是让洛书城微微一愣,他难得见到白迢月这样放肆的大笑。 看着洛书城深深凝视着自己的目光,苏季惊的赶紧收敛神色,怎么解释他刚才笑的毫无形象?那白迢月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吧?你看看洛书城见鬼一样的表情,他立刻转过了身,不敢看洛书城。 &ldo;我……&rdo; 苏季想说这事情真是玩笑话了,但是……一想到头几日白迢月在藏雾岭跟自己说什么绣婚书一事?思绪顿时飘散开来,那个损妞想法实在是太多,保不齐这次又是针对了什么。 说不好白迢月这次真是拿自己开涮了! 不行,他得赶紧去阻止她! 洛书城看着他变幻的神色,他又说道:&ldo;想什么呢?若是真心喜欢,在一起也无妨。&rdo; 苏季想解释一句,这狗屁的喜欢,但是话到嘴边,他现在就想看看白迢月仗着他的身份在胡作非为些什么! 虽然洛书城这态度让他想八卦几句,但现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得先把自己搞明白?洛书城什么想法他哪里管得了。 &ldo;她现在在哪儿?&rdo;苏季问道。 洛书城老老实实答复道:&ldo;锦绣阁那边客房。你要去找苏季?你……决定了?&rdo; &ldo;你何时如此啰里啰嗦的?想知道接下来如何,我去找了她,就知道了。&rdo; 苏季也不是不识路,抄着小道也就奔去了。 锦绣阁里,白迢月与刑霄霄并肩而立,这边苏夫人与林夫人,还有白芙三人正好在喝茶。 苏季临门而入,什么都不知道,就看着刑霄霄一脸怒意看着白迢月,恨不得咬她一口。 刑霄霄觉得他这个好兄弟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什么时候想教训自己不行,非得现在拆台,说什么他们兄弟情深,大家从小穿一个裤子长大,和阿云都是青梅竹马,但是咱们关系太熟太熟,说什么相亲……不……婚姻的事情都是瞎开玩笑。哪有什么感情。 那都已经是自家兄弟姐妹了,感情能不深厚吗?还讲究什么姻缘? 刑霄霄向来嘴皮子挺利索的,但是始终插话没插进去,此时听来听去,就是&lso;啪&rso;一声,姻缘没了。 你看白芙和苏夫人也是在那里附和着,什么狗屁的兄妹感情,刑霄霄真是后悔把苏季搞来了,造孽一样的! 苏季进门是一句没听懂,只知道白迢月必然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惹得刑霄霄暴跳如雷,可是碍于长辈在此,这才隐忍不发。 他心里也是很无奈,这白迢月,挺如鱼得水的嘛。亏得他还担心她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正舌灿莲花的白迢月似乎是突然发觉了来人,她立刻抬头看他一眼,立刻闭上了嘴巴。 苏……苏季怎么来了? 第132章 抒发下情感 哎呀,该怎么说呢? 没见着的时候想着他,不见一面不行,时刻都想知道对方的消息。这见了面又突然感觉见面很尴尬,不应该碰面。 这个想法是怎么冒上来的呢?白迢月也觉得奇怪。 但是,她上下扫视着,总感觉苏季的气息哪里不一样了,似乎更稳了。 苏夫人是早知白迢月的修为,把她的生平是打探的一清二楚的,可此时见着她这人,那一身傲然的模样,还是有些微微诧异。 这孩子看着到是很贵气,可不是别人口中什么流浪儿的恶言评论,再者白芙养出来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然如何能讨的白芙的欢心呢?当女儿也就算了,还想让她当儿媳妇,这件事情她也是明明白白了。 打眼一扫,这白迢月身后跟着进来的洛书城,这二人也就相差一步之遥,瞧着也算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不过她颇为挑剔的扫视了一眼,&ldo;这就是白迢月啊?百闻不如一见呐。&rdo; 苏夫人面上佯笑着,这有点阴阳怪气的语调叫林夫人微微侧目,她好笑的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小酌一口,掩饰自己唇角的笑意。 这人也就是事不关己,方能高高挂起。 头两日她是挺糟心的,遇上了这十几年来最糟心的一件事情,对于女儿的终生大事她可不想一步错导致满盘皆输,但是看着那碎了的灵佩,看着提剑高头大马的精神劲儿,她也顺其自然。 人算不如天算嘛,随缘。 特别是昨夜瞧着一向稳重端庄的苏夫人变得这般急躁,她就更放款了心了,就连方才苏季与刑霄霄在那说说笑笑,那刑霄霄恨不得掏出一颗心来,她都不甚在意了,咱们不想那么多。 不烦。 可苏夫人钻了牛角尖了,此时拿起一把团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怎地感觉这午后那般燥热呢? 蝉鸣声声,还在枝头叫嚷着。 苏季也知道自己母亲那傲娇的样子,赶忙微微颔首,行了一礼,险些一句母亲大人在上脱口而出,不过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不减分毫。 &ldo;夫人安好,苏夫人,林夫人,安好。&rdo; 苏季好在也算是带上了一点点的脑子,知道问候也有个顺序。只是她这得体的行礼倒是叫白芙微微一愣,白迢月何时能行这么大的礼了? 还是说因为苏夫人和林夫人在这里的缘故?或者说是给苏夫人一个好印象? 如此想着,白芙心里头一酸。她就没有当人家婆婆的待遇了。 &ldo;这孩子,真懂事。&rdo;林夫人放下茶杯,笑着夸一句。 如此这般明媚的笑容,叫苏夫人倒是一愣,是不是自己有点刻薄了? 她的视线忍不住看向自己的&lso;儿子&rso;,却见此时&lso;儿子&rso;正含情脉脉的瞅着那个&lso;白迢月&rso;。 苏夫人这真是想多了,白迢月就是觉得苏季这热情劲儿太过奇怪,她半眯了眯眼警告一声,你这笑得也太灿烂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思春了呢!我的名誉啊。 这夫人和洛书城都在这里,你叫我的脸往哪里搁着,回头该怎么好解释?到时候定然更加解释不清了。 不过白迢月却是突然忘了一件事,是她自己在这里非得要娶人家了,还不允许人家高兴高兴? 在苏夫人看来,堂下这二人必定串通一气了。 你说说,孩子胆大妄为自己的事情都定了,最后身为人母还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最后一番质问,说什么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叫她如何去推翻?说推翻也有些过了,这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 想着,苏夫人余光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苏季朝着白迢月本讪讪一笑,稍微收敛点笑容,正抬头一看,见自家母亲大人正斜眼撇着白迢月,这是什么意思?几天没见着这人,难不成她惹母亲生气了? 他疑惑的目光再次看向白迢月,他挑了挑眉,无声问道:你干什么了? 白迢月不知是否是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时间不敢承认,忽然心虚般的眨了眨目光,神色有些闪躲,这叫苏季不明白了。 亭子中落座的苏夫人一看这二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就感觉心里头堵得慌,哎呦,自家的宝贝被人抢走了。 好好一颗白菜被猪拱了。 白迢月要是知道苏季他那母亲大人心中的想法,会想笑,苏季这身子骨看起来就是水灵灵的大白菜啊!不过她可不会承认她是那成了精的猪。 &ldo;白芙,你真是好福气啊,早就听说你有一养女,今日难得一见,是个这样标志的人儿,优雅得体,你这还有两个儿子,过个几年,儿孙满堂,真是叫人羡慕。&rdo; 羡慕?羡慕啥?都是打光棍的!可是打光棍的现在也慢慢各自有所归属了,虽然没有定局,但是多少有点谱,最终也就自己亲儿子落了个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白芙拿起绣着山茶花的团扇,脸上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轻叹一声。 &ldo;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情,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rdo; 苏夫人拿着团扇的手一顿,抬眼看白芙一眼,你现在这是推卸了吗?让她就认命?自己儿子跟你养女现在喜结良缘了?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可就是不舒服。 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夫人知道自己家的阿云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提剑给拐带了,那叫一个六神无主,心烦意乱,她这也是。 不过白芙说的也对,随便他们吧。 她苏家,也还不需要自己儿子的婚姻来维持苏家的昌盛。 反过来,苏季与白迢月都是修仙者,多少也是助力,她也就想开点。 不能说见的白迢月一面就应允了儿子的事情,其实她也就是不反对,静观其变,毕竟你主持婚事还是得靠老母亲出面不是? 所以苏夫人就说出了让苏季险些灵魂出窍的话。 苏夫人说:&ldo;两个人在一起,的确,讲究一个真情实意,若是枕边人是那冷酷无情的,不知大爱不知包容,没有爱慕之心的,都会过的艰难。咱们这个年岁不说什么浪漫了,但是苏季啊,你和白迢月都不小了,得认真考虑考虑才是。&rdo; 认真考虑? 白迢月一愣,考虑婚事? 苏季也是一愣,考虑什么?他跟白迢月什么关系都惊动长辈了? 白芙心里也是不舍,她知道苏夫人不是个傻子,谁会看不上咱们白迢月这么好的姑娘呢?可是事情来得突然,她不舍啊。 林夫人也是纳闷,这个好姐姐怎么突然想开了?这上一句话还排斥人家姑娘,不情不愿的呢。 苏夫人说完自己都楞了一下,自己说了什么?方才这话的意思是想赶紧把这二人的事儿办了?可是不对啊,她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还如此热情? 洛书城的神色微微一黯。 刑霄霄没反应过来,这是真事吗?自己莫不是做梦?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庭院中无比的寂静。 当苏夫人吩咐着自己儿子跟自己回去的时候,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抒发一下情感的时候,白迢月无从拒绝。 白芙就看着&lso;白迢月&rso;那恋恋不舍的样子盯着&lso;苏季&rso;与苏夫人远去的背影,她心里头又是一酸。立刻喊了苏季也要抒发一下情感。 …… 白迢月被苏夫人叫进了屋内。 独自面对苏夫人,她显然是有些局促,不过她向来掩饰的很好,神色并无异样。 只是她那沉静的样子叫苏夫人撇撇嘴,&ldo;行了,都顺着你的意思了,怎么还不高兴了?你想娶谁,母亲都没有反对,你还在这里不说话干什么?别以为沉稳就是不说话。&rdo; 苏夫人坐下来,若是以往,苏季早凑仔她身边嬉皮笑脸了,近两年来倒是很少这样亲近,不过孩子长大了,也该注意形象。 但是今日这么略显疏离的样子,叫她有些意外和不高兴。 不得不说,苏夫人的感觉很到位。 白迢月斟酌半响,才缓缓开口道:&ldo;有道是人有三急,我有些不舒服,先行一步了。&rdo; 说着,她拔腿就要跑,这能呆的下去?两句话套不出来不是出事了?她得赶紧搬苏季这个救兵,与他定夺定夺,这事情可咋整? 苏夫人轻轻一敲桌子,直言说:&ldo;我看你是想去找白迢月吧?&rdo; 白迢月一愣,竟然被看出来了。 苏夫人得意一笑,&ldo;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真心喜欢她,也无妨,只是她二十有二了吧,长你几岁,决定成家,那就早些要孩子。&rdo;这话倒是叫白迢月没有三急了,捂着肚子的手也放了下去,她愣愣的问道:&ldo;孩子有那么重要吗?&rdo; 既是如此,为何,当年她和提剑都会被抛弃? 提剑总是安慰她,但她也知道提剑是在意的。 白迢月那忽然低沉的语气叫苏夫人诧异,问道:&ldo;你这说些什么糊涂话?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我先出去了。&rdo; 白迢月逃也似的走了。 &ldo;真奇怪。&rdo; 盯着白迢月的背影,苏夫人嘟囔一句。 出了这院子,她就像是天空上翱翔的鹰,走在熟悉的地盘上,白迢月感觉自己的步伐也轻快的,迎面碰上几个上清的子弟,上来就出言不逊,她本来不想说什么。 毕竟咱们才是一个宗门的,但是她可不是受气包。 女孩子之间嘛,应该温柔柔的,看咱们宗主夫人,虽然偶尔有点小脾气,傲娇一下,但是人家温柔娴雅,得体大方,就能瞧出来年轻时候就如此。所以女孩子就应该这样。 但是咱们上清的女孩子呀,不怪刑霄霄他们嘴里放屁,实在是有些人形象不太佳。 你瞧瞧那一个个的,都是待嫁闺中的黄花闺女,说起话来却骂骂咧咧的,口吐芬芳一点都不收敛。当着她这个当事人的面,谩骂少不了。 窃窃私语吗?没有的。 &ldo;这不是苏季吗?怎么,听说拜倒在白迢月的石榴裙下了?真是丢脸。&rdo; &ldo;说什么呢?这两个人啊,那是王八看绿豆看顺眼了。&rdo; 虽然被骂的人是苏季,但是白迢月听来也不开心,为何?因为对方也骂了自己了。 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这年代,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身为宗门的子弟,大家都是靠修为说话的。只要家世相差不大,那拳头就是硬道理。 毕竟在她们这几个女子眼里,这苏季就跟那泥人一样,可以任她们揉捏,是以说话就放肆了。 这几个人,白迢月都太熟了,为什么?因为平日里对她也是颐指气使的,处处找她的麻烦,虽然都不痛不痒的,但的确很烦人。她从来没有说看谁不顺眼,但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是那白花花的银子让大家都瞧着开心。 在上清,身为白迢月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当这些都是过眼云烟,咱们太过较真没啥好处,毕竟人家都觉得自己在败坏宗主夫人的名声。所以此时身为苏季,她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 &ldo;你看看你那是什么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天天觊觎洛书城,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染指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rdo; &ldo;苏季!&rdo; &ldo;呀,这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啊,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有多少水,竟然这般张狂,想学云诺?自己什么出身自己不清楚吗?一个庶出而已,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吗?你就学人家的做派?&rdo; &ldo;苏季!你找死!&rdo; 那女子虽然家世不如苏季,但是此时气过头了也忍不住想要动手。 本身咱们这么多年来也是各自不相让,大家都不会去找什么讲师,找什么长辈,那都是丢脸的事情。 所以这一刻,她忍不住就上手了。 虎虎生风的拳头砸过来,她以为她是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季吗?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动作,就迅速来到那女子的面前,抬起的脚刚好落在那女子落脚的地方,只听的&lso;扑通&rso;一声! &ldo;哎呦!&rdo; 那气势汹汹的女子立刻摔了个狗啃屎。 她阵亡之前是根本没想到苏季有这个身手,能反应如此迅速。 她输就输在太过轻敌! 其余三个女子一瞧,群起而攻之,怎么也要找回这个场子。 白迢月一看自己能吃亏?立刻也冲了上去。 这消息犹如风一样立刻传遍各个练武场里相继休息的子弟们耳中,包括已经约着白迢月准备在藏书阁后面见一面苏季,苏季这是率先赶来了。 火急火燎的奔过来。 他就瞧着白迢月与上清的四位女子扭打在一起,没有动用灵力,就动着拳脚功夫,打的那叫一个鼻青脸肿,头发散乱。 男人打女人,这戏码,苏季脸都绿了。 第133章 看谁吃亏啊 苏季身为一个大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如今堕落到此等地步,竟然动手打女人,如此暴力,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他? 就连那林家知根知底的也要重新考虑一番,虽然林家不为此原因也已经在考虑了。 先不说远的,就说外界那些风言风语。 平日里咱们两个宗门搞事情,可以说是互相切磋,对此,宗门的讲师与长老们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时他们混战就不讲究男女了,这事情就不会被无限放大,甚至还会觉得苏季英勇,毕竟咱们一个文弱的炼器师跟剑客们相比较,都丝毫不逊色,那是抬高了苏季的形象。 但此时苏季越威风,那形象是越低。 这事情是怎么了结的呢?那是险些执法堂走一遭。 若非上清的女弟子知道自己先动手在前,就算百口也辩不出什么,何况苏家的长辈还在眼跟前,不然她们肯定要叫苏季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皮肉之苦咱们也不能白受,所以这洋洋洒洒的恶行就宣扬了出去。 苏夫人那是气得够呛,这儿子是越来越没分寸了,着了人准备把苏季弄回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儿子可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好了,遂,苏夫人也就心大没多想。 苏季是气够呛,天色晦暗的竹林下,鹅卵石小道旁伫立着两个石灯,带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白迢月见他这颜色不大好,她轻咳一声,解释道:“你应该知道的,她们说话不过脑子特别猖狂,我听来都觉得不舒服,何况你本人呢?所以我不能叫你受了罪。你要是在上清被几个女子搞得抬不起头,那不是更叫人笑话?” 呦,说得好像现在不叫人笑话一样? 苏季眼里的火气那是废了老大的劲儿才压下去。 “我这一世英明,就毁在你手里了,你还挺厉害。”苏季是咬着牙说完这话的。 他可不觉得白迢月是有什么好心,真心为他出气?这就有点开玩笑了。 原本白迢月还想嘲讽两句,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安抚道:“无事,别人的碎嘴两天就消停了,莫要放在心上。” 自己把他的名声搞臭了,对自己也没啥好处。事已至此,就让苏季消消气。 难得见白迢月能好好说话了,苏季撇了撇嘴,倒是火气消散了。 见白迢月上下扫视着眼前的人,沉吟道:“你突破了?” “你怎么也发现了?”苏季眉梢一挑,得意的笑着。 别以为他不知道其实白迢月心里挺鄙视自己的,纵然咱们是炼金师,手法超然又如何?在炼器上成就再高,咱们打起架来都不搭杠,白迢月指不定怎么轻视自己,还无比不屑呢。 这一点,不得不说苏季想多了,其实白迢月挺重视苏季的。 换句话说,她挺提防着苏季,总觉得,这人脑子里的想法五花八门的,花里胡哨的……让人防不胜防啊。 所以苏季这得意的神色在白迢月看来,就觉得有点奇怪,她还是奇怪苏季怎么能突破了? 不过她回答他的话,颔首说:“看着你感觉不一样了。” 苏季说:“你想问如何突破的?” 白迢月摇了摇头,琢磨不明白,只能问道:“其中的奥秘想来你也是不清楚的,毕竟你从来没有达到这般境界,所以我不奇怪。突破了终归也是好事,不愿多想了。只是你为何要去后崖?” 苏季有万般言语想要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你说白迢月说的还真没错,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他哪知道其中的关节呀,他就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也就突破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可能就是机缘吧。 不过听她问出缘由,他也实话实说。 “为了给你治病。” 还有如此治病?白迢月有点不信。不过事实摆在面前也不得不相信。 说起前去后崖前的事情,苏季立刻问道:“你当着众人的面来找我,我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既然你出招了,我也就奉陪,但是你当时说什么绣婚书?我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事情,你怎么想的?开玩笑吗?” 白迢月立刻皱眉道:“还不是刑霄霄,和赵延松说什么我们是情人关系,他们不相信非要让证实一下。”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是邢霄霄先挑起来的事情,这么一说,她还挺无辜,挺委屈的。 听着白迢月话里话外的埋怨声,苏季问道:“怎么?他们让证实就证实,还是说你希望我们是这种关系。” “你瞎说什么呢?”白迢月眯了眯眼,好似警告,你再胡说八道! 苏季立刻笑了,告饶道:“我说错了,是我有这个想法,也不对,我也不应该是这种想法,我瞎说的。” “行了,别嘴贫了,说正事!”白迢月抿了抿唇,让人不知她的喜怒。 “各大宗门执事来此,你必然也好奇吧?”白迢月思忖着,目光清冷。苏季皱了皱眉,可不是嘛,他爹娘突然来了,这叫什么事?要说是因为提剑和林歇云事情,他娘一个人来就可以了,还拖家带口的干什么? 明显事情就不对。 不等白迢月开口,似乎察觉出某些事情的苏季撇嘴说:“你知道我去后崖治病是为何?因为云诺认识一入魔的子弟,这子弟害了我,二长老拿着手札,那是现学现用,我可真是命悬一线。要是死在这里,我真是要冤死的。难受吧,也很难受,这病况很痛苦。” 这话说得白迢月都有些不忍的微微蹙起眉头,“现在好了吧?” 苏季方才那是有感而发,确实痛苦。但是白迢月这担忧的样子对他来说很是受用,算你还有良心! 苏季点了点头,“无事,现在神清气爽,也算因祸得福。” “嗯。”白迢月应了一声,“此事非同小可,或许牵连甚多,世家的关系,魔族的事情,或者世家与魔族之间的关联,我也是云里雾里的,一知半解都没有,很是头疼。” “你知道些什么?”苏季一听来了兴趣,立刻追问。 “这世间的魔族其实就潜藏在我们身边,和常人无异,不知他们现在有何阴谋打算。不过这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如今你身体恢复好了,就小心一些。” 这话说得,啥也没有。苏季好奇心四起。 白迢月看了看他,凑近了一步,低声说:“这两日,想办法,咱们赶紧换了吧?” “我跟二长老倒是琢磨出点事情来。”苏季也凑近了一步,低声说着话,把他那日询问二长老的意思娓娓道来。 “二长老的意思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能够如此契合,想来是命定的人,我问他什么是命定,他说既然命中注定,那就是玄机,不可泄露,也不可探究,要顺其自然。有些事情,就那么发生了,谁也说不明白。” “你这话?不知道的以为是在说姻缘。”白迢月无语的瞅着苏季,她怎么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 苏季平静道:“说实在的,其实姻缘也是经常那么巧的,无巧不成书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叫我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初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后又莫名其妙换回来,如今这现状是指不定哪天就是运来了,自然而然就又换了?” 还挺随机啊!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一点都不好说笑! “怎么还不高兴了?”苏季抬手捅了捅白迢月的胳膊,撇嘴道:“你说什么绣婚书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看现在我们是完全捆绑一起了。” 说起这个,白迢月稍微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才抬起头,凝视着苏季。 “其实有个事情我说出来,你……好让你有个应对之法,提前告诉你一声。”白迢月踌躇着,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你还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话就说,咱们这个关系,不把话说到明处,是容易出事的。”苏季觉得有些奇怪,这白迢月又干什么了? “那个,提剑和林歇云的事情,我觉得林歇云说的也对,所以我就跟你母亲说,我非你不可。婚嫁一事,非你不可。” 白迢月生怕苏季听不明白,还强调一句,但是这话她倒是有些羞赧说不出口,所以有点扭捏,可也表达了她的意思。 我非你不娶。 苏季忍不住挑起眉梢,一脸无语与诧异的神色望着白迢月。 我……苏季,非你白迢月,不娶。 我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她身为长辈,我这儿女自然要孝顺。她听来那么多风言风语,如果是事实还好,可如果不是呢?她多着急多伤心?” 白迢月强行狡辩着,当时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想让苏季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见着苏季了,她觉得,不是自己不忍心,是……这事情的确有些不地道,咱们要赢就光明正大的赢,或者比武台上打一架。现在这损招算什么呀?胜之不武。 苏季还能不知道白迢月什么想法,他呵呵干笑两声,太无语了。 “你还娶我?你敢吗?” 苏季这嘲讽的语气让白迢月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有什么不敢? “你瞧不起谁呢?你以为我会怕?” “是,你可没有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的扭捏,你敢,那我也敢,那就这么办!” 白迢月是不甘示弱,脑子也没转多少弯就硬气道:“这么办就这么办!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一穷二白的,你苏季倒是守好你们的财产,别被我霍霍了,到时候不知道引狼入室。 “行!你说话算话,别到时候敲锣打鼓,大喜字张贴了,双方老人就坐,你酒席宴上临阵退缩。” 白迢月挑衅笑着,“笑话,倒是你,别跑了。” 什么意气用事,不是! “你们两个人做什么?苏季,你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吧?白迢月,你个狐狸精,千年的老狐狸啊,呸!不要脸的东西!” 一听这二人当真要喜结良缘了,要拜堂成亲了,尾随而来的刑霄霄那叫一个暴怒。 虽然刑霄霄刻意收敛了声息,但依照苏季现在的修为,那是轻而易举能察觉出来的,但是苏季还是苏季,白迢月还是白迢月。有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高跟鞋,怎么都是不像样子。 苏季再是误打误撞突破了瓶颈,可是他自身的能力摆在这里,暂时都是无用的。 刑霄霄被刺激的语无伦次。 一看就是白迢月这个狐狸精勾搭了苏季,一般人苏季能被下了套? 可怜苏季呦! 这一番话下来,刑霄霄也自认为白迢月说的那句‘我就跟你母亲说,我非你不可。’此话的意思定然是苏季今天和白迢月那养母说清了情感之事。 长辈都见面了,这事情还能是开玩笑假的吗? 你说苏季就算是故意折腾白迢月的,但是!苏季从来不会拿自己家长辈开玩笑。 所以,苏季是真心想迎娶白迢月了? 所以温云墨从头到尾的撮合他们二人,是因为只有他这个人比较清醒吗? 刑霄霄就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腔。 难受! 愤怒! 白迢月一见刑霄霄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心里一惊,现在自己的警觉度这么低了吗?哪天被人害死都不知道哦! 她还担心自己与苏季的对话被偷听过去多少,可一看刑霄霄这架势,就知道他听的不多,也只是误会了。 误会了?误会了好啊! 白迢月佯怒道:“刑霄霄,行了,嘴上积点德吧!我真心爱慕白迢月,你搅合什么?” 苏季一听,也是想笑。 既然你出招了,我就接着,看谁吃亏啊! “白迢月,看我不打死你,让你现了原形!你个狐狸精,杀千刀的……” 刑霄霄怒目看着苏季,抡圆了胳膊,眼瞧着就要扑过去。 刑霄霄觉得,此举就算不能伤了白迢月,这一拳头应该也能让白迢月几天不好过,对方能躲过去怕啥?自己还能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吗? 白迢月一看这情况,大骂道:“刑霄霄,你干什么?” “刑霄霄,你干什么?” 苏季也是异口同声喊叫,他能扛得住刑霄霄迎面突然袭击的一招,他现在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苏季真是又惊又气!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道温润的声音夹杂着威压让白迢月的耳蜗都嗡嗡的,抬头看去,那洛书城好似踏着月光而来。 因着不同修为的威压,刑霄霄的动作慢了半拍,苏季这才堪堪躲过去。 他这番如此狼狈,挑眉一看,那白迢月竟然看着洛书城在那里发呆。那洛书城,衣袂飘飘,负手而立,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第134章 飞来的横祸 刑霄霄那张嘴啊,那就是没有把门的,这个时候是胡言乱语起来,不管不顾,想说的一股脑倒了出来,还在洛书城面前发起狗屁牢骚。 “白迢月要嫁给苏季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成亲了你知不知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喜欢白迢月就直说,要我喜欢一个女子,横插一脚也要抱得美人归,一点骨气与勇气都没有!” 洛书城何时在外人面前袒露过自己的心思,就连白迢月他都是隐瞒的,哪怕众人往他们身上泼水,洛书城也笑而不语,神色平静,包括白迢月都毫无波澜。 但是此时的‘白迢月’明显就很是激动,此时的‘苏季’明显也格外的紧张。 最终就连白迢月也不知道怎地,这婚事是如何敲定的,就这么突然的,就定了。 为何定了? 这里吵吵闹闹的吸引了不少子弟的注意,夏日晚间,还是有不少子弟在外面跟孤魂野鬼般到处游动的。亲眼目睹刑霄霄在那里抽风,洛书城点头承认白迢月与苏季的关系,并且祝福那二人,叫刑霄霄不要乱说话,败坏他们的名声。 原本被蒙在鼓里的众子弟,是隐约觉得此次各宗门执事以及世家家主前来必定是发生了大事,可是这猜测未果,突然一阵喜讯传出来了,叫他们觉得非常刺激。 远在林家的林歇云听闻林夫人说起苏季与白迢月的事情,林歇云神色欣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林夫人见此,就知道这孩子们之间早就心有所属,各自琢磨好了呀。 如此,把这话往苏夫人面前一递,原本还想挑剔挑剔的苏夫人同意了。 这边白芙被洛书城劝说住,也无奈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如果白迢月和苏季没有被刑霄霄当场抓住闹出这么一出,双方长辈还都是观望的状态,甚至还在审视中,下不出什么决定。 你说,这也就是巧了。 天空风卷残云,又是一日接一日,这天空好似没什么变化。 议事厅里谈话谈过数次,最终也敲定了结果。所谈论的事情非同小可,也不是他们有实力能够插手的问题。 若是有朝一日当真如同他们现在纷纷猜测般,那魔族若是要崛起也是天道,命数。 众人只言我等不过是凡夫俗子,在这偌大的世间存活,何其渺小? 我们无力与大自然争斗什么,所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 你说可否要通知天界之人?但是这异动或许人家早就洞若观火。可是我等这般兴师动众,天界之人也不曾现身平复众人的情绪,是否并不知晓? 有人又言,或许是在天界的人看来本就无事,所以本就无需多说,我们恐慌有何用? 最终也就是事情草草了结,那入了魔的子弟被困在后崖,还活着。 不日,这切磋会也是开始。 虽然没有区域争夺赛来的严峻,可是友好的交流也是一个重头戏,众人喜欢看。 如此,就安心待这盛事到来。 交流会,互相切磋,也没什么太多的规则,就是一人可以随意点名同修为不可相差两期的子弟。 也就是说,同为筑基修为的子弟,筑基后期子弟最多可以选择筑基中期的子弟切磋,虽然说是点到为止,有人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只为了选择高出自己一期的子弟。可有的人不是。 咱也不能说小心眼,而是这切磋会越来越变了样子了。 总之,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不分上下,当事人也痛快,旁人瞧着也来劲。 为着赛事,此次上清仙门身为东道主操心此事,也专门弄起迎接宴,虽然就是走个形式,但是妹子俏丽,舞姿婀娜。 一向不喜欢掺和热闹的周挽风竟然去当了领舞的,竟然比夏月影还要出风头,这让大家觉得奇怪。 她何时会跳舞的? 女子住所,夏月影看着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周挽风,温柔的笑道:“在我面前心神不宁的做什么?怕自己跳不好?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没关系的。虽然以往碰上盛事需要热闹一番,这献舞的事情都要我来把关一下,但是难得你帮我操劳一次,就自信一些。” 夏月影的安抚在周挽风听来有些多余,不过她的确是有些神色不宁啊。 只是她若无其事的笑说:“跳舞怕什么的?我可没你说的那么扭捏。也不是什么害怕担心,就是心里高兴。” 周挽风坐在夏月影的面前,又笑着解释道:“我这不是听了白迢月和苏季的好事,心里头为你高兴吗?洛书城都出面祝福了,他这身边如今看来什么竞争者都没有了,如此一来,他肯定能把目光转移一下,你不开心吗?” 夏月影回以一笑,毫不留情的否决她的话。 “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转移话题,我知道你是因为提剑和林歇云的事情不高兴,提剑心花怒放的,你就不是滋味了。所以这次献舞的事情……” “说得好像我跟他有什么事一样?别瞎说。”周挽风嗔怪她一句,打断她的话。 夏月影摸了摸手边上艳丽的花朵,悠悠道:“刑霄霄点名了和提剑切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说不好刑霄霄会出什么损招。听说打了赌了,若是提剑输了,他不能再纠缠林歇云。” “提剑不一定能输。”周挽风摇了摇头,还是相信他的实力的。 “你现在就担心起提剑了。” “你老打趣我干什么?”周挽风撇撇嘴。 “不是我打趣,而是事实。” 周挽风不甘示弱道:“就当你说的,现在人家成双成对,那我就是求而不得。你这不是笑话我吗?我这何等魅力的人,还会形影单只?反而是你,要求太高,谁能比得上洛书城?” 周挽风耸了耸肩。 你这不比我‘痛’? 自从云诺不在了,周挽风感觉自己跟夏月影之间说说笑笑,玩玩闹闹都顺口了。 “你不要在我身上挑事,摆正好你自己的心。”夏月影微微眯起双眼,甚是无奈一句。 周挽风和提剑本身就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可是她觉得,应该有那一撇,不然林歇云也太舒服了。 …… 摘星派,药庐里。 钱暮雨就不要想着潇洒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吊着脚,听候医师的吩咐。 因着摘星派与上清仙门比邻而居,所以参与此切磋会的子弟都还呆在自己的住所里,那定然是用习惯了的东西,舒舒服服的。 刑霄霄那晚想要揍‘白迢月’被洛书城撞见了,这二比一,不要动手他都觉得自己没有希望,更何况洛书城的修为高出自己一大截。 所以他憋着一口气回来后,就准备在切磋会上让白迢月好看!打定主意后,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看见‘苏季’,所以没事就跑来钱暮雨这里,非要跟他发发牢骚。 知道刑霄霄在预期想要挑战的人里选择了刑霄霄和白迢月,钱暮雨也得知了白迢月突破修为的事情,羡慕嫉妒一番,这么好的机遇被白迢月抢走了,除此之外,还愤恨几声。 不过实事求是,钱暮雨躺在那里歪着脑袋分析道:“刑霄霄,行不行的?你一下子挑战他们两个人,那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的,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们?还是省点心吧,现在我们就你一个主力军了,你可千万别跟我一样躺在这里。” 白迢月现在是已经有了境界的压制了,不听劝,非要找人打,讲师也不会劝他什么,毕竟劝不下。 咱们年轻气盛就要不畏惧危险与艰难,虽然钱暮雨也想热血沸腾一番,但是现实好似是不允许的。 就比如现在,当‘苏季’得知好兄弟要打他娘子,那叫一个激动,也追来了药草香香的药庐里。 “刑霄霄,我再跟你说一遍,撤销这个提议,不要去跟白迢月动手动脚的。” 刑霄霄气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白色液体。 “你少在这跟我废话!我不想听你花里胡哨的话,现在都拿着什么八字开始定日子了,我呸!你这么动真格的,你以为我还会再被你虚晃一枪,由着你在这里瞒天过海?我看你啊,之前和温云墨说的都是真话,一点虚的都没有,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要娶了那白迢月,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脑子是什么时候进水的?” 进水? 打从那里夕阳余晖之日,摘星河旁动手之后,就开始进水了。白迢月心里腹诽一句。 “还有,八字上面分析什么你俩非常合适,合适个屁啊,她是捡来的,还生辰八字呢,她那八字是捡来那天的,日子都是假的,年份都是假的。一个比你大四五岁的老女人,你可真是下得去手!” 我年纪大有问题?你怎么不说你们是小孩子? “我呸,那就是个狐狸精!你可醒醒吧!” 刑霄霄梗着脖子叉着腰。 温云墨赶紧追过来,生怕这两个人吵吵起来,所以现在挡在这二人中间也是分外为难。 钱暮雨跟看戏一样,他瞅了瞅‘苏季’脸色不好看,那是因为自己娘子被兄弟这么惦记上的缘故? 钱暮雨又扫视着刑霄霄,看他满面通红暴怒,正常,要不是他这腿暂时爬不起来,他也得跟刑霄霄双剑合璧先把苏季揍一顿再说。 你说打不过白迢月吧,但也肯定是两败俱伤,白迢月不能好过。怎么也要扒了她那层狐狸精的皮! 可是现在,苏季这么动真格的,刑霄霄也这么动真格的,两个人都较真起来,伤的不是咱们兄弟情嘛! 一时间,钱暮雨不知道怎么劝说了。 不过却道出了摆在眼前的病根。 “苏季!你怕刑霄霄和白迢月两个人打起来,谁都没个手软的,到时候指不定都跟我一样,是个病号。你是一定要劝阻刑霄霄的。但是刑霄霄,你,你是不可能不打白迢月的。你俩就这么僵持着。” 刑霄霄重重地点头,扑过来拽着钱暮雨的手,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倒是劝劝苏季啊,那脑子,哎呀!” 哎呀哎呀!刑霄霄气的都想哭了。 虽然钱暮雨分析的不大对,但白迢月觉得他说的也算对。 刑霄霄要真是打苏季咱们不说什么,可问题是,他打的是自己的那张脸,她,白迢月,总要阻止刑霄霄下狠手吧?而且她觉得,自己越劝阻,越是往刑霄霄身上插刀。 看刑霄霄那么受气的样子哦,白迢月开心。 所以她乐此不彼在这里威胁着刑霄霄。 “我很清醒。我是为你好,你打她打得过嘛?打不过。”白迢月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表面上咱们还是要装装兄弟情深的。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刑霄霄打苏季,苏季只能吃亏,但是话这般无从说起啊。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是怕我伤了白迢月吧?”刑霄霄瞪着她。 白迢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刑霄霄更气了。 刑霄霄咬牙说:“苏季,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再护着白迢月,我就当不认识你,咱们交情就一刀两断。” “你还挺会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在意吗?”白迢月抬了抬下巴,故意挑衅。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今天要是能打醒你,就算触犯门规我也认了!”说罢,刑霄霄怒吼着拔出洛术剑。 白迢月的目光一凝,立刻后退一步。 “刑霄霄你干什么?!”温云墨惊恐出声,但是斗不过刑霄霄的身手。 再者屋内就这么点地方,刑霄霄习惯了近身战斗,距离本来就近,还突然袭击。 洛术剑剑背猛然砸向白迢月的身前,她就觉得胸脯一僵,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东西,就那么一晃,仿佛灵魂都要晃悠走。 白迢月猝不及防,就这么遭了算计。 她感觉自己后脑勺直接磕在了硬实的门槛上,发出‘咚’!一声。 这重重的声响吓了刑霄霄一跳,“苏季!我不是故意的!” 刑霄霄看着一脑袋砸在地上,两眼一闭,腿一蹬的苏季,赶紧上去把人抱起来,他心里很慌! “你醒醒啊!” 刑霄霄差点没吓死。 “刑霄霄,你看你干的好事!下手这么狠?”温云墨惊诧的斥责出声。 “我……”刑霄霄此时百口莫辩。 当苏季晃悠悠醒来之时,他诧异的揉了揉眼睛,伸手摸着自己鼓起一个大包的后脑勺,那肉眼可见迅速膨胀的大包,叫温云墨嚷嚷出声。 “赶紧去叫医师啊!” 苏季懵了。 再一看躺在床上扭头盯着自己的钱暮雨,他一脸担忧与惊疑,再扫视到他腿上打了石膏吊着的那衰样子。 身边的刑霄霄叽叽喳喳惶恐不安。 苏季立刻明白了,飞来横祸。 第135章 脸皮还挺厚 苏季后脑勺的问题不大,抹点红花油,那包慢慢就消下去了,晚上尽量趴着睡,一晚上就好。 温云墨也止住了埋怨刑霄霄的话,后者也没那么咒骂苏季了,仿佛做错了事情一样,总之盯着苏季没再说话。 突然就换回来了,苏季心里头还琢磨着,这玩意是真随缘。不过如此甚好,要不然刑霄霄狂揍自己扛不住啊。 不去提这个话茬,进屋上下打量了钱暮雨一番,他上下摸摸,瞧了瞧他那裹着白纱布的腿。 “钱暮雨,你没事了吧?”听闻在绘春城外打的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苏季心里头也急啊,人都住这里来了,万一是不能自理了呢?他也怕白迢月骗他。 此时也算是亲眼所见了,钱暮雨的意志一点没有消沉,看来问题不大,要不然早就哭爹喊娘,怨天尤人,在这唉声叹气了。 “你还知道关心钱暮雨?”刑霄霄在一旁阴阳怪气的。 苏季知道他心情不好,咱们不跟你计较。 钱暮雨靠在床边摆摆手,刚想说话,听一守夜的医师抱着手抄过来,“病患需要休息,你们一个个的吵死了,赶紧回去,一会就要熄灯了。” “好的。”温云墨迅速回应。 钱暮雨也撇撇嘴,“行了都走吧,苏季啊,你也别放在心上,刑霄霄就是焦躁的性子,不过这事儿做的确实有点……你让我咋说?” 不靠谱的缺德玩意。 苏季皱了皱眉,“行了,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多想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钱暮雨撇着苏季,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苏季还真是病得不轻,脑子不清楚了。 说着话,众人起身要走,刑霄霄死拽着不走,就在这蹲着。 苏季也知道他闹别扭了,“行,你乐意在这里呆着就呆着吧,温云墨,咱们先回去,累一天了,早点休息,明早还要早起。” “好。”温云墨迅速跟上去。 刑霄霄扭头看着苏季的背影,那是一脸的幽怨。 一想起苏季被白迢月那个狐狸精骗了的这个事情,刑霄霄就心头冒火,拍着自己的胸脯,在钱暮雨面前痛苦的说着话,说什么心脏上压了一块巨石般,胸口发闷,压抑难受。 这一口气要是出不去,赶明躺在这药庐里不死不活的就是他了,而且是半死不活的。 钱暮雨还有得救,他,没救了。 “这般沮丧做什么?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钱暮雨就知道刑霄霄咽不下这口气,这要不是自己躺在床上起不来,那也得上去打苏季两下。 刑霄霄一听来精神了,凑近床头两步,问道:“什么办法?” “咱们是怕苏季被白迢月给骗了。但是我们反过来,白迢月不怕被苏季骗了吗?就告诉白迢月,苏季骗她的,半信半疑,也就……三人成虎嘛!” 刑霄霄愣愣地点了点头,“这样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钱暮雨反问。 “行,我明天找她去。” …… 上清仙门,知了余音还响彻的庭院中,芙蓉花开过盛,隐隐有衰败的迹象。 “你们女人家呀,就是麻烦,一天到晚就磨叽点这个事情,婚事定了就定了,怎么还絮絮叨叨的呢?高兴才是啊?怎么还愁云惨淡的。这两日上清的天空不下雨了,你倒是神色不太对了。” 洛允因着魔族一事暂时放放,既然放了咱们就不多想,多想也无用,这心态就很轻松自在。 守着自家夫人,从早到晚,耳边就听来婚事一事,说个没完没了。 亲自去换了一壶茶回来,这人拿着团扇迎着夏风还在思索着。 “洛允,此事啊,我总觉得被苏家的人骗了,这么着急干什么呢?是那苏季娶不到娘子?所以就忽然扒拉上咱们白迢月?” “是你自己亲口同意的,两个孩子也都心甘情愿乐意的,你促成好事,怎么就变成了骗局了?”洛允坐了下来,觉得好笑。 “你说白迢月也真是的,竟然瞒着我们,你看苏家都找上门来了,我才知道。”白芙唉声叹气,还真是有点不高兴,还有些不舍得。 白芙愁声道:“原本我以为就是一家人了,住在一个地方,吃着同一锅饭,没想到,说不好过段时日都见不着面了。” “夫人呐,你还伤感起来了,白迢月和洛书城,这就属于是有缘无分,没有这个缘分,那就是天意,强求不得的。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日子不是还没定下来?再留个三年五载怕什么?” 这话一听,白芙立刻拔高了一层音调。 “还怕什么?苏季那娘的样子你不是没看见,恨不得今天定下来,明天就拜堂成亲,后天就抱孙子。急切的呀,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洛允笑笑不语,你就光知道说别人。 白芙也只当是自言自语,又叹息一声,“我这可怜的儿子。” “洛书城自有缘分,我看那夏月影就不错。”洛允也为自己倒一杯茶,儿子要真是一棵树上吊死了,此生只顾着寻仙问道了,那也算是罪孽了,咱们洛家总要有个后吧。 虽然他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不能成。 “夏月影?”白芙琢磨着,皱眉思忖说:“这个还是可以考虑考虑,我想想。” 都是俗人,过着日子。 吃着一日三餐,说着嘘寒问暖的话。 提剑扒拉着门楣,拉着白迢月到无人处,后者免不了一顿提醒他。 “不要在这拉拉扯扯的,注意形象!” 提剑诧异道:“现在有了苏季了,知道不能拉拉扯扯了?你还真是动心了?” 这事白迢月不知从何说起,只道是,“如果只是和我说这个,不要说了。” “是啊,得认清事实了,你都要嫁给他了,这事情,真让人头疼。”提剑拍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洛书城的直觉准啊,“白迢月啊,你看看,你无形当中伤害了多少人!” 听着提剑的控诉,白迢月无奈道:“你不是要娶林歇云?咱们性质一样的。” 白迢月当然不能说当时是中了苏季的激将法,我就搅合了你苏家少奶奶的位置那又怎地?谁怕事儿了吗? 但是最终这个结果让她是有点惶恐,这事情闹的,你看看。 难不成她还要搭进去下半生? 若是以前白迢月这么解释,提剑可能还听得进去,但是现在他已经反驳不了自己了。因为他相信洛书城说的话。 “我不听你骗,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了,只是你该如何面对洛书城?”提剑现在关心,好奇的是这个。 咱们三个人亲如兄妹的,别因为一件事情坏了感情才是。 这话一说,白迢月感觉头顶飘来一片乌云,让她有点闷闷不乐。 若是以前洛书城未言明心思的时候,白迢月可以当做那都是旁人胡言乱语,洛书城对她关心一些不过是因为那是她哥哥,是家人,是亲人,纵然夫人总是开玩笑,可也是假的。 但是现在,她也心思细腻起来,总觉得是对不起别人了。 提剑又说:“晚饭叫你一起吃饭的时候,看你躲躲藏藏的,你是躲着洛书城了吧?可怎么办呀。” 白迢月又是一愣。 也确实如提剑所说,她有些躲着洛书城了,因为不敢面对。 主要还是上次在绘春城,自己顶着苏季那张脸听到的话。听得她心里很压抑,沉闷沉闷的。 “周挽风,你干什么?吓死我了,这墙头也是你能跳的吗?还扒拉着墙头,我这一抬头就是你这个大脑门。你装神弄鬼的想吓唬谁呢?这月黑风高的。” 提剑突然惊呼一声。 惊的白迢月也回过神来。 “找你半天找不到,一听说你找白迢月出去了,我就知道你来这儿了,两个人又捣鼓什么呢?” 区区一米高点的矮墙,周挽风也是跳的利索,咱们是抄了近道来的,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也不好走路。 按理来说她从来不干这种事情,但是睡不着觉。 提剑歪着脑袋看他,双手环胸,笑说:“这么关心我们两个干什么?想干嘛?” “我能想干嘛?这话问的太见外了吧?”周挽风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直言道:“刚好你们两个也都在,问你们个事情。” 白迢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目光看向提剑,若有所思。 提剑笑说:“什么事情?还劳烦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们两个过来。” 提剑这话说的就过了,但是周挽风没生气。 “不说别的,我就问一个事情,你们四个人是不是合计好的?” “什么意思?”提剑忽然眼睛一瞪大,有那么点心虚,什么叫四个人合计好的,虽然他和林歇云是合计好的,但是苏季和白迢月这个咱们先不考虑,操心不上的事儿。 周挽风眯了眯眼,直接把自己的猜测道出来,信誓旦旦的。 她说:“就你这晦气样子人家林歇云能看上你?你别开玩笑了。不过她不太赞成和苏家的婚事我倒是听闻了,虽然我们关系也没那么好,但也是能吃顿饭的交情,她这人不会说什么虚的。也算是从小打到大都认识,她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钻了牛角尖的事情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为了解除婚姻必定是想方设法的。你们二人说什么去年绘春城一见倾心,我觉得都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毒了?没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还不允许我在阿云的眼里形象高大一些?”提剑无语的犯了个白眼。 “你就说吧,你们两个,是骗人的,是不是?”周挽风追问着。 提剑看着周挽风,迟疑了一下,他这个人可没有刑霄霄那么舌灿莲花,油嘴滑舌的,“我跟你说,这个事情你别胡咧咧……” “周挽风虽然只是猜测一番,她不明真相的,所以你怎么解释她都希望你告诉她你与林歇云不是两情相悦,她这么关心,我看人家不为别的,应该是为你了。满腔真心啊。”白迢月打断提剑的话,忽然打趣起来。 周挽风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别说大半夜爬墙头了,那就是大白天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如今听闻了提剑的事情,着急了,坐不住了。呵呵。白迢月也是上次偶然听苏季瞎咧咧说觉得周挽风对提剑不一样。那两个人有戏。 有没有戏的,这事情说不好啊。 提剑一听乐了,可也故作认真看向周挽风。 “你喜欢我啊?” 噗通! 周挽风的心猛然跳动着,频率立刻不同了,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不定,可也算是面不改色的,恶狠狠的回复道:“你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我能喜欢你吗?开玩笑。” “那你这么关心我作何?”提剑这下终于找到主动权了,逼问着。 那高大的身影好似居高临下的望着周挽风,后者顿觉一阵压力,心中暗骂白迢月那张破嘴何时这般能开玩笑了,这是能随便开的玩笑吗? “谁说我关心你了,只是好奇,觉得奇怪!咱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了解一下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跟你不熟,这话提剑说不出来,但是半信半疑的目光扫视着周挽风,后者顿觉头皮发麻。 周挽风心一横,立刻找准自己前来的目的,硬气道:“咱们就坦诚一点,我说的对不对,你们根本不是什么……那种关系。” “是哪种哪种关系了?你操心这么多作何?怕我被别人抢走啊?”提剑笑呵呵说着。 周挽风骂道:“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他的脸皮一直都厚的,但是,有人喜欢。”白迢月的目光直视周挽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这笑容看的周挽风浑身不自在,她撇嘴道:“你们两个真是莫名其妙,不跟你们说了,问个话那么费劲的,我看你们喜酒什么时候摆,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好啊,到时候必定请你喝喜酒。”提剑接下话茬。 咱们这话也特别硬气。 “那就好好喝。”周挽风应一句。 待周挽风有些小情绪准备回去的时候,白迢月忽然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刚才开玩笑开错了?莫不是周挽风真的动了心思? 这可怎么好?别说周挽风这人挺好的,但是提剑心有所属呀。 可是周挽风好似说的也没错,依照她对林歇云的了解,或许此事林歇云只是利用了提剑一把,好听点是朋友间互相帮助。可提剑想法也多了。 她突然推了提剑一把,埋怨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说什么?怎么了?”提剑忽然被问懵了。 “你与林歇云虽然合适……不说了,这么晚了,回去休息。”白迢月抬头看看天,累了。 确实累了。 第136章 他天老爷的 这日天气晴朗,练武场被清空,子弟们都放了假,围起的比武台此时一段婀娜的舞姿摇曳着,随着阵阵锣鼓声响,琴瑟和鸣,切磋会正式拉开帷幕。 围在比武台外的人群各自扎营分开,但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甚是喧嚣。 一个个子弟扯开了嗓子为自己宗门的子弟叫好,或者拉帮结派的,或者独独嘲讽其他家的,这种事情随处可见。 哪有什么肃穆的情况,这本身就是一场热闹的盛事。 刑霄霄与提剑的比试时间还早,咱们要按照场次来,与白迢月的比试在下午。趁着苏季如厕的功夫,他扒拉着人头,就跑过来找白迢月。 刑霄霄那张脸是格外惹人注目,虽然围在白迢月身边的上清子弟都看着比武台上,可是也立刻瞅见了刑霄霄。 赵延松得知白迢月与苏季这关系的时候,还准备找白迢月问个清楚,但是吃了个闭门羹,根本抓不住人。此时见刑霄霄过去,他也追了去。 “白迢月,走,找你有事。”刑霄霄扬了扬脑袋,颇有叫嚣的意思。 “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提剑扭头看刑霄霄一眼,略有些防备的看着跟过来的赵延松。也不知道刑霄霄要搞什么幺蛾子。 “白迢月,有些话和你私下聊聊嘛,咱们现在关系都这么亲近了,我还能害你?”刑霄霄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我还真是想害你! 白迢月与苏季的事情也算是众所皆知了,白迢月也成了众矢之的,至少那些与苏季原本作对的上清子弟已经时不时嘲讽白迢月几句了,虽然后者没太放在眼里。 但是刑霄霄这话也彻底激怒了这一群人,她们不去找刑霄霄的麻烦,直接针对白迢月。 “都说白迢月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真是没错,如今勾搭上了苏季,怎么还有脸在上清呆着?” 那修为比白迢月高的也大有人在,也就胆敢当着面往她饭碗里放点脏东西,往她住所塞点脏东西,白迢月确实有那么一点烦不胜烦,特别是昨夜进屋一躺,突然发现床都是湿的。 夏月影和周挽风不会干这种事情,暂时这般猜测,但是这样胆大妄为的,不过是没有被抓了现行。 白迢月也不想自己总是惹是生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就连此时大庭广众之下被骂,她也毫不反驳。 可提剑忍不了。 “你们这不是叫别人看笑话?一个个不知道怎么想的。”提剑皱了皱眉,这些聒噪刻薄的女人是真讨厌。 人声鼎沸中尤为刺耳的讥笑声声入耳。 “自己就是个笑话,还不让别人看了?” “她这做了什么事情了?和心爱之人两情相悦有错吗?”刑霄霄火上浇油。 总之白迢月在上清的日子不好过,他就开心。 迫于压力,两个人还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呢? 这些人叫嚣着,站在宗门的立场上排除异己,说白迢月心怀鬼胎,就连白芙也不好站出来袒护什么,就算维护了,众人还是一个意思,只会孤立白迢月。 这一点,刑霄霄等着看热闹。 赵延松静静地观察着白迢月的意思,他心里头还是疑惑着,他听赵柔的想法是,这白迢月跟苏季肯定还有其他猫腻,说什么真心?还真是开玩笑呢。 但是苏季和白迢月有什么秘密能瞒着刑霄霄呢?你看他现在这故意找事的样子,嘴上说自己和白迢月都快成一家人了,但是锣鼓听声啊,他还能不知道刑霄霄那小九九,现在巴不得扒了白迢月的皮呢。 “是啊,我也是为难,你说苏季非我不可了,我能怎么办?看他可怜呗。”白迢月似笑非笑的扫视着刑霄霄,后者心里头更气了,但是咱们是来好好说话的,不气! “走吧走吧,有事找你。” “我们懒得搭理你!”提剑横插一脚。 这让刑霄霄火冒三丈,真不知道他给阿云灌了什么迷魂汤! 白迢月目光一闪,总觉得今天的刑霄霄还挺有‘忍辱负重’的意思,他这火爆脾气开始隐忍了? 白迢月瞧着新奇,也就有心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走吧。” 溜达到一旁,刑霄霄也是开门见了山。 “白迢月,你知道苏季为何不喜欢这般可爱聪颖灵动的林歇云吗?”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要当我不想听了又追着我说。” 我!……刑霄霄闻言这嘴巴仿佛被吹鼓,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咬牙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之所以不喜欢这门当户对的婚姻,无非是他心中另有他人,他真心爱慕的那个人可不是你能比的。你不过是露水姻缘罢了。” 白迢月挑了挑眉,反问:“怎么知道她就不是露水?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苏季真心爱慕她,怎么可能?你说这个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刑霄霄据理力争。 到底谁是自欺欺人,白迢月不愿意去深究这个事情,总之今日刑霄霄找她谈话,无非是想要拆散她和苏季,不管她与苏季是否有情,她都不会让刑霄霄如愿。 她讥笑说:“爱慕如何?都过去了。何况这人,是你胡诌的吧,有本事你就把那个人说出来。不要在这说什么我配不上苏季的话,按照你说的,能配上苏季的必然是名门贵族,你说说,是谁,我定然认识,一问就知道真假了。” 刑霄霄一愣。 这人,总不能空穴来风不是? 刑霄霄咬着牙,却也是轻咳一声,稳定心神,平静说道:“这人没什么背景。” 他可不能叫白迢月看着他暴跳如雷,那她岂不是一眼看穿他在撒谎?他一定要说的有鼻子有眼。但这未必有理有据。 只听他说:“那年杏花微雨,穿过林枫渡口,外出历练的苏季正碰上采药的她,二人一见钟情。” 白迢月认真的点头说:“确实是一段人间佳话,但是刑霄霄,你不去说书或者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骗你?” 说罢,刑霄霄就觉得自己说秃噜嘴了,你说他自己都说骗这个字,你说白迢月能相信? 可见白迢月瞥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她这人没什么背景,我也没什么背景,所以苏季能喜欢她,凭什么不能喜欢我?” 刑霄霄就知道,这白傻子那个脑回路与一般人就不同。 “你非得撞了南墙才清醒?”刑霄霄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好似真的为她好。 白迢月也假模假样说:“那又如何,真心爱一人可不就是这般?” 至始至终,白迢月都不说刑霄霄是在骗她,但是她的反应真是让刑霄霄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这是被白迢月给戏耍了?! 你说要是翻脸,自己也打不过白迢月! 他天老爷的! “刑霄霄,我劝你还是省省心思吧,别跟我过不去,虽然你看不惯我,但是你干不掉我,就比如说你偷摸来找我,苏季定然是不知晓的,若是他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拆散我们两个,你看他是跟你过不去,还是跟我过不去?” 白迢月似笑非笑的望着刑霄霄,这可谓是火上浇油。 看着刑霄霄有气没处发,她就开心,高兴,这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刑霄霄心里就想骂钱暮雨,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他还能胡言乱语离间了那二人?你看白迢月这猖狂的样子,他觉得唯有拳头才能分出胜负了。 “你下午给我等着!”刑霄霄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等着你。”白迢月高兴的扬起眉梢,回应这么一句。 直到看不到刑霄霄了,她定定的敛去面上的笑意。 “都说你有了心上人了,这话怕是不假。”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犹如清风吹过,让白迢月一愣。 “洛,洛书城,你怎么在这里?” 白迢月转过身一看,那玉树兰芝的身影晃在面前,那朗月风清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心里忽然慌张了一下,自己方才与刑霄霄的话都让他听见了吧?洛书城该如何看待自己与苏季的事情?想起自己说什么与苏季的情真意切,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外人的恶毒言语无法中伤自己,但是她还是会在意洛书城的心思。 “我和苏季,就是胡闹,有些事情,总之他不会害我就是了。”白迢月解释一句。 白迢月突然想起洛书城威胁苏季的话,那萦绕不去的话语是他的真诚,这让她有些不敢直视对方。 所以此时,他那淡然平和的样子是如何假装出来的呢?她,其实无形中伤了他吧? 哎! 洛书城笑道:“怎么还不开心了?” 过分温柔的话让白迢月有些喘不过气,她面不改色的摇摇头,“没有不开心。” “那是怎么了?” 我…… 洛书城定定地望着她,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平静的问道:“莫不是提剑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在我面前都神色闪躲起来了?到底怎么了?” “我本来不是喜欢张罗的人,但是提剑非得跟我说,帮你找个意中人,我说你肯定不需要别人多事。”白迢月随便找了个理由,说罢,她也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了,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洛书城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白迢月怎么是傻的?不是,她不傻,也不笨。 洛书城忽然轻笑一声。 这笑声让白迢月又是一愣,她怎么混到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洛书城了? 可是听得洛书城的一番话,她忽然豁然开朗,心神舒畅。 “你是我的妹妹,一直住在我的心里,就算你现在成了别人的心上人,你也有了你的心上人,但是身为哥哥,我还是会无时无刻不在,就像以前一样,我们没有血浓于水,可也亲如兄妹。” 白迢月忽然明白了,他,上清仙门的少宗主,有着自己的骄傲。 爱情,本就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他那么宁静温和的一个人,怎屑去做那种死皮赖脸的事情? 如果那人真心待他,或许他也会做吧。 只是她无法回应,那就不再拖泥带水了。 “你永远是我哥哥,我们是一家人。”白迢月扬起一抹笑容,人家都干干脆脆的,她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远远的,苏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这两个人‘你侬我侬’的,他呸了一声,掉头去找刑霄霄。 亏得他还以为刑霄霄和白迢月会起什么冲突呢,还担心白迢月呢,没成想她这小日子如此潇洒。反倒是自己那好兄弟刑霄霄啊,心里头拧巴,愤怒,委屈,这让苏季摸着头疼的脑袋,这事情咋那么愁呢? 反正刑霄霄是打定主意认为自己和白迢月两厢情深,解释也是解释不开了。 那就试着劝刑霄霄别老没事找事了?苏季心里头嘟囔着。打定主意,就这么办。 赵延松从松树后晃出自己的身影,随着苏季一起悄悄回到比武场,这一场他也算是看明白了,白迢月和苏季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嘛。 什么狗屁的两情相悦?若真是如此,还能容忍的了白迢月在洛书城面前那么亲近?虽然距离太远,他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能看到的。 当即他就找赵柔好好聊一聊了。 他也实在是佩服赵柔,你说她是怎么让左萧舟为她鞍前马后,还让钱暮雨在她面前栽了跟头呢?当然,他不是想嘲讽谁,就只是请求赐教。态度很是诚恳的,他认为,赵柔是个聪明人,是个比白迢月还聪明的人。 赵柔也不隐瞒,“目前据我所知,白迢月与苏季时常判若两人,凭你对他们的了解,应当能找到机会从中发现真相吧。” “判若两人,什么意思?”赵延松没听懂。 赵柔问他,“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忽然不一样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受了刺激?”赵延松猜测。 “又不曾大起大落,何来刺激呢?” “那是为何?”赵延松不明白了。 “若是我知道,为何问你。” 通讯器那边的人慢悠悠的喝着茶,气定神闲,这让赵延松忽然心里升起一丝错觉,总觉得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赵柔。即便她说着什么不清楚的事情,可是那态度则是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一般。 不过赵柔有什么本事能事情尽知?赵延松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问题。 “那你觉得你的猜测准不准?说他们判若两人的猜测。”赵延松问。 赵柔放下茶杯,面无表情说道:“你想办法把白迢月约到引鱼池附近。” “你要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37章 邢家都知道 身为魔族中人,赵柔很清楚灵纹石法阵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压制住空气当中的灵力波动,万一那些个普通人截取贮灵柱灵源控制不住力道的时候,灵纹石法阵可以平衡与周遭的灵力。 总之,截取灵源一事布置的非常周密,并且没有留人看守,目的就是不让旁人起疑,要彻底做到悄无声息。 但是近来一段时日,天有异象,雨水骤然暴增,击走了摘星河里的灵纹石,本来欲要差人寻回,但是没有兴师动众,毕竟在宗门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太过危险。 赵柔就琢磨着,从什么时候起来,上清与摘星的关系不一样了,或者说白迢月与苏季之间的关系不大一样了。 若非赵延松的闲言碎语,她也不会留意起这二人。 挂掉通讯器,那道黑影又出现在赵柔的身边,他低声说:“你现在人在凡历城,不能离开钱家的视线,想要亲自验证你的想法是不太可能的。你猜测灵纹石法阵有隐人魂魄互换一说,但也只是猜测。” 是的,赵柔有这个猜测。 这世间本就无奇不有,这也说得过去。 赵柔仔细思索道:“绘春城那日深夜见到的人,我总觉得那人不是苏季,可若不是苏季,又是谁呢?” 黑影给不了解释,但是问道:“所以你不惜破坏自己和白迢月营造起来的好关系?若是她怀疑你,盯上你,你怎么办?” 赵柔回首朝着那道黑影所在的位置扫视了一眼,好笑道:“依照她的能力能奈我何?而且她对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上清的引鱼池附近还有一道灵纹石法阵,只要开启法阵,就知道真相了。” “就在上清动手?那也太冒险了。” “我猜测终归是猜测,虽然我也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若是灵魂都能互换,那起死回生的人该有多少?当年魔尊利用金蝉脱壳之法躲过天戟长刃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情看起来也不难。” 天戟长刃就像是那天雷一样,无人能逃得过去,锁定一个人的肉身,像是那刽子手,一刀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走上黄泉路的开端。 但是魔尊利用多个修仙者的肉身降低利刃的损害,虽然最终也是元气所伤被困,但是这方法让赵柔一直研究着。 她认为,如此,可否能研究不死之身? 那黑影觉得赵柔异想天开了,魔尊都未必有这个念头,不,魔尊的心思咱们如何知晓,但是赵柔这个女人,他觉得挺可怕的。 “魔尊即将要现世,我们现在的做法就是扰乱大家的视线,让这个大陆上的人不要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不然,会有诸多阻碍。我们好不容易才引导安抚下各大世家与宗门放下对我们的注意力,所以灵纹石法阵一事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吧?”那黑影劝说一句。 赵柔不以为然道:“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比武场上,没人会跑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就算被发现了,也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扰乱这大陆的平静,让他们自身自顾不暇。若是白迢月忽然出了意外呢?先不说苏季是否会善罢甘休,上清仙门的人也会追查到底,那赵延松,你以为是什么好人吗?若是让赵延松知道白迢月是那个最有机会与他竞争家主之位的人,你说他会不会早早下手呢?虽然就连赵世成都以为他那心爱的女人和女儿早就丧命了,可若是赵世成觉得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呢?那赵家,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你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所以我就不明白了,钱暮雨这事情,为何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别的突破点又不是没有,你有私心了。”那黑影琢磨着,总觉得自己好似拿捏住了她的把柄一样,但是他这个话让赵柔觉得更加好笑。 “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无需想太多。” 那黑影垂了垂视线,说道别的。 “夏五爷的夫人突然病重了。” 赵柔捧着清茶,平静的说道:“那夏月影该伤心了吧?所做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自己爹娘在夏家的地位,野心很大,想要夏家的家主之位,如今母亲若是没了,她只会更加憎恶夏家。那么她和洛书城的事情,也该要加快进度了。而且你不觉得什么好事似乎都让白迢月占尽了吗?” 那黑影不说话了,天知道赵柔又有了什么心思。 这个女人,就跟个疯子一样,不过自己跟她是一条船上的。 …… 摘星派,男子住所。 “如花美眷都在家里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还非得来宗门养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一道倩影晃悠进来,挡着钱暮雨的日光了,这女子还敲了敲门。 “周蝶,我感谢你百忙中过来看看我,这话说的太损了。”钱暮雨收回视线,现在这女子啊,都不好惹哦。 “她到底是因为失身于你,想要嫁给你,还是因为左萧舟多管闲事,也才打定主意要嫁给你?”周蝶进门就发问。 “这我哪里知道去?”钱暮雨回答的很不真诚。 周蝶意外道:“你身为当事人,我还以为你心里头一清二楚呢,如今看来不过是没把我当朋友,所以不愿意多说。” “这事情有这么好八卦吗?今日这么闲?” “就是想问问。”周蝶摆摆手坐在钱暮雨的对面。 钱暮雨看起来还算是逍遥自在,不过多少在自己的事情上不想与别人多说道,他转脸问道:“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有事?有话就说,平日里可不见你专门跑来找我。而且我这事情都出了这么久了,你要问早问了。” 周蝶正了正身子,笑了笑,那个…… “我就是想问问你,苏季和白迢月?已成定局了?” 闻言,钱暮雨精神抖擞的,上下扫视着周蝶。 “怎么?你惦记苏季啊?我看晚了,苏季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反正苏家已经同意了,上清也没什么意见,这事情也就算板上钉钉了。刑霄霄是想拆散的,可是无处下手啊。他现在自己的事情还整不利索呢。” 周蝶神色微微一变,匆忙掩饰下去,转移话题道:“刑霄霄要是失了夏莹珠,我看他一定会后悔。” “正好无事,我和你唠唠嗑,去给我倒杯水来。”钱暮雨抬了抬下巴。 周蝶看他那大爷的样子,嘲讽一句,“你真腿瘸了,人不行了。以往不是很嚣张吗?这次怎么被左萧舟打的这么惨。”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利索起来去倒了杯茶水,自己也渴了,先喝着。等的钱暮雨都要望眼欲穿了。 可是说起左萧舟他也挺生气。 “周蝶,我还和苏季他们研究过,总觉得这死小子有问题,莫不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当天那样子可不是什么吓唬吓唬我,要不是苏季胆大冲上去,搞不好我都要去地底下躺着了。” 想想,钱暮雨都觉得有事,可是有什么事呢?咱搞不明白啊。 “行了,别多想了,事已至此,娶了人家就老实点。别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年龄也不小了。” “还跑来说教我了?”钱暮雨咕噜咕噜喝口茶下去。 喝完利索了,说话也把周蝶拿捏住了。 “周蝶,我跟你说,你别惦记苏季了,惦记不上的。他跟白迢月,不是你我能插手的,虽然有时候我很生气,但是我知道刑霄霄这么冒失跑过去肯定吃亏。你看看我这半身不遂的样子,现在能明目张胆的叫嚣吗?白迢月要是打上门来我跑都跑不掉,所以人还是识时务一些。不过你要是希望他们搅黄,我也是能帮你的。” “你可算了吧,自顾不暇了,还好意思说大话。”周蝶白他一眼,这事儿也算是有了个结果了吧,苏季跟白迢月跑了。 她这心里头就挺不是滋味的。 钱暮雨瞅着她,“苏季有什么好,别惦记了。” “懒得理你。”周蝶撇了撇嘴。 “行了,我不打趣你了。夏莹珠的事情咱也不好插手,听话,你也别多管了。没啥好处。”钱暮雨把茶杯递了出去,晃了晃手,“再给我倒一杯水。” 周蝶接过空杯子,皱眉说:“钱暮雨,夏莹珠的事情,你真的要帮忙。你就实话实说,你觉得林歇云和刑霄霄有没有可能?” “夏莹珠都没来找我,你着什么急?”钱暮雨耸了耸肩。 “我不想看见她伤心难过。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明白吗?”她们关系好啊。 “你们是关系好,但是也别管太多,夏莹珠肯定也有打算的。” “她有打算我还问你啊?” “那你叫我怎么办?”钱暮雨觉得周蝶真是为难人,他钱暮雨有这么大的神通吗? 周蝶转了转眼珠子,“想办法呀?比如能不能联系上林歇云,让她拒绝一下刑霄霄。如果她没有这个心的话,就痛快点。” “那我还心疼我兄弟呢。” 周蝶捏着水杯还威胁道:“不帮忙就别喝水了。” 钱暮雨到真不是渴了,闲来无事,咱也凑个热闹吧,他应了下来。 “行行行,我联系林歇云,你自己说。” 周蝶一愣。 “你说,我不会。” 钱暮雨真是很无语,周蝶确实觉得很尴尬,不知道和林歇云说什么,但今日一定是想要给夏莹珠带回去一个好消息,所以她在这踌躇着,犹豫着,组织着语言。 最终还是要钱暮雨帮忙。 看在朋友的份儿上,钱暮雨通讯器去找了林歇云,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直接说了,这厢,刑家父母直接知晓了。一个剑客女子痴恋他们那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儿子啊。 上清仙门 刑霄霄与提剑是难舍难分打了好大一场。 刑霄霄是想下午再教训教训白迢月的,但是这大话咱先不说了,就说现在,要把提剑往死里打! 提剑原本也是卯足了劲儿的,不能说那美人的事情放在面前,就说他们以往的恩恩怨怨,那上了比武台就不是那么轻易下去的。 互相也是出了狠招,要不是长老叫停,那肯定又是一场血光之灾。 二人从台上下来的时候都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朝着对手的方向吐了一口不明液体,当然也没吐的那么明显,大致是有这个意思。 “看你那没用的样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跟他置什么气,这不是让执法堂的找你麻烦吗?”苏季看着气呼呼的刑霄霄,忍不住挖苦一句。 现在咱们是在上清的地盘上,别那么任性妄为,想起一出是一出。 “你现在是已经鬼迷心窍了,我不想和你说话。”刑霄霄看见苏季也是来气,但是翻起来白眼的余光中好似看到了赵延松鬼鬼祟祟的跟白迢月在那边嘟囔什么。 “苏季,小心点,别让赵延松勾搭了白迢月一起来害你,那真是一出好戏啊!” 刑霄霄恶毒的话语声音是不大,周围也审视喧嚣热闹,但是,本就围绕着刑霄霄与苏季看戏的人,此时都竖起了耳朵。 一个个在那咧嘴笑着,目光都不怎么正经。 听得苏季都没什么好脾气了,看着刑霄霄的目光都不善起来,你真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温云墨胳膊肘撞了下刑霄霄,“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了?” “我实话实说啊。”刑霄霄不乐意的撇撇嘴,目光还顺着那边看过去,见赵延松不知道怎的真是勾搭了白迢月往一边走去。 刑霄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脏手往苏季身上蹭了蹭,后者也看着白迢月那边,也没注意胳膊上好大一个手掌印。 “怎么的,你还不跟上去看看?” 苏季平静道:“别人正常说两句话,你上蹿下跳的干什么?你想去看就去看。 ”“去就去。”刑霄霄梗着脖子,拨开人群就过去了。 “刑霄霄,你……”温云墨想劝阻一句,但是被苏季打断。 “随便他,挨骂是他,挨打也是他,咱们操什么心?” 温云墨心里还挣扎着,可不能叫刑霄霄在那里胡闹,但是正心里作斗争呢,那刑霄霄早就没影了。 苏季抬头看去,白迢月与赵延松也没影了。 你说这两个人不是早就闹掰了吗? 怎么现在又突然感觉好了似的? 第138章 险些暴露了 对于宗门执事与各大世家的家主们来说,此次一番聚首算是忙里偷闲,虽然说了事关魔族,那除了惊吓没有别的。 但是反应过来也纷纷觉得是杞人忧天,这天就算再塌下来也不是他们顶着的,何况只是一个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刑家主原本如坐针毡,后来毛被捋顺了,喝了几口茶,是准备打道回府,自己家儿子他是想看都不想看见。 毕竟儿子来了上清了,直奔去见林家夫人,把他的脸面放哪里? 这八字别说一撇了,什么都是虚的,还这么兴师动众,他都觉得丢脸。人家林家要是有这个意思,他也陪着笑脸咱们好好办,但是他那儿子不用看也算是知道了,顶多一个年轻气盛,啥也不是。 单相思呢! 这么丢脸的,咱也别见了,转过头来又是切磋会了。 其实许久不见的亲儿子见一见也好的,但是刑家主想留又不想留,终于一大早见了亲儿子,他还知道孝顺二字怎么写,跑过来跟他请安,可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邢家主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照他的话说,家里头事情那么多的,谁有闲工夫在这里磨叽?能管的事情咱们管,管不上的事情有个啥招? 还有这傻小子,真是没脸看。 你跟人家比试是个什么恩恩怨怨他身为老子心里不清楚嘛?我就不跟着你丢脸了。 可是他这前脚刚是出了宗门,那边夫人的通讯器就催来了,跟他说起让他好好去上清走一趟,听说今日切磋会,那夏莹珠的女子也在。让他赶紧掌掌眼。 刑家主觉得这事情发生的太快,没有消化过来,就他那傻小子一样的儿子还能有个这么真心爱慕的姑娘?那姑娘还如此优秀?这小子也是上辈子积了德了?还是这姑娘欠了他债了? 邢夫人激动的话语让刑家主不得不相信自己儿子的春天可能要来了,但是叫他这老头去掌眼,这叫什么事儿? 他才不干呢! 但是没有拗过夫人。 他这掉头就回去了。 可是都说告辞了,如何回去?若是平日还有人迎一迎,接一接,现在人家忙成什么样子哪有功夫搭理他这老头子呢? 宗门的盛事重要。 可是盛事再重要,夫人的话也是圣旨,这儿子未来的幸福也是个主要事。 琢磨半天,通讯器里喊了苏季,拐个弯抹个角,苏季也是纳闷刑霄霄他爹被气走了咋还回来了,这火爆脾气是当下压不住火气,一定要先把儿子教训好,让他知道知道谁是他老子? 苏季心里头也猜测着,温云墨说帮苏季看着场次,若是时间快慢快临了炼器房那边的事情,就赶紧通知他一声。 山门口,苏季迎了刑父去,恭恭敬敬喊一声伯父。 刑家主眉头紧锁,浓墨一般的眉头犹如两座大山常年拧在一起,此时见着世侄还是笑说着场面话。 “我那倒霉儿子要是有贤侄一半懂事,我就省心多了。他一天到晚,一点正经事情不干,就想着吃喝玩乐。宗门应当要约束行为的,谁知他还是这皮猴子的性子,真是让人头疼。” 苏季猜测说:“伯父折返,是为刑霄霄吧?也难为伯父的苦心了。他这个人,不知姻缘为何物,这世间所谓的缘分与他说也说不通,总是想当然以为如何如何,确实淘气了些。” 苏季因为心里头惦记着白迢月那边,你说赵延松找白迢月说什么悄悄话?刑霄霄要是当场过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若是他爹这时候能镇压镇压,让刑霄霄收敛一些,说不好在他与白迢月找准身体互换的真相之前,关于他们二人姻亲的事情也就平息了。 只是这话在邢家主听来,却是正中下怀啊! 他刚才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提起那夏莹珠,如今看来,夫人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他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啊! 邢家主也是个直性子,这本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咱们都大老爷们的,当下就敞开了说。 “我就说你们兄弟情深,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事情你肯定都很了解,所以伯父就想问问你,那夏莹珠是何许人也?” 苏季微微一愣,这事情,怎么提到夏莹珠身上了? 这和夏莹珠有什么关系?他方才不是顺着邢家主说话吗?这话题是怎么转出去的? 不过苏季还是老老实实答复说:“夏莹珠与刑霄霄同为剑客,虽然修为比刑霄霄差一些,但是人也聪明,相识数载,他们二人也甚为了解,常为对方出头。关系不浅。”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其实两情相悦?”邢家主追问。 “这也不好说……” 苏季欲言又止。 邢家主沉声说:“贤侄啊,你也不要瞒着,有什么话就直说,钱家贤侄啊,已经与我明说了。这夏莹珠的出身虽然不高,但是咱们也无需再要那大富大贵之人,你也知道伯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不过是守着江山,儿子懂事,老了含饴弄孙罢了。你说如果他成家了,收了性子了,我不也是放心了吗?而且他与夏莹珠都是修仙者,这共同话题不说,日后也定会互相扶持,白头偕老。最是这年少情深,情窦初开的情感,最能长久。哎呀。” 邢家主一口气说完,重重叹息一声,“哎,我们是年华已逝,说起这些没得让你这晚辈笑话。但是伯父这一片良苦用心,希望你能理解啊。有什么咱们就说什么,若真是一段好姻缘,就去成就他。” 苏季心下一动。 “可不是嘛,夏莹珠冰雪聪慧,为人善良,落落大方。长的也是亭亭玉立,闭月羞花。特别是对待刑霄霄一片赤诚之心,那是最为难得的。要我说,也是刑霄霄不知好歹了,年轻,不知道真情是多么的难得。” 邢家主一个点头,“说的是。你说的话伯父深信不疑,那姑娘我也不见了,回去我就和你伯母商量这事,但是刑霄霄那小子呢?听说他最近惦记上林家那丫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伯父,我觉得他就是胡闹。他与阿云,亲如兄妹,只不过他与提剑关系不好,所以不赞成,从中搅合,伯父应当也有所听闻那提剑是谁吧?总与刑霄霄作对的……” 苏季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邢家主重重一点头,“我得见见那小子,让他绝了这个心思,这不是瞎胡闹?让林家看了笑话嘛?” “是,他现在还偷偷跑出去了。”苏季煽风点火。 “嗯?!” …… 在比武台前的时候,赵延松那是神神秘秘的跟白迢月说着话,说什么,有些秘密想要跟她说一说。 白迢月本不是好奇心那么强的人,别人的事情不想探究,但是赵延松说,若是两个人性情忽然大变,那是为何?他最近好似在某些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可以解释得通的言论。 一个人性情大变是为何? 谁又性情大变了?白迢月不得不从赵延松那似笑非笑的探究神色里对号入座。显而易见,赵延松意有所指。 一个人骤然之间有所变化,这诡异的事情要说解释,也无从解释,可若说大家都不知情,或许也不太可能。 白迢月心里有颇多猜测,但是也知道赵延松找自己来必然有事,那不如洗耳恭听,看看他知道多少,能说出什么鬼话。 但是这话不能这时候讲,人山人海的,也不是谈话的地方。赵延松做了个请的姿势,她就随着对方去了。 入到引鱼池附近,这里流水清澈,九曲回廊,朵朵莲花绽放,还有一些金黄色或红色的鲤鱼来回奔波。入目处,那是赏心悦目的风景,只是此时无人前来消遣时光。 一路上,赵延松讲了个故事,说起了这大陆上最开始的事情,从大陆开始,从仙魔出现,从凡人建立三六九等的制度,从这些宗门高人一等开始。 仙、魔二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具有神秘色彩的,包括他们这些修仙的子弟,其实他们也只是外门汉,听得了仙、魔的传说,但是却从未接触过。 立定脚步,白迢月懒得再磨叽下去。 “赵延松,你千方百计的把我引来这里,到底想说些什么?”因为白迢月站立,那池水里的鲤鱼似乎也知道了,赶忙从一朵青莲下游走,生怕自己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据悉最近总有人偷偷来抓鱼。 鱼都知道戒备危险,何况人呢? 赵延松笑了笑,故作轻松道:“什么叫我把你引来?这话说的太严重了,不过是我们聊了聊,然后顺路就走到了这里来。何必这么大的戒心呢?在上清的地盘,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我一起离开,我害你做什么?” 白迢月淡淡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好似在考虑他话语的真实性。 “时候也不早了,有话就直说吧。”白迢月转过头望着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忽然的,她想起来摘星河那里的那块灵纹石,真是奇怪。 听赵延松说:“我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不感兴趣吗?” 白迢月有些不耐烦道:“自古以来,人魔本就势不两立,就算你说的,这魔族之人也存在这世间,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有义务除魔卫道,但是如今这魔没有出来坏事,我们需要有什么动作?更何况,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子弟,宗门执事所考虑的事情我是插不上话,也无从得知的。所以你若是想知道宗门执事们为何聚在一起,你大可以问你家中之人。你爹不是也参与其中?” “这不是从我父亲那里听说你和洛书城当初在绘春城外获取了一块青龙灵魂石,这种特殊的灵魂石难得一见,只用于古老法阵之中,我还听说这灵纹石阵有可转换灵魂一说……” 赵延松欲言又止,转过视线来凝视着白迢月,似乎想要从她那向来淡然的神色中找出蛛丝马迹。虽然一开始赵柔和他分析的时候,他也不相信,但是既然赵柔想要试探,那就试探试探。 看看白迢月与那苏季之间,最近的异常举动到底是为何,如果是因为此事,那真是天大的趣事。 白迢月心里一惊,难不成赵延松还真的知道些什么? 纵使心中有所惊涛骇浪,却是面不改色问道:“什么意思?” 赵延松心里也觉得有些惋惜,这白迢月好似没给她什么答案。 不过他不气馁,继续分析道:“你说一个人性情大变,变得完全不似原来的人,会不会,是换了一个人?因为灵魂转换了,所以行为举止皆不一样,本来就是另外一个人。” 闻言,白迢月忽然笑了。 “呵呵,”白迢月轻笑出声,还真的没想到,赵延松是这么观察细微的人,是怎么盯着她和苏季从而发现真相的? 如果这就是真相,如果就是真相,那么,赵延松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目前谁能确定呢? 或者赵延松未必不是信口雌黄?可是……赵延松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一番话呢? 今日只是试探吧? 她怕什么?她现在就是白迢月,有什么好怕的。 白迢月轻笑道:“你的故事其实一直讲的都很精彩,都容易入戏。不过讲得再好也无用,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古老的法阵?是谁设立了?以此有何目的?构成这样法阵的人岂会是普通人,若是仙人呢?他们所谓何事?这都是你我不曾知晓的,所以一知半解,辗转反侧,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的轻松自在。” 末了,白迢月又说了一句。 “你这个人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白迢月,你是在转移话题吧?”赵延松微微蹙眉。 呦,还真是被你看出来了。但这些也是疑问不是吗? 白迢月挑眉笑了笑,“转移话题?你讲故事之前,就把这些也讲讲清楚,不然总叫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就算抛开这些不听,那你说,灵魂互换很简单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命格与身体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灵魂又如何这般契合呢?” 这话把赵延松问的一愣,他哪里知道去?!他本来也就是道听途说一样,是那赵柔信誓旦旦的。 但是现在这主动权被白迢月夺走了?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胡言乱语。 不过赵柔说,只要来了引鱼池,把白迢月推进水里,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赵延松低头看了看那清澈见底的引鱼池,水还是不浅的,若是人栽进去,也是要淹了脑袋的。 “怎么?在想如何圆你说的话?” 白迢月那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事已至此,那就大胆试一试? 赵延松忽然抬头看着白迢月,“白迢月?” “怎么?” 白迢月见得赵延松那神色冷酷起来,忽然感觉自己胳膊沉下来一个力道,她暗道不对,骤然冷喝道:“你要做什么?” “下来吧你!” “扑通!” 第139章 没用的试探 别说白迢月突破了境界,就算没突破,赵延松也不是白迢月的对手。感知到危险来临,白迢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下套的。 在赵延松猛然下手准备将白迢月拽入水中的时候,白迢月反手抓住赵延松的胳膊往下一带,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 二人双双落入水中。 白迢月深谙水性,下水的一瞬间就借了赵延松的力道,把人往下踩,自己一跃而出。 谁知道迎面一块碎木飞过来,晃了白迢月一下,没有立住的身影跌落水里。 她抬头一看,“刑霄霄!” “你们两个就在水里头好好玩吧。我让苏季看看啊。”刑霄霄蹲在水边得意的看着水里头扑通的人。 白迢月脑袋探出来,没有靠近岸边,那边赵延松也探出脑袋来,一脸怒火的看着白迢月。真是错失一招! 只见这边刑霄霄得意洋洋的掏出通讯器,准备现场让苏季看一看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通讯器是接通了,苏季也是万万没想到能看到白迢月这么窘迫的一面,刑霄霄这是终于找回一次场子了? 听刑霄霄吧唧道:“苏季,你看看这两个人,夏日炎炎啊,玩累了就来这里降降火,你看看,鸳鸯浴大白天就泡起来了……” “刑霄霄!你给我过来!” 一道暴喝传来,惊的刑霄霄险些吓掉了手里的通讯器。 “爹?你不是走了吗?” 来人正是苏季和邢家主。 儿子在老子面前,那还是老鼠遇见了猫,就算蹦达几步,可终归是气势上矮了一大截,谁让人家是他老子呢。 白迢月见此起身而出,那赵延松也不情不愿的起来,这叫什么事儿?赵柔到底想干嘛? 真是莫名其妙的。 赵延松这心里头不太高兴。 因为白迢月已经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眼神,冷飕飕的,似是要当场算账。 在白迢月看来,有些人过于皮实,那是欠打了。也是好久,她没拿着洛术剑痛痛快快打一架了,这刑霄霄现在自有他老爹收拾,而赵延松,就别当方才的事情是误会了。 赵延松不是那种轻易认怂的人,他眉毛一样,嘴巴一挑,阴柔的狠,不过这一刻,他认为还是出卖赵柔对自己有利一些。 而自己,也是好奇赵柔所说的秘密。 想着,赵延松湿漉漉的上了岸,但是那眼里没有一丝狼狈,有的只有算计。 他看着赶来的苏季,笑了笑,“你来的刚刚好,我有事和你说。” 苏季看着白迢月湿漉漉的头发其实很想笑,也是难得见到她被人算计了如此窘迫,但是如今自己与她演绎着伉俪情深的戏码,自己怎么也要挺身而出的。 是以他板着脸,沉声威胁道:“赵延松,不要以为你们赵家如何能耐,有一个步入半境的老者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今日之事,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误会一场。”赵延松笑了笑。 那笑声看起来不尴尬,其实非常尴尬,这边刑霄霄正毫无形象的被他爹揪着耳朵教训。 “爹,轻点轻点!”你个糟老头子,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你以为你修为多高?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打得过白迢月吗?一看修为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的对手,你在这里搅合什么事?那二人落水我看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说,你方才都在干什么?!” “爹呀,我不是说了?我是尾随白迢月和赵延松而来,谁知道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两个人这么不知廉耻,竟然洗起了鸳鸯浴,这我能让我的好兄弟苏季受骗嘛?”刑霄霄一副兄弟仗义的神色,看的邢家主真想一棍子打死这个爱管闲事的臭小子。 你这是怕你兄弟受骗嘛?你那表情是巴不得出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赶紧给苏季道歉。” “啊?疼疼疼。”刑霄霄一愣,嚎道:“我做错什么了?” 邢家主松了手,怒气从鼻孔中冒出来,“自己哪里错了你自己不知道?亏得你这么大个人了。” 白迢月与外男这个情况,苏季能好受?这事情,真是叫他这张老脸怎么说的出口。你道歉就完了,那么多话干什么? 邢家主的视线瞟啊瞟,苏季感觉自己承受了偌大的压力啊! 他现在应该什么神奇?悲伤?愤怒?激动?颓丧? 不过看着赵延松借一步说话的‘诚恳’样子,苏季询问了一下白迢月的意见,后者朝着他皱了皱眉,似乎是知道赵延松想耍什么把戏了,但是白迢月心里也好奇。 是否是有人指使了赵延松? 赵延松这还有长篇大论的情感未抒发完,想要找苏季单独聊聊,白迢月使了个眼色,苏季硬要拉上她,遂,三人站在这引鱼池附近烤着热烈的大太阳。 那刑霄霄早就被自家老爷子揪着耳朵拽走,他现在的烦心事可是没整明白呢,一瞬间也没功夫来管他们。 赵延松琢磨着如何开口。 白迢月拧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打破了三人的寂静。 “你知道赵延松方才与我说什么嘛?他与我说,一个人若是性情大变是为何,因为灵魂转换了,简单来说,一个人的灵魂忽然就跑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你说,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能相信嘛?” 白迢月朝着苏季说话。 苏季若有所思道:“相信是可以相信的,但定然是有前提吧?若是没有前提,你说这世上的人灵魂互换,那不是出大乱子了?而且我从来没听过这回事。” 白迢月也认真的考虑道:“是吧,我也这样想,所以方才与赵延松意见没谈拢,他也太过暴躁了一些,竟然想推我下水?” 白迢月清冷的视线扫视着赵延松,后者避开她那探究的目光。 “哦?推你下水?”苏季略微诧异,虽然配合着白迢月的话在说,但是他心里头也挺奇怪,这赵延松的脑子是被门挤了?竟然想要推白迢月下水?他若是能成功还真是奇怪。 事实摆在面前,赵延松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迢月颔首,讥讽道:“可不是嘛,不知赵延松那稀奇古怪的脑子是忽然想到什么了?竟然干这种蠢事。” “嗯,今日若是不能解释的头头是道,咱们可不能饶了他。”苏季变了神色,这事情非同小可,可不能让对方这么欺负了就算了。 “可不是?”白迢月也附和着。 看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夫唱妇随的样子,赵延松觉得奇怪的同时也是好笑。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稀奇,姻缘这条红线真是改变了你们两个。以往打的如此不可开交,竟然还擦出了姻缘的火花?缘分这东西,玄妙啊。” 苏季挑眉看他,“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行,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白迢月方才说得对,我就是怀疑你们两个人。” 上清之地,山清水秀,邢霄霄却愁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爹,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家里多少大事小事需要你来执掌,我这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刑霄霄很是无奈的顶着一张无精打采的脸,你说他爹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管他吃喝拉撒就算了,只要在他面前的,那是一点自己的小心思都不能有,坐要好好坐着,站要好好站着。 他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来了宗门自由了,又碰见个白迢月让他夜不能寐的,真是惆怅。 这就算了,如今婚姻一事竟然还要横插一脚! “我是你老子,我不管你谁管你?婚姻大事,爹娘总要说道说道。”邢家主抖着胡子,瞪大眼睛。 “行!既然爹娘做主,那我就说说心里头的想法,我想要阿云,爹娘若是能办成,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们方才说的是夏莹珠,另外一个人,你在这里扯什么林家那丫头。而且人家现在算是有主的,我们邢家能干这种挖人墙角的事情吗?我还丢不起那个脸。” 邢家主拧着眉头,他不能叫这混账儿子把自己的一世英名都给毁的一干二净。 “那个提剑是什么人你清楚吗?儿子我清清楚楚,那就不是个东西,奸诈阴险,卑鄙无耻的一个小人。阿云天真烂漫,单纯,被骗了,所以我要拯救她于水火,而且我是真心爱慕阿云的。”刑霄霄企图说服他爹,站到他的阵营里来。 他爹也是振振有词。 “就算你的阿云单纯,天真,但是她娘是什么人?那不是个傻子,就算认识提剑不久,或许也是被蒙蔽了。但是他一个大小伙子还能成精了?能骗得了白芙?洛允?他们可是相识二十多年了,你觉得上清的宗主和宗主夫人能昧着良心骗林家?图什么?” “爹,你看看你,你就被骗了,他不是个好东西!”刑霄霄气得跳脚。 “我不管这些,总之,林家那丫头,你不要打这个主意,除非人家姑娘乐意跟你。一看这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务实一点,夏莹珠那丫头就不错了,配你绰绰有余,赶明把事情就定下来吧。” 邢家主摆了摆手,也不想跟儿子废话了。 事情直接定了,他还能飞出天边去? 他早晚得明白大人铺的路都是好的,不会害他的,这小子就是还没长大,成家就好了。 刑霄霄深呼吸一口气,气死他了! “爹,我就想知道,是哪个嚼舌根,让你和我娘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的。” “本来就不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你就承认了吧,我也不去见那丫头了,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好,给你娘一个答复,让她高兴高兴,听见没?别惹你娘生气。” “……”我听见我个大头,头都三个大了! 刑霄霄思来想去,这事儿是不是夏莹珠搞得鬼? 她是不是见了钱暮雨因为赵柔那没办法的样子,所以也想了这么个卑鄙的招?先把他爹娘拿捏了?可是谁给出的馊主意? “你别在那琢磨有用的没用的,干点正经事要紧,你看看苏季,娇妻马上到手,你看看钱暮雨,儿子马上到手。你再看看你……乱七八糟的。” “……” “行了,我走了。” 说教,终于结束了。 刑霄霄感觉世界明亮了一分。 只是想起苏季,他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自己一觉睡死过去,最近怎么这么多烦心事,气死他了! 他刚想折返比武场去找夏莹珠说个明白,她肯定从中作梗了。但是一想到苏季那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他就按捺不下这个心思,悄悄又扭头尾随而上。 赵延松是如何想的呢?赵柔虽然说了这个话,赵柔说只是个猜测,问他肯不肯去证实这个猜测。 赵延松也觉得好奇,所以此时就信誓旦旦说起这个事情,不是什么狗屁猜测,而是事实存在的事情,他是相信的,而且就认为,这种玄妙的事情就发生在苏季和白迢月的身上。 那二人虽然心虚,可是目光一转,互相看了一眼,均是斩钉截铁的否认。 这事情他们能让赵延松知道吗?就算他们有心找出其中奥秘,但是也不想让赵延松得知,毕竟这人非友啊。 糊弄了赵延松后。 赵延松转过头找赵柔算账,“因为你这个事情,我弄了一身狼狈,什么结果也没有。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为何如此猜测,应当是有什么证据吧?不然空口无凭,就让我去闹个笑话?” 赵延松此前虽然也细细问过赵柔,但是赵柔怎会明说知道那里有灵纹石法阵呢?而且赵延松自己废物一样掉进水里,那能怪得了谁? 此时的白迢月精神力如此敏锐,一时间无法成功。 下次还是要找个机会的,只是下次就用不到赵延松了。 “怎么会消遣你呢?”赵柔轻轻的笑着,声音惯会安抚人心。“你仔细想想,按照你现在所说的话,他们两个人突然恩爱有加,这不是很奇怪吗?所有人都会质疑,并非你我。” 赵延松看了看四周,压低声说:“可是你所说什么灵魂互换,这种事情太过玄乎,你信吗?” “我信。所以我觉得他们有问题。你想想,若非利益共存,他们如何会这般一致对外?” 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那他们不承认。”赵延松摇了摇头。 赵柔轻笑一声,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 赵延松的神色一沉,“那现在怎么办?” 第140章 狗屁的爱情 刑霄霄皱着眉头装起了深沉,午间在上清食堂吃饭的时候,温云墨就瞧着他不对劲。 好几次了,他见刑霄霄看着苏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方才你们和赵延松说的话我听见了,你们是不是……真的……跟他说的一样,那个……情况……”刑霄霄转了转脑袋,意有所指。 苏季知道他听见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好好吃饭,别瞎想,没有的事情。” 刑霄霄沉静的样子又说:“如果不是这样,你们可真是造孽,就算这样,也是造孽。哎。造孽啊。” “……” “好好吃你的饭吧!”温云墨瞟了他一眼。 “我爹说要给我订亲事,我顾不上你们了。我感觉我心力交瘁。” 是,看出来了,那一脸愁容,耷拉下来跟驴一样。 “呦,钱暮雨不来,你们三个人吃饭都三缺一了。听说他在宗门里躺着挺舒服,看样子是回过神了?” 夏莹珠张扬的话语带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热情而奔放。 平时别说方桌坐满了,就是已经多一个人了,他还得加一个凳子让夏莹珠坐下吃饭,但是这会儿瞧着她春风满面的神色,刑霄霄心底浮现某些猜测,你说他爹娘听信了钱暮雨的话,是因为周蝶在煽风点火,你说背后是不是夏莹珠在推波助澜? 你还别说,夏莹珠真有可能是这种人。 咱们姑且不说夏莹珠为了她心目中的爱情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就说自己身为当事人,明显被这件事情所困扰,夏莹珠此举基本上是断了自己和阿云的关系。 所以思及此,刑霄霄就觉得夏莹珠做的太不对了,平时胡闹随意,可是这么严肃庄重的大事上,她怎么还能捣乱呢? 这么一想,刑霄霄看着夏莹珠端着饭碗坐下来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倒是没事人一样,怎么?事情都尽在你掌握之中了?” 夏莹珠微微一愣,刑霄霄这是吃了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东西了,还是早上跟提剑没占着什么便宜受刺激了? 她问道:“你这说什么呢?” 刑霄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你别跟我在这装糊涂。我还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但是你看看你干的事情,你是想毁了我的幸福前程吗?本来咱们就什么都没有的事情,咱俩骗骗别人就算了,你怎么还能骗我爹娘呢?你这心思真是歹毒。我此心如明月,唯有阿云一人,你瞎掺和什么?” 夏莹珠想起方才周蝶那欣喜的样子,好像在她面前邀功,她当时还觉得周蝶是开玩笑。你说钱暮雨这人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谎话连篇,张口就来,花言巧语习惯了的人,没个正形,所以邢家二老怎么能轻易听信他的话呢? 可现如今,刑霄霄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所有事情都是她干的? 夏莹珠的筷子一松,刚夹起来的米饭跌回碗里。 见夏莹珠的脸色不太对,温云墨低声呵斥一句,“刑霄霄,你说话太过分了。” 苏季的目光也微变,嘴里的米饭吃着有点不是味。 刑霄霄刻意拔高的声调,叫周围几桌子弟听个正着,原本大家各自小声说着话,一个个耳朵也很尖。 在刑霄霄看来,爹娘不是认定他和夏莹珠有事吗?他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事情,也不是夏莹珠一厢情愿,就只是平时二人处的跟兄妹一样,所以关系相近,互相关心一下下。 仅此而已。 大家都不误会了,他爹娘也就不误会了呗。 刑霄霄想的倒是挺好,是以丝毫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咱们兄妹之间,感情深厚的,你就帮兄弟一把,怎么也不能叫上清的占了上风啊?” 这和上清的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嚼着饭忽然又恍然大悟。 哦!知道了,林歇云啊。 早起刑霄霄和提剑打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原来就是因为红颜嘛。 哎呀,听着这个话,路过的提剑也挺春风得意,也是低头蔑视刑霄霄一眼,“就你那个样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提剑虽然端着饭碗,可是嘲讽的语气还挺霸道。 众人都嘲笑他,如今这话就丢给刑霄霄,毕竟‘抱得美人归’的是他,不是别人,别人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那个本事就嘲讽别人罢了。 虽然提剑也心虚,底气不足。毕竟最终他也是要与林歇云和平分手,独自面对那些恶毒言语的。 可是如今面对刑霄霄,他就无所谓了,咱们爽过一时是一时,自己痛苦,才是好的。 刑霄霄一听不得了了,拍桌而起。 “提剑,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实话实说怕啥?”提剑扬起下巴,也不可一世。 夏莹珠转了转视线,张了张口,没说话,但是刑霄霄和提剑的唾沫朝着她这个位置洒落,她也是站了起来,这个饭,已经饱了。 温云墨很是无奈的想要劝架,主要咱们在上清的公共场合,别叫人家抓了话柄了。 但是他看苏季一眼,见他没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思,反而是抬头看了看那边走来的白迢月。温云墨见白迢月也朝着自己微微颔首示意,他也微笑回应。 一直叫嚣的刑霄霄原以为自己还有强大的后盾,如今想来,倒是苏季已经临阵倒戈,那温云墨也是个墙头草,包括夏莹珠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他觉得自己做人还真是失败。 特别是当上清的厨娘站出来平复口水战的时候,他盛怒消散过后,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叫什么事儿? 刚才要真是打起来了,他真是孤立无援! 气死他了。 但是他突然想起中午饭没吃的夏莹珠,怎一个愁字了得? 其实关乎自己如今处境的问题不是刑霄霄自己想出来的,而是赵延松说的那句话,他看着苏季和白迢月说:“你们二人恩爱有加,如今看来兄弟受辱,怕是也不会轻易插手了,真是为难啊。” “怎么哪儿都有你?”苏季抬头,淡淡的目光瞥了赵延松一眼,这人是真烦,就跟那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赵延松露出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容说道:“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都是比较新奇的,咱们大家也都刚好看见了,就随口说两句嘛,相信大家也很感兴趣的。” 这话说着,还真是应景,众人的脑袋瓜子都往这里看。 “我们可没有助人为乐的好心情,把我们当跳梁的小丑吗?你也想太多了。”苏季讥讽一句,也不知道谁上蹿下跳的。 “你这说的就有些过分了,大家对你们的关心,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赵延松摆弄着礼貌的笑容,任谁看了,气急败坏的都是苏季。 “我不跟你掰扯这些,你过来一下,有个事情问下你。”苏季放下了碗筷。 赵延松扫了一眼他和白迢月,当下笑着应道:“好。” 这二人走了,但刑霄霄和提剑还在叫嚣,最终的结果,那该死的厨娘就平息下来了。 都说厨娘的权利跟执法堂的一样的,还真是没说错。 冬曲亭附近,背靠无数修缘花,真是山花浪漫,风景美不胜收。 事到如今,赵延松还是调侃道:“咱们二人来这里算怎么回事?应当你和白迢月来呀。” 苏季深呼吸一口气,站定脚步,他最不耐烦的一个人,如今就是赵延松了。 可是苏季还是认真看着他,思忖道:“我问你,灵纹石布阵一事,你是否知道是谁干的?” 赵延松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赵公子这般天资聪颖,怎么能听不懂我字面上的意思呢?无非是装糊涂罢了。”苏季笑了笑。 赵延松正了正神色,解释道:“我想是你误会了。灵魂石布阵,是谁所为,我确实不知晓,你不要扣什么帽子,以为我和魔族有所勾结,这种话,你我敢说吗?我问你,你敢说什么?还是避而不谈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我看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让你以为灵纹石法阵起了作用,导致了你所猜测的一切,说什么灵魂转换?真是玩笑话,我苏季,难道不是苏季吗?呵呵。” 苏季讥讽两声。 他循循善诱说道:“赵延松,你要时刻知道,你我虽然算不得是朋友,可也未必有仇,就算关系不好,那也是一个宗门的,往大了说,一个大陆上的人,都是凡人,能被魔族所左右吗?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赵延松拧眉道:“苏季!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这个话也有所不对吧,你口口声声说什么魔族,你是想害我吗?你以为我这样的猜测是从魔族中人口中得知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所以呢?是谁怂恿你的?”苏季又问。 “怂恿?你这个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我是那种没有主见能随意被怂恿的人吗?” 赵延松心里惊疑不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我最后说一次,没有谁,只是我天马行空,觉得好奇。” “这种事情也就你能信,若非是我认识你多年,知道你不是写话本的,还真以为你故意讲了个最近新出的故事给我听。不过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干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你认为你抓住了某些证据。或者说你察言观色,觉得我平时有些不妥。可那只是猜测而已,若是想论证这个事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把你想要的事实变出来。” 苏季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好似在嘲讽赵延松,后者忍不住蹙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赵延松质问一句。 “意思就是,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利用灵纹石法阵达到你想要的,灵魂互换?这事情,我也是很好奇。而你把赵柔拉出来当挡箭牌,你们二人是一拍即合,怀疑我和白迢月。但是怀疑的根据呢?你怎会任由那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张嘴胡说?你要知道,跟她亲近的人是钱暮雨,钱暮雨能害我们吗?要是说她想害钱暮雨,那这又是从何说起?” 苏季那张嘴确实是能言善辩,赵延松险些都被糊弄了。 就在他想要全盘托出的时候,他忽然问道:“不要说你们两个感情如何,缘分这东西说起来玄妙,但是也要有迹可循的,对一个人突然改观了态度,其中没有点猫腻就说不通了吧?” 苏季挑了挑眉,这赵延松还真是说到点上了。他和白迢月两个人以前确实水火不容,怎么还能平心静气相谈不说,而且还能够互相爱慕,那真是搞笑的。 可是苏季挺直了背脊,振振有词。 “她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我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互相欣赏是很正常的事情,相识久了,日久生情,多正常的事情。你这是没有遇到心上人,所以不知情为何物。这个话题我就不想和你说道了。” “苏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挑明了吧。”赵延松逼问道。 苏季半眯了双眼,佯笑道:“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算不知道灵纹石法阵布阵的人是谁,也该知道和其有关联的人,所以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到时候你上了人家的贼船,不小心走了邪门歪道,你偌大一个赵家毁于一旦,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赵家何其荣华繁盛,要是毁在你手里,你能当得起那个千古罪人吗?” 苏季一字一句,咄咄逼人,赵延松浑身一滞。 好半晌,赵延松沉声说:“赵柔与我说过,引鱼池附近,还有灵纹石法阵。把你们其中一人拉入水里,说不好就能灵魂互换了。我把我所知道的都说了,所以,你也应该坦诚的说些什么了吧?” 苏季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让我说什么?说我们进了有灵魂石法阵的水里就一定能互换?你就这么信她?” “……” 在与赵延松谈话之前,他和白迢月是商量过的,白迢月就笃定赵柔有问题。 苏季虽然不确定,但却是无条件相信白迢月所说的。 因为如今,他们二人算是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段时日的相处,都是按捺下各自所有的脾气,站在对方的角度与境地上去考虑问题,多了无数的耐心与包容,还有理解。 如此,也算是颇为默契了。 但是白迢月也说了,这不代表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 苏季也是轻叹一声,什么狗屁情爱,哪里有的事情。 “赵柔?真是心思叵测呀。”苏季笑了笑。 第141章 得偿所愿了 午后,听闻母亲病重的噩耗,夏月影站在炼丹房外,已经失了比试的兴致,她是想要拔得头筹让众人对她另眼相看,但是人的天赋终究是有限的,就算今日超常发挥,赢得掌声。 可是母亲…… 即便现在出现在母亲身边尽孝,那又能如何,自己也不是医师,也求不来二长老那样的圣手。 就在这时,通讯器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这人不算是陌生,但确实有点意外。 “最近过得如何?这两日是切磋会了,往日这样的盛会我也是会参加的,只是世事无常啊,如今只能待在这地,看着日升月落。”赵柔说。 “都还不错,你也一样吧?”夏月影寒暄一句。 赵柔说:“人活在这世上,责任这般多,从来都不能活的随心所欲。但是白迢月活的就很恣意洒脱啊。” 夏月影佯装笑道:“你如今也算是幸福美满了,求仁得仁,说话还这么酸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有什么可羡慕白迢月的呢?反而是你,求而不得,不论是家中的地位,还是想要得到的那个人,好似都没那么顺利。” 闻言,夏月影的神色微微一变。 “说这些风凉话做什么?今日找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明明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关心你一番,怎么能算是风凉话呢?我知道你母亲如今身体抱恙,而切磋会对你来说也非常重要,只是不希望你伤神罢了。” 夏月影目光微蹙,赵柔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但是这听起来却是没头没尾的话,她心下生疑,不过她说的倒也全都是对的。 “我听朋友说,洛书城没有参加切磋会,现在人在侍灵苑,看着那些灵宠不知在研究些什么,听闻上次你们得了一雷兽。” “你想说什么?”夏月影问。 “不要太过矜持了,多去见见,好事就成双了。” 挂掉通讯器,夏月影看了看时间,转头去了侍灵苑。 …… 满面修缘花,赵延松欣赏一番,看着苏季离去的背影,他也是冷笑一声。 这赵柔他是套不出话了,就让苏季他们去整。 “真是愚蠢!” 当赵柔知道这二人谈话内容的时候,并非是白迢月前来质问她此事。 她摸着手里的温茶都觉得滚烫烦躁,险些摔了茶杯,神色很是不悦。 那黑影冒出来,安抚一句:“我不是与你说过,你告诉他,他定然会出卖你。” “如今看来,这赵延松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赵家的勾当,呵呵……”赵柔也是冷笑一声。赵延松自己自寻死路,和她有什么干系? 她之所以找上赵延松,无非是觉得那赵家多多少少也算是他们的棋子,这赵延松应该不会那么愚蠢。 毕竟苏季都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所以此时赵延松认为他的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要推卸责任就可以了吗? 面对苏季的质疑,赵延松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应该把她拉下水,因为她赵柔家世清白,背后可没什么隐秘的实力。反而是赵家,底蕴深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勾当才更容易让人接受。 当赵柔等着白迢月来的时候。 白迢月却是和苏季蹲在墙角根上琢磨着这事情。 “你说灵纹石法阵会不会真的和魔族有关?”白迢月问。 “你的意思是怀疑赵柔和魔族有关系?”苏季反问。 白迢月不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无法肯定,而这猜测也不可轻易说出来。 前方一片竹林,上有一盘残局林立,在她看来,若是魔族当真有什么阴谋手段,她们甚至于宗门包括世家,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如此一想,白迢月皱了皱眉头,也不想折腾了。免得最后自己和苏季身体互换的秘密被旁人知晓。 “别想了,下午把刑霄霄先打个半身不遂再说。”白迢月重重吐出一口气,其他事情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仰头望着翠绿的竹林,耳闻这知了声嗡嗡的,午后的阳光洒下灼热,这世间美好与否,天色是否变幻,其实咱们一个普通人,无能为力的。 想明白了,自己潇洒才是实在点的事情。 “白迢月,你下手轻点。”苏季忽然拔高了音调,嘱咐一句。 “你倒是挺会发表意见,要不然你自己来?”白迢月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有本事就换了身体,到时候你自己来打,你能控制的了? 苏季摊了摊手,“我要是有办法的话我还焦心什么?这突然不一样的人生,其实也有滋有味的。” 苏季仔细想想,也是觉得,命运好笑。 “对了,白迢月,有个事情想要问你,晨起刑霄霄找你都说了什么?我看你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苏季好奇问道。 白迢月挑眉看他,“你也跟踪我们了?” 苏季面不改色道:“远远看了一眼而已,你可能不知道,赵延松一直盯着你,这人现在也是奇怪,跟你杠上了。” “赵延松好奇归好奇,不主动害我也算是好人了。再说刑霄霄,虽然一天到晚心眼子很多,但是这次也挺可爱,他竟然开始编起瞎话了,就为了拆散你我。真是叫我想笑。不知道是笑他的愚蠢,还是他的愚蠢。” “……” 你笑得也太得意了! “呦,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打情骂俏呢?白迢月,告诉你个好事啊,我真是太激动了。” 刑霄霄那破锣一样的声音嚷嚷过来,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对白迢月来讲可就没什么新鲜的了。 “你想说什么?”白迢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就连苏季都皱了皱眉头,这刑霄霄不为夏莹珠和阿云的事情操心,还一天到晚惦记上白迢月干什么? 实则不然,不是刑霄霄太没心没肺,而是夏莹珠和阿云的事情惹得他心烦意乱,这没办法,才出来找找乐子,也就突然有个乐子送上门来了,你说说,咱能不乐呵乐呵嘛? “我能想说什么?遇见一个开心的事情让你开心开心呗。你们上次萤草渔洲搞来一个雷兽,啧啧,那叫一个威风,但是养了这么久也没人能契约的了,跟养了个宠物一样。所以好事就是雷兽被契约了,只不过这人嘛,还是受伤了。你说这人几斤几两自己能不清楚嘛?那可是雷兽,长老都没那么大闲心去驯服,身为普通子弟竟然胆敢上手,哎呀,半死不活哦。” 刑霄霄双手环胸,啧啧啧出声。 白迢月面色清冷的望着他,沉声说:“我真是不明白你幸灾乐祸做什么?” “受伤的人是洛书城啊。” “什么?”白迢月突然变了脸色。 看她一下子着急起来了,刑霄霄那是真的开心。 “那雷兽,毕竟也是兽性,血统高贵,想要臣服于一个普通人的手底下,它们傲娇着呢。洛书城受点伤也不足为奇。虽然当时被你们下了药,弄昏回来的,但现在那玩意活蹦乱跳,精神百倍呢,是你我能轻易对付的了的嘛?” 见白迢月要走,刑霄霄直接拦住了人。 逼得白迢月现在就想要动手。 苏季看了看白迢月,扫视刑霄霄一眼,问道:“人怎么样了?” “听说快不行了。” “滚!”白迢月一听,急了。 “哎呀,你好大的脾气啊,啊!”刑霄霄这落井下石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径直变成了哭脸,是白迢月直接把洛术剑插在了他的鞋里,扎在了地上,要不是他反应快,那脚丫子都得分家了。 “好狠的婆娘!” 苏季无奈的看着白迢月拔起洛术剑离去,这刑霄霄还在鬼哭狼嚎。 “气死我了!刚才应该弄死她!” 刑霄霄还恶狠狠的口吐狂言。 苏季问道:“我问你,洛书城真出事了?” 刑霄霄撇撇嘴。 “也还行吧,那夏月影不知道哪里来的,挡在了洛书城面前,被雷兽一爪子直接打吐血了,砸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好一出美救英雄啊。”苏季忍不住笑说。 周围也没有别人了,刑霄霄看着苏季也忍不住情绪低落下来,他难得很认真的与苏季谈话说:“兄弟,听我一句劝,离白迢月远一点,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说这句话,刑霄霄感觉自己都是有气无力的。 他想不明白呀! 这世上,烦心事可真多。 似乎是感受到了刑霄霄的惆怅,苏季也轻叹一声,“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没事。” “你这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太让我失望了。就一句话,分不分。” “没有合,哪来的分?”苏季真的很无奈。 其实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展到这一步,也是他没想到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就船到桥头自然直呗,咱也不多想。 刑霄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话,你都合了八字,订了日子了,还说些什么呢?苏季,你当我是傻子嘛?就算我是傻子,我也求求你好吗?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和期待,离她远点,别心肺都被人给吃了。” “……” 太严重了。 “苏季,你别走,你听我说完!” “苏季……” “苏季,快轮到我和白迢月比试了,去比武场等着呀,定好的场子她能缺席?” 夏月影对洛书城一往情深的样子谁都知晓,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夏月影跟那个赵柔学舍身救人的举动。 有妹子说夏月影这次算是要如愿以偿了,为了洛书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时好大一摊子血啊!性命都不顾了,还能不感动洛书城吗? 要说以前洛书城还能惦记着白迢月,可是如今不是了,人家白迢月都名花有主了,怎么也惦记不上了。 有男子弟说这洛书城真是上辈子造福苍生了,所以这辈子什么都是好的,如花美眷,玉树临风,荣华富贵,名利双收。总之好的东西都在他身上了。 羡慕不来。 也有女子怀疑夏月影的动机,这人不都是利益为先的吗?怎么能如此无私?舍己为人? 若说爱情是个什么滋味,直教人生死相许,可这种感情是相互的,如今摆明了夏月影单相思嘛,所以这一份付出多少有些心机了。 可是不论人家动机为何,总之是感动了洛书城,感动了宗主夫人眼泪汪汪抓着女儿家的小手,感动之余,惋惜不已,还下了个决定。 撮合了夏月影和洛书城。 洛书城没有提起意见。 宗主夫人觉得,快刀斩乱麻,拖拖拉拉,最终什么都不剩下。 这话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医师说了出去。 白迢月听闻这个消息疑惑不解,不知该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去看了看洛书城,再次询问他的伤势如何。 “你要娶她吗?”白迢月问。 这月色朦胧,高高挂在枝头,两个人影坐在长亭之中。 洛书城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好吗?” “你开心就好。”白迢月微微一笑。 洛书城摇了摇头,脸上挂着。 “这和开心没有关系,人活着,都得有一份责任吧。光是开心,是不够的。不过我也希望你往后的日子开心一些。刑霄霄他们虽然极力反对,但最终也是外人,只要你和苏季感情好,都无妨的。” 话说到这里,白迢月真想把真相说出去,可是说出去又有何用?不过是多个人为她操心而已。 在洛书城看来,白迢月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他除了祝福没有别的。 只要她开心,就好。 所以,你并不开心吗?白迢月心里思索着,头一次觉得,上天还真是会捉弄人的。 为什么就生不出那一份感情来呢? 勉强不来的感情。 “哎呦,花前月下,正是好风景啊,都来看看呐!” 突然插入一道烟火气息叫白迢月皱起了眉,她扭头一看,一瘸一拐的刑霄霄正蹦跶过来。 他自带一个闹市。还带了苏季过来围观。 下午挨打,刑霄霄就满肚子火气,打听完了夏月影和洛书城的事情,他就吃饱喝足过来看热闹。 你看看,果不其然,这‘兄妹’两个在这里看着月亮谈着心呢! “刑霄霄,你是觉得我下了比武场就不敢打你吗?”白迢月清冷的声音恐吓出声。 你威胁我?我能怕你威胁?!真是笑话! 不过听着那冷然的声音,刑霄霄还是心里头哆嗦了一下,下午他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境界的威压,处处受制,要不然,白迢月能在他面前这般嚣张? 他能现在挂着胳膊,险些缺胳膊少腿? 下手可真狠啊! “白迢月,你过来一下。”苏季忽然皱着眉头说了句话。 白迢月一愣,突然想起来苏季中午说,让她下手轻点。 她当时也考虑了,但是,就……一时间没控制住。 第142章 就这么定了(大结局) 洛书城的话回荡在白迢月的耳边,压得她有一点喘不过气来。 明明他和她已经心照不宣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关系照旧,是那样的亲近,可是她总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看着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苏季欲言又止,还是打趣一句。 “看你这个样子,还挺不开心哟。怎么啦?对于她的婚事,你有很大的意见?” “如果非要说实话的话,都说我刻薄也可以,我是觉得他们不合适。”白迢月张了张口,道出心里话。 你说她这张嘴,有时候说话也是挺损的。 苏季撇了撇嘴说:“你自己不想嫁给他,还不允许他娶别人?你倒是挺霸道。” 这么一听,白迢月的情绪更激动了。 “夏月影不配!她配不上洛书城。” “呵呵!” 苏季忍不住嗤笑两声,看白迢月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他紧紧盯着白迢月的目光。 “她配不上?全天下就你配得上?人家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你能怎么办?” 白迢月皱了皱眉,总觉得苏季这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听着特别不舒服,那笑声好似在声声嘲讽她。 是她白迢月骑驴找马了?人家夫人想给她和儿子成婚的时候她不愿,如今人家有佳人可安排了,她又在这里酸? 事实并非如此,而是她觉得夏月影配不上洛书城。 “不是我瞧不起夏月影什么,也不是我非得高看洛书城,而是我觉得两个人不合适。夏月影这个人充满了算计,她很有野心,这是我相熟多年了解到的,并不是我对她的偏见。她如果与洛书城在一起,只会算计与利用让她自己扶摇直上,而非真心坦诚携手余生,待在上清仙门共同修炼。” “你倒是看得挺清楚。”苏季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句。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白迢月一句反问。 苏季耸耸肩, “我哪管得了别人,管得住自己就好了,做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可。洛书城心甘情愿的,你要阻止什么?” “我……” 白迢月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情?” 苏季抬了抬头,看着林间上的月光。 他失笑道:“这世间的事情真是说不准呢,最近的婚事让我有很大的感触。总觉得……不能再跟以前那样胡闹了,而这宗门,也总感觉好像呆不久了。” “还不是说说笑笑,玩玩闹闹,你还当真了?” “说的好像我很乐意娶你一样,你要是不提起这回事,绣什么婚书?别人能拿你怎么办?”苏季也振振有词。 “苏季,你这话要是非得这样子说。我……” “行了行了,你伶牙俐齿的,我不跟你掰扯了,这事情也就暂时这样了。” 苏季抬抬手打断她的话,不想跟她再争论什么,反正也争论不出一个结果来。 “刚才阿云给我来消息,十有八九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要定下来了,她询问我,如果定下来之后,她应该怎么脱身?” 白迢月一笑,“那你就告诉他,事到如今就先把这场戏演完。你怎么能让长辈们这般操心,事情做到一半,走了,你把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等这事尘埃落定以后,那再慢慢去想。再者说了,他人不好吗?他们两个不合适吗?在一起不开心吗?人活一辈子,自在就好了。更何况长辈都同意了,你还闹什么幺蛾子?” “阿云那个心思其实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她或许觉得对不起人家呢。” 苏季似是随便发表一句言论,白迢月却是目光微转,猜测道:“你口中的阿云,我那个便宜徒弟人确实挺善良的,我也能看的出来,那小姑娘挺好的,两个人也特别合适。所以你今天来是探探我的口风吗?想问问提剑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苏季咧唇一笑。 “你倒是挺聪明,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呗!人怎么样?咱心里都清楚,你就老老实实说吧。”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白迢月瞟他一眼。 这要是以前,他真的会以为对方是在冷言嘲讽,但是现在熟了,这不一样了,他也立刻能听出对方话语当中的意思,也就配合着对方笑笑。 “我这态度不好吗?”苏季脸上的笑容还挺灿烂。 白迢月瞧着一愣。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和谐了? 白迢月琢磨一句,“你确定阿云是这个心思?” “不是你说过的吗?看见一个顺眼的人是不容易的,看见一个钟情的人就更不容易了,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呐。如果他们两个是一段好的姻缘,那就撮合撮合呗。别让她这里头打定了主意到时候是要分手的,所以对于这婚事也心不在焉的,这不挺遗憾的嘛。” “你也没比她大两岁,比提剑还小几岁,操心起他们的婚事来了,你这个人呀。”白迢月忽然笑了笑,他们相差九岁,倒是不太违和,但是她和苏季呢? 她和苏季…… 白迢月忽然脸一红。 她想到他们两个人干什么?这不是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怎么了?你热呀。脸这么红?这夏日袭风凉凉的,一点也不热呀。” “你话怎么那么多?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就这一件事情吗?那我就告诉你她的心思。一见钟情行了吧。都说一见钟情,是所谓的见色起意。但是归根究底,他喜欢她,这个是事实。也有那个想法娶了她。” 苏季点了点头,“那这个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嗯,定了。” 苏季抬头一看,那道倩影走出去老远。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还有一个事情,就说邢霄霄那样子,你下午出手那么重干什么?不过,他这人是贱了点,你也随便打他。” 看着白迢月盯着自己的视线,他赶紧改了口。你说他们两个人的架,他能劝吗? 只要她不打他就行了。 “哎,你等一会我,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你可是真啰嗦!” 白迢月不耐烦的回头看他一眼。 “这不是跟你学的?”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