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帝君》 第1章 穿越 “二小姐,求求您别打了,再打下去我家小姐会死的。”丫鬟知意一边大喊,一边扑向蜷缩在地上的少女,企图用身体帮她挡下这些鞭子。随即便被人拉开了。 挥舞鞭子的人正是顾府二小姐顾云毓,十六岁的少女,脸上露出一丝阴狠,一双丹凤眼微眯,对着蜷缩在地上的人,狠狠一鞭子打下去。 “你还敢躲?”顾云毓顿时红了眼,乱挥着鞭子:“你再躲?偷了东西还敢躲?” 看着地上乱滚的人,顾云毓心情大好,走了两步,对地上的人说:“只要你对我跪下磕头认个错,态度好点,兴许我能饶了你。” 而蜷缩在地上的人,浑身发抖,鲜血浸透了衣衫,嘴里喃喃的念叨:“我没有,不是我偷的,不是我。。。。” “哼,我说是你偷的,就是你的偷的。”顾云毓狠狠甩下一鞭子。 小屋昏黄的烛光印在顾云毓扭曲的脸上,倒活脱脱像个恶鬼。筆趣庫 “怎么你不说话了?装晕能跑得掉吗?来啊,给她淋一盆冷水,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贴身丫鬟冬花连忙从门口打一盆冷水,直直泼在少女身上,冷水混合着鲜血,留的到处都是。 躺在地上的人早冰冷的没有了动静,血肉模糊,全身没一块好皮。 “二小姐,二小姐,主君与夫人有要事找您商量,要您赶紧过去呢。”门外一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今天真是便宜你了,咱们走。”说罢,顾云毓看也不看径直离开。 没有其他人的禁锢,知意连忙扶起地上的少女,“小姐小姐您醒醒啊。”说着,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 “啊,疼,这是?” 顾盼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骨头也错位好几根,随即心里一惊:“我不是在我那小公寓里面吗,这里又是哪里?”筆趣庫 忽然脑子一阵剧痛,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大脑里面展现开来,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穿越了。 好家伙,自己就是在家看着剧,突然一道电闪雷鸣,然后我就穿越了?? 幸好顾盼作为现代神医特工,外号死神,心理素质相当过硬,穿越就穿越吧。 “小姐?小姐?” 顾盼循着声音,抬头看清了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婢女知意。 “小姐,奴婢好怕您。。。。”知意对上顾盼的双眼,琥珀色的双眸散发出寒光,令她全身不寒而栗,“小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顾盼扭过头,不在搭理她,抬起手,细细看着手上的伤。 知意见自己的小姐没有理自己,擦了擦眼泪,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子给顾盼披上 “小姐,奴婢现在就去给您烧水上药,您裹好,千万别着凉了。”说完,知意替顾盼塞好毯子,小跑出去烧水了。 看着知意出去,顾盼才环顾了下四周,回想起了这位的记忆。 原来她穿越的这位原主也叫顾盼,是宰相府的嫡小姐。 顾盼的父亲顾盛开是天恒国宰相,一次出游时结识了她的母亲并带了回来有了她,在此之前,顾盛开院里已经有了两个姨娘,和三个通房,并有一庶长子和一个庶长女。 记忆中的父亲十分疼爱母亲,可母亲时常看着窗外,对父亲总是冷言冷语,对于她也是不冷不淡的相处,唯独是母亲去世的时候把她叫到跟前,嘱咐她要好好活着,不管怎样要活下来。ъiqiku “顾盼”记了下来,在母亲过世后,谨小慎微的过着日子,可是姨娘与庶姐还是不肯放过她,三天两头的找她麻烦,处处打压她,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顾盼想到这里,周围的寒气就冷了几分。 她顾盼可是二十一世纪天才神医特工,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死神。”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十倍百倍偿还。 第2章 替嫁 “我不嫁!”顾云毓拿起茶杯就往地上一摔,茶水浸湿了地毯。 坐在正坐上的男子,阴沉着脸看着撒泼的女儿,微微皱眉,手指在桌面上一阵一阵的叩着,不知想些什么。 一旁的美妇保养得极好,即使是生有一儿一女,皮肤也是细腻紧致有光泽,看起来与二十多岁的姑娘无异,她就是顾云毓的生母,白莲伊。 见状她赶忙拉着男子的衣角,轻声的说:“老爷,您快想想办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毓儿跳进火坑吧,那可是凶名在外的宸王殿下,之前连皇上给他送的女人都是活着进去,抬着出来啊。”筆趣庫 “这可是皇上赐婚,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开,难不成你要我抗旨不成?那我们一家的脑袋还要不要了?”开口的男子正是顾盼,顾云毓的父亲,当朝宰相顾盛开。 一声怒喝,将美妇吓退,白莲伊低声哭泣了起来。 顾盛开听着妻女的哭声一阵头疼。皇上为了权衡朝堂,让顾家与宸王结亲,就是让两家结仇,宸王那性子天恒国谁人不知,暴虐成性,不近女色,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领兵打仗一把好手,天恒国能有如今太平盛世全靠宸王以及手下一众将士。 可是功高盖主,难免引起皇上不满,各方面打压。 “老爷老爷。”哭的梨花带雨的白莲伊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摇了摇顾盛开的衣袖,将他从思绪中撤回来。 “老爷,皇上下旨赐婚顾家女与宸王做王妃,于三月后完婚。” 顾盛开有些不解的看着白莲伊,心想,这不就是刚刚宣旨的内监大人说的原话吗?https:ЪiqikuΠet 白莲伊脸上有些得意,阴霾一扫而光,激动地说:“圣旨说的是顾家女,可老爷别忘了,咱们顾家可不止毓儿一个女儿,先头夫人还为您留下一名嫡女。” “顾盼?” 看老爷想起来了,她连忙接话, “对呀,顾盼可是咱顾家唯一的嫡女呢,皇上下旨赐婚不见得是赐婚庶女吧?” 顾云毓听到母亲称顾盼是唯一的嫡女,气不打一出来,虽然她们母女日子过得和正室嫡出无异,可宗氏家谱上她母亲没有扶正为正室,她依旧是个庶女,而那个废物顾盼却占着嫡女的名号,想到这里顾云毓的脸都要气歪了,还好在白莲伊的暗示下,顾云毓连忙对父亲说。 “是呀,父亲,盼妹妹是嫡女,皇上下旨让顾家与宸王结亲,自是要顾家身份最尊贵的嫡女才与之相配。不可能要我一个庶女去结亲吧。” 白莲伊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给顾盛开灌着迷魂汤,他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天子赐婚,家中嫡女尚在,哪有庶女嫁的份。 “让顾盼嫁与宸王。” 而此时,一直在院墙上看好戏的黑衣男子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中,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https:ЪiqikuΠet 帝都宸王府的书房里,明亮的烛光照映着书案旁的男子,勾勒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男子大约二十多岁,低头专注书卷,头戴金冠,黑丝束起,高挺饱满的鼻子,薄唇微抿。 “主子。”黑衣男子悄然落地,而看书的男子应声抬头。 黑衣男子单膝跪下,垂下头低声把之前所见一五一十禀告。 “知道了,退下吧。” 男子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走到窗边,抚摸起一盆绿植。 黑子男子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领命退下,轻轻关上了房门。 “顾盼?”窗外威风吹过,男子用低沉的声音念着这两个字,嘴角轻轻一笑,不知想些什么。 第3章 给我送药? 翌日清晨。 揽星阁。 破旧的木床上,顾盼眉头紧皱,额头冒出丝丝冷汗,似乎在梦里遇见了可怕的事情。 “小姐,奴婢昨天要是不出去采买,您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了,都怪我,都怪我” 顾盼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哭泣声,和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眉头皱的更深了。biqikμnět “这是谁?这个凉凉的感觉仿佛是在上药?”顾盼心里想着,睁开了眼。 守在一旁哭泣的人看着顾盼睁开了眼,连忙喊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知意,快去打盆水了,快!” 这一声大喊,彻底把顾盼从睡眼惺忪的状态喊清醒了,确实有人,不是在做梦了。 “翠微姐姐,水来了,小姐醒了吗。” 顾盼听着知意熟悉的声音,睁眼定了定神,眼前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少女,穿着一身翠绿的丫鬟裙,头上插了一根木簪子。 顾盼微眯双眼,努力在脑子里寻找这个人的信息。原来当初母亲看她卖身可怜,便买回来从小照顾我,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翠微。 “小姐?小姐?”翠微见小姐盯着自己也不说话,连忙摇了摇顾盼,生怕她有什么事。 “没什么,头有点晕晕的。我没事。”顾盼摆摆手,不在意的道。 翠微见顾盼这样子,满眼辛酸,止住要开口说话的知意,示意她别开口提起那些伤心事。 “只要小姐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让奴婢和知意伺候您擦擦身子吧。” 顾盼看着泪流满面的翠微和知意,心中暗自叹一口气,手撑着床便要起身,奈何被翠微制止,只能由着翠微,知意替她擦身子上金疮药。 看着眼前的两人,顾盼陷入了沉思。 按照昨晚的情形来看,这原主的处境十分不乐观。 一个庶姐也能欺负到头上,那自是得宠才有底气。而且这样怕不是一次两次了。 生母早亡,生父不疼。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任人宰割,否则她就不是“死神”顾盼了 Ъiqikunět。 “哟,三小姐醒了啊。” 来人二十四五的样子,身着绿色襦裙,后面还跟着两个十六七穿粉色襦裙的小丫鬟。 “采菊姑娘,你来我们揽星阁有什么事吗?”翠微看到来人是采菊,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呵,你以为我愿意来啊?我可是奉夫人之命前来给三小姐送药的。” 采菊指挥着身后的小丫鬟,一脸嫌弃的对顾盼说:“三小姐,这可是夫人特意让奴婢端来的,您身子骨不好可得赶紧喝了,一会还要带你去老爷那呢。” “谢谢白姨娘的好意,放着吧。” 顾盼慢慢起身靠在床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指。筆趣庫 采菊见顾盼没有立马喝的意思,立刻说道:“夫人说了,要三小姐赶紧喝了,你们都还杵着干嘛,还不赶紧伺候三小姐喝药。” 采菊呵斥着小丫鬟,把伺候二字咬的格外重,眼里的嫌弃没有逃过顾盼的眼睛。 小丫鬟赶忙把药端上前。 呵,她会好心给我送药? 第4章 掌嘴 顾盼端起药碗,一不小心,药碗从手中滑落摔到了地上,里面的汤药也撒的满地都是。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是想烫死我吗?白姨娘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不等采菊开口,顾盼倒是先倒打一耙。 采菊看着眼前愣了愣,眼珠子一转,随即露出阴险的笑容。 “三小姐这样做明显就是在羞辱夫人,不知好歹,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顾盼起身,慢慢走过来,盯着采菊的眼睛,倒是让采菊心里有些发毛:“这个三小姐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了?”筆趣庫 “夫人?呵,你是白姨娘的丫鬟,什么时候成夫人的丫鬟了?满口胡言乱语。” “你敢。我可是夫人的贴身丫鬟。”采菊不甘示弱的对顾盼大声说。 “啪——” 顾盼抬手就是一巴掌,采菊眼冒金星,跌在地上。 “今天我就替白姨娘好好教训你,现在顾家的下人都这般没有规矩吗?越俎代庖,这都是白姨娘教的吧,其心可诛啊。” “你疯了吗?”采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的三小姐会对自己大大出手,一时间慌了神。 “翠微,掌嘴二十。” 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翠微突然有了底气,走到采菊面前刷刷就是两巴掌下去。 “我我一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告诉夫人的。” “我母亲已于地下长眠十年了,我想多一个丫鬟侍奉,她也不会介意。你想告诉夫人什么事,我送你去。”说完,顾盼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采菊,眼里寒芒乍现。 采菊慌了神,跟了白姨娘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她早已忘了,白姨娘虽过得与正室无异,但自始至终没有被老爷抬位正妻,只是一个宠妾罢了。顾家唯一的正妻还是顾盼死去的母亲——阮星妍。 “别打了,三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顾盼也不理,唤了知意为自己梳妆更衣,一会还要去见宰相大人。 梳完妆的顾盼 筆趣庫拿起小铜镜,仔细端详起这幅面容。 坚挺的鼻子,一双细长的柳叶眉,大大的眼睛,下方略带乌青不过已经被水粉遮盖,白皙的皮肤,毫无血色,看来是长期营养不了导致的。 不过这脸看起来,和顾盼的前世几乎没差。 顾盼扶了扶额,心中不免郁闷,“同一张脸,我混的风生水起,你怎就这么惨,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她扭过头看了下刚刚完事的翠微,示意她带上采菊三人,记忆中的父亲,把家风规矩看的极为重要,想必这事他也该管管了。 说罢。顾盼带着一行人去了书房。 “老爷,三小姐来了。”一位老家丁毕恭毕敬的对顾盛开说。 顾盛开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眼前的画卷,淡淡的说“让她进来吧。”biqikμnět 顾盼信步走进房内,看着书案旁的中年男子,心想:“这便是我那父亲,天恒国的宰相大人吧。” “女儿给父亲请安。”顾盼盈盈一礼,不卑不亢的说着。 第5章 真是好茶 闻言,中年男子抬起头,他穿着苍紫罗兰色藏被长袍,一条暗海兰色连勾雷纹带系在腰间,一头墨黑色的头发,有双明亮的朗目,对上女儿的眼神。不禁心中一惊,顾盼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看着她身后的人,顾盛开认出了那是白莲伊的贴身丫鬟采菊。 他清了清嗓子,不解的问顾盼:“这是怎么回事?” 顾盼轻声笑了笑,不慌不忙的给顾盛开解释道:“采菊说是奉夫人之命给我送药,但是汤药过于烫手,女儿不小心撒了,采菊倒说我辜负了夫人的好意,不知好歹。”她说道“夫人”二字的时候咬的格外重。 顾盛开看着顾盼,听完她所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ъiqiku 一旁的采菊赶忙开口:“老爷,老爷听我解释啊。” 顾盼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怎么,现在主人家说话,下人也可以随意插嘴了?父亲,这是顾家的规矩?” 说完,顾盼眼神直直对上顾盛开。 这时顾盛开才反应过来是哪里不一样,这语气,这眼神,和她的母亲阮星妍如出一辙。以前顾盼总是唯唯诺诺,说话也不敢抬头,和阮星妍没有半分相像,这也是他不太喜欢顾盼的缘由。biqikμnět “拖下去,丫鬟以下犯上,按家规处置。” 说完,门口进来两个家丁,把跪在地上的采菊拖了出去,过程中采菊一直向顾盼求饶,但她好像没听到似的。 顾盛开允许顾盼坐下,命人给她上了茶水。 顾盼抿了一口茶,赞美道:“父亲这茶好啊,甘醇回味无穷,茶香久久不散,母亲在时也喜欢这茶。” 顾盛开在回想顾盼刚刚的样子,心思压根没在画上,听到顾盼提起她的母亲,冷不丁手一抖,随后恢复正常,对顾盼笑着说:“你喜欢,就拿些回去吃吧。” 顾盼谢过父亲,刚刚他的小动作可没有逃过顾盼的眼睛,“果然是对母亲情根深种啊,难怪那么宠爱白姨娘但还是没有将她扶正。” 思绪间,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老爷,老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呀,您这般处理采菊,她可是我身边的人啊,您这样做是要打我的脸吗?” 白姨娘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哭的梨花带雨,直直的冲向顾盛开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惨。筆趣庫 眼前的美妇虽三十出头,但保养得十分好,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上身穿着枚红色琵琶袖圆领袍和竹节针缣素软缎,下身是古香缎水裙,披了一件淡紫色蜀锦女披,精致的云鬓里插着一柄金簪,耳上挂掐丝白玉耳坠,鬓角有几缕发丝落下,衬得她十分妩媚。 顾盼顿时恶心,慢悠悠的飘出一句话, “既是白姨娘身边的人,采菊越俎代庖,也是姨娘你教得好。” 顾盛开听到顾盼这样说,也清醒了几分,松开白姨娘让她注意一下规矩。 白姨娘被顾盛开推开,才反应过来旁边有人,定眼看了看原来是三小姐顾盼。 第6章 三月后成婚 “顾盼盼你怎么怎么在这里。”白姨娘一边抹着泪,一边偷瞄顾盛开,结结巴巴的问顾盼。biqikμnět “盼盼,你说的什么越俎代庖的事情,我不清楚啊。”说完,白姨娘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顾盛开,那样子可真是一朵十足的白莲花。 “采菊说奉夫人之命来给我送药,我想白姨娘的贴身丫鬟怎么会奉我母亲之命来给我送药呢?这种不忠不义的丫鬟我就替白姨娘好好教训了一下,父亲也同意我的做法,这不,在外面家法处置呢。” 白姨娘听完顾盼说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绿,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了,顾盼一直唯唯诺诺没有主见,怎么今日,言辞犀利,还拿出了嫡女的派头,这不对 顾盼单手托腮,笑呵呵的盯着白姨娘的眼睛,半晌才不慌不忙的说, “姨娘这是不满父亲的处置吗?” 白姨娘看着顾盼琥珀色的眸子,心里一惊,这神情就和当初先头夫人一般,难道她回来了?不,不可能,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顾盛开看着僵持的两人,不由开口, “白氏,教导下人不善,禁足梧桐轩三月。” 白姨娘傻了,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就被禁足。直到被丫鬟带回梧桐轩也没缓过来。 看着被带走的白氏,顾盼脸上毫无波澜,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自顾自的继续品茶,吃茶点。 顾盛开也盯着顾盼看,十年了,自阮星妍死后,他也没再正眼瞧过顾盼,小的时候,顾盼便是唯唯诺诺,见人也不敢抬着头,说话也是低声下气,和她的母亲没有半分相像,与他这个父亲也不亲厚,甚至是躲着。导致后来顾盛开不喜欢这个女儿。 而今天的顾盼,就好像是当初的阮星妍一样,所以在她三言两语之下,顾盛开就处置了采菊和白姨娘。 正在喝茶的顾盼,余光晃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老父亲,心中不免嫌弃“这人盯着我这么久要干嘛啊?记忆中可记得他不太喜欢这位原主呢”httpδ:Ъiqikunēt “咳咳。”顾盼轻咳两声,放下茶杯,淡淡一笑,“父亲也盯着女儿看了许久了,不知是要说些什么?” 听到顾盼的声音才把顾盛开从思绪中扯回来。 看着顾盼酷似阮星妍的脸,顾盛开挪开了视线,摆弄了下茶杯,慢慢的说:“你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 顾盼可没心思和顾盛开在这里回忆前尘往事,直接了当的问顾盛开, “不知父亲,今日召女儿前来,有何要事?” 顾盛开像早就知道顾盼不想与他废话似的,直接切入主题。 “皇上下旨,赐婚顾家女与宸王于三月后成婚,虽然还没有公开,但昨日圣旨已经到了。” 顾盼在脑子里搜索有关宸王的信息,可惜除了知道宸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和骁勇善战为天恒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之后什么也不知道。 另一边,顾盛开说完这番话也陷入了沉思,之前他不喜这个女儿,愿意让她替嫁进宸王府,但是今天顾盼一举一动却让他起了恻隐之心,可是皇命难为,顾盛开左右为难。 “父亲可把女儿的嫁妆准备好了?” 顾盼也没指望顾盛开嫁其他人,倒是直接了当的问。可没想到在顾盛开眼里却成了一副善解人意,甘愿为家族牺牲的样子。 顾盛开叹了一口气,脸色微变,然后难以决断地说道:“父亲会亲自为你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体体面面的加入宸王府。” 顾盼起身对顾盛开,缓缓施礼,神色从容:“女儿谢过父亲。” 顾盛开嘴角蠕动,终是没说出些煽情的话,只是嘱咐顾盼,月底是花灯节,家里有客人要来,让顾盼体面的参加家宴。httpδ:Ъiqikunēt 顾盼应下,随后告安退出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第7章 吃瓜 顾盼刚刚回到小院歇下,吩咐知意去烧热水,将父亲给的好茶泡上,不得不说,宰相大人给的茶顾盼十分喜欢。 一旁的翠微,从小匣子里拿出药正准备给顾盼上的时候,院内传出知意的声音。 “你们这是干什么?” “姑娘,这是主君大人吩咐库房给三小姐送的东西,后面还有好些呢,你忙你的就是,我还得给三小姐过目清单。” “呀——” 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精明干练的老嬷嬷,对顾盼抱手施礼, “三小姐,老奴是账房的徐嬷嬷,这些是主君吩咐老奴给您送来的,有衣服,布料,首饰,补品。您请过目。”说罢,毕恭毕敬的将清单双手俸给顾盼。 顾盼看了一眼徐嬷嬷,她记得这个人,是顾府的老人了,每回领月例若是碰见徐嬷嬷当值便不会缺斤少两,有时徐嬷嬷从外回来还给顾盼带些糖炒栗子吃。 这份人情,顾盼自然记得。 “徐嬷嬷的手是最公平的,我自然不用清点。”Ъiqikunět 一旁的翠微心领神会,接过清单,指挥着其他人将东西搬到西屋去了。 一旁的徐嬷嬷原想去帮忙,却被顾盼叫住了。 她拿出一盒父亲刚给的好茶,推到嬷嬷跟前,微微一笑:“往日嬷嬷总请我吃糖炒栗子,今日我也请嬷嬷吃一盏茶。”说罢,一旁的知意给嬷嬷上了一盏茶。 嬷嬷本想推脱,可是看着顾盼不容推脱的表情,也就释然了。 “那老奴恭敬不如从命,谢过三小姐的茶。”李嬷嬷笑道。 喝过茶,徐嬷嬷看着顾盼手臂露出的伤痕,一阵不忍,这些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好歹顾盼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但自己只是一个嬷嬷,有些事她想管但也力不从心。 想到顾盼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但是却被指婚给了宸王,只是刚出狼坑又入虎穴。 顾盼看着一脸愁容的徐嬷嬷,随即问道:“嬷嬷怎么了?” 徐嬷嬷看看顾盼,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叹息,“三小姐,若以后能有老奴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顾盼有些愕然,前一世的她是个孤儿,没有体会过什么是亲情,被组织拎 筆趣庫回去自小开始学习医术以及生存之道。组织里也没有真心,前一秒的亲姐妹,后一秒也能刀剑相向。 此时面对徐嬷嬷的关心,顾盼居然体会到了一丝真心。https:ЪiqikuΠet “日子嘛,总归是自己的,不能和自己过不去是不是。”顾盼微微一笑,将事情看得很透彻,毕竟自己没得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办法的。 徐嬷嬷看顾盼想的这么开,心中的担心也放下了些。 “嬷嬷给我讲讲宸王吧。” 提起宸王,徐嬷嬷面露难色,神情有些飘忽,看着顾盼坚定的眼神,才缓缓告诉她,宸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宸王是先皇的第九子,从小聪慧勇猛,与当今圣上乃是一母所出。” “当初九子夺嫡,若没有宸王的协助,如今的圣上就不是圣上了。” “圣上登基之后,九王爷被封为宸王,为圣上斩除异己,平定边疆祸乱。” “可是功高盖主,宸王生性凶狠,骁勇善战,但也嚣张跋扈,冷酷无情。” “因端淑太后一事,圣上与宸王便有了隔阂。。。” 第8章 这没得处啊 一旁吃瓜的顾盼听到端淑太后一事,顿时起了兴趣,连忙追问:“什么事什么事?” 徐嬷嬷看着一脸八卦的顾盼摇了摇头,说“宸王与圣上虽是一母所出,但圣上年幼时是抱给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所抚养,而后来的宸王出生后才是由端淑太后抚养。”筆趣庫 “然后呢”不得不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顾盼只差一盘瓜子了。 “然后九子夺嫡之后就宣布端淑太后薨逝,追封为端淑太后。” 就这样完了?顾盼突然失去了兴致,原以为是个什么瓜,结果这瓜不保熟。 徐嬷嬷见茶水没了,又给顾盼斟满,继续说 “后来,圣上想着宸王也该娶亲了,便张罗着从宗室子女中找一名女子做宸王妃。” “可还没等到日子,那名宗室女子便不小心溺水而亡。” “后来圣上又送了一些女子,全部在宸王府没有活过一月。不是病死就是自缢。自此宸王克妻就传了出来。” 顾盼托着腮,看着碗里的茶叶,若有所思的想着:送的女人都死了,这宸王该不会是个断袖吧?圣上就没想着送点美男子?一旁的徐嬷嬷看顾盼的神情,好似猜出了些什么,小声的跟她说:“年前,尚书府倒是送了一个美艳的男子过去,没隔三日,尸体就被挂在了尚书府门口,说是勾搭府内婢女,乱棍打死的,吓得尚书大人在宸王府跪了三天三夜,人晕过去了才被抬走。” “嘶。”顾盼倒吸一口凉气,按徐嬷嬷这说的,这宸王不是不好相处,是没得处啊。 徐嬷嬷见状吓着顾盼了,连忙出声安慰。 “小姐,都弄好了。” 翠微进来给顾盼提了个醒,顾盼对徐嬷嬷摆摆手。筆趣庫 “我没事,谢嬷嬷同我讲这些,我自有分寸。” 徐嬷嬷看着镇定自若的顾盼,告了安起身离开,顾盼让翠微送徐嬷嬷出门。 临走时翠微还向徐嬷嬷塞了锭银子,说是小姐请嬷嬷吃酒用的。 嬷嬷再三推脱说已经得了小姐的茶怎么好再收银子。 翠微一脸笑容,道:“这些年承嬷嬷的情太多,哪是一锭银子就能还清的。” 半推半就下嬷嬷才收起了银子,又向顾盼在的小屋施了礼才离开。 翠微回到房内,看到顾盼准备歇下,赶忙过去扶着她。 “小姐,主君那送了好多上好的药,奴婢给你敷上再休息吧。” 不等顾盼回应,一旁的知意赶紧拿出药膏,两人上前给顾盼上药。https:ЪiqikuΠet 顾盼心理有些好笑,但也没有阻止两人为自己上药。 翠微就像个老妈子似得,联合着知意把顾盼里里外外的伤口全都处理了一便,还不时的嘱咐着顾盼要好好休息,伤口碰不得水之类的话。 收拾好一切,顾盼扯了扯翠微的袖子,示意让她拿一只笔和纸过来。 翠微心领神会,一旁的知意麻利的收拾好换下的衣服,拿到院里去洗了。 顾盼提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一份药方,交给翠微。 “你按照这个抓药。然后你告诉知意,现在开始咱们三在院子里自己做饭。府里送来地饭菜或者我的药一律丢掉。” 起初翠微还没明白顾盼的意思,后来听到顾盼说府里送来的吃食和她的药一律丢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同样是内院长大的翠微,对于这些手段也是清楚的,当即找知意嘱咐了顾盼的安排,然后出去买药了,让知意好好守着顾盼。 第9章 真好 “小姐,是不是伤口疼的睡不着啊?” 守着顾盼的知意,看着她一直没有睡,不免有些担心的问。 顾盼看着床梁,神色疲倦,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没什么,只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知意替顾盼掖了掖被子,轻声说:“小姐您是累了,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两天事太多,小姐您好像变了,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感觉您和夫人很像了。” 知意挠了挠头。 和夫人很像?顾盼记忆中的母亲,像是跌落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从小对她也是不温不热,冷冷淡淡的样子,像一株紫衫,冷清高傲。 伴着倦意,顾盼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特别好看的女人,身着白衣,头戴花冠,宛若天上的仙女一般,缓缓走来。 她拉起顾盼的手,仔细的看着她,捋了捋顾盼眼前的碎发,轻声的说着:我的盼盼终于回来了,好孩子,你长大了。 顾盼一脸雾水,这是她的母亲吗?什么叫我终于回来了?筆趣庫 “盼盼,母亲知道你有很多不解,但是现在母亲也没办法和你解释,你要出嫁了,母亲有一块留给你的玉佩,现在被顾盛开收着,你去找他,想办法拿回来。。。” 说完,阮星妍的身体逐渐透明,随后消失不见。 顾盼睁开眼,天已经快黑了,房间里也点上了烛火,知意坐在一边缝着衣服。 “小姐,您醒了呀,翠微姐姐给您熬的药已经好了,您要现在喝吗?” 听到声音,顾盼手撑着床想要起来,知意连忙将顾盼扶起来,还不忘给顾盼披上一件外衣。 顾盼睡的有些迷糊,“先喝药吧,你们吃饭了没?”ъiqiku “小姐您醒了?”这时,翠微走了进来,“饭我已经做好了,小姐您是先喝药还是吃饭?” “小姐说先喝药,翠微姐姐歇一歇吧,我去把小姐的药端来。”说完,知意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端药了,听到要吃饭了,比谁都高兴。 翠微打趣道,“知意这个性子也真是的。”一边服侍顾盼穿衣,还不忘检查一下顾盼的伤口。 “不愧是上等的金疮药,您的伤口都没有留血了。” 顾盼不禁撇了撇嘴,这就上好的金疮药了?要不是伤太重,又没有现成的药材,她才不要用这些见效太慢。 在顾盼内心吐槽这一会,知意将端了过来,翠微接过来,吹了吹药,一口一口的喂顾盼。 不知怎么的,顾盼鼻子有些发酸。 虽然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刚刚过来又挨了打,之后她那偏心的老父亲还要把她嫁个一个凶名远扬的王爷,但是好歹身边还有翠微和知意两个忠心耿耿的人陪着自己。https:ЪiqikuΠet 还好,这次不是一个人。 察觉到顾盼的异样,翠微连忙说:“小姐,奴婢给您买了梅子糖,您喝完药吃颗糖就不苦了。” 顾盼摇了摇头,从翠微手里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俩这么久了还愿意陪我受苦,挺不好意思的。” 一旁的知意,毫不在乎的说道:“小姐说什么呢,我们会一直陪着您的,再苦再累也在的。” 翠微也接话“我的命是夫人给的,我答应了夫人要一直守着您,那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小姐您别乱想了。” 顾盼听到两人这样说,心里十分感动,笑了笑,说 “真好。” 第10章 太虚十二针 顾盼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木床,僵硬的木板硌得她着实睡不好。 “得让翠微知意多垫两床被子才行。”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顾盼起身更衣。 翠微听到声响,见顾盼已经起身,赶忙过来伺候她梳妆打扮。见自家小姐好似没睡醒的样子,她笑了笑,随后说道:“昨日主君大人派人送了好些布料,奴婢已经请人给您新做两床褥子,午饭后就能送来,这样您也能睡得好些。” “那可不,翠微姐姐今日一大早就出去忙活了,还买了一大袋荞麦和决明子回来呢~” 知意从门外屁颠屁颠跑进来,还拿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就你贫嘴,让你剥荞麦,一会好给小姐做枕头,你倒好,荞麦给我剥哪里去?” 看着眼前嬉戏打闹的两人,顾盼不禁笑出了声。筆趣庫 “小姐,笑起来真好看,好久都没见您这样笑过了。”知意不禁感叹道。 顾盼拉起翠微和知意的手,轻轻抚摸着,神情坚定的说:“放心,你家小姐以后不会再任人宰割了,忍让这么些年她们依旧不放过,我不会再忍下去了。” 顾盼眼神决绝,浑身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小姐您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帮助小姐,万死不辞。” 翠微和知意看到顾盼这几天来做出的改变虽然有些疑惑,但在此刻已经烟消云散,看到自家小姐重拾信心,暗自发誓一定会护好顾盼。 两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顾盼安慰了好一阵子,两人才收拾好情绪继续为她梳头。 一会功夫,翠微和知意就给顾盼梳了个精致的发型。 “翠微,母亲可留下什么?” 听到顾盼的发问,翠微愣了愣,点了下头,随后走到门口四处看了下,关上门。 然后吩咐知意在门口看着,她走到里屋,从木床下的小暗格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子,一脸凝重的交给顾盼, “夫人原先交代我,这些本想等到小姐您出嫁了再交给您,现在看来已经是时候了。” “里面是夫人留给小姐的信,一个锦盒子,还有三千两银票” “锦盒里面是什么奴婢从来没有打开过,所以也不知道。三千两银票,这些年府内克扣小姐的用度,以及小姐生病买药的钱都是从这里面出的,现在还剩一千二百二十六两。” “这里面是那一千二百两,余下的零头二十六两一份我藏在小姐的衣柜里面,一份在奴婢床下。” “这些年,每一笔开支,奴婢都一笔一笔记下,整理成了账本,奴婢现在”biqikμnět 不等翠微说完,顾盼就摆摆手打断了她,这些年翠微知意是如何照顾她,她心里有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们办事我清楚,账本不需要看。” 说完,顾盼取出了那封信,上面写着盼盼亲启。ъiqiku “盼盼,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 母亲这短暂的一生遗憾颇多,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法带你回家,没有伴你成长,没能亲自为你挑选夫婿,送你出嫁。 都是母亲的不是,但愿你不要恨母亲。 这些是母亲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了。 好好利用它们,母亲只求你这一生平安顺遂。 母,星妍亲笔。” 信的下面是一本医书,一套银针,和三张铺面单子,其中一份居然药材铺——百草斋。 顾盼对三张铺面单子倒没什么兴趣,或是职业病犯了,直直拿起了那本医书。 封皮破旧不堪,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字——太虚十二针 翻了几页之后,顾盼大惊,这本《太虚十二针》的内容,竟然和前世组织给她那本针法一模一样。 翻到后面的时候,顾盼的神色已经从震惊转为凝重。 “没想到这竟然是完本。” 顾盼单手托着腮撑在书案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医书,一旁的翠微见她看的如此入迷,悄悄带着知意退了出去。 第11章 出门 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翠微与知意二人正坐在树下做着荞麦枕头。 “你们俩收拾收拾随我出门一趟。” 顾盼打开房门,对园内的两人轻声唤道。 闻言,翠微知意二人抬头。 翠微有些不解的问顾盼,“小姐要出门?” “嗯,趁现在还有些时间,有些事得赶紧弄清楚。” 顾盼手里有三份母亲留下的铺子,这么多年没有过问,总得去看看。 也是怕时间久了,人心变了。筆趣庫 不一会翠微知意便收拾好了,临走时,顾盼还让她俩带上父亲之前送的料子,出个门总得有番说辞。 “三小姐请留步,不知小姐是要出门办事?” 门口的小厮拦住了顾盼三人,前两天顾盼告状,主君禁足白姨娘的事情府上都传了个遍,事后主君还送了好些东西给三小姐,不禁让人觉得主君心中还是有三小姐的,毕竟是嫡女,又刚刚得了指婚。此事之后,府内下人对顾盼都是恭恭敬敬的。 “昨儿父亲给了我好些料子,这不,今日我想带去衣庄做两身衣裳不是。” 说完,顾盼指了指抱着布料的知意。 小厮立马会意:“那小人给三小姐您安排一辆轿子。” 顾盼摇了摇头,从容的说:“不必麻烦了,又不远,就当散散步了。” 一旁的翠微走上前来,悄悄塞了小厮一些散碎银子,说是三小姐请吃酒用的。 小厮感恩戴谢,让出一条道来,还嘱咐翠微知意二人好好照看小姐。 走出相府,顾盼好奇的看着这条街,一旁的知意却有些愤愤不平。 顾盼看她那傻样,不免有些好笑,拿胳膊碰了碰她, “怎么了,我的傻知意,都出来了还气呢?” “哼!”知意轻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不看顾盼,“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以前怎么对咱们的,现在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要我说啊,那几块碎银都不该给。”筆趣庫 原来知意在心疼那几块碎银子了。 翠微看着气鼓鼓的知意,也开口安慰道:“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略施一些小恩小惠,总能收买一些人心。” 知意听了翠微的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就走到了衣庄,顾盼拿着样式随便看了看,把布匹给了老板娘,又让翠微付下了定金,约定五日后来取衣服。 老板娘见送来加工的布匹十分昂贵,为首的小姐选款也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当下承诺绝对按时完工,还要送顾盼一个最新款的小荷包。 看来无论做什么买卖的,老板都喜欢自助购物,付钱爽快,事儿少的客人啊。 顾盼谢过老板娘后就带着翠微知意二人前往百草斋。 一路上翠微还给顾盼介绍各种商品,街道。 “这是五谷坊,他家的豆沙果子是咱金陵城一绝。” “这是锦瑟记,全金陵最大的布坊。” “这是青丘书院。。。。。。”httpδ:Ъiqikunēt 在翠微这个真人导航语音带路中,三人终于到了百草斋。 第12章 初见苏茶 还没走进百草斋就闻到扑面而来的药草香气。 顾盼抬头一看,百草斋的招牌悬挂中间,左右两边挂着一副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筆趣庫 “宁可架上药生尘。” 穿越而来的顾盼不禁想到了满88送6个鸡蛋。 摇了摇头将奇怪的思绪甩脑内,带着翠微知意二人走了进去。 刚刚进门,一个学徒样,约莫十八九的少年就走了过来,看了看三人,随后满面笑容的问道, “不知姑娘是看病还是抓药,若是看病麻烦随我取号,若是抓药烦劳将药方给我,您先一旁坐坐。” 顾盼环视了下四周,左边满墙的药抽屉,几个抓药的学徒井井有条的进行着手里的活。 右边是几张桌子,中间用屏风挡着,想来是医师的问诊室了。 “我找你们掌柜的,有事相谈。” 少年有些愣了愣,但是面对顾盼不容置疑的语气没敢多问,告了句稍等后,转身跑向了二楼,不一会功夫少年下来,说。 “掌柜的请姑娘上楼一叙。”说着便走在前面为顾盼三人引路。 在少年的指引下,顾盼三人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入座后,少年给顾盼上了一壶茶,恭敬的说:“姑娘先用茶,师父一会就来。” 顾盼微微点头,拿起茶仔细的品了起来,少年见状,轻声的退出房门。 在另外一间房内,一个玄衣男子赤裸着上半身,额头微微冒汗,后背上扎着九根银针,轻微颤抖。 一旁的女子皱了皱眉,随后收力,九根银针,缓缓的落在她手上 “公子的毒发作的越来越快了,我虽用彩果以毒攻毒,暂时延缓了毒性的发作,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三四月发作一次之后,恐怕会变成一月一次,若是没有解药……”https:ЪiqikuΠet 女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随后转身将银针收回盒内,“我还有事,公子请便吧!” 玄衣男子将衣服穿好后,起身向女子颔首致谢。 喝了一盏茶的顾盼,百无聊赖的托着腮望着远方的风景,翠微见状刚刚想提醒一下自家小姐。 “吱——” 门开了,来人是一名二十七八的女子,鹅蛋似得脸庞,眉峰入鬓,高挺的鼻梁,上身穿着一件橘色刺绣圆领衫,下身是梅花曲水锦缎百合裙,三千青丝轻轻绾起,云鬓间点缀一根银色步摇,走起路来煞是好看。 顾盼回头一望,虽面不改色,但心中暗自感叹,真真是一个美人啊。 女子何尝不是在打量顾盼呢?她看向顾盼心中一惊,长相与阮星妍五六分相似,但是孤傲的气质阮星妍如出一辙,就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刚刚徒弟来报时,听他的描述女子就想起了阮星妍,可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送进相府的书信音信全无心中的期待又淡了几分。 她走上前去,神情有些狐疑的问道:“顾顾盼?”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女子一时间有些悲喜交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一旁的顾盼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女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顾盼跪了下去, “属下苏茶,见过少主。” 筆趣庫 第13章 阿茶姐姐 身旁的翠微知意两人何曾见过这架势,相互看了一眼,不知所以。 顾盼皱了皱眉,心想:这人就问了我是谁,我答是,这就给我跪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不慌不忙的说:“掌柜的?你就问了我是不是,我说是,你就行此大礼,不怕我骗你吗?” 苏茶抬起头,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顾盼,再一次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虽然是一双好看的眼睛,但也把顾盼盯得心理发毛。 “少主与夫人长相有五六分相似,气质也相近,少主今年16岁,身边有个大丫鬟叫翠微,就是少主身后这位穿绿色衣服的姑娘,她总是来我们这买药,我派人调查过她。”说完苏茶还看了一眼身后的翠微。ъiqiku “你先起来再说吧。” 苏茶坐在了顾盼的对面,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有些话想说。 还未等顾盼开口,苏茶就抛出了一堆问题给她。 “少主这些年在相府过得还好吗?夫人去世后我就在也没有得到过少主一丝一毫的音讯,我送了无数信件给您,可是都音讯全无,石沉大海。相府也不允许我登门与少主相见。” “直到几年前,我遇到翠微姑娘来万宝阁买药,偶然间才知道她是少主您的贴身婢女。” 顾盼听完苏茶所说的话,心中释然:还好忠心,这么多年了,纵使母亲去世了,她还是惦记着我,那之后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苏茶见顾盼一脸沉思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叫了门口的少年一声:“小白,你去把我房内这些年店里的账本全部拿过来。” 不一会,那名被唤作小白的少年就抱了十几本账本过来,全是百草斋这些年的记录。 顾盼不慌不忙的拿起一本账本,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虽然账目繁琐,但她的眼神清明,一目十行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筆趣庫 望着安静看账的顾盼,苏茶心中一股心酸劲油然而生,这些年关于顾家嫡女的风言风语听了太多,她起初还担心顾盼如传闻一般,那只能一点一点解释给她听,但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从进门到现在,眼前少女一双眼睛始终透露着清明,举手投足均是大家风范,说话语气淡然如一,荣辱不惊。 反而是自己,终于见到了十三年未见的顾盼,激动的一时失言。 “条理清晰,一目了然,想必苏掌柜定是费了一番心血。” 顾盼合上账本,看着苏茶说道。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苏茶没想到顾盼从这些账本上还能看出这些年自己所做的努力,不禁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夫人说的没错总有一天少主会回来的,让我沉住气,管好这些铺子给给少主效力。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上次见少主时,您还只有三岁。。。” 三岁时见过?苏茶?阿茶? 眼前浮现出一个红衣少女的模样,耳边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 “盼盼喜欢阿茶姐姐吗?” “喜欢!” “以后阿茶姐姐会陪着你的,等你长大以后。” 想到这里,顾盼蓦然抬头看着苏茶,“阿茶姐姐?” 听到顾盼这般叫着自己,苏茶先是震惊,然后喜极而泣,断断续续的说:“少主还记我少主还记得我” 起初顾盼还担心这么多年没有打理过早已人心溃散,要费大力气收复,没想到这么多年,苏茶不仅把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对母亲,对自己忠心耿耿,实属难得。 顾盼没有打断苏茶,憋了十几年的情绪总要得到宣泄。biqikμnět 哭了好一会的苏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眼泪对顾盼连声抱歉。 “少主,要我现在通知其他两家掌柜来见您吗?他们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母亲留给她的铺子有三家,一家便是苏茶经营的药材铺百草斋,另外两家分别是卖胭脂香的南烟小筑和名为雅阁的酒楼。 “不了,今日有些晚了。”顾盼摇了摇头。 本来借口出来做衣服,耽搁太久倒是会引人注目了。 苏茶随即也明白了,“那少主什么时候有空了,让翠微姑娘来找我就是,另外两位掌柜都是随叫随到的人,我清楚。” 顾盼应下来,惋谢苏茶想送她们回去的好意,带着翠微知意二人离开了百草斋。 第14章 半夜送钱 回相府的路上,翠微一脸沉思。 “翠微这是在想什么呢?从百草斋出来就这样了。” 顾盼岂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httpδ:Ъiqikunēt “几年前我就被人惦记上了,还好苏掌柜是好人,若是” 顾盼打断了她,“对啊,她是好人,你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用担心。” 接下来顾盼带着翠微知意买了些小吃,知意吃着糖葫芦好似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是事一样。翠微在顾盼的安慰下心情也好了起来。 主仆三人慢悠悠的回到了相府。 入夜。 顾盼盘坐在床上,拿起母亲留下的《太虚十二针》仔细读了起来,知意看着自家小姐这般努力看书,挑了挑灯芯,让屋子里更亮了些,两人也开始为顾盼加班加点的缝制新枕头。 《太虚十二针》不仅记录了顾盼前世学习的十二针,还写了很多丹药炼制方法以及其他很多运用方式,看了几章就让顾盼受益匪浅。 不愧是完本,多了好多新奇的事物,顾盼暗自下决定一定要早日把这本书学透学好。 正当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突然门外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出于本能反应,顾盼提起十二分精神,周围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她轻呵:“谁在门外?” 知意翠微见状往顾盼身边靠了靠,但依旧挡在她面前。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 来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 “是我是我,苏茶,少主莫紧张。”苏茶看到顾盼三人后赶紧摘下了面罩。 知意翠微看到来的人是苏茶后,如释重负。 顾盼皱了皱眉,一脸疑惑的看着苏茶,道:“苏掌柜这么晚了来做甚?” 苏茶将包袱放在桌上,扭头对顾盼认真的说:“是阿茶。”然后自顾自的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一口下肚。 顾盼失声一笑:“是是是,阿茶姐姐。这么晚了,你别告诉我你是遛弯顺便来看看我?” 听到顾盼的打趣,苏茶嫣然一笑,指了指桌上的包袱,然后说:“当然不是啦,白天是我太激动了,少主走后我才冷静下来想了想,这里有五千两银票,两套银针,还有一些药。” 说道药的时候,苏茶眼珠子转了转。 顾盼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的把她剩下的话说了出来:“救人的,杀人的都有。” 苏茶睁大了眼睛,顾盼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看来自家少主不仅冰雪聪明还极有城府。 “每种药我都写了名字还有用法以及功效,可不能用错啊。”苏茶将药递给顾盼有些担心。筆趣庫 “救人的药。亦能杀人。”顾盼晃了晃手中的药瓶,淡然地说。 杀人与救人在顾盼的手中不过弹指间而已,这些东西她都了熟于心。 苏茶见她这样说也就放了心,转眼间看到床上摆着的《太虚十二针》。 “不知少主修习到哪里了?” “十二针学完了。后面制药会个七七八八。” 苏茶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以为自己听错了,顾盼不过十六岁,十二针已经全部学完了,制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而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却止步于第九针。 看到苏茶震惊的样子,顾盼只好补上一句:“母亲以前也教过我,这些年我虽藏拙,但也没有落下学习。” 听到顾盼的话才把苏茶从思绪中拉回来,低声喃喃的说:“都学完了,夫人知道一定会高兴的,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虽然苏茶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声,但也没有逃过顾盼的耳朵,只当苏茶口中的他们是指另外两位掌柜。可是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时苏茶口中的他们另有其人。 临走时,苏茶给了顾盼一个小令牌,三店铺同气连枝,这是她们共同的信物,所有人任听调遣,无敢不从。还嘱咐了翠微知意二人好好照顾顾盼,有需要尽管来找她。 说完苏茶离开了揽星阁。 几个呼吸之间,苏茶的身影落在了书房对面的阁楼上。 书房内灯火通明,宰相顾盛开正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写着奏折。筆趣庫 看着顾盛开的身影,苏茶眼里杀意顿起,随后恢复正常,几个纵身离开了宰相府,消失在黑夜中。 第15章 再访百草斋 梦里,母亲温柔的摸了摸顾盼的头,轻声说道:“盼盼,在制药方面若有不明白,你尽可以问问阿茶,她这方面的天赋颇高。” “哼。”一个小小的顾盼不满的撅起了嘴,“母亲,难道我的天赋不高吗!” 母亲笑了笑,将小顾盼放到床上,“是是是,我的盼盼天赋是最高的。”她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脸,一脸宠溺的说:“可是盼盼现在要睡觉了,多睡一会才能长得高。” 突然,床上的顾盼睁开了眼睛,阳光透过窗户,屋内全是斑驳的影子。 顾盼揉了揉眼睛心想,新床褥被子枕头睡得是真好,梦里还有母亲陪着,这样真挺好的。 这五日待在揽星阁里,每天养伤,锻炼身体,学习十二针,每天看看翠微带回来的书信,没有顾云毓的打扰,日子过的相当清闲。 看了阿茶整理的信息,顾盼对天恒国有了大概的了解。 天恒国建国悠久,繁荣昌盛,可到了上一代先皇那,却逐渐走向衰败,周围国家虎视眈眈,经常发起侵略。 五年直到先皇驾崩之时,传位于当朝太子,可众皇子野心勃勃,并不服。 后来发生了九子夺嫡事件,三皇子温墨泽在九皇子温墨宸的帮助下,脱颖而出,成功登上皇位。Ъiqikunět 刚刚登上皇位的温墨泽需要杀鸡儆猴,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其余七位手足,削爵,发配,处死,无一幸免。 而帮助了自己登上皇位的九弟温墨宸也顺利封为宸王,手下掌管二十万大军。 因为是靠战争夺取的政权,难免有人不服。 残党余孽或者一些叛军总发起大大小小的暴乱,加上临近国的侵略,可谓是内忧外患。 幸而有宸王这几年带兵各处征战讨伐,才让新皇无后顾之忧的在朝堂上处理内忧。 短短三年的时间,新皇便坐稳了江山,而宸王也因在战场厮杀慢慢凶名远扬。 政治,经济都有起色,但也有不少问题。 比如宸王功高盖主,与皇上的嫌隙也越来越大。 又比如,连年的征战,天恒国男丁骤减,家破人亡,劳动力严重不足。 再比如,虽然新皇登基后减免了税收,但是战后的士兵多少残疾或一生病,失去了劳动力对于药材和粮食需求非常大。而对于老百姓来说能救命的是医者而不是朝廷命宫。ъiqiku 想到这里,顾盼笑了笑,自己脑海中有二十一世纪最强的医学知识,手里还有母亲留下的百草斋和雅阁,不怕没地方施展。 顾家不是嫌我没用吗,这些年受的屈辱,冷落,要数以百倍的讨回来。 顾盼心中有了个大概,但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事离不开三位掌柜的帮忙。 “翠微知意,替我更衣,咱们该出去拿衣服了。” 一会功夫,两人替顾盼换好了衣衫,梳好了发髻。 看着镜中的顾盼,一袭白衣飘飘,青丝垂落脑后,这些天的休养,脸上也有了些光泽,比起之前不止好了多少倍。 “小姐真是好看。” 顾盼看着她们夸张的表情表示怀疑。 “小姐再养些时日,一定会惊艳众人的。”知意肯定的说。 “好了,出门吧。” 尝到了第一次的甜头,这第二次出门没有费丝毫口舌,看门小厮恭恭敬敬的让顾盼三人出了门,但依旧叮嘱翠微知意二人好生照看小姐,晚饭前需得回来。 顾盼安排知意先去衣庄取衣服,自己和翠微先去百草斋。 不一会功夫,两人就已经到了百草斋,倚在门口的小白一眼就看到了顾盼二人,赶紧将人迎了进来,一边带路一边说。 “小姐,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您可不知道,自那天您走了,师父通知了另外两位掌柜,他们俩当晚直接住了过来,生怕错过。” 顾盼心想,这两位掌柜比我还着急啊。筆趣庫 片刻,小白就带顾盼两人来带二楼房内,打开门,苏茶正坐在桌前烹茶。 “少主来啦,快坐快坐,小白去把嘉措和老勺叫来。”苏茶对顾盼嫣然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苏茶给顾盼斟好茶,递到她面前,又指了指一旁书架上,整整齐齐放好的两摞账本,说:“左边那一摞矮的是南烟小筑送来的,掌柜叫苗嘉措,夫人取的名字。今年二十四了,因家道中落被仇人追杀,巧合下被夫人救下带了回来。” “右边那摞高的是雅阁送来的,掌柜叫汤勺,我们都叫他老勺,今年有四十五了,当初他经营的小店被山贼洗劫,要不是夫人出手,他小命都没了,之后就一直追随着夫人。” 原来母亲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第16章 初见嘉措与老勺 咚咚—— “进来。” 小白推开门,后面跟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年轻女子就是苗嘉措,肤若凝脂,细长的柳叶眉,高挺的鼻子,一抹艳丽的红唇,左眼角下方还有一粒美人泪痣,头绾飞天髻,发间插了一只金簪。她穿着一袭杏色坦领服,下身是曳地长裙,腰间系着和田玉流苏禁步,外加半臂,肩绕披帛。 一旁的中年男子憨态可掬,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个白玉玉佩,手上带着一串核桃,满脸微笑,但小小的眼睛中藏着精明。 两人走到顾盼跟前,行了大礼,她连忙制止。 “二位不必行此大礼,这些年多亏有你们帮忙打理,该我谢过你们才是。” 顾盼连忙起身对着三位掌柜施礼。 三人却被顾盼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夫人就没有我们,夫人走了,我们必当殚心竭虑辅佐少主。”https:ЪiqikuΠet 顾盼深深谢过三位掌柜,时隔这么多年依旧对母亲和自己忠心耿耿。 接下来,苗嘉措和老勺给顾盼讲了店里的情况,以及盈利亏损,顾盼都一一记在心中。 临走时,三人还交给顾盼三份银号记票,每张分别对应各家资金。 苏茶说:“这是三家店铺,直到目前为止,除开店里正常银子周转外,盈利的钱,我们分成了三份存放在银号里,这是记票,请少主收好。” 顾盼摇了摇头道:“这些钱还是先放在你们那,阿茶你前两天才给了我一笔钱,我这不缺,若有需要我会让翠微知意来找你们的。”筆趣庫 几番推脱下,三人才把记号收了起来,还在顾盼面前争论起谁家最赚钱,谁家人脉最广,三家争宠的样子看得她心里一阵好笑。 刚刚走到大厅时,突然一声异响,屏风后面冲出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双眼通红,神情凶狠,手脚胡乱舞了两下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苏茶见状立马上前检查,她拿出一根银针,扎在男子手臂上,身体虽然在抽搐抖动,但是已然没有脉搏。 在自家药店里面莫名其妙死了人说出去可不好听,苏茶想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 顾盼似乎看出了苏茶的顾虑,上前一步,蹲在了男子身边,伸出手按压了一下他的胸腔,顿时心中已经明白八九分。 顾盼伸出手,对苏茶说:“拿来。” 苏茶愣了一愣,在顾盼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才反应过来她要的是什么。 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套银针递给顾盼。 只见她手速飞快,在男子身上几处大穴落下银针,然后取出一根长针扎进了大陵穴,然后轻捻长针微微发力,其余几根针开始抖动。筆趣庫 不一会,随着银针的抖动,男子安静了下来,几处被银针扎的大穴飘出了一丝黑烟。 顾盼见差不多了,收力取下了所有银针还给苏茶。 苏茶探了下脉搏,已经恢复跳动。 “我走了,剩下的你弄吧。” 苏茶应声,唤人将男子抬进了静室诊治,随后顾盼带着翠微知意二人离开百草斋。 然而这一切被楼上一个玄衣男子看在眼里。 “去查那名女子是谁。” “是,公子。” 不出他所料的话,上次苏掌柜说有要事,便是和她的要事吧。 第17章 吃饭 顾盼与翠微知意二人回到府内,正好是吃饭的时间,两人正准备生火做饭时,门外走进一中年男子。 来人正是府内管家顾盛开近侍——陆遥。 “老奴陆遥见过三小姐。”陆遥一脸笑容的顾盼见礼。筆趣庫 记忆中这位管家从来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不知陆管家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顾盼有些疑惑。 陆遥笑了笑,从容的对顾盼说:“也没什么要事,下午些主君在花姨娘那用点心,花姨娘特意做了一道您爱吃的杏仁银耳露,想邀您一同前去的,只是碰巧那会您不在家,这不主君又让老奴来看看您回来了没,想请您一同吃个晚饭。” 花姨娘?顾盼在脑子里想了想,父亲一共有两名妾室,一位是生育了顾云起与顾云毓的白姨娘,另外一位是无所出的花姨娘。虽然无所出,但宠爱依旧不减,可见手段不俗。 “那请陆管家稍等,我换身衣服就跟您去。” 顾盼走进里屋,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衫就出来了,带着翠微知意跟着陆管家来到了花姨娘的住处——清辉阁。 一路上,顾盼开始回忆这位花姨娘,这些年基本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刁难过顾盼,不知道她特意做一道我爱吃的点心作甚?还是说见着前两天父亲对自己上了点心,她要上赶着来巴结一下?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清辉阁。 屋子装潢得古色古香,烛火通明,架子上还摆了鲜花,不奢华但却令人心情舒畅,看来是被人精心布置过了。 走进屋内,顾盛开正看着书,一旁的美妇给他轻轻捏着肩膀。 美妇便是花姨娘——花昔,三十左右的模样,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十指纤纤,肤若凝脂,雪里透红,一双朱唇语笑嫣然。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额间点缀着花钿,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衬得锁骨清冽。筆趣庫 花姨娘见顾盼到了,起身对顾盼施了一礼:“妾身见过三小姐。” 不卑不亢,礼节十分到位。 “女儿见过父亲。” “来了啊,那就开席吧,今日你花姨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杏仁银耳露,可惜你下午不在,饭后带回去吧。” 顾盼看了眼花姨娘,淡淡的说:“谢花姨娘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花姨娘也笑了笑,说:“三小姐爱吃什么,妾身自是记得,不会忘记。”https:ЪiqikuΠet 说完,顾盛开起身走向饭厅,两人跟着他前往饭厅入座。 桌上有不少好菜,顾盛开吃的相当开心,看来今天花姨娘为讨他开心下了不少功夫。 席间顾盛开开口问道, “新衣服都做好了?” 顺手夹了一块醋鱼给顾盼,缓缓开口说。“原本我还想着你花姨娘手艺好,让她按你喜好,做一身衣服,现在也不用了。” 顾盼抬头,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花姨娘服侍父亲辛劳,这点小事女儿自会处理,一件衣服而已不用麻烦姨娘操心。” 顾盛开看着顾盼乖巧懂事的样子十分欣慰,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连叫她多吃一些,人都瘦了。 顾盼皮笑肉不笑的应和着,心里却不太欢喜: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挺好。 吃完饭后,顾盼向父亲告了安准备回去,刚刚出门,花姨娘却追了上来。 第18章 我的王妃 “三小姐请留步。” 顾盼闻言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追出来的花姨娘,脸上有些不解,杏仁银耳露已经拿了还有什么事? 此时花姨娘拿出一个香包,双手递给顾盼,道, “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本想是为小姐做一件衣裳,但现在不需要了,天气回暖,这香包内都是些驱虫的药,揽星阁常年未曾修缮,难免有鼠蚁,小姐是姑娘家被咬了就不好了。” 顾盼接过香包,闻了闻,凝神清香,果然是驱虫的草药。 “那顾盼谢过花姨娘了。” 花姨娘脸色有些踌躇,好似有什么话想说。https:ЪiqikuΠet “花姨娘还有事?” 花姨娘靠近顾盼轻声说道:“月底花灯节,主君定会把白莲伊母女放出来,还请三小姐小心一些。” 说完花姨娘便回房服侍顾盛开去了,顾盼心中有些愕然,她还好心来提醒我? 回到住处,顾盼躺在床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太虚十二针》,心里却回想着花姨娘所说的话。 “翠微知意,你们觉得花姨娘是个怎样的人?” 顾盼揉了揉眼睛,转头对床榻边的两人发闻。 知意没有说什么话,她向来不注意这些。 唯有心思细腻的翠微,想了想,说:“花姨娘是老人了,在府内名声很好,懂得尊卑有序,早年夫人入府后,对夫人也是十分恭敬,晨昏定省从无缺席,事事皆以夫人为尊。” “不过她和白姨娘是死对头。” 死对头?这不仅让顾盼有些好奇,她们俩究竟有什么仇。 “花姨娘没有孩子吗?”biqikμnět “以前有过,后来没了,也就是那次伤了身子。”翠微小声的说道。 顾盼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怕也是白姨娘的手笔,顾盛开两个姨娘,一堆通房,怎么就只有白姨娘一个人能生呢? 幸而母亲懂得医术,不然哪里还有我的存在。 顾盼打发了翠微知意二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不知今晚还能不能梦到母亲呢? 帝都宸王府。 一个的男人,正靠在塌上,玩弄着手里的玉扳指。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当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丝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着红玉玲珑腰配,气质优雅。Ъiqikunět 一双丹凤眼,平添了几分魅惑,举手投足间皆是傲然与潇洒。 此人正是天恒国凶名远扬的宸王——温墨宸。 忽然,他目光微微一斜,面前出现一个穿夜行衣的暗卫。 暗卫单膝下跪,毕恭毕敬的说:“纪言参见主子。” 他把玩着玉扳指,神情冰冷,目不斜视轻声说道:“她是谁?” 跪在地上的纪言有些难以开口,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踌躇,转头看着他。 纪言感觉到不善的眼神,额头滑落一滴汗珠。 “回主子,是是宰相府顾家的嫡小姐,顾盼,也也是您” 男人的神情有些玩味,冷冷的看着手中的扳指,嘴角微扬。 “我的王妃。” 第19章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时间飞逝,转眼间到了月底花灯节。 顾家后院一片欢声笑语。 顾盼坐在一旁仿佛一个局外人,莫不关心的看着这一切。 顾盛开因为顾云起献了一幅自己画的《阖家团圆图》笑得合不拢嘴,而白莲伊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意也压不住,满眼都是自豪。 “如今云起也是大人了,咱们顾家的孩子就是出色。” 顾盛开又喝了一杯,有些醉了可见今夜他有多高兴。 而在一旁的婶婶连忙开口说道:“今天咱们阖家团圆,云起又献了一幅佳作,不如让咱们看看这些小辈有什么才艺吧,我家瑶儿练了好久的笛子,正想给大家露一手呢。” 说完,婶婶旁边走来一个长相甜美,身着粉色襦裙的少女,看模样和顾盼差不多年纪。 顾盛开看了看顾瑶,忽然想起了什么,叫着顾盼:“盼盼,没和你瑶表姐见过吧,这是你婶婶家女儿,顾瑶,大你半岁。” 听到顾盛开叫自己,顾盼心中很是不情愿,你们聊扯上我做什么?真是喝醉了。 可面上不能露出任何不满,起身对顾瑶轻声说:“见过瑶表姐。” 白莲伊才不会放过这个踩顾盼的机会,连忙出声说:“ ъiqiku婶婶与瑶儿还没见过盼盼吧,盼盼从小身子不太好少有出来见人,现在得了赐婚也该让大家见见。” 哼,顾盼心中冷笑,这话说的,不就是告诉大家这就是顾家的废物嫡小姐吗,要不是皇上开了恩,她连出来见人的资格都没有呢。 婶婶好似和白莲伊提前串通好要羞辱顾盼似的,她猛地拍一巴掌,站起来,快步走到顾盼面前,牵起她的手,道:“真是菩萨保佑,盼盼都长这么大了,还得了皇上赐婚,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嫁给宸王后,你可有享不尽的福分啊!”biqikμnět 顾盼心中一阵恶心,但还是面露微笑,不着痕迹的将手从似饿狼般的婶婶手中抽出来,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谢婶婶吉言。” 婶婶见顾盼处事不惊颇有大家风范,自己力气似打在了棉花上,一时间心中有些不自然:不是说是个废物吗?这般淡定,还把我的话堵了回来。 只好悻悻然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喝了一杯酒掩盖自己的尴尬。 顾瑶看到自己母亲吃瘪,赶忙说了句:“既然是赏月,那瑶儿献丑了,就当抛砖迎玉。”说完还瞄了顾盼一眼。 然而顾盼坐在一边,自顾自的喝着冷酒,好像不管自己的事情一样,顾瑶这一眼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心中有些不爽。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吹了一曲《揽月》。 曲完,众人发出了掌声,顾盼也好做做样子,鼓鼓掌。 “不错不错,瑶儿这一曲《揽月》,甚是好听,都快比上宫中乐师的水准了。”顾盛开大笑一声,十分欣赏顾瑶这一曲。 “谢大伯赞赏,瑶儿还差得远呢,要说精通音律那还得是毓姐姐水准最高。”得了乖的顾瑶还不忘赞美一下顾云毓。筆趣庫 听了顾瑶的话,顾云毓得意的表情喜形于色。 “嘻嘻,父亲,听完瑶表妹的曲子,也该听听我的了吧。” 白莲伊连忙附声,摇着顾盛开的手臂说道:“是呀,老爷,毓儿练习了好久的琵琶,要给您露一手呢。” “好好好,咱们听听毓儿琵琶,不知道毓儿要弹什么曲子啊?” 顾云毓眼珠子一转,骄傲的说:“《十面埋伏》。” 顾盼听到她要弹《十面埋伏》,脸上险些有点绷不住,心中不禁想到:“这是一首大型琵琶曲,但是在这团圆时刻,弹这种展现战场激烈状况的曲子,不知道她是真的想秀技术还是脑子有问题” 第20章 音律嘛谁不会 啪啪—— 顾云毓拍了两个巴掌,身后的丫鬟立刻抱着一把琵琶走过来。 她带好牛骨义甲,抱着琵琶端坐在凳子上,手指轻轻略过琴弦,微微调音。 然后看向顾盛开。得到他的点头示意后,轻轻拨动琴弦。 铮铮—— 两声有力的音律从顾云毓手中传来,饶是一旁喝酒的顾盼也不禁被琵琶声所吸引,转头认真听起了曲子。 顾云毓此时全心全意弹奏这,手指熟练地在弦上快速波动,曲音铿锵有力,大气磅礴,缓急结合,扣人心弦,让人感觉四周危机重重,四面楚歌。biqikμnět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入神,除了顾盼。 不得不说顾云毓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此时的顾盼却听着曲子呆呆看着黑夜中那一轮明月,想起了从前。 以前遇到危险的任务时也是自己一人扛,现在好似不一样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打断了顾盼的思绪,顾云毓已经演奏完毕,自己连忙也拍了两声,礼数还是得有。 “毓儿这点微末技艺让各位长辈见笑了。”顾云毓起身,微微施礼,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十分得意的。 这首曲子虽然不是特别应景,但是单人独奏难度不低,顾云毓可是私下练习了好几月,就是为了在顾盛开面前出出风头。 “毓儿的琴技有所见长,我刚刚听着你的演奏,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紧张刺激。” 顾盛开对顾云毓的演奏赞不绝口。 “是啊,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婶婶摸着自己的心口,激动地说道。 “没想到,我这块砖,竟引出毓姐姐这块美玉,瑶儿十分荣幸呢。”顾遥嘴里带酸,做了他人垫脚石亦不忘保持自己的礼节。 “哎呀,你们都别夸毓儿了。”白莲伊又转头对顾云毓嘱咐道:“得了夸赞也不能好高骛远,你还得勤学苦练才是。” 顾盛开看到白姨娘这般教育子女,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白姨娘眼里的得意还是没有逃过顾盼的眼睛。 夸完顾云毓的婶婶回到座位上,瞄了一眼顾盼,当即说道:“瑶儿与毓儿都助兴了,不知盼盼给我们带来什么曲子呀?” 十分自然的把话题甩给一旁存在感很低的顾盼,一时间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 顾盼心中嗤笑:莫不是想看我笑话吧。Ъiqikunět “顾盼惭愧,自知比不上两位姐姐,恐污了长辈耳朵,就不献丑了。” 顾盼就知道这完了没好事,不慌不忙的起身赔礼,态度可谓谦卑。 “哎呀,这是哪的话,弹得不好也没人说你,这不是大家好团圆乐呵一下,盼盼可不能扫大家的兴啊。” 婶婶满脸笑意的看着顾盼,还不忘补上一句,“音律都是相通通的,之后让你两位姐姐指点指点你就是。” 顾盼低头玩弄着酒杯,故作思考的样子,眼神瞥了一眼有些醉意的顾盛开,之前婶婶提出要她献曲的时候顾盛开眼里的期待她可是全然看在眼里,不过这会又变得有些失落,他正欲开口时,被顾盼抢了先。 “既然如此,那顾盼就给各位长辈献丑一曲吧。” 虽然表面装作为难的样子,但实则心理没有一点压力。 以前当杀手时,扮演这啊哪啊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从小除了苦练杀手的本职工作,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可是样样精通。 既然顾云毓用了琵琶,她自然没法用了,不然有些事就不好圆过去了。 “盼妹妹也要用琵琶吗?弹得什么曲子?” 顾遥见开口,自己就主动接下了话茬。https:ЪiqikuΠet “我琵琶不是很熟悉,用瑶琴吧。至于这首曲子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弹,是她最爱的曲子。” 顾盼说完,正坐上的顾盛开眼神一亮看着顾盼。 果然,但凡和母亲沾边的事情他都很在意。 第21章 月落星河 “陆遥去,取把瑶琴过来。”听到顾盼要弹阮星妍最喜欢的曲子,顾盛开来了兴趣,连忙指挥陆遥去取琴。 不一会,陆遥从库房抱来一把瑶琴,顾盼接过,放在案台上,拨动琴弦,调试着音准。 “盼妹妹不带义甲吗?” 顾瑶有些疑问。 顾盼摇了摇头说:“妹妹不喜欢义甲。” 这是一把上好的伏羲式瑶琴,长约三尺六寸五,面圆地扁,通体茶色,楠木打造。 这边顾盼不慌不忙的调着音,坐在顾瑶旁的顾云毓有些急不可耐,心想:调个音这么墨迹。 当即出声,眼里充满了嘲讽:“要不姐姐帮你调吧,妹妹也好早些弹给我们听听。” 调准最后一个音,顾盼温柔一笑,道:“顾盼技艺微末,不比毓姐姐。自然,音得准,那才勉强能听。” “别给你母亲丢脸。” 顾云毓看着顾盼,眼里满是嫌弃。 原本顾盼是想弹一首现代的曲子,但是自从那天顺便找顾盛开告了状以后,她发现顾盛开对自己母亲的事情十分在意且敏感。 刚来这里的前两天,顾盼就把原主的记忆从记事到她来反反复复回忆过无数次,也对身边的翠微知意旁敲侧击了解了许多人和事。https:ЪiqikuΠet 后来几天总是能梦到母亲,在梦里母亲又弹起了这首曲子和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一模一样,在顾盼的撒娇下,母亲将这首曲子教给了她。 虽然没有瑶琴让她练手,不过曲谱已经烂熟于心,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顾盼左手食指与大拇指压在琴弦上,轻轻滑动,配合着右手拨动,一阵天籁之音传了出来。 指腹与琴弦的摩擦,松沉而旷远的瑶琴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与琵琶亮丽高亢的音色不同,瑶琴含蓄低沉,让人沉浸。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顾盼演奏。筆趣庫 曲子时而轻快,时而缓慢,如同涓涓细水,连绵不绝。 此时顾盼闭上眼,沉浸在了曲中,一波三折的旋律,像是在读一首诗、观一幅画,仿佛有好多思念、惆怅或是安稳、愉悦、祥和的情绪在其中。 顾盛开眼眶有些湿润,嘴角有些颤抖,看着月下弹琴的顾盼,眼前浮现出了一人,那人一袭白衣,长发飘飘,抱着瑶琴,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子,那般清丽,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在场所有人都痴痴的看着清冷月光下的顾盼,面色白皙,一双眼睛如同含苞待放的桃花,白玉似的葱指在琴弦上跳动,偶尔一阵夜风吹过,抚起她的乌丝,只此一眼便是沉醉。 从琴中传出遥远的思念到如人婉婉倾诉衷肠,细腻柔润,曲子接近尾声,顾盼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不知母亲是否觉得我弹得可有她三分韵味?” 顾盼左手按住琴弦,待最后一个泛音缓缓消失,右手才抚上弦轴,琴声戛然而止,顾府后花园一片寂静。 顾盼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的人,他们的表情不是因为这戛然而止的琴音,而是沉醉在曲中久久不能自拔。 “夫人琴艺无双,三小姐如今重现夫人旧曲,妾身真是三生有幸。”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花姨娘,看其他人痴痴的样子,不禁开口让众人回回神。 顾云毓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无比难看,她知道先头夫人琴艺无双,可是顾盼从小呆呆笨笨的,她母亲也并不与她亲近,怎么就学了这么好的琴艺?连自己都听得入迷了。要知道弹瑶琴所需技艺可远比琵琶高出太多太多。 顾云毓还没有摘义甲,本想替她调音的时候奚落一番,可现在却因为太用力而嵌进肉里,而她自己还浑然不知,一双凤眼全是狠毒,死死的盯着顾盼。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ъiqiku 直到此刻,顾云起恍若初醒,站起身来喃喃自语。 顾盛开表情有些难以描绘,时而欣喜,时而惆怅,看了一眼顾盼,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美酒, “幽音待清景,唯是我心知。” 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随后将美酒一饮而尽。 随后大笑三声, “陆遥,陆遥,去我书房里取‘月落星河’来。” 随后看着顾盼的眼睛,满心欢喜。 第22章 送琴与赠礼 陆遥总管一路小跑,将顾盛开口中的“月落星河”抱了过来,顾盛开动了动眼色,陆遥即可明白,转身抱到顾盼面前,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伏羲式瑶琴,奇特的是,琴身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凑近了看,顾盼才看清这并不是纯黑色,而是蓝到极致,远看像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黑色。 琴面上还有星光点点,是木料自带的。 琴头上刻着一个类似火焰的图案,琴尾上还挂着流苏。 顾盼拿出放在一旁的琴弦,银白色的琴弦月光的照耀下流转着五彩的颜色,煞是好看。 “那弦你母亲说叫月弦,弹奏时,随着它颤动的光泽,也会点亮琴面上的星辉。” 顾盛开十分不舍的看着这把‘月落星河’,心中下了决心,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这是她最爱的。从今天开始,这把‘月落星河’就是你的了。” “那把慕星琴也是你的了。” 顾盼大喜,然后看了看慕星琴,这把琴与月落星河相似,还取名慕星,这不就是在表达对母亲的爱恋吗?ъiqiku “女儿谢过父亲。”顾盼向顾盛开盈盈施礼。 一旁的翠微知意走上前将两把琴分别收好。 婶婶倒了一杯酒,本想让人出丑,现在倒好自己倒是像跳梁小丑一般,敬了顾盛开一杯,说 “堂兄,没想到盼盼琴艺如此超凡入圣,真是可塑之才,切莫淹没了她这等天赋啊。” 说完便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顾瑶还想说,却被她母亲扯了扯衣服,不再开口。 “盼妹妹,指法娴熟,想必为了今天是练了许久吧。” 顾云毓开口就暗指顾盼特意出风头。 “毓姐姐,母亲琴艺高超,我自幼耳濡目染,心生向往,也是好学的。” 顾盼不卑不亢的怼了回去,倒显得顾云毓话中带刺了。 花姨娘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夫人琴艺无双,三小姐自然是继承夫人琴艺,天赋异禀的。”说完还不忘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白莲伊。biqikμnět 在嫡庶面前,白莲伊只有吃瘪的份,花姨娘也乐意见到这样。 白莲伊与顾云毓气得牙痒痒,以前她总是装作懦弱的样子,还真是小瞧她了,让她活了这么久,早知道 顾盼淡淡看了一眼顾盛开看自己的眼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老爷老爷。” 陆遥走到顾盛开面前,顾盛开有些微醺。 “宸王府派人送了好些礼品,说是花灯节,送与三小姐的见面礼,在门口候着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坐在角落喝冷酒的顾盼,微微有些皱眉。 见都没见过,送哪门子的见面礼? 一旁的婶婶却是笑开了花, “哟,这宸王对盼盼真好啊,这才赐婚几天啊,就送礼来了。” 顾盛开揉了揉眉心,对陆瑶说:“先搬去库房吧,明日再看。” 陆遥有些踌躇,顾盛开见他没有动,皱了皱眉。 “怎么了?” “老爷,前来送礼的是宸王贴身侍从,纪言大人。他说了要三小姐亲自过目,才好回去复命。” 宸王这是闹哪一出,还需要顾盼亲自过目,以前可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顾盛开有些疑惑,但还是应允。 片刻,为首的绿衣男子走了进来,向顾盛开抱拳施礼。Ъiqikunět 纪言转身,又对顾盼施礼,态度十分谦逊。 “这是我家王爷给王妃的一些见面礼,还望王妃不嫌弃。” 说罢,送礼的人黑压压的站了整片院子。 顾盼见此阵仗,心里有些疑惑:不是不近男女色吗?面都没见过,自己的下属就叫起了王妃,这是自来熟吗? 在顾盼发愣之际,纪言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毕恭毕敬的递给她, “这是礼物清单,里面的东西王妃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打赏下人或丢掉,王爷说请您随意。” 此话一出,顾家上下无人不惊,不喜欢的丢了?这是宸王说的?但是纪言是王爷贴身侍从他的话一定就是宸王原话。 正当顾盼不知接不接的时候,顾盛开开口, “盼盼你就收下吧,这是宸王对你宠爱,纪言大人也好回去交差。” 不知宸王卖的什么药,这礼不收纪言是不会走了,但是宸王突然看上自己女儿了,顾盛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顾盼多谢王爷好意。” 收下礼册后,纪言便带人离开了宰相府。 第23章 见面礼 虽然人都走了,但是剩下的礼物还是洋洋洒洒摆了大半个院子。 顾盛开看着满园大大小小的礼物盒,随即叫陆遥全部给顾盼搬到她的揽星阁去。 顾盼一听这话犯了难,她那小院子哪里摆得下这么多,更何况还要清点。 一旁的花姨娘似乎看出了顾盼的想法,扯了扯顾盛开的衣袖,轻声说, “老爷,可是这么多礼物还需要清点放到三小姐那怕是要打扰她休息呢,干脆全部上封,今天先放到库房,待明天三小姐休息好了再清点也不迟。” 经过花姨娘这番话一提醒,顾盛开才想到,揽星阁多年未修缮,她房内也就两名丫鬟,这些东西怕是她们三理到天明也清不完。刚刚听完顾盼弹琴,他现在对这个女儿可宝贝得很。 “陆遥,来,把这些礼物全部封好先放到库房去,等三小姐有空了,再清点,任何人不得擅动。” “谢父亲。”httpδ:Ъiqikunēt 老爷发了话,陆遥指挥着下人把东西搬到库房去,好生看管。 宸王送礼这一出可实实在在把一边的婶婶看得眼红,她一脸谄媚,走到顾盼身边,拉着她的手,说 “哎呀,盼盼,你瞧这宸王对你多上心啊,他身边那纪言大人都直接叫你王妃了呢!一个见面礼就送了这么多好东西。”见面礼三字咬的格外重。 顿了顿又说:“日后你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你可得想着你父亲和顾家啊!”筆趣庫 本想说你母亲的,看了看白莲伊,再想到今天顾盼不露声色的把嫡女派头做足了,硬生生把话锋一转抬到了整个顾家上下。 顾盼心中不屑,扣这么大顶帽子,都知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故意这么说意思我和宸王私会咯? “呵呵,婶婶过誉了,宸王自然是看重我父亲的,不然怎么会还未见面就送了这么多礼物,你说是吧,婶婶。” 婶婶讪讪一笑,心道:好伶俐的嘴皮子,三言两语把这事都归功于她父亲了。 直到下人们把礼物全部搬去库房了,婶婶眼红的目光才堪堪收了回来,扯着手中的帕子不止在想什么坏点子,期间顾盛开一直在旁喝闷酒,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顾云毓还想说今日花灯节,想出去游玩一番的,被一旁的白莲伊拉住,示意她不要开口。 顾盛开拉着花姨娘的手,对她说:“扶我回清辉阁休息吧。” 转头对一边沉默的白姨娘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花姨娘眼里十分欢喜,但表面还是保持从容,扶顾盛开起身离开。 白莲伊此时脸色十分不好看,别人不知道,她可看得一清二楚,自从顾盼那个小贱人弹了那首曲子之后,顾盛开的心思就一直在想阮星妍那个女人,眼神一直在顾盼身上飘,随后就开始喝闷酒。筆趣庫 而花昔那个贱人也是,仗着自己和阮星妍眉宇间有三分想象,竟东施效颦,学起了阮星妍那副清高的姿态,老爷居然还很受用。 哼,凭你一个死人你也配争宠? 想到这里白莲伊牙都要咬碎了。 待众人都离开后,白莲伊望着揽星阁的方向,眼里满是阴毒。 顾云毓走上来拉了拉她的衣袖,白姨娘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先回去吧,此事我还得从长计议。” 第24章 慕星琴是个高仿品 酒席散后,翠微知意分别抱着两把琴跟着顾盼回到了揽星阁。 “把月落星河先放在书案上吧,我给它上弦。慕星琴的话知意你随便放吧。” 母亲去世已有十年的时间,但在顾盼的记忆中,这把琴至少也有十多年没动过了,因为她压根没见过母亲的这把琴。筆趣庫 打开琴盒,月落星河正静静的躺在里面,顾盼将它拿出来放在书案上。 这时顾盼才有机会近距离的看着这把琴,材质很特殊,摸起来冰冷刺骨。而一弦外侧的琴徽摸上去竟有温热的感觉。 虽然十几年未弹过,但是整体被保养的很好,看来顾盛开是相当用心了。 “十二个琴徽一般多用螺钿制成,也有少数用金银玉的,母亲这把琴的琴徽居然是用暖玉镶嵌。” 顾盼啧啧称奇,连忙上弦。 月落星河所配的月弦相当好看,在顾盼上完弦以后,借着烛光,轻轻拨动琴弦,一阵源远流长的琴音传了出来。 琴弦在颤动,它所散发出的微光印到琴面上,一时间琴身上的细微光点随着琴弦律动,开始一闪一闪。 “嘶。” 知意大吃一惊,翠微连忙捂住她的嘴,给她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 顾盼听到知意发出的惊呼也停下了手。 “我我我就是太震惊了,夫人这把琴太好看了,我没忍住就叫了出来。” 知意有点委屈,小声的说道。 顾盼摇了摇头,没有怪她,满心欢喜的看着这把琴。 “小姐,夫人这把琴在弹奏的时候会发光诶!” “是啊,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琴弦叫月弦,而这把琴叫月落星河了。”ъiqiku 实至名归。 知意挠了挠头,心中似有些疑惑。 “怎么了?” “啊,我是在想,小姐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练习的。” 原来知意想不通这一点。 顾盼装作好笑的样子,歪着头托着腮,看向知意, “咱院子连根琴弦都没有,你小姐我怎么背着你们练习啊?无非母亲琴艺无双,小时候她稍微指点我一下,我便有这等水平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一下那把琴呢。” 顾盼指了指被知意放在小桌子上的慕星琴。 “这可是一把实打实的好琴,我这半吊子的琴艺用了它简直如虎添翼。” “好琴?”知意挠了挠头,又看了下翠微,翠微表示并不懂。 “小姐,奴婢才疏学浅,这琴和夫人的琴除了轮廓,流苏吊坠一模一样以外,它哪里好了。” 听到知意的话,顾盼笑了笑,随即说道:“我的傻知意呀,除了吃的东西能分别出内在,其他的东西在你眼里只有样子像不像了。”https:ЪiqikuΠet 确实慕星琴和月落星河除了琴弦,整体材质,颜色,音质,花纹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长度,外形,甚至连重量都几乎一模一样,用现代的话来说,这慕星琴就是个高仿货。 “翠微啊,你看这把慕星琴,是不是小时候母亲弹得那把啊?” “太久了,奴婢也记不太清了,但颜色是差不多。” 那就和顾盼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月落星河没有在母亲的身边,随后父亲给母亲仿了一把琴,可惜母亲并不喜欢,连弹琴的时候也少了,每次也只弹那首曲子 顾盼的直觉告诉她后面还有不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只能等她自己一点点慢慢发掘。 第25章 修缮揽星阁 清辉阁内 花姨娘派丫鬟熬了一碗醒酒汤,给顾盛开喂下。事实上,顾盛开酒量很好,也没怎么醉,只是心情惆怅罢了。 花姨娘玲珑心思怎么会察觉不到顾盛开现在想的呢? 她给顾盛开轻轻捏肩,并没有着急着开口说话。Ъiqikunět 顾盛开出神了一会,而后好似自言自语的说的, “我以为她一直不喜欢我们的女儿,不愿陪她,不愿与她说话,不愿教她诗词歌赋。” “从来都是冷淡的对我,也对女儿,好似盼盼不是她的孩子似得。” 花姨娘拍了拍顾盛开的肩膀,温柔的说道:“老爷,您严重了,夫人再和你置气也不会不顾着三小姐的,毕竟三小姐是夫人的亲骨肉,她若是不疼三小姐,怎么会教三小姐弹琴呢。” 说话间,丫鬟从外端来了一盆洗脚水,花姨娘蹲下身,为顾盛开脱去鞋袜,玉手试了试水温,才将顾盛开的脚放进去,而后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药包放进去。 “今日三小姐弹得那曲子是夫人最爱的,难度极高若不是夫人亲自教授三小姐怎么会弹得那么动听呢,我们众人都入神了。” 顾盛开听了花姨娘的话,点点头, “是啊,她肯教盼盼弹琴定是在乎这个女儿的。” “是啊,这样一来老爷若是思念夫人了,大可以叫三小姐来给您弹弹曲儿,以解相思之苦啊。” 顾盛开一听花姨娘这样一说,顿时眼前一亮,而后忽想起之前皇上赐婚,距离婚期已经只剩两月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暗淡了。 花姨娘何不知顾盛开想到了什么,不慌不忙的为他擦了脚,又唤了丫鬟端走,做完这些她才慢条斯理的对顾盛开说, “如今三小姐不久就要嫁人了,这是皇命不可违,老爷若是不舍那可要趁这段时间好好和三小姐亲近亲近了,让她知道还有您关心着她,不然在宸王府受了委屈,按三小姐那性子怕也是不会吭一声了。” 听完花姨娘的话,顾盛开陷入了沉思,确实自阮星妍走后,他再也没有管过顾盼,以前他还曾拿顾盼博阮星妍的关注,可是最后也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阮星妍不在乎顾盼,慢慢的他也不在乎了。筆趣庫 这些年她是如何在府内过得他一概不知,以前家里有什么宴会她也不曾出席,问着,白姨娘也只是说她病了,身子不好,顾盛开也就不问了,久而久之他将这个孩子抛出脑后,完全忘了。 若不是之前得了赐婚,顾盼这个名字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今天顾盼的样子活脱脱和当年他初遇阮星妍的样子一模一样,不禁让他有些愧疚,这么多年他没有照顾过顾盼,被人传为废物,没有父亲的疼爱,在这种情况下,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阮星妍在天上看着不知会有多恨他。 在那一刻,他本想尽一尽当父亲的责任,可是还有两月不到,顾盼就要出嫁了,嫁给凶名远扬的宸王。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弥补了。 出神了好一会的顾盛开,终于回了神,开口对花姨娘说, “明天你和陆遥一起,再带点下人,帮着盼盼清点礼物吧。” “然后,你跟陆遥说,揽星阁久未修缮,盼盼要嫁人了,里里外外全部修葺一番,所有的东西都要最好的,日后有什么她也好回来住,这事就交给你和陆遥了,盼盼想怎么弄就怎么弄。”https:ЪiqikuΠet 花姨娘没想到顾盛开开口就是这么大手笔,轻声一笑, “夫人知道了定会高兴的,妾身必当用心为三小姐做好这一切。” 说完这些,顾盛开有些疲倦了,便上床先歇息了。 而花姨娘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不知道明日梧桐轩那边会不会很精彩啊。 第26章 花姨娘的手艺真好 今天顾盼起了个早,奈何昨天太晚了,她不好大半夜弹琴扰民。 飞快起床换衣,端着洗脸盆进门的知意刚好看见,吓了一跳, “小姐,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知意挺奇怪的,小姐是爱贪睡的,什么风把她吹得这么早起来。 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的顾盼没空看知意,着急说Ъiqikunět “昨晚太晚了,所以今早我想早点起来试试月落星河,琴要多弹弹,摆着只会生灰,你快来帮我梳头发。” 知意听得似懂非懂,只当顾盼勤学苦练,当即说, “哦哦,那我跟翠微姐姐说,让她把小姐的早点端进来,您先吃了再练。” 放下了水盆就往外跑,嘴里还不忘说一句:“我马上回来给您梳头。” 顾盼刚刚想出声制止,知意一溜烟的就跑出去找翠微了,虽然嘴上叹气,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知意这个傻丫头,生怕自己饿着了。 片刻功夫,知意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乳酪糕和一杯牛乳茶。 “来,小姐您先吃两口,垫吧垫吧,翠微姐姐在厨房熬山药紫薯粥呢,一会就来。奴婢先给您梳头~” 说完,知意就拿起梳子在顾盼的青丝上梳了起来。顾盼喝了一口牛乳茶,又拿起一块乳酪糕吃了一口。 味道属实不错,又拿了一块,直接塞到知意的嘴里,然后拿起牛乳茶要喂知意,怕她噎着。 知意连忙摇摇头,说:“好啦,小姐够啦,牛乳茶是翠微姐姐特意给你买的,说是营养好补身体的呢,奴婢可不喝。” “可好喝了呢,知意尝尝嘛。” “奴婢才不会和小姐抢东西呢,您自己快吃吧,别乱动了,一会可要梳歪了。” 知意虽好吃,可手特巧,不一会功夫一个精致的发式就梳好了,她在首饰盒里面找了找,取出一只精巧的簪子,插在顾盼的头上。 “小姐梳这个发式真好看。” 顾盼笑了笑,捏了捏知意的小脸说, “是我的知意手巧梳的好看呢。” 听完这话,知意虽然嘴上说顾盼长得好看,可脸上十分得意,小嘴翘得老高。 正当顾盼知意二人嬉戏打闹的时候,翠微端着早点进来, “还没走进来了呢,就听到你俩笑的那么大声,什么好事呀?”httpδ:Ъiqikunēt 知意走过去,帮翠微搭把手, “小姐夸我呢!”知意一脸骄傲的对翠微说。还不忘端一碗紫薯山药粥到顾盼面前。 顾盼喝了一小口粥说,“是呀,知意手巧这么精致的发型梳在我头上,可好看了。” 翠微听完噗嗤一笑。 正当主仆三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翠微起身前去查看,只见来人是顾盛开身边的陆遥和花姨娘。 “奴婢见过陆总管,花姨娘。” 花姨娘见只有翠微一人出来,眼神往里屋探了探,随后问道, “不知三小姐起身没有?妾身与陆总管有些事要与三小姐商量。” 翠微连忙点头说:“小姐已经起了,正在用早点,不止是何要事?” 听到这话,花姨娘轻声笑了笑,对翠微说:“那不急不急,也不是什么要事,左右不过是老爷让我俩来帮着小姐清理昨天的礼物罢了,你给小姐说,慢慢吃不着急,我这还特意带了些小食给小姐。我们在小厅里等小姐便是。” 说完,花姨娘身后的丫鬟端来一个食盒交给了翠微,然后便去了小厅就坐。httpδ:Ъiqikunēt 翠微拿着食盒,回到里屋,给顾盼重复了花姨娘的话,然后就带着知意出去上茶去了。 顾盼打开食盒,第一层是一盘精致的南瓜桂花糕,她拿起一口放在嘴里吃了吃, “嗯,花姨娘的手艺真好啊。” 第27章 住清辉阁 “花姨娘,陆总管来的早呀。” 顾盼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坐在座位上轻声笑道。 二人见顾盼来了,起身施礼。 花姨娘笑了笑,说:“还望妾身二人没有打扰到三小姐用餐才是。” 温柔谦和,礼节到位,花姨娘这番连顾盼看着都着实顺眼,只是不知道花姨娘这般献殷情所求为何,顾盼心里不禁还是留了个心眼。 见顾盼入座,陆遥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小厮连忙拿出一沓图样,毕恭毕敬的捧给顾盼。ъiqiku 顾盼脸上有些疑惑,但没有伸手去接,晃了一眼,看向陆遥, “陆总管,这是?” 陆遥笑了笑,向顾盼解释道, “昨儿,老爷说揽星阁久未修缮,命老奴拿些图纸样式给您瞧瞧,您若有喜欢的,咱们就即刻开工。” 昨日弹了首曲子,让顾盛开想起了阮星妍,今日就派人来修缮旧院,恐怕一首曲子没这么大威力吧。 顾盼瞧了瞧一旁的花姨娘,而花姨娘也回以一个微笑。 原来是花姨娘在顾盛开耳边煽风点火,不过她这样做于她自己有什么好?为了在顾盛开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看来有机会倒是可以找这位花姨娘好好聊一聊了,顾盼一边想着一边接过了图样,细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就微微有些皱眉,这些图样可以说和揽星阁原本的样子大相径庭,与其说修缮,倒不如说全部拆了重建。 花姨娘看着顾盼的表情就知道这些图样她不太喜欢,转头对一边的陆遥问道; “陆总管,以前揽星阁的图样不知还存着吗?” 陆遥跟随顾盛开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听到花姨娘这样说,当下就明白了,差了人去库房找,一会功夫,小厮就带着原来的图样跑了回来。 “这是揽星阁原来的图样,三小姐看看哪里需要改改,老爷说了,务必让您喜欢,这里里外外全部都要修葺,都要用最好的。” 说完,陆遥和花姨娘便坐在一旁不再说话了,静静等顾盼思考。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顾盼才决定好。 “主体不变吧,重修一下小厨房和暖阁吧。” 要是按照其他图纸那样,没个月余是住不了的,这段时间自己要住哪里啊? 陆遥听了顾盼的话,转头看了看花姨娘, 花姨娘轻抿一口茶说道;ъiqiku “那就依小姐所见,不过妾身以为还可以在园中加一个小亭子和一些山水,这样更为雅致一些。” 陆遥也赶忙附和道, “是是是,这样更雅致些。” 老爷可是吩咐要大修,只是改一改的话那老爷怕是会说他办事不利。 顾盼心中了然,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可这样大肆铺张”陆遥急忙开口:“这些小姐不用担心,老爷说了要好好修缮一番,更何况小姐您即将嫁人,日后回来小住也舒服些。” “顾盼不懂这些,只记得以前母亲说过这揽星阁是按照她老人家喜欢所做,所以我并不想破坏这样子罢了。” “明白明白。”陆遥一口答应。 “可这样重修的话,这段日子我住哪里呀?” 顾盼疑惑的看着二人。 花姨娘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 “若三小姐不嫌弃,可到妾身那小住。”https:ЪiqikuΠet 果然花姨娘这样说,看来昨日她与父亲谈好后就准备好了一切。 顾盼心里也不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顾盼先谢过花姨娘了。” 花姨娘连忙摆摆手说这是她应该的。 陆遥见这件大事已经谈妥,当即表示等顾盼搬过去之后就可以开工了。 顾盼笑了笑,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收拾吧,下午咱们还得清点礼物呢。” 花姨娘原本还想留几个丫鬟给她打下手的,被顾盼婉言谢绝了,称没几件东西,不用劳烦,花姨娘只好作罢。 “那妾身先回去派人将屋子收拾收拾,午饭三小姐也来我这用吧。” 花姨娘这有备的一连串操作,听得顾盼连声道谢。 送走二人之后,顾盼招来了翠微与知意二人。 “哎,你们也听到了,今早有的忙活了。” 第28章 聊一聊 知意一边收拾着顾盼的衣衫,嘴里一边嘟囔着:“小姐为何要同意去花姨娘那住呀?咱顾家又不是没有其他的院子了。” 坐在梳妆台前玩弄着珠花的顾盼微微笑了一笑, “这些年花姨娘从未找过咱们的麻烦,翠微不也说了吗,她对母亲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从未逾越过,而且她和白姨娘可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抱着被褥的翠微顿了顿:“小姐,话虽如此,可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初夫人在时,白姨娘就贴着,咱夫人也待她不薄,可夫人离世后她对您不也不管不顾嘛,现在见您在老爷心中还有地位,她自己膝下无儿无女,又上赶着贴上来。” 难得一向理智的翠微都说出幽怨的话,顾盼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被顾盼盯得有些不自然,翠微转过身去,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知意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收拾东西,不敢说话。 顾盼何尝不明白翠微为何这样说,她待在母亲身边的时日比知意多,母亲还在时,见过花姨娘如何在母亲面前做低伏小,而母亲也好生待她。ъiqiku 可母亲离世后,花姨娘再也没有关心过自己,还仗着自己与母亲眉宇间三分相似来争宠,为自己博得了一席之位。 想来翠微曾经是求助于她,但是被无情拒绝了吧。这些年翠微带着知意还要护好自己,在府中艰难生存,可想其心中委屈。 顾盼走上前去,坐在翠微面前看着她,可翠微却没有搭理顾盼,埋头赶紧收拾。 “翠微?翠微姐姐?”顾盼好声好气的扯了扯她的袖子,翠微这才停下手看着她。 “翠微,咱们现在脚跟不稳,还有两月就要嫁去宸王府了,若是我能帮花姨娘把白姨娘弄垮,那岂不是美事,我想花姨娘也是这样想的。” 听了顾盼的分析,翠微想了想,说:“小姐若是想做那就做吧,但奴婢只想小姐过得好,过得舒心,这也是夫人的遗愿。” 顾盼一愣,突然笑了,拉着翠微的手, “我们一定会过得好,过得舒心。” 解开了翠微的心结,三人也不多废话,各自迅速收拾东西,临午饭之际,清辉阁来人了。 为首的人正是花姨娘的贴身丫鬟,愿思。 “愿思给三小姐请安。姨娘已经备好饭菜,请小姐移步清辉阁用膳。” 对比起白姨娘手下的人,这花昔倒是挺会调教下人的。 “好。”顾盼应下,贵重的物品由翠微知意二人抱着,剩下东西也不多,愿思带来的家丁一人一箱也就抱完了,倒不用跑第二趟。 还未走到清辉阁就已经能看到花姨娘在门外等候着了,走在身边的翠微看到花姨娘这般,不禁皱起了眉头,顾盼见状也没说什么。 “妾身见过三小姐,暖阁已经收拾出来了,不过时间仓促也不知道三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装饰,妾身只好自己做主了。” 说着,花姨娘便带着顾盼来到了暖阁,屋内陈设简单大气,虽说是暖阁,但还是比顾盼原先的小院大了不少。 虽然嘴上说着时间仓促可看下来还是知道用心布置了,顾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谢姨娘费心了,我很喜欢。” 听到顾盼说喜欢,花昔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了, “三小姐喜欢就好,先把东西放着吧,饭菜已经好了。” 东西放好,顾盼三人就跟着花昔去用午膳了。 桌上摆了许多好酒好菜,顾盼扫了一眼,看来花姨娘一大早就起来备上了。ъiqiku 花姨娘给顾盼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敬她, “三小姐,这杯酒我先干,您随意。” 说完便把酒一饮而尽,说实在,顾盼着实没懂花姨娘这一套操作,端起酒小抿了一口。 然后花姨娘又给顾盼夹了一块绣球鱼翅放到她的碗里, “我只知道小时候你爱吃杏仁银耳露,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你口味怎么样,随便做了点,还喜欢你不要嫌弃才是。” 顾盼看了看碗里的绣球鱼翅,淡淡开口, “姨娘严重了,顾盼不挑。” 确实不挑食,毕竟没得挑。 听到顾盼这样说,花姨娘愣了愣,随后又倒了一杯酒喝上,顾盼见她样子似乎有话想说,不过面对一大桌子菜,自己也懒得开口问,填饱肚子之后她想说自己便听就是。 看着坐在面前心事重重的花姨娘,翠微望了顾盼一眼,顾盼却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为自己布菜。 香煎茄片,蒜香鲶鱼,扒酿海参,几道菜下去,顾盼吃的心满意足,上次花姨娘送她小点时就觉得她厨艺是极好,果然想要留住顾盛开的心,不如先留住他的胃,这方面花姨娘拿捏的死死的。 看着花姨娘又一杯酒下肚,顾盼也吃了个半饱,是时候聊聊了,她可不信这只是吃顿便饭而已。 “姨娘也看了顾盼许久了,想说什么大可以说出来,还是姨娘准备改天在请我吃一顿然后再说呢?” 听到顾盼开口,花姨娘回了下神,不知不觉间顾盼已然吃了一半了。 花姨娘神情有些踌躇,招来了一旁的愿思,对她说, “愿思你去厨房看着下,我还煨着莲藕排骨汤,一会你端上来。” 愿思应声去了小厨房,知意和翠微二人看了看对方,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出去,但是又担心把顾盼一个人留在房内不放心。 花姨娘知道二人的顾虑,摆了摆手,示意她俩不用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对顾盼说, “是妾身失态了,本是邀三小姐共进午膳,但却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昨儿想了一宿,有好多话想对三小姐说,可是临了现在却说不出口了,不知从何处说起,” 不等顾盼开口,花姨娘又喝一杯,自顾自的开始说,httpδ:Ъiqikunēt “妾身实在惭愧,早年得夫人庇佑才幸而在府中有安稳日子,可妾身人微言轻,没有子嗣也不受宠,在夫人离世后也不能照拂三小姐,只能自保,是在有愧当初夫人的关照。” “这些年,白氏在府内一手遮天,妾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小姐被欺负受苦。” 顾盼听了花昔的述说,冷冷的开口,问道, “那现在花姨娘是想和我联手?” 第29章 结盟 花昔本想再和顾盼解释解释,可顾盼直截了当的把话说了出来,花昔不禁一愣。 随后神色恢复自然, “三小姐是聪明人,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不论联不联手,我,花昔一直都会是你这边的人,老爷与你有愧,他巴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现在若是打压白氏将是个很好的机会。” 很好的机会?顾盼侧了侧头来着兴致, “不知姨娘有何高见?” 看顾盼来了兴致,花昔知道她俩达成了一致,轻声说道, “这些年白氏把持着家里上下,我也一直在寻她的纰漏,不知这放印子钱传到了老爷耳里会是个怎么样的情景。” 听到这话顾盼倒是吃了一惊,轻捂着小嘴,脸上笑意满满, “当朝宰相家里若是做这个事情,呵呵”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心中所想。 这样的好事,可要找个好日子告诉顾盛开呢。 不过顾盼还是有些好奇,假装什么都不知的,问道, “姨娘好似十分痛恨白氏,不知这是为何,府内可都传她是个温厚善良之人。”Ъiqikunět 温厚善良之人?听到顾盼这样说,花昔眼里闪过一阵阴狠,咬牙切齿的说,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当初得夫人开解救治,只怕是我早已变成一捧黄土了。” 顾盼夹了一块东坡肉送入嘴中,果然如翠微所言,当初花姨娘小产是人为的。 “我还有两月就要嫁入宸王府了,咱得快些呢。” 若是真能把白氏拉下来,花昔上位,顾盼嫁到宸王府后,她也是一番助力呢。 毕竟,她俩目的相同,白莲伊和她的子女过得不舒服,她俩就舒服了。 心中大事落地,花昔心情好了不少,胃口大开。 在厨房忙活的愿思也把莲藕排骨汤端了上来,花昔连忙为顾盼盛了一碗,说, “你多吃点莲藕,以前夫人就说过你身体不好,莲藕开胃清热,滋补养性,吃了对你好。” 顾盼谢过花昔,尝了一口,果然清爽甘甜,回味无穷。 “花姨娘厨艺真好。” “小姐谬赞了,妾身不过是跟夫人学了点皮毛罢了,要说好吃,夫人的厨艺才是一绝。” 顾盼笑了笑,摇了摇头有意无意的飘出一句话,Ъiqikunět “哎,想我母亲医术也出色,怎么我就成了个病秧子呀。” 听到这话,花昔手抖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只是脸色有些凝重,顾盼一瞧果然有事。 “这话妾身不止当讲不当讲。”看着顾盼肯定的眼神,花昔还是继续说,“小姐,您是早产儿,比预期早了一个半月不止,所以从小身子骨弱。又加之当时夫人难产” 这话听得顾盼心里一颤,早产和难产,母亲医术高超,怎么会这样? “当时接生的产婆只道是夫人气结于心,又整日郁郁寡欢,加上不慎跌倒动了胎气才会早产加上难产。”ъiqiku “还好夫人和你福大命大,可是夫人也伤了身子。我很困惑,之前夫人说你在腹中时很乖,不像是会难产的样子夫人不会看错的” “我本想查的,可夫人说你平安落地就好了,其他事情她不想管。我只好暗中调查,可是这么多年了,什么也没查到。” 说起这些陈年往事,花昔脸上一顿懊悔,眼里满是泪水 “若是那日我早些去,夫人就不会摔倒了,之后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这都怪我,怪我。” 最开始,顾盼对花昔请她吃这场鸿门宴还有些顾虑,但一顿饭下来,看到她真情流露,字字皆真之后心里开始接纳这个姨娘。 “放心,她做过的事,我定会让她加倍偿还。” 虽然顾盼轻飘飘的说出这句,但身上气势凛冽,一旁的花昔都被吓了一跳,她看着顾盼不容置疑的冷眸,点了点头。 第30章 现在还不是时候 午膳后,顾盼带翠微知意回到房内收拾一下东西,与花姨娘约好一个时辰之后去库房清点礼物。 翠微有些心不在焉,手上也放慢了起来,见状,顾盼出声叫了叫她, “翠微?怎么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出神。” 翠微深吸一口气,像下定决心似的,看着顾盼的眼睛,问道, “小姐当真相信花姨娘刚刚所说的话?” “一半信,一半不信,不过花姨娘上位于我们无害,倒是有利。比起白姨娘,现阶段看来,不如把花姨娘抬上来,花团锦簇才好看,单开一朵有什么意思。”筆趣庫 顾盼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们要斗,自己可不介意加一把火,花昔还未对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目的相同那自然大家力往一处使,日后她若真的向着我,自己也不需要拒绝。 见自家小姐主意已定,翠微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是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很快,一个时辰还未到,三人已然收拾好了。 “早些去吧,晚上还要和长辈们吃饭,花灯节还没过呢。” 说罢,顾盼拿着礼物单,带着翠微知意二人找花昔去了。 啪—— 一阵茶碗打碎的声音从梧桐轩内传出来。 白莲伊坐在正座上不慌不忙的喝着茶,冷眼看着一旁摔茶碗的顾云毓。 正当顾云毓气急败坏想要掀桌的时候,白莲伊“砰”的一声,将茶碗猛地放在桌上,瓷器与梨花木碰撞的声音吓了顾云毓一跳,这才回过神来,没有掀桌。https:ЪiqikuΠet 白莲伊一脸厉色,叱骂道:“没出息,瞧你,哪儿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被母亲叱骂一句,顾云毓收了收性子,但脸上的愤怒依旧不减,她不满的开口说道, “阿娘,父亲要重修揽星阁,还要里里外外全部修缮,一切都用最好的。那个贱人凭什么?” 白莲伊冷哼一句,“凭什么?就凭她跟她母亲长得像,就凭她琴艺比你厉害,就凭她现在比你更讨你父亲欢心。够不够?” 顾云毓被白莲伊一顿数落,愣是说不出话来,就单说这三样,白莲伊说的一点都没错。 良久,顾云毓才阴狠的说道:“我要她死。” 白莲伊何尝不知自己女儿想些什么,早些年顾盼装疯卖傻,愣是让自己降低了防备,才让她苟活这么多年,结果现成了个大麻烦,还是一个不好处理的大麻烦。 “毓儿,不准胡来。” 听到白莲伊出言警告,顾云毓十分不解,母亲竟然让她不对顾盼出手,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些日子受的气? 白莲伊看着女儿只顾一时出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不急不慢的说, “她死了,顾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可不管你是嫡是庶,那就得你嫁进宸王府,你若愿意嫁宸王,母亲也不拦着你去做。” 顾云毓一听到嫁给宸王,立马泄了气,但是脸上的阴狠还是没有散去。Ъiqikunět 白莲伊知道女儿心中有气,自己何尝不是,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她,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出任何岔子让她与宸王完婚,不然日子久了,你爹爹怕是不舍得她嫁了,原本她就是嫡女,嫁她说得过去,而你嫁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么多年她没有露过头,外界都只当咱顾家只有你一个女儿。” 顾云毓敷衍的回了一声是,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白莲伊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知她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第31章 婶婶作妖 库房内,顾盼清点礼物玩得不亦乐乎,倒是翠微知意愿思还有花姨娘对数,清查,忙得不可开交。 “金座红珊瑚宝石盆景,一盆。”httpδ:Ъiqikunēt “鎏金舞狮暗纹金酒器,一套。” “碧玉滕华玉佩,一副。” “玲珑点翠凤凰尾金簪,一只。” “甘黄玉,一盒。” 顾盼随手拿起一个整理好的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雕刻精巧,款式大气的玉佩,这块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牡丹绽开之雕刻,如同立体一般。看得顾盼啧啧称奇。 五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堪堪将所有物件清点完毕,大大小小的物件足足有五十余件。 “呼。”知意长舒一口气,“小姐,这宸王也太大气了吧,你们都还没见过呢。” 花姨娘看着满屋的礼品,脸上倒是喜忧参半,有些担心的说, “也不知这宸王突然送礼是什么意思。” “姨娘对这个宸王了解多少?” 花姨娘刚想开口,陆总管就走了进来, “陆遥见过三小姐,花姨娘,席面已经摆好了,老爷请二位移步饭厅就坐。” “甚好,我与姨娘也忙完了,这就过去。” 陆遥走在前边带路,顾盼与花姨娘并肩走在一起, “晚些得空姨娘再讲与我听吧。” 花昔点了点头。 到了饭厅,人已经到齐了。 顾云毓看着顾盼和花姨娘姗姗来迟,阴阳怪气的说, “来得早,不如妹妹来得巧啊,这不,正要开席呢。” 一边的姑姑连忙接了一句:“哎呀,宸王送的东西多,盼盼耽误一会也没事。” 呵,顾盼心中一阵冷笑,开口就暗示我让长辈等候,说话可真是难听。 顾盼不慌不忙,神情优雅的向各位见礼,然后略带歉意的对顾盛开,说, “女儿来迟,还望父亲见谅。”httpδ:Ъiqikunēt 顾盛开示意顾盼与花姨娘入座,说道:“我也是刚到,前脚坐下,后脚你们就到了。” 婶婶听到顾盛开这样说也不好再出言嘲讽自讨没趣,笑了笑,给顾瑶加了一块肉掩饰尴尬。 而顾云毓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只好狠狠刮了顾盼一眼。 然而顾盼直接无视了她,开始吃菜,顾云毓讨了个好大的没趣。 安静了一会的婶婶,又想作妖,只见她满脸笑意的看着顾盼,说 “盼盼呀,宸王都送你什么稀奇宝贝了,说来听听嘛,也好让婶婶开开眼。” 那贪财的模样看得顾盼内心一阵恶心,不过面上还是要装作温和的样子。 “不过是一些寻常的玩意儿,精致了些,哪里是什么稀奇宝贝,咱们家又不缺。” 婶婶不信,继续说:“宸王怎么会送些寻常玩意儿。” 顾盼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脸微笑,抬头对婶婶说, “若是婶婶与瑶姐姐有什么看得上眼的,随便去库房取来用,能得婶婶与瑶姐姐的赏眼也是这些东西的福气,不用和侄女客气。” 听前两句婶婶笑意满满,可是听到后面神色一愣,若是顾盼说在她房里,那自己才不会放过,但她说随便去库房取,这味可就变了,那可是整个顾家的库房,岂是她能染指的地方。 “咳咳。”婶婶尴尬的笑了笑,立马说:“哪里的话,婶婶怎么会拿你小辈的东西,就好奇,好奇而已。” 连忙喝一口酒,缓解一下气氛,主座上的顾盛开冷眼看了她一眼,婶婶讪讪一笑,后背都凉了。 顾盼冷笑,当着顾盛开的面想要她女儿的东西,真有意思。 连吃两次憋,婶婶倒也安静了下来,直到结束都没有作妖。 “爹爹。”顾云毓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顾盛开。 “爹爹,女儿想和哥哥还有两个妹妹去逛花灯节呢,盼妹妹鲜少出门,如今身子好些了,看看热闹也好呀。”httpδ:Ъiqikunēt “盼盼,你想去吗?” 顾云毓没想到顾盛开居然还要询问顾盼的意愿。 “是,女儿也想看看这花灯节有多热闹。” “夜里风凉,你们都换身衣服出去玩吧。” 第32章 出门放花灯 顾家大门。 换了衣服的众人都在,花姨娘送顾盼到大门口,叮嘱翠微知意二人一定要照顾好小姐。 “灯会就在前面两个路口,那边人多,不便坐马车,我们走过去吧。” 顾云起指了指前面人头攒动的地方。 “好啊,我们快过去吧!” 顾瑶连忙拉着顾云毓往前走,其他人走在了后面。 看着众人消失在街道中,花昔才转身回到府内,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有些不安。 转过两个路口,顾盼一行人来到了花灯节的中心,耍杂技,卖花灯,画糖人,好不热闹。 顾瑶看着这么热闹拉着顾云毓就往里冲,看得顾云起连叫下人跟上,自己刚要抬腿追上去,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妹妹,顾盼。父亲临出门时可是专门嘱咐过他好好照看好最小的妹妹。Ъiqikunět “盼盼,人有些多你可要跟紧我。” 顾云起走到了顾盼的身侧,远处传来了顾瑶的声音:“云起哥哥快来啊,这里的花灯好可爱啊。” 顾瑶拿起一个兔子花灯就向二人方向挥舞。 顾盼环顾了下四周,人很多,她并不确定周围有没有对她不利的人存在。 顾盼并不想继续和顾云起说话,毕竟她不喜欢顾云毓,对她这个一母所出的亲哥哥也没什么好感。 走到顾瑶二人身边,她俩正在一个花灯摊前仔细挑选,顾盼看了并没有什么兴趣。 顾云起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三个糖苹果,他挑了个最大的递给顾盼,然后笑了笑说, “难得过节,吃一个吧。” 接过糖苹果,顾盼道了一声谢谢云起哥哥,就转头看其他地方了。 顾云起又把手里剩下的苹果递给了顾瑶与顾云毓。谁知二人结果苹果拿着花灯就让这要去放花灯。 顾云起苦笑,这俩玩在一起真是什么也不管,把妹妹晾在一边不管不问,刚想开口,但是看到顾盼在石阶上伫立,风袖飘飘,发丝飞扬,一身清冷的样子,似乎记忆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他摇了摇头,从小贩手中买过两只月亮花灯,走到顾盼身边晃了晃手中的花灯, “盼盼不去看看?”筆趣庫 “我自幼很少出门,人多我有些不习惯。” “难得出来,玩开心嘛。”说着就拉着顾盼的手臂往放灯那出走。 顾瑶二人早些过去,把位置都占好了,顾云毓见顾云起拉着顾盼过来了给他俩腾了个小地方。 三人都许好了愿准备放花灯,而顾盼却什么都没有写。 “盼妹妹这是准备许什么宏图大愿呀,想这么久。” 顾云毓出言讽刺道。 然后在三人注视下,直接将花灯放走了。 “” “若是许愿便能成,那世人也不用努力了。哥哥姐姐们觉得呢?”筆趣庫 顾盼向来不信这些,自己若是为自己努力,那求大罗神仙也不管用。 顾云毓和顾瑶没有搭理顾盼,而顾云起却思索起了顾盼的话,觉得有理。 此时河上飘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在灯火照耀下,河面波光粼粼,衬得各色花灯都蒙上了一层金光。 “哥哥,那边好热闹啊,咱们过去看看吧。” 顾云毓指着河对面一个大亭子说。 一路走过去,两边都被挂上了灯笼,有些灯笼中间挂着字条,顾盼看了一下,是字谜。 亭子中一些公子,书生,学士在激烈辩论着什么。 第33章 顾云毓大才女 走近一看,原来是诗词会,每轮拔得头筹着将获得奖励。 走在前面的顾云毓看到这里,冷笑一声。 顾瑶用胳臂撞了撞顾云毓,笑道:“这可是毓姐姐你这个大才女最擅长的呢。”https:ЪiqikuΠet 听到顾瑶这样奉承自己,顾云毓十分得意。 “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境。叶兄请出下联。” 那名被唤作叶兄的男子,沉思片刻,轻摇君子扇,娓娓道来, “痴声痴色痴梦痴情,几辈痴情。周兄以为如何。” “好!” “小公爷对的太好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呼声,两名公子相互作揖走了下来。 “呀,这不是毓妹妹吗。” “毓妹妹也来逛花灯节啊。” 周,叶两位公子走了下一眼就看到了一边的顾云毓,当下就贴了过来。 “是呀,和家里人一起来的。”顾云毓微微一笑,瞄了瞄身边的人。 两位公子的目光瞬间就跑到顾云毓身边的两个姑娘身上去了。 “这是我的堂妹,顾瑶。这是我三妹妹顾盼。”提到顾盼的时候顾云毓特意顿了顿才说完。 两个公子的表情各不一样,一个是疑惑,一个却很平静。 “这位是叶一珩,是镇国公府小公爷。”顾云毓指了指脸色平静的男子。 “这位是周景,吏部尚书之子。”然后又指了指脸色有些疑惑的男子。 “顾瑶见过小公爷,见过周公子。” “顾盼见过小公爷,见过周公子。” 周景的眼神一直在两个妹妹身上打转,然后落在清冷的顾盼身上,出了神。 小公爷赶紧拉了下周景:“妹妹们见礼呢,傻着干嘛。” 这才把周景的魂扯回来,他挠了挠头,对顾云毓说:“毓妹妹,怎么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你家三妹妹啊,我还以为你家只有你一个女儿呢!”https:ЪiqikuΠet 听到周景这样问,一旁的叶一珩脸上有点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有些事周景不知道,可不代表他叶一珩不知道。 顾云毓神情惋惜的说:“唉,盼妹妹从小身子不好,就没出来见过人,不过所幸现在好些了,爹爹也同意我带妹妹出门玩了。” 周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中对顾云毓更加高看一眼。 若不是为了装作温柔的样子,顾盼此时真想翻个白眼,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上演一出姊妹情深,顾云毓不去唱戏是真的屈才了。biqikμnět 谈话间,台上换了新的一轮, “脉脉情深似春晖育桃花。” “毓妹妹,你来对一个。”周景在一旁怂恿顾云毓。 她细细思索了一下,便打了面前的词锣,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顾云毓颇为自傲的说:“耿耿丹心如烛光照春秋。如何。” “对仗工整,平仄协调。好,甚好!” “这位小姐好对子!” 顾云毓满脸笑意,十分享用众人这样欢呼。 对这样的场景顾盼可提不起兴致,站了好一会也累了,便在身后长凳上坐下,翠微递给小二一块银子,让他沏一壶好茶来,看着台上众人打的热火朝天,顾盼有些无聊的托着腮东看看西看看。 一会,小二就提着一壶茶上来,顾盼抿了一口,和父亲给自己的茶完全没得比,她有些想回去了,正愁找什么借口回去之时,又听到顾云毓敲了词锣。 “盼妹妹,也来对一个吧。姐姐我可已经替你敲词锣了。” 第34章 被迫对对子 顾盼表面表现的有些懵,转过头看着众人,眨了眨眼睛。但心里却冷哼一声,原来在这里等我,自己喜欢出头,还非要拉上我。行,那大家一起出风头咯。筆趣庫 叶一珩看着顾盼有些懵的样子,好心开口提示:“盼妹妹,上联是湘灵瑟,吕仙杯,坐揽云涛人宛在。” 听完叶一珩的提醒,顾盼转过头,晃了晃杯里的茶水。 顾云毓嘴角微微上扬,正想假意替她解围的时候, 传来顾盼一副轻飘飘,无所谓的语气, “子美诗,希文笔,题笔雪壁我重来。” 顿时顾云毓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她竟然对出了下联。 “好对。” “词性相对,结构相同。即虚对虚,实对实。平仄合律,声调和谐。好对好对。” 众人纷纷称赞,顾云毓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气的脸都要绿了。 台上出上联的男子见状虽然顾盼对出了下联,还对的很不错,但是那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轻视。 对顾盼拱手一礼,“姑娘好对,不知姑娘还能对出在下下一副下联吗?” 顾盼内心一阵无语,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自己还等着回去让花姨娘讲宸王的事呢。 可是台上男子并没有给顾盼拒绝的机会,直接抛出了上联。 “青山不墨千秋画。”筆趣庫 “流水无弦万古琴。” “灯影幢幢,凄绝暗风吹雨夜。” “荻花瑟瑟,魂消明月绕船时。” 男子见顾盼弹指间就对出了下联,而且句式工整,词性相对,瞬间激起了自己的好胜欲。 “栏杆外滚滚波涛,任千古英雄,挽不住大江东去。” 顾盼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左手托着腮撑在桌上,将碗里最后一点茶水喝完,不慌不忙道, “窗户间堂堂日月,尽四时凭眺,几曾见黄鹤西来。” 男子大吃一惊,没想到顾盼轻而易举就对出了下联,真是博学多才,为何他从未听过如此才女之名。 在众人都惊叹两人学识渊博的时候,周景扯了扯顾云毓的袖子,她才回神。 “毓妹妹,台上那个可是翰林院大学士的独子,傅言卿。都对了好几个了,你要不制止一下?” 顾云毓是想让顾盼出丑,哪想让她出风头,当然要制止。 两人的悄悄话可没有逃过顾盼的耳朵,美目一转,当即说道:“公子连出三联,也让小女子出一个上联呗。” 台上的傅言卿想也没想立马同意,压根不给其他人插话的机会。 顾盼拿起一块茶点尝了尝,嘴角微微上扬,说, “烟锁池塘柳。” 众人听完顾盼的上联议论纷纷,有人说简单,有人说精妙的。 傅言卿摸着下颚寻思着,此联意境颇美,但就从顾盼先前对的对子来说,她不可能出如此简单的上联,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是自己没有看到的。 围观的人群见大学士之子傅言卿都在冥思苦想也不敢大声说什么,只敢低声与身边人讨论,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竟显得十分安静。 顾盼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观察众人的神色,台上的那人眉头紧锁,看来是在认真推敲。 “不知毓姐姐,对妹妹这下联有何见解?” 她可是想好好见识一下这位大才女有多才呢。 片刻时间,顾云毓就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说道,httpδ:Ъiqikunēt “风拂后庭花。” 听到有人对了出来,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讨论,顾盼没有管,看向台上脸色焦灼的男子, “公子可有下联了?” 第35章 你们对得不对 台上男子,向前走一步,恭敬的给顾盼做了个揖礼,才缓缓的说, “言卿才疏学浅,想了良久,才想到与姑娘上联意境勉强媲美。” 他话语顿了顿,深呼一口气,才开口,https:ЪiqikuΠet “月醒河山晴,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顾盼轻声笑了下,摇了摇头,转头示意一旁的知意给自己倒茶,继续吃起了茶点。 而在不远处的桌上,一个中年男子听到台上的傅言卿的下联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又看到顾盼这般,心中疑惑,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出上联“烟锁池塘柳”五个大字,沉思了起来。 对出下联的顾云毓和台上的傅言卿都被晾在一边,顾遥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顾盼就开始阴阳怪气, “盼妹妹,刚刚毓姐姐和这位公子已经对出了下联,毓姐姐的下联意境生动,对仗工整,你这是作甚,难道毓姐姐的下联还配不上你的上联吗?” 顾盼没有说话,心中一顿好笑,顾遥啊,你就接着捧,一会我说出来可别嫌脸疼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们两个都对的不对!不对!!” 角落边传来一阵惊呼,大家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顾盼也不例外,她想看看是谁发现了上联的奥秘。 发出惊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紫色金丝边长衫袖口处绣有暗纹,腰上点缀着玉石,还挂着一块碧色玉佩。 剑锋一般的黑眉,脸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伴随着喜悦。httpδ:Ъiqikunēt 顾云毓眉头皱的颇深,脸色有些不好,这人竟然说她对的不对,这不是活脱脱打她的脸吗?正想开口,被身边的周景一把拉住。 “毓妹妹,这这是当今翰林大学士,傅厉傅大人,是是傅言卿他爹!!” 叶一珩也立马附和道:“没错没错,就是傅言卿他父亲。” 闻言,顾云毓与大惊失色,当今大学士说她对错了,那一定是对错了,这脸打的她还没法还口,只能将怒火憋着,狠狠的在心里把顾盼骂了个遍。 “还请父亲大人指教,儿子哪里对错了。”傅言卿毕恭毕敬的问傅厉。 傅厉唤人拿来了笔墨纸砚,抬笔在纸上写下“烟锁池塘柳”五个大字,待墨干了些,下人把这幅字抬到台子中央让众人看。 “大家请看,这‘烟锁池塘柳’五个大字的偏旁部首。” 众人看了看,没有看出个所以然,顾盼这边一行人也是一脸疑惑,唯有叶一珩一拍扇子,突然明白。 傅厉也不卖关子,大声说:“这五个字的偏旁部首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而且是平仄平平仄的格式,词性第一,五二字是名词,第二字必须是动词,所以下联至少满足这三个条件才行。” 经过大学士这一番解释,众人才明白了原因,不禁纷纷对顾盼起了敬仰之心。 不仅要满足这三个条件,还要意境优美,内容相同,实在是难。 一时间竟鸦雀无声,都在冥思苦想如何满足这些条件。 好一会,傅言卿转头问身边的傅厉, “父亲大人,可有下联?” 傅言卿此话一出引得周围人群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大学士傅厉。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傅厉摇了摇头,惋惜道:“枉我傅厉饱读诗书几十年,我竟也对不出下联。” 随后正了正神色,走到顾盼面前,作揖施礼:“姑娘做所上联,老夫对不出。实在惭愧。” 面对傅厉的施礼,顾盼吓了一跳,随后恢复正常,连忙起身回礼,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答道:“傅大人过奖,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顾盼没有想到这位翰林院大学士会特意走到她跟前,对她行礼。 傅厉见顾盼如此谦卑的态度心中不禁又高看她一分,连忙问道,httpδ:Ъiqikunēt “敢问小友,你对这下联可有什么思绪?” 第36章 绝联啊 傅厉前一句对顾盼还是称姑娘,后一句直接变成了小友,看见傅厉有多看重顾盼,一旁的顾云毓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顾盼当场去死。筆趣庫 面对傅厉的询问以及他眼里火热的目光,顾盼脸上微微有些为难, “啊这”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顾遥打断,只见她出口讽刺道, “盼妹妹你这运气好憋出了个上联,可这下联来的也没这么快吧。” 顾盼冷笑这顾瑶还真是给根杆子就往上爬呢。 傅厉有些不满旁人将顾盼的话打断,更何况还是出言不逊,脸上也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说, “别人在回话的时候,你胡乱插嘴,难道你家长辈没有教导你礼仪规矩吗?” 顾瑶被傅厉冷言冷语一通批评,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险些哭了出来。 顾云毓倒是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刚刚被顾瑶抢了先,不然如今挨骂的就是自己了,被当今大学士指着脸骂没规矩,没礼仪她那就没脸做人了。 “小友,但说无妨。”面对顾盼,傅厉恢复了刚刚的和善,一脸笑容的对她说。 目睹全过程的顾盼,心中牢牢记住了这个翰林大学士傅厉,之前还觉得人温和友善不符其名,这翻脸速度,直接一句话把顾遥说哭了。 神情丝毫没有惊慌,顾盼笑了笑,随后对傅厉说:“学生怎好在大学士面前班门弄斧呢?” 听到这话,傅厉内心大喜,说明顾盼是有下联的,连忙出声:“无妨,无妨。” 顾盼点了点头,说:“那学生便献丑一番,还请大学士帮着品鉴品鉴,指出不足之处我也好加以改正。” 顾盼谦虚好学的样子,傅厉非常满意。只见她走到台中,一旁的小二会意,赶紧拿出一张新的纸,摆好笔,静候佳作。 顾盼捋了捋袖子,提起笔,在纸上写下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 “桃燃锦江堤。” 下联一出,所有人都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傅厉看了看纸上的五个大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每一笔都铿锵有力。 再看字意,金木水火土全部包含,平仄公正,对仗有序,上联是一副幽静池塘,绿柳环绕的画面,而下联是一副桃花盛开,繁花似火,环绕在水边的样子。 傅厉不禁拍了拍手,大声笑道:“小友好对!上下呼应,此乃绝联啊!”筆趣庫 听到傅厉这样拍手称赞,一些文人墨客也拍起了手, “意境完美,上联是绿柳,下联是红桃。” “我好像看到了许多桃花啊。” “就是就是,真是绝联啊!我想不出更好的了!” “何止是你,咱们连金木水火土都想不出来。” 听到这些赞美声,顾云毓脸色变了又变,像是鞭子似得在她脸上来回抽打。 面对众人的掌声赞美,顾盼不骄不躁,微微点头示意,走了下了,对傅厉盈盈一礼, “学生谢大学士谬赞,实在愧不敢当。” 哪怕是这样全场轰动,顾盼依旧是一副荣辱不惊,大家之风,这不禁让傅厉想是谁家教导出如此才女,刚刚插嘴的女娃娃叫她盼妹妹,他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会,名字里带盼的闺阁女子却没有一点印象。 晃了一眼顾盼身后的人,刚刚他们就在一起,想来是认识的,有镇国公家的小公爷,吏部尚书家的周景,还有宰相府顾家的庶长女,庶长子。 见到顾盼对自己施礼,傅厉连忙说请起,偶然间见到顾盼腰间挂着一只碧玉滕华玉佩,突然想起这是两年前邻国进贡,然后皇上赐给了宸王。 她是宸王的人? 不等傅厉开口,顾盼便说:“天色已晚,学生要跟哥哥姐姐先行归家,就不打扰大学士雅兴了。”Ъiqikunět 傅厉也不好拦着,只好放顾盼一行人离开。 第37章 被追 回家途中,顾盼倒是心情很好,然而一边的顾瑶与顾云毓脸色阴沉,见状顾云起倒是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冷冰冰的气氛,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好作罢。 街上依旧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 “有刺客啊!” “杀人啦,杀人啦!” 一时间街上乱了套,尖叫声此起彼伏,突然顾盼感觉身后被人猛地一推,顺着暴乱的人群,她和其他人走散了。筆趣庫 “小姐!小姐!” 听到翠微的呼唤,奈何人群已乱,顾盼的呼喊声被淹没了。 好一会,顾盼随着过往的人群不知被冲到了什么地方,找了个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顾盼冷静了下来, 刚刚在自己身边的除了翠微知意二人,便是只有顾云毓离自己最近,那一推十有八九是顾云毓故意的,想到这里,顾盼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突然一个蒙面黑衣人从天下落下来,好巧不巧落在顾盼的面前。 那黑衣人先是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人群,突然猛地一回头定眼看清了顾盼腰间挂着的玉佩,举着大刀径直冲了过来。 顾盼心中大惊,这是哪样??然后撒腿就跑。 几弯几绕顾盼跑进一个没有人的巷子,望向后面,似乎甩掉了,捋了捋衣服,暗自感叹这古时的衣服太繁琐了,逃命一点不方便。 还好出门时将之前苏茶给的银针带着身上以防万一,顾盼将银针藏在袖内,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还未走到巷口,后面的黑衣人赶到,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黑衣人。 “大哥,别让这个女人跑了!!他们是一伙的!” 顾盼一脸懵逼。 身后的蒙面黑衣人连忙出声,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径直冲向顾盼,手中的匕首寒芒乍现,可顾盼也不是吃素的,来了这些时日,除了养伤,她还暗中练习了不少。 一个闪身顾盼就躲过了黑衣男的匕首,手肘直接打向他后颈,男子一个踉跄,眼中杀意四起,手撑地,回手就是一刀,直对顾盼的脖子。 招招均是杀招,顾盼怎会不明白,这同行的意思,几个回合下来,让她找到一个机会,瞬间银针脱离手心,两个男子应声而倒,顾盼才不会留下来欣赏自己的杰作,转身就跑。 “追!”筆趣庫 其余黑衣男子依旧不懈的提刀追顾盼,绕过一个巷子,顾盼迎头和一个玄衣男子撞上,刚要出手,玄衣男子出手将顾盼左手按住,右手捂住了她的嘴,带着她身形隐藏在黑暗中。 顾盼右手没有束缚,安上了玄衣男子的手,刚刚要发力,耳边传来身后男子低沉的声音, “不想死,就闭嘴。” 看来那群黑衣人就是来抓他的,刚刚一面也没太看清,但是顾盼肯定自己和他见都没见过,那为什么黑衣人说自己和他是一伙的?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顾盼真的想一掌拍碎这个男人,此时两人姿势有些尴尬,这里空间狭小,顾盼的背是贴着男人的胸膛,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心跳加速,气息不顺,加之刚刚摸了他的手腕,脉搏也很奇怪,伤的不轻啊。筆趣庫 一会功夫,巷子外,安静了下来,玄衣男子才放开了顾盼,两人站了出来,面面相觑。 顾盼这才看清楚了玄衣男子,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双剑眉飞入鬓边,一双丹凤眼,几缕凌乱的发丝落在鬓边,平添了几分魅惑感。 男子也在打量顾盼,看到顾盼腰间的玉佩后,突然一笑。 “你都深受重伤了,还笑得出来?” 这种情况下,男子打量了自己一番居然还笑得出来,被无端牵连的顾盼,顿时就火了。 第38章 先杀了这女的 玄衣男子听到顾盼这样说,收了收神色,恢复了以往冷漠的表情, “我哪里受伤了?” 面对男子的质问,顾盼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说道, “毒入经脉,公子比我清楚。” 正在两人僵着的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呼喊, “在这边!” 刹那间,巷口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提刀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直直要取顾盼性命。 身后的玄衣男子见状一把把顾盼扯在了身后,与黑衣男厮杀了起来。httpδ:Ъiqikunēt 顾盼手心寒光一闪,五枚银针飞出,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当场死亡,而后的四人深受重伤,倒地不起,没了战斗力。 而另外一边,玄衣男子与众多黑衣人扭打在了一起,身上又没有趁手的兵器,慢慢落了下风。 顾盼暗骂一声“该死”,手中再次飞出五根银针,为了不伤及玄衣男子,她并不知道能命中多少人。 果然,命中率大大降低,只有三人倒地,还不是当场毙命,但也帮他减少不少压力。 “先杀这个女的!”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火力立刻全部调向顾盼,二话不说提刀砍了过来,誓要取她性命。 距离最近的黑衣人几步就冲到顾盼跟前,眼看这一刀就要落在她身上,顾盼眼疾手快的对准来人的脖子,一根针搜的飞出,精准的插进大动脉里面,黑衣人身形一软,蓦然倒下。 刚刚倒下一个紧接着又来一个,顾盼皱了皱眉,连忙拉开身位。 一个漂亮的锁喉,精准地扼住对方的喉咙,“咔嚓,”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这黑夜中格外清楚,对方便没有了气息,玄衣男子看也不看继续与后面的人扭打在一起。 顾盼摸了摸袖中的银针,还剩六根,如果混战做不到一击毙命那这点银针根本不够看啊,她脑子快速思索着对应之法。 “唔”玄衣男子脸色一白,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黑衣人见男子体力不支,信心大涨扑向他,顾盼见状只好甩出手里为数不多银针,五根银针“嗖”的没入前面的黑衣人,可倒了两个,后面还有不少,男子一个转身,躲过了黑衣人致命的一刀。 顾盼撇见脚边的匕首,直接一飞脚踹起匕首,直直插进黑衣人的脑中,此时玄衣男子也赶到了顾盼身边,只见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流着血,捂着心脏,十分难受的样子。 刚刚顾盼其实可以跑掉,但是玄衣男子孤木难支也撑不了几时,黑衣人的目的是连同她一起杀,顾盼人生地不熟的,想跑回相府,可她不认识路啊。 “主上!主上!”ъiqiku 房顶上传来呼声,几个侍卫样的男子跳下来。 黑衣人见援军已到,不假思索立马撤退,为首的侍卫,派其余人追了上去,自己留了下来。 为首的侍卫便是玄衣男子的属下——纪荣。 纪荣噗通一声跪在玄衣男子面前,愧疚的声音传来, “主上,属下来迟,还请主上责罚!” 玄衣男子听到呼声,心中安稳了一些,随后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倒在了顾盼身上,还好纪荣眼疾手快的接住他家主子,不然顾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承得住玄衣男子的重量。 配合着纪荣,顾盼迅速撩开玄衣男子的手臂,上面黑纹密布,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她拿起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就要扎,却被纪荣一手拦住。 顾盼抬头,冷冷的对纪荣说:“再拦我,你家主子就没了。”ъiqiku 说完了,不顾纪荣惊讶的神情,直接下针,左手把这脉搏,右手轻捻,然后又将针拔了出来,换了个穴位下针,继续重复刚刚的动作。 几个呼吸的时间,男子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随后睁开了眼,顾盼拔出银针收好,起身便要走,却被纪荣喊住,玄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放人。 顾盼走了两步才突然想起了,转身问了纪荣花灯那条街在何方,他给顾盼指了指,顾盼才快步离开了。 月光下,角落边一枚玉佩闪烁着光芒,玄衣男子捡起来,嘴角微微一笑, “走吧,她这么晚归家,丞相府该有一出好戏才是。” 第39章 三小姐遭了贼人 已经二更天了,丞相府门前确实灯火通明,围了好些人。 “听说了吗,顾家的嫡小姐失踪了!” “那可不,在花灯节上被黑衣人掳走了!” “哎哟,这要是死了还好,要是活着回来,鬼晓得还干不干净哦。” “真是可怜啊” “” 众人议论纷纷,顾盼心中冷笑,呵,把我推进人群导致我走散,这会又跑回来乱说,这个顾云毓好心机啊。 顾盼拨开人群,看到两个家丁正挥舞这板子,而跪在地上挨打的正是她的翠微和知意。 “住手!” 顾盼一声呵斥,引得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她。 “这是谁啊?” “是不是顾家那个嫡小姐回来了?” “什么人敢阻止我顾家行家法?” 婶婶还没见到人就开口呵斥,呵,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顾盼心中暗想。 “怎么?婶婶一会不见顾盼,就不认得侄女儿了?”筆趣庫 顾盼抬脚走上来,站在婶婶跟前,语气冰冷,眼神凌厉。 “盼盼盼啊,你你你怎么回来了?”婶婶像见鬼似的,后退几步。 顾盼冷笑一声,“呵,这是顾家,我是顾家女,婶婶哪的话,我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是婶婶不愿见到我才这样说吗?”筆趣庫 顾盼虽然话是对着婶婶说的,但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白莲伊与顾云毓的身上。 果不其然,白莲伊被顾盼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连忙说:“回来就好,盼盼咱们先回屋,你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吧。” 呵,这话说得欲盖弥彰,好似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还表面顾忌自己的面子,要将此事压下去。想到这里,顾盼心中的怒火更甚。 果真,当白莲伊说出此话,人群中开始交头接耳, “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虽然这顾家嫡小姐长得还标致,可惜了” 正在此时,顾盛开与华姨娘快步走来,想来顾云毓回家后直接派人通知了白莲伊,而她在门口直接散布谣言,跳过了顾盛开,还留一个心系妹妹的美名。 顾盛开怒气冲冲的走过来,随后看到顾盼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心下安心了不少,但却没有完全消气。 “女儿见过父亲,刚刚女儿在花灯节上不慎与姐姐们走散,所以才会晚回来些,请父亲责罚。” 听完顾盼的话,又见她一副心愿领罚的样子,顾盛开还不好开口就罚。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盛开一肚子气,没法对顾盼发,只好全撒在了下人身上,若不是花姨娘叫醒自己说外面吵起来了,自己怕是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本想将此事压下去,可没想到她们居然在门口就闹了出来,门外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自己想压都压不下去,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怕是不能善了。ъiqiku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顾盛开的暴怒,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说啊!” 一个家丁没忍住,双膝跪地,结结巴巴的说:“回回老爷话,二二小姐回来说,三三小姐遭了贼人生死不知,要小的们立马去寻,两个丫鬟护主不力,所以要小的们按按家法处置。” 此话一出,众人像炸了锅一般。 第40章 就这 “你看吧,果然遭了贼人。” “真可惜了个黄花大闺女。” “呸,活该。” “” “父亲,女儿刚刚已经说了,是不慎与翠微知意走散的,怎么这事到了姐姐嘴里,反倒变成了我糟了贼人呀?” 顾盼故意做出有些着急样子。 “盼妹妹心疼下人,姐姐知道,可妹妹也不能撒谎啊。我和你瑶姐姐可是亲眼看着黑衣人抓你去了。” 顾云毓一想起今晚她在诗词会上大出风头就来气,没想到回来时遇到黑衣人,便计上心来,阿娘不让杀你,毁你名声还不行吗? 门外围观的人有不少也去看了花灯,黑衣人的事他们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毓姐姐,你怎么就肯定黑衣人抓我去了?大伙可都看见了,那些黑衣人杀人不眨眼,我若被他们抓住,还能活着回来?” 顾盼语气颇为惊讶,眼神直直的盯着顾云毓。 一旁的顾瑶赶忙开口:“我和毓姐姐在旁都看见了黑衣人冲着你去了!” “那按照瑶姐姐的说法,我们都在一起,黑衣人只冲着我来,看都不看你们俩一眼?凭什么你们能走,我就不能了?” 面对顾云毓与顾瑶二人的一唱一和,顾盼丝毫不慌张,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对啊,你们三都站在一起,为什么黑衣人只抓三小姐啊?” 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越来越多人也附和,是啊,三人中数顾云毓名气最大,金陵有名的才女,不抓她反而去抓一个无名的顾盼? 婶婶忽然间看见顾盼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出门前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个玉佩,打听下才知道那枚玉佩是昨天宸王送的那堆礼里面的,雕工甚巧,顾盼十分喜欢呢。 ъiqiku“哎呀,盼盼,你瑶姐姐还不是看到你腰上的玉佩不见了,担心你嘛。” 刻意将腰间的玉佩咬的格外重,果然人群中又开始议论。 “看着衣冠楚楚的样子,怎么挂腰上的玉佩都不见了。” “就是就是,贴身之物都不见了。”httpδ:Ъiqikunēt “” 顾盼摸了摸腰间,有些惊讶,但是又故作慌张的样子。 “婶婶不说我都不知道我的玉佩掉了,街上人多兴许是掉在哪里了吧。” 而后话锋一转,唯唯诺诺的对白莲伊说道, “白姨娘莫要生气,待天一亮,盼盼立派差人去寻,哦不,我亲自去寻,一定将玉佩找回来。” 一旁的白莲伊正在焦急的想如何把这事赶紧结束,结果好死不死的婶婶又把话题往敏感的地方拉,听到顾盼这样说,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门外不免有些爱好打抱不平者,听到顾盼这样说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在下面嚷嚷着。 “不就一个玉佩吗!怎么顾家小姐还要看一个姨娘的脸色吗!” “就是啊,可见这个白姨娘平时是多么刻薄才会让顾小姐这么怕她!” “丢了个玉佩,还要让小姐请自找寻,这顾家居然是一个姨娘说了算!” 白莲伊被这突如其来的舆论弄得手忙脚乱,她哪里见过这阵仗,连忙开口解释:“三小姐哪里的话,玉佩罢了,丢了就丢了。你人没事就好了。” 顾盼冷哼,这白莲伊想息事宁人,她偏不,泼完脏水就算完了? “我本来就没事,还不是姐姐这般说,那些黑衣人” 顾盼故作惊讶,捂住了小嘴,故意没有将话说完。 不过剩下的话难免有人猜想,总有人替她说。 “那些黑衣人不会就是她们派去刺杀三小姐的吧!” “这就是大家风范吗!?” “内宅里面这种争斗可是屡见不鲜呢!” “没想到这个姨娘心这么黑啊,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白莲伊慌不择言连说不是。 这下更是坐实了门外人群的猜测。 顾盛开本就心有疑惑,听到是这样的事情,更是火冒三丈,白莲伊刚想开口解释,一边一直沉默的花姨娘突然发问, “那姐姐想说是什么呢?” 见到花昔落井下石,白姨娘嘴角动了动,硬是没说出半个解释的字。 花姨娘看事情也解释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余地让外面那些围观群众自己传就是了。于是拉了拉顾盛开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老爷,在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三小姐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明日再议如何?” 顾盛开甩了甩袖子,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听风就是雨,在这里信口开河胡乱说些什么东西?都回自己的院子去好生反省。” “爹爹。”顾云毓走到顾盛开面前,还想开口,可话还没说,顾盛开直接甩了她一巴掌,跌倒在地。筆趣庫 顾云毓做梦也没想到,最爱他的爹爹居然打了她,还是当着外面那群围观的人的面。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拖去祠堂思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说完还狠狠瞪了一眼白莲伊。 然后在花姨娘的搀扶下离开了。 顾盼赶紧跑到翠微知意面前,拉起二人的手, “没事了,回去吧。” 白莲伊还在风中愣住,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顾盼特意她面前走过,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就这?” 第41章 宸王来了 回到清辉阁,花姨娘连忙差人送来了一堆上好的外用药。 顾盼和愿思拿着药,一点一点的上在两人挨打的地方。 若不是顾盼及时回来,晚一刻两人怕是得废了。 看着翠微和知意背上的伤,顾盼眼神冰冷,气势凌冽,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许多。 一旁的愿思见三小姐这副样子,像是一个蛰伏已久的凶兽,等待猎物的来临将其一击必杀。biqikμnět 想了想,不禁打了个寒颤,甩了甩头将这些不明所以的想法丢出去,专心的上药,手上也细致了些。 “吱——” 花姨娘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后面的丫鬟还端着两碗药。 “趴着趴着,别在乎这些礼仪规矩了。” 花姨娘看见两人身上的伤也是心惊胆战,连忙免了礼,让丫鬟扶着把药给二人喝了。 原本花昔是想找顾盼聊一聊的,但看她心情甚差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了,刚刚准备离开,倒是被顾盼叫住了。 花昔摆了摆手,示意愿思和小丫鬟先出去,自己留下了和顾盼聊聊。 “虽然今晚事情发生的有点多,但是得抓住这个机会。” 处置她身边的人,这笔账定从顾云毓与白莲伊身上翻倍讨回来。 花昔不太明白顾盼的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顾盼抬起头,看着花昔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 “今晚顾云毓无非想毁了我的名声。当着外人的面并不顾及顾家上下的荣誉,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事传的大一点,乱一点。” 听到顾盼这样说,花昔显得有些踌躇,这样传的话,或多或少会对顾盼有些影响。 翠微有些着急,若不是今日她俩被打,顾盼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筆趣庫 “小姐” “不用担心,清者自清,其他能有什么影响呢?或者说皇上能把这婚收回了?” 顾盼满不在乎。 花昔笑了笑,“皇上金口玉言。” 顾盼给翠微擦了擦眼泪,说, “宸王他敢抗旨吗?他要是敢我还挺佩服他。我本就没什么好名声,多一条又能怎么样?” 见顾盼主意已定,花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附耳过去,细细听了顾盼的打算。 卧室内。 花姨娘去顾盼房内还没有回来,顾盛开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下人说白姨娘还在门外跪着,他厌烦的摆了摆手。 “要跪就跪。” 提到白莲伊就想起她教的好女儿,今晚的这些事,纵横官场几十年的顾盛开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虽然不在乎宅里内斗,但这不代表她们可以上升到打他这个家主的脸。 想到顾盼这些年在内宅,少与人接触,若是她真的遭遇了贼人,哪里还能淡定自若,有理有据的同她们争辩这些,早就惊慌失措了。筆趣庫 再想到顾云毓一而再,再而三的咬定自己的妹妹遭遇了贼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三强调,完全不顾及他顾家的脸面,和妹妹的清誉。 就算她是不喜欢顾盼这个妹妹,但在外人面前也该收敛一些,把表面功夫做好,然而她却没有,巴不得将顾盼置于死地。 顾盛开越想越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宠爱白莲伊,同意她将顾云毓留在身边养着,看看现在养成什么样子了。 越想越头疼,正当此时,陆遥推门进了进来。 顾盛开一看不是花昔,很是不悦:“还要干嘛啊?她要跪就跪,晕了就送回梧桐轩去,敢给顾云毓求情就一同送到祠堂去思过!” 陆遥走进来就被顾盛开劈头盖脸骂一通,神情有些尴尬,吞吞吐吐的说, “老爷那个那个宸王殿下来了说要见三三小姐” 第42章 兴师问罪 “老爷老爷!”看着一脸懵逼的顾盛开,陆遥赶紧上前推了推顾盛开,他才回神。 见谁?见三小姐?顾盼? “老爷,赶紧更衣吧,宸王殿下已经进来了,说在大厅等三小姐。”ъiqiku 顾盛开连忙下床穿衣,嘴里还不时的念叨着:这杀神大半夜来干嘛啊? “去,去把盼盼叫起来!” “是是是,已经去叫了。” 顾盛开穿戴好,火急火燎的冲出来,然而顾盼和花姨娘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 “父亲大人。” “咳咳。”顾盛开正了正神色,“走吧。” 顾家正厅内, 一个玄衣男子在正坐上玩弄着手中的玉佩,此人正是宸王——温墨宸。 顾盛开毕恭毕敬的行了个揖礼:“下官携小女顾盼,拜见宸王殿下。” “嗯。”坐上的人眼也不抬,玉佩在手心翻过一圈后,才缓缓地说:“起来吧。” 顾盛开额头上已经有了密密的汗,虽说先前皇上赐婚下的秘旨还没有公开,但宸王不可能不知道,随后又送了见面礼过来,现在还找上门来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宸王要干嘛? 顾盼内心着实不爽,好大的官威啊,好歹顾家也是丞相府,这宸王就敢让顾盛开下不来台,看来真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然而顾盼抬起头正想瞄一眼传说中的宸王长什么样的时候,正好与宸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这一看,连顾盼自己都吓一跳,这这不就是刚刚被追杀那个人吗?还连累自己一起被追然而他手上玩弄的那个玉佩不就是他昨晚送给自己并且今晚她还弄丢的碧玉滕华玉佩吗!!!筆趣庫 所以,今晚的黑衣人是来杀宸王的,这玉佩怕是宸王的一个信物,所以那群人把自己和宸王当做一伙,要一起杀掉。 想到这里,顾盼气不打一处来,送人礼物还送个杀身之祸,这人怕不是本来就想要我死,借刀杀人罢了。 狠狠的瞪了宸王一眼,随后顾盼视线就挪到其他地方再也不看他了。 温墨宸见顾盼这般对自己有些不解:这个女人搞丢了本王送的玉佩,怎么好像还是我的错?顾盛开虽然不知道顾盼与宸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妥妥的。 “下官不知宸王殿下这么晚了来是有何要紧事吗?”顾盛开小心翼翼的问。 温墨宸拿手中的玉佩在顾盛开眼前晃了晃。 此玉做工精巧,款式独特,顾盛开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不是两年前邻国进贡,皇上赐给宸王的碧玉滕华玉佩吗? 顾盛开笑了笑,“这不是两年前皇上赐给您的碧玉滕华玉佩吗?” 皇上赐的碧玉滕华玉佩?顾盼闻言有些诧异。 “是啊,这是皇兄赐给本王的。”温墨宸神情有些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着,说:“昨天本王将它连同其他礼物一并赠给了顾三小姐,谁知今日花灯节,顾三小姐在长街迷了路,向本王问完路就赶着回家,玉佩掉了都不知道。”筆趣庫 顾盛开听到这话大惊,之前白莲伊说顾盼玉佩丢了,他只当是寻常玉佩,丢就丢了,没想到丢的是宸王赐的,还被宸王捡到上门来兴师问罪来了。 第43章 再丢就惩罚你 看着顾盛开发绿的脸,温墨宸又继续说教道:“顾丞相再帮着皇兄日理万机,但也要抽空管管自己府内了,你们顾家一行十几个人出去,其他人丝毫没事,单单就把顾三小姐弄丢了,若是府内人手不足,本王可以派宸王府的亲兵保护她。”筆趣庫 此话一出,把顾盛开吓得差点没端稳茶碗,宸王府的亲兵,那是什么概念?连忙称自己一定会严加管教。宸王要派自己的亲兵保护顾盼,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指不定会觉得自己和他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其他人随随便便参他一本结党营私就够他喝两壶了。 “既然顾丞相这么说,这次便算了,本王也不是每次都在,下次可不一定拦得住那些黑衣人了。” 顾盛开连忙赔笑说是是是,可这话听到顾盼耳朵里却不一样了,明明黑衣人是冲着他去的,好家伙,这波直接把锅全部丢到白莲伊与顾云毓身上去了,直接给坐实,要不是当下不允许,顾盼真想给宸王点个赞,绝了。 温墨宸见说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径直走到了顾盼面前,然而她还在回味温墨宸这波祸水东引,直到温墨宸拿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看着温墨宸递给她的碧玉滕华玉佩,顾盼心中是有些抵触的,当下给宸王施了个礼,不卑不亢的说:“顾盼谢宸王,不过此玉佩实在贵重,顾盼已经弄丢一次,说明我与这玉佩缘分不够,放我这里倒是暴殄天物,还请宸王殿下收回。”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尤其是顾盛开刚刚落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弄丢了玉佩,宸王不计前嫌还给送回来了,她居然不想要,还让宸王收回去。 温墨宸听到顾盼这样说也愣了愣,脸色有些冷,这女人居然不想要他送的玉佩?不过他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今天若不是这枚玉佩,她也不会有这一遭。 平复了下心情,温墨宸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然后好言好语的道:“可我觉得你带着它很好看。罢了,实在不喜欢,你把它放着也行,明日我再派人送些首饰过来,你挑些你喜欢的。”Ъiqikunět 听完温墨宸这话,顾盼青筋跳了一下,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不是说宸王男女色不近吗?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这宸王图自己什么。 顾盛开听到宸王这样低声下气,连忙出声:“盼盼,还不赶紧谢恩。” 没法顾盼再僵持下去也没用,毕竟人家是宸王殿下,况且父亲也开口了。 顾盼双手接过玉佩,虽然内心极其不情愿,但面上还是要装一下:“臣女,谢过宸王殿下。” 突然,温墨宸朝顾盼走近一步,两人靠的十分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盼,低下头,嘴角微微一笑,低沉的声音在顾盼耳边响起:“再把这玉佩弄丢,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顾盼虽然表面没有波澜,但内心已经把温墨宸骂了一万遍。 强忍着想把玉佩砸到温墨宸脸上的冲动,顾盼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毕恭毕敬的说,https:ЪiqikuΠet “恭送宸王。” 见到顾盼逐客令,温墨宸也没说什么,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盼,抬腿便走了。 第44章 自己送上来求打 顾盛开原本还想问些什么,但面对顾盼阴沉的脸也没好开口。比起宸王对顾盼的态度,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刚刚宸王说的话。看来内院是有必要整理一下了,被外人这般指教,他的老脸可挂不住。 花昔扶着顾盛开回到清辉阁,白莲伊跪在风中摇摇欲坠,然而她还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看着顾盛开回来,她没有着急跑过去。而是眼含泪水,跪在地上默默地望着顾盛开。 “老爷” 不得不说,白莲伊在扮较弱这块拿捏得死死的,这一声老爷叫的连顾盼的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顾盛开脑子里全是刚刚温墨宸说的话,哪里还管得了她娇不娇弱,顾盛开只知道今日宸王的表现怕是已经看上顾盼了,自己内院出了这样的事情再不处理,宸王就要亲自动手了。筆趣庫 虽然他插手臣子家事于理不合,但他肯定做得出来。 “老爷” 白莲伊见顾盛开没有反应,又柔柔弱弱的叫了一声,可是当发现顾盛开看她的眼神全是冷漠之后,白莲伊心里开始慌了。 “来人,送白姨娘回去,从此刻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老爷,老爷您听妾身解释啊。” 白莲伊一路爬上来,抱着顾盛开的腿不松手,一边哭一边说。 然而顾盛开眼里只剩下了嫌恶,一脚蹬开哭闹的白莲伊,然后说, “二十大板,打完再拖回梧桐轩。”biqikμnět 白莲伊惊呆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盛开跟顾盼花昔出去了一趟就变成了了这样,定是两个贱人挑唆,白莲伊心里对二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千刀万剐,但她表面却不能表现出来。 “啪——啪——” 一棒又一棒的打在白莲伊的身上,顾盼冷眼看着这一切,就这些并不够。 “老爷,老老爷为什么这样对妾身老爷” 顾盛开一阵冷笑,“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听到顾盛开这样说,白莲伊彻底绝望了,之前顾盼欲言又止,含沙射影说黑衣人是她派来的,本想在外跪一夜装可怜第二天好让顾盛开听她解释,结果大晚上他们出去一趟,顾盛开直接认定了人是她派的,想到这里白莲伊一下子晕了过去。 “装?拿盆凉水,泼醒。” 顾盛开冷冷的发号施令,下面的人见老爷这次是下了狠心,手上也不敢放水。 “哗——” 在凉水的刺激下,白莲伊瞬间清醒过来。 “住手,阿娘!阿娘!都给本小姐滚开。” 不知怎么顾云毓从外面跑了进来,抱着白莲伊不让下人继续动手。 下人见二小姐挡在前面,左右为难。 花姨娘顾云毓送上门来,大喊道:“一帮废物,竟没有拦住二小姐。”ъiqiku 立马有两个丫鬟出来,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是奴婢们无用,二小姐动手打了奴婢们,奴婢们又不敢还手,实在是没能拦住二小姐,请老爷恕罪。” 顾盼饶有兴趣的看着花姨娘自演自导的这一幕,果然听完丫鬟这样说,顾盛开的怒气又上了一层,剩下的,但凡顾云毓开口说话都是火上浇油。 “爹爹,您怎么能这样对阿娘啊?就凭这个小贱人胡诌一番,您就信了,那您为什么不信我所说的话啊。” 顾云毓指着顾盼就开骂,顾盛开看着泼妇般的女儿,终究是摇了摇头。 他不明白他这么多年当掌上明珠宠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过得是府内最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再对比起十年不闻不问的顾盼,处处大家风范,端庄持重,这差距怎么这么大,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第45章 远远不够 “呼呼——” 夜里,起了寒风。 此时顾盛开深吸一口气,眼里没有了任何怜惜,一股凛冽的气势在风中散开。 “二小姐擅出祠堂,扰乱家规,与白氏一同处置。”https:ЪiqikuΠet 面对顾盛开的冷漠,顾盼知道差不多到点了,她走到跟前,微微欠一下身,说, “父亲,算了吧。夜深了,这般大动干戈让旁的听了有损顾家荣誉,况且女儿也没事,不如” 顾盼故意语速说的很慢,果不其然,还未说完,顾盛开直接打断了她:“盼盼此事你别管,我身为宰相,若是家里这团乱还理不清,那如何协助皇上理国事,这宰相不当也罢。” 听完顾盼只好装作悻悻然的样子退下了,情也求了,她这宽宏大量的牌子也立了起来,可惜是顾盛开不肯轻饶。 事情已经闹得很难听了,这样做不过是弥补一下家风严谨的名声罢了。 一阵哀嚎结束,顾云毓从小金尊玉食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顾盛开还是心软,吩咐下人把两人一起送回梧桐轩禁足了。 由于白姨娘受了家法理不了事,管家之权自然落在了花姨娘手上,花昔千恩万谢,再三向顾盛开承诺会把内宅打理好,不会让他操心一分。 交代完一切,顾盛开又叮嘱顾盼早些休息,随后遣散众人,花昔便扶着他也回房休息了。 顾盼虽然嘴上应着,但心里还是担心翠微知意,半夜溜到小屋去看看二人。 果然疼的还没有睡。 “小姐,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翠微本想起身,被顾盼制止住了。 “你俩要是想你家小姐赶紧去睡觉,那就乖乖别动,这样我也弄得快些。” 顾盼的话二人哪有不从的,只好趴着不动,任由她倒腾。 掀开衣服,虽然花昔送的药都不错,但是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差太远,翠微知意后背到腰整体乌青,肿的老高。httpδ:Ъiqikunēt 顾盼鼻子有些酸,若是自己再小心一些,二人就不会替她受这样的罪了。 “小姐,您别这样,这些对我俩不算什么,您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知意听到顾盼吸鼻子的声音连忙开口安慰道,语气里笑呵呵的声音证明自己没有事。 “我没事,这是我从母亲那本书里学的,可以活血化瘀,你们忍忍,我要施针了。” 以免二人起疑,顾盼直接提前把话挑明了。 “小姐,之前外面发生了什么呀?”知意有些好奇。 “之前宸王来过了。”顾盼一边施针一边给她俩讲着刚刚的事情。 “我与你们走散之后,在街上兜兜转转,遇到了宸王,但我不知道是他,看着倒是风度翩翩,不像坏人,周遭又没其他的人,只好硬着头皮向他问路,着急回来玉佩就掉了,然后他就把玉佩给我送回来了。” 翠微二人听得心惊胆战,居然遇到了宸王,那可是一尊大杀神啊。 看着两人身负重伤还担心自己的样子,顾盼心里一暖。 “他人还行吧,刚刚若不是他在大厅暗示父亲白姨娘与黑衣人的事,父亲怕是不会当即处理此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顾盼缓缓收针。 “小姐,我真的觉得好像轻松很多了呢。” “是啊是啊,好像没有那么疼了。”biqikμnět 顾盼笑了笑,语气很是惊喜的说:“那太好了,看来母亲留的这本医书还是很有用的。这段时间我苦学总算没有白费。” 确实是这段时间苦学没有白费,不过学的不是这些罢了。 顾盼给二人掖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此时她眼里闪烁着一丝阴狠。 “这才开始,还远远不够呢” 第46章 叫盼盼 “喂喂喂,听说了吗,昨天花灯节的刺客是宰相家那个得宠的姨娘派来刺杀三小姐的!” “三小姐?顾家还有个三小姐啊?” “可不是?这顾三小姐就是原来先头夫人留下的嫡小姐!他家那个二小姐是庶女!” “这么多年,瞧那做派,我还以为顾二小姐是嫡小姐呢!” “哎,可不是,亲娘死了,在姨娘手下讨生活嫡小姐不易啊,不知道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我看啊,这个姨娘敢对嫡小姐下手,那先头夫人” “这事我也觉得” “到底是庶出的,装作嫡出也没用,昨个儿我可看见了顾家嫡小姐在花灯诗词会上大放异彩!” “对对对,那一联烟锁池塘柳,连大学士都没有对出下联,后来嫡小姐对出下联,被称为绝联呢!” “就是就是!” 清辉阁。 花昔正在给顾盛开穿戴官服,一双芊芊素手不一会就将繁琐的官服给他穿戴整齐了。 顾盛开脸上还带着倦色,昨晚事太多,劳心劳力的也没睡好。ъiqiku “好了,我上朝去了,你要是还困就再歇会吧。” 顾盛开揉了揉眉心,接过花姨娘递给他的朝板。 “恭送老爷。” 顾盛开离开以后,花昔也没有再睡,而是准备去厨房看看,此时愿思从外面走进来。 悄悄地,在花昔耳边说:“已经传开了。” 花昔点了点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舆论传得越大,对白氏母子越不利,这段时间她得好好在府内站住脚跟,然后再给白氏致命一击,让她们永远翻不了身。 “去看看,我煲的粥好了没,三小姐差不多该醒了。” 花昔来到暖阁,但顾盼并未在房内,被褥也是叠的整整齐齐,看来是去丫鬟房看她那两个小丫鬟了,二话没说,也抬脚去了丫鬟房。 “小姐!惯会取笑奴婢的!” 刚刚走到门口,花昔就听到里面三人的欢声笑语,很有精神的样子。 “姨娘来了呀!”看到花昔来了,顾盼笑呵呵的说。httpδ:Ъiqikunēt 翠微知意本想起身行礼,被花昔制止了,称她二人伤好前都不用行礼,随后对二人嘘寒问暖一番。 愿思带着花昔另一个丫鬟白芷端着早饭一同进来了。 “先吃饭吧,我知道之前你们也是一起用膳的,这时候让你们三分开三小姐怕是不乐意,所以便自作主张让她俩把饭菜都端过来了。” 花昔心细,这点顾盼暗赞不已。而且手艺也很好,这两天在清辉阁吃的饭菜大多是花昔下厨亲自给她做的。https:ЪiqikuΠet 昨夜闹那么晚,早上她还先备好了顾盼三人的饭菜,随后又要去伺候顾盛开上朝,想到这里顾盼心里暖暖的。 “三小姐。” 听到花昔叫自己,顾盼抬起头,接触这么久了,不论什么时候花昔对自己都用称呼三小姐或用敬语,十分懂得规矩。 “姨娘同父亲一样叫我盼盼就好。” 花昔听到顾盼这样说,愣了好久,知道顾盼再叫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眼眶有些微微发红,神情有点激动。 “妾身,失态了没想到三小姐会允许妾身直呼小名,妾身有些感动。” 这话倒是听得顾盼有些吃惊,看见花昔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似乎是看出了顾盼的不解,花昔才解释道:“花昔家中原本也是读书的,虽家道中落,规矩礼仪还是还是记得的。” 原来如此,难怪顾盼之前觉得花昔行为举止和白姨娘大相径庭,虽然翠微说她是模仿母亲,但一个人的素养是刻在骨子里,装不出来的。 一顿饱餐后,花昔邀顾盼一同去账房查账。 “咱们得好好找找纰漏才是。” 第47章 查账 饭后,顾盼跟花昔回到了主屋,一会,陆遥总管就来了,身后跟了好些丫鬟,每人怀里都抱着厚厚一踏账本。 放好账本后,与花姨娘寒暄两句后就出去忙了。 顾盼看着堆了半个屋子的账本头是真的疼,这顾家上下,上百口人,田产地契,房屋铺子,各方面大大小小一堆账目。 随手翻了翻账目,可以说满目疮痍,偌大个顾家竟然一堆烂账,白莲伊接手这些年管的什么家? 花昔随手看了几页,连连摇头,“老爷对这些事从不上心,不知这么年有多少银子流进了白氏的腰包。”httpδ:Ъiqikunēt 听到这话,顾盼轻声笑了笑,纤细的手指在账簿上滑动,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父亲又不肯将她扶正,她又没有娘家可以依靠,自己不多捞些油水,她女儿日后出嫁嫁妆不够怎么办呀?” 花昔听到这话,掩面笑了笑,“这账,有很多话可以跟老爷说呢。” 是有很多话可以说,但也得整理出来才有话说。 花昔和顾盼开始忙活,原本花昔以为顾盼对这些不太懂,但看到顾盼算盘打得比她还溜,看账比她还快之后惊呆了,心中不免对顾盼又高看了一层,这些年虽然表面顾盼装作废物样子,但私下还是用功,不愧是夫人的孩子,花昔觉得报仇的希望指日可待。 一个时辰后,花昔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眼睛,一笔笔烂账加在一起着实费脑子,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顾盼,身边已经清理出来的账目堆了老高,眼神依旧清明,手上的速度也不曾减慢。 “姨娘歇一会吧。” 花昔也没有推脱,起身去院子里看看花花草草休息一会眼睛。 顾盼依旧没有停下看账的记录,在金陵她顾家就有不下几十家铺子,但大多亏损,顾盼看到这里不禁冷笑,亏损七八年还能不关门? 着重勾勒几家铺子,顾盼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既然账目亏损这么多年,那还开着干嘛呀?顾家也不是用不完的金山银山。 当然这么做肯定有人站出来跳脚,那也没有关系,顾盼都想好了,管他是真亏损还是假亏损,反正这钱没有进顾家的荷包那就是亏损,关自家亏损店铺,谁敢说她? 花昔端着一盅绿豆百合汤进来,愿思也端着个盘子。Ъiqikunět 她把绿豆汤,乳酪糕,南瓜饼,山楂球放在顾盼面前。 “盼盼吃点东西再看吧,不急于这一时。” 顾盼端起绿豆百合汤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块南瓜饼,咬了一口,轻轻慢嚼。 把刚刚自己挑出来的几家铺子的账目推到了花昔面前。 花昔翻阅了几页之后,眉头紧锁,又看了几张,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顾盼吃完了一整盘乳酪糕和半盘南瓜饼后,终于花昔翻完了这几本账本,她脸色阴沉的可怕。 “姨娘,你说一个铺子一年到头什么赚不到,还要往里面倒贴几千两上万两,图什么啊?” 顾盼右手托着腮,撑在书案上,眼神深邃。 “反正都赚不了钱,索性关了呗。咱家又不指着这几个铺子吃饭。” 花昔听完还是有些担心:“可那些铺子的人” 顾盼转头,眼睛盯着花姨娘,慢慢的说:“咱们手里的账,就是亏损了,钱没有到顾家,那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关店,如果钱是进了顾家除父亲以外的人的口袋,那”Ъiqikunět 最后一个词拖得格外长,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把柄一旦抓住了,那就要直接打到不能翻身才行。 第48章 摔账本 “三小姐,姨娘,老爷已经下朝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愿思从外面小跑进来,悄悄的说。 “朝咱们这里,还是去书房了?” “去书房了,老爷说他有点公务要先处理,但午饭要过来同三小姐一起用,请姨娘先备着,还特意嘱咐了要姨娘做一道茄汁排骨,老爷要吃。” 花昔点点头,应下来,正准备叫白芷和愿思来收拾的时候被顾盼制止了。 “一会等父亲来了再说,这些账不能只靠我们说说,还要让他不经意的看到才是。”https:ЪiqikuΠet 顾盼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么多年的宠爱,终究是把白莲伊养的狂妄自大,仗着顾盛开宰相的身份,自以为自己当真是当家主母了,做事也不思虑周全,失去顾盛开的钟爱,她就什么也不是。 接下来半个时辰,花昔带着愿思与白芷在厨房忙活,顾盼继续在看账本。 隔一会,顾盼感觉后面有人盯着她,以前养成的职业素养让她手上依旧没有停下,一会后,站在后面的人走到前面来,果然是顾盛开。 顾盼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连忙起身,顾盛开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不必行礼。 “父亲。” “嗯,看到哪里了。” 顾盛开,拿起一本顾盼已经整理好的账册,翻了翻,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那本是顾盼特意摆在最面上的,也是亏损最厉害的一家铺子。 “咱家的铺面看了个七七八八,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顾盼顿了顿,瞄了一眼顾盛开不太好的脸色。话锋一转,biqikμnět “不过是些亏损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每家店总有亏损的时候。” 听完顾盼这话,顾盛开索性不看了,直接把账本甩到桌上,叹了口气,然后对她说, “你看了一上午也累了,先吃饭吧,午后歇会慢慢看,不着急。我特意让你姨娘做了茄汁排骨,她这排骨是一绝,你多吃点。” 看来今早顾盛开听了不少流言蜚语,虽然一肚子火气,但还是温温柔柔的和顾盼说话。 顾盼眼含笑意,温柔的说:“谢父亲。” 花姨娘那还没做好,顾盛开在房内转悠了一会,随手看了其他的账本,都是看几页就丢在一边,又翻开一本然后又丢在一旁。 几本下来,顾盛开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干脆不看了,要不是多年来的素质修养,怕是要气的摔账本,最后坐在一旁望着窗外迷人的景色,努力压制火气。 顾盛开这些小动作可没有逃过顾盼的眼睛,她嘴角微微上扬,要知道这些账本都是顾盼重新摆放过的,她料定了,顾盛开来一定会随手看一看,所以特意把烂账摆在上面,这样一样顾盛开连看几本全是烂账,心中指不定怎么想白莲伊呢。 “老爷,小姐,开饭了。” 白芷走进来轻声说。 听到开饭,顾盛开立马起来,恨不得马上离开这糟心的地方。 “盼盼,先吃饭,下午再看这些糟心的玩意儿。” 离开时,还不忘叫顾盼吃饭。 饭桌上,顾盛开脸色也不好,花昔夹了一块他要吃的茄汁排骨到他碗里,顾盛开一口咬下,那吃相,像是要把白莲伊生吞活剥了似得。 花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扭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顾盼,怎么去看了她一眼,顾盛开就成这个样子了。筆趣庫 顾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管,然后继续吃饭,顾盛开说的没错,花昔做这茄汁排骨真是一绝。 要是因为这些乌糟事吃不下饭,那就太对不起这一桌子菜了。 “老爷。”陆遥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顾盛开正把排骨当成白莲伊恨得咬牙切齿呢,见陆遥打断了他有些不满。 “老爷,大学士刚刚派人递了帖子,说是写了一幅字,下午来与您共赏。” “好,下午我在书房等他。” 第49章 上门了解情况 书房内。 大学士傅厉与顾盛开正在讨论一幅字,而这幅字就是顾盼的下联“桃燃锦江堤。”ъiqiku 顾盛开虽然一早上听了一堆流言蜚语,但大多是关于白氏找人刺杀顾家嫡小姐与顾家先头夫人真正死因的事情,他虽知道顾盼在诗词会上大放异彩,但具体干了什么不清楚。 看着这五个大字,顾盛开觉得甚是眼熟耳熟,今早也有不少文官在讨论一副对联,说是傅厉称为绝联,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烟什么柳? 傅厉看了看顾盛开的表情,心中不禁摇了摇头,内宅一片乱,难怪一个姨娘都敢骑到嫡女头上去,自己连自己女儿的文采都不清楚,真不知道怎么当爹的。 “咳咳。”傅厉故意咳嗽了两声,说:“昨日,耐不住小儿软磨硬泡,老夫便和他一道去了花灯节。” “谁知,在诗词会上小儿与一个少女对起了对子,我儿连出三联都被那少女一一破解。” “最后那少女出了一句上联,乃是‘烟锁池塘柳’,想我饱读诗书几十年,竟也没有对出下一联。” “后来还是这少女写出来下联,回来后我就派人查了查,才知道原来是顾老弟府上的嫡小姐,顾盼。”httpδ:Ъiqikunēt 听完傅厉述说的前应后果,顾盛开很是吃惊,但是一想到阮星妍都教顾盼弹琴了,其他的自然也会教,不过这些年自己不关注顾盼,导致她只好装作这样保护自己,最后落得个废物的名号。 “所以呢,今天一来是和顾老弟聊聊你家小女,二来呢,我有套文房四宝想送给她,麻烦顾老弟帮我转交一下。” 傅厉是多么狡猾的老狐狸,顾家内宅的糟心事虽不关他的事,但他也有耳闻,就看顾盛开这个反应就知道在顾家,顾盼是一点不受待见的。 而一边的顾盛开听到这个老家伙要送顾盼礼物,皱了皱眉,心想:这老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回答:“盼盼就在后院呢,傅兄都送了礼物了,怎么好不叫她出来一谢?” 说完就转头对陆遥,“去清辉阁,叫三小姐前来。” 这边顾盼与花昔看账正看得头疼,陆遥进来对她说:“老爷请三小姐去趟书房。” “父亲又说何事吗?” “是大学士傅厉傅大人来了,说要送您一套文房四宝,老爷叫您去当面致谢。” “好。” 顾盼跟在陆遥后面,穿过小花园,来到书房,此时书房里面的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气氛十分欢快。 “女儿见过父亲,见过大学士。” 顾盼走进书房,向二人施了礼。httpδ:Ъiqikunēt 顾盛开笑着招招手,“来,盼盼,想必你也见过了吧,大学士傅厉傅大人,也是你傅叔叔。” 听到顾盛开这样说,顾盼也只好说了声:“傅叔叔好。” 傅厉见着顾盼那叫一个喜笑颜开,逮着顾盼一顿夸,立马差人送上文房四宝,好在顾盼并不喜形于色,面对傅厉的夸赞表现十分谦逊,在顾盛开的同意下才收下了文房四宝。 经这一遭,顾盼才华横溢,谦卑有度,大家风范的形象彻底在傅厉心中树了起来,他想称热打铁连忙说:“三天后我在桃园举办一场诗词会,盼盼也去吧,到时候我让言卿带你好好玩玩。” 顾盼本想拒绝的,没想到顾盛开却替她一口答应下来, “去玩吧,老在家里闷着也不是。” 顾盛开都开口了,顾盼也没理由拒绝了,只好同意。傅厉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啰嗦,告了句家中还有事就走了。 第50章 我太有才了 顾盼抱着文房四宝回到清辉阁,花昔给她倒了杯茶,问:“傅大人说什么了?” 顾盼拿起茶碗咕嘟咕嘟两口下肚,一旁花昔看着赶紧又添一碗。 “逮着我一顿夸,就差把世间所有形容女子的好词好句丢我身上了。” 花昔听到她这样说,掩着嘴笑了笑,说:“那还不好?他可是翰林院大学士,在文官中的呼声可比你父亲大人还要高呢,他都这样夸你,别人可不敢说半个不字。” 话虽如此,花昔说的没错,有大学士傅厉这样捧着她,她的名声会好听很多,之前那些不实言论也会随即逐破。 但这些对顾盼来说无关紧要,反而是被大学士傅厉这样关注,总觉得人家图什么,具体的顾盼也说不上来。 花昔拿起顾盼刚刚抱回来的文房四宝仔细看了看,发出了惊呼。httpδ:Ъiqikunēt “呀,这可是徽墨呢,还是徽墨中最高级的李墨,听说今年徽墨产量减少,进贡的墨也就那么点呢。” 花昔把李墨递给了顾盼,她之前可没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拆来看。 “这大学士怎么这么重视你呀,今年的徽墨连你父亲都才只有两方,还不是李墨,就这两方,一方是大价钱购的,一方是你父亲绞尽脑汁从皇上那讨来的,为此他还高兴了好几天呢。” 打开盒子,一方李墨静静躺在里面,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色泽黑润,坚而有光泽,入手冷但不刺骨,馨香浓郁。 “可能是我太有才华了,毕竟大学士都对不出我的下联呢。” 顾盼挑了挑眉,嘴角扬得老高,十分得意。 没想到花昔听了这话,居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确实,大学士最欣赏的就是有学识的人。”biqikμnět 顾盼不禁失笑道:“姨娘怎么把我刚刚的玩笑话当真了,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要低调哈哈哈。” 花昔瞪了顾盼一眼,帮顾盼把文房四宝收好,就说了句“我去厨房看看,”然后就不理顾盼了。 “姨娘姨娘~人家要吃牛乳糕啦!” 见花昔抬脚出门,顾盼连忙喊了一句,看了一天账本对脑力消耗的很快,不多吃点东西怎么能行呢?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小丫鬟白芷端着托盘进来,有一盘牛乳糕,一盘松饼,还有一壶牛乳茶。 白芷放好这一切说:“先前小姐出去时,姨娘派我已经给翠微知意二位姐姐换了药,伤口恢复得很好,两位姐姐精神也很好,让您不要担心。” 顾盼喝了一口牛乳茶,点了点头,说:“嗯,姨娘有心了,你去厨房帮姨娘吧,我这没什么事不用陪着我。” 白芷乖巧的应声,悄悄地退了出去没有发出响声。 晚饭时,顾盛开倒是早早就来到清辉阁,在大厅中看看书,听着陆遥汇报着揽星阁重铸的进度,不时的点点头。 饭间,顾盛开心情特别好,胃口大开,连连称赞花姨娘做饭好吃,要家里的厨子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顾盼倒是装一个透明人悄悄扒饭,心里盘算着明日查铺子可有很多事情要做。筆趣庫 “父亲大人,明日女儿想同花姨娘去铺子看看。” “去吧,你觉得那几个铺子没必要关了就是。” 顾盛开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直接让顾盼决定这些事。 吃完饭,顾盼称账本还有些没看完就先行回房了。 第51章 丫鬟白芷 回到房里取了银针,顾盼来到丫鬟房,翠微和知意二人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正在床上做这女红。 “小姐。”二人见顾盼来了,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顾盼一边说一边解开知意的衣服,仔细看着她背后的伤。 “小姐,今天下午姨娘还派白芷来给我们上了药,你不用来帮我们施针啦,快休息去吧。” 顾盼才不管知意的话,直接上手施针,说:“怎么嫌你家小姐拿你练手吗?” 知意一脸笑呵呵的说:“才没有呢,知意是怕小姐累着了!” 顾盼笑了笑,手上施针的速度一点不见慢,一会功夫,翠微知意后背就布满了银针,轻捻一处大穴上的银针,其他几处也随着颤抖起来。ъiqiku “好舒服啊。” 知意眯着眼睛,小声说,“有小姐在真好。” 顾盼捏了捏知意肉呼呼的脸,调侃的说:“再施针两天,就基本可以大好了,到时候你们就能像之前那样了,我再按书里写张方子,你们喝了准保不会留下疤痕,白白净净的!” 翠微听到这话连忙和顾盼说:“小姐不用这么破费。” 顾盼摇了摇头,悄声说,“你家小姐现在可是小富婆呢,这点钱不算什么。” 翠微本想在说什么,但想到小姐已经决定的事情她多说无益,也没有开口了,只是心里暖暖的。 一盏茶过去,顾盼收好银针,替二人穿好衣服,嘱咐了几句就回到自己房内休息了。 翌日。 顾盼早早地就醒了,刚刚起身,花姨娘的小丫鬟白芷就端着水推门进来了,看到顾盼已经起身,露出大大的笑容:“小姐,这么早就起了,奴婢正想来叫您呢。” 白芷把水盆放在一边,立马过来伺候顾盼穿衣洗漱。 顾盼坐在镜子前,梳着青丝,白芷收拾好,走过来,轻声询问:“小姐想梳个什么发样呢?” 顾盼把梳子递给她,说:“都可以,随便你梳。” 白芷接过梳子,开始在顾盼头上倒腾,一边梳一边悄悄看镜中的顾盼。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被白芷看了好几次之后,顾盼笑着发问。 听到顾盼这样问,白芷愣了下,吞吞吐吐的说:“奴婢奴婢怕您觉得梳的不好看,所以才偷偷看您脸色的。” 顾盼忍不住笑了,自己有这么可怕吗?小丫头倒是挺会察言观色,以前怕是挨了不少打骂才养成这习惯。 虽然白芷嘴上吞吞吐吐,但也没有放下手上的活,麻利的给顾盼梳了个当下 httpδ:Ъiqikunēt流行的发样。 顾盼从妆台屉子里面随意抽出一根碧玉簪递给白芷,然后问:“跟着花姨娘多久了?是外头买来的?” 白芷将簪子插进发丝,又看了看整体,恭敬的回答:“回小姐话,已经两年了,是外头买来的,原先是二小姐的梳头丫鬟,可我犯了错,二小姐要发卖我,花姨娘见我年纪小不忍心,才将我要了过来。” 听到顾盼这样问白芷也不得不说,二小姐和三小姐有过节全府皆知,白芷很怕三小姐会因为自己曾经服侍过二小姐而对她有偏见。https:ЪiqikuΠet 但没想到顾盼却这样说:“手艺不错,和我家知意有的一拼。” 白芷瞪大了眼:“小姐您不问白芷是犯了何错要被发卖?” 毕竟丫鬟轮到发卖的地步,那就是大错了。 顾盼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悠悠的说:“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罢了,你倒霉正好撞在毓姐姐气头上了呗。” 听到顾盼这样说,白芷有些感动,眼眶红红的,顾盼只听她一句就知道了真相,毕竟在顾家,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把外衫拿来吧,要是在我面前脸色不好就罢了,一会要是被父亲看到就要挨骂了。” 白芷连忙整理了下情绪,替顾盼穿好了外衫。然后去大厅用膳了。 第52章 是关铺子不是杀人 桌上,顾盛开已经入座见到顾盼来了,连连想她招手,示意她入座。 “给父亲大人请安。” 虽然现在顾盛开看起来特别宠顾盼,但这些礼节还是不能少,她可能不像顾云毓那样恃宠而骄。 看到顾盼先行礼问安,顾盛开十分受用,心情也特别好,还主动给顾盼碗里夹了一块茄子。 “车我一早就让管家备好了,中午我要同几位同僚在宫中编写档案就不回来了。” “花昔啊,中午你可以带着盼盼去那个雅阁吃吃,味道很不错。收完铺子下午去逛逛也行。” 顾盛开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安排,一旁的花昔点点头。 说完话,顾盛开就先行一步上朝去了,临出门还嘱咐二人要注意安全。 二人应下。 待花姨娘收拾好后,四人就来到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 上车后,顾盼拿出清单,对马夫说:“先去南街的安心堂。” “坐稳,走咯~”车夫驾着马车,平稳的出发,顾盼掀开窗帘,饶有兴趣的看着外面,上次翠微带她出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边。筆趣庫 大路上,车水马龙,两侧人来人往,繁华无限。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比丞相府官阶还高的马车,直接是畅通无阻,一会功夫就到了南街,远远就能看安心堂。 花昔原本想叫车夫驶过去,顾盼拦住她,让她在车内看一会。 安心堂虽然是个小铺子,可是来往抓药的看病的,几乎店里没有空过人。这样的铺子不说赚多少,本起码不会亏。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药铺清闲下来了,只有一个学徒还在抓着药,顾盼觉得是时候了,带着花昔前往安心堂。 刚刚走到门口,一旁没有看诊的中年男子伸了懒腰见有人来了,起身走过来, “两位是捡药还是看诊?” 花昔从怀里拿出安心堂的契书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晃。 男子连忙双手抱拳:“原来是主人家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说罢,男子将顾盼与花昔请进里屋,又连忙上了一壶茶,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进来时顾盼仔细观察了这安心堂的布置,坐诊的也就中年男子一人,两个学徒,铺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两个学徒也是手脚麻利之人。ъiqiku 男子见顾盼喝了口茶,没有说话,心里有些不安,搓了搓手先开口:“嗯小的姓贺,单名一个齐字,是安心堂的掌柜,敢问主人家怎么称呼?” 愿思上前一步:“这位是顾府三小姐,也是唯一的嫡小姐,这位是花姨娘。我们是奉老爷令来查铺子的。”biqikμnět “啊这查铺子?”贺掌柜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以前都是白夫人管这些的。” 愿思立马呵斥道:“住口,白氏只是一介妾室,怎可称呼其夫人?我顾府只有阮夫人这一个夫人!” 贺掌柜被愿思一通呵斥吓得跪在地上,嘴里连忙解释:“小的不知情,只听她身边的人那样叫,小的也就那样叫了,还请嫡小姐恕罪啊。” 贺掌柜的内心很是惊慌,一向是白氏与她身边的人来,他也一直以为是夫人,今天才知道是个妾室,自己还在嫡小姐面前那样说,不知道 瞄了瞄顾盼,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但越是这样,贺掌柜越是慌张,自己作为一个大夫,什么人都见过,生死看惯,但眼前这个女子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好像下一刻会取了他的命一样。 顾盼放下茶碗,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深邃的看着贺掌柜,仿佛要将他看穿似得。 悠悠的开口说道:“怕什么呀?我是来关铺子,又不是来杀人。” 第53章 安心堂 听到顾盼这样说,贺掌柜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嫡小姐为为什么要关铺子啊?小的是小的哪里做的不好吗?” 顾盼眼睛在贺掌柜身上打转,盯得他有些心里发毛,良久, “先起来再说吧。”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可贺掌柜哪里敢坐啊,连忙摇了摇头,只敢起身站在一边,惴惴不安的等顾盼开口。 “白氏已经被剥夺了管家之权,父亲命我等整理账簿才发现诸多纰漏,所以我们才来收拾烂摊子呀。不是贺掌柜做的不好,毕竟我们开门做生意总得要有得赚,您说是吧,贺掌柜。” 贺齐也不是傻子,顾盼几句话他全明白了,但是她说‘开门做生意总得要有得赚’这话,贺齐不太明白,虽然这个药铺赚的不多,但是还没有到亏损的地步,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立马出声:“闻溪!贺闻溪!快去我房里把账本拿来!全部账本统统拿来!” 门口一个正在包药的少年,正是贺闻溪也是贺齐掌柜的儿子,他听到父亲着急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就小跑去了里屋拿账本。 “马上来马上来!” 一路小跑,贺闻溪抱来了一大摞账本“啪”的一声全放在了桌子上,他气喘吁吁:“父父亲您要的账本全全在这里了。” 贺掌柜点了点头,示意贺闻溪出去,然后看着账本,眼神坚毅,拱手道:“嫡小姐,店里的所有账簿都在这里了,虽我安心堂赚的不多,但也不至于到亏本要关店的地步,其中我想是有误会的,还请嫡小姐明察。” ъiqiku顾盼看着一沓账本和挺直了腰杆的贺齐,嘴角微微有些上扬,看来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顾盼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阅了起来,一旁的花昔凑了过来,看了几页就眉头紧锁,反而顾盼眼里却是欣喜与赞赏。 两人表情完全不一样,这倒是把贺齐看得有点懵。 “账本写的很好,记录清晰,出去的,进来的,还剩的,每一笔都是用了心的。”Ъiqikunět 听到嫡小姐这样夸赞,贺齐脸上很开心,就像小孩子得了夸赞似的。 “但是” 顾盼话锋一转,贺齐的心就突然悬了上来,连忙开口解释:“嫡小姐,是,安心堂赚的是不多,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呀,这只有我们三人,我,我儿子和我小徒弟,我们我” 贺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虽然顾盼夸了他账记得好,但安心堂赚的这点钱在顾府这样的大家面前属实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主人家真想关就关了,那他们三人 看着贺齐着急又不善言辞的样子,顾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掌柜,不必着急,看完账本之后我就知道这件事和我预想的差不多,白芷你拿给贺掌柜瞧瞧。” 白芷拿出一本账本递给贺掌柜,那本正是顾家的安心堂账本。 贺齐快速翻阅起来,到后面动作越来越慢,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后终于看完,气的他拿起账本就向往地上摔,要不是想着主人家还在,贺齐真想把账本撕得粉碎,乱写的什么玩意儿。 他被气的浑身都在抖,深呼吸了好几口平复心情,才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嫡小姐,这是无稽之谈啊!这账本全是乱写啊!这里,这里,我这个小店哪里用得着千年人参,百年紫参,上品阿胶啊!!这都是之前府里面白姨娘差人要的啊,她怎么能拿了东西还栽在安心堂的头上啊!”Ъiqikunět “慢慢说,不急。” 贺齐被气的脸通红,一个行医的医者一直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却不想在顾家劳心多年,还被一本烂账扣脑子上,当即也不顾形象一把鼻涕一笔泪的解释起来,事无巨细。 事情到这里,顾盼已经完全了解了,但是委屈还是得说出来,只好听贺齐全部说完。 “来时,我就在外面远远的看了很久,贺掌柜的为人我信得过。安心堂的事情我会向父亲禀明原因,你就安心的开下去。” 听到顾盼让他继续开下去的时候,贺掌柜高兴得像个孩子,连忙感谢,就差点给她跪下了,还好拦住了,谈个话被和她父亲年纪差不多的人连跪两次怕是要折寿。 顾盼带着花昔回到马车上,前往下一个地方。 车上,花昔有些疑惑的问:“盼盼相信贺掌柜的话?” “起初我们在外面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贺掌柜为人亲和,对病患也是认真负责,行医最讲究的就是认真,一旦出一点纰漏都可能会害死人。” “闲暇的时候,还去帮那俩学徒抓药,抓好的他还对着药方仔细检查,还会严厉教导徒弟。” “衣服也是带着补丁,身上的药香也是常年累月在药房里才能够留下的,可见其做事都是亲力亲为。” “这样的一个医者,怎么可能会是账本里面记录的那样?” 花昔点了点头,之前她只看到了药店生意还不错,想着这种情况不该亏损才是,没想到顾盼观察得这么细连人都看透了。 第54章 生怕孩子饿着 接下来顾盼与花昔坐着车连续又看了好几家铺子,倒是与账上记录的无异,都是亏损状态,但所幸亏得不多,一一都封了,对外只说是停业整顿罢了,给掌柜以及手下分了些钱让他们回家等消息去了。 忙活了一上午也到了饭点,花昔提议去顾盛开早上提的那家雅阁就餐,顾盼满心欢喜的答应了,雅阁正好就是母亲留给她的三大铺子中的其中一家,由汤勺大厨执掌的酒楼。 车夫得令后,驾着马车平稳的驶向雅阁,一盏茶的功夫,车子稳稳的停在雅阁门口。 一行人刚刚走进雅阁,立马就有小二迎了上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在窗边一处方桌就坐。 “你们几个一大早的也辛苦了,坐旁边一起吃吧。” 顾盼笑了笑,对其余几个下人说,下人立马感恩戴德的感谢嫡小姐,平时他们可没有什么机会能在这里吃饭,今天嫡小姐开恩不仅允许他们在旁边蹭着吃饭还同意他们点自己想吃的菜。筆趣庫 虽然顾盼嘴上说让他们随意点,但四个下人还是有分寸的,只点了一荤一素,还是最便宜的两道菜。 顾盼见状心里还是很满意,四个下人是知足,当下叫小二给那桌再添一个西湖醋鱼,卤牛肉和一份汤。 顾盼笑了笑:“下午还要辛苦各位陪我们再走一趟,你们吃饱。” 其中一个人拱着手,开口说道:“小姐允许我等在此吃饭已是大恩,怎么好再多添几个菜让小姐破费呢。” 花昔轻声说道:“小姐体恤你们,一大早就陪我们出来,这是你们该得的。” 两位做主的都这样说了,下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连声感谢。 “不愧是嫡小姐,为人大方和善,对我们下人也好,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 “就是就是,咱们嫡小姐哪里都好。” “是啊,和二小姐出来就没有这等待遇,忙活半天还讨不了一句好。” 四个下人相互交流着眼神。 厨房内,一个有些微胖的男子正拿着一根黄瓜往嘴里塞,眼神一直在灶台上打转,没有移开过。 “火大了大了!还不赶紧翻起来!” “时间不够!还没挂丝!再熬会!” 领事样的一个男子走进来,将点好的菜单放在桌上等待厨子出菜。看到微胖男子正在此处,靠了过去。 “老勺,二楼来了一行人,看马车挂的是顾家的,丞相府顾家,那样子不像是顾二小姐,清清瘦瘦的,很有气质。” 听到领事这样说,老勺把吃一半的黄瓜丢在一边,刚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看着菜单子,然后对其他几个厨子说:“这单子里面的松鼠鳜鱼先别做,等我回来做!” 说完一路小跑就出去了。 老勺在楼梯口望了望,看到顾盼的身影,但没有看到正脸,身边的丫鬟也不是小姐的翠微知意的,正愁没法确定的时候,顾盼感觉身后有人死死的盯着她,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老勺大喜。 正了正神色,走过去:“咳咳,不好意思,正当饭点后厨有些忙,老勺先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可能您的松鼠鳜鱼会做的有点慢,您看要不要换个菜?我们店有不少滋补的菜。”筆趣庫 顾盼心中有些好笑,前两天的流言蜚语他们怕是听了不少在担心,这不换着法的来来问她好不好。 “不妨事,松鼠鳜鱼是雅阁招牌,今日便是冲着它来的,滋补的菜就不用了。” 听到顾盼这样说,老勺也就安心了,屁颠屁颠的跑回后厨做松鼠鳜鱼去了。 “这雅阁的厨子还挺不错呢,要就等还会上来和咱们商量一下。” 花昔抿了口茶,笑着说。 “是呀,态度认真,想来味道也不会差,难怪父亲大人推荐我们来这里吃饭呢。” 顾盼嘴上附和着,心想,应该是进来时在柜台那边的领事就看到了顾家的马车进来了,但来的又不是顾云毓,这才跑到后厨跟老勺说了,他才屁颠屁颠跑来确认。 揽星阁在重修,住在花姨娘这里,阿茶也不方便来看自己,前两天的流言蜚语特意让花昔差人夸大其词一番,他们几人应该很担心。 顾盼葱指在桌上叩着,眼神飘向了窗外,看到她这样子,花昔只当是在想关店的事,便没有开口了。 然而顾盼想的可不是这些。 思绪间,老勺亲自端着松鼠鳜鱼和其他几个菜上来了。 “久等了久等了,您尝尝我这招牌如何。”说起招牌,老勺脸上的得意抑制不住,像一个等待夸赞的小孩儿。 顾盼夹了一筷子鱼肉,酸甜可口,外酥里嫩,入口即化,脆脆的外壳包裹着酸甜的酱汁,口感十分丰富。 连花姨娘都直夸好吃。 顾盼装作有些可惜的样子,“味道真是不错,可惜这翠微和知意受了伤吃不上了。” 听到这话,花姨娘连忙安慰道:“盼盼,翠微知意已经能下床了,等咱们这几天忙完带她俩来尝尝就是了。”httpδ:Ъiqikunēt 听到花姨娘这话,顾盼喜笑颜开, “花姨娘说的是,后天在桃园参加完大学士的诗词会,我们就可以歇歇了,到时候我可要带翠微知意来好好尝尝,知意可是个贪吃鬼。” “到时候希望还是您给我掌勺呢。” 顾盼转头对一旁的老勺说。 老勺连忙应下说一定一定。 酒足饭饱,众人结账离开。在柜台旁的老勺连忙端起两包糕点,递给顾盼身边的白芷,说:“小店今日上菜太慢了,这是小店的招牌玫瑰酥饼,每桌客人都有,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顾盼心中一暖,为了塞点好吃的给她,怕她饿着,老勺愣是编出这么个理由让花昔不起疑。 第55章 哟,练家子 由于老勺塞了两大包玫瑰酥饼给顾盼,车里全是一股玫瑰花的味道,香香的。 愿思猛吸一口说:“雅阁这个玫瑰酥饼真的好香啊,听说这个酥饼是十来天才有做一次,全凭老板心情做不做,每次只做那么点呢,是雅阁掌柜的独门秘方,只有他会做呢。” “是呀,上个月老爷想吃,派人天不亮就去守着,一连守了好几天挤破头才买回一小包呢。” 花昔看了看手中的酥饼,有些惋惜的说道, “可惜,我尝了尝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听到她们这么夸这个玫瑰酥饼,顾盼有些吃惊,有这么好吃吗? 花昔看出了顾盼眼里的不信,打开一包递给她:“盼盼也尝尝吧,是真的很好吃。” 顾盼将信将疑的咬下一口细细品味,浓郁的玫瑰香从口里绽开,香甜可口,而不油腻玫瑰花瓣也不涩口。 “人间美味。” 可惜老勺没听见顾盼的夸赞,不然鼻子得翘的老高。 花昔将酥饼裹好放在一边,“你拿回去吃,也给翠微知意尝尝。” “另外一包,留给姨娘与父亲吃吧。”https:ЪiqikuΠet 花昔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马车驶过长街,又拐进青龙大道,好一会在一家名为寒潭香的酒肆。 表面上虽是酒肆可顾盼感觉和普通窑子没什么两样,区别就是楼里的姑娘全是青倌,卖艺不卖身。 正当下午,楼里还没有开业,只有几个守店的小二在打扫。见到来人是一个小姐与夫人,有些不解,但气质非凡,小二赶紧迎了上去。 “小的见过二位,不知二位有何贵事?小店还要好几个时辰才营业呢。” 愿思向前一步,拿出手里的顾家手令说:“这是我家嫡小姐与花姨娘,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果然是顾家的手令,小二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满脸笑意的说:“原来是嫡小姐与姨娘,二位请跟我上雅座歇息,小的马上叫掌柜的来见二位。” 一边给二人带路,一边对旁边的另一个小二说:“你赶紧去找掌柜的来,主人家有事找他,然后去沏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快去快去。” 看到两个小二动作麻利的样子,顾盼不禁眉头微微一皱,酒肆原本就是三教九流之处,先前愿思说的的嫡小姐与花姨娘,小二不仅没有丝毫慌张,看到手令以后反应速度之快,规规矩矩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筆趣庫 来到房间后,小二把窗户打开,屋子里亮了起来,熟练地从背上扯下毛巾掸了掸椅子, “不知小姐,姨娘需要点香吗?咱这有沉香,梅花香,凝露雪香,木樨香。” “木犀香吧。” 听到指示,小二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木犀香点上,另外一个小二也端着茶水茶点走了上了,两人为顾盼花昔上好茶摆好茶点,其中一人低头说:“嫡小姐,花姨娘慢用,掌柜的马上就来,烦请两位稍等片刻。” 说完二人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花昔看着退出去的二人皱了皱眉,顾盼可没管这些,自顾自的喝起了雨前龙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姨娘也尝尝这雨前龙井,可比贺掌柜那的茶好喝多了呢。” 花昔的担心是有根据的,门口的小二明显是好生调教过得,能把手下人教得好,她可不信做不好生意,要么就是掌柜中饱私囊,要么就是和白氏狼狈为奸。任意一条都不是好事。 花昔刚刚抿一口茶,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步伐,推开门进来一对年轻男女。https:ЪiqikuΠet 男子双手抱拳,女子微微欠身。 “在下寒潭香掌柜钟乐见过嫡小姐,花姨娘。” “小女子司渺渺见过嫡小姐,花姨娘。” 顾盼抬头略过二人,呵,有点意思,这两人还是练家子。 第56章 卖惨 年轻男子叫钟乐,说是酒肆掌柜,顾盼有些好奇这么年轻就做上了掌柜,这件酒肆说不大可也不小啊。 “钟掌柜年轻有为,这位是?” 顾盼眼睛在一旁名为司渺渺的绝色女子身上打转,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尖滑动,一摞摞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支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擦粉便白腻如脂,朱唇一抿,嫣如丹果,珊瑚串与红玉手镯在腕间比划着,大红色的罗裙着身,金色丝带腰间一系,顿显婀娜身姿,风情万种, “妾身司渺渺,算是二掌柜,听小二说嫡小姐要见掌柜,但并没有说具体什么事,妾身也斗胆跟来了。” 还分了大掌柜,二掌柜,看二掌柜司渺渺的样子倒不像管账的,像是管那些个青倌。 大掌柜钟乐气宇轩昂,二掌柜司渺渺风华绝代,酒肆这种地方消息通达,两人见着顾盼前来也丝毫没有慌张。 “之前与你们对接的是白姨娘,她现在被父亲夺了管家权。”筆趣庫 顾盼一边喝茶一边慢吞吞的说着,两人认真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现在家中管事的是我身边的花姨娘,我从旁协助。” “从白氏房内拿来的账簿里面,发现寒潭香这家铺子收益着实不好。” 说到这里,两个掌柜的神色才有些微微一变,但也没有急着说话。 “所以,这家店我准备关了。毕竟这么大个地方,做酒肆不赚钱那换一个做也行。到时候还要劳烦二位掌柜。” 钟掌柜听了皱了皱眉,司渺渺看看顾盼又扯了扯钟乐的衣袖,似乎想用眼神告诉他什么。 “二位掌柜这是怎么了?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傻子才会做,难道嫡小姐想关一件没有收益的铺子有问题吗?” 花昔脸上挂着微笑,不慌不忙的开口。 钟乐踌躇了一会,终是在司渺渺的目光下,叹了口气,转头面向顾盼。httpδ:Ъiqikunēt “嫡小姐,事情是这样的,除了店里日常流水以外,有很大一部分其实” “哦?其实什么?” 钟乐一咬牙,神情有些坚决:“店里有很大一部分账是没有收回来的。” 顾盼饶有兴趣的看着钟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有些席面是由我们店提供美酒,但这些都是由白姨娘直接给我们说的,就导致了东西我们送去了,但是钱是没有收到的,姨娘说,反正都是酒肆赚的钱,月底也会交到她那,她就直接收了,省的我们多跑。” “还有二小姐那些个朋友来也是记二小姐的帐从未给过。” “每月光是送给席面上的美酒就是不少银子,之前记过,可姨娘说她收了钱,我这边就不用记这些了,久而久之这账哎。” 钟乐摊了摊手,语气着实无奈,司渺渺见状赶紧抓住话茬继续说道:“是呀,嫡小姐,原本我们酒肆还是能赚不少的,可是总是拆东墙补西墙的,东西出去了不少,可收不回银子呀。” 钟乐拉了拉司渺渺示意她别说了,可她似有大堆委屈。httpδ:Ъiqikunēt 司渺渺拿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嫡小姐,您不知道前两月雨水不断,生意本就不好做,姨娘还派人把店里仅剩好酒搬走了大半,下一批酒成熟还要等待月余之久,然后二小姐还在店里支走了现银一千二百两。除去月钱,成本,店里每月剩不了几个子” 说到最后司渺渺泪如雨下,钟乐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57章 不简单 听到两位掌柜这般说辞,花昔气不打一处来:“白氏竟然这样作践顾家产业!” 顾盼静静的看着两个掌柜卖惨没有说话,待司渺渺平复了下心情,钟乐才恍然想起,说了这么多,连账本都没取出来让小姐姨娘看一眼,口说无凭,里面叫小二取来账本让顾盼过目。 片刻,小二就把账本取了过来,顾盼端着账本一笔一笔的查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花昔再看钟乐自己记录的小册子,里面慢慢都是白莲伊拿走了却不让入账也不给钱的账目。ъiqiku 花昔看的脸色铁青,光是才看了几页就已经气得发抖。 顾盼怕她气着自己,连忙将小册子拿了过来自己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小册子里面记录的少则一两百两,多则几千两。 酒肆成本在这里摆着,日积月累下来硬生生把盈利拖成了平。 饶是顾盼都不得不赞叹,白氏是真的敢,拿着顾家的钱去给自己和女儿换人情铺路。 粗略看下来,这些人情账若是换成入账,这个酒肆一月也能盈利不少钱,可惜了。 可这些也并不能把白氏怎么样,说不好听叫中饱私囊,往好听的说那就是交际所必须的。 “先把这些赊账能追的追回来吧,不能的我会向父亲大人禀明情况。” 顾盼合上账本,凛冽的眼神扫过钟乐司渺渺,二人顿时觉得心里一颤,仿佛被人看穿似得。筆趣庫 “按你们先前的说辞,酒肆是可以盈利而且还不少,白氏与毓姐姐已经被禁足,短期内是出不来,也不会再拿什么走,给你们一月的时间调整,一个月后若是生意还没有起色,这店还是要关。” 听到顾盼这样说,钟乐司渺渺立马答应,声称不会有负她的嘱托。 收好账本,顾盼就带着花姨娘离开了,钟乐司渺渺一直把她二人送上马车,见人消失在了视野里才回到寒潭香。 马车上,花昔对于顾盼对待钟乐司渺渺自始至终冷淡的态度有些不解,先前几家铺子她都不是这样,也许是看了这么多家累了,花昔心里这样想着。 顾盼看向窗外,拿起一块出门时花昔准备的山药糕一口咬下,慢慢的说:“姨娘很是同情他们二人?” 花昔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顾盼又接着说, “先前我们也遇着卖惨的,不过是没有底气找借口的卖惨不值得相信,他们二人是有底气的卖惨,所以姨娘心生怜悯,再加上他们把事全推到白氏身上去了,自然他们俩说什么,姨娘都全信了。” 花昔听到这番话,细细的思考了起来,但仍不解的问顾盼:“难道他们说的是假话?” “话不假,也不真。不过是知道白氏失势,一股脑把事全部栽她头上,自己图个两袖清风罢了,东西是白氏收了的,她没法否认,不过嘛,现在白氏也没闲工夫理这些事。”biqikμnět 花昔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顾盼决定不理她了,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觉得是他们三个同流合污,现在东窗事发他俩想抽身吧,她没证据呀。 不过顾盼还是把这两人牢牢记在心上,改天抽时间得让苏茶帮她盯着下,能这么年轻坐上酒肆这种得地方的掌柜不简单,白氏逮着羊毛使劲薅都没薅秃,还能坚持不亏不赚这么久,可见其俩掌柜是多么精明的人。 当然,如此精明的人怎么会如他们所说的,被白氏逼得赚不了钱呢。 第58章 派人盯着 花昔还在车里回味她的话,良久没有出声,顾盼有些好笑,但也没开口,只是撩开窗帘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姨娘~时间还早,父亲说我们可以去逛逛。” 听到顾盼叫自己,花昔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温柔的说:“盼盼有想去的地方吗?” 顾盼摇了摇头,但依旧眼神看着窗外的风景:“我不认识路呀,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哪里好逛。” 花昔捂着嘴偷笑,“既然盼盼不知道去哪里,那就陪我去买些胭脂水粉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胭脂店呢。” 顾盼心中撇了撇嘴,不论是哪个时代的女人都爱逛彩妆店啊。 “哪家呀。” “就在前面不远的南烟小筑。” 顾盼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不就是苗嘉措守着的铺子嘛,正巧不知道找什么机会给苏茶递信。 “车夫,前面左转进去,有一个叫南烟小筑的铺子,停那就行。” “好嘞~” 一小会就到了,店里熙熙攘攘有几个客人正在挑选,苗嘉措手里拿着烟枪出神,不知心理想些什么。 一旁的一个小丫鬟见到顾盼一行人进来,连忙上前迎接,这才把苗嘉措的魂喊回来,斜眼一撇竟然是她家小姐来了! 顾盼看看了身边的花昔,给苗嘉措递了个眼色,她走过来,不动声色的给小丫鬟一个暗示,小丫鬟心领神会,立马带着花姨娘看起了各色胭脂水粉,零零散散摆了一大堆,花昔眼睛都发着光。 顾盼假装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 筆趣庫拉着花昔的袖子,兴奋对她说:“姨娘先在这边看吧,那边的香好像很不错诶!我去看看。” 花昔一脸宠溺,“去吧去吧,想买什么就买,白芷快跟着小姐。” 顾盼和苗嘉措在店里转悠了一下,看看这看看那的,顾盼看了几件都装作不太合心意的样子, “小姐,若没有合意了,要不您与我进内阁看看,妾身可为小姐喜好专门调配一款。” “真的吗,那太好了,走吧。” 说完,顾盼抬腿就跟着苗嘉措往内阁走。 “小姐内阁有些狭小,恐怕”苗嘉措看了看一旁跟着的白芷,装得欲言又止的样子。筆趣庫 “白芷,你现在外面等我吧,一会就来~” 白芷点了点头,乖巧的在门外等候,顾盼随着苗嘉措进入内阁,几弯几绕,一个宽大的内室出现在眼帘。 顾盼找了个地方一屁股舒服的坐下,“真是好狭小呢~” 苗嘉措笑了笑,给顾盼上了一杯茶,连忙问道:“小姐最近怎么样,之前老勺来说小姐中午在那他用的膳,可身边有人没机会说上话,只说安好。” 顾盼不慌不忙的品了品茶,茶香清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没事,白氏那天想做文章,被我完美解决了,结果自己还丢了管家权,与我那黑心的二姐挨了顿家法关在房内禁足呢。” “这不管家权就落到花姨娘身上了,我陪她来查查账什么的。” “那怎么阿茶说那日去顾家揽星阁在重修?” “我那父亲良心发现觉得我住的过于破烂,所以给我重修揽星阁。” 苗嘉措有些愕然,这顾盛开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不过心里悬着的石头也已经落地了,瞬间长舒一口气。 “嘉措,我这几天有点忙,翠微知意还没有好,不能跟着我出来,旁人我又不放心,你替我给苏茶带个话。” 苗嘉措颔首,等待顾盼的指令。 “青龙大道有一家名为寒潭香的酒肆,大掌柜叫钟乐,二掌柜是个绝色美人,叫司渺渺。你让阿茶盯着他们俩。” 苗嘉措皱了皱眉,顾盼以为她知道些什么,连忙问:“怎么了?” “小姐为什么不让我去盯着他们俩,就只找阿茶?” ??? 顾盼被这一问直接打乱思绪,她的关注点在我不找她找阿茶?? “嗯那个我想着阿茶身手矫健,那个” 苗嘉措直接冷冷的打断顾盼的话:“论武功我不比阿茶弱。” !!!! 顾盼嘴角有些扯动,连忙挽着苗嘉措的手臂摇了摇:“好好好,那你们俩一起帮我盯着他们俩好不好,那俩掌柜身手也不错。” “好。” 苗嘉措冷冷的回了一个字,但嘴角微微上扬暴露了她的心里真实想法。Ъiqikunět 半炷香之后,顾盼抱着几个锦盒出来了,白芷接过。 看着还在门口精心挑选的花姨娘,顾盼不禁额头出现三根黑线:还没选完 没法只好等了好一会,花姨娘才心满意足命人拿好战利品离开南烟小筑,回到顾家。 第59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桃园诗词会举办在即。 顾盼作为顾家三小姐,却作为顾家唯一一个受邀前去参加桃园诗词会的小姐,脸上很是有光。 二姐顾云毓虽然因为禁足,只能瘫软在床,无法出门,却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此刻,这位顾家二小姐的一位贴身侍女正俯首在床边,说着关于傅家、桃园诗词会的事情,她特别提了一句,说是傅家居然只邀请了三小姐顾盼一人前去。 顾云毓听得直皱眉。 她紧抿着嘴,随手将婢女递上来的一只琉璃鸾凤碗打翻在地,摔了个粉碎,地上碎片无数,吓得那位贴身侍女赶紧跪倒在地,没有顾云毓这位主子的吩咐,她甚至都不敢去捡那些碎片。 “好,好你个顾盼,什么时候开始,翅膀都已经长硬了?!也不怕飞得太高折了毛!竟然有本事让傅家只请你一人前去,你可真行!” 说到那个“行”字之时,顾云毓猛的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面带怒色,脸上阴晴不定。 侍女乖巧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亦不敢动弹。只敢瞧瞧偷看顾云毓的脸色与眼色,试图从这位顾家二小姐的脸上,偷窥一番她的心思。biqikμnět 至少也要让她明白,什么时候能动,什么时候不能动,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开口。 在这些达官显贵府上做下人的,别的本事可以没有,可有这么一门本事,那是万万不能不会的,这门本事,便是——察言观色。 凭着这一技傍身,这位名为素锦的侍女,才硬生生从一个穷秀才家中,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哪怕是做下人,也有个高低贵贱之分。 好比那宫里面的下人,就要比顾家的下人们,高出一个个头。 而顾家的下人,又有比普通商贾家的下人,高出一个个头。 素锦心中的石头忽然落下,因为她已经看见,那位二小姐顾云毓,脸色稍有好转。 顾云毓抬起一只眼皮,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素锦可以收拾了。 她这才诚惶诚恐地伸手去捡那些琉璃碎片。 当这位侍女收拾完碎片,向顾云毓告辞一声,走出房间时。 天上下起了大雨。 ———— 一位眉目清秀,腰悬玉牌的儒衫男子站在屋檐下,轻轻伸出一只手。 屋檐檐角有雨水缓缓滑落,砸在年轻人掌心。 一场瓢泼大雨,说来就来。 大街小巷之中,行人匆忙避雨。 雨点砸在街道上,溅起水花无数。而那个檐下躲雨的儒衫男子,伸手接雨,怔怔出神,心中想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眼角有些笑意。biqikμnět 对街有位女子,容貌秀气,一张小脸如同粉雕玉琢般,模样可人,撑着把油纸伞,站在街道中央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那位女子瞥见这边屋檐底下,有位丰神俊朗的贵公子之后,便一路小跑过来。 “公子,奴婢来迟了,请公子恕罪。”女子一脸歉意。 方才与自家公子一起上街,说是要为傅家那场桃园诗词会购置一份“礼物”,他神秘兮兮的,又不说打算送谁,只是说了句“想必女子才懂女子心思”,之后便让婢女自己挑选一样喜欢的首饰,而他却先行一步,独自在街道上闲逛。 叶一珩笑容和煦,摇头道:“无妨,你又不能未卜先知,岂会料到天要下雨。” “谢公子。”女子心怀感激。 这位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出身世家名门,背景深厚,却向来平易近人,性情温润如玉,与之相处,使人如处芝兰之室,心旷神怡。 她从腰间那只芙蓉绣袋里,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玲珑木盒,里面装着一只她精心挑选的手镯,是经他吩咐,为诗词会一位“贵人”挑选的礼物。 女子将玲珑木盒递给叶一珩,问道:“也不知道公子喜不喜欢。” 叶一珩微笑道:“不该问我喜不喜欢,该问她喜不喜欢。” https:ЪiqikuΠet 第60章 端宁郡主 翌日清晨。 翠微知意二人便早早的来到了顾盼的床前。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你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知意在顾盼面前转了一圈,欢天喜地的说:“小姐,我们俩都好了,你看看。” “是呀,多亏了小姐这几天不辞辛劳帮我俩施针,不然没个十天半个月我俩还下不来床呢!” 顾盼摸了摸二人的后背确实好了很多了。 “今天让我们俩陪小姐去吧!” 翠微知意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顾盼耳边说着,罢了,既然二人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好坐了起来示意二人替她洗漱更衣。 白芷端着洗脸盆开门进来,看着翠微知意已经在给顾盼收拾了,问了安就放下了水盆,跑去床边开始收拾床褥。 一边收拾一边偷偷瞄在镜子前梳妆的顾盼,花姨娘吩咐她今日陪着嫡小姐去桃园诗词会,可是翠微知意二位姐姐已经在忙活了,她们俩本就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这下小姐怕是不会带她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惋惜,本以为可以出去见识一番呢。 “白芷,今早厨房做的什么呀?” 正当出神的时候,听到顾盼叫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 “回小姐的话,今早的饭菜是花姨娘给您做的鸡汤饭,酸辣藕丁,清炒豆角。小点心是芙蓉桂花糕,现下已经备好了,在厨房温着呢。” “嗯,那一会吃吧,白芷你先给我泡杯碧螺春,浓一点,我醒醒神。” 顾盼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对她说。筆趣庫 “是。” 白芷立马答应,叠好被子就去茶水间给顾盼泡茶了。 知意拿起木梳正想在自家小姐头上大展拳脚的时候,被顾盼制止了。 “今天是受邀去参加诗词会,不必打扮的过于华丽,你简单的梳一个发髻就是。” 知意撅了噘嘴,小声的答应,虽然这几天伤着没办法服侍小姐,但她手上功夫可没变差,一想到那个白芷占了她的位置知意就来气。 “白芷的梳头功夫也不错。” 知意那点小心思都摆在脸上了,顾盼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好巧不巧白芷正好端着碧螺春进来了。 “白芷,小姐要你梳头呢。” 听到知意叫她,白芷把茶端给顾盼,愣了愣,但又不敢动,毕竟知意姐姐是小姐的贴身婢女,自己在这算是个外人,小姐都没开口,她若接了梳子那算什么事?看着知意一脸不满,白芷只好看向顾盼请她的意思。httpδ:Ъiqikunēt “呵呵。”顾盼轻声一笑,打趣道:“呀,我的知意是不是吃醋了呀?我的意思是你和白芷可以多多交流下这方面的技术呢” 顾盼拿头蹭了蹭知意,她才继续梳头,“别乱动啦,人家又得重新梳。” 翠微拉了拉杵在一旁的白芷,笑了笑,“小姐和知意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鲜花我放在桌上了,你把房间里面的换一换。” 把白芷支去换花了,翠微特意观察了下这个小丫鬟,手脚麻利也会察言观色,但是她可知道,这个白芷当初犯了错差点被二小姐顾云毓发卖,而后又到了花姨娘这边做事,这两边她可都不喜欢,所以连带着也不太喜欢白芷这个人。 二人跟了顾盼这么久,她怎会看不出这俩人的心思,左不过都是为了她着想,自己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翠微知意的为人她还是相信,不会过分欺负白芷的。 打开妆台屉子,知意抽出两只碧玉莲花簪给顾盼簪上,又拿出了一只流苏步摇点缀在发髻一侧,看看镜子,知意十分满意自己的梳妆功夫。 “小姐,你怎么多了这么多首饰呀。” 知意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五层满满都是她之前未曾见过的。 “小姐,那是宸王送来的,姨娘选了一些让我放在小姐这,其余的都封在库房里面呢。” 白芷开口解释道。 她不说顾盼都忘了,那天他说还要送些来,果然送来了。 “小姐小姐,这只翡翠手镯成色极佳,戴这个吧!” “好好好,你决定就好。” 现在顾盼听到宸王的名字就头疼,哪有闲心去选首饰,随口敷衍道。 翠微见小姐收拾得差不多了,轻声询问她:“小姐,要穿哪套衣衫?” “那套青衣吧。” 翠微应声,从衣柜里面拿出来交给知意,自己便和白芷端早饭去了。 穿戴好衣衫,知意蹲下身给顾盼腰间系上一块玲珑平安扣流苏禁步,上面的平安扣细腻温润,衬得顾盼越发清丽脱俗。 “哇,小姐真好看。” 白芷翠微端着饭进来,不禁发出惊呼。 “是呀,也不看是谁给你们家小姐搭配的。” 听到自家小姐这样夸自己,知意脸上满是欣喜,得意的看了一眼白芷。 顾盼坐下来细细的吃着早饭,姨娘做的小菜清爽开胃,引得她连夹了好几筷子。 “好了,不用看着我吃饭了,你们三快去收拾一下,一会好陪我出门去。” 你们三?听到顾盼这样说,白芷愣了愣,这是把她也算上了? 翠微拿胳臂撞了撞白芷:“小姐叫我们去收拾,你还杵着发什么愣?” “啊谢小姐,奴婢这就和翠微知意两位姐姐去收拾!”biqikμnět 顾盼摆了摆手,白芷一脸兴奋的跟着翠微二人出去了。 一盏茶后,顾盼擦了擦嘴,愿思从外面走进来, “奴婢给小姐请安,大学士府的马车到门外了,是郡主夫人亲自来的,说是顺路就接着您一起去了。” 听到这话,顾盼愣了下,郡主夫人?那不就是大学士傅厉的发妻——端宁郡主?说是顺路其实也不是特别顺,特意来接我,怕今天这是诗词会没有那么简单吧。 第61章 查户口本 大学士府的马车在丞相府的门口停着,引得众人侧目,一旁站着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端宁郡主温嘉宁。 “是大学士府的马车好气派啊!” “那是端阳郡主吗?她来顾家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大学士今天在桃园办诗词会,前些天这顾三小姐在花灯节大放异彩,出了一联连大学士都对不出下联呢!”biqikμnět “我知道我知道!后来下联是这顾三小姐自己对的,被称为绝联!” “啊?顾家还有个顾三小姐?不是只有个顾二小姐吗?” 听着路人的话端宁郡主有些皱眉,花灯节那天傅厉与傅言卿是见过顾盼的,可惜自己没有去诗词会那边玩,回来后傅厉更是一顿夸,儿子也似被勾了魂一般,这让端宁郡主对顾盼更是好奇了,不知是否如傅厉那般说的好。 思绪间,丞相府内走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丫鬟,想来该是那顾家三小姐顾盼了。 那女子面容姣好,一袭青衣更是衬得气质清冷脱俗,饶是从小在宫内长大端宁郡主见过那么多貌美的女子,视线也被顾盼独特的气质吸引了过去。 “小女顾盼给端宁郡主请安,让郡主特意等候是在惶恐。” 顾盼见到端宁郡主,话语中略带歉意,不卑不亢的请了问安礼,温嘉宁看着点了点头,顾盼的传闻她也听过实属不堪,今日见到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家风范。 光是这一面,温嘉宁心里就很满意,谦卑有度,举止从容。 “无妨,正好三小姐就走了出来,也算是我来得巧。” 顾盼温柔的笑了笑,随既扶端宁郡主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车上,温嘉宁和顾盼唠起了嗑,那日后,傅厉特派人去好好打听了下这个顾三小姐,她也听回来的人说了一嘴。 经过傅厉与顾盼那日交谈,断定有关顾盼的那些传言全是谣言,虽只见过一面,但傅厉看人眼光毒辣,这点她也是认同的。ъiqiku 自己的儿子傅言卿也到了年纪,难得有自家老爷看了都赞不绝口的女子,当然她也要来相看一番,这才有了今日特地来接顾盼这一出。 上下打量顾盼一番,外貌着实出众,与傅言卿相配再合适不过,就不知这内里如何? 温嘉宁满含笑意,温柔的开口,“盼盼,老爷和言卿提前去了,所以我就想顺道接着你一起去,这样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伴。” 顾盼点了点头:“盼盼谢过郡主,能在路上陪郡主聊聊天也是极好的。” 接下来端宁郡主旁敲侧击了解了一下顾盼的事,但顾盼也是个老油条,她当然知道温嘉宁这像查户口本似得提问想要干什么。 有关顾家的好坏顾盼一律夸赞,父亲慈祥,哥哥姐姐友善关爱。 避重就轻的回答,让端宁郡主挑不出错来。 生母早亡,生父不爱,这么多年在后院受的苦,端宁郡主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但是在外头依旧给顾家留足了脸面,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顾盼做得很好,这份宽容让端宁郡主对她的喜爱更上一层楼。httpδ:Ъiqikunēt 谈笑间,马车平稳的停在了桃园门口。 “郡主,到了。”门外传来车夫毕恭毕敬的声音。 “呀,和盼盼聊着聊着这么快就到了啊。那我们先进去再聊。” 顾盼点点头扶着温嘉宁下了车。 第62章 诗词会开始 门口,傅言卿在张望着,身边的书童砚台突然叫一声:“少爷少爷!郡主和顾三小姐的车来了!” 闻言,傅言卿理了理衣襟,把刚刚大喜的表情收入心底,正正神色,走了过去。筆趣庫 “儿子给母亲请安,盼妹妹妆安。” 那日听她身边的人也是这样叫,傅言卿便自来熟的也这般叫了。 “顾盼见过傅公子。” 顾盼凤眼划过傅言卿虽心里不太喜欢傅言卿叫的这么亲近,但还是不漏声色,微微一笑,盈盈一礼,傅言卿眼睛都值了,一旁的端宁郡主将自己儿子的表现净收眼底,开口说道, “言卿比盼盼你大些,不如就唤作哥哥吧。” 端宁郡主都开口了,顾盼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唤了声言卿哥哥,这声把傅言卿叫的心花怒放,站着傻笑了好一会,要不是郡主出神,他怕是还沉浸在那声哥哥。 “咳咳,母亲,盼妹妹里面都摆好了,快快入座吧。” 在傅言卿的带领下,顾盼与端宁郡主走进桃园。 这是一处很别致的院子,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满园种植着不同品种的桃树,微风一吹,桃香扑鼻。 大学士傅厉正在与其他几个书生样的男子交流,看样子像是他的学生,看到顾盼与郡主走来,招了招手。 “夫人可终于带着小友来了呢。” “大学士金安。” 傅厉连忙摆摆手,严厉的脸上挂上了少有的微笑:“盼盼,我和你父亲私交甚好,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傅叔叔便是,自家人不用摆那么多礼。” 傅厉是个爽快人,顾盼也不做作,当下便改口甜甜的叫了一声傅叔叔,听得傅厉一阵高兴。 期间傅言卿的眼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顾盼,温嘉宁向傅厉使了眼色。 “言卿啊,还不带着你盼盼入座,你也同她介绍介绍人。” 听得父亲给自己创造机会,傅言卿赶紧领着顾盼入座,然后在旁边给顾盼套起了近乎。 “镇国公小公爷到。” 听着小厮的一声通报,走进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他身着青衫,手持一把君子扇,腰间挂着一块白洁无暇的润玉。筆趣庫 眼神在场内不断地寻找着,突然看到一桌上的女子,那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吗,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呀,盼妹妹来得早呀!” 不顾傅言卿杀人的眼神,自顾自的在顾盼一旁坐下。 顾盼对于这个曾出言提醒她且从未落井下石的翩翩男子有些好感。 当即倒了一杯茶递给叶一珩,微笑道:“是小公爷来得巧。”https:ЪiqikuΠet 傅言卿看着二人有说有笑的,心里有些窝火,不禁咳嗽两声,提醒叶一珩这还有个人先来。 “诶?傅言卿你也在呢!” “小公爷好,父亲让我陪着盼妹妹聊天,我自然在这。” 傅言卿可不是傻子,这叶一珩一进来就在找顾盼,这心思岂不是和他一样一样的,父亲特意为自己办一场诗词会把顾盼邀来相看,怎么能让他抢了风头? 这几天小公爷也想了想,傅厉那么看得起顾盼,又是亲自上门只邀请了顾盼一人,今早更是郡主亲自去接她,傅家的心思自己岂会不知? “不妨事,多一个人陪盼妹妹聊天也是极好的。” 顾盼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内心忍不住偷笑,这小公爷几句话倒反客为主了,他不介意傅言卿在这陪他俩,还显得十分大度呢,不错,这小公爷有点意思。 傅厉看着傅言卿这边,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真是不中用,算了算人也差不多到齐了,便走上台准备开始,不给小公爷闲聊的机会。 诗词会正式开始。 第63章 飞花令(上) 傅厉站在台上向大家敬酒,说着一些感谢的话。 顾盼静静的喝着桃园独有的桃花酒,环绕四周,自己左边是傅言卿,右边是强行换了座位搬过来的小公爷叶一珩。其余的人倒是她不认识的。 对面有一男子与身边的女子有说有笑的,看那背影顾盼倒是觉得眼熟,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盼妹妹!” 头顶传来男子的叫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周景,怪不得当时她觉得背影有些眼熟。 “周公子安好。” 冷淡的回了一句,顾盼并不想和这个周景有什么牵扯。 倒是他身边的女子开口轻笑道:“哟,这便是云毓的妹妹吧。怎么没见着你家姐姐前来呀。” 旁边的小公爷凑过来介绍了下:“这是户部侍郎之女——徐楚容。” 还没等到顾盼开口,傅言卿便开了口,本就被小公爷搞得窝火,正好有人凑上前来当出气筒。 “我父亲并没有邀请顾二小姐,她怎么能来呢?这才玩一会,徐小姐就吃醉了?” 徐楚容听到傅言卿这般怼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这是主人家的事,只好闭嘴。biqikμnět 周景叽叽喳喳的像个麻雀一样说不停,一会又给顾盼介绍这家公子是谁,那家小姐是谁,一会又问顾盼家里事如何,聒噪得很。 “周兄周兄,你呀消停一会吧!盼妹妹甭理他,他就是个话唠,不说话就会死。” 小公爷见周景缠着顾盼好一会连忙打圆场。 徐楚容眼神一转,突然提出:“咱们来玩玩飞花令吧,盼妹妹意下如何。” 顾盼正觉得无聊,既然徐楚容提出飞花令那她也不拒绝。 旁边的人听到这桌要玩飞花令,也凑了过来,刚刚好凑齐了7个人。 “那我先来抛砖引玉,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 小公爷说完,转向了身边刚刚来凑数的两名男子。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筆趣庫 “洛阳女儿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 片刻功夫,凑数的两名男子说完,轮到了徐楚容。 她不慌不忙的说:“四月南风大麦黄,枣花未落桐叶长。” 轮了一圈,终于轮到了顾盼,她开口道:“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我虽未说,但盼妹妹依旧花落第七字,佩服佩服。” 小公爷对顾盼拱了拱手,满眼佩服。 顾盼笑了笑,“不如咱们把规矩换一换,如何?” 傅言卿见顾盼与小公爷一人一句说的好不热闹,连忙附和:“盼妹妹说用哪个字?” 顾盼摇了摇头,“不是换字,是换成一到十,每个人按着数字来,上一人若是接不出,那下一人就接着他的来。”Ъiqikunět 这个难度就增加了些,众人也觉得有了点意思。 “盼妹妹先来吧。” 顾盼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娓娓道来:“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小公爷该你了。” 小公爷君子扇一开,十分自信的说道:“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说完还对傅言卿挑了挑眉。 顾盼点了点头,满眼欣赏的看着他,小公爷这诗的‘二’正好与她的‘一’都在第五字,用了不少心。 三与四虽然想了一会还是说上了,轮到了徐楚容的五。 只见她斟酌了好一会,满面愁容。 良久才说:“楚容才疏学浅,先自罚一杯。”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倒也不拖沓,不过这罚完酒还瞪了顾盼一眼,她内心有点苦笑:你自己说不出来,瞪我有什么用? 第64章 飞花令(下) 徐楚容的‘五’没有对上,这下就落到原本是‘六’的周景头上,他皱了皱眉,没想到徐楚容没有说上来,自己刚刚只把‘六’想了,现在要重新想‘五’有些费时间。筆趣庫 周景右手摸着下巴,双目紧锁,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左手举在空中,嘴唇动了动,可没有发出一句诗,又连忙摇头。 顾盼看到周景这个样子是在有些好笑。 “哎!” 周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捏成拳头,锤在自己的腿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周某学识浅薄,自罚一杯!”随后端起酒杯,细细品起了酒。 一个‘五’而已,连续难倒了两人,顾盼右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傅言卿,眼里满是期待。 傅言卿见顾盼这样望着自己,心里满满的动劲,这要是他说不上来,不知道顾盼心里会如何低看他。 在另一边的傅厉夫妇一直在悄悄观察傅言卿这一桌,看着顾盼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老两口也不禁为傅言卿捏了一把冷汗,这不仅得把带‘五’的诗说出来,还得意境好,这样才算锦上添花。Ъiqikunět 傅言卿沉思了一会,才慢慢的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傅厉夫妇见儿子说了出来,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细微的汗珠,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顾盼满含笑意的拍了拍手,不仅说了出来,而且这首《锦瑟》也是她很喜欢的一手诗呢。 傅言卿看到顾盼的神情,内心大喜,但还是稳了下自己的心情,牢记父亲曾说过的:不可过于喜形于色。 “那轮到我了呢,六呀” 顾盼手指玩弄着耳边的长发,眼珠子一转,样子颇有些俏皮。 片刻。顾盼抬起来,嫣然一笑。 “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好!” “好!好诗!” 桌上五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称赞,唯有徐楚容脸色不太好,之前她就没对上,这回对‘六’顾盼还说上这么一句,简直是打她的脸,其他人还全部附和顾盼,当即只能喝杯茶严实自己的尴尬。 “小公爷,该你咯。” 顾盼刚刚那一笑直接让叶一珩看得有点呆,直到她伸出手在自家面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 “咳咳,嗯,盼妹妹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嘻嘻,想太久也要被罚哦。” 顾盼说完还把他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盼妹妹这么想想我罚酒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小公爷故作害怕的样子,赶紧闭起了眼思考起来。 “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盼妹妹觉得如何?我是不是不用喝这一杯了?” 傅言卿内心极其不爽,叶一珩说自己的‘七’还带上了顾盼的‘六’,几个意思? “啪啪——” “小公爷好文采,顾盼佩服。” “是啊,叶兄好文采,我也佩服。” 周景连忙附和,真是个话唠。biqikμnět 大家有说有笑的,你来我往,很快第二轮结束了。 徐楚容本想刁难一下顾盼,还未开口,傅厉就在台上说开席了请各位入组,没法她只好作罢。 盯着顾盼的背影,徐楚容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把火。 第65章 又见宸王! 桃园的席面做的不错,可惜味道赶不上雅阁老勺做的好,顾盼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傅厉又组织了歌舞,厅上好不热闹。 先前席上吃了一些酒,顾盼感觉有点气闷,便寻了个说辞,带着丫鬟离开了大厅在院内转了转。 桃园风景极佳,明明不是桃花的季节,但满园桃色盛开,好多都是顾盼叫不上名的品种,照顾桃园的园丁定是下了极大的苦心才让这些桃花在此刻绽开。 微风一吹,树下美人伸出手接住飞散的桃花瓣,此情此景美不胜收。biqikμnět 顾盼带着翠微知意白芷三人,本想去前面的雅亭子就坐,但依旧有人了,顾盼定睛一看,内心大叫不好,连忙带人转身就走。 可是亭上的人哪里又让她走。 “怎么这般怕本王?” 说话的人正是宸王。 顾盼内心一百个不情愿见着他,但凡和这个宸王沾边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好事。她可不想惹麻烦,白沾一身腥。 “顾盼见过宸王。” 既然被叫住了,出于礼节只好问安。 “顾盼不知宸王在此,打扰了您的雅兴。” 说完,顾盼转身就要走,没想到温墨宸一个闪身就窜到个顾盼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知道打扰了本王的雅兴,顾三小姐该好好赔罪才是。” 说完,温墨宸对顾盼做了个请的动作。 “” 顾盼内心十分不爽,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瘟神,他还缠了上来。 看着温墨宸不容推脱的眼神,顾盼只好抬腿走进雅亭就坐,给身边的纪言一个眼神,就支着顾盼三个丫鬟离开。 三人自然不肯,留顾盼一个人在宸王那还不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筆趣庫 四人一时僵持住了,顾盼摇摇头,示意她们退下,三人这才和纪言离开,远远地站在一边,但三人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雅亭这边。 温墨宸有些好笑,倒了一杯茶,递到顾盼面前:“你这三个丫鬟对你倒是忠心,怕我把你吃了还是怎么?” 顾盼心中腹诽不已:但凡和你沾上边就没好事发生,谁乐意和你沾上关系啊? “哼,不知宸王有何事?” 现下无人,顾盼可不用装作知书达理的样子,没好气的问他。 温墨宸不慌不忙的品了品茶,幽幽说道:“盼盼好像对我有误会?” “???” 顾盼头顶出现三个大问号,这人简直明知故问。因为他自己摊上一堆破烂摊子,现在还敢装无辜,还这么叫自己。 “” 温墨宸见顾盼不理他,喝了口茶,视线就转到远方去了,叹了口气,也不闲谈了,直接切入正题。 “青龙大道的寒潭香是你顾家的产业吧?” 虽是问句,但语气十分笃定。想来已经调查过,既然如此顾盼也不兜圈子了。 “是,前天我刚去过,本来是要关铺子的,可掌柜的给我讲明了缘由,我给他一个月时间调整。” “为何要关?” 这话问的顾盼有些不明就以,脱口而出:“亏钱的铺子不关留着过年啊?我顾家比不上宸王府家大业大,能省则省。” 温墨宸静静的盯着顾盼的脸,像是在考虑她是否在说谎话,良久后, “罢了,你说调整一月看看就看看吧。” 温墨宸说这番不清不楚的话,顾盼听得莫名其妙。Ъiqikunět 一时间雅亭陷入了冷场 第66章 离她远点 大厅这边,顾盼久久没有回来,叶一珩有点担心,问了小厮才知道,顾盼去院子里看桃花了,当下也溜出去找她去了。 伴着一路漫天飞舞的桃花,叶一珩看到了顾盼与宸王所在的雅亭,皱了皱眉,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宸王。 “宸王怎么在这里,我记着他不在名单上啊?”叶一珩满肚子疑惑,径直走了进去。ъiqiku “原来是宸王殿下,叶一珩见过殿下。” 看到叶一珩来了,宸王不禁脸色冷了下来,他之前可派人暗中查过,自花灯节后这个小公爷对顾盼是有些上心的,今天的诗词会原本没有邀请他,是他自己贴上来的。 温墨宸冷冷的开口:“叶小公爷为何在此处?” 听到温墨宸这般问他,叶一珩笑了笑,道:“我是来找盼妹妹的,巧了,碰见宸王殿下也在这里。早上没有见到宸王殿下,我还以为宸王殿下不来呢!” “本王可不像叶小公爷这般清闲,难得忙里偷个闲来桃园散散心,倒是碰上你们在此开诗词会。” 两个男人在此唇枪舌战,顾盼听得有些头大。本想开口但看见温墨宸那冷若冰霜的脸还是闭了嘴,免得神仙打架祸及池鱼。 叶一珩倒是不要脸的顶着宸王一脸不悦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三人各怀心思,场面一时很尴尬。 叶一珩率先开口,直接无视掉宸王找顾盼聊起了天。 “盼妹妹,就觉得今日桃园的席面如何?”https:ЪiqikuΠet 顾盼尴尬的笑了笑,敷衍道:“挺好的,傅叔叔用了心。” 叶一珩倒是有些不满,直接了当的说:“我倒是觉得马马虎虎,我知道城里有家酒楼味道属实不错,不知盼妹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尝尝?” “砰”的一声,宸王把茶碗重重的放到桌上,与大理石的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顾盼被吓了一跳,当即开口:“你是不是有病啊?” 叶一珩也吓了一跳,不过不是被声音吓到,而是因为顾盼直接骂宸王而吓了一跳。 “本王是不是有病,盼盼不知?” 温墨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淡淡的盯着顾盼。 叶一珩脸上有点阴晴不定,顾盼骂了宸王,他没有反应还戏谑的调侃她,以及对顾盼如此亲切的称呼,一时间他有些摸不清两人的关系。 顾盼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温墨宸,直接起身就走,他也不拦,任由顾盼离去。httpδ:Ъiqikunēt 叶一珩看看温墨宸,又看看顾盼离开的身影, “叶一珩就不打扰宸王雅兴先行离开了。” 告了退,赶紧离开,盼妹妹似乎心情不太好,自己得追上去看看。 叶一珩刚刚走下亭子,身后就传来了宸王冰冷的警告声:“叶一珩,你离盼盼远一点。” 脚步一顿,淡淡的回宸王:“叶一珩不懂宸王在说什么。” 然后大步朝顾盼离开的方向追去。 “砰。”温墨宸手中的茶碗应声而碎。 “主上”纪言赶过来,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派人盯着盼盼,她的一举一动都要给我汇报。” “是。” 站在一旁的纪言都能感觉到自己主子压抑的怒气,只好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小公爷别再惹恼自己主子了。 叶一珩追了好久才看到顾盼的声音在前面桃树下站着,摸了摸怀中的锦盒,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第67章 交个朋友 “盼妹妹,还在生气?” 叶一珩走过去,语气里颇有安慰之意。 顾盼转过身去,叶一珩人倒是挺好的,自己不必把温墨宸的气撒在他身上。 她冷冷的开口:“没什么。” 显然不想继续讨论和温墨宸有关的话题,叶一珩眼珠子一转,心里突然下了决定,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顾盼。 “这是?” 顾盼有些不明就以,突然给她一个锦盒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算是我们的见面礼吧,你收下,就别置气了。” 叶一珩找了个看起来行得通的理由。 顾盼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况且自己和叶小公爷也不算太熟,贸然接受礼物这算什么?况且温墨宸就在桃园,从那晚就能知道这人极其霸道,刚刚他就不喜欢叶小公爷,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收了人家的礼物,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事情发生 “盼盼多谢小公爷美意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礼我不能收。” 转身就要走,叶一珩连忙走到顾盼面前,话都到这了,他也只好厚着脸皮的开口:“ 筆趣庫盼妹妹,那日你作出‘烟锁池塘柳’这等绝联,我是由衷的打心里欣赏你的才情学识,礼轻情意重,我是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放心我不是那等八卦之人,与你家那位庶姐姐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并不熟,希望你不要因此对我有什么偏见” 一股脑的说了一堆,听的顾盼有些诧异,好些话像是没经过脑子就说出来似得。 看到叶一珩这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顾盼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打趣道:“是不是今天我不收这礼,小公爷就不打算让盼盼走了呀?” 叶一珩有些踌躇不安,面上全是惋惜:“怎么会呢,盼妹妹若是介意,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叶某也不勉强。”biqikμnět “呵呵,小公爷这话严重了,我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的,翠微收下吧。” 听到顾盼命丫鬟收下礼物,叶一珩喜上眉梢。 “回大厅吧,这么久没回去,怕是傅叔叔会找我了。” 叶一珩连忙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回到大厅歌舞也快结束了,顾盼应付了一会,傅厉就宣布今天到此结束。 离开时,顾盼本想一人走顺便去百草斋看看的,可端宁郡主非要送她回顾家,打乱了她的节奏。 这次车上除了端宁郡主和顾盼外,还多了一人——傅言卿。 温嘉宁拉着顾盼聊起了家常,一旁的傅言卿不时地附和几句,场面显得十分温馨和谐。 表面应付着端宁郡主和傅言卿,顾盼内心是真的累,可还是得不露声色的陪笑着。 终于马车从桃园走到了丞相府顾家,顾盼算了下时间,回来时比去时慢了许多,不知是不是端宁郡主特意吩咐车夫的。 “好了,有些晚了,盼盼快回去吧,免得丞相大人担心你。” “郡主哪儿的话,盼盼还想请郡主与言卿哥哥吃一盏茶再走呢!” “呵呵,不了不了,一会丞相大人怕是嫌我像个牛皮糖似得赖着不走呢!” 端宁郡主摆了摆手,回到车上,吆喝着车夫回大学士府。 顾盼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大学士家的车离开,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端宁郡主送给自己的礼物,有些头大,摇了摇头,带着三丫鬟回到了清辉阁。 https:ЪiqikuΠet 第68章 搬回揽星阁 还未走进清辉阁,就闻到了一阵饭香,不用想就知道是花姨娘又请自下厨了。 回到屋内歇下,愿思就立马端来了茶水,眼含笑意的说:“小姐您回来啦,姨娘说请小姐先吃盏茶歇息半时辰,之后就可以开席了。”筆趣庫 顾盼坐在梳妆台前,理了理发,说:“姨娘做什么好吃的了,大老远就闻到了。” “回小姐的话,有四喜丸子,清蒸鲈鱼,鸡茸金丝笋,什锦煨乳鸽,小点是冰糖湘莲。” “嗯。” 顾盼喝了一口茶,示意愿思先出去,翠微把之前收下的锦盒放在她面前。 打开锦盒额,里面是一只种质细腻通透,颜色纯正不带有一丝瑕疵的白玉手镯,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顾盼拿起手镯仔细端详了起来,手感温润,厚实,与她手上这只翡翠手镯比起来竟差不了多少,可见叶小公爷送的这只镯子是份大礼啊。 翠微见自己小姐看着镯子皱起了眉头,不禁开口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顾盼摇了摇头,把小公爷送的白玉手镯也带在手上,一白一绿的两只镯子在她左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翠微见状还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小姐把两只镯子戴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呀。 “下面是宸王送的,上面是小公爷送的,重点就是没什么区别。” 顾盼开口解释道,好一会翠微才反应过来。筆趣庫 “啊!小小公爷送了您这么贵重的镯子啊!” 那可不是怎么的,顾盼也没想到叶一珩送自己如此大礼,不然她绝对不会收下的,欠了个这个么大的人情,这要她怎么回礼啊? 摘下白玉镯,将它安安稳稳的放回锦盒,又让翠微找个好地方好好保存,这要是磕着碰着顾盼要亏死,得找个什么机会把镯子还给人家才是,不然这人情太费钱了。 “翠微,明天你出门一趟,去百草斋看看,然后给我准备一套夜行衣。” 虽然听到顾盼要夜行衣有些疑惑,但翠微还是丝毫不犹豫的照做。 吩咐完这些,顾盼伸了个懒腰,便去大厅吃饭了。 “盼盼,早上陆总管来说,揽星阁已经修缮好了呢,问你什么时候搬回去?” 吃了一口肉丸子,顾盼惊讶的抬起头:“这么快就修缮好了?” 花昔给她盛了一碗乳鸽汤放在面前,笑了笑:“是呀,陆总管找了几十个人,日夜赶工,没有停过一刻呢。所以才这么几天就修缮好了啊。我已经派人去放了去味香料,打扫了一天,用的都是好料子,不用担心味道大的问题。” 花昔心细,这些事情都替她想好了做好了,顾盼心里暖暖的。 花昔顿了顿,还是继续开始:“今晚就先在这再睡一晚吧,你也累了,明日再搬也不迟。”筆趣庫 顾盼点了点头,花昔这般为她着想自然按照她的意思来:“姨娘决定好。” 花昔虽然提前把事都安排好了,但眼里还是不舍,但是她明白,留给顾盼一定的空间,这是她俩相处最好的选择了。 ------------------------------------- 宸王府 温墨宸刚刚沐浴完,锁骨上还挂着一丝水珠。 纪言跪在地上,有些踌躇,主子说了要观察顾盼,所有事情都要汇报。可是这事听了难保不惹他主子生气啊 “说。” 座上的人冰冷的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下下午叶小公爷送了王妃一只白玉镯子,与下午王妃带的那只翡翠手镯价值不相上下王” “她收了?” “收收了” 纪言闭上眼,小声的说完,就听见“砰”的巨响。面前的黑木圆桌碎成了几块。 之前苏医师可说了不能运功不能动怒啊!还未开口,温墨宸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出去。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叶一珩,很好。” 第69章 有了筹码 这一夜顾盼睡的不是太好,虽然想着明天就可以搬回自己的小窝,激动是正常,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 早早地起了床,白芷正在床下打盹儿,一听到响动声便立刻睁了眼,看到是顾盼,揉了揉眼睛,果然没有看错。 白芷还有点困意,奶声奶气的问:“小姐,天还早呢,您怎么就起来啦?” “睡不着了。”顾盼揉了揉她的头继续说:“没事,你再眯一会吧。” 白芷摇了摇头,跟个拨浪鼓似得,小姐都起来了,她怎么好继续睡,当即起来跟着。 顾盼也拗不过白芷,只好吩咐她先给倒一碗浓茶来解解渴,白芷得令屁颠屁颠的就跑去烧水泡茶了。 顾盼坐在梳妆台前,拿出了之前温墨宸送回来的碧玉滕华玉佩在手中把玩。ъiqiku 回想起有关于宸王的种种,据她身边的人说宸王都是不近男女之色的人,而且宸王不是不知道自己和他有赐婚的,那为什么看起来还对着自己这般上心? 朝堂上顾盛开是皇上的人,然而温墨宸现在又有点和皇上反着干,他会心甘情愿接受这门婚事? 顾盼反复的想了也不明白温墨宸是什么意思。突然看到手上的碧玉滕华玉佩想起了那天花灯节遇刺自己遇到宸王的事情。https:ЪiqikuΠet 那天摸到了温墨宸的脉搏,自己就断定他中了某种奇毒,而他手臂上的黑纹正好也应正了这一点,而自己那天为他施针控毒救了他一命 如果是这样,温墨宸对自己这般上心也有了解释,自己有了和温墨宸谈条件的筹码,那之后嫁进宸王府想来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想到这里顾盼的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白芷也端着浓茶进来了,看到顾盼拿着宸王送的碧玉滕华玉佩露出了笑容还以为她在想宸王呢,打趣道:“小姐这是在想宸王殿下了?” 听到白芷出声,顾盼才回过神来,看着她一脸笑嘻嘻的表情,有些无语,这丫头乱想些什么呢? “那日见到宸王殿下赶紧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冷漠无情呀!小姐说是不是?” 顾盼端起茶,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浑身都暖了起来:“好啊,要是你翠微姐姐知道你这样打趣小姐,不知道会怎么罚你呢!” “什么怎么罚?” 正巧翠微端着盆进来,话听了一半,发生问道。 “啊没什么翠微姐姐来了,我还给小姐热了冰糖湘莲,我先去拿哈哈哈” 白芷打了个哈哈就跑了,留下翠微一脸疑惑的看着顾盼。 “没什么,我在同她开玩笑呢。” 顾盼将手泡在花露里面,给翠微解释道。 “一会让白芷替我梳头就行,你俩去把咱们的东西收拾收拾,用过早饭后就搬回揽星阁。” “是,昨儿我和知意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一会只需要收拾下小姐的衣裳首饰就行。”筆趣庫 听到翠微已经把事安排好了,顾盼当下也放下心,有翠微在安心省事不少。 早饭后,顾盼向顾盛开告了安,便在花姨娘的帮助下,搬回了揽星阁。 重新修缮的揽星阁辉煌大气,虽然主体样式没变,但是按照原来的比例扩大了好几倍,顾盼十分喜欢。 第70章 这不过分吧 幸亏花姨娘提前将屋子打扫好了,不然顾盼三人忙活一天都不一定能住的进去。 顾盛开又差人把宸王的送来的两批礼物和端宁郡主送来的礼物一股脑给顾盼搬院子里面去了,说现在她也有小库房了,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去,别占他的库房用。 顾盼也只好笑呵呵的答应了。 三堆礼物把库房塞得满满当当,还好翠微是个有主意的,在她的指挥下,温墨宸送来的装饰摆件直接用上了,珠宝首饰也直接充盈了顾盼的妆台屉子,至于端宁郡主送来的礼物则是和那些用剩原封未动的保存在小库房。 经过翠微与花姨娘的一番布置,揽星阁焕然一新,低调奢华,颇有些金屋的味道。 看着典雅而不失华丽的揽星阁,顾盼不禁喃喃自语,httpδ:Ъiqikunēt “不知母亲看到会不会喜欢呢?” “在夫人的心中,盼盼喜欢,她就喜欢。” 花昔说的也是。 忙活了一上午,连饭点都误了,还好厨房送来了饭菜,酒足饭饱后,花昔让顾盼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去添置,她一个人处理家里的账就行了。 顾盼大喜,连声感谢,休息了一会便带着翠微知意二人出门了。 坐着马车,直奔百草斋,而宸王的暗卫见到顾盼出了门,不敢有丝毫懈怠,立马通知了温墨宸。 “她去了百草斋?” 温墨宸听着暗卫这样说,左手低着下巴,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功夫。 “走,咱们也去百草斋。” “是。主上。” 顾盼可没想过宸王派人监视她,现在正兴高采烈的等着和阿茶的见面呢。httpδ:Ъiqikunēt 顾家的马车停在了街边,守门的小白见到是顾家的马车立马来了精神,果然车里走出来的就是他家小姐。 “小姐,掌柜的在楼上,刚刚有个客人去了,您可能要等会,正好苗掌柜也在店里呢。” “嘉措也来了?” 顾盼有些惊讶,好像每次嘉措都能在阿茶店里。 “是啊,这些天苗老板和住店里没区别。” 说着,小白将顾盼带上二楼静室,正巧遇到阿茶,她身边还站着个玄衣男子。 “阿阿茶!!” 看到苏茶身边的玄衣男子转过身,顾盼当场石化,真是出门不看黄历,不想见谁就来谁。 这男子不就是宸王温墨宸吗! 温墨宸倒是十分满意顾盼这个表情,微微一笑,满含笑意。 苏茶看看自己小姐又看看宸王殿下,有些不知所以,两人似乎认识,但是两人的表情好像表示了自家小姐和宸王关系并不怎么样 “盼盼,好久不见。” 见你个大头鬼啊,顾盼心中现在一千匹野马飞奔而过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径直从宸王边走了过去,可是没想到温墨宸伸手就拉住顾盼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https:ЪiqikuΠet “盼盼是看不到本王?” 顾盼皱了皱眉,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温墨宸也不敢用力怕弄疼了顾盼,两人僵持在了一起。 “你监视我!” 顾盼十分笃定,不然哪里来这么巧合的事情,连苏茶都不知道自己要来。 “我上次不就和丞相大人说了吗?他既然拒绝了我派亲兵保护你,那我派些暗卫保护你总不过分吧?” 温墨宸说得十分有理有据,好像这事本来如此似得。 第71章 来找盼盼 有理有据,温墨宸这话说得竟让顾盼无话可说,好有道理啊! 不理温墨宸,顾盼越过他,走进一间雅间坐了下来,后面温墨宸也跟着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httpδ:Ъiqikunēt 苏茶见状有些不明就以,自家小姐怎么和这个宸王殿下扯上了关系?原本她以为今天宸王殿下是来找她施针控毒的,但刚刚那番话好像他今天是冲着小姐来的,苏茶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坐在顾盼身边,也好帮着她应对宸王。 小白麻利上好茶水,在苏茶的暗示下,把翠微知意二人也带了出去,房内只剩下了顾盼,温墨宸与苏茶。 温墨宸倒是端起茶碗仔细的开始品茶,反观自家小姐倒是一脸怒气的望着窗外。苏茶实在有些尴尬。整整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没有说一句话,气氛实在是冷。 终于苏茶忍不住了,轻声咳嗽一声,询问宸王:“宸王殿下今日难道不是来找我施针的?一会我与顾小姐还有些事,不如” 温墨宸放下茶碗,抬起头,眼光深邃,盯着顾盼, “我今天来就只找盼盼的。” 顾盼闻言,转过头来,皱着眉,心想:这温墨宸怎么有这么多事找我? “我知道你让苏老板调查了青龙大街寒潭香酒肆的事情,正巧,我也在查这家酒肆。” 苏茶看了看顾盼,本来今天就算顾盼不来,她入夜后也会去丞相府找顾盼聊聊这几天自己查到的事情,但宸王也在查这件事 “你查我家铺子做什么?” 顾盼不太明白,自家铺子不赚钱温墨宸还管这档子事? 温墨宸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 “据本王的线人汇报,你家那酒肆的掌柜极有可能是敌国探子,就不知是不是顾家有人暗中勾结敌国暗探,借着酒肆老板之名行一些不正当的事情” 听完这话,顾盼有些吃惊,她之前只是直觉觉得那钟老板不简单,但没想温墨宸会这样说,这往小了说可以说是顾家用人不善,往大了那可是通敌卖国的大罪,灭了整个顾家上下百口人都不是问题。筆趣庫 瞄了一眼身边的苏茶,苏茶摇了摇头,眼神告诉顾盼,自己并没有查到这份上,对于宸王所说的并不知情。 这下顾盼可犯了难,不管是真是假,温墨宸现在都抓着顾家一个把柄,再联想到他的语气神情,不像是开玩笑,麻烦了。 原本顾盼是觉得自己可以治好宸王的奇毒有一个筹码,现在摊上这事,就让这个筹码有了被还价的可能了,主动权不在自己身上,有些被动。 现在只好和温墨宸打打心理战,看看这件事他能确定到什么地步了。 顾盼端起茶碗,小抿了一口,镇定的说:“宸王说是,就是咯?” 温墨宸早就料到这事顾盼不知情,自然不会认,况且顾家产业这些年都是府内的白姨娘在打理,这几天才换了个花姨娘上任,恐怕连那个白氏都不知道顾家产业混进了探子。httpδ:Ъiqikunēt “前夜,酒肆掌柜钟乐,半夜穿着一身不打眼的衣服离开了酒肆,前往了朱雀大街一个不起眼的暗门子里面。” 顾盼皱眉不解,暗门子是什么? 看到她这番表情,温墨宸嘴角有些上扬,耐心的跟她解释:“就是暗娼馆。” “” “这个暗门子也是之前证实过确实是敌国的一个据点,不过为了引出后面的大鱼,一直没有动罢了。” “就在钟乐离开后不久,暗门子里离开了两个人,连夜出城,被本王的人扣了下来,现在还关在地牢里,不过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密信,信上写了不少朝堂之事,以及几个我方密探名单。” 温墨宸从怀中拿出一张单子,递到顾盼面前。 第72章 宸王作陪我不亏 接过温墨宸递过来的单子,上面是一些人的名字,想来就是刚刚他口中的我方密探名单。biqikμnět 看了看上面的人,顾盼一个都不认识,也没听过,不知道他递给自己这单子是何意? 正想开口问的时候,温墨宸把头扭向一边看起了风景,明摆的让她自己想。 “” 顾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仔细端详起每一个字来,慢慢的她发现这个笔迹有些眼熟,想起那一日她见过寒潭香的账本,这笔迹和钟乐手写的那本小册子的笔迹极像。 顾盼心中大惊,若是证实这封信就是出自钟乐之手的话,那就坐实了他是敌国暗探,那顾家就可能大祸临头,不死都得脱层皮。 脑中飞快思索着办法,温墨宸敢直接把东西甩她面前就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坐实这件事情,但是,他找上门来还特意跟自己说这事应该不是单纯想刺激自己吧,若另有所图,那就是 顾盼将单子推回给温墨宸,脸上毫无波澜,好像没有任何事发生似的,沉着冷静。 温墨宸见顾盼这反应,微微眯起了眼,这跟他预想的有些差距,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份淡定自若可一点不像一个久居内阁的女子,他不禁对顾盼更有兴趣了。 “这板上钉钉的事,盼盼你这反应,本王倒是很以外。” “呵。”顾盼冷笑一声,“板上钉钉的事?宸王是要拿莫须有的事情来要挟我?” 温墨宸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盼内心气结,但还是装作一番风轻云淡的样子。两人便僵持了起来。 苏茶的心里可谓是七上八下,暗怪自己无用,宸王掌握的消息比她们手上的多得多,不然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温墨宸见顾盼不说话,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那日盼盼是怎么摸了我的脉搏就知道中毒的事情?还替我稳住了心脉?”httpδ:Ъiqikunēt 说完还看了看一边的苏茶。 苏茶摇了摇头,表明此事与她无关。 果然问到这个上面来了,看来温墨宸还是很在意这点,毕竟以苏茶现在的功力是没法给他根治,那天的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才对自己这么上心。想到这里,顾盼心里浮出一丝笑意。 不过,依旧面无表情的白了温墨宸一眼,不置可否。 温墨宸脸色不太好,压抑着怒火,这女人竟然蹬鼻子上脸了。当即拿出钟乐的事情威胁顾盼。 可顾盼也不是吃素的,但凡温墨宸急了,那主动权就回到了自己手上,被动的就是他了。 “不过是一张带名字的单子罢了,宸王殿下觉得能证明什么?或者您大可以禀明皇上,让大理寺的人来查查?反正到最后宸王殿下也能让顾家都有罪,大与小罢了,自然我们俩的赐婚也会作废,还能打压站在皇上这边的顾家,对您来说可谓是一石二鸟,岂不快哉?” 温墨宸听到顾盼这般无所谓的说,脸色阴沉,心情十分不好,扣着玉扳指的指节有些发白。 在一旁观察的苏茶心中大惊,皇上给小姐赐婚了?而且还是赐给了宸王!她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难怪宸王对小姐一副熟知的样子,还那般亲切的叫她,可是宸王这名声httpδ:Ъiqikunēt 顾盼捧着茶碗细细的喝完最后一口,舒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面含笑意的看着温墨宸:“不过我也不亏啊,反正有宸王作陪不是?” 说着还往他的手臂看了看,一路往温墨宸的胸口瞥,最终落到宸王那张阴沉的脸上。 “不过是多等一年半载罢了。” 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顾盼放下茶碗,抬腿便走了出去,苏茶也没有再留着,而是跟着她一同出去。 第73章 买扇子 苗嘉措一直与翠微知意二人在门口等待,看见顾盼出来围了上去, “小姐”苏茶跟出来,开口叫了叫顾盼,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盼安慰了下苏茶,开口说道:“没事,阿茶你继续和嘉措帮我盯着那边,我会让翠微定时来这边的。其他的你们不用担心。” 小姐都这样说了,苏茶与苗嘉措只好点点头答应,目送着顾盼一行人的马车离开。 回到百草斋,宸王还坐在椅子上,思考着顾盼之前的话。 钟乐这事一旦上报到皇上耳朵里,顾家最少都是一个用人不善,但是官职是保不住了,发配远地是避免不了的。顾盼说的没错,赐婚会作废,同样打压了顾家,是他得利。 不过顾盼后面的话倒是让温墨宸十分在意,苏茶都无法断定的事,她怎么这么有信心? 苏茶站在门口,微微出声,温墨宸才反应过来。 她走过来,神情冷漠,道:“宸王殿下该回了。” “苏老板与盼盼好像关系很好?” 苏茶收拾着茶碗,冷冷道:“她是我家小姐。” 这话听到温墨宸耳朵里可不一样了,什么时候百草斋竟然成了顾家的产业?ъiqiku 苏茶似是知道温墨宸在想什么,离开的步伐又顿了顿, “与顾家无关,顾盼是我家小姐。” 说完便离开了雅间,头也不回。 与顾家无关,但苏茶又称顾盼是她家小姐,直接明着警告他,自己若是对顾家不利牵扯到顾盼的话,苏茶会直接成为自己的敌人,别说指望她给自己控毒了,直接暗杀自己都是肯定的事。 想到着,温墨宸嘴角上扬,顾盼带给他的惊喜是在有点多,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轻易结束呢?就从刚刚看来,苏茶对顾盼可谓是无一不从,等顾盼嫁给他之后,苏茶为了顾盼也会为自己所用,这可是好事情呢。 温墨宸下定决心,现在还不能把顾盼逼急了,得找个时间,和盼盼好好聊聊才是。 马车上。 顾盼冷若冰霜,连带着空气都有一丝凌冽之感,翠微和知意二人,远远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两人交换着眼神,不知道刚刚宸王在雅间内说了什么又把小姐刺激成这样,真是个灾星! “停车!” 车夫听到小姐的命令,连忙停了车,轻声询问:“小姐有何事?” “我想买东西,顺便走走,你驾着车在后面跟着就行。” 不等知意来扶,顾盼直接下了马车,二人连忙跟上,小姐现在心情不大好,跟丢了可是大罪。 二人跟着顾盼慢慢逛起了街,要说女人心情不好那要怎么治,自然是逛街。 不一会功夫,知意翠微二人手上的小东西就多了起来。 顾盼走到一家扇店门口停了下来,突然眼前浮现出了叶一珩的样子,想起收了人家的镯子自己还没有回礼呢,当即带着翠微二人进了店。 掌柜的一看来了个富家小姐,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迎客。 “这位小姐,不知想挑什么类型的扇子呢?自己用还是送人?” 顾盼环顾了下四周,扇子种类很多,陈设错落有致,不会让人觉得眼晕。Ъiqikunět “送人的折扇。” 明白了顾盼的需求,掌柜的立马带她去折扇区域。 “小姐您请看,有竹扇,木扇,扇面的材质也有很多种,纸的,缂丝的。” 一边介绍,掌柜的一边从柜台里拿出好几把扇子供她挑选。 左看右看,顾盼有些皱眉,都没有挑到让她眼前一亮的扇子。 哎,看来今天是挑不到心仪的扇子了,只能慢慢来了。 看着顾盼大失所望的样子,掌柜的心中已经了然,但还是面露微笑,将扇子收起来。 掌柜的抱着一堆扇子,将他们一一归位,衣角不小心挂在一旁的一个不起眼锦盒上。 “掌柜,那盒子里也是扇子吗?” 顺着顾盼的目光看过去,掌柜的看到那个盒子有些面露难色。但还是将盒子双手递给了她,说 “小姐,这把扇子是空白扇面,但是” 掌柜话音未落, “唰。” 顾盼直接将扇子打开,扇骨是用幽兰木打造,通体深褐色,伴有淡淡幽香,两面的扇骨表面用银饰打造了图案装饰在上面,不过为了整体图案好看,银饰的长度超过了扇面的高度,整体看来,这不仅是把扇子,还能当个武器用。筆趣庫 扇面呈现深蓝色,不知是用什么丝料所制,微微有些星光点点散落在上,煞是好看。 这把扇子看的顾盼十分满意,掌柜的也转忧为喜,开口说道:“小姐喜欢这扇子?” “嗯!” “不瞒您说,这扇子虽好看可也有不少缺点,扇骨的装饰长了些,不太方便,又是鎏银打造,虽比银子坚硬,但有点重。然后扇面是用的星丝锦所打造,这星丝锦您也看到了,有星辰之光,可是这玩意它防水,没法题字作画上去,扇面又是这深蓝色哎” “无妨,我喜欢,掌柜的包起来吧。” 听到顾盼爽快的买了,掌柜的有点意外,再三确定后,才将这柄扇子包好,递给了顾盼身后的翠微。 顾盼实在是喜欢这把扇子,加上掌柜的对着把扇子的缺点没有藏着掖着,买下它就更爽快了。 拿着扇子回顾家,心情实在是好,全然把糟心事抛至脑后去了。 第74章 不救,你去死吧 入夜,顾盼让翠微知意二人回房休息了,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冥想。 房内昏黄的烛光即将熄灭,突然顾盼听到一丝响动,竖起耳朵一听,并不是翠微知意二人的声音,她躺在床上,凝神屏气,悄悄将放在床头的扇子捏在手上。 窗外翻进一个黑衣男子,身形高大纤细,蒙着面,看不清样貌,他走过来看了看佯装熟睡的顾盼,然后坐在床榻边,背对着她,似乎在想什么。 顾盼与男子距离非常近,苦于手上没有银针,只好握紧手中折扇,看准时机,一个翻身,手持折扇向男子后颈砸去。biqikμnět 男子似乎早有防备,一个侧身卸掉大半的力道,右手锁住她持扇的手腕,微微发力,顾盼吃痛松开了扇子,见唯一的武器散落在床上。 她立刻调整方式,借着男子歇力的方向一用力,见男子身形不稳,顾盼直接抬腿扫去,可黑衣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右手继续钳住顾盼,腾出左手出来抵挡顾盼这一腿。 奈何顾盼手上没有趁手武器,近身互搏,又与男子身形,力气相差过大,几个回合下来她落了下风,被黑衣男子单手钳住双手置于头顶,他腾出右手,撤掉面巾,露出绝美的容颜,然后又用三指扣住顾盼的脸颊,身形压了上去,将她死死抵在床上。 此时顾盼动弹不得,她与黑衣男子面对面不过几公分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男子呼吸的温度。biqikμnět 摘掉面巾的黑衣男子便是宸王温墨宸。 看清楚来人是谁,顾盼压着怒火,低声斥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你干嘛啊?” 温墨宸看到顾盼这副怒不可遏,但又不能大声呼救的样子十分愉悦,嘴角露出了轻笑。 顾客看到温墨宸这般轻笑气不打一处来,开始挣扎了起来,但温墨宸没打算放过她而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企图让顾盼安静下来。 毕竟她是个女子,这样情况下是拗不过温墨宸的,吃痛后,顾盼面色潮红,眼里升起了一些雾气,楚楚可怜,声音中都带有了些许哭声, “温温墨宸,你你放开我!疼啊!” 男人手上的力道小了些,但并没有松开对顾盼的桎梏,就凭她刚刚对自己出招就是死手来看,温墨宸觉得她在卖惨。 顾盼一波卖惨效果不是特别好,但手上的力量收了很多不至于像刚刚那么痛了,当即开始拌娇弱,装委屈。ъiqiku 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眼睛红红的,全是泪水,直勾勾的看着温墨宸,断断续续的说, “温温墨宸,你大半夜来干什么呀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说完,顾盼真就哭了出来,这倒把温墨宸吓了一跳,他原以为这女人在装惨让他放松警惕,没想到自己真的把她弄哭了。 连忙起身松开顾盼,坐在了床榻边。 顾盼没有立马起身,吸了两声鼻子,才慢慢的爬起来,拖着被子,缩到了床角,把自己裹好,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低声抽泣了起来。 温墨宸有些尴尬,顾盼真的在旁边哭了起来,想了想,语气有些讨好的开口:“我是来找你谈事的。” 顾盼想都不想直接打断他:“不谈!不救,你去死吧。” 第75章 早点成婚 顾盼正在气头上,把温墨宸拒绝的干干净净,还让他去死。 “探子的事你想给谁说随你便,本小姐不伺候了,你爱咋咋地吧。” 说完顾盼就把头扭了过去,裹了裹被子,一副幼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温墨宸有些头大,没想到把顾盼弄哭了还惹急了,这可违背了他这一趟的意思,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探子的事还真不能拿来要挟她。 只好耐着性子同她解释, “明明是盼盼你先动的手” 可刚刚开口宸王就知道他错了, 好一副言论啊,饶是装委屈的顾盼听了这话都惊了瞪大了双眼, “你你大半夜穿着夜行衣闯我揽星阁,我我一个闺阁在室女,这这是我的错??”https:ЪiqikuΠet 顾盼这下是真的委屈的,自己正当防卫还有错了? 温墨宸连说不是,可顾盼在旁边哭的梨花带雨,压根不听他的解释。 “那我现在直接去找你父亲,就说我心悦顾三小姐,耐不住寂寞,特意跑来相见,明日一大早我就去见皇兄求个恩典,让他立刻给我们赐婚。” 顾盼听到温墨宸这样说当场惊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顾盼美目撇了撇温墨宸,委屈巴巴的说:“明明都是你的错,你弄疼了我,现在你还凶我” 温墨宸满脸歉意,耐心的说道:“对不起,我那是本能反应,你一直在挣扎,我想让你安静点才加大了力道,没想到弄疼了你。” 面对男人的道歉,顾盼并不满意,皱着眉,说:“宸王殿下大半夜到我闺房中到底所求为何?” 温墨宸见顾盼不想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想用顾家这事来交换,顾盼原本是想讨价还价一番将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但今天温墨宸这一举动直接把她惹炸毛,救他干什么?让他去死吧。ъiqiku 将手腕拿到温墨宸眼前晃一眼,上面的勒痕尤其明显,渗透着小血点,皮肤以及有些乌青。 男人脸色微恙,他没想到自己稍微大力了一点就把顾盼捏成了这样。 “拿不稳针了,救不了你了,你可以走了。” 看着顾盼冷冰冰的样子,温墨宸心里叹气,想着该怎么哄她,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他拿起散落在一旁的扇子,刚刚顾盼就是用这个攻击的他,细细观察扇子发现这把扇子实在是独特,但对于女子来说是有些重,况且这是一把折扇,温墨宸有种不太爽的情绪涌上来。Ъiqikunět “谁送的?” 男人拿扇子在顾盼眼前晃了晃。 “送人的。” 得到了顾盼的回复,温墨宸脸色沉了下来。 “送叶一珩的?” 顾盼揉着手腕,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烦闷的说:“是啊,人家送了礼,回礼是最基本的吧。” “本王送了你两批礼物,怎么不见你给本王回礼?” “哼,宸王殿下礼物众多,价值连城,顾盼还不起,王爷不乐意,那就全部拿回去吧。” 温墨宸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忍着心中的怒气,他可不想再把顾盼弄哭了,心疼的紧。 “罢了,你想回那对白玉镯的礼,我会命人精心挑选礼物以你的名头给叶一珩送过去的。明日我就向皇兄请个恩典,让他立马赐婚,反正我都要死,那咱们不如早点成婚,多等两月我可等不起,早些成婚,我还能看到咱们的孩子出生呢。这是以后怕是要辛苦盼盼一个人带孩子撑起宸王府了。” 温墨宸一本正经的说了一连串,听得顾盼脑子翁的一声。 第76章 脱衣 听完温墨宸的话,顾盼思索了一会,抱着被子往男人身边挪了挪,伸出手, “把手给我。” 号着温墨宸的脉搏,顾盼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毒已经深入经脉,靠着苏茶的施针延缓了发作,但离心脉也不远了,可以治,但颇为麻烦。 收回手,顾盼陷入了沉思。 温墨宸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擦了擦顾盼脸上的泪痕,哭的那么厉害,明日眼睛怕是会肿得老高。ъiqiku 良久之后,顾盼才开口说:“能治,但麻烦。” 温墨宸大喜,顾盼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起身走到妆台屉子底下拿出了一卷银针。 “衣服脱了。” “现在?” 温墨宸见目的已经达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张开手臂,看着顾盼。 ??? 这人还让自己给他脱衣服?顾盼此时真想拿起银针直接扎死他,不过刚刚的事还在眼前回放,稳住心态,走过去,替温墨宸宽衣。 “迟早的事,盼盼早些适应也好啊。” 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解开衣衫,男人赤裸的上身暴露在顾盼眼前,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健硕有力,是长期练武所致,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见证了男人多少次死里逃生。 欣赏完,顾盼开始端详起温墨宸左手臂上的黑纹,黑纹缠绕在手臂上,形成一幅妖异的纹路,距离肩膀还有一些距离,要是爬过肩膀往心脏蔓延,那后果不堪设想。 顾盼拿起烛台,挑了挑灯芯,放在床榻边照着,突然她发现了什么,良久没有动静。 “盼盼怎么了?” 顾盼蹲在地上,看着黑纹边有些红纹,起初她以为看错了,但在烛光的照映下,确确实实是有一丝红纹环绕在黑纹边,冰冷的手指划过,顾盼咬着有些发干的嘴唇,神情凝重。 但毕竟温墨宸是个正常的男人,顾盼就穿一袭薄衫蹲在他腿边,手指在他手臂上滑来滑去,再配合咬着唇这动作,活脱脱是在勾引他。 但此情此景不容温墨宸乱想,连忙挪开视线。要是顾盼知道此时面前的男人脑里一团乌糟,怕是会把他扎成个刺猬。https:ЪiqikuΠet 拿出银针在男人身上扎下,又取出一根扎在温墨宸后颈,处于高度问题,顾盼只能跪在塌上才好施针,但这个姿势也正好是跪在温墨宸身边。 少女特有的幽香疯狂侵蚀着温墨宸,他只好闭眼定神,免得看见顾盼在面前打晃自己做点什么事出来就不好了。 顾盼忙活半天,才将十二根银针插进穴位中,每一个穴位和下针力道都是经过她细细考虑的。轻轻捻动一处大穴,微微发力,其余十一根银针疯狂颤抖,渗出了一丝丝黑血。 最顶端的黑纹颜色浅了一些,奈何几种毒性相当霸道,距离心脉的位置又很近,若是猛然发力,现在手上的这些东西顾盼并不能保证自己控制得住,只能先温和着来。 这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温墨宸觉得身体格外轻盈,舒畅了许多,这是在苏茶那里体会不到的。ъiqiku 但顾盼累得够呛,额头上有密密的汗,胸口与后背也被香汗打湿,贴在身体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拔出银针后,针上乌黑,不能再用了,顾盼将针放回针袋里,跪坐在温墨宸身边,胸口起伏,喘着气。 第77章 求恩赐婚 “至少四种毒,其中有一种是苏茶给你下的拿来以毒攻毒的吧。”筆趣庫 “不过苏茶下的毒已经控制不住了,这个毒现在还不能解,得留着来牵制其他的毒,现在控制住了,但每天都得施针,后续还得服药,泡药浴等等,期间你不能动武,不能动怒,情绪不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温墨宸抬起手帮顾盼测了擦汗,有拿起被子将她裹起来,顺便还望某处看了下。 顺着温墨宸的视线,顾盼赶紧裹紧了被子,本就气喘,又来这一出,她气的满脸通红。 温墨宸笑了笑,将顾盼害羞的样子尽收眼底,倒了杯茶递给她,然后自己开始穿衣。 “盼盼还是换身衣服吧,免得着凉。” 男人开口,还好心的指了指衣柜。 气的顾盼拿起一边的枕头直直向温墨宸砸去,“还不走!” 温墨宸一把接住她扔来的枕头,说:“盼盼不是还要开药方吗?” “不开了。找阿茶去,你走。” 男人笑了笑,拿着枕头向顾盼走去,放在她身旁,然后坐下说, “那明日我就去求恩典。” 听到温墨宸还在聒噪,顾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去去去,赶紧去!” 说完顾盼一愣,突然发觉不对,温墨宸刚刚说的是去求恩典,不是去找阿茶?! 猛地回头,正好撞上男人那一双笑眼,眼里满是奸计得逞的样子。 嘴唇动了动,还未开口,男人便凑了过来,吓得顾盼一缩。 男人一手搂住顾盼的后腰,拦住她的退路,将她一拉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挑起顾盼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人贴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然后声音低沉带有魅惑的说, “好好好,为夫明日一早就去请恩,让盼盼早点嫁过来。” 顾盼呆若木鸡,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帮他控了毒怎么还要提前嫁过去? 抽出手直接打在了温墨宸的胸口,可这人也不撒手任由顾盼锤他,反正也不疼。 顾盼手腕疼,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任由温墨宸将她搂在怀里。 看着怀中的人安静了下来,温墨宸十分满意,笑了笑, “好了,我不会委屈你的,以后都盼盼说了算,好不好。”Ъiqikunět 温墨宸将散开的被子替顾盼紧了紧,正欲离开时,顾盼抓住了他的手, “既然我说了算,那你替我查件事,让我看看你的话值不值你的心。” 男人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只要我能力范围内,我必做到。” “我想知道我母亲,当年离世是否有隐情。” 温墨宸没想到顾盼会这样说,沉思了片刻:“好,我替你查。” ------------------------------------- 翌日,顾盼还未睡醒,知意就慌慌张张的跑起来,摇醒了她。Ъiqikunět “小姐小姐!” 顾盼真开眼,昨夜和温墨宸弄太久导致睡眠不好,听到知意慌张的叫醒自己一时间有点懵。 “小姐!老爷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宫里的内官,拿着圣旨呢,要你赶紧去接旨!” 接旨?接旨!顾盼猛地清醒过来,昨夜温墨宸说一早要去请恩来着! 连忙起身,翠微知意用最快的速度将顾盼收拾梳妆好,一路小跑过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顾家女顾盼温婉贤良,温恭懋著,毓质名门,仰承皇太后慈谕,兹特以指婚宸王为王妃,一切礼仪,责有司择七日后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七日?这么快? “微臣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女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78章 良宵苦短 顾盼整个人都还未清醒过来,浑浑噩噩的接了旨,然后顾盛开同她说了些话也没有听进去,正当要回揽星阁时,陆遥又跑了进来, “见过老爷,三小姐。宸王殿下吩咐人把聘礼送来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花姨娘已经带人前去清点了,这是聘礼清单。” 说完将一个厚实的大红册子递给了顾盛开。 顾盛开翻了翻,里面的聘礼数目之多,珍贵异常看的心惊肉跳。 “盼盼啊,还有七日你就要大婚了,时间紧了些,不过为父会尽最大的力,将你的嫁妆置办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待嫁,王府的嬷嬷已经到了,你要学习规矩礼仪,就不能让你出去玩了。” 顾盛开看着大红的聘礼册子,之前许多的愧疚也没法弥补,虽然有些不舍,但圣旨已下他只能为顾盼准备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光出嫁。 “谢过父亲。” “去吧,看你没睡好的样子,再休息一会,下午跟着嬷嬷上课。” “是。” 抱着聘礼册子回到揽星阁,顾盼揉了揉头,一头倒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筆趣庫 ------------------------------------- 梦里,顾盼总觉得不自在,像是有人盯着她似得,突然想起父亲说下午要和嬷嬷学习礼仪,蓦然睁开眼睛,窗台前有个玄衣男子,正拿着扇子把玩。 “温墨宸?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什么时辰了?” 温墨宸看着顾盼脸色不太好,眼睛还有些肿,想来是昨夜太累的缘故,有些心疼。 “我让嬷嬷忙其他的去了,你继续休息吧。” 顾盼抱着膝盖,脸抵在上面,歪着头问, “你在这多久了?” “一个时辰有余了,见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温墨宸看着顾盼的脸,困得眼皮子都还在打架,心中顿生怜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既然温墨宸都这样说了,顾盼本想接着睡,可是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咕,羞得她把脸埋在膝盖里。 “那盼盼现在起身?”温墨宸朝顾盼挪了挪,两人靠的是十分近,“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嗯” 温墨宸起身去唤了她的贴身侍女进来,自己则在大厅里等候。 半个时辰过去,房内走出来一个白衣清冷的女子,正是顾盼。 “走吧。” 温墨宸扶着顾盼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跟上。 车内。 顾盼靠在一边,神色疲倦,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httpδ:Ъiqikunēt “去雅阁吃吧。” “盼盼也知道这家店?” “嗯。” 说完便不再理温墨宸,直到饭后,温墨宸都很识相的没有乱说话。 “去找阿茶把药拿了。” 到了百草斋,顾盼提笔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单子让阿茶去拿药,自己则倚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知道想些什么。 “盼盼这样倒有点像思嫁女了。” 温墨宸打趣道。 顾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明明是困得,却被说成了思嫁。 阿茶端着一大堆药进来了,顾盼也不废话,直接让宸王脱了衣服,开始今日的控毒。 一个时辰过去了,缓缓收针,顾盼累的满头大汗,阿茶连忙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 “这三张是内服,这张是药浴,这张是要熏” 温墨宸都一一记下了。 将顾盼送回揽星阁,温墨宸十分不舍,可顾盼心情不大好,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还有七日就大婚了,那样日日都见得。 -------------------------------------Ъiqikunět 七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大婚那日顾家所有人都忙上忙下,顾盼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收拾打扮,嬷嬷们在耳旁告诫着她大婚的流程与规矩,顾盼一一记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出嫁吉时,还有一堆告别娘家的流程。 “女儿今日告别父亲,母亲。” 台上坐着顾盛开满含笑意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一旁是顾盼母亲,阮星妍的牌位。 顾盼与温墨宸告别完后,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顾家,坐上前往宸王府的花轿。 整个宸王府张灯结彩,按规矩拜完了天地,顾盼就被送入了房中,外面留给宸王应付宾客。 入夜后,温墨宸赶走了一切想要闹洞房的人,后院也算是安静了。 挑起喜帕,饮完合卺酒,温墨宸把房内所有人都支了出去,此举引得众人纷纷偷笑, “王爷,这般等不及了吗?” “王爷王妃可要好好行周公礼呢。” 说完众人便退了出去,连守夜的人也被呵退。 顾盼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坐在梳妆台前将一头的珠宝首饰卸下来, “看着我作甚?” 顾盼从镜子里看到温墨宸在身后直勾勾的看着她,不禁开口询问。 “盼盼这般好看,为夫自然要多瞧瞧。” 温墨宸伸开双手,示意顾盼替她宽衣,顾盼有些脸红,到这种时候之后要做的事,就算她上辈子没经历过也知道。 慢吞吞的替温墨宸解了衣衫,放在一边。 男人趁顾盼不备之时,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床上走。 “啊温墨宸,你做什么!” “盼盼,良宵苦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