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权妃》 第一章 契子 大烨承平13年秋冬交替之际,京畿北边的官道上一辆不打眼的油蓬马车急速驶来,车上除了一个褐色粗布穿着三十出头的车夫,马车里还有一个十来岁眉眼精致的小姑娘及一个四十左右做妇人打扮的中年女人。 此时,这个小姑娘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车里,仿佛木头人般一言不发。 旁边的嬷嬷含着泪着急的捏着帕子说道“小小姐,你还认得老奴吧,老奴是全嬷嬷啊”说罢,摸了摸小姑娘缠着棉布的额头及两只手,感觉温度比刚才正常些了,遂放心不少。 转头对马车外的车夫道“白侍卫,还有多久能到?小小姐烧已经退下去了,可人还是没有反应,得赶紧到安全的地方再找个郎中看看”。 白侍卫未停下急速赶车的动作,反而又多抽了马儿几鞭“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临夏镇了,今晚在那里留宿”细看之下,这侍卫脸色发白,肩膀上隐隐有血渗出。 就在全嬷嬷与白侍卫交谈未留意时,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待全嬷嬷回头后又恢复了木头般无神的状态。很显然此时的小姑娘是正常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目前的状况,毕竟她是个“外来客”。筆趣庫 记忆回到三天前的午后,在山贼的追击中,马车行驶到了一处峡谷,对面的密林与这边地面基本持平,中间隔着有三米多的距离,是悬崖且深不见底。 此时他们这一行还是五个人,两名侍卫一个嬷嬷一个丫鬟还有一个小姑娘,就在他们停下车准备由两名侍卫将人全部用轻功陆续带过去时,远处射来一支利箭深深的扎进了马的右后臀上。 马儿受惊慌不择路急速前冲,两侍卫只来得及各拉住了准备下车的小姑娘及车旁接应的嬷嬷向两边滚去。那丫鬟随着马车冲进了悬崖,由于马车的重量,马儿左前蹄已经踩到对面的坡上却仍然掉下了悬崖,随之而来的是丫鬟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而此时滚到两边的四人也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侍卫抱着一脸懵的小姑娘用轻功冲向对面,另一边的侍卫也揽住嬷嬷的腰飞身而过。 落地后直接飞奔向密林里,与此同时后面又射来一支箭,角度极其刁钻,直指小姑娘的脖颈,抱着小姑娘的侍卫提前感受到了来自后面的危险,也仅仅只是一瞬一阵劲风过来,侍卫只来得及侧转身子,那箭已经没入了侍卫的耳朵,直接对穿过去,侍卫在死亡的一瞬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小姑娘抛向了对面同样向树林跑的另一名侍卫才倒下。 这仅剩的侍卫就是白侍卫。 白侍卫接住小姑娘后,只对那倒下的侍卫看了一眼,一手抱着小姑娘一手拉着嬷嬷就接着冲进树林。 这样的行进是很费体力的,很快后面的几个贼人还是追上来了,显然他们觉得对付这几人足够了。白侍卫将小姑娘交给嬷嬷抱着,他自己解下腰间的匕首开始了1对4的激战,嬷嬷抱着小姑娘继续向林中跑去。 白侍卫体力耗损极大,在解决了一个之后给了对方空挡,为首那贼人突围出来跑向嬷嬷和孩子。 将嬷嬷一脚踢开,用粗大的手指捏住小姑娘的脖子“你父亲的东西在哪里,交出来,不然捏断你的脖子”说着又加了分力,小姑娘已经面目胀紫,四肢使劲摆动着吓得留着眼泪。 嬷嬷在五步远的地方竟然没有昏死过去,而是压着胸口匍匐着过来抱住了贼人的腿,果断的一口咬向贼人的膝盖上方,遂使尽全身力气咬下一块肉来。https:ЪiqikuΠet 贼人大叫一声像是要发泄才能缓解钝痛般将小姑娘使劲扔出去,低下头准备用手锤向嬷嬷将她解决时,不敢置信的看到胸前穿出的刀尖。 原来白侍卫已经将剩下的两名贼人解决了,反过头来就看到惊险的一幕,在贼人专注的对付孩子和嬷嬷时给了他机会一击即中。 未做过多反映,白侍卫拖着累极的身体跑向小姑娘被抛的方向,目及未看到有人,到了跟前才看到是个深坑。 小姑娘就躺在里面,额角流着血,看着触目心惊,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应该是当地山民设下捕捉猎物的陷阱,还好里面没有倒刺,小姑娘是落地时额角撞到坑沿又掉下坑里的。 白侍卫看向嬷嬷,又确认周围没有残余后,跳下深坑,抱起小姑娘探了鼻下及已经变紫的脖间。抬头对上坑沿趴着的嬷嬷,红着眼摇了摇头。 嬷嬷跪着捂住嘴哭出声来,悲伤在周围蔓延,白侍卫将小姑娘抱起几次借力跳出坑,小心的将她平放在地上。 两人也不在继续逃亡,跪在小姑娘两侧,一副一切已经不重要的样子“小小姐,你醒醒啊,你答应小姐和老爷要好好活着的,我可怜的小姐啊,我没有照顾好小小姐,让她遭遇如此惨境”嬷嬷绝望的哭喊着。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时空的华夏帝国位于南边太平洋的小岛上,34岁的林染跟公司团队旅游,报名参与海底潜水的项目时,左手边的女同事由于害怕也因为适应不了海水的浮力站不稳,导致自己的氧气罩进水。 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是会抓住最近的稻草,而林染就是当时最近的那根稻草,林染被巨大的拉力拉的躺倒,氧气罩也掉了。 周围仅有三个外国教练救生员,其他参与此项目的同事都分散着正在探寻奇妙的海底世界,因为是女同事先发生的情况,留下一个看护其他人员,两个教练全部都跑过去救助她。 而林染由于海里的自然流动已经飘远很多了,她已经放弃挣扎,脑中闪现的都是“死定了,死定了”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就在她渐渐失去意识时感受到有人拉了她右脚上从小就戴着的脚链,忽然周围发出像是阳光洒进海里的柔光ъiqiku 再次睁开眼,是听到了刺耳的哭声,刺激的不得不睁眼看看怎么回事…… 第二章 各种复杂 目及所处是有着高树林立的一片天空,右边跪坐着一个妇人,刺耳哭声就是这边传来的,她哭的很绝望,嘴边半圈凝固的血迹,看着有点吓人。 开始还纳闷的注意着她的举动,而随后向下看到她的穿着后,其余的完全忽略了,“这女的穿着好奇怪啊”转头想看看还有其他人么,就看到左边跪着一个穿着褐色粗布打扮的古代男人,他跪的很规矩,双手五指向大腿内侧摆在两个大腿面上,低着头看不到全部脸面。 最先注意到小姑娘醒来的是白侍卫,全嬷嬷已经哭的眼前模糊,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白侍卫惊讶的看着小姑娘,他震惊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嬷嬷,嬷嬷,小姐”仿佛怕全嬷嬷听不到般,急切地抓住了她的衣袖让她看向中间躺着的小姐,同时钻紧右手的拳头。 全嬷嬷看到林染睁着眼睛,陌生的眼神像是不认识般,并未多想,赶紧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并抚摸着她的后背。 “小小姐啊,你可吓死老奴了,老奴以为你…一定是小姐、老爷保佑小小姐安然无恙,感谢老天爷,呜呜~奴家刚才不该口不择言”刚才太悲伤全嬷嬷骂了贼老天不公平。 “咝~”此时,林染才深刻的感觉到了全身的疼痛,还有头昏沉的厉害,泛着恶心,没有一处是好的。 “好吧,我应该没死,还做着梦呢”感觉到疼痛的林染如是的想着昏睡过去 全嬷嬷听到了抽疼声,瞬间想到目前所处的环境,又看看怀里呼吸正常的小小姐。 “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郎中给小小姐看看,我们得想办法隐藏起来,不能再让小小姐遭受伤害”不经意间摸了下林染衣襟里缝的东西和脖子上带的链子,放下了心。 从袖兜里掏出一条新帕子给林染包扎了额角的伤口然后让白侍卫横抱着,白侍卫抱着林染,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带着全嬷嬷一起跑入密林深处。 林染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农家的炕上,除了炕就地中央一个方桌子和两个长条凳,桌子上放着个灯台闪着微弱的火苗,屋里很简陋,除了躺着的自己没有其他人了。筆趣庫 此时已经天黑,不知道是几点。脑袋还是昏沉,浑身也各种不爽,混沌的大脑却可以运转了,自己能感受到疼说明确实活着,可这里是哪儿?是飘到别处被人救了?脑子里多出的记忆是梦境?娘亲?爹爹?想到回忆里多出的面孔,林染扯了扯嘴角“我这是多想要个正常的家庭”对自己这时候还乱想表示无奈。 伸出左手想要将身上的被子拿开坐起来,突然感觉不对劲,抬起双手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这不是我的手,不对,怎么这么小的手?”满目震惊,努力坐起身看向自己的身体、双脚,又摸了自己的脸,加上记忆力多出的东西,除了脖子上戴的珠子和现代自己脚链上的珠子一模一样外,她不敢置信的确定自己真的是穿越了。 全嬷嬷进来端着粥和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发愣的林染,想着这么小的人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心疼的道“小小姐,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么?快来先喝点热粥暖暖,郎中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但是也得进药恢复一段时日。” 全嬷嬷将药放在桌子上,端着粥碗坐到炕沿,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 林染一声不吭,怎么吭?准露馅儿啊,这具身子的原主叫贺琼羽,小名圆儿,记忆深处是个糯糯软软的小包子,今年虚岁十一。 自己毕竟是34岁现代成年女人,学也学不会这孩子的举动啊,捉急,各种复杂涌来,灵光一闪“沉默,一定在想出办法前保持绝对的沉默,否则会被当做妖物的”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古代奴隶制社会非人类的举动。准备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林染变换成“一片茫然”无辜的眼神,成功的收获了嬷嬷的理解。 这几日孩子遭受太多,身体又受到损伤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有的,“没事,啊,我们先喝粥,然后吃药,慢慢就好起来了”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到林染嘴边,看着这玉米粥,林染果断张开嘴开始不间断的吞咽动作,主要太饿了,先吃饱再想别的吧,这是林染一贯的作风“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 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全嬷嬷没有多想,含着泪尽心的照顾着 屋外,勘查完周边情况的白侍卫端着一碗粥拿着一块玉米饼,坐 筆趣庫在院子一角的石凳上,也是各种复杂的吃着。 他很确定当时在确认小姐身体情况时,小姐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怎么一盏茶的功夫又都有了?是传说中的假死吗?真的有,还发生在小姐身上了?” 白侍卫显然已经开始说服自己了,但就这件事他和全嬷嬷都没有再说什么,他是带着疑问自己说服自己了,全嬷嬷认为一定是小姐和老爷在保佑小姐,老天爷也开了眼的缘故。筆趣庫 林染在还搞不清的状况下首战告捷,吃饱后药里的安神成分开始发挥效力,接下来的事等她睡醒再说吧,然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全嬷嬷端着两个碗出来后,看到白侍卫走过来,眼神向两边瞟了下,隐晦的道“没什么事吧?” “没有,已经问清了这里离武宁镇最近,我寅时(大概半夜三点半)出发,卯时初(五点左右)就能到,除了马车、被褥、路上吃的,嬷嬷还有什么交代的?” “给小小姐带两身棉布衣裳吧,病着勤换会舒服些,咱们俩也需要,各一套吧。带些蜜饯,小小姐现在吃药,虽不闹着要,但是我们也要尽可能的照顾细致些,对了还有白棉布多买些,换药用,其他等安顿下来再重新购置。”白侍卫点点头,到旁边放杂物的屋子休息了,全嬷嬷也放下碗回去守着林染。 这是借宿山脚下离村较远的一户山民的两间房,院子不大,一共三间房外加一个杂物房,主屋由林染和全嬷嬷用了,中间隔着厨房,偏房山民一家四口挤一晚上,茅厕当然是旱厕在屋后稍远处,整个小院用大半人高的栅栏围着,收拾的也算温馨。 半夜林染发起了高热,打乱了原本的计划,白侍卫去找山民到村里请白日里请过的郎中,毕竟村里实在少见外人,白日里也是山民去请的。 这郎中不过是各村串户的赤脚郎中,周围几个村子就这一个,没多高的医术,跌打损伤这些小病倒是游刃有余。 也是林染有运气,明日人家就要离开轮换下一村子,因为诊金给了一两银子,诊治的也算尽心,毕竟这些可是小半年左右才能挣上的。起码有比没有强,安全起见白侍卫打算小小姐病情稳定些再去镇上。 第三章 整理思绪—林染篇 这个山民的居所在后山脚,算是暂时安全,其实按照正常行进应该是不会看到这个小村庄的,但因为林染受伤严重,必须尽快医治,所以白侍卫没有按山民们踩出的小路下山,而是根据自己做过两年斥候的经验,判断出贼人可能追寻的路线,也从山民设下的一些小陷阱找到这个户人家。这个位置很巧妙,从上面看就是一片林子,向东一拐才能发现下面炊烟袅袅住着户人家。 林染吃了退烧药沉沉的睡着,白侍卫见怎么都得等小姐醒来再看情况,就跟全嬷嬷合计先去置办,快去快回,安顿好郎中随时观察着,就出发了。 临近中午,白侍卫已经赶着马车回到小院,林染仍烧着,但清醒许多,权衡之后,一行人付了借宿费上路。 路上白侍卫与全嬷嬷说在镇上医馆购置药物时,有人打听小姐的事,也计划准备从东边绕远到京畿驻防军队下辖的临夏镇安顿下来,再作打算。 半夜子时刚过,马车停在一处溪流边,不远处就是官道,白侍卫支起火堆,全嬷嬷煮粥熬药,而马车里醒来的林染盯着半开的车帘外亮着的死气风灯整理思绪。 自己上一世父母俱在却无任何亲缘,只是给了自己生命却又在自己出生两个多月时分道扬镳,这算是生离吧,父亲还好毕竟离得近,母亲在林染34年的人生中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随后几年他们各自也都再婚,林染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两个家庭都与她无甚关联。筆趣庫 然而林染却很有福气的由爷爷奶奶养着惯着,叔叔姑姑也非常溺爱,这也导致她从小没心没肺,不知忧愁是为何。 直到八岁多爷爷离世,中间父亲家变,十六岁时奶奶也生病离去,两个最亲的亲人全部失去,父亲也一蹶不振。 这些事情陆续的发生才让林染明白自己终是不同,倔强的认清自己的现实情况,仿佛一瞬间自己成了孤儿。 小时觉得无父无母的陪伴很是正常,周围不少这样的同学朋友,长大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很敏感,心理还是有问题,非常排斥婚姻,在感情上非常胆小,害怕受伤害。 后来大学毕业上班也是一个人在首府城市磕磕绊绊而又坚强的生活着,知晓自己的缺陷后,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也努力的引导自己走出心理问题。 本以为接下来的人生将开启正常模式——找个还不错的人组成家庭,再生个可爱的孩子,看着孩子长大,自己慢慢变老。现实却止步在了34岁这一年,想想自己也是讽刺,这碌碌无为的一生啊,到底有没有为别人做到些什么?反正自己活得并不出彩。 想起网络上有这么一句话“幸福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自己算是幸福的人,因为童年过得好,积极、自信、张扬、善良这些都是伴随自己的优势,生活再艰辛,也坚信一定能挺过去。 想着想着林染眼角流出了眼泪,为自己那短短的一生、为未跟疼爱自己的叔叔姑姑们告别,也心疼自己才做好踏出新一步的准备就离开了。觉得未给他人做出贡献,也未让自己活得精彩,白活了一世。 正伤感的祭奠着过去,全嬷嬷端着粥进来,看到林染在流泪,赶紧拿起枕边的帕子擦起来“小小姐很疼是不是,告诉嬷嬷还有哪里不舒服?”林染无声的摇摇头。 “来,嬷嬷给你喂些粥,一会儿吃了药会好受些。”林染听话的将粥一口一口吃了,这具身体以前养的还不错,自从自己来了之后,生命之气续接,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吃完粥,嬷嬷摸了额头,“热退了些,先别睡,药快好了,吃完再睡啊”全嬷嬷端着空碗下去看药。 全嬷嬷的打断,让林染清醒过来,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得先想想怎么面对这两个将“贺琼羽”从小看到大的人,这俩人可不好骗。 还有自己来的这是个什么年代的古代?自己的那点子技能怎么在古代混日子啊?心好累,林染忍着疼痛和昏沉,算计着自己确实摔了头部,年龄也不大,记忆出现问题也属正常。Ъiqikunět 记忆里“贺琼羽”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偶尔调皮也是撒娇耍赖的哄人,自己偶尔回忆着装几次还不打紧,如果是天天、时时刻刻,那定然不现实,试问你养成了几十年的习惯能分分钟改掉么?而且自己还是21世纪的现代女人,没有古代的女子不如男的思想,那只能是比男的要强,不论是生活还是在职场,自己都和大部分现代女人没什么不同,甚至为了不被欺负性子更硬。 所以让“贺琼羽”顺理成章活得像“林染”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恢复”,在“恢复”的时候也慢慢加料,让他们觉得都很正常,正常的变成新的“贺琼羽”。 想好演戏的步骤后,又开始梳理自己的技能。自己是首府城市211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学的土地管理专业,毕业后顺应当时的用人需求—复合型人才,干了房地产销售做到经理,又去干办公室行政会起草些文件、合同,由于工作原因兼着一些人事工作,所以又找专业人力资源大神学了人力资源全部课程,会设计各项方案,还考了一级公路建造师。biqikμnět 为人处世什么的还算游刃有余,毕竟十来年的工作经验,销售和人力的经验会看人,遇事分析能力和解决问题能力都没太大问题。 “啊~~可这是古代,这些技能用处不大啊,最多能管好家,总不能来古代搞房地产吧”心里毛躁又捉急,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里不是都有空间或者特殊技能?林染不甘心的将手、手腕、眉心等等有可能的地方全部按个遍,最终确认自己运气就到这了,还是得接受现实。 在上一世,自己的第六感很强,因为相信自己,所以第六感帮了很多忙,由此也练就出第六感来了时如何判断自己的处境,希望这一世第六感也跟着来了吧,绝望的希冀着。 琴、棋、书、画,林染只会画素描,水彩画也就一副猪八戒背耙能看,这还是小时候兴趣班奶奶给报的,在现代画的一般,这里也没有工具啊,还有什么? 民族舞,小时候在幼儿园是被发现身体的柔软度很高,被选进舞蹈班,直到小学毕业后就没有继续了,后来大学选修课学了健美操和街舞,可是,这个得看身体是否柔韧啊,算了就先到这吧。 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好歹现在还有人伺候,应该也有点钱傍身能撑到自己适应这个时代。想通这一节后,林染准备想想“贺琼羽”以及目前的状况,全嬷嬷就端着药进来了,停下思绪,吃了药后又昏睡过去,明天再想吧 第四章 整理思绪—贺琼羽篇(一) 再次睁开眼已经进了一个镇子的集市,马车两边叫卖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毕竟已经快进入冬季,马车上放着炭盆,盖着被子仍能感觉到的丝丝冷意。 全嬷嬷在旁边躺着,估计也是这几天一系列的事情累着了,睡得很沉,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右胳膊,感觉只要自己动一下随时就能醒过来。 林染感觉很暖心,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有人真心关心自己,这是剂安定药。 努力的回忆着“贺琼羽”留下的那些记忆,林染是继承了贺琼羽的记忆的,但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并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天才,所以记忆里的除了到这个年龄应该知道的,剩下的最重要的就是父母的信息、还有个四岁左右的弟弟,最记忆深刻的就是在她死前那几天强行记住的一些事情。 大概梳理了下,林染只是觉得好乱,这里不是现代记忆的历史,但是有些东西又在现代听过。大烨是新朝,现在的皇帝唐昭元在前朝兵戈抢攘了六年后不仅荡平内乱,又赶走外族,结束了老百姓多年的水生火热。 唐皇建大烨时已年近四十,这十几年也是稳定朝政、铲除余孽没有停歇,连年征战又劳心身体每况愈下,皇家争斗也没停过。父亲贺宇靖对唐皇的评价很高,在贺琼羽启蒙后就用自己方式给其树立正确的处世观念。 贺家祖籍在姑苏,现代叫苏州,贺家嫡支一共兄弟三人,大房贺立雄是父亲的大伯,也就是贺琼羽的大爷爷,跟着唐皇一路征战,目前品阶正二品骠骑将军,名义上在西郊大营练兵,实际上为唐皇建立影卫营,训练只有皇上自己能操控的卫队—皇卫、影卫,以及参将、斥候等放到各军中暗地掌控军中消息。筆趣庫 面儿上大爷爷是个跟皇上打天下的将军,暗里是皇上少有的几个信任的人之一。他是贺家官阶最高的人,现全家都居住在京城,因为常年在为这个皇朝尽心尽力,家里人丁单薄只有一老妻徐氏和儿子贺宇锋、女儿贺竹静,两人均已成家。 贺宇锋娶的扬州书香世家白氏嫡女白淑萝,两人育有两子。贺竹静是在皇朝刚建立时出嫁的,嫁的也是从小定下的,现任苏州知府嫡长子王钟乾,俩人育有一女一子。 贺家二房、三房都在老家苏州,二房贺立定是父亲的二伯,主要管理贺家在苏州的所有产业,人丁较为兴旺,除了二老夫人祁氏还有几个姨娘,四儿五女,因为父亲科举受官后几年回去一次祭祖,所以贺琼羽对二房的印象比较模糊,除了一起玩过的几个堂姐堂弟,堂叔堂姑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甚明白。 只记得二夫人对父亲母亲和她是很好的,每次回去是少有的几个暖心之人,父亲也很尊敬二奶奶。 三房贺立邦就是贺琼羽的亲祖父了,三老夫人钟氏是继室,三房一共三子一女,大伯贺宇宁和父亲都是先夫人王氏的嫡子,两人相差三岁。 祖母王氏去的匆匆,依稀记得说是身体一直不好,也是在父亲五岁时久病离世。贺琼羽的大伯在父亲十二岁那年突然暴毙,很是蹊跷,因为没人知道大伯走前发生过什么,全家都是被学院突然告知大伯出了意外。筆趣庫 父亲一对上大伯的事情就很不对劲,因为大伯出门在外求学,回来的是一具面目模糊冰冷的遗体,连追查都至今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按照父亲的对大伯的了解,那是个胸有沟壑、顶的上大爷爷贺立雄的人物。 这件事情还是贺琼羽与弟弟躲猫猫藏在衣橱里偷听到父亲与母亲的谈话得来的,知道这是让父亲一直烦忧的事情就放在心里了。 父亲也因为这些缘故一心离开家出去求学,为自己博前程,林染分析觉得这个家的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的简单。 在祖母王氏离世后第二年,祖父娶了现在的继祖母钟氏,继祖母是一个不愠不火的人,对父亲也很是一般,只是该有的都会有而已,并不主动贴近照顾父亲,三子贺宇庭就是继祖母后来生的,比父亲小三岁,学问不出彩,目前没什么差事,三房的一些外面生意由他照看,这也是继祖母给安排的。 贺宇庭却很黏父亲,父亲对这个弟弟很不错,俩人也是难得。贺宇庭娶的当地大族钱家嫡女钱文慧,钱家随是皇商,但也在培养自家子弟诗书礼仪,却从不安排科举,所以小婶钱氏很是知书达理,分寸得当。biqikμnět 他们现在育有一女,贺琼生今年五岁,贺琼羽对这个小堂妹的印象还在二年前,她十分喜爱小堂妹,所以总是记得给小堂妹礼物的事。 还有个小姑是庶出,嫁给当地一个秀才,生活清贫却很安逸,不过自出嫁后就很少回来,对她的记忆贺琼羽竟然都只是听说,并未见过。 贺琼羽的父亲贺宇靖今年27岁,大烨六年19岁时考取进士,一甲第九名,当年属于很年轻的一届进士,被授官为从六品乾县县令,是位于京城北边靠近北疆的城府锦州府。 大烨建朝以来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这届恩科唐皇很是重视,因为几年来的大整顿正是缺少实干人才的时候,贺宇靖的文笔不错,治理思路也很对唐皇的想法,最主要的贺宇靖是贺立雄的亲侄子,所以将他放到大烨三大县的乾县,也是想看看他能否对得起他对他的期望。 后来父亲果然没有让唐皇失望,在大烨十年春季贺宇靖晋升为正五品锦州府代理知府。 四年时间父亲不仅兴旺水利灌溉,还应当地地理情况带领当地百姓开荒种地,同时连同当地驻军研究如何应对边疆时不时出现的扰民问题,自给自足的给当地驻军运去粮饷,为朝廷解决供应难题。 而当时的知府因为大整顿被牵连,也的确查出很多问题,革职查办。 大烨十二年春季贺宇靖正式被授为正四品锦州知府,虽是风光无限,却也是内、外想破坏大烨安定组织的眼中钉。 第五章 整理思绪—贺琼羽篇(二) 林染感慨着,不知道现在的地域分布,就是心里画个圈,京城这个圈的上面快到别国的挺大一个圈,至于哪个点并不重要,父亲人都不在了肯定也回不去了。 父亲与祖父、继祖母关系并不近,很是疏远,祖父与父亲的矛盾源于大伯,失了大伯,与父亲又亲近不起来,所以祖父很疼爱小叔。 父亲为了脱离家族,一直潜心苦读,还在兵荒马乱的时候父亲只有十三岁的年纪便随学院出去游历。 父亲与母亲的相遇也很是顺其自然,据说是父亲出外游学时与学院走散,结识了在外经商的外公陆权,因为当时刚建新朝,各地并不平稳,遇到很多起难民暴乱所以就跟着外公的商队一道游走,期间与外公建立起忘年交来,直到外公归家邀请父亲做客才与母亲陆婉晴相识。 母亲比父亲小一岁,父亲落脚外公家了解当地民生民俗住了近一年,之后一直书信联系,关系维持很好。 但是母亲十六岁嫁给父亲时却是独自嫁过来的,嫁过来之前外公外婆已经离世一年,按理是要守孝三年才可办喜事,说是外公外婆的临终遗愿只让母亲守孝一年就必须出嫁且小夫妻不必继续守孝。ъiqiku 因为父亲娶母亲是父亲与外公私下定下的,并未与祖父商量,之前也拒了继祖母给父亲相看的几户人家,祖父对父亲越发看不顺眼,跟着也不待见母亲。好在父亲自己努力考上两榜进士,被授官在外,母亲也能活的随心顺意些。 这都是贺琼羽平时被了解到的消息,有些是外界都知道的,有些是她问的父亲与母亲怎么认识而得来的,有些是听到别人说的,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尽够了。 可是作为已经34岁的林染回忆过后疑点重重,外公外婆正常去世托孤给父亲了,一介商人家庭也不用追溯什么,可是总感觉这是千篇一律的对外口径啊,对外和家里自己人了解的都差不多,尤其他们很少白日里主动谈起外公外婆,母亲有时会暗自伤神,从母亲偶尔的言语里知道还有个大舅舅,那么为什么没有多少这个大舅舅的记忆和话语,林染觉得母亲的外家是个谜。ъiqiku 联系到母亲最后的记忆是给她和弟弟贺暄和安顿的话语与物件,物件是个羊皮卷和珠子,珠子用打好的络子包了带在脖子上,羊皮卷在香囊里也挂在弟弟的脖子上。 此时的林染并不知道自己衣服里缝了信件,她之前已将珠子拿出来看过,这珠子很是古朴与她现代从小就戴在右脚踝上的一模一样,她还问过奶奶,奶奶说一定戴好不能丢了“它会保护你”。 是这珠子保护她的魂魄么?林染觉得现在还是什么也别追究的好,她并不是一个好奇的人。 如果有个山洞很神秘,别人兴许会进去查看,林染就是那个绕着走的,她非常缺乏安全感,对未知的能感觉到危险的事物一直是抱有排斥心理的。 弟弟贺暄和小名朗儿,对弟弟贺琼羽的记忆里全是喜爱,弟弟也很黏她,父母最后送她们离开是兵分两路的,她和全嬷嬷以及父亲的两个随身侍卫一路,弟弟和魏嬷嬷以及父亲的另两名随身侍卫一路。 父亲和母亲的遇难对外都说是锦州府被北疆无防备下突袭又碰上周边小股山贼进入骚扰,但是贺琼羽对最后死亡时的记忆太深刻,此刻林染还能从心底感受到深深的恐惧,说明这些事情来的都不简单,是带有目的的。 梳理到这,林染又回忆了父亲母亲最后的话“圆儿,你们俩要记住你们是除了父母最亲的人,安稳之后,无论如何以后都要找到彼此。不要有怨恨、不要报仇,远离一切探听爹爹娘亲、外公家以及你们身上所带东西的人。千万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娘亲也从来没有交给你东西,尤其圆儿你的生活起居一定要全部听从全嬷嬷的,不能懈怠。你们除了彼此决不能相信任何人,直到你们平安长大,嬷嬷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等你们有了判断能力再去做决定。” “记住,爹爹娘亲很爱你们,你们是被人疼爱的,我们以后不在身边,但是我们并没有停止爱你们”说着爹爹亲亲圆儿和弟弟,这是多年来爹爹最后的亲近。 从头至尾理个大概,林染决定要找机会跟全嬷嬷了解清楚父亲母亲对全嬷嬷的交代,显然他们对贺琼羽姐弟最后的安排是隐藏起来等待长大,并没有让他们回去家族或者投靠于谁。httpδ:Ъiqikunēt 这是很对林染心思的,林染长到34岁一直是独立且自由的,不喜欢被束缚也不喜欢被管制,更不喜欢古代对女子的各种要求。 在林染看来找到弟弟是必须的,那是血脉相承的,林染希望在这个世上能有个亲人能够陪伴她,而且她占了别人女儿的身体就有义务照顾好这个唯一的儿子,也算是还情分,当然也全了父亲母亲最后的遗言“不要有怨恨、不要报仇,远离一切探听爹爹娘亲、外公家以及你们身上所带东西的人”。 但是这个家的恩怨什么的还有那些不清楚近远的亲人,林染不准备相认。除了有些遗憾两世为人好不容易有个父母,还是没有享受上父母爱护。 其他这些族亲反而是负累,对于林染来说是陌生人,不是她上一世亲似父母的叔叔姑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可以让她摆脱这些,远离什么庭院深深。 当务之急最主要的事情是让全嬷嬷和白侍卫信任林染是贺琼羽,让贺琼羽经事之后“迅速”长大,贺琼羽也要渐渐表现出“一些才能”,要有话语权。 林染从未想过自己去做什么,开玩笑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还这么一点能干什么? 既然父亲母亲正好也是安排到林染心里了,林染就按照这个轨迹赶紧好起来,找到弟弟,一起快乐的长大吧。 想好前路,林染换了个姿势,想着贺琼羽的说话方式,在心里说了几遍想要跟全嬷嬷的对话,闭目养神的等待全嬷嬷醒来。 第六章 贺琼羽“长大” 林染再次醒来还是在马车上,全嬷嬷已经起来下去忙了。忍着疼起身从车窗看出去,不知道又是在哪一段路上,跟前晚一样也是溪边,只是这会儿是傍晚,不是深夜。 没过多久,全嬷嬷就端着药进来了,手里还端着蜜饯,之前路上吃过点心,现在可以直接吃药“小小姐,吃药了” 林染睁开眼娇娇道“嬷嬷~我想起来吃” 全嬷嬷乍听到糯糯的叫声,高兴的赶紧上前“哎,小小姐慢些,身上会很疼的,嬷嬷帮你”。 将药和蜜饯放在桌子上,慢慢扶起她“小小姐-” “嬷嬷,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小姐了,就叫我姑娘吧,以后找到弟弟就叫他朗哥儿。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们以后要找个合理的身份。 我很害怕,以为自己活不成了,现在活着一定是爹爹娘亲保佑我。” 全嬷嬷听着既欣慰又激动的点着头,哽咽道“小、姑娘经此一事长大了,嬷嬷听姑娘的,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地。” “放心吧嬷嬷,我要按照爹爹和娘亲的交代好好带着弟弟活下去。”林染点着头露出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喝完药后,贺琼羽又休息了会儿。 叫来嬷嬷和白侍卫,把心里酝酿的话说了出来“嬷嬷、白叔,这几天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是懵的。” 仔细看着全嬷嬷和白侍卫的表情,继续道“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他们找到了,我很害怕,很想爹爹娘亲和弟弟。可是到底怎么了,爹爹娘亲为什么离我们而去,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很自然的竟然说着也就流泪了,这是这个身体对感情的自然反应么?筆趣庫 “我想赶紧找到弟弟,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你们跟我说说,从现在起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希望不要有事瞒我,我不希望死时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死。” 这话很重了,可是也很现实,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刚刚经历了死亡威胁,确实可以成为童年的噩梦。 全嬷嬷和白侍卫心疼的看着贺琼羽,又对视一眼,全嬷嬷率先开口“姑娘,老奴和白侍卫准备先到离京畿较近的临夏镇租个小院,把姑娘的身体将养好再计划寻找朗哥儿。” “嬷嬷,白叔”林染正色道“听你们的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我知道说这样的话让你们不好受,但是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改变原有的计划安排,我不想再死一回,也不想对你们失去信心,所以请你们相信我一次,如果按照我说的可以办到要做事情,那么请你们继续相信下去。如果不可以办到,我以后不会再要求你们。” 林染明白自己可以命令,但是她没有,她还是想给自己留有余地,这个余地就是如果以后相处不下去,自己也搞清楚这个世道的门道,那么她可能会独立出来,离开她们。其实最主要的是林染不会用主子身份压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活一次已是荣幸之事,不能再因为她们所谓的主子的托付或者他们“大人”的方式而给自己再带来危险,自己必须快速拿到主动权,解决这一头酱子的事。 主意想定,林染也没有管她们的伤春悲秋,强硬道“我们现在有多少银钱?我们到临夏镇有没有可能会遇到或在这个镇上常住的知道我们身份的人?我们是否可以办新的身份的户籍?户籍的年份能不能追溯到二十年前?” 一连串的问题,全嬷嬷和白侍卫显然没有想到贺琼羽会这么清晰的逻辑,全部问到了隐藏的点上。 突然,俩人真的开始正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姐了,全嬷嬷觉得也许家里突变与死亡使得这个孩子迅速成长了。ъiqiku 毕竟是官家小姐,从小精心培养的,比起一家嫡长子也不差了,谁会不介意自己的命呢,也许改变既定的思路反而可以甩开追逐。 想定后,全嬷嬷郑重对林染施了一礼“姑娘,老奴僭越了,从现在开始起听从姑娘安排,如姑娘有疑问老奴定会知无不言。”却没说言无不尽。 “我们身上的银钱尽够,”说着拿出一叠银票、一个荷包散碎银子,以及一个黑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令牌。 “这里有三千两还有一百两的碎银子,这个令牌是小姐的父亲也就是姑娘的外祖父留下的大烨聚源钱庄的股令,大烨各地聚源钱庄通用,可以随时提钱,每次不超过五十万两。” 林染心里大张着嘴,这么有钱?上一世自己很穷,除了自己挣的没有什么遗产的,每月还总是不够花,这一世是弥补吗?震惊的闹不成。 全嬷嬷说完半天贺琼羽没有反应,想着孩子对钱不甚敏感,尽够就行。眼神移到白侍卫身上一起等下个问题的解答。 白侍卫心存疑虑,他对贺琼羽还是觉得奇怪,人经历过死亡后的突变?他是斥候出身,有着敏锐的嗅觉,可是转变太快太大“慢慢观察看吧,”白侍卫将疑问放在心里。 “临夏镇应该没有见过姑娘的人,大人旧时的同窗王大人在这里下面的澧县做县令,比大人低一届,未曾见过姑娘,但是就怕大人和夫人遇害的事情已经传出,有目的的人不会放过。” “户籍只要交钱就可以找人办上,大烨是新朝,大多是新朝建立后登记的户籍,二十年前的也有,但是要多道手续。” 林染斟酌下“难吗?” “有钱就不难”https:ЪiqikuΠet “那就按照这个办,我叫林染,父林立远亡于前年、母王莲亡于去年,父母都比我爹爹娘亲小一、两岁,弟弟叫林鹤比现在大一岁。全嬷嬷魏嬷嬷是父亲的大姑二姑均是后面找回来的,她们二人的家人走散了就按照实际的人数办,还在找。现在是照顾我们兄妹的人,白叔你和其他侍卫叔叔是爹爹的弟弟堂弟,战乱时失散后面找回来的。”这种情况在新朝建立很是常见,林染又埋头想着是否全乎。 却不知自己这一席话,惊动了旁边的俩人。在全嬷嬷和白侍卫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贺琼羽从来不会这么正经说话。 这个思路清晰面露思忖的小姑娘仿佛变了个人。 第七章 贺琼羽“定性” 林染再抬起头来时,看到全嬷嬷和白侍卫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硬着头皮,林染正色道“这是我这几天躺在车上想的,你们帮我再想想有没有漏洞”露出怯意,欲弥补下,刚才确实有点出其不意了。 全嬷嬷的表情缓了缓,白侍卫还是一脸奇怪。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必须得快速,磨蹭不得。这后面还有追杀呢,命是自己的,好吧,自己强硬的思想又来了,还是压倒性胜利。这几个事吩咐完在恢复小姑娘吧,有时间必须跟白侍卫谈谈,林染很快的说服自己。 “白叔你去买个宅子,让办户籍的给推荐吧,不用很大,我们住不了多久,这个宅子的户籍也要二十年前就是林家的。最好是一直空着的院子,至今无人居住,周围都是近些年搬过来的,对以前的事情全都不知道。对外就说是一直在邻村祖宅居住,具体不用告知。”林染说完剩余的想法,虚脱了~~心虚。ъiqiku 再一次集体沉默了。 再次硬着头皮,“怎么?我说的不对?” “没有,很对,也很…详细”白侍卫复杂回道。 “你们对我的改变很质疑,我明白,但是我必须快速改变。我现在家破人亡,我失去的是至亲,我弟弟生死不知,我已经死过一回,还在被不知道什么人追杀。从现在开始起,不管你们接受不接受,每件事都要经过我,必须有我的同意,我的命我自己拿着,我不仅要保护弟弟还要你们不再损伤,我不能再失去剩下的亲人。” 说着眼泪也不间断地流着,这是贺琼羽的悲伤。心里一片凄凉,这一席话像是说到她的心里,这是这个女孩子最后一点意识的悲叹。 看着贺琼羽,全嬷嬷和白侍卫才正视到目前为止对这个女孩子的伤害有多大,是啊,已经快十一了,什么也都开始懂了。经历了这么多,能撒娇的人都突然走了,老爷亲自教出来的姑娘能差哪呢?娇憨还在,坚强也该来了,这个世道,还身负这些大事,姑娘的成长不是好事吗,她们这些人在质疑什么,姑娘不是一直在自己身边,难道还能换人,自己到底有什么接受不了? 白侍卫也在试图说服自己,暗暗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 “好的,明日午时左右能到临夏镇,属下安顿好姑娘就去办这些事。” “明日进镇我们在镇门口附近找户人家租个小院吧,我们三人都要养伤,最好不要与人聚居,我怕被打听上,白叔你帮我按照我的身量买两身男装,我除了脖颈剩下看不出来有伤。我们进出要表现出正常,不能被看出有伤。”白侍卫点点头。 “嬷嬷,那个股令提钱会不会被查?”钱总有不够的时候。 “不会的姑娘,这个股令只有现在钱庄的主人和小姐有,股令一般人并不知晓其存在,各个钱庄提大额是常有之事,谁拿着股令去提不重要,重要的是股令出现。外人拿着股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说着全嬷嬷递出股令。筆趣庫 林染接过股令,这是一块冰冷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只刻了圆圆的阴阳太极图一边凹陷一边凸起,背面是两条鱼呈太极形鱼头对另一条鱼尾,也是一条凹陷一条凸起。边缘光滑什么都没有雕刻,很是干净简洁,林染想另一块不会是凹凸正好相反吧。 看林染爱不释手,“这块股令小姐保管吧,一定要随身携带,不可丢失啊。” 林染财迷的点点头“放心吧嬷嬷,我会很小心的”。 翌日早上,天空黑沉沉的,看来是要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林染对着天空想着计划要提前了,等今日白侍卫办完昨日安排的,就各自去就医,边养病边找弟弟,必须得迅速,等不得了。 林染的预感很不好,对记忆里的弟弟,林染是用心的。她希望弟弟不要遇到与贺琼羽同样的事情,希望他能顺利些。 马车还在行驶,林染掀开车帘“白叔,你有没有和弟弟他们联络的办法?不知道他们是否都平安” “我们是往东走,大人一共派出五个线路的队伍,除了姑娘和少爷,还有三队。走时我看他们是一路往西南的,我们是正东绕行,也就是说那三队一队正西、一队正南、一队东南。这一路我们偏离既定路线向东南了,也未碰见东南这一队,怕是凶多吉少。” 看林染脸色沉了沉,“姑娘,进镇后安排好落脚、户籍事宜,我就去想办法联系少爷” “辛苦白叔了,我很担心弟弟,他还太小” “属下明白,大人之前给过联络暗号,但现在人手不够,属下会尽快想办法” 林染点点头放下车帘。 思绪纷纷,马上冬季来临,并不适宜长途奔波。最好是能够隐姓埋名休养生息,弟弟也要尽快找到。希望明年开春前能够补全人口,顺利出行。林染的目的地是南方,大隐隐于市,这世道并不安稳,等安稳下榻后,要和白侍卫确定下大烨的各州府情况。 午时许,马车进入临夏镇,此时已经开始下起小雨,没有找人牙,直接驶入镇子左边的巷子。白侍卫将马车停住,自己跳上房顶,几个起落不见人影了。 全嬷嬷给林染解答“这时候去向任何人打听,以后都是会露出踪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哪户空着,白侍卫自己找到那户谈定并让其闭嘴。” 林染似才明白的点点头,其实开始还奇怪后来自己也多少猜到些,果然古人有古人的法子。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白侍卫回来了,带着钥匙及男装。看来很顺利,昨天要的男装也买回来了。 “嬷嬷,我们一会入住后在街上买点吃食吧,也不知道那个院子如何,现在就你一个人,我想你陪着我。”糯糯道 全嬷嬷有些恍惚,“哎,就听姑娘的,新住处置办东西的地方多着呢” 没一会儿,白侍卫就牵着马车到了一处靠围墙的宅院,看着还挺隐蔽,是最外围的一圈,中间的门户都是后窗对着这门。顺着巷子倒数第二间就是了,白侍卫用钥匙打开大门,牵着马车刚好能通过,里面是快木头挡门,小院看着有些萧瑟,长久不住人的结果。ъiqiku 马车停当后,全嬷嬷让林染先在车上待会儿,毕竟一身伤怕磕着绊着。她自己赶紧扫视了遍屋子,确定主屋后,就进去开始打扫起来,白侍卫也在井口打水,收拾柴房里剩余的木柴。 林染在车上也没有闲着,将被褥这些卷起来,衣服什么的放到包袱里,一些吃食药材还有炉子都收拾出来好让他们搬运。 第八章 轮流治病 差不多又是一炷香的时间,主屋就收拾出来了,全嬷嬷过来抱被褥铺床时,就看到一切收拾妥当的马车,瞬间眼圈就红了,姑娘这么大什么时候干过这些。 “嬷嬷,我得学着独立,这种时候不能总等着人来伺候” 全嬷嬷哽咽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染不再过多解释,以后自己的“转变”还多着呢,慢慢适应吧。 待一切妥当,白侍卫过来抱着林染到炕上去,林染一进屋闻到的就是空气中湿冷的味道夹杂着炕里烧柴的柴火味。 “嬷嬷,白叔先等等,白叔你下午去办事时看看人牙那有没有能干活的哑巴婆子,我们三人需要一个粗使的人力,你有时是要打探消息的,嬷嬷还要照顾我,太累。” 白侍卫点点头,“嬷嬷你把那三千两都给白叔带上,尽量把事情一次性办完。” “哎,知道了” “嬷嬷好暖和,我刚吃了点心还不饿,我想睡睡,你们赶紧换着去吃点吧。” “姑娘等等,刚烧水烧炕时就把药熬上了,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了,喝了再睡。” 喝完药林染就沉沉睡过去了,实在是一直在车上,连日颠簸,终于能够在床上睡了。 夕阳西下时林染醒了,饿醒的,雨已经停了。全嬷嬷坐在炕边缝补着什么,林染自己坐起来,迷迷瞪瞪的。筆趣庫 “姑娘醒啦,起来吃点东西,白侍卫已经回来了,今天刚住进来锅灶还不方便,所以都是外面买来的吃食,你尝尝这当地的食物合不合胃口。” “白叔回来了?嬷嬷,让白叔进来我们一起吃,边吃边了解下事情办的情况吧。”又饿又着急事情~ “这怎么行,之前是在路上—” “嬷嬷,以后不要再说这话,我有分寸,等一切停当再恢复,现在听我的吧。” “哎,好吧”全嬷嬷将林染扶起对门坐着,起身搬个小炕桌放在林染身前才出去。 没一会儿白侍卫和全嬷嬷手上都端着吃食和东西进来了,“姑娘我回完话就出去吃—” “白叔,以后出门你可能得装做我的爹爹,现在自己人面前不适应,以后出门怎么适应?” 这句话可惊的全嬷嬷和白侍卫不轻,给姑娘当爹,半天俩人不吭气,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角色。 “我以后可不会天天待在家里,我要出去的,以后弟弟找回来也要出去的,没有爹娘那些人就将我们也筛进去了,出门在外有爹跟着,就不会是孤儿了,更不会是那些人的目标。” “姑娘—”全嬷嬷着急了,你可是个姑娘。 “嬷嬷,我不想成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娘子。好了,先过来坐着边吃边说吧,我好饿。”林染一示弱,俩人就无奈了。 东西都放到桌上,白侍卫就开始汇报了,他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各种房契户籍,看来是办全了。 “姑娘,全部按你的吩咐办齐了,这是户籍全部办全花了五百两银子,房契最费事,花的钱也多,是镇南头有个隐蔽些的宅子两进,因为地方较偏,一般人很少能到那里去,周围又因为格局将那个宅子孤立起来,周边的住户也是背着这个宅子的,所以很少人能看到这个宅子里的情况。 镇南是这镇上富人集中居住的地方,周围都比这个宅子大,所以对比起来就很不起眼,是那办户籍的衙役给介绍的,他说这宅子常年空着,户籍上也没有名目,在十几年前就是个无人住的空宅,因为位居拐角,又不与其他宅子相连,也没有人愿意购买修葺,所以就一直在那。属下觉得很是合适,就将这宅子办到姑娘的‘爹’林立远名下了。这个宅子卖四百两,办理房契下来是一千两,这里还剩一千五百两。” “很好,我们有合理的身份了,也有合理的地址。这一千两给全嬷嬷拿着,剩余五百两白叔装着吧。这几天我们要轮流去医馆看病,不用请郎中过来,白叔你明天早上去打听下这个临夏镇哪三家医馆不错,我们三人各一个医馆去医治伤病。”两人都点点头,默默的接受林染的指派。 “对了,属下已经打听这镇上有三家人牙,我一会儿就去买人。” “不用,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先吃饭吧。”全嬷嬷张罗吃食,白侍卫开始拘束的吃起来。 第二天午时,小巷里使出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赶车的赫然是白侍卫,马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嬷嬷及一个清秀的小郎君。 林染今天除了医馆还要去脂粉铺子、绸缎庄和人牙那里。这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一次逛街,兴奋着呢。也不知道这古代是什么样 筆趣庫的古代,白侍卫会轻功,那就有武侠,也就有江湖,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来一趟还得先死才行,一定都要看看的。 “到了,姑娘”全嬷嬷和林染下车后,径直进去了,先给林染看。biqikμnět 一青袍医者摸脉后“这位小郎君伤的不轻,虽已将外伤治的差不多,但是内伤仍在,这是高空摔落?有脏器受损,瘀滞之症,需慢慢调养恢复,否则以后会有大碍。” “大夫,我家小哥儿不甚从假山上失足跌落,之前请到家里的郎中给治的不见好,才打听到这里的,求大夫给我家哥儿一定治治好吧。”全嬷嬷一句话说明缘由又真情流落恳请救治,谁看到都会信。 那医者缓缓点头“江湖小儿误事啊,放心吧,也不是不能治,治病要的就是坚持,好好坚持一月有余也就差不多了,不过一定要听医嘱,否则治好以后也会身弱。” “哎,我们一定听大夫的。”开了几天的药,吃完再来复诊,就离开了。 之后,全嬷嬷和白侍卫都各自去了其他两个不在一条街的医馆,将各自的病看了。 进脂粉铺时各种好奇,哪有小郎君买脂粉的,林染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自己反正是了解了一圈,也买了不少“必需品”才满意的离开。全嬷嬷可是无奈至极,“姑娘你还小这些东西—” “嬷嬷,这些东西很有用,我们要学会易容啊,起码要跟本人有些差距的,以后用的着。”不打断得一直碎碎念了。 去绸缎庄,买了最好的棉布做里衣,林染决定自己做内裤,又在旁边的成衣铺子给自己买了三种男装,粗布的、棉布的还有绸缎的,也给白侍卫和嬷嬷各选了同样的三种装束,才心满意足。 最后去人牙那里,去了两家林染都未进去,都是白侍卫先进去问有没有符合的,没有就到下一家。这个小镇也只有三家人牙,最后一家要是没有就只能再等等,他们身份特殊必须小心谨慎。 第三家还真的有一个,已经在这里待了三月没有人要,因为不仅哑巴还带个女儿八岁,全嬷嬷去看了觉得还行,只一点三月前这人就在这,算是安全。 买了人就回去了,转了一天着实很累,都还病着。嬷嬷去安排买回的人了,林染也开始思量找弟弟的事。 第九章 暗线联络 白侍卫之前说过父亲有布置暗线联络,不知道这个可能从他那里问出来,从逃亡到现在已经八天了,不知道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从来睡觉为大的林染,想到那个软软的叫姐姐的孩子,突然精神起来。看时间不晚,叫白侍卫进来问清楚。 “白叔,我想知道爹爹怎么安排的暗线联络,我想知道清楚些,尽快想办法确认弟弟的情况。” 白侍卫并没有为难,理所当然道“姑娘,我们暗线联络是大人亲自布的局,这几个联络点也只有大人知晓,是家族以外的也是大人关系网以外的。”筆趣庫 “大人只在各州府放一到三人不等,干什么的都有,整个布局的点具体在哪只有贺侍卫长和我知晓各一半,都记在心里。我们记住的布局点只有一个点是重合的,侍卫长是跟着少爷去的,我想如果他们能安全落脚就一定能联系上。” “太好了,看来希望很大,也不至于像我想的一头酱子了。对了,那如果你们俩人有一人折损,那一半的联络岂不就是完全断了?” “不会,大人这些东西都是要交给两个小主子的,应该会有其他办法给到小主人,所以应该不会断,只不过我只知道这些。” “爹爹可真伟大,难道他提前预知有现在发生的事?”白侍卫低头,一副不要问他的样子。 好吧,慢慢来“白叔,最近几天你先发出指令吧,然后我们边养伤边等消息”白侍卫如释重负的出去了,林染也歇了。 林染不知道的是,两日前距离临夏镇大约两个州府的西北一处山路上,也上演了一行贼人追杀的场面,魏嬷嬷为朗哥儿挡了一刀,昏迷不醒,只剩贺侍卫长也伤的不轻,拖着疲累的身体不分昼夜赶车向联络点求救。 车上的朗哥儿吓醒又睡着,车上备的吃食已经没有多少了,孩子又惊又吓半夜就开始发烧,说着胡话。 到一处溪边贺侍卫长停车,就着月光下去打水时,马儿不知被什么吓到,突然受惊,拉着马车就跑。贺侍卫长身负重伤拼命追去也无济于事,夜里太黑在一处坡角踩空滚落山坡… 翌日凌晨,早起干活的村民在山脚下看到了还有口气的贺侍卫长,踌躇之下报给村长并将其救下。两日后贺侍卫长能起身了,硬拖着满身伤病瘸着腿辞谢村民及村长,坐着村里的牛车赶往就近联络点。 马儿一顿急驶,在一处县城不远处停下,车上的魏嬷嬷和朗哥儿都昏迷着,朗哥儿的额头、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撞伤,在马儿疾驰时朗哥儿应是醒过。 天蒙蒙亮时,马车周围来了几个外乡人,都在等开城门,观察这辆马车有一会儿了,不见有人过来,马儿也没有拴着,独自吃着草。 其中有个胆大的长脸子上前扯开车帘看到里面的情形,刚开始还以为是死人,吓完又壮着胆半弓着腰查看,发现都活着只是重病,才喊了自己同伴上前。 他们是外乡人,一路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正发愁怎么办呢,此刻看到这辆马车和马儿便打起注意来,长脸子又壮胆上去搜了魏嬷嬷身上的银子,一番查看下来果然不少,实在是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商量后几人将马车赶进县城,将魏嬷嬷和孩子放到医馆,留下十两银子的诊金,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这几人还算是有点良心,并未谋财害命,可这马车是有暗标的,外面人都不知晓,只有贺宇靖亲自培养的人知道。 自然,他们在下一个县城补给时被包子铺的暗桩盯上,贺侍卫长已经对整个州府发出指令全力搜寻小公子,此时这辆车及车上的人成了重点,无人处被扣下后很快便全都招了。 当贺侍卫长带人找到医馆时已是两日后,魏嬷嬷当日送来已经不行,晚上就走了。 医馆看在诊金的份上一卷席子草草埋了,而朗哥儿得到救治后第二日就能下地走动,医馆人来人往,待昨晚关门时,孩子已经找不到了。 医馆表示也很无辜,我们都尽力了,能救的也救好了,可孩子自己跑的与他们无关,他们又不是看孩子的。 贺侍卫长一行人没有浪费时间在医馆,锁定这个县城拍花子的还有牙 https:ЪiqikuΠet行,正几处打听想法儿救人时,收到了白侍卫在落脚处发来的消息。 贺侍卫长得知小姐平安无事后落下一半的心,将事情传给县城打铁的联络点后,便继续寻找小公子下落。 林染在小院休整了两日,边等消息边安排接下来的生活,白侍卫昨日就发现镇上有人在查探,一共两拨人都不是自己人。大人与夫人遇到劫难的事官府也已经告知各州府。 林染觉得这是既定会发生的,她们不是一路就为隐瞒做准备么,出其不意的事最是想象不到。谁能想满世界应该躲避的人正准备装修院落呢,不是该躲着或者还在跑路吗,毕竟那只是两个孩子。 对于几拨人同时在找的事,林染觉得先找到弟弟南下后,再反过来问全嬷嬷具体事宜,还是那句话毕竟命是自己的,这么多人找,总得清楚为什么吧。 林染心里默念着“沉住气沉住气”,对端药进来的小女孩道“你没姓也没名的,从今儿起,你就叫贺小朵吧,你去把白侍卫给我叫来” “是,姑娘”小朵儿怯生生的小声道。 “姑娘,你找我”白侍卫嘴边留了圈胡须,右边脸颊上突然多出个不小的痦子,眉毛也粗犷不少。 林染每次看到都想笑,这是她强制给弄得,确实和之前精壮帅气的风格差别很多,只看外表看不出来是之前那个干练的侍卫,只要不动不说话就是一个稍富足的老爷。筆趣庫 “白叔,已经开始修缮了吗?家具一切程设现在也一并开始吧,我希望一个月内找到弟弟并全部搬进去。” “按照姑娘说的大门已经砌住,开到围墙那边的巷子了,地道找了镇外的人也开始挖了,今天我就去安排做家具的量尺寸。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估计晚上就会有回复。” “好,太好了,希望朗哥儿一切平安,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是,属下明白”白侍卫退下后,林染也下床了。她得好好动动,不能在这样躺着,其实感觉已经好多了,这个身子过于娇养,她不准备习武,吃不了这份苦,但是得强壮起来。 第十章 布局寻弟 傍晚时分,白侍卫神色匆匆的赶回来了,直接到林染的屋外, “姑娘,属下有事禀报” “白叔快进来”林染还没有睡下,最近睡太多。 “姑娘,收到小公子的消息——小公子失踪了”接下来将收到的消息告知林染。 “我可怜的哥儿”嬷嬷哽咽道。筆趣庫 “白叔,你可否知道那个县城周边的布局?”林染一贯的风格是,遇到问题先赶紧解决问题,事情紧急来不及悲伤,她拿出纸笔,递给白侍卫。 白侍卫没有矫情,拿起笔就开始讲解“姑娘这个县城是隶属于栾庆府的南边桐县,它除了周围的九个村,再外围的就是其他县城,它的东北边是远河镇。” “我们现在位于哪里,离那里多远?” “我们现在在这里,距离那里有十天左右的车程,跑快马可以缩短至六七天。” 屋内一片沉默,林染也在思量,她们三个全都带伤,可是她不放心那边寻找的人,很显然“她”已经死了,这个弟弟是势必要活着的,那边已经丢了弟弟,人丢了在古代找回的几率能有多大呢? “我要过去,这沿路我们的联络点每天都能用吧,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还要每天发出指令。” “姑娘,你的身体——”全嬷嬷和白侍卫都很矛盾。 “嬷嬷不用劝说,伤病总能养好,可是亲人我就剩弟弟了。” “白叔,你现在就给他们发出指令,第一我们到他们的这一带以及桐县周围的所有暗桩都要动起来,桐县及其周围的村县镇都搜集牙行买卖记档信息及拍花子具体地址,人手不够花钱买消息; 第二对外透漏找的是八岁左右的姑娘,在桐县及周边的县城的花楼,不入流的地方都不要忘记搜寻,找弟弟只能是自己人知道,买消息的人只能知道是个八岁富家小女孩。” 林染只知道转自己的脑子救人,这番话这下子可惊呆了全嬷嬷和白侍卫,花楼、不入流的地方…小姐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东西啊。 “呃,那个,之前偷听到爹爹不知道在训斥谁说的,然后好奇问了爹爹,爹爹说那是不入流的地方”林染尴尬了,撒谎可耻,便宜爹帮忙啊。 全嬷嬷和白侍卫都张着嘴,老爷这都教了姑娘什么啊。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林染强行转移注意力。 “白叔,你记住了吗?”白侍卫点点头 “对了,你们俩的身体现在如何了?可否远行?” “老奴是一定要跟着小姐的,明天我们再去医馆把药补足,所需路上边走边买吧。” “属下已无大碍,姑娘放心,这边的修缮之事我会交代给这边联络点的人,让他私下安排得力人。” “好,那就今晚你发完指令,我们就好好休息,这院子让哑娘和小朵儿守着,嬷嬷劳烦你给安排好,明日午后我们出发。” 一夜无话。 清晨起来后,林染绕着小院跑起来,以后她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这样锻炼出出汗。 “姑娘,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彻底,大夫说的是脏器受损,等彻底大好了你再跑跳吧”全嬷嬷忧心道。 “哦,我走起来吧,不跑了”林染赶紧停下来。 “嬷嬷,都准备好了?” “白侍卫安排好,再去医馆取药,待他回来我们就启程。” “好的”林染回去收拾自己贴身的物件了。 一个时辰后,白侍卫安排完事项回来。巳时末(10点五十左右)出发,林染还是小郎君打扮,给自己嘴边点了颗痣,这次她给全嬷嬷换了老封君的装扮,全嬷嬷现在是她祖母,白侍卫还是她爹爹,但是装扮变了,没有痦子,多了个烟斗。 他们不是什么富家人,只是个有些田地,能买得起马车的小地主。 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掩人耳目,不断收到的消息,都没有太大用处。第七日到了一处两州府相交的山脚,竟然还遇到一伙抢劫的十二、三人,正在对峙时,远处跑来一伙锦衣华服的人马,最前面的少年人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却很是冰冷。https:ЪiqikuΠet “前面什么情况”这个冰冷的少年旁边的男子上前喊道。 “他们要抢劫”林染孩子气的道。 “拿下”冰棒哥开口了,声音不大。 瞬间,冰棒哥的人马追上来准备开打,没想到抢劫的很识时务,只敢欺负凌弱,看到实力强的直接开跑。 冰棒哥的人马追上去了,他们一行也就七八个人,可是各个冷诉。 原地剩下林染三人及冰棒哥,总得谢谢人家吧,林染心想, “这位英雄,谢谢援手,救我们于危难,不知该如何报答”林染施了一礼,白侍卫也跟着行礼,全嬷嬷笑着点点头。 “不必”还真是惜字如金啊,不知道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孩儿。 既然不必报答,那我们走了啊,还有急事儿呢。筆趣庫 “谢谢英雄,那我们后会有期”林染摆摆手后,上了马车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马车已经行远,冰棒哥眼神一直跟随着马车“有意思。” 没一会儿他的人马也返回了,“公子,乾四乾五在那里看守,乾六已经去通知衙门了,他们一伙二十几个人在这附近盘踞有一段时日,等衙门过来接手后他们在下一站与我们会和。” “嗯”冰棒哥率先骑马扬鞭,方向同林染离开的一样。 林染他们的马车自然没有人家的马程快,没多久就在栾庆府的城门口相遇了。不过,人家并没有给她们机会打招呼,疾驰着就过去了,进城门也是亮出不知什么就快速通过。 果然是富家子弟,林染撇撇嘴。 行至城内,进入一家小饭馆,要了饭菜。白侍卫就出去了,林染和全嬷嬷边等饭边等白侍卫。 不一会儿白侍卫回来“姑娘,有点眉目了,有个拍花子团伙被贺侍卫长截住后招供,有几个当日在周边县城收上来的四五岁小男孩,辗转到城府他们常常交易的钱老大的手里。 这个钱老大是他们周边几个拍花子团伙中转交易的重要合作人,他们除了有各自的渠道外,量大了一般都会与钱老大联系,他给的价钱合适。” “那就是说可能弟弟就在这个地方?” “是的,贺侍卫长也已经向这边赶来。” “嗯,那我们赶紧吃,吃完你去租个小院吧,还是不要住客栈,我们的身份不能走漏,现在还有找弟弟的事,更不能打草惊蛇……” 第十一章 布局救弟 傍晚,林染一行人已经住进租的一个四合院内,这里常有人收拾尚算不错。此时,他们三人围坐在主屋,分析白侍卫刚得到的消息。 “也就是说,当日转到钱老大手里的小男孩有六个,我们并不确定弟弟就在其中,这六人现在已经全部出手,还不在一个地方?” “是的姑娘,消息上是这样说的。” “这消息靠谱吧?” “消息没问题,这是我们的暗桩对钱老大手下的经手人酷刑后确定的。” “嗯,这样白叔,你让他们不要停下来,继续像之前那样找寻,也不要惊动钱老大,这人就让他就地消失吧,这样钱老大也不会知道是在找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 这六个孩子我们分析下得来的消息,有一个在远河镇,有两个在城府的春华馆,有两个在城府的田家,还有一个在城府杨家。先看就近的,最好找的是春华馆,今晚白叔你去探探。” “属下正有此意,田家是兵部左侍郎田大人的祖宅,这里有田侍郎的三个弟弟及其家眷,需要进一步探听细致消息;杨家是当地大绅,对外声誉很好,只不知要这么小孩子作甚。” “我也很奇怪,四五岁能干什么?对了白叔,你发出消息,让贺叔就近先去远河镇那边将那个孩子的情况调查清楚,能解救就解救,救不了就先回来,等找到弟弟,一并送官府个人情,也让这些孩子能回家。” “是,属下这就去”白侍卫出去后很久,林染都没出声,全嬷嬷默默的规整着床铺及带来的物件。 找四五岁的小孩不可能是单纯的收养,春华楼目的很明确,田家和杨家不好探听可也不难,林染心里有些焦急了,她的感觉很不好,弟弟已经丢失十几天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她的第六感来了,她必须尽快找到弟弟,必须尽快! “嬷嬷,你把粗布那身男装找出来,我明天要用。”林染看着纸条上的田家和杨家,她明天要用孩子的方式亲自去找,血缘都是有感应的,她自从到了这里就坐立不安。筆趣庫 她觉得弟弟就在这里不远,感觉不好就是弟弟不好了,不能再等,这个孩子可不会像她似的有机会重生,他也是她对贺琼羽对父母的最后的责任,必须平安长大。 一般大户人家的信息不易透出来,也等不及慢慢收集消息,那么目标就要对上能出府的人,能出府的人也不会进到内宅。一个现代人已经是想破头了,没进过人家内宅啊,心好累。 目光看到全嬷嬷“嬷嬷,我怎样才能快速得知大户人家内宅的消息啊?” 全嬷嬷楞了半天“姑娘你——姑娘是想得知田家和杨家的事情?” “对啊,我还能对谁家有兴趣?” “最快的方法就是晚上让白侍卫去夜探。” “现在我们只有白叔一人,太慢,不行,要快,我感觉很不好,弟弟有危险。这样,晚上我们等白叔,嬷嬷你再弄点吃的,等白叔回来看情况,如果白叔体力还行就再探一家。” “哎,这就去这就去。” 深夜丑时初(晚上一点左右),白侍卫终于回来,没想到都在等他“姑娘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不说那些,白叔怎么样,有没有弟弟?” “不是小公子,春华楼看守挺严,我等了挺久才找到机会,这俩孩子好像是为了谁专门弄过来的,”白侍卫没有说下去,下面的话就不适合了。biqikμnět 林染并未放下心“白叔你体力可还好,吃点东西吧,你还能再去一家吗?” 全嬷嬷端进来吃食放到桌上“白侍卫,你先吃点。” “姑娘是想我再去田家?”白侍卫没有矫情,需要补充体力等待指令。 “是的白叔,我感觉很不好,我觉得弟弟就在附近,他很危险。我放心不下,想着再去探听下田家,这样我们也能排除些人,快些找到弟弟。” 不得不说这一刻,白侍卫是完全卸下了之前心头的各种复杂,只有血脉才能这样焦心。 “我马上去,姑娘不要太过忧心,先休息吧,我回来估计会很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白侍卫喝了一大口水起身往外走。 “白叔安全第一啊,你要确保自己安全!” “放心吧姑娘,快去休息。” 林染躺在床上,第一次失眠了,各种不安。看来这小东西是彻底进入心里了,为了他,她竟然如此焦虑。 睡不着就不要着急睡了,起来喝口水,也没有音乐也没小说,那就想想明天早上怎么探听杨家。 就这样,边等消息边筹划,林染还是很精神。寅时末(凌晨四点多五点)白侍卫一身寒气回来了。 他很疲累,脸色苍白“白叔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姑娘,那两个孩子不在田家,送去暗卫营了。属下探听时找个内宅婆子给了些银钱问到的,但是她说两个孩子一个五岁高鼻梁大嘴,另一个四岁多却是贫苦人家的孩子,给吃食时,看到手都皴裂很不干净。” “知道了白叔,你这伤?” “走时被发现,交了手,之前的伤口裂了,没事的重新上药就行。” 此时,林染很是复杂,既感动又愧疚“嬷嬷,你帮帮白叔,让白叔快好好休息休息。” “属下先下去了。”林染点点头,很安静的在床上躺下了。 她决定自己去杨家探听,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人不会无端有奇怪的感觉的,一定有问题,她觉得弟弟就在身边。白侍卫带回来的消息,表面上不是弟弟,明天就可以排除杨家了。 全嬷嬷帮白侍卫上完药回来,看到林染已经睡了,也躺下吹了灯。都一身伤,没一个好的,又跑了这么久,睡着后就放松了,睡得很熟。 林染待全嬷嬷睡熟后,悄悄起身将衣服穿好,拿着油灯到厨房对着铜镜擦擦抹抹,不一会儿满脸雀斑的孩子就出现在铜镜里。Ъiqikunět 收拾好自己,除了脖子上戴的,林染就带了些散碎银子出门了。 天蒙蒙亮,林染走了两条巷子,在一个巷口的转弯处,摆摊的人已经开始早早收拾营生。 林染走过去鞠个躬“请问这城府杨家大绅在哪居住?” 那人没有理她,她放了一钱银子在桌上,那人才转身对她道“杨家住在城南,从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左拐经过三个巷口再左拐你会看见一条大路,那是他家西角门,前门向北。”说完收起银子继续干活。 “谢谢大叔。”林染按照那人说的路线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西角门,此时天已大亮。 第十二章 营救、再遇 林染没有去正门,她围着西角门向南转了半圈,她在找树或者狗洞,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她那点有限的想法都来自电视,可惜她想多了。 正一筹莫展时,西角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素服的中年女子,林染跟在其身后,绕了两条街来到一家绸缎庄,林染跟了进去。 “袁采办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这才开门呢,前几天采的东西不够?”掌柜的笑呵呵的走上前,还以为后面跟着的是袁采办带来的。 “嗐,李掌柜,缺一套男娃尺寸的里衣,我们夫人远方亲戚来个孩子,昨晚发现短缺,今日让我早早过来给买上,还有鞋子比那天给备的那双再小点。” “哎,稍等啊,你们夫人可真是大善人,这来个亲戚还这样周到,等等让你们针线婆子给做上也就是了,还巴巴的赶早让你们跑腿给置办。” 翻着布料的袁采办撇撇嘴,小声道“这种要送‘走’的孩子谁敢给做啊,再缠上。” “袁采办你说什么?还有什么吗?”李掌柜拿着东西过来。 “啊,没有了,记账上,月末一块儿结。” “哎,这是您刚要的,慢走啊”袁采办拿着东西离开了,李掌柜还纳闷刚那孩子不是一起的? 林染听到袁采办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显然这个孩子不是夫人的远方亲戚,这个孩子刚买来就不行了?这善人要好好送‘走’? 林染觉得不会这么倒霉的,她边走边想办法,自己一定要进去确认下,怎么进去?进去有危险怎么办?眼前突然出现三个乞丐孩子,两个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还有个要小些。httpδ:Ъiqikunēt 突然灵光一闪,她向乞丐走过去,“我想请你们帮忙,这是预付的,事后会给你们一倍的银子,帮不帮?” 三个乞丐对视一眼,点点头,林染给了最大那个一钱银子,然后抬头看了一圈,前面有个包子铺,带着三人走过去。一人给买两个肉包子,坐在铺子外侧墙的台阶上,对三人说“一个人去城东丰木巷右边第四户人家送信,说‘圆儿在杨家,速来’你们谁去?” 最小的站出来“我去”,“你可以?”三个都点头。 “你重复下地址及要说的话”小家伙咬字清晰的说了一遍。 “好的,一定要保密,除了我们就是你要送信的人,其他人一定不能说,知道吗?”小孩子郑重的点点头。 “你们都叫什么,我好安排。” “我最大我叫大头,他叫大毛,小妹叫毛毛”大头已经将包子吃完了。 “好,那毛毛你去送信,送完新信就回到这等哥哥们,哥哥办完事也会回到这来找你”毛毛点点头看到大头大毛点头,就飞快的跑了。 “我们去杨家,我想进入杨家,你们有好建议吗?”两人摇摇头。 “以前宅后有颗枣树,总有孩子爬上去能看到他家,我也爬过两年,后来砍了。”大头回忆着。 “那他家那墙后有树吗?” “有的,就在离枣树不远处,有颗树,没有枣树粗,但是也有成人大腿粗了”大毛点头说,显然他也爬过。 “你们住在哪?你们是有父母的?” “城西乞丐棚,我们三个是孤儿,大毛和毛毛是兄妹,我们三个是一起的,由乞丐棚里的老乞丐看护。” 林染点点头,都不容易“冬季要来了你们怎么办?” “会有城里的好心人送上被褥的,到时候再说吧”大头心大的说着。 三人离开那个地方后,斜对面的酒楼二楼窗前坐的正是两日前碰到的冰棒哥,此时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染的背影,女孩、男装、还懂易容,有意思。 放下茶杯,交代了番,他下楼跟上了林染。 此时林染已经决定叠罗汉快速进入杨府,她等不住大人过来了,不管活着没有封棺后都打不开了,打开更麻烦。 冰棒哥到时,看到的就是林染骑在墙上,她慢慢像墙里那棵树移动着,快到时,她转头扔给大头大毛二两银子,“好好过冬,后会有期。” 说完转头将另一条腿也移向墙内,一跃而下。抱住了墙里的树干,赶紧下滑,衣服都磨毛了。Ъiqikunět 大头大毛义气的喊了声,“我们等你会儿,有事招呼啊~” 林染得以进去,立马开始寻找,这后院不小,人却很少,都去哪了?走至半路,看到个丫鬟端着白莲底座的点心,快速走着。林染悄悄跟着,大约一盏茶功夫才走到一处院子。 里面乱糟糟的,丫鬟仆妇小厮都很忙乱,还听到有拿着铃摇的。林染趁乱跟进去,在廊下一个柱子后面观察,里面停着一副不小的棺材,看着不像小孩子的。https:ЪiqikuΠet 正观察呢,就听到小厮说“杨管家问那个小男孩收拾妥当没有,大师说的吉时快到了。” 另一个小厮说“我去看看,真晦气,那孩子还活着,正发着高热。” “快去吧,这就是这孩子的命。” 林染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情况,就悄悄跟上这个小厮,原来孩子就关在院子后面的柴房这。 小厮打开柴房门,对一个仆妇说“好了没有,前面催了。” “好了好了”“咚”的一声小厮倒了,仆妇转头才看到,还没来得及叫,也被木棍敲晕了。 林染在小厮开门的一瞬就看到小男孩,迅速进去拿起跟木棍就对着小厮后脑敲过去,看着倒下,不放松又像仆妇敲去。 弟弟脸烧的红红的,嘴都干裂了。记忆里没有这样过,林染瞬间泪目,摇了下,没有意识,果断脱下弟弟身上的大红外衫,背起来,边跑边想怎么逃出去。 时间很紧,不一会儿就会再来人催促,留给她的时间很少,路上还要躲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人也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个院子的主屋,堂屋放着棺材,林染顺着长廊下躲避行进着,很是费力,衣衫已经湿透。 这也就是个十岁女娃的个头,背个孩子,再有长廊廊下的一段不高的距离为其助力,若是成人必被发现。 好不容易进了一间门口没人的屋子,关好门,将弟弟放在屋里的榻上。看到桌上有茶壶,赶紧过去看有没有水,“谢谢勤快的人”,有水,倒了一杯给弟弟喂,弟弟已经不张嘴了。 林染狠下心,自己喝了一口,捏住弟弟的两颊,嘴对嘴硬是给喂进去,又用另一手抬抬他的下颚,水终于进去,如此又来两次。总算送进去些水,希望能够缓解。 第十三章 获救、再谢 林染拿出自己身上带的帕子,用茶壶里的水浸湿,给弟弟放到额头上降温。才坐下来缓缓,思量怎么离开,或者怎么将消息递给白侍卫,白侍卫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走到窗边,支起条缝,看着外面开始慌乱了,一部分人向外跑,一部分人开始巡查每间屋子。 看来是发现人不见了,到现在林染还一头酱子呢,什么情况啊,不是积善之家么?弟弟怎么在柴房?门口也没见有挂白,没听到有人死啊?难道杨家祭祖有特殊癖好?杨家挂羊头卖狗肉? 真是一头雾水,林染无奈到抠头,进来半天人也救到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弟弟现在烧的厉害,这么小的孩子,再烧下去脑子会坏甚至会要命,必须赶紧降温。对了,烈酒,林染将弟弟放展在榻上,然后用毯子给盖上,准备出去偷点酒回来。 不曾想,房顶上开了个洞,上面的人对着下面看,下面的人瞅着上面,都没动也没啃声。 “呃,”林染准备先开口,房顶的洞已经可以下一个人了。 跳下来的是冰棒哥,林染很意外啊。 下意识道“你也来偷人?” 说完瞬间,尴尬了。 “不是,我来偷我弟弟”很懊恼,自己聪明的反应力吃屎去了么? 敲了敲脑袋,刚准备开口。 冰棒哥冷冷道“我看你偷人”这话这怎么这么别扭。 怒了,“我弟弟被拐,我找到这里的”什么人啊,到底帮不帮啊,看了半天偷人也不出手帮帮。httpδ:Ъiqikunēt 很委屈,眼泪适时的来了。 冰棒哥表示很无奈,你跟我哭啥,我又没偷你弟。 “我只能带一个出去。” 林染迅速点着头,“带我弟弟出去看郎中,我自己想办法,谢谢,谢谢你冰棒哥!” 瞬间消音了,冰棒哥~~可还行~ 冰棒哥脸黑了,“别生气,又不知道你叫啥,你冷冰冰的,就这样想了,回头你再发火行吗?”林染低声下气祈求道,娘的要不是有求于你…姐挠你… 傲娇如冰棒哥,抱起弟弟就上去了,谁也没磕碰着,好让人羡慕的功夫啊,林染傻兮兮的仰着头流了会儿口水。 上面已经没有人影了,临走时好像听到“济世馆”三个字,摸摸下巴,得自己想办法遁了。 林染从窗户缝儿观察一下周围,没人,迅速出门。顺着刚溜来的道道准备离开院子到进来时的地方,“马上就出院子了”林染心里加油的迈着步子。 “前面那个小厮,站住”林染停下,僵硬的转过身,顶着满脸雀斑傻笑着,就看到一个颇有威仪的婆子。 “是袁采办让我过来帮忙的,他们又让帮着找人。” “你过来守着小姐,这里现在缺人,你不用找,只管守好这里。”说罢,那婆子拽着二五八万的步子出去了。 这时不走更待何时,你家小姐还用人守着,又不是偷来的。 “哎,等等,你没听清楚夏嬷嬷说的话么,让你过来守着小姐。”棺材旁边站着个素服丫鬟。 我特么的了,僵着脸走过去,“小姐在哪?” 丫鬟朝棺材努了下嘴,“就在这啊,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府里的?” “啊~~小姐,小姐在这里面?她怎么了?噢,我今天、是昨天,昨天新来的,前院的,还不知道府里的事情呢。”惊呆了,语无伦次了,这都是神马情况啊?biqikμnět “那找的那个孩子?”林染已经有些猜到了,原本是不愿意向这方面想的,一般配阴婚不都是十四五岁朝上? “那孩子是和小姐配的阴婚,是道长给批的命理,说是八字很合。” 我呸吧,人贩子知道我弟弟的八字,我弟弟说的么?应该是为了挣钱编得吧。 “听说那男孩还没有去呢。” “道长说吉时到会送他一程的”丫鬟无所谓的说道。 气,非常气,这个道长得死,压了压气性后。 “我去给前边当值的说一声再过来,因为是临时指派的——” “夏嬷嬷说的,没人敢不听,没事的,到时候你就说夏嬷嬷安排你在这守小姐的,我去再拿些香烛来,你好好看着。” “哎,知道了。”看那丫鬟走远后,林染迅速跑出院子。 开玩笑,再待一会儿都会露馅,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这么恶毒,我要让整个府城都知道,什么大善人,呸。 碎碎念着,林染也忘了自己其实这会儿挺危险,弟弟差点给人陪葬的事让她过于震惊,刚走到一处拐角,就被一个人抱起跳上房顶。 压住叫声,转头一看白侍卫来了,小声道“白叔,弟弟已经救出去了,他们竟然想拿弟弟陪葬。”眼泪哗啦啦~ 过于震惊,也自己害怕,看到自己人绷不住了,尼玛,现代决不会这么乱啊,想现代那群最可爱的人了,有他们才安全。 “先出去,这里随后交给我。”说完,白侍卫就抱着林染几个起跳出了宅子。 “白叔,弟弟在济世馆,被那天路上遇到的,帮我们赶走劫匪的那个领头的给救走了。” “他?” “呃,说来话长,随后再给你解释。” 大门外斜对面,三个乞丐张望着。 林染走过去“谢谢你们,我弟弟救出来了,快走吧,以后不要相信杨家是大善人了,他们坏透了。” 三人点点头,见林染安全也就离开了。 白侍卫带着林染到马车行租辆马车,向济世馆方向驶去。 到了济世馆,冰棒男已经走了,他留了个之前跟着他的男子守着弟弟,“大夫,我弟弟怎么样?” “你家人怎么带孩子的,这孩子再迟来会儿,神仙也难救,看看能不能过今晚吧,已经用药了,今晚能退烧就有希望,烧不能退家里就安排吧。” “谢谢大夫,请您一定要努力救治。”林染朝着大夫鞠躬,用自己习惯的方式道谢。 林染上前鞠躬感谢,对那男子道“谢谢啊,他走了,请你帮我感谢他。” “主子说‘感谢让欠着,一起还’还有事,先走了。”感觉他留下来就是为了传这句话的。 这就欠上了,行吧,弟弟救出来就行“呃,慢走。” 看着大夫和助手在给弟弟身上的各种外伤擦药,揪心起来,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 “大夫,我弟弟除了发烧,骨头、脏器没事吧?” “这孩子就是因为外伤而引起的发烧,骨头只有右小腿骨折已经接好,脏器一定程度受损,只要能退烧慢慢养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可以痊愈。 还有,这孩子左耳下这道伤,好了也会留下疤痕,你们做好准备。” 林染和白侍卫这才发现,左耳下,从脖颈到左边脸颊深深一道,已经结痂,虽只占了三分之一脸颊,这会儿专门看它也够醒目的。 这就是为什么是弟弟被送到杨府配阴婚的原因吧,相貌毁了。 林染到没有因为这个而太大反应,只要命能保住,不要有后遗症,这些都不算太大问题,上辈子小时候贪玩身上也有疤,长大慢慢就淡了,以后等他的疤跟皮肤恢复差不多了,再慢慢寻些能祛疤的,从小就开始祛,等长大总有效果,这里总有些奇人异事吧? “大夫,今晚我们留在医馆观察吗?” “不然呢?”这老大夫脾气不太好。 “白叔,出来下”这里不方便。 “白叔,你先回去给嬷嬷说下情况,再拿些钱财、弟弟需要换洗的衣物,这里我留下看着。 还有我要杨家名声扫地,要那个给弟弟配阴婚的道长生不如死,让他不能在为祸人间,给我们的人发消息收集钱老大的所有证据,捣毁他的整个窝点。” 说完,林染才感觉好些,之前憋得胸口疼。上一世林染活得谨小慎微,顾忌很多,这一世林染决定要潇潇洒洒,她不会主动害人,能力范围内也会做好事,但是得罪她的她要现世报。 白侍卫走后,林染就一动不动的守在弟弟身边,精神高度紧张,一直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一刻钟后,全嬷嬷拿着包袱进来,着急道“姑娘”,林染猛地起身,突然天旋地转就什么都不知了。 待林染再次醒来,已是一个多时辰后,全嬷嬷泪流满面的守在她和弟弟身边,旁边床上放着弟弟,她在榻上躺着。 她经历了34年的人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昏倒,感觉很不好受,全身乏力,感觉大病的那个是她,“等好了,我一定要加强身体锻炼”转着眼珠子,林染心里给自己定计划。 “姑娘,你受苦了,大夫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啊,可不能有再次了,否则脏器受损会无法痊愈,以后天天都离不得药了,呜呜~” 全嬷嬷眼睛都肿成缝了,估计从她离家到知道实情,太过震惊。 “嬷嬷,弟弟救出来了,只要能退烧就能好起来。从现在开始起,我都听你的,直到大夫说痊愈我再走动,真的,您别再哭了,眼睛都要坏了。”林染说着说着突然很心疼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真的很忠心。 “嬷嬷,我饿了”可怜兮兮的,真饿了,也想转移嬷嬷的注意力。Ъiqikunět “哎,姑娘,医院熬药的炉子上煨了粥,马上就来”全嬷嬷一听能吃了,高兴的出去了。 第十四章 清醒、报复 林染看着对面床上睡的弟弟,“朗哥儿,姐姐在你身边陪着你,你要赶紧醒过来啊,姐姐独来‘这里’不能没有你”很自然的她流出眼泪。 这是这一世自己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了,上一世这一世唯一的了。她好像很缺亲缘,明明不是孤儿,却以各种理由变成孤儿。上一世父母俱在而不得见,最亲的人也一一离去,剩下疼爱自己的叔叔姑姑,又因为自己离世而不能再相见;这一世,也是这么小就已经成为孤儿。“我是天煞孤星么?”林染哭着道。 “是么?” “呃?” 林染擦干眼睛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冰棒哥,有些尴尬,这个哥从见第一面到现在,见到的她好像都挺傻啊。Ъiqikunět 吸吸鼻子,“我只是有些感慨”强撑道。 冰棒哥撇撇嘴没啃声。 “谢谢你,我叫林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作为陌生人你已经帮过我几回了,实在很是感谢你!”林染真心道。 “苏逸,攒着。”够简洁~ “呃,好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好像只能攒着。”林染想坐起来了,躺着别扭。 冰棒哥将一个小瓷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给你弟弟用”,林染还愣着人就走了。 “谢谢啊~”林染喊了声,无论如何也得谢了,这人外冷内热。 全嬷嬷端个托盘进来,什么也没多问,就伺候着林染开吃,仿佛其他都不如她吃饱重要,林染也就接过来吃了,没有解释。 粥快吃完时,白侍卫来了,“姑娘,已经布置好了,晚上行动,将杨家的家资掏空给城北的穷苦人好过年,宅子烧了; 那个道长我们已经控制,明天让他在集市上揭露杨家行径。 贺侍卫长晚上也能赶过来,他之前收集的钱老大以及周边几个拍花子窝点的证据全部会带过来。” “辛苦白叔,就这么做,杨家如果真是大善之人,绝不会做出这种罔顾人命之事,弟弟所受之苦定要十倍奉还,要让这个世道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知道,以后也会有所忌惮。 否则轻信之人何其多,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受此罪。 那个道长,明天不止让他揭露这一桩,他身上一定不只这一件恶事,修道之人竟然做如此邪事,他是想要成魔吗? 明天让他全部说出来后,就将他毒哑、眼睛戳瞎,既然有声音不做好事留着干嘛?眼睛看到的都是钱财而不是人伦留着也没用!” “是,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安排,那些证据?” “证据先等等,我们的身份很尴尬,我怕牵扯太大对我们不利,我得想想。 对了白叔,还有两件事,一件是我们之前的地方不能再住,现在我和弟弟也不能长途行走,你在其他不打眼的地方重新找一处房子吧,最好能直接入住的,待弟弟好转我们就直接搬进去,近一个月我不会再出来; 二件是探查下救弟弟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伙人,他今天来送药膏说叫苏逸,我想知道他是谁,来的目的。” “属下领命!”白侍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林染才抬头看向嬷嬷,她也不说话就盯着药碗。 林染赶紧端起已经微温的药一口喝掉“嘿嘿,嬷嬷~” 全嬷嬷才表情缓和的出去了。 林染下榻走到弟弟的床边坐着,拉住他的小手“朗哥儿,你能听见姐姐说话吗?你还记得姐姐吗?我希望你好起来,爹娘已经离开,你要是也走,我一个人怎么办?虽然我已经不是你以前的姐姐,但是我会努力做好你的依仗,请你相信我!” 朗哥儿是听不到的,但是林染不想自己脆弱,其实现在说什么也是没用的,林染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安心罢了。 就一直这么等着,直到凌晨时分,这时候朗哥儿并没有好转迹象,依然发着热,林染眼睛都熬红了,越到后面越是焦急,总不能干坐着,人都已经这样了,只用药顶事的话,现代那些降温贴是什么东西。 林染起身找医馆守夜的医徒要些烈酒,用碗盛了,向全嬷嬷要两块干净帕子,一张沾了涂抹朗哥儿的腋下手心及脖颈,一张涂抹脚心,一会儿涂抹一遍。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朗哥儿有所好转,不知道是药性上来了还是涂抹有效,林染没有放松,继续刚才一直做的。 寅时(凌晨四点左右),朗哥儿温度完全降下来,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她终于放下心来,晕眩随之而来,赶紧起身去休息了。 辰时初(七点左右),林染被说话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昨天那个老大夫在弟弟身旁,一下完全清醒,迅速起身快走过去。httpδ:Ъiqikunēt “大夫,我弟弟怎么样?”很紧张 “嗯,缓过来了,但是这几天都不能懈怠,不能离人。”老大夫捋着胡子道。 “太好了,太谢谢您了。是能回家了?还是得继续在您这住着?”林染真心感谢的握住老大夫的手。 老大夫很不自然的抽出来,“自然是要回去了,我这又不是客栈。”说完出去重新开药了。 “喔,好的好的,太谢谢您了!”林染不断鞠躬送着。 “嬷嬷,弟弟挺过来了”对着嬷嬷激动道… 不多会儿,白侍卫带着个熟悉的脸孔进来,那人对林染跪地道,“小姐,属下有负大人嘱托,贺清跟小姐请罪!” “贺叔你快起来,这事情不能怪你,我们谁也预料不到,活着的人都还能好好的就好!”那些死去的人,也要给予祭奠的,这些事情等落定再说吧。 林染扶起贺清,“一会儿你们三个也都让这位老大夫看看吧,嬷嬷,我们能不能找支上千年的人参什么的,我想请这位大夫私下去我们的宅子定期瞧病,得用东西哄他保密。” “五百年的能找上,千年的恐怕没有。”全嬷嬷诚实的摇摇头。 好吧,果然小说都是可以随意写的,一直以为古代千年人参是泛滥的。 呻吟一会儿后,“那也行,白叔昨天说的都准备如何了?” “姑娘,杨府昨晚已经钱财尽出,由我们的人安排给贫民发放,说的也是杨府不义之财,同时在杨乡绅的书房查到前些年勾结几个县令、同知强征商户税收的证据,杨宅已经大半烧毁; 就在刚刚我们的人已将那个道长绑至集市,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叙说自己的罪证了,还真是不少; 至于钱老大的证据,贺侍卫长已经全部归拢,在我们手里放着。我们要住的宅子也已经找好,但是那人的信息还没有到手。” “辛苦了白叔,也辛苦贺叔。这一晚上大家都没闲着,杨家也算是事出有名了,虽说一开始是因为弟弟这件事,但是现在看来也算是理所当然。那老道怎么就范的?” “他的妻儿被我们绑了。” “呵呵,一个老道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还伤害别人家的孩子,他算到因为这个孩子自己有今天吗?完全的骗子!”Ъiqikunět 贺清半天都没有吭声,他是震惊的,自己家的小姐半月没见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城东,一处占了半条东大街的宅子里,主院书房,苏逸拿着茶杯看着书房外的一片竹林对站在桌后的男子道,“田家确定没有大问题?袁家的人还没有出现?” “田家除了私练暗卫,没有别的问题,暗卫的量也不大,和那些大家族私下屯的比不了; 袁家很谨慎,这次只是派了个表侄过来接洽,直到现在也没动静,估计跟最近疯传找的那个八岁女孩有关,他在静观其变。 昨晚杨家发生的事情也跟钱老大有牵扯,就在刚才,杨家事件里的道长自证,的确有买卖男童的事情,我怕会打扫惊蛇。” “杨家……你去查下那个叫林染的姑娘具体什么来历,她身边有高手。袁家继续紧盯,不要放松,他们能漏出与钱老大勾结已是不容易,不能放过这条线。” “属下遵命!” “林染……” ……分………割………线…… “都各自拿好自己的药,真是的,你们这家人大大小小都有伤病,你们家遭袭了?”老大夫无奈,一个一个还都挺棘手,自己名震江南了?全都来找他看病。 “大夫,请借一步说话,”林染上前准备拉这老头到没人处私下沟通。 “我自己走”老头儿将手背到身后,傲娇道。 俩人走到后院树下,林染上下前后左右的确定附近没人!才开口道:“大夫,是这样我家的确有些事情,我们之前遇袭了,您也看到了,这个对您瞒不住,至今我们也很无奈,是上一辈的恩怨。 我们不能总出现在人前,我这有支六百年左右的人参,想请您每几日私下到住的地方给大家看个诊,您看行吗?”林染表示很真诚! 老头儿稀罕的看着盒子里的人参,凑上去闻闻,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很是兴奋。 “可以可以”点着头,眼睛不离盒子“但是诊金另付。” “哎,好的没问题。大夫我恳请您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说,谁问都说再没来啊,一定!”她再次确认。 “行了行了,啰嗦,地址给老夫。”林染将地址低声说了,鞠了个躬正准备离开~ “哎,等等,东西没给我”老头儿急道。 第十五章 禁足、谢礼,开启荣养带娃模式 “等您确认我们都完好可以离开时会奉上!”林染潇洒的晃晃盒子走了。 后面独留老头儿吹胡子瞪眼,没办法,市面上五百年朝上的实在太难找,都不是价钱的事了。 林染一行人分两拨离开,朗哥儿先和贺清坐一辆马车,并不打眼,像是城里正常瞧病的。林染等了一盏茶功夫才坐车和全嬷嬷、白侍卫一起离开,她们这拨在城里绕了几圈才到新租的院儿。ъiqiku 林染除了防杨家、钱老大,最主要防苏逸。她们已经经不起再来一回了,都是鬼门关过来的,谁知道这个苏逸是哪一伙的,她现在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自己的小命自己拿着。 坐定后“我们一起开个会吧,经历这么多,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白侍卫和全嬷嬷已经做好等着了,贺清还有点懵。 “从现在开始,白叔,你去安排好过来接洽的自己人,所有事情的安排只在这个院子,我们五人不再出去,大夫会按时过来的,从现在起这个城府不再出现我们的踪迹! 我要我们五人安安全全的在这里养伤,直到能够离开这个城府。” 白侍卫点点头表示明白。 “贺叔,你先好好养伤,其他都先等等,最近大家实在太累,一切等缓好再说,但是,你要记住以后有什么事都必须经过我。” 贺清迟疑的点点头,林染也没有计较这些,很正常,白侍卫全嬷嬷不也是经事才从心里接受么。 她就是这样的,管不了什么才十岁年纪,这一桩桩一件件猝不防及就来了。 “白叔,之前的事都已落定,查的事怎么样?” “苏逸是化名,原名是唐萧逸,苏是其母姓,他是廉亲王唐昭年的嫡长子,廉亲王是圣上唯一活着的弟弟,也是他一力扶持圣上登基的。 廉亲王之前常年征战在外,回来没多久,不知道为什么王妃就遁入空门了。两年后,侧妃陈氏就被封为王妃,廉亲王共三嫡一庶四子,王府至今没有世子。 而唐萧逸自己在外有自己的府邸,现任刑部员外郎,官至五品,他是三皇子唐萧云的人,这是朝中都知晓的事情。他此次出来是为了大皇子外家袁家的事,袁家敛财与钱老大有些关系,他就是来查这个的。” “我这么谨慎最主要就是躲他,这个人牵扯太多,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对上,总觉得会有很多事情。不过,也正好,欠了他人情,瞌睡遇枕头。 贺叔,将我们手里的钱老大一众证据全部给他,杨家的也给他,算是能够还完欠他的所有人情。 不要由你们给,想办法交到他手上,白叔找张纸写几个字‘人情已还’,既然两清也得让人家知道是我们,以后天高皇帝远吧……” 小院里多出俩人,一个是城府暗桩的妻子陈氏近三十岁,一个是其女儿兰儿十四、五岁,这里不能买人,一些琐碎的事需要有人分担。 林染觉得这样很好,这些也是自己人。 大家都吃完午饭喝了药就去休息了,安排陈氏和兰儿看顾弟弟,实在太累,整个小院都安安静静的。 放松下来,一个小孩子的身子还带着一身内、外伤痛,又跑了这么远折腾半天,林染彻底倒下。 病情来势汹汹,还好有全嬷嬷看顾。 全嬷嬷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在大家晚上歇起来就餐时,林染已经烧糊涂了,说着胡话,叫着爷爷奶奶。 半夜时,那说好的大夫被请过来给看病,很是不乐意。这老头儿姓严,在前朝做过十年太医,到今年整整一甲子,也算是经历两朝,老得其所了。早在准备要请他定期来看病时,林染就安排调查他,那真是将谍战般的谨慎进行到底。 “大夫,我们姑娘——”严大夫未啃气,用手制止全嬷嬷。 一会儿后“这是连日来劳累,急发出来的,我重新开张药方给她喝了,明早会见好,这药只喝一顿,能快速降温也能压制病症,随后在慢慢温养吧。” 全嬷嬷点点头,白侍卫赶紧安排配药,大家都病着,宅子找好后就各种常用药材都多备了些。 那边忙着,东大街苏府主院书房传出苏逸冷然的声音, “不见了?去查,去问严老。” “是”乾四退下后,唐萧逸静坐沉默着,表情寡淡,看不出他的情绪。 “主子,属下有急事禀报。”乾二抱着个小木箱在门口禀道。 “嗯” “刚门房来报,有人放下一个木箱,说是对“苏逸”很重要的东西就走了。木箱四周都用蜡封了,属下怕有异,将蜡清除打开翻看后,就赶紧过来禀报。” “是什么?”唐萧逸走过去。 乾二将木箱放在书桌上,打开小木箱,里面最上面放着一张纸写着“人情已还”,下面放着整理好的钱老大的所有罪证及杨家的罪证,每一项都佐证的条例清晰并附详细地址及人名。 唐萧逸勾了勾唇角,拿起那张纸,未言语。 “主子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会让我们少很多事,只要袁家跟钱老大接触被我们抓现行,加上这些,他们就赖不掉了。”ъiqiku “去查真伪,小心行事,切勿打扫惊蛇。告诉乾四务必查出这个林染的落脚点!” “遵命”乾二退下…… 林染只是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让别人以这个为借口,以后碰到会多事,却不知她的举动成功引起唐萧逸的兴趣。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身为皇家的人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得力的信息网。 当然,这些林染怎么会知道呢,受现代网络影响,她又知道爹爹早就有自己的暗卫系统,理所当然的觉得牛逼点的家族或者有心人估计都有这样的暗线网,完全的自以为误导了自己的判断。 好吧,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经过一夜的精心照顾,林染已经退烧,醒来后就直接被禁足——不能下炕。 林染很乖,祈求全嬷嬷将朗哥儿也安排到自己这屋,这样她还能有点事儿做,否则躺不住啊。 朗哥儿住过来后,林染心中原本有些疑惑的地方变的更加明显。 全嬷嬷也照顾朗哥儿,但是没有照顾她尽心,“是因为以前都是魏嬷嬷照顾朗哥儿么?可不都是母亲生的?”想说服自己又很奇怪。 全嬷嬷刚到医馆看到朗哥儿,得知朗哥儿的病情也很焦急并尽心的照顾,可是在她跟白侍卫说话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全嬷嬷扒开朗哥儿的脖子,看看挂着的东西还在不在。 朗哥儿脖子上的东西被那伙外乡人搜走,后来被贺清找到,为了保命就主动上交。当时林染根本没想起来还有这个事,这些还是回到院子后,贺清私下告知并主动上交的。 有疑问先放心里,这才一个月左右,这些人接受她的“改变”并能听话就不容易了,日久天长,总有机会弄清楚的,自己的弟弟自己看护。ъiqiku 林染上一世已到生育年龄,看到孩子就喜欢的不行,这一世看到这个跟自己有血缘又小小的弟弟,她自然很是亲近。 这几日,她不仅自己吃药还给弟弟喂药,朗哥儿已经能够坐起来了,但是很沉默,除了听话却很少说话,完全没了记忆中的黏糊劲儿。 而他说的最多的话都是晚上做噩梦时喊出来的,林染有些揪心,觉得这样下去小家伙会患上自闭症,这不是个好现象。 她已经和严老确认过弟弟的身体正在恢复,待身上好的差不多,就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 这日,她拉着朗哥儿的手“朗哥儿,你到现在还没有叫姐姐,你把姐姐忘了吗?以后姐姐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让你经受之前那些了,姐姐保证!” 朗哥儿看着林染还是一声不吭,“没事,再接再厉”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脑子也开始飞快的转起来。 “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今晚开始,我们朗哥儿睡在姐姐身边,抱着姐姐的胳膊睡,姐姐每日都给朗哥儿讲睡前故事。” 前世,林染从小就是跟奶奶睡一起的,每晚都抱着奶奶的胳膊入睡,很有安全感也很是香甜。她希望也能这样让幼小的弟弟获得安全感,慢慢恢复正常孩子的状态。 “好了,姐姐给朗哥儿讲个‘和尚取经’的故事。从前啊,有个和尚他很是虔诚,从不懈怠。一日他被佛祖点化:想要取得真经就要到西方佛祖那里。可是那里非常遥远,期间还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怎么办呢?佛祖又点化他在路上会收几个徒弟,这几个徒弟会陪着他一起经历千山万水,直到取得真经。 于是,和尚就启程了,他走啊走,路上经历了一些磨难后,在一个长得像手指的,名叫五指山的山下看到个全身是毛的猴人,那猴人被镇压在五指山下已经五百年了,今天,我们就先讲这个猴子怎么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故事……”(用孩子最快能理解的方式讲这个故事,并没有用真实的西游记的细节) 林染想用这个华夏大地的孩子都知道的故事让弟弟明白,每个人从出生就在经历,用别人的故事治愈他幼小的心灵,希望他能够代入自己,走出密闭的心墙。 渐渐地,朗哥儿目光有了动静,不再呆滞,能看出来他在认真地听她讲述,随着故事情节他的表情也慢慢丰富起来…… 第十六章 来吧,下炕蹦跶起来~ 又几天后,林染已经感觉身体有劲了,朗哥儿也恢复了红润的脸色,只是还不能下地,全嬷嬷、白侍卫、贺清他们也是恢复迅速。 不仅因为严大夫的医术确实很好,还因为陈氏的厨艺相当不错。这小半月以来大家都没有出过小院,每天就是集体荣养,吃的好医治又及时,恢复也就快些。 林染自来到这个地方不是胆战心惊的躲藏,就是焦心费神的救人,最主要对古代吃食也不抱太大希望,能吃饱就行,再说,一路上全嬷嬷都是各种粗粮粥,弄得林染以为吃食这块也就这样了,她自己又是个废柴。ъiqiku 不料,自几天前自己可以慢慢变换口味养身体开始,各种鸡汤、家常小菜、蛋羹摆到面前后,林染开始相信古代的生活也会有春天! 吃的满嘴流油,全嬷嬷每每看到眼睛都是眯的,她从来没见过姑娘吃的这么——畅快过。能吃能睡,毕竟还是孩子,之前的忧伤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剩下的都是幸福。 她每天都和朗哥儿一起养病,从讲故事开始,慢慢的将朗哥儿的注意力转移了,朗哥儿现在唯一不能离开的就是林染,也开口闭口的叫姐姐,只是对外人还是放不开。 她为了让故事更生动便让白侍卫给削了根尖尖的木棍沾着墨汁素描孙悟空,只不过很是费事,几天才画出孙悟空和和尚。 林染也知道柳条可以制做炭条,但是也仅仅只是知道,从来不知道怎么做出来,为了给弟弟边讲边画出一本绘画书来,林染叫来白侍卫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剩下的就是白侍卫想办法的事了。 白侍卫这会儿就坐在炉边糊的满手满脸,旁边放一堆柳树枝,正自己钻研着。最近养病实在是太无聊,好不容易来个事,白侍卫也是尽心折腾。 大家没有怀疑林染的故事哪来的,都以为是老爷讲的,老爷在姑娘四岁时给姑娘启蒙,之后每天办完公务都会跟姑娘独处,不是教写字就是教绘画,姑娘也有不少书,这都很正常。 小半月过去,唐萧逸仍然没有找到林染,如果有一个人的踪迹那也能寻到,可惜这几人就跟凭空消失似的,不能挨户找寻只能探查。 只怪当时并没留意,总以为是个微不足道的只是有故事的人,却不曾想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袁家表侄已经就范,加上证据确凿,此行事宜均已收网,必须要回去了,但是这个林染却还没有找到。 唐萧逸不甘心,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女孩子身边事物的迥异还是因为那令人垂涎的关系网,更因为她说不见就不见了的洒脱。 事态等不了他的不甘心,终究他还是要走了,临走时给栾庆城府的钉子留话继续寻找,他根本不信乾四拿上来的林染的信息,果然临夏镇回来的人报:人前在修缮宅子,人后却没有踪影。 “小狐狸,总有再见的时候。”幽怨完,唐萧逸出城了。 林染突然就一个大喷嚏,“娘的,谁在念我。” 此时林染身边围了一圈,朗哥儿、兰儿、白侍卫、贺清,还有靠在窗边缝东西不断的全嬷嬷。 林染被允许下床了,除了不能长途和跑跳,基本进出都没问题。为了故事生动,也为活动活动筋骨,她毅然决然的变身为行动说书人。 对着朗哥儿边讲边用肢体描述着电视上出现的天蓬元帅这一章节的场景,不仅朗哥儿入迷,其他人也是欲罢不能,他们哪听过这么神奇的故事啊,姑娘竟然讲的头头是道。 半个月后,天空飘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林染思绪万千,已经进入腊月,来到这有一段时间,因为事情不断,没有给自己伤春悲秋的时间。此时却正是时候,也不知道“那边”的人都还好吗,会不会想她念她……Ъiqikunět “姐姐,姐姐,快来给我讲故事。”朗哥儿坐在炕上喊道。 “下午午休后才是讲故事的时间,这时候朗哥儿要完成姐姐给布置的任务!”林染无奈道,果然有个孩子是一刻不得闲的,以前听同事们这么发着牢骚,现在林染也是真心体会了一次。 朗哥儿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和大家的关怀,身体渐渐恢复,疼痛减少,陪着的又都是亲近的人,还有神奇的故事转移注意力,小孩子的心很快也就打开了。 “姐姐让你背的加法口诀你背会了?那姐姐来考你啦~” 朗哥儿眼神闪烁,“还没……” “如果朗哥儿把答应姐姐的事务当做耳边风,那姐姐也可以按心情停止给朗哥儿讲故事,毕竟人无信不立。” 林染其实并不会带孩子,但是她自己也是一点点长大的,身边的育儿人群又多,自然知道,即使孩子不一定能听明白也能从小就定规矩,过耳音,让他明白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显然,故事这件事是引导朗哥儿的最大动力,不学就不给讲,那可怎么行,朗哥儿乖乖的拿着那张林染用白侍卫做的四号炭条写的现代版加法口诀表开始背诵。 白侍卫为了这个炭条也是各种尽心了,炭条还在研制中,因为林染说不是很好用,总断…… 林染小时候,小叔新买的游戏机玩的是俄罗斯方块,她那时也就四岁左右吧,天天围着小叔,就差流哈喇子了。小叔玩烦了但又不直接给她玩,要求她去背会加法口诀,必须流利才能玩。 林染为了能玩也是拼了,好不容易拿到手没几天,正在兴头挑战难度呢,小叔给收回了。要求背减法,就这样林染后来在五岁时就加减乘除全会背,小学刚开始数学这门课就省去很多力气。 现在想想,小孩子的启蒙很重要,现在玩着就能把很多东西记住了,以后也能轻松些。林染才不管这个世道没有这些,又不考试,记在心里以后用得着。 腊月过后就要过年,林染又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宜。不能回去临夏镇了,那边收到消息有人探查,不是之前出现的两拨,是直接按照户籍查过去的,这拨应该是唐萧逸的人。 贺清几天前私下找她交代事情,这人很会看形势,看到大家对她的态度,明确自己的立场,很是少了她很多事。 这之前他也知道了林染这拨人受到的袭击,白侍卫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告知贺清,可能觉得没有必要了,这群人需要个主心骨,贺清想着从旁辅助林染,如果觉得不对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日,林染到堂屋后将贺清、白侍卫、全嬷嬷叫到一处, “贺叔、白叔我们今年过年就在这个院子过吧,天气太冷大家都有伤痛就不再折腾了。年后天气开始转暖我们直接南下,走时,白叔你再安排让人送哑娘她们从那边启程跟我们会和。” “是”白叔道,贺清点头认可。 “好,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该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爹爹和娘亲到底遭受了什么?”林染对她们三个一一扫视。 “不要试图瞒我!” 三人都没有开口,却相互对视半晌,林染没有一丝不耐烦,早就猜到不容易得知,她会一直等到真相。 贺清艰涩的开口,“姑娘,很多事情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不用过于操心的,大人在事情发生前就预料到了,已经做了布置和安排,属下……” 林染打断道“贺叔,从现在开始请你们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自己的命我自己不负责,由你们来负责?你们负责的起吗?我不希望自己出事,也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出事。https:ЪiqikuΠet 生而为爹娘的孩子,在家族遇到灾难的时候是谁也别想撇干净的,所以也就有了爹娘已经离世还被追杀的事情。 我不想因为无知而草草失命,你们告知于我,我有了自己的判断还能提前做出防范,经历如此多的磨难,弟弟还能回到我身边,这真是太难得。 所以请你们坦白,经历家破人亡,我心智已定,如若因为你们不告知而不自知,导致后面再发生类似或是更严重的事情,我不会再用不信任我的人,我们分道扬镳!” 这话很重了,重到林染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不过确实是有些反感这种推拒,这让一个有着成人思想的人实在反感至极。 林染确实自私了,她是外来的,跟她们这些人虽有记忆也只是记忆,并没有记忆中对爹娘的那种依恋和对弟弟的牵挂,自己空降过来,心理上已经很无助了,还要被当聋哑一般摆布这绝不能忍! “姑娘——”全嬷嬷激动的拉住林染, “嬷嬷不用再劝,我不会冒进,现在的情况是休养生息最为好,但是我必须知道真相!”林染坚持道。 贺清和白侍卫对视后,下定决心,再不拖泥带水, “姑娘,之前大人在的时候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是北疆那边蠢蠢欲动欲对大人不利。 在此之前属下要说的是,大人在几年前就发现朝廷有人与北疆那边有联络,而大人自大人的大哥也就是姑娘的大伯离世后,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大人不相信他的大哥无端离世,为此从未懈怠过…… 第十七章 来前故事播放版 大人在科举被授官后来到锦州就已经发现北疆的异动,这跟他一路调查的事竟然有些地方是有牵连的,他将此事告知大老爷和陛下,也将他几年下来搜集的证据上交。 陛下很信任大人,所以北边的暗线一直是大人在使用,并没有给更高阶的官员。 为了保证大人的安全,大老爷也给了大人一队人马,属下和白侍卫都是大老爷训练营里出来的,白侍卫当年是以斥候来培养的,属下是以参将的方式培养的。 对我们的吩咐就是以后都是大人的人,已将我们的身份自大营剔除。之后,大人也是经历了些事越发信任我们,最后才把他自己的力量告知我们。 他用陛下和大老爷的力量一般都是公务,陛下他们应该不知道大人的暗线!” “北疆突袭是为了杀爹爹,因为爹爹横在锦州成了北疆和大烨中间的一道屏障,使他们无法再畅通无阻传递消息,阻了他们的道?那么山贼呢?又是怎么回事儿?” 林染开始抽丝剥茧,听到她的疑问,贺清他们眼睛乍亮,像找到主心骨般,真心实意的开始详细告知, “山贼是朝廷中另一拨势力派来的,这些人在今年春夏交替时出现过一次,是半夜来府里探查的时候被我们发现的。 他们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们府里会如此严谨戒备,所以疏忽了,被我们擒获两人,剩余逃走的也大部分有损伤。 擒获的人当场毒发,并没有让我们获取到信息。后来大人前后分析,又多次派我们去贼手逃逸的方向探查,结合二皇子当时离京等情况,在刚入秋时确定这伙人是二皇子派来的,目的是大人手中掌握的铁矿脉走向。 大人当时很惊异,因为这矿脉是大人自己的暗线发现的,北疆及朝廷之间的关系过于复杂,皇家也不稳定,所以还在犹豫什么时机上报合适,却已经有人知晓他所掌握的机密,这很不寻常。 这时候大人反而不着急上报了,我们只是知晓走向却不拥有亦未曾开采,不说出去反而矿脉安全,就算最后有传言也仅仅只是传言,大人是综合目前复杂的形势这样决定的。” “可未曾想对方却如此狠决,一定要夺得,还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灭门?”林染直接说出对方目的。https:ЪiqikuΠet “是的,在事发前几日大人收到暗线消息后一夜未歇,清晨对属下做的安排就有两种:一种是顾忌圣上仅为东西而来;一种是被灭不留痕迹推给北疆,属下们也是觉得心惊,但并未多问。 无论哪一种大人的前提都是先安全送出两位小主子,线路也是指定仅有属下和白侍卫知晓,然后是殊死一搏,准备拼到最后为保住性命再启用大老爷的队伍。 却不料对方竟像知道全盘计划般提前杀过来,并且打乱所有计划不管不顾,大人和夫人紧急安排小主子们安全离开后,为不受辱也为重要信息变得扑朔迷离选择自刎。” 此时,三人均已哽咽,像是被人丢弃一般。 林染哭不出来,不是她不感动也不是心硬,而是她在消化这些真相,因为疑点很多啊。 “贺叔我有些问题,需要你们给我解答下: 第一,父亲掌握的北疆与朝廷中人的勾结是单纯的北疆打大烨疆土或好处的消息吗?第二,北疆或与之勾结的朝廷中人有消息牵扯到大伯所以大伯才被杀还是大伯根本没有死,又或是其他?第三,大伯发生了什么事情?第四,北疆和二皇子有没有关系?第五,爹爹没有怀疑我们自己人有内鬼吗?第六,这个线索现在在哪?都有谁知道?第七,这些事情与我外公家有无关系?”筆趣庫 林染又发挥了她前世设计营销方案或人资方案的反向推断,加之确实漏洞多多。同时,在她问出自己疑惑时,她在观察所有人的表情,仅仅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时,全嬷嬷表情有轻微调整。 她没有问父亲最后送他们应该是重新调整路线的,因为一定有内鬼,原因是她很清楚五条线都有人追杀,那三路只有一人回来还少了一只胳膊。 这是前几天贺清交代的事情中的一件,林染安排给那些付出生命的人重金安置其家属,建衣冠冢。 而贺清和白侍卫却在林染问出一个一个问题时表现出惊异,半晌未言语。最后,还是贺清道: “姑娘不愧是大人的女儿,大人交代属下的事情属下都知晓,未交代的属下也全然不清楚。 大人掌握的北疆勾结朝廷中人,其目的一定是觊觎大烨疆土的,但这并不是主要目的。他们一直一起在寻找什么,当年线索落到大人的大哥所上的学院附近,时间与地点都离得很近。 开始大人查到些线索以为只是北疆看重的东西,朝廷中人是为了巩固双方的关系才一起寻找的,但是后来江南那边消息的指向是除了共同,私下双方都还另派人在寻找。 大人至今不相信其大哥真的离世,这东西除非找到,否则以目前大人掌握的线索应该还没有接触到真相。 现在大人与圣上还未确定这朝廷中人是哪一拨,他们很谨慎,最初都是江湖人士在跑腿,是大人在外老爷的帮助下寻到些蛛丝马迹,后来上京考学时在大老爷那里证实的。 这期间据大人说很是曲折。因为二皇子这次的行径想要借刀杀人,所以北疆和二皇子应该没有关系。大人怀疑有内鬼却没有来得及找寻并处置,所以改掉的路程只有我知晓,全部由我统筹安排出发。 关于矿脉的线索属下并不知道,属下想应该是大人为了两位小主子的安全着想,不想再让那个线索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大人很敬重外老爷,但外老爷离去多年,应该是跟那边无甚关联的。” 林染点点头,低头沉思着吸收这些消息,她有感觉内鬼就在身边,很强烈的感觉。 但是,她排除了全嬷嬷,不仅是因为最后一个问题时全嬷嬷的在意,还因为感觉她不是,全嬷嬷应该忠心的是娘亲和外公。面前这俩人她不想怀疑,但是她觉得有一个是,白侍卫跟她经历很多事情,一直陪在她身边,拿命在护她周全,她不相信会是他。 那么,就是贺清了,他是接触机密唯一的人,他保护弟弟却让弟弟失去下落,这些都是理由。 林染很是心烦,她需要一个人静静“贺叔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坐会儿好好理清楚这些,随后我有想法了再找你们。” 贺清和白侍卫点头抱拳出去了,全嬷嬷忧心道“姑娘,你才见起色,可不要太费心了。” “嬷嬷放心吧!我只是吸收下突然多出来的事情,不会多想的,毕竟这都是已经发生的。我只是突然知道父母离世的真相得接受下,理理思绪,一会儿就出去。” 全嬷嬷退出去后,林染开始整理,到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父亲这一边的事情,看似母亲那边的以及这珠子、羊皮卷都与这些事情没有联系。 而贺清与白侍卫对这两样东西也不看重,估计也只是觉得是外祖家祖上的传承物件罢了,既然这两样东西并未招惹出麻烦,那就当传承好好收藏吧,她可不想再牵扯其他事件,已经够头疼了。 对于身边的不安全,林染才真烦心,她不能果决的做出判断和结论,因为她并不真的了解他们。 今天这样也好,他们几人都很清楚矿脉信息已经全然断了,那人在暗处应该是继续长期盘踞等待消息出现的时机。 起码在矿脉消息未出现前,她和弟弟是安全的。 贺清和白侍卫知道父亲的暗线,好在父亲留有一手,他们都只知道一半,这个线她要全部要过来,父亲不在,这些就由她来处置,自己家的暗线自己掌控最安全。 一旦发现内鬼也好提前做出防范,在这之前还不能打草惊蛇!Ъiqikunět 爹爹如此年轻已经有此坚不可摧的队伍,应该跟外公有些关系,外公…… 林染突然很泄气,明明才舒爽了一个月不到,现在才发现危险一直在身边,这样以后干什么都要留心眼、留后手。 幸好自己以前喜欢看谍战看战争片,做管理工作还算严谨,善于分析问题症结、出发点,否则还真是一筹莫展。 来到窗边,看着蔚蓝的天空,白茫茫的屋顶,原本纯粹的赏心悦目的景致,林染却觉得都变灰色了。 前路没有希望,内鬼不除,难道要一直警惕的过日子? 计划又要调整了,不能回临夏镇,也不能去找到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还好已知的内鬼是二皇子这边的人。 很心疯,看起来都是能信任的,轻易也不能下套套出来,可是谁也不想身边跟着危机。 这危机就像炸弹,她家是被灭门,恐怕她和弟弟的存活也是那人达到目的的手段。 现在二皇子还不知道是单纯的要寻铁矿,还是在得知北疆事宜后有其他原因先要铁矿。 这是关键,如果这只是要铁矿还好,铁矿不出她和弟弟暂时安全,但是若是复杂了,估计会被拿去要挟大爷爷吧。 第十八章 停止“坐月子”,年味儿 越想越觉得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不简单,大烨是个在她的华夏帝国历史上从未出现的名字,她来到的仅仅只是个架空版块的国家?她隐隐觉得不简单了,因为事情够复杂,太够! 甩甩头,先应付着走吧,走一步看一步,林染边出门,脑子还闪着“她能带着弟弟和全嬷嬷遁了”的想法。 一起吃了饭,林染表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这样做会让异类觉得,要么就是她还是像之前般信任他们,要么就是她心机深沉在密谋什么。 可是林染现在只有十岁,十岁的真实年龄再加上没事人般的演技会混过去的,只怪她之前表现太优异才会给自己演角色的机会,时不时的她会让他们出去调查内鬼。要是有人真调查出来……就有意思了! “贺叔,白叔你们把你们手里各自掌握的暗线图画一份给我吧,我得分析分析这内鬼现在的处境,父亲不在了这暗线以后就由我来掌控。” 此地无银三百两,显然是有些不信了,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来,她不能真的遁世,人生靠演技的时刻就要来了,她得演起来。 “是,属下们遵命!”他俩倒是都挺淡定,估计有人心中正翻江倒海吧。 不知道是吃的太多(为了表示正常,就正常吃了),还是突然用脑过度,她午休躺在炕上突然觉得自己脑子要罢工、脑细胞要造反,得先安抚下,理由找好,林染呼呼去了。 午后,她醒来躺在炕上,觉得还是有点昏沉,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她在心里做着建设“平时没事儿心里警惕着些就好,有想法或问题待到没人时在想,否则恐怕会露在脸上。” “姐姐~”朗哥儿侧身过来, “吆,朗哥儿也醒啦~”摸摸朗哥儿的小脸,朗哥儿脸上的疤已经掉了,确实留下不浅的痕迹,最近林染天天用唐萧逸留下的药膏给抹着,还没有什么效果,药也就一瓶,用完再看吧。 “姐姐,讲故事。”朗哥儿想起来时间到了。httpδ:Ъiqikunēt “没问题,朗哥儿不想嘘嘘吗?嘘嘘完就开始讲,嬷嬷~” “好!”朗哥儿听话的点头,这是每日午后必来的事情。 全嬷嬷进来伺候完,朗哥儿已经彻底精神了,林染也下床处理好自己。 准备开始每天的“演绎”工作,贺清和白侍卫在门口叫道“姑娘。” “贺叔你们快进来吧。” “姑娘这是我知晓的部分,”贺清递交上一个信封,白侍卫没有说话也交过来一叠纸裹在一张油纸包里。 “好的辛苦贺叔白叔了!”林染接过当众放在枕头底下。 “那我们开始吧,今天继续讲在流沙河如何收伏水怪的,话说……”她没事人似的又开始了讲述,像个小孩子对故事的执著。 她没有再看他二人的表情,他二人也跟平日一样没有出去,表面还是很正常的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不一会儿兰儿也过来加入了行列。 就这样日子天天过着,仿佛没有那天的事一般。 快过年了,不差钱又出不去,林染给贺清和白侍卫安排过年的事宜,其实很多事都是听全嬷嬷给安排,一个孩子知道过年要什么?她只在中间插个话。 “嬷嬷,我要和弟弟穿新衣裳,像去年娘亲——” 突然就很伤感,原本也是演戏,可是快过年了自己也想在现代的亲人。 眼圈随即红了,好吧不用演了,真实流露。 朗哥儿在边儿上被感染,抱着林染的胳膊也哭出声来“我要娘亲我要爹爹,呜呜~嬷嬷”,大家顿时看着两个孩子相互抱着大哭。ъiqiku 话题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林染表现的再正常不过…… 腊月末时,朗哥儿被允许下地走走了,严大夫说已经完全愈合,只是还要多注意,现在开始要练着走道了。 第一天只让在屋里来回走一圈,每天一点一点增加时长,就这样朗哥儿结束了自己的“坐月子”生涯,正式开始学走步。 林染很紧张,她想起来邯郸学步的典故,害怕弟弟这一走,万一练不好以后得丑死了。 在她看来,一个帅气的男子,除了人品长相气质这些,最主要的还有声音、步伐和涵养。 你说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男子,站在那里就是一景,可是走道却是步履瞒珊或是鹅行鸭步那就整个不能看了。 就这样朗哥儿的走道儿事宜又转移了林染的注意力,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未放松过。 隔日午饭后准备休息,朗哥儿因为最近费力很多已经睡熟,林染躺在炕上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声音,而后悄声叫到“嬷嬷,嬷嬷~” “姑娘,老奴在。”全嬷嬷最近在帮陈嫂准备过年的吃食。 “嬷嬷,我后背痒痒,你给我挠挠。” “哎,姑娘翻过来趴着,是这里吗?”嬷嬷一只手放在林染后背上问道。 “嗯是的。”林染悄悄用手抓住全嬷嬷的衣襟下摆,转过脸看着全嬷嬷的眼睛, “嬷嬷我有话说”转过头又看看朗哥儿, “嬷嬷,他们二人中应该有一人是内鬼,我反复思忖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安全,会有事情发生。 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我们二人和朗哥儿了,那人不出来,我就无法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林染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冷静的不断分析着这件事情,直到前日她决定必须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嬷嬷,嬷嬷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她必须取得全嬷嬷的信任及支持。 她不能让这根危险的梁随时随地的横在头顶上,一旦出现问题,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权衡再三,又想了很多话语来试图说服嬷嬷跟她统一战线,别把她当孩子,当她有动作时需要嬷嬷的掩护。 “姑娘,嬷嬷相信你,在离开前小姐就让我小心周围跟着的人,嬷嬷完全的信任你!” 全嬷嬷并未让林染使出她想象的难度,很自然的就像一直在等她似的,用疼惜和绝对信任的眼神看着林染。 “嬷嬷也很感激姑娘未怀疑老奴,其实这些天老奴是忐忑的,但是姑娘表现的正常,老奴一直也没有机会开口自辩,今天听到姑娘的话,老奴心定了!” 看吧,他们心里都有想法,却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果然生活成就了艺术,艺术来源于生活,演吧,演的跟正常生活一样了,那就是最高水平,挺巧,她身边竟全是高手。 林染心里吐槽着,她最近并没有看出来全嬷嬷有忐忑,她一个现代人来到这么个古代,竟然很嫩,得重新评估! “嬷嬷,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你,你不要多想,我现在只信任你,只是之前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一下子还要有个接受的过程,而且这个内鬼很是让我焦心。Ъiqikunět 最近我的心力都在怎么找出内鬼的事情上,没有其他过多的留意,弟弟又正好在恢复期,所以没有跟嬷嬷及时交流。” “哎,老奴明白,老奴不会再多想。姑娘说那接下来怎么办?有想法了吗?” “嬷嬷,先过年,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想着年后还是正常南下,但是不是最终落脚的地方,如果可以尽量不舍弃暗线力量,但是如果困难,我想我们可能必须要舍弃了。 所有事物都不如我们的安全为重,你说呢?” “老奴一切听从姑娘安排,只要姑娘不舍弃老奴就行!” “嬷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舍弃你!”她撒着娇道。 两人沟通完达成意见统一后,林染没心没肺的睡了,全嬷嬷提起的心也终于落定了。 就这样来到了年三十,因为是大孝,大家都是素服,林染和朗哥儿的新衣也是素白的,林染终于好好的打扮成了本来该有的样子,梳着双丫髻,活泼灵动。 她第一次感受着古代的年味儿,有朗哥儿,白侍卫安排买了些炮仗,大家在一起吃完年夜饭,又陪着朗哥儿放炮仗,后夜的饺子林染未吃,她早早上炕了,她流露着浓浓的悲伤,大家不忍却也没去打扰她。 过年期间也是每天要进行故事会的,大家的情绪更为热烈,林染由于心里有事也就很是注意,仅仅是在画纸上画孙大圣这些,朗哥儿识不得几个字,在发现有内鬼后,她更不想暴露自己太多。 闲暇,林染就与贺清、白侍卫沟通南下具体位置的确定,她对这里不了解,但是不妨碍她做计划,所有的沟通都表现出她是吃不了苦的这件事,什么都要个舒服还要大家都舒服。 其实大家跟她相处几月以来,也发现这是富养孩子的结果,自家姑娘从出生未受过穷苦之罪,所以都觉得很是正常,他们跟着大人至今也很是满足。 原本林染决定找个山清水秀又人少的地方,好好的过个世外桃源的日子,慢慢养身体,现在是要重新定个州府了。之前她在临夏镇时就说过大隐隐于市,这次她没说但仍然是这么做的。 “贺叔、白叔,我想知道几个地方的大概位置,就比如说之前我们所在的临夏镇在哪,京畿在哪,京城在哪,我们老家姑苏在哪? 然后现在这个地方又位于哪?就是大致的给个相互在地图上的位置,也好定下一个地方。” 第十九章 准备启程 “地图?姑娘说的是大烨舆图吧,可是大人之前已经定好地方——”贺清和白侍卫满脸问号。 “啊,对就是舆图。我们不按爹爹安排的行进了,已经出现内鬼,除了我们几个别人都不能相信,不能用提前安排的。 不用画的多详细就是知道个大概,要不然我没法知道哪里人多热闹,哪里贫瘠啊?” 林染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不是逃难而是继续寻个安全富足的地方生活一般。 最近一个月她都没有表现出异常,这让警惕的人仍然警惕但已经没有那么担心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对身边亲近的人还是表现的很信任。 林染要的也是逐渐放松并不急于,她拿到暗线网到现在没有任何动作,是在想着找这样的时机试探,转机来临时她要一击即中。 “姑娘你看这是京城,围绕京城,这里是临夏镇,我们现在在这里……” 贺清倒是没有再纠结爹爹的计划,也许觉得林染说的对,又或者怕出问题引出自己?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解释给林染听,白侍卫也不落后对自己熟悉的地方补充着。 林染看着他们标注的地名和方位,觉得和现代城区划定差别还是挺大的,对照自己印象里有的,这个京城不在西安也不在洛阳,却像是他俩中间的靠河南东边的样子。 临夏镇像是在今西安向北的地方,现在自己处的位置在今山西靠河北的位置,老家姑苏城的位置没有太大变化,不过所在州府是挺大的一块。 林染的地理是很差的,要不是从上班开始公司就每年安排旅游,她自己在网上又做了攻略,也不会如此这般记住前世地图上各省份大概的区域。 从这个上面看来除了北疆也就是大概比现代内蒙还大的地方不属于大烨版块,南边的林染还没有经历不知道,大烨并不小。 开始还以为大烨只有华夏的五分之一左右或者三分之一,现在看来中间版图都是相同的,只是划分区别很大。 “那我们就去这个地方,姑苏西边的这个永安城府吧!”林染随意的道。 “这里也较为富庶,还避开了老家姑苏,这个地方应该也是人杰地灵的,没有什么困难吧?” “没有,我们会提前发出消息,让那边的暗线做好接应准备。姑娘,我们在周边哪个镇落脚?这里一共有——” “不,贺叔,不在镇里,镇里一定没有城府有趣,就住在城府里吧!” “好的,那属下现在就发出消息安排。”看来这个地方是属于贺清掌握的暗线点。 “那我们接下来说说路线吧,我觉得我们就走正常官道,否则无端走小道会让有心人注意到,觉得很明显我们是在躲什么。 正常的家庭、商贾不是都走官道吗,我们走时装扮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也对,那就先这么安排吧,有万一我们再零时改道,为万全属下先下去安排线路。” “好的,贺叔、白叔那我们就正月十六早上出发南下,最近你们就辛苦些安排好我们的行程。”httpδ:Ъiqikunēt “是!”他们下去了,林染和全嬷嬷对视一眼,一切只等启程。 随后几日,大家陆续忙碌起来,归置的归置,忙着联系的联系,只有林染和朗哥儿两个真是孩子,林染仍然在关心朗哥儿的走道儿问题。 这日,严大夫过来,他给每个人都最后诊断了一遍,需要开药的也将药方给开好,林染才把答应的人参和诊金给了他,因为严大夫的守诺,她又多给他一根三百年左右的人参作为谢礼。 而严大夫也单送给朗哥儿一瓶药膏,“这是我多年的经验不断调整药方研磨出来的,希望能够对朗哥儿的伤疤起到效用!” “谢谢爷爷!”朗哥儿高兴的道谢。 “哎呦~小家伙,这活泼劲儿~”严大夫疼爱的笑了,心里也感慨着,这孩子刚给他看的时候,可是跟个受惊的小兽般,醒来碰都不让碰。 “谢谢严老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全嬷嬷起身施礼。 送别严大夫后,林染边看弟弟挺胸走道儿,边思索如何再次试探,“要是有自己能用的人就好了,只听令于自己的!”林染发愁着~ “姐姐,我今天走够了,你给我抹抹爷爷送的这个药膏吧”朗哥儿期待的小眼神跟小鹿斑比似的。 “早上你起床净面后已经抹过了,最好等之前那瓶用完在用这瓶,姐姐也不懂药性,万一两种一起有冲突就不好了,那有可能会更严重的!”林染认真道。 这小家伙还挺爱美的,之前是接受不了不照镜子,后来恐怖的疤掉了,林染用唐萧逸给的药膏给他抹伤痕,并告诉他会去掉的,朗哥儿一定会变回帅气的模样,这小子就相信了。 每天早上净面、抹药膏他都自己端着铜镜,仿佛抹完就好似的。 “哦,那好吧。姐姐,一定会去掉的对吧!”期待着确定道。 “当然,姐姐一定会想办法让朗哥儿恢复的!”Ъiqikunět 晚上,林染躺在炕上拿着股令悄声对全嬷嬷道: “嬷嬷,我准备在这边把钱兑一次出来,我想自己去,你说怎么才能不让他们跟着呢?” “姑娘不跟不行,但是可以不让他们进去,这话儿随后老奴来说,到时候就老奴和姑娘进去,姑娘是有什么想办的事情吗?”全嬷嬷就是个老人精! “我想去找之前帮过我的那三个乞丐孩子,提钱是因为我们身上得带上些钱,随时会用到。 现在都用的是暗线点留的钱,一旦我们有动作会被动,而且去提钱也会暴露的。” “姑娘这样谨慎很对!苦了姑娘了,以前哪会去想这些啊。”全嬷嬷感慨着~ “嬷嬷,我们得有自己人,现在这样每天担心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就来了,我不想再经历,朗哥儿也经不起了。 我想我们要掌握主动,半年,只给半年时间,如果还是没有抓住内鬼,我们就离开他们俩吧,我也知道这样对那个自己人不公,但是我想他会理解的!” “姑娘思量的很是,最近老奴也细细观察一番,确实不好分辨,现在姑娘已经十一岁了虚岁十二,而朗哥儿也到了启蒙的年纪,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利于你们的成长。”全嬷嬷这是支持了! 全嬷嬷的爽快让她很是有动力,毕竟当人陷入困境时,任何一股支持自己的力量都是强心剂。 俩人达成一致,第二日早饭后,林染就对贺清和白侍卫说了自己的想法,全嬷嬷说她会跟着,贺清和白侍卫也就没有再多言语,出门在外银钱是不能缺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永安府较为富庶,多带些还是便利的。 就这样午饭后,白侍卫跟着出门了,贺清等着暗线的消息,安排下一步所以并未跟着。 来到聚源钱庄,全嬷嬷率先开口“白侍卫你在门口看着些马车,我们尽快出来。”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白侍卫对全嬷嬷这样觉得很是正常般,“是,属下就在外面候着!”对林染点点头。 这样子林染反而迷惑了,是因为知道这股令是外公的东西,而嬷嬷又是外公家来的才这样?对上外公家的事一直是这般? 林染压下心中的怪异念头“先办正事要紧!”Ъiqikunět 进去后,是个大厅长廊,分为两边,中间隔着大半个成人高的柜台。全嬷嬷看了周围一眼,外面有人在通兑,里面没有客人,她示意林染上里面。 “您是存单还是通兑?”一个干净利落的伙计站起来道。 林染拿出股令未啃声,全嬷嬷站在她左侧后方挡住外面的所有视线。 “您请稍等!”伙计立马肃然道,看来这个地方用人前都培训过,看见太极图就直接请掌柜。 没多久一个通身富贵打扮的中年男人出来了,一出来先抱拳,显然这伙计都给描述明白了。 “贵人驾到有失远迎,鄙人姓金,这边请”说着指引向内室走去。 金掌柜,你可以,够形象。林染表面淡定,内心噼啪吐槽着。 坐下后,又上了茶,金掌柜才道“请贵人出示信物!” 林染拿出股令给他,没有再过多寒暄。 他接过股令走到桌边,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和一个方盒,用一个干净的小刷蘸了些瓷瓶里的膏状物抹到股令的太极图上一凸一凹的两个圆圈上,又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和太极图一般大小也是一凸一凹的、却没有上下两个圆圈的圆形模块。 金掌柜将圆形模块与太极图相对,轻轻按了按上下,随后翻过来,模块掉入手掌中,那两个圆圈已经印在了模块上,林染过去看到上面赫然有记号,仿佛是圆形的两个字,但不是外公的名字。 这还没有完,确认后钱掌柜点点头,用一方素色帕子将股令有太极图这一面擦拭干净。 翻过来又用同样的方法,拿出盒子里最后一块圆形模块进行验证,那两条鱼的雕刻较复杂,却不想鱼鳞之间竟显现出字,两条鱼一共四个字,这次林染看清楚了是聚源钱庄四个字。 “神奇啊!单单拿在手里怎么翻来覆去,都是看不到这些字的,那太极的两个圆圈非常平滑,不想有此乾坤,怪不得不害怕,只要拿来就能提钱,这东西谁能仿?”林染表情淡定,内心又开始吐槽。 “不错,是正主,请问贵客需要什么帮助?”金掌柜将股令擦拭干净后边归还边问道。 第二十章 谍战联络既视感 全嬷嬷没有啃声,一切由主子做主的姿态。 “我要兑十五万两银票,大小不等,全国所有钱庄可以通兑。”林染收起股令,也不拖泥带水,表现超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大气,她改主意了,多要了五万,她决定这是近几年唯一一次提钱,怕为了钱再给暴露。 “好,请贵客稍等片刻!”金掌柜抱拳示意,然后转身将两个圆形模块放进一个带复杂锁套的盒子内锁好,便转身出去。 林染和全嬷嬷都未喝茶,对视一眼“嬷嬷,一会儿我从后门出去,你就在这里等我,银票你拿好,我带了些银子尽够了,我会很快回来!” “姑娘切记,一定要小心!” “嬷嬷放心!”林染点点头,这是提前说好的。 不一会儿,金掌柜就回来了,他拿出一个小扁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叠银票。 林染没有矫情,拿过来一一清点,一张五万,两张两万,三张一万,剩余三万都是从千两到几十两不等,上面均署“大烨通兑”字样。 “啊~~我终于做了回土豪,不费力就是土豪~”边点内心边呐喊着~ 林染点完看了全嬷嬷一眼,全嬷嬷点点头确认无误,“她不认识银票长相”林染装作确认好的样子,对金掌柜施了一礼。 “金掌柜,银票没有问题,还有需要你帮个忙。” “噢?”金掌柜诧异的看着林染。 “请问你这里是否有后门,我有些私事要出去办,不方便让我的侍卫知晓,”林染将银票盒子交给全嬷嬷后直言。 “有的,这边请!”金掌柜的表现让林染非常满意,这真是个妙人,什么都不多问也不好奇,很是省劲。 林染出来后看看四周,是个后巷,也分不出哪跟哪,先出去再说!出去后向左拐弯就看到不远处自家马车立在那,果断转身向另一端巷口跑去“可惊死她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转身跑走后白侍卫似乎感受到异样,向车尾走来,没看到什么又在四周观察半天方回到原位。ъiqiku 就这样她担心害怕又着急的,抓住人就问城北在哪,越是着急紧张越是乱了方寸,最后索性花钱雇车直接让给拉过去。 到了城北,她才知道贫民区是什么样子。脏乱差就不说了,臭的林染恨不得转身就走。“我忍!”拿出帕子捂住嘴,刚准备跨过一堆什么东西,就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 林染瞬间石化了,一动不动“谁,谁发现了她,天要亡她?”仅仅一瞬的功夫,她汗湿了后衣襟。 “哎,你怎么不动,你不认识我了?”一个乞丐小女孩从后面走到她面前。 “是你?你吓死我了!”林染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擦了一把冷汗,老半天缓不过劲儿。 主要太吓人,那一瞬她脑补了所有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人,怎么也想不到是她要找的人。 “你怎么在这,你刚下车我就看见你了,我喊‘圆儿’你不理我啊!”小女孩无辜的看着她,她喊人了的。 “啊,我在想事情没有听到。我记得你叫毛毛?”她左右而言道。 “你还记得我,是啊我是毛毛,”小妮子笑的眼睛都一条缝了。 林染被她的单纯所感染,多么质朴的孩子,心情一瞬也被她的笑容点亮了。 “我当然记得,我就是来找你们的,你的哥哥们呢?” “他们出去要吃的了,今天我照顾老乞丐爷爷。” “老乞丐爷爷怎么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爷爷生病了,”毛毛悲伤着“哥哥们今天去城西了,我去找他们回来。” “这样啊~”她看看周围,对毛毛道“我不能在外面一直站着,不安全,也不能陪你去满大街找他们。 刚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巷口那有个小茶楼,我在那里等你,我会给掌柜的说明在等你们,你们到了就说找林染。” “好的,明白了,那我去啦~”毛毛摆摆手跑走了。 她随即也赶紧离开那里向茶楼走去。 这是间挺破旧的小茶楼,里面人口繁杂,到门口她犹豫要不要进去,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进去了就会被人盯上,不管是大厅还是厢房……她站在外面看向里面,觉得自己想多了,这里哪有厢房?里面有个落魄的说书人,正在那讲着什么。 权衡半天,林染决定还是别惹事儿了,可是又怕那几个孩子过来找她再遇恶事,早知道是这样的茶楼她怎么也不可能定在这里见面,这可如何是好? 看看周围半天,林染觉得她不如去巷子里面转角处等着,只要没人来那就只有她一人,她看着这边巷口,那几个孩子来了她就可以叫他们过来,这样应该可以两全。 打定主意,她赶紧跑向转角,转角那里的住家,都关门闭户,无人出入暂时就是安全的。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几个孩子过来了,他们也是用跑的。旁边还多了两个小男孩,大概跟大毛差不多大。 “噗呲,这里这里~”林染挥着手,成功将他们引过来。 “你怎么在这,毛毛说—” “里面人太多,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可以只容我们几个说话的地方?”林染打断大头的询问。 “有的,去我们的棚子,老乞丐病了只是风寒,大家却认为会传染,就单独给老乞丐一间棚子,我们现在都住在那。”Ъiqikunět “那还是算了,那里毕竟前后通风,不然,就在这吧!”林染看看那两个孩子。 “能不能让他们守在那个巷口,我就找你们三个说几句话。” “好吧,二狗你和二猫在巷口那给看着些,我们跟朋友说个话。” 大头转身跟那俩孩子交代着,二狗是个忠厚的点头就过去巷口了,二猫看了一圈才过去。 四人向里面又走出些距离才停下,“是这样,我要离开这里了,详细的我也没法儿现在告诉你们,我需要自己人,希望你们能跟我走——” “现在不行,老乞丐病着,我们不能离开他”大毛激动的打断道。 “那就是说只要老乞丐好了,你们就可以离开?”她抓住大毛话中的漏洞。 ……沉默,三人都没有回复。 林染等不住他们决定了“这样,我把我要说的说完,你们最后决定。我过几天就走了,这是三十两银子,你们收好!”她拿出个普通的荷包塞给大头,低声说道。 “你们考虑好要不要跟我,如果确定,这些钱你们留给老乞丐一部分,剩下的应该够你们的路费。 我要去的是永安府的城府,你们到了那里后估计就到四、五月了,我们约定:五月端午那天在城府人最多的地方,你们放这个图案的风筝,我会找到你们! 如果你们决定不跟我,我当天看不到那个风筝就明白了。那这些钱就当我们相识一场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吧!” 她边说边掏出一张纸递给大毛,一面是个简易的带着笑脸的娃娃,四肢是四个逗号,娃娃还有两个揪揪,娃娃的衣服是个梯形,上面还有个半圆的口袋;另一面是永安府三个字。 说完这些,林染突然觉得这个接头搞得有点像谍战中的联络法,虽说都是为了让孩子们能理解,但是方式的确是很像的。 也实在没办法,在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还要谨防身边的人只能这样,这也是她想半天想出来的,她还没去那里也不知道都有什么。 她突然笑了笑,看着三人严肃的表情“不要紧张,不是这会儿就让你们跟我走,你们考虑的时间很多,但是我只要你们三个,其他人就免了。 从这到那里需要坐马车近两个月,若确定了就要安排好路程!你们有时间慢慢考虑,但是一定要谨慎,请一定不要对任何人透漏我的事情。” 三人听到这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要走了,记住财不露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如果你们决定去找我,就一定要在路上注意安全!我会等到那天的,希望能看到你们三个平安到达!” 急匆匆的,一切都急匆匆的,急着找他们、急着等他们、急着告知他们、又急着离去。 就跟一阵风似的,要不是大头怀中沉甸甸的荷包和大毛手中的纸,他们还以为做白日梦了呢。筆趣庫 林染离开时那守巷口的两个孩子好奇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她没有再管接下来有没有运气能收上自己人,这都是有定数的,来了最好,不来她也觉得正常,她只是尽力扑腾着,所以才有了做礼物一说,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被发现。 她还是雇辆车送回钱庄那边的巷口,整理好自己走进后门,与金掌柜告辞,上自家马车回程。 这趟折腾近一个时辰,也没有给白侍卫解释,不管结局如何,她努力了。 在车上,林染又回忆一遍自己跟大头他们说的话,觉得都说到了,对着嬷嬷点点头。 接下来就要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在路上不知道会不会顺利,能不能揪出内鬼。 想着也就无奈的笑了,真是可笑啊! 自己一个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也不好奇惹事的人,自从来到这里,带着个孩子的身体为了生存各种谋划。 第二十一章 “享受”下江南旅程~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如果没有朗哥儿、嬷嬷他们,她会不会更自在些? 摇摇头“停止!”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想法,这是仅剩的亲人了,她不能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必须要有亲人!否则,她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现在朗哥儿非常依赖于她,她好好尽心照顾,以后等朗哥儿长大,她也依赖于朗哥儿。有个牵挂总是好的,否则世道艰难估计到一定程度自己会没有活着的勇气。 突然,全嬷嬷将她搂入怀中,疼惜的摸摸她的后背,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 “嬷嬷是全心全意支持她的!”林染暖心的想,放松而依赖的靠在了嬷嬷怀中。 快到时,嬷嬷将小木盒交给林染,意思让她保管。 看到这个她眼前一亮,对呀,她有钱,不仅有钱还有亲人,仿佛瞬间血气回升,她一定要为顺心顺意的活着而努力! 正月十六早上出发下江南,这是自朗哥儿来到栾庆城府后,第一次清醒着出来,他很好奇还有些兴奋,可是林染却不允许他探出头去。 在这个地方不安全,这里有见过朗哥儿的人,追杀他们的人也会很容易顺着线索找到朗哥儿,她不能冒险,她们还有一路的行程,不能在开头就引来危险。 “朗哥儿,姐姐保证离开危险的地方,到了安全的地方,允许你看你想看的,还可以拉着你出去转转,可前提是你要听话!”ъiqiku “真的吗?”小家伙眼睛亮亮的~ “真的,姐姐不会骗你!”揉揉小家伙的头,林染心里决定一定要尽快找到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让朗哥儿无忧的长大。 就这样一行人也没有太多东西,一共两辆马车,贺清和白侍卫换着赶前面载人的,后面的马车基本放的都是被褥这些路上需要用到的物什。 马车收拾的还算厚实,可是就这样也让林染感觉生无可恋。 她这次本想真真实实的享受下下江南的旅程,只要保护得当,不引人注意就可以悠然的走走看看古代版自然风光。 显然,她没有想到至少一个半月近两个月的旅程能让她差点散架。之前也是做过长途马车的,第一次因为刚过来身上也疼的木了,能不动就不动的躺在马车里回忆、思考事情,注意力被转移没有太多感觉的就到了目的地; 第二次是着急赶去救弟弟,也是心急上火,一路上都在分析收到的暗线消息和转着脑子研究怎么样去找到并且救出弟弟,如果这样那样都该怎么办,劲头十足; 这次她是怀着边防范边旅行的心态,觉得只要没有矿脉消息前都是安全的,剩下的就是防范好自己身边的人就行,时不时动动脑子试探下那两个人,没想到悲剧了,她比朗哥儿还想要出去透透气。 为了做个好榜样她趴在马车里寻思怎么试探,一路上也是花样百出: 今天问问贺清之前是谁报给父亲矿脉信息的,发现的人是谁知道么,细细看两个人的表情——没收获; 过两天,又问白侍卫当日追杀他们的人能否确定就是大烨人,有没有可能是北疆那边的人,因为看着虎背熊腰的——不能确定; 再过几天,让贺清和白侍卫好好理理各自管理的暗线的人,有没有传递消息中自己走漏的,有没有家里跟其中谁有勾结的——没有发现。 又过几天,让全嬷嬷、贺清和白侍卫回忆回忆家里亲近他们的那些下人,有没有有异动的。 毕竟除了出来时的行程泄露,被追杀后到现在也没有再遇见那些人,林染做着有可能他们俩都是清白的梦——都没有看出来。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一路顺利。可行程还在继续,才出正月进入二月,天气还是很凉的,也不能一个劲的头伸出去吹风,林染又趴下了。 而朗哥儿始终在全嬷嬷的怀里,他也是坐不住,可是他伤病未愈不能过于颠簸,他在怀里还好受些,这就苦了全嬷嬷,时不时就要当人肉坐垫。 “姑娘,已经到西泉府的管辖内了,前面是个西泉府的大镇柏柳镇,我们——” “贺叔,我们进去,我想睡床,我想大地了,真的!”林染迫不及待的声音传出,大家全都笑了。 气氛很是愉悦,“那属下前去安排!” “等等贺叔,”她探出头“不要联系暗线,你身上还有钱吗?我们自己安排个客栈就好,白侍卫是爹,你是大伯,就这样。” 说完她就又进去了,贺清宠溺的摇摇头“听姑娘安排,我这里还有银钱够用的。” 想到可以躺在床上,林染决定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然后…… 计划着进入柏柳镇的行程,却没想到刚进镇门不久,就遇上个女扮男装的“清秀公子”在打劫一个小丫头。 反正准备下车的她们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那“公子”将小丫头怼在自己与一家食铺外墙的中间,拿扇子强制那丫头抬头看她,让她交出荷包。Ъiqikunět 林染觉得自己简直没眼看,难道来的是“女强社会”?怎么风气这么的……一言难尽? 您倒是收拾的跟个正经公子一样,看不出来是个女的也就罢了。 可是明明怎么看都是个女的,您是觉得外面的人都眼瞎么?还这么个举动,您学点啥不好啊? 想到这,林染突然想到那些古人还真不一定认出来,以前电视剧演的古装片不都是遮半边脸就认不出人的? “白叔,你能看出那是男是女?”她对正扶她下车的白侍卫弱弱问道, “女子。”能看出来啊! “嬷嬷,你看呢?”她不放弃再试试~ “是女子!”嬷嬷确认道“装扮的不够尽心。” 全嬷嬷最近完全受林染影响对易容装扮这些极为上道,平时也会和林染研究怎么“换装”,所以对此女的装扮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鄙视。 看来是自己身边的人太精啊! 此时,她俩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林染不准备帮忙,但不妨碍也围观一下啊,贺清正在跟对面的酒楼小二安排马车和用餐的事宜。 “快点拿出来听到没?”周围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那小丫头已经哭出声了, “你装什么装,再不拿我打你了啊”那“公子”继续威胁着。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这会儿她才听到周围人对“她”的鄙视,“看什么看啊,她怀里的荷包是我的,她是偷儿,我才是苦主!” 林染摸着下巴,与嬷嬷对视一眼“有可能”。 她俩中间拉着朗哥儿,朗哥儿觉得那个小姐姐好可怜,这个公子太坏了,表情有些愤懑,但是没有吭声。 虽是过来围观,但是林染没有放掉朗哥儿的任何表情,这很重要! 这孩子是在遭受到巨大创伤后第一次面对陌生人群,又正好面对这个场景,看他的表现有想法却并未出头,随后晚上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林染算计着怎么很好的将小家伙引导出阴暗的记忆,向阳光大道上引领时,那边的小丫头看到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就开始下跪“演戏”了。 “公子,这是我自己的荷包,爹爹让我出来买东西回去的,您就放过我吧!”说罢一个劲儿磕头求饶,可怜至极。 看到这,林染和全嬷嬷拉着朗哥儿离开了,真没趣,老套路假的不能再假却很有用,这年头和以后很多年头的人们都容易心软,容易因为心软而受骗…… 白侍卫护着他们上酒楼二楼的隔间,正好临窗可以看到对面的场景,对小二说上菜后,贺清出去安排晚上下榻的客栈了。 这就是有人伺候的好处,林染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柴,没有人伺候时估计都会不方便。 转头看朗哥儿,他还在抻着身子看下面的人群,先让他学会从观察开始吧。 下面的事情已经是一面倒了,基本那位“公子”的钱是要不回来的,林染都不再关注了,她们没那么多好心,自己也不能沾事,看看也就是凑个趣。筆趣庫 她还有阴暗的想法,万一就是引她们参与呢,让这个人沾上她们、让她们信任什么的? 或者为了给内鬼脱离嫌疑而出的新计谋,再或者是哪一边也知道了有些信息而新出现的…… 所以,一切自己感觉有问题的都要排除,决不能给机会! 她上一世自己生活18年之久,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开始也是相信社会很美好的,但是也总是会有“意想不到”来找自己,不惹事还会遭遇事。 更何况现在已知的消息是各方都在找寻她们,她还有未知的事——外公家,这边还是个谜,不是不想触碰就能脱离干净的。 小二进来开始上菜,“好了,朗哥儿回神,先好好吃饭,有想法随后再讨论。”吃饭最大,这时贺清也上来了。 “姑娘住宿已经定好,就在前面不远。原本想去更好的,但是那客栈在最旺的街上,人流过多,所以——” “干净舒适就行,贺叔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一行人吃的肚皮溜圆,散步般慢慢走着到了客栈,贺清要了两间上房,她和朗哥儿嬷嬷一间,贺清和白侍卫一间。 几人安排好就歇在各自的房间里,嬷嬷住的塌,她和朗哥儿在床上,终于可以踏实了,心满意足。 第二十二章 果然人间多套路 一切都按照林染预想的进行着,大家也确实累了,好好梳洗安置下。大概申时末林染才醒,醒来朗哥儿还睡着,嬷嬷已经起来。 “嬷嬷,你醒啦~”她摸摸压红的右边脸,在床边发呆等待彻底清醒。 “姑娘来擦擦脸,” “嗯,好了。” “姐姐~” “呦~朗哥儿也醒啦。嬷嬷我们晚上逛逛集市吧!”把长衫穿上,她在外面都是“小公子”,是朗哥儿的哥哥。 “老奴去叫他们安排。”嬷嬷一听要去人群多的地方,紧张起来。 临出门时“贺叔白叔,我们走走吧,一直在坐车,腿都不舒服了,我们也不会很晚,走走逛逛吃个晚饭就回来。” 几人表情挣扎半晌,俩人都转过头跟嬷嬷打起眉眼官司,意在劝说“姑娘——” “嬷嬷,放心吧!我们也不是不乖的孩子,实在是不想坐车……” 林染和朗哥儿都期待的小眼神,嬷嬷没抵挡住“好吧,那你们一定不能乱走!” “嗯嗯,放心放心!” 几人来到镇上最热闹的大街,朗哥儿依旧是嬷嬷和林染拉着,后面是贺清和白侍卫,也是走走停停,原因是路边吃食很多,还有很多精致的小物件,不过她都没有买也就是看看。 她有钱,以后啥时候不能买,这会儿买上就是累赘,再说自己现在还是个“男孩子”。 朗哥儿也是好家教,没有一般孩子的毛病,安静的看着观察着。 “好香~”前面有家馄饨店,估计用高汤制作,味道已经传到她们这里了,刚刚吃的都有些油腻,来碗这个就刚好了。 “走,我们最后就吃这个馄饨”朗哥儿也笑了。 店里人很满,等了一桌马上要走的才坐下来。刚坐下林染从她这个方位直看过去就看到早上那位“公子”跟别人一桌在吃馄饨。 “还真是阴魂不散,果然满是套路!”她碎嘴着,嬷嬷也看到了,转过头对视林染一眼。Ъiqikunět 看来不止自己觉得太过巧合,这么大的镇这么多条街,哪来的缘分?除非她家就在这,那还合理些,毕竟这店里客人确实多,否则一定有问题! “客官您这桌的三大两小,请慢用。” 刚准备开吃,就见对面那“公子”想要开溜被堵个正着,就在眼么前,她们索性边吃边看戏。 自然就是霸王餐的各种叫嚣,推来搡去竟然还真的牵到她们这桌,那“公子”“不小心”被推到了白侍卫的后背上。 白侍卫立即起立转身,一身冷劲,周围都安静了。 林染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那“公子”真是没有什么新意,那“公子”突然看向了她,捕捉到她的表情,她也没有变换,表现出一副就知道的样子。 那“公子”被刺激的向林染走去,被白侍卫从后脖子提住,“你干嘛拉我,放开我”她扭动着。 “爹,放开她吧!” “我帮你付账,但是请你速速离开,不用谢。”她不想惹事也不想引起关注,这里人太多。 “我不用你施舍!”那“公子”骨气满满。 “好的,那请你自便,爹快坐下吃吧!”她一付我尽力了的样子。 “你这小孩哪里来的,这么没有教养?” 林染震惊了,是你没有教养吧,你欠人饭钱被人追打,我好心驱使你离开,你竟然说我没教养? “是啊,我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替个逃饭的付什么钱?我不仅没教养还有病!” 扔下没吃完的馄饨,对着贺清“真扫兴,大伯,我们走吧!” 贺清去结账了,周围的食客全在指指点点。 “客官,实在抱歉,没想到会打搅到您用餐。”老板点头哈腰的送他们出去。 几人都没有再逛的兴趣,路上买些吃食就回客栈了。 “贺叔,明早我们就走吧,离开这里。”决定好后,各自入睡不提。 晚上都睡下了,嬷嬷来到床边,她知道林染没睡。 “姑娘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我想要不是偶然,就是有人想要接近我们,不论哪种情况,我们都不能沾,这么久了,我怀疑矿脉的事已经泄露。 我分析那人若是自己得不到线索,会利用外部的力量,让大家一起‘帮’他找线索,一旦线索出现,我们身边的人就会有行动。 就算今天这个只是偶然,这女的也并没有想要接近我们,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空隙都不能留!” “姑娘分析的很对,老奴都没想到这些个,确实狗急会跳墙。 老奴想这矿脉会跟皇位有关联,历来皇位之争,皇室自己都自相残杀,更何况是民间的生命。 所以,这一路老奴也更加坚定了要将身边的危险铲除的念头。 姑娘,如果到永安府后,你划定的半年之期也至,我们接下来要如何?” “之前跟你说过,实在不行我想离开他们二人,就我们三人远离城府,找个村子什么的地方隐藏起来。” “嗯,也好,失了目标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但是村子……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奴觉得村子信息闭塞却也条件不足,过于富足会引起麻烦,过于贫穷会被人欺负,我们又都是弱者实在不好生存。”筆趣庫 “这也是个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染一想也对,这是古代农村,农民其实最是善良靠谱的,但是也不乏见钱眼开的,搞不好会生出很多事,反而得不偿失。 她们不缺钱,能买平安,却怕惹事。 一旦传出消息,村子里来了这样的人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是外来的,她们自己很多事干不了,单靠全嬷嬷也不行,定是要雇个人的…… 就这样两人聊着,嬷嬷说古人的看法和担忧,林染结合自己的谨慎和想法来计划,大致的有了统一的条陈,慢慢随着事情的发展在去填满计划。 次日清早,她们起来吃了早餐,打包些吃食就上路了。 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但是也在不久后,她们就搞明白昨天那“公子”的具体情况。 出了镇子走至不远,赶着后面马车的白侍卫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马车的重量加重了,马儿跑起来吃劲不少。 他还没有来得及停下马车查看,就看到对面一队不少的人马奔驰而来。 那队人马来到近前停下,掏出怀中一张纸,与前面赶马车的贺清询问是否见过画上的女子,贺清表情淡定确认未曾见过,又将马车车帘打开让其确认里面情况。 看到马车里是孩子和妇人就来到后面的白侍卫面前,“你们是一起的?” 白侍卫点点头,将自己赶的这辆车车帘打开,让其查看。 之后他们离开,白侍卫他们继续前进,直到中午时,他们将车停到一处灌木丰茂的小路边,准备休息一会用个午餐。 白侍卫立即开始查看马车的情况,将后车窗下面的木箱上放的被褥都拿开,打开木箱,就看见里面撺缩着昨天见到的“公子”,还是女扮男装,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他并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拖出箱子,又拖出马车扔在地上。 那“公子”被这么折腾怎么也醒了, “嘶,谁?哪个王八蛋打我?”她叫嚣着坐起来,迷茫而又跋扈。 林染都佩服了,刚刚有人在找这女的,她觉得她应该不是谋划她们的人,所以饶有兴趣的在这天苍苍野茫茫的没人地方拿着糕点看傻子演戏。Ъiqikunět “你们,是你们!”她才反应过来~ “我,我昨天考虑了下,觉得跟着你们有饭吃就跟来了,我的荷包被偷了,你们还算好心就帮帮我吧。” 她没有解释自己怎么跟来的,理直气壮的觉得她们应该帮帮她。 “我们好心就应该帮你?病的不轻!”瞪了她一眼, “我问你,刚有一队人拿着你的画像在找你,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落单?”看她准备编故事,林染阻道, “你是女子,不用编故事骗我们,如果你实话实说,我若觉得可以帮还真会帮帮你,倘若你仍然想骗我们,那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 全嬷嬷将煮好的水倒进碗里给林染和朗哥儿后,也站在那里鄙夷的瞅着。 吭哧半天“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我扮的不像吗?” 看没人再搭理她,“好吧我说,我是—我是西泉府下辖槐县县令之女,我爹要把我送给大皇子做妾,我不答应就自己逃出来了。” “胡说,县令的女儿怎么可能做皇子妾?我朝法令严明,皇子妾室出身必须是登记在案的正六品以上官宦家庭,皇宫贵胄若非必要不得私在民间找不合规制的女子入室或私养。 若有必要必须接进宫中,由宫中专职女官进行教养一年以上,直到礼仪皆通能服侍皇子才可。” 那女子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个懂皇家规制、礼制的,林染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嬷嬷懂这些,而且这个皇朝的皇子找女人还有这么多要求啊。 看林染疑惑,全嬷嬷又仔细解释几句: “皇子身边服侍的妻妾都是要承担皇家子嗣大事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攀附,而且皇上建朝时尤其注意皇子的德行,不得扰民不得因女误事,怕不得教养的女子教坏皇子们。” 这下她彻底明白了,不过也是,古代皇子多金贵啊,成活率不高,还要维持高质量,自然得费费心。 也感慨这唐皇确实不错,不得扰民很重要! 第二十三章 “套路”其实也被“套路” 此时大家都停下手头的动作看着那女子。 “好、好吧~我说,我是西泉知府的女儿程露,我刚不说是因为怕你们碍于麻烦,或者为了讨我爹的人情将我送回去。”知府的女儿?这还真是个大麻烦! “你爹和大皇子很熟?是大皇子的人?你逃出来你娘不管吗?” “我爹应该是想要将我送去为他揽前程吧,我是嫡女,母亲在我幼时就离去了。现在是继母掌家,她可不希望我能成为皇子的人,所以我就顺利出逃了。” “你可真是个烫手山芋,我们帮不了你,我不想送你回去也不能带着你,前面到下一个地方你就走吧,我会给你留些钱财的。” 以为这“套路”要来套自己,却不曾想这“套路”也正被“套路”,什么跟什么?她还没遇到古代版的卖身葬父呢,就先遇到逼女为妾了,真够可以的。httpδ:Ъiqikunēt “求求你们带着我吧,我不会给你们惹事的,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你本身就是个麻烦,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给你盘缠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对你没有什么应该! 还有,你这打扮大家都能看明白你是个女子,你还不如变回女装呢。嬷嬷,给她点吃食吧。 贺叔,还有多久能到下一县城?” “今晚刚好在她说的槐县落脚。” “正好,你说的槐县到了,一会儿吃完我给你修饰下,晚间到那里你就走吧。刚追你的人已经向柏柳镇去了,这世道什么人都会有,你保护好自己吧!”她铁了心的安排着~ 程露试图继续劝说,但是大家都不理她,她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好歹人家没扔下她在这荒郊野外,先挨到晚上再说吧。 以林染的小心谨慎自然想到放下这女子离开时,有可能会被纠缠,拉着贺清和白侍卫到远些的地方道: “贺叔、白叔,我们晚上不在县城住了,将她放下就从另一个城门出去吧。现在西泉府下辖各县、镇恐怕都在找她,我怕她为了缠着我们再惹些是非,最终麻烦的还是我们。” “属下也想到这一层了,车上的吃食也尽够两日的,那就按姑娘说的办!”贺清说着,白侍卫点点头,大家达成一致。 由于晚上要在野外露宿,午歇完大家就继续启程赶路。 程露也在她们的马车上,林染用炭条将她的眉毛修饰的很粗,又在脸颊两侧点了很多斑点。 “从现在开始起你以后就用这样的妆容,不要涂抹胭脂,其余的让嬷嬷教你。”剩下的就是裹胸啊,真是,哪个男的长那样。 吐着槽她拉着朗哥儿去马车外跟贺清一起坐着,等全嬷嬷帮她修饰下身材和头发。 不一会儿“好了”嬷嬷说,林染掀开车帘看到程露现在的模样,才觉得正常了。 一路上朗哥儿都没有吭声,有外人在他也不睡,能感觉到他的警惕,中午的话他都听到了但是没有任何言语。 昨晚回来洗漱后就睡着了,“今晚一定要问问他!”林染想知道小家伙的想法。 酉时,赶到了槐县城,马车到门口就停下来。 “到地方了,你走吧,这是十两银子,你仔细花,大手大脚可不行。这个炭条也送你,你以后就按今天的样子收拾,他们应该找不到你身上。”林染将东西给她,还给安顿两句。 “求求你们带上我吧!我真的会很听话不惹事,我——” “不行,快点下车,否则我要揭露你了。”她心硬道,就知道会这样,她们还自身难保呢。 程露委委屈屈下了车,还想说什么,贺清已经甩鞭赶马车过了县城城门。 朗哥儿一直开着窗缝看着那人,林染没有阻止。她们进城门未停,横穿县城从南门出去了。 夜晚,她们停在一个村子边上,没有进村,就停一晚,早上就走,不想麻烦。 “姑娘,再走两日就到西泉城府的码头了,我们是继续坐马车还走水路?水路会快些。” 贺清询问林染是因为两个主子都是孩子,长时间坐马车实在很累,正好有了多的选择。 “安全吗?会快多久?”林染一听可以坐船也是高兴,毕竟马车实在厌烦透了。 “是官船,正常都是安全的,会比坐马车快七八天左右。” “那我们就坐船吧,朗哥儿好不好?” “好呀!”朗哥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点着头笑着答应。 “朗哥儿,这几天你都没有说什么话,从我们进城到今天把人放下,你能告诉姐姐你都在想什么?” 朗哥儿有些惊讶,估计没想到她会看出他有想法,低着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林染就一直等着也没有催促,等他想好。 不一会儿“姐姐,一开始我觉得她是坏人,她在欺负人。 后来再碰上她没钱被追打,我有些解气,觉得坏人就该有惩罚。 可是今天才知道她很可怜、不得已才这样,又有些同情。” 越说声音越小,他很不自信觉得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最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朗哥儿观察的结果都没有错,这是你亲眼看到的。 但是朗哥儿,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说到这她用余光看了贺清和白侍卫表情。 “比如,第一天我们刚到那里,看到她在要挟一个小丫头,你感觉她很坏那小丫头很可怜,可其实是那小丫头偷了她的荷包却栽赃给她,还骗取周围群众的可怜,你觉得你看到的是真相吗?” 朗哥儿惊呆了的表情超级可爱,他显然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她没忍住使劲儿亲了口他的小脸,他突然就害羞了。 “姐姐~”软软的不好意思的叫她。 “还没回答姐姐呢,”林染执着于这些细节,这很重要。 “我看到的不是真相!”他肯定道~https:ЪiqikuΠet “是的,不是!是那小丫头误导的真相,所以以后遇到任何事你都不要只看到表面,无关紧要也就罢了,若跟你相关,你一定要搞清楚真相!” 朗哥儿无比认真的点着头,然后思索着也吸收着林染的话。 待他再抬起头看过来,林染才继续道,“昨晚她没有钱还那么跋扈,这也是不对的。人要识时务,什么情况下就做什么样的事,否则苦的还是她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招惹麻烦。” 他又陷入沉思,林染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下子能全部懂得,所以就让他记住她说的话就好,以后总有彻底懂得的时候。 “今天知道她的事情,我们都很同情,所以做了路人能做的。但是仅仅也是能做的部分,我们也在远离是非,就更不能加诸是非。 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别人是美德,但是不能为了帮助别人而不注重自己的处境,给自己惹麻烦。” 朗哥儿还是似懂非懂,但是从他的表情中能看出来他很信任她,“好了,记住姐姐的话,慢慢理解吧,朗哥儿总会长大明事理的。” 其他三人都听着姐弟俩的对话,没有啃声,林染觉得也没什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两日后巳时初,她们来到码头,这里还是古代码头的样子,处处能看到劳力在干活,人头攒动。 贺清自己去交涉了,林染还是那句话“贺叔,要大些,舒服些的船。” 大概半个时辰后,贺清回来了。 “姑娘已经跟船老板说好了,我们马车也上船,要的是上等的,就是费用会高些,到目的地要三百两,不包吃喝需要另付。”httpδ:Ъiqikunēt “可以的,那我们什么时候上船?还得在附近买点什么吗?”她拿出荷包递给贺清,那里面是三张共一千两的银票。 “再买点不同口味的点心吧,还有防晕船的草药。船上不比路上,有些东西没有就得等下一站靠岸补给了。” “那白叔你去买这些东西吧,我们等你回来一起上船。” 白侍卫去了,林染和朗哥儿穿披风,收拾车上的包袱。 在她们将要登船时,突然旁边一艘大船的夹板上有个五六岁的孩子不知怎么了脸部紫胀,张着嘴一副吐不出来憋得难受的样子。 旁边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喊人的、让抱住的、让躺下的,吵闹声很大。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让全嬷嬷拉好朗哥儿,自己就冲上另一艘船去,白侍卫也扔下东西跟了过去。 “不要乱动,让他起来不能躺着,”林染大喊着~ “我知道怎么弄,他有东西噎在嗓子眼了,要咳出来。”说着她就推开人群两旁的人直接上手了,白侍卫护在她身侧。 众人就看到一个小公子将那孩子转过去背对着“他”面朝下,“他”的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那拳头环着孩子的肚子,一下一下抱起孩子持续抖动很有规律,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这孩子不知怎么就已经在她手里了。 不一会儿,一颗不小的花生粒从那孩子嘴里掉出来,林染才慢慢放下他,此时她已经一身湿汗,那孩子也能站住了,呼吸通畅后张嘴开始大哭,应是被吓着。 周围突然安静一片,那孩子的母亲抱住孩子开始痛哭的声音惊醒了人们,大家纷纷看过来眼里都是赞赏。 “感谢这位小公子救下小儿,在下漕帮齐越,敢问尊姓大名,齐某定要报答公子救子之恩。” 第二十四章 朗哥儿的第一名小友 “不用不用!”林染不好意思的摆着手。 “幼时,我也吃东西被噎过,是爹爹用这种方法让我逃过一劫的,现在能用此法救下令公子也是缘分所至,您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她就准备告辞上自己租的船了,这里人太多已经引起关注。 “公子不必推辞,齐某必是要报答的!”齐越这人一看就是很义气的,可是她赶着离开,就道: “那就下次有机会吧,我那边的船要开了,家人还在船上,就不多言了,后会有期!” 林染刚准备起步,“小公子,你们要去哪?坐我们的船吧,我们马上也要离开,与前面的官船航线是一路,就当我们报答你对犬子的救命之恩。”那位母亲拦住林染表情很是诚恳。 正在为难之际,全嬷嬷拉着朗哥儿上来了,她看半天林染不过来,这边又一堆人黑压压的围着,很不放心,刚上来就听到这一席话。 “哥儿,那我们就恭谨不如从命吧!”全嬷嬷的话让林染很是诧异。 “哥儿,官船人多嘴杂,这漕帮都是搞漕运的,船上没什么外人,比官船安全!”全嬷嬷低声伏在林染耳边说到。 林染还是诧异,不是船安全吧,是漕帮让嬷嬷感到安全,要不然也不会让全嬷嬷主动说留下。 “既然是嬷嬷开口,那就谢谢齐帮主、齐夫人的盛情了。”她笑着施礼答应。 这让齐越及其夫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有意思,小小的人儿说起话来一本正经的。 白侍卫下船去找贺清了,林染和全嬷嬷带着朗哥儿被齐夫人迎进船舱。一路上是各种好奇,她坐过现代的邮轮也做过小船,这古代的船自然是首次。 只见船舱并不多豪华,但是很舒适,一间一间很干净,里面陈设也很齐全。 齐夫人将他们领进自家会客的舱房,给倒了茶,坐下来介绍着, “这是我们漕帮自己的船,我们就是做漕运营生的,所以这船更像是家,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船上。 刚刚实在感谢姑娘,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这是挑明她们都已经看出来她是女孩子了。 “不敢,我叫林染,这是我的弟弟林鹤,这是全嬷嬷,我们还有两个叔叔一个姓贺一个姓白,我们准备去永安府投靠亲戚。” “林姑娘,刚才你见到的是我当家的齐越,这是我儿子齐元江,今天若不是姑娘我这非得跟我儿子一起去了,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子,所以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姑娘!你们就在这船上安心住着,自家船,安全!” 这齐夫人一看就是个爽朗的,齐越给人感觉也很正直,全嬷嬷的行为说明这两口子可相交,林染瞬间安心不少。https:ЪiqikuΠet “那就谢谢齐帮主和齐夫人,我们由于远行也为路程上的事有诸多担忧,有二位的盛情邀请,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林家是有人从医吗?我看林小姐的手法很是奇特,这会儿想想,如果不是林小姐我家元江怕是真会有事。” “我家没人从医,这只是小时我跟爹爹学画时,吃东西一开心就给噎在嗓子眼了,咳又咳不出来,咽也咽不进去,气阻住了很快就满脸通红,爹爹来不及叫人,就将我像刚刚那样几次三番就吐出来了。 因为已经记事,所以记忆很是尤新,刚看到元江那样也没多想就先按着爹爹那样给操作了。自己经历过知道很是难受,所以有些冒失还请齐夫人谅解。” 我爹知道什么啊,明明就是网络上各种视频教的,现代人大部分都知道的叫海什么的急救方式,林染心里吐槽着。 “原来如此,还得感谢姑娘的‘冒失’,若不是姑娘的经历今天还不知会怎样,大恩不言谢,姑娘有事尽管开口。” “齐夫人不用客气,既然要叨扰一段时间,我们相处的机会有很多,我还知道一些急救的方法,也是小时疑问很多问爹爹了解来的,可以跟齐夫人共同探讨一二。” “哦?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什么?”齐越大笑着进来,后面跟着贺清和白侍卫。 “我们说探讨一些急救的办法,以后可能用的到。”齐夫人也大笑着起来。 这可真不像古代家庭,像现代夫妻相处模式,没有那些规矩很是自在。 “那太好了,不着急慢慢来,今天贵客也累了,先去看看舱房满不满意还需要添置什么,晚上我们摆宴感谢贵客!” “那就恭谨不如从命!”林染施礼后,和齐夫人过去看舱房。 她和朗哥儿一间,全嬷嬷住在隔壁,贺清和白侍卫住在两边,正好将她们三人夹在中间。 这应该是是齐越安排的,很是贴心,觉得应该是需要自己人保护的。 就这样,林染一行人安心的坐船出发了,最开心的是朗哥儿,他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好友——齐元江。 俩人每天乐呵乐呵的,跑来跑去,朗哥儿还分享了自己的“和尚取经”给元江,每天也是讲一段,很是享受做夫子的感觉。 她们这一行人没有人有晕船的情况,大家都保持挺好的状态,第一天早上林染就早早起来看日出,看完就倒头睡了,偶尔她还被允许享受下日光浴,船上的小日子很是惬意。 齐越夫妇对她们照顾的很尽心,并没有问他们父母家族这些,大家就当不错的朋友处着,林染还给齐夫人讲解如何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还有一些基础的旅行自救常识。 这些都是现代几乎所有人熟知的,只要你出去旅行就要备药和知道一些急救的基础常识。 她一直觉得自己来古代挺废的,但是这些自己掌握的知识能用来救人她就没白来。 齐夫人也是个妙人,对人工呼吸这些很快也就接受了,林染觉得她是很难得的一个古人。 原理她非常赞同,只不过说是需要看救上来的人,男的就由男的来,女的就由女的来就行啦,哪哪也不耽误! 一日,朗哥儿和元江出去浪了,贺清和白侍卫在甲板上与齐越探讨钓鱼捕鱼的技巧,全嬷嬷见没人便拉着她回舱房还将房门反锁, “姑娘,老奴有事要说。” “嬷嬷你说,”什么事这么谨慎?发现什么了? “你外公 筆趣庫跟齐越的父亲是老相识,组建新的漕帮并帮他收服那些水上零散的队伍都是我们老太爷出面筹划的!”全嬷嬷认真的看着她。 “嬷嬷的意思是告知齐越我们的身份,必要时候让他帮助我们?” “不愧是姑娘,老奴就是这个意思,世道艰难,我们也不必现在开口,你正好对他们有恩,再加上老太爷这层关系,以后万一有什么也好开口求助。 再过半月我们就要离开,若不说,以后再见面就说不清了,这会子正好将有些事说清,大家相认,以后也自然些。” “说出我们真实身份,他们靠谱吗?以后会威胁到我们吗?” “姑娘,漕帮主要以经营漕运为生,内陆的江河在皇上建朝时还处于各个小帮派各自为阵的状态,水上总有盗匪,民众苦不堪言。 很多地方都是需要水路运输的,否则路途遥远无法保证货物的安全。皇上建朝后励精图治,要发展经济就必须将漕运支撑起来。 当时齐越的父亲齐斌与老太爷交好,老太爷的商队也需要漕运,就出面让一些好说话的小帮派加入齐斌的漕帮许以利益,大家共同挣钱,同时,也制定了不能欺压百姓、恶性打劫等好些规程。 还有一部分不愿加入又不断作恶的,漕帮连同官府一起将其铲除。https:ЪiqikuΠet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水上太平,除了官船畅通无阻,水路漕帮内部分别管辖,商队用漕帮的船只运货是要交一定银钱的。 有钱挣又能太平,漕帮的作用很大,连朝廷也是偶尔跟漕帮合作,却不去碰其利益。 以后不知会如何,但是漕帮的存在的确解决了朝廷对水上太平的诉求。” “那这漕帮确实厉害了,内陆除了官船可就漕帮一家独大啊。” 林染还想到的是航运,以后国家若发展的好,海运也是要开的,那可是更大的利益,与齐越交好以后自己也可以在海运上动点小心思。 “这还得看下一届皇帝会如何做,若是个好的,估计只会更好。” “姑娘,这种话你以后一定是不能再说的!”嬷嬷紧张道。 “放心吧,那我就明白嬷嬷的意思了,与齐越他们去说这些不能让那俩人知晓。 这样,我一会儿去找齐夫人,跟她约好个时间,到时候一次把话说完。” “嗯,确实不能让二皇子的人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否则会将姑娘和哥儿利用到底。” “我也想到了,我还怕给齐越他们惹事,毕竟漕运在掌权者看来有很大的诱惑。嬷嬷我如何让齐越相信我是外公的孙女?” “你到时候就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是老太爷与齐斌最初下定决心的原由。” 她知道这句话却没想到原由是这个,看来那些混乱的日子让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深深体会了国破家亡、萧条零落,这也说明这两位老人对世道的担忧和对当权者仍不信任。 刨去建朝者的伟大,这些江湖人士为百姓做的,也是足够歌功颂德了,林染原以为漕帮也是和其他帮派一样逐利而生,现在看来却不然。 第二十五章 结善缘,续交情 “既然是有如此志向的帮派,这里还有我外公的影子我就要参与进去了,毕竟不能让两位老人的初衷变味道。” “姑娘,有这话老太爷会很欣慰的!”全嬷嬷是真心为外公家的。 两人说完,林染就去找齐夫人。 此时齐夫人正在理账,可真是齐越的贤内助,他二人给林染的感觉就是现代夫妻模式,在古代这样相处的夫妻很是少见吧,林染等了一会儿,见她合上账本: “齐夫人,打扰了,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哦?林姑娘你说。” “是这样我有些话想要私下与你和齐当家的说,不方便在白日人来人往时,也要避讳我带来的贺叔和白叔,想请问你们何时有这样方便的时候?” 齐夫人在听到林染说也包括自己带来人的时候表情就变得凝重了,思忖半晌后, “那就今晚晚饭后,正好船上午后会撒网网鱼,他们正是好奇这个,到时候网上来需要整理,让他们过去帮忙,船上人也大部分会聚在那,我提前通知当家的过来。” “好,那就那时候吧,到时我和嬷嬷会一起过来。” 约好后林染就出来了,她又去全嬷嬷那里告知已经说好时间, “嬷嬷,我们全部告知吧,我想了想既然相交就不要隐瞒,有些事情估计都已知晓,有些事情以后也会知晓,现在隐瞒对我们没有好处。” “姑娘,你说的对,我们只是维护好这段关系,以后有事请求也不至于没人帮,但是观察这些天这齐越两口子为人的确不错,我们现在也不求什么,只希望老太爷的这层关系不断。” 两人达成一致,林染就歇下了,睡得并不踏实,睡前她还在想怎么能取得齐越的信任。 很快到了晚间晚饭时,竟然没有几个人回来,大家都在看网的鱼,毕竟以前都在自家钓鱼或者买鱼吃,看到这么多鱼还是很兴奋的,朗哥儿和元江也在那高兴的玩着。筆趣庫 林染和嬷嬷一起来到齐越夫妻休息的舱房,坐下后: “齐当家、齐夫人,有些事今天我想跟你们说,是关于我的身世。” “稍等!”齐越听听门口又到窗口看了下,确定没人后,他打开衣柜下面的板子是两块推拉的,拉开后是个向下的楼梯,看了林染一眼,拿起灯向下走去,齐夫人也向林染点点头示意。 林染没有说话直接跟在齐越身后,全嬷嬷也跟上,最后是齐夫人关好衣柜。 下面是船的底下储藏室的一间,四周没有门,里面有一张桌子四个长条凳还放着一张床,占的很满。 大家坐下后,林染没有矫情,她认为这是人家最大的诚意了。 “我原名贺琼羽,父亲是锦州府知府贺宇靖,母亲是陆婉晴……”她没有什么渲染,直白的告知他们她是谁,她在经历什么。 而齐越和齐夫人显然很是震惊的,他们没想到最近一起相处的竟然是目前朝野内外都在寻找的那两个孩子,还没想到竟然不是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齐越就更复杂,他的婉晴妹妹原来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齐越与陆婉晴从小时常在一块玩耍,他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从小就把婉晴当自己的妹妹照顾。 后来家里帮派确立他也开始参与帮里事务,渐渐就很少联系了,那几年帮派没有统一很是忙乱,三天两头的被偷袭或镇压,并没有关注陆家。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就听到陆伯伯已经离世。父亲带他去陆家祭拜时,没想到已是人去楼空了。 这些年他们也调查了些事情,得知婉晴已经出嫁,嫁的是贺家,举家搬去锦州,也就再没有过多关注。 前段时间自己的眼线传来消息,锦州那边出的事他也是事后才得知,到现在还放着人搜寻那俩孩子,这事情夫人也是知道的。 所以此时两人的震惊是非常真实的,一直苦苦托人寻的孩子原来已经来到近前。 林染随着自己的叙说观察齐越夫妻二人的表情,也是有些奇怪的,两人怎么眼中表现的不像陌生人的状态而是像亲人的关切…… “我们救回弟弟就在栾庆城府养伤,一直未再出院子,直到年后启程出来的。 这期间,我才知道追杀我们的是二皇子,因为父亲身边有内鬼,知道父亲找到矿脉的消息,而且我们的行踪也被泄露。 可是当时情况紧急并未找出内鬼,所以现在身边有一个人不可信,我们也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这就是我们的身世,我是从全嬷嬷那里得知外公与齐祖父相交的事情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是两位老人的初衷——” 她话未说完,就看到齐越抬起手阻止了, “不用孩子,齐叔认你们,我和你婶子也一直派人在找寻你们姐弟二人,我父亲与陆伯伯相交好,我与你母亲从小亲为兄妹,一起长大。 我知道你们的事情已经是发生后的,所以只想着一定要帮婉晴留下她的血脉,却不想你们竟然经历这么多苦难,是做叔叔的懈怠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嬷嬷一上船就倾向齐越是好人,有这么一层关系为底必然更容易信任。 “齐叔叔不必如此,很多事情都是外人不知晓的,我们也是莫名其妙在经历,后来才知道事情始末的。” “若你不嫌弃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我和你婶子一定会将你和朗哥儿视如己出的!”他诚恳道,齐夫人也实在的点点头。 nonono,我说这么多可不想被拴着,她捉急道: “不用齐叔,我今天告诉你们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跟弟弟没有什么亲人,竟然在这时候遇上外公的旧识,相处这些天又觉得你们二位实在很好,就想相认一番。 我们现在不适合在任何地方长期出现,只要你们愿意认我,我就心满意足了。筆趣庫 我们还是决定去永安府的,在出发前设定了半年时间,若半年内未找出内鬼,我们三个就要离开他们。 我也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一直忠心耿耿的另一个人,但是没有办法,那个二皇子是个嗜血的,他得不到会让别人也得不到的。 至今都是听他们告知的实际发生原委,却不知道真的是否有这个矿脉。 我不能再拿自己和朗哥儿开玩笑,所以我们必须甩开他们躲藏起来。 你们的好意我明白,但是在这里会是你们的累赘,我们也会不安全,请你们理解!”https:ЪiqikuΠet 齐越听完沉默半晌,抬头与齐夫人对视下,从怀中拿出一块墨玉令牌递给林染道: “这是我漕帮帮主令,你收着,以后若有事到漕帮只需出示它就会有人带你来见我,你们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 若事出紧急,可到永安城府的西街珍宝斋找曹掌柜,我随后会安顿好,你去出示这个令,但有差遣他都会去做!” 林染看看全嬷嬷,嬷嬷点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了,突然矫情起来没有直接接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认他们是有些其他目的的,却不曾想他们对她很是诚心实意。 “齐叔这太贵重了,我——” “收着吧孩子,我没有女儿,以后你和朗哥儿就是我们的孩子。 不能时刻照顾,如果再遇到急事就必须得帮到你们,不要让叔叔婶子担心。” 齐夫人坐过来搂着林染,将齐越的墨玉令牌放在林染手中,怜惜的摸摸林染的头,又紧紧将其搂住。 林染瞬间眼眶变红,她能感受这些人的真心,她一遍一遍在刷新着自己的感官。 以前她一直认为独自来这儿心会很硬,因为没有让她心软的人,后来弟弟的出现以及真心关心她的人对她的温暖,她真的很感动也开始心软。 现在这两个人,明明她是有些算计成分在里面的,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多问,想的最多的都是希望她和弟弟能平安,再硬的心也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突然发泄般的她哭了,哭的很是撕心裂肺,仿佛前世离开亲人的无奈以及到这世的仿徨和诸多忍耐一下子需要个出口,阻都阻不住。 全嬷嬷也哭了,她也是心疼自家姑娘。 齐越夫妻二人没有阻止,他们也红着眼睛让她发泄,齐夫人搂着林染捋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使劲发泄后,很累却也很轻松,她很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让齐叔和婶子见笑了,我这么久都没有这样,今天看到亲人没有忍住,有些委屈又很暖心,就……” “姑娘从事发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哭出来,老奴替小姐感谢两位,对她的孩子们的照顾。” 全嬷嬷站起身深深的施了个礼。 “是自己人以后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们就是琼羽、暄和你们的亲叔叔亲婶子。 来,说说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有没有我们能帮上的。” “我们准备到永安府后见机行事,如果半年内还没有发现内鬼,就远离他们,本来想着找个村子,后来又觉得村子人多眼杂,有时候安全上不好控制,所以也还没有想好地方。 若能找好地方,我想重新再换个身份,近几年安安稳稳的就在那里住着,我需要学东西快速成长,弟弟也需要启蒙,我们都需要一片净土,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第二十六章 全力搜寻那个叫林染的贺琼羽 “嗯,这样,我们各自再好好想想怎样安排最为安全,等你们到达之前,我们最终商量个完善的章程出来。”他看着林染道。 “好的,谢谢齐叔、婶子!”林染起身也郑重行礼。 就这样完美的认了亲,林染和嬷嬷回到自己的舱房: “嬷嬷,给我拿个湿帕子敷敷眼睛吧,我怕明天他们看出来我哭过,一会儿我就先睡了。” “哎,姑娘。”全嬷嬷慈爱的看着林染,转身去打水了…… 此时,京城三皇子府的书房也在说着贺琼羽家的事: “阿逸,贺家的事已经出来三个多月了,父皇掌握贺宇靖手里的信息却没动静,今天宫里传出消息说父皇下午大动肝火,原因是北疆又开始肆无忌惮的与大烨朝中那股势力传递消息了。” “这是我们之前就猜到的,没有贺宇靖的阻拦一定是这么个结果,他们不就是一直致力于灭了贺宇靖吗?只是没想到这么决绝,连孩子也不放过。 还有件事,就是贺家出事时,二皇子唐萧麟当时在锦州附近出现过,不知道这些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 “二哥?哼,父皇让他去边关体察百姓生活,学会爱民,他能学会吗? 他对良民做的污糟事倒是让他适时出京了,如果真是他出现在锦州附近,那还真是理由充分,到边关的路从锦州府过去也是正常,没办法说他什么。 但是,这事若真跟他有关,那就很奇怪了。” “最近我发现不只是皇伯父和贺将军派人寻找贺宇靖的那两个孩子,还有几方也在搜寻,重要线索都已经交到皇伯父手上了,另外的这些人干嘛这么费劲的找孩子?”https:ЪiqikuΠet 唐萧逸皱着眉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嗯……确实很可疑啊,我们也抓紧找吧,万一有什么线索,也不能再让他人抢了先机。” “我已经加派人手,说是在栾庆府出现过,然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他们还在找,应该都还没有被找到。” 唐萧云点点头,换了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阿逸,听说大伯又给你发消息让你回王府了?这次又是谁家的女儿啊?” 唐萧逸皱着眉“管是谁家的,我的事不用他管。 处理完袁家的事后,皇伯父要犒劳我时,我就求得皇伯父应允,他答应我,我的亲事可由自己做主!” “啧啧,你整日要么跟我一起,要么就在刑部查案,你怎么做主?你今年十七了,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哥哥我帮你找!” “没事了吧,那我就先回府了,还有一堆事没有安排,还有要急着处理的。”他急匆匆逃跑般的出了书房。 “哈哈哈~~对了,婶娘的生辰快到了,我准备了送给她的生辰礼,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啊~” 三皇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唐萧逸勾了勾嘴角。 回到自己府里的书房,看到桌上未开封的信,他没有立即启开,他突然有个感觉这林染会不会与贺琼羽有一定关系?还是她就是她? 这么想着他开始翻动桌上放的贺琼羽与贺暄和的资料,又将抽屉里收着的林染及其弟弟的资料翻开做对比。 忽然,他眼睛微眯,“前后相错一岁”这搞不好林染是后造的,“林染很可能就是贺琼羽,那段时间贺琼羽也在栾庆城府出现过!” 他又回忆第一次在山脚下遇见林染一行人,当时他就觉得有意思,明明有长辈在,但是却什么都是林染出头,做决定的也都是她,另外的人虽着长辈的装扮,但神情却都是听从的样子。 还有暗线网,一个小富家庭若不是有大贵之人哪来的这么多人效忠?可这林染的家里祖宗三代都查了,没有任何高人的迹象。 若是贺宇靖……还有那个陆婉晴,身世简单的一目了然,可是她的嫁妆之丰,她的父亲仅仅只是个跑商的? 贺琼羽的身家资料是目前大烨朝所有关注的人都知晓的,可他就是觉得有问题,不简单! 林染绝对想不到,她的还人情给自己的“真相”还回来了;她更想不到,人最怕留惦记给有心人,一旦被人惦记上了那就是“你死我活”,或者是…… 想要彻底让人忘记,最好的方法是让这人对你和你身边的人、事毫无兴趣,他也就没理由惦记了。 显然,现在的唐萧逸就像拆礼物的小孩子,一层一层都不尽相同,拆完后,礼物本身还变化多端,让人越发想要搞明白这一关过去下一关又如何? 他脑中不停运转着,回忆着当日遇见的情节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恨不得从中抽丝剥茧,看能否有一丝丝的缝隙可以将二人关联上。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乾二在门口道, “嗯” “离一上报,近日大皇子府频频有门客进出,虽无哪位大人的影子,但是有些门客也是与各位大人相熟的,大皇子被禁足才两月有余……” “哼,毕竟是皇子,又怎么可能乖乖待着,他在伺机而动。 继续盯着,让离一的人记下那些门客,随后分析朝中除我们已知晓的与大皇子走的近的大臣还有哪些? 他不动倒是真没办法,动了才给我们更多的机会!”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你让乾四过来。” 待乾二施礼退下,他起身对着屏风,屏风上是一副舆图,正是大烨的地理分布。 突然他指着栾庆城府又划向苏州府,眼睛已经对两个城府中间相邻的几个城府一一扫过。 “主子,您找属下?”唐萧逸半晌未啃声,随后道: “你将林染和贺琼羽的信息重合看看,有没有关联的地方,先向西泉府、永安府、苏州府增派人手,全要乾字、坤字手下的人秘密调查。 切记一定要暗中、密切,若发现其他人也在寻找,分出人手去弄明白都是哪路人马在找,每路人马寻找人用了多大人力,分析他们的走向。 指不定,我们还能跟着他们有所收获。 再派震字手下人到池州府、云州府探查,看看有没有线索,此事一定要做好保密!”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嗯,去吧。” 唐萧逸耐人寻味的来了句“我一定要找到你——叫林染的贺琼羽”随即意 https:ЪiqikuΠet味深长的笑了…… 京城将军府 “老爷,还是没有那两个孩子的消息吗?”徐氏忧心问道, “没有,应该是还活着,虽有打斗的迹象,但是最近几方势力都在找,说明孩子们应该还在。”贺立雄叹着气道, “你说这俩孩子到底遭受了什么?他们怎么不来找我们,由我们护着,我看谁敢动他们。”徐氏激动道, “不知道靖儿出事前发生了什么?怎么安顿孩子的,怕是虑到京城的凶险,也或者……” 贺立雄很沉重未再说下去,他想到以贺宇靖掌握的资料,对方可能会不留余地的全部灭口。 连他都能想到,对方也确实对两个孩子下手了,他们的暗线在锦州府周边撒开网的找寻,有五条线路全部有迹象,也查到草草掩埋的痕迹,只是未看到那两个孩子的尸首,判断应该还活着。 “这贺宇靖难道不是三弟的亲生孩子吗?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那两个孩子可是靖儿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他太狠心了。”徐氏越想越觉得贺宇靖一家可怜。 自家孩子少,贺宇靖在京城考试都是她在照顾,自家老爷也是对这个侄子疼爱有加,现在全家落得这么个结局实在令人心痛。 可是人家亲爹却像没事人般,未派人找寻也未书信询问,只他们自己派信过去通知,却至今三月有余未收到只字片语,实在过分至极! 贺立雄听着也很气愤,“明天我再加派人手吧,老三家就不要再去信也不要再提了。如若能找到,就辛苦夫人当我们自家孩子养,如若找不到……” 他也不知道找不到该怎么办才好,那两个孩子大的十岁左右小的才五岁,这么多年间他只见过两次,现在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 正当各方人马怀着各自的目的而为她们奔波时,林染却睡得香甜安稳,她好好的发泄了自己心中的憋屈,又自觉自己增加了靠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之后几日她都是开心快乐的享受船上时光,还拿总是断的炭笔给齐越一家三口画了幅素描的全家福作为谢礼。ъiqiku 这很令他们感到震惊,因为画的实在太逼真,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画画的。林染笑着撒谎说是爹爹以前教她的,她“爹”可真牛! 又两日午后,她和朗哥儿一起听齐夫人讲镇压水匪的事时,被悄悄告知今晚到他们房间,他们已经想好怎么安排隐藏的事情。 “嬷嬷,我也想要一身齐夫人那种历练的女装,以后也可以着那样的女装出门。”林染拉着全嬷嬷演戏。 “这都晚上了,明天再去吧……” “哎呀嬷嬷,齐夫人这会儿还没休息呢,再过几日就要到了,万一做的不合适哪里再去找她问啊。 咱们问问就回来,这几天辛苦你给我做上,不合适还可以再问问她怎么改。”继续拉着嬷嬷撒娇, “好吧,那就去看看,不行就明天问!” “嗯嗯,好的,都听嬷嬷的。” 两人演完戏就朝齐越夫妻的舱房走去,理由合乎情理,当然也成功没让人跟着。 第二十七章 到达永安城府 到了舱房“齐夫人,在吗?” “在,进来。” “打扰啦齐当家、齐夫人,我想要一身齐夫人身上这种干练的衣装,就舔着脸求嬷嬷带我过来了,想让嬷嬷看看也给我做一身。” “那有什么,你说了我着人给你做几身呗。” “唉,还是让嬷嬷学会最好,以后我们走了再想要做怎么办?” “也好,等一下,”齐夫人拿出一套自己的衣裙。 “我这种都是方便在船上穿的,所以袖口和裤脚是收紧的……” 过了会儿,齐越像她们点点头,示意安全。 林染没有啃声,跟着他们继续下去储藏间,坐定后她问出疑问:ъiqiku “齐叔刚真有人在监视我们吗?” “有人,但是隐藏的极轻,一般人是听不出来有人的!”齐越肯定的点点头。 林染皱着眉纠结道“我一直有感觉是他们中的人,但是完全是感觉,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还一直想着万一感觉错了呢,万一误会他们不是很对不起? 今天跟你这确定了,我还是很惆怅啊,原来我一直不想相信的事情成真的感觉这么的……糟心!” 齐夫人安慰道“既然已经确定有一个,就更要多加小心,现在你就以你们安全为主,不要再掉以轻心。 正好,我跟你叔商量,觉得这个办法很适合,我们怎么也能及时的帮助上你们: 你们到永安府后,就按照你的计划,待到你确定离开前的时间,也就是七月中旬左右,我们会将你们三个新的身份放到西街珍宝斋曹掌柜那。 至于去的地方,我们考虑各处城府城郊的庄子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夫人外嫁时的陪嫁,所以如果你们愿意我和你叔给你们安排好——” “婶子、叔谢谢你们为我们想的这么周到,这个建议特别好,我们会采纳的,但是不能再让你们帮了。 我们身上没有秘密,但是他们认为我们有,而且如果得知我们跟你们有这么深的交情,恐怕对你们只有坏处,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身份的事就麻烦你们了,我们还有三个人有可能会在五月端午时过来,他们是三个小乞丐,人很义气,我需要自己的人方便办事,但目前还不确定。 至于你们说的庄子,我觉得很好,买个不小的庄子,我们就以夫人亲人的身份住进去,对外还是夫人的庄子,这样也好掩饰。” “你这孩子这么小就懂得不给人填麻烦、掩饰行踪。”齐夫人眼睛又红了。 “没事的婶子,我们就是这样的人生,所以我们必须自己变坚强了才能顺利活下去。” 确定身份的事由齐越他们帮忙,后续的事她们自己来后,林染又婉拒了齐越他们给钱的想法,她告诉他们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这都是外公给留下的,让他们放心…… 六日后,她们到了永安府临水镇的码头,该说的都已经暗中谈好,所以下船时大家相互显得很正常,只有临走时深深的对视能表达各自的内心。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朗哥儿和元江小兄弟俩,难舍难分,哭的稀里哗啦,搞得像生离死别般。 林染很是头疼,这可是朗哥儿的第一个好友,这么小就要体会好友离别不知何时相见么?可是没办法啊,必须离! 狠狠心林染让贺清抱着朗哥儿上马车先走,要不然啥时候才能分别,擦擦不存在的汗,林染和全嬷嬷施礼告辞。 在她们从栾庆城府启程时,贺清已经发出消息给这边的暗线安排,所以贺清带着朗哥儿拿到消息就又返回过来: “姑娘,我们这次也是住自己的小院,在永安书院附近,属下这就带大家过去。” “书院附近,岂不是学区房。”林染小声嘀咕着~ 现在已是三月初,永安府又位处江南,自然现在是春意盎然,处处都是好风光。 显然外面的世界不仅林染觉得惬意,朗哥儿也被吸引,他出生就在锦州了,那边地处西北,自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好景致,这会儿已经坐回姐姐的马车,只是还不太想理她。 他独自撑着,看着外面的热闹蠢蠢欲动,又拉不下脸,无比纠结着。 “嬷嬷,快看那是什么花?那家商铺的招牌两侧点缀的可真是好看啊,我们改天过来好好逛逛吧。” 林染坏心眼的故意拉着嬷嬷说话逗朗哥儿,就让他捉急。 “嬷嬷,我想吃那个铺子的糕点,你看人来人往的一定是不错的!” …… 朗哥儿脸憋得通红,还在纠结怎么跟姐姐和好,他也想跟着出去的。 林染逗了朗哥儿一路也没有主动“原谅”他,她得让他明白她们是最亲的,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就闹得她们俩随时生气, “就算你还小,也要给我刻在骨子里”因为她们跟正常家庭的孩子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矫情让敌人钻空子。 就这样大概半个时辰后她们到了位于永安学院附近的小院,这是个三进小院,一进门一块精雕的照壁,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大鹏展翅寓意扶摇直上倒是很合这里学子的期望。 进入小院后那真是尽显江南水乡的风情,虽不是很大,却处处精致。 一角一景很是诗意,林染特别喜欢,这里虽不是以前见过的江南大型园林的设计,却独有江南小调的雅致。 朗哥儿也撒欢一般,他已经忘了刚才自己还在闹别扭,这会儿已是满院子的瞧新鲜,游廊上的彩绘、水池里的鱼、水池旁的石头全是让他稀奇的。 “姐姐,我们快去看看屋子吧,看看我们住哪?” 他还真乐的忘事儿了。 “好,去看看~”林染也当真想转转,实在每一处都相映成趣~Ъiqikunět 两人拉着手从游廊一路向前,穿过小桥,赏过假山,摸了青苔,看了一处又一处院落。 全嬷嬷也眉眼舒朗的在后面跟着看“姑娘就住这个主院吧,朗哥儿也大了就住你旁边这个东厢房。” 朗哥儿一听不乐意了“我要跟姐姐一起睡,我一直都是跟姐姐一起的!”还撅着小嘴~ “朗哥儿你是男子汉啊,男子汉都是自己睡的,你要将自己的胆子锻炼的很强大,以后你长大是要保护姐姐的,难道要姐姐一直保护你吗?”林染蹲下看着他眼睛道~ 朗哥儿相当纠结,哪个男孩子不是想长大变成男子汉啊,可是他现在还小呢,想着眼泪就挂上了,委屈的闹不成: “那我能不能慢慢锻炼?” “好,朗哥儿有这个想法就好,我们近几天刚来先按原先的睡,随后朗哥儿自己就要自觉了,姐姐就住在你的旁边,你一喊姐姐就来啦。 如果朗哥儿能够做到,姐姐还是会每晚过去给朗哥儿讲新的好听的故事。” “真的吗?” “真的,姐姐说话算数!” “那我想想~”朗哥儿确实被之前的事情吓的不轻,一直不能离人,这是最大的退步了,林染觉得可以,慢慢来吧。 确定了屋子,全嬷嬷已经开始自觉进去收拾了,其实里面已经是都收拾过,只不过嬷嬷是必须得亲自弄过才安心的性子。 只见贺清带着个妇人过来“姑娘这是王达的媳妇,她以后就负责厨房这块。 快,过来见过姑娘和哥儿。” “姑娘、哥儿,奴家姓张。”她大大方方过来行礼。 “好,张嫂,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敢,奴家会尽心做事的!”又行了礼就退下了。 林染看着未再吭气,从来到这个院子开始,她已经在为以后的离开做准备了,她要万无一失,待她安顿好就要开始好好确定离开的路线了。 全嬷嬷收拾好后,林染和朗哥儿还不困,就开心的在新院子里看花、看草、等饭,很是惬意。 没一会儿,嬷嬷端着碗清透的红汤进来了,这种汤林染已经喝过两次了,基本一个月就要喝一碗的,之前她还以为是药,也就没计较的喝了。 可是后来药都停了,嬷嬷还是端来让她喝,这就奇怪了。 搜寻记忆好像确实是从小没病时也要月月喝这个,小时候都告诉她的是强身健体的补药,吃了以后会少生病。 那时候“她”也没多计较,毕竟一个月才喝一次,可是现在的她可不是小孩子。 上次让她喝是刚出发不久,她问嬷嬷还拒绝喝,嬷嬷没办法又要背着人就拿最后母亲说的一切起居都要听嬷嬷的给堵了。httpδ:Ъiqikunēt 林染当时觉得有外人不能再引起注意,就乖乖喝了,可是今天又来,旁边除了朗哥儿也没有外人: “嬷嬷,我不喝。这是什么啊,要是没有个合适的理由我不会喝的。 干嘛无端端喝这个,你也不说清楚,我现在身体很好没有病! 以后我会多注意锻炼的,不会让自己再生病,放心吧。” “姑娘,现在没人嬷嬷就告诉你,你的体质和其他人不同,必须用这个去压制,否则会出大乱子的。 以前你很小的时候就有过一次疏漏,当时是回老家祭祖的路上出的问题,嬷嬷不会骗你,在生死关头小姐还会惦记让你听嬷嬷的,就说明这很重要!” 这倒是,确实是有这么一段,好像当时她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叫,她就晕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二十八章 逛永安府踩点 她这是什么穿越,起码身体得健康啊。 “嬷嬷,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制成的汤?总可以吧,我总得知道我喝进去的是什么?” 全嬷嬷知道现在的姑娘已经不好骗了,她很聪明,但是能瞒一天就是一天吧,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说出来,拿定注意后, “姑娘,这是近三十种难得的草药、花、可入药的昆虫、动物等等一并按照古书记载研制成的,为了这味药很是费劲。 嬷嬷也不大清楚所有的,但是请你一定听话,你想想小姐,她是你的母亲她会害你吗? 这汤的作用就是凉血,只要喝了这汤你的血就会平燥,不会让你有受苦的机会。” 林染真是奇怪极了,难道不喝就会变野兽么,真是—— “嬷嬷,我喝,但是我觉得这不是最终答案,现在不稳定,我不逼你,但是请你以后一定要告知我真相,我不想自己的事还被一直瞒着。”https:ЪiqikuΠet 说着端起碗就一口干了,这个汤的味道怎么说呢,酸,相当的酸,喝完后味还有些苦,在嗓子眼淡淡的苦。 全嬷嬷点着头,眼看着林染一口进去了,赶紧端起白水让她压压。 这药不能喝茶,不能吃别的东西,喝完的一刻钟内只能喝白水。 这些注意事项林染都知道,毕竟她来了后已经是第三次了,但是还是挺抱怨的,对自己身体有未知的事是很难受的,你不知道炸弹在哪? 万一了呢,她之前那么费劲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安稳的找个地方活么?现在可好,还有未知的事呢,还是直接自爆的危险。 林染自然是现代养成的习惯,所有事情的发生永远先把最坏的结果想到,这样也并不是不好,只不过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如鲠在喉。 朗哥儿半天一声不吭,他乖乖的在一旁站着,他以为是姐姐不喜欢吃药才与嬷嬷不高兴的,待林染喝完白水,他赶紧将腰间的荷包摘下,拿出元江送他的糖“姐姐,吃这个,会很甜的!” 这举动给林染暖坏了,真是可爱的小帅宝啊。 全嬷嬷摸摸朗哥儿的后背“哥儿,姑娘一刻钟内不能吃甜的,哥儿乖啊,这件事情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能让别人再知道了,否则会伤着姑娘的。” 朗哥儿一听会伤着姐姐,连忙点头答应“好的,我一定保密,不告诉别人。” 看来自己这个汤喝的很是有问题啊,还不能被外人知晓,是怕外人下料还是……算了,慢慢问吧,逼急了还得编慌骗她。 “嬷嬷,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有些地方得提前知道知道。”林染隐晦的低声对嬷嬷道, “唉,要去的,我再看看缺什么一并出去采购回来。” 嬷嬷一听林染再不问汤的事,立马放松不少,转头进里屋了,有点像逃跑的样子。 林染无奈的摇摇头,今天不说,以后我也会问出来的。 “姐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朗哥儿兴奋的拍着手道~ “去,我们一起去!” 第二日清晨吃完早饭后,朗哥儿就惦记起昨天约定出门的事,着急忙慌的让嬷嬷给他找衣裳,看的林染哈哈大笑。 她自己也是进去重新换了身出门的长衫,又去修饰了眉毛给自己的嘴角点了颗痣,让全嬷嬷穿上老封君的衣裳,这样看起来就是祖孙三个。 巳时中她们才出门,后面她考虑这俩人总要跟一个,就让跟的那个也要扮上,最终确定的是白侍卫跟着“那就继续装爹”出个门可真累。 这时候的大街上已经是红红火火了,叫卖的,各个店铺人来人往的,朗哥儿看的坐都坐不住了“姐姐,我们能下去走走吗?” “你确定只是走走?一定要拉着姐姐,不能独自离开知道吗?” “嗯,朗哥儿听话!”他乖乖的点头, “白叔,我们这会儿能下车吗?” “到前面药店,我去将缺的药材配齐全,马车就先寄存在那,” “好的,那我们就在这附近的店面转转等你。” “好!”白侍卫将马车赶至药店门口,他们下来。 林染拉着朗哥儿也很兴奋,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好好逛过呢,上次虽也在小镇转转,但是在赶路中,总是收着。 她们下车后就走向旁边的杂货铺,全嬷嬷正好统计了很多需要买的清单,车又在跟前,那就先大采购吧。 进去后,能看出来老板是个勤快的,碗、盆上都没有灰。 全嬷嬷就开始了采购,连针线篓她都搁着一块儿买了,蜡烛什么的,林染竟然还看到一套粉彩的碗盘,颜色很正,拉着嬷嬷指了指,嬷嬷点头与老板交涉。 朗哥儿也是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姐姐这是什么,那个呢,那又是什么?” 就这样,‘祖孙’三个开启买买买模式,嬷嬷毕竟是大人,知道她们在这里也就是几个月,有些东西的量就得控制着,她们的银钱还得用几年呢。筆趣庫 “老板,门口那辆车是我们的,他爹在药铺,你一会给送上车去,我给他安顿。” 全嬷嬷给老板指完,又操心的跑去给白侍卫说明。 就这样大件儿的采购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慢慢逛着买。 “嬷嬷,西街不知道离这远不远,我想去看看位置,万一以后用得着,再找不到地方。”林染趁着朗哥儿东张西望时对嬷嬷道, “我们去对面绸缎庄,正好问问老板这里是哪?离那远不远。” 三人踱着步子就走过去了,进去后全嬷嬷刚准备开口,就听到: “这是我先看到的,你算什么东西,连我看上的东西也敢抢?”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嚣张的道。 “这明明是我要的,我先来的!” 另外一个穿着仅仅只能说是干净的姑娘怯怯的说。 林染拉着朗哥儿还有全嬷嬷都没有吭声,“不想惹事”这是她们必须做到的。 为了转移朗哥儿的注意力,她引着她们去里面看搁置在那的面料。 “嬷嬷,这个不错,你看看给我们朗哥儿做身长衫穿。”她指着一匹天青蓝素色衣料说。 小伙计正好脱身过来给林染她们介绍布料,只听那掌柜的说: “小姐,这对盘扣确实是这位姑娘先确定买的,要不您再等等,随后我给您送府上去?”掌柜到是个明事理的, “你竟敢让我让给她,你这店不想开了吗?今天我一定要拿到这对盘扣。采薇给钱,我们走!” 那丫鬟也很嚣张,很是来劲儿的扔了不知道多少钱,准备拿东西时被拦住。 “我竟不知我家的店开不开还要你一个小丫头来决定,以后这彩云坊不欢迎你,有本事你就去想办法让这店关门。” 一个身穿月白长衫,装点精致的男子拿着把扇子站在门口说道。ъiqiku “你是谁,我爹是总兵,你竟敢赶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的“请”出去了,他家公子都发话了他还不赶紧的。 “谢谢公子!”那姑娘施了一礼“明天要交货,我已经跑遍了城府,若没有这个颜色的盘扣配那衣服我就要赔钱了,实在谢谢您!” “不用,你现在就走,绕远些,不要再碰上那跋扈的小娘子。”那公子风轻云淡的摇着扇子道。 在他出现干预这事时,林染她们就都停下动作看过去了,有人出面她们又不用牵扯还能看戏多好。 所以这会儿的情况就是:那公子正风轻云淡着转过来就看到几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皱了皱眉“这都什么人?” 林染尴尬的转过身跟嬷嬷对视下,“这几个还有那两匹都送到对面药铺门口停的那两马车上”说完拉着嬷嬷和朗哥儿就出去了。 貌似她们这样确实不好,不帮忙还看热闹,原谅她刚来古代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她们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刚刚那个小姑娘在转角的马车那站着发脾气, “不管,你去给我家里叫人过来,告诉爹爹我被人欺负了,一定要给我出气,哼!”…… 林染她们路过,听着觉得古代拼爹拼的够明目张胆,想想现代谁敢啊,再被拍个视频放网上去,那就得完蛋。 她其实也是个好打抱不平的性子,一般都是对熟人会这样,生人也要看情况。 但在这里,她是打死都不会随便出头的,因为如果出问题牵扯的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现在是有弟弟和嬷嬷的,决不能惹事。 她们到下一家古董店“参观”时,搞清楚了这里是南大街,西街离这里还有挺长的距离,也问清楚了这个城府最热闹的地方是南大街一直向城中走,那里相当于一个十字路口,中间是座拱桥,下面有条小河。 这里的人们常常在那河边散步,周围也有很多有特色的摊子,还有些小食摊子供人们累了歇脚。 她们后来到脂粉铺子买上好的面霜时,将同样的问题又问一遍,得到的答案一样,那到时候他们若能来就是在那里会遇到了。 “嬷嬷,我们去看看那最热闹的地方吧。”嬷嬷点点头~ 朗哥儿高兴的跳着走,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看到卖糖人的,给他买了一个,他正转来转去的享用呢。 这面舔舔转过那面又舔舔,做着独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举动。 第二十九章 逛的停不下来 当她们到时已经是午时了,这里随处所见都是人,桥两边站着人看景,河两岸都是各种小摊子,人们走着走着就会坐在哪家开吃起来。 只见蓝天白云,河两旁杨柳依依,桥是灰白色的,人们着装什么颜色都有,有拿着团扇娇俏的笑着,有的正倚桥沉思的,有的拉着孩子高兴的指着远处的,感觉每一处都是一景。 连全嬷嬷都兴奋了,“好些年没有见过这样好风光!” 朗哥儿更是使劲儿拉着她要去桥上看看,林染觉得她回去要画画,把今天画下来,太美了! 她们三个完全把白侍卫那些给忘了,这里看看那里凑凑,还这里坐下来吃吃,那里也去尝尝,高兴的享受着难得的舒服日子。 不知白侍卫是没忙完,还是已经再找她们,不管了,玩好再说!大概一个时辰后,林染她们回到南大街的入口处, “嬷嬷,我们去刚刚没进去的书肆吧,我想买点书还有纸笔什么的,朗哥儿要学着写字了。” 嬷嬷点点头“确实,我们朗哥儿得学起来了。” 就这样,她们进到了南大街那家不小的书肆。 这里进来很安静,有些书生面孔正对手中捧着的书孜孜不倦的看着,连进来人都没动静,仿佛已经进入书中入定似的。 “几位要点什么?”一个伙计上来询问道, “我们要些初级练字的纸笔,还想买写启蒙用的书。”林染道 这里的墨香味道让她很是迷醉,她前世小时候学前班时就天天被爷爷要求学毛笔字,当时她不懂事,天天描红很是烦躁,长大后对国学竟然越发的感兴趣,后来发现真得先描红,学笔锋走向,所以在自己穿来前自己还在描红阶段。 不过没关系,她突然像是打了鸡血,这一世她还小啊,总可以写好的! “嬷嬷你和朗哥儿先在前面的桌子那坐会儿,等等我,我想去看看都有什么书。”Ъiqikunět 嬷嬷点点头拉着朗哥儿坐过去,林染就向着一排一排的书架而去。 科举的书及资料就占了两排多,剩下的也都是各种专业科目的书,比如医术、农桑、还有很多传奇故事和话本。 她对书籍上的字全部都认识,并且感觉很熟悉,基本自贺琼羽启蒙起至今全部的字都学了过来也会写,只是还比较稚嫩,林染觉得自己以后练出自己的风格就好,其他的多了也没用。 她一排排浏览而过,话本是很想买来看看的,但是现在这个年龄看话本会引起注意,她先忍着。 然后就去专业科目那,转来转去,她实在哪个技能也没有兴趣,完全的废柴一个。 马上就要转完的时候,她看到靠近墙角有两个大筐,里面堆满了书,看着都挺旧的,“请问这些书可以看看吗?” 小伙计快速闪来“可以,这是收上来的书,可以卖的。” “好的,谢谢,我先看看。” 小伙计听完贴心的拿了个小板凳过来,“您坐着看吧。” “谢谢你!”她笑的很灿烂,这服务值得她的笑脸。 坐下后她一本一本拿起来浏览,翻了半天大部分都是科举的旧书,估计不是没钱了卖书的,就是考上了不用才卖的。 她很闲啊,就想着万一呢?万一有不错的古书什么的,她可以捡漏啊,所以她挑完了一筐,又费劲的给人家放回去,转身挑另一筐。 挑到十几本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本讲周易八卦的书,还挺厚,大概翻了翻,她想可以回去给自己和弟弟看看她们的五行缺什么。 上一世自己跟舍友都挺迷信就去算命,后来没意思了就觉得要知道自己五行缺什么,然后买所缺五行对应的珠串什么的,或者起小名来补足还是挺重要的。 这一世自己的生辰具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拿回去随时看看没错的,嘿嘿,小迷信来古代啦。 乐颠颠的将书放到一边,继续翻起。 没多久她又翻到一本字帖,怎么说呢,这个字帖的字很有些风骨,明明一看就是位女子的字迹,可是你就是能看出来她有霸气的风骨,秀丽的字迹却又透着铿锵。 她自觉自己虽不是能当将军的料,但是她却有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豪迈。如若遇到敌人她也会让自己英勇就义,决不能丢爷爷那些老革命的脸。 所以,此时这本字帖是贴进她的心了,必须拿回去学习! 她的字要么不出,出了就得有自己的个性! 来,继续翻,这筐书她觉得没让她白费力气。 好吧,今日运气用完,翻到底也没有再让她感兴趣的书了,下次吧,她还希望能淘到自己满意的书。 将筐给人家恢复,拿起凳子递给伙计,“这两本书多少银钱?我要了。” 伙计点点头“这些都是平时收上来的,或者有人过来卖的旧书,不值几个钱,一本三百文,一共六百文钱。” “加上刚要的书、纸笔一起付。”她拿出荷包~ “一共六两四钱银子。” 可真不便宜啊,这个年代的书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 付了钱她提着用绳子捆好的物什过去叫嬷嬷和朗哥儿,就看她们面前放着两杯清茶和一盘点心,朗哥儿已经有些困了。 下次她一定还来,就冲这服务。 “嬷嬷,我这边好了,我们走吧!”她摸摸朗哥儿的头,拉起他的手,嬷嬷将她手里的物什拿过去,一起出了书肆。Ъiqikunět 没走多久,就见贺清从一间铺子里出来一副在找人的样子。 在这里就这样,她们是转嗨了,有人就找人找嗨了。 当贺清看到她们时表情是相当夸张的,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瞬间跑至她们面前,喘着气,庆幸都还在又委屈又有点脾气的样子。 嬷嬷开口道“我们就是好好逛逛,刚从书肆出来。”她提起手中的东西给贺清看。 “白侍卫去其他地方寻了,我以为出事了……”声音渐渐低下去。 林染自始至终没有吭声,她心里还是复杂的,若是自己人确实很内疚让他担心了,若不是就是怕看丢了她们。 谁会对自己的敌人发善心,可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无法表达复杂就让嬷嬷应付吧。 回到小院后,不多久白侍卫也回来了,他满头大汗,能看出来他用心找她们,但是林染还是低头吃着饭,一切都让嬷嬷来应付。 今天她们确实很开心,该干的事也都干了,还看到了美景。 饭后心满意足的去午休了。 下午,白侍卫带着哑娘和小朵儿来了,一路风霜,看着瘦了不少。 “哑娘你们到啦,一路都还好吧?没想到你们还挺快的,我还想得几日呢。” 她们趁了坐船之便,没想到她们也不慢。 哑娘谦卑的弯着腰指指心口又擦擦额头,小朵儿看着着急解释道:“娘说很着急,我们一路上没有停歇。” “快下去好好休息几日吧,这次老远过来大家就聚齐了,不着急忙别的!” 哑娘摆着手,这个林染看明白了,是不用,她可以。 “自己人不用逞强,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干活,快去吧。” 待她们都下去后,全嬷嬷过来和林染合计给小姐(她娘,嬷嬷一直习惯叫小姐,林染也习惯了)和老爷在寺院供长明灯的事。 说到这个,林染很是傻愣,她上一世是不信佛教道教的,家里亲人去世办的也很利索,所以她表情很茫然的道: “嬷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都听你的!这些我不懂……” “小姐和老爷走的着急,不知道是否能平安下葬,我们逃出来后也是一路忙乱,并未给她们周到的守孝,因为姑娘和哥儿的身体缘故,还破了守孝的大忌,食用荤食。筆趣庫 为了你们的身体考虑,老奴想小姐和老爷的在天之灵应是不会介意这些。 但是现在算是伤病治愈了,大家在这目前还算稳定,老奴就想先在寺院里供长明灯,为她们照亮些要走的路。 等彻底安稳了,再去立牌位,到时就能日日供奉祭拜了!” 林染点点头“嬷嬷来安排吧。” 得到林染的答复,全嬷嬷就去计划了,她还要去问问厨房张嫂,这附近有什么寺院。 初一十五人太多,那就定在小姐和老爷离世的日子吧,六天后就是十八了,那日去供奉,看看这里的寺院供奉还需要什么准备。 看着嬷嬷的背影,林染有些头疼,该做的她都会去做,但是信教派这件事她很难做到,她也知道自己能“来”不简单,她会很尊重这些的,但是信的话还是有距离。 “走一步看一步吧,做好每一件该做的事就好,不一定要多么虔诚,只要无愧于心,无愧于人就行!”她安慰着自己。 为了静心,她拿起炭笔将中午看到的美景细细勾勒,画着画着入了神,仿佛还在那里,竟然连很多人的表情都跃然纸上。 炭笔表现出来的就是黑白灰,就这样也能看出很好的意境,但画里却没有她们三个,后面她本想画朗哥儿的,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万一这画落入有心人手里,不就相当于拿着朗哥儿的画像吗?那找起来更容易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她把朗哥儿小年纪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记在心里就行…… 第三十章 “不孝”的林染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林染起床后开始了决定已久的锻炼身体这项事业,这件事她准备一定一定每日做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作为一个被追杀的目标,她得让自己的体力保证遇事时能安全的逃跑。她就是个大懒货,前世在运动这件事情上不能保证长久,这一世是事情追着她不给她机会懈怠。 什么?为什么不去学武功?学个一招半式?快别闹了,她哪能坚持啊,那得吃多少苦?她就是个废柴,让她练武闹笑话,还不如她多想想办法让自己怎么远离是非呢。 站在廊下,发呆半天,看看天看看院中景,对着一株不知名的花又看半天。 哎,摇摇头,来我们动起来先,扩胸运动一个八拍,心里数着,踢踢腿——右腿前后一个八拍,再换左腿“嗯,一会儿让白侍卫他们给我做个跳绳,又能锻炼又能长个子”。 做着做着想起来现代时为了减肥,练过视频上的那个hiit的高强度间歇训练法,那就四个动作,但是很有用。 今天先来上一组吧,她的小破身体得慢慢来,各做了一个八拍,已全身是汗了。刚停下来,就见朗哥儿站在门口看着她,一副好奇的萌样子。 “来,朗哥儿,姐姐给你教几个动作你做做,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风雨无阻的做运动,锻炼身体。”她豪气道~ 带着朗哥儿她又出许多汗,朗哥儿也脸红气喘的,院子里尽是姐弟俩的欢乐声。 洗漱换装,又吃完早饭。林染拿出昨天在书肆买的启蒙的书籍,开始给朗哥儿教起来。筆趣庫 她没有一开始就教《三字经》,她是从《百家姓》开始的,然后是《千字文》,这样朗哥儿可以先把字认全。 她考虑到一旦有什么问题认识字是很重要的,万一有事他可以写字留给她,她也没准备让这小心肝考科举,这是以后他的人生,他自己选,选什么她都会陪着他努力实现。 纸笔摆好,姐弟俩就开始了,晨光洒进来,真是很美的一副画。嬷嬷坐在廊下能看到她们的地方,做着针线活,脸上笑容温馨。 朗哥儿是个挺聪明的孩子,跟着林染大声多念几遍他已经会背了,接下来就是写,林染先教怎么拿笔,他倒是会拿,估计学过,后又把着朗哥儿的手一笔一划的教怎么写字。 教完,让朗哥儿照着写,待他自己能写后,就给他布置作业,今天下午午休后必须写会这五个字。 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多了,但是必须这么来,这时候他的记忆力最好,不能浪费了。 “嬷嬷,我要的炭盆在哪?”她要将练废的这些全部烧掉,不能留下她的字迹。 朗哥儿才开始练,没关系,以后肯定区别会很大,他刚刚自己已经照着写了一副,就用他自己那副吧。 摆弄完这些,也快中午了,叫来白侍卫,让给她制作早上心心念念的跳绳,还有那炭笔还得继续研究啊。 就这样,林染三人在这个小院看似安稳的住了下来,没有那些烦心事,这就真是大隐隐于市了。 但是世事难料,小院外面的世界还因为他们在翻天的闹着…… 京城,唐萧逸刚去京郊办事回府,准备换身衣服就去衙门汇报公务,乾四急匆匆过来了。 “主子,在西泉府码头附近有林染一行人的踪迹出现过,那天官船和漕帮的船驶向的方位都是永安府再向下就是武昌府。 根据我们最近探查所得,能够发现的,就有五股势力寻找的目标都和我们一样。 其中皇上和贺将军各派出一队人,还有三队属下估摸是北疆或朝中势力一队,还有一队像是二皇子的手下,剩下一队不知是哪里的势力,目的是什么。” “嗯?确定吗?二皇子?” “很像,但是不能完全确定。 这次追查至码头,不只我们的人有发现,在码头的事竟然全部都能查到,我们的人已经向永安府去了,他们估计也都去了。” “能发现的就五股,两股是为她们安危着想的,剩下三股都是凶险的。 还有可能有隐藏更深的,他们要什么呢?只是灭口这么简单?”唐萧逸皱眉思忖着。 贺宇靖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给这俩孩子带来这么多敌人?真的仅仅只是交给皇伯父的东西吗?biqikμnět 他越觉得不单纯了,绝不会那么简单! “若是能找到她们,先安排一队人暗中保护着,事情不简单,她们还有用,有可能是关键线索,决不能落入那些势力之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乾四退下了。 “二皇子,贺宇靖出事会不会跟你有关联?你的目的何在?你和北疆有关联吗……”唐萧逸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亟待解决。 “永安府还是武昌府?又或者都只是绕道,你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姑苏?希望你们能活到给我解疑的那一天……” 远在永安府的林染大大的打了个打喷嚏“谁在想我”,在现代时她们同事之间总说这打喷嚏是一声想二声骂三声以上就是感冒了。 “姑娘,快进屋吧,别着凉了。”嬷嬷担心道, “没事儿嬷嬷,放心吧。 对了,我们明天去寺院的东西您都准备好了吗?还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都准备妥帖了,明早我们就出发,贺清赶车,白侍卫也跟着去。安全起见,我们就不住了,将所有事情安排完就回程。” “好的,朗哥儿,我们又要出行了,明天在佛前你就将想对爹娘说的话都说了吧!”林染宠爱的摸摸朗哥儿的小脸道。 朗哥儿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 次日,早上起来天就挺阴沉,这江南正是到了梅雨季节,但是日子也是定好的不能变更。大家都穿上厚衣服加了披风,东西带好,放了雨具就出发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染感觉很不妙,总像是有事要发生。正在她心情不定时,天上轰隆隆炸开了般,这是雨要下下来了。 “嬷嬷,我觉得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心很慌,不能改期是吗?” “姑娘,已经定好的,不能改!”嬷嬷摇着头,认真道。 林染点点头,但是过了半晌,她的神色更为急切,她心慌。 当你无端心慌的时候一定不要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若不是心脏出问题,一定就是预感有事要发生!httpδ:Ъiqikunēt 她一直很重视这些感觉,感觉不会无缘无故来的。 车又走了一刻钟左右,“嬷嬷,我们不能去了今天,你一定要听我的,我的感觉很不好,烦躁的很,求你听我的,过了今天,哪天都行,好吗?”林染急切的拉着嬷嬷的手道。 “我们先回去给爹娘烧纸,行吗?”她认真急切的表情,憋得脸通红,朗哥儿也被影响了情绪,站起来拉着林染。 嬷嬷看着林染的样子未啃声,转过头拉开车帘“白侍卫我们回去,今天要下大雨,上山不方便怕会出事。” 白侍卫听完调转马车像回驶去,旁边跟着骑马的贺清也未言语,转头跟上。 车内,林染一只手紧紧捏着嬷嬷的手,另一只手揽着朗哥儿,确定能回去,她安心不少。 在她们刚到小院门口时,雨点如期而至。 张嫂得知她们因为下雨就回来没有虔诚的去寺里时,惊呆了,她的表情谁也没有瞒过,就正大光明的告知大家她很惊讶。 哪家的孩子对这种给亲生父母祭拜的事,不是风雨无阻的,竟然只是因为下个雨就放弃了选好的日子,这孩子得多不孝,她能不惊讶么。 林染没有任何解释,她做什么除非觉得有必要否则对有些人解释也无用。 全嬷嬷看见张嫂的表情后阴沉着脸“主子的事有你置喙的份?” 虽然嬷嬷也对没有给小姐和老爷虔诚的办后事很是在意,但是她家姑娘就是有错也轮不到个外人看笑话。 张嫂悻悻的笑笑,赶紧退出去。 没有人再多言语,去对着北边的长廊那,让小朵儿端个火盆过来,几人就跪在那开始烧纸,情绪都很低落。 之后就各自回屋,林染坐在窗边感受着湿冷,看着院中的雨景心中各种烦躁,朗哥儿无声的走过来靠在她身侧,也看向院中。 忽然“嬷嬷,一会儿雨小些了,让贺叔去看看今天永安府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感觉很不好,应该不会出错的。” “哎,一会儿我就去,姑娘你把窗户关上吧,这边屋里也阴冷,你这样吹着容易着凉。” 她转头看看朗哥儿,点点头,起身关上窗户…… 快到中午时,雨才变得淅淅沥沥,但还是下着,贺清还没有回来。 林染吃着午饭也没有往常的食欲,心不在焉的,朗哥儿也受到影响,没吃几口。 其实,她不是因为没去成或者因为别人如何看她而心中不快,她是因为先有不好的感觉,又因为下雨让她一直以来压制的有些需要爆发出来的情绪濒临崩溃! 她自来到这就一直被迫经历,离开了最亲的人和自己活惯了的世界,来到这么个地方,无端背负着不少秘密,她也知道这是她再活一世的代价。 但是知道归知道,还是够让人崩溃的,不是出点事那么简单,这是随时有生命危险,再说她最烦雨天,从来没变过,这天气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第三十一章 倒霉的北山寺一行 她怀着这样的心情,一直发愣坐着,连朗哥儿睡着了她都没有发现,还是朗哥儿划了下差点摔倒,才“惊醒”了她。 安置好朗哥儿,林染也躺下却睁着眼,全嬷嬷进来看到两个孩子都睡着给盖好被。 直到下午申时中(下午4点左右),贺清才全身湿透的赶回来,他着急说事,没有换洗就赶到主院来了。https:ЪiqikuΠet “姑娘,北山寺附近确实发生命案,出事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和她的弟弟,因为要搞清楚情况,属下就多等了会儿,才回来晚了。” 果然,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还是有人出事了吗?希望跟她们无关! 她心中祈祷着,不想再有人因她们而丧命。 “没事,小朵儿你去让哑娘煮些红糖姜茶来给贺叔,再让烧些热水,一会儿让他好好泡泡。” 人已经回来了,大家也都平安,都安排完再好好坐着听。 “贺叔你坐下慢慢说,是两个孩子都出事了?凶手找到了吗?” “姑娘,就在北山寺的山下,她们是永安府外围守军的一位千总的孩子。 是昨天早上跟着其母亲一行人上山进寺的,听在现场勘查的捕快说,今天早上不知因何事她与母亲闹了不愉快,就带着嬷嬷和丫鬟独自下山准备回城里,她弟弟是偷着藏进她的车里的。 出事时,她母亲一行已经出寺撵了出来,但还是没有赶上。出事的是她弟弟,被一剑封喉,那女孩被甩出马车,腰断了,人还活着。” 听到这时,在座的人都惊得抽冷气,只有林染很淡定,她也不是装的,这不是早就感知到的? 为什么她要这么谨慎,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啊。 就是个大人常常遇到这种事也会崩溃,不能顺心自在的过活,要一遍一遍的逃亡,这人生真特么的不适合她。 “贺叔,你接着说,凶手呢?她家采取了什么追捕吗?” “凶手是突然出现的,并不是早早埋伏在那的,看痕迹,对方也在赶路,好像是遇上就直接动手了。 她家还在寻找凶手,但是没有任何影子,属下估摸是冲着我们来的,才追查至此地。 不是普通杀手,手法很利索,那捕快怀疑是恩怨仇杀,也就这样报给那千总了。 为确认此事,属下又亲自去了现场,探查结果发现有两队人先后从北边过来,但是杀人的是先前一队,不知道这两队是不是一路。 都是高手,除了较远些有个茶棚看到两队人打马过去,因为下雨所以恐怕现在连印子都不在了。” 林染点点头,她心里觉得这一定是冲着她们来的。 “时间呢,事发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辰时末(大概早上八点多),现在想来若我们没有调转回来,大概正准备上山的时候就会遇到他们,属下也是很心惊,辛亏我们半途回来了。 否则不论遇上哪一队,我们人手上就敌不过他们。” 林染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与嬷嬷对视“嬷嬷你还记得那天在绸缎庄的那个跋扈的小姑娘吗?她说他父亲是总兵。” “不错,难道今天这个孩子就是她?” “很有可能,她的性子,不高兴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希望她能够好起来吧,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她有些怅然, 谁愿意遇这种事?谁又愿意让无辜的人挡事? 已经交代差不多了“贺叔,你赶紧去换洗,汤也热热的喝了。” 待贺清退下后,白侍卫也退下了。 林染和全嬷嬷还有朗哥儿都未说话,她和嬷嬷都没有让朗哥儿避出去,因为这就是她们正在经历的人生,只有逆境才能让他谨慎的成长。 “他们已经追至这里了,看来是在码头那暴露的,都是我的错。”林染先开口道, “姑娘——” “嬷嬷,我没事,我也没有多内疚,也许那孩子和那姑娘就是今天有一劫呢,只不过却依托于我们的恩怨。” 她很明白,不想自怨自艾,没用! 朗哥儿过来将他冰冷的小手放在林染的手里,握紧,仿佛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很公平,我救了个孩子就得让另一个孩子走,” 突然她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但,以后有机会救人,我还是会尽我所能施救的。别想将我打倒,我们都会活的好好的,一直寿终正寝!” 喊完,她也没有多舒服,就是觉得自己幼稚的可笑,刚刚可真就差插着腰了。 嬷嬷和朗哥儿都有些惊呆了,她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嬷嬷,这几天还有哪天是能去北山寺祭拜的好日子?我们重新安排下再去,这次只我和你两人,安全起见朗哥儿不去了。” “姐姐,我要去,我要去的。”朗哥儿急切道,Ъiqikunět “朗哥儿今天的事你没有听到吗?我想如果今天那个姑娘不带弟弟应该不会出事,她也就是平常家的小姐,但是就因为是姐弟,才让追杀我们的人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她看着朗哥儿的眼睛,“姐姐不想你出事,你应该也不想姐姐也出事吧? 姐姐保证,再过几个月,我们一定能请回爹娘的牌位天天祭拜,你有事可以天天过去跟他们叙说,但是现下真的不行!” 很认真逐字逐句的话音落入朗哥儿的耳朵,像是被催眠般,点点头答应了。 三天后,她和嬷嬷两个人穿着不知贺清哪里找来的半新不旧的薄袄,两只袖口还有补丁,她仍然是男孩子打扮,这次收拾的全都没认出来,头发像是多久没洗,满脸雀斑,走路一条腿跛着,穿着已经开始漏棉花的棉鞋。 嬷嬷也好不到哪去,她两只袖子已经发亮,林染用炭笔在她眼角的细纹和法令纹上增加了几条纹路并且加粗,脸整个是灰色,没有一丝好起色,看起来像是60多岁的老妪。 坐着由贺清找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赶的牛车,慢慢腾腾的去北山寺了。 她以为这样一定没有问题,却不曾想自身确实“没问题”,但是因为前几天出事,受害者家里将去那的路给封了,说是要查案还要做法事。 绕远行也不行,因为北山寺也要配合,近期不对外来香客开放。 就这样第二次行程流产,她们又回来了,她让贺清去询问说是五天后能结束,那就第六天再去,保险!这日,她们又装扮好坐着牛车走了,这次倒是的确能进去,也顺利的供奉长明灯,捐了香火钱,嬷嬷私下请求见主持,却并未如愿,她其实就是想将她爹娘的长明灯放入阁内,怕被有心人发现。 “嬷嬷,我们先走,下次再找机会。”林染小声道, “只能这样了。”她又流连半晌才转头出寺。 以为这次能平安回去,没想到,在快到学院附近的巷子里碰上有人在动作。 只见一个劲装男子正在杀人,那人求饶着说绝不会说出去,请求饶了他,还没喊完就被拧断了脖子。 林染惊呆了,正准备跑,那男子转过头来看向她们,眼神阴沉“完了完了”她什么也顾不得,拉着嬷嬷就奋力跑,边跑还脑子里骂着“我这都是什么操蛋的人生啊”。 正跑着前面出现一水坑,不大不小成人能通过,林染对嬷嬷道“嬷嬷我们跳过去,一、二——艹”悲剧了,她显然忘记自己现在的年龄和短小。httpδ:Ъiqikunēt 因为腿短跳到三分之二时左脚已经踩进水里,最后就是双小腿都在水里,剩下的大半截趴在地上,嬷嬷因为惯性被她拉的趔趄下,却是成功跨过去了。 林染没管膝盖传来的剧痛,转头看过去,那男子已经慢慢转弯走过来,是真的没在怕她们能逃走。 “靠,嬷嬷快跑!”边说她边迅速爬起,尽力扑腾着。 就在她觉得逃不过时,突然跳出来两个蒙面人围住了那男子。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她用尽全身力气拉着嬷嬷冲刺,终于跑到自家小院门口,她还左右看看才进去。 将门关好后人就瘫了,嬷嬷也靠着门喘粗气。 “这倒霉的北山寺之行,以后还是尽量少去!”她大喘气的想着。 贺清听到动静过来时就看到瘫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非常狼狈,像极了难民。 “这是怎么了?” “贺叔,刚有人在学院附近一个巷子杀人,黑衣男子,我们看个正着。他想灭口,正好出现两个蒙面人将他围了,我和嬷嬷才能顺利跑回来。”边说边继续喘, “姑娘,我们回屋说,”嬷嬷撑着身子过来拉她。 一行人在慢慢走回主院的路上将遭遇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对了,贺叔,你派人看看赶牛车的大爷有没有事,我们着急跑,也不知道他怎样。” “好,送你们回去,属下就去看,”贺清搀着她另一边,发现她腿有些跛。 林染觉得很悲催,她走时就化妆成跛子,这下可好,彻底成真。 坐下后,贺清就要走“属下一会请大夫来给姑娘看看!” “不用,我骨头没事就是磕的严重,让哑娘给我们烧水,我想先清洗干净,然后上药休息。” 他迟疑道“能行?” 林染点点头“放心贺叔,你快去看看那大爷,注意安全!” 待全部收拾完,贺清也回来了,“姑娘,车夫看到不对就赶着牛车拐向另一个巷子,倒是安全。 在姑娘说的巷子那确实看到打斗的痕迹,现场已经收拾干净。” “没事就好。他们自己的恩怨?还是就是追杀我们的人,之间还有各自的恩怨?” 第三十二章 艰难的独自出行~ 好复杂,对于一个生活在华夏帝国的现代人可从来没有机会体会这些,真不知道她后面还会遇到什么。 轻易的有了身份和不用发愁的钱财,果然,就有更为困难的关卡去闯,唉,每种人生都有各自的使命啊! “这就不清楚了,属下觉得近期还是都别出门为好,他们也只能是暗中探查,最好连屋都别出。” “你是怕他们暗自每户探查?” “是的,看情况身手都不差,属下也是猜疑。” “那就听贺叔的,除了我们五人都各自在屋,生活上就靠她们来回辛苦传递吧。” 就这样,林染她们又开始苦逼的禁足日子,她让贺清和白侍卫住到西厢房,这样有什么事也不用张嫂哑娘她们跑太远。 每日林染就教朗哥儿学字,小朵儿很眼馋,被她发现后就一并教导,这样两人还能比着进步,朗哥儿也不觉得无聊。 朗哥儿脸上的伤还是挺深,他自己很在意,每日早上抹脸都拿着镜子细细的看,恨不得能给看没了。 已经开始用严大夫给的这瓶了,林染相信一定能找到办法祛除的,她自己这么想也这么给朗哥儿说,倒是让小家伙安心不少。 目下已经是三月底快四月,离五月端午还有一个多月,林染准备就这样过着发霉的日子等待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一起“闯江湖”。 全嬷嬷是最能沉得住的,只要姑娘在她眼么前怎么都行,她拿着针线在做衣服,她和朗哥儿都长高不少,应她的要求,做的都是舒服的棉布衣衫。 大概半个月后,贺清竟然过来主屋,“姑娘属下有事禀报!” “贺叔很紧急吗?”都能走动了?ъiqiku “我们在这边的暗线有消息传来,是京城方向发来的消息,还有本地的情况。”见林染点头示意,他继续道。 “先说本地的吧,之前出现在永安府的暗线确实不是一方,几方我们也不清楚,但是不下三方势力。 我们怕暴露也没有专门下手去查,自那日你确定息隐,我们就全都未再有任何动作。 但是一直在关注,近几日明显发现没有那么多探查的人,不知道是隐藏了还是追向下一地点。” 林染惊道“三方以上?那秘密暴露出来了?” “没有,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的都是老爷夫人因为北疆和山贼的原因,并没有其他。 那些追查的有两方是陛下和贺将军在找我们的下落,还有二皇子的人和北疆势力,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些势力不知道是哪的,至今并未查出来,京城的消息是让我们多加小心!” 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思考,就连小小的朗哥儿都皱着眉。 林染脑子里转的全是疑问“咋这么多?都要干啥,还让不让她活了?二皇子是什么鬼?他不是有人在我们身边吗? 除了皇上、大爷爷、北疆的,还有个人她猜是那个唐萧逸,因为那是唯一跟她打过照面的。 她觉得他不是个省油的,所以那时才避着。还有谁?难道是她的亲祖父?” “贺叔,最近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先藏着,不知道都有什么目的,就算遇到对我们有利的,那不利的也会顺藤摸瓜。 我们自己人都能感受到不只三方,他们之间很显然已经知道并相遇了,这些消息很及时,容我好好想想我们怎么办吧!” 林染说的很沉重,也是很现实的,不知道各方的最终目的,父亲在最紧急关头也没有用大爷爷和皇上的暗线,就可想而知他对自己孩子的安危谁都不信。 前世受历史以及各种电视剧的影响,她对皇上及皇族没有任何好印象。当权者的考量永远不会那么单纯,尤其现在是古代,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都能找到。 至于大爷爷及本家祖父,林染更是不看好。她只相信自己,这样不会出太多错,父亲还相信自己的手下呢,可还是出了内鬼。 在安逸的环境下,过于谨慎就显得有些神经衰弱,可是在四面埋伏的环境下谨慎就是保命符了。 现在就等五月端午,有些事情也要开始进行起来。 她要独自出去一趟,一是去西街珍宝斋找曹掌柜,一是去租个东城门附近的小院,买辆马车这些事。 不管他们来不来,她都要提前安排好,没有侍卫跟着确实危险,但是他们跟着也是目标,总能被寻到。 待贺清他们都出去后,林染让小朵儿去给端些点心,她要喝茶压压惊,都支出去只剩她们三人时:biqikμnět “嬷嬷过几日我要独自出门一趟。” “姑娘是想去西街和安排后续事宜?”嬷嬷并没有阻止,现在的情况是她们必须淌着险路前行了。 “是的嬷嬷,我想独自出去但是不能让他们都知道,我去东城租个小院,我们拿到户籍信息就直接走,在这个地方不再留痕迹。 至于那三个,五月端午那天我必须还得再出去一趟,希望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已经大部分离开此地。” “姑娘,下午我去后面院子转转,你们都不要跟着,我好好看看想想办法,”嬷嬷沉思着说。 “好,辛苦嬷嬷!”真是步步艰难啊。 下午嬷嬷出院子了,她还是穿的很朴素,不像有钱人家的嬷嬷,倒是想个粗使婆子。 她碰上张嫂,说是憋得难受,最近总头疼,出来吹吹风。 一路走一路溜达,到没人的地方她草丛里扒扒,墙头上下都看看,一直皱着眉。 到后巷外墙那里,她来回走了不知多少圈,最后在一处草丛极茂盛的地方停下来…… 全嬷嬷这样出去三天,每天回来都脏兮兮的,大家以为她怕被暗桩看到专门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也没有多问。 只有林染晚上对着烛光红着眼睛给她手上上药,“嬷嬷谢谢你,不管遇到什么都无条件相信我。” “姑娘,不必这样。嬷嬷的家人现在虽不知在哪,但很明白他们都安全的活着,这是老太爷和小姐的恩德。 打从姑娘出生,老奴就很荣幸的被安排照顾姑娘,对姑娘用心这都是应该的,再说这也是我们三个人的路。” 嬷嬷安慰着林染,可是看见她这没有一个好指头的手,林染还是感动。 全嬷嬷在那处茂密的草丛下打了个洞出来,前面是用一块石头凿,不行时就用手一块一块的抠,她们没有锥子之类的东西也不能让人去买。 晚上林染会出去,她想出去试试那洞,若可以了就不让嬷嬷再去受罪。给嬷嬷上完药,她就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出门。 亥时中(晚上九十点左右),林染穿着软底鞋出屋,她按照嬷嬷给的路线很快就到目的地,静默会,感觉是没有任何人的,她走到那个方位蹲下又不动了。 她在不断感知,她们不能有一丝错漏,待了一会儿腿都麻了,她开始爬向洞口,能过去,不过需要她完全匍匐下来。筆趣庫 她出去后在附近找了些杂草将洞口又掩饰下,就迅速爬进来了,在附近摸索着将嬷嬷抠掉的砖又都捡回来大致堵了堵,才向回走。 回去的路上也很顺利,不知道贺清和白侍卫怎么想的,他们肯定知道自己出来了,却都没有出现,是怕她怀疑吗? 就这样准备都做好了,只等几天后。 嬷嬷还是每天不管什么时候都出去走走,林染却没有再出门,每天都进行着同样的事,朗哥儿最近进步很快,会写不少字了,这让她们都很欣慰。 五天后下午未时中(大概中午一两点左右),林染一身男装外面罩了件旧衫,在大家都午休的时候她出门了。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这时候通常都是这样,跟当时在临夏镇养伤时一样,而对于贺清和白侍卫只要保证主院安全就行,当然林染还是觉得搞不好有人已经跟着她了,可惜她感知不到。 她在后巷那面墙那打坐半天,仿佛是真的去透透气的,大概有一炷香时间过去,她才开始动作。 当然很顺利她出来了,将外衫脱去堵在洞口,她飞一般的跑起来。 跑向人多的地方问清楚西街珍宝斋的位置,一路都是用跑的,她的腿已经好多了,没有时间给她矫情。 身体太过娇弱,最近天天的锻炼也没有多大作用。 林染满头满脸大汗,用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跑到西街上,这时她在一个巷口停下来观察有没有人跟着,还有房顶都细细观察一番。 还是没有发现,不管了,先办正事吧。 她一家一家铺子走过,走了一半左右才看到珍宝斋,这铺子可真大,是三间铺子的大小。 她径直走进去,用右手从左袖口摸出齐越的那块帮主令捏在手中。 “请问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伙计热情的上来询问。 “我找曹掌柜,他知道我。”林染怕被借口推拒,直接道。 “曹掌柜正在里面与友人会面,您请稍等,我去通报下。” 这伙计很有章程,齐越这铺子也很是用心了,从铺面到程设,再到服务。林染等待时,好好打量一番,做出中肯评价。 “请问是您找在下吗?”从后面进来一位五十岁左右,发福较严重,却满脸堆笑的男人抱拳问着。 “是我!”林染没有多言,答完直接拿出帮主令展示给他看。 “这位小哥请这边来。”看清令牌后,曹掌柜立马变谨慎脸,将她引向二楼,没有再给外人见她的机会。 第三十三章 各种考量,各种纠结 这样的谨慎态度令林染很满意,上二楼后直走向最里面,他的脚在一方书桌下面点了两下,一整面墙的博古架就自动转开,墙后面竟然有个小型会客室。 “贵人里面请!”曹掌柜半弯腰很是规矩的礼让。 林染也不矫情,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待曹掌柜进去后,又在会客的小型圆桌下用脚点了两下,那面墙就恢复了。 “贵人可否让在下再看看那令牌?” “当然!”她大方递过去,让其验证。 “无误,您收好!帮主都给我说过了,您几位的身份还没有办好,在这方面您还有什么要求吗?”曹掌柜温和的问道。 “没有,您就按照之前齐叔说的办就行。 但是,我接下来有几件事需要您的帮助。”林染说出路上自己想好的话。 “您说。” “第一,我想请您在城东靠近城门附近帮我租一个小院,不要太大,用不了多久,还需要在五月端午前买一辆马车,马车需要大些,马儿也要上好的,可以跑长途的,买好后都放进小院儿里。”说完林染希冀的看向曹掌柜。 “好,都能办好,您继续说,”曹掌柜诚恳的点头应着。 “第二,我有三个人可能会在五月端午过来,直接去小院,若能过来,请您找个人教一下那个最大的男孩子怎么赶马车; 若是未过来,就得麻烦您找个靠谱的人在我们需要时帮忙赶车。” 林染又停下来进行确认,“没问题,一定办好!”他点头应道。 “第三,我想请您给我找些不伤人但是很有用的迷药,量多些,还有带解毒药的毒药,这些我防身用,可行?” “迷药没问题,带解毒丸的毒药我要托人找找,姑娘什么时候要?” “我五月端午那天会过来取户籍,一并全都取了,可以吗?” “那没问题,都会给您准备好,还有吗?” “目前没有,如果有也会在端午节那天请您再帮忙了,无论如何都谢谢您曹掌柜!”林染起身郑重施礼。 她就着齐越的人情,看曹掌柜的这份认真对待,觉得很有必要谢谢人家,在她艰难前行的路上帮助过的人,她都应该给与感谢!https:ЪiqikuΠet “请您不要这样,小老儿也是奉命行事,当不得当不得啊~”曹掌柜赶忙起身弯腰摆手道。 “要的,帮助我的人我都会真心感谢,您不必过于在意那些。 我出来时间长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我怕会招惹麻烦过来,您看我——” 还未说完,就见曹掌柜起身到窗台下的长几上拿起一件玉质老鹰挂件,不大,但是非常通透,不是凡品。 “帮主说,让您把这个带回去,您家的哥儿是五月中旬生辰,若遇到不好解释的,就说出来选礼物,应能对付过去。” 林染简直不知道怎么应答了,安排的实在太贴心太合时宜。 再没有过多矫情,起身鞠一躬“替我谢谢齐叔齐婶,也谢谢您曹掌柜,那我就先走了。” 从珍宝斋出来后,林染没有再跑,她边走边想事情。 原本租院子是今天她自己的行程,但是一路担心有人跟踪时,就觉得这件事最保险是让别人来安排。 若有人跟踪,她所有做的事都会落入那人眼,她不能拿她们三人的安危开玩笑。 赶车的这些事也是没有办法,只希望那三人真的能过来吧! 迷药也是她临时想到的,原因无他,她们走的那天,她要迷晕剩下的人,可是她走后怎么能确认贺清和白侍卫谁才是那个内鬼?筆趣庫 她不想放弃父亲的暗线,全部的暗线图在她这,只要确定内鬼她就可以进行布局调整。 这支暗线早在栾庆城府时,她就觉得不简单,那个唐萧逸可是皇室的人,资源应该比普通人多,却还是不如她们的。 该怎么进行确认呢?她们都走了,谁来给她确认?还有谁可以让她信任使用的?真是太纠结了。 哑娘?小朵儿?这是唯二的人选了,可是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来月的相处,能够换来真心吗? 她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操作这件事情。 真是烦心,还有路程的事情,她只知道永安府向东是云州府,可是怎么走这路? 官道一定会有人去追,小道有可能会遇上毛贼或是追杀她们的人,山路能行马车吗?她压根儿没在想水路,她们就是水路的开头暴露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各个码头。 齐叔齐婶的建议自然是合乎她们情况的,但是怎么才能顺顺当当的找到个符合的庄子?不知道这庄子可以租吗?租的话地籍上还是写的主人的名儿,这样怎么也能安心住着了。 谁来查也是有主家的,嗯,可以随后问问牙行的人。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过活。 唉!要是能再找个有武功的就好了,可以教教朗哥儿,不管他长大要干什么,都希望他能有武功作为依仗,毕竟男孩子以后的路要更艰辛些。 就这样,一路边走边各种考量与纠结,还是到了后巷,原路返回。她钻过来后将那件衣服又脱了下来,太脏。 拿着衣服一路向主院走去,刚走到侧门口就看到贺清走过来, “姑娘,你这是——”他眼睛对着林染手上的衣服看了看。 “我转转~”她没有撒谎也没有告知,这贺清出现的时候不得不让她起疑,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多说。 说完这话她就绕过他进院了,她请曹掌柜办的事,现下看来很是靠谱了,否则一定全部露馅。 贺清见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再问就跟在后面一起进院。 走到廊下时看见朗哥儿正在发呆,估计是在等她, “朗哥儿~”她笑着叫他, “姐姐——”看到贺清他停止说话,这孩子现在很是让人心疼。 “看看这是什么?”她将那玉佩大大方方拿出来,展示给他们。 “哇~~”朗哥儿眼睛里有小星星。 “喜欢吗?提前祝小寿星生辰快乐!”她摸摸朗哥儿的后脑勺,笑着祝福道。 “喜欢……”说着说着他声音就低下去了,不论多大的孩子在失去父母之后都会跟正常孩子不一样,他们内心永远是期待的,在每一个对自己重要的日子里。“以后在朗哥儿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里都会有姐姐的陪伴,姐姐会陪着朗哥儿开心快乐的长大!来~啵~啵~”林染一激动又抱住朗哥儿两边小脸各亲一口。 这可好,立马转移注意力,小脸羞红的头都不抬了。 “姑娘你们进来说吧,我给你换身衣裳,”嬷嬷笑着走过来说。 “哎,好!”大家都没有说去哪,怎么去的,干什么去了。 贺清他们应该也看明白了,林染转身时看到白侍卫也在院子里站着,她心里笑了笑,毕竟事情都办完了。 “嬷嬷都办好了,具体的我晚上给你说,大部分的事我托曹掌柜帮忙了。 齐叔应是预料到我的为难,提前准备了朗哥儿的生辰礼,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俩的生辰的。”换衣服时她悄悄给嬷嬷说着。 “是我告知的,那日给你做短裳时,齐夫人问我的,她想给你们俩每年都备上生辰礼,以弥补你们父母离世的缺失。”嬷嬷感慨的说着。 “他们很有心了,只可惜我们彼此会是拖累,希望以后有机会好好报答他们吧!”她觉得很暖心,这可比有些血源亲人更加值得信任! 收拾好后,大家仍是各忙各的,林染完全沉下心来只等五月端午那天,现在她和嬷嬷已经开始暗自准备离开的各项算计。 对于哑娘和小朵儿,林染也有了更好的安排…… 最近,林染总是在教导朗哥儿和小朵儿时,私下与小朵儿沟通,她已经九岁了,聪明懂事勤快,由于哑娘的缺陷,她更加细心和用心。 经过几次试探,以及沟通,已经确定用她来完成自己确认内鬼的计划,她加大了教导小朵儿“认字”的工作量,现在只等实施那日。 终于,端午节这日到了。 昨晚,林染就说了,她要和小朵儿一起去看龙舟赛,并“说服”朗哥儿不出门,因为太醒目也怕拍花子的。 其实她们的计划朗哥儿全部都清楚,他知道她们是出去办事的,不是出去玩儿,他要乖乖在家等她们,这样贺清或白侍卫就得有一个在家守着他,姐姐她们出去会更方便些。https:ЪiqikuΠet 早上,林染和小朵儿都做男孩子打扮,两人身高差别不大,着装的颜色竟也类似,从背后看不熟悉的人分不清楚谁是谁。 这是故意的,好方便她去“办事”。 辰时出发,赶车的是贺清。 车里全嬷嬷紧紧拉着她的手“姑娘,你一定要小心,今天你离开的时间会很长,千万以自身的安危为主,切记!” “放心嬷嬷,我只要确定好,拿到东西就回来。 你们也要小心,我们说好,若太阳下山前我没有过来找你们,你就回小院儿,我们小院儿汇合。”全嬷嬷点头答应。 大概两刻钟后,马车拐入通往江边的主干道上,这里已经是拥堵状态了,各府的马车还有涌向江边的人群,简直是寸步难行。 林染看向嬷嬷眼神示意,转头打开车帘对贺清道“贺叔,我们就在这下吧,不远了走过去,你将马车停放到这附近好找的地方,一会儿我们江边汇合。” 第三十四章 五月端午的波折~ “姑娘,这里人实在太多,不安全——” “贺叔,哪哪也不安全啊,今天是我和小朵儿,不是弟弟,我们会拉好嬷嬷的,只要不让拍花子得逞就行!”她强词夺理道~ 贺清很无奈,嬷嬷也没有阻止,他只能顺从。 就这样她们三人下车了,说好前面拐角处等他,就跟着人群向江边走去。 待贺清去小巷停车时,她们三个也拐入斜对面的小巷,这里有间茶铺,有一面窗户正好对着江面,已经全部满客。 她们原也没有想着真要看什么赛龙舟,嬷嬷要了二楼楼梯下加塞的位子,待她和小朵儿坐下后要了茶点,林染就下楼向城中跑去。 边跑她还边想,今天真的是城中最热闹吗?大头他们会不会觉着是江边最热闹啊? 一炷香的时间,林染终于跑到了,并没有看见自己画的那个风筝,今天城中的确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涌向江边了,这里倒是安静,她坐在西南角的石墩上希冀着。 大概等了半个多时辰,仍没有看到任何风筝上天。 快到中午了,能感受到热气扑来,想想这样不行,她要去西街珍宝斋借个人手,万一大头他们去的是江边,自己在这岂不是白等半天,还会错过。 四处瞧瞧,对面有个摆街边摊的大婶,林染走过去拜托她,若看到有人放一个丑姑娘的风筝,请让放风筝那人过来坐在她的摊子这等她,她给了二钱银子算是帮忙费,若帮成再给二钱。 安顿好,她就跑去西街了。 曹掌柜看到她立马请进会客室,将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都给她,还有字条注明如何使用。 “曹掌柜,我现在得麻烦您派个安全的人,帮我去江边看看有没有人放约定好的风筝。 当日安顿的时候,我不知道这边端午节最热闹的地方并不是城中,我怕会岔开。” “我亲自去吧,现在店里人手不够,再去找人会耽误时间。你把风筝的图样给我,我找到后就去城中街哪里找你?”biqikμnět “太谢谢您了,我在城中街西南角那里等,现在就画给你。” 说定后,林染就出来向城中走去,曹掌柜也坐上马车去江边。 回到摆摊大婶这,果然没有看到要等的人。 她继续坐在刚刚的位置,四处瞟着,手却忙着在调整两个袖袋里的瓶瓶罐罐,还有胸口放的户籍。 午时过了,她已经等了近三个时辰,没有看到人影,曹掌柜也没有来,她开始泄气,在路边买个饼子垫吧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远远的看到曹掌柜的马车向着她这边驶过来,她赶紧站起来“难道找到了?”她们俩约定的时间是申时末。 待马车到她身边还未挺稳,她就冲过去扯开车帘,看到曹掌柜身边坐着的满身是伤的大头,嘴角还在流血,很是吓人,她大跨步上马车,问道: “大头这是怎么了?大毛和毛毛呢?”她急切道,都不敢碰触他。 “我发现这孩子时,他正在被一群乞丐围殴。 当时人挤人,也没有看到几个放风筝的,我登高看了几圈,直到刚才才发现那里的动静。”“大毛和毛、毛毛在城外破庙,大毛伤的很重——”他说话很困难。 “好,不说了,我们去找他俩,什么都先不说,先治伤!” 说着,她看向曹掌柜,想麻烦去请大夫,她一个人不能同时做几件事,正准备开口, “我合计着,你在小院等着烧些水,我去请大夫再找个婆子照顾他们,由我的车夫拉他去接他们,这样一接回来就都能保证上,你看呢?” “好的,就这样办,我顺路再去买几件衣服,实在太谢谢曹掌柜了!”她真心谢着,这事情若只有她一人恐怕不能顾及的这么全乎。 说好后,大家就分头行事了,她先去成衣店将里外衣裤鞋袜都买了,去小院的路上,很是埋怨自己,因为她的自以为是。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大人,想全乎就行,却忘记这是古代,她什么都不清楚的古代,这三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越想越心里难过,当别人把未来托付于你时,就是信任你,你就要对得起别人的信任,在现代信任多难得啊。ъiqiku 她一路问一路快走着到了小院,进去后看见新的马匹和马车,屋子里很干净,应该都是给收拾好的。 进灶台烧水,缸里没有水,但是院里有水井,她抬不动太多,就半盆半盆的接着洗干净锅,又一遍一遍的接了大半锅水。 好了,接下来是最发愁的烧火,首次做这事,先去抱些柴过来,灶台上放着火折子,她学着将它吹着点在柴上,然后将柴塞进灶洞,又多塞些,灭了。 就这样一个烧火几次三番,终于在不知道多少遍时着了,她赶紧去抱些干枝塞进去。 做完这些,她已经是筋疲力尽,正坐在门槛上缓着,敲门声响起。 是曹掌柜先来了,后面跟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和一个婆子。 “这是张大夫,这是我家里得用的凌嫂,她最近会天天过来照顾那几个孩子。”曹掌柜介绍说, “里面请!”林染都打了招呼,请进院里。 “他们还没有到,张大夫您先进来坐会儿。”具体的估计曹掌柜都给说了。 凌嫂很勤快,直接就到灶房里,看到缸里没水,开始挑水。 没多久大头他们也过来了,大毛是躺在车里的,毛毛也好不到哪儿去,瘦小的已经不像是六七岁孩子的样子。 瞬间她泪目了,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惨? 几个大人上来抬得抬,抱得抱,扶得扶,给移进主屋。 林染没看到有澡桶,请车夫出去将所缺一并买齐回来。 凌嫂已经麻利的将热水端来,洗了帕子,张大夫给大毛看诊,她就去给大头先处理伤口。 林染根本插不上手,只拉着毛毛,等大夫的结果。 大概一刻钟后,“这孩子最重的是内伤,脏器受损,耽误的时间有些久,就是治好了以后身体也会弱,会时常生病; 外伤就是左腿,我现在可以接好,但是以后如果恢复不好会跛脚。” 说完就看向林染,等她的答复,怎么救? “张大夫,请一定用最好的药全力救治他,他的腿我有办法,” 说着就跑出去到柴房,她拿柴烧火时,看到过两根很直的木棒,捡起来就冲回主屋。 “请您一会儿给接好后,两边用这个拿绳子固定住,待骨头完全长好再拿掉,慢慢恢复走路。”biqikμnět 张大夫点点头,接着开始看大头。 大头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不过待处理完也是一炷香时间后了,他疼的满头大汗。 最后是毛毛,毛毛就是严重营养不良,身上也有几处外伤,待处理妥当后,车夫也买回来了所需一应物品。 凌嫂开始利索的熬粥做菜,张大夫开始着手治疗大毛,那孩子突然疼的清醒过来,待固定好后已经又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林染必须走了,这期间她已经通过毛毛和大头了解了他们一路上的艰辛。 她去给凌嫂二百两银子,用于照顾他们的三餐饮食,又单另给了十两,是请她一定尽心照顾,她会找时间再出来的。 又将张大夫请出屋外给了二百两诊费,请他务必尽心,日日来给他们瞧病直到完好,药材都要用到最好! 安顿好大头他们,她就和曹掌柜一起出来了,曹掌柜将她送到学院外围,她一路小跑回去。 回到小院,大家当然又是鸡飞狗跳般的找她,而她也不负走丢的名头,通身脏污,那会儿烧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造型,正好编了些理由:被挤的摔倒在地上滚…… 深夜,林染跟全嬷嬷和朗哥儿将大头他们的事说了。 他们确定跟随她,与那老乞丐有很大关系。 老乞丐得知她的意图觉得这是他们三人的机会,他将他们当自己的孩子,自然也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的未来,而不是像他一般一辈子都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他们也很感恩他,走时想将大部分钱留给他,老乞丐之前推脱不掉,是只要了十两的,但是他们临走那天早上悄悄给老乞丐身下又放了十两才出来。 出城一路上都是很顺的,他们三个想,当时是二月初,怎么时间应该都够就一路走着过去,却不曾想到了西泉府的一个镇子上,竟然遇上拍花子。 他们几个身上有钱每天是能够吃饱的,虽说穿着像乞丐,但是还是让人给盯上了。 就在这个镇子上毛毛被拐,大头和大毛急风了找人,后来跟镇上的乞丐混熟,将他们身上的钱都散尽才找到地方。 为了救出毛毛,大毛跟拍花子正面遭遇,正当被打的挺不住时,拿了钱财的乞丐不落认喊了几声官差来了,才引得那些人罢手离去。 他们也不敢逗留,大头背着大毛一路出镇,好几次大毛都发烧不行了,大头夜夜留心照顾,一路要饭,也是大毛命大挺过来了。 好不容易到城外破庙,今早大头为了弄那风筝,从破庙里找块破布,用烧黑的树枝画了那娃娃,跑进城问清楚最热闹的地方是江边,就举着破布去找林染。 没想到的是,不知是哪家公子哥儿注意到大头,觉着碍眼,撒了一把铜板给一群乞丐,让教训大头,说是“挡爷视线,污了眼”。 大头突然被一群人打倒在地,直到被曹掌柜发现才获救。 第三十五章 来吧,让早更在早些~ 虽这都是主要事件,但是这路上的心酸也是都能预料到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能与她相遇,说着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嬷嬷,那大毛以后身体都会弱,要是不好好将养,恐怕会影响很大,毛毛瘦的已经看不出是六七岁了,大头被打的全身都在流血。” “姑娘,我们以后好好待他们,你不要自责,要想想他们不碰到你也就是个乞丐,为了改变命运一定是要经历些事情的。 就是你和朗哥儿,从小锦衣玉食,还不是在经历,以后我们都会好的,你们一定都会平安长大!” 嬷嬷安慰着她,朗哥儿也抱着她的胳膊,她都知道,也一定要做到,但是她“以前”长那么大也没有让谁因为她而受罪过,这种心理是深深的自责,为自己的自以为是。 待情绪稳定后,“嬷嬷,他们三个暂时托给曹掌柜照顾,那里只有个凌嫂,但是我们的计划得有变动了,半个月内大毛都是没有办法搬动的。” “姑娘,明天合计吧,今天你累了一天,我们再着急也想不出来合适的计划,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想。” “也是,着急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就先睡吧。” 林染并没有躺下就睡着,她受了刺激根本没有一丝睡意。 她在告诫自己,以后做事情要从别人的角度出发,不能太自己以为是,外人也就罢了,对真心跟着自己的人一定要多操心。 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全嬷嬷一直等到她睡着才睡,她感慨着姑娘的性子太好,但是这世道不需要太好心的,因为够险恶…… 清晨起来,她很没精神,做完既定要做的,吃了几口稀饭就坐在廊下发呆,嬷嬷很无奈,对着她欲言又止,忍了又忍。 这些林染全然不知晓,她在想怎么办,不知道那三个孩子现在如何了,尤其是大毛,那孩子挺谨慎能同意来找她,那就是真心托付了。 她现在的状态很无助,仿佛又成了一个人在为生计奔波,但是若仅仅只是生计就简单了,现在是有人不能用、有钱没法使,自己还被陷在这里,连门都不能自由出入。 突然,“嬷嬷,我们直接把他们都迷翻,就走吧,先离开这,大家都在一起,怎么都好说,你说呢?”她小声道~ 嬷嬷半天张着嘴没有反应,她怎么反应啊,姑娘这是迷障了吧? “姑娘,现在他们几个还需好好养病,我们——” “我明白,那我在想想。”她神经兮兮的,其实她在总结经验呢。 以后出了困境决不能再有这种为难,她以后一定要培养自己得力的人。 就这样她坐到中午吃饭也没有什么进展,午睡过后,她依然廊下坐,内心很着急想去那个小院儿,并不是她瞎胡想,她是真的很珍惜信任她的人! 贺清和白侍卫他们就看到自家姑娘带着些忧伤,坐在廊下,他们看半天也没上去问问,主要实在不知道她在忧伤什么?biqikμnět 待她缓过神,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几个,廊下嬷嬷和朗哥儿、小朵儿在她身后,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儿,我就是~~就是成长时期的烦恼,烦烦就好了,嘿嘿~” 还成长时期的烦恼,还不如说自己开始早更呢,被这古代的节奏带的,都快要长不起来了。 发愁,真心发愁! 林染将尴尬掩饰掉之后,就继续发呆,大家看没事,自家姑娘好着呢,就各自忙去了。 “啊~~明媚的45度忧伤也解决不了我心中的急躁,真想迷翻他们啊~”她心里狂野的念头即将生根发芽时, “啊~啊~阿嚏~~”白侍卫的屋子传出了喷嚏声,特响! 林染瞬间回魂,向白侍卫的方向幽怨的看了眼,开始正视问题。 不如让他们一个拉嬷嬷去寺院,正好上次没有见到主持,她不能去,寺院离城里太远,来回跑不现实。 这件事既已由曹掌柜知晓并参与,那就借势吧,遇到实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顺势的时候,还是要知道示弱的,哪有别人穿越书里的那些顺手的技能。 她两世都是逍遥性子,却问题多多,哪件事不是自己想办法的?就跟打游戏一样吧,一级一级的通关,有时候想明白也就不难受了,不管哪个世道,你都得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Ъiqikunět 既然已经发生,改也改不了,那就想办法赶紧解决啊,难受个屁! 想通要借曹掌柜帮忙,就想怎么帮,什么时候干什么吧。 这时候林染的表情完全从刚才的无奈忧郁中出来,开始思考流程,表情专注认真,斜后方的嬷嬷慢慢放下担忧,笑了。 不多时,她已经想个大概,准备午休时与嬷嬷碰下具体事宜。 朗哥儿拿着大字过来了, “姐姐,我觉得今天我写的这两个字很不错的!”他傻兮兮的等着夸奖。 “嗯,很不错,规整很多,比前几天又有些硬气了,继续努力哦~”摸摸他的头给与鼓励。 朗哥儿若在屋里,怎么绊住另一个呢?不如剩下的就给下药,她必须在半个月内出去一趟,联系曹掌柜还要看看他们三人恢复的程度,将离去的事情全部定好。 现在这样实在被动,什么都干不了,看着表面安全,可是谁也不知道下次的被出卖会是怎样惨烈。 若发现父亲真的没有留下东西,又会怎样?是拿她们换取什么?还是直接灭口泄愤?林染摇摇头,她不能赌,赌不起! 想好后,她就进屋指导朗哥儿和小朵儿功课了,静待午后。 午休时,“嬷嬷,我想好怎么办了,你帮我再分析分析,看这样可行否?”嬷嬷赶紧点点头。 “我想,你得再去趟北山寺找主持,将那天未做好的事做了,他们其一必须跟着你,这样至少大半天的时间,有一人是出去的。 我和朗哥儿在家,给另一个少下些迷药在早饭里或茶水里,让小朵儿在主屋门口守着,告诉朗哥儿乖乖听话不要有任何动静,我的时间就会很充裕,也没有人发现。 这里的暗线只有张嫂可以通气,剩下的人手都有忙头,只要我和朗哥儿不出门,就不会有调动,您觉得呢?”biqikμnět 嬷嬷思考半晌,点点头“姑娘思虑的很好,老奴心里也确实惦记小姐和老爷的事未办好。 再一个这样也的确可以争取最大的时间,只是,这迷药的用量可要把握好。 老奴怕让他们发现我们用药了,知道我们手里有依仗。 毕竟他们俩都是经过大老太爷的专门训练,又跟着老爷这些年,嗅觉不得不说很是灵敏的。” “嬷嬷放心,我用一顿三分之一的量,让他慢慢发困,待他确实睡着后我再走,这样他醒来也只是正常,不会觉得不寻常。” “那就好,那姑娘准备哪日行动?我们离去的章程,姑娘有想头吗?” “十天后再定吧,反正也是出不去。 我想我们离去的事还得麻烦曹掌柜,一事不烦二主,既然现在就是在躲身边的人,干脆先顺利躲过他们吧,出去后我们在边走边定。 走一步看一步,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时我们也不知道身边的危险竟然离的如此近,简直是定时炸弹——” “定是?炸~蛋?”嬷嬷满脸疑惑着插嘴道, “呃,那个,突然蹦出来的,就是~就是随时接到指令会灭了我们的意思,呵呵~就是这个意思!” 她冒汗解释道,一不留神就秃噜嘴。 “接着说,那个,我去看看他们的恢复情况可否上路,确定个日子,借助曹掌柜安排吧,先由他把我们送出去,到武昌府后,我们就不用他们了,待他们离去,我们再一路北上去云州府。 嬷嬷你看如何?这样我们自己的落脚处最终是我们自己定的,我想齐叔他们也不会监视我们,安全起见还是我们自己寻路为妙。” “嗯,也对,你说的那个最大的多大?我们这次可是一堆老弱病残了。 说实话,没个顶事的我都觉着心里悬着块大石头不上不下的难受!”说着嬷嬷揉揉心口,无奈道。 “没办法,只要我们找到最终落脚的地方,就一切好说了,现在不就是为那目标努力吗? 嬷嬷也多费费心,帮我多想着些,我们全都算计到也就不出大岔子了。”林染安慰着嬷嬷,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她心里也没底。 “好,都听姑娘的,不过,姑娘有个事我想先跟你说好。” “嬷嬷,你说。” “今天午休过后又要喝汤了,姑娘,老奴想等以后安稳了就告知与你,现在我们还不安定,就不要纠结这个事了,行吗?” 嬷嬷满脸期待的跟林染打着商量,她是能拖则拖,实在是不能太早说出这件事情。 说出来对姑娘并没有什么好处,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烦恼,毕竟谁身上的秘密谁得抗,晚知道晚些烦恼。 这话说的,这表情期待成这样,嬷嬷您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注意力好吗?您确定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想让我尽快知道?这是我身上的秘密您能明白吗?真是…… 林染一副难以理解的幽怨表情,一脸囧相,内心奔腾,恨不得上去好好摇晃下她,最后…… 第三十六章 收到忠心三小只~ 妥协吧!但是,“嬷嬷,这话是你说的,我们说好,安稳后你必须全盘托出,不得有任何隐瞒,要知道我明白自己的不同,也许能更好的保护我自己,而不是一直被保护。 万一有事情发生,正好在你不在的时候呢?那我岂不是会被置于最危险的境地?有道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却知道我一清二楚,那不是打的我措手不及?”httpδ:Ъiqikunēt 话得约定好,也正好说透,让嬷嬷自己参详明白吧。 两个人说着说着也就拐到别处去了,剩下的都没有再说,大概已经确定,晚上睡觉时再继续合计。 她的想法得到同意后,在没人时又跟朗哥儿确定好,只等合适的日子行事。 十四日后的清晨,白侍卫拉着全嬷嬷去了北山寺。 林染早上装模作样的锻炼、给朗哥儿教字,一副惯常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和兴奋的。 待到巳时初,林染让小朵去叫来贺清,她在茶壶里倒了点迷药,自己的杯子里是有茶水的,她只喝这一杯。 “姑娘,你找我?” “贺叔,坐,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外面的消息?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们家的事有没有淡下来些?”说着她亲自起来给贺清倒杯茶。 “谢谢姑娘,外面现在还是在找我们,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姑苏前日传来消息,那边动静很大,几方都在搜寻,甚至有惊动贺家大宅。 看目前的形式,永安府暂时是安全的,应是有所转移,大部分力量分散出去了,但是不能确定有多少留在这边,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大老爷又加派人手了,这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但是,祖宅没有任何寻找的迹象……” 说到这,贺清突然说不下去了,实在是,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没事,贺叔,这样我们以后也有理由不认他们,若我们今后还要相见,他们找什么理由解释,我们也就什么理由搪塞,这年头,还是亲爹娘靠谱。 他们一定是清楚,回去还不如不回,才没有让我们俩回去面对。我都想着,若回去搞不好有人会将我们两个双手奉上。” 林染内心非常轻松,并不沉重,有什么呢?指望什么?亲兄弟之间,还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呢?为什么要去希冀别人的施舍?全都是白话,说过就过了。 那是亲祖父?对不起,在林染心里,前世今生只有一个亲祖父,那就是她前世的爷爷,没有人可以与他站在一起比较,谁都不够格! “贺叔,喝点茶,那除了京城和姑苏外,其他地方呢?”她心虚的转移话题~ 贺清听话的一口喝完,接着道“其他地方也有信,但是都不集中,并且只有有人去探查的情况,并不见大批人手出现。” “看来我们是要扎根在这了,那成吧,就麻烦贺叔辛苦多操心,信息还是要及时收集的,只是不用太频繁,毕竟还是怕暴露。” “姑娘客气了,没什么事,属下就先下去了。” “嗯,好的”她笑着点点头,目送贺清出去。 转过头示意小朵儿过来,“一会儿快午饭了,你去叫他,看看他的情况回来告知我。” “是,姑娘,我会做好的!”小朵儿认真的点点头。 午饭的时间一般是在离午时还有两刻钟时,他们说午时开始,天气会燥热,人会没有胃口进食,所以一般在午时初(现代十一点半左右)进食。 小朵儿亲自去叫贺清吃午饭,贺清说有点困顿,想睡起来再进食。 林染听完很激动,但还是很谨慎,“小朵儿,过会儿你再悄悄去看看,他是否睡熟了,一定要多待一会儿,确定了才回来!” “知道了,姑娘!”小朵儿边吃边点头答应,他们三个一桌正吃得喷香。 小朵儿应该是之前苦日子过的,每次吃饭谁看着都觉着香,后来林染要求她一起吃,这样朗哥儿也能实实在在多吃些。 小朵儿再次探查贺清,确定他已经睡熟,还有很重的鼻音。 林染才心定,她边换衣服,边给朗哥儿和小朵儿交代:她回来前决不能踏出主屋门半步!两个小家伙都认真答应后,她就出门了。 还是顺着之前外墙上开的洞出门,她先去了西街珍宝斋找曹掌柜。可惜曹掌柜不在,小二说他出去一会儿了,不晓得去哪儿,林染猜是去东城小院。 她决定等等,怕路上错过。果然,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曹掌柜回来了。 “曹掌柜!”林染起身叫着,曹掌柜用手制止,直接引着她去了密室的会客厅。 “姑娘怎么过来这里了,是有急事?”曹掌柜认真道, “是有些事的。 他们怎么样了?我出来一趟不容易,想跟您确定完一些事,再过去告知他们,我下次出来可能就是我们要走的时候!” “大头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毛毛最近也胖了些,就是大毛还是需要好好调养,他还不能下地,脏器也在恢复。 毕竟都是长身体的孩子,之前也是因为吃不上饭,身体很虚,现在顿顿给补起来,还是见效很快的。” 曹掌柜由衷的说,看的出来他很尽心,林染心里将他这份情领了,他日但凡能帮得上忙的,一定竭尽所能! “那实在太好了,不知半月后可否全部能成行?不瞒曹掌柜,我现下的处境实在艰难,恐怕还得麻烦你派人送我们一程,到目的地即可,我需要两名靠谱的人赶车。 还有,这是我的两个奴仆的身契,她们是母女,母亲是哑巴很会做事,女儿非常机灵。 她们会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完事后就会过来找你。 之后她们暂时不能露面,会是属于失踪的人,请你收留她们,若可以请送到我叔婶那里,给她们个好地方生活。 小朵儿最后会给我送出来信,只有你能知晓,也请随后务必送于我手中,这事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曹掌柜听得很认真,他点头道“可以的,半月后也就大毛还在恢复,应能成行,这些事情都能给你办好,我会安排得力的人。biqikμnět 至于那两个母女,就先到我家里隐藏起来,等我们的船回程向帮主那边驶去时再带上她们。 信一收到我就会封好,派人快马去追你们,送到你手上! 姑娘还有什么需要?盘缠这些呢?要不要我们的人在那边提前安排住处?” “没有什么了,就是跟着我们的人一定要靠谱!”她信任的看着曹掌柜,她要他一个答复。 “姑娘一定放心,我找的都是我的亲信绝不会出问题的,我保证!” “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曹掌柜!” “只望姑娘能得偿所愿!”曹掌柜郑重抱拳道。 这气氛搞得,就跟马上要撤了似的,给她也激动的闹不成~ “借您吉言!”她也抱个拳,回礼。 约定好时间和一些细节事宜后,她出来快速向东城小院跑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有些成效了,跑起来没有那么累,身体出汗情况也良好,说明正常在排毒,挺好挺好! 边跑着她还边检测自己近期的身体,又想着她们终于可以摆脱所有眼睛,能够自己掌握自由,干什么都有劲,连跑步都是越跑越快。 小半个时辰后她到了小院,进来看到大家的状态都很好,毛毛已经比半月前看到的胖一圈了,大头也是看着结实很多,他正在劈柴,说是要活动筋骨。 大毛被抬出来在屋檐下坐着,晒晒太阳,气色红润许多,不过,一眼看去还是个病人。 “我们半个月后出行,你们都可以吧?”大家都围在大毛身边,听她说话。 “可以的,我可以!”大毛生怕自己拖后腿,着急道。 “好,好,我也会安排好不让你路上受罪的。 现在我想再正式的跟你们确认,你们确定以后都跟着我吗?”她安抚后,很严肃的跟他们三人确认。 “确定”“确定的”大头、大毛都认真回答,毛毛也使劲的点点头。 “好,我也跟你们说下我的要求,我要你们完全的忠心与我,我要跟你们签死契,你们同意吗?”她眼光向每一个人犀利的看过去确认道。 “同意,我们三个都知道的,只是我们没有户籍……”大头带头没有任何犹豫,剩下两人也坚定的点头,看来出来时,那乞丐老头儿已经跟他们都说清楚了。 这很是让她感到满意,她要一个忠心的,否则用着不安心。 但是,她并没有那么世故,对愿意跟着她的人她都会善待! “户籍我给你们已经办好了,因为不知道你们来不来也就没有经你们同意: 大头你叫贺承,大毛你叫毛俊,毛毛叫毛馨。 你们跟着我,只要真能做到你们确认的忠心,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安排你们学习相应的技能。 十五年后你们要是都能做到,我会解了你们的死契,保证你们后代的前程。” 她缓缓说着之前就想定的,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内心是跟着一起开心,人总是要有希望的,不然易出岔子。 大头几个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老乞丐说的都是大户人家为奴为婢一辈子,能吃饱穿暖、死时能有个好下场就是最好了。 却不想他们遇到的主子还会给予这样的机会,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却没有人啃声,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此时激荡的内心。 压下激动后,大头说道: “我大头,不,我贺承发誓一定会忠心主子,带着他们俩好好干活的。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但是我们都会学,希望主子不要嫌弃我们。”两小的也认真的点着头~ 林染笑了,笑的很灿烂。 突然大家就觉得气氛变甜了,轻松了下来,没有刚才的紧张。 “我现在只要你们的忠心,既然要你们跟我,就是知道你们的所有情况。我不会轻易放弃你们,你们也得让我安心。Ъiqikunět 好了,接下来我们要说的是半个月后的出走……” 第三十七章 追不回的往事~ 与他们几个说完后,已经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林染不得不赶紧回去了,嬷嬷虽说会拖延,贺清也有可能会提前醒过来,毕竟她是第一次用迷药,全部安顿好她就匆匆回去了。 刚进屋子,正准备换衣服,就听外面小朵儿和贺清的对话, “姑娘在吗?” “姑娘还在午休,还没起呢~”小朵儿撒谎道,她知道姑娘回来在换衣裳,所以不惧什么。 “贺叔有事吗?是嬷嬷她们怎么了?”林染大声问道, “她们还没有回来,就是想看姑娘有没有事,那属下就先下去了。” 贺清疑惑地走了,他感觉很奇怪,自己从不这么嗜睡,睡前他在姑娘这喝了杯茶。 他倒没想着是姑娘给自己下药,他是怕有外人潜进来做什么,听到姑娘安好就疑惑的退下了。 屋内屋外的人都确定没有被怀疑,才缓缓松口气,林染迅速换好衣服,将小朵儿叫进屋子,屋门大开,她们三个坐在一起悄悄说话。 “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小朵儿,你跟哑娘说的怎么样?她有没有什么反对的举动?” “没有,娘很认真的告诉奴婢要好好做到答应姑娘的事情,不能拖后腿的。”小朵儿认真的转述她母亲的话,自己也保证道: “请姑娘一定放心,我们会完成姑娘交代的事情的,不会告知任何人!” “好小朵儿,我已经安排好曹掌柜,事后,他会将你和哑娘藏匿一段时间,再将你们送去漕帮。 那里有齐帮主和他夫人是我的叔婶,他们会很好的照顾你们的,以后若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她握着小朵儿的小手将计划告知,让她们一定要小心,一定确认他们都不在时再逃……biqikμnět 酉时中(下午六点左右)嬷嬷她们才赶回来,白侍卫显得有些不耐烦。 “嬷嬷怎么才回来?没发生什么事吧?”她借故问道, “嗐,都是老奴,先前在寺院好不容易见到主持,又给小姐和老爷超度一番,就已经有些迟了。 回来的路上,老奴突然肚子不舒服,又让白侍卫带着去了趟医馆,耽误些时候。”嬷嬷不好意思道。 “嬷嬷,没事吧,大夫怎么说的?” “没有大碍,就是有些受凉,开些草药,让回来好好调养。” “那就好,辛苦白叔了,你赶紧去吃点热的,休息休息!” 接下来她将自己安排好的事情都说与嬷嬷,大家的情绪都很亢奋,现在就是私下收拾细软,她也不断地在心里重复演练离去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一切都安静的进行着…… 京城皇宫天禄阁偏殿内,刚下朝不久,唐皇将唐萧逸私下叫进自己书房偏殿,只留自己的亲信内监王福公公。 仿佛是思虑很久怎么开口,他抬头好好端详半晌唐萧逸,满意的点点头,道: “朕以这种私下见面的形式找你来,你应该猜到一些了,是关于你母家的事。 你母亲是名善良、蕙心纨质的女子。你父王回来后你母亲的变化以及你继母的作为,他一直在调查,从未放弃过。 朕忧心弟弟的身体,也不想你们父子有不该有的误会,曾私下召见过你母亲,却不想她闭口不言,只道是自己罪过深重,必须遁入空门赎罪,这才是对你对你父王最好的保护,请求我不要干涉她的决定。 朕感怀于她的执着,却劝不动她! 这些年月见你与你父王的隔阂愈来愈深,年弟的身体也不如从前,陈年旧疾不断复发,朕很是忧心。 自答应你,你的亲事自己做主后,你父王更是求到朕面前,请求收回成命。”说到这,唐皇沉重的摇摇头,他很心疼自家小弟。筆趣庫 “说实话,朕是真后悔了。 为了不让你和你父王再这样下去,朕召见了你外祖父苏学士,想请他去劝劝你母亲,或者哪怕探听清楚你母亲这样做为何? 苏学士感念于朕用心良苦,跪下请罪,将一切罪过都自己承担下来,请求朕能答应他,才会说出事情始末。 不得已,朕答应他若有罪他一人承担,他才道出当年你母亲的身世: 原来你母亲并不是他亲身,而是前朝名将魏浩之女,当时苏家和魏家是世代交好,你外祖父与你亲生外祖也是难得见的文武交,你外祖母与你亲外祖母又是闺中密友,魏家惨遭大难,他们自然不能不管。 当时魏浩仅有一子一女,儿子六岁,女儿才刚出生。魏将军接到密令带亲信队伍出京,并未参与任何战事,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里执行任务。 乱军涌入将军府,你大舅在你亲外祖母眼前被杀,为保住你母亲,她用身体紧紧将她护在身下,被乱刀砍死。 苏大学士派去的人进去时你母亲还活着,只是小小婴孩满身伤痕,奄奄一息。 之后,你应该也能猜想到,你外祖母当时只剩一月临产,救回你母亲后,她悲恸之下生下你现在的二舅,对外称生的是龙凤胎。 朕已经派人核实过,包括当时的接生婆子,你外祖父说的全部属实。”说到这,他停下来看唐萧逸的表情,也是想确认他的接受程度。 唐萧逸很震惊,他没想到母亲的身世是这样的,他的亲外祖家竟然是前朝名将魏浩,更被自己外祖父的大义所感动。 他消化着这些事情,并没有露出大难临头的表情。 魏浩他是知道的,很可惜的消逝在前朝的兵戈抢攘中,他本人并没有对大烨做出过任何难以挽回的事情。 他了解自己的皇伯父,绝不会去治外祖父的罪,相反对他的举动还会格外看重。 对国他做到尽忠职守,对义他做到生死相助! 这样的人很难得,一旦与他相交,那就是可以完全托福身家性命的。 这世上这样高洁的人又有多少?谁不为自家事考虑在当头,谁愿意用自家性命给别人挡事? 原来母亲是知道这些事情了,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可为何不与父王说清楚,是不相信父王会为她求皇伯父,还是怕给他们带来灾难?又或者被谁威胁了? 他脑子在转这些事,唐皇也在观察他,等他消化,殿内非常安静。 待他再次抬头看向唐皇时,唐皇也继续开口,并未给他机会询问。 “你外祖父说你母亲确实已经全部知晓,应该是你现在的继母陈氏做的手脚,不知道她或者说是陈家如何知晓的,但是的确达到了目的。 这也是年弟为我做出的牺牲所导致的,当年新朝初建,许多跟着一起打拼的人中就有陈玉林,为安抚旧将,也为让其在南疆守土,你父王才不得已迎娶其女为侧夫人。 这件事情朕会调查清楚,也给你和你母亲应有的——” 他打断了唐皇接下来的话,“皇伯父,母亲那侄儿自会去问清楚,请不必强迫她,至于我,我要继承王位! 她,您也不必为难去治罪,若与父王没感情我那两个弟弟怎么来的?她看重的东西,我就让她得不到,这王位原本就属于嫡长子。 以前我不屑于去与他们争抢,觉得我有您的信任,好好干好自己认为对的就好。 却不想我母亲因此遭受威胁,既如此,那是我的我就还是自己受了吧。 父王那就请您告知,原谅我不便回去那里,现在父王还健在,还请皇伯父待我以后成家时再封我。 我不想因为我母家的事而造成朝堂有异,只要皇伯父知道我母亲及外祖家是无辜的就好。 至于外祖,我从未觉得您会治他的罪,因为魏浩并未参与任何一起战事,至今还有传言说他进行秘密任务未回,不知生死。https:ЪiqikuΠet 大将军的女儿也好,大学士的嫡女也罢,都不重要了,她就是我的母亲。 父王除了我还有三个儿子,而母亲就只有我!” 他满心信任的跟唐皇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这时候就是叔侄谈家事,没有那些权柄事宜、利益纠葛。 这让唐皇很是心疼自己这个从小抱到大的侄子,他想,逸儿是真的儒慕自己的,考虑自己的事都是以皇家利益为主。 也罢,那就按他说的吧,毕竟若真住回去,还不知道那陈氏又会做出什么事,这可是自己最亲的侄子,年弟那他去解释。 就这样,一场王府秘事就在两人的对答中隐去了。 只有当事人刻骨铭心,外人也只以为是皇家叔侄的正常叙旧。 唐萧逸出宫后,直接回到自己府邸,他屏退左右,自己独自坐在书房看着窗外的竹景消化今天知道的一切。 原来答案竟是这样的,他早就猜到跟陈氏有关,却不知母亲有这样的身世,最辛苦的还是母亲。 “乾二” “属下在!” “多撒些网出去,对陈家、南疆那边都仔细探查,不着急,是狐狸总有尾巴露出,只要他做的正就不怕我们查,嘱咐我们的人一定小心为上!” “属下领命!”乾二退了出去。 他继续分析今天所得知的事情,自己的亲外祖父竟然是魏浩,那个一身正气,与外邦朝贡的使臣化干戈为玉帛,为前朝几次赢得外邦及百姓称赞的人。 “乾五” “属下在!” “你去将前朝名将魏浩的全部资料收集过来,我要看,不要打草惊蛇,越详细越好。” “是,属下这就去!” 他独自坐在书房内,直到华灯初上,管家已经几次过来催他进食,他都推了,没有任何胃口,他要在去见母亲前,了解所有的事情。 突然管家跑到门口道“主子,三皇子殿下来了。” 第三十八章 他终究是个俗世中人 他话落下没多久,三皇子已经踏进书房门,一脸凝重。 “阿逸,今天没有发生什么吧,宫里传出消息说你与父皇密谈很久,却脸色沉重的出宫,也未来我的府邸。 后来下午时,父皇又召见了叔父进宫,也进去很久,出来后叔父也脸色沉重。 这我就坐不住了,你也不来,不知道是不是对你不利,我就着急过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萧逸给管家一个眼神示意后,门就被关上了,管家亲自守在门外。 接下来,他将今天知晓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三皇子,没有任何隐瞒。 他们自小便是很亲密的,他一心为三皇子,三皇子也几次为他出头,除了自己私下有必要隐瞒的,两人基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httpδ:Ъiqikunēt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把事情说完了,还说了自己的想法,三皇子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原来婶娘背负了这些事,还被陈氏那个女人威胁? “婶娘她很不容易,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先搞清楚亲外祖的情况,既然已经是这样,我想以我对母亲的了解她不会想回到王府的,只要她顺心就都随她,我不想她再委屈自己下半生!” “也好,不知道时还不明白,现在这么一想其实她都是为了你、叔父还有苏家着想才让自己如此冷清过活。 我需要做些什么?你就直说,我想叔父应该也是知道真相了,他会去看婶娘,也一定会想办法挽回的。” “让他去吧,不管是为皇家还是他自己想,都将陈氏迎娶进门,还生了两个孩子,这是事实。母亲有机会被威胁,也有他的责任。 我已经向皇伯父要了本该属于我的,她暂时不会知晓,就让她为永远也得不到的头衔扑腾吧,到最终也不过都是白费心机,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我已经派人去盯着陈家还有南疆,野心这么大,难道仅仅只是个王府?魏家的事外祖父的亲信应该都没几人知晓,他们能够如此费心,我想不会简单。” “嗯,你分析的对,我还没有想到这层,只是被婶娘的事给占了心神。任谁也不会想到与前朝有关,陈家会为了个王位就如此费劲? 陈家表面看是支持父皇的唯一皇权,没有站队,手中还有兵权。保不齐他们只是保存实力而已,他们有可能是哪一方?” “还是,野心大的与北疆合作?”唐萧逸接着道, 两人相互凝视,表情愈发凝重起来。是啊,现在站队都不是重点了,朝中不乏站队的官员,可若是与北疆勾结,那事情就大了。 陈家的兵权之地在南疆,还与北疆勾结,一旦成真会发生大的颠覆。 正当两人分析时,乾五回来了,在外等候召见。 管家怕耽误事情,就禀报了声,不想唐萧逸让其直接进去。 “殿下,主子!”乾五进去先向三皇子行礼。 “怎么样,资料都有了?” “是的,属下去搜集的大部分消息都是我们所知晓的,魏将军当年的确并未回来过。 只是,我们查到他实际是改头换面成商人带着商队去了西域边疆外。”说着他把一叠资料放到书桌上, “相传西域边疆外寸草不生,那里都是沙漠,人去哪里没有能回来的。 不知魏将军接受的什么任务会去那里。我们能够有改装成商队的消息,还是主子外祖家透漏的。 属下调查时,正好发现外老太爷的人,他们还在寻找,从未放弃。得知您要找线索,就将手上有的消息给了属下一份。” 待乾五退下后,他和三皇子开始消化这些未知的资料。 “去了西边,会有什么秘密在西边?会是借西边绕道吗?不知道魏将军是否还活着。” 唐萧逸摇摇头,他一头雾水,想想外祖父寻了这么多年也未找到人和再多的消息,但他老人家从未放弃,这是什么样的交情啊。 “过几天吧,我去看完母亲就去外祖父家看望他老人家,他们为我们付出太多了。” “确实难得,阿逸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说,我也着人暗暗查访。” 唐萧逸起身亲自送三皇子出去,两人经过两位外祖父之间的友情见证,仿佛更加亲近,感谢的话无需多言,信任就是坚实的桥梁。 第二日下早朝后,他出宫时瞧见自己的父王在宫门口等他,没有犹豫他跑上前去。 “父王,您有事?” “嗯,你皇伯父都跟你说了,我想去道观看望你母亲,希望能接她回来,你,跟我一起?”廉亲王希冀的看着他道。 “不了,今天我就不去了,父王您有什么心里话就与母亲诉说吧。母亲若愿意回来,我会去府里看她; 但,母亲若不愿回来,也请父王不要为难与她。 您府里已经有了新的王妃,她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儿子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过!” 廉亲王唐昭年瞬间黑脸,这什么儿子,不帮他也就算了,还拖他后腿? “我昨天已经跟你皇伯父谈好了,只要你母亲同意,我就会上奏恢复她王妃的头衔,陈氏降为平妻,我会将她禁足。” “那父王就去问母亲吧,只希望父王能真心理解母亲之前的牺牲!”施完礼他就自行走了,他很生气,为母亲不值。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当真不了解母亲,并未站在母亲的角度去体会,那样的地方生活着那样的女人,禁足又能禁的了什么?该欺负时照样欺负,还不知道会再做出什么举动。 他自己的母亲他了解,绝不会再去狼窝里,成为把柄,让敌人有机会威胁他。 罢了,他终究是像母亲的,不能容忍这样三心两意的感情,虽然他是男人,但以后自己的妻子一定要自己选择,不能将就,不能儿戏! 回衙门后他开始梳理近期手头几个要结案的资料,忽然看到案头放着北边山贼的资料,想到那个林染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落衙回府,就将乾四叫来了解查询进展。 “主子,我们的人在永安府的学院附近看到过像是那姑娘的人,当时正好有杀手要动手,身手很好,我们的人截住解决后,她们就不见了。 学院附近白日、夜里都有探查却没有踪影。 那几方人马大部分已经转移至武昌和姑苏,留下的人手很少。https:ЪiqikuΠet 我们留下一小半人继续查寻,剩余人马也追至其他地界。前日收到消息在永安府,又看到那姑娘男扮女装的样子,还未找到地点,但是应该还在永安府!” “还在永安府吗?若是确定了,一定暗中保护好。其他几方还是没有查出是来自哪里?” “没有,不过在踏入永安府时,有人动手误杀了一个男孩,重伤一个女孩,动静挺大,惊动了官府,后来被定为江湖恩怨,草草结案。” “不遗余力啊,看来不简单了。传下去一经发现,务必要那俩孩子活着!”Ъiqikunět “是,属下这就去。” 这个迷雾未解,自家又有了迷雾,真是够复杂的。 不多会儿,乾二求见。 “主子,王爷独自下山了,看脸色应是未达到目的。 我们在主母那里的人后来送出消息,主母一口拒绝王爷恢复王妃的事,说是与王爷两清了,以后她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请王爷自己保重。 之后任王爷如何苦口婆心,主母都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是唐萧逸要求的,以后他自己的府里不准叫他的母亲是王妃,现在的王妃已换别人,他总是有些洁癖的,觉得再叫王妃就是侮辱母亲,也是束缚母亲。 隔日,他亲自上山去往道观,在静室外的石凳上等待母亲研习经文。小半个时辰后,她走出静室,温柔的笑着向唐萧逸走来。 “逸儿,今天有时间了?最近可好,看着又消瘦不少。”她苏慧自上山入观以来,从未拒绝过自己的儿子,原本是无奈之举,现在却是悠然自得了。 “挺好,母亲近日可好?儿子今天来的目的,母亲难道不知?”他像小时候那样耍着赖皮,拉着自家母亲的胳膊。 “皮小子,你都知道啦?你皇伯父用心了,我很感激他,放过了我还有你外祖父一家,让我真正得到自由。 前日,你父王来过了,你应该知晓。我拒绝了他再回去的承诺,原谅母亲的自私,我不想再去面对那些宅子里的嘈杂。” 她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要知道她不回去,儿子会名不正言不顺,可能还会有其他困扰。 “母亲,不必说这些,您这样选择儿子很开心。父王他心里并不是只有母亲一人,儿子也不是只有儿子一人。 我虽不能认同他,却是理解他的。 我们和他的想法不是一个路数,父王毕竟是在皇宫长大的,在他眼里皇朝、皇家、开枝散叶是主要事。 我们还排不上,但,却是需要的人,所以放不下吧。”他自嘲道, “他终究是个俗世中人,我能理解他。 现在,我想出去看看这两位父亲都用力守护的江山。 以后,还想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孝敬孝敬你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对我及魏家的恩情,使我不再有怨恨,我是真的都放下了!” 她看着周遭的一切,天空、大山、树林、炊烟,仿佛已然超脱。 “母亲准备什么时候走,先去哪?还是由儿子来安排?” “过两日先回去你外祖家住几天,陪陪她们,然后就南下,你来安排吧!” 她笑着看唐萧逸,很是洒脱。唐萧逸看到母亲这样,瞬间乌云散去,像是多年的心结也瞬间打开了。 “好,都听母亲的!” 第三十九章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 下山后,他没有再等几日,直接去了苏府。见到外祖父外祖母,也没有他们老两口想的尴尬,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筆趣庫 他们很欣慰,总是当亲生的养了这么些年,谁能接受变得疏离,将他爱吃爱喝的端上桌,外祖母秦氏拉着他让他吃喝,真是恨不得直接给喂了。 他每每来这儿,才能真正享受到亲人的爱护,自然为了哄好两位老人也是不遗余力,拿出平时没人能看的见的孩子气,撒娇耍赖。 他倚在外祖母身侧,对着外祖父说母亲的决定,两位老人都是热泪盈眶,不断点头,说着说着又笑开了,可见是亲外孙无疑了。 外祖父从小家境贫寒,凭借自己的力量考上进士,一步一步在前朝官场立足,后来朝局不稳,他就自请去书院教书。 前朝皇帝念他学识渊博,让他做了经纬书院山长。大烨建朝后,皇伯父一直非常尊敬外祖父,请他入朝做大学士,直到外祖父身体不好才请辞荣养。 外祖父只有外祖母一妻,他有两个舅舅,都是外祖母亲生。 大舅舅叫苏杰,现任经纬书院山长,也仅有一妻张氏,两个儿子。 他大表哥苏言纯现在官至六品,下放在武昌府下辖渂县任县令,娶的是礼部尚书徐知宁嫡女,两人还未有孩子。 小表哥苏言庆现在正在为考学努力,还未成亲。 小舅舅叫苏傲,也就是对外与母亲成为龙凤胎的那条“龙”。人如其名,在家很傲,不走寻常路,硬是顶着压力去经商了。 从小被宗室子弟笑话寒酸,他又不喜科考,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历经朝廷动荡、旧官换新官的空档,他极尽操作,现在京城及附近有名的府邸和商铺都在他名下,可谓是富人中的富人。 他娶得是大理寺卿王忠全次女,两人生得一儿一女。 小表弟苏言平现在十二岁已考上童生,小表妹苏婉儿今年九岁。 这会儿就是小表弟和小表妹缠着他,让他给他们讲那些探案的故事,这是常有之事,经过第一次后,就每每见他都要求讲的。 晚饭时,除了大表哥一家,全都在,其乐融融。 没有任何尴尬,相反大舅二舅对他更是胜似亲生,这晚他放松的喝多了才回去…… 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期间林染亲自下厨给朗哥儿做了碗长寿面,大家都没想到她能做出来,只想着姑娘做完,厨房估计得收拾半日,不曾想很香,朗哥儿全部吃完一根不剩。 第二日就是要出走的日子,约的是早饭过后辰时中(早上八点)在后巷口见面。 头天晚上,嬷嬷将包袱彻底打包,第二天穿的衣裳也都放好,她尤其注意自己的衣裳,反复摸了好几遍,林染还以为是她紧张所致也没有多想。 凌晨嬷嬷起身,这是日常嬷嬷要去厨房要水的时间,很正常。 只不过今天嬷嬷会多一个动作就是在水缸里下药,她下了整整半瓶迷药在里面,还搅动半天。 张嫂已经将热水烧好,这是早上大家洗漱的用水,接下来做吃食就要用水缸里的存水了。 林染和朗哥儿已经起身并穿戴完成,又检查一遍携带的物什后,就安静的坐等时间,两个一口一口吃着点心,今早早餐她们不能动。 渐渐的天亮起来了,院子里贺清和白侍卫已经练功回来,嬷嬷又去日常端早餐,小朵儿也进来了,她有些激动,眼角也红着。 这是舍不得她们,林染拉住她使劲捏捏她的手,没有啃声。 很快大家都开始吃了,林染侧身站在窗户背阴处看着空荡的院子,小朵儿也在吃包子,不过她喝的水是林染屋里留的冷茶水。 她有任务,所以不能一直昏迷,怕他们检查留下的人,安全起见只能让她也进些迷药。小孩子吃饭量不大,迷药进的少都能理解。 没多久小朵儿已经困得趴在桌子上了,她知道以后可能与姑娘她们很难再相见,使劲撑着不闭眼睛,但还是撑不过药效。 大约一刻钟左右,院子里安静的仿佛没有人一般,林染起身想去确认,嬷嬷对她摆摆手,她亲自出去一个一个的确认了。 这时候林染和朗哥儿都很紧张,她脑中回放着之前想过的,若被发现的后果,该怎么解决…… 不多久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嬷嬷小跑着回来了,她激动的像她们点头“姑娘,事成了!” “好,好,那我们、我们赶紧拿着东西走吧!”她激动的都有些浑身发抖。 临走时,她在小朵儿衣襟里放了二十两的银票,摸摸她的头,才背着自己的包袱拉着朗哥儿出去。 她们一路小跑,终于赶到约定的巷口,曹掌柜他们及两辆马车都已等在那里。 这时,她才露出雨过天晴般的笑容,这一路出去夜路茫茫,但是起码都是可以让她放心的人! 曹掌柜很贴心,之前给了她两瓶迷药和一瓶毒药一瓶解毒丸,共四小瓶,在她看来已经尽够。 却不想临走时,他又给她同样准备一份,估计是怕这一路山高水远,危机时候得够用。 “这是大林子,那是常何,他们都是跟我十几二十年的兄弟,姑娘这一路就放心用吧,在下都给交代妥当了,他们身上都有些身手,路上也能保护各位。httpδ:Ъiqikunēt 你交代的事,我随后会派原小子送过去,他们俩都认识。 在此,曹某就此别过,望姑娘一行能顺心随意!” 林染深深的给曹掌柜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我明白这中间都是因为齐叔齐婶的交代,但,我仍然感激您曹掌柜,若有一天再相遇,林染一定好好报答!” 曹掌柜笑着摆手,后举拳相送,至此,林染她们算是完全摆脱了贴身监视的束缚。 她们一行两辆马车,前面照坐着她们三人,后面坐着贺承三人,从东城门出,按照之前说好的,先南下到武昌府,原本从南门近些,但是她们决定还是不在城里绕路,危险,就直接从城外向南。 马车急速行驶着,两位车夫应该都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敢懈怠。 林染从车窗探出头去,今天天气很晴朗,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不论坐马车多辛苦,她的心情都是飞扬的,前路茫茫,且看她见招拆招,红尘作伴,她一定活得潇潇洒洒~ 她们这一天都是赶路的急行军模式,中间除了大家下来方便一次,基本全程赶路。 穿过了一个县城,到下午太阳有下山的迹象时,她们已经又过了一个村子。 而此时,永安城府的小院内,贺清和白侍卫才前后缓缓清醒过来。 最先清醒的是贺清,他处于半懵状态,抬头看看外面的天,才渐渐发现不对劲,他站起来身体还在摇晃“出大事了”他脑子里想着。 人已经摇摇晃晃出屋向主屋跑去,当他进去时,发现小朵儿茫然的坐在餐桌上,转头看向他。 “姑娘她们呢?”小朵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白侍卫也撑着身体进来了,他扶着头,看向贺清“怎么回事?姑娘她们呢?”未待贺清回答,白侍卫开始屋里屋外搜寻起来。 贺清却渐渐冷静下来,看来那天不是他多想了,他就是中了迷药! 姑娘不相信他们,他是知道的,他能理解,毕竟搁谁也不能让危险离得这么近。 突然他向刚进屋的白侍卫袭去,白侍卫躲着他的进攻并未出手,他一个人打的有些气急败坏,没忍住吼了出来: “是你,是不是?你就是那个出卖大人的内鬼,大人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很崩溃,姑娘不信任他都是因为他,他早就怀疑白侍卫了。 好几次他都看到他鬼鬼祟祟的,问他,他说保护主子怕有危险,他其实是在跟踪吧。 最终,白侍卫有些不敌,被贺清一拳打向胸口,趔坐在地上, “是我,做这些事情我真的良心不安,可你以为我是自己要背叛吗? 他们用我的亲生弟弟性命威胁我,当我得知大人和夫人已经离世时,就选择放弃了我的弟弟。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二皇子,所以他们也在找寻姑娘的踪迹。 我真是哪头都没有顾好,真的是被逼无奈,可是良心使劲折磨我。 我想不能为了弟弟一个赔进去大人一家啊,待姑娘和哥儿安置好后,就过去找弟弟,再向大人和夫人告罪。 我不想的,全都和他们说的不一样,他们竟然上来就杀……” 白侍卫坐在地上抱着脸大哭起来,他不管不顾的一遍一遍喊着他不想这样的,他没想到,只是想救弟弟。 贺清听后震惊在当场,原来不是一开始就背叛,白侍卫一直在找的弟弟竟然被二皇子拿来威胁了,原来他还是抵不住良心的煎熬,放弃了自己的弟弟。 贺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件事的判定不能是他,他理解白侍卫,他们一起训练的人都知道,他是战乱中失去自家仅剩的幼弟的,都被拜托过帮着寻人。ъiqiku 可是大人和夫人也的确因为有内鬼而不得不离世,只为两个小主子求安稳。 现在小主子们离他们而去就是因为不信任,外面还有各方不怀好意的势力在蠢蠢欲动…… 第四十章 让人无奈的真相 得赶紧去寻她们,万一因为他们而让小主子受到伤害,他也万死不辞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们,这是临出门时答应大人的,他必须做到。 “唉,先起来吧,”他过去亲自拉起白侍卫。 “我问你,除了那次行踪上的透露,还有什么你都说出去了?” “没有了,我只是答应帮他们寻到那条重要信息,然后就给了大人书房的位置和我们第一次的路线图,再后来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大人和夫人应是感知到没那么简单,而我还傻傻的以为只要东西到手,他们就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也能救出弟弟。 因为那东西实在太重要,足以抵过其他人事,他们拿了东西应不会打草惊蛇,没想到他就是个恶魔。”他激动道,发泄着这么久以来的隐忍。 “嗯,那就是说暗线的消息他们都是不知道的,大人的整条暗线都安全?” “是的,这是大人的心血,我已经酿成大错,自决定放弃小弟时,就没有再准备跟他们合作,再见他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将心中认定的事情狠狠说出,仿佛只要在他面前他就会立马撕了他,显见是恨之入骨了。 小朵儿躲在屋里一角,将所有事情都听了个清楚明白,现在就等他们出去,她就可以去找娘收拾离去了。 “那就好,事情已经这样,自责都没有用。我们必须找到姑娘和哥儿,现在外面大批的杀手和追踪者,她们很不安全,等找到他们你再亲自谢罪吧!” 二人谈定后起身去马棚牵马找人了,果然如林染所料,没有时间管剩下的仆人怎样。 小朵儿机灵的跑向她和娘住的小屋,她娘已经在里面着急的等着她,看到她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将昨晚就收拾好的细软背好,小心翼翼的出了小院,向西街跑去。 自然,那迷药她们母女俩都用的很少,只怕被检查出来未用,才用的。 贺清和白侍卫是正常用餐,又是练武之人,警觉性和身体都能抗,而张嫂不行了,她一直到凌晨才醒过来。 哑娘和小朵儿找到曹掌柜被安排到曹掌柜的家里后,至此,林染出逃的全部计划算是进行完成。 小朵儿很认真的用炭笔一笔一划的写拼音,是的拼音。https:ЪiqikuΠet 这是林染想出来的,这世上除非再有一个和她一边儿来的,还得是现代人才才能闹明白写的啥。 她将小时候二叔使劲儿给教的拼音,又使劲儿的交给了小朵儿和朗哥儿,为什么说使劲儿? 因为孩子的口齿读标准音啊,那可真是各种心疯,稍有念不对都不行,小时候给她哭的…… 小朵儿和朗哥儿显然接触这个也有这毛病,平时说话都没事,一分开单另念一个音那就是各种相似度极强,好在小朵儿非常认真,也很听话,最终全部学会。 虽然字她认的不多,但是拼音都会了。 所以她在给姑娘写信时,就像在答卷子般,写一句自己就从头再念一遍,确保没写错。 曹掌柜想,孩子写东西一定会慢,也就没有催促,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还是没有交给他,他就着急了。 这是遇着不会写的字?还是不知道咋写? 他找到小朵儿,看到小朵儿高兴的交给他的一叠、一叠不知道画着啥的纸,每一张都是一堆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他楞在那里半晌。 “你确定这是交给姑娘的——信?”他再次张着嘴确认道。 “对的,就是这个,你交给姑娘就行,她能看懂的。”小朵儿认真的点点头,再三确认着。 曹掌柜无奈了“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没有了,就这个!”小朵儿又认真的摇摇头。 曹掌柜正准备拿着这一叠东西去找信封时, “噢对了,还有——”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就是孩子的涂鸦,他释怀的笑着转身, “将这个一定要用油纸给细细包好,千万不能出差错啊,我怕再写我会忘。”她认真的交代曹掌柜,非常认真。 “好,会照做的!”他希冀太多了。 曹掌柜拿着“信”翻着白眼转身走了,他去细细包“信”。 当林染收到信时,已是八天后了,她们终于快到武昌府。 正在路边休整时,听到急行马蹄的声音。大家都没多想,一路上这种很正常。 大林子最先跳起来“是原小子,他来送信了”。 听到后大家都站起来迎接,“嬷嬷,快给准备点喝的,估计会很渴”林染安排道。 没多久一人一马就到跟前了,原小子跳下马,高兴的与大林子和常何打招呼,然后从袖袋里慢慢取出一封挺厚的信,交给林染: “您就是姑娘吧,曹叔给我说过您的大致模样,这是他让我务必转交给您的信,您收好!”他笑着说道, “对了,曹叔说让您先看信,看看对不对,是不是这么个东西。” “噢,好,谢谢你原小哥,辛苦了,你先休息休息喝点水。” 她知道曹掌柜什么意思,估计是没看懂这写的是什么~ 没怎么背人,她坐到刚刚坐的石头上,打开信看起来。 越看她的表情越丰富,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皱眉的,大家也不知道都写了什么,嬷嬷和朗哥儿有些着急,但是没有打断她。 看完信,林染对着天空发呆,连朗哥儿将信从手中抽走都不知道。 小朵儿信上写的非常详细,她把她听到的每一个字都细细写上了,她很谢谢她给她写下这么重要的消息。 可是她也很难受,想着她眼眶红了。 为什么会是白侍卫呢,他一路跟着她,为她跑前跑后,为她竭尽所能。 他留给她的印象全是在全力以赴,没有懈怠过,哪怕知道有内鬼,可能就是他,她都习惯性的选择先怀疑贺清。 因为他是真心的,在林染穿越过来后,看到的和贺琼羽最后留下的记忆全都是他在拼命保护,若没有他,也许……筆趣庫 可现在偏偏就是他,如果他的理由就是一直是二皇子的人,对她们的好都是为了目标任务,那她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命运弄人真不假,他最终被良心战胜了亲情,只做了那一次错事,终身后悔。 后悔他的恩人因他离去,后悔给了弟弟生的希望,却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这样的人,让林染怎么办呢?原谅不原谅,还重要吗?他自己能过得了自己那关吗? 其实父亲母亲的离世并不是他杀,而算是殉情,带着秘密无奈离去,为她们二人寻得生路。 即使没有二皇子,恐怕北疆也不会放过,但是,偏偏白侍卫就在这事上参了一脚。 他良心过不去连弟弟都放弃了,这一世他自己想不通,谁也没办法。 最可恶的便是二皇子,这个人心狠手辣,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消息,就能置无辜的人命不顾。 别让她林染强大起来,否则,只要给她机会,她绝不放过他! 她们一切的苦难一半来自北疆,一半就来自他唐萧麟。 她独自在这悲苦着,又想到冤枉了自家忠心的贺清,心头感受复杂。还庆幸,父亲的暗线全都是安全的,她不用再费心布局调整。 而一旁的朗哥儿就不对劲了,他突然放声大哭,吓了大家一跳。 林染过去揽着他,顺着他的背,没有让他停下来,知道一些结果是要发泄发泄的。 小小的人儿,经历丧失双亲,经历社会险恶,经历身体伤病,现在终于知道了些内幕,还能不崩溃吗,他今年才五岁。 林染不准备现在问他什么,会不会原谅什么的,若她是本地原装的芯子,她应该也不会有会原谅的想法。 想想若有人敢动她的亲人,她也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下的。即使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也会一遍一遍上诉直到判决那罪人,还回公道。 多说都无益,她来到这儿,剩下的只是一些孩童的记忆,只知道那是对很好很好的璧人,她会好好守护朗哥儿长大成人的! 朗哥儿大哭过后,一直将自己埋于林染的怀里,不愿意抬头,不是害羞,而是愤怒、生气。 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什么,她就那么任他赖着。 “没事儿,发泄发泄,原小哥你一会儿就走吗?我想麻烦你带封回信给曹掌柜。”httpδ:Ъiqikunēt “哎,没问题,那您写好给我就成,一定送到!”他抠抠头道。 林染将朗哥儿交给嬷嬷后,起身进马车,拿起自己的画画板垫着,用左手拿着炭笔写到“真相我已知晓,不用再找,保重你们自己,有事我会找你们。” 这是给贺清的,也知道白侍卫会看到,对他,现在她很复杂。 又另用张纸写到“曹掌柜,麻烦将这纸条塞进小院,谢谢!” 做完这些,将两张纸塞到刚刚的那个旧信封里,就递给原小子让他带回去。 之后,大家继续赶路,车上林染将事情告知了嬷嬷,嬷嬷的表情也是愤恨,她没有跟嬷嬷说自己的复杂。 这样看来白侍卫是不能回到她们身边了,谁也不能接受他,公不公平暂且不说,只说人确实已经没了,这就是大痛苦。 很明显气愤非常低迷,大林子给她们赶车也一声不啃,后面的人也感受到了,大家都很安静。 第四十一章 “老弱病残”彻底独立 “朗哥儿,姐姐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愤恨,但是姐姐希望你能开心快乐的长大,不要这么小就有仇恨。 那封信现在就在你怀里,不扔不撕都没关系,那封信上的内容都是事实。可是,遇事你要会分析,而不是仅仅只是被看到的内容左右判断。 父亲母亲即使没有白侍卫,也可能会遭受北疆那边的袭击,二皇子他们的狠毒我们要记在心里,没有足以抗衡的实力之前,一切都是白话。 至于白侍卫,如果有人拿你威胁姐姐,姐姐也会不顾一切的,事情没有到人身上,谁也不会知道自己遇上又该怎么做。 今天姐姐说的深了些,不要求你能理解能懂,但请你记住这些话。在你以后成长的路上,偶尔拿出来想想就行。 记住,所有的愤恨,在你没有足够与之抗衡的实力之前,都不能暴露!” 林染小声的和朗哥儿说着,她不希望这么小的孩子心里就有怨恨的种子,以后她会让他幸福长大,不能让他将怨恨发展成为童年的主线。 凌晨,马车停在路边歇息时,林染看着熟睡的朗哥儿,跟嬷嬷小声聊着,从全嬷嬷的口吻听得出来,是标准的古人思想,她觉得白侍卫大错特错,最不该的就是背叛主子。 她的小姐离去,多多少少有白侍卫的功劳,她的理解就是:哪怕她全家都因主子而死这都是忠仆该做的。 林染没有置喙,她能够理解每个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因为她不是她们,没有经历过别人经历的事情,说什么都是苍白。 但,她还是问了嬷嬷,对白侍卫怎么处置?在这点上嬷嬷倒是跟她思想一致, “还用处置?他自己就会因为良心不安而早死,让他自生自灭吧,这是最好的惩罚!” 林染点点头,没有再说下去。说实话,白侍卫做的事太矛盾了,他是个有良心的,才会良心谴责。 又过了几日,终于进入武昌府管辖,她们一路快马加鞭,除了正常的休息外,基本都在马车上,毛俊的脸色差极了,必须得停下来好好休养。 她们在离城府挺近的一个小县城渂县落脚,还是没有住客栈,一进城就找牙行租小院,租了个离县衙挺近的小院,较宽敞,又买个厨娘做饭。 大林子和常何住了两日休整好后,带着全嬷嬷给准备的盘缠和干粮回程了。 就这样,他们这群“老弱病残”彻底独立。 兴奋吗,并没有。显然白侍卫的影响很全面,她们接下来面临的就是千万不能遇到危险,否则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筆趣庫 她决定在这里彻底等毛俊好起来,好在贺承已经会赶马车了,还很溜,后面的路基本都是他在赶,他的积极主动,让林染觉得没找错人。 安置妥当后,嬷嬷就带着毛馨开始学规矩,她觉得姑娘身边应该至少有两个丫鬟跟着,等毛俊好起来就准备让毛俊跟着哥儿,至于贺承就暂且做她们的小管家吧,里里外外跑起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全嬷嬷的各项安排,林染都没有意见,很满意。只要是和能够让自己安心的人在一起,不要让她整日提心吊胆就行。 这日,贺承拉着毛俊去了医馆,他回来时还要置办很多东西,最主要还有布料和成衣。 这里进入三伏天,热的人怀疑人生,衣服一会儿就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冰。 林染是知道如何制冰的,就是网上小视频看来的,用大盆套小盆,在大盆里放硝石,小盆里的水就会结冰。 可是她一文科生,也不知道这个硝石在古代叫啥,怎么产生的,古代也没有像现代那样专门提炼好的,最主要她只是看过,没有亲自试过! 真是白痴般的穿越啊,她在等贺承回来,他还得出去跑,去买冰。 可怜的贺承一天跑出去三趟,连嬷嬷都看不下去了,告诉林染东西都够了,身体都弱,这些冰就行了,不准再出去买。 林染此时泡在新买的浴桶里,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嬷嬷已经喊了两回,可她就是不想出来,这是这些天第一次洗澡,已经换了两遍水,她真是恨不得就在这里面睡了。 新来的厨娘叫沁嫂,近三十岁,很是勤快。一遍一遍的伺候众人用水也没有怨言,据她自己说,她是姑苏元江人,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婆家赶出来,娘家嫌她丢人不认她。 她为了过活就四处找活干,但是都好景不长,她第一次将自己卖与牙行后,进的是一个商人家里,待了几年,直到今年商人全家离开姑苏要返回老家衢州府时,路过这里将她发卖了。 这是她进的第二家,她希望以后不要再经历动荡,她会好好做活。对于她的保证,大家都是表面笑着,内心还是防备的。 先观察着看吧,买她原本也是想着走时会发卖,没有想过会让一个外人跟着她们,不放心。 不过沁嫂做的吃食还是都很满意的,辣的很带劲、甜的不腻味、咸淡适中,很适合她们这群人。 她们住下后仍然很少出门,非必要贺承都很少出去,又不做生意挣钱。再说,当时暗线的消息上,那群人来了武昌府一部分的,她们不能有万一。 她和嬷嬷合计着,是在这住到明年再走还是天凉些再走,嬷嬷说都听她的,她觉得自己还是想一次性安稳的,这里毕竟不是目的地。 两个月后已入秋,嬷嬷让贺承去买了很多纸钱,快到父亲和母亲的周年忌了,她们决定在天冷之前找好地方,不知道到时候是在路上还是落脚了。 林染是希望正好在那个日子能将牌位请回来的,她虽然不信,但是这是应走的流程,朗哥儿和嬷嬷也能有个寄托。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毛俊身体已经好了,只是确实还是弱些。 小腿也早在进这个院子时,林染就已经让他跟着她进行复健,现在除了走路慢些,看着没有跛脚的迹象。 最近他在跟着贺承学赶马车,已经学了半个月,听贺承说完全可以独自驾车了,这是个好消息,她们一共两辆车,却只有一个会赶车的怎么行 筆趣庫? 又让贺承去车马行,了解去云州府的路况和那边的风土人情,她们这边也进入打包状态了。这时,沁嫂着急的过来,表达她也想跟着的意愿。 其实,观察两个来月,林染觉得这个沁嫂还不错,她没有家人,也就没有被威胁的软肋,除了不能确定她之前的经历是否属实,她是不是真的正常在被买卖,而不是再等她们入瓮。 “沁嫂,对不住我们不能带你,理由也不便多说,请你理解,如果你不想再去牙行,我可以请姑娘将你的身契给你,再给你留些银钱,但我们不能带你。”嬷嬷没有让她为难直接拒绝道。 的确她们不能随意好心,不能给一点危险在身边的机会。 林染对她点点头,沁嫂眼神黯然,“谢姑娘成全!” 最近她们谈路线谈路上的注意事项都是背着沁嫂的,她自己应能感受到她们在防备她,她有些怨她们太冷情。 这若是让林染知晓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恐怕不会那么好心,直接会将她发卖,显然,不知足的人常有。 在她们这边收拾准备再次踏上出行之路时,京城那边唐萧逸也带着母亲启程了。 “母亲,怎么样?受得住吗?”他时时关心着自己母亲的动态。https:ЪiqikuΠet “我很好,这外面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出来走走都已经是神清气爽了,放心吧儿子!”苏慧穿着寻常妇人的着装,神采飞扬。 “我很期待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听说那里山清水秀,还有温泉。自己的山庄这还是首次去,儿子多陪母亲在那儿住住,你也好好透透气。” 像个少女般,她任性的要求自己的儿子陪她。 这些年,她由于怕将罪过带给他们,自己冷淡疏远,现在终于一切落定,她要好好跟儿子相处,以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好,正好有些事都在那周边,我已与皇伯父提前领命,可以陪母亲到明年年后了。” 他骑在马上探身对马车里的母亲哄道,享受着多年来很难得的母子时光。 他们的目的地是云州府内靠南的楠泉山庄,那是苏慧当年的嫁妆,也是嫁妆里最远的一处,面积却是最大的。 当年并没有想过这个山庄为何会这样远,直到前些日她陪父亲母亲时,他们才告诉她,那是她亲生母亲的山庄。 苏老夫人回忆道:当年她们两个都怀有身孕,坐在一起总想指腹为婚,又怕两个孩子同她们似的或是姐妹或是兄弟,魏夫人就将自己嫁妆里这个山庄的地契交给她, 说是:若是可以就当嫁妆或聘礼先定上,若不可以那就作为苏夫人肚子里孩子的见面礼,希望他们这些孩子长大能互相帮衬,延续她们这代人的情谊,永世交好。 不曾想,这话没有几个月就发生那等惨事。 那时她刚出生,苏夫人说她当时还很着急自己家这臭小子比人家姑娘迟了这么久还没出来,却原来是做亲兄妹的情分。 在她出嫁那日,这山庄就成了必须给的嫁妆,因为这是她亲生母亲唯一留给她的嫁妆。 第四十二章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一切均已释然,不论是他们还是苏慧自己,现在苏慧就两个愿望:一个是能看到自己儿子成亲,找个疼他爱他的好姑娘幸福一世;一个就是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无论他是活着还是已经离世。 原本枯燥的旅程,在母亲各种关怀,儿子各种尽孝中,开心的行进着。跟着唐萧逸出来的乾二、乾三、乾四、乾六、乾八都首次看到自家主子如此,都替自家主子高兴。 两日后,乾四私下来找唐萧逸,将近期收到的关于林染的重要消息递交过来。 “主子,我们的人在永安府划定的人里确定了她们,开始她们是甩掉自己的侍卫从东城门出城,多了几个孩子,那几个多的孩子是栾庆城府您在时就出现的三个乞丐孩子。ъiqiku 直到武昌府时,我们大致确定那林染就是贺琼羽,因为她们非常谨慎,没有必要绝不出门,再加上林染家户籍里的“家人”被甩,现下似无头苍蝇般在找人。 前几日发来的消息,她们在武昌府修整两月有余又准备离去。 我们的人一直在周围保护,跟踪那个叫贺承的乞丐去车马行探听到,她们打算向西北去云州府落脚。” 唐萧逸看着手上的消息,思索着,“为什么要遗弃自己跟随的侍卫,难道是有内鬼?没有侍卫跟随,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要出行,这孩子胆儿够大。” “传令下去,一定要保护好她们,确定她们最终落脚的地方,不要跟丢了。” “是,属下会安顿好!”乾四退下了。 “逸儿,快来尝尝这果子,很是香甜,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野果。” 唐萧逸乐颠颠向母亲那里走去,刚走到,嘴里就被母亲塞进来一个不小的果子。 他顿时有些尴尬,真是甜蜜的负担,乾二几个在远处偷笑他,别以为他不知道。 这边母子上演着有娘的孩子像块宝,那边林染她们一群无父无母的孩子跟着嬷嬷一起出行了。 贺承赶着她们的车,后面车里放着东西由毛俊赶车,毛馨要陪哥哥也坐在后面的车上。 在武昌府境内都还好,就是实在太热,最近贺承和毛俊晒的可谓是夜里站在那都不一定能发现的那种,成为她们枯燥行程的搞笑担当。 她们各种不适应这个黑,朗哥儿直接叫大黑哥小黑哥,就连毛馨都叫自己哥哥黑哥。 原本紧张的逃命生涯,由于都是孩子,反而没有那么紧迫。 直到快要进入云州府境内时,这一段是山路,成片连绵的山路需要连续赶路三天才能穿出去,这是贺承去车马行都问好的路程。 她们也知道这里地势险峻,多出现山贼和马贼。可这里是必经之路,绕道需要近一个月,所以大家都很严肃,贺承和毛俊也将马车赶的飞快。 没想到绕过一座小山后,还是遇到两伙人正在激战,林染让贺承带头赶紧将马车赶到侧面小山丘那里,先躲起来看情况。 贺承熟练的将两匹马的嘴捆起来,防止它们叫出声,引来人就不好了。 据林染观察,这一方的装扮看着像是山贼,将另一方看着像是商队的给围了,形成半包围状态。 战术上两方倒是都能接上手,看不出谁厉害,双方都有伤者,应该是开打没多久,还没到哪一方抵不住的时候。 这真是奇了,贺承打探的这边山贼对她们这种贫民,只要有一定量的银子是能给放过去的,她们才拼着危险将人头一辆银子放在嬷嬷手里,想着一旦遇上就上交。 商队一般也是交一定量的银子会给放行的,这还是朝廷镇压几次山贼的效果,不得不说,现代法律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这两边打的如火如荼,林染才要奇怪死了,是一边不给交钱还是一边就要闹他? 正看得热闹呢,激战的中心有一辆马车的车窗里一道犀利的眼神向林染看过来,她赶紧闪身,完了被发现了。 那是谁?离得够远竟然还能看到她们,回忆了下那辆车的方位和周围护着的人应是商队这边的。 大家都不知道林染怎么突然如此大反应,都不敢动了,僵着身子看着她。 “那中间的马车上有人发现我们了,先不要探头向那边看。” 全嬷嬷捋着胸口,这把她给吓的。 等了一会儿,大家都没动,林染悄悄溜着看向那边,好像两边折损都挺大啊。 等等,那马车上的人突然跳下来了,是个少年,看着像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他,他竟然借着护卫的掩护,向她们这边跑了过来。 “靠,这傻逼啥意思?贺承快,解马,我们向回跑。” 看到林染这样,大家都看了眼打架那头,果然全部看明白那人向她们这方向跑来,再顾不得其他,全部帮忙拉车的拉车,抱娃上车的上车。 贺承驾车在前面快跑起来,毛俊也当仁不让! 林染心里骂爹,却拉开车帘向后吼着: “这位大哥,我们这里全是老弱病残,请放过我们,我们活着不容易啊,我们只是个路过的。”她慌不择言~ъiqiku 万一了呢,这种鬼马事常有,万一再遇着总得给自己这边留点余地,他应该也看见了她们这群人的情况。 “嬷嬷,贺承,朗哥儿你们记着我们这儿除了嬷嬷都是男的,男的!听明白没有?”这种被追逐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日本鬼子,艹。 “嗯嗯,明白!”贺承回道,嬷嬷和朗哥儿点着头,她又如法炮制的转向后窗向毛俊安顿,得到答复才安心。 缓了口气,拉开车帘再看,那少年竟然已经跑到毛俊的车尾,马上就能碰着了,而后面他的护卫和马贼竟然不打了都在追! 特么的,要干啥?明明跟我们没关系啊,怎么自己这边瞬间成了主角?你们刚刚都是在演戏吗?边演边等我们入瓮? 靠,不能忍,半天心里嘴里粗口就没停,也不知道是否能缓解她焦躁的心。 “这位大哥,求放过啊,你们继续打,我不围观了呀,我也不是有意的,你要干啥啊?” “带我一程!”少年终于红着脸开口道。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你先转头看看,你都给我们带来了啥?怎么好意思让我们带?”你转头看看,我们兴许就能将你甩了。 “一万两”他不转头,还出价, “啊?”林染懵了,发生了什么? “三万两”他已经摸上马车,并且抓着跑,继续出价, “我们虽然穷,但我们也是有志气的,你——” “五万两”他打断她,喊完就自行上车了,毛俊推搡了他也没推下去,这人还自己爬进马车里了。 她想说你还是另寻他法吧,可惜不用了,现在后面的目标是她们了,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她独自生着气,半晌没啃声。转头看向车后,追了一大帮人。 现在的情况只能先拉着返回跑出山路了,因为不知道山里还有没有山贼的埋伏,万一她们进去全军覆没了呢? 就这,后面山贼有骑马的,已经快要追上了,她们也是危在旦夕! 她心里将那少年已经凌迟很多遍了,真是烦人精,你特么都能跑这快追上我的马车,你还不能骑匹马自己跑? 别说他不会骑马,她不信! 终于她们被追上、被围了,离出山却已经不远了。 绝望,所有人眼中都是这俩字。 “嬷嬷抱好朗哥儿,先不要出来。”她悄声交代嬷嬷。 “出来!”那领头的山贼大声喝道。筆趣庫 林染拉开帘子出来,向着声音来处,讨好的笑着: “大人我们只是路过的穷人,本想着交了应例就走,没想到前面会是这样,更没想到那人会爬上我们的马车。 您都看到的,我们没有专门救他啊,跑也是因为吓的,现在您带他走吧,放过我们小老百姓!” 说完祈求的看着,她眼角余光看到后面又打起来了,只有她们这边一直保持安静,那山贼也不啃声,坐在马上举着大刀,来回看这两辆马车。 “出来,你不束手就擒,我就一个一个把这群无辜的人杀光!”山贼对着后车威胁喊道。 林染头上都冒汗了,你倒是出来啊,我有能力帮你却不帮你是我不对,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还要干嘛? 她果断跳下马车,跑向后车,将车帘拉开,对着那人道: “这位大哥,我们好好过个路没有错吧,你凭什么不顾我们的死活?你把钱都给大人不就完事了?” 她向少年挤着眼睛,都快抽了,他也没反应。 看来不是给钱那么简单,她们管不了,无能为力,既如此: “大人,我们放弃马车,我们都走行吗?这里照旧留给你们沟通好吧?”她打着商量, 显然谁认识她是谁,那山贼已经将大刀架在贺承的脖颈上了,就在他准备用力砍时,林染大叫一声“啊,大哥”,山贼动作停了下,也只是一下。 接着他再次用力挥下时,后车里射出暗器直向山贼面门而去,命中! 山贼连声都没出,从马上栽下去,周围突然好安静…… 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那少年扒开后窗又对着后面混战的方向射了两次,全中!一瞬间,后面山贼的队伍溃不成军。 神反转,大哥你明明可以独立完成的战斗,干嘛非要带个我们?真是,突然好抽他,抽的他娘都认不出才行,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心里抽吧! 她极度幽怨的瞪着他。 第四十三章 白鹤,山庄? 林染觉得自从来到古代后就与她现代女强人的形象相去甚远,非常远! 什么时候这样过?她是有叔叔的人,小时候一哭,叔叔就都摆好姿势出来站在她身后了。现在她却要做小人,哄傻叉,真是山不转水转,好想哭一哭。 就在她陷入自我纠结中时,战斗结束,山贼小部分人马跑了。 那少年出来站在马车上,拉扯手里一物件,向天上射出一枚类似信号的东西砰然炸开。 一刻钟后,山外跑来好大一队人马,当头的下马半跪道: “少庄主,属下来迟,请治罪!” 啧啧啧~还没等林染心里活动出来, “回山庄。”那少年酷酷道, “是,回白鹤山庄!”那当头的朝队伍大声喝道。 白鹤,山庄? 不给她们机会拒绝,已经有两个护卫过来拉着她们的马车向山外走去,她们人少也没有反抗,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林染此时坐在车里脸上非常幽怨,内心戏不断: 少年,你花样儿挺多啊,你一会儿无助的跑着追我们马车,一会儿你又有飞镖了,这会儿你又有大把侍卫和山庄了,你酷的一笔,你还有啥来坐下来显摆显摆啊! 她显然不能接受这一切的发生路径,她以为她和她身边的都是演戏高手了,现在才发现在这古代完全是九品芝麻技能。 关键她招谁惹谁了? 他就非要带着她经历这些惊心动魄的破事儿,也算是救命恩人吧!他没有感谢并送她们离开,还要坐她们马车强行让送他,我xxandxxx了。 给她气的,拉开车帘子就对着天空大喊“啊~苍天啊~我招谁惹谁了,你说,我改行吗?”只见自家人都在抽嘴,外面队伍霎时全停…… 就这样她们一行被迫跟着去了白鹤山庄,不知道前路如何,反正迷茫!httpδ:Ъiqikunēt 大约行了大半日功夫,天色已经暗下来,她们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个山崖下,按照贺承的推算,这应该是从东边进入云州府辖内了。 只不过离她们本来的目的地又远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现在的林染就像一头随时能够爆发的小野兽。 谁能忍受好不容易自由的光景,又要进入另外一个桎梏? 稍作歇息后,继续前行,这次是上坡路,不知道怎么的,刚刚看着非常陡峭的山崖却在拐过一段竹林后又出来条挺缓的上坡路,这是用了卦阵? 还是原就如此?她没有忌讳的拉开车帘探视着,满脸的好奇,看完路又看人,终于脖子伸的累了,她才好好坐进来将头靠在嬷嬷肩上。 大约凌晨两点多马车停了,此时马车里林染和朗哥儿都睡得正香,忽然被嬷嬷摇醒还懵着,只一瞬她就清醒过来,警惕性恢复。 她拉开车帘看到的是挺大的只比城门小些的大门,看着还挺宏伟,像护城河般,门口留下进出的位置,两边按照阶梯式向下挖着很深的壕沟,每个壕沟有两米左右。 林染这个位置看不清楚多深,梯形向下有十来个这样的沟,一圈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包围着挖的,这个山庄的地势加上防卫做到了易守难攻。 没多久她们就随队伍进去了,大约又行了一刻钟,马车停下,车外的侍卫喊道“都下车,东西拿上随白管事走。”大家都下车后没有人啃声,看着她跟上也都随上走。 林染心里想着不会是要将她们关入牢中吧,那她怎么办?现在就在人家地界儿上,逃也逃不出去。 反抗也得对着主人啊,现在那个少年已经不见踪影,跟这些人喊没用,她们大的大小的小,还是看情况再定吧。 一刻钟后她们走到一个不小的院子,院门是敞开的,像是知道她们要来,门口候着两个丫鬟,年龄看着不小。 “这些是随少庄主回来的人,少庄主交代要好好伺候,你们都给安排好,所需一应事物都报给婵丫头。” “是,白管事!”两个丫鬟规矩的蹲行礼。 好?好?伺候?是怎样伺候?别怪林染瞎胡想,实在是自己一群人没有做什么对得起这个少庄主的事,还一路都是要放弃他的做法,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先进去看,大家都看林染,主子没有啃声他们也乖乖跟进去。 “各位客人,奴婢秀儿,这是沉儿,奴婢两个是这个院里的大丫鬟,有事请吩咐奴婢们。 这位,夫人?请问你们怎么安排住?这个院子目前是空的,请客人们确定自己的居所,这边是主屋,这边是东厢房,这是西厢房,两边还各有两间偏房。” 站在院中,一个脸圆的丫鬟介绍完,转向嬷嬷问道。 “主屋就大公子和小公子住,我和毛小子住东厢,贺承和毛俊住西厢吧。”大家都没有意见,听从安排。 两个丫鬟此时才明白这位只是个嬷嬷,这么群落魄的人,还等级分明。都是做下人的,很会看人眼色。 “两位公子饭菜已经备好,是先洗漱还是先用餐?”个头高些的丫鬟沉儿向林染问道。 “先用餐吧,用完给大家都弄些洗澡水,好好收拾下。” 跑了一路,又是担惊受怕又是翻山越岭的,有什么都等吃饱喝足洗干净睡一觉再说! 她没心没肺的安排着,跟着嬷嬷到主屋安顿,进去后,抱着嬷嬷的胳膊小声道: “嬷嬷,给父亲母亲过周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除非离开这里,否则都不要提!biqikμnět 我随后先弄明白情况再说下面的事情,现在但凡关注京城事件的人都知道父亲母亲离世的时间,万一让人家猜出来我们的身份就不好了。 等到那日,我们就说父母去世多年,每个月都是要给烧纸的,先烧纸跟他们告罪,随后等方便时再将应做的都补做一遍吧。” 嬷嬷瞬间气愤的点点头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各方都知道这是周年的月份,他们一群孩子年龄还有相仿的,深一点想都能猜到真相,她不能赌。 饭菜是很丰盛的,林染也没有试毒这些想法,若要对她们不利也不会带进来了,在外面杀了一埋岂不更省事? 吃饱喝足又都好好洗了个澡,丫鬟要进来服侍,林染说从来都是嬷嬷伺候的,她不要其他人伺候,将她们打发出去。 大家由于前一晚折腾到凌晨天快亮,第二天中午都还没有起身,直到下午两点多才陆续起来,这种日夜颠倒的结果就是浑身乏力,脑仁昏沉。 没有人召唤没有人问罪,就这样好饭好菜的伺候着,三天过去了,这不会是将她们给忘记了吧? 那就等到第五天,不管理不理她都要求要走了,不让走也得给个说法,她好再运作。 打定主意,她又颓了,仿佛刚刚那个意志坚定的人是错觉。 到了第五日中午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林染叫来丫鬟秀儿,问道: “你们少庄主呢?我们来做客几日了,很感激他的招待,也是时候离去,想跟他打个招呼。” “回公子的话,我们夫人的忌日快到了,少庄主最近都在静竹轩追思夫人,不方便见客,请客人们再多等几日,待几日后少庄主出来了,奴婢自会过去禀报。” “需要再等几日?我父母早亡,每月十八那日也要烧纸的,我们可否在这里祭拜烧纸?” “等大概五日左右;祭拜的事请稍等片刻,奴婢去跟白管事告知一下,一会儿回复您可以吗?” “还要等这么久吗?好吧,那你去报告吧。” 真真是无奈至极了,这是要养肥了才论对错吗? 嬷嬷全程脸色极差,大家也都是焦躁不安,陌生的地方不知方向的前路,让人害怕。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秀儿回道可以祭拜,但只能在这院中,不能出去祭拜。 “那我们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这个院中,外面我们都不能出去?” “是的!” 这是明晃晃的囚禁了? “请第一时间告知你们少庄主我要见他,若不见也请帮我们感谢他的招待,并告知他我们有急事必须要走了!”温水煮青蛙这招使得。 前几日的悠闲瞬间不在,大家都阴沉的等待着,到第四日时,她们早早起来沐浴焚香,对着北边磕头祭拜,天晚时都跪着给烧纸。 事后又等了两日,终于有个面生的丫鬟来到院中传话: “少庄主有请那日喊话的那位公子到邻涛阁一叙!” “公子——”嬷嬷起来准备跟着一起去。 “嬷嬷,没事,我自己去可以的。”她要好好想想怎么争取离去。 随着那丫鬟走了很久,林染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酸透了,路上试图跟人家说话了解些什么,人家只是转过头对她笑,搞得她也没有兴趣再动脑子。 说实在的这山庄地方很大,景致却优美异常,能看的出不是近些年修建,有年久积累的厚重感,非常值得参观。 以前看电视看书,这山庄都是江湖门派或者专业性较强的——比如铸剑山庄什么的,人家就是以铸剑出名,就是不知道这个白鹤山庄只是个名字还是养鹤出名的。 她边走脑子还边在歪歪,终于到了这个邻涛阁,她才明白什么叫邻涛阁,旁边就是个不小的瀑布,不知道是自己造的景还是正好将这个瀑布合在阁内。 “少庄主,人带来了!” 那丫鬟请示后,自行倒了杯茶在少年对面的桌上,然后转身请林染入座。 看来是大丫鬟无疑,很是了解少庄主的习惯。 林染坐下后,就见那少年手拿着本书,点头示意,那丫鬟就行礼退下了。 老半天对面都不啃声,也不见再看书,只是瞅着左边小溪里的五彩游鱼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染也在想,不知道接下来这人要说什么问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怎么也要争取最大利益。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快入定了,声音响起“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若回答的我满意,什么都好说。” Ъiqikunět 第四十四章 我想跟你交朋友,可否? 啥玩意?什么叫你满意?你满意有没有标准啊?这特么算怎么回事儿?林染看看他手里的书,她还没看过古代的书,怎么编? 万一听不懂怎么办?还三个?心头炸开一堆问号,不过瞬间就被她压下去了。 “您请说!”她微笑着诚恳道。 “前路茫茫,该何去何从?” 林染有些诧异,却认真的将这个问题在心里念了两遍,之后道: “人活一世,很短暂,酸甜苦辣各有滋味,心之所向是终途!” 这给林染拽的,她就是这么想的,她的心之所向就是过上猪一般的幸福生活~ 怎么样满意否?你个小娃子,任你再牛逼轰轰也想不到,这孩子身体里住了个姐姐,咱那,比你可沧桑着呢。 “心之所向?” “对啊,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想做什么?是平淡幸福一生?还是轰轰烈烈一生?”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满意了? 林染刚端起茶润润喉,就收到对面看过来的眼神,是探查是审视,仿佛现在才发现这个孩子有这样的回答不简单。 “我和弟弟自幼失去双亲,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林染大大方方道。 “你父母有没有什么遗命?”他的疑问缓缓出口, “这是第二个问题?”她斤斤计较着, “算是吧。” “他们希望我和弟弟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希望我们俩以后能过得开心快乐!” 这可是真的,不能随便撒谎离去的人说的话。 “如果你的父母有一方在,他希望你完成他的愿望你会怎么做?” “这——” “这个不算,但是必须回答!” 她确实想问这是不是第三个问题的,她被他的抢答搞得很幽怨,还是道: “那也要看这个愿望实现的必要和条件的,我的有些想法放到这里有些人会觉得不孝,可是何为孝呢? 我们生来就是独立的个体,父母将我们养大我们必须孝顺是应该的,百善孝为先,但是不能愚孝。 若是正常行孝、力所能及、本该如此的事那就必须要做到! 可若是违反仁义礼智信这些五常之道,还有人命耗损有颠覆性等等,在我看来就不能遵从了。 要知道你只是不遵从去完成他的这个愿望,却没有不孝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他自己修行不够就强加到自己孩子身上,首先,他就从未真的为自己的孩子考虑。biqikμnět 生而为人,不能只是自己父母的孩子,还是这尘世中的一员,可以不为苍生付出,却要谨守本分,不能害人害己!” 林染站起来对着瀑布溪流,说着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将现代人的一些认知也说了出来,忘了顾忌年龄、时代和处境。 她不知道她的这一席话对那少年是怎样的惊吓,这是他第一次听这种言论,没有人这样说过,大家都是一样的处事方式。 没有人会在行孝时注意是否可行,父母言必遵从。可是细细分析他的话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可世人绝不会认同。 他沉默着,林染却表面淡定内心澎湃起来,自己一直就是这么个思想方式,受到现代观念的影响,说的是理直气壮。 可这会儿细细思索又觉得实在挑战古人思想的权威,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不会招来事儿?她不是一个人啊,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教育”自己了。 “我没想到能从你这得到这样的回答,你很让我意外!” 他这时才开始正视面前这个十来岁的孩子,原本他只是心中烦闷,丫鬟传话说带回来的这群人要走,他才抽出时间逗弄逗弄,想着发泄发泄心中的郁气。 却没想到能够得到一直使自己迷茫的答案,是的答案,他觉得这番话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很有道理,能够使他舒缓、放松,不再纠结痛苦。筆趣庫 此时,他就像是找到新天地,这是自小捆绑自己的枷锁,甚至母亲都是为了帮他解开枷锁而离世,现在就有个不起眼的小子,很小的小子,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解了。 他突然有了种遇到这个孩子也许就是他的机缘的感觉,他很痛快的把握住这个机缘,缠绕他多年的痛苦就这样轻易化解了。 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在这方面都是一样的,看你不顺眼时你多努力都入不了眼,看你顺眼时,什么都不用多说你就是顺眼!没道理可言~ 此时,他再看到林染就是各种舒服,他想跟她交朋友,自己第一个真心的朋友。 “李泽旭,今年十五,你呢?”他突兀的介绍自己, “额?那个你好,我叫林祥,今年十一岁。”她用后面这个户籍的名字介绍道。 “你们这一行准备去哪?”他随意聊到,态度温和不少。 “我们准备去云州府境内落脚,父母早早离去,弟弟也要启蒙了。”她含糊的回答道。 “哦?这很快就要入冬了,你们这一群孩子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着?”他状似无意的问道,林染却看出他态度的转变。 “我们没有父母,也没有钱财,被家族所驱逐,想着远离伤心地重新找个地方过活。”她可怜的安排着自己的身世和前程。 “竟是如此吗?那不如先待在这里,到明年开春天气渐暖,再出去找寻出路如何?”他低着头淡淡道。 林染倏地抬头,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是要一直囚禁吗?可是语气却是打着商量的口吻,几个意思啊? 半天没有听到对面回应,他皱眉看过去,只见对面的孩子表情很是复杂,但是能分辨出对他刚刚那番话的抗拒。 他是好意挽留,天已渐凉,他们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找到,还要去找,在他这里安安稳稳待到明年天暖再去不好吗?抗拒什么? 如此想着也就如此说了,对面的孩子有些恍然,深吸一口气道: “你确定不是囚禁?我们之前连院子都不能踏出。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之前的确为了明哲保身没有主动救你的念头,因为我清楚自身的情况做不到好心。 后来平安,又被迫跟你们来到这,这些天虽然没有劣待我们,却完全打乱了所有计划,并且大家都很担心。 若你是真心的,那么在此我真心感谢你,但若还有别的意思,对不起,即使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我也是要抗衡的!” 她非常严肃而决绝,只要他敢表现出想要对她们不利的表情,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也给他们下毒,为了前路她不怕背上人命。 从来到这之后的经历和提出要毒药时,她就已经想明白,这个地方生存的法则不是现代的法治社会。 当你遇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时,一定不能有任何犹豫,否则一定是你先亡! 李泽旭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也挺无奈,看来自己是要讲清楚的,否则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怎么都是不可信的,暗暗给自己鼓劲,他从未跟外人说过软话。 “咳~我之前把你们领回来的确是有些愚弄的心思在,因为活着很无趣。 却没想到你解了我纠结多年的心结,所以留你们到明年是真心实意的!”他没有道歉,却很认真的解释了前后的矛盾。 “我想跟你交朋友,可否?”他直视林染诚恳说道。 “啊?朋友?”她惊呆了,跳跃性这么快吗?筆趣庫 “是的,朋友!”他再次确认,还点着头。 其实至此再加上他的认真,常人是会信了的。 但是她并不真的了解他,万一他在演戏用另一种方式愚弄呢?她不能被动。 “好,那我们做朋友,但是也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必须按照计划去云州府,我们身后还有家族的人在追逐,不能耽误行程让他们发现。” “这里很安全,这个山庄现下就住了我一个主子,我父亲,他在另外的地方和其他的儿女在一起。”他落寞的说着, “不会有人能追进来这里的,明年天暖我会安排送你们离开,不会食言的!” 没有说若必须离开怎么办,他现在的态度,她不想搞到撕扯脸面的程度。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脑子里转着边走边看的想法,她也得开始提前预防所有可能了。 “当然,这是我的少主令,你拿着,我不在时你可以用,这里除了我的书房,你们可以随意,但是尽量不要出庄,因为周围布了瘴气。” 林染接过来看着这个少主令,这是第三块令牌了,这是个喜欢设计令牌的时代啊,她感慨着。 听他这么说,她安心不少,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回去就开始交代每个人,毒药要都给发些,一旦遇到他变脸就立马暴起,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希望你真的能将我当做朋友,说到做到!”她笑着回道。 “你弟弟的启蒙恐怕会耽误,如果实在着急我可以代劳,我的老师下山了,近两月都不在。” “噢,没事,那就等等也可以的,先谢啦~” 两人达成意见统一后,她回到所住的小院,将结果告诉众人,并开始私下安排有可能发生事情的防备工作。 “公子,少庄主的丫鬟来传话要给你们重新换个院子,你们收拾下吧。”秀儿在门口报道。 “换院子?这里我们住的很好啊,必须换吗?”她大声问着, “是的,以后各位也可以随意在庄里行动,这里离少庄主的住处太远,已经重新准备了更适合的院子供各位客人使用。” 秀儿的态度比之前变化太多,之前也只是普通客气,现在却是能看出些真心的伺候…… 第四十五章 谈天、论茶、撒欢起来~ 林染向大家点点头,所有人都动起来收拾准备搬离。 这些她都不用操心,她将自己之前买的周易的书拿了出来,准备有时间研究研究,之前买来原只是想了解自己和弟弟的五行缺失,现在却是觉得得了解透些,以防万一。Ъiqikunět 前世学到的知识目前看,用到的很少,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一世就得适应它,不懂得就学吧! 待大家都搬好地方收拾好后,林染就带着朗哥儿、嬷嬷和贺承他们出院子遛弯了,上次虽也大致瞅过,但是没有今天的悠闲心思。 在她看来既然说做朋友,也让随意,那就要试探看看是否是真心了,她让大家随意游荡,注意安全就好,午时回院子一起吃饭。 来到陌生的地方一直不能自由行动,现在听到可以随意行动,那可让这群孩子撒欢了,这里又是一步一景,真是各种玩头都有。 午后,李泽旭的丫鬟过来传话说请林染去松涛阁一叙,路上那丫鬟话也多了起来。不等她问,丫鬟已经告知,她们是李泽旭第一次带进来做客的朋友。 她们少庄主很孤独,没有什么朋友,庄主也很少回来,自从上次他们俩聊天过后,少庄主近日变化很大,脾气也小了很多。 林染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感谢,但是她却没有问话。 现在她只有更谨慎,没有完全的确定之前都害怕对方只是试探,她不是一个人不能冒险! 两人再次见面开始还有些生疏,可是聊着聊着,林染发现没有自家事的影子,尽都是些他想不通的人生道理,之后她就放开了,聊完人生哲理聊天南海北。 当对方质疑她这么小怎么知道这么些事时,她都推给过世的父亲教导的,天南海北无非就是见识上的积累,有什么的? 就这样几次之后,两人已经很熟悉了,李泽旭很显然是越来越能够接受林染的思想,他将她奉为上宾,这是林染不知道的。 因为他自这个孩子给自己解答了长久以来的难题后,就觉得“他”是他人生中的贵人,后来的聊天,只让他更加认定! 林染是个敏感的人,也能感受到他的善意,除了心底还是防范,平时的相处她更放松些,她只是怕他会随时改变对她们不利。 这之后,林染帮贺承争取到个射箭的师傅,贺承终于可以正式学习这项新技能,这样她们以后出行就能有自己人保障安全。 朗哥儿也表现出自己想学武的意志,李泽旭安排自己的亲卫给朗哥儿和毛俊开始每天早上的锻炼和基础训练,而林染也跟着李泽旭学着骑马,论茶道。 生活突然就这么精彩起来,嬷嬷也开朗多了,甚至为了感谢李泽旭帮他也做了个香囊。 离得越近了解的也越多,她现在很清楚李泽旭是个自小缺乏父爱母爱的孩子。 母亲对他最好,可惜在他九岁时离世,离世的原因也是不想让他背上无尽的枷锁而自刎,以换取儿子的安稳,却不曾想到那男人的决绝。 李泽旭从那时起就与父亲有了一生也去不掉的裂缝,这裂缝就是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致力于的事情至今林染也未打听出来,但是却知道那男人处处留情。 他可一点不缺儿子,只不过李泽旭是重要的血脉,好像还是因为其母族的原因,也因此李泽旭才能继续有这样好的地方,这样轻松的生活。 现在他解开了束缚自己的心结,虽不能告诉林染真实的事情,却不影响自己的算计,她也参与进来帮助他想的更全面。 既然确定不再遵从,她让他开始独立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一定是只有自己能够掌控的一方力量,因为不清楚他父亲以及兄弟们以后会如何对他。 这个山庄现在在他的名下,那就将这里作为门面,但是每个人都要有退路,她让他带上最可信的人出去安排另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老巢。 那里才是他的安全之地,一旦全部安排好,还要继续找地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也不能只有一个退路,在安逸的时候就要多想想万一危机的时候该怎么办。 她这些真心为李泽旭的考虑和建议,剥去了他最终的顾虑,他出去找退路也带着林染,每一件事情都要问她,这让她感受到了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他家里所图,但是尽够了。她家的一团污糟事不是也没有告知于他,扯平。 她也是个性情中人,只要不威胁到她及亲人,就会真心付出。 她们一起出去两次近一个月,找到两处后路,还有中间可能需要的落脚点。 又在各个县、镇办了不少不同名字的户籍,以及在牙行买了不少孩子和武夫。 这中间因为洗澡和睡觉,让李泽旭觉得她是个矫情的男孩子,太害羞了,男人之间也不行,真的是…… 林染让他重新找个连接这些地方的山里,来训练自己的力量,还帮他设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对接暗号。https:ЪiqikuΠet 回去后在山庄门口巡视一番,她这才细细看明白这些一圈一圈的沟壕里都是倒刺,外面重新布置动静会很大,已经不必要,在外墙里一圈让他安排石墩及机括,收集大量稻草和油桶。 她建议他,让人细细查这山庄有没有他不知道的暗道,一定要仔细!不要让自己的所在有大漏洞,只是这一块就用了一个多月,才查出来三处。 这些都是以前看书看来的,最主要是曹掌柜带她进入的密室提醒了她,这个时代有这些东西。 这时候已经是腊月中了,他们要一起过年,她正在品普洱,这是李泽旭扔在一边的茶叶,许是古时制茶手法还没有更好的进化,茶叶确实需要多一道工序,才能好喝些。 她要了不大的炉子和蒸笼,不胜其烦的一遍一遍换火候蒸制,再标上号码去阴干,最后的成品她再一一品尝,寻找自己惯了的味道。 这种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毕竟不是自己研究的东西,实在也是知识层鸡肋,她每天喝着各种难以想象的味道,但是她还是一遍一遍的做着,人生还很长,总得有自己喜欢的口味伴随才行啊。 这日,他俩又窝在书房里,她试着泡第49款茶,这款已经很贴合了,只不过有潮气,阴干的不够彻底,但是比之前的都要好。 他在一旁抚琴看雪景,转过头看看林染,无奈的摇摇头道: “你一天五六遍的尝试,这茶阴干也是要个过程的,你也不怕喝坏了,好茶那么多,偏要自己弄,何苦来哉?” “这就是乐趣所在了,你不懂的。”她笑着滤茶,又拿起闻着。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这是他的亲卫才会这样叫。 “进来。” “主子,属下们刚刚又发现一处,是祥少爷那日指点的瀑布下发现的洞口,直通庄外三里外的山里,属下们一直将路走了一遍才来禀报。” “噢?这是目前最远的一处了,这个山庄的暗道你父亲都会知道吗?按照你的说法,这山庄已经存在百年,会不会有他不知道的?”筆趣庫 “不清楚,若不是有你,我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些地方存在暗道,我想他不是全部知道就是知道一部分的,但他从未告诉过我或母亲。 怪不得他从不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着,会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人大部分是他的,暗道也不少,怎么也能防范我了。” 他失落的分析着,这些天自己的实力已经提升很多,只因为暗道的显露又让他陷入怨念当中。 “唉,好啦大哥,这有什么?若是普通家庭也就罢了,从一开始就存着利用的亲情已经是变味了。 这些你都知道啊,你现在也防范他了,还失落个什么? 再说也没有让你主动干什么,只是做好提前防范而已,他们不冒犯你,你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这不就行了? 这山庄他们也已经趟了多遍了,恐怕除了水底,剩余的基本也就这四处了,现在就是我们布置的事情了。 我的建议是那三处都不动,反正只有一处是庄外还是沟壕里,那就在那沟壕里倒上浓浓的毒药,哪怕擦破点皮也是能被毒到的。 另两处都是在庄内,有异动,我们的人也都好控制。 只这山外的地界儿,我们可以好好利用成自己的!” “怎么利用成自己的?”李泽旭自从认识她并且打开人生新大陆后,就像是不会思考了一般,每每点子都很依赖林染。 “上次让你将大量的鞭炮拆了,重新用比例调配的弹丸试出来了吗?要能够炸开墙面的那种威力,若没有一定加紧试,试出来后就在庄外的最后半里道上都放这个。 只要有对方可能用上暗道的时候,就给他们来个炸裂的结局。 你们去仔细找找按暗道里有没有可以重新开道的地方,一定要是那种只有自己人知道,但是谁也看不出来的暗门。 我们也利用这个暗道开个自己的,一路向南,将对方的眼睛拉向另外一个地方。” “好计,真是好计。 那弹丸已经有威力了,只是还不够炸开墙面,还在一遍一遍的试,你放心答应你的不外漏出去我一定做到!” 他看林染的眼神立马保证道。 第四十六章 温馨的年味,真心的义兄 “我们就不在这个山庄自己挖暗道了,一是动静太大怎么都会引来窥视,一是精力都留下来做应该做的,比如这弹丸和训练暗卫。 只有自己的力量加强了,胜算才能更大些,弟弟期待你能够独立的时候,到时候大哥也是弟弟的靠山了。”她笑着对他鼓励道。 “有你在,这才几月,变化之大,我自己有时都会恍惚,那些年我竟然都荒废了,幸好早早遇到你,祥弟谢谢你!”他站起来真心道。 “瞧大哥客气的,既然你我真心相交,我自然就要事事以你为先。 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将势力范围布置出来,还需要大哥接下来将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年后大哥就要十五了,恐怕庄主会利用娶亲在大哥身边放人,大哥一定要想好怎么应对。 弟弟还是那句话,不要害人害己!我们做的所有不对的事情都会有报应,弟弟希望大哥得来的都是福报!” 她从一开始就在用自己的方式让李泽旭放下戾气,她希望他是善良的,否则她帮助他想的这些也都成了助纣为孽,对她自己也不好。 人生都在经历磨难,她一直善良才有福报能带着记忆重活一次,这已是难得。 很多人都说重活一次,可若不带记忆,恐怕还是要原路走一遭,做不到她这么便捷。 现在想想什么空间什么金手指都是人们不满足现在生活的一种虚妄罢了。若不是她穿越了,那也是平平淡淡一生过,浮浮沉沉一世摇。筆趣庫 她很感谢,感谢这人生中出现的所有好、坏。 这是她的人生,即使遇到低谷她也一定能够出来! 她对身边的人能够做的就是影响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放下芥蒂变得善良。 别说她白莲花也别说她装圣人,想当年她叛逆期时,路过的人或车不小心吓着她,她都咒人家是赶着投胎。 随着慢慢长大,她经历的磨难越多看的书越多,反而明白善念是多么珍贵。 慢慢的积口德、做好事成了一种习惯,当别人真心感谢时,她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这些话和道理她也用自己的方式讲给李泽旭听,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她总说希望大哥以后能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给她生几个漂亮聪明的侄儿,她希望他的人生从此正常起来。 终于大年三十到了,他们一群人都聚在主院吃喝玩乐,嬷嬷是这里唯一的长者,大家的衣服都出自她的手,李泽旭的也是。 他很高兴,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存在。 饭后大家都准备去院子放鞭炮,他让先等等,指挥亲卫放了条桌和香炉。 “祥弟,你我父母都是埋在北边,我们就跪在北边结义吧,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不离不弃!”他当着大伙的面认真的说道。 林染很诧异,说实话她到现在还在防他,他却提出不离不弃的结义。她看向嬷嬷,嬷嬷什么都知道,她向林染笑着点点头。 “好,既然大哥如此盛情,那弟弟当遵从,不过,弟弟有些事情因为不得已没有告知大哥,若以后——” “大哥知道,大哥也有不得已未能告知的事情,我们要的是兄弟情,有些事情,只要相互能理解就足够!”他以为是家里的事情就直接打断道。 李泽旭你说的啊,那我女子之身的这些事情你都是能理解的,这可是你亲自说的! “那就好,在这样好的日子,我们就对我父母你母亲的方向,让大家作见证。”她率先跪下,豪气的喊道。 “好,我李泽旭今日今时与弟林祥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说罢用刀割破手指滴血入酒,然后看向林染。 “我林祥今日今时与兄李泽旭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磕磕巴巴说罢,也用刀在左手食指上划一口子滴血入酒。Ъiqikunět 两人将酒干完后,大家高兴的又跳又笑,好不开心快活,朗哥儿也高兴的出去放炮了,嬷嬷赶紧给她包扎手指,她闻到了红汤的酸味。 就这样这个年过的大家都很舒适,多了个义兄,古代过年就那几种玩头实在没有意思。 她找来硬纸用浆糊粘了三层,然后画出扑克牌的样子,教嬷嬷、李泽旭他们打牌,跑得快、抽王八,玩的不亦乐乎。 上元节也是在山庄里热闹,林染提议让庄里所有丫鬟小厮侍卫都可以做花灯,拿来主院评选,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两个,三等奖三个。 这可是她的主项,在现代,公司里哪一次节目策划离得了她,大好的日子,她要让大家都乐呵起来。 相信这对于李泽旭以及他身边的人也都会是很难忘的回忆,当然贺承他们也是首次过的这么无忧无虑。 年味慢慢淡去,天气渐渐转暖,林染时不时在李泽旭耳边唠叨他们之前说好的离别,她怕他反悔,走是必须要走的,只不过应该还会相见,毕竟的确成了不错的朋友。 二月中的一日,林染早上起来刚锻炼完,准备去找李泽旭,突然接到庄主及二夫人回庄的消息,来传话的丫鬟是李泽旭的大丫鬟,从表情和话语中听得出来,是让她们千万小心! 下午就有陌生的丫鬟过来传话让她带着朗哥儿去见二夫人,之前她已经安顿过家人,所以路上朗哥儿非常安静,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通报后她们就被请了进去。 从进屋开始,入目的是极尽奢华,她们在这里快几个月从不知还有这样的地方,前方主位上坐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庄主和二夫人了。 她和朗哥儿都乖乖行礼,表现出的都是适龄孩子的状态,懵懵懂懂,看不出什么。 “起来吧。”说话的是那位二夫人。 她俩乖乖站起,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原来是个威严的庄主以及秀美的后娘,林染心里歪歪着,表面纯良无害。 “得知旭儿第一次将朋友带进庄来,我和他父亲一时好奇就请二位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这么小的客人,在这里可还习惯?”那二夫人拿腔拿调的问着话。 “回夫人的话,小子二人很是习惯,第一次住进如此好的地方,小子们很感激庄主及夫人还有少庄主的。”她低头装的一脸感激模样。“那就好,缺什么需要什么就说,听说你们无父无母?” “是的,小子们在三年多前失去父母,家财被族人觊觎,后来又被驱逐,正在无助的时候碰到了少庄主救下我们。” 她红着眼像告状般说道,这是她和李泽旭之前就沟通好的对外说辞,其实原也就是这样,不怕人查。 “可怜见的,旭儿就是个好心的孩子,行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在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啊。” “是,谢谢庄主谢谢夫人!”她戏演完拉着弟弟赶紧退出来。 刚到院子就见李泽旭匆匆而来,上下打量她们一番,见没事才放下心来,他准备跟她们一同离去时,被丫鬟叫住,说庄主要见他。 林染回到院子就让嬷嬷开始着手收拾,待庄主他们离去后,她们也要赶紧离开,自家的浑水还没趟明白,就不沾别人家的吧,她对李泽旭已经尽力。 果然,李泽旭从二夫人的院子出来到她这后,听到她要离去的话,再也没有制止,真心考虑也是觉得自家太危险,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能让义弟及家人遇险。 这边风风火火、焦焦躁躁的数日子等待离去时,在云州府的楠泉山庄也上演着母子即将分离的戏码。 唐萧逸陪母亲过了年,这边的公事也告一段落必须回京城了,他将乾六、乾七留给母亲,对应的坎六、坎七的人马全部放在山庄做母亲的亲卫再加上外公给母亲配的人应是够了。 “母亲,你放心吧,儿子回京后一有机会就会过来的,以后这附近的公事儿子都承揽了。”他信誓旦旦的安慰母亲。 “逸儿路上一定要小心,回去有空就去外祖家多待待,保重好自己,不要让母亲担心!” “放心吧,儿子会小心的!”他送母亲去午休后就回到自己的书房,乾四在这里等他。 年前他就知道了林染一行入住白鹤山庄,留在她身边的人离得很远,只有晚上偶尔潜进去看看情况,这里有高手他们怕被发现。 之后林染出庄他们也分出人手远远坠着,看到了她们所有的举动,这些唐萧逸全部知晓,没想到她能为那个李泽旭做到这些。筆趣庫 让人开始调查白鹤山庄以及李泽旭还有他的父亲李玉海,今天乾四应该就是将调查的结果以及林染这两个月的情况上报的。 “主子,这李玉海是前朝皇商李其的嫡子,他的本家嫡支是前朝李皇后的外家,他们这支是出五福的庶支,由于丝绸生意做得好靠上嫡支才做的皇商。 那白鹤山庄已有百年,是李家嫡支的产业,前朝败了后就到李玉海的手上。 李泽旭是其嫡子,却不是长子,其母亲是南疆郡主,已经自刎而死,对外却称是病故。 南疆那边与李玉海一直维持着很好的关系,李泽旭因为母亲一直恨着其父,所以在遇到林染一行人后,得到林染的开解寻得新的希望,就有了之后的事情。 最近我们的人晚上探得林染她们已经开始悄悄打包,准备随时离去。 前几日正好李玉海带着二夫人到了庄里,属下估计待他们走后,林染一行就会顺利离去了。” 第四十七章 操心的萧逸哥哥~ “继续细查李玉海一家,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一个皇商还是前朝已经抽身的,竟然能娶得南疆郡主为妻,南疆图什么? 林染帮助李泽旭的事也许会是好事,另派几个人待林染一行离开后,继续盯着李泽旭的举动,他老子藏的深,指不定他能给我们结果。 现在已经知道林染的一些路数,我们或可影响或可插入,传出消息让我们的人引导她到楠泉山庄外围,这样我们的人力量也可集中一些。” “是,属下马上安排! 可是主子,您难道不怕盯着林染的人给主母惹来祸事?盯着她的人不会少只会多,林染这么着急离开白鹤山庄恐怕也是李玉海有所探究所至。” 乾四说出自己的疑惑,毕竟在他们这些人心里,谁都不如主子及主母重要。 “近期报来的各方消息,都没有发现林染一行的踪迹,已经又分出部分人手跨南疆追寻了,你们做好引导和保护,不要再让她们的踪迹漏出去。 还有她那个弟弟也到了启蒙的年龄,不是在白鹤山庄里开始学武了吗,这些你们都留心些,将我们的人做老师安插到她们身边,引导她们近两年安安稳稳不要再乱跑就行。” 不得不说唐萧逸操心操的和林染的思想隔着地域一致了,也是真不容易,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即使现在母亲回到自己身边也是各种替母亲操心。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乾四出门时正好碰上乾二要进来,两人许久不见面,打个招呼,各行其事。 “主子!” “嗯,怎么样陈家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任何动静,尤其是陈氏近期一直很安静,陈家也没有派出人手向这边过来,可是……”乾二突然停下来看着唐萧逸, “可是太安静了就不正常了,她们的目标不是我就是母亲,或者就是在等我离去。”他替乾二将话说完。 “是的,属下也是这么认为,要不要将主母一起带回京?放她一人在这着实不安全。” “不用,母亲喜欢这里,难道为了防那女人防范陈家就让我母亲东躲西藏吗? 她们最好一直安静,通知艮一艮二将人手放在她心心念念的,我的二弟身边,还有陈家嫡长子陈月寒身边。 如果她们敢动手,就同时将这二人都废了,人得活着,让他们试试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说这话时有种从地狱来的阴森,可见是下狠心了,这两人都是陈家的希望,一个是在皇家的希望,一个是陈家全力培养的希望。 “那王爷那边,还有皇上会不会追究?” “他既然再三管不好自己的女人,那就要承受管不好的结果,不仅要那女人长长记性,也要让他长长记性,我的母亲不是她们一遍一遍可以动的。 皇伯父那边,我会去请罪,我才是廉亲王府嫡子,其他人算什么?若这次我不拿出气势来,以后我和母亲更不会好过。Ъiqikunět 再说,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人手!”乾二退下。 唐萧逸却一个人坐了一中午,直到下午母亲午休醒来,他又恢复了孝子的嬉闹模样,陪着母亲在庄里作画。 白鹤山庄内,庄主和二夫人待了十来日没有发现异常,便收拾离去了,走时的确表现出要帮李泽旭选妻的意图。 李泽旭用告知母族母亲的死亡真相换得三年内不结婚的许诺。 林染又等了几日,李泽旭的人回来报说是庄主并未留后手,才向李泽旭告辞: “这一去不知几年能再见到大哥,希望大哥保持初心,伯母已经离去,现在除了我们,大哥没有什么软肋,祥儿希望再见大哥时,你仍是现在这样意气风发的郎君!” “祥弟放心,待你走后,大哥就开始一心将自己的实力好好增强,以后一定成为祥儿的靠山,大哥知道你的意思,大哥答应你绝不变初心!” “好,山高水远,初心不变,弟定好好长大,等再见大哥的时候。” “此去你真的不带些人吗?我把他们的身契都给你带上,路途遥远,我怕……” “大哥,都是负担,天暖了,你又给准备这些银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生活的很好,若定好地方一定送信!” “好,那你们走吧,千万保重!” “大哥保重!”https:ЪiqikuΠet 终于能走道了,这古话给她拽的,还是跟之前一样,前车由贺承赶,后车由毛俊赶,只不过车上放了好些物什还有吃食。 她们因为说自己没钱是被驱逐的可怜虫,可好,走时李泽旭给她们带了五万两银票,其实更多,这是推脱半天的结果。 嬷嬷还于心不忍,林染却觉得这是该得的,她奉献了很多计策给他,以后即使她不在身边,李泽旭的退路这么多也会安全。 不过这倒是合了他们相遇时,他强行上马车给的金额,像是经历这几个月就为了赚到这些钱似的。 此时,唐萧逸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几天了,他没有闲的时候,一会儿操心母亲,一会儿又操心林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仅仅只是个重要的线索人,现在却重要的自己时时在关心。 在林染她们到与李泽旭研究路线必经的小镇时,林染有意识的绕过了原定的路线,她怕后面李泽旭不放心再安排人暗暗跟着保护。 她的确没有想多,李泽旭在意她的程度,比她自己只晓得还要重,的确安排了一队八个人跟着她们一路保护。 只不过她们都不知道一直有唐萧逸的人跟随,这正好,正主想要绕开,有人也嫌李泽旭的人麻烦。 两方都刻意,一方使了调虎离山计,一方未按既定路线走,妥妥地甩开。 林染她们走了那条向西绕山走一个月才能到云州府的路,当时她们原本是用三到五天直穿山路才遇上李泽旭一行的,后来离开时她故意说得是去永安府与云州府交际之地。 所以路线是向东再向北,实际是向西再向北。 等走了三日后,她才将心放下来。 在经过一个县城的时候,她们停下来休整一日,她让贺承去牙行询问有没有租庄子的情况,若可以有没有离这再远些的庄子。 这就中了唐萧逸的意,他果然又猜到了林饶的套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林染自己都想不到这个人一直就没有放过她这条重要线索,一直紧紧跟着她,甚至将她反套路。 跟着她们的人弄清楚她们接下来的意图,在八天后的下一个镇子上,贺承去牙行时找到了她们梦想已久的各种适合之地。 可以租的不小的庄子,主人是位夫人姓苏,在离这里较远的山边,那里有几个还算富裕的村子,租期至少三年才行。 这简直是每一样都对她的心思,她赶紧让贺承去牙行定下来契约。什么?万一庄子很烂?没事的,只要有就行,她可以找人休整啊,这些算什么,这不刚又挣了五万两? 在她看来,这是她们经历了这么多应该给的福利,要不然真的是太苦了,她今年实岁十二了,生辰是三月。 马上作为女孩子的表象就要开始展露,她不能再这么肆意的着男装乱跑,而且她的血好像不能裸露,很多秘密她都还没有搞清楚,决不能再在外面游荡了,得尽快落脚。 她有预感,相信一定有很重的事等着她! 就这样在这个镇子上待了两日,待贺承将事情都办好,拿着契约向着庄子赶去,路上她们兴奋的摇头晃脑。 全嬷嬷感慨着终于有落脚的地方,可以将小姐和老爷的牌位请回来供着,日日上香了。 正好贺承说在庄子的北边有个净川寺院,林染决定先绕去寺院将牌位请回来,这样她们落脚后就不着急再出去了,好好收拾住的地方。 走了六天后她们又进了一个叫林崖县的小县城,这是最后一次补给,因为要绕去净川寺院,所以才会有这一次,否则直接到庄子,就不经停了。 林染她们下车缓腿,突然朗哥儿使劲拉她,她转头看他,他指了指对面的路上,只见一个孕妇幸福的由一个挺精神的小伙扶着走,肚子不小,看着没几个月就生了。 让林染震惊的是那孕妇的脸,她竟然是当初她们救下的西泉府知府的女儿程露,她没有被抓回去做皇子妾,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成了这副模样? 全嬷嬷也发现了对面的人,她们三个都直勾勾的看着对面,对面的人不得不转过头看过来,这一看不要紧,两边的人都停下来直勾勾看着对方。 程露很想过来认下她们,但是身边的丈夫并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正在踌躇纠结时,林染走了过来,她猜到她对旁边的人是有秘密的,也就大大方方过来打个招呼。httpδ:Ъiqikunēt “好久不见,你这是已经嫁人?这位是姐夫?” 林染的自然感染了她“是的,这是家夫马富强,去年我在密林里迷路,是他救了我,我们就……”她幸福的笑了笑,一切不言而喻,这是以身相许了。 其实也好“恭喜你!你好姐夫,我们也是路上相互帮助认识的,看到姐姐现在这么幸福,很替她高兴,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 “会的,我会的!”那男人憨厚的使劲点头,表达自己的真心。 寒暄几句,她们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染很感慨,也许以后不会再相见,这样的结局也许是最好的。 一个富家千金,成功摆脱家族的束缚,遇到真心待自己的男子,嫁给他为他生孩子,以后的生活平淡、幸福。 希望她以后都能顺顺利利,不要再经历不好的事,她的经历激励了林染,终于有个人是好的,她们努力的前进着,也一定会好的! 第四十八章 为即将来到的幸福目的地摇摆 路上,朗哥儿的转变最大,他似是明白了些姐姐之前说的道理,知道程露的结局这么好,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贺承不知道姑娘她们怎么了,好奇的问嬷嬷,全嬷嬷也就将当时路上发生的事情讲给贺承,感慨当时那个傻兮兮的姑娘,现在变得朴素温柔还即将做母亲。 原本就开心的旅途,在遇到程露后,大家更加期待接下来的生活。 马车顺利的来到净川寺院,这时已是午后,她们决定在这里住一晚再走。 进寺表达了意愿后,就由小沙弥带路来到两间相邻的厢房门口,朗哥儿将自己荷包里的糖分享给他,小沙弥高兴的念了佛号离去。 她们三人一间厢房,大家都休整一番后,嬷嬷就带着她们一起去前殿拜佛,求见主持,还捐了香油钱。 嬷嬷对主持表达意愿,要请排位不存放在寺院,而是带回自己供奉后,就按照流程虔诚的跪求菩萨,还约定好第二日早课后,再给小姐和老爷做场法事。 晚餐她们进的寺院里的素餐,做的很好,朗哥儿吃了不少,嬷嬷也吃的很好,终于将小姐和老爷的牌位请好,她终于了却这桩心事。 饭后,大家都在寺院到处转转,已是春天,万物复苏,寺院里的桃花树已经完全苏醒,夕阳下也非常美。 安稳的休息一晚后,随着和尚们做早课的礼佛声,她们早早起来洗漱,之后她就拉着朗哥儿随嬷嬷到大殿外候着,等待给父母做法事。 一切都很顺利,巳时末她们请到父母的牌位,安置好就离开了寺院,向庄子的方向驶去。 离开前,贺承专门去询问了知客僧,得知从这寺院下山到东边村庄最近的路程,若走官道要绕行一天左右才能到那个范围。 但是若从官道的第一个向西的岔道走就会近很多,也就半天时间能到。刚下山从官道转岔道行了一段,就听到打斗的声音,听着人不少。 贺承赶紧停下马车,“姑娘有打斗,人不少,我们得绕行了。” “那就绕行,不要给我们自己惹事,快些吧。若绕行还是不安全,那就折回官道,宁愿多行些路,也不要有牵连。” 她已经佩服了,这都不是自己是不是惹事体质的事了,实在是躲都躲不过,怎么别人就遇不上这些事啊,真是……唉! 贺承按照原本路线绕过刚才的打斗现场,走的是羊肠小道,马车通行要看车技的,所以绕过后车子行的并不快,害怕翻车。 前面出现一名妇人受伤靠坐在路边的树下,旁边还跪着个男的,看着像侍卫,正在紧急给那妇人包扎。 贺承刚准备转过身告诉林染,她已经喊停车了,她一直拉开车帘看前面的路,若不是嬷嬷阻止她就准备坐在贺承旁边指挥了。 想都不想,也并未与嬷嬷她们商量,她快速跳下马车,看着那妇人满身是血,已是昏迷了,那侍卫警惕的看着她。 “我们是路过的,要去西边的庄子,先将她放上马车,到前面在找郎中治疗如何?”httpδ:Ъiqikunēt 那侍卫权衡一番,点头答应。“嬷嬷,你带着朗哥儿去后面的马车上吧,我留在这里,放心!” 嬷嬷不情愿的拉着朗哥儿下车了,她实在不理解自己一行人都自身难保了,姑娘怎么不分时候的救人。 她哪知道林染的事,林染从小长在红旗下,长大后还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受到的教育就没有见死不救一说。 更何况现在自己是安全的情况下能救就救了,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嬷嬷那是什么幽怨表情啊。 什么?李泽旭?他明明就是给钱就能过,他后来说自己就是不想给钱,就想用山贼发泄自己的怨念,这种人自己找死怎么救啊,再说当时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允许。 大家都上车后,林染让那侍卫想办法将车辙印给去了,她怕追兵按车辙印再给找过来,那侍卫哪肯放自家夫人离去,正在纠结时,那妇人向侍卫点点头,原来上车搬动她时已经醒了。 “放心吧这位夫人,我们是路过的,一会到前面找到郎中给你救治,你坚持一会儿啊。”她安抚着, 由于遇到突发事情,贺承也加快了赶车的进程,即使危险也没有办法,好在一切都还算掌控。 他们出了小道,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只要一直向西就能到目的地,贺承停下来听林染安排。 林染想自己一行人对这里不熟悉,最好是能到落脚地在周围找大夫,但凡有人就有大夫。 若乱跑再碰上哪一方的追兵都不好,“按原计划走,到那里先找大夫。” 就这样她们一路向西,行在大路上就更快了,那妇人已经不再流血了,侍卫给包扎过,林染又将随身带的止血药撒了些在上面,总算止住。 侍卫坐在贺承旁边,身上也有几处在流血,林染将止血药递出来,让他自己解决,那侍卫道声谢就胡乱的撒了些在上面。 这一路都是路过的小村庄,要么两边就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她们只能不断加快速度,终于在未时末她们到了那个庄子。 贺承下车敲开庄子大门,表明自己是租住的租客,出示了相关契约及证明人的文书,那管事显然知道这事,很爽快的让马车进去。 “这位管事,麻烦问下,这附近有没有大夫,能不能先请您给我们请个医术好的大夫过来,我们路上有人受伤了,需要赶紧医治!”林染跳下车来,直接问道。 “有的有的,旁边的村里就住着一个有名的大夫,说是以前在城府开过药堂的,在下这就让小子去请。” 那管事的态度让林染感到舒适,起码这里一进门的态度还不错。筆趣庫 路上的紧急打散了她们原本进入新居的喜悦,嬷嬷下车后就直接与那管事开始接洽住处问题,贺承与毛俊也先都听从嬷嬷安排。 林染让嬷嬷先清出一间干净屋子,让那侍卫将妇人从车里抱出来。管事正说屋子都是干净的,日日有人在收拾,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妇人。 “主母?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主母?林染惊讶了,原来自己救的是房东啊。 全嬷嬷她们也给惊到了,那侍卫楞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追杀她,她又受了伤就直接救下了。”林染大致说了一遍,这可好,安全了,人自己家的地界儿。 说着话那夫人已经躺在床上了,嬷嬷进来说要帮着清理一下。 管事连连摆手,转头吩咐叫来自家婆娘,让厨上的人赶紧烧水,一系列的自行安排起来。 林染看没自家什么事了,就都赶到自己的小院开始收拾,果然这里挺干净的,屋子也挺新,并不像她们想的还要修整才能住。 待她们收拾妥当时,那夫人已经被医治过了,大夫开了药就被管事请过来给她们看看,林染客气的拒绝了。 送走大夫,那管事又过来了,要磕头感谢她们救了自家主母,让贺承赶紧给扶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只是顺手的事,若不是夫人好心将这里租给我们,我们也不会从那条路经过了,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要这么说也是我们先感谢夫人的大义,我们这一路也是历经坎坷,打听到大部分庄子都是只卖的,这个庄子价格合适还愿意出租已是非常迁就我们了。” “既如此,以后有什么事就请随时吩咐,在下姓张,叫我张管事就好,这庄子里除了我们一家四口还有一户人家也是四口,都是可供住在庄里的人驱使的。 这是之前主子安排好的,也是收租附带的,主子说原本我们这些人就是为这庄子上的人留的,否则就会被发卖,所以各位有什么需要就请随时说。” 这也太合适了,本来还想着随后得出去买户人家呢,她们没有能做饭的啊,这下齐全了。 “好,谢谢张管事,那我们以后就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几位稍作休息,一会儿饭就会送过来。”https:ЪiqikuΠet “等下,张管事,夫人怎么样了?有无大碍?” “大夫说幸好止血及时,内里到没什么,只是肩膀上的剑伤太严重,若不是及时给止血,恐怕……”说着张管事眼睛已经红了。 “没事就好,等随后夫人好些了,再多给补补血,只是外伤可能晚上会发烧,你们要警醒些啊,需要我们帮助的就说。” “哎,谢谢姑娘,那在下先下去了。” 张管事退出去后半晌,林染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大家。 “他叫我姑娘,他能看出来我是女的,他咋看出来的?这一路他是第一个啊。”本姑娘好惊,这张管事眼睛是透视的? 大家看着她都笑了,朗哥儿竟然还捂着嘴笑。 这个庄子林染一行人都很满意,屋里的东西能看出来都是新的,就连浴桶也都是全新的,大家不用再等购置,直接就能安心的开始生活。 饭菜实在是非常合她的口味,越是好林染越是惦念苏夫人,她觉得既然正好遇上人家遇难,那就要多关心些,报答人家的这场帮助。 可不是谁都能答应租庄子的,也不是谁都能给租户还将生活用品和伺候的人准备这么妥当的,他们的租金并不贵,一年只需八十两银子,人要知道感恩! 第四十九章 野生大夫出炉~全凭网上知识 晚上吃完饭她去看了眼苏夫人,还在昏睡,她就安顿张管事的妻子马氏将粥再煮糯些,温着,醒了随时给苏夫人喂些粥,再给吃药。 晚上九点不到她就睡着了,估计心里一直惦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醒了想要方便,解决之后穿好衣服向苏夫人所在屋子走去。 这边灯火通明的,大家都有些忙乱,她跑向张管事问怎么了?张管事擦擦汗道: “姑娘果然没有猜错,主母发高热了,大夫说今晚必须得给降下去,不然会有危险。” “那现在用的什么法子在降温?有没有看看夫人的伤口是否又发炎的迹象?”她着急道, “就是喝了退热的药,发炎?是啥?” “就是,伤口有没有红肿啊,额,那个发热疮?”古代怎么说的? “噢,大夫是说伤口发热毒了,是这个?” 你说说,她俩完全是鸡同鸭讲,她为啥不去问大夫?真的是…… “应该是这个,大夫在哪?我想问问他,之前我们姐弟几个也都受过严重的伤,这种事我知道些。” “大夫在这里,这边请!”张管事也是六神无主了,看来这主母出事,他担不起。 “大夫,这是我们的,额,小主子,她来了解主母的病情。”张管事介绍道, “你好大夫,麻烦你这半夜过来给我家夫人医治,我想请问她的伤口是不是发热毒了,要不要紧? 除了喝药还有没有好的降温办法?” “伤口是有热毒,现在只有降温才行——” “大夫,是这样,我们之前全部都受过大伤,遇到个做过前朝太医的老大夫,他给我们将发的热毒的地方重新刮清干净, 再用烈酒将伤口清理一遍,用药后,将烫洗干净的纱布细细一层一层裹上, 每次换药都要这样,嗯,降温也要用烈酒,用干净的布巾在手心脚心还有腋窝都擦擦。” 她低头边想边说,没有看旁边人的脸色,她想大夫都是有些清高的,先让她说完,再想办法让他听她的。 等她抬起头准备让张管事赶紧安排烫纱布时,只见那大夫像是看到新鲜物什一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额,大夫是这样,我们那样做都很快就好了,我觉得这样的做法应该是很有效的,伤口外漏出来,一定要清理和保持干净的,对吧?” “对,你继续说,”那大夫没说不对。 “哎?对的,噢那就行,那就这么干,行吗?” “行,就这样干,那个前朝的老大夫还说过什么?” 他如饥如渴的表情,着实有些惊着林染,现在是治病救人的时候好吗,您来学习的?这都什么大夫。 “没有说什么,就是这么做的,那我们赶紧给夫人处理吧。 张管事,你让人多找些新的干净的纱布,找个只烧水的大锅,将纱布全部烫煮一番, 然后拿出一大块我们马上要用的,拧干后让人在火上赶紧烤干。 再去找些烈酒来,越烈越好,安排马婶和一个机灵的丫鬟就行,剩下的人都外面忙去,我也帮忙。” “哎,好的,这就让人去找,我去安排人。”张管事语无伦次的跑开了,估计这主母若在这里出事他也是担不起责任吧。 转过头,看那大夫还看着自己,啥情况啊?这是她插手太突兀还是觉得说的太有理? “大夫,不好意思,您看我这样安排行吗?您别介意,我只是想自己之前给家人处理过,知道怎么操作,才主张的,没经您同意——”httpδ:Ъiqikunēt “没事,可以,我,我也可以看着吧?”这老头是个有求知欲的大夫啊,挺好,这样她就不用再打麻烦了。 这哪是什么前朝大夫教的,明明就全是自己了解的急救知识,之前跟齐婶在船上时就一起聊过的。 外伤最害怕感染,干净是首要的! 原本应该用盐水来清创的,但是这个时代的盐并没有现代时的那么细,即使是上等盐,也是有很多杂质的,若用盐水恐怕会起到反作用! 而林染又是个废物小白,她除了脑子还算好使,再就是见过最好的物什能分辨区别在哪,多的? 对不起,没有!她不能被期待将那粗盐给搞细喽~ 其实在现代很多医生都已经不提倡用酒精降温,可是这里不是什么都缺么,只要能降下去才是首要的,否则再给烧傻了。 林染认为她这也是左右权衡的结果。 “姑娘,这是我们庄子上存的最烈的酒了,纱布已经着人在烤了,帮手的人在这,还有什么?”很快,张管事满头大汗的跑来了。 “很好,对了,还需要冰,捣碎裹在布巾里放额头上,这个等一会儿清理完伤口再放。 张管事你去弄冰吧,我们这就开始了,大家都去把手细细洗几遍,大夫您也要再洗下手。” 后面说大夫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就怕给惹急喽。 “好,洗手。”他大大方方去了,搞得林染突然懵了,你是赤脚大夫吧,是吧,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没个主见? 待大家都准备好后,还是大夫来做,因为她觉得自己毕竟不是大夫,手也不稳。 打开疮口,伤口很深,里面红肿一片,已经有些脓水了。 这时候,她才有些担心万一治不好怎么办,古代没有消炎的针剂,连药片都没有。 算了,全部用最大的努力做好就行,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她将一块干净的布斤折成条给她塞进嘴里,怕疼的咬了舌头。 林染看到那大夫将已经化脓的部分清干净后,建议将周围的部分再清掉一圈。 理由是目前看不出来,但是应该已经局部都有腐坏,将可能已经出现的腐坏部分切掉比较安全! 那大夫怀疑的看着自己,狠狠心,她撒谎道“之前那老大夫就这么干的。” 反正已经如此了,若不是她建议,那腐坏部分会更恶化,指不定就这样因为外伤走了。 现在将其及周围可能已经出现的坏死细胞清理干净,还有一线生机。筆趣庫 然后又用酒清了一遍,看着都疼,那夫人已经汗湿一片了,也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最后上药,用的是林染她们之前在严大夫那里大量采购的外伤药。 用烫好烘干的纱布细细裹了,林染让马氏去端盆水来,用湿布将身体出汗的地方给擦一遍再换身干爽的衣服。 开门后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了,嬷嬷站在外屋守着,看到林染出来,露出责怪的表情。 “张管事,你去拿点细盐和白糖来,再拿个空碗过来。”她得给兑点盐糖水,什么也吃不进去,还发了这么多汗,要是再不给补点,恐怕支不住。 亲自将装好碎冰的布袋放置在夫人的额头上,让丫鬟将温水蘸在干裂的嘴唇上。她就去兑盐糖水了,自己尝尝还行,就拿着勺子过来让马氏给喂。 “马婶,不要碍着伤口,想办法给喂进去,这样她还能有点体力。” “是,姑娘!”马婶坚决执行,看得出来她信她。 “盐糖水?是干什么?”满头满脸问号的大夫走过来问她。 “哦,就是她的体液都经过发汗发烧流失了,咱们的汗不是咸的么,这得补充补充啊,否则体内一点水分没有了。” “那糖?” “增加点力气,抗衡病魔!”林染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 你特么的是大夫么?这有啥想不通的,就让你这一碗一碗汤药的喂,伤口也不清,人能活那都是奇迹,绝对是自愈了! 她心里已经将大夫骂的体无完肤,恨不得赶出去了,要不是她只是知道些外伤处理,不会开药内调,真心想赶他走,什么人哪。ъiqiku 并不是古代就这样,之前在栾庆城府,严大夫就有自己的一套治疗方法。 那时候她也有病,弟弟朗哥儿就是严大夫一点一点,一块一块将外伤给治好的,治的时候还很注意以后恢复时留疤的问题,现在朗哥儿除了脸上和腿上,剩下的基本都看不见伤口了。 其实是因为唐萧逸着人安排她们,主要方向是吃好住好,大夫手头这里没有合适的,乾四想着先安排落脚,再慢慢换得齐全,哪知道自家主母就先享受这个赤脚大夫的“优待了”。 这次还真幸亏有林染,全凭以前网上看过的急救知识才能救急,不过插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造的紧张和焦虑很是严重。 因为之前只想着先救人,耽误不得,导致现在全部弄完,才发现,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她参与了全程,很多步骤都是按照她说的,人却没有治好,她会不会担全责? 仿佛是需要力量般,她忽视了嬷嬷的责怪表情,抱着她的胳膊默默祈祷能够快点好起来。 早餐没有吃几口,大夫看有人看着,就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了,林染一直守着,中间还跑去给指导怎么擦烈酒降温。 午时刚过,马氏喊了声主母降温了,她赶紧跑过去亲自试了试,喜极而泣,这给她搞得,压力忒大。 “马婶,这里我来,你赶紧去煮点粥一定要糯糯的,不稠不稀!” “好的姑娘,那就麻烦你了。”她将手里的布斤递给她匆匆下去。 “记得边煮,自己也赶紧吃口饭。”她对着马氏的背影喊道,马氏从晚上到现在一口没吃。 嬷嬷的脸色终于好多了,她只是怕姑娘沾上事,这人原也不是她们给搞成这样的,万一没有给治好,即使好心也不会落好,何苦来哉? 现在姑娘的苦心终于没有白费,她才安下心来,她的姑娘一定要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面儿上怨着,手上却接过来林染的活开始擦拭起来。 林染亲了口嬷嬷的侧脸,给嬷嬷惊半天又羞半天,脸色换了几换。 开始降温就意味着已经好转了,她们减少了擦拭,重新换了冰布袋。过了一炷香时间,林染用下巴再次试温,发现还稍有些发热,已经好很多了,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等会儿给喂点粥,就应该吃些消炎药能更好,她小声的打算着。 “你去叫那大夫,让他过来看着给开药。”她转头吩咐丫鬟。 不一会儿那大夫蔫儿蔫儿的走进来,“怎么样了?” “已经降温了,我让去煮粥,长时间不吃东西直接吃药,胃会受不了。 大夫你这有没有那种起效快的,嗯,那种抑制伤口腐坏的药啊?” “有,要多大剂量的?”那大夫这会儿露出“该求我了?”的表情。 “比正常剂量稍大些,不影响人身体能承受的就行,还要能止疼的。” 你么~~我真是想踢飞你,你会啥?你说,就这点儿事你问我,人都这样了你说多大剂量? 等最近人好些,赶紧重新找个大夫过来。 别告诉她这十里八乡的就这一个二愣子做大夫,那她一定要带着家人都好好锻炼,绝不能生病! 第五十章 来~给上一课,教教什么叫代价 方子开好让人去抓药,那大夫去看了看苏夫人,点点头,得意的出去了,看的出来:白学一招,没白熬着。 若他能好好治病救人,这招给他也不算亏,林染向他的背影撇撇嘴。 又过一刻钟,马氏端着粥进来了,人还未醒来。林染让马氏端进来个小炉子先给温上,马氏看着,她才随嬷嬷在外屋坐着吃午饭。 朗哥儿他们被要求在自己的屋子待着,等她们回去,那边会有人给送饭,所以都不担心。 她们还没吃完,马氏就出来喊“姑娘,夫人醒来了。” 醒过来的苏夫人看的出来很痛苦,谁的伤口让人那么剜不疼,这里也没有麻沸散什么的,就这样醒来,这表情已是很隐忍了。 “马婶,药抓来了,你去亲自煎,这粥我们给喂就行。” 她安排完,转头就看见嬷嬷已经给苏夫人喂了几口盐糖水。 “夫人,您一直在发烧,伤口感染了,重新清理后会很疼。 这会儿有没有力气吃点东西?要不然你会没有劲儿的,还要挺着一直到伤口长好呢。” 她着急的解释着,其实意思很简单,疼是肯定的,想要好就得有力气,你得先吃饭。 苏夫人皱着眉点点头,疼的说不出话。 能听懂就好,嬷嬷已经主动将盐糖水碗换成粥碗了,在一勺一勺吹着晾凉,林染站在嬷嬷身后。 “先将这粥喝了,胃里舒服些,等将药喝了,就能止疼些。” 嬷嬷细心的小半勺小半勺的给喂进去,林染时不时给擦擦嘴角,好不容易将半碗粥都喂进去后,林染已经一身湿汗了。 一刻钟后,马氏端着药进来,她们又一起给喂药,中药都是汤水,所以起效也快些,没一会儿苏夫人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好在这次是正常睡过去…… 这些事情都被跟着林染的暗卫全部看在眼里,他们跟着进了宅子,自然知道这是自家主子安排的地方,现在主母又伤成这样,两方汇一方。 所以等唐萧逸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是厚厚一叠信。 这时的他刚刚出宫回府,离开的时间较长,皇伯父多问了几句,又安顿他回王府看看父王。httpδ:Ъiqikunēt 他开始以为收到的是林染这一路又怎么了,是否平安到他安排的地界儿的事。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母亲去寺院的路上遇害,被逼退至树林后遇到林染施救的事。 给他惊坏了,母亲那里看了两遍,确定现在已经好转并且两拨人住一块了,后又将信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阴沉,非常阴沉。 乾二半天没敢吭气,消息他自然是都知道的,乾四在外安排林染的事情,这一叠消息是着人快马加鞭专门送回来的,比自己养的鹰眼慢些,却能保证安全。 “主子,还好主母没事!您先消消气,看接下来怎么安排,那边说那里的大夫不行,这次辛亏有林姑娘。”乾二艰难的安慰着。 “确定这次动手的是陈家?一定要搞清楚,要确凿的证据。 我要给她们上一课,教一教什么叫代价!”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憋出来的,听着很吓人。 “是,属下接到信时已经通知坤位人员全力调查了,主子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若确定是,将腐毒厚厚的涂在砍陈月寒的剑上,我要让他的骨头缝永远合不上,两只肩膀都要砍!”声音阴冷渗人。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乾二快速离去,亦带着一股寒气。 唐萧逸满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他给过他们机会,得知他们如此对自己的母亲,不是没有想过要报复的,但是都在劝他放下,不看僧面看佛面。 皇伯父劝他看自己的父王,母亲劝他只要自己以后都能自由就够了,父王与他之间横着父子情,他得理解父亲的不得已,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们劝他家人安康就好,不必要多扯恩怨。 可是,现在是她们自己找死,是她们误会觉得他不敢也不能动她们吗?所以就愈加有恃无恐?那他就让她们明白,什么叫给脸不要脸的代价。 他要好好让他们记住他是谁,必须找到证据,不能给母亲和苏家惹祸,他还思虑着不要意气用事,而是尽可能斩草除根!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天家哪有父子情,自己的父王还不是因为儿子多在权衡,皇上更是为了江山稳固才作安抚。 他全部明白,但是,他有他的底线,既然敢动手就要有承受反击的能力。 父王吗?活着就行,他的感情太丰富,他没兴趣管父王的家事,但是若父王自己管不好,他也是愿意代劳的。 皇上吗?他会将事做的自己舒心,也会将证据放于皇案上,皇伯父得明白他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也是个有脾气的侄子,别想着他为皇家一再承受,承受的前提是他的底线安好! 陈家?如果一个嫡子、一个皇室外侄还不够,他就让他们断后!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野心,他就让他们变得有证据证明有野心好了,敢动他唐萧逸护着的人,就得做好付出同等代价的准备! 他基本上已经将现在乃至之后出现的问题及策略想了一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冷笑。 从今天起,大家都要对他改观了,他不再是他们眼中的唐萧逸,忍了多年,是时候做真正的自己了。 是的,唐萧逸一直在隐忍,他自母亲突然出家后就开始收敛性格。 没人能真正看明白他,除了幼时离家半载,后独立出王府这两件事,再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举动。 外人以为也就是不服气新王妃上位的事,其实他那时就看明白了什么是皇家,皇家人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各种做法。 对于三皇子,他也是内心防备的,现在看来什么都好,他也会对三哥掏心掏肺,但是分寸很重要! 谁知道上位以后又如何,他绝不会拿自己在意的人做筹码。 所以他要做到“能屈能伸”,你好我好大家好时他也会都好,兵戈相向、利益驱使时,他就要快刀斩乱麻,一切只在三哥以后的做法了。 全局基调定好,他起身去换身衣服,准备去外祖家一趟。 没多久母亲的事情应该就会传到他们那里,他要提前亲自将真实情况给说清楚,免得老人被故意传来的消息惊吓到。 到外祖家时,只有外祖母及外祖父在主院。 外祖母刚午休起来,还有些迷瞪,外祖父倒是精神,拿着棋谱在研究路数。 “外祖父、外祖母近日安好?”他给两位老人施礼。筆趣庫 “逸儿回来啦,怎么样?你母亲可还好?”外祖父笑着问道,外祖母急切的看着他。 “我回来时母亲过的很愉快,她很放松,那边气候适宜,还说想请您二老过去也享受享受呢。”他笑着说道, “哎哟~愉快就好、放松就好,她都多少年没有真正的开心了,这样好,这样好!”外祖母听到女儿过得好,高兴的什么似的。 “逸儿忙完公事啦,都上报完了才来的?”外祖父笑眯眯的道。 “是,公事都上报完才过来的,想你们了。”他自然而亲昵道, “嗯,要不要和外祖父下一盘?”苏老太爷手痒了。 “好啊~”他乖顺的坐到对面,他要等舅舅们回来一起时,再将事情讲出来,等他走后,两老人也有人看顾些。 晚饭前,舅舅表弟们都陆续回来了,大家看到他也是开心的围在一起看下棋、等开饭。 其乐融融的哄着两位老人吃完晚饭,他还没有走的意愿,外祖父就看出来他有事要说。 屏退孩子们和下人,苏老太爷不啃气,却直视他等他说事。 “咳,外祖父外祖母,大舅二舅,我母亲现在没事了。 我接下来说的,是我走后发生的事情,因为怕有心人传来消息吓着二老,才提前过来说明白的,请您二老一定要保重身体。 今天我收到消息,母亲前些日……” 他先报出母亲没事了,安抚好二老提起的心,又细细将信上说的事情讲给大家。 随着他的话语,外祖母哭的停不下来,外祖父气愤难当,两位舅舅也是黑脸冒青筋。 就因为这是真正的亲人,他才会如此在意,他将接下来自己做的安排和即将要做的事情也直接说出。 没必要隐瞒,他的亲人就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除了外祖母小声的抽泣声,大家都在思考他说的解决方法。 “逸儿,这样会不会影响皇上对你的看法,会不会对你不利?”这是大舅的询问, “我倒不担心这个,逸儿不是已经在找证据?我担心的是陈家狗急跳墙会对逸儿不利。”这是二舅的担心, “你有几成把握?我是说证据,若能有会多有利?若没有你准备怎么‘造’?”这是外祖父对关键点的质疑,他直指核心。 唐萧逸很感动,没有人想到若发生他的报复,苏家及苏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会不会成为被反击的中心,大家都在为他考虑,全部都以他的安全为重心。 他红着眼圈先起身,对大家深深施一礼,半晌没抬头。 要知道他们不计回报的付出和替他着想,让他心里永远留着善意的一角,不至于因恨因怨而变得阴暗不堪。 大舅和二舅赶紧起身扶他起来,大舅安抚似的捋着他的后背, “这是干什么?一家人还需这样?我们永远是你和你母亲的亲人,你回来找我们就对了,不找,我们还会生气的。”Ъiqikunět “傻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虽是文人世家,但是二舅这些年也没闲着啊,你以为我仅仅只是挣钱吗? 放心吧,二舅会护着你娘和你的。” “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儿已经苦了多年,将正妻的位置都拱手相让了,她们怎么这么歹毒的心思,还不放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逸儿,就得让她们明白不是谁都能想动就动的,当年的事情是没办法,我们被动, 现在都是皇上准许了的,她们还不放过,那就让她们为此付出代价吧,我可怜儿慧儿。”外祖母流着泪恨恨说道。 第五十一章 至亲至疏一目了然~ “是,请外祖母放心,母亲现在已经脱离险境,正在安全的地方恢复休养,我已经加强人手保护。 逸儿接下来做的事情,也请外祖父、舅舅们放心,以前我一直在隐忍怕给母亲和苏家惹事,现在既然她们一而再的招惹,我就用证据请皇伯父来压制她们。” “哦?原来你是这样的意思?也好,皇上最忌不受掌控,你突然变化会引起他的不适,但这是你的亲母出事,相必他的考量也会倾向于你,再加上足够的证据,就看这戏你怎么唱了。” 果然,不愧是外祖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只怕皇伯父都不会想到这才是他。 大舅二舅仿佛也突然想通关卡,原本气愤的脸也瞬间放松下来。 “我只怕会波及苏家,她们的目标从来不会是我和母亲这么简单,会似疯狗般乱咬,我虽已做好后续的准备,还是怕连累你们还有弟弟妹妹。”他说出心中顾虑。 “嗯,提前安排总有好处,我们也会提前防范起来,后日孩子们就都去象牙庄上去住一段时间,老伴儿你也去,守着孩子们。 那里易守难攻,而且没人知道那是谁的地方,我早些年就在那里有所布置,就怕有异变,现在正好用上。”苏老太爷扶着胡须思虑道, “那我再派些人手去那里外围保护。”唐萧逸赶紧道, “不用,我有人手,是私下养的,父亲大哥都知道。 我们的人手尽够,你要做的事情太多,不要随意放出去,以防万一。”二舅摇头拒绝道,大舅也认同的点头。 “我会将苏家人的安危放到皇伯父的书案上,让他亲自监看陈家处事,只不过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自己恐怕在陈家被灭前都不能安稳了。”他发愁着,筆趣庫 “孩子,现在不是你做不做的事,而是人家就是要动你,你身边的人都不会幸免,所以你就去做,我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老人掷地有声的拍着他的肩膀,用坚定的目光肯定道。 跟外祖和舅舅们达成一致后,他满怀信心的回府了,刚坐下,乾二来报事情有进展了。 “主子,乾四那边消息传来,我们的人在跟对方应战时面对的全是死士,抓住的活口也已经自尽,他们好像都是迅速击碎心脉,非常狠决,没有任何犹豫。 但是,主母被剑刺伤后,遇到林姑娘一行人,跟着林姑娘的人给了个重要线索,就是那李家与前朝皇室不单纯是嫡支庶支这么简单。 之前她们待的那个白鹤山庄的少庄主的母亲是南疆郡主,当时您让查清楚李家一介商人世家,如何能够娶到南疆郡主的? 经过调查,李家与陈家有密切接触,陈家、李家、南疆皇室是有利益纠葛的,南疆现任王上是故去郡主的亲哥哥,他确实不知道郡主真正的死因。 现在我们也拿不准若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影响有多大。 李家定期会将一部分生意收益送给陈家二老爷那里,我们之前已经放人盯到两次了,每两旬会有一次。 现在这三方的牵扯,属下们考虑到,若李家是前朝皇后嫡系,有没有可能会有前朝遗腹子或者哪个小皇子被移花接木? 否则一介商贾与权臣接触还能理解,与南疆合作就说不通了,他们在南疆的生意不如大烨境内的,能看出来李家的重心仍在大烨。 发生这次事件,属下已经让人调取李家在大烨的所有生意往来,恐怕也只能查出一部分,还都是登记在册的,那未按真实姓名登记的才是大部分。 这件事情若能调查清楚,会是推倒陈家的一个大证据,只是不会这么简单。 而且我们收到的乾四给的关于李泽旭的消息,他已经因为其母亲的离去恨上李玉海,通过林染的指点建立了自己的暗卫营和几处退路,为的也都是防范其父。 现在他们父子还没有到那一步,毕竟是亲父子,而且他和林姑娘的关系似乎很亲近,好像是林姑娘以男子的身份与李泽旭结义了,所以——”biqikμnět “所以你的顾虑是动了李家甚至李泽旭,林染会不会介意又或者怪上我们?” “是的主子,属下确实顾虑这个,毕竟林姑娘不仅是之前我们查找的线索关键人,现在还是主母的救命恩人。” 林染?贺琼羽?她不像是个正常的十二岁姑娘,她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聪慧及远见。 听到母亲遇袭,他忙着报复还没有空想其他,但是他下意识也是不想和她闹僵的,这确实棘手。 “乾四之前送来的消息,说的是林染解开了李泽旭多年的心结,恐怕李泽旭的心结就与前朝有关。 他母亲的离世已是事实,他不会轻易原谅导致母亲离世的罪魁祸首,能让他做出解开心结又防范父亲的,应该与她母亲真正离世的原因有关。 告诉乾四从这里入手,若心结就是这个,那么几方关系我们就都能平衡好!” “是,主子,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只是乾一抓到陈家报信的人,但是他嘴很严,身上亦没有东西,兵器什么都是寻常,死士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是陈家所为。 现在若我们直接动手,恐怕会因为证据不足而陷入被动,您看是否等等,先让乾四那边——” “必须快刀斩乱麻!我不想等,越拖越让他们有恃无恐。 难道他们能够暗地里下刀,我们就不行吗? 同步进行,这边做好周密安排,务必让他们知道有可能或者就是我们干的,但是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能短时间拿捏我们; 那边,今天就快马加鞭送出指令,让乾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李泽旭的真实情况调查清楚,包括陈家、南疆那边。 若查出李泽旭的母亲的确因为李家那见不得光的愿望,而不正常离世,就用暗网将证据送到南疆黎王案前,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反应大我们只会受益,反应不大甚至压下来,那就利用李泽旭,让他彻底与李玉海及南疆闹翻,届时,很多事情也会放到台面上。 皇伯父不会允许‘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的,陈家就会是皇朝的罪人了。 即使证据不足,以我对皇家的了解,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一个帮着外姓人觊觎江山的臣子。” “主子果然机智,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属下一直分析证据如何取得,却没有注意,这觊觎江山就已经是重罪,而这陈家似乎一直在大烨和前朝遗孤中间如鱼得水。”ъiqiku “陈家的目的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已是开国元勋,看来并不满足辅助之谊。 近期收到的消息都是陈家与南疆的接触,没有发现与北疆有任何联系,但还是不能因为南疆而被误导,继续盯着!” “是,属下重新安排人手将陈家与几条线都细细排查。 主子,那我们何时动手?” “今天去苏府,与外祖父他们达成一致,近期会安排好那边的安全,待那边一切妥当后,就开始行动。 通知离一离二,要他们手上最精锐的死士,制定好最恰当的行动方案,三日内过来说与我。 再加派人手去保护母亲,养病期间就留在那庄子上,那庄子的地籍真实记档的是张管事名下,他们查不到那。” “是,属下这就去一一安排!”乾二匆匆走入黑夜中。 陈家吗?哼,且看谁更技高一筹! 他站起身走至窗边,看着窗外月光皎洁,微风袭来,带着花香。 蓦然,想到那个林染,没想到自己为追查北疆的事宜存的善举却救了母亲一命。 他对林染一行人的确目标明确,以他这些年断案的经验,贺宇靖的死并不简单,北疆也只是促使他离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完全可以借助皇伯父和贺将军调离那里,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直面北疆与朝中势力,甚至是正面在抗衡。 他在查探贺家时,发现其大哥早年死因含糊不明,看着清晰,实际分析却各处断线,连接不上,他到底是死是活?这是影响贺宇靖的关键。 而贺宇靖的岳家也是神秘至极,按照惯例分析,只是平常商贾,可那老爷子却并不是简单的人物,商贾背后还有什么? 在民不聊生的那些年,大事件处处有他的影子。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多案子,加上今天说了一天的陈家、李家、南疆甚至北疆,都不如这家人对他来说来的神秘。 贺宇靖夫妻真的死了?他的大哥是否也是真的离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婉晴的家族当真只是商贾?她的父母又经历了什么,却留下遗命必须在离世后一年让她匆匆嫁人? 还有贺琼羽,现在化名林染,他们留世的女儿如此聪慧异常,谨慎机敏,经历丧失双亲、被多方追杀还能保持善良本质……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对林染,他心中全是正面的肯定。 也许能够将他最珍视的母亲救了,还想法儿治伤,亲自精心照顾,这些就已经足够他站在她这一边了,他们并没有什么恩怨,也仅仅只是因为查案。 不知母亲现下如何了,是否会留下后遗症? 她原本到南边后,已经可以享受自由带来的快乐了,却被这该死的陈家再次算计,他一定要陈家付出几倍的代价! 与此同时,远在云州府南边的庄子上,林染也在想着苏夫人昏睡时叫着的逸儿…… 第五十二章 来自林姑娘和林小哥儿的关爱 苏夫人姓苏,她口中的“逸儿”会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逸吗?当时暗卫的消息,他亲娘不是出家了吗?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最近发生太多事情,难道自己太疑神疑鬼? 她看着月光甩甩脑袋,要将这些胡思乱想甩出去,她该好好睡觉了,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她可不能再让自己长的像前世只有一五八那般袖珍。 这一世记忆中父母都不矮,她应该是能上一六五的,她可不要古代寻常女子的弱小,她得长的大气些,有了合适的身高,她以后还是可以作男装打扮出门潇洒的。 翌日,早上院子里多出一景,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跟着一位姑娘一会儿跳着一会儿扭着,那姑娘口中还有口号,最小的那个竟然做的最好、最认真。 对啦,这几个就是林染、朗哥儿和贺承他们三个了,这不最近没有师傅教习,他们早早起来已经按照以前的教习教的将基础训练做完,林染是最后起来的,她又喊着他们跟她一起“运动”。 相处这几个月,他们已经很习惯自家主子的各种稀奇怪词了,别看她不大,确实最聪明不过了,他们都很服气。 做完运动又一起吃完早饭,大家就各忙各的了,刚来这里,嬷嬷给大家安排了一些事,毛馨继续学习规矩、贺承和毛俊将这个庄子里里外外要查探下,周边的庄子和农户情况也要清楚明白。https:ЪiqikuΠet 而林染最近就是天天往苏夫人那里去,她要时时照看些,毕竟这人是用她教的方法救的,她得有始有终,直到苏夫人完好为止! 其实还主要是她不放心,她怕有什么闪失她得背锅。 朗哥儿被安排每天必须将大字写够才能自由行动,好在这朗哥儿实在乖巧,她告诉朗哥儿,男孩子长大除了看人就是看字,字如其人! 若不持之以恒将这字练好,以后出去大家都会笑话他的,这不,成效出来了,很明显朗哥儿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他不能被笑话! 林染迈着悠闲的步子,边赏景边走进了苏夫人的小院儿。 “今天,苏夫人如何了?吃的可多?你去端水,我净手,正好也到换药的时候了,看看伤口长得如何?”她对门口守着的丫鬟吩咐。 “林姑娘,夫人今天吃了大半碗粥,起色也好多了,只是还是昏睡的时间多,这会儿刚吃完药,又有些想睡了,奴婢让她等换完药再睡。”丫鬟乖巧的回道~ “做的很好,去端水吧!”她背着手跨过门槛。 “苏夫人,我来看你了,这会儿可感觉好些?”她进去时,苏夫人有些迷离的对着帐子发呆。 听到说话声她转过头笑着向林染点头,声音有些嘶哑道: “林姑娘,好多了,麻烦林姑娘为了我日日过来操劳!” “瞧你客气地,我们这叫有缘分,你善心的收留了我们,我们才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救了你,这就是因果!”林染大方的回道。 苏慧已经在醒来后,由自己的亲随那得知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并且了解到这是儿子种下的善因,虽说儿子开始是为了查案,但也是善意的保护她们。 这令她又悟透了些禅意,跟着林染的暗卫也报给她,林染认识儿子,却并不知情现在的处境与儿子有关,也不能让她知道,否则会立即逃离。 她感慨于这世间事、世间人,不管男女、不论大小都在历练着,比起她们,自己这也尚算正常了。 毕竟有因有果都是自己做的选择所至,而这些孩子却是因为上一代的因果所累。 这么想着,更因为知道林染为了给她治病很是费了一番心血,她看她的眼神非常慈祥,她想待她好转也要好好待这双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对待才行。 很快丫鬟水端来了,林染细细净手后,就上前在丫鬟的辅助下,将苏夫人肩膀上缠的布拿掉,她仔细的看了下伤口,又用手在周围按了按。 “已经在愈合了,只是伤口太深,恢复会很慢。 而且害怕再生热疮,一定要注意保持换药时伤口的干净处理,每日下午屋子也要通通风的,不能捂着!” 她又开始叮嘱丫鬟,也对着苏夫人叨叨。 “是,奴婢一定小心注意!” 她慢慢将伤口附近用沾了烈酒的湿布清理干净,药重新换好,又轻轻将布条缠好,做完这些她已经满头大汗。 丫鬟慢慢将苏夫人扶着躺下后,拿着换下的脏布及水盆下去了,她要再打盆清水来供林染清洗。 “夫人缓缓就可以歇息了,现在休息多其实是因为身体太虚弱,需要通过睡觉恢复体力,还有将流失掉的血给补回来。”biqikμnět 林染边帮她压好被子,边絮叨着。 “你还知道这些?” “哦,之前我们全部都受过伤,自己身体的恢复,加上弟弟伤更重,照顾他时,大夫给说的。”她脸不红心不甩的回道。 “你们这么小就很不容易了。” “我们已经接受了这些,也许等以后老了,我们会很顺利也不一定啊!”她乐观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一定会的!”苏夫人仿佛也受到了感染,笑着肯定。 之后,苏夫人在林染的要求和仆人的精心照顾下,慢慢地恢复了生机,一日日好转起来,再没有发炎发烧的情况。 林染因为天天要过来,朗哥儿早上忙完写字,也在午休后日日随着姐姐来到苏夫人的院子,苏夫人是真心疼爱林染和朗哥儿的,这让朗哥儿也真心的感受到了。 由于两年前丧母,他对苏夫人对他的好也表现出儒慕之情。 全嬷嬷有些不高兴,她不希望这两个孩子忘记她的小姐。 林染安慰她道,谁也取代不了她们的母亲,但是朗哥儿太小,成长的路上有多来的人对他好,可以让他建立安全感。 嬷嬷知道姑娘是个有注意的,也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亲娘,也就慢慢接受孩子们亲近苏夫人了。 苏夫人每天都能享受到来自林姑娘和林小哥儿的关爱,养病的日子也不觉得烦闷了,天天都在期待她们过来陪她。 这边其乐融融,大家尝试着建立带有年龄差的友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京城却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有些不真实感。 很快第三日就到了,下午落衙后,唐萧逸刚回到府里,乾二来报说离一离二等在外院。 “让他们过来吧!”唐萧逸进去换了身轻便的常服。 刚换完,就见乾二身后跟着离一离二疾步向主院书房走来。 “属下离一/离二见过主子!”两人异口同声的施礼道。 “嗯,乾二给你们都安排了,怎么样?可有详细的方案了?” “回主子,属下和离二一起调查二少爷和陈月寒时,发现他们都在各自的圈子里有些恩怨,也都是正常的孩子间不服输的那种攀比。 这些恩怨我们或可利用起来,混淆他们的判断,我们不需要出面太多人就能做到,还能为主子找证据争取时间!” 离二接道“二少爷与二皇子妃的堂弟张延茂一直有过节,二人有嫌隙不是一两天了,两日后正是他们一群人约好到岐山猎场比赛骑马围猎的日子,那日或可动手,不论他们最后怎么查,都与张延茂脱不开干系! 属下们考虑到,张家并不是什么良善之家,一直是坚定的二皇子党不说,家族私下也仗势对百姓们多有不利举动,将这事推到他们头上也不会觉得有愧。” “嗯,不错,具体如何动手?”唐萧逸满意的问道。 “属下们准备出动三个人,一个在马匹上动手,提前给他专用的马下药。 那药是之前二舅老爷给的,从南边过来的,在市面上没有出现过,马儿吃完需要三个时辰并且在跑动的时候才会越来越暴躁。 在他们检查马匹时是没有任何症状的,只有药性出来才能发现被下过药,那时事情已经发生了。Ъiqikunět 为以防万一,被发现或者未达到效果,我们的人会在山林里再做二次袭击,利用野兽攻击达到目的。” 离一补充道“这样我们并没有出动太多的人,也不会引起注意,一举两得。待到他们找寻证据时,也应该是同行的有恩怨的人嫌疑更大。 因为这次就是他们几个比赛的,常人都会想到,为了夺得第一做些逾矩的举动很能理解。 更何况这俩人原就是不合拍的,即使有人想到是我们干的,他们也没有合适的证据,那药是南边的,陈家嫌疑更大!” “很好,就按你们制定的方案进行。陈月寒那边呢?” 离一继续道“陈月寒比二少爷大了不少,也已经过了娶亲年龄,他洁身自好,在京城的名声一向很好,陈家一门心思在等明年的春闱,希望能金榜题名再选一门有利的亲事。 可是自从主母的事情明朗后,主子您让人一直盯着陈家,我们从盯着陈家的暗线那里得知,这陈月寒并不像表面上这般霁月清风。 他瞒着家里在北边平民区买了个不小的院子,养着红极一时却在去年秋季被不知道什么人赎身的花娘芸菊,原来却是被陈月寒赎身并金屋藏娇了。 这事情若不是专门有人天天盯着,恐怕很难查到,他本人很是谨小慎微,通常一旬也才去一次,为了防范被发现,那时跟在他身边的人最少。 他的路线很规律,属下们准备在下次他去那里的时候找准时机一击即中!” 离二又道“为了能够顺利达到目的,属下们准备派十人左右在周围及路程上做好应对,以防泄露行踪或被人发现,达到目的后迅速撤离。 这样不仅能够达到目的,也让陈家对外维护的好名声受到影响。” “你们是想连名声也给他毁了?”唐萧逸笑着问道, “是的,因为这花娘芸菊听说是各家都有人看上的,莫名被赎消失后,竟然是被藏在这个名声极佳的才子陈月寒的小院里,那么陈月寒的被袭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陈家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是主子您的安排,但是各家却也都可能含恨报复,陈家对主子没有证据,他们还需要时间查证,这样对我们有利。”离一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说出。 第五十三章 大局已开,坐等结局! “嗯,很好,这两个方案都能帮我们争取时间,但是,一定要再好好推敲,要知道再详细的计划也会在实行时出现纰漏,将张家的视线对上陈家,这也是好事,陈家若干净就不怕人盯上。 陈月寒这边可以做的再夸张些,就落实了是为暴露其行踪,揭露其真本性的。 世人只会更加确定这是报复行为,陈家就是没有这些也会怀疑我,他们自己心虚,但是一切要讲证据!”他满意的安顿他们。 “是,属下们这就再将前前后后安排一番,保证完成任务!” 待他们退下后,乾二才走上前来开口道: “主子,主母那边已经完全在好转了,有林姑娘陪着,主母的状态很好!您看这事情还要不要跟三皇子沟通一番?” “不用,我随后会去跟他说明白,现在先不通知他,他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他会理解我的做法。 皇伯父很精明,三哥到底知不知晓,他是能够查的到的,万一被发现在皇上面前撒谎,即使是亲父子,也会影响到三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这报复的事必须做,不论是我还是苏家都已经摆好架势,不能服输。 三哥是以后的依仗,不能将他拉下水,他现在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属下明白了,还有件事,就是请严老大夫去主母所在的庄子上,会让林染察觉我们,这——” 他直接打断道“无妨,她早晚会知道,让她知道我们对她没有恶意,随后这边的事情办完,我也会去陪母亲一段时间,总得碰面。 她躲不过去的,不逼着她将事情说出已是最大的诚意,即使她还要离去,我们的人也会一直跟着。” 除非他对她的事全部了若指掌,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否则她是逃不出他的视线的。 他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贺宇靖这里牵扯太多,没有理由可以说服他让他放弃追查,再说他也没有任何伤害她的意思。 唐萧逸仿佛没有接到母亲被伤的消息般,每日正常的上朝、上衙、下衙,与平常无异。 到了廉亲王府二少爷唐萧皓要去岐山这日,唐萧逸突然在衙门里收到母亲失踪的消息,表现得很是震惊,他的失态,衙门里大多数人都看到了。https:ЪiqikuΠet 只见他拿着信直接跑向皇宫,要见皇伯父,很是失礼,不顾王公公劝阻,自行冲进皇上正在议事的书房。 “皇伯父,侄儿请求您帮帮侄儿。”说着他眼睛都红了,表情非常急切。 “放肆,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他父亲廉亲王威严的声音。 只见书房里除了皇上,还有廉亲王、以及吏部、礼部、户部的三位尚书均在,大家都很诧异他的突然出现。 “逸儿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好奇的对他问道,并没有生气,他一直很享受侄儿对他的依赖。 “我、臣、臣有事要私下禀报皇上!”他表现的被吓到了,开始注意礼仪。 “嗯,那今天就先到这吧,各位爱卿都知道朕的本意,你们回去也想个好的条陈出来,再商议!” “是,臣等告退。”各位尚书边退下还边好奇的看眼他。 待书房只剩皇上、廉亲王和唐萧逸时,他才红着眼跪下祈求道: “皇伯父,刚接到消息我母亲失踪了,求您派人帮我找找她!” “失踪?怎么会失踪?说详细些。”皇上很震惊,廉亲王直接向唐萧逸跨近一步,都在等他回话。 “这是侄儿刚收到的消息,”他将纸条递给廉亲王,由他转给皇上。 “上面说是,母亲在去寺院的途中被一队不知道哪里的人截杀,母亲是受了伤的,但是现在下落不明。”他眼角流出眼泪,很是揪心。 廉亲王和皇上都已经看清楚纸条上和唐萧逸说的内容并无二致,离纸条上的日期已经过去有十日左右,也差不多是能送消息过来的时间。 十日,能发生很多事情了。 跟苏氏有过节的,除了前朝的人就只有陈家! 皇上看向廉亲王,这是皇弟的家事,但是自己的侄儿求到自己这了,也是要管的,就看弟弟准备怎么办了,毕竟苏氏给他生下嫡长子。httpδ:Ъiqikunēt “皇兄,臣弟这就回去安排人手先过去想办法寻人,您这……” “朕这里也会派人去查去寻,多些人手就多些寻着的机会,你且去安排,朕来安抚逸儿!” “谢皇兄!”兄弟二人不言而喻,这会儿他着实顾不上带儿子回去细问,他要回去质问陈氏! “逸儿你先起来,皇伯父这就安排,你先在偏殿休息会儿!”不容置疑,皇上出手一定不会是找人这么简单,这也是唐萧逸要的效果。 大家都知道各家会有暗卫,但是真实的实力也是个人掌握,他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多年,一直是势单力薄的,这种事情自己的“实力”达不到搜山搜府。 他的暗线从未暴露至人前,出入他府上的也仅仅只有不到二十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如何隐藏自己。 借助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他要皇上对陈家一步步忌惮,陈家勾连的证据,他也要合理的送到皇上手中。 大局已开,且坐等结局! 待皇上安排完召见他时,他心里算着,此时岐山那边若一切顺利应该也已经即将成事了。 “皇伯父,侄儿刚刚失礼了。”他像是才发现般,对皇上深深施礼道。 “无妨,皇侄担心母亲心切,朕岂能不理解?朕已经下令着人去找寻你母亲,你且安心等消息吧! 苏氏一直与人为善,除了她自己不能左右的身世,从未与人为恶,朕想她会平安回来的!” “谢皇伯父!侄儿当时乱了方寸,就只想到求皇伯父,其他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做着一个好侄儿应该做的举动,陪着皇上又待了会儿,才出宫。 又直接到苏府上,看着像是去报信的,一切举动都很正常。 苏府在三日前,就已经将苏老夫人和孩子们从密道送至象牙庄了,现在那里里外几层保护着,庄子上鸟语花香,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开心玩着。 进府后,外祖父和二舅都在等他,大舅因为每日正常要到学院去,所以为了不引起注意,也是正常应卯,在那里与学院先生们沟通交流、处理琐事。 “外祖父、二舅,已经按照之前安排的都在进行了,孙儿刚刚从宫里出来,皇伯父已经安排人手去搜寻了,父王也回去质问那陈氏了。 我让乾二接到消息后不必避人,直接将消息送到苏府,这才是正常反应,别人也不会知道送的是哪方消息。” “做的好,乾四那边进展怎么样?那李泽旭的母亲死因是否明朗?”外祖父还是希望证据快点掌握到手上更为安全。 “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为了阻止李玉海逼迫李泽旭而做出的自裁,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探听,应该快了。 只要收到确切的答案,就一份送来京城,一份直接送到南疆黎王的手上,看南疆王会有什么反应,我们也能尽快调整布局!” 三人正分析着事态可能的走向,管家来报乾二找来了。 “属下给老太爷、二老爷请安! 主子,收到离二的消息,那边得手了,很顺利! 是马匹出现的问题,二少爷被甩飞狠狠的摔了脊柱,已经陷入昏迷,这会儿在回王府的路上,我们的人几乎没有现身过。 现场都是他们约好的那些世家子弟带的人,离二派人确认大夫诊断结果后,会再送来最终的消息!” “做得好!你去照之前安排的,通知我们在云州府的人全部息隐,皇伯父和父王都已经派人去往那里了。 让他们确认事发现场布置没有疏漏后,就不要再现身了。”他安排乾二进行下一步。 “是,属下这就回去安排!属下告退!” “目前看一切都尽在掌握,但是,现在动了他们看重的人,接下来还有个更看重的。 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就会不受掌控了,所以还是要多些路子走才行!”外祖父捋着胡子,表情凝重的说着。 “孙儿明白,在决定做这些事情时,孙儿就已经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差错。 思量前后,都是只有这样才能又报了伤母的仇,又能一劳永逸的揭发陈家。 这陈家现在看来全部都不单纯,能够让母亲自由自在的不再遭受这些,让苏家能够保证不被用来威胁,最好就是将他们铲除!” “父亲,逸儿说的对,他们已经先挑起事端、先狠决动手,我们就只有迎战,没有退路了。 原本以为只是争宠争王位,现在看来陈家野心极大,一旦让他们成事,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嗯,这些我都明白,让皇上来忌惮和处理陈家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陈家不会坐视我们算计他们,他们定会做出更加出格或者加快行进的事,也会隐忍不发等待时机。筆趣庫 他们能为了自己寻得大业做低伏小多年,没有在大烨刚建朝时就爆发,可见陈家当家人的韧性,你们可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胜利而小看他们啊!” 苏老太爷一直想的都是大局,在他看来这些小的报复都不算什么,也仅仅只是疏解了他们对苏慧被伤这件事的恨意而已。 “是,外祖父,孙儿一定会多加小心他们的! 陈月寒那边也已经布置妥当,不知道唐萧皓的事会不会影响他出行,孙儿想陈家也许会加强陈月寒外出的人手。 但是既已安排,就快速进行吧,陈月寒一旦出事,陈家也许会沉下心来隐忍,也有可能加快行迹,好坏各占一半。” 时机既已成熟,先爽再说其他! 第五十四章 时机成熟,先爽再说~ “嗯,既已行事,外祖父只希望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是,请您放心!昨日收到消息,母亲已经大好了,救她的那个孩子懂些外伤处理,很是精心照顾母亲,现下伤口已经在愈合,应该会很快就能下榻了。” 他将母亲的好消息说与老人让他开心些。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慧儿是个有福报的,虽遇大难却能适时遇到贵人相救,这还正好就能一救到底,等一切妥当一定要好好感谢那孩子啊!”老人终于开怀大笑~https:ЪiqikuΠet “是啊是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孩子?怎么就正好赶上还正好会救治? 儿子随后就将二姐平安的消息告知母亲,想必母亲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二舅又是好奇又是高兴。 唐萧逸之前考虑过要不要将林染的事情告诉外祖父一家,怕牵扯太多影响苏家。 现在母亲已经知道林染一行人的真实情况,待以后苏家也会知晓。 再说,只外祖父外祖母及两个舅舅知晓,他们只会感激林染,却不会出卖她,既如此,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外祖父、二舅,有个事逸儿要告知你们!”他表情郑重,苏老太爷和二老爷也紧张起来。 “这次救母亲的孩子叫林染,她的真名叫贺琼羽是贺宇靖的女儿,是我一直着人暗暗跟着的线索人……” 他细细将怎么发现的,着人跟踪并保护,后又发现多方都在寻找,甚至追杀这些事统统讲出。 “无论这俩孩子知道多少,他们也只是两个孩子,之前我一直只是为了查案。 在陪母亲南下时,享受到了多年没有的母子情,就着人以保护为主了,毕竟我也能理解无父无母的痛苦。 这次她们逃亡时还不计得失的救了母亲,悉心照顾,逸儿已经倾向于全力保她们平安了,也算是还她们救母之情!” 他说出最终自己对林染姐弟的安排,案子还是要查,这两个孩子他也会尽力保护! “原来竟是这样,那贺宇靖是个正直的好官啊,不畏强权,活着时给大烨在北疆做好屏障。 现在他的一双儿女如此小就经历难事,还不改初心,能够在自己都不保的时候还竭力救人,好,好啊!” 外祖父很是感慨,他没想到救自己女儿的竟然是到现在各方都在找寻关注的那双孩子。 “这也说明了这两个孩子被贺宇靖教导的很好,即使遭遇家破人亡也没有怨天尤人! 你做的很好,若有需要,告诉二舅,二舅帮你一起保护她们。” “谢谢二舅,现在这件事除了我和自己身边的人,母亲应该是已经知晓了。 就是必须要保密,我查到除了皇上及贺将军的人,还有北疆、二皇子以及不知哪里的几方都在寻找她们。 很是蹊跷,北疆能够理解是为了斩草除根,二皇子又为什么如此?再说朝中与北疆勾结的人至今未现身,所以她们绝不能暴露!” “嗯,你说的对,那这件事就止于今天吧,你大舅也不必说了,我们就都当不知道,这样更为安全些,知晓的人愈多危险就增加几分。” 苏老太爷直接决定,也是表明自家人保护那俩孩子的态度。 这边分析态势,其乐融融。廉亲王府却已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二少爷唐萧皓刚刚被抬回来,全身是土,嘴角吐过血,昏迷不醒。 在这之前,廉亲王已经安排自己的人手赶去云州府寻人,他当时正在书房责问陈氏,是否安排陈家对苏慧赶尽杀绝,为何如此狠毒? 陈氏拒不承认此事跟自己、跟娘家有关,说自己除那一回威胁过苏氏后,就未再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她都已经是王妃,自己的儿子也是嫡子,还有何理由去做对自己有损的事情?很是有理有据,没有一丝惧怕的样子。 廉亲王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王妃的品行,之前自己的判断失误造成妻离子散,都是拜她所赐,真相公开前自己也怀疑过,却被她的伪善蒙混过去。 直到事情真实揭露,才知道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这次苏慧的事绝对与她与陈家脱不开干系,现在世子还未定,她也不知道皇宫中的约定。 做出这些举动无非都是打击逸儿,之前他为了平衡,苏慧也不愿再回王府,他也就是警告她一番。 现下他不可能再相信她的鬼话,在他眼里儿子都是一样的,苏慧也是他的结发妻子,即使离去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正当两人面红耳赤时,突然看到唐萧皓这副样子,他们都先选择将苏慧的事放下。 “这是怎么了?我的儿,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陈氏大声哭喊着,举着双手不知道该碰他哪里好。 “发生了什么?皓儿怎么会这样?今天谁跟着他,出来给我说清楚!”廉亲王发火了。 “王爷,今天二少爷与张家堂少爷张延茂在岐山猎场比试骑马围猎,一开始都好好的,马儿也让马夫细细检查过两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想到围猎开始后,少爷骑马加速没多久,那马儿便像疯了一般,直冲出去,跑的太快竟然还暴躁起来,边跑边就将少爷甩了出去。 少爷飞出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奴才们赶到时,少爷就已经成这样了,奴才们没敢耽误,赶紧将人拉回来,太医马上就到。” 小厮吓的发抖,哭着将事情经过叙说一遍,一磕到底再未抬头。 “那匹马呢?”廉亲王咬牙低声问道。 “侍卫当场射杀了,因为它当时在少爷附近暴跳,害怕二次伤害到少爷,也无法让它停下来……” 这时,陈氏像疯了一样扑过来,“王爷,这也有可能是大公子的报复,您怎么不怀疑他呢?biqikμnět 他可真是恶毒啊,怀疑是我是我陈家害了他母亲,他就设计陷害皓儿,皓儿是他的亲弟弟啊,他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 她不管不顾的大喊着,将自己心虚的怀疑宣之于口,她儿子如今变成这样,她就要他好看! “你胡说什么?逸儿是今天才收到他母亲失踪的消息,直接就进宫找他皇伯父了,他怎么可能这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你这是心虚了,想赖给逸儿?” 廉亲王立马拆穿了她的恶毒心思,但,她的话也的确成功引起他的怀疑,此时擅长外伤及内伤的两位太医提着药箱来了,在外候着等通报。 在太医仔细给唐萧皓检查病症时,陈氏候在一旁,揪心的等结果。 而廉亲王看了一会儿,走出去在门口叫来亲信,让他查唐萧逸出宫后的行踪和接触的人,还有岐山围场出现过的人有没有异常。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两位太医又一起会诊半晌,才战战兢兢地转向王爷和王妃,将检查的结果告知他们。 “王爷、王妃,经过臣等仔细检查,二少爷目前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的脊椎骨摔断了,以我们目前的医治手段,最多能让二少爷今后手脚能动,确是不能再站起来了。” 那擅长内科的太医说完擦擦头上的汗。 “啊~我的皓儿,你怎么能经历如此惨事,你这是要为娘的心啊。”陈氏像疯了般,扑向唐萧皓,哭喊起来。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太医院治不了,那各城府呢?江湖上也没有擅长的圣手吗?”廉亲王不放弃,他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两位太医摇摇头,表示他们知道的人里没有可以医治的,无能为力。 “先将皓儿的伤好好处理吧,本王再想办法!” 此时,陈氏因为太过意外、太过震惊哭晕过去,使得两位太医手忙脚乱又分神救她,屋子里忙成一团。Ъiqikunět 没过多久,廉亲王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将唐萧逸出宫后就急匆匆跑去苏府,中间除了他的一个侍卫进出过苏府,再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从苏府出来后他就直接回到自己府内,此时,三皇子去了他府里,正在说大夫人失踪的事。 苏府也派了一队人去往云州府寻人,再没有其他。 这一系列都说明,唐萧逸根本没有兴趣关心唐萧皓发生的事情,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自家母亲身上。 “属下派去岐山围场探查的人还没有回来,王爷还得等上半日,那里有些远而且需要深入细致的检查!” “嗯,一有消息立马来报,不要放过一丝可能!” “是,属下明白!” ……分………割………线…… 唐萧逸可没时间管他们各怀鬼胎的算计心思,他刚回到府里,就得知三皇子已经来一刻钟了,在等他。 “三哥,你来了,我刚去了苏府就回来迟了。” “听说小婶婶出事了?你怎么也不给我说声,我好也派人去找啊!”三皇子真心焦急说道。 “三哥,你先坐下,臣弟有事要跟你说,这事其实……” 他之前就想过要不要告知三皇子,如何来说?这都是之前想定的,所以叙说时也就很是顺畅,没有一丝隐瞒。 “之前确实是刻意隐瞒,原因是害怕皇伯父质问你,或者查到你之前就已经全部知晓,让他对你防范或厌弃。 今天已经先告知皇伯父了,而且就是他查,你府上的探子也能证明你确实不知,还请三哥赎罪,弟也是考虑太多的缘故!” 他将前因后果以及自己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告知的原因都解释清楚后,起身施礼告罪! 第五十五章 论会“唱戏”的重要性! “快起身,你和小婶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将我的安危考虑在前,我有什么可怨你的?”三皇子没有任何犹豫将唐萧逸扶起来。 “你说陈家与那李家、南疆有勾结,这可是大事,具体怎么样?证据还没有到手,要不要我这边的人插手?” “现在,三哥最应该做出的举动,就是相信皇伯父一定能将我母亲寻到,剩下的什么都不能做! 皇上都已经出手,你却又派人过去,那就是不相信皇伯父的能力。 证据的事就更不能插手,我将皇伯父的人引到那边,已经迅速着人查找。 无论如何都会将这把刀递给皇伯父的人,除非陈家是真清白,没有任何野心,否则他们不会好过的!” “那就好,没想到这陈家竟然从未将大烨放在眼里,父皇励精图治这么些年,觊觎的人却从来没有少过。 还好这李泽旭是个有脑子的,否则是一定要全部被灭的。” 不愧是皇家的人,对觊觎皇朝的人只有一个死字。 两人一直说到深夜,三皇子才离去。 凌晨时分,廉亲王派去探查围场的人回来了,直接到书房禀报。 “王爷,属下派去围场的人细细排查,除了昨日约定的世家子弟及其所带的侍卫小厮外,并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围场。 在逐猎现场,除了二少爷那匹马造成的混乱外,并无其他异样。二少爷的马除了马夫及自己人也并无其他人碰过。 属下已经安排人手去查王府自己人有没有被收买的可能。 那匹马也被寻回,着人重新查是下的什么药,药的出处,以及如何下的? 这些都需要时间,现场的马夫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下的是什么药。” 廉亲王呻吟半晌,问道:“这事查到现在,你怎么看?” “属下按照现有的证据看来,张延茂动手的可能性极大,他一向不服二少爷。 但是也有可能是其他恩怨,这就看之后调查的有没有其他证据指向了。” 那亲信看的出来王爷这是将王妃喊的话听进去了,但是他没有诱导王爷去怀疑大少爷,因为没有证据,他说的每一句话不仅干系别人,也干系自己的小命。 唐萧皓的院子彻夜灯火通明,丫鬟小厮非常忙乱,因为半夜时,他疼醒了,大叫半天又疼晕过去。 陈氏恨死唐萧逸了,只有她心里最清楚,儿子受的罪全部来自于他,她一定要杀了他! 而让她们鸡飞狗跳的唐萧逸此时正在酣睡,一夜无梦,这是近些日子以来他睡得最好的一晚。ъiqiku 翌日,各方都在各自忙活着,离一离二在等陈月寒出行,而唐萧逸落衙后就哪都没再去,他回来吃辣的,他要表现出上火上严重了。 为了演戏他也是拼了,从来都是饮食清淡的他,这日开始,但凡在府里就吃辣的,他得表现出真心上火啊,谁的亲娘失踪了还能好好的过日子? 再说昨日应该已经有人怀疑上他了,接下来陈月寒再发生意外,他就更得被怀疑了,能拖则拖吧! 晚上,廉亲王的亲信来报,府里的人都没有问题,他们的亲人也都没有异常,而那马被下的药,确是南疆那边才会有的,大烨境内根本没有见过。 这还是他们的人在北疆、西域、南疆等人开的铺子一间一间问下来,才在南疆人铺子里的伙计口中得知的,连那南疆掌柜都不知晓自己家乡还有这种药。 “南疆吗?”陈家常年镇守南疆,跟这个有关吗?筆趣庫 “着人去南疆,查陈家和南疆那边,看是否有什么异常,是真的都插手到王府里了?” 廉亲王只是想到了贺宇靖,他想着是不是陈家碍着南疆了,还是南疆有异动在京城这里制造恐慌。 不得不说,他果然是个多年征战的,稍有异常他都非常敏感! 这正好合了唐萧逸的意,能多些人插手南疆和陈家的事那是最好不过了。 唐萧逸连着三晚上吃辣,他以前从不这样吃,所以很快就达到他要的效果了,嘴上起了很多火泡。 顶着这样的一张脸,他除了正常上朝、上衙还日日去烦皇伯父,问是否有娘亲的消息了,很是孝顺。 又几日后,终于收到离一的消息,陈月寒出门了,只带了常跟着的一个侍卫和一个小厮。 收到消息时,唐萧逸还在衙上,乾二来报有不少人看到,他故意吩咐道:今天回王府探望自己的二弟,近来一直揪心母亲,竟不知王府发生如此大事。 落衙后他就大摇大摆的回王府了,这是很少见的,自从他母亲离去,他回王府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但众人觉得又能理解,毕竟是亲父子,毕竟是亲兄弟,廉亲王府也从未出现过如此大事。 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心里很是惦记离一离二任务完成的情况,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能先将戏唱好。 今日,廉亲王正好在宫里和皇上谈事,之后被皇上留下一起用晚膳,所以他去王府时只有王妃在主持。 不出他所料,根本没有机会能见着他的那个二弟,从进门就被王妃扑上来,揪着衣襟骂他还敢来,周围有管家以及很多伺候的人,他不能刺激陈氏,只能装无辜。 这时候若他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下一刻就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所为。 但是,他也像个正常人般,问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二夫人,你这样将莫须有的罪扣到我身上是为什么? 二弟这个时候出了事,是不是因为你心虚才会将此事扣到我头上? 你说,我母亲遇险是不是你干的?还是你指使陈家干的? 这么些天思来想去我很是纳闷,母亲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仇家,谁会这样对她? 难道你除了我母亲还不算,接下来的目标是我对不对? 那你冲着我来啊,你去动一个根本没心情陪你玩儿的人算什么本事? 这会儿二弟被伤成这样,你不去找寻真正的凶手,又跑来攀咬我? 二弟是不是你儿子?为什么你竟然连亲人都能利用至此?” 好了,话说刚够,收! 周围一大堆丫鬟仆妇小厮侍卫的,也够将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传出去了。 若此时林染在场一定拍手叫好,还会怀疑这个冰棒哥是不是跟自己一个时代来的,因为他会心理学啊。 瞧瞧这暗示工作做得,基本重要的点都暗示到了,成功的抓住了“观众”们的好奇心理,将自己的目的好好落实到位。 说完这些,他就气狠狠的回府了,哪也没再去。 他在等消息,今天并没有上次那般顺利。 同时,他脑中计划着准备借着今天王府发生的事,去宫里做一番戏。 之前二弟的事加上今天陈月寒的事,多多少少都有些绕不开他,即使都有证据指向,但若说他报复也是能说通的。 正想着,乾二来报离一离二回来了, “怎么样?今天遇到困难了?可达到预期效果吗?” “主子,今天险些被人发现,属下们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在他外院那里埋伏,等他进院后一段时间,准备行动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找了过来。” “那人应是不知谁派来的,估计是跟踪过,发现地方了,今天也是过来踩点。 我们的人为了不被发现,也想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多等了一会儿。 谁知,他确认陈月寒在屋里后,就准备敲锣打鼓的将周围的住户都叫出来看热闹,被陈月寒的侍卫发现给擒住。 此时,我们觉得正是时候,就从邻院的墙上下去,顺利进屋,找到人正准备砍,却又发现那不是陈月寒,是他的小厮穿着他的外衫,屋里根本没有陈月寒的影子。 就因为这又费半天力气,砍了小厮的腿,才知道那床下有个暗道,这陈月寒为了保住名声又为享乐也真是尽力了。 暗道下面陈月寒正浑身光溜着…… 我们刚将陈月寒给砍了,上面就传来打斗声,小厮的叫声引来了那侍卫,屋内一共两个我们的人,那侍卫武功却很高。 很是纠缠半晌,周围的居民聚集不少都进院来了,我们的人刚想要脱身,不想那小厮爬出院子,身上竟带着军中报信的炮仗。 周围布置的人手看到院中有信爆出,赶紧跑来支援,才堪堪将那侍卫甩开。Ъiqikunět 刚跑出去没多久,陈家的暗卫便已经赶到。 怕他们追踪发现,属下们绕道南城后出城绕了一大圈,重新换洗衣物,收拾停当这才赶回来。” 果然陈家很看重陈月寒,这一波三折,没被发现还能达到目的,难得! “很好!近期让我们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不要再出现在京城,去北疆吧,跟那边的人换岗,那边的探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正好去隐藏一段时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离一离二领命下去。 “主子,属下接到外面探查的消息,陈月寒被自家赶到的暗卫送出院时,只是裹了床被单,等不及马车,是被暗卫背着回陈府的。 因为伤的很重,太医也很快被请到,这些已经发生,并且之前被那跟踪之人喊破,也来不及毁掉痕迹,搞得是满城风雨。 现下茶楼、酒楼还有平民间,都在谈论陈月寒枉为人表、私养外室、圈养妓子、表里不一、陈家门风败坏……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陈家门风本就如此,那陈氏不就是不择手段上位成王妃么。 完全超过我们预期的想法,目前没有人会想到此事跟我们有关。” 乾二开心的将得到的消息告知主子,真是大快人心,很是为自家主母出了口气。 第五十六章 请“你们”入瓮! “呵~~结果的确很好,我从没想过这事能绕开我,陈家一定会想到是我做的,外面这些就当利息吧。 你着人查查那跟踪之人是谁派来的?筆趣庫 接下来通知我们的人,不要懈怠,陈家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按我们之前部署的,再加派一倍人手,日夜监看,催乾四迅速拿到李家消息。”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乾二退下。 管家见人都退下后,就进来询问是否可以用晚膳,上来的一桌菜仍然是全辣宴,近来他都有些适应吃辣了。 凌晨,人已深眠时,他的院子潜进一拨人准备偷袭,都是高手! 乾二提前做好安排留下应敌的人,仿佛就在等他们出现一般,人手众多,进来就再没有回程的余地。 而此时应该出现在自己内室床上的唐萧逸,却只着单衣披着披风拿着剑由乾二护着跑向大理寺,叩开大理寺的门后,乾二又跑向京兆尹府告知府上异状。 唐萧逸虽自己是刑部官员,却知道管理京城内治安秩序得找京兆尹,但是为了将事情闹大,并且他的府上离大理寺的路程更近些,所以两边都给通知到了。 这些原本就是他算计在内的,从唐萧皓出事开始陈家已经知道他在展开报复,昨日陈月寒的事达到顶点,他预料开始不太平了。 但是,哪那么容易让他们得手? 正是因为要动他们,也是为了将他们嚣张的嘴脸揭示出来,自己就要将戏做足! 很快,大理寺卿王忠全从自家府邸赶来,他虽是二舅的岳父,确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所以他和苏家算计陈家的事,王忠全是全然不知道的。 “员外郎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正了正管帽问道。 “王大人,我府上半夜潜进一批蒙面人,因为人手不足,权衡之下只能先来这里寻求庇护,已经让手下去京兆府了,这会儿应该——”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京兆尹邱大人带着凉气进来了,后面跟着乾二,乾二微微向他点头,意思是达到目的。 两位长官实在不可思议,这唐萧逸可是廉亲王的嫡长子,也是皇上疼爱的亲侄儿。 年纪虽小,做事却兢兢业业,很少出错,为人也很有分寸,谁敢如此大胆? 两人了解事情后达成一致,同时带人去向唐萧逸府中,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要干什么?否则待清晨上朝时,不能应对皇上的质疑就尴尬了。 唐萧逸和乾二随他们一起回府,刚进府就感觉很是诡异,因为除了门房的躲着所以是清醒的,院内静悄悄的。 他们一行人直到走至唐萧逸住的主院,才发现,他府里的侍卫“死伤”一片,而对方的人除了眼部通红却都完好,只是全部昏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乾二扶起一个“伤”较轻的侍卫,问他们走之后发生什么事? 那侍卫也是“演戏”高手,表现的恰到好处,演了伤兵还将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原来他们走后,自己人实在“不敌”,乾八机智的将府里所有迷药铺在几个扇面上,到最后一步他们要冲进主屋时,几个侍卫一并将扇面甩向他们,迷了他们的眼睛,同时也都吸入不少。 迷药用完,他们像疯了似的开始狠戾的乱攻击起来,没多久,我们的人也倒下了,他们吸入的迷药也起了药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ъiqiku “属下怀疑这些都是死士,如若醒过来发现被擒是会自尽的!”乾二翻看几人后回道,也是提醒两位大人,不能轻待此事。 最终,这一共十六个人都被卸了胳膊和下巴分为两拨,由两位大人各带走一拨回去审问。 其实,哪里有那么曲折,他们一进府就被引至主院,里外两圈人将他们围住,一人就得对付四人,完全是眼睛和嘴都被灌了迷药才倒的。 他们哪有机会冲向主屋?是倒下后被拖向主屋的方向! 时间长?必须长啊,要不然唐萧逸的人怎么来的及“死伤”一片? 就这样唐萧逸和自己府里的人晚上演了一出大戏,来迎接陈家的暴怒,即使死士都未招供,陈家在世人眼中也会像他在陈家人眼里似的无可置辩。 他在陈家人眼里什么样并不重要,而陈家人在皇上、廉亲王、三皇子、朝中各大臣,甚至百姓心中什么样才是重点! 唐萧逸和苏家在下一盘大棋,而围困的目标只有陈家,谁让他们一而再呢? 他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他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敢动,就要承受代价! 天还未亮,唐萧逸穿好朝服准备上朝。 他交代乾二今天多放些人在外面,若没有传出昨日下午在王府,陈氏对他的态度及他的那番话,加之昨晚他遇袭的事,那就让自己人化妆潜入茶楼、酒馆来散播。 这还是昨天陈月寒的事件给他的启发,民间茶余饭后的闲扯有时候很有用,可以帮他遮挡不少,也可以让他无辜不少。 他也知道这样不能直接废了陈家,但可以帮他拖延! 早朝时,京兆尹邱大人站出来上报了昨晚京城发生的大事,大理寺卿王大人站出来证明他昨晚也在场。 因为此事件发生时间并不长,到上朝也就一个多时辰,所以很多人都不知晓此事,很是震惊和诧异!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朕的侄儿?给朕查!务必揪出幕后的人!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朕的侄儿,真真是好样的!”皇上动怒了,将案上的茶杯拿起来摔了。 全朝野上下全部跪下,“皇上息怒!” 廉亲王也转过头急忙上下打量自家儿子,看看有没有受伤,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已经残了一个,这个可不能再有事。 他昨晚回府就从管家那得知,唐萧逸回府探望二弟,陈氏对他的作为和说的那番话。 这会儿他联想起来苏慧再到儿子,陈家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她们将皓儿的摔伤和陈月寒昨天发生的事都怪给逸儿,除非真是逸儿做的,否则就是借此间事宜扳倒逸儿,逸儿真的是无辜吗? 廉亲王的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很正常,都是他的儿子,苏慧和陈氏也都是他的女人。 陈氏的确不对,但是先发生了苏慧被追杀并失踪的事,接下来都是对陈家不利的事件。 若不是陈家心虚,那么,就是他们确定是逸儿出手干的! 不得不说廉亲王自己分析时真相了,但他也只是觉得陈月寒的事有可能是逸儿做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唐萧逸会对自己的亲二弟动手。 若真是逸儿动了陈月寒,他觉得也是陈家活该! 第一次算计他和苏慧事成,看在一双儿子的份上就没有治他们的罪,让苏慧和逸儿受了多年的骨肉分离之苦。 这次她们胆敢再去刺杀苏慧导致她下落不明,逸儿是个有血性的,替母报仇也无可厚非! 这就是皇室男人的自私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之前没有对苏慧付出真心,享受着陈氏的绵绵柔情,出现事态,他永远都是无辜的。 下朝后,朝臣们都一撮一撮的向各衙门走去,边走边聊今天朝上发生的事,各种猜测不绝于耳。筆趣庫 唐萧逸直接来到皇上的书房天禄阁外,等待皇上更衣后接见他,王公公的徒弟徐路公公已经进去通报,他候在外边。 不多时他就被请了进去,里面只有皇上、王福和他,一进去他就跪下磕了三个头。 “逸儿这是干嘛?朕不是已经在早朝上要求他们必须彻查吗?快起来,王福,快给拉起来。”皇上着急的指使王福。 “不,侄儿跪着说!”他推开王福倔强道。 “皇伯父,侄儿今天在这跟您辞官,侄儿要去云州府找母亲,母亲现在还下落不明,侄儿在京城忧心不已。 这还背后遭算计,侄儿怕找不到母亲,自己也没了,不管是哪一样都是遗憾!求皇伯父成全侄儿!”他又磕头三次,拉都拉不住。 皇上一听又一看,直接站起身走过来,亲自扶他起来。 “逸儿,有皇伯父在,看谁再敢动你!沅尔!”皇上对着上空喊道,声音很是威严。 “臣在!”一道影子闪过,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就跪在皇上面前参拜。 “去大理寺和京兆府,这两个地方都关了昨晚袭击逸儿的死士,务必要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朕的人!” “是!”回完,一个转身人就不见了。 唐萧逸一直知道皇上的影卫很厉害,却不知道功夫如此好,也不知道在哪里训练的,他还自己在心里歪歪半天。 “好了逸儿,现在你母亲已经遇难下落不明。 你待在京城都有危险,朕如何敢放你出去?你就听朕的乖乖就在这里待着,朕看谁还敢动你!” 皇上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他,他能听得出来,皇伯父很是疼他了。 借坡下驴,他原本就是做戏做全套,没想着这时候离开。 “那侄儿就听皇伯父的,皇伯父一定要想办法将母亲找到!”他扯着起泡的嘴求道。 “放心!皇伯父今天就再加派人手,你昨晚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先去好好睡睡,不然就在朕的偏殿休息吧!” 他挥手让王福安排,不容置疑! 唐萧逸就听话的跟着下去了,反正这里最是安全,的确要好好补个眠。 皇上对唐萧逸的确是很亲的,自己的儿子都在觊觎自己的位置,也就那几个小的此时还能真心哄哄他,谁知道再过几年会不会又和他们的哥哥一样。 可自己的这个侄儿确是从小儒慕自己的,对自己也是正常家庭里长辈的样子,撒娇耍赖,偶尔让自己头疼不已,却心甘情愿的包容他! 至午时,唐萧逸与皇上一起用完午膳才慢慢悠悠的出宫了。 第五十七章 第一回合大获全胜! 出宫后,他先去了苏府,跟外祖父和舅舅们报平安。 最近苏府就只有三个老爷们儿当家,几人坐在一起将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布置安排了之后的事宜。 正边喝茶边说的欢呢,乾二有事禀报。 “给老太爷、两位老爷请安! 主子,盯着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来报,皇上派去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已经有人招了。 不仅招了谁派来的,还招了昨晚我们府里发生的事……”httpδ:Ъiqikunēt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后怕,又有些“五脏六腑”都疼的感觉,表情看着竟是委屈极了。 完了,皇上可是知道了他们和主子一起欺骗世人的事情。 苏老太爷和两位苏老爷愣住了,唐萧逸也没有吭气,过了不知多久爆笑声传出了院子,停都停不下来。 苏老太爷笑的脸都憋红了,唐萧逸自己气都上不来,还要站起来去安抚外祖父,捋了半天不得劲儿,指着乾二过来伺候。 乾二抠了半天头,闹不懂主子们在笑啥,他不过去还好,他一过去,老太爷和两位老爷更是气都要上不来了。 他不知道他回事时,那无辜憋屈、着急又无奈的怂样子,实在是搞笑极了。 唐萧逸不得不一个劲深呼吸,压制自己,让乾二先出去。 然后亲自过去救老太爷,年龄实在太大,他真的怕再给笑过去了。 这是近一个月来,他们最畅快的一次,就是目的达成时都没有这么畅快,也只是觉得一报还一报了。 皇上知道也无非是怪唐萧逸是个坏小子,人家自己的侄儿被暗杀这才是大事,能够被查出来,证据确凿,就够陈家吃一壶的。 他动了他们陈家的嫡子?重要吗?他们还动了人家的母亲呢,谁先动的心思动的手? 怎么他们都是无辜、被迫,就是廉亲王也会觉得应该,只要唐萧皓的事不暴露就行。 唐萧皓的事情还真的暴露不了,他们都很笃定,因为没有任何证据,甚至逸儿的人都没有向那个方向去过,他们是在王府时就给下了药,而那个药是南疆那边才有的,还很稀少。 那药是唐萧逸他二舅给弄来的,常年做生意,什么东西没有?那个商人也是五年才会来大烨一次,让他们找去吧。 大家都止住笑,喝了几口茶,缓了缓,才敢让乾二进来继续回事。 看到他们全部都笑盈盈的,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乾二很无奈,只得低头继续道:“主子上朝时安顿的事,属下派了几个人,在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人最多的地方都探听了。 昨日在王府的事情有人说,但是才开始传,就有人在力压此事。 派去的人正好在人群中,就故意给喊开了,想必到了下午就都会传开。 倒是昨晚我们府上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应是两个衙门里有人说出去的。 两件事加在一起,陈家估计不会好过! 您让属下查的昨天跟踪陈月寒的人,是住在京城的皇商沈家六老爷派去的,他一直对那芸菊垂涎,得知芸菊被赎就一直在查,非常执着! 之前应该就已经查清楚了,昨日就是让人去试探的,能败坏陈月寒的名声最好,不能也要看看那附近陈家安排的人手情况,恐怕他还在打那妓子的注意。” 一口气,乾二全部说完,等着主子安排。 “着人将昨天出现的那人背后指使者的身份说出去就行,不用添油加醋。 既然皇上已经知晓前因后果,这些就是做戏给世人看了,茶楼、酒馆等等那些地方说的越乱越好,浑水就要浑着才行。” 二舅谈笑间就决定了此事舆论的走向。 乾二见唐萧逸点头认可,便急忙下去办事了。 他在苏府待到晚饭后才慢悠悠回府,今日已经真相大白,他也不害怕对方再来偷袭,因为明日就会有大戏上演。 第一回合的交锋,大获全胜!最终走向如何只待明日。 次日,他正常穿戴上朝,朝上看不出皇上的表情,倒是自己的亲爹频频看过来,不知道想说啥。 下朝后,皇上点名他、廉亲王、大理寺卿王大人、京兆尹邱大人留下,众人移步皇上书房天禄阁。 待皇上更衣收拾好后,刚落座,唐萧逸就主动跪下了。 除了皇上、廉亲王剩下的人都很诧异,但大家的装逼素养很高,都没啃声,看事情下一步怎么发展,再作打算。 “都知道了?没什么话要对朕和你父王解释解释的? 臭小子,人大了,胆子也跟着变大了,竟敢诓骗朕? 你跟朕说,朕会护着外人吗?真是越大越不省心!” “侄儿觉得不能一直腹背受敌,没干过的,人家也要让我背锅,凭什么?biqikμnět 竟然胆子大的随便来动我母亲,谁给她家的胆子?她陈家想要只手遮天吗?” 他觉得既然都已知晓,就不用再玩你猜我藏的游戏了,这是皇上,还是会护他的人,他大大方方承认这一件总比惹怒来的好。 说话的分寸很重要,在书房中的人都是知道些实情的,听叔侄俩的对话就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抵走向了。 这会儿唐萧逸又来了句只手遮天,王大人和邱大人都没敢表现出什么,眼角却都看着皇上的表情。 “哼,要说这陈家也是活该,自家孩子若真是个好的,也不会被这样发现。 两位爱卿应该都已经知晓,陈家与逸儿之间的恩怨,近来发生的几起事情,源头也是陈家先起的心思动的手,逸儿也有不对的,但是谁的母亲被这样对待也是不能忍的。 既已审出前因后果,证据确凿,朕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廉亲王,你是跟两边都有关联的人,你先说说你的立场。” “臣弟觉得陈氏不堪为王府主母,但是现在陈家又在南疆戍边,如果突然废黜会有影响。 而且,此次逸儿也报复成功,毁了陈家一直精心培养的嫡长子。 所以,不如就两事相抵,责令陈家掌家人管好人事,若再发生此类事件,陈玉林官降一级,陈氏贬为侧妃。” “呵呵~~”唐萧逸当场嗤笑了。 廉亲王瞬间沉下脸瞪向他,显然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旁边的两位大人也是很尴尬的,头更低了低。 “这算什么?母亲是我的亲娘,所以我自己在乎也是正常,这不轻不重的,难道要彻底将我和母亲全部灭了才行? 我竟不知,我们皇室之人还能随意被个臣子欺辱? 被欺辱后,还要看人家的脸色才能行事? 这江山是陈家一人打下来的?陈家是辅国之族吗? 他们陈家一个嫡子算什么?侄儿不服!” 说着他转向皇上,磕一响头,掷地有声的说出自己不服。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父王这是顾忌他那两个儿子,重拿轻放的,不过是怕以后那两个儿子出去脸上不好看罢了。 可这跟他有何关系,他大费周章就是要陈家不好受,原本他心中有些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没想着说出来,既如此,哼! “逸儿,那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皇上也很无奈啊,这对父子总是不对卯,他两边都不好办。 “皇伯父,侄儿觉得,陈家戍边南疆是为我大烨付出很多,但是长期看来他们的胆量也不小了,谁知道长期盘踞南边有没有什么野心?否则也不会胆大至此。 侄儿想大烨风风雨雨这些年,皇伯父你殚精竭虑、平衡内外,接下来也应该对戍守各边疆的军队制定进一步的制约之法。 否则,各家族军队独自管理,长久以往形成势力,或可成为大烨不小的威胁,今后在疆域管理上想要随心所欲或随便插手也会难上加难! 您跟父王以及各位开国元老辛苦半生才建立这太平江山,难道要看着心存妄想之人再给破坏殆尽吗? 现在看江山稳定,却经不起再三折腾,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啊!” 他将心中早已想了数遍的话语就这样慷慨激昂的倒了出来,心里瞬间轻松不少,大烨开国才十几年,有些问题早就存在,谁都知道是毒瘤,却无人敢在这时候提出来。 不是怕势就是在等爆发,反正这是皇上要做的决断,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试菜的人。 可他不怕,他只有母亲是软肋,现在自己的软肋也被迫害,他还怕什么? 所在各位全部沉默,症结一直在,只是没有人搬到明面儿上,不在明面儿上就是皇上也是自欺欺人的活一日算一日。 毕竟新朝建立这些年,他从未懈怠,有些事也是目下力量达不到,他也怕万一,万一管制不当,遭到报复性反进攻,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太平日子又要战火连天,百姓又要经历战事苦不堪言。 “今天逸儿这番话止在这里,决不能传扬出去!”筆趣庫 唐皇严厉的扫视下面的王大人和邱大人还有王福公公。 三人赶紧跪下磕头道“臣/奴才遵旨!” 书房内静了许久之后, “逸儿说的没错,这就是症结所在,边疆各军中恐怕都存在这样的问题。 既然两位爱卿已经在这听了半日,那就都来谈谈对此事的看法吧!”皇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要求道。 那就是必须要说了! 第五十八章 朝野内外震动进行时~ 王大人当仁不让的先开口道,“皇上,臣附议! 微臣认为员外郎说的很合乎情理,这的确是目前大烨存在的难题,细细分析,都能想的到,只是各家都只管分内事,却只有员外郎将此事挑明了。 我朝自建立起至今,已是内外升平了,可是若不提前将戍边军队进行制约管理,恐怕很快就会有新的事端被挑起。 微臣认为,陈家就会是此事的先驱者! 若员外郎或是皇家挑衅陈家在先,那么后有奋起反抗,不得已而为之,这都能够形成合理的理由。 可是,仅仅只是因为他陈玉林戍边南疆,陈家女嫁于廉亲王为妃就如此跋扈,陷害正妃夺位后还觉不够,谋杀直至其失踪,又陷害廉亲王嫡长子意图谋夺王位,廉亲王可还好好在世呢! 请廉亲王赎微臣妄议之罪!(说着觉得僭越了,赶紧给廉亲王还礼,廉亲王点了下头表示没事。) 父位传子难道不是父来定吗?何时她陈家可以决定此事? 先杀其母才有报复一事,更何况若不出此事,京城将又多出一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才子’,这可真是让世人没想到啊! 既然已经有人挑起此事又证据确凿,微臣认为应该杀鸡儆猴,也不必过于严苛,拿此事警醒其他军中头领。 同时,借机将皇上信得过的,有能力的大将军送往各重要关口,借以缓解势头,待这些人能够掌握局面再徐徐图之!” 王大人果然不愧是当年皇上钦点的状元魁首,分析事情头头是道,而且也敢说话,掷地有声!筆趣庫 他的话不仅说到皇上的心里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有理有据,甚至连建议都给了,皇上非常欣慰! “王爱卿为国之心使朕甚感欣慰,朕为有你这样的臣子而感到骄傲!不畏强权,只为国泰民安,你,做到了!” “微臣谢皇上认可!”王大人不卑不亢的施礼。 “王爱卿的建议很中肯,各位觉得如何?可有不同意见?” “微臣附议,王大人的建议非常中肯,只是对于处理陈大人一事,微臣认为既然要杀鸡儆猴就应以整顿家风、肃清族内子弟为由三年内不准陈家参加科举。 并且,陈大人有负皇恩,恃宠而骄、狂放不羁,竟将皇室之人不放在眼里随意设杀、未管好家中子弟应直接降下官职,与安排去南疆的将军同等官职为好。 这样既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又树立皇室不可侵犯之威信,还能让去南疆制衡的将军不至于太难参与进去。” 果然精彩!这是唐萧逸没有想到的,他只是看不惯自家父王那护犊子的样子,话赶话将自己心中所想直抒出来,却不想全是真正的人才,比他想的还要犀利。 不只唐萧逸满意,皇上更满意,自己的下属这般给力,自己只用权衡一番,不用太多动脑筋,实在用的很趁手。 只有廉亲王未啃声,显然大家都没有太在意他,就连皇上也觉得自己弟弟实在太偏心了,他心里的侄儿只有逸儿一人,那两个不学无术的算什么? 朝堂上的决定一般是需要内阁及各部大臣一起来商讨的,所以今日主要的基调确定后,大家就陆续散去了。 为什么是陆续,因为皇上又留下廉亲王和唐萧逸私下说话,一个是亲弟一个是亲侄,这俩原本比跟他还要亲的人,现在是说个话都要他来协调。 皇上的意图很明显,今日既已有解决之法,这法子不仅能解决眼下的事还能将隐而未发之事一并提前杜绝,谁也不能在前面阻挡! 廉亲王当然不能让家里的事阻了国事,现在自家大哥又苦口婆心的相劝,他表示一定约束好家里,皇兄只管放手安排。 只是对唐萧逸的态度冷然许多,皇上也只能摇摇头,觉得自家皇弟在家事上还真的是拎不清,想着以后自己加倍对侄儿好些以作弥补吧! 下午,内阁六人以及各部尚书列席皇上书房天禄阁,一起将王大人和邱大人的建议以及解决方法探讨出个章程,皇上没有说这是两位大人的功劳。 主要还是怕为他俩引来不好的事,这二人可是目前他的心头好。 他准备年底考核时,是要好好给个位置才能将这样有才德之人发挥最大效用。 翌日早朝上,在最后结束时,王福公公将拟好的圣旨在朝堂上大声念出,大意就是:列数陈家针对苏慧及唐萧逸的罪责证据确凿,陈玉林行为狂放不羁、家风败坏、心之狭小令人所不齿,拿着权柄为所欲为,不尊君父、不守朝纲,着降为二品镇南左将军,望其能够吸取教训,好好为官好好管家! 又宣布另一圣旨:调东南将军鲁韶亮为镇南右将军,辅助陈将军一并镇守南疆,望卿勉励,不负朕托! 这一系列圣旨搬下来,朝堂内外震动了,说什么的都有,陈玉林是开国将军,跟着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而皇上也能狠下心…… 之后民间也一样,不过多是说陈家有恃无恐、恃宠生娇的,这是应有的惩罚,皇上做的对,不能因为你有过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陈氏野心勃勃妄想王位…… 唐萧逸才不管外面震动成什么样,多久才能平息。 他达到了目的,也为朝廷解决了隐患,虽说目前只是南疆的左右将军定了,但是,其他地方也是待最终人选落定,逐步落实到位。 近期朝廷、民间都是针对多过谅解,陈家也是低调低调再低调。 正在朝野内外震动进行时,乾四终于有所突破,搞明白李泽旭的母亲——南疆晞斓郡主的死因。httpδ:Ъiqikunēt 她是以死要挟李玉海,放弃妄想、放弃让她的儿子去做无谓的牺牲,她不希望儿子小小就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李玉海对晞斓郡主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利用,和她的孩子也没有放太多精力,他只是用此子来成事,事成之后是不会用带有他国皇室血统的孩子来继大统的。 这些都让跟他生活多年的晞斓郡主一清二楚,她不要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一样是被利用的一生,她企图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他,却不想人家根本不在意她活不活,她死了也只是稍有影响而已。 对外她是病故,可是联系着南疆的血脉还在,这就够了! 所以南疆的黎王根本不知自家妹妹离世的真相,一直按照李玉海的设计关照着自己的外甥。 这些消息来得确实及时,其中的曲折也都正好可以用来试探南疆黎王,若能尽快拿到陈家勾连反贼的证据,才能真正让他出了这口气! “乾四怎么得到这些的?真实性没问题吧?”看完所有资料他抬头问乾二。 “乾四前后出动五次都没有达到效果,却发现那李泽旭虽痛恨其父逼死母亲,但并不想真的与其父亲闹翻。 所以我们的人恐再暴露行踪,让其加强防范,就没有再去白鹤山庄里试探。 而是转向晞斓郡主死前遣散的嬷嬷、丫鬟等人,这些人也的确对李玉海深恶痛绝,她们长途跋涉跟随郡主来到中原,不仅没有保护好郡主和小主子, 还因为郡主对李玉海的了解,安顿她们决不能被找到、也不能回到家乡——南疆。Ъiqikunět 因为她们人微言轻,李玉海为了掩盖真相,被他找到,她们就只有一个死,只有死人才能什么真话都说不出去。 乾四为了找寻这些人费了些时间,也只是找到了一个嬷嬷的家人,那嬷嬷是郡主的近仆,因为知晓郡主的真正死因不能为其去黎王那伸冤而郁结于心,又因为长途跋涉逃跑,染病离世。 这些都是她的儿子告知乾四的话,怕不真实,乾四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另一个已经嫁于村民的二等丫鬟探问,并确定这就是晞斓郡主的真实死因。 乾四向主子发来消息的同时,也将消息传给南疆那边等着接应我们的人,如没有意外,现在恐怕黎王也已经拿到确切消息了。” “很好!给乾四记一功,让我们在南疆的人确定黎王的态度,同时盯紧陈玉林的动作,这李玉海就是他们的维系,看看这事对李家影响有多大,对陈家是否有影响。 这时候就是可以探听到证据的时候,加派人手在这几方,务必拿到最有利的证据,灭了李家的念想、让陈家直接翻船,再无起身的可能!”说道最后,他的声音像是地狱里传来索命的,阴森异常!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皇伯父因为这次陈家的事,恐怕已经派人前往南疆暗查陈玉林了,父王应该也会因为唐萧皓马匹用药的事派人去查探。 通知南疆的人手,若一旦得到有力证据,务必将这两方人马引向证据,或将证据递与他们,若事成,让乾四提前告知李泽旭。” “主子是想帮一把李泽旭,让其在这场大战中成功脱身?” “不错,比起他,我幸运很多起码母亲还完好的活着。 他没有野心,甚至做派也是认可我大烨朝的,又是林染的结拜兄弟,就只是卖林染个面子,也该如此!”毕竟林染帮了他大忙。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下去安排!” 第五十九章 来吧,落地生根! 京城这边是朝野震动进行时,而林染一伙人却是落地生根进行时,她们与庄子的主人现在相处的亲似一家人。 她是苏夫人的救命恩人,苏夫人呢,本来就很感激林染小小年纪不惧危险,路边施救的举动,昏迷期间又得她指点的救治方法才留下命来。筆趣庫 后来,得知她们的真实身份,更是恨不得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关键林染聪明懂事,朗哥儿也实在可爱欢脱,让她养病的日子过得非常开心而充实。 压根儿也想不起来被害一事,就算偶尔记起来,也有自己儿子传信过来告知进展,让她不用操心。 这俩孩子已经没有父母照顾,她呢,又因为被威胁而离家错过很多年儿子的成长,与儿子相处总是缺点什么,很自然的就对这俩孩子亲近起来。 得知朗哥儿需要启蒙还想接着练武,她就接过儿子之前的安排,歪在榻上也要亲自验看寻来的夫子是否可用,在亲卫里找做过武夫子的人专给朗哥儿一人执教。 贺承、毛俊他俩也是单另派了一名武功极好的护卫单练,文字这方面则是由另一名护卫专教,这样基本就达到了林染对身边人的各项培养的要求。 而林染自己,她本是想自学的,自己只是对很多汉字的古代认法和写法记忆上产生混乱,显然是自己的意识过于强烈,原身的记忆很淡所致。 也不是不认识,只不过认得慢,得想一下才行。 贺琼羽的记忆里字都是认全了的,她从来到现在除了手里那本《周易》再没有接触过其他书籍。 她还没怎么准备开始呢,苏夫人已经给她制定了一系列学习方案,由于生病想着先让林染练字开始,待她好些,就开始亲自教导。 这可是林染自己没有想到的,她也不知道苏夫人怎么教导她,她可不想学什么女则女训这些,更不想琴棋书画样样将她逼疯。 她忐忑半日,终于没忍住,起身来到苏夫人的院子。 “伯母,今日觉得如何?可有什么不适?”她寒暄问道~ “染儿来了,很好,最近睡得好吃得好,恢复的也好!”她笑着回道,心想这要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那就好,有什么千万要说出来啊!对了,我听嬷嬷说,您准备亲自教导我?”她还是没忍住,两句话就说出自己的疑问。 “是啊,我想在这里找不到好的女夫子,你很聪明,如果没有个好老师教导,那会耽误你的。 所以准备等好些了亲自教导你,也没与你商量,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很有想法啊,她想自学成才,想学什么学什么行不行啊,能不能不要进入古代女孩子的制式教育,她受不了的! 心里各种噼啪念叨,但是表情却呈现出感激态势,脑子里还转着怎么婉转拒绝或是争取自己的意志。 “那就先谢谢伯母了,能这么为我着想。 只是自四岁时父亲开始给我启蒙,因从小顽劣,喜欢的与正常大家闺秀还有些不同,父亲也是为我操心很多。”说到这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所以,我想请问伯母准备从哪些方面教导我?看看我是否可以做到,免得到时气坏了伯母,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她说的委婉,表情和意思到是透露的非常明显,苏慧觉得这孩子异常有趣,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biqikμnět “哈哈哈~你、你呀,就直说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就好了?我还能逼你不成? 你个鬼精灵,除了我自己会的,多的我也没法儿教你,自然是会提前问你喜欢什么的,有没有侧重点这些。 伯母又不是外人,你还绕半天弯子。”她嗔怪道。 “嘿嘿,您看出来啦,我就是怕啊,万一自己不喜欢学不好,再给您惹生气了,提前先跟您这讨个理儿,您别介意啊!” “这有什么?我的父母在教育我时也是费心很多,他们也是希望我能够开心快乐的长大,并不用课业约束我。 反而是我的兄长和弟弟比较辛苦,所以我的性子也是非常跳脱,少了京城大家闺秀的很多约束和规矩,多了很多课业以外的爱好。” “真的吗?那你岂不是过的很开心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无拘无束的,比起现在很多闺秀都要畅快很多?” 林染觉得真不容易,这古代女子很少能够有这样开明的父母。 “小时候是很快乐的,的确是无拘无束。 可惜不是一辈子都能陪在父母兄弟身边的,长大后就会离家,去一个新的地方跟新的人适应新的环境,然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不足。 单纯会被混沌吞噬,我们的清高不屑于与低俗争斗,当以家族的利益为筹码时,结局可以想象,为保利益我宁可退出! 这就是单纯的坏处了,清高、不屑、不会反击,往往背后就是懦弱无能的表现,我就是例子。” 说着她越发落寞起来,林染想恐怕她这次的遭遇就是她口中的懦弱的结局了。 “哎呀,伯母,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人、不开心的事。 要知道在我看来,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吃饱喝足睡一觉,想那么多,那人也不会被你想‘死’,何苦累着自己? 你要活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美貌,你要活出这世道所有女子都梦想的样子,才能气死欺负你的人。 这也是一种报复啊,你要知道她可能每天都在用脑用心的算计你,算计与你有关的所有人所有事,累不累? 她劳心劳肺的在变老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而你呢?每天都是由我们围着,开开心心的,保持着你的单纯你的初心。 当然这里得改改,你也得多长点儿心了,咱不是不会欺负人,咱是一直不屑于,对吧? 可咱要是想弄谁,分分钟就给她灭了,让她起都起不来的那种!” 她越说越顺溜,直接带出了混社会的匪气,贼来劲儿。 “分分钟是什么?是很毒的毒药?就能给灭了?”苏慧好奇道~ “呃,那个,那是,嗯,我的说话习惯,意思就是立刻、马上就给她灭了。那不是一刻钟么,我给它分很多份,那时间就更短对吧?” 她解释半天,着实有点累着自己,终于让她给圆回来了。 “噢,明白了,你个小丫头,想法果然有趣又独到,听你这么一说真是浑身上下突然就轻松了。 说的的确很对啊,有空也得练练自己,怎么能‘分分钟’就把她给灭了,哈哈哈哈哈~~” 她说着说着不知道是被林染给说乐了,还是被自己给娱乐到了,停都停不下来。 “哎呦~伯母,您快忍忍吧,您这再把伤口给笑扯了,可是得不偿失啊!”她担心的过去边捋苏慧的后背边劝说道。 “你~你~哈哈哈哈哈~”苏慧一听她的话更停不下来了。 “啊?我咋啦?”她莫名其妙的,没说啥啊?脸上糊东西了?她跑去照镜子,那边的笑声更大了…… 就这样,两人越聊越偏,完全把一开始的教育诉求抛之脑后,感觉谁也一下想不起来开始是在聊什么的。 待苏慧终于停下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我觉得呀,你个小丫头说的对,正好也要教导你,就把这‘分分钟灭人’的技巧也列为一门课,免得以后你再步上我的后尘!” “我?我不用啊,我腹黑着呢,一般只要不是实力太过碾压我的,我都能应付。 您只需要多给我讲讲各大家族,还有宫里那些都有什么样的奇葩人奇葩事就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不遇上则以,遇上的话我也有应对之法儿。她们不招惹我,我也懒得搭理她们。” 她无所谓的道,又没想着在这嫁人,难道还跑到古时候来跟别的女子分享老公吗,有病吧! 在现代的一夫一妻她都毛病多多,在这里还能允许三妻四妾? “染儿,你身为女子总得嫁人的,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伯母希望你多些技能傍身,才不会在需要时有无能为力之感。” 苏慧的苦口婆心令她很感动,不再去探讨嫁不嫁人这件事,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但她为她考虑的那份心却是非常珍贵的。 “谢谢伯母为我考虑,染儿明白您的苦心! 今天叨扰您半天就不再多说了,您好好睡个午觉,我正好回去列张单子,写明我都会什么,兴趣爱好有什么。 等您缓好了,咱们再一起探讨我的教育问题吧,您看行不?” “行,就这么办,晚上都来我这屋吃晚饭,看着你们我吃的香。” “哎,没问题,我给他们都带过来,那我走啦,您赶紧休息!” 着实是累着了,苏慧摆摆手就迷瞪过去了,林染也奔奔跳跳的回自己院子了,真是比来前轻松太多。 毕竟谁都怕甜蜜的束缚啊~~ “怎么样姑娘?苏夫人有没有说准备怎么开始教导你?”嬷嬷停下手中给她做衣裳的动作,询问道。 “说是说了,就是说着说着我们就聊偏了,还好苏夫人是个开明的人,她聊累了,我让她先休息。biqikμnět 回来先把我会的和我感兴趣的都一件一件列出来,随后等她精神些了,再一起探讨怎么教起。” “嗯,这样好,这样能补足一些,姑娘还不至于被累到!” 全嬷嬷好像并不是多么想她能成才,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只要她平安健康就行,这种关怀很适合她,非常舒适! 第六十章 走向偏了,说好的落地生根呢? 接下来,嬷嬷继续做衣裳,而她开始磨墨,循着贺琼羽的记忆,生疏的开始列项: 她会认清楚所有的字,明白其意思和表述; 她会背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论语、诗经、还有父亲要求背诵理解的各家名师名句,也许是她的书看的还是少,还没有搞清楚这里的历史到哪里与她所在的现代历史有重合。 起码所知都是现代历史上有的,还有画画,但是贺琼羽的画还是很幼稚的阶段,不过会的也是水墨画,下棋,她是坐不住的,兴趣也不大,贺宇靖并不很要求她做不喜欢的。 所以跟现在的林染一样,琴棋书画里,只会书画! 这倒是合了她的意,她接下来想把字学熟练熟了,画还是想在自己素描的基础上加上水墨元素,这个时代应该没有。 上一世她喜欢唱歌,也喜欢古琴,只可惜自己个子不高手也长的很小,所以只能看别人气质优雅的表演,这一世嘛,她抬手看看,已经比她前世的手长的长了。 那就再多学这一门就行,想听喜欢的曲子了自己弹一曲,总比这里的曲子听着顺耳。 将自己罗列的从头看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只待随后开课前跟自己的老师碰一下即可。 突然,她感到有人影在她侧后方,她迅速转头就看到毛馨跪在她面前,她转头看嬷嬷,显然嬷嬷也满脸惊讶。 “快起来,这是怎么了?有事起来说。”她赶紧起身拉她。筆趣庫 “姑娘,您答应奴婢,奴婢再起来!”她非常坚决。 “你这是干什么?是姑娘平时对你太好了,惯得你都学会威胁姑娘了?”嬷嬷的声音威严的响起,眼见毛馨抖了几抖。 “哎,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吧,嬷嬷你也别气。” 林染坐下等着她说,显然她是做好决定的,这个孩子平时很聪明细心,倔起来也是真的倔。 “姑娘,请您答应我也让我学武功吧!”说完她磕了个头,再未起来。 林染转头看看嬷嬷,这是好事儿啊,有必要这么英勇就义的吗?闹得她还以为她要离去呢,想学就学呗,这对于自己这群人只有好处啊。 嬷嬷也无奈的笑了,摇摇头,继续低头做针线活儿了。 “行了,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为何?” 毛馨没想到如此顺利,突然直起身子,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楞在那里,林染也不提醒,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等她楞完给她答案。 “奴婢,奴婢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经历事情时自己很软弱,只能等哥哥们来救助,让哥哥因为救奴婢而受到终身的创伤。 还有奴婢自从与嬷嬷学规矩以来,得知姑娘的不容易,奴婢很感激姑娘给奴婢和哥哥们一个家。 所以,奴婢不想再成为被救助的人,嬷嬷说以后奴婢是要跟着姑娘一辈子的,奴婢想要保护姑娘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 “就想自己学武功?”原来如此,这丫头她果然没有看错,是个好的。 “我说没问题,是不阻止你学你想学的,但是你的根骨适不适合练武,得武师傅说了算的。 这样吧,那会儿答应苏伯母都过去吃晚饭的,饭后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可以教导你的师傅。 但是,前提是你得真的能吃得了苦,练武可跟练字、学规矩这些不同,非常辛苦的!”丑话说前边。 “谢谢,谢谢姑娘,奴婢最不怕吃苦,最怕的就是无能为力!” 毛馨激动地给她磕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可见是下定决心了。 瞧瞧人家这学习劲头儿,即使自己多活一世会些东西,也不能如此散漫。 嗯,明天早上再多跑一圈儿,没有毅力练武,但是遇事时得能跑的快吧。 晚上大家都陪着苏慧边吃边聊,开开心心的饱餐一顿,在这里从第一次到现在就没有践行过食不言,每个人都是吃得嗨聊的嗨。 “伯母,您这有没有可以教导女子练武的侍卫啊?”她不经意间问苏慧。 “哦?女子?你想学武?”苏慧诧异道, “不是我,是馨儿,她想学,非常坚持! 我想问问有没有能教导她的,得先看看她能不能学对吧?” “嗯,这孩子不错,学了这个以后跟着你,有自己人保护也安全些。我随后问问,明天给你回复。” “好的,谢谢伯母啦!”她笑着撒娇感谢。 “你呢,今天回去都列出来没有?想好都学什么了?”苏慧戏谑的问她。 “嗯,列出来了,想好了,只待来日拜师了!”她哈哈笑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实在太好,朗哥儿坐在苏慧的另一侧,享受着苏慧轻声细语的安排,多吃这个喝点那个。 毛馨还是很有天资练武的,这其实是出乎林染意料的,因为她七岁多了,看起来却很瘦小,细胳膊细腿儿的,不像能练武的,苏慧派过来的教过女子的护卫却说很适合。 这下毛馨是遂愿了,每天早上早早起来练武,还要伺候林染起床梳洗,下午要跟着嬷嬷学习,晚上林染干脆自己来,让她早些休息。 劝说嬷嬷,要让毛馨快点进步,现在安稳了不计较那些细枝末节,让馨儿迅速成长以后遇事才能安全。 生活突然就像这样,每一样都合乎大家的需求和想法行进着,安逸而快乐,即使来到这里从没有出过门,也没有人抱怨过什么,每天每个人都按自己的目标奋进着。 当然只有林染,像是没有享受够这种安逸,而找各种理由享受着,确实没人知道下一次惊心动魄何时何地就会再次发生。 来到这的一个月零五天时,一个不速之客的来临,打破了她们原本计划持续的安逸生活。httpδ:Ъiqikunēt 严大夫和几个苏夫人的贴身嬷嬷、丫鬟入住庄子,显然他是奉唐萧逸之命过来医治苏夫人的,他不是唐萧逸的人,这次只是受雇,他们是不错的忘年交,也是唐萧逸能够信任的医者。 苏夫人受伤之时原本跟着她的嬷嬷受重伤,两个大丫鬟也为她挡刀被砍死了,这次来的两个嬷嬷,一个的确还病着,另外四个丫鬟是当时留守在楠泉山庄的。 这日午后,林染跟平常一样过来请安,刚进院子就听到了有些熟悉的老头儿的声音,她心里咯噔一声,跑向屋内,也未理会新面孔丫鬟的阻止。 进屋后就看到严老头儿指挥人去抓药,她楞在当场,这是什么情况?这老头儿怎么跑这儿来了?她眼睛花了?还是他一直知道她的行踪? 一连串的疑问从脑中陆续飘过,连苏夫人叫她都没有听见,直到被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您,您怎么在这儿?”这是她再次见到严老头儿的第一句问话。 “我当然是来这儿给人看病的,你个小丫头怎么也在这儿?” 他这样回答,倒是让林染安心不少,看来是巧合了? 看到他们的互动,苏慧觉得要想长久相交是不能隐瞒这丫头了,她太敏感,又异常聪慧,隐瞒只会逼走她们,她不想她们走,再说儿子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 “染儿来啦,你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严老,您今天刚到,辛苦您奔波了,我这病也是得长久医治的,您先好好去休息一下,不急在一时。” “嗯,也好,那药煎好后喝了再睡!”说着捋着胡子看了眼丫头,出门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你们都先下去,姜嬷嬷。”她看了眼姜嬷嬷,那嬷嬷待人都退出去就守在门口了。 “来,过来坐。”她摆手示意林染,待坐定后,她开始叙说: “我叫苏慧,是唐萧逸的母亲,染儿你应该知道逸儿。 这事也是我受伤清醒后,才从一直跟着你们的暗卫那里得知的,原来逸儿一直派人跟着你们,他没有恶意,只是保护!” 她没有管林染的异常继续道: “他的身世你应该知晓,但逸儿没有皇家做派,他分得清哪头重要,也知道皇家的冷血。 他在朝堂上是刑部员外郎,这是他感兴趣的,所以往往一有查不清楚的案件,他都是不眠不休。 你父亲母亲的离世是现在大烨未查清楚的案件,多方都在找寻你们姐弟二人,当然各家的目的都不同。 当我知道逸儿一直派人跟着保护你们时也是很诧异的,后来我想,他一方面是为查案,一方面应该是能明白你们的不容易。 我因一些事情,在逸儿还小的时候就出家不见他了,没有好好陪伴他,他应该非常理解作为没有父母关怀的孩子的不易,所以……” 后面的话林染都没有再听进去什么,她太过震惊,等反应过来时,脑中只有“完了,走向偏了,说好的落地生根呢?” 苏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她讲清楚了,她知道她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但显然,她低估了林染对安全的定义,也高估了林染对她的信任。 在林染看来,那毕竟是你儿子啊,谁敢在一个亲妈面前说人家儿子一定不怀好意?所以林染只是表现出需要接受一下就出来了。 她慢慢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全嬷嬷看出来她的异样,先起身给她倒杯水,看她喝下,又起身将门关了,这才来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httpδ:Ъiqikunēt “嬷嬷,苏慧是唐萧逸的母亲,而唐萧逸就是在栾庆城府时我们遇到的那个廉亲王的嫡长子,他竟然一直派人跟着我们,美其名曰‘保护’。 我在想他的人武功这么高吗?连贺清他们都没有发现?”苏慧没有跟她说什么时候开始跟的,她也没有问,就以为是一开始跟到现在。 “怎么会?姑娘没有问清楚苏夫人,他的人是什么时候才跟上我们的? 这很重要啊,那期间发生这么些事情,我们得知道他们都知道了些什么?” 林染知道嬷嬷应该是担心,她喝红汤的那件事,之前是一直忙的没有时间,而且不喝的时候她就忘了,现在想想还得庆幸自己这迷糊的性子了。 未说出来的,目前都还是秘密! “随后再问吧,我今天过去看到严大夫在那,还有些生面孔,应该是苏夫人的嬷嬷及丫鬟过来了。 她看到我见到严大夫震惊的表情,才将事情全部告知与我,她也是受伤醒来后知晓的,应该是她带的亲卫看到了跟着我们的人。 在这点儿上她比她儿子坦白多了!” 第六十一章 姐真是恨不得灭了你! 林染这会儿显然是恨上唐萧逸了,她最反感这种所谓的“保护”,她就不信他不是为了查案而监视她们。 说的冠冕堂皇的,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真是小人!” “嬷嬷,我想通过我们的渠道让贺清过来了,毕竟他是可信的自己人,我现在突然觉得很不安全!” 是的,她对前路再次迷茫了。 这不是她的初衷,她不要外人的介入,她不相信除了自己人以外的任何人! 她以为的顺利和感激,这会儿全都变得可笑至极! 哪有无缘无故的关怀,谁不带着自己的目的,怪不得刚来这时,那张管家就知道她是姑娘,并不是眼睛毒辣,而是本就知道谁会来! “说句实话嬷嬷,若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我真是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姑娘,嬷嬷都听你的,你不要着急,我们先将贺清调过来,有自己人也好商量接下来的事,毕竟我们还有自己的暗线网。” 嬷嬷拉着她的手安慰着,给她力量。 “也好,我明天过去问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跟的,明早让贺承去趟镇上送信,那正好是个打铁铺,也好掩饰。ъiqiku 现在,我就是想着怎么才能真的脱离他们,烦透了,一切以为是自然,却不想竟然是刻意为之,千万小心,还是进了别人给下的套儿。 真是好一个唐萧逸啊,他以后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我定让他记住惹我的下场!” 她狠狠的说,显见是气的狠了,她从一开始想到现在,她们给他的好处更多些,他怎么不说放过她们,果然皇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从来不做若进宫会怎么样的梦,因为她看了那么多小说和电视的总结就是,皇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遇上好朝代会顾全大局,可哪个朝代都有冤死的女子。 现在这个唐萧逸不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对她们好,保护她们让人一路跟着? 这些,屋外的人一概不知道,苏慧午休睡得不踏实,她总觉得这事情处理不好,对儿子没法儿交代,林染也会变得疏远起来。 翌日,虽林染仍然准点过来请安,但是她还是感觉出来小丫头有疏远之意,这是要慢慢缓解的,毕竟她儿子的举动的确唐突了。 “伯母今日感觉如何?”她日行一例的问道。 “才开始换着吃严老开的药,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严老的医术很好,您可要听他的话。” “嗯,放心吧,我得赶紧好起来,还得给你授课呢。” “不着急,治病为重! 对了伯母,昨天忘了问您,唐萧逸的人是几时找到我们并跟着的?”她也懒得一个劲绕弯子了,这都是亮出来的事儿。 “呃,这个我没有问过,也不清楚,我叫他们来问吧,姜嬷嬷?” 看来这姜嬷嬷就是她的心腹了,才来一日,就知道主子一个眼神让找谁了,厉害啊! 不多时,一个精瘦的长相非常普通的男人进来向主母请安。 “逸儿是什么时候让你们跟着染儿她们的?你们是怎么找到她们的?”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多的修饰。 “回主母,主子是在栾庆城府就开始找了,但是一直未能找到人,直到她们从永安城府出城时,我们的人才确认并跟上的。 中间在白鹤山庄因为探听不易,也是偶尔晚上潜进去看人是否安全,直到她们出了白鹤山庄这一路才是顺利一直跟着了。” “那我们的意图你们都是掌握了,所以才有了这个庄子的存在?”她直言不讳! “是的,是在你们的车夫去牙行探听时,我们介入的。” 那之后的事也就都清楚了,原来还是自己这行人最单薄时,被找到的空子。 那应该齐越和曹掌柜他们没有暴露,还好,嬷嬷担心的事情他们也没有机会知道。 待那侍卫出去后,林染也告辞了,她没有跟苏慧再多说什么,也不再那么亲近。 在她心里,苏慧被救更该感谢她自己的儿子。筆趣庫 她来这儿近两年,都是过着逃亡的日子,谁也别跟她谈感情,她不信!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自己人她觉得都有可能会害她,别说她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若不是亲身经历,谁都没资格评判她。 她烦透了,回去后跟嬷嬷关起门将事情理清楚,就等贺承回来,她们决定此事还是都告知为好,免得不清楚状况再被利用。 随后她就以不舒服为由,不再出院子了,她在等贺清带着自己人过来,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人的重要性! 在等贺清的这些日子,每日孩子们都还是跟着各自的师傅学着,毕竟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有林染一个也就够了。 孰轻孰重林染分的清楚,学到手的都是自己的,这个决不能耽误。 苏慧不方便出来,派姜嬷嬷带着严老过来看她,她都拒绝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病,只是不想出门,请予以谅解! 她每日在自己的院子,仍然是早上起来跑几圈锻炼身体,一遍一遍的照着自己买的那本字体书临摹,练完的字就当日烧毁。 直到十二日后,贺清带着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到来,她才心安下来,看到贺清瘦的脱了相的脸,林染哭的停不下来。 这是她的自己人,她以后绝不弃他。 “贺叔,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请你原谅我!我以后绝不弃你!”说着也是泣不成声了。 “姑娘,不要这样,属下都明白的,只是太过担心你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害怕出事,现在好了,看到你们都平安就好了!” 他也没忍住,跪下磕个头就哭起来,想是丢了她们,这些天过的也是非常不容易。 全嬷嬷、贺承、毛俊她们都跟着一起哭起来,朗哥儿因为还在上夫子的课没有回来,所以不在这里。 之后,大家情绪稳定下来后,贺清带着身后十六个人见过林染她们,这是贺清接到信后,从暗卫里选的最早跟随贺宇靖,由贺宇靖从组建开始亲自带出来的人,非常靠谱! 这也是总结了之前的经验,再说白侍卫也是被迫不是主动背叛。 林染让贺承带他们下去,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她们这个院子的保护工作,准备等他们休息一日后全部由自己人接手。她让贺清也去好好休息一下,晚饭一起吃,再将这些日的事细细交换来说。 这日午觉是最近她睡得最好的一次,因为心里真正踏实了! 其实这事儿谁也能够理解,若你发现你的生活被一群人监视了,你会怎么办?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是自由的? 更何况你还正被追杀,明明怀着自己的意图监视别人,还说的冠冕堂皇的什么为了保护,您是我的谁啊?您保护我,当我是傻子吧! 这下好了,等贺清休息好就可以安排自己人接下来的行程了,她确定要离开,她不能接受别人监视的生活。 午后她去了苏夫人的院子,院子里的下人对她是毕恭毕敬,应是最近苏夫人对她的态度所致。 “伯母,最近怎么样?应是大好了吧!”她过来只是问候,并说明自己的意图,不管唐萧逸怎么样,苏夫人对她们还是很用心的。 之前她也是接受不了真相,还有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怕自己的情绪很冲会直接针对苏夫人。 “染儿来啦,好多了,最近伤口很痒,也没那么疼了。每天能起来在院子里多转悠几圈,胃口也好些了。” 她热情的拉着林染的手,细细将自己的状态回答给林染。 “那就好,赶紧好起来吧! 以后啊,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用心爱护,这世上即使是父母、亲生孩子也不能尽心到时时刻刻去,什么事情来了,都需要你自己承受! 所以指望少些,也就能快乐多些!” “哎!伯母谢谢你,你这么小却懂这么多,苦了你了,伯母听进去了,以后会多爱自己一些的!” 她捏了捏林染的手,姜嬷嬷也高兴的向她施礼,感谢她劝自家主子。 “伯母,今天我过来是跟你坦白我的想法的。 今日我的侍卫们来了,您应该已经知晓。 说实话因为之前有内鬼,所以我很无奈就舍弃了有危险的他们,独自上路。 却不想给了唐萧逸机会,我不管您心里是怎么想这件事的,我只想说甭管是谁,应该也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所谓保护’。biqikμnět 他有什么目的他自己清楚,恐怕您也是了解的,但是我不接受他的‘保护’,在我看来这是监视! 谁不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这一路即使没有他的人我们也是安全的。我虽不大,但我绝不强迫别人做别人不接受的事情。 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家已经因为这个国家变成这样,除了我的亲人,我谁也不信,麻烦您帮我转告他,我贺琼羽对得起他,请他以后离我远点! 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之前在栾庆城府,能给他的都给了,应该帮他不少,他却没有真心感激我们,而是穷追不舍。 若这是他的感激,那我谢谢他了。 也许他和您都不觉得,可在我一个外人看来,果然还是皇家风格: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给你的你就得接受! 对不起,我就是不接受! 我现在虽落魄,可若被惹急,也是会狗急跳墙的,到时候得不偿失的只会是他!” 说完,林染起身行了一个标准闺秀的礼,不卑不亢! 第六十二章 苏夫人的挽留和保证 起身后,她就淡笑着看着苏夫人,等她的态度,再做接下来的决定。 “染儿,首先伯母很感谢你,即使心里万分不舒服,也是先关心我,并且用心告诫我! 对于你和朗哥儿我是真心感谢的,你们对我及逸儿的付出和帮助是无法随意回报的。 逸儿是我的儿子,我明白你会认为,我的立场一定是向着自己儿子的。但在了解这件事时,我是真的去问清楚他的意图。 他的首要目的的确还是断案,因为疑点重重,他也是真心钦佩贺大人的,只是他弄错了一件事,就是把你当做了普通的孩子。 当然这也是我今天才确认的!因为你今天的一席话,并不是一个早熟的有经历的十来岁孩子可以说出的话。 你比别人想的更聪明、活得更透彻!你显然很会总结,才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哪怕我一个活到快四十岁的女人,也不如你的细腻。 这让我很感慨,我既感激你救了我,又很庆幸认识了你! 逸儿的确有一半的皇家血脉,但他厌恶皇家的一切做法。 他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业在认真、费心。 他是很善良的,即使此次他的作为冒犯到你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他,他绝不会想着掌握你们,并且将你们作为筹码。 若有一天这大烨需要用你们去换取利益时,他一定会将你们藏好,绝对会想法子保护好你们!”说着她转头向姜嬷嬷。 “嬷嬷,请跟着染儿的人过来回话!” 说完,她不在说话,但仍然拉着她的手,表情很沉静。 但林染的心里已经几轮碾压了,在苏慧说道“她不是一个早熟的有经历的十来岁孩子”时,她已经开始想自己要怎么再给圆回来,甚至开始想被定义成妖孽后该怎么办?Ъiqikunět 还好这女人只是没见过她这么“聪明”的,第一次见感慨下。 哎呀我去,今天回去要好好吃顿再昏迷一场,再这样下去她又要长不起来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个头不高的侍卫和一个很高的侍卫“并肩”走进来请安,动作一气呵成,显然跟高矮无关。 可林染的思想一直在开小差啊,她看到反差如此大的两个人时,突然就想到了《鹿鼎记》里的反差萌,还在心里叽歪要是再一胖一瘦就合上了。 苏慧发现她不在状态,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回神。 “你们二人将逸儿对你们办事的要求全部说出来,不许隐瞒!”她突然非常威仪,摆出绝对主母范儿。 “是,回主母,主子让我们找到林姑娘她们一行人,转移追逐她们的所有视线,保护她们决不能出岔子。”那个矮一些的先开口道, “主母,主子让属下们在外围保护即可,引导她们住在这里,满足她们成长所需,让她们在这里不受干扰的好好生活两三年,先安稳长大再说。”那高个子补充道。 这席话听完,她突然也就不那么恨唐萧逸了,毕竟错是真错,但也不是恶意监视,让她们平安长大,在压榨她们前初心还是好的。 她觉得看到了本质,没有深论是唐萧逸的本质,还是做这件事的本质,她模糊的坚持着自己的意志,反正未经同意监视就是不对! 这俩人回完话,苏慧就摆手让下去了,转头她说道: “染儿,伯母不会骗你,这些就是我第一次知道时的内容。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事情已经发生了,伯母无法帮你做决定,但伯母希望你不要恨上逸儿。 伯母还有私心:希望你们能像之前一般,全部留下。 我们每天还进行着每天应该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陪着我。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有个女儿,像你一样,会絮叨我,会告诫我,会关心我! 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孤独太久了,久到我与儿子的相处也是两人都在尽力弥补才有了现在的舒适。 因为分离太久,已经没有了像我们之间这样的自然。 这是我终身的遗憾,也许你们失去父母再遇到我,就是我们之间的另一种缘分呢?” 说到这她停下来看着林染,仿佛自己说这话后也是点醒了自己,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她和林染她们遇到是真的缘分。 她们要救她一命,而她要付出真心的母爱来救助她们! 很感人,林染也被感动了,因为她眼中的真心实意! 但是,真实的林染应该和她差不多岁数,她的经历也超出她太多,她仅仅只是感慨苏慧的确是个好女人。 “伯母,谢谢您!但是我们不能! 我们本身就是麻烦,您想象不到的麻烦。 即使唐萧逸的初衷是好的,但是,这并不是他想接就能接的住的人、事。 我们和伯母的相遇的确是缘分,但缘分的两头都长长久久的保持安好,才会在以后有更好的相遇和相处。 倘若混在一起,不论是哪一方的仇家过来都会伤到根本,这不是缘分的好结局。 所以希望您能够理解!我们的事我们也是一头酱子时,就被不知道多少队不同的人马在追逐。 我们跟您住一块儿,一旦被发现,受伤最多的只会是您! 因为我们原本就是目标,而您只会是筹码! 最后,我还是要说唐萧逸,请您带话给他,若想强大,他现在的队伍还是差些!” 哼,姐就是要给你心里塞点石头,堵堵你,让你摆皇家谱! “好吧,伯母现在明白是留不住你们的,既然你的人已经来了,那伯母也就不再挽留,只希望你能在确定新的住处后,再离开这里。 伯母跟你保证:你们的人自由出入,我绝不会再让逸儿的人跟着,当然你们的人武功应该都不弱,是能察觉出有没有人跟踪的。 自你们离开后,也绝不会再有逸儿的人跟着,这样可以吗?” 苏慧很真诚的等她回复,林染也是真心感动了。 “好的,都听伯母的!只希望伯母不要怪染儿。”biqikμnět 她还能说些什么?人家已经如此挽留,没成,又如此尽心保证。 她其实就是很容易心软的人,只不过也很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你强硬她会更强硬,你示弱她却会很妥协,当然底线还是要坚持的! 两人达成一致后,气氛终于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苏慧是大人,面对孩子只要是她真心疼爱的,怎么样都是能够接受的。 而林染原本也只是对唐萧逸有意见,对苏慧更多的是抱歉,觉得不该有牵连,但自己还是牵连了。 所以两人都有心弥补,那就是更加亲切,以前苏慧有伤有什么都是面对面坐着说话。 现在她可以动了,那就是一刻也没有放开林染的手,觉得自己要是没病就好了,可以给林染打扮打扮,给她搭配搭配,准把她收拾的精致漂亮。 晚饭前,林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将所有对话告知了嬷嬷和朗哥儿还有贺清。 自己人都是好脾性,自然是都感慨苏慧的大气。也决定先住着,等贺清他们休息好再出去找适合的地方搬出去。 晚饭是他们的大聚会,饭菜也是苏慧让姜嬷嬷专门去安排的,侍卫大叔们辛苦多日,自是需要好好饱餐一顿的。 大家只是纯相聚,不认识的认识一番,熟识的像贺清和她们一桌就聊离开后,林染她们都经历了什么。 没人起头儿提白侍卫,都刻意绕过去,害怕打破这久违的重逢喜悦。 朗哥儿亲自给贺清倒杯茶,表示他对贺清的想念。 这可把贺清给感动的,一激动脸都红了。 饭后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日清早,林染起来时,院子里的状态已经改变,应是贺清昨晚做的安排所致。 朗哥儿、贺承他们的武师傅都已经换成了自己人,正在看他们目前学习的程度,几个小家伙都超级认真,她站在旁边观赏半晌才进去。 之后贺清决定亲自教导朗哥儿,他觉得朗哥儿很适合练武,并且很有毅力。 贺承、大毛也是专门由贺坤侍卫一起教导,毛馨的师傅换成贺九教导,因为贺九教导过自家小妹,是侍卫里唯一教过女孩子的,所以只能是他。 武师傅自己人全部接手,贺青已经和林染商定去处,派贺详和贺连去寻新地址,待搬过去后再寻好的夫子。 自己人围在身边,不再为安全忧心,她日日除了去陪苏慧,还坏心眼的让贺清带着自己人去与唐萧逸留给他母亲的侍卫比试,想看看两方人员的实力情况。 这样一旦她们离去,唐萧逸若再想派人跟踪、查探,她想知道能不能发现,若不如他的人也可以知道些路数来进行分辨。 美其名曰切磋,实际是私探,对方也知道林染的目的,苏慧又同意林染的提议,所以唐萧逸的人完好的、带伤的全部跃跃欲试。 也不可能全部上去,林染这边派出六人,实力有高有低,那边也是六人出来应战,分两天比试完。 苏慧被请出来一同观赏,她原是觉得只不过是个切磋,却不想对方非常认真,这场比试非常精彩,儿子的人也不弱,只不过年龄上的差距也体现在了实力上。 贺宇靖的人都是他早年间出游结识林染的外祖父陆权时,一个一个纳入的,当时只是救助,后挑那侠肝义胆的收入麾下。 这些人原就有些武功底子,当时世道太乱,因为各种原因受到贺宇靖及陆权的帮助,从此忠心不二的听从贺宇靖的安排。筆趣庫 贺宇靖并没有让他们卖身为其用,而是与陆权商定在他们各自生活的地方助其开铺子安置家属,在乱世解决各家生活困难。 这一举动不仅慢慢连起一个网,还收到了所有被救助人的忠心。 陆权手下有非常厉害的江湖人士,将已经安置妥当的有武功底子的人按照其所在州府地界儿,统一集中训练。 所以这些人的武功路数不尽相同,经过十多年的锻炼,各个家里的顶梁都已成长起来,他们这些最初就决定跟随贺宇靖的人接到贺清召唤,都再无牵挂的离家,跟随和保护主子的孩子,出来后统一改姓贺。 第六十三章 一有机会就比试,完虐! 比试这日,除了第一场对方是用尽全力试探对抗外,后面几场均是完虐,因为他们显然是以为林染的侍卫跟他们一样,武功路数都是一致的,差别不会很大。 没想到后面每一个人的路数都完全不同,这也中了贺清的圈套,挑人时,他专门挑不在一个地界儿生活的暗卫,除了试探也是想镇住对方,免得小看他们。 唐萧逸的人实力是很强的,只不过年龄、经历上比不过,第一场后又自认为已经掌握对方情况。 结局就可想而知了,在林染看来这就全够,她主要还是想要作弄下他的,这是惩罚,让他知道她不好欺负,别再想着试探接近她。 原本只是解决纠缠才有的比试,因为完虐,可把对方的好斗性给激发出来了。 在等着离去的这些日子里,对方的人可是一有机会就跑来要比试。 林染手里的这十几个侍卫叔叔(现都亮在明处,所以称谓转成侍卫),也是觉得很久没有练手的人,那就切磋起来。 都是义气之人,处着处着还给指点起来。 这些林染都不知道,她们又开始打包物什了,苏慧也已经能出院子,偶尔过来转转。 贺详和贺连回来后,私下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们,并确定他们找的地方在这个庄子的东南边,庄子已经买下,庄主就是全嬷嬷。 这下落定了,她们依依不舍的与苏慧道别后,又再次踏上搬家路。 有了自己人,还都是跟父亲年龄相近的,很是安排到位,她们再也没有因为行程上的打尖、落脚操过心,真正的感受到了被保护的待遇。 这些人除了有暗卫的品质,还有街头生活的隐忍,可谓是难得! 五日后,到了她们自己的家,这里比苏慧住的那个庄子大一倍,里面主屋已经休整完毕,应是找好后贺详、贺连就安排的,现在还在休整一些别的院子和景观。https:ЪiqikuΠet 刚安顿住下来,贺清就派贺详在这附近给朗哥儿寻找合适的夫子,全嬷嬷也由贺连领着将庄子转了一圈,见了所有买来的下人。 “贺侍卫长,姑娘身边需要几个靠谱硬气的丫鬟,她今年已经十二岁,现在落定了,该有的人也要配齐。 毛馨不错,虽说这孩子以前是乞丐出身却很聪明稳重,现在又能下苦功夫练武,以后跟着姑娘也放心! 只是我考虑外面买的不能放心,所以想问问你,我们自己人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领来我看看,留几个得用的。” “嬷嬷说的这个,前些日贺详找定这里后属下就已想到,也跟嬷嬷想到一起了。 想着若是嬷嬷应允,属下就安排下去,让各家将合用的人送过来,待挑选后再安排庄子上其他事务给剩下的人,也安全些。” “嗯,你虑的很是,那就这么办吧!” 林染休息好后,就带着朗哥儿由全嬷嬷、贺清陪着将整个庄子转了一圈,庄子外靠北边是一片果树林,这也是她们的产业。 当时买庄子时,考虑到这里属于密林,若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会让庄子处于危险境地,所以就将这一片全部纳入管辖范围。 现在正是热闹夏季,快熟的蜜桃飘着甜滋滋的香味儿,这里有一户家人专门操持,一对老夫妻带着两个儿子,都是种果树的好手。 因为家贫最大的儿子二十八了至今未娶妻,听到贺连确定将这么大一片果林交给他家时,全家都激动地哭了。 林染出来逛也见到了他们,让他们安心在这好好干,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走了很久绕到西南边,有个小山丘,爬上山丘顶端是一小片平草地,她觉得这里可以盖个小木屋,偶尔上来放飞一下也不错。 “贺叔,这里是谁家的产业?” “这里应是无人的,随后让贺连去确认一下。” “嗯,我想要是无人的,那就我们买下来,在这上面盖个小木屋,再用厚厚的油纸做个大大的伞摆在这里,伞下摆个躺椅,这样偶尔可以上来放松一下,看看周边的风景。” “好,属下尽量满足姑娘。”贺清笑着回道~ “嬷嬷,下去后给贺叔先拿一万两吧。 我们在这里的开销,还有侍卫叔叔们也要加强训练,买最精良的装备等等,这些都是费钱的,也是绝不能省的! 贺叔,我们不能坐吃山空,现在加上你只有十七个人,我们也要买些适合练武的、品格没有问题的孩子进行训练。 你们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能缺,前面的路还是黑的,我们要提前做最充足的准备!” “姑娘放心,老奴回去就拿给贺侍卫长!” “属下也有此想法,原想着等一切妥当后跟姑娘提的,现在姑娘即已提出,属下明天开始就安排在周围的县镇收合适的孩子。” “嗯,就这么办!” 林染在这片山丘顶上转了一圈,觉得这里很适合说些私事,周围有没有埋伏一目了然,心中打定主意,无论有主没主都要买了这里。 她们这边安安心心休整自家地界儿时,京城的唐萧逸前后刚收到两份不同地方传来的消息,心情可谓是起起落落。 第一份消息来自南疆,南疆黎王得知自己的妹妹真实死因,一直没有动作,正当他们觉得黎王可能更看重与李玉海及陈玉林之间的利益得失,准备走另一步时,黎王暴起反击。 在李玉海和陈玉林都不清楚情况时,将李玉海及其最宠爱的二夫人抓到南疆地牢,李玉海的十二个孩子中,除了李泽旭,剩余全部以及其残忍的方式在大烨境内屠杀。 并没有隐瞒,屠杀后报给当地知府,说明李玉海一家系前朝皇后嫡子遗留,一直暗中窥视大烨皇位,私下屯兵,等待时机篡国复朝。 大烨皇帝不必感谢他们黎王,他们只是在清剿背叛者时发现其双重身份顺手全部解决,若不放心可自行查证! 当地知府不敢懈怠,将南疆使者一席话搞得明明白白后,拟折亲自上京参见皇上,要将这大案要案报给朝廷批复。Ъiqikunět 虽未牵扯出陈玉林,但是也露出多处疑点,毕竟三方多有各种账务往来,近期他的人正在大肆收录证据,一旦查明,足够陈家喝一壶的。 而与此同时,他卖给李泽旭一个人情,将其一切信息在大烨抹去,改姓为黎,黎泽旭,让他安安稳稳过以后的生活。 但是改名后的黎泽旭并没有放心,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不止有十二个孩子,狡兔三窟,不知名的危险并没有真的远离他。 他一直伺机而动,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像他的结拜小弟林祥那般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这些就是唐萧逸不知道的了,但是已经达到他的预期,他很开心,吩咐乾二待证据足够,将陈玉林的作为都引给皇上和他父王,他坐等陈家结局!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苏府,跟自己的外祖父及两个舅舅分享今天得知的好消息时,乾二又匆匆忙忙的拿着份消息赶来上报。 “主子,刚乾四传来主母那边的消息!”乾二把信赶紧递给他。 他不慌不忙的打开,前面还眉头舒展,看着很是愉悦,越看到后面表情越狰狞,最后直接脱口而出: “竟然敢让母亲如此操心,还轮番虐我的人?哼,臭丫头走着瞧!” 看到自家主子从没出现过的神情,乾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敢吭。 “通知乾四无需再跟踪林染,得知具体方位就行,将精力都集中在母亲身边,保护好母亲!” “是,属下这就去发消息!”乾二逃也似的跑走了。 哼,臭丫头,不知好心人!你越是想逃我还越是要让你逃不出我的视线范围,先让你自由几日。 他狠狠的想着,觉得自己的好心被误解了,自家母亲的好心对方也拒收,很是生气,有种挫败感。 他也不想想,有没有问下别人愿不愿意接受。 就只是觉得自己被拒也就算了,自己人被虐是什么情况?这是告诉他,他不如她吗? “来人!” “主子,属下在。”乾八什么也不知道憨憨的跑进来施礼。 “通知所有乾、坤、震、离、坎、兑、艮、巽主司,从今日开始不当值的全部进谷,开始升卦训练,必须将鬼勋先生设定的六十四关过到一半,才能出谷。 出谷后替换当值的进谷,我会跟四位师兄亲自交代: 主司必须全部过三十二关,主司下面的有司必须全部过二十四关,有司以下的司卫,已经通过进来的必须过十六关,各有司以下还未补足的司卫加紧补足!” “啊?呃,是主子,属下这就去通知!” 乾八不敢置信的直愣愣出去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这才过关多久,就又要进去?他们还得过到三十二关? 他们过二十四关就历经千辛万苦了,再过八关他能挺过去吗?想想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他打了个激灵,他下面的有司现在才是十六关啊……ъiqiku 他已经不敢多想了,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受啥刺激了,竟突然就要他们比原定提前两年再进行八关一升卦。 悲惨的生活又要开始了,他加快脚步,得让他们都感受下他的感受! 第六十四章 鬼勋先生的义子 这谷名为勋谷,外面人知者甚少,是他当年八岁时负气离家寻母,遇到追杀时,被鬼勋先生所救带进谷内。 谷内与谷外属于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鬼勋先生自寻到这里后,就按照谷内自然存在的磁场,根据山水自然的分布结合阴阳五行、八门九星、三奇六仪等他研究的奇门遁甲术进行排布。 武艺是鬼勋先生的师傅传承,而鬼勋先生更喜欢研究的是易经八卦及奇门遁甲,他从小顽劣,却极其聪慧,武艺传承他能接下,他喜欢的也不能放弃。 所以就有了勋谷,这里他将武艺与变幻莫测的八卦及遁甲术结合了,最终设定的武艺等级共六十四级,正好与六十四卦相合。 他早年与师妹成婚,生下一子,后因乱世又因师傅传承被江湖挑战者的恶念所害,家里全被屠尽。 他在奄奄一息时被扔下悬崖,竟是快掉入谷底将要摔死时,被谷底的树接住,险留一命。 他带着报仇的信念活过来,又没日没夜的练武,直到将仇家全部灭门才罢手。 就在他回到师门的后山上准备去寻妻儿时,遇上一名不是道士却仙风道骨的老者,开导他一晚,临走时送给他一套书——易经八卦和奇门遁甲,让他研习,并建议他不如用这残生尽力护这苍生。 他被说服,死也就是一瞬的事,既然残生还有些用,不如为妻儿积德积福,尽力护这万家安宁,让着世间万家少些悲惨,多些祥和! 一道也是一悟,一个晚上一个过客一席体悟成就了一个鬼勋先生。 那之后他在寻路的途中收的四个徒儿,也是战乱存活下来无依无靠的孩子,每一个徒弟按照其本身兴趣制定教授课程,都很厉害! 遇到唐萧逸时,他没有将他收为徒儿,因为唐萧逸与他儿子死去时一般大小,一样的个头,一样儒慕的神情,使得他一看到就硬不下心。 唐萧逸对鬼勋先生也是自然而然的亲近,他的父王与他并不亲厚,他没有感受到多少父爱,而鬼勋先生却在与他相处的三个月里,让他知道父爱原来是这样的。 得知他的身世和遭遇,鬼勋先生决定收他为义子,先将他送回京城皇宫,约定每两月来看他一次。 就这样,唐萧逸慢慢成长起来,他的武功都是义父亲自教的,他对外武艺很一般,没有多出彩。 待到他自立府后,更是行动自如,每次乘着外出办事的机会,总会去陪着义父一段时间,一年下来比见他父王不知多了多少日。筆趣庫 这鬼勋先生也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觉得这是他残生中的一抹光,他不仅用心对唐萧逸,还教他怎么建立自己的队伍。 几位师兄也是真心疼爱他,将各自研习的武、术由师傅点头通过后,设为他队伍升卦的关卡,不仅亲自带他闯还将各自心得细细讲给他。 所以他才能拥有自己这么庞大的暗卫营,乾、坤、震、离、坎、兑、艮、巽每一个对应八个主司,每个主司下设八个有司,每个有司下设八个司卫。 前四后四所司之事均不相同,乾、坤、震、离主要以探、查、访、信为主,坎、兑、艮、巽主要以执行、射杀为主,但进谷之后要通的关卡都是一样的。 这么些年,大家都只知道他是身份较为尴尬的廉亲王之子,受到皇上的疼爱,亲近三皇子殿下,在朝中凭借自己的努力有一席之地,官拜五品刑部员外郎。 是京中各家闺秀的心仪之人,却因其母,各家不知他结局如何,不敢真心结交,除此之外,没有再多亮点。 他处事低调,在京中从来是公子哥形象,当然也是个努力工作的公子哥,除了苏家这个书香世家,没有多的势力支撑。 谁也不知道真实的他是什么样,他的义父包括自己的队伍苏家老太爷也只是知道有这人这些事。 但是仅仅只是知道,自家外孙与其相交到什么程度,也从来没有详问过,只觉得也就是普通。 只有唐萧逸自己知道义父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而义父对他亦是从未保留! 鬼勋先生和勋谷就是他的依仗,义父再无成家的打算,偶尔出游了解民情,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百姓,谷内则是另一片天地。筆趣庫 每每无论他们谁在外遇事或待的太久被尘蒙心,都会惦记回谷里,这里仿佛世外之境,总能洗涤人心,还能被师兄们“安排”着变得强大。 唐萧逸没有将此事告知三皇子,他觉得这里是他的最终退路,谁也不能保证再好的关系上位后会怎样。 他也不怕他们跟踪而来,因为他的人每次进谷都没有真正意义上进入,只是进入了升卦场而已,那里设定为一个独立的训练之地,专供师兄们安排打理。 外人跟随进谷,只以为进了普通山谷,会按照小路直接绕出,绝不会想到每个山涧都有“故事”。 苏慧是全部知晓的,但她也知道这里对于儿子的重要性,原本唐萧逸是想要将母亲送来这里安身的。 但是苏慧认为,陈家不会放过监视她,她不想将儿子这么重要的地方再给引出来。 不得不说亲生母子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受罪,也绝不将危险推给对方。 她其实很感激鬼勋先生,他在儿子最需要父母的年龄出现,不仅救他一命,还让他感受到真正的父爱,真正有人关心的温暖。 她想待她以后安稳,有机会见到他时,必是要好好拜见感谢的! 勋谷内的通关非常辛苦并且残酷,若未升到就继续留在那里,这是非常丢人的,每次升卦,大家都是希望能一次过的,毕竟小集体内部的竞争也非常激烈。 若达不到,别人都出去了,剩下的人不仅失了级别还要承受唐萧逸的师兄们研制的,从遁甲术里衍生的各种奇怪障碍: 有中迷幻境做出羞人举动出不来的;有因迷障、毒障而失了心智、武功的;有人只因升卦丧失自我而永远出不去谷的…… 如此种种,与本性有关,其实还真残酷! 与林染的人比试,无非也是因为真正的高手受伤,剩下的人又因为路数变化而中计,最主要跟贺宇靖最早那十几个人的确也都是高手! 鬼勋先生开头也没有几个人,后来因为义子,又因为每旬他出门游历,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救了这家,那家来不及…… 即是要用这残生尽力护苍生,一人之力不如一群人之力,乱世之后悲苦之人众多,他索信救人救到底,能收则收! 谷内也因为人多起来,各项约束就必须建立起来,好在自己喜欢钻研奇门遁甲术,自己的几个弟子也是只比他更沉迷,孩子们做的很好,他少操心不少。 唐萧逸将升卦的任务交代下去后,心里才舒服不少,作为一个骄傲的有资本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一个小破孩子给比下去?还被笑话,真是各种不能忍! 他整理好心情出门去苏府,要将南疆的好消息和母亲的身体情况告知外祖父及舅舅们。 路上他突然想到下次见林染时,他定是要让自己人好好虐虐她的人,让她一定认清现实,知道谁最厉害!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也许是从未被这么挑战过,也或许他觉得自己的手下怎么也不能比个小孩子的差,反正是又放进心里去了。 夏季的天气,怎么炎热都是正常,普通的日子普通的过着,大家都在忙碌各自的事情,各种阴谋诡计也没有因为天儿热而停下他算计的脚步。 进入八月,唐萧逸突然收到刑部的调令,调他去南疆配合那边知府查几个案子。 这很不寻常,他这头刚收到令,那头皇上宣他入宫,乾二还来了说是廉亲王府的管家请他回王府。 莫名的,他觉得跟他查的南疆那边的消息有关联,可是他的手下正在收取证据,还未齐全,并没有引给皇上和父王的人。 这是他们自己发现什么异常了?还是跟李玉海家有关? 那知府上报完案子后,已经派人一起过去查探了,还从他们刑部调去一人。 算了,去了就知晓了,猜半天也无用。 他起身就跟宣旨公公一起进宫,直接来到天禄阁,皇上正在等他,里面没有其他人。 “侄儿参见皇伯父!”他从不失礼。 “快起,逸儿,你应该已经收到调令了吧?”见他点头答应,继续道: “此次确实是因为一些事情,朕和你父王被架在那里了,不得不派你去,所以你首先记住,万事以你的自身安全为主! 今早下朝后,阁老和各部大臣都来书房商讨南疆近期发生的事件。 原是朕和你父王总觉得陈玉林不寻常,想要将陈玉林先调回京城,让鲁将军先暂管那边的事宜。 不曾想,说到具体查探李玉海与南疆的细节时,有人提议由你去南疆负责此事。筆趣庫 首先你是皇亲能够代天子行事,后又说你是生面孔,到那里几方不占能够更加公判,还因为你与陈家的恩怨,不会被他收买。 他们都没有想到,确实不会被收买,但会很危险。 这陈家在京城、在云州府都能伸手,你去了他眼么前,不是正好任他宰割。 可是,提议后大家都附议,觉得非你莫属,我和你父王一看不是一个两个,竟是全部觉得可行,就答应由你去处理。” 皇上是真心疼他啊,瞧这着急上火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很暖心。 “皇伯父,侄儿知道了,没事的,侄儿会很小心的! 危险是一定的,我废了那陈月寒,陈家、陈玉林都不会放过我,但是一直躲着也不是我的性子。 既然总是要对上的,正好这也是个机会,可以去查明李玉海事件的所有真相,了解清楚陈玉林在军中的所有情况、还有他与南疆是否真的干净! 侄儿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您不用过于忧心,您得相信您从小抱大的孩子,不会差在哪儿的,一定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他半哄半安慰的跟皇上说自己的意愿,儒慕之情也适时流露,倒是冲淡了殿内急躁的气氛。 第六十五章 被真相炸焦的林染同学 从皇宫出来,他直接去王府书房见自家父王,说的也是一样的事,只是他没想到父王对陈家的猜忌,并安顿他让他有危机时与安排在南疆的人联络。筆趣庫 这就是告诉他,他一直在暗查陈玉林了,看来上次的那个药是关键,果然引得父王的猜忌,看看这就是皇室正规培养出来的人! 他听话的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各种歪歪自家父王。 他未在王府留饭,借口要去苏府安抚外祖并告知他们他去南疆的事。 他的母亲至今“下落不明”,他常去苏府,毕竟两位老人对外也是思女心切病的不能出门。 在没有真正铲除陈家前,大家一致认为还是先“下落不明”为好,毕竟她是弱女子,现在连头衔也没有了,是随时被攻击的目标,也是唐萧逸的软肋。 他去苏府时正在吃饭,正好拿副碗筷,边吃边说起今天调他去南疆查案的事情。 这消息很突兀,因为是下午发出,并且只在刑部,还未传出来,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外祖父放下筷子,表情很忧心。 “外祖父您放心吧,孙儿会保护好自己的,那边我们比他们都提前就安排了人手的,而且最近应该会有好的消息传来。 真正要防的也就是后期,我走前绕去勋谷找义父,他那里有高手,我多带几个就行,您不必太挂怀!” 他端着碗笑着安慰老人,一副没大事的样子。 两位舅舅也是皱着眉头,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他。 他就知道是这样,才云淡风轻的边吃边说的,之后他又费了不少口舌,并且保证自己一定会多给自己留退路,见机行事,不行就跑。 他安顿老人此事不能告知母亲及外祖母,待他平安回来再告知不迟,毕竟多个人知道也只能是忧心度日。 临走时,外祖父说他会在京中探查出这次引导他去南疆的人具体是谁,这很重要,这也许就是陈家在朝中放置的离皇上最近的力量! 他其实心中隐隐有了轮廓,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细究,而且这是重要的环节,不能草率,想着回来再全力细查。 不过若有外祖父帮忙,他回来后会轻松许多,两人私下絮叨许久才道别离开。 回到自己府内,他换洗之后就安稳的睡了,跟着他的乾二还真是闹不懂自家主子,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应该将他们都叫来好好部署一下吗? 他哪知道唐萧逸是准备养精蓄锐呢,他准备到勋谷,让自己义父、师兄们好好帮他分析和安排人手,毕竟他的人大部分正在训练通关。 而且他与陈家对上,做多好的准备也是无济于事,因为给了对方正面相对的机会,那就是随时迎接挑战吧,只看谁能更胜一筹了。 这边基本各方安顿好,他就连夜秘密出京去了勋谷,那里是不能让人知晓的,倒不是怕引去敌人,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底牌。 进谷后,他径直去了义父的天机阁,这时候义父一定是在观星象,这里依托突出的山体,底下制了木楼梯,很是隐蔽却又很高,站在这里独有“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之感。 果然义父还在观天,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义父下来。 将自己即将去南疆的事与义父密谈许久,就各自下去安眠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什么,又安排了什么。 第二日师兄们都知道他来了,带他去看了下属的训练及升卦情况,鬼勋先生才将唐萧逸要去南疆的事情说与他们,让他们将各自门下的人手安排两人作为暗行卫,跟随保护。 “此行逸儿面对的是不惧皇室的陈家,你们也都知道这陈家敢公然射杀其母,这次他去就是硬碰上去,所以我们暗地里也要做些准备才行。”https:ЪiqikuΠet “逸儿,大师兄那里新研制出来的迷药、毒药,走时给你都多带些,面对陈玉林这样的小人,也不用非得君子行事!” “嗯,大师兄说的对,我这里将云卓和扇青给你带上,他俩你也知道,是我这的首席弟子,让他们跟着我也放心。”这是二师兄, “即是已正面对上,也不必在管他什么,我这里将会摆阵的李罡给你带上,随后遇到危机时候,也好脱身。” 三师兄向来诡辩,他已经想到暗杀再脱身的事了。 “哼,怕他什么,将我刚研制出来的雷鸣和撞针蛋带上,让他原地开花,给这个袖箭你也带上,能连发十二针,针针淬毒,要他狗命!” 这是四师兄,总是一副暴脾气,却又义气的让人心安。 他说着就将自己腕上的袖箭拿下来亲自给他带上,只见上面是三箭,看着也只能是连发三箭。 但是下面才是重点,一排细密的小孔,连着的速发器不知道是怎么个原理,甩出一条缠在小指根部,发针时,只需大拇指按下小拇指根部的鼓起就行,按几下出几针,真是神了! 他试了几下,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几位师兄看他这样也都笑了。 他们没有其他门派里的争强好胜,因为师父收他们时就立下规矩,谁学什么以后就自立为堂,自行传承,师兄弟又不多,大家专研的又都不一样,所以谷里很是和谐。 自从来了个唐萧逸,他们也自认为这师父的传承人就应该是小师弟了,所以只有兄长间的疼爱。 这边秘密安排出行,看似危机重重,却又处处暖心。 而林染那边就是阴雨连绵,内外全焦,对前路即将失去希望的状态了。 前几日自家的庄子基本修缮完毕,她心心念念的小山丘也已经完工,上面不仅安排了她要的小木屋和屋外的油纸大伞、藤椅,还在小木屋里面挖了条地道,直通东边的出口。 这里是贺清带着贺连他们轮流过来挖的,目的也是想多留条退路,只怕万一。 这日,嬷嬷又端着红汤过来让她喝,她端起就喝,嬷嬷也知道该是说明白的时候了。 等她喝完又缓了一会儿后,俩人就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往山丘而去,让贺清在下面守着,不许别人上来,她们要说事! “姑娘,老奴接下来要说的事,请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一定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 即使你觉得你相信他,也一定请你保守好秘密,因为这是会随时毁了你的秘密!” “呃?毁了我?的秘密?我会自爆吗?”她惊奇的玩笑道, 嬷嬷没有理她,看着远方继续开始说道: “‘一鸟海上飞,云是帝女灵’,姑娘不知道听没听说过这个典故? 帝女溺海化神鸟,世人皆知是复仇,却也的确是‘复仇’,只是与世俗所传并不相同。 而是帝女入东海,被海龙王哄至海底,试图用其精血开启苍岭秘境,帝女被囚含恨而终,其精、灵、血均各自幻化。 精幻化为珠,血在哪它就生在哪,‘此珠只凭灵女现,未得灵血不见珠’; 灵幻化为神鸟,也就是世人见到的,她用举动传递着愤怒和警示; 血,炎帝不忍女儿就此而去,聚其五行凝血指入人间,希望能为其传承,并派焱卫世代守护带有灵血的灵女。” 嬷嬷刚讲到这里,林染已经有预感自己跟这灵女绝对有大关系,或者她就是带有灵血的灵女!她稳稳心神,继续听着嬷嬷的叙说: “千年前,焱氏一族一直在神秘境地守护传承选定的灵女,不知是族人异心所至,还是灵女不甘被‘囚’,灵女突然不知所踪,由于灵血的特殊传承,焱氏暗军世代寻找千年从未放弃。 其实,那逃走的灵女与从小陪伴的玩伴相爱,不甘被所谓的族人安排,也看出族人经过代代传承,对灵女已不是最初的守护,而是妄想苍岭秘境。 带有灵血的灵女,不是代代有的,必须是灵女亲生的孩子才有可能生出下个灵女,灵女怀子容易,但是传承很难。 姑娘你的母亲和外祖父甚至曾外祖都没有,上一个带有灵血的灵女现世在三百年前。 因为隐匿不当,被暗军追逐,留下祖上一子血崩而亡,传到姑娘已是六代才出来的第二个了。 这灵血若不用秘药压制,一旦漏出,不但会让暗军找到,还会引来所有鸟类、灵物,以及海龙翻身。 这就是为什么老奴必须看着姑娘每月喝这红汤秘药,有一批与老奴一样的人,从小就开始被严格培养,为的就是服侍灵女,即使逃离焱族,也从未停下过。 老奴很幸运遇到的是老太爷这样的主子,最初,我们是为了小姐存在的,后来才发现,老太爷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灵血出现。 老奴一直以为这一生都未有机会做到老太爷交代的任务,没想到,姑娘出生后被发现是灵女,所以老奴才有幸成为那个陪伴姑娘长大的人。” 嬷嬷表情激动,也有些终于倾吐之后的轻松。 可是林染就不轻松了,自己来的还不是猜测的架空世界,难道是个玄幻世界? 这都是个嘛?她的血还这么能闹事儿呢? 原来真的是个自爆体,还有个什么焱氏一族一直在寻找她,这可真是够劲爆的,她现在倒是不怕什么被追杀,多一队不多,少一队不少的。httpδ:Ъiqikunēt 其实世界上总有奇异的动植物、奇异的事,但是,那都是她听来的故事,今天故事的中心却是她,这就有意思了。 她越是想隐藏,越是被设定了各种独一无二的功能,搞得一大堆人怀着不同的目的人追逐她。 怎么着?游戏的中心思想就是怎么玩死她吗?这是之前本地土著的主人公太弱,总是分分钟嗝屁,所以这次放大招弄来个移民试试? 您倒是给这个移民多点技能啊,不给也给个能躲的空间啥的,是不是先来个小白移民试试,不行再一步一步增加技能给新来的移民? 第六十六章 思想意识到身体力行的绝对转化 林染站在那看着远方,不问嬷嬷,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嬷嬷想姑娘确实得接受接受,所以也就静静等着姑娘叫她。 林染这会儿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了,能怎么办呢?立马自爆去投胎吗? 她活这半天,真像个笑话似的。 甭管她多努力隐藏自己,总是会有事儿来告诉她,她是中心点,“关心”的人很多! 她从听故事到清醒明白自己来到这里的使命,再到愤怒又到现在的破罐破摔,也是经历了一番,最后给自己的总结是: 特么的重活一场,管他的个人恩怨、家事、国事、天下事呢,她到底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确定自己是不可能轻易干出天怒人怨、毁天灭地事的人,应该也不可能有灰飞烟灭的报应,那么为什么承受这些破事儿? 既如此,那她就畅畅快快过生活,忧伤什么?纠结什么?烦恼什么?统统给她滚蛋,她要肆意快活的过完这一生。 想怎样就怎样,谁也别想挡她的路!生在这么个社会,若必须有权才能畅快一生,那她就掌权,站在能站的最高处; 若必须杀人,那她就将挡她路的人全部杀掉; 她会保持善良,也会记着从小爷爷奶奶的教导,她会坚持三观,但是面对邪恶,她不会愚善,她会为了自保而主动出击。 逃避什么也解决不了,追杀的人连绵不绝,那就将这作为一门来到古代的必修课吧,将对她有企图的人逐一灭了,还她个安静人生! 外人看林染站在那里也就是个看风景的安静女孩子,谁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的一会儿,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 一个从不擅权从不惹事从不敢宰杀动物的人,仿佛是经历了场浩劫,终于明白不是你躲不躲得好的事,而是你必须变得绝对强大,正面当下所有存在的事实,才能有个安稳人生! 她明白这应该也是发生在世界一角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就像现代时那些反物种类别的存在,只是科学的大军冲刷了一切,让有些存在暗处的人、事变得更加模糊而不敢浮现出来。 将一切想透,她的气场和眼神已经彻底变化,带了份肃杀,变得很凌厉,没有了那份追求逍遥的孩子气。 “嬷嬷,我有些问题想问你,首先,三百年前的那位是怎么被找到的,具体是怎么死的?” “姑娘,老奴也是听说,那位被找到时已经怀孕临产,按说没有月事,不应被暗军特训的羽兵发现。 老太爷曾说他的祖父跟他说过一定要小心灵女成年后的每一次月事,那是羽兵最易发现的时候。 羽兵是暗军大批训练的鸟类,其中多为灵鸟的传承,灵敏异常。 当时那位怀着的正是老太爷的祖父,她的丈夫为了隐匿她和孩子,自己带着她的血布远走东境,最终被找到并射杀。 而她应是知道消息后,悲愤之下大出血,引来了一直不停歇的轮班寻找的羽军。筆趣庫 她用最后的力气生下孩子,交给提前安排好的忠仆,将孩子裹在浸了多遍红汤的襁褓里,送去他舅舅那里。 暗军找灵女,只能要活的,人一旦离世,血也是没用处的,因为没有办法储存成鲜活的,还会引来异动,所以当时暗军放了把火后,就继续去搜寻她的孩子。” “舅舅?我是不是也有舅舅?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舅舅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可能传承出灵女?”她想起自己记忆里提过的舅舅。 “姑娘是有舅舅的,他是你母亲的哥哥,你已经出世,他的孩子就绝不可能再有灵女的出现。 老奴之前说过,这就是灵女的特殊灵性,灵女只有可能是姑娘以后的孩子里再次出现,不是灵女生的每个孩子都有机会生出灵女的! 老奴想灵女也是应时而生的,自从第一个逃出族的灵女隐匿后,她就和自己的丈夫为自己以后的孩子建立了另一套隐匿的家族传承。 她们设定了新的族规,严格要求这一支的所有传人为了灵女的隐匿而终生努力,为下一个灵女的出现代代做着准备。 姑娘的舅舅就是上一代的传人,他担负着隐匿灵女的责任,带着族里世代传下来的队伍,翻山越岭的寻找红汤所需要的各种珍稀药引。 老太爷在时,原想着保存实力,留下族规里规定的量就行。 却不想姑娘出世了,带着能够唤醒灵珠的灵血现世。 大少爷得知姑娘的出世,再也没有回来与小姐小聚过,他带人去大量的寻那所需药引,至今也不知道是否知晓小姐离世了。” “我就说从未见过舅舅,也只是偶然间听过,母亲也总是转移话题,不让问。” “那是因为老爷这边的牵扯,她们怕外人知道她还有个哥哥,却从不联系,从这里下手去寻找弱点,再给引出不该引的事情。 所以对外从来不提大少爷,久而久之,外人只以为小姐是独女。https:ЪiqikuΠet 这样也就弱化了大少爷的存在感,减少其他外部势力会带来的危机!” “上次齐叔说到外公和母亲时,看着也不知道舅舅的存在似的。” “是的,大少爷比小姐大了六岁,在姑娘和齐越相识时,大少爷已经被送去族里进行传承人教导,对外老太爷也只提小姐。” 是从小就被送去洗脑的吧,让他们从小脑子里就明白忠于灵女,终生为隐匿灵女而奋斗! 可真够可怜的,这么想来自己母亲倒是最为悠哉的人了,虽失去父母,也早早离世。 却在活着时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不必背负什么绝对任务,还生了个她这样的大麻烦,让族里已经习惯正常人生活的人们又展开了奔波的人生。 “嬷嬷,我有机会见到自己的舅舅吗?他成家了吗?我的药至今经历四代没有灵女还是不够吗?” “姑娘当然有机会见到大少爷,大少爷在族里已经成家也有孩子。 那药引极难找,全部是有一定年份才能出现的珍稀药材,那些药生的地方各有不同,一年四季都有出现的,却极难寻到,即使找到那也会因取药的时辰而错过合适的药性。 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焱氏族里千年没有灵女出现,却从来没有放弃找药,我们的人与暗军不知道碰面过多少回,次次都有大批的人折损于此。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代都会这么重视传承人的教导,因为他的责任非常重大,不仅是找药,还要在没有灵女出现的时候,将这种传承传下去。 所以,即使经历四代没有灵女的出现,也仍然处于药不足的状态。 老奴记得最后一次送药,是在小姐和老爷离世那一年的春夏交季之时,送药来的是大少爷的堂侄。 当时他告诉小姐,经过几年的努力加上几代的存量,药可以供应到姑娘45岁了。” “竟是如此之难,那暗军那里岂不是有更多的药可以取用?对了嬷嬷,我到了来月事的年龄,怎么才能安全的隐匿自己呢?” 她已经预料到,即使走投无路,嬷嬷也不会让她有折损,因为外祖家的队伍,嬷嬷的家人应该就在那里,怪不得…… “就是因为月事和生育时,对药的需求量最大。 三百年前的灵女在月事时很省,所以才会提前被发现,之后又因为生育孩子大出血,为了藏匿孩子,用去了当时几乎所有的药。Ъiqikunět 现在这个45岁,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量了,大少爷曾胜过暗军,抢过来一些,所以才会延伸至45岁。 月事时,日日需喝红汤,姑娘换下来的所有衣物全部要当场烧掉,烧完的灰烬也必须撒上勾兑的药水再埋掉。 生育时,更是最好能找个方圆百里内没有飞禽人烟的地方,最为安全!” 林染又停口了,她正在努力压下心里毁天灭地的阴暗想法,她怎么活?好想试着去死一死,不知道能回到正常状态么? 每一个女孩子都要月月经历的私密月事,随着嬷嬷叙说时,她都能想到那个搞得隆重的场景: 一群人拿着她的脏衣物神圣的围着,直到烧为灰烬,再细细撒上药水,有人再专门挖坑给埋了。 这要是在现代她还能理解为对生理垃圾的处置办法。 这也就算了,那个生育时,需要躲去方圆百里内没有飞禽人烟的地方是什么鬼?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灵女听着神圣,这就是个生在人间的怪物啊,耗人耗材还耗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抓。 本来在这里能找个合适的男人就太难,这可好,有几个男的能受的了自家媳妇这么多事儿的? 她这种物种怎么能生在平凡的人间呢?不应该去那种满世界都是玄幻存在的地方吗? 她这还怎么畅快过人生啊,我x你老x……她心中各种谩骂,多脏都骂,舒心就好! 全嬷嬷像是能想到自家姑娘的接受状态似的,她不吭声她也就不再多言,一直等她问时,才发出声音。 林染骂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恢复理智,脸色也看着好些了,才转头看向嬷嬷。 “嬷嬷,外公和外婆是因为暗军而匆匆离世的?我的药每次送来能坚持多久?怎么与他们联络上的?” “姑娘果然聪慧啊,竟猜到了真相! 老太爷和老夫人就是在大少爷抢了暗军的药后,发现暗军使力寻找到了他们生活的地方…… 第六十七章 开启外租家的秘密 为了将暗军引走,不发现他们就是灵女的传人。 老太爷和老夫人带着小姐的丫鬟化妆为普通商人家庭,拿着假的户籍,辗转几个地方,发现对方跟的很紧,根本没有甩脱他们的希望。 在一处荒芜人烟的山洞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暗军知晓的报信火药,报完信,就一把火将三人全部烧死,做出被逼无奈全部灭亡的假象。” 说道这里,嬷嬷已经泣不成声,她对外公的感情相当于叔父。 外公从小将她们培养,却对她们这些人很好,让她们享受了正常女子都能享受的生活,还将她们的亲人妥善安置。 现在恩人死的如此惨烈,这是她们都想象不到的,原也以为仅仅是引走就行,却不想成了永别。 “竟是,如此么?”林染也没有想到自己外公外婆是这样离去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却为了她有可能的出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傻吗?若她是正常人应该会这么想,但是她不正常,她就是那个异类。 外公外婆没有见过她,却为她争取了多年的平静生活,只要她乖乖遵守那些要求,她也许能平静的活到老直至离世。 “嬷嬷,随后有机会,去将外公外婆的牌位也请回来吧,给那个替代母亲的丫鬟点盏长明灯,多捐些香火钱。” “姑娘,老太爷他们的灵位供在族里。 老太爷和老夫人若地下有知姑娘如此孝顺,一定会很安慰的!” 嬷嬷肿着眼睛努力咧出笑容说着,林染看到这样却是心酸,这些可爱的人啊,你们知道你们为了她付出了什么吗?你们觉得值得吗? 她好沉重!一个连点人情都不愿欠的人,前前后后到底承了多少情啊,而这些人都是勤勤恳恳,没有一丝怨言的为她付出。 嬷嬷稳了稳心神,继续道“之前是因为姑娘还小,每月只是少量的压制,怕出汗这些会引来羽兵,所以每次送来的量都能坚持四年。 但是,姑娘马上十三岁,虚岁十四了,我们的药已经所剩不多。 老奴也知道必须跟姑娘坦白,所以想着等落定后,就跟姑娘说清楚,取得你的同意就对外发出密令,告知大少爷我们所在的位置。 让他们赶紧过来送药,同时将族里训练好的丫鬟及族卫一并送过来保护姑娘。 虽说让贺侍卫已经寻那合适的丫鬟人选,但是毕竟不能跟从小为姑娘训练的人比!” “是聚源钱庄吗?” 她想到了那个神秘的股令,跟外公唯一有关的东西。 “不愧是姑娘,就是那里,那另一块股令在大少爷手里,这钱庄就是老太爷自己私下的产业,族里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老太爷是防范族里万一出现叛徒,留的一步退路,我们也只联系大少爷,而不通过族里的联络点。 因为现在出现了灵女,却是经过了四代传承,即使是再忠心不二的家族,也会有异心之人。 不是想用灵女开启秘境就是想毁去灵女恢复正常的生活。 谁也不敢赌,姑娘出世后,这是大少爷与小姐及老爷共同商议的结果——用老太爷为她们兄妹留下的联络方式。”https:ЪiqikuΠet “那族里训练好的丫鬟及族卫会安全吗?会不会有人安插?” 她很在意这些,既然舅舅、母亲和父亲都会想到,那就是一定发现有端倪,只是未露出,她要最起码在这些地方不能有差池。 “这个姑娘也放心,说是族里的,其实也是我们的人在训练,最后能够来到这里的一定都是最安全的。 老奴同期的姊妹甄嬷嬷是那里专门训练丫鬟的掌权嬷嬷,她也是老太爷当年手下的得力人,只会比老奴更严格。 至于族卫,会是大少爷亲自选出的,不合适的人大少爷都会找借口中途换上他自己的人送过来,族人并不知道姑娘身在哪,更不会知道谁最终在姑娘身边!”biqikμnět 嬷嬷笃定的说道,看来已经是全部提前商量定的,她的心境不断的发生着变化,这么多人因她而奋力拼搏着,她还矫情什么? 重活一世还是带着记忆的,她就放手好好活吧! 这不仅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也是对得起大家努力的结果。 “嬷嬷,这个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我需要静静,好好想想之后怎么做最为好,你联系舅舅吧,我会按照你们说的做! 对了,告诉贺清,丫鬟还是先不要了,就说母亲安排的人舅舅会送过来,随后需要再寻。” 她想静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活? “哎,姑娘,老奴这就下去安排,下面有人守着,姑娘待一会儿就回去吧!” “嗯,知道了!” 嬷嬷下去后,她去躺椅上躺下,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渐渐从复杂无比、烦躁郁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到最后的豪情壮志。 首先她一定要做到隐藏好自己,这是所有事情的前提,既然外公外婆、舅舅都为她如此付出、辛苦奔波,她决不能让这些付出白费! 她年后就十三了,永远躲着不现实,越躲也就越弱,反而是越挫才越勇不是吗?那就谨慎的开始谋划吧。 她要和弟弟大大方方的活在阳光下,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这个二皇子和“朝廷里”与北疆勾结的人了。 她还有个感觉,贺家有问题,所以在没有取得一定胜利之前,决不能面对贺家人,否则会陷入泥泞,难以干净脱身。 大爷爷应该是对父亲好的,但是不知道利益更重还是亲情更重。 而皇家,皇上的这些行为也仅仅只是做给外人看而已,一个忠心的臣子的孩子,对于他来说用得着多费心吗? 至于自己所需要的药,目前自己这边的量已经可以达到45岁,应是考量到每次最合理的用量来进行测算的。 她的终极目标是要直捣焱氏族内,将那里的药取来用。 以后的灵女既然还是她的孩子,万一她就找上合适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她不能不留余地,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至于焱氏一族,羽兵见到就抓,那羽兵无非就是强化训练的鸟类,厉害的鸟一般嗅觉、灵敏度都极强。 她不想射杀生灵,那就全部擒住找地方养起来,直到它们生下小鸟,老死离世为止。 新生的鸟儿也可以为她们所用,重新找人训练,成为她们在天上的一直队伍,反侦察的事情不仅是人可以做到,训练好了,鸟类一样可以帮大忙。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隐匿的时候好好强大自己,该学的要学,该交代的也要交代。 有时间就好好研究研究如何用林染的名义掌权,还有这对敌之术! 即使她是个现代穿来的小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技能,但是她有脑子,分析敌方套路,再进行反套路的事,历史上不是总有案例? 她还可以学会灵活应对,杀其不意! 越想她越有信心能够解决前路上出现的各种荆棘,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既然能再活一场,还带着记忆,就已经是开挂了,她还怕什么? 接下来,她要好好研究怎么在细节上让自己及自己人都能有个合理的身份,高高在上的活在人前,都能安安稳稳的过这一生。 突然她笑了,她一个废柴,平时连自己都活的糙,现在可好,员工很多啊。 她还要为这些忠心跟着她的人奋斗终生,这个人设给她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自己又在那歪歪半天,傻笑半晌,才起来整理整理衣袖和心情,下去回庄子了。 “嬷嬷,安排的怎么样?我有事要找你说。” 回来后,她准备将想到的事都给交代了,免得自己再给忘了。 “姑娘,已经放出信了,老奴让贺承带着手信送去最近的钱庄,那信除了老奴和大少爷别人都看不懂。 贺清那里也给说了,说的是之前姑娘谨慎,现在愿意联络大少爷了,所以人数上目前已经够了。”筆趣庫 “嗯,说的对!信送出去就好。 是这样,我想着打个结实的结绳将珠子带在脚踝上,做脚链,这样不易被人发现有珠子的存在。 还有忘了问嬷嬷朗哥儿那里的羊皮卷是什么?是苍岭秘境的位置图吗?” “姑娘想的周到,老奴晚上就按照姑娘的尺寸作结绳。 哥儿的那个羊皮卷的确是苍岭秘境的大致分布,但是那上面还有个地方,就是焱氏一族的所在地。 这些都是千年传下来的,没有人再去考证过,听老太爷说几百年前有人去寻过苍岭秘境,但是都一无所获的回来了。 海上实在太大,也十分危险,一望无际,只能望海兴叹! 而那焱氏一族的领地也是千年前画下来的,至今我们族一直在躲藏,无人去探过,不知道有没有变迁过地方。” “苍岭秘境不重要,若我过去,一定会有预兆,并不是好事! 但是那焱氏一族,我倒确实是想搞明白他们的具体地址。 嬷嬷,将朗哥儿身上的羊皮卷收回来吧,放在他身上万一被任何一方找到,都能发现我们隐藏的秘密。 用油纸厚厚包上密封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保存,待我们羽翼丰满时,研究下焱氏的所有信息,我想要主动出击一次。” “姑娘是想取药?”嬷嬷诧异道, “是的,我不想我们的人再在这件事上如此损耗,既然对方有,千年至今也只是躲藏,却从未主动出击过。 那就出其不意!从现在开始,我要结合我们的两方势力,一起为将来的各个目标努力。 首先就是跟贺叔确定下白侍卫现在的情况,有些事情已经发生,那就不要过于纠结过去,将人最大化的利用才是重点。 他毕竟不是心坏了,我想跟你们重新商量个章程,让白侍卫担负起弥补过失的责任,让他有生的希望,这样我们也是最大受益者。 还有,在大烨境内全面查找安全的懂鸟语的人,一定要安全!与焱氏一族绝无关系的人。 我们找一块远离尘嚣的山头,不仅大量培训懂鸟语的人,还要让他们四处将焱氏一族训练好的羽兵全部引去我们的地方。 然后将那些羽兵关押起来,全部戴上链子,不射杀,因为那里有一部分是灵女的灵所幻化的灵鸟。 将它们全部圈养起来,可以大量生育繁殖,我们要用的就是它们的下一代。 我也要一群羽兵,比他们的还要聪明,用来反侦察焱氏一族!” 第六十八章 后面还有更劲爆的! 嬷嬷惊讶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仅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姑娘独自从山丘上下来就变得不一样了,仿佛灵女上身了。 她觉得自己想的很对,果然是灵女啊,确实是妙不可言!https:ЪiqikuΠet “姑娘思虑的,实在出乎老奴意料之外,没有不服气的,老奴全部会按照姑娘说的办!” “嬷嬷,对我要用白侍卫的事不反对?” “姑娘说的没错,既然不是故意为之,现在又有能利用到的地方,那就用起来吧,放任或是杀了都没有什么意义。” “是啊,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与二皇子一直有某种联络,那不如就利用这点,吊着二皇子,找机会将其灭了,我们也少了一个心头大患,还能为父亲母亲报仇雪恨!” “姑娘,嬷嬷听你安排,你就说怎么做吧,嬷嬷都会做好,绝不拖后腿。” “嬷嬷能放下心里的芥蒂就好,我们前面的路都是黑的,必须要有一定的谋划,我不想自己和朗哥儿活在阴暗里。 我们要在阳光下开开心心的长大,我要你们也一样能够安稳的过下半辈子,不想你们甚至你们的孩子一直为灵女的事而奔波。 所以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做他们一直没有见过的事,全部都要想到他们的前面去。 这千年,我估计他们也就是寻找灵女的技能最强,别的估计也有,但是千年没有灵女的存在,再好的队伍也只会纸上谈兵。 我们最近先将目前能够做的都做到,之后我想在合适的时间见见舅舅,坐在一起将有些事情好好理个章程出来。” “没问题姑娘,今日已经发出了消息,不会等太长时间就会有回复,到时候把这个想法发出去就行。” “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把贺叔叫进来,我想了解下白侍卫现在的情况,也想将自己的意图告知贺叔,看看他怎么想。 还有个事儿,就是灵女出生是怎么检测出是灵女的?用她的血吗?” “不是的,每个灵女出世都会伴有不同的奇异现象出现,但所有奇异现象之后,伴随灵女一起的珠子就会现世,世人就会知道这是灵女出世了。 按照我们族里所传,每个伴随灵女现世的珠子方式都有不同,也的确如此! 三百年前的那位出世,院内是没有池塘水榭的,她出世后,院内的一缸水养莲花里竟突然发出金色幽光,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清晨光退去后,珠子就浮在水上。 而姑娘你出世那天正是午时,各房得知生的是女儿,也就没有人再来打扰,之后还未到时辰,小姐就让老奴去把自家院门锁了。 老爷也知道为什么,院内全是我们自己人,很安全! 果然,天还未暗下去,主院里的水榭已经发出极强的金色幽光,老奴非常荣幸,亲自守到夜里寅时正(四点左右),待金光散去才将珠子收起。 收到珠子后,姑娘就喝了人生中第一口压制的药水。” 嬷嬷回忆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奇异事情,表情有些梦幻,像是至今仍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一般。 “这灵女和珠子都现世后,这样的奇异情况,只要安排好就不会被人发现,还是焱氏一族会有察觉?” “安排好不会被发现,焱氏一族至今没有察觉姑娘的存在! 他们的追逐,只不过是因为灵女的传承,他们那里绝不可能生出灵女,只能找到我们这一族才有可能。” “那就好,起码知道目前是安全的!这个红汤是药粉直接勾兑水对吗?” “是的姑娘,老奴一直细心藏在身上,现在所剩不多了,姑娘是想自己存着吗?” “我想找个玉瓶或是金银的材质做成小瓶都行,做成吊坠的样子,挂在脖子上。以防落单时,可以续上,不至于出岔子。” “姑娘思虑的果然全面,之前是老奴目光短浅了。 这个容易,随后一并告知大少爷,会将姑娘要的东西做好送来的。 既然今日这么重要的事都说明白了,老奴想不如就将之前隐藏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吧!” 全嬷嬷看到姑娘知道这些事情后所有的表现和周到,她觉得就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比自家姑娘做的好了。 既然如此大的事情都已经告知,那就全部说出来吧,也许姑娘会将事情安排的更好也不一定。 “还有隐藏的事情?” 她要惊呆了,难道这个不是最后一件隐瞒她的事情吗?还有什么事情? 她的小心脏啊,真是不容易,要承受多少才算数!后面还有更劲爆的? “这是最后一件了,那就是老爷当年发现的铁矿脉,其实当年是藏在小姐身上的,是老奴亲自缝进去的!” 嬷嬷没有再说下去,她在等姑娘消化。 这消息的确可以让林染消化半日的,原来竟然是真的带着一大堆危险跑路! 贺琼羽死的不怨啊,你自己带着这么多秘密,即使当时活下来也不好活下去啊! 一个单纯的孩子,一群只走寻常路的仆人,怎么能躲过那些老奸巨猾? 就是现在她穿过来也是磕磕绊绊,计智快用尽,都要长不起来了,才堪堪安稳下来。 就这样,如今面对这一堆真相,也是差点奔溃!若不是有着前世记忆,性格本心已定,恐怕也是龟缩不敢轻易面对的。 她张着嘴,震惊过后就剩感慨了,是好是坏?筆趣庫 “那现在那东西在哪?是父亲要放我身上的?” “是的,老爷说若能活下来,也许以后会是姑娘和哥儿的依仗。 姑娘经历大难醒来后,老奴就将那图缝到自己的衣服里了,怕万一再有遇上贼人的情况,姑娘可以安全些! 随着那图还有老爷书写的一封请奏信,是证据,可在关键时候呈给皇上。” 我谢谢你啊嬷嬷,那东西在我们谁身上都是炸弹!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也不想此时见贺清动脑子说其他事儿,她还想再静静! 这都是特么的什么事儿啊! 这东西一定不能露出去,这是能决定很多当权者利益的东西,一旦出去,她们姐弟就是砧板上的肉,谁都会闻着味儿过来。 “嬷嬷,将这个图和信另外用油纸也厚厚的包封起来,随后我想好地方给藏进去。 这事情除了我俩谁都不能再知道,切记!” “哎!老奴明白。” 当天,林染没有再谈任何事,也没有去找贺清。 她觉得脑袋如突然开闸般,放进去太多东西,她需要安静的空间,想不想的无所谓,但是目前不能立即做决定。 因为太过突然、激动,冲动下做的决定不会合理,再一个她也的确是想有个时间段来龟缩一下。 第二天清晨,一切按部就班后,她叫来贺清、嬷嬷还有朗哥儿,将自己对白侍卫的安排说了出来。 “贺叔,你来前儿,白侍卫怎么样?他,还好吧?” 贺清点头回道“还好,就是挺折磨自己的,状态很差,说实话姑娘,属下来找姑娘时还有些担心他,他看着很不好,随时可能会自裁。” “贺叔,我想继续用白侍卫,这次是让他将功赎罪,做我们的眼线,反侦察二皇子那边的动静,合适的时机送些我们需要迷惑对方的证据,以达到我们牵制的目的。” 她说完就看向贺清,嬷嬷是知道的,只有朗哥儿的反应很大,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没有管他。 贺清也惊讶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姑娘坚定的眼神,他才道: “属下没有想到姑娘会再给白侍卫机会,即使属下觉得白侍卫犯得错误的确很重,但是他的不得已和自我折磨,还是让属下心软了。 现在得知他还能有大用,不至于让他愧疚而亡,属下觉得要感谢姑娘,人总有不得已之时,难两全的事情也总是发生。 不是谁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还好他遇上的是姑娘这样的人!” 贺清有些激动,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意思是表达清楚了,他觉得这样很好,既给了白侍卫活得希望,还能在活着时尽力弥补。 “贺叔若觉得可以,那我就说下我的意图。 我想在远离这里的地方找个合适的宅子,那里必须安排跟我们之前差不多配置的人手,包括另一个我和弟弟。 目的是白侍卫在合适的时候,将我们的情况‘透漏’给二皇子的人,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得到他下一步或者是每一步的计划。 这就是反侦察他们了,当然这样是动不了二皇子的,无非也就是顺着他的意,了解清楚他的意图和走向。 并且白侍卫在这样的圈套里会很危险,但是我要的也不是立即能做到怎么样, 只是希望能够在最合适的时候引出他,拿到他有力的证据或是在他离京的机会里将他直接灭了最好。 我们到现在已知的就是这个二皇子是个暴虐的,他若上位对这天下黎民百姓不会有多好,再说他是逼死我父母的主要罪魁之一。 与我们而言,他很危险,不管得不得到那东西,我们都会随时丧命,因为我们有可能就是证明他参与逼死我父母的直接证据!”ъiqiku 说到这里,她直视贺清,等他对她安排这件事的反应。 “属下觉得姑娘的安排实在巧妙,这样既是给了白侍卫新的任务,也是我们最好的一种脱身的办法。 姑娘是要主动出击面对追杀我们的这些人了?” 第六十九章 不只是血浓于水那么简单 她浅笑着点点头,“不愧是贺叔,不瞒贺叔,我的意图的确如此。 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躲藏生活,我想和弟弟和你们都能正大光明的活在这世上。 所以今天不只是说白侍卫这一件事,从现在开始要集我们这些人所有的脑子,将接下来每一件事都安排起来。 白侍卫这件事得麻烦贺叔亲自去安排一趟了,需要多少钱你直接找嬷嬷拿,一方面安抚白侍卫,一方面将我们所需的地方和人手都安排妥当。 建立起一套安全的不暴露我们暗网的联络方式,这样一旦有问题也不会真正暴露我们。” “好的姑娘,属下一定将此事做好,也替白侍卫感谢姑娘及哥儿的大义!”说着他起身坚定的施礼,也表达了他誓死跟随的决心。 林染点点头,她用余光看看朗哥儿,表情和脸色都比一开始好多了,她仍没有管他,当没有看到般,说接下来的事。 “贺叔,安排我们的暗线网大力搜集追杀我们的几方信息,前提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此事,我想知道都有谁在找我们。 只是收集,所以不要有任何损伤!除了皇上和大爷爷以外的所有人,我都要具体信息,不着急,先从北疆和朝中势力开始。 他们和二皇子是最为残暴的,我们得提前开始了解他们了,搞不好我们还能比皇家知道的更多也不一定。” “是姑娘,属下今天下午就发出所有指令进行安排!” “还有,我外祖家这边还有很多事情,也是这几天才从嬷嬷这里得知的,随后我的亲舅舅应该会与我们相见。 外祖家这边还会有另一波势力,是舅舅在掌控; 我们家是由我来对接的,有些事情我会直接安排嬷嬷去做。” 她想提前说清楚,贺清他们毕竟不是灵女传承人,他们的忠心她不怀疑,但是她也要尊重外祖家舅舅他们的安排。 万一两方发生什么从属上的矛盾就不好了,最主要就是安排她身边服侍的人这件事,并不是她们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必须得有专门培养出来的人,所以之前的有些计划是必须进行调整了。 她也会跟舅舅将有些事情说清楚,免得他全权安排,伤了贺清这伙人的心。 “姑娘的意思仅仅只是丫鬟这一块儿吗?” “贺叔,不只是丫鬟,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母亲之前就拜托舅舅和外祖家的族里将服侍我们的人全部提前教导了。 所以会有一批丫鬟和侍卫过来,但是你们这支是跟他们不冲突的,你们只听令于我,所有事情我亲自安排。 我也会跟舅舅说明白的,父亲这边所有的事务也不会让他们经手,他们仅仅只是服侍和保护,没有再多的事。 所以,贺叔你们的责任仍然重大,重要的事件处理还是得由你们来分析进行,若人手上不够,他们也会配合,就是这样!” “明白了,丫鬟的事之前嬷嬷已经与属下打过招呼,那都没有什么,都听从姑娘安排就好。 属下只是怕侍卫这儿由别人来管理,属下到还好,其他人……”筆趣庫 “不会,他们不会插手父亲这边的所有事情,仅仅,只是为了服侍、保护我和朗哥儿。 并且我们之前说的培养的孩子仍然继续安排,还是由你们来训练,与之前没有变化!” 她将话说的掷地有声,明明白白,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一方面也是毋庸置疑! 贺清在她面前没有什么隐瞒,表情都很真实,再最后确认她的意图后,他表现出了轻松和抱歉。 这样她就很满意了,毕竟她不是真的十几岁,很多事情都能看明白,她宁愿要贺清的这些细致的表达,也不要他装深沉。 “贺叔,这两边与我而言有很大的区别,有些事情在没有经过舅舅同意前,我不能告知你外祖家这边的一些内部事情。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比以前多出的一块,两边的事情没有相交的部分,所以目前看来父亲这边的事情更为重大。 你的责任和操心的状态不能改变!以后若舅舅也放心你了,你只会增加负担而不是放松,你,明白吗?” 她用惯的人,不想因为多出一方而变得有所懈怠,她得将话提前就说明白了,免得以后因为他们自己心里的“小判断”而影响了事态的整体发展。 “属下明白了,多谢姑娘的信任,属下代他们在此承诺:必不会让姑娘失望!”贺清又起身郑重行礼。https:ЪiqikuΠet “很好!贺叔,就麻烦你去给大家将话都说清楚,你这倒好办,我就怕若说不清楚,有些人心里会有想法。” “是,属下一会儿下去就跟他们说清此事。” “都安排好了,贺叔你就看哪天去找白侍卫吧,你去时带两个人,一路注意安全! 将我的意图告知他,告诉他我们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将功补过! 你们细致安排那边时,也一定让他们尽量保护好替代我们的两个孩子,尽量避免无辜人的损伤!” “是,属下明白,那属下就先下去了。” “好的贺叔,有需要找嬷嬷!” 待贺清出去,室内静了一会儿,林染没有开口,大家就都安静的等着。 “朗哥儿,我希望你能成长的大气,格局一定要大,不要过分依赖别人,要有前瞻性,能拿得起放得下。 今后你不会只看到今天这一项违背你心意的事情发生,我也不会再一遍遍给你解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一件事情都有它的必要性,不论是能合你心意的还是不合的。你是男孩子,以后是要能撑得起家,做姐姐后盾的人。 若你因为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就自怨自艾,永远觉得自己最可怜最不容易,那你是成长不了多好的。 因为我们身边就是围绕着这些事情,甩也甩不开,你必须面对,无法逃避! 做事情不能从大局出发,只考虑自己的想法和心情。 那么,我只能说我很失望! 你今年已经七岁了,原本想在周围给你找个合适的夫子,待你渐渐长大,看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生活。 但是前日嬷嬷已经通知我们的舅舅,外祖家会安排合适的夫子专门过来教导你,希望你能提前做好接受新夫子的准备。” 她语气平平的将心里话都说出来,没有多的话语没有多的表情。 她之前一直是为了安抚朗哥儿受惊的心理,做了很多铺垫,但是目前看来,应是尽够了。 需要增加些强硬进来,因为朗哥儿现在这样实在有些脆弱,还有些小家子气,当然仅仅是因为还小。 所以对于教导,她得开始慢慢调整方式了,需要将有些事情展开来在他面前,让他知道如何处理有些事情,道理在哪?怎么安排能够将利益最大化。 朗哥儿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听到后面又有些沉思,他也需要个时间来接受,这个时间也是能给的起的。 贺清是个行动力极强的,第二天早上就带人出发去安排了。 两日后她们也收到了来自舅舅的第一封信,这让她们几个都很激动,要知道这是亲人的来信,这几年她们都不知道还会有亲人来管她们。 人就是这样,天天管你你烦,没人管你你又很难过,觉得自己很可怜。 毛馨守在门外,主屋内她们三个靠在一起,仔细看舅舅陆清川亲自写的厚厚一叠信件。 信上他的情绪蔓延,从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到他浓浓的哀伤,让看信的人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仿佛能看到那个热血汉子在寻药的路上知道自己唯一的亲妹妹离世时,那难掩的悲痛! 向后看就能发现这不是一次性写成的信,应是平复后或者隔日再继续写的。 后面基本就是安排姐弟俩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能看出舅舅对她们的费心。 朗哥儿的夫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说的也只是教三年的夫子,之后安排朗哥儿去他私人的山庄里进行她们这一支,也就是外祖父自己这边的传承人训练。https:ЪiqikuΠet 不像舅舅之前那般直接进入族里,看到这里,她与嬷嬷对视一眼,想来族里已经是不好控制了,这样也好! 舅舅恐怕是准备开始筛选了,经过千年,这一支的有些族人还是到了要淘汰的时候。 看完信,大家沉默许久,朗哥儿毕竟是才学字,他看的很慢,得到姐姐的同意,他接过信又细细看了一遍,看来那天她的一席话起到效用了。 嬷嬷出去发出回信希望舅舅能来见她们一面,有些话当面说更妥当,最主要两个孩子都想见自己的亲人。 八天后,贺清他们还没有回来,舅舅却顶着烈阳来到她们所在的庄子。 午后她正准备午休,贺九亲自来到主院报亲家舅老爷来了,嬷嬷高兴的赶紧过来给她拾掇,让毛馨去朗哥儿的西偏房帮他收拾。 待她们收拾好到会客的堂屋时,远远就看到一位精瘦的壮汉,皮肤较黑,神明爽俊、雅量非凡。 走入堂内,在还有七八步远时,林染自己就先停下来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能看到这样这一张脸,应该说这样一个人。 她开始全身发抖,表情控制不住悲伤,眼泪汹涌而出。 并不只是看到亲人血浓于水那么简单,这是她前世叔叔们的样貌,是她从小跟着长大的叔叔们的样子。 不是哪个,是所有! 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视觉感受扑面而来,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不敢置信,又极度悲伤,复杂的让她只能停在那里咧嘴哭出声,思念、委屈、忧虑、无助、激动、撒娇……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儿的冲进她的心里和大脑。 她只能一反常态的站在那里大哭出声,动也动不了,停也停不下来。 第七十章 弥补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紧凑? 她的举动吓坏了跟着的嬷嬷、朗哥儿和毛馨,也将原本稳稳坐在那的男人惊的起身忙走过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她面前不知如何才好。 这个时候,她才不管别人会怎么想,她大哭着就扑到这男人怀里,抱的死紧。 生怕这是自己看错了,是假的,又分开隔着不断流出的眼泪,细细将这个男人的脸看了一遍,确定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后,继续抱紧哭起来。 被她紧紧抱着的人感受到了她的各种委屈和无助,安抚的捋着她的后背,哄着她“没事了没事了,舅舅来了,以后都有舅舅护着你!” 这个“舅舅”也没有真的唤醒她,她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幽怨泄出一般,只想紧紧抱住这个人,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亲人。 其实林染上一世是没有见过自己的舅舅的,从未见过,也从未叫过,她心里叔叔比爸爸重要太多,因为他们为她付出很多。Ъiqikunět 她小时候没考好被叫家长、开家长会都是二叔去,回来再用朋友的方式教育她,从小被欺负都是自己的叔叔们出列。 她成长中所有最糗的样子,都是叔叔们买单,所以在她心里这会儿她无论怎么一个丑样子都没关系,这是她的叔叔,她就要撒娇耍赖、好好发泄。 她可是发泄好了,跟个无尾熊似的挂在舅舅身上,做着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也想象不到的举动。 剩下的人,只有嬷嬷醒的早些,上去要拉她下来。 她心里惊奇,表情适时的想要说自家姑娘的不容易。 可是没想到拉了一下,姑娘没动,又使劲拉了一下姑娘竟然用胳膊将她推开了。 嬷嬷很复杂,她有些吃味儿,又有些心疼,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两个小的就更是不知道今夕何夕了,都愣在当场,朗哥儿心里还聚集了恐惧,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陆清川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小孩子大悲之后身体绝对受不住。 他半抱半拖着走到旁边的椅子前,将林染慢慢推搡在椅子上,自己两只胳膊半抱着蹲在她面前,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才停歇,林染顶着两只红肿的剩一条缝的眼睛,又细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眉眼是二叔的,一模一样,仿佛就是二叔曾经这个年龄的状态;鼻子和嘴是老叔的,老叔有个高挺的鼻梁和厚厚的嘴唇;脸型头型和个头都与大叔一样,大叔长的像爷爷。 她看着看着顶着红肿的眼睛突然又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又盈满了眼泪。 心里却是喜悦的无以复加,想这是弥补她吧,让她能在这么个破地方有真正的亲人来陪着她。 可是不一会儿她又皱眉起来,你说这弥补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紧凑了? 她几个亲人,给浓缩成一个人了,这也太抠了,想着她还抬起头向天上看了半晌。 她自己不管不顾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只有自己能明白的举动。可苦了周围围着的人,闹不懂啊,以为这人出问题了。 直到朗哥儿慢慢试着将自己的小手放到她手里,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手,才反应过来,但是也不是恢复正常状态,而是: “朗哥儿,快来,这是我们的舅舅,亲舅舅,快来抱抱他。” 说着就将朗哥儿推向面前的“叔叔”,还傻笑着,就跟现代时总跟自己叔叔撒娇一样。 朗哥儿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姐姐到底怎么了,就被塞进对面这个男人怀里,他直着后背,僵硬的看着他。 陆清川经历了林染的热情,突然看到这个小小的孩子,也就自然亲近起来, “朗哥儿,舅舅找到你们了,以后断不会再让你们姐弟受委屈!” 他用着男子汉的语气跟小男子汉说着承诺,朗哥儿眼里也溢出眼泪,将头埋进了他怀里,这说明是接受了。 这一幕林染高兴的咧嘴笑着,她有亲人了,虽然有点浓缩,但也没事,有比没有好啊。 她的情绪感染了屋里所有的人,之后陆清川跟自己这两个外甥就自然的亲近起来,感觉很奇妙,真的就如本应该如此一般。 他来的风尘仆仆,林染也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哭,之后没有再多说其他事,就换洗的换洗,休息的休息,准备下午休息好再一起好好说说话,晚上一起聚餐。 这日午休林染睡的无比踏实,别人还在奇怪的时候,她已经呼呼大睡,还能笑出声。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需要一个发泄口,也需要一个安心! 下午再见面她没有任何尴尬表情,自然的走到陆清川旁边,坐在他右手边,寒暄、聊天、谈事。 “舅舅,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之前焱氏一族一直和我们之间是他追我们赶的情形,以后我想我们要活在阳光下,让他们意想不到才好。你看呢?” 她亲昵的将想法说出来,想听听他的意见。 “嗯,可是你了解他们多少呢?他们不只是手里的人,有追踪灵女的方法,他们还有羽兵,这才是最厉害的。 你说说你的想法,我听听看,也许有可行的部分也不一定。” 得到鼓励,她乐的将心里的想法一点不保留的倒了出来。 “嬷嬷跟我说了对方的情况,我是这样设想的: 我们找一块最合适的山谷,也找那最厉害的懂鸟语的人,大量的训练同样厉害的鸟类, 然后,进行反侦察,将他们的消息套过来,并且全方位的监视他们的所有行动。https:ЪiqikuΠet 说到这,我对自己的这个灵血还是不够了解,我想问问舅舅我的灵血是否可以作为一种药引? 我想最起码应该对灵鸟的后代有效用吧,那灵鸟他们训练的最好,能不能用我的血将他们的鸟引来为我们所用?” 陆清川听这一席话也是惊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小他在族里被教育的都是,怎么按部就班的来执行设定好的守护任务,他也曾经想过能不能如此,但是都被传承方式给扼杀了。 今天他听到外甥女如此来安排,反其道行之,说实话他有些迟疑,但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也许是合了他小时的心思,也许他一直没有变,这个想法一直悄悄藏在心底。 “族训上记载,用灵女血进行召唤并喂养,灵鸟的后代会慢慢苏醒,会对灵女全心全意服从,甚至能够达到感知灵女心意的境界。 也就是灵女心里一个指令,那有灵性的鸟就会明白灵女的意图而去做灵女想要它做的事!” “我果然有些用处的!”她高兴的拍手叫好。 “舅舅,我接着说啊,我想在这个山谷里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我们自己人用新抓来的鸟进行驯养,若是那灵鸟后代则直接用我的灵血喂养,这样这群鸟则是我们自己的兵。 而另一部分则专门设置很多很多坚固的大笼子,有专人收集焱氏一族的羽兵,将它们关在里面,可以允许生育,这样按照鸟的寿命,没几年我们就可以得到一群聪明的小鸟。 我们将这些小鸟继续进行驯化,而焱氏一族内,则放进去我们自己的鸟进行侦察,这样他们的羽兵数量愈来愈少,等他们找到问题所在,已经所剩无几。 最最主要的是,我们的鸟一定是最聪明的,最具灵性的,并且无法被策反的!” “策反?”舅舅惊奇又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被他们的人以鸟类收买的方式收买,也就是背叛我们了。” 她努力地解释着新名词,笑着看着眼前的舅舅,心里吐槽,能不能叫叔叔啊,对着亲叔叔的样貌叫舅舅还挺别扭。 “我们圆儿可真是聪明,原本我还有些坚持,现在听你说的,都入神了,觉得没什么不行啊。 焱氏一族暗军找寻灵女千年,一直是霸道的进攻和无孔不入,虽找到的次数不多,却极为残酷冷血。 用以前的方式,搞不好我们会吃亏,但是若反其道而行之,却不一定了,搞不好能有好的收获也不一定。” “是啊舅舅,我想跟你密谋一个出山新章程,你听听看可行否: 我们找块地方建立一个大的山庄,也不用专门去经营什么名声,我们也选一项专门的行当,我想到的是养藏獒,成群的藏獒,训练成为专门的猎兵。 额,不知道舅舅听没听说过这种狗,它是产自西边高原的一种猎狗,长的庞大且矫健,有些像狮子。” 她迟疑了,她也没有真正了解透这里,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物种。 “这个我见过,曾经去找药时看到过,数量不多,但是异常凶猛。” “真的有啊,太好了舅舅,我曾经在父亲的藏书里看过,这种猎狗凶猛异常,却极其聪明忠心。 只是不好驯养,但是如果我们真诚的待他们,将他们作为朋友当成战友对待,他们也会对我们忠诚不二。 它们很独特,气质刚强、尊贵而高傲,力量强大却动作敏捷。 这样的物种若能够训练成为一只有杀伤力的队伍,我想起码它们就是我们山庄对外的象征。 焱氏一族和皇家,甚至一直追杀我们的人都不会想到,我和弟弟会是山庄的主人,光明正大的在这大烨州府山川间游走。” https:ЪiqikuΠet 第七十一章 长期规划初步完成~ “很好,很不错,圆儿你成长的惊人,舅舅以你为豪!我觉得可行,只要将你隐藏得当就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还有舅舅,现在我们很多地方正在调整,比如族里,你需要重新选人,进行我们这一支的建立; 而我们这边,若你同意我的想法,我们也需要年才能达到一个不错的状态。 所以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将捣毁焱氏暗军和族内,作为一个目标,待我们手头的羽兵和把柄足够时,一举进行毁灭性打击!” “圆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要知道我们从未主动挑衅过对方,他们族内到底发展了多少年、发展成什么样我们并不清楚。 灵女即是帝女,焱氏一族是炎帝暗军的传承! 我们这一支仅仅只是为了隐藏就已经代代力竭,在不知道对方具体实力的情况下,去试探和挑衅是不明智的!”ъiqiku 看来舅舅并不支持主动挑衅,但是她觉得这是条好计策,只看怎么用了,她不会在力量不够的时候去做这件事。 “舅舅,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的药目前你们给出的45岁,应该是每次用量最大化合计出来的,其实若小心使用应该更长对吧?” “是,我们是总结了三百年前灵女的失误,才排出可用的这个时间。” “那我们就减少找药的人手和频率,我们族里是都知道我的存在吗?” 说到这里就看到朗哥儿要好奇死了,到底都在说什么啊? 他实在听不明白,看他一副想问又不敢打断的样子,林染没有停下来给他解释。 她想让他先好好听别人的对话,在明白真相之后,再进行思考。 主要还是这会儿正在讨论兴头上,她怕一打岔自己再给忘了什么没有说到。 “族里核心的长老是知道的,只是私下估计有些人已经知晓。”舅舅皱着眉,表情有些无奈,看来这族里每个人的私心都不小。 “舅舅,我们现在正好在清理族内,不如直接放弃,挑出安全值得的小家族,然后完全断掉与族内的联系。 重新整顿我们这一支的力量,然后开始强化。 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这样我们几条腿同时走路,你这里将家族事务开始进行断舍离,而我们这边,着手开始找地方,找得用的人手还有需要的物种。 全部同时进行,只是你一定确定挑选过来的人是万分安全的!因为我怕被断掉的族里,万一心生恨意,很有可能与焱氏合作。 届时,我们这里万一有他们的眼睛,那就是将我们置于绝对危险的境地,所以我的建议是少而精就好!” “圆儿思虑的很是!这事情我也是这样考虑的,你舅娘的母家本也不是我们族里的,这些年她跟着我也是多年没有回去过。 我想这次回去就送她和你博弟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我好安心处理那些事情,还好你外祖父留给我和你母亲强大的财力。 否则,就族里那些贪婪的人,那些公产都不好分!” “舅舅,到时候你先找个地方做我们的新族,安置那些靠谱的跟着我们出来的人,你和舅娘还有弟弟就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山庄,可好? 正好,朗哥儿和博哥儿可以一起学习,我听嬷嬷之前说过你这唯一的儿子极其聪明,正好两兄弟一起,还可以带带朗哥儿。” “这倒没什么,等都安排好了,我们可以常来常往,怎么都好!” 他想着也觉得不错,笑着点头应着。 “舅舅,那药我们也要全部提前转移了,毕竟有异心的人在那里,总觉得不安全。” “这个我已经提前安排转移了,族里几位长老应该还没有发现他们拿着钥匙的密室里,东西不对劲。”httpδ:Ъiqikunēt 舅舅戏谑的说着,看得出来现在族里关系很微妙。 “那就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安排我们自己的时间了,不必再将找药奉为主要任务。 舅舅,杀入焱氏一族,让他们大伤元气这是我的主要目标,我设计的这所有都是为了这一项最终任务而准备的。 他们那里千年没有灵女,却一直没有间断的找药,我们必须进去了解清楚除了这些,他们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我想他们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会这样做,我们做好多年的充分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期间也找合适的人去试探,看能否深入进去。” “圆儿啊,舅舅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孩子,之前见你时都小小软软的,抱着实在让人觉得就是个可爱至极的小奶包子。 如今再见你,不仅长得越像你母亲,你的谋略和勇气赶得上你外祖父,竟是个胸中有沟壑的。 舅舅这会儿很复杂,一方面觉得一切以安全为主,我们即已脱离繁杂的大家族,之后只要保存实力,安稳过活就好; 可是一方面又觉得你的想法实在不错,听完你的想法,也是有些压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毕竟谁也不想一直坐以待毙。 舅舅明白你的想法了,让舅舅考虑考虑吧,随后给你答复,可好?” “当然,舅舅我希望你在族里清断这件事上,一定要做到断的干净,不要轻易被有些人给迷惑了。” “放心吧,舅舅明白的!” 这个舅舅的性子好像她现世姑姑的性子啊,温柔善良又带着杀伐气质。 唉!真的实在太浓缩了,算了,人要知足,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舅舅一直到老! 晚餐时,她总是孺慕的看着舅舅,听他给她们讲这些年族里发生的事情和寻药路上碰到的凶险。 其实陆清川越讲回忆越清晰,也越觉得圆儿的想法其实可行,千年下来暗军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分族后,势单力薄下还能做出那样的举动。 是的,他很肯定暗军已经在他们的族里安插了眼线,现在分族不只是因为族里太过繁杂,还因为必须将暗军的眼线切掉。 说到找地方和懂鸟语会训练动物的能人时,林染突然觉得不能坐吃山空。 “舅舅,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营生,只是靠外祖父留给我们的钱庄的钱,总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这钱总得用到硬气的地方最合适。 之后山庄一旦运行起来,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想对外我们也是要有些能说出去的门道才好。 这样更为合理,你说呢?否则山庄过于神秘,钱财之道没有门道却从不缺,会引来各路宵小之辈,岂不是又增加了烦恼?” “很是,原本我们族里是有些营生的,做的也是草药生意,毕竟每次出去寻药,那上好的草药也是能找到不少,几路下来量就上来了。 现在分族,我是准备将这些都给他们的,以后也不准备再涉及这块,这样分的干净,也能断了他们以后寻衅的念想。 还有一个就是这草药生意,焱氏一族估计也有涉及,他们的人能安插进我们族里应该就是通过这一途径的。” “还真是无孔不入,舅舅,一定要少而精! 以后我们的队伍只会更庞大,不只是人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多着呢,有时候动物们可比人类忠诚! 随后落定,我们研究一下我的血有没有多的用处,父亲曾说过,人都是有自我造血机能的,再说也不需要多少,估摸一点点就能顶大用了。” “不到万不得已,舅舅希望你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这些能没有就没有罢。 对于你说的营生,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经营珠宝玉器,这周围的山里应该会有未发现未开采的玉矿,我想跟舅舅商量后再着人去寻。 之前我们碰上了漕帮帮主齐越,他与母亲从小玩到大,舅舅应该知道外祖父与其父亲也是至交,我想利用这个关系参股搞些珠宝。 第一家就开到京城去,不瞒舅舅我想慢慢将势力渗入朝堂。 我们现在面临追杀最主要的还是来自于北疆、朝中势力以及二皇子。 父母也因为他们才离世的,所以我想有机会杀了那主要操控的人,为父母报仇! 不是我嗜血,而是我们现在被多股势力追杀,越是这样我越要生活在阳光下,让他们想都想不到!” 她说话时的狠厉,感染了朗哥儿和嬷嬷,陆清川当然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几个的愤恨。 突然,他就觉得应该支持这孩子,不只是这一件事情,而是从焱氏暗军的反击到现在朝中及外疆的势力。 孩子的成长不能在被追逐中,这样不单纯是不利于孩子,还因为一旦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反其道而行之,起码给他,是想不到两个小孩子会有这样的能力,能做出如此大的局,只为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的。 而那焱氏一族他能妥协,也是因为千年至今一直是追逐,从来没有反击。 若能隐藏的好,他们绝不会想到现在满大烨寻找的两个孩子里就有灵女。 而圆儿的想法是一直站在阳光下,正大光明的做这些事情,谁会想到,不论遇到哪一方不都该是逃离吗?ъiqiku 越是这样越想不到所有线索的尽头就是她,妙,真妙! “圆儿,舅舅同意你的所有想法,需要舅舅怎么做,或者说怎么协助你,你就说。 我们将你的这个想法做到圆满,让他们全部都意想不到!” 林染惊呆了,怎么这就突然又同意了?她都准备慢慢再游说了,想着这刚寻到至亲,先好好巩固感情,以后再慢慢来。 没想到,这长期规划就这样初步完成了。 这可好,省下不少力气,她可以边联络感情边开始设局了。 嬷嬷也是又诧异又高兴,赶紧起来给她的大少爷斟酒,表达她的喜悦。 朗哥儿有些事情是云里雾里,但是姐姐的一些建议他都是知道的,这会儿亲舅舅答应全力支持,他也咧嘴直乐。 第七十二章 如何安排人生中多出的一拨人~ 陆清川在这里待了三天,这三天是非常有效率的! 基本上完成了林染对未来人物设定、事情走向、以及多条线路发展等等的前期规划设计。 她的大胆和新颖又出乎意料的想法完全赢得了陆清川的支持! 最最主要的是,陆清川完全没有想到,原本来时见两个孩子的忐忑和怎么亲近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根本没有表现的空间就被两个孩子的率真与聪慧给占满了。 他心里满满都是宠爱,妹妹不在了,以后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他要用生命好好护着她们长大成人、生儿育女、幸福一生! 她们确定好所有事情走向后,第三天陆清川走前,他安排的一大队人马匆匆来到了。 他将来人的情况都细细介绍半晌,夫子是单给朗哥儿介绍的。 他之前私下找朗哥儿谈了一个多时辰,将家族的实际情况、林染的另一层身份、以及朗哥儿以后和博哥儿的任务全部解说了一番。 朗哥儿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责任很重大,目前一直都是姐姐在顶着这些,出来之后再看到林染,已经有了小男子汉要保护姐姐的那种稳重。 这次谈话的影响有多大,完全展现在了他平时的课业和每日的习武上,异常勤奋,因为责任,他变得更为坚毅,也更加阳刚。 林染很高兴,果然男孩子成长中还是得有父亲一般的人进行引导才行! 她私下希望舅舅以后写信时,能给朗哥儿也单独写一封,鼓励和安排他学业、生活的信,这样能够让他更有安全感! 陆清川还能有什么不答应的,他自己就有一个儿子,很了解男孩子的问题怎么解决。 原本让他最为头疼的也是林染,因为他不知道要跟自己这个马上十三岁的外甥女怎么沟通。 来了才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自家孩子,那是血浓于水的,见面后根本就不需要有那些生疏的想法和举动,亲的就是亲的! 他匆匆来只带了一个亲信,全部制定好走向,他又匆匆回去清族和安排后续事宜。biqikμnět 林染这边人手加大,一下子很多事情都能够安排开,一切同步开始进行,让她提前进入执行阶段。 她需要等贺清回来,知道那边的安排以及自己这些暗网力量能深入朝堂的情况。 在等贺清回来时,她将舅舅送来的人也一一进行了安排。 甄嬷嬷这次是跟着过来了,她的两个嬷嬷现在是齐全了。 甄嬷嬷安排了四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以及八个三等丫鬟来专门服侍她。 这可给她惊的,她可不希望天天有人跟着她,时时有人看着她。 这日她屏退周围其他的人,只留两位嬷嬷,准备让甄嬷嬷认识真实的她: “甄嬷嬷,我听全嬷嬷说过你,你们都是外公亲自选出来的人,我又是个晚辈,所以我很尊重你们。 你们只会以我为中心,全部心思都是在为我考虑,这些我心里很清楚。 但是,我和你们心里想的女子不一样,在经历很多事情之后,我有我的想法和路要走。 我以为大家的存在和任务应该能够很好的配合与我,让我能够舒服的生活下去,而不是负担。 小时候我的确是在父母以及很多人的陪伴下长大的,但是现在我即将要走的路已经偏离并且确定了。 所以,我希望我的两位最信任的嬷嬷起码可以默契的配合我,身边其他的人也是我的左膀右臂及手指,一切以我的指令为准。筆趣庫 当然若以后到有些场合需要怎样的仪态和装扮,需要怎样最好,我还是会以嬷嬷们的要求来。 我的特殊性,我是会完全听令于你们的,毕竟在这一块,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不会分不清情况。” 说完她就认真的看着甄嬷嬷,等待她的答复,她实在害怕搞成那种大家闺秀的伺候形势,那不如退回去算了。 即使现在够颓废,能够自己动手的她都还是自己在动手做。 甄嬷嬷表情复杂,却是个眼明心亮的人,她看的出来面前的这个自己终身要服侍的姑娘,是个气场与智慧并存的人。 她庆幸又无奈,因为通常这样的人都不会乖乖等着任你安排,这不刚来就已经把自己能忍受什么不能忍受什么都讲清楚了。 她还能怎么办? “姑娘,老奴清楚您的意思了,会尽量去配合的,只是服侍的人还得是这些人,只是在服侍完后,应姑娘的习惯都退出屋去可好? 毕竟,她们得了解您的喜好与身体、气质和以后姑娘会面对的场合,来进行贴合的服侍才行。 这样不至于出错,这四个大丫鬟和二等丫鬟全部是从小就练武出身的,她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贴身保护姑娘。 那八个三等丫鬟也正在训练,但是因为年龄都还小,没有练出来的,所以从三等开始做起来,慢慢晋升。” 林染看的出来这是甄嬷嬷的底线了,虽然她才是主子,但她不想寒了一位全心全意、以她为主的人心。 “甄嬷嬷,我现在很得用也很信任的丫鬟毛馨,随后您也见一见,全嬷嬷已经训练过,她现在也天天在练武。” “是,老奴刚刚已经见过了,还不错,假以时日一定能够胜任。” 这甄嬷嬷还真是严谨啊,意思就是现在并不胜任呗,反正她已经将话说清楚了,随后她还是会以自己信任为主来用人。 谈的差不多,甄嬷嬷让丫鬟们进来与她见礼,并且让她亲自给起名,以便她好认。 “四个大丫鬟,就以四君子来命名吧,从左手起,绿萼、蕙兰、紫竹、菊白。” “谢姑娘赐名!”四人齐齐施礼道谢,并退至右后侧。 “四个二等丫鬟嘛,就云锦、蜀锦、宋锦、壮锦。”她个起名废呦~~后面还有八个呢。 “谢姑娘赐名!”这四人也齐齐施礼道谢,并退至四大丫鬟身后。 “八个三等丫鬟,水晶、南红、云母、松蓝、琥珀、石榴、青金、朱砂。” 她一着急就想起来自己以前买各种石头手串的名字,正好用上,还有多的,以后再来也不怕! “谢姑娘赐名!”这八人施礼道谢后就出屋,在屋外候着。 “姑娘,这次过来三十人的卫队,有一个卫队长和副卫长,他们都是从小就以您的侍卫为教导目的训练的,您也见见吧。” “好,那让进来吧。” 人越多越好处事,俩人干练利落的进来施礼道: “属下麒卫/麟卫,见过姑娘!” 啧啧,皇上知道你俩跟他俩儿子名字重了吗?她可真牛了,都有麒麟卫了。 “免礼!各位最近辛苦赶路了,先好好休整一下。 我这里加上你们就有两拨侍卫了,目前因为一些原因,我并不想将人手全部合二为一,原因是各有干头。 所以遇上另一拨人,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安抚好各自的手下,要知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我是一视同仁的。” “属下们明白!” “很好,那甄嬷嬷你们俩留下,让其余的人都先下去吧,我想跟麒麟卫安排下接下来的有些事。” 待其余人都下去后,毛馨自然而然的守在门外。 “是这样,之前我与舅舅商量好,要建立我们自己的山庄,除山庄外我还需要找两块地方,够隐蔽,位置要够大。 最好是座山头,能与我们的山庄遥遥相望。 这山庄是我们以后对外的门面,我要我们能有正式的身份行走。 而另外两块地方,一块我要训练我们自己的羽兵,所以需要隐蔽并且放置很多的笼子; 另一块我要训练獒犬为猎兵,以后我们山庄就叫“凌啸山庄”,以猎兵凶猛霸气为技。 所以除了找地方,你们还要找人,找与焱氏一族绝无瓜葛的通鸟语的人,以及会训练獒犬,懂犬语的人。 在此之前,我需要甄嬷嬷再帮我最终确认剩余那些侍卫里面,是否全部是干净的,与族里或是焱氏没有任何牵连的。 因为这是关乎我们以后生计乃至生命的事情,我不允许有一丁点的纰漏,若出现纰漏你们的命也不能解我的恨!” 她第一次见这些人,虽知道他们都是忠心的会全心全意护着她,但她还是要最终确认一下,她不能有错漏,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她现在担负着的不是一开始的几个人的命,而是上百号人的,她不能出错! 所以哪怕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她不好惹,也不能善良的让人钻空子。 “老奴定会配合麒主卫、麟副卫将此事安排好的!” “属下们也定会将姑娘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好,请姑娘放心!” “很好!万事安全第一,我不希望有人受伤、牺牲,所以请你们保护好自己,出门办事有需要的跟全嬷嬷登记领取所需。”biqikμnět 待他们全部退下后,屋内就剩全嬷嬷和毛馨,她才软下来,趴在榻上,喊着装的好累。 嬷嬷和毛馨都无奈的笑了,毛馨还怕有人看到时不时瞅瞅门外。 这些人刚来,她不熟悉也不清楚是否全部安全,只能先把威仪端出来镇一镇,待以后确认了再说。 从第二日起那四大丫鬟进屋开始伺候,二等和三等丫鬟也是忙前忙后,屋里屋外始终有人。 她没有再说什么,暗暗告诉自己必须接受这些,需要独自待着时让都出去就好了…… 第七十三章 开始按部就班的成长行程~ 三天后,甄嬷嬷郑重的带着麒主卫、麟副卫过来报告查探的最终结果。 “姑娘,没有问题,其实他们在定人时就是筛查家室才进入编队的,之后舅老爷又亲自试探过几次,确定都没问题才送过来的。 此次老奴又深入的将他们所有三十人核查一遍,他们全部都是与族内无甚关联的人,一部分是老太爷手下的孩子,一部分是舅老爷带出来的人。” “很好,辛苦嬷嬷了!也辛苦麒主卫、麟副卫,请你们理解,我这样做的必须性。 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在我手上,我不得不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希望大家都能安全的生活在一起,之前我体验过有内鬼的日子。 真的很不好过,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我很敏感,也很小心! 今后再收人,你们就是我的核查人,一定要有我样的谨慎,这样我们所有人才能都平安!” “老奴/属下们领命!” “好,接下来麒主卫、麟副卫你们俩,就按照我前几天给你们说的,将找地方找人这些事安排起来。 你们手上哪些人适合哪项任务,还有有利地势、我们的坐落山庄,你们俩去统筹,随时将进度报给我,外出所需一定要保证足够。Ъiqikunět 我不希望我的人出去辛苦办事,还吃不饱穿不暖!” “谢姑娘信任,属下们定将事做好!”麒主卫代表他们施礼,看的出来他很重视她的态度。 这边的人按照她的规划将一半任务分去后,就效率很高的开始实施,那边贺清他们也在去了大半个月之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姑娘,属下找到白侍卫后,他已经很不好了,像是放弃生的希望,自然委顿下来等死的状态。 属下将姑娘要给他安排任务的事说完后,才看到他有了生气,让大夫好好给调理了两天,才开始将任务细细讲给他。 他很激动,希望属下告知姑娘他一定能够很好的完成这项任务。 也谢谢姑娘,没有放弃他,让他有赎罪的机会! 之后我们将地点、替代人和跟随的人全部细细布置好后,属下才赶回来。” “很好,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完成,随后贺叔你就多操心些,尽量避免他们伤亡,最好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 之前给你说的舅舅那边的人都已经来了,你应该已经见到一部分,他们接到我的另外的任务,还有寻找山庄的事也给他们了。 毕竟他们人手够,我也想试探他们的能力。 你这边接下来再推进几件事,就是联络我们京城的暗网我想开始做生意了。 以“凌啸山庄”大小姐的身份,在京城开一家不小的珠宝玉器店,名字就叫“妙瑞阁”,玉器我想自己能有座玉山最好。 所以让我们南边的暗卫动起来,寻找没有被发现的玉山,我们买下来进行开采。 至于珠宝,我想找漕帮齐越帮忙,随后你安排两个人带上贺承去给曹掌柜送信,我想问问齐叔如何做珠宝生意。 通知北边的暗卫,探北疆的信息,事无巨细,我要知道北疆王庭里的所有人、事,还有各路走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所有事的前提是——我们的人一定要安全!” “是,属下一定安排好!” “朝中势力这边,让我们的暗网密切注意各方,有能力时深挖建朝前开始与北疆有过接触的人或家族。 贺叔,安排几个武功好的亲信去姑苏探查祖宅现有的全部人,在父亲离世后,他们都有什么举动和状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要在出山前全部掌握,在将来以另外的身份面世时,也能很好的接触各方。” “姑娘请放心,属下一定将所有事情做好,不辜负姑娘的信任!” 十来件事同步进行之后,她才安下心来开始自己的成长故事——写字、读书、规矩、画画、学琴。httpδ:Ъiqikunēt 说到这学琴可真是给她惊呆了,甄嬷嬷如此严肃的人竟然是个抚琴高手,所以自然而然的她就成了她名副其实的老师。 甄老师教导学生很严肃啊,现在写字、读书、规矩、学琴这几项甄嬷嬷都是主要负责人。 林染不是孩子,所以进步起来很快,但就是这样也因为之前懒散惯了,突然紧凑起来很是不适应。 各种磨合也在其中,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只有画画这一件,甄嬷嬷觉得自家姑娘的画真是一绝,无人能比! 这让林染很自得,她给甄嬷嬷画了一幅素描后,又用晕染的方式上了色,非常真实而色彩鲜明,这古代应该是没有。 所以一次性买通甄嬷嬷,画画可以任她自由发挥,不需要人再教导什么。 这可着了她的意,她之后也没有再画什么人、景,有时间画画时,就设计设计玉器摆件、头饰、耳饰、项链这些。 当然都是她脑子里的回忆,加上自己的想法出来的,她觉得还是要去多看看这个时代有什么新什么,以后自家店里的东西一定要是最好最新颖的! 已入秋多时,各项稳步进行着,林染也时不时带着毛馨上小山丘放放风,她将羊皮卷、矿脉图和父亲的信都藏在了山丘下的地道。 那里有个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地方,是贺清走了几遍才发现的,只有他、全嬷嬷还有林染知晓。 她和甄嬷嬷达成协议,以后自己上小山丘想带谁带谁,不许干涉,她也要透口气的。 她这边在按部就班的成长行进,唐萧逸那边却已经经历几番生死之战了。 从他自京城启程开始,为了防范陈玉林的刺杀,就隐蔽了行程。放出五方位的人马先后出京,迷惑敌人。 他则是从勋谷出来后就伪装成商队出行向南而去,而那五方位的人马却没有遭受到任何袭击。 这就让他以及跟着的人不得不想,人家恐怕是等他入瓮在慢慢图之。 在到达前,他们已经调整好所有的应对方案,五方并未汇集到他那里,而是接到通知后隐蔽,从各个方位伪装进入驻军所辖的镇上,伺机而动。 陈玉林并未亲自出来接他,而是派了自己的四品亲卫前来迎接,鲁将军就直接多了,自己骑马出城迎接。 路上就将他来此地驻扎后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讲给他,希望能帮的到,并且叮嘱他一定小心,最近陈玉林那边非常安静。 唐萧逸很感谢鲁将军,这是个铁血汉子,也不白让皇上放心,一来就试图将自己的势力向各方渗透。 晚上当然是陈玉林安排好的接风宴,礼节上人家是一点不出错,也不让抓把柄,只是饭后下榻的地方安排了不少美婢。 乾二全部给推掉了,以唐萧逸习惯独自安眠为借口,去了他们自己之前就安排好的宅子安顿。 毕竟在敌人的地界儿上,总是不能保证安全的,即使是自己的地方也挡不住一轮一轮的暗杀。 当天晚上就来了不少杀手进来探查并刺杀,好在他提前安排得当,留下一封信给他们,告知自己提前去南疆探查李玉海之事。 这是陈玉林没有想到的,他更没有想到唐萧逸竟然说走就走,并且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安安稳稳离开了,他全然不知晓。 这直接激怒了这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不在按照原先安排的,礼到位刺杀也到位,而是不管不顾的着人以杀死为主! 由于唐萧逸很早之前就安排了自己人查证据,因为要来更是加派两倍人手,还从黎泽旭那里要了给黎王的手信,以便他好开展任务。 他的人其实证据也找的查不多了,只不过缺少一个最主要的东西,就是陈玉林与李玉海之间的账务信息——账册。 听说是有的,但是李玉海现在被关在南疆最深处的地牢,他必须经过黎王的同意亲自去将账册问出来。https:ЪiqikuΠet 所以在他到南疆的这一段由于陈玉林未提前想到而错失良机,未能碰着唐萧逸并将他杀了。 也给了唐萧逸顺利进入南疆王宫的机会。 他作为大烨使者被请入议事的宫内,大臣们都在,他不卑不亢的将来的意图说明白,是因为之前发生在大烨境内的家族屠杀。 想要过来亲自见下李玉海,了解下他与大烨境内官员勾结的情况。原本黎王是想看看这大烨要玩什么,他也陪着玩玩。 但在见到唐萧逸掏出的一个故人朋友给黎王的手信后,事态完全转变,黎王屏退了所有官员,私下与他交流起来。 “旭儿一切都好?他,还认我这个舅舅?”黎王有些激动的询问。 “一切都好,他从未怨过您,现在他已经隐姓埋名,改姓为黎,黎泽旭。” “好,好!姓黎好,他原就是我黎家血脉,本王一直让人给他送信,想要接他过来南疆生活。 他拒绝了,之后竟然找不到他的踪迹。 现在得知他安全,本王也就安心了! 若可以,你走时,也给他带一封本王的回信。” “当然,目前恐怕也只有在下能够找到他了。 不瞒黎王,他与在下的一个小友是结拜兄弟,所以上次发生那事时,也是在下帮着隐去所有痕迹的。” 他说的时候自己的耳朵都红了,他再一次的利用了林染小朋友,可是现在站在别国的王宫里,为了安全也为了成事只能如此和黎王套近乎。 “好,旭儿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不白交,在南疆境内,有任何需要的你就说,本王这里全权配合于你!” “谢黎王!在下此次的确是为了见那李玉海的,为的是想知道他勾结大烨哪些官员,有没有账册留存,存放在哪?” 黎王看着他呻吟半晌,仿佛是在衡量帮不帮,没多久他着人去取东西过来。 “当日,本王着人去拿他时,就将他的宅子和其他城府的宅子、山庄等地全部清查一遍。 搜出了他的一些账册和转移清单,这些东西放在本王这也没有大用,不如送你个人情,只希望你在大烨境内尽力护着本王那外甥平安顺遂!” 第七十四章 百密总有一疏! 唐萧逸听后赶紧施礼感谢,这可省了他太多事情,这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其他证据他那已经不少,并且引给皇上的人了。 现在这一部分待他亲自上交,那陈家恐怕好日子就到头了! 看着眼前的账册以及清单,原本他只是翻了翻确认一下而已,可是就这样翻一翻让他看出了问题。 账册和清单当然是真的,这黎王也不至于傻的看不懂东西留个假的在身边,更不会为了糊弄他给他个假的。 而是所有与陈家有关往来的署名都是陈家二老爷陈玉强的私印,这样并不能直接证明陈玉林与之勾结有罪。 他还是请求见李玉海一面,想要亲自问问他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是直接与军中勾结的证据,存放在哪? 黎王爽快的答应了,毕竟李玉海的一生也就这样了,若能让更多人恨他更好。 除了旭儿他若还有孩子活在外面,也只能是过街老鼠,躲着过活。 唐萧逸被带进南疆地下极深的水牢,这里腥臭味很重,走了很久,边走他还边观察这里的设计,与大烨有什么不同之处。 终于来到一间独立的牢房门口,狱卒告诉他只能在外面询问,一刻钟后他会来带他离去。 唐萧逸看着被锁在u型水槽的木头桩上的李玉海,已经没有了人样,头发乱的像野兽,上半身尽是鞭笞的痕迹。 下半身由于长期泡在水里,已经严重腐烂,能看到森森白骨了。 时不时粗重的呼吸说明他还顽强的活着,可见黎王有多么恨他! “李玉海,我来自大烨。” 他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话,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连头都没动一下。 “若你能将你所勾结大烨官员的名单以及方式说出来,我会请求黎王放了你。” 他用话诱惑他,换来的却是对面阴森桀桀的笑声,持续不断,伴随着头部的抖动。 他试图用各种话语打动他诱惑他都没有用,收到的都是这样的笑声,唐萧逸心中有了猜测,恐怕这李玉海还有后手,根本已经不怕死了。 后继有人继续为之奋斗,他活不活并不重要,若能用自己将所有关注的目光吸引去,给那后手留存更多准备的时间,也是值了! “你还后继有人,不是李泽旭,而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另外的儿子。你不怕什么,甚至用自己的命来为他铺路。” 他用的语气全部是肯定的,没有一丝质疑或是不确定。 果然,对面的人不再笑了,突然抬起头用极为怨毒的眼神看过来,像是要将他看个洞穿才好。 “既然让我知晓了,你的所有计划都不会再有浮出水面的可能,我会在暗处将全部会给大烨带来危险的人灭掉。 不相信?那咱们拭目以待,你最好努力活着,否则在地狱里也应该是能得知这一最终结果的!” 说完这些唐萧逸转身就走了,没有必要再留着,他知道还有隐藏的危险就行了,李玉海是决不会说出什么的,因为他还抱有希望! 他出宫前没有再见到黎王,就让黎王的亲信带了话,说李玉海还有儿子会接着完成他的使命。 回程他非常精心的布置迷惑敌人,准备直接绕道回京,不再进入驻军地,因为这会是陈玉林最后的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截杀他 筆趣庫。 但百密总有一疏,他放出去的近十队不同走向的人马,全部都遭受不同程度的袭击。 他这边只带了乾二,暗处还有四位师兄给带的六个人。 却仍然在衢州府桠县附近被提前安排在这的人刺杀,为什么说是提前安排? 因为他们俩打马经过一处无人小径时,突然两边半人高的土墙同时向内迅速压向他们。 按说他们骑马,奔速不低,发现要被压是能够躲过的,可是并不是那一块,而是延绵了近二十米左右的两排同时压向内侧。 很明显人为,他们迅速跳起借力躲避,但是马儿就惨了,由于加速的惯性、马的高度,直接就被两边的墙压倒了,马儿疼的嘶叫。 墙后近二三十个黑衣人掀开伪装的草垛,向他们袭来,看来这陈玉林是势必要抹除证据,并将他杀了才能放心! 激战就此展开,开始四位师兄带给他的人并没有现身,因为现在人多,不清楚周围还有没有正在观察、伺机而动的人。 他们不能贸然露面,路程还远,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刺杀,不能让对方知道他还有后手。 唐萧逸用四师兄给的雷鸣和撞针蛋一次性解决了大部分人,剩余的杀手没有见过这样杀伤性强的武器。 已经有了退意,毕竟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能杀则尽量杀,不行就保存实力向下一个任务点转移,后面的路上还会有人接着完成。 东西毕竟不多,唐萧逸从这次之后又经历了大大小小六七次刺杀,真正是精疲力竭。筆趣庫 这日,他们绕道武昌府西北部的小镇,从食铺买完干粮出来转入巷中解马时,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挎着篮子的妇人,跟很多路人一样,很不起眼也没多注意。 没想到就在转角刚擦肩而过后,那妇人从篮子里抽出锋利的匕首,转身从他后背使劲插入,斜向下用劲划下,动作十分狠戾。 乾二及暗处的人发现不对时,唐萧逸已经受伤,乾二急速解决那妇人,没想到她竟然有武功。 陈玉林这是急了,换了刺杀的方式。 他们也确实大意了,谁能料到时常碰上的路人,可以比杀手还能给人致命一击。 他们这里在激战,巷口斜对面的房顶上有人试图再给唐萧逸补上一箭,乾二及时发现侧转身为主子挡了,刺在后右肩上。 这下两人全部受伤,暗处的云卓和扇青不得不出来一个解决那妇人,一个在房顶追杀那刺客,并看清楚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杀手伺机而动。 李罡等人出来背着他们迅速离去,跳入一户人家后院,先给大致包扎伤口,自此他们是不能再隐藏在暗处了。 唐萧逸的伤口很深,血流不止,按说应该停在这里,先治伤才好。 但是陈玉林的人已经知道他受伤严重并且在这个镇上。 很快就会将他们堵在这里,也会有大批人马来解决。 李罡让力气大的应伟背着唐萧逸,乾二虽受伤但包扎后仍可以行进,他则利用卦阵将人还在这的状态保留,吸引追兵过来。 释放了迷阵从西边迅速出镇子向北离去,扫尾工作全部是他一人进行,非常耗损气力,待到云州府时已经精疲力尽,跑不动了。 他让云卓和扇青护着唐萧逸他们继续前进,应超跟他在这里断后,并休息恢复气力,浮浩赶回勋谷送信。 对方花了大力气,用人海战术,在有可能所到的镇县全部安排了人手,实在是精心细密的布置,只为让唐萧逸回不去京城。 为了能平安回去,必须得让师傅知晓情况,派人援助了。 ……分………割………线…… 这日,林染在甄嬷嬷严格的教导下,终于通过了标准音阶基础指法的考核,她内心很幽怨,早知道就不喊着学琴了。 这给她累的,那些规矩倒还好说,写字原本也是她愿意的,读书都没什么,她还主动要求加了大烨律法,想从这律法里得知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 可这学琴,因为是甄嬷嬷最专业的部分,对她那就更是严格要求,感觉她是务必要教出一个古琴大家来的。 但是,林染不敢对甄嬷嬷说她其实就是想大概学学,能自己偶尔谈谈自己喜欢的曲子就行。筆趣庫 因为在第一天确认学什么时,就被甄嬷嬷给套路了。 甄嬷嬷问她“姑娘是确定要学琴吗?”她回答是啊。 甄嬷嬷接着就说“那姑娘就要答应老奴一定要有毅力、好好学、学到精髓,老奴才敢教姑娘。” 她想也没想就答“当然,既然要学自然是要好好学的!” 也没有问嬷嬷为什么说这么一番话,现在想来那就是入套了。 她也是有气节的女子,怎么好当时答应好好的,这会儿又吃不了苦反悔呢?她怎么能是这样的人? 她既不是那样的人,就得乖乖接受甄嬷嬷教导的各种要求,甚至一次不过就十次,直到她满意为止! 全嬷嬷坐在那里也不救她,还乐呵呵的看着她陪着她,偶尔竟然还跟着甄嬷嬷的话附和,让她看清现实,好好学琴! 唉,真是郁闷!像是又回到前世各种考试的年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穿上披风,带着毛馨和贺清去小山丘上散心了,她得缓缓脑袋,想想嬷嬷给布置的那一堆学习任务。 贺清将事情全部安排完后,基本只要在庄子上,就会随时随地的护在她身边,去小山丘上那也是必然要跟的。 已入深秋,这里的天气很舒服,并不像北方已经转冷,这里还是舒适的凉快。 前几日是父亲母亲两周年的忌日,他们提前请了寺院的和尚过来对着牌位将之前未走的流程好好走了一遍。 宅子里全部的人都过来一起祭拜,才算是真正告慰亡人。 她思绪纷纷,在馨儿将躺椅擦拭干净后,就合着披风趟了上去,看着天空静静的发呆。 馨儿在屋内将带上来的果子与茶点一一端出,又跑进去烧水泡茶。 贺清将周围探查一遍后就到她们上来的地方——北边的小阶上坐着守护。 林染想着麒麟卫应该在入冬前能回来,带些合适地方的信息让她选,她还是想自己亲自去探看一番的,毕竟她的山庄得是易守难攻的,还得是气势上独一无二的! 反正现在她的月事还未至,按照上一世她是十三岁的夏天开始来的,那么这一世身体健康红润,应该也差不离儿。 距离那时候有大半年的时间,她可以什么也不怕的肆意在外面奔走。 那么她就抓住这个机会,无论如何必须是她亲眼看过的地方才行,至于嬷嬷—— 正当她想的入神时,馨儿警惕的喊了声“谁?” 第七十五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姐亲自来! 她迅速起身向声来处那边看去,竟然看到个男人独自从东南边的坡下爬上来,身形不稳,看着还有些面熟。 她走近几步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唐萧逸,只有他一人,脸色很差! 她惊呆了,这人什么情况?亲自追来了? 正震惊呢,见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是贺清,直接向唐萧逸袭去。 “贺叔,等等!” 贺清及时止住踢过去的快到对方面门的脚,转头看向自家姑娘,见她确定摇头,才退回到她身侧,仍呈保护状态。 “哼,臭小子竟然亲自过来受虐了?看来不给你点儿苦头吃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心里叽歪着,抱个手缓缓走到他对面还有两步的距离,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这是不服,所以亲来挑战了?” 对面的男人不说话,他正在打量她,两年多未见,这丫头已经长大了,个头也长了好多,他咧嘴笑笑,眼前有些模糊起来。 他不吭气,还傻笑,林染恼了,刚张嘴说了个“你——” 他就整个人生扑过来,直接将她压下,她竟然还隐隐听到“臭丫头长大了”。 这举动就发生在一瞬间,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先前贺清以为姑娘认识,对面的人还对着姑娘傻笑,就没有多的动作。 这突来的一下子,谁也没有料到! 待他反应过来准备将人捞起,好好教训一顿时,姑娘又突然喊道:“等等!”httpδ:Ъiqikunēt 贺清都懵了,定睛一看姑娘躺倒在地举着双手,身上压着的那男人却一动不动,而姑娘的双手沾满鲜血。 “他受伤了,先将人、扶起来、挪进屋里,”她气短的安排,实在好重啊,再不起来她就先断气了。 看着贺清肩上扛着那人像屋子走去,她好懵,她还以为他因为上次她留的话亲来挑战呢,却原来是逃命到这了? 看看自己满手的血,好吧,她心软了! 人家也帮她、救她几回,对她的确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坏心,算了,先救人再说! “贺叔、馨儿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馨儿你去烧水多找些干净的纱布过来。 贺叔你将他翻过来,让他趴着,然后你现在下去回庄子,悄悄拿些伤药和之前配好的外伤草药过来,对了将药炉子也抱过来一个。 记住不要让你们以外的人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虚,不想让舅舅知道她这头藏了个男的。 “姑娘,这里不安全了,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追兵,我不放心!” 贺清是怕他回庄子拿东西,这边万一再上来人,她会有危险。 “没事贺叔,你快去快回,我让馨儿先在外面守着,若有人上来,我们俩就赶紧下地道!” 贺清看到自家姑娘认真而倔强的眼神,只能妥协,想着不再耽误,赶紧将事情办完是正理。 贺清走后,馨儿将正好烧好的水倒入盆中,从床头小柜里拿出小药箱,将里面的纱布都拿出来,然后就出去守在门边,四处警惕的观察着。 林染原本是想乖乖等着贺清回来再给处理伤口,但是她站在那里,看那人的后背上的伤已经有些发炎流脓了,而且深可见骨。 这种的恐怕救不活,看明白伤口后她就什么都没有多想,拿出药箱里的剪刀,就将唐萧逸的衣服剪开了。 她毕竟不是大夫,看到有小孩大半个手臂长的斜刀口时,惊的手都开始发抖,她觉得必须得是专业医生才能行。 已经发炎,深到能见骨,外面半指厚已经流脓,怎么办? 没有消炎药,不能干净的剔除,不知道骨头那里有没有也感染脏东西。 这会儿上哪找医生来啊,他母亲那里倒是有严大夫,可是来回也得好些天,他撑不住! 她急的一脑门子汗,突然就想到了唐萧逸帮她打跑山匪,帮她救了弟弟,给她弟弟送药,虽然监视她,但是也是以保护为主…… 越想越觉得这也算是个好人,年轻轻的不能就这么没了。 牙一咬,脚一跺,努力试着救吧! 她将自己的披风脱下,将两边的袖子卷至胳膊肘,开始检查除了这一处还有哪里有伤。 发现只有这一处后,就将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看看有什么缺什么,她将蜡烛点上,边将小刀细细的在火上烤,边对馨儿喊道: “这里之前有没有存酒?烈酒,” “姑娘,这里通常只有您会过来,所以是没有备酒的。”馨儿向屋里诚实的喊道。 “那针线呢?这里有没有放针线?” “有的,就在床头小柜里的针线筐,那是全嬷嬷之前放的,说是万一姑娘衣服划破什么的,也可以随时取用。” “很好,贺清回来让他赶紧进来,水不够一会儿你还得烧。” “好的姑娘,水缸里还有大半缸,应是够得!”httpδ:Ъiqikunēt 林染着急慌忙的正在把各项准备工作做好,贺清很快便回来了,他抱着一大堆东西,头上冒汗。 “姑娘,东西都带过来了,我让贺九在下面等着接应,谁也没有发现,贺九也不知道什么事。” “很好,贺叔现在需要浓烈的烈酒,以及盐、糖,草药需要再加一倍的量,因为太严重,平常的量不能快速起到作用。 需要大量的纱布,这里的不够,你得帮我给嬷嬷们撒谎,我估计下去会很晚了,就说我心情不好让你下去拿饭,谁也不要上来。 晚点我自会回去的,这事恐怕两个嬷嬷得知晓,她们看我太严,瞒不住!” 她匆匆将所有事情交待一遍,手上却没有停,一直在忙活。 馨儿也忙进忙出的继续烧水,准备做好这些后,给林染打下手。 “属下吩咐贺九去拿,两坛够吗?” “够了,麻烦贺叔了,这人曾不止一次帮过我,我得救他!” 她匆匆解释一句,实在是贺清盯着她看完,又看这个唐萧逸,来回好奇度太高,她这么忙乱情况下也是有些吃不消。 “噢,姑娘属下在外面接应,有事就喊。”他有些尴尬的出去了。 她已经管不了别的事了,认真的将所有事情做好后,等酒的时候,她用双手在他后背伤口两边按压。 大概有小孩手掌长的部分已经有发炎迹象,这伤口清创完成,上药后一定要缝的,裂的太大,不好愈合。 “馨儿,你将这截线用烫水多煮几遍,然后用手抓住两头,用火给烤干,多点几只蜡烛,记住你的手也要细细洗了,一会儿给我打下手。 对了将那几只碗也用水好好烫洗,切记全部要用烫水、火进行消毒。”biqikμnět “哎,姑娘,奴婢这就弄。” 刚说完,贺清抱着两坛烈酒进来了。 “贺叔我需要你的帮忙,那个,你先去将手细细的洗干净。”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没有办法,这里的条件艰苦,不能再二次感染了,她想一次性给弄好,至于活不活就看他自己了! 一切准备就绪,贺清和馨儿也到位,她举着有些发抖的手,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 “已经这样了,不救活不成,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林染你要相信自己,流程你都明白,只不过没有动过手,这次就当练手。” 她自己想什么自己都不清楚,感觉就是打气,具体内容不能深究。 “好,我们开始,贺叔你找个东西让他咬住,我怕一会儿他疼的咬舌头。” 来,姐亲自操刀,小伙挺住啊! 然后她郑重的拿起小刀,最后一次在火上烤,等贺清弄好后,她就心一横——将刀递给贺清。 这给贺清整的懵的,馨儿也愣住了,姑娘难道不是你来操刀么?这怎么拿着刀就拐弯儿了? “那个,贺叔,我说你来刮,将这两边已经化脓的部分到这里全部刮掉。”她心虚的看着贺清,眼里有祈求。 贺清能怎么办?自己家的姑娘,让干啥就干啥,反正这人也不是他家的。 毕竟是杀过人的,自己人受伤也都给处理过,拿起刀就按照林染的指示手起刀落,两边两条就被刮下来了。 “哼~~咝~~啊~~~~”唐萧逸疼的大喊出声,林染赶紧跑过去将他嘴里的布巾又使劲儿塞了塞,她觉着要掉。 可怜的唐萧逸,原本被救是很暖心的,但是遇到的人都不温柔,他也只能受着! “姑娘你看可行?”贺清将馨儿递过来的纱布直接按向他的伤口,出血了。 林染拿刀将伤口翻开细细看了看,这时唐萧逸已经疼的昏过去了,她赶紧探探他鼻下,嗯,有气,那就继续。 “贺叔,刚刚那部分的两边再同样上面和下面这里,也给剔除吧。 我估计已经有腐坏,就是看不到,然后在稍微深点,不要碰着骨头,将里面这么多也剔除吧。” 她用自己的小指头比划一下大概也就是两毫米左右,再深就到骨头上了,剩下的就用烈酒清吧,这臭小子得疼死,看他能不能挺过去了。 “馨儿快倒酒,这四只碗都倒满。”贺清手法很快,全部按照她的要求刮干净了,视觉上不差分毫。 “贺叔,用这酒将伤口清一遍,缓缓再清一遍,一共三次。” 贺清点点头,将刀递给她,端过馨儿递来的酒就开始了,手法很利索。 “啊~~~~”唐萧逸疼醒了,疼的大叫,与此同时,外面出现打斗的声音。 “贺叔,我看一眼啊,你继续,一定要给清干净了,一次不落!” 不等贺清反驳,她就拿着带血的刀出去了…… 第七十六章 好狠一女的! 外面四个人正在和贺九缠斗,“等等,你们是唐萧逸的随从?还是敌人?” “林姑娘,您还记得我吗?我们是主子的手下,一路断后才上来的。”乾二白着脸,气若游丝,努力介绍自己。https:ЪiqikuΠet “啊,是你,在济世馆看我弟弟那个,行了贺九,他们是安全的。 唐萧逸正在里面治伤,你们后面不会有尾巴吧,我们可说清楚啊,别给我带来事儿!” “啊~~~~~~”里面的叫声又传出来了,响彻天际,好惨一男的! “额,这?”几人都想朝里冲。 “正在清创,肯定疼啊,都发浓疮了。”她皱眉解释着。 “噢,那个,姑娘放心,后面没有追兵,随后我们另外的人赶上来,会将这里布置卦阵,绝不会让外人发现这里!” “很好,那就都先守在外面吧,你也受伤了?等着他完了就给你弄。”她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没事,他的人赶过来了。”此时,贺清已经按照嘱咐三遍清完。 “嗯,他这是又疼晕过去了?真是强啊,这都能挺过来,估计已经疼的木了。 贺叔将这个止血粉细细涂一层,看看渗血情况,有没有好转。 馨儿将那针和线再细细烤一遍,小心些,不要烤断了。” 贺清将止血药粉撒了一遍,没有什么效果,林染就让他继续撒,撒到第四遍时,不知道是起效了还是糊住了,反正出血变少了。 “贺叔,再给撒最后一遍,然后我来缝针。”这个她会。 前世就会缝袜子啊,这一世跟着嬷嬷又学两针,应该够! 可怜的唐萧逸只能躺在这里任她练手,随后若活了还得感激她救他,反正他及他的手下都不知道林染到底有几把刷子。 待她净手擦干后,就穿针引线,贺清和馨儿都半张着嘴,他们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伤口可以缝的。 “别愣着了,贺叔你站在他头那里,双手帮我将背两边向内靠靠,我好给缝住了。 馨儿你赶紧的,贺叔拿的药,一包是一顿的,你直接煎一包半,这会儿就开始煎起来。” 她头也不抬的安顿起来,看贺清将他的伤口给挤住了,赶紧下针,刚开始还有点手抖。 后来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力求不要太丑,怕以后出去别人说她女红太差,她倒是细细给对称的缝了起来。 随着缝针还血里呼啦的冒着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都给缝住了,最后攒了个蛋蛋就用剪子剪断,做完这些她已全身汗湿。 她这才又开始害怕,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活,可别以后有什么问题再赖上她。 边想着她边在最外面又用烈酒刷一层,干了后就赶紧上药包扎。 “贺叔,你得再让贺九跑一趟,多找几套衣服过来,他们都得换衣裳。” “是,属下这就去办!” “你们可以进来了,那个受伤的,这里都是伤药,你让你的同伴赶紧给你处理伤口吧,一会儿药熬好了,你也赶紧喝一盅。”只够余出一盅的。 “我的人去取衣服了,一会儿你们没有受伤的,帮着你们的主子好好擦洗,再给换身衣服。” 乘着大家都没注意,应伟悄悄给唐萧逸喂了颗不小的药丸,那是浮浩走时留给他的,说小师叔看着不行时给吃下能救命的。 他块头不小,长得憨厚,做完后不大的眼睛贼溜溜看着众人。 “谁能来告诉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高高在上的唐萧逸怎么能搞得如此狼狈?”她边洗手边询问道, 大家都没有应声,除了乾二谁也不认识她啊,怎么能说小师叔的这些事?筆趣庫 乾二脸色苍白,全身是汗,忍着疼痛回道: “林姑娘,我们主子是遭受驻守南疆的陈玉林刺杀才这样的,我们从南疆出来直到今天已经不下几十场暗杀了,跟伤主母的是同一拨人。” 乾二其实想的很简单,主要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对林染有一定的了解。 他想万一对方找到这里,林染清楚中间事也好应对,他们已经跑不动了,必须停在这等主子康复。 “就是你们那个新王妃的娘家?怎么会这么胆大包天?这人不争不抢的也没有碍着她们啊,真是蛇蝎心肠。 非要赶尽杀绝吗?你们这是拿到有利证据了?这种人必须得一次性踩死,决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她头也不抬的说着,周围听着的人都惊呆了,感情姑娘你啥都知道啊,就跟她也一起经历了似的。 说着感觉周围好安静,大家都惊诧的看着她,她抬头看过去大方的笑笑也不解释。 她没几天就能收到暗网的各路消息,这是贺清回来后她就要求要掌握的,毕竟以后等她的布局全部成事后,她就会出山的,面对各路人她都要有应对。 她原本不想管这些闲事,但是越躲越缠的紧,那不如就尽在掌握、迎风而上吧。 看消息时看到他家的这些污糟事儿,才知道苏夫人是怎么受伤的,也知道唐萧逸被派去南疆直面劲敌。 “你们最近就在这小山丘上的木屋安置,随后我会派人过来送吃食,也会让人在这周围巡逻。 今晚你们主子肯定会发烧,你们几个多注意些,有什么事都等我上来,不要轻易下去庄子找我,我那里不方便。” 说完过去又看看唐萧逸,让馨儿把熬好的药交给他们来喂,就带人下山了。 路上让贺九按照人头将晚饭给送过来,就说是姑娘的朋友,叮嘱贺清这里谁也别让上来。 回去后屏退左右,馨儿看门,她和两个嬷嬷在屋里将这件事说了,全嬷嬷倒还好,甄嬷嬷的反应就大了。 林染也摆出你可以管我起居和课业,但是我想做的事用不着你插手的态势。 甄嬷嬷只能败下阵来,毕竟这是主子,林染也能理解,所以她也在让她们适应她的习惯。 晚上她早早就睡了,睡前安顿贺清辛苦些观察那唐萧逸的情况,若有发烧赶紧过来叫醒她。 可是等她睡醒天已经大亮,弄清楚木屋一晚上的情况,才松一口气,这个唐萧逸竟然受这么重的伤却没发烧,安安稳稳过一夜。 难道自己的技术已经如此厉害了吗?她要去看看成果,兴匆匆的就穿上披风带着馨儿和贺清上山了。 刚上去就发现人又多了几个,怎么一来来一串儿啊,她这小木屋也住不下,算算比之前又多俩,现在是七个人,连她的躺椅都用上了。 李罡正在勘察周围,准备布阵,看到有人上来就警觉起来。 林染看到他准备攻击的架势,理都没理就进屋了,他急的想要阻止,被刚出屋的应伟给拦住了,说这是房主,而馨儿路过时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进屋后,林染径直走到唐萧逸身边,用手摸摸他的额头,看他还昏睡着,气色也没有变化,还是苍白。 “馨儿将盐和糖一起冲水让他们给灌进去,增加些能量。 你怎么样?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外面那个就是你们可以布阵的人? 若他要布阵就将我的庄子一并布进来,只留一个进出口,否则就不要布了。” 她霸道的问乾二,本来没想那么多,但是害怕引来麻烦,不如都给布进去好防卫。 “在下乾二,感谢林姑娘的救治和收留,我一会儿就给他说安排好。 姑娘,主子昨晚没有发烧,但是也一直没有醒来,您看这没事吧?” 她听到这种问话,都不知道怎么回,姐不是大夫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大夫,伤口处理我有些经验,别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查我,没有查清楚我会啥不会啥吗?” 他直愣愣的,知道自己问错话,又不好意思又尴尬,实在搞笑。 “馨儿,喂水让他们来,你去将换的药端过来,我们看看伤口恢复情况,给换个药。” 她细细净手后,就用剪刀将他背部的包扎的纱布全部清除,伤口的情况才裸露出来。 站在旁边的和她身后的人这才看清楚唐萧逸伤口处理后的样子,都惊呆了,小师叔这是被缝了? 瞧这不规则的针法,再联想昨晚的叫声,所有目光缓缓看向林染。 “馨儿倒碗烈酒来,看着还行,没看出有感染,再给清创下。 哎,你,怎么不给好好喂水啊,这一整碗都给喂进去。” 说着这才看出来他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以为是她没有避讳的在他们眼前看他们主子的后背造成的。https:ЪiqikuΠet “我要看到他的伤口才能知道昨晚的救治有没有效果,是好还是坏,你们思想健康些,别乱想!” 谁思想不健康了,“我们小师叔这是被谁缝的?怎么治伤跟补衣服一般?这是谁下的狠手?” 应超没憋住喊出心里的疑问,实在没见过这么治伤的,这不是治伤,这是要害他小师叔吧! “没文化真可怕!他的伤口中间已经发浓毒了,清除后就有近一指宽,不用缝的怎么长起来?费了我好多力气,你们竟然还敢怨我? 那你们来我这干啥?直接找大夫不就好了? 你给我出去,不想看见你,我怕不小心失手将唐萧逸‘送走’!” 她恶狠狠的话语和表情,再加上之前说的是她缝的针,“好狠一女的”这群爷们儿深深感到了面前女子的恐怖。 乾二最先缓过神,他害怕的摸摸受伤的肩膀,庆幸自己的伤是自己人给弄的,然后给应伟使眼色让他将应超先给弄出去,免得自家主子遭黑手。 虽然知道林姑娘是很善良的,但是也怕主子受到粗鲁待遇。 “林姑娘不要生气,我们从没有见过处理伤口用缝的,所以大家都有点不能接受。” 林染诧异的看看他,却是自己孟浪了,在这里她恐怕是第一个缝针治伤的,她一个不会医术的人竟然开创了这个时代的先例! 第七十七章 我没你这么大的儿! 不再说话,她用纱布蘸着馨儿端来的烈酒,将伤口附近细细清理一遍,他的人都围在旁边看着。 “你们都细细看清楚,等他的伤口有好转不再红肿,开始正常愈合,就由你们接手来给换药。 其实最好还是要找个大夫来给把脉的,我毕竟不是大夫,我这里的药也是当时严大夫给的方子,是苏伯母受外伤时吃的药。 昨晚看他的伤比伯母的严重,就加了半份的量,应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不能确定是否对症下药。 他现在昏迷不醒,没有发烧,摸脉也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应该还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筆趣庫 清创完毕,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她又暗暗汗了,技术真的是不咋地啊,瞧这伤口丑的,她强装镇定。 两边按按,还是肿的,但没有浓水出来,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安全起见她又用纱布蘸一遍,然后开始上药,包扎。 全部弄完她拿起他的手腕,用以前跟着秒针数数的方法,大概计算着一分钟能有多少下。 大家都不敢吭声,神神叨叨的在心里疑惑着,不是说不会医术吗?这又是干什么? “脉搏跳的有些慢,但是正常,水、药也都能喂进去,说明人还行,你们谁去伯母那把严大夫请出来。 不要告诉她唐萧逸受伤这些,最好去个面生的,就说唐萧逸的朋友请大夫去救急的。” 这里最不担心的就是应伟,因为他昨晚给喂的药丸是他们勋谷仅有的三枚救命药里的一枚。 吃下后基本是不会有任何危险了,这是大师伯近三十年内仅有的,因为里面有一味药引是三十年才能得,配齐所有极为难得。 符浩跟着来时,大师伯悄悄让带上的,本想着若无事还是要还回去的,没想到小师叔会突然受这么严重的伤。 “贺叔,还得麻烦你和贺九亲自再搬两张榻过来,他们人多,没地方睡,恐怕在这人伤好前,都还得挤在这里。” “是,属下送姑娘回去后就安排,姑娘放心这里一应都会安排好!” 林染点点头,“你们布阵需要我的人带你们走一圈吗?” “需要,我要知道整个需要布进去的地方和周围的环境。” “我会让人配合,我建议只需隐藏,让找到这里的人直走出去,不要搞什么迷魂阵这些,反而会令对方起疑。” “迷魂阵?”李罡惊讶极了,迷魂阵书上是有写的,但是极难,耗损极大,他都还没有学到那一步,这个小姑娘却知道他们秘书上的阵法,她到底是谁? 林染没心没肺的说完就向山丘下走去,她还有课业要完成呢,唉!今天完成今天的吧,否则累积下来她也是受不住的。 “贺叔,吩咐我们的人对这些人好些,不要让你们几个以外的人知道他们。 唐萧逸是皇家人,他找我无非是线索,他的官阶是刑部员外郎。我在想我们以后出山时进入京城是需要有熟人的。 再说,我也可以将我父亲母亲离世的原因告知他,只说二皇子逼迫,不说因为什么,利用他去查一查。 我们之间的牵扯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少,最初他帮助两次,我们也还了人情,他为了查案派人跟着我们保护,我们又救了他娘,现在又救了他。 怎么算来他也欠我多些,我想以后争取他向着我们这边应该更容易吧,毕竟苏家人都挺好!” 外人乍听到这番话会觉着前后不搭调,这跟苏家人有什么关系,但是林染的意思贺清却是明明白白。 自家姑娘应是觉得跟苏家走的更近的唐萧逸,应该是靠谱的! 林染每天都会去木屋给唐萧逸换药,唐萧逸却是在第三天凌晨才清醒了一下,又昏睡过去。 她去了五天都没有看到他醒过来过,这些是乾二说给她听的,伤口恢复应该还行,因为没有看到再发脓,而他竟然一直未发烧。 这是林染最惊奇的地方,这个伤口,即使是在现代,若不使用大量抗生素也是难以恢复的,他竟然跟个小伤口似的,就这样好转了?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人?她觉得自己做清创很谨慎,但是导致他这样的一定是其他原因,最终她也没有问。 这日,她又像往常一般过来给换药,看着伤口周围已经不是那么肿了,伤口也长住了,想着随后过来要给拆线。 她刚弄完站起来准备去洗手,右手就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握住了。 “娘~~娘~是你吗?”原来是唐萧逸在呓语,并没有醒过来。 林染抽半天没抽出来,咬着牙看着他,心里歪歪: “我没你这么大的儿!” 她忍了忍,终于想起来屋里人不少,她站在床边头转向对面窗外,后脑勺对着唐萧逸,咬着牙说道:“谁来将他给我扯开!” 其他人都在看好戏呢,谁也不想错过,都没动。 乾二带着伤赶紧的过来使劲儿将自家主子的手给掰半天,竟然掰不开,林染却感觉到又紧了好多,捏的她好疼。 “行了行了,你别再起反作用,他握的更紧了,等等看吧!” 馨儿看姑娘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总不能一直站着,就去将李罡赶开,将凳子拿过去给自家姑娘坐。 这个木屋物件本来就只够几人偶尔在这坐坐的,所以他们基本给占满了,林染换药都是坐床边。 这一坐就是近一个时辰,期间她试图抽手都未果,后来实在困劲儿上来,正无聊的一点一点头迷瞪呢,右手就被一股大力给甩开了。 她惊得赶紧站起,看到唐萧逸睁着眼睛瞪她,给她懵的,还没缓过劲就听“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what?你丫有病吧!她突然气的脸涨的通红,竟一时不知道骂哪句了?最后顺几口气来了句,“我在陪我儿呢,我儿刚拉着不让我走!” 说罢,也不管那是个重病患者,拍了一巴掌在他的肩头,转头就走。筆趣庫 后面那人又气又疼,咬牙切齿,全身冒汗。 乾二着急又要看主子有没有事,又想给林染赔不是,请她谅解! 剩余的人都咧着嘴笑,觉得有趣极了,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 乾二看主子的伤口有些渗血了,赶紧转头去找林染,想让她再给看看。 林染怎么可能这时候给那家伙看伤,恶狠狠的说“他还不如别醒来呢。”转头就快速下山了。 之前建立的好感顿时就无隐无踪了,她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去再给他伤口恢复原状了,还治伤? 乾二眼看无望,只能回去自己给唐萧逸重新清理包扎,同时,还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也不怕主子觉得尴尬,本来就是他不对! 乾二也是豁出去了,他不知道自家主子有救命药丸护体,以为就是林染的救治到位才好的这样快。 他觉得接下来自家主子必须认识到林染的重要性,并且将这个态势再给扭转回来,才能让林染接着回来治伤,直到伤好为止。 唐萧逸搞明白情况后,一直未再吭声,因为一直是趴着,头转向右边里面,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竟然又是这丫头治的,这次竟然还亲自上手了?这些天都是她亲自过来给他换药的,她,她怎么不知道男女大防啊?” 脑袋又想到刚刚转醒时看到的,他手里的小手,还有她困顿的样子,瞬间脸红透了,除了他母亲和外祖母,还没有让哪个女子这样亲近过呢。 他的生活起居全是男仆在伺候,小时出走寻母,回来后才知道自己最亲近的奶娘让那女人以看顾不好主子为由杖责并赶出王府。 之后他怕身边被那女人塞进来眼线,除了母亲之前留下的男仆,全部换成自己的亲卫,所以他十九岁的生涯里没有经历过什么女子在身侧。 乍一看到手里握着一个女子的手,他的表现再正常不过! 他幽怨的想着,给自己的举动找借口,又觉得她救了母亲现在又救了他,还跟他这样接触了,是不是自己得做点什么? 深了,想深了,他真是被真相给雷到了! 回到宅子的林染也正被贺清取笑呢,说她就是个孩子,觉得她跟个昏迷才醒的病人计较半天,说其实知道真相后最尴尬的是唐萧逸。 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林染,都做到这一步了,就不要在撕破脸面了。 经过这件事后,林染三天没有去木屋,贺清自动会将每日山丘上的事情告知她。 第三天时,乾二拉住贺清,说自家主子后背的线该抽掉了,上次林姑娘说过的。 林染做好心理建设,想着前面付出那么多,不能因为二哈睡懵了瞎吼就荒废自己之前做的铺垫。 她得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大大方方的去,让他知道她压根儿也没放心里。 到木屋后,她就直接走上前去,也不和他说话,就跟过来义务性的完成工作一般,让乾二将上面盖的被子拿开。 “伤口恢复很好,今天就拆线吧,以后你们两三天给换一次药就行。 馨儿打水,然后将剪刀、小刀都用火多烤几遍,擦拭干净,纱布、烈酒也都准备一下。” 说罢,她就出去坐在门口躺椅上等着馨儿弄好后叫她,她可是高姿态的,哪有救人还被人劣待的? https:ЪiqikuΠet 第七十八章 别想让我对他负责任! 她风淡云轻的看着天边的云彩,回忆着以前大学舍友由于被狗咬缝针后拆线的情形,那是她亲眼经历的唯一一次。 她缝针缝的也不是专业那种,只记得人家很顺溜,手都没有碰到皮肤上就拆完了。 “一会儿,不会出现线与皮肤长住的情况吧?” 正想着有些后怕时,馨儿喊她:“姑娘都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httpδ:Ъiqikunēt 她有些战战兢兢地走进去,看了眼乾二期待的眼神,馨儿准备打下手的微笑,以及某人的后脑勺。 她深吸口气道:“拆线会造成表皮二次出血,也没有麻沸散,所以会很疼,乾二你去压着些。” “不用!” 她当没听到,翻了个白眼儿,洗手擦拭,然后做到床侧转头拿过剪刀和小刀, “馨儿你拿一块干净的纱布,一会儿若出血流下来你就给擦掉。” “好的姑娘!”馨儿乖巧的点头应道。 深吸口气,开始! 她心里给自己打气,开始慢慢用剪刀将自己缝完时结的疙瘩剪掉,变成平整的线头,头又更低了些,她要看清楚线的走向,然后慢慢用小刀头将上一段线给挑出来。 这个事情真不好做,因为线的确是已经长在肉里了,她用刀尖挑起来后,就用剪刀一点一点捏起来朝出拉,很费力气,还怕线断了。 很正常的流出不少血,馨儿赶紧用纱布擦,好不容易挑出一小段,她已经全身汗湿。 唐萧逸却稳稳不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染的注意力自然是全部在那一块缝针的地方。 做起事来的认真态度已经让她忘了之前的不快,只想把手头的事先给做好,尽量不要太惨! 心里还惦记着回去画些镊子、小手术刀的样子给贺清,让找人制作出来,一旦再有这些情况,也能有个趁手的工具。 这剪刀头实在有点粗,给她着急上火的,用袖子擦擦汗,继续下一段,感觉拉出来的线上都带着肉。 而当事人唐萧逸跟案板上被收拾的肉似的,稳稳趴着动也不动。 状态特别复杂,他确实很疼,乾二已经给擦了两次汗,但他又能感受到剪刀带来的冰凉和她的呼吸喷在背上的痒感。 林染每次低头专注于抽线时,他都异常敏感,适时地转移了他的部分注意力,导致他反而没有那么疼,他的脸却非常的红,红到耳朵。 只有他自己知道脸上、耳朵、心里都烧得慌。 他是不会道歉的,但他可以用别的方式表示,他刚刚在心里决定了最合适的方式! 林染也不知道自己缝了这是多少针,当时就是想着缝住就行,也不清楚专业医生对缝针的计算概念。 但是,就光这个拆线用了一个多时辰,拆完某人的后背已经是血里呼啦了,没办法已经很可以了,起码没有断在里面的。 她用了十二分的精力来做这件事,做完站起身准备洗个手再上药时,竟然差点晕倒,可见她的用心、用脑程度。 缓了缓,她皱眉道“馨儿让外屋的人都出去,外屋的窗子都打开,让屋子里进点新鲜的空气。 乾二,以后病人的屋子人尽量少些,人一多屋子里浊气就多,不利于病人恢复!” 乾二赶紧答应下来,那殷勤程度,唐萧逸都恻然半晌。 林染洗完手就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这都做了多遍,里面基本长住,外面这伤也不算啥了。 全部收拾完,乾二拿着换下来的脏布去给应超他们让烧掉,屋里就剩她和唐萧逸,以及在外屋捯饬草药的馨儿。 她看已经都弄完也没什么事儿,之前的尴尬又跳出来了,想着出去等馨儿,懒得跟他待一屋,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再发脾气,就准备出去。 刚走到里屋门口,就听里面的男人隐隐说着什么“负责任”,她刚想再细细听一下时,已经没有声儿了。 “姑娘,奴婢这已经收拾妥了,咱们这会儿走吗?” “嗯,那走吧!” 说着话,脚下的步子也不停,她脑子里却还想着他说的话,说的是什么呢? 出屋走了几步后,正好看到迎面过来的乾二,她也没理, “负责任?什么负责任?负什么责任? 他不会是觉得我帮他治伤碰了他,就要我负责任吧? 不会吧,那天也是他拉的我啊?乾二应该都解释清楚了!” 她突然站住,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大祸临头的样子。 在大家都疑惑的看她,馨儿准备拉她一下询问怎么了时,她迅速转身快步走到乾二面前,挡住他的去路,道: “你转告他,我好歹救了他母亲,之前在栾庆城府,我也用合适的东西还了他人情。ъiqiku 现在救他,也是情势所逼、条件所至,他别想让我对他负责任! 哼!馨儿我们走。” 除了被她拉着疾走的馨儿,剩下的全场懵圈…… 这么有魄力(其实是气急败坏)的声音,练过武、耳力好的唐萧逸同学能听不见吗?那是连语气调调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那个羞啊,他啥时候说要让她对他负责任了,他那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是,“谢谢你,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想对个女的负责任,就这么毁了,毁的干干净净,毁的他颜面尽失! 乾二走到他跟前准备将林染的话再给他复述一遍,还没开口,就听他吼出声,“滚!” 以为就此过去了?并没有,林染这个第一次拒绝他的女子被他深深的记在心里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如此在意这个第一次! 这个时代,女子不都是依附于男人吗?什么时候女子还能这么硬气的? 她摸了他还看光了他,难道还不让他负责任,这得多虎一女的? 越想他越觉得她与众不同,不过目前也仅仅只是没有征服的好奇,他自己目前还陷在无限羞耻中,无法自拔! 林染下山的状态自然又让贺清看明白了,他也是各种无奈,自家姑娘这是长大了,被个陌生男的就这样左右了情绪。 毕竟是自己看大的,他自己的老婆孩子在战火中失去,他一直将姑娘和哥儿当做自己一生要侍奉的人。 所以,心里也怨上了唐萧逸,暗暗决定以后要看好自家姑娘,决不能轻易的让人给骗了去。 “姑娘,今日有几条线的消息传过来了,一会儿回去报给你。” “好的,白侍卫那边的消息过来了吗?不知道他与二皇子的人联络,有没有被怀疑?” “有那边的消息,目前除北疆的消息还没有过来,其余地方都有消息传来。 属下考虑我们的人应是深入北疆,了解其内部实际情况,打探需要时间,所以至今还未回来,也未能有消息传出。”https:ЪiqikuΠet “贺叔,那你今天就向北疆发出消息,一定要保证安全! 北疆那边加上父亲努力的时间至今已经十几年了,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平常大家都能掌握的,没有什么新意。 这就说明那里将王室信息保护的很严密,或者就是那里很复杂,对能进入王宫的人都很防范。 消息我们要,但是一切以安全为首位!我们的暗网发展至今很不容易,我不希望有任何折损!” 林染的心神很快被占据,她认真的分析现有掌握的资料,觉得北疆王室很不简单,哪里的王室基本情况不都是众所周知? 但是北疆却不然,除了已知的乞彦王及其王后外,他还有七子,其他一概不知,连公主有几个都不清楚。 这很不正常,目前看北疆的野心一直存在,他们已经很夸张的在试探,甚至在操控大烨这边的部分朝中势力。 可对外,他们却将消息封锁的如此紧,这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是有实力与大烨抗衡,但大烨却不是他们首要的目标。 那么北疆的目标是什么? 林染边走边想事情,她将北疆的消息列为一级目标消息,这个一级在她心里就是重要、核心、危险的代名词。 “贺叔,北疆那边我们的人去探,而我们自己若有机会也要想办法了解,不能单靠他们。” “姑娘是想说唐萧逸他们那里,应该也能获取一些重要信息?” “是的,最近我因为长期不与外人接触,没有抓住重点,再说因为之前的一些恩怨,确实心里有些别扭。 但是,不能否认他是皇室中人,很多信息外人不知道也不好掌握,他们却不一定。 贺叔,你先说下白侍卫那边的情况,我心里有些想法想综合消息后,与你商议!” “是这样姑娘,白侍卫那边在我离去后就用二皇子留下的联络方式联系了,但是近半月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前些日却有人直接找上门,估计是在试探其真实情况。那边原就是都布置好的,所有的信息也是我们设定的。 所以一切很顺利,对方探完就留下‘等待指令’四个字就走了,没有说需要等多久,指令会怎么来这些。 这就是白侍卫那边刚传回的消息。” “嗯,这也没有多久,能跟对方联系上就很不错了,我们也不能让其按照我们的期望走。 贺叔,我想与唐萧逸合作,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可以告诉他父亲母亲的真实死因以及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当然除了矿脉我们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 其他比如北疆以及二皇子两股势力的逼迫,他们并不是一伙这些都可以透漏给他。 一方面是想断了他执着于我们这条线索的念想,另一方面就是想了解些皇室对北疆那边掌握的情况。 当然,作为合作,不能只是单方面的,这些若只是明面上的也尽够,但若他能提供或者帮助到我们更重要的事情, 我可以解了他目前的燃眉之急——给李泽旭去封信,助他把陈家的证据坐实了!” 第七十九章 世事不能细推敲~ “姑娘的意思,属下觉得很好,如此我们也可以探查下二皇子在皇家人心里的位置,以及将二皇子对主子与夫人做下的事透漏出去。 唐萧逸是三皇子的人,他与皇上的关系很近,但目前就我们掌握的他的消息来看,他不止于表面上这么简单,多的却也是没有探查出任何结果。” “那就是说他还挺神秘,面儿上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奋斗着自己员外郎的工作,但那都是他的一个表象?” “以搜集来的消息看,是的!自他来到这之后,属下就发出消息,探查他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想到陈玉林对他是碾压似的追杀。 这一路各村、县、镇均有埋伏,属下不仅惊奇于陈玉林的实力,还惊叹于唐萧逸的能力,都不简单!” “那也说明他更有让我们图谋的资本,并不是个皇家温室出来的名品花树。 现在他还对我们有巨大的兴趣,而我们也有可以帮到他的有利条件,看来现在是合作的绝佳机会!” 贺清再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与她对视,显然他们的意见一致。 “姑娘,京城那边妙瑞阁的位置已经确定下来了,原本主子和夫人在京城有购置好的铺面,并且不少。 但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考虑那些地方,原因是能够查出来是谁名下的产业,我们怕把各方的人再给引过来。 所以,就用京城铺子的产出在最旺的南大街那里盘下一间中等大小的茶楼,原来那里生意也不错, 但因为斜对面开了间更大的,并且说书先生的故事很吸引客人,所以这家铺子就不行了,正好给我们机会盘下。” “哈哈,那正好便宜了我,贺叔,那里先不着急装饰,过几日你带我出去在相类似的铺子转转。 我想了解下这类铺子现在都是个什么样子的,然后我自己画个与众不同、让人一进去就耳目一新的图。 你传给京城那边,让我们的人按照图上画的装饰,如何?” “姑娘想出去?” “是啊,只是我,朗哥儿不去。 放心吧,以后我会常常出去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哈哈哈~” 看到贺清那一副大难领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都忍不住的大笑。 “贺叔,在京城再找个合适的宅子,我们过去得有住处。 不过,好坏都要修缮,尤其我的主院必须有深一些的地道,里面可以住人,并且可以长期住的那种! 以后不管再在哪里置办,你都要记住我的主院下面务必挖出离地较深的地道,可以住人,可以跑路,多几个路线更好!” 她准备以后月信来时,最好能在地道下面待着,每月也就几天,但是却很安全! 除非住客栈或者别人家,否则以后她不管到哪都能藏得很好! “是,属下明白了,以后这些属下专门负责!” “那我就更放心了,对了,玉矿有消息吗?齐叔那边有没有回复?” “玉矿已经有消息了,只是有些难办,那玉矿的主人不知道自家后山有玉矿,我们的人去沟通买山。 人家不卖,原因是那是连着祖宅的,算是祖宗留下的,他家还没有落魄到卖祖产的地步,所以还在接洽中。”https:ЪiqikuΠet “嗯,也确实,不要强买,让我们的人向更南边的地方再找找,这边也别放弃,万一了呢。 其实跟有玉矿的合作也可以,但是自家有不是更好?也不受限制,再说,他们也不知道那是玉矿,荒山更便宜不是?” “那属下一会儿发出消息,分两拨行事。 齐帮主已经有回复,他那边怎么都行,就看姑娘你要什么样的货,一切以姑娘的意愿为准。” “贺叔,之前因为不确定你们之间谁是内鬼,所以一直没有给你说,其实齐叔、齐婶和我外祖父以及母亲都有渊源。 他们的关系很多年了,也很亲近。得知我家出事,也派人在找寻我们。 我们在船上时就已相认,他们对我和朗哥儿也是掏心掏肺的关照,所以才在我有事需要帮助时是这么个态度。” “原来如此,属下确实多想了些,还准备让姑娘多些防范的。” “嗯,这里不会有人害我们。 近期,我是没有时间过去见他们的,我会细细写封信,再拟一份合作协议,将股份以及分成都写进去。 你让人像上次那样送贺承去接洽,他们明白我们的处境,会理解并按照信上的内容行事的。 现在妙瑞阁的前期进行的都很快,我们也要将自己的手工师傅寻到,我希望是那难得的能工巧匠。Ъiqikunět 不拘工钱高低,一定要找到几个特别合适的!妙瑞阁近两年只在京城有店,原本就是为了在京城行事才存在的。 我要有自己的出处——凌啸山庄大小姐,有自己独家的产业——猎兵以及妙瑞阁,随后再将朝中势力拉拢拉拢。 基本只要我们不说是贺家人,谁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他们日日找寻、追杀的那两个孩子。” “属下明白姑娘的部署了,实在妙极! 有白侍卫带着‘姑娘和哥儿’在那里隐居,而我们这里也全部能找到出处,还能追溯到上一辈。 任谁也想不到这两方有什么牵扯。” “就是这个意思,这样,我们该出去逛就逛,该游学游学,怕什么? 实在不行,再多放出些消息,那两个孩子路过哪里,曾在哪里出现过。 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指不定我们从中还能有所收获呢。 高度决定角度,角度决定态度! 我们是一定要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上的,那时候你会发现,你看到的是棋面的全盘局面。 而身处棋局中的人,只能看到他周围的和他能看到之下的,这就是视线的高度局限了他,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格局了。” “高度决定角度,角度决定态度!”这句还是在现代培训职业经理人时学到的,这句话影响了她很多年,也在不同时期‘拔高’她很多。 现在想来,自己虽是小白,但是学到的就是自己的,起码遇事分析起来,总是会系统的盘算,脑中的流程清晰可见。 “属下受教了!”贺清更加尊重的起身行礼,他表现出肃然。 “贺叔不必如此,很多事情都是经历过才会悟,沉思有时是最好的良药! 怎么样?姑苏那边的消息如何?是不是一切照旧?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不受控制的冷笑嘲讽。 “是,姑娘猜的一点不错,甚至大老太爷发出信说明大人的情况,告知要全力找寻姑娘你们,他们也无动于衷。” 贺清说这话时,满脸的不理解,他想不明白难道这不是嫡子、亲人? “很正常,也不正常!”看到贺清的质疑,她继续道: “很正常,是因为我猜到他们的冷血无情,这结合的是当年大伯以及祖母的离世,他们表现出来的冷漠和不在乎。 不正常,就是他们越是如此,越想撇清什么,越说明他们似乎怕些什么,难道基于亲情不该做些表现?ъiqiku 可是他们甚至什么表现也不想有,更不怕外人因此说道他们无情、贺家人冷血。 看来他们这里果然有猫腻,搞不好是个大机关,若能解开,大伯的事,甚至父亲的事都有可能从他们那里寻到线索。” 果然世事不能细推敲啊,她原本只是质疑,说着说着就发现这个想法很是合理,也许导致有些事情发生的推手就在贺家祖宅。 “贺叔,再加派些人,从现在起一直紧盯贺家所有人。 也许,我们在暗处,才能看到些明处绝看不到的‘风景’。” “是,属下会亲自安排那里!”他一定要亲自弄清楚贺家谁会害自家大人。 “朝中与北疆有过接触的人或家族调查的怎么样?” “目前只查到两家,还是建朝之前有过痕迹的,这是我们暗网的人在家破前曾见过所以能确认的。 其他很难查到,似乎皇家以及多方势力都在调查,却都无头绪。 这股势力存在的很稳,他们从不急于求成,一切以北疆的要求为目标,所以这北疆就像是他们面前的盾牌。 他们不主动出击,就很难查到盾牌后面是谁。” “这个随后我试探唐萧逸吧,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两家也先不用报给我,让我们的人将那两家的底摸清,待我去京城时,再细细了解清楚,免得现在事多,我再给忘了。” “也好,属下吩咐他们继续探查,在离府老人这块多下功夫。” “对,重心多放在边边角角,越是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越会意想不到!” 两日后,林染大大方方带着馨儿及贺清上木屋去看唐萧逸的伤。其实已经不必如此,但是因为目的,她觉得应以大局为重! 她俩又不是搞对象呢,这种总是别扭的局面得改改才好,否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啥了,明明啥也没有。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走出来,边走边将手里拿着的一封信向胸口里塞,看到林染他礼貌的点头离去。 “你要回去了?”她进屋对披着外衫坐在桌边擦手的唐萧逸说道,乾二边收拾笔墨边殷勤的对她点头施礼。 “你很希望我快点走?”他冷冷的直视她问道, “并没有,只是刚看到有陌生面孔,想着你是否急着回去,就问了。”她一改之前的沟通方式,有什么说什么。 “我来看看你的伤口,拆线后还是要多注意的。” “好多了,谢谢!”他回道, 林染听到他的话,挑眉愣住了,这是也~正常了?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她例行一事的看了他的伤口,安顿乾二天气转冷别让他受凉。 在大家以为她要走时,她转头对唐萧逸直视道:“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 第八十章 不仅是盟友还是朋友! 馨儿屏蔽了所有暗昧不清的眼神,她将他们全部赶出去,屋门未关,自己守在门口把风。 “你想说什么?”唐萧逸开口道, “你之前一直着人寻我们、跟踪我们,无非都是为了我父亲母亲离世的真相。”她直视他的眼睛,不想漏掉他的任何表情。 “是的,但,我没有恶意!”他点头坦白道, “今天,我可以将真相都告知与你。” 他诧异的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同时,他也在想她这么做的目的。 她看出他的质疑,笑着坐到桌边,直言道: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在经历了那事之后,我们遇上的都是不需要我们说出真相的人,而是想直接要命的人。 那我们也就只能逃,先保命再说其他。 到现在我认识了你和苏伯母,你们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那我就将你心中的疑问给解答清楚,也算是认识这两三年的善果。” “就这么简单?” “那你想要多复杂?”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乖乖坐在这里告知我真相。” “那你想到的是怎么得知真相啊?将我绑了?还是让我对你负责?”她笑着揶揄道, “那天明明我说的是,我会对你负责!”他气急败坏的喊了出来。 外面几人憋不住的笑声传了进来,只听馨儿跟只小老虎似的,将他们远远赶离附近。ъiqiku “哈哈哈哈,好吧,是我会错意了,我以为……” 她笑的停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是愉悦,觉得他还挺有趣。 “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可笑的?”他脸憋得通红,急急打断道。 “好,之前的误解都过! 接下来,我就将两年前事情发生的真相说与你: 当日,我父亲与母亲一共是被两股势力同时逼迫,没办法他们为了保护我们姐弟,迎面而上、舍弃自身,只为给我们留出逃离的时间。 你应该能猜到一方是那北疆和朝中势力,而另一方确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二皇子殿下。 在当年初夏时,他就买通父亲身边的亲卫,在一日夜晚潜进不少死士来探我父亲的书房,没想到我们府里防守很严。 他们没有成事,还让我父亲通过去向查到他们属于哪一方人手。” “二皇子?你们确定他与北疆不是一股势力?”他插嘴道, “不是,因为在事发当日,他的目的是将这罪魁祸首引向北疆和朝中势力。 至今我们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何在,父亲在发觉二皇子殿下牵扯进来时,估计想到的是皇家夺权之类。 北疆和朝中势力对付父亲是迟早的事,但是真正推波助澜的是这个二皇子。 当然,我知道你是皇家人,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他,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她边说边冷冷的直视他,想要看清楚他听到这事后的态度。 “我虽有一半皇室血统,却不能算是皇家人,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他看懂了她的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坚定的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并不需要向谁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想告诉你,不论是谁,做错了就要承担应有的罪过!” 她惊奇的小声道“还真像现代的警察先生呢。” “你说什么?”他听到她在咕哝。 “啊,我是说你真是个公正廉洁的员外郎大人。” “你不用质疑我,也不用如此揶揄我!” “好吧,我承认我一直不相信你,首要原因就是你是皇家人。 苏伯母跟我说过你不是人们眼里看到的皇族,其实至今我也不太相信,毕竟这跟我也没有太多关系。 今日,我告诉你真相,一方面是不想你再因此而执着寻我,另一方面是想通过别的事与你结盟。 这个真相只是打破我们之前那奇怪的沟通方式的一个桥梁。” 他未吭声,表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她的父母是因为皇家人的逼迫而离世,而她似乎很讨厌皇室的人,包括他! 现在她又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说要和他结盟的?为什么他会有对不起她的感觉? 她的父亲为国尽全力御敌,却死于他护着的大烨皇室之人手里。 “若查清确为二皇子殿下所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有请不要把我看成是皇家人,我永远也成不了他们!” 他直视她掷地有声的承诺,并说明自己的立场。 林染挑眉看他,她姑且信他一回,单这么看,他的三观极正,但一切都要真的实现才好说其他。 “好,我希望你能尽快查清!若可以,能否共享二皇子的信息资源?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可以,随后我让人整理一份他的所有信息给你。” “谢谢,那我们来说说这结盟一事。 我现在了解到你的难处是卡在南疆找到的证据这里,没有可以直接扳倒陈玉林的有效证据,是吧?” 他一点也不诧异她会知道这些,因为她的暗网很厉害,两年前他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拿这个事与他结盟。ъiqiku “是,你想怎么做?” “我认识李泽旭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请他将你所需的证据全部补足。 结盟条件是:以后我们以新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你要承认并护着我们,帮我们一直保密。” “可以!”他想都不想就道。 “好,那就结盟成功,以后我们就是盟友!”她准备与他击掌为誓,伸出右手掌心面向他。 “不仅是盟友还是朋友!”他深深的看着她道,也伸出右手对上她的小手。 “朋友?”小哥你思想挺先进啊,还朋友…… “是,我会护着你们的!” 她被他看得有些毛躁,赶紧收回手道: “那你说是就是吧!今天就这样,我先下去了。”她想赶紧逃离这里,气氛很尴尬啊。 “近期我还会留在这里,对外我已失踪,养伤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想看看各方动静。” “嗯,没事儿你就在这住着吧,有事就让乾二传给贺清。” 她后脑勺对着他,边语无伦次的说着边向后摇摇手,表示自己要走了。 “等等,我说会负责任的话是真的!” 她踉跄扑倒在门槛后的地上,脸羞的通红,半晌没有爬起来。 “呵呵~~你就不能小心些?”他心情愉悦的笑着来扶她。 她迅速爬起来推了他一把,“你故意的吧!” “嘶~~”他瞬间脸色惨白,完了忘了这家伙重伤未愈。 “你,唉!真是服了,赶紧坐下我看看。”她又心软了, “没事,缓缓就好。”他突然拉住她的右手腕, “我说真的!”他认真的看着她道。 “你以后若想跟我好好相处,就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才快十三岁,再说我准备终身不嫁。 请你以后不要让我和你相处总存着份儿尴尬!” 她说出心里话,不说不行啊,这小弟弟是怎么个情况?她一个老姐姐还被他调戏半天,这就要负责任了,这哪行? “我会等你想通!”他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走向里屋。 林染无奈的瞪了他后背一眼,转头离去。 不愧是古代啊,根本没有现代的那些什么认识到了解再到确定关系什么的,人家就是直接! “唉!”林染从回来坐在这里就一直叹气。 这哪还是冰棒哥啊,直接升级为尬王,之前好不容易改善的沟通方式,这就又回到“解放前”。 贺清询问的眼神再次看向馨儿,馨儿只是摇头,她是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啊? “姑娘,今日的事是没有成吗?”他忍不住直接问道。 “啊,成了!放心吧,他都答应了,毕竟他的好处更多,我们这边也只是随手,他会给到我们一份详细的二皇子的信息。 届时,我们再细细分析怎么开展吧。”筆趣庫 “太好了!”贺清故意表现的夸张,想引起林染的注意。 “贺叔,消息都发出去了吧?” “发出去了姑娘。” “那我们这几日就出去转转周边城府、小镇的店铺吧,已经进入冬月了,转完回来就可以窝着画图了,等明年开春店里就可以动工了。” 她要出去散散心,冷也去,必须去! “姑娘出去准备带哪些人?属下好安排起来。” “嗯,就我、馨儿、紫竹、你,两位嬷嬷跟上一位就行,护卫你看着安排吧,人不要太多。” 紫竹的身手是四个大丫鬟里最好的,以后出门必带款。 “丫鬟会不会太少了?这次出门至少得一旬的。” “尽够了,以前还没有丫鬟呢,不是照样各处跑?现在不是你们觉得,而是我得适应这么多人跟着。” 贺清无奈的看着自家姑娘幽怨的表情,他不理解啊,大家小姐出门不都是一群人跟着伺候? 两三年前没有出事时,一直也是这么办的啊,姑娘怎么就不适应了呢?是哪出问题了? 姑娘是觉得人少,一旦出问题好跑路?想着他又有些心疼自家姑娘了,也是这世道给逼的。 “好,都听姑娘的,那属下就把护卫安排好,保证安全就行!” “嗯,辛苦贺叔!对了,现在天气转冷,没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他们在小木屋养伤总是不好,容易受冻。 不如就在我们庄子上找个院子让他们都住进来吧,对外就说是之前帮助过我们的朋友。 让他们下来时不要被看出有人带伤病,你亲自安排吧。 再问下唐萧逸需不需要将苏伯母一并接过来过年?” 那小木屋原本就是她闲时上去休息散心的地方,春夏秋都能待,但是冬天就会很冷,不利于病人养伤。 既然已是盟友,以后多有合作,随后将话给舅舅说清楚就行。 第八十一章 独家设计畅想ing 说走就走,她就这样被出游转移了注意力,跟两个嬷嬷商议后,决定甄嬷嬷跟着,一方面是生面孔,之前没有人见过; 一方面也是甄嬷嬷想要跟着出去约束她,她能看出来,但是也接受。 毕竟以后时间还长着呢,她们俩必须习惯相处才行。 这边贺清安排了贺九、贺连、贺易以及他四个人跟着护卫,后日就出发。 “姑娘,已经安排妥当,下午他们就能搬下来住,安排的是离门口较近的不小的院子。 唐大人说不去接苏夫人过来了,他现在伤着,容易让她担心,随后好了会去看她。” “行,他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毕竟也是他母亲,我们把自己的礼节做到就好。” 朗哥儿听说她要出门,晚上吃完饭就看着她,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似的。 林染没有搭理,有话要说就说,扭扭捏捏要干啥? 这是她最反感的,男孩子不应该利索些吗? 你说了我就回答你,你不说我也没心情猜。 最终朗哥儿也没有说,全嬷嬷用眼神示意她,她摇摇头。 她在等,等他放开自己,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了小时的欢脱。 她们是亲人,会在意他的感受,外人可不会,养成让人猜的习惯,以后出去谁会事事迁就他? 这日清早,她们收拾妥当就准备坐车出门,朗哥儿突然拦住她,用可怜的小眼神看她。 她没有动也没有吭声,就那样看着他,等他说话。 “姐姐,你们出去怎么不带我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他小声问道。 听了这话,林染那个无奈啊,她真想立马绕过去上车走人。 但是,“你有学业,再说我也是为了铺子的事出去调查个行市。 你想去,为什么昨天不问,今天你又是怎么鼓起勇气来问的? 我这个姐姐也没有对你不好啊,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事不直接说、直接问? 朗哥儿,我们是亲姐弟,虽男女有别不能像之前似的天天搁一块儿,但是有什么事儿你想问、想说就应该直接些啊。 你是男孩子,不能事事如此小气,我们各有各自的课业,以后还会有各自的事业、生活,你得接受我们长大。 而不是只习惯以前我们事事将你拉上,这些你得接受,若你想去觉得课业都可以搞定,那你就说啊,可是你没有。Ъiqikunět 今天,我的话重了,你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是怎么了?” 说完,她摸摸他的头,就转身上车走了,可真累! “姑娘,哥儿应该送去大少爷那里了,他已经七岁多快八岁了,现在正是定性的时候,有些事还是要专门的地方才能锻炼人。” 甄嬷嬷看出来她的无奈,也心疼自家哥儿从小的经历,但是姑娘毕竟也是个孩子,没有办法能很好的教导哥儿,男孩子的教导很重要! “我都明白的嬷嬷,跟舅舅也已经说好了。 今天把话已经说给他了,他习惯以前我们事事注意他的心情,但我们不能日日陪着他,所以必须让他明白。 给他一些时间,慢慢适应吧,毕竟他还小呢。” 她看向车窗外的萧瑟,心情也萧瑟起来,她也不再压制,就让这种状态散发出来,否则她觉得她会炸裂。 甄嬷嬷看出林染的心情十分低落,周围的气氛也弥漫着令人有些窒息的低气压,但她没有打破,只是静静的陪伴着。 馨儿和紫竹两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俩人都是首次遇到,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直到贺清过来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大家才如释重负。 “姑娘,我们去城府的路上会经过几个大小不一的镇子,是都去看看吗?” “嗯,去吧,大烨境内类似的店铺都差不多,还是各个城府有区别,各有特色?” “属下去过的,感觉都差不多,没去过的也不知道,姑娘是还想去别的城府看看吗?” “是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色,我们的铺子我想设计的独一无二,让大家对我们妙瑞阁印象深刻,成为上流世家追捧的名品牌。” “现在天冷,我们计划的天数是完不成的。 但是,姑娘您让找能工巧匠,我们自己的暗网里就有这样的人才,还是大人在时,救助并追随的。 他们家祖上世代以此为生,但是因为战乱家里父亲妻子都离世了,只剩老母带个小儿活着,这些年并没有日日做这个,所以也生疏了。 那日贺连寻到他,问还能拿起来吗,他说可以的,他闲时给儿子指导,自己也喜欢这个,若可以他一定能快速精进起来。” “那太好了,只要他有手艺就行,还是我们自己人,随后多给他找些边角料让他练起来。 贺叔,我们只要有忠心的自己人就好,剩下的也不难,我会定期设计些图纸出来,我们也不用满目的与众不同。 比别人的精致大气,再多些小心思即可。 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大烨目前没有航海技术,有机会我想和齐叔聊聊,看能不能弄些外国的玩意儿进来。 毕竟有新意才能拢住那些大家世族,既然本就分那三六九等,我们就让三六九等好好的展示他们的等级吧。”ъiqiku 最后一句贺清不甚明白,他不知道林染心里的想法,但是也没有问出口,他想到时候总会明白。 其实林染只是想利用这深入人心的等级制度,迅速打入京城贵圈,在这个时代平等什么的实在可笑,没有人会因为什么改变既定看法。 所以她也只是想利用等级达到自己真实的目的,与那等级高的氏族形成恰当的关系,让其能为她所用或能助她也成。 一行人悠悠闲闲的一个镇子逛过一个镇子,向城府赶去。 林染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设计方向,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是非常经典的哲学知识。 她曾喜好这些,内心也很认可,所以会在平时佩戴首饰时,根据自己的五行选择配饰。 她的主业里有人力资源,通常招聘时会善于根据生肖、血型以及星座的结合来基础认定一个人性格的大致方向。 工作的那些年,这几样对她的帮助很大,基本不会太出圈,所以她准备继续将自己的老本行发挥发挥。 将它们运用到生意上来,随后最好能再找个懂周易的大师,将这五行八卦的知识给她的人好好培训培训。 能够达到专业性的给出各种解答就行,星座这里,她不想放弃,但是也不想解释的那么麻烦。 只说是遥远的国家传过来的,不需要太多赘述,因为星座也只是为了配合五行、生肖,将每个人的个性叙述的更透彻些就行。 这个她还真能将大致的方向理出来,古人在沟通上还是很含蓄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也是艺术,点到为止。 所以,并不需要像现代人那般的详细解答,只是综合的让她们感到很真实又非常耳目一新就行,当然最终都还是以她的设计为准。 想着她满意的点点头,表情也是自信而飞扬,甄嬷嬷及两个丫鬟也高兴的端茶递糕点,忙的不亦乐乎。 第六日她们终于达到城府,先到提前安排好的客栈休息一晚后,第二日就一群人出去逛了,她买了好些自己觉得有趣又能激发她创作的小物件。 到一家绸缎庄时,嬷嬷示意进去选选,她身量又长了,现在出门着的还是男装,但是之后会日日穿女装。 并且等月事来后,需要大量的内穿亵衣亵裤,嬷嬷准备现在就把合适的料子屯上,一有空就作起来。 自家姑娘的贴身衣物还是得自己人来才能放心。 林染也很有兴趣啊,因为她准备自己设计里面穿的贴身衣裤,古代的贴身衣裤实在让现代来的她苦笑不得。 里面贴身的裲裆,跟现代的吊带差不多,前后有两片,既挡胸又挡背,冬天夹层放棉花还能更暖和。 可这裤子就实在有意思了,竟然都是开裆裤,说是方便如厕,她真是够够的了,之前因为一直逃跑没有时间搞这些。 现在她要搞起来,她自己的穿的衣物一定要是自己习惯的,否则那真是哪哪也没个舒适。 这件事她已经跟两位嬷嬷都提前沟通好了,说是能够达到既舒适又能节省布料,还能方便以后月事问题的处理。 想到这她兴冲冲的就走进店内,准备好好给自己以后做姑娘的人生精致起来。 刚进去就看到个见过的面孔,自是在永安城府绸缎庄见过的那位年轻老板,对他有印象还是因为那帮她挡事了的跋扈小姑娘。 她挑挑眉后跟着过来介绍的活计开始了解各种档次的布料。 这个绸缎庄算是这条街上最大一家,所以嬷嬷才会选择过来这里,果然满目玲琅,各种颜色各种质地都有很全乎。 贴身衣物她选了纯白、嫩黄为主,几乎将这里的料子搬空,质地不错她全要了,不仅给她作还有朗哥儿、两位嬷嬷也要。ъiqiku 她很坚持!甄嬷嬷心里很感激,自家姑娘在对待自己这里没含糊。 她又选了两款同样绵软,颜色较深的灰色和藏蓝,主要是准备大量制作姨妈巾的,她可不习惯草木灰,她得在这上面好好下功夫。 最里面的内衣内裤才是重点,她选了水红、嫩绿等六七个颜色,这些是嬷嬷们不懂的板块,她随后画出来先让试着做,她上身试最舒服的款作为常用款。 再过来就是外衣衫了,按照季节性,冬季过去就是春季,夏季还遥远,所以就近选了两个冬季厚实的布料,又选了三种春季薄些的尽够。 给朗哥儿选了不少,嬷嬷带着馨儿、紫竹给庄子上众人选了不少,这可是将这绸缎庄几乎搬空。 算账时,那位公子走上前来施礼,“感谢各位光临,这位小哥我们是否之前见过?在下觉得你很面熟。” 第八十二章 心头有布局,万事皆不慌! 嬷嬷很是不高兴,觉得这位公子唐突了,准备上前时,林染开口了。 “确实,也是在一家绸缎庄买布时见过,这位公子好记性。” “彼此彼此,在下景留白,大烨各城府几乎都有我家绸缎庄,我们也算有缘! 今日你又购买这么些布料,赠与你这竹牌,以后去任意哪家铺面买够金额,都能享受优惠。” 哎呦喂~~留白公子不留白啊。 啧啧啧,瞧瞧人家这里时尚的,以前就听说过现代很多营销手段都是人家古代人民玩过的,玩剩下的,这不么,她就领略到了。 感受异常亲切,虽然之前她以为自己即将设计的等级卡应是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但是当看到结账时跟现代异曲同工之处的聚客方式,还是兴奋了一把。 毕竟熟悉的东西或方式证明她的上一世确实存在,她很怕在这里熟悉过活后,慢慢发现现代生活搞不好是一场梦。 梦里让自己刻骨铭心记下的亲人、朋友也只是自己的梦中人,却原来真的是下一世大家不会再碰面,没有记忆的活着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想想还真是伤感,她突然就低气压起来,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 甄嬷嬷走上前拉了下她的胳膊,她才突然醒过来,抱歉的看了眼她,转头对留白公子道: “谢谢,刚突然想到类似的事,抱歉! 我叫林染,谢谢你的竹牌,以后有机会找你合作啊。” “哦?林公子的产业做的是什么?” “准备做珠宝玉器,等开业后,有机会希望留白公子能够给与生意上的建议。” “呵呵~竟是这种重头戏的行业么,好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惠顾!” 两人大概寒暄之后他们就离去了,剩下贺九在那装车,准备回程时直接给带回去,不让对方送货,不想将地址外泄。 她们接下来去了城府最大的聚宝阁,里面的陈设比起之前在各个镇子上看到的要大要更豪华。 东西当然也是档次鲜明,贺清介绍说这家因为有另一个产业的支撑,所以更有底气,也能收来更好的物件。 原来他们最早是做当铺生意的,之后才开了这家聚宝阁,转手死当的物件,背后也有不小的势力做靠山。 看了里面更为精致的物件,林染心里有了店铺层级划分,她的店里必须要打破常规的这种状态才有生存可能。 还要新意和涵义并存才能留住贵圈的那群人,否则很难办。 并不像之前看小说里都写的那么简单,真是无知害死人。 她眼睛都看不过来了,真是恨不得手里有个相机才好,因为这里精品那就是极品了,就算是最低档次也并不很差。 联系之前自己看到过的出土的文物,还是自己太无知,太容易相信片面消息,古人的智慧和勤劳是不能小看的。 不过这也激起了她的设计欲望,虽说不是自己的领域,也从未做过这项工作,但是自己会画画,还见过这个时代没有的。 不能就这样被这些精品给吓到了,她得想想创意,以前在地产公司广告策划不就是创意为先么? 嗯,她不只见了这个时代 Ъiqikunět的东西还见过国外的,还有现代社会的,她跟个小傻子一般,在这暗暗给自己鼓气儿。 搞得前来介绍的伙计只能跟在她身后,等她理他,因为人家问她好几回,她都摆手打断,还自顾自的寻摸物件儿,视线落哪人去哪。 摆明的不好伺候,这也不怪她,实在是琳琅满目都不足以表达她的惊叹,想想这还只是个远离京城的城府。 但凡你有钱,你家就可以处处是精品,这句在古代更恰当。 对妙瑞阁的设计和安排,她已经开始重视起来,这个时代是有这个时代的人独有的品味的。 不能想着将现代的设计拿来就行,那只能是走马观花,初始觉得好看有新意,但是日久沉淀的品质和厚重感所形成的鉴赏力会识破其单薄的本性。 这不是她要追求的,为了以后多年的铺垫,她必须踏踏实实、兢兢业业的将这件事情做完美了。 否则只如那天上划过的流星,初时惊艳满场,之后再无波澜,甚至很难再翻身,因为懂行大家已经给你定义。 她要一开始就被大家人物定义为神来一笔,件件精品,即使有物件雷同也要比其精致多倍,让人拿起观赏时就能比较出差距。 越想她越有激情,这是她从未做过的事业,现代时若有钱也不知道她会开个什么样的店,但是现在她有钱、有脑、有野心! 在这里她恍若无人般逛了一个半时辰,甄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和贺清都坐在会客区那里喝茶等她。 实在也是逛不动了,这店就这么大,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是怎么着了魔似的一件一件细细品评的,那伙计都不跟着,去招待新进的客人了。 林染确实是在用脑子记呢,她将这些摆件、手把件、各种串珠等等不同材质的物件在心里分门别类。 挑了几个繁复的却又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物件,还有南疆、北疆、西域、海边收来的小精品,可以给她灵感的都收入囊中。 她们终于从店里出来后,大家以为姑娘累了应该要回去吃饭休息了,没想到她要去家具店和书肆。 “姑娘,已经过了午时,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再去?”甄嬷嬷提醒道。 “啊,我都忘记了,那快走,我们先去吃饭,今天我要把这两家店都转了,明天回。” 她要去看看这个时代家具的样子及雕工的繁复程度,还要去书肆找找有没有刚刚她看到的那些物件的图画和大幅墙上挂的作品。 她再用心记也会忘的,要是有类似的可以拿回去参考,能少不少事儿,还有就是她想看看所谓精品大家的图画作品,她了解一下。 她就是这样,不论现代还是来到这儿都没变,一旦干起工作那就是沉进去了,非得给他弄个差不多才能醒过来。 不适应这个节奏的人跟着就是受累,她自己还津津乐道,神神叨叨。 大家吃饭跟打仗似的,他们也没敢再说什么,自家姑娘如此上进,还需要他们什么事儿?难道要姑娘混吃等死么?筆趣庫 吃完饭,林染就去了贺清打听好的家具店,里面只是摆了不同木头不同物件的几样样品,这可是让她失望至极。 她没逛过这些,当然也没想着能像现代那样都摆出来随意挑,可她也确实是看不到什么,只能看看不同木头出来的物件好坏。 这里都是需要就去量尺寸,没有特别交代或要求基本都是木头要什么样的,确定后,款式都差不多。 高门大户当然要的就是木头好和有雕工,雕工的手法和意义一定要精品。 其实也好,这样她的余地会更大些,毕竟现代人能看到的是几千年家具的变迁,她可以好好发挥想象再寻寻记忆里的精品。 没有什么可看的也就不再耽误时间,她们一行人直接去了最大的书肆。 来到这里她又想起来在永安城府的那第一次逛书肆,很是惬意。这里可比那大好几倍,因为还有楼上。 伙计例行过来询问,林染让嬷嬷她们在书桌那坐着等她,她就开始了畅快的泡书吧模式,眼里除了书再无其他。 楼下她照例将整个一层书肆先浏览一遍,确定自己喜欢和要找的书籍位置后,就开始买买买了。 这次除了一些工具书,是可以支持一下她即将设计的环节外,还买了很多话本,这可是她以后闲时的消遣书。 就连角落里的旧书筐她也没有放过,还是坐在那乐颠颠的淘书,这次也淘到基本不错的,都回收。 她收了大堆书籍新的旧的,还买了很多写字作画用的全号种的毛笔、砚台及颜料。 贺清已经开始搬运工作了,她又上二楼去欣赏各家画作,看看有没有值得自己收藏的。 整体看下来,她倒是每副都品评半晌,但是并没有心仪的作品,毕竟见识过几千年历史精品,这些还不足以让她惊艳。 她倒是明了了这个时代的审美和大家们的画作能被称为精品的点在哪里,大概转一圈就下楼叫人走了。biqikμnět 心头有布局,万事皆不慌! 她背着手心情大好的上车,准备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回庄子。 贺清趁着自家姑娘终于安稳不再出门转悠的光景,赶紧去铁匠铺将之前发出的画着治伤的工具拿回来。 林染吃完晚饭就看到贺清拿回来的小刀具和镊子,还算满意,毕竟不能跟现代的不锈钢技术比,但是大小和锋利的程度都够了,还挺趁手。 “贺叔,就这样的小刀,你再让做小些,刀柄不用这么长,一半就行,多做几个,我藏袖袋里防身用。” “姑娘,这个太过锋利,放袖袋里很危险。”甄嬷嬷赶紧道。 “嬷嬷,放心吧,总有危急时刻,这些东西会有用的,随后弄小些,你们给我的鞋帮里也缝上,刀刃向下就行。 贺叔再来二十个吧,给我的丫鬟们也都安排上,万一了呢,我们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是,属下一会儿就去。” 她们又休息一晚后,第二日就启程回庄子,并没有采购年货等物品,一方面是已经安排在庄子周边采购,一方面也是不准备像个没事人儿般的大肆走礼。 毕竟还在被追杀,一切都只是起头儿,也没有真正安置下来,还是少些露面为好,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盯着漕帮这些地方呢? 第八十三章 改观从现在开始~ 几日后她们就平安到达,刚进庄子她就看到李罡在门口转悠,才想起来走时的安排,正好这十来天没见,去看看盟友的伤情。 她交代嬷嬷先走,她去看看就回来,甄嬷嬷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林染就当没看见了,她可不想以后看脸色活着,她去看病人又不是做坏事。 带着馨儿就向那小院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乾二在里面劝着吃药的声音,“主子,您不能这样,在伤没好之前是一定要好好吃药的!” “怎么?这么大个人吃药还要人哄?丢不丢人啊~” 她人未到声先至,里面立马一片安静,林染刚踏进门槛就看到某人迅速一口将乾二手里的药干了,正准备放下药碗。 乾二保持着惊呆的样子,看着特别滑稽,这个乾二跟在身边,天天看着也是挺有意思,因为表情丰富,挺二的! “哈哈哈哈~~”她一个没忍住,不知道是因为某人心虚的做法还是乾二那傻呆呆的样子。 “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某人黑着脸,恼羞成怒的道。 “笑你像个孩子啊,竟然怕苦不吃药,还要人哄。”说着她又哈哈大笑起来。 “哼!还盟友、朋友呢,你这都是什么待客之道? 客人来了,主人离家转去了,一回来就嘲笑,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气急败坏的吼出声,乾二都惊呆了,他家那个不苟言笑的主子呢?怎么一遇见林姑娘就破功,话也变多了。 “啧啧,你这是什么小媳妇样?我一天没事儿么?尽围着你转才行?这不一回来就看你来了?还想怎样?” 馨儿和乾二都挺傻了,直楞站着,感觉这俩人对话的画风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啊? 林染自己说完也觉得怪怪的,怎么她俩感觉已经很熟悉了吗?说话感觉很是暧昧啊。 “咳!我来看看你的伤情怎么样了?乾二~”她喊乾二过来帮唐萧逸趴下,她要看伤口。 “不用,已经好多了,就是有些痒,再恢复恢复就痊愈了。”他边阻止边解释理由。 “我自己缝的总得看看吧,万一太丑以后你给嫂子解释一下,或者干脆就别说跟我有关!”她大方的开着玩笑~https:ЪiqikuΠet “哼!这是你在我身上下的记号,别想赖掉!”说着竟然自己就趴下了,乾二错愕的赶紧上前帮着扒衣服。 “哎?你,你,”这回换她傻了,愣半晌,选择忽视这说不下去的话题。 凑上去看到歪歪扭扭,丑不拉几,没法儿入眼的伤口。 看着已经很好了,就是留下的血痂还按照缝的扭曲的曲线恐怖的横行在他那健康结实的后背上。 “你感觉到痒就说明里面正在长肉,这是好现象,等它自己修复差不多了,你自然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这还是她前世小时候总摔膝盖奶奶安慰她的话,她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个话说出来哄他。 “嗯,知道了。”他大大方方坐起来当着她的面穿衣服,乾二手忙脚乱发现根本帮不上忙,馨儿慌忙转过身对着院子。 而她压根儿也没什么多的感觉,在现代很正常啊,所以她也没朝这个上面想,正正常常的继续和他说话。 “你对外已经失踪?有没有给苏伯母送信?她若知道一定会很担心的!”ъiqiku “是,母亲那还有外祖家都已经将信送到,皇上和父王那等以后再给说,先让这件事发酵发酵,陈家布置的射杀过于密集。” 他个不了解真实情况的,还挺享受她看他穿衣服这事儿,以为自己那天认真的话她终于听进去了,笑着回答她的问话,态度尤其温暖。 “现在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寻,皇上和父王也着人在大力搜寻、找线索,正是几方对抗的时候。 我的失踪、下落不明才能激起几方的全力查找,否则一旦出现又会回到之前的死循环,陈家不杀我不罢休, 而皇上、父王他们也会因为证据不足以及一些朝中事宜,不得不先任其肆意横行。” “那就在这好好住着吧,快过年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让乾二给贺清说,他都会给安排好的!” 她对盟友的态度还是很礼貌的! “好,对了,这是你要的二皇子的所有信息,已经很详细的整理好了。”他起身将一叠厚厚的纸从枕头下取出来递给她。 “记住,如若机会来了确定要动手,一定要一击即中! 务必不能留下任何证据,也不要再让他有机会活着反击你! 还有斩草一定要除根!不要心软,因为任何遗留都是另一个危机!” “你不介意我杀他?”她极度诧异道。 “当然,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从不把百姓真正放在眼里,横行奡桀、心狠手辣、贪婪无耻! 根本不配为一国皇子,却享着天潢贵胄般的福气,祸害百姓,为所欲为,眼下还觊觎皇位。 若能早早除了,才是为大烨,为大烨的百姓们做了一件正当好事!” 听他这番话,她真是张口结舌,半晌未吭声,实在是没想到这番话从他嘴里出来,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堂兄弟吗? 怎么也可以如此狠毒决绝的让对方团灭?她确实是惊呆了,这就是皇室的争斗吗? 原谅她一直表现的杀伐果断,因为那都是她的仇人啊,跟她非亲非故的,她们之间产生的联系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她对自己的堂弟妹那可都是当亲弟弟亲妹妹处的,真是恨不得天天拉在身边,有点事她们都是相互打气儿。 这下子她是有些信他之前跟她说的那翻话了,他确实跟皇室不像大家想的那样亲近,甚至很爱国,尤以百姓为先! 初始的印象到现在她才真的心里有些接纳他这个半皇室了,再看吧,希望他不要让她这个盟友失望才好。 “好,谢谢你!我会好好看这些资料的,也会听你的建议!” 两人未在多说什么,她就出来了,回主院的路上她还是沉默,心里还在想他刚刚说的那翻话。 不得不说,震撼还是有的,因为她代入了自己,而且她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她在现代世界的历史课本以及各种外史、电视里看到的皇室没有一个让她觉得可以代入自己若进去该如何的。 因为她认定皇室是所有女人的坟墓,那里的战争是她一个倡导独立的女性所不能理解和接受的。 现在,这个唐萧逸若表现的和真实的他一致,那么她会安心不少。 到主院后,她看到探头向门口看来的朗哥儿,这会儿已快到晚饭时候,他也应该已经完成了今日的课业。 “怎么?等姐姐呢?”她笑着进去问他,一改走时的尴尬。 “嗯,姐姐回来了?一路可还好?受没受罪?”他关心的询问, “都好,没受罪,一路一直有任务,所以忙这些事儿也就没觉得有什么。” 她看到全嬷嬷对她暗暗点头,看来她们走后全嬷嬷给开导了。 “姐姐给你买了不少笔墨纸砚,都是不错的,现在你的字精进不少,应该用些好东西,这样你才能对比着写的更好。” “谢谢姐姐!以后朗哥儿会自己加倍努力,成为姐姐真正能依靠的人,姐姐就等弟弟成人吧!” 他突然跟她表达想法,她立马喜笑颜开,表达自己的喜悦。 “好,姐姐坐等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坐下聊天吃饭。 晚上睡前,全嬷嬷才说了那天走后,她对朗哥儿说的话。 大意是姑娘已经在为她们以后的日子努力了,没日没夜的操心着,作为她的弟弟难道不应该成为姐姐的后盾吗? 朗哥儿最该做的就是自己按照自己的能力创出另一片天地,她们姐弟要成为别人追捧的对象,而不是追杀的目标! 这席话可是说到林染的心上了,也直击朗哥儿幼小的心灵,听说他听明白嬷嬷的话后一直没有再吭声,而是沉默了一天。 今天朗哥儿的态度和话语应该就是结果了,她很感激全嬷嬷,因为她正在发愁怎么跟朗哥儿好好沟通,能做到既不伤害他,又能让他清醒认识他们姐弟的处境和以后的路。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日常的课业。 中午吃饭前的一小段闲暇时间,林染叫来贺清,一起研究二皇子唐萧麟的资料信息。 “贺叔,这是昨天唐萧逸交给我的,我大致看了下,确实很全,他的外家、皇子妃及其娘家都没有问题,这些是之前就掌握的。 只是他的两个侧夫人以及那些个侍妾实在麻烦,看的人头疼,本想着再去调查一番,但我又想不如绕过这些莺莺燕燕?” “姑娘,目前我们掌握的二皇子是个很自负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喜欢亲力亲为,他并不容易相信别人,即使身边的人也是一样。 所以,那些人我们知道有哪些就行,不必太过细致的将每一个人都了解透。 白侍卫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现在只等他的吩咐,我们就布局下一步,所以属下觉得目前我们就是等。”Ъiqikunět “嗯,说的对,那就等,你传消息过去让他们一定小心!” “是,属下今日就按照近期的消息一一回复。” 下午是甄嬷嬷的专业课——学琴,其实作为一个内里是大人的她来说,理解能力和大脑反应能力都比孩子要快。 所以她的精益还是很明显的,从甄嬷嬷的脸上就能看出她很满意自家姑娘的成绩。 林染自己也很得意,毕竟学习时间不长,虽然磕巴,音却很准了。 但是,她不知道,每日她练琴的时候院外的墙边,站着一个从憋笑到痛苦隐忍,却仍坚持欣赏的人。 第八十四章 初雪来的有些暧昧~ 这个人当然就是唐萧逸了,自从能走动后,他就偶尔出院转转,林染并没有限制他们,他们也礼貌的只在主院以外的地方活动。 一日,他逛园子慢慢走动恢复力气,突然听到一阵琴声,就寻声走来想听听曲儿,没想到是断断续续,并且只那一段儿反复磕巴的弹练。 他耳力很好,听到院儿里甄嬷嬷和林染的对话,知道是她在学习,看来只是初学。 为了了解她,从一开始憋笑到后来难受般的隐忍,他仍日日这个点过来倾听。 感动?不不不,林染若知道有人偷听她一定会将人轰出去,她自己痛苦就算了,别人还来“鞭策”她,她怎么活? 进入腊月,这里也的确是阴冷很多,毕竟不是北方,但也不是南方,所以阴沉的湿冷空气,仍让人受不了。 这日,林染下午练完琴后,穿上厚厚的披风带着馨儿去园中转悠,在小池塘那里碰上了准备回院子的唐萧逸。 他刚听完她练琴准备回去躺躺,确实挺受罪,虽说某人的技术每日都有精进,但是天天听一首磕巴的曲子,听者的确得有巨大的耐心。 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染,看到这么冷的天穿的单薄的他,也很无奈,您觉得我救的很容易是吧?biqikμnět “你什么情况?这么冷的天,我是碳火没给够还是虐待你了?你不好好搁那躺着养病,乱跑什么?” 瞪他一眼,没给他回话的机会,转头对着馨儿道: “你去给他拿件厚实的披风过来,顺便教育一下乾二他们,这都什么侍卫?自家主子任性不能抱着大腿拉住吗?” 馨儿边点头边揶揄的看了眼唐萧逸,就下去执行自家姑娘的命令了。 “我想出来走走,恢复下体力,天天躺着实在难受。”只不过没想到天天来听你练琴更是找罪受。 他心里活动很丰富,表情也就带出来些, “我听到你在学琴?若不喜欢也别逼着自己!”他好心的建议着, “你,谁说我不喜欢了?我以后一定让你刮目相看!”她气的喊道,什么人那。 得,又谈僵了,半晌俩人都无话,林染气的看向萧瑟的池塘。 他觉得自己可能伤害到她了,走过去准备说些软话哄哄。 就在此时,天上突然落下了片雪在她左边的发髻上,衬着她面若桃花的小脸,实在很美! 恍惚间,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那片雪花收入指尖。 林染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她微闭眼向右边躲了下,再抬头皱眉看过去时,就见对面的某人痴痴的看着她。 “你,”她正想着用什么词来骂他个登徒子时,见他将自己的手指递向她,只见上面很小一滴水渍,已经快消失了。 “下雪了,初雪!”他突然冁然而笑,给这灰蒙蒙的天增添了一抹亮丽的春色。 他说完就转头看向天际,而林染却在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这个男人,以前一直把他当做屏蔽对象中的一员,只想推离自己身边。 现在已是盟友,心中的偏见也渐渐远去。 他身高应有178—182米之间,偏精瘦,着一身绣着暗云纹的藏蓝色劲装长袍,腰系墨玉带,脚上穿着黑色鹿皮靴。 乌黑的头发用灵秀雕工的墨玉簪束起,衬着他那玉刻般棱角分明的脸,皎如玉树临风前。 眼睫毛好长~~嗯,长的不错,不是那种小白脸的形象,却是俊美帅气的爷儿们样,挺好! 她映衬着飘雪细品完他,也转头笑靥如花的看着落雪的池塘,任谁看完美好的事物也是这么个心情啊。 馨儿抱着乾二给拿的墨狐大氅,从前院二门转过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 男的高大英俊背着手看着池塘微笑,女的着白狐披风娇小的站在男子的旁边,巧笑倩兮的也看向同样的方向。 这初雪来的有些暧昧,让不同角度赏景的人都深陷其中…… 直到, “你怎么还没有将我们主子的大氅送过去?这都下雪了,我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却是你还没有给他?” 乾二直愣愣含着担心的语气在此时突然响起,惊醒了看美景的馨儿,也让远处深陷美好氛围的俩人转头看过来。 “我,这就去。”馨儿无奈道,实在是不想打破那么美的画面啊。 “还是我自己来吧!”乾二自行从她手中拿过大氅,风一般的跑向自家主子,殷勤的给直接披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觉得自家主子一副嫌弃死他的表情? “那个,主子,天转冷了,我们回去吧,您该吃药了。” 唐萧逸瞬间黑脸,林染却笑的调侃他道, “你要好好听话吃药啊,可别白费了我辛苦救治你一番!” “好,我会听你话!”他脸色突然缓和,答应她道。 他突然这么好说话,给她闹了个脸红,“该回去了,走了。” 她转头就走,馨儿急急跟着她的脚步,从后面看像是落荒而逃。 某人看着傻呵呵的笑了,心情极度美好,乾二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他从未见过他这么笑过。 直到林染的身影从他的视线消失,他才转身向自己客居的院子走去,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他长到现在,从未和哪个女子如此相处过,而她带给他太多感受。 之前只是两人牵绊的一些纠葛,她一直以线索人的身份牵动他,之后发生的都是让他感动并越发顾忌和迁就她的事。 一步一步让他打从心里觉得她是那么特别,世间少有的聪慧、坚韧、善良…… 仿佛很多美德都能在她身上体现,他好奇于她、感动于她、感激于她、感恩于她,现在他更是心悦于她。 原来只是对一个有恩于他的人的责任,今天他才发现,他经过这么久对她的追寻、对她的好奇、对她的感激、对她的感恩,已经深深的将她放进心里。 原来感慕缠怀的心情是这么甜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从未尝试过的甜蜜洒在心间,让他心甜意洽,流连忘返。 回到院中,他将乾二端上前的药,一口喝掉。 从这之后,乾二再也没有因为求着主子吃药而为难过,他也因此渐渐有些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意了。 而另一头的林染, Ъiqikunět吃完晚饭后,画了会儿装修店面的图纸,就让馨儿给她安排泡澡。 她边泡边让馨儿帮她洗头发,但凡她泡澡就要洗头发,她忍受不了一周或两周才洗一次头发。 可是这里的人好像都是这样,每日绾头发还要用油,她可是不能忍受,所以天热她就天天泡澡,天凉就两天一泡,但是头发都要两天一洗。 这以后她日日女装示人,每日都要绾头发,每日都要朝头上抹油,也不知道招不招苍蝇啥的。 有些习惯即使换了地方,只要条件能达到她都要坚持! 仰躺在浴盆里,她想到白日里看到的景象,觉得人家一个男的生的如玉琢般干净、精致。 她来到这里,从最开始的大致观察了自己后,基本都没有再细致的好好看过自己,原因是觉得还正在生长,并且逃命为主。 所以她长到马上十三岁了,也没有好好看看自己长的怎么样了。 她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四肢细白修长,刚发育不久的身材只能用有些干煸来形容。 她丧气的继续仰躺,应该已经有162米了吧,这里的丈量让她有些迷糊,还需要换算,等确定不再长了,再最终确定吧。 她好懒啊!对现在的自己,一方面是因为没有长定,一方面是因为没想着怎样,一切以所有事情了结为准,再说后面的吧。 洗完澡,换了她让嬷嬷们给她赶工的内衣裤以及睡衣裤后,就歪在榻上让蕙兰帮她干发。 “菊白,你把镜子拿给我看看。” “是,姑娘。” 她对着菊白端着的镜子凑上去细细观察,实在是太昏暗了, “绿萼,拿个大支的蜡烛过来。”biqikμnět 这次有了大光源的加持,她又细细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还是有些模糊。 “唉!有没有再清晰些的镜子?我们大烨就都是这一种镜子吗?” “姑娘,奴婢们知道的就这一种镜子。” 几人都无措的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平时好说话的姑娘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对个镜子就如此急躁。 “行,知道了,拿下去吧!”她都看不清楚自己的五官细节,只能对着照个大致,还是黄色的,真的是…… 她刚过来时年龄小没长开,五官挺精致,现在看确是螓首蛾眉,眸清似水,桃腮带笑,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明明是个秀雅绝俗的倾城之姿,却因为她自己果决、冷硬的脾气,硬是将自己的气质靠向冷艳那方面而去。 可看不清细节还是够不舒服的,照镜子不就是想看清楚皮肤毛孔如何,有没有雀斑或细纹,现在却只能像是隔了薄纱来欣赏自己。 真是古代绝绝子啊! 她想着一定要试着让齐叔去航海试试,国外应该能找到更清晰的镜子吧,原谅她的不学无术,她实在不会制造玻璃和镜子。 进入腊月,派出去的队伍陆续回来,麒麟卫不负众望找了六处地方,都是三处一块儿的,应该说是两大块儿。 路过舅舅新的落脚处时,还让舅舅给审核了一遍,舅舅觉得各有优势,写在带给她的信里,让她好好挑一处作为以后生活的地方。 第八十五章 激动的唐萧逸掏心掏肺~ 她很高兴的在回信里将自己设定的人物关系也写了进去,凌啸山庄的老爷和夫人是舅舅和舅母,她是大小姐、表弟是大少爷,朗哥儿是二少爷。 以后她们三个每个人的成就都是自己的,在江湖上也要自己争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凌家的三个孩子将靠自己在这世间活出精彩。 而不是只为所谓的传承活得没有理想,当然传承也还是得有,只是一种信念,两者并不矛盾。 那两大块儿山地也是人烟稀少之地,只有曾经路过的人会有印象,她们随后选一处建起山庄也不会让人突觉不适。 她决定年后自己跑去看一趟,选一处,自己设计来建,建好时请舅舅舅母一定要带着表弟过来住! 安排完送信的事宜,没两天,找专业懂鸟语和养过獒犬的师傅的队伍回来了,并且也带来喜人的消息,懂鸟语的找到四个,养过獒犬的找到五个。 这些师傅已经由舅舅的亲信带去另一个庄子安置,因为有些人是拖家带口的过来追随,所以他们还是要通过探查才能见她的。 而找鸟和藏獒的队伍,也是带着成绩回来了,他们没有将这些动物带回来,只是去探清楚它们栖息之地,随后全部建好开始需要时,就一次性过去带回来。 林染这几日都是喜笑颜开的,因为事情的全部进程都是按照她的意愿在推进,只要稳好自己人,不出错,目标生活指日可待! 她给所有人都包了红包,让大家好好过个年。 这日晚饭后,她刚将设计店铺的图拿出来,准备最后再从细节着手好好考究一番,突然想起朗哥儿饭桌上说的要是苏伯母能来一起过年就好了。 她想唐萧逸碍于陈家应该好久没有见过他母亲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站起身推开窗,看向窗外的那半轮明月。 不知道她走的这几年她“远方”的亲人有没有思念她,每年过年时有没有想起过她其实也很爱热闹…… “姑娘,外面如此冷,您怎么能穿的如此单薄吹冷风?”绿萼着急、担心的声音响起。biqikμnět “哦,这就关!”她顺着手上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泪目。 “我去给您倒热水,您喝两口,暖暖!” 她调整好心态,重新拿出作画上好的宣纸以及上次出去买的很全的颜料,用雕着雌、雄鹿的镇尺压好,开始临摹苏慧的肖像。 先用最小号的毛笔细细临摹出来轮廓,再慢慢润色。 其实,在这之前她也画过父亲母亲的肖像,没有这副大,却是够朗哥儿和全嬷嬷追忆的。 只是怕让有心人发现或偷去,在朗哥儿大哭和嬷嬷不舍的情况下“毁去了”,是贺清悄悄将这两幅画藏进了她藏东西的地方。 没有毁,是她怕时间长自己会记不清楚,再画绝对会有遗漏,她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睡前已经将苏慧温暖的笑意勾勒清楚,待明日再好好修饰一番。 是的,这是送给唐萧逸的,她想他也会思念母亲,那是他最亲的人。 没有多想自己为什么会关心他,想到就做了,这个状态是前世带过来的,也没必要多想,日常送温暖呗。 她用了三个晚上将苏慧温暖的笑容投射到纸上,画作完成,屋里能看到画的嬷嬷丫鬟们全部面露震惊。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实的画作,感觉人就在画上似的,哪怕是笑容造成脸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全嬷嬷见识过,再见也只是点头觉得简直一摸一样,而甄嬷嬷感觉的层次就丰富了,她实在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她有一副姑娘专门给自己画的肖像,虽没有这副大,但是她在意的点并不只是姑娘的这一项技能,而是在自家姑娘整体的优秀上。 觉着自家姑娘再将字练好,按照现在的进程琴也是一定会很出色的,基本很有能拿的出手的。ъiqiku 以后,进入京世家视野,一定会让世人惊艳! 她根本没想到她家姑娘志不在此,她最想做的是带着自己的鸟和狗子们来个英姿飒爽。 原本是羡慕猪的美好生活,在她的人生设定一遍遍发生巨变之后,她就内心崛起了,觉得既然这世道给她这么多磨难,她不如就成为别人的磨难好了。 要不然可真对不起来这两趟,创世者还如此费脑的给她规划“精彩”人生,她也得对得起自己的出场和历练吧! 不管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反正这会儿大家是各自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美好中…… “紫竹,你拿去将这画儿给裱了,随后我要送人。” “是,姑娘。”紫竹可是裱画好手,这方面林染越用越顺手。 “姑娘要送给那唐萧逸?”甄嬷嬷皱眉问道。 “是啊,要过年了,他和他母亲很久没见了,送给他让好好过个年。” “这不合适吧——” “哎呦~嬷嬷,你可别开叨啊,随后等我们的山庄落定,我给你们也再一人画一幅,画跟你们一样身高的,这有什么? 我就这些技能,心情好了就当送温暖,想想若是我想我的亲人,也有人能将我的亲人送至我面前,我会多感激啊。 你若实在觉得不妥,就当姑娘我是为了谋事,让某人感激于我。” 以后她要有自己的密室,她要将自己前世的亲人画出来放进去,想他们就进去看看,受委屈也进去撒撒娇,以获得继续奋战的勇气! 甄嬷嬷是真无奈了,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让她停止叨叨,自家姑娘真不好管束。 腊月二十五,林染带着紫竹拿着送某人的画去向某人住的小院。 临过年没有几日了,她在课业之外,忙完手头的图纸和一些琐事,才想起来要送画的事。 刚进小院,就看到李罡在搬动一块石头,这是要在小院里再设置一重? 带着疑问她直直走进屋里,某人正拿着本书斜靠在椅背上喝茶,还真是悠闲。 “林姑娘来了。”乾二始终是这么有礼貌。 “嗯,来了,马上过年了看看你们过得如何?还需要些什么?” 他看到她来了,笑着站起身,笑容如沐春风。 “心情不错啊,今儿个没出去?” “听你的话,最近好好在屋里养伤,偶尔出去散散心。” 乾二嘴撇的快咧到耳朵上了,其实他家主子刚刚跑回来坐定。 他还纳闷儿呢,后面没人追啊,原来是林姑娘要过来。 “乾二这是什么表情?”她笑着问道, “没什么表情,欠抽,还不快去倒茶?”他一脚踢像乾二,警告般的低声安排。 “快过年了,作为首位来我家做客的朋友,我觉得应该关怀到位,所以顺手画了一副画送你,希望你喜欢!” 她让紫竹将画拿上来并打开,随着紫竹缓缓将画展开的动作,唐萧逸的表情也从微笑转变为震惊。 他微张着嘴,看着画上的母亲,像是不确定般,他又迈进两步,仔细的将画的每一个位置用双眼描摹一遍。 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染,眼中浓浓深情,诉说着无法言喻的感受。 林染被他看得有点招架不住,不过一想又能理解,恐怕他是很想母亲的,看到这画如此真实,应该有被惊到。 “怎么?被我的画技震惊了?所以不要轻易小看我,哈哈~” “谢谢你!”他还是深情的望着她,没有多的言语,气氛有点暧昧。 她无奈了,转头看紫竹,紫竹赶紧将那画卷起,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回她身后。 “过年你有什么想吃的、需要的就跟贺清说,就不请你去主院了,因为现在我被管教挺严,不适合与外男走太近,请理解啊! 那个,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他就一直楞在那,深情的注视她,给她别扭的,礼貌完就落荒而逃。 “等等,” “哎?有事儿?” 他走到她身边,却看着紫竹,紫竹顶着压力,“姑娘~” “呃,你先去门口等我。”他有话说? “有事儿?啊~”她正问呢,某人突然拉住她的右手,深情的继续看她。 “那个,有话你就说,不要激动啊。”给她惊的,抽也抽不出来。 古人不是都含蓄么?这个人什么情况? “你有什么想要的?说与我,我尽力做到!”激动的唐萧逸这是要掏心掏肺? 看来不说个什么这人今日这是不放过她了,瞧给他感动的。 “那就让李罡教馨儿,学怎么布阵吧,不需要多精,小阵会布就行。” 她突然想起进门时看到的李罡,现在她的大丫鬟都是能手: 绿萼是妆发的高手、蕙兰是服饰及配饰、紫竹武功最高书画裱画不在话下、菊白懂医理、善用毒,所以她的吃喝都归她管。 现在只有馨儿很弱,但她已经很努力了,所以看到李罡她就想偷师,正好让他教导馨儿,也有个一技之长。 “好,没问题,让她下午过来拜师。还有吗?”httpδ:Ъiqikunēt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放开她后,就开始右手解左手腕上带的东西。 解开后拿下来,她才看清楚是个袖箭,这也没有什么,很常见啊。 “这个你带上,以后不要离身,这上面看着是三个触发的袖箭,其实下面这一圈才是重点,里面能发十二针,针针淬毒,这样就可以触发。” 他细细给她讲解,然后转过她的左手亲自给她带上,因为手腕小,手指也细,上面下面都绕了好几圈才堪堪绑住。 “这个不错啊,挺好,我还以为就是上面的箭呢,没想到下面的机关更精妙。” “你试试看。”他期待的看着她,她只能照做了。 “嘿嘿,挺好的,很灵活!谢谢啊~ 好啦,过新年我们互换了礼物,你也好好缓着吧。 有苏伯母陪着你,祝你过个快乐的新年!” 他背着手笑着看她离去,院子里的李罡、应超、云卓他们真是惊的掉了一地下巴,只有乾二表情淡定。 第八十六章 即使冷清也内心充实~ 回去的路上,林染高兴的摆弄着新得的礼物,想着馨儿有了她们这里没有的技能,嘴咧的收都收不住。 这个回去她有空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给自家人都配上。 又想着这唐萧逸还真是个缺爱的孩子呢,你对他好些,他就会对你掏心掏肺的,看来自己之前有些固执了。 她哪里知道对于唐萧逸来说,母亲就是自己最脆弱的防线。 而她在他最脆弱时救他帮他,还将母亲描摹的如真人一般送至他身边,在这个无情的冬季,温暖了他冰封的心。 她是他近二十岁生涯中第一个出现的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 无意间送温暖的小举动将两人拉进,只是一方已经明了心意,一方还未动心,只当礼节往来。 回去后她和紫竹都没有提起发生的事情,只是告诉馨儿她有了新的师傅,让她下午记得带些礼品去拜师,之后务必好好学习。 这可把馨儿高兴坏了,之前只有她一个丫鬟没有什么感觉。 自从这些大丫鬟、二等丫鬟甚至于那些三等丫鬟来这里之后,都给她带来了不同程度的暴击。 她才明白自己做丫鬟实在能力差太远,还好她的主子是姑娘,并不难为她还鼓励她帮助她。 她明白要学习什么后就颠颠儿的去准备礼物了,务必要把师傅搞定,然后将能学的技能都学到手。ъiqiku 年尾没几天了,舅舅安排的年货送进庄子,吃的用的玩的整整装了五车,她和朗哥儿高兴的一车一车看过来。 舅舅信上说今年是不能和她们一起过了,他要将清族剩余的尾事了结,舅母和表弟也要将新族第一个年的祭祖办好。 明年他们一定全部聚首,他同意她的提议,这样就可以将一家人拉的更近,还能扰乱外人的判断。 他同意林染年后去落定山庄诸事,但是必须将人手带齐,至少嬷嬷和四大丫鬟及侍卫们不能少,一定做好安全措施才能上路。 他会给麒麟卫单另发信,安排出行事宜。 林染既暖心又忧桑~~她也许不能徜徉了,只能在马车里扮大家闺秀,先出去再说吧! 舅舅还让朗哥儿做好准备,他下次来会亲自测试他,他要开始想好以后的路,除了既定的护卫灵女之事外,他对外想要怎样塑造自己。 朗哥儿突然就肃然起敬了,像是一瞬间长大般,他看着窗外,像是在问自己喜欢什么,以后除了守护姐姐,还想要做个什么样的人。 大家都没有打扰他,觉得朗哥儿的人生应该是正式开启了。 随着五辆车的年货一起来的,还有她之前跟全嬷嬷提过的挂在脖子上的小瓶,真是上到她这个灵女,下到二等丫鬟,各个都有。 她就有玉的、金的、银的各式各样二十个,可以按照衣服式样进行搭配,做的非常精巧。 外面看就是挺大的一个坠子,只有靠近皮肤那一面有个小机关可以开启,实在隐蔽,不知道的人绝对猜不到。 而丫鬟们就统一些,二等都是银的,花型不同底端刻着她们各自的名字,大丫鬟都是金的,按照名字刻了应名儿的花卉。 这些都是贴身带的,她们也都清楚这是干什么的,只有姑娘要出门时,她们才能佩戴这个,平时收好就行。 没有给两位嬷嬷准备,因为嬷嬷们不带这些,却仍可以将药藏好。 林染也不好奇,因为全嬷嬷陪着她一路走来,她一直有药喝。 舅舅带来的惊喜、安排、畅想一直占领着这个年,大家仿佛习惯般,按照他指定的轨迹行进,从吃的穿的到过年间的日子。 朗哥儿显然是害怕让舅舅失望,过年期间也没有懒惰,仍然坚持着每天的课业,林染已经着人开始安排出行事务。 而同一个庄子不同院儿里的唐萧逸,虽过着看似冷清的年,却内心充实的让他一直保持沸腾状态。 他每天虽见不到林染,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偶尔看着院儿里李罡为难馨儿的场景,也能想起某人倔强的表情。 他像是认定了般,一发不可收拾。 若林染得知,一定会说这个纯情的小哥儿这是开窍的症状。 愣头青唐萧逸会时不时的露出梦幻般的傻笑,他身边跟着的人已经从震惊到见怪不怪了。 最近一有空他就坐在桌前画画,每一张纸上都是林染,在见识了林染神奇的画技后,云卓他们表示比不了。 但唐萧逸像是解相思般,仍然是一有空就画,画中的女孩儿灵动异常,知情的乾二将画连到一起就明白这是他们俩相识到现在的全部场景。 这些林染都不知道,已经是正月十二,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安排给唐萧逸补足证据的事,就带着紫竹直接去找他。 还没进院,就听到李罡教训馨儿的声音,听得她怒火中烧,这是要干什么?她的人是送来受欺负的么? “你什么情况?要教就好好教,你一个大男人骂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Ъiqikunět 她学不好还不是你教的有问题?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你是不是男人?” 这给她激的,直接就进入护犊子模式,这人跟着她,她都舍不得骂,你算什么东西,这么欺负她的人。 “你来啦?”唐萧逸像是屏蔽了一切般,笑着跟她打招呼。 林染皱眉转过身看他这莫名其妙的亲切,没看到她发火呢吗?怎么他的人都欺负到她头上了,他笑的跟个傻子似的,难道是他授意? “你笑什么笑?你的人欺负我的人你授意的?答应李罡教导馨儿是你同意的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姑娘,您快别生气了,是我太笨,已经讲了四次,我还是没能记住! 这不怪李师傅,不过您放心吧,我会加倍努力,一定学成归来的!” 馨儿说道最后,她是状态回归了,一扫之前的阴霾,而李罡就开始翻白眼了。 林染想到馨儿估计底子太差,让一个精明的师傅教一个笨徒弟,确实是练忍气功夫。 她刚刚已经发威,这得来个台阶,不能将好不容易搞到的师傅让她再给搞砸喽。 脑袋正运功时,“进屋说话吧,外面太冷!”某人适时的送上她急需的台阶。 “嗯”她故意臭着脸跟着进屋了,后面的紫竹暗暗给馨儿打气。 “年过得可好?” “挺好的,我来是想问你,什么时候需要李泽旭补的证据,我过几天就要出门,所以想明白你的意图好安排。” “你要出门?” “对,我总不能一直藏着,舅舅给找了几个地方,我准备建立个山庄,以后对外也好有个正当背景。” “需要我帮忙吗?” “唔,不需要,谢谢!” “你出去多久?” “大概来回一个月左右吧。” 他突然沉默了,她也没打搅他,想着他可能在做什么打算。 “我准备隐世一段时间,一方面是等陈玉林后续的动作再做打算,一方面也是想安顿好母亲……” “那就是不着急证据的事儿?” “嗯,需要时我会来找你。 既然你要出门,那我也提前出发吧,方便告知你去的地方吗?” “可以啊,随后我让紫竹给你送过来,不过仅限你一人知晓,在以后面世前,我还不想太多人打扰。 你是去找伯母吗?那你们一定要做好掩饰工作,最好能画的谁也认不出再出门!”她实在的建议道, “嗯,你出门也多加小心! 这是我勋谷独有的紧急迷魂炮,你拿好,如遇到紧急时刻务必这样拉响它。 记住,一定要让自己人遮掩口鼻,它会释放出迷药迷倒对方,同时向天上报信,勋谷就近的司卫看到后都会赶过来。” 他走至她身边,细细给她讲解,然后专注的看着她让她一定要记得注意事项!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他让林染感受到了现代社会的朋友情谊,还挺温暖。 “勋谷?那是什么地方?”她好奇的瞪大眼睛。 “是我义父建立的地方,那里世人知之甚少,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他。” “哦,好啊。”林染没有多想,只知道人家把自己的秘密告知她了,她会做到保密! 若有机会她也想去看看的,她猜李罡这些能手都出自那里。 他们谈定这次馨儿跟着李罡一道去,那边会给她安排武师傅,让她学个小有所成再回来,这件事林染很坚持! “那我先走啦,对了,记得帮我问候伯母!” “好,一定!”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离去,独自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起身径直到桌后拿出一叠画着林染的画。 看一张就扔进火炉一张,他看画中人的目光温柔而多情,但他扔向火炉的动作却干净利落。 “主子,您怎么把林姑娘的画烧了?这可是您一晚一晚画的。” “人,记在心里就好,留着这些会为她带来危险!” “那您也不再留下保护林姑娘的人吗?”httpδ:Ъiqikunēt “不了,她不喜欢。” “主子,我们就要离去,您不告诉林姑娘心意吗?” “她,还小,一切还不是时候!” 乾二不再吭声,因为他看着自家主子有些心疼,想着以后一定对林姑娘更好些,让主子也处的更容易些。 “发出通知,我们三日后出发,目的地母亲待的庄子,告诉扇青我同意易容,一定要与本人相去甚远。” “啊?主子答应啦,好,属下这就去!” 之前商讨外出问题,青扇他们都建议必须要易容,让对方察觉不到,主子怎么都不答应,这突然就答应了,他还不赶紧的…… 第八十七章 迫不及待的要受邀而上~ 林染回到主院书房就用笔抄下她们这次的目的地,后面加了一句,“两处准备选一处”,就让紫竹送给他。 回到内室,就看到绿萼她们按照两位嬷嬷的指挥正在各种忙乎。 “哎呦,我的好嬷嬷们啊,你们可别跟搬家似的,多带两身衣服,带些常用物件儿就行,你们这样反而容易遇到挡道儿的。” “不行,姑娘这次怎么也得听我们的,姑娘已经十三岁了,月信随时就会来,很多东西都要提前备上的。” 甄嬷嬷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说着话就转身给她个后脑勺。 “嬷嬷,该备的多备上,不该带的也不要多带!”她跑过去拉住她,认真的说道。 “嬷嬷,我们和全嬷嬷之前躲避追杀,最要不得的就是累赘太多。 我们不能确信这次就碰不上,一旦有了交集,很有可能因为带的东西而暴露。 不管是哪一方,最不好受的都是我们! 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舅舅要求人带全,我不拒绝,但是物件儿一定要精简!” 甄嬷嬷转过头看向全嬷嬷,全嬷嬷沉默的点点头回应。ъiqiku 为了转移甄嬷嬷的注意力,“嬷嬷,我之前想到个好东西,打开是一件长些的衣服,收住缝俩袋子就是个小挎包。 你的手艺好,这东西也就你和全嬷嬷能缝,你们帮我缝两个吧。 我以后出门既能装东西,紧急时刻还能当外衫。” “哦?还有这样的好物件,那你说来我们晚上就做,这次出门你就能带上。”正好东西也差不多了,按照姑娘的小心思,尽够! “嗯嗯,你来我给你说。蕙兰,你将那件快到膝盖的外衫拿给我。” “是,姑娘。”她们都是喜欢针线的人,有新颖的东西是一定要过手一遍才行的。 正月十五这日,庄子里喜气洋洋过上元节,全庄子上的人都吃黑芝麻汤圆,煮的,炸的各种吃法儿。 唐萧逸虽没有见到林染,却听到她无处不在的笑声,心里也跟着开心,对于从不喜欢的汤圆也多吃了几粒。 正月十六早上,他全部准备完毕,上屋顶对着林染的院子注视半晌,才下来带着所有人绝尘离去。 林染早上起来,跟朗哥儿一起吃完早饭,朗哥儿唠唠叨叨让她这一路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会乖乖待在这里努力精进课业的。 紫竹过来告知她,馨儿跟着唐萧逸他们已经离去的消息,她点点头未言语,昨晚馨儿就过来打包拜别过了,还将勋谷的地址留给她。 她心里是希望他们一路平安,也能顺利到达目的地,见到苏伯母! 九点半左右他们全部整装出发,朗哥儿挥手告别后就匆匆赶去上课,这让林染很欣慰,弟弟真的从内心开始成长了。 她们之后的路会比之前更崎岖,因为不再躲藏,而是迎面而上,需要她们比现在各个方面都要强百倍,容不得一丝懈怠! 这次出门她可是真正的全副武装了,鞋的两边都藏了袖珍小刀共四个,袖袋里也两边都放小刀。 嬷嬷们给每个小刀都缝了小布袋来防止割到她,她还戴了唐萧逸送的袖箭,不只这些,她头上戴的小银簪也是有玄机的。 上路后没多久她就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斜挎包检查物品,包里放了小型水袋,这是贺叔找人按照她的要求做的,还放了唐萧逸给的紧急迷魂炮仗。 她的这个小包打开不只一件衣服,这件外衫的里面还放了一身里衣,里衣是薄款,放在里面没有怎么占地方,很是精巧。 为了唐萧逸给的这个炮仗,她还给身边人都培训一遍,跟她们约定了一个指令,以防自己人不懂行道的先被迷翻,那就搞笑了。 这次的目的地都是靠西的州府,西边人迹稀少,山峦叠嶂,所以满足她们需求的地方更加好找,也离獒犬的生活地更近。 不论是地域还是环境,都更适宜其生活,最主要那边山里建山庄不显突兀,以后出世也好解释。 她们这次出行已经按照既定的安排,对外就是凌啸山庄一行,这次是大小姐出行,从此凌染出世,凌啸山庄都姓凌。 她们这边按照既定路线行进,唐萧逸这边顺利通过各个县镇,五日后就到达苏夫人所在庄子,母子终于团聚。 多日不见,又各自经历一番生死,自是母慈子孝的相处,他准备在这个庄子上住半月再带着母亲去勋谷。 谷里气候适宜,四季如春,外人很难进入,母亲在那里有义父以及师兄们的保护,他在外面会更安心些。 苏慧见到馨儿得知此次又是林染将她的儿子救了,还亲力亲为,心里的感激无限累加,她想她一定要在适时的时候全力帮上染儿。 她不是没想过儿子跟林染能不能在一起的事,只不过她记得之前林染对儿子的反感,她怕自己的一厢情愿再将她推的更远,还是作罢。 母子俩对林染这个人一直没有正面沟通过,苏慧是怕沟通不好让儿子跟林染再有矛盾了,唐萧逸是觉得跟母亲谈林染还不是时候。 而此时的林染站在山下,看着麒麟卫给她们指的地方,半张着嘴,她在想,自己上去一座估计就要废。 “我们需要爬上去么?”她弱弱的问了句。 “姑娘不需要,我们发现一条极隐秘的路可以通过这山到山的那面去,那面就是另一番境地了。” “哦,那就好,那就走吧。”她虚汗瞬间蒸发,biqikμnět “只是姑娘到山间那一段必须要步行,马车是过不去的。” “那就到那里让赶车的人等在那吧,留几个跟着保护安全!” 她们马车行至山间停下,果然是过不去的,这里跟很多山里的一线天类似,但又不像,弯弯曲曲,危峰兀立。 冷风从石罅中习习吹来,即使是盛暑时节到此,稍坐片刻,也会感到肌骨透凉,而此时就是风刀霜剑,吹在人脸上恍如刀割。 小路也是非常崎岖,山石起起落落全凭长势,平常人想要通过也非常不易。 她原想着走过去就是了,却没想到,这看着短短的一段距离走了近半个多时辰才过去。 这一路,她基本上是贺清和麒主卫两人架着过去的,而嬷嬷们也和她一样都是侍卫们辅助才能通过。 过去后果然是另一番风貌,这里被群山环绕,绿草绿树郁郁葱葱。 已是初春,虽还阴冷,却像是更被眷顾般,山涧里应季的花树已经枝叶繁茂。筆趣庫 此时已近午时,阳光充裕,鸟儿欢快的徜徉在谷内,叽叽喳喳的仿佛在议论她们这群突兀的外来客。 向里一直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出了山谷小路,转过头再看这三座山,已是另一番景象。 竟是层层叠叠,像是梯田又不是梯田,上面一层层自然生长着喜光的各式植物,将山妆扮的如翠玉公子,离离矗矗,傲然挺立。 在背面看时,是差不多一样高度的山崖,可是走进来之后,这三座山组合在一起像是竖在人间的一座帝王专用的宝座。 三座山高度的确齐平,两边两座山像是护着中间这座般,都向里蜿蜒而下,中间这座最神奇,竟是在三分之一的地方断层出一层平台。 平台的面积很大,所以不论近看还是远看,都能看出它在邀请她“坐上”宝座,它会带着她从它的视野来看这山谷的俏丽。 林染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受邀而上了,她表达自己想要快点上去的意愿,其他人想上就上,她却要快点、快点、再快点! “姑娘,那就属下和麒麟卫一并陪你上去,毕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安全起见——” “好的贺叔,都听你的,咱们快点吧!”她急急打断道, 贺清无奈的摇摇头,看向麒主卫,对方笑着点头, “我们之前勘察时上去过,后来在北边那里发现有小坡可以下去,看迹象应是以前有水流从山上冲刷而下留出的坡道。 可不知为什么水流消失了,所以坡道还留着被冲刷的痕迹,却没有水流。” 林染想应是地壳运动导致,又或者水流改变走向。不过不管怎样也得先上去看看,她心里已经想要将这里据为己有了。 贺清和麒主卫两人架着林染快速跳到那坡道,麟副卫跟在后面,他们顺着坡道借力而上,这山看着不高,却也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上去。 站在上面才看清楚,平台上并不平,疯长的草地,乱石林立,走至山边正中能看清楚谷内的全景。 很是静谧,景色超乎想象,完全没有初春的新绿,而是漫山遍野绿树成荫,只有繁茂的桃花树反应了此时应有的季节。 这山谷被群山所环顾,仅有一条道可以直通外面,看方位应是西南,远远看去此道并不宽敞。 林染知道这道不小,因为自己站的太远,环视整个山谷也能清晰可见这条出路。 向北边看能看到两棵粗壮的大树,应是百年以上,两树靠的很近,枝繁叶茂,像是相携百年,落地生根,一同走来。 向南边看能看到一半的瀑布直下,由于山体拐向西边,林染一直向北走了很远才看清楚瀑布不小。 下面是一条不小的河,那河水蜿蜒向南、西南以及北边的支流,滋润了整个山谷。 第八十八章 它犹如传世瑰宝! “这里我要了,你们去确定买下需要多少钱,这里即使不是最终落脚处,也可以做另一处退路。” “是姑娘,北边那山后面还有一个小型山谷,站在这里只能看到入口,却看不到全貌,当时我们来到这里就想着那里可以养獒犬。” “哦?还另有乾坤?等一会儿下去,再过去细看。” 她走到这个“宝座的椅背”处,才看到自然形成的山洞及高约十几米左右的山体“遮阳蓬”。 仿佛就是专门留出来供人建屋般,这“遮阳蓬”巨大,横穿过来竟是齐平,就像是专门有人凿出这么齐溜的一排。 站在下面立马遮阳蔽日,很是神奇。 她没敢进山洞,总觉不平常,这里一定会有野兽,她以后来了这里算是占领它们的逍遥地。 “这山里一定会有野兽,你们买下后,就通知舅舅,着人过来将这平台清理,不管最终定在哪,这里也要盖房屋。 我会按照这里的情况设计画出盖什么样的图,随后先让人进这洞里看看,最好能将它清理,并造成一条安全通道。” 走出遮阳的山体,能看到山崖顶端下来的藤蔓,这些以后也一定要清理掉,免得让人从后面上去过来偷袭。 “等确定下来后,这里一共几个出口,你们再细细查探一番,画个草图,我们好好研究下,怎么使这里既安全又能不被世人轻易发现。” 说完她又待了一会儿,细细观察许久,深吸几口空气,带着梦幻般的表情被架着下山了。 她觉得若是夏季,花开满地之时,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好在这仙境以后是自己的了。 他们带着她下去后就绕向准备作为训练獒犬的小山谷,这里也并不像她之前想的那般小,只是刚刚那个山谷的三分之一。 麟副卫说这里他亲自看过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他们刚进来那里,林染满意的点头,就像是专门为她的想法设计一般,太合适了。 她试图用自己的脚丈量一下这个大山谷的直径,但是太远了,她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那个瀑布。 而那瀑布其实离西南的出口有它与“座椅”山两倍的距离,这么看来这山谷足够容纳她们所有人及动物,还能很好的各自生活。 她走不动了,所以也不准备再伤害自己的脚,走时让贺清背着她,她在心里给那两棵大树说了再见,以后住过来她会听听它们的故事。 早上十点多进去的,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姑娘不吃,大家也被景色迷得没人喊饿,这会儿却都是饥饿难耐了。 山崖外,林染坐在马车上吃糕点,车下打水的打水,点火的点火,起灶的起灶,她们准备吃饱喝足再走。 “贺叔,我们就在离这里最近的镇上休整,等麒麟卫将这里办妥再到下一个地方,若钱不够,我们还能先去最近的聚源钱庄提钱。”https:ЪiqikuΠet “属下原也这么想,我们都在万一有什么还能帮上忙,不至于让他们辛苦的来回跑。” 她欣慰的点头,原来觉得两方都在她手下会有矛盾,不曾想贺清他们和麒麟卫相处融洽。 麒麟卫很敬重年龄大很多的贺清,贺清他们也很尊重麒麟卫的意见,反而没有她想的矛盾,却因为目标相同,让他们惺惺相惜。 大家在这里打了些野味,吃饱喝足后就启程向最近的小镇进发,林染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跑这山谷的事。 “母亲,我有些事要出去处理一下,您安心等我,我出门会易容,他们认不出的。” 原本他不想告知母亲,让她担忧,但是又觉得万一她得知后反而操心,不如直接告知,让她安心。 “我不问你,但你一定加倍小心!” “母亲放心!” 之后他让扇青细致易容,又走到母亲身边,调皮的让母亲认他。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开始觉得极度陌生,这张脸放在人群里实在普通,但是细看眼睛,那熟悉的眼神和散发的气质,无疑是她儿子。 “行了,母亲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我这下不担心了,快去快回!” 她拍了他一巴掌,轰他赶紧走,儿子这样不是亲近的人都认不出,她安心不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笑着抱拳离去,身边的乾二也易容,却隐在暗处,外面只见他一人。 翌日,阳光正好,林染她们没有出客栈,昨日又是马车又是走步,全部都很累,今日歇着等麒麟卫的结果。 直到下午,他们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怎么样?” “姑娘,已经找当地县衙落定了,说是没人的山,因为出入口都到西边无人区了,那里的只有几个村子,没人知道山谷里什么样。 说是之前有人过来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回去,村里组队找寻的人也遇到了大型猛兽,让他们止步,再不敢进谷。 所以,周围的村县传的神乎其神,反而没人敢进去,外人有没有进去过的就不得而知了。 属下们后来问县衙的一个老衙役,才知道那西南边的出入口有个大的断层,谷里的水形成小瀑布顺着断层下去。 对面的人想要过来是要架桥的,有能耐的过来后才发现,这边水下非常圆滑,很难站的住脚。 这么麻烦,还没完全进谷就有猛兽出没,他们小命要紧,就没人再愿意搜救,嘱咐家里人决不能靠近这里。 为了警示,就将那里传的更恐怖了。” “这样才好,这个山谷这么大恐怕跨了不只一个小县吧?” “是的,不过那县衙所占位置最大,有一半都在这个县里。 县太爷听说有人想要买下那里,他为了闲置地界儿能够创收,答应同其他三个小县的大人书信联系。 帮我们将这个山谷另三份文书全部拿下,要求是价钱要一致。 按照他们地籍登记的大小,这个山谷整体买下来需要十万两左右。” “不算多啊,怎么会这么少,我以为得至少五十万两。” “因为那边三个县也不大,这山不是悬崖就是峭壁,不是良田,不是可以开垦的荒地。 他们世世代代住在那,靠不上它,有时还有野兽出没,实在没什么用,所以现在有人愿意花钱置了去,他们何乐不为?” “呵呵~~这倒是便宜我们了,愚昧之人实在无知啊。Ъiqikunět 嬷嬷将钱给麒主卫他们,我们先到下一个地界儿确定完,再去提款。” “姑娘,属下明日带人将这边地籍落实后,让我们的人等着拿到其他三个县的地籍即可。 后日我们就可启程到下一个地方。” “好的,那我们就再等一日,那块儿地界在北边,应是更冷些,让大家都穿厚点再出发。” 隔日,她们启程向北边进发,其实她已经不是那么期待了,因为心里都是对前日那个山谷的各种规划。 那个山谷第一项就是休整,还有查探里面的猛兽都有哪些,分布在哪一块,那个山洞里会有什么。 最最主要的,她以后住的所有地方都要有地下室,她来月信时就住在地下,这样更安全! 马车上暖烘烘的,今日是甄嬷嬷早上起跟她一辆马车,随行的还有蕙兰,她正在倒茶,而林染看着车窗外天马行空。 向北边走越发的冷了,虽已经二月,但是北边一如既往暖的慢些。 她坚持去看看,是因为舅舅并没有排除这里,想来这里有它自己的特色。 她们又行进了五日,已经出门超过一个月了,比她预期的时间还要长,应该是她拖家带口,一路享受的缘故。 终于来到了另一块地界儿,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地貌,外面一圈绿野茵茵包裹着几座环山,面对东边仍然是悬崖峭壁,她们则站在崖下。 这次仍然是通过山洞进入的,马车仍留在外面,她都佩服了,这是怎么找到的地方啊。 走了很久,她忘了算时间,因为里面湿漉漉的,很阴森,总感觉不知哪个角落里藏着巨蟒,当然这是她臆想的。 出来后,里面是半面环山,高树很少,都是矮树,绿草地很浓密,随处可见小兔子、野鸡经过。 这面的山是从上至下一路斜坡,没有平台,就是半个环山。 可是中间却有一座像宝石般湛蓝、澄澈的湖水,周围是一圈白色细细的沙地,衬着它犹如传世瑰宝,华贵绝伦却又干净纯洁。 很不可思议,因为站在山前是看不到这里有一个这样的湖,她想远些看山,才向远走了一段,站在草地上看向下面的湖水,她乐了。 草地距离下面的草地有个小型斜坡大约两米多,到下面的草地上后再走一段儿才能摸到细沙。 原本她从山洞过来很是失望,觉着这里没有什么出奇,建山庄也只能在山下的草地上,却原来重点在这里。 她没有问麒麟卫,他们也没有着急解释,只跟着姑娘的路径,随时等待回答。 她绕着湖水走了很远直走到对面,再转过来看环山,又是另一番意境,她看到北边环山也有瀑布。 这里的环山高高低低没有稀奇,可是还是让她看到了南边最矮的一座山,山上自然形成的大型洞窟,像是怪物的大嘴,一直张着。 转过头她又向西继续走去,走到环山外围,通过直径近十米的树林,那是一望无尽的沙漠,出口确实不小,大概南北有四五十米。 虽这里的出口没有被环山围住,仅仅南山与北山之间就有四五十米的缺口,但是外围的树林却是好的屏障。httpδ:Ъiqikunēt 希望这些漏洞能让奇门遁甲术给予补足,这样这座山谷她拥有的也算安心! 第八十九章 神秘的救命恩人! “说说除了我们能看到的,这里还有什么稀奇?”她开口问道, “除了站在谷内能够看到的,从外面不管是南边还是北边,沿着峭壁向西,最终只能看到一望无尽的沙漠。 无法看到这排树林,更无从得知树林里进来是这样一个山谷。 属下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让自家侍卫们都走了一遍,竟全是如此。 之后,属下们又去了南边和北边附近的村里,他们建议我们不要向西,因为只有沙漠,进去后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引导他们若向北或是向南走呢?他们说那悬崖峭壁太高,外壁光滑,没有路,只能向东绕。Ъiqikunět 属下们这才确认,这里无人知晓,周边世代住的人也从不知晓。” “竟是如此神奇么?” 最外围的地方寸草不生,会不会有什么磁场呢?她大胆的猜测着。 “确实如此,所以只有刚刚通过的山洞能够进入这里。 那山洞远远根本看不到,还是我们的人无意间看到有蛇从这里钻出要咬他,为赶蛇,才都拿木棍戳那里给戳出来的。 发现山洞后,开始也不敢进,大家全部点燃木棍,排着队一起进入才最终看到这样的地界儿。” 麟副卫感慨的讲述他们发现的经过,看来当时也是一把汗啊。 “辛苦你们了,这里也纳入吧。这么一个奇妙的地方,我可不想放弃那一泓宝石般美丽的湖水。” 她笑着对大家道,也是承认他们的劳动成果。 他们又带着她上了南边那小山上的大嘴洞窟,这里竟然能感觉到温暖,而不是她想着的阴冷。 想是这个位置的设定以及风流走向的问题,她猜想这个洞窟会是冬暖夏凉的。 果然从洞窟自然形成的通道滑下来后,竟然看到三个大小不一的温泉,这里应该有火山吧,只不过很小未造成多大气候。 她还是会把房屋建在草地上,这里倒可以另行设计,依托原始形态将它好好设计为观赏待客之地。 两处都很精妙,而这里却最为隐蔽,这里她准备最后设计建造,将它变成她最后的退路。 第一个山谷更适合她目前的需求,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着找个山头盖个山庄,供世人知晓就行。 没想到自己人这么给力,找到这两个宝地,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如若好好按照原始地貌进行设计建造,恐怕她以后都不想出世了。 试问你每天生活在仙境里,还会惦记外面的凶险和世俗吗? 她真想让它们赶紧滚蛋,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奋斗目标可以早早给你树在这里,想要实现目标,就要先通关打“怪兽”! 从洞里出来时太阳已经要下山,这里耗费了她更多的时间,夕阳下的景色不论站在哪里都有它独特的风情。 她们商定还像上次那样,明天她们仍然在客栈等他们办理这边的手续,回程时应该能够将那边山谷办理手续的侍卫一并接上。 马车行驶着,她从车窗里看向外面夕阳的余晖,突然一阵奔腾的水声吸引了她,“停车”她想看看是不是如前世的黄河一般。 那是母亲河,这里会跟前世其实是一个地方吗? 她很希冀,这样起码她待得更亲切些,只是年份不对而已。马车停下,麒主卫引着她走了大概四五百米,看到一个中小型的石桥,石桥下的水向下奔腾翻涌。 没有壶口瀑布那般大,却有着一样的澎湃壮阔之气,站在这里无论多平静的人也激情万丈,只是水的颜色没有那么黄。 大家都下车过来观看,她们从没有见过如此怒吼的河水,都有些震惊,又仿佛被它的汹涌所收买,移不开眼睛。 正在此时,突然后方出现一大队人马,将她们全部围了。 丫鬟们反应过来后赶紧将她和嬷嬷们围在中间,麒麟卫和贺清围在丫鬟们的外围,全部呈包围保护之势。 这群人从穿着和人数看得出来不像是追杀她们的任何一群人,倒像是盘踞此处的山贼或马贼。 恐怕不知在哪一段儿就已经跟着她们了,到这里后,河水声音很大,大家的注意力又都被转移了,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外围的人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此时她们面前的大半圈都是他们,背后却是河水。 她淡淡的笑笑,也不知这河水是不是黄河,她若跳下去能不能回去呢? 她一点也不怕的神游天外,因为她觉得她的人应该不至于打不过这群贼,只是会辛苦些,毕竟人家人数众多。 贺清与其交涉,没两句人家就直接开打了,原因是觉得这边人少,人家人、财都要,没讲头。 果然人数占优势,自己人这边来一个干一个,但是耗时间啊,人家扇形铺开式进攻,竟是还讲究了战术。 快到她两边时,她让姑娘们也去应战,练练身手,让贺清和麒麟卫不要太辛苦,她会乖乖站着等她们。筆趣庫 只是没想到,对方在两侧较远的树后竟安排了射箭高手,她身边有武功的都在应战,对面飞来两只利箭朝向是护在她身前的两位嬷嬷。 贺清他们看到时已来不及,因为已经射出一段距离后他们才看到,林染却只能堪堪将嬷嬷们向两边推开。 此时,她暴露在箭的射程内,再一次她心里叫声“完蛋了”,已经来不及避开,眼看要到身前时,突然斜刺里冲出个什么将那两只箭打偏掉地。 对方显然不服气般又射出两箭,贺清他们摆脱纠缠向她跑来,她则刚准备趴下,就突然身体一轻,腾空而起。 她睁开眼看到自己在一个蒙面人的怀里,那人拦腰抱着她几个起跳已经越过身后的桥面,到了另一头安全的地方。 落地后她赶紧离开他身前,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那个紧急迷魂炮仗,惊吓的看着他,又用余光看向对面。 出乎她意料的,对方的眼睛竟然在笑,并不像是不友好的样子。 很深沉的声音响起,“这里尚算安全,那两个放暗箭的已死,你的嬷嬷们来了,你们就先待在这里。”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进入密林里了。 她要奇怪死了,这是救了她?那她应该,“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我怎么报答啊?” 对方已经快的没有踪影了,嬷嬷们气喘吁吁的跑到她身边,将她拨过来拨过去的看了几遍,确定没伤着才安心。 “姑娘,那位是?”甄嬷嬷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啊,一位神秘的救命恩人,救完就走,也没介绍下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有点熟悉。” 可是她确定没见过这么一位,因为那人的眼角皱纹深的能夹死蚊子了,可是眼神又透着熟稔。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桥这边离密林很近看不到月亮,她们也不能点火,再过一会儿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但是还能看到对面的情形,贺清他们知道她安全了,就全力以赴在解决对方这件事上,四个大丫鬟也是畅快淋漓的大打一场。 一炷香的时间后,桥上传来声音,是紫竹“姑娘,您在哪?” “我在这里,桥下来就是。” 这黑的,刚刚不觉着,这会儿密林阴风阵阵,面前河水奔腾似兽在吼叫,她两手各挎着两个嬷嬷的一边,才觉得好些。 顺着声音,紫竹已经过来,跟过来的还有其他三个,看来男人们正在打扫战场。 “都解决了?” “嗯,抓了他们的头目几人,给捆了。 剩下的在处理、处理下场地,姑娘就可以过去了。” “处理尸体?赶紧的让埋了,千万别扔这河里,快,我们过去,没什么不能看的。” “姑娘,您别急,奴婢这就去说。”紫竹说着就跑过去了。httpδ:Ъiqikunēt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人家根本不怕黑,啥也能看见。 她回去以后多吃些胡萝卜吧,遇到弱点就坚决面对! 幸好她反应快,紫竹过去说时,他们刚准备扔。 林染过去后看到的就是他们累了一堆的尸体,还有马匹的。 “贺叔,让大家辛苦些,找个就近的地方挖大坑吧,将人都埋了还能做肥料,以后记住,决不能随意扔进河里,不论哪条河都不行!” “是!”大家整齐划一的接道。 她没有解释,没有必要! 自己的队伍让他们知道服从就行,只要自己的指令都是对的。 难道要给他们讲什么是生态系统,生态保护的好处是啥吗?累! 人类的贪婪和资源消耗不是一个时期的结果,是累加的结果! 她从自己身边做起,以后直接就安排好自己身边人的习惯,大家以后就这么执行起来,形成习惯,让他们影响自己的下一代。 代代相传,祖训上也给记载上,能干啥不能干啥,想来能有些用。 毕竟炎黄子孙是可以做到的,其他地区就没法影响了。 看大家都在动手挖坑,她来到捆着五六个人的地方,抱着胳膊转圈绕了几遍,才道: “你们是哪座山头的?是有人指使还是下山自己赶肥羊看到我们了?” 为首的扭过头,一副大义凛然、有骨气的样子。 “那好吧,贺叔,将他们武功全废,拉去山谷做苦力吧,正好我们很缺人手。” 她才懒得好奇他们呢,她又不缺追杀的,下次问个听话的吧。 “好,姑娘,属下会跟麒主卫和麟副卫沟通安排。” 跪着的几人惊呆了,不是应该威胁加利诱吗?再不济也是送去官府啊,这怎么就直接安排了? “哎,你们这样做不对,你们问吧,我们都说!”另一个贼眉鼠眼的急急喊道。 “已经没兴趣啦~~” 她转身向马车走去,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肯定与官府勾结么,切~~没再管难听的鬼哭狼嚎,她悠哉的躺到全嬷嬷腿上休息起来。 第九十章 首个目标就是二皇子唐萧麟! 脑海里出现的是刚刚被救的场景,那人是路过的好心人?可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 若有机会一定报答!若没有,那就为他祈求好人一生平安吧! 半月后她们才回到庄子上,回来这日刚坐下没多久,朗哥儿竟然跑了过来,气急败坏的红着眼眶质问她为什么迟了大半月才回来。 给她感动的,让跟着他的人去跟夫子请一天假,然后姐弟俩手拉手坐在廊下,她就给他讲了这次出去看的两个神仙地方。 开始朗哥儿还别扭着,听着听着就好奇起来,之后还问起问题,最后就是两眼冒星星,恨不得立马过去看看才行。 一想到以后自家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她原本没多想,随着讲给朗哥儿的过程,她自己突然也就释然了。 发生了好多事啊,真的不少,她一直在被迫接受和坚强硬挺中,可是这会儿想想,上一世那平凡的半生,还不是连个自己喜欢的宅子也住不起? 这一世,先决条件已经杠杠的,难道还想不劳而获么?到目前看,除了亲人的设置外,这一世她也觉着不赖。 其实,呵呵~~她也没得选不是吗? 回来休整了三、四日,她就开始日常课业和妙瑞阁的事务上。 妙瑞阁已经设计的差不多了,她的装修风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这次主要是惊艳所有人,并且让京城的世家大族记住这个新名字。 白侍卫传来了二皇子近期的动作,他要贺琼羽和贺暄和目前的画像,送去的画师应该已经在路上了。ъiqiku 与消息一起过来的还有一大包炭笔,个个好使,林染看着手中的这包笔,复杂极了,复杂又感动。 “贺叔,回消息时,帮我谢谢他,就说,我很喜欢!” 她拿出一根笔在纸上试着作画,其实她已经有些习惯用最小号的毛笔勾边画画了,但是,一旦拿起炭笔还是觉得这个更顺手。 人心都是肉长的,白侍卫对于她来说一直是很复杂的存在,作为旁观者她觉得能够原谅他,可是作为贺琼羽确有些难。 不过不论如何,她都应该先将二皇子这边快速解决了,因为所有追杀者里他是目的明确、证据确凿、暴虐无度、阴险狡诈的存在。 灭了他简直是为民除害,让皇朝的发展少了个暴虐继承者的危机,让那些深受其害的家庭早早解脱。 按照唐萧逸之前给的资料,他及他的母家还有他皇子妃的母家,一直没有行过什么好事,竟是之前去围攻她父母也是被皇上斥责才有机会出京的。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还是个有权柄的祸害,二皇子府只要他没了,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是不会放过剩下的人的。 所以首个目标就是二皇子唐萧麟! 原本二皇子府剩下的人也与她无关,只有唐萧麟针对并设杀她们,但是充斥在他周围的这几个家族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那就一并收拾了,她打头阵,帮那些恨不得二皇子府倒的人先将权柄搞废,剩余的他们有多大本事就造多大事。 “贺叔,待画师画好后,你安排人跟他一起回京,想办法联络上大爷爷,不要说我们真实的情况。 只将二皇子参与杀害父亲母亲的事告知于他,不说为什么,只说证据,我们现在只缺个人证。 看大爷爷具体是会帮我们找到这个关键证据,还是为了官位和自家前途而忽悠我们。” “姑娘,是想拿此事试探大老太爷?” “是的,我们手上掌握的证据只差这关键的人证,但必须是对方的人来证明,我们当然耗时也能找到。 但是若大爷爷是可信赖的那就更好了,毕竟以后我们是要去京城的,这个点就取决于唐萧麟。” “姑娘不想唐萧麟死在我们手里?”贺清迷惑了, “原是这么想,但是这样就不能为父亲母亲正大光明的祭奠了,一旦让皇上得知我们为了给他们报仇而杀了他儿子,他们就白死了。 贺叔,你不能低估皇家人的记仇! 你永远记住,在皇家,他儿子他可以处置,但是别人是不能以任何理由动他的亲生子的。ъiqiku 除非他儿子要杀他,不得已为之,都有可能在之后的数年里被他记在心里,帝王的心,轻易不要去挑战!” “那唐萧逸?” “他目前看来与皇家人不同,自己也在防着皇室,但是还有待观察!”她说的模棱两可,毕竟自己是谁都没真信任。 “对了,让我们会雕玉石的人住过来吧,还有那做首饰的师傅。 我设计了很多画稿,齐叔的货应该也快送来了,先到之前我们寻到的,拥有玉矿的人那里,将这批的需要玛瑙种翡翠多拿些过来。 让他们再辛苦些,寻那老坑种最好,还有玉石,他们老手都知道,我们必须得有自己的玉矿才行。 各种玛瑙和彩石若能寻到一经鉴定确凿就都买下来,这样我们的原料就不缺了,也不用为了好料子满大烨求人。” 她倒不是说齐越,只是她的店铺设计涉及了五行分类,各种属性的石头她都有用,市面上谁也不这么卖啊。 所以,还是自己能掌握最好,要挣钱就挣大头,否则自己还能干啥?除了爱佩戴石头,别的她也不会啊。 再说那些山沟只要不开发,单买是很便宜的,就按照荒山的价格给了,等开采出来却是天价。 这等买卖不做白不做,这也算是现代的爱好对她特有的帮助吧! “贺叔,再确认下我们店铺一楼四面墙的尺寸,就是能镶进去木板画的最终尺寸,让木匠师傅也进驻吧。 还有就是我要金、银的颜料,不要怕浪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定要是画上能出效果,并且保存时间很长的那种。” “是,属下一定按照姑娘说的办,这几日就会陆续进来,除了原本就是我们的自己人外,那些人也都通过了我们的探查。 所需的木材也已经运进院子了,木工师傅一到就能开工!” “很好,争取今年秋季能够开业吧,届时,我们也要以凌家的身份在京城现世了。 明年秋季我想去姑苏结交下我的‘亲人’们,希望能有所收获!”“姑娘,明年想将店铺开到姑苏?” “不,不开在那,开在旁边的城府,但是人却要以考察当地老百姓的购买力为由过去结交结交。 不是说江南世家的一些少主也有女子吗?正好以凌家女少主的名义融入,去探探贺家。” “江南尤以姑苏富庶,姑娘是怕引起追杀者的怀疑?” “是的,其实也不一定在京城以外再开铺子。 一家就能挣回来,就不想再开第二家了,事情已经够繁杂,若非必要绝不给自己多找麻烦。” 她开店主要也是为了去结交京城世家,进入京城的贵圈,可没想着赚钱,她这个身体状态哪能日日在外面露面啊。 再说低成本、高收入,她能肯定一家店就能给挣回来,她的设计全部是价高者得,谁也不得罪,有本事你最高拿下就得了。 要么她这么费心干什么? 她的店里,有跟别家一样的玉器,却又独一无二,完全是叠加了各种寓意的巧妙设计所决定。 她卖的就是蓬勃大气的玉石雕,让客人们不用对比就心甘情愿的掏钱。 所以她的目标就是这一家店每年的收入起码百万两足够,这就是用大钱赚大钱了,后面她的任务就是将追杀者一一解决。 那才是费心费力的事,想着目前的情况,这个北疆和朝中势力还真是棘手,至今也没有什么可用的消息。 正想到这,菊白进来道“姑娘,有您的信,还有个送信的人在院外候着。” “哦?信在哪?是谁的信?” “说是苏逸,您就知道了。” “唔,让那人进来吧。”送信的人还来了,看来还有别的事。 这信拿到手里厚厚一沓,不知道是什么事?她打开一看,前面就跟朋友聊天一般,叙说了近日的情况,还说了苏伯母对她的惦念。 后面贴心的将二皇子近期在京城的情况一一细说,看她有没有能用上的,对北疆和朝中势力也说了他目前所知的部分。 这倒是让林染非常惊讶了,她们之间之前只说了二皇子的事情,没想到他倒是对她尽心,北疆那边倒是补足了她现有的一些空白。 大致看完,她抬头示意让人进来。 来人是个陌生脸孔,普通农民打扮,裤脚还卷着,却进门就施礼。 “林姑娘,在下是乾二,奉主子之命前来送信。” “你是乾二?你这搞得根本看不出来啊。” 她自认见识过高标准易容的人都没看出来,这易容的手段也太牛了吧。 “外面陈家人见过在下,主子说以后会常来往送信,不能给姑娘惹事,所以以后在下会易容成不同的样貌,还请姑娘见谅!” “见谅!见谅!有什么不能见谅的,这是谁给你们弄的?真是高手啊,能不能教教我的人,我们以后有需要也这么办。” “是扇青,馨儿姑娘已经跟着到勋谷里了,她很安全,主子让在下亲自说给姑娘。https:ЪiqikuΠet 回去我就告诉扇青,让他将这个易容的技能教给她。” 他憨憨的抠抠头,笑着说道。 “勋谷的人都很强啊,什么都会,替我谢谢他!” 第九十一章 互相“帮个忙”~ “姑娘,主子让在下跟您讲一下二皇子目前正在经历的,信里只是罗列二皇子近期的情况,但是有两件隐秘的事,却没有写上去。httpδ:Ъiqikunēt 一件是二皇子私下与兵部安放在东南军中的人结交。 自鲁将军调至南疆为左将军后,已经前后两次,从供应给东南军的兵器中私下抽出近四车,送往秘密安置地了。 另一件是近期二皇子妃张氏与其堂姐私下敛财,手法越发大,竟是几个城府设的大型赌局都有她们的影子。” “嗯,这的确是很重要的信息,看来二皇子坐不住了,二皇子妃的举动恐怕也是为了他的‘目的’才大胆行事。 这个只有你们捕捉到了?还是盯着的人都知道?” “这个知道的人不多,主子其实早在前年追查贺大人和夫人离世的案子时,就发现当时有二皇子的影子。 当时,二皇子正好因为欺辱百姓被皇上斥责,按理皇子们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是当时二皇子竟供认不讳。 震惊了朝野内外,二皇子虽平时放荡不羁,脾气暴躁,但是不至于因这种事而出大问题,找个自己的随便什么人抵罪也就过去了。 可是他却承认了,气的皇上当时就要求他出京,去西北那里好好看看水深火热的百姓们多么不容易。 发生贺大人的事后,主子注意到当时二皇子正好外出,所在之地也正好相通,所以着人从那时候开始就跟踪探查起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先见之明了? 这唐萧逸果然敏感,也非常适合探案,他的嗅觉很适应干这行,这不就将重要的消息探来了。 她也安排自己的暗网探查了,但是这么私密的事,关系到东南军中还有不搭边的赌坊,还真不是轻易能联系到一起的。 倒是能从这些事情看出来唐萧麟确实急了,恐怕这次要她们姐弟的画像也是一步棋,只不知他的关键时间点安排在哪里。 静待其变吧!他着急就会动作频出,她们就等他的动作,以不变应万变,看来她的铺子得加紧了。 “替我谢谢他,这些信息很重要,你告诉他,我们这里唐萧麟威胁的人近期收到消息,送了画师过来要我们姐弟的画像。 我们安排的假姐弟正在等他的人,原本不想麻烦他,但是恐怕二皇子的举动不简单,想是要颠覆什么而达到目的。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信息共享一下,指不定相互都能帮的到。 当然,请你转达我的意愿,我还是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姑娘放心!主子也希望姑娘及哥儿在安全的情况下再出现,在这之前尽量不要暴露。 因为当时追查你们时,发现不只二皇子和北疆、朝中势力,还有两股以及不知道是否另外存在的暗势力。 即使二皇子和北疆他们已经不用放在眼里,也不能轻易出现,因为不知道其他人的真实目的。” “好的,我知道了。信里的北疆的信息是你们仅有的?” “是的,北疆皇室看着简单,但主子曾说过,这是给世人看的,内里如何谁也不知道,恐怕与朝中势力有大联系。 如果能搞清楚北疆真实情况,也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朝中势力;若知道了朝中勾结之人,北疆的真相也绝对能探查到。 所以这里是关键点,但是我们也努力了多年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结果。” “你告诉唐萧逸,从我大伯的死那里查起试试,我总觉着这里面有问题,我还觉着姑苏老家也有问题。” 她只是点到,既然唐萧逸真心结交她,她也没必有太设防,毕竟大家共享的都是共同需要的,即使一方背叛,也影响不了什么。 原本也就是停滞不前,消息的探查难度很高,已是近十来年的盲区,如果有一方能探出真相,还真是好事不是吗? “还有,我在京城将以凌啸山庄大小姐凌染的名义,开珠宝玉器铺子妙瑞阁,那里是我以新身份现世的地方。 帮我告知他,预计今年秋季开业,届时我会去趟京城。 我估计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二皇子一定会安排让我们姐弟进京。 希望那时候最好能解决二皇子这个麻烦,我不会私下射杀,会遵照大烨律法还我父亲母亲个公道!” “在下一定传达清楚,林姑娘,您这里不给主子回信吗?”他觉得应该是都写在信里才对啊,怎么都是让他传话。 “不用,这次就你传给他。”她有点尴尬,实在是觉得传话的人都在这了,还写什么信?她关键不知道怎么写! “好,那姑娘这里还有其他事吗?” “唔,陈玉林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苏家外老太爷已经查出来,内阁里有两人私下都是与陈玉林有联系的。 应是陈玉林从刚建朝开始就有联系,吏部也有,只是具体还没有查出来是哪位。 主子现在对外是失踪,正好在这时候看清楚棋局里的人物都是什么动态,也好安排全局。” “嗯,这样很对,你问问他除了李泽旭这里还需要我们帮助什么?” “谢谢林姑娘,那在下就先走了。”乾二笑的跟傻子似的。 “好,注意安全!” 乾二乐颠颠走了,他本想着不带信回去完蛋,最后没想到林姑娘关心的说帮助,那他回去也不会太惨了。 这些林染才不管,她最近开始忙死了。 “姑娘,木匠师傅已经将铺子北墙上的薄板做好放进您的工作室,您可以开始北墙上的绘图了。”紫竹兴奋的跑过来告知。 “好,备齐这单子上的所有颜料,你进去打下手。” “哎,奴婢这就去。”紫竹高兴死了,她最爱看姑娘画画,还能偷师。 林染的劳碌生活即将开启…… 乾二回到勋谷后,磨磨蹭蹭走向主子的住所,想着怎么才能不让主子生气。 “回来了?主子那没人~”刚被升卦虐出来的乾三大声喊着, 看到乾三,他更生无可恋,上次进去倒是非常辛苦的训练一场,但是因为主子着急去南疆就没升卦。 这次回来还要过关,他突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快点过来,走到这里需要这么慢吗?”唐萧逸听到声音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门口迎接乾二了。ъiqiku “主子,林姑娘有话让属下带给您!”他赶紧跑上前,聪明的用林姑娘抵挡低气压。 “进来说!” “是,林姑娘说……”他将前面林染让传达的都仔细说了,包括对二皇子处置的想法、开铺子的事这些。 “她的回信呢?”唐萧逸看乾二停了,就伸手要信。 “林姑娘没给写回信,让属下传话。”乾二小心翼翼说着,就见自家主子低气压又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对了,林姑娘最后还问了陈玉林那边事的进展,她很关心,还说主子这边除了李泽旭这里的证据,如果还需要什么帮助就告诉她。” “嗯,还有什么?”唐萧逸听到被某人关心,脸上立马乌云尽散。 “就这些了,属下离去时看到林姑娘准备作画,竟是在木板上,但不知道要画什么,还是那木匠师傅让搬运的人一定小心。 说是千万不要磕碰,这是做来给姑娘要费心的东西。” “哦?要费心了…… 你暗中带人去京郊的山庄,将我书房后面的库房里那两箱外族进贡的珠宝玉器运出来, 再去我们的书肆,将各种颜料全部收集一并送去给她。 她若想在京城开珠宝玉器铺子,这些一定都能用上!” “是,属下一定完成好!”乾二以为事情就这样被他忽悠的过去了,没成想—— “都办完回来后,你就立马去升卦!” 唐萧逸对着他随意道,心里却想着,升卦完了还得两边跑着联络呢。 他背着手悠哉的出院向二师兄那里走去,他要二师兄给扇青安排下,教导毛馨的事,能教多少教多少! 李罡最近也很幽怨啊,他以为回来了能自由些,没想到根本没有!师傅还总是听小师叔的迫害他,让他务必将这个小丫头教会了。 不能堕了师门的脸面! 唐萧逸到二师兄那里嚯嚯完扇青后,就跑到四师兄的院子,他是去催工的。 他将自己以前从皇上那得的金丝软甲拿到四师兄这,让给在心口处增加些料,以便能双层防护。 即使他没说给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家也都猜到了什么,却没人戳破,原因是怕唐萧逸万一一头子热,随后得不到再尴尬。 苏慧是最高兴的,也是最担心的,林染要是能成为她的儿媳妇,让她经历什么她都觉得应该。Ъiqikunět 那孩子世上难得一见,以后若能成为儿媳,她真是得日日乐的合不拢嘴了,儿子也会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担心是因为怕儿子得不到后一蹶不振,毕竟她知道林染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一旦决定很难拉回头。 但是她什么也帮不上,只能默默看着儿子,然后派人照顾好馨儿。 她最近也很是忙碌,儿子的义父尝过一次她的斋饭后,会时常在饭点过来,有时挺猝不及防(因为大部分时间她不动手)。 所以她会让丫鬟多注意院门,随时来她就得亲自上手,原也是自己心里感激他对自家儿子的照顾,所以无任何怨言。 只是两人坐在一起话少,说的最多的竟是这道菜不错,那道菜再加点什么更好之类的,搞的她日日为精进手艺忙碌。 这些唐萧逸都不知道,他觉得将母亲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有义父和师兄们一起保护,让他很是安心。 外面的事除了林染的最为关心外,最主要就是陈家和二皇子的事情,现在林染要在秋季去京城,他也得加紧出山了。 “乾三,去将二皇子那里到现在我们得到的证据都拿到手,转给乾二,让他送东西时一并将证据给送过去!” “是,属下这就出谷!” “等等,将这封信给外祖父送去,告诉他我们收网,年底前拿下陈家!” 他等不住了,她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他必须先将自己身边的事清理干净。 “是,属下会尽快办完回来!” 第九十二章 “朋友”间的关怀~ 最近林染很忙,忙的忘乎所以,忙的废寝忘食。 她每日早上必须将所有课业做完,还得经过甄老师确认通过,才能去吃饭、午休,下午睡起来就进入工作室开始费心勾勒。 她铺子的门是向南的,门做的很大,由于南边是朱雀位,为赤色,五行属火,正好开门做生意需要旺些。 所以中间不小的门,她将牌匾也设计其中,黑底金字,一只巨大璀璨的玄鸟像是怀抱“妙瑞阁”一般,展翅翱翔。 门并不是现在这个时代常用的木板拼接门,开门关门都需要一块一块拿开才行,她找了木匠一起研究了推拉折叠,很是新颖。 进门后,门两侧从上至下都是属性为火的配饰,各种材质,各种样式,从头至脚,男士女士全部囊括。 正北是玄武位,所以正北这面墙中间,她让人找块夹杂着墨玉块的黑色大石雕刻了小半人高的玄武尊,玄武的龟壳上立了近半人高的石碑,上书“上善若水”。 因为玄武为黑色,五行属水,“上善若水”的精神是最高境界,像水的品性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 在风水中,玄武代表着北边也就是后边的方位,玄武位一定要有隆起的山脉屏障,也就是有靠山。 所以林染正在做的就是在北墙上画山,是草木丰茂的山,她原本想要立体的壁画,但是没有找到能够永久粘住的胶。 自己用树胶做的,也没敢用,怕铺子开着开着再给掉下来。 所以就准备直接在其上画出那种极度真实的山峦叠嶂。 她每日趴在薄木板上,偶尔用小刀偶尔用画笔,一块一块的将画的轮廓勾勒出来,按照玄武的尺寸,恰恰好的将其嵌入画中。 之后她用青金等颜色鲜艳的石料混合的颜料,一点一点按照自己心里的图样着色。 紫竹真是佩服极了,即使天天跟着她也只是学了个皮毛,根本没有学到精髓,她觉得这是天赋问题。 这日,林染刚午休起来,准备缓缓喝点茶水,就按部就班的开工。蕙兰来报说是有送信送礼的来找她,报的是苏逸。Ъiqikunět 他不是一个多月前刚送过吗?这怎么又来了?这么快就有新证据了么?顶着满脑子的疑问,她整理好,让人进来。 乾二这次特搞笑,搞的是个富家老爷的商人装扮,还贴了胡须,不认识的还好,认识的人就觉得很滑稽。 他身后竟然是贺连他们帮着抬过来两大一小箱子,这给她奇怪坏了,这都是什么?真是送礼吗?送的啥啊?好久没有拆礼物的兴奋了。 “林姑娘,在下这次是奉主子的命令来给姑娘送上次说过的搜寻到二皇子的证据。 因为您当时没有给主子回信,话都是让在下传的,所以在下就事无巨细都传给主子了。 主子得知您这里即将要在京城开铺子很是费心,就着在下去他京郊的私产里将前几年外族进贡的两箱珠宝玉器运了出来。 又去主子名下的书肆,将各种颜料全部收齐一并送过来,供姑娘使用。” 说完,也没等林染开口,他就转身亲自将箱子一一打开来展示,表情还有些殷勤,像是急于被夸奖的样子。 林染有些诧异,听完乾二的话后,原本除了证据外,别的都想退回的。 但是眼尖的瞥到了孔雀石的原石摆件,还有颜色鲜艳的其他原石。 她正好很缺这些稀有的原石,因为市面上有流通的大都是小块儿的,镶嵌于器物上的,大块儿的原石产地一般都处于未知未开采状态。 像这样大块儿的一般都是周边疆土开采使用装点的,所以她也着人在寻找大烨境内的各种彩石地。 这些原石不仅可以用于她的设计,还能研磨加入她绘画的颜料里面,成为很绚丽的色彩。 她忍住未着急开口,又看向另一箱礼品,里面都是外疆制作精美的装饰及饰品,就她瞟这两眼竟都是精品。 “好想要啊!” 她正心里强烈分裂挣扎呢,只见乾二从胸口掏出用黑布包着的一叠纸,伸手递过来,道: “林姑娘这是二皇子藏兵地点和能证明他私下削减东南军中兵器用度的证据,还有二皇子妃及其堂姐通过各地赌坊敛财的证据。” “紫竹,拿过来。”她没有当面打开看,而是表现很信任的将其放在身边。 “替我谢谢唐萧逸,这些于我而言很有用,只是这些礼品受之有愧——”https:ЪiqikuΠet 她话还没有说完,乾二就急急道:“林姑娘,您就收着吧,跟我家主子还客气什么? 你们之间相互帮忙多少回,再说您这边要开铺子,我家主子本就是京城人士,尽地主之谊也是要送礼的! 您就大大方方收着吧,朋友之间不就是要礼尚往来吗?” 乾二努力说服林染,他好怕送不出去回去自己要完蛋,之前他还信心满满,想着他家主子还没送过哪家女子礼品呢。 林姑娘又正好缺,一定没问题能送出去,这算是趟美差,没想到听这林姑娘的话头是不太想要啊。 美差即将变苦差这可怎么行?他马上回去就要升卦,可不想主子再累加更痛苦的任务给他! “唔,也对,即是‘朋友’间的关怀,那我就恭谨不如从命吧! 当做是他给我铺子开张的礼品,不过仅限这些了啊,你回去替我表达感谢,也表达清楚,礼不在多而在用心!” 她心里乐颠颠的,虽收了这些想要的石头、饰品,也事出有名,但是不能养成自己这种见“钱”眼开的性子。 杜绝从对方做起,对方只要不再抛出如此诱惑的礼物,她也能收的住!所以说用心,意在表达朋友相交的实质。 否则她很怕因为自己这里正好缺,就得为了平人情再答应些“不合理”的事情,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她心虚的很认真! “哎!林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回去将您的意图好好转达给我家主子!林姑娘这里还有什么要传达给主子的话吗?” 乾二觉得这好不容易收下了,他得赶紧的撤,否则留下时间越久变数越多,他可承受不起任何变数了。 “唔,也没有什么,你叮嘱他陈玉林近期往姑苏东边东阳镇附近派了三次人马,都有往返。 不知是去做什么,但是绝对偏离了往常的行径。 像是去探什么人还是地方,我个人怀疑是去寻李玉海的后手。” “竟是如此重要的线索,在下替主子谢林姑娘的大义! 若林姑娘无其他事,在下就赶紧回谷将这重要消息送回去。” 林染点头后,他施礼告退。 之前的小心思全部抛到脑后,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是赶紧回去报告给自家主子。 林染看着乾二急匆匆的背影,也是一阵感慨,这唐萧逸在某些地方跟她还挺同病相怜的,都是恶事缠身。 不过还他比她好,事情没有那么多,毕竟还是皇家人,铲除了这陈家后,也还会是富甲一方的王爷,不至于随便的万劫不复! 而此时的唐萧逸也正在看暗处一直探查陈玉林的人传回的消息,这人是当年他义父指导他学习兵法时,就安插进去的。筆趣庫 只是个陈玉林亲信将军的小副将,很少有联系,一旦有信绝对是陈玉林本人动作有异象,除此之外都是龟缩。 不像林染,是因为她父亲留给她的是个网,所以信息都是联动的,可以查出异动处,再有她着意关注南边陈家,所以得到消息就更快。 毕竟是盟友了,再说对方对她也够了解,她只会加强盟友关系,绝不会让自己陷于不利。 其实,唐萧逸在两年多前见识过她的暗卫网后,就已经开始着手拉网了,他的书肆及各大粮铺已经在各个州府遍地开花了。 只是毕竟才两年时间,成效已现却未做到联动,他的粮铺主要还用于监察当地官府粮仓情况,以防万一。 他和林染在用人上很是相似,都是要个忠诚,各地散放的人均是出自勋谷通过关卡锻炼出来的。 所以他现在也很缺人,毕竟勋谷的升卦训练实在艰难,人品、头脑、身体、武功等等素质均能过关的还是很难得的。 乾二走后,她就蹲在那里好好将那两箱礼品翻了翻,理清楚都是哪些物件,让紫竹拿笔按照她说的一件一件登记起来。 主要大部分很难得,她准备除了留出能制作颜料的份后,剩余都用于她以后一期一期设计的饰品,或镶嵌或雕为孤品。 那一小箱颜料,也让她喜笑颜开很久,差不多她都有,只是有些很是难得的精品,少了让她再费心找寻的时间。 乾二奔速回到谷里时,唐萧逸已经对东阳镇那里做出了安排,不计得失全力搜寻李玉海的后手,发现后赶紧带离当地。 当乾二把林染的话带给唐萧逸后,他又增加了一队人马,人数不下三十。 从陈玉林的所在到东阳境内这一路进行监控,准备从陈玉林的人马走向探查出具体位置。 听到林染说的用心,他邪魅的笑了,这笑容可是迷惑了乾二,别怪他稀奇,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可是特别多啊! 他啥时候见过自家主子这么多表情?还是未来女主人的作用大!他内心深处早认定林染了,所以他才这么殷勤。 不是他势力,他跟着主子这么些年,主子的院子连个丫鬟都没有,婆子都离主院很远,啥时候见过主子对一女子如此的? 就算主子没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乾二也认为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觉得一定要努力将这个林染伺候好了,帮助主子留住她! 第九十三章 乖巧可爱的金灵和银灵~ 林染哪知那看起来傻乎乎却又忠心不二的乾二如此想她,她此时很忙,正在自己院子里围着两个鸟笼转悠呢。筆趣庫 这是之前麒麟卫去探过的,她们所需的群鸟栖息地寻来的幼鸟,原本是要全部引去山庄再进行驯化的。 但是现在山庄正在改造,由于太大,还在清理状态。所以她想着先找两只血统靠近灵鸟的幼鸟,试图用自己的血进行饲养。 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以后大批驯化时,也好调整她灵血的用量。 这两只幼鸟,很是可爱,可能也是幼鸟的缘故,娇俏灵动。 跟着来会鸟语的顾师傅说,这是一公一母。 它们后背都是翠绿色,脚是粉红色的,嘴都是黄色,弧度优美,很是干净漂亮。 已经换过一次毛发,所以现在看到的颜色应该是定了的。 区别在于: 公的后背是翠绿,胸脯全是鹅黄色,头上也是黄绿相间,鹅黄的部分很是细嫩。 而母的也是后背翠绿,胸脯却是全白,头上也是白绿相间,白色的部分很纯,没有一丝杂质。 很好认,公的体型大些,母的稍小,两只都蹲在那里,跟个小鹌鹑似的,非常乖巧可爱。 它们只有眼睛动来动去,似是在观察新环境。 “姑娘,给这俩小可爱起个名儿吧!”绿萼喜欢的不得了,转头像主子要名儿,准备叫名字逗它们。 “这有什么难的,这么好分辨,又都这么灵动,公的就叫金灵,母的就叫银灵好了。” 说着她就将右手食指伸进去,摸摸金灵“你好啊金灵”,拿出来又伸进银灵那里摸摸“你好啊银灵”。 然后自己站在那对着两只鸟傻笑半晌,丫鬟们也上前“金灵、银灵”的叫了起来,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从这日起,她就又多了项任务,喂鸟、学着训鸟。 没办法,她必须自己掌握,以后也好知道鸟儿去探了些什么,四大丫鬟和两位嬷嬷每天也跟着顾师傅学起来。 自家姑娘都这么努力,她们更要学会了,以后若鸟儿能训好,传递信息更方便了,不然听不懂就会有大疏漏,她们都不能允许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连那二等、三等丫鬟也着急忙慌的跑来问自家姑娘,自己啥时候可以学起来,主院里的学习气氛空前大涨。 林染说一步一步来,先让顾师傅教会这拨人,再教下一拨,大家不用着急,以后鸟儿多着呢,到时候别烦了才好! 她先开始没有用自己的血,按照顾师傅说的学了一遍怎么做吃食。 因为是属于海鸟的一类,所以每日都是将小鱼或是软体虫剁碎,掺在少量磨碎的小米里,一起喂给它们。 因为以后长期会在内陆飞行,不能时时吃到鱼类,所以尽量从小让它适应起来,毕竟跟着她的鸟儿会很辛苦的。 每日对着两只小可爱,她突然觉得任何灵物都应该从小精心养起,让它们成为家里的一份子,相互信任,这样才好做到心灵沟通。 想好就做,她叫来麒麟卫,将自己想从小藏獒养起的事说了,万师傅和张师傅已经启程到他们山庄旁边的小山谷里参与布置。 那里准备养獒犬,所以必须按照獒犬的习性进行布置。她其实很怕脏,可是獒犬并不好养,太爱干净并不能很好的将犬类驯好。 在前世,她的一个同学曾经养过一只小藏獒,抱来时就已经懒洋洋的,不太活泼,果然没有多久就听说死掉了。 虽然她很想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来养,但是又怕獒犬被她养死了,很是纠结。 直到杨师傅过来告诉她可以养好,不用太担心后,她才重拾希望。 在等待新的家庭成员来到前,她背着顾师傅,在嬷嬷们以及丫鬟们的配合下,悄悄用针戳破左小指使劲儿挤出些血,用水混在鸟儿当天的吃食里,亲自给喂了。 那一天,院子里所有知情的人都围在两个鸟笼子周围,观察有什么动静或者变化。 顾师傅看到还挺高兴,想着这以后鸟多了,给他打下手的不会少了。 那一天两只鸟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她们都很失望,关起门一起猜测着原因: 可能是得连续这样喂养才行、也可能太少了未能唤醒、说不定是因为鸟儿还是太小的缘故……httpδ:Ъiqikunēt 林染一声未吭,她在等,等明天、后天又喂回原来的吃食后,金灵和银灵会不会抗拒。 她很理智,因为她认为这是个长期的事,并没有把自己想的有多神,再说若真的那么神,她岂不是可以用自己的血去让敌人也听话了。 舅舅之前就说过合理喂养,会慢慢苏醒!那她就等到它们的灵性被她唤醒的那一刻! 果然,当天夜里,金灵和银灵表现的异常兴奋,跳来跳去,不似往常般天黑后就栖息下来。 这是它们来了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表现的如此异常,顾师傅很是纳闷,又怕它们出事,整整盯了一晚上未合眼。 第二日清晨,太阳正在升起时,两只鸟儿竟然“话”多起来,叽叽喳喳个不停,一晚未合眼的顾师傅仍然精神奕奕。 他的注意力都在两只鸟上,与鸟相交这么些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情况,他怎能安心睡着? 更何况他懂鸟语,这两只鸟儿竟然像是突然开窍一般,欢快活泼的讨论昨天的吃食,还有表现喜欢这里…… 林染照常起床,她已经从丫鬟们那里得知两小只的异常表现,也知道顾师傅着急上火的一夜未眠。 “顾师傅,你放心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到时间了就喂它们,不会有事的,它们很灵,也许有别于其它鸟也说不定。 有事我一定着人去叫你,你在这干着急它们也不能停下异动,何苦呢?有问题我不会怪罪你的。” 你赶紧去休息吧,我得试着跟这俩货沟通沟通,看看有点用没? “谢姑娘不怪罪,那在下就先下去了,有事请立即去叫啊!” 林染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他慢吞吞离去。 “快,绿萼将它们的脚链给带上然后先拿出来,我戴护腕。” 她急急忙忙让全嬷嬷给戴左护腕,准备让它们出来跟她亲近亲近。 两只鸟儿各带一只长长的脚链,并排站在她的左胳膊上,古灵精怪的用小黑豆眼睛瞅她。 俩还叽叽喳喳不停,不知道咋评价她的,她还没学明白呢,但是不影响她发出善意的微笑啊。 “你们好啊,我是你们亲密的朋友,以后你们想吃好的,想笨鸟先飞,就得找我,我才能帮到你们……” 她傻不兮兮的搁那对着俩傻鸟絮叨,非常认真,跟洗脑没啥区别。 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快憋过去了,甄嬷嬷最终也没能幸免,她觉得得离自家姑娘远点,才好留命! 她自己说了半刻钟,看两只鸟没啥区别的举动,除了叽叽喳喳就是拿眼睛斜她,就想着那不行就喂饭吧,看看还好好吃不吃。 这一转头,自家丫鬟嬷嬷们已经东倒西歪,面目肿胀,姿态各异,实在离谱!她恼羞成怒的吼道: “你们,你们给我带着这两只傻鸟出去,全部出去!” “姑、姑娘——”甄嬷嬷捂着肚子,大喘气的,试图安抚她。 “说啥也不顶,今日换二等丫鬟前来伺候,你们都出去!” 就这样,这金灵和银灵估计只是兴奋吃到好东西了,并没有看明白自家主子的意图。httpδ:Ъiqikunēt 林染也不再急于求成,一个月给喂上一回她的血,慢慢来吧! 她将劲头都投入到两幅壁画的收尾制作中,门头的木头很厚重,已经让木匠师傅每一面都做了大型的木套,好方便运输。 五日后在她的所有亲信全部迷幻的目光中,打包运送出门。 她安排分几拨运送,随行还跟着懂行的木匠师傅,因为走的是水陆,所以用大量的油纸层层裹了,里面塞了很多防潮的毡垫。 陆路太颠簸,还是直接上了齐越的船,更安全省事! 之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唐萧逸在京城也安排了大批人手协助她的店里,还是她的暗卫发了紧急信过来她才知晓。 贺清着急等她回复,主要是大家都没有想到,林染觉得原本两人合作就是需要他在京城护着她的。 帮忙也是应该的,不过倒是提醒她,在京城开一家特别火的挣大钱的铺子,是得有靠山的,古往今来都是正常事啊。 她让贺清给回复相互配合,都是自己人,以目标任务为准。然后,她就神神叨叨的坐回书桌,开始思考怎么给唐萧逸写信。 她想让他给找个厚重的靠山,在她心里,唐萧逸肯定不够格啊,他现在还不是王爷,甚至连世子也没坐上,怎么给她的店保驾护航。 必须要个在京城举足轻重的,她也可以找大爷爷的,但是还不明朗,她还不能轻易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磕巴老半晌才写出一封很简短的信,让贺九按照他给留的地址去送信,顺便看看毛馨,再给她带点爱吃的糕点。 之后她就又投入到另外两面墙的设计绘画当中,一旦进入境界,就是忘乎所以,废寝忘食。 当贺九好不容易被领进勋谷内,将信转交给某人时,某人真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他着急慌忙的就拿信回书房了…… 第九十四章 不省心的徒弟~ 忘了让人招呼送信的人,也忘了他马上要出门去母亲那和义父一起吃饭的事。 打开信封,里面娟秀却硬朗的字迹首次展现在他面前,竟然让他心里激动半晌,他只是知道自己应是将那丫头放心里了。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让他想要负责任也想要好好保护,他自觉的认为他的心心念念都是喜欢她的表现。 他喜欢的人他要好好努力娶回家才行,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在外人看来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了。 他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已经变换位置,苏慧是最纠结的一个,她很希望儿子的努力能有好结果,又害怕儿子伤心。 他的这种感觉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两年多后再见到她,就是无限妥协和包容了。 也许是长期对她的追逐保护,越了解越入心; 也许是两人不管见面还是不见面的各种的牵扯,导致他牵挂成习惯了。 知道她亲手施救后,就惦念要负责,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心里突然的躁动找的理由。 总之这会儿,这人喜悦的拿着信老半天,也没看清这短短的一段写得什么,只剩傻乐了,“她终于给他写信了!” 这是他心头这半天一直占据的一句话,喜悦无以复加,就像她已经回应他了一般。 三皇子若在这一定会觉得自家堂弟实在不易,这么大了,才体会什么叫动心、动情! 终于压下心里的激动后,他才缓缓一字一句的看她写给他的信。 没有什么暧昧,只是随便问候一句“最近可好”,就接下来说她自己近期对店铺发展的想法,请问他可否帮忙引荐或者牵线等等。 话很直接,也没有请他直接做靠山,也没有任何解释,就是说明想要找个强势的靠山,请他帮忙。 他看完信,就陷入沉思,他在想京城最强势的靠山是谁? 若出现事情,能够强势保她的只有皇上,他从头至尾捋了一遍,好好想了下她的身份怎么说才能最安全。 是只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说她的全部身份,怎么最能保护好她。 他觉得自己不能直接替她做决定,以他对她的了解,他帮她决定了,她会不高兴,他并不是对她的件件事情都了若指掌。 他要学着跟她相处,事事商量着来,而不是习惯性的代劳,这时他才突然觉得自己需要正视这个问题。biqikμnět 他以前面对的都是自家事情,或者就是为朝廷办事,大部分事情都是公事公办,考虑事情的侧重点也是以朝廷为主。 现在他要改变思路了,不能再以己度人,而是站在她的立场来考虑事情,这样想也觉得挺新奇,毕竟考虑事情的角度发生了变化。 他想定后,就坐在桌案里开始给她回信,信里以商量的口吻将自己的意图表达清楚的同时, 还询问她觉得皇上这个靠山可行?她的身份问题该全说还是只说他是被她救了,安全起见不如说她并未告知他她的真实身份。 意在与她步调一致,信上句句都是为她考虑的话语,很是尽心尽责,全部写完,他又捋了一遍,觉得全面了才密封起来。 话说贺九好几月没见自家徒弟,想着她一个小女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定会受委屈。 没想到被人带着绕来绕去,好不容易见到时,却看到自家小徒弟插个腰、指着那李罡的鼻子正“信口开河”呢。 贺九突然就觉得没眼看了,他站了一会儿听明白是自家不省心的徒弟本事不行,还抱怨人李罡一个卦阵让她练的太久。 那李罡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竟然就吊儿郎当站那笑着看她,任她唠叨。 贺九怕李罡看到他就不忍了,再抓住他让他给领回去,这样他怎么给主子交代啊。 正当他想溜时,就听到自家徒弟兴奋的喊他,边喊还边跑过来。 “九师傅,您怎么来啦?是过来看我吗?” 贺九硬着头皮僵笑着先跟李罡点头打招呼,然后才看向他的小徒弟, “是啊,为师给主子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主子让给你带的你最爱吃的糕点。” “还是主子最惦记我,嘿嘿~~也谢谢九师傅!” 馨儿高兴的刚准备接过来,就见一只细白修长的手先拿住了包袱,李罡笑着向贺九点头,“我来帮她先收着吧!” 贺九突然闹不懂了,就见自家徒弟瞬间怂了,低头向李罡认错, “我错了,我听话,一会儿就按照李师傅说的再练几遍,直到您满意为止,行吗?” 说着,眼睛却不离包袱,一副可怜的小样子,跟刚刚理直气壮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罡转头向贺九笑笑,“你们师徒也许久不见,先叙叙旧,待下午午休后再说,我先去了。” 然后,李罡就提着包袱,甩着一边的袖子风轻云淡的离去了。 毛馨幽怨的瞅着李罡的背影,一只脚已经在地下钻个洞出来了。 “馨儿,怎么回事?主子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可不能辜负了啊!” 贺九啥也没有看懂,就想着自家孩子是来求学的,一定要勤勉,可不能被退回,那丢人的就不只是他了,主子也会面子上过不去的。biqikμnět “哼!九师傅放心,徒弟一定会倍加努力的,不仅学会他的一技之长,他的全部技能也是一定要掌握的! 他为难我也没有用,有唐大人在,他也没有办法,不教的部分,我也一定会偷师成功! 绝不会给主子和师傅丢脸的!” 她越说贺九越糊涂,但是看这情况,李罡没有退人,自家小徒弟也雄心壮志的,他还是啥也别掺和为妙。 “嗯,你知道主子和为师对你的期望就好,一定要努力的学!” 俩人又说些近期家里的情况,絮叨半晌,贺九就回到唐萧逸的院子,拿到回信后,没有耽误匆匆回程。 这边苏慧已经站在院门口许久,她派人去喊儿子吃饭,才晓得林染给儿子送来信件。 她又高兴又有些担心,想安排鬼勋先生先吃,人家却要陪她一起等,所以现在就是她站在门口,鬼勋先生坐在石凳上喝茶。 唐萧逸安排完林染的事后许久,都已经过了午时,才想起来要陪母亲、义父吃饭的事。 赶紧跑来,看到的就是母亲担心的样子和义父没好气的白眼。 他心情极好,所以开心的哄着这俩都宠爱他的长辈,高高兴兴吃了顿过时的午饭。 林染这边最近正在对铺子西墙上的白虎位进行总图的轮廓勾勒。 白虎为白色,五行属金,他也是战神、杀伐之神,有避邪、禳灾、祈丰和惩恶扬善等等神力。 为了配合铺子已经完成的玄武的背景,她将一只气势雄宏的白虎刻画的宛然如生,毛发根根细腻分明,形神兼备,风格豪放。 白虎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前方是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在日光的映射下,钻过彩虹光晕澎湃咆哮而下,打破了那如宝石般碧蓝湖水的一角。 而白虎则是漫不经心看向世人,眼睛刻画逼真,眼神冰冷而带着审判意味,犹如一尊神祇,霸气而傲慢。 仅仅只是轮廓已经让围着的人惊叹,大家每天都期待着着色后的全貌,这独一份的技法,可以想象自家铺子内的无与伦比。 林染非常大胆,她的门头朱雀鸟用了不少金色颜料,而这白虎则会在虎身的线条上用不少银色颜料,让他更为尊贵! 既然要做,在设计这件事情上,她从不将就,要做就做到此时能达到的极致,否则就不做! 这日她刚从工作室出来,准备换洗用晚饭,菊白跑来通报贺九回来了。 她匆匆收拾完毕,就去见了贺九,知道馨儿在那里还不错后,就将唐萧逸的回信接了过来。 并没有着急打开,安顿贺九赶紧用饭好好休息后,就回到饭厅陪着朗哥儿用晚膳。https:ЪiqikuΠet 晚上她泡完澡后,才舒展下来,打开回信缓缓看起来,随着内容的展现,还诧异的挑起眉毛。 仿佛不相信般,让蕙兰把他之前的信件拿过来对比。 一看之下竟真的是他,林染新奇极了,唐萧逸竟然是像现代的同事朋友一般,以商量、建议的口吻叙说自己的看法。 句句都是对她安全的考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分析一遍,说出建议靠山找皇上来做,可以按照她的想法对皇上隐瞒她真实的身份。 这些都由他去接洽,保证不会出现让她为难的情形。 谁能不感动,反正林染是挺感动的,因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不仅寻到了熟悉的交流方式,还感受到了友谊的真诚! 她并没有怀疑唐萧逸,相处这么久,她很强烈的直觉,觉得他不会害她,的确是在用心为她谋划。 因为若唐萧逸真想害她,那么皇上和朝中的人应该已经知道她是谁、在哪了,不用这么费心询问如此她可行? 她看了两遍,反复将事情想了想,让绿萼给她磨墨,她准备直接写回信,说明她的决定。 皇上是这个王朝最强有力的靠山,这么好的资源,决不能浪费! 正好她铺子中间的位置对应为黄金龙,五行属土,她可以献上一份有创意又有分量的礼物给皇上作为感谢。 这么一想,那皇上可真是帮她镇铺子的贵人,她设计的五灵全部归位了! 第九十五章 世间独一份的“妙瑞阁”~ 那中间的部分她早有想法,齐越送来的珠宝里,有一份专门给她的礼物,是一大一小两个极贵重又明亮的夜明珠。 大的有成人拳头大,小的也有小孩拳头大,关键还是明亮度很难得,亮如白昼! 原本她是想以后放在自己山庄的书房里,为了让它们能够发挥极致,她想到了现代时的落地伸缩灯。 放在铺子正中心不仅可以照亮还能镇店。 所以早就将想法说给自家各路师傅,让他们一起将她说的那种可伸缩的,按照主人要求可以达到高矮扭转的灯体研究制作出来。 现在是确定要给皇上送礼物,她直接就想到了一大一小两只黄金盘龙,嘴里托着“龙珠”,而这“龙珠”就是夜明珠。 两只盘龙合在一起时是头对头,嘴对嘴,一大一小。分开来就是两个大小不一的落地伸缩灯。biqikμnět 大的可以放在皇上书房的御案旁,伸出龙头拉向案内,案上及周围基本都不用放蜡烛了,又明亮又安全,还省蜡烛。 小的可以放在皇上的寝室里龙床旁,更是安全方便,不想太亮就安排个罩子或者帕子盖起来就行。 越想她越觉得满意,并不只是觉得送这礼满意,更是对自己的脑子里的设计十分满意。 想好落定后,她开始给唐萧逸回信,这次她语调婉转很多,感谢之词不吝而出,然后将自己最终的想法跃然纸上。 她觉得现在不是告知皇上身份的时候,主要还是忌惮北疆和朝中势力,不知道若皇上知晓后,会不会泄露出去。 这并不是她要的效果,所以就当唐萧逸只知道她是凌染,凌啸山庄大小姐,她救了他,知道她要在京城开铺子后。 为报答她,他帮她在京城里找了强有力的靠山,铺子里的三成利润赠送给靠山,而这靠山由于身份贵重不便告知于她。 这样一来,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她也“不知道”靠山是谁,她会单另送那所谓的靠山一份礼物。 按照他信上说的,他会请求皇上让他的近侍在开业当日上门祝贺,那她就正好将那中间位的黄金龙献给这天下间仅能享用的人。 全部意思写清楚后,她又将两份礼物分别的设计情况大致讲给他,询问他是否可行,有无什么冲突。 翌日晨起后,她又将信拿出来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就让贺清另外安排个人送信,贺九昨儿个才回来,让好好休息休息。 早上将课业全部忙完后,下午午休起来,她也没去工作室,而是趴在书案开始画送给皇上的伸缩龙盏,还要想个隆重的名字出来。 画出大致的轮廓后,她突然对着龙鳞研究起来,她在想如果要起到伸缩就不能是死物,每片龙鳞都应该是灵活的。 并且不论固定到任何程度,龙鳞都应该有它自己的形状,只是立体度不同,但是不论远看还是近看龙鳞都要完美舒展。 那么龙的身上就应该有伸缩架的原理,还得是螺旋的伸缩架,她想到了现代的晾衣架、挡车门以及车辆进出伸缩门。 那些都日常就能看到的,她可以画出来平面的,但是讲给自家师傅们,或许他们可以做的更精妙也说不定。 这时她又想到了材料,木头太细不结实,黄金实在太软,铁器生锈在所难免,这个时代又没有钢,玉的话硬度不知道可否支撑。 “你们几个陪我去库房转转,我得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可用的材料。”她对四大丫鬟吩咐道。 库房不小,一个院子里的房间基本全部已满,这都是近期搜集来的,齐叔齐婶一段时间就送来不少,都是为了铺子准备。 不说别的,这水上生意真是不得了,她给齐越三成利润后,齐越他们反倒像是送礼般,不管不顾的送来好些。 开始她还计算,后来她就明白,那纸合约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完全是不计回报的付出,她深感压力! 带着众丫鬟一间一间寻摸着,脑子里也感慨着,突然她的眼睛被折射的光给刺了下,紫竹最先挡在她身侧,挡住那光源。 她向后退了退,“紫竹去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紫竹走到那口箱子旁,单手拿不动,双手才将闪着强光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大块透明的石头。 杂质很少,却很透亮,“这是什么?白水晶?金刚石?不会是钻石吧?”她惊讶的摸着它,越摸越兴奋起来。 因为如果是后面的那硬度就是绝佳的,现代哪个女的不知道钻石的寓意,那坚贞不二、情比金坚就是因为它很硬,极硬! “哈哈哈~好东西,快,你们也去这几个箱子里看看还有这样的吗?都给我找出来, 对了,齐叔送过来的单子也拿过来,我要看看这到底是啥?” 几个丫鬟们都兴奋了,跟寻宝似的,一人霸着一个箱子,紫竹也不示弱,将那块放到窗台旁,也跑去霸个箱子翻起来。 没多久,这间屋子里的相同的石头有些是不同的颜色就都在她面前了。 拿着齐越一并送来的单子,上面书写海外族石头,颜色绚烂、坚硬无比可做摆件把玩。 她觉得一定是金刚石无疑,真是太合她心意了,看到它们她已经将那黄金龙的伸缩落地灯盏,在心里完全设计出来。 龙舌下开始就是这纯净的金刚石,这片金刚石龙舌链接着龙身上所有的金刚石环,每片龙鳞下面也由这金刚石制作的小环相连。 不论怎么伸缩,只要在夜间,夜明珠发光,金刚石链一层折射一层,那龙盏就全身发出柔光,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美丽绚烂! 让丫鬟们捧着仅有的三块纯白透明石头,带着她的设计图,就像师傅们所在的院子走去。 沟通十分顺利,师傅们无不惊叹这设计巧夺天工,说到伸缩的部分,简直是顺利的不得了。 人家鲁班先祖早就有的工艺,只需说明意思,师傅们就能照着图纸将东西做出来,甚至提议将开龙眼的事给皇上来做,更显诚意! 林染当然采纳,这么好的建议自然得听取! 离秋季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大家手头上都有大量工作,就是她自己也是十分忙乱,一楼的墙面之后,还有二楼的画,真是停不下来。 按照她内心的设计,一楼是按照五行划分的各类男女饰品,会有专门懂玉石五行的师傅在那给想了解的顾客讲解。 这部分她准备让馨儿随后过去先将场子震起来,让贺清在自家暗卫里寻那可靠的女孩子过来,由馨儿教会。 二楼四面墙以春夏秋冬的大幅山水画为底,将她设计要售的大件玉石及奇石摆件摆入其中,相互衬托。筆趣庫 那里的家具她全部画出了仿明代的太师圈椅,大方简洁,她还画了不少靠垫及坐垫,布料花色都是淡雅不抢戏的。 那里的灯,里面自然放的还是蜡烛,只是她借助了水晶的透亮,她让师傅制作水晶灯罩,打磨的非常薄透,并且外面是个尖尖盖帽。 这样通过烛火的光上面的水晶也散着光,这一个灯盏就能将光拉长些许,还不怕是纸或布的灯罩容易着火。 而地面她都想到了,用的是橡木的地板,她也画了图,让木工师傅最早做的地面,之后上面就铺就了一层粗布,待全部装饰完再揭开。 她喜欢明亮,不喜欢暗沉,所以基本上她的店里什么时候进去都是亮亮堂堂的才好。 后院她也设计男女分开的接待室,里面自然又是另一番样貌。 女客接待室一共三间,每间墙面设计都有不同,有的专讲女人如何养生,有的专讲如何塑身美容,有的专讲颜色饰物搭配。 男客接待室也是一共三间,每间墙面设计也是不同,有的专讲男人如何养生,有的专讲如何强身健骨,有的专讲各种技艺衍生的技术,比如马车还可以这样设计,马球还可以这样来打……ъiqiku 都是为了留住客人,也是想启发些什么。 当然每间房一打开门,都先是一副极度逼真的人物画,不论男女个个都是仙姿玉貌。 女客三间接待室打开,是三个品貌非凡的郎君,着不同淡色系衣衫,缥缥缈缈微笑走来,像是欢迎来客。 男客三间接待室打开,是三个清艳脱俗的仕女,柔美飘逸、翩若惊鸿,不容亵渎。 这些是她最早设计的图稿,除了那六福人物画,剩余都是找的大师傅按照她的小样稿画的,否则她得累死。 这六福画是按照真人一比一设计的,人物的真实感也是这世间独一份,下面落款均是染的印章,她要用画一鸣惊人。 从此求得她一幅画也得是价值千金,还得看她乐意否,谁让她背后的靠山是皇上呢。 基本妙瑞阁的装饰全部落定,只待她手头这两幅壁画完成后,她就开始纸上作画了,那个就会快些,主要还是已经想好要画什么。 而她的师傅们也是各种赶工中,原本进度能够,突然多个工艺极复杂的送给皇上的礼,这就得日夜赶工才能赶上进度了。 她让全嬷嬷专门盯着给师傅们的吃食,一定保证一日四餐,再辛苦她也要求每七日必须休一日,待近期事完,就多加一日。 唐萧逸这边收到她的信后,快速看完信里的内容,就安排乾三跟着贺易一并跟着回来,让他亲口传达他的意思。 人都安排完,他才坐下来又将信细细看了一遍,她的口气改变了,很明显,看来他的沟通方式用对了,是她能够接受的。 他很高兴也很新奇,因为长这么大,经历这么些事,除了母亲的事需要与苏家外族们商量,以前全部是自己来安排的。 没有人可以与他商量,他也不信任别人,不论决定做的对不对,结局都是他自己承受。 都习惯了,可是现在他好像找到了一个能信任的、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他很开心,眼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原来当你发现这世间还有一个可以全心信任并商量所有事情的人时,是这么的满足! 他也很清楚,如此聪慧、灵秀、果决的女子世间也就是个林染,因为她实在与众不同,再难得! 第九十六章 傲娇的媚爵~ 某人的这些感慨,林染全然不知,她正在给白虎图做最后的着色,贺易和乾三回来后,也是先报进了内院,等待招见。 颜料已经调好,她得一鼓作气,所以外面不只是人在等她,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獒犬也在等待她接见。 她趴在画上,紫竹跪在一边,她要什么紫竹立马递什么,配合的很是默契。 最近几月馨儿不在,她跟这几个大丫鬟相处的很好,毕竟丫鬟是服侍她的,她又毛病不多,都给当朋友了,自然是融洽至极。 丫鬟们也暗自欣喜,自家姑娘不要太好相处,太好伺候,根本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些矫情、脾气大。 主子性格如此好,搞得她们现在就是生怕自己伺候的不够尽心,相互之间暗自提醒,不要懈怠了才好。 连之前的竞争也没有了,大家形成了前所有为的团结。 直到晚饭前,林染才坐起来,一个姿势时间久了全身酸疼。 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看到自己的杰作也满意的笑了。 周围的人已经是处于呆愣的状态,她们站在那里,仿佛置身画中,被那只尊贵的白虎无限吸引,仿佛就被一个眼神定住般。httpδ:Ъiqikunēt 就连过来找她吃饭的朗哥儿也是呆愣的难以回神,可见其逼真程度。 林染喊了半天,才有人回神过来,陆续的有了动静,仿佛刚刚一瞬间被定住了元神。 吃完晚饭,泡澡前她先见了贺易和乾三,贺易只是例行将人陪着过来,乾三是第一次过来这里见林染,所以还挺陌生。 “林姑娘,乾二去升卦训练了,所以主子让在下过来,一方面是记一下路,一方面是这次需要姑娘的手信去见那李泽旭了。” “嗯,你好,你们主子这是准备出击了?陈玉林朝中的势力他都摸透了?”她习惯性的用现代打招呼的语气道。 “是的,苏家老太爷他们在主子不在的时候已经全部摸清,那些四品以下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内阁有两人都与陈玉林相交多年。 以前竟然从未露出马脚,也是陈玉林急了,想要使计将我们主子引去南边,才让我们外老太爷找到机会查清楚。 还有户部尚书,也与陈玉林相交,只是没有这俩人那么明显,这次主子南疆行,还是内阁两人一个先挑起一个又寻理由说服才至。 户部尚书也随着附和,但是那老狐狸实在奸猾,再说他这里实在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恐怕此次不能端的干净!” “也就是说内阁那俩都找到了有利证据,证明他们与陈玉林相互勾结?” “是的,他们相交多年,几家人也相互有走动,所以寻起来很是顺利。 只要有林姑娘这里的证据坐实陈玉林的罪,那么这些人皇上是不会轻易放任的。 毕竟陈玉林不是小罪,是勾结前朝遗孤有篡朝意图,现又有南疆王室作证, 再加上他在京城的所作所为,对主母、对主子的一路设杀,陈家应该很难翻身!” “嗯,那就好,随后你提醒你们主子,务必要将陈家全部拿下,决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还有那陈氏最好也别留着,都是祸害!” “是,在下回去会将姑娘的话传达给主子! 对了,还有一事,主子约姑娘五日后下午在小木屋相见。” 林染听后诧异的一挑眉,话都让人传了,还见啥? “好,知道了。 你今晚在庄子上先好好休息,明早过来这里,拿上信后再去寻那李泽旭。” 他们出去后,林染想了想,吩咐明早由紫竹代笔给李泽旭写信,她还不想让李泽旭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紫竹能够模仿几种笔记,其中就有三种男人字体,她觉得还可以更多,只是没有太多让她练习的机会。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泡澡时,她说要见见她的獒犬,她准备秋季出门去京城时能够带着它一起,也是像世人展示的意思。 这只听说才满月,等到秋季应该体型上会长大不少,只是獒犬需要至少一年才能长成。 她这次也是想在养它的过程中,掺入自己的血,想试试看有没有什么作用,毕竟它是另外的生物,但是据说有灵性的都能影响一些。 正想着,会驯养獒犬的袁师傅抱着一个不小的箱子进来了,他先自己施礼,又将箱子里的小獒犬抱了出来,转向林染。 “你也给姑娘请个安!”说着他按了按那小犬的头。 “看着可真不像刚满月的小狗,大很多。” “是姑娘,獒犬的崽基本都是大个头,所以即使在幼年也会比别的崽儿要大。” 林染笑着点点头,走过来看着它,它的皮毛是黑红色的,烛光下看着还泛点紫,不知道日光下会是什么颜色。 小家伙眼神很是灵动,她看它,它也瞅着她,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还甩着尾巴。 应该还是他信任袁师傅的缘故,所以在他怀里觉得很安心所致。 “放下来会乱跑吗?” “会的,它还太小,没有教什么,不过也要开始一点一点给教导了。” “嗯,公的母的?” “是只小母狗,因为是姑娘以后要碰的,所以选的是母狗。” “嗯,不错,袁师傅,以后我们养的獒犬一定要干净,不能太大味道,还得请个精通兽医术的兽医。 以后我们的犬在吃的饭食里必须加入定量的犬药,防止染病也防止传病,毕竟以后可不止一两只。” “姑娘想的周到,的确得这样的,之前在下也想将这个事情报给麒主卫的,但是因为还在整顿山谷,大家都很忙,所以就没有提出来。 现在听姑娘这么说,在下也安心不少,实在也是怕开始没定好规矩,以后容易出事!”袁师傅很是憨厚的将心里话说出来。 这倒是给林染留了个好印象,看来是个眼里有活的,很是负责任! “很好,以后有什么建议就及时说,它有名儿了吗?”说着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看它那副享受的傻样,着实可爱。 “正等着姑娘给赐个名儿呢。” 看它那傲娇的小样儿,林染喜欢的又摸摸它的后背,想了一圈后, “叫媚爵吧,母狗,等以后长大毛长起来,一定是又妩媚又尊贵的!”她的贴身獒犬必然得是特别的。https:ЪiqikuΠet “媚爵,哈哈哈~~我们谢姑娘给赐名!”袁师傅压着它的头一同屈膝行谢礼,之后就都下去了。 待兽医过来给检查好,用药后,再开始天天来她这里报到。 第二日清晨,一起来她就耽误些时候,先让紫竹按照她的意图,用较为青涩的笔记给结拜大哥李泽旭写信。https:ЪiqikuΠet 信里叙说了离开后的艰难,提到是唐萧逸帮助了她们才得以安全,现在因为都还没有整顿好,所以不方便请大哥过来小住。 待以后彻底安稳再请哥哥过来,还希望哥哥不要介怀! 之后就是将这次写信的目的交代的清清楚楚,希望他能够帮忙,毕竟陈玉林只是个外人,却是个只占便宜且有野心的恶狼。 这些年都因他自己的私心利用着李家,通过李家盈利。 这种人若威胁到他,他会不遗余力的斩草除根。 这么看他和唐萧逸反而都是一个战线的,除了陈玉林对大哥的安全也有好处,所以请大哥帮助唐萧逸将证据补足,一举灭了陈家! 将这隐藏的威胁扼杀在未起时,也明说了这是她分析后的结果! 看了一遍觉得意思表达的很全面,她就将信和李泽旭之前给她的令牌一并交给乾三。 让交给李泽旭就好,什么也不用多说,收到这些他自会明白。 乾三恭敬的道谢离去后,她就又恢复了每日的忙碌,终于将白虎图彻底完成,这中间她的琴艺也大有长进。 真的是一项也没有耽误,也许就是这种穿插着的各种课业,才让她没有对任何一项反感。 到了与唐萧逸约定见面的日子,林染是差点忘记的,不过好在之前就给蕙兰安顿过要提醒她,所以没有失约。 这日午休之后,她没有再像往常那般进入工作室,而是悠闲的带着紫竹往小木屋而去。 果然,刚上去她就看到风尘仆仆的他躺在躺椅上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我每日都要午休一会儿的。” “没有很久,这里很舒服,躺着也很惬意!”他柔声回道。 紫竹行礼后,就很自觉地提着食盒进屋去烧水倒茶、分糕点了。 “有很急的事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没有很急的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 “当然不是,只是好奇而已,怎么样伤都长好了?” “都好了,我要回京城,过来看看你给你说一声,之后再见就是秋季在京城了。” “嗯,乾三来的时候给我说了,这次回去一定要万分小心,你的出现就代表着陈家的证据已经确凿。 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我建议你隐秘的回去、入宫,将一切都亮在明处,得到皇上允许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最好不要先出现,否则对方就会把到先机,能找到机会对你不利!” 他温柔的看着她,听她说着,心里溢满了甜蜜,边听边乖乖的点头答应,这是她对他的费心。 “对了,一定要将陈家所有人都一次性解决,不要给对方留一点余地,不要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包括那个陈王妃! 从了解她们到现在,她们的行为说明陈家的人都是狠毒的,一旦给一点机会,都会将她们眼中的敌人至少扯下一块肉来。 为了伯母、苏家还有你以后的安全,最好一次性全灭!”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会易容悄悄潜入,只是这陈氏有些难办,恐怕父王会看在那两个儿子的份上留下她。 但是皇上应该会斩草除根,他不会允许江山被身侧的人觊觎,所以我会尽力一次性解决!” 第九十七章 你别操心,这些事我来! “那秋季再见面时,你就恢复身份了?” “是啊,到时我就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你面前了! 这次回去将陈家的事了结后,主要还是向皇上说明我失踪的事,还有要给我的救命恩人找靠山的事。”httpδ:Ъiqikunēt “哈哈,看来我的靠山是绝对稳了! 我在京城不会待太久,应该也就一个月,前后加上路程来回三个多月。 还是要回来过年的,现在二皇子那里没有落定,我还不想太出风头。” “路上一定多注意,这是送给你的,但凡出行务必一定要穿在身上!” 林染接过来一看,像是玄铁打造的背心,颜色却靠近金色,很是绚丽,这玄铁倒不像这个时代有的,不会是天外来物吧。 “这是金丝软甲?” “你知道这个?”他本来还想着给她解说一番呢,她竟然都知道。 “真的有这个啊,这个穿上真的会刀枪不入吗?” “会的,你的这件我还专门让四师兄在这里、胸口处加了些东西,可以做到双层防护,所以你出门一定要记得穿上它!” 她突然就有些感动了,不是因为别人送礼她就会这样的,而是觉得很暖心,这个人的关心是真情实意的。 这种东西应该很贵重,估计也没有几件,他确实是为她的安全着想才会在防护的同时,再加料,让其能够双层防护。 “谢谢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了,那你怎么办? 之前若你能穿着这个,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我们虽是盟友也是朋友,可都是相互有利益驱使的,我受之有愧啊!”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就是这样,你硬她就会更硬,你若柔软她反而心也会很软。 “怎么不合适,它就是给你的,这个可以伸缩的,你再长长也能穿,答应我你只要出行就一定要穿上它! 它能保你的命,也能让暗箭变的无用武之地!” 他认真的看着她,仿佛她不答应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那日果然是他,她的感觉绝不会错,若不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差点受暗箭侵袭? 她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将心里深刻记住的眼神与这双眼睛缓缓对上,无声对视,她心跳加速,原来竟真的是他! 真心的笑容爬上她的脸庞,扩展至眉眼,她压下心中的悸动,没有戳穿,对着他认真的眼神,点头答应。 “好,我答应你!” 他很满意的点点头,高兴的笑了,突然感觉阳光都变的更明媚了。 不轻易间,她盯着他的笑容,心就砰砰砰地不受控制的快速跳起来,她感受到异样后赶紧转移视线。 (我的个老心脏啊,这老些年没有被帅哥电到,今天是电的度数太高?因为有金丝软甲的加持?所以就醒过来了?) “咳咳咳~~”她赶紧咳嗽掩饰下,她应该是感动的! 他费劲保护她还这么暖心,以后她也要对他好些,额,以后她尽量对他不粗鲁! “受凉了?那我们进去说,风还是有些大的,毕竟还没到夏季。” “哦,没事,一会儿喝点茶,话说多了就嗓子干。” 她努力转移话题,不能让人家看出来她犯花痴了,真是老牛好久不吃嫩草啊…… “对了,这个你看看,我给皇上设计的落地灯盏……” 她赶紧从袖袋里掏出画的设计稿,想让他看看是否合适,之前信上只是说个大概。 将整个落地灯盏的造型到用料统统介绍一遍,还拿出另一幅两条盘龙分开的图,让他看。 “如何?这样的礼物可以献给皇上吗?” “妙,实在绝妙!皇宫里什么没有,落地灯盏也是样式繁多,却从来没有人想过做成这种可以伸缩摆动,按照需要放置的。 当然可以献给皇上,这可是独一份,这里的夜明珠倒还罢了,关键这巧妙的设计,还有这里面的金刚石链若真能做到像你说的那般。 那就真是美妙至极!还能节省灯火,又能保证安全不走水。” 他惊奇的看看这张图又看看那张图,可见是喜爱极了。 这样她也就放心了,这个礼必须送到皇上心里,还得拿捏到位,否则以后她现出“原形”后,皇上看在她用心的份上也不会太怪罪于她。 “夜明珠不稀缺吗?你那里也有?那以后我闲了给你也设计一个。” “那太好了,你的夜明珠送给皇上就没有了?那我随后让人给你送几个过来。” “额,真的不缺啊,我以为这东西很少见呢。” “确实不多,不过我那里有几个,一直搁在库房里,也没用。” “可真是浪费,这个东西有大用的! 比如不太大的,但是选那亮的,将它嵌在大些的玉簪里。biqikμnět 你有时出门在夜里或山间,都可以将它拿出来照路。 远的不行,近的也可啊,总比点火将敌人或野兽引来强吧!” 她自顾自的说着,就看到某人表情奇怪的从头看到下巴,又从右脑袋看到左脑袋,来来回回。 “看什么看,跟你说话呢,” “我在听,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长的? 如此聪明,净想些别人想不到的。” 她又不好意思了,真是的,这夸赞的手法实在有些让人喜欢,嘿嘿嘿~~ “哎,还有啊,我给那灯盏起了几个名字,你给选选?” “好,说来听听!” “游龙玉光盏、游龙琼阳盏、游龙耀阁盏”她无奈的看着他,她的古代知识很有限,只能在造词上下下功夫。 “嗯,意思倒是很明确,就是要亮,我觉得第二个吧,游龙琼阳盏。 待到你真人现世时,皇上看在你的孝敬上也能记个好!” “是吧,你也这么想的,我也是想着到时候皇上能记我个好,别生我气。” 皇上满世界着人找她,她明明都知道,还换个名字给皇上送礼,等皇上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的。 但是现在朝中势力实在不明朗,绝不是真人出现的时候,只能侧面提前下些功夫,希望到时候能把那气给削弱些! “还有送‘靠山’的礼,我准备画幅江山如画、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送给他,寓意也是说这大烨被治理的四海升平,如何?” “你这可是真的用心了,皇上至今这个年龄确实想看看他治理国家的兴盛状态,好话好礼倒不少,送进心里的没几个。” “有你的确认,我就万事足了,毕竟也没几个真的了解皇上的。” “鬼精灵~”他宠溺的看着她说道。 看到她突然很不自然,他笑着转移话题, “你这次去京城不准备动二皇子吗?现下得到的证据已经够治他罪了。” “若时机到,那就趁着我在的时候将他直接办了,若时机不到,还是得再等等,我想一次性拿下,不想给他留余地。 因为他太狠毒,若给他机会,一定会让我付出代价的。” “你别太操心,这些事我来! 原本我想陈家的事之后,与你商量由我来提这事,将证据这些直接呈上,将他的野心暴露在皇上面前。 现在你说时机,那就等你确定时再这么办。” “不,这事情决不能由你去提,你离这件事远远的,切记!” “为何?”他奇怪的看着她,他觉得自己是皇室中人又正好是刑部的,不管是身份还是职位都是适合的人选。 “因为那是皇上的亲儿子! 不论是谁都不能处决他的儿子,除非是他自己。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不用自己人的情况下,将这把刀递给皇上,而我们贺家的证据只能是佐证二皇子的野心。 却不能是打头阵的,我不能让皇上以后一想起我们或者一看到我们,就想起自己的儿子的处境。” “原来竟是这样,辛苦你了,羽儿! 我因为身份的缘故,并没有想到那些,毕竟皇家在我看来还是很冷酷的,他们之间利益为先,所以忽略了毕竟是亲父子这件事。” 羽儿?他这是在叫她?我勒个去,好肉麻~~ “嗯,那个,就是这个意思。” 她特别不自然,得赶紧说完回了,在这么下去她怕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 “二皇子的画师回京时,我安排了人一起,是为了联络大爷爷的。 让人将二皇子参与杀害父亲母亲的事告知于他,一方面是试探他是否值得信任,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帮我们找个人证。 现在证据确凿,我希望能有个二皇子的自己人来证明他的确逼死了我父母。” “你不相信贺将军?” “父亲离去时没有用大爷爷的人,我确实谨慎过头了。” “这样也对,毕竟你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为好。 我回京后会帮你暗探一番,待你去时,也好应对。” “好,谢谢你!” “客气什么?” “嗯,那个,时间也很长了,我得回去了,你要不要去吃个晚饭?”Ъiqikunět “不了,我很赶时间,从这里就直接回京了,记住出门一定要穿它!” “嗯,我会的!” 她离去时,能感受到后背的炙热,某人一直在目送她。 这种感受很多年没有过了,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前世也被不错的男孩子追求过,只是一直对婚姻保持排斥而放弃。 来到这时已经调整好状态,觉得自己能将未来的日子过好。 可是,换了地方,又得另说。 一切顺其自然吧,若他是个好的,也能接受她这么麻烦,还毛病多多的,那她也会给他机会。 毕竟她不会一直这么幸运,还会有下一次重来,那就把握好这一世吧! 第九十八章 去京城前的各种准备~ 她拿着那件金丝软甲回去,甄嬷嬷和全嬷嬷都表情复杂,其他人自是双眼放光,毕竟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林染也没有过多解释,她的人生她自己能掌握,即使以后选择这人,她也是自己承担后果,不需别人指手画脚她的人生。 她觉得能够让她有心动的感觉,就很难得了,她上一世看谁也没有这种感觉,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单身。 相互都能够心动,那是真的太难得,毕竟这是个盲婚哑嫁的时代。 接下来的日子,林染又恢复了充实忙碌的生活。 她将心里最发愁的东边青龙位最后定稿了,那三幅都是直接上手,稿在心里,手上很稳。 可这一幅牵扯到个龙字,就要谨慎了。 在这个时代不管什么龙都与皇家有关,不能不注意。 即使现在没人说,待到小人引你入瓮时,那也是罪,所以她思索良久,既得能表达出青龙,又得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推敲一番后,画出样稿,让身边的人都给拿了主意,觉得不会冒犯什么,才开始下笔。 东边青龙位是青色,五行属木,她画了明暗画,一棵裸露着根部的粗壮大树在画的中央。 树皮像是龙鳞,这树枝繁叶茂很是清凉,近看孩儿巴掌大的树叶也是龙鳞的形状,远看却能看出树叶书写出青龙二字。 这二字笔势雄奇,姿态横生,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倒是合了青龙霸气本性。 树根尾部靠门的南边方向用暗画延伸画出了不短的龙尾,用银色颜料勾勒轮廓。 暗底她用笔描出一个巨大的龙头,面向北边,然后用小刀跟龙尾一般刻出暗底,用银色颜料勾勒轮廓,闭目未开眼。 青龙头高于白虎,巨大而高傲,虽是暗纹画,与白虎相对却并不失底气,反而祥瑞的不可一世。 青龙在天,白虎伏地,寓意着风水极佳! 在她忙碌的时候,大家也都非常忙碌,因为开始了去京城前的各种准备。 嬷嬷带着丫鬟们在准备各种她路上要用的物件,还有重头戏就是到京城露面时的所有衣着、首饰、配饰。 看她们那大张旗鼓的架势,务必是要自家姑娘惊艳出场的,每个人都拿着个针线筐,时时可见的缝东西。 林染之前把自己里面穿的各种小衣小裤都设计一遍,有专门的图,所以只要会针线的,拿上布料按照尺寸就开做。 对于外衫,她要求大家都先等等,已经有几套嬷嬷之前做好的当下流行的。 随后她自己会再按照颜色设计几套,一定要是京城未见过的,既然出场,就隆重出场,她要京城世家大族都记得她。 她也不怕势,有靠山是一方面,最主要她想如若有人逼迫,对外就说自己已经定亲,这样也没人敢再强势。 她才不怕什么名声这些,谁知道她定亲的人是谁,她和她的人都不说就笑着应对,谁问都笑! 这期间,她收到京城那边去给大爷爷送信的消息,贺老将军知晓她们姐弟二人还活着,激动地当场红了眼。筆趣庫 当即表示那人证由他来找,让她们务必一定要保护好自身安全,不要冒险! 这倒是林染没有想到的,她确实阴谋了,对这些人都不信任。 考虑一番,她带着贺清去山丘地道,将父亲留的信拿出来看了一遍,父亲以上奏的形式将所有事情发生始末交代了。 但没有说铁矿脉的事情,为什么呢?她拿着信奇怪的看着贺清,贺清赶紧双手接过看了一遍,才明白自家姑娘的疑问何来。 “大人是想姑娘长大了拿主意?还是怕将这个公诸于世,给姑娘和哥儿带来危险?” “又或者父亲是想看最后的当权者值不值得给这矿脉?这里面有没有大伯什么事? 看父亲这封最后的绝笔,没有这矿脉,这二皇子倒是像与北疆勾结一般,脱不开干系了。 父亲是想将全部的人、事引向北疆和朝中势力?可这样真正的朝中势力会不会给漏掉?” 她头大了,之前知道有信根本没有看,因为觉得就是将当时的事情奏报给皇上,所以想着一定会说明矿脉的事。 届时一并献上那矿脉图也就算了,现在看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啊?httpδ:Ъiqikunēt “既然没有矿脉的事,那就此次将它带上,一旦证据全了,时机来临将它一并呈上,想来皇上会更重视北疆的事。” “也对,大人应该是想让皇上更重视北疆势力才这样吧?” “嗯,也可以这么解释,毕竟二皇子可是皇上的亲儿子,若有机会与北疆勾结。 一方面皇上会更加忌惮二皇子和北疆那边,一方面也会觉得对不住我们姐弟?” 她分析着自己父亲的作为,父亲应该是觉得二皇子无非是为了夺得矿脉为以后的皇位加砝码,不足为惧! 真正让他忌惮和尽全力打压的还是北疆势力,否则不会将信写得模棱两可,把二皇子推进北疆势力阵营。 原来恶毒的二皇子根本没有入父亲的眼,他难道也只是父亲眼中的一个时机?那父亲母亲真的离世了? 她心头间突然出现的疑问让她震惊,因为这个突发的疑问,她已经延伸到父亲是不是借此时机金蝉脱壳,还是另有其他? 这些她都深深的埋进了心底,谁也没有说。 几个月的时间,她真是发挥了高效率运转,也好在手下众多,她各方安排,倒是紧紧凑凑的基本完成。 店铺的装饰物全部到位,现在应该已经装饰的差不多了,后面又将她亲自验收的所有售卖的大小物件全部装车送走。 正当她将注意力放在衣饰这些设计、搭配时,她收到了舅舅的回信。 与唐萧逸结盟后,她就给舅舅报告了,来来回回信件一直没有断,她对舅舅没有隐瞒,基本上都是商量的口吻。 这次的回信,舅舅带着舅母和表弟已经在去山庄的路上,山庄已经清理完毕,用了大量的人手和时间。 那里建造的房屋图不是她画的,她实在没有时间,是舅舅按照她的想法着人画好,发信过来让她看,她在那基础上又添减些许。 所以这次舅舅他们就是去那准备坐镇督建的,很多事情舅舅都听她的意见并给她补足漏洞,但是对于她亲自去京城一事一直不同意。 原因也是因为太过危险,再说她的外出时间过长,害怕她暴露,责怪她不听话,但是最后还是妥协了。 这是她必须亲自去的,她还想试探看看大爷爷是否真的值得信任,这很重要,因为以后贺家内部的情况还得了解的人给开道。 原本她可以隐世逍遥,可是事情不会绕着走,既然出现就都有缘由,又何必躲呢?不如迎面直上还能掌握先机。 舅舅应该也是觉得她的考虑没错才答应的,所以为了不让她太过劳累,亲自去督建山庄。 这给她高兴的,这也说明舅舅答应与她们住在一起了,以后有亲人的陪伴,她更有信心面对一切。 终于有时间来管理自己出门的行头,她将衣衫全部设计的很有质感,即使飘逸,也是独一无二。 这个时代的衣装上身穿衫、袄、襦,下身穿裙子。 款式多为上俭下丰,衣身部分紧身合体,袖口肥大,裙为多折裥裙,裙长曳地,下摆宽松,从而达到俊俏潇洒的效果。 整体样式林染很是喜欢,只是她在这个基础上设计的更为飘逸和舒适,肥大的袖口她按照衣服的款式设计为娇俏的灯笼袖。 灯笼袖也不是一种,而是不同宽窄,多折裥裙也改成更为流畅的少折长裙,布料厚实的折少,布料轻盈、薄纱的则自腰身向下多折。 这样设计改完后,穿在她苗条细长的身上,举手投足间自然形成了一股高雅不俗又娉娉婷婷的轻灵之姿。 衣服的颜色搭配也是淡雅的脱俗,浓烈的大胆,她的衣柜永远都是各色齐聚,她不喜欢拘着自己,喜欢不同的场合配合不同的装扮。 搭配的首饰也是新颖独一份的,并不张狂,却是市面上没有的,都是出自她自己的设计,多以适合她装扮和年龄的珍珠、白玉、淡水晶为主。ъiqiku 在这所有之外,她还多加了一样,就是面纱,每套衣衫都配有面纱,面纱也是小米珍珠围边,很是雅致。 她是想出山,但是不想将自己的全貌露于世人面前,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装扮就是耀如春华,会惹无端是非; 一方面也是害怕敌人从她的相貌上看出父亲母亲的影子,而招来怀疑。 她不想目的没达成却过于多事,将自己的各种意图与妆发的高手绿萼和服饰及配饰拿手的蕙兰都好好沟通一番。 确保自己出门不用过于操心,自家丫鬟们就能完全达到预期效果。 这些都落定,大家接到各自任务开忙后,她又把目标转向两只鸟儿金灵、银灵,以及傲娇成性的媚爵。 鸟儿已经在之前的四个月里吃了四次和着她的血的吃食,因为忙乱,她每日只是喂食,并没有时间交流。 现在还是看不出来太多,毕竟她没有学透鸟语,鸟儿的神态和表达她也只是皮毛。 所以她心里和嘴上对金灵和银灵的告别话语,使它们已经能够感受到她表达的离别的失落,这些她却统统不知。 只是吩咐这次不跟着出去的云锦好好照顾它们,她回来后就努力将这门技能学会。 第九十九章 憨实的壮锦~傲娇的媚爵~ 而另一边每天只由她投喂,她忙乱课业和设计画图时,天天守在她门口的媚爵,这次是要跟着她出门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壮锦对媚爵的照顾,实在无微不至,从洗澡到打理皮毛,媚爵除了她和袁师傅只认壮锦。 而这个壮锦也是个憨实有趣的,当时她起名只是想到了四大名锦,没有多想其他,就安给了第二拨上来的四个二等丫鬟。 却没想到这壮锦还真的符合这个壮,她是所有丫鬟里看着最壮的一个,并不是她有多胖,只是个头、骨架是最高大的。 在这个时代,都喜欢姑娘娇俏玲珑,个头过高就会显得粗壮,但林染却很是喜欢她,因为她很是单纯实在。 她的媚爵已经比起刚来时长高好多,因为吃食也因为媚爵很适应,当然这些都多亏袁师傅,所以长的很是尊贵霸气。 原本她想给它也设计些符合的衣服,后来盯着它半晌觉得它不会喜欢被束缚,所以她将重心放在它的胸链上。 设计了几个帅气的胸链,围着脖颈,人多时套着的狗链全部为皮质,上面用镶铆钉的形式镶了螺旋状的银铆钉,很有质感。 它很不习惯带狗链,所以最近壮锦是日日拴着它各院儿遛弯,有时候发脾气,袁师傅也是陪伴左右。 因为这些,基本她出门所有要带的人、动物、物件已经落定,就在打包完准备出发时,乾三来了。 乾三此次没有带信,亲自过来告知唐萧逸回京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结果。 其实这些林染已经知晓,是京城暗卫发来的消息所书,知道他此行算是顺利,陈家已经伏法,陈家顷刻间被夷三族。 公之于世的理由也是其所有恶行的桩桩件件,没有任何遗漏也没有添油加醋,是为让世人清楚知晓后,来做评判。 百姓间的舆论很是理智,没有人觉得陈家被冤枉了,而满朝文武也是佩服之极,与之有勾结的,全部以其罪的轻重进行处罚。 朝中倒是空出些位置,皇上也是心满意足的将自己之前就看好的大臣提拔,又选聘新人入朝,倒是解了以前的一些掣肘。 只是听说陈王妃已被贬为妾室,她属于三族内,应同样受罚,但却不知道最终廉亲王作何决定,因为王府没有传出陈氏的死讯。 “怎么样?唐萧逸已经恢复身份,上工了?”她笑着问道, “是的林姑娘,主子近期回刑部了,陈家的事也基本落定。 听您的建议,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他们还准备周旋、对主子二次打压前,将他们在京城以及南疆那边全部肃清。 所有证据中东阳镇李玉海的后手是最强有力的,这是让皇室最为忌惮的前朝遗留,就因为这个,朝野内外无人敢置喙。 也是皇上想杀鸡儆猴,而这陈家又证据确凿,实在是将刀递与了皇上,所以现在朝中军中及各宗室、世家会很是安稳一段时间。” “那就好,以后苏伯母及苏家也能安全出行了,怎么没有听到陈氏最后的结局,陈家真的被夷干净了? 你要提醒唐萧逸,李玉海的手法就是前车之鉴,我觉得并不是我们狠毒,若留存下来的人只 筆趣庫是为了留后倒没事, 关键就是怕留成了祸患,那还不如斩草除根!” “姑娘猜的没错,的确是出了些岔子。 陈氏被贬为妾室后,因为王府两位少爷的求情,还因二少爷病情恶化,所以并未及时将其伏诛。 而陈家陈玉林最小的儿子,今年七岁的陈月星被掉包了,并且被掉包的时间不短,假的这个已经在陈府待了一年。 真的在一年前就让陈玉林安排出去了,现下主子就是在全力追查他的去处。” “这个外人不知,我这里没有这条消息,有人见过那孩子所以发现的?” “不是,小孩子一般长的快,而这么小的孩子之前一般也是很少出门的,是顶替的那个孩子自己招供的。 他是陈府老人的孩子,从庄子上送过来的,虽说顶替享受了少爷般的待遇,但是毕竟已经明事理,知道什么是夷三族。 此间事发,皇上下旨即可处斩,不等秋后,所以我们刚将他们拉出门处斩时,他就大喊冤枉,他不是陈月星,而是顶替者。 我们这才知道陈府最小的少爷被掉包了。” “狡兔三窟,有远见的人倘若心里有大动静有大的规划,一定会是如此,陈玉林必定不只这一招。 所以一定不能大意,只不过太过迅速和突然,没有让他再做些什么,倒是之前的遗留也够麻烦了。” “是的,不过陈家已经倒台,这些小人物我们不会放弃追查,而他们现在的实力也起不了什么大浪。 倒是在下出发前,主子已被封为世子,来前他让在下务必跟姑娘将京城那边姑娘在意的事情说清楚。” “哦?那先恭喜他啊,如此忙乱还在惦记我这里,你说吧都是哪些事情?” “皇上那里作为姑娘的靠山这些事情,都是按照你们的预期,皇上答应了并且将那三成股给了我家主子,说是弥补这大半年他受的罪。” “哈哈~那很好啊,我的铺子有他三成股,以后他在京城更要多照顾照顾了。” “那是当然,即使没有这三成,我们主子也是很操心的! 至于贺老将军那里,主子试探过,并且在探二皇子府时遇上过另一批人,主子怀疑是贺老将军安排的人。 二皇子的亲信带着一行九人出京办事,准备去转移二皇子妃的赌资时,被贺老将军的人扣押,当时惊动了所在县的衙役。 主子派的人一直紧随其后,所以给按下来了,想来贺老将军是准备从这些人里找到那个人证。 主子随即转移目标发现,这些亲信的家眷或多或少已经被抓,应该是拿来威胁的。 所以主子让在下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讲给姑娘,让姑娘自己判断贺老将军是否可信!” 唐萧逸真是很暖心啊,他知道她在意的点,他也知道她需要这些过程来做最合理的判断。 “你回去帮我谢谢他,我这里还真不清楚如此曲折,辛苦他专门替我盯着贺府,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们马上就启程去京城,铺子的开业时间定在十月十八,你回去帮我告知与他,我们京城见。”筆趣庫 “是,林姑娘,主子让在下转告姑娘出门务必穿戴整齐,一定注意自身安全!” 乾三说的时候还是纳闷,他从出发时主子让转达的这话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主子怎么能嘱咐人家姑娘穿戴整齐呢。 这样实在很是失礼,按说主子和林姑娘也没有那么亲近呢。 这句林染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她明白他是想告诉她出门在外把那金丝软甲穿在里面,她也的确听话的这么干了。 乾三走后,林染去找了朗哥儿,他知道姐姐要出门,也答应乖乖待着,但是还是有些舍不得,情绪上就很明显。 林染这次出门全嬷嬷不走守在朗哥儿这里,三等丫鬟带了四个,二等带了两个,大丫鬟全去。 侍卫这些自然是大部分要跟随的,出门在外她的安危更为重要,所以她也不反驳。筆趣庫 馨儿跟她一直保持通信,店里能解答货品五行知识的人,她现在都能胜任,所以这次她直接从勋谷出发去店里。 而那里还安排了一个掌柜,就是馨儿的哥哥毛俊,毛俊身体一直不行,后期的练武对他影响不小,已经强壮很多。 期间他跟贺承出门参与了齐越那边的一些事物,并且跟着曹掌柜这些人倒腾珠宝时,学了不少做掌柜的技巧。 此次他是去做二掌柜的,大掌柜自然是父亲的暗卫网里,做过掌柜的贺泉叔叔,她很是放心! 伙计也不是外请的人,还是暗卫网里自己人的几个孩子,年龄刚好,也很是安全! 安慰完朗哥儿,检查了人手,将自己上路所需又确认一番,她们就浩浩荡荡出门了。 贺清还是给安排的走水路,只是这次直接包了一艘很大的官船,为了让沿途的人看到她们的痕迹。 她们绕向山庄方向的官道,然后一副从那边出来向码头行去的样子,而漕帮齐越的船此次也是同一时间同一线路。 这种情况较多,只是官船不是同一艘,外人只以为正常,只有她们自己人知道齐越他们是为了护航。 这一路林染只担心一件事,就是她的月信至今未至,她是真的心疯,对这种东西真是无奈极了。 主要她很怕路上突然来了,这样会很危险,很容易让巡查的羽兵发现。 走前思量再三,与两位嬷嬷私下沟通后,将自己的特殊性告知了贺清,不过也仅仅只是他一人。 因为出门在外,贺清基本是寸步不离的,舅舅派过来的人都知晓她的情况,甚至就是为灵女而准备的人手。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贺清这个亲卫却被蒙在鼓里,这样会让他失了最好的判断先机,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告知他真相。 倒不是不信任其他人,而是此事越少人知道她才能越安全! 她隐下焦躁,路上与媚爵沟通感情,趁人不备时,她在甄嬷嬷和壮锦的协助下,开始悄悄的给媚爵和了她血的吃食。 现在她最有时间,媚爵也正是活泼灵动的时候,她想着只要有些灵性的动物,对她的血应该都是能有些触感的。 当然这不是一日之功,她的血异于常人,却也是经过千年反复融合又出现的,自然跟原本的帝女不一样。 都说灵獒通神,忠诚无求!有上古的基因,是神犬,那她就用灵女的血试着叫醒它…… 第一百章 大张旗鼓的带队出游~ 她们一行人加上车马浩浩荡荡好长一队,行在官道上很是壮观。 沿途停歇时,有人打听,她们也大大方方向来人介绍是凌啸山庄大小姐出行。 当然多的也是没有,从此大烨的国土上多了个凌啸山庄被世人知晓并传“送”。 送到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估计也因为世人才知晓,所以她们这一路行的很顺利,无人挡路,无人堵截。 林染大张旗鼓的带队出游,走的很任性,也很是张狂! 而京城那头的某人在乾三回来报信后,也是心心念念在等待。 他此次回京不仅将陈家一举拿下,在报告皇伯父凌染是他的救命恩人后,请求皇伯父成为她在京城新店的靠山。biqikμnět 皇上原本以为只是孩子为了报答而做的承诺,后来在聊这段时间他发生的事情时,发现他的不对劲。 一谈起这个凌染他就是满口夸赞,眉眼具是甜蜜笑意,说起那女子就滔滔不绝,感觉此女只应天上有。 之后几经追问他才表达了自己心仪她,但他要等她愿意后,才请旨娶她,绝不会逼迫于她。 皇上真是惊奇了,如何一个女子,就让自己这二十岁都未对任何女人产生过兴趣的侄儿开窍了。 他随后一定要好好考量这女子,看她是否真的如侄儿所说的,聪慧、温婉、善良、至情至性! 不过倒是因此在之后的日子里,帮林染挡去不少琐碎、烦心事! 另一头贺老将军在探查人证最初,就发现了唐萧逸的影子,但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揭露,而是一直观察他的举动。 后来发现他的人一直是同一个目的,甚至在他们后面帮忙扫尾,他更是没有去揭穿他。 猜测这唐萧逸应该也是为了查案,只是不知,为什么跟他一样盯上了二皇子唐萧麟。 京城贺将军府,在得知两个孩子都还活着后,徐老夫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之前她日日拜佛,是为了祈求佛祖能保佑那两个杳无音讯的孩子,现在仍然拜佛,是为了感谢佛祖慈悲也祈求继续保佑她们。 这些唐萧逸都无从得知,因为这将军府竟是铁桶一般,根本无法探查也无法掺人进去。 林染她们在水路结束后,就换乘马车进入京畿范围,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听贺清到一个地方就过来报一次的地名,感慨万千。 时隔三年,她又来到这里,当时她也是刚到这个世界,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按照当时的情况做最合适的判断。 她们那时候可真是狼狈啊,若不是成人的内里,恐怕坚持不到现在,若不是小时培养的坚韧,恐怕已经崩溃一蹶不振。 想着她眼里蓄满了泪水,看着眼前出现的景致,沧桑将她弥漫。 无论是马车里陪同的嬷嬷丫鬟,还是护在周围的贺清和侍卫们,无不侧目,只是知道的人心疼她,不知道的人好奇她。 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样呢?没钱时缺亲人缺爱,有钱时缺亲人缺爱还缺平安。 她现在这么一分析,觉得自己应该是干过不好的事,或者得罪了类似创世者这些神,否则也实在解释不下去。 因为她的意识存在的这两世,截止目前她都记着没干过坏事! 算了,想那么多顶什么,除了让自己负能量,啥也干不了,还是想想怎么在京城树立美好形象吧! “贺叔,我们还有多少日能进京城?” “姑娘,再有三日就到京城了。” 她定的十月十八开张,现在是十月初六,到京城大约初十,还有八天时间可以休整,正好她再看看铺子里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一想到铺子,她眉开眼笑,路上时接到信,南边找到一座荒山,确定是玉矿山,还带来了几块石头。 随行的师傅开石后确定是上等的独山玉,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她好好犒赏了寻玉矿的人,着他们休息一阵,继续向更南边寻找。 现在她铺子里的部分玉料是齐越、唐萧逸送来的,还有小部分是购进的籽料,如果此次铺子大卖,那下一步她面临的就是严重缺货源。 没想到这边还没开业,那边已经保障充足,她能不高兴吗? 这独山玉颜色种类挺多,打磨成什么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可是让她又突发灵感,马车停下休整期间,好些设计跃然纸上。 她们刚到离京城三十里处的“送君亭”那里,某人正带着人坐在亭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看到她们这一长串嚣张的队伍,忍不住的翘嘴。 他站起身快走几步出亭,等她的马车行至,她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逸世子宠溺而粲然的笑容。 她也不吝啬,对着他就展颜一笑,很高兴看到他跑来接她。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看来他处理完事就早早过来等她了,她不掩饰,也在考察。 这是一改她遇见有所表示的男人就躲的习惯,她准备按照心的指向走,心悦就给机会试试,合适就在一起,毕竟机会难得! “晚上好啊,逸世子殿下~”她愉悦的声音响起,毫不掩饰揶揄。 “晚上好,凌染大小姐!”他开怀的迎合她~ “这一路还好吧!” “还行,没有着急赶路,所以还算悠闲。” “那就好,我护送你回凌府。” “好啊~” 刚说个好,她就被甄嬷嬷拉回归位,原本她是上半身都探出去的。 由于被拉的太快,她的表情很不协调,声还在人已经不见。 某人愉悦的笑声传了进来,好像恋爱中的人,怎么都是甜的! 听到声音她原本不太高兴的脸,也突然释怀了,她觉得初步考察结束,就告诉舅舅和身边的人。 人生多波折,她得活着享乐!若后期觉得不行,那就分手呗~~反正她得随着心走! 长长的队伍有逸世子开道,进京很是顺利,她们直接行到凌府所在的东大街那里。 由于天色已晚并不是合适的会客时间,唐萧逸自觉地送至门口,就告别回自己府上了。筆趣庫 这套宅子并不很大,与她的庄子都不能比拟,毕竟是京城,寸土寸金,再说她并不准备常住。 所以买了三进的宅子,周围的邻居多是三、四、五品官员或是学院学究再或者就是家境殷实的当地百姓。 贺清亲自安排人重新修整,着贺易专门过来督建主院,尤其是主院下的地道。 马车刚进宅子站定,馨儿就风一般的扑到车旁,若不是看到甄嬷嬷掀开车帘,真是恨不得直接上去抱紧自家姑娘。 “姑娘,嬷嬷~你们终于来啦~~” 虽然放出去学东西,跟一大帮男人整天混在一处,已经很野了,但是她深深的记得自己还是要回来面对甄嬷嬷的。 可见那些日子,甄嬷嬷对她的影响力得有多深。 “好久不见啊馨儿,长高了,也白胖了,变漂亮了!” 她下车后高兴的捏捏馨儿的脸,说句实话,现在人多,来到京城后她也不敢太在甄嬷嬷面前造次,否则她早就扑上去拥抱馨儿了。 所以,她和馨儿现在就是两人都相互托着双手,却也只能托着。 “姑娘周车劳动,先进屋去再叙旧吧!”站在门口这像什么样子? 甄嬷嬷在离京百里时,就开始严格要求自家姑娘了,不严格不行啊,这是京城,一介商户想要留个高高在上的好名声原就不容易。 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有家世的,就是这儿的老百姓也是比别处有气势,毕竟是生在皇城根底下的。 外来的人当然也高尚,但那都是按当地情况走的,现在自家是想要打入京城的世家大族圈子,那就更要端着。 决不能因为一些小细节给比下去,下去就不好上来了,她一路苦口婆心才让自家姑娘从心里愿意听她的。 不能只是听啊,还得做到,才能达到自家的目的。 所以甄嬷嬷也是拿准时机,准备在好不容易能拘着自家姑娘时,将以前想好好教导的那份心给落实了。 因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路进到主院,她们好好转了一圈才坐定,丫鬟们也各自跟馨儿打了招呼,馨儿还引见了贺淼师傅的女儿贺蕾儿。 这女孩儿今年十四比她大半岁,倒是个聪明伶俐样,从小失母,自己跟着父亲带着两个幼弟。 现在她父亲跟着她在庄子上,她的大弟已经十二,二弟也八岁了,都进入了贺清安排的新手营里历练。 新手营里是分级的,按照每个孩子的资质分不同的学科,这是她让贺清搞得,倒是给弄得像个小学校。 有练武资质的孩子就由专门的武师傅教授武功,有算账、写画资质的孩子也专门备了综合性较强的夫子。 目的都是给她们自己养人,她私心里想给这些忠心跟了父亲多年的老人养老,所以就得多培养些新人出门给她做事。 贺蕾儿原也不姓贺,姓李,但是因为她父亲已改姓,再说她现在也即将进入京城的铺子,所以利索的就改叫贺蕾儿。 她的大弟在新手营里学武,小弟算学很厉害,身子却在娘胎时就弱,所以在新手营学的算学、写画。 毕竟是从小失母,父亲在外忙,她很小就独自掌家,照顾弟弟们,所以接人待物、做事这些都很有章程,非常大方有礼。 林染很是喜欢,铺子里就得有这样一个既聪明会看眼色,又诚恳大方的人,毕竟她以后面对的多是世家后院的主人。Ъiqikunět 没有这些优点,很难胜任也很难融入进去。 第一百零一章 《锦秀江山美如画》 “我们馨儿比我还小三岁,却成了你的师傅,你可有不服?”她笑着问道,这个问题即是玩笑也是试探。 “属下没有不服,馨儿师傅虽年龄小却最是理正,能跟着她学习,这是属下的福气也是难得的机会!” 这番回答,不仅林染满意了,甄嬷嬷在一旁忙活都侧目了,她也很满意这个孩子。 看到嬷嬷的停顿,她突然想到得让嬷嬷给她训练礼仪,短短几天应该能够,她们在的这段时间应能训练出来。 “你每日不仅要跟着馨儿学铺子里需要的知识,还要跟着甄嬷嬷学习世家礼仪,以后那些世家大妇、女儿出门机会较少。 多是让你们带着东西进后院选的,所以礼仪绝对不可出错! 我今日对你的严格,他日你会知道用处很大。” “属下明白,必不会辜负主子给的机会!” “很好,随后你去甄嬷嬷那里拜师吧!” 叙旧之后,她吃饱喝足就泡澡睡觉了,一夜无梦,可见疲倦。 第二日早起,她运动后吃了早饭,就由甄嬷嬷将各种礼仪指导她做了一番,这是她们说好的。 进京后,不管忙不忙这礼仪是每天必须练习一次的,不忙时练琴也要继续,剩余的她可以自行安排。 因为京城多礼仪,碰上的基本都是有头衔的,决不能失礼被议论! 十点多时,护花使者逸世子报到,接她一起去铺子转一圈,这是昨天约定好的。 甄嬷嬷也跟上了,她无视姑娘的拒绝,直接上了姑娘的马车。同行的还有馨儿和蕾儿,不过在后面的马车上。 出门必带紫竹啊,紫竹手里拿了一幅超长的画,这是她今日准备让他转交给“靠山”的结交礼。 逸世子为了最近能陪护左右,已经更自家伯父请了长假,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谁不知道唐萧逸只要在京就兢兢业业。筆趣庫 皇上心里清楚,虽是答应了,但是也悄悄着人查看林染,想知道她真实是个什么样子,到底能否配上他的侄儿。 马车出了门,她也只是打开车帘向他点头致意,毕竟从现在开始她得维护好自己的闺秀形象了。 她不知道的是,唐萧逸自从回来一举端了陈家,封为世子开始,就已经是各世家大族眼里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 世人就是如此世俗,皇上的旨意就是那风向标,而廉亲王府可是大烨唯一的亲王府,他推崇的是绝对皇权。 廉亲王府不只是一个王府,他代表的也是皇上的王牌军队,廉亲王虽已退下战场,但其所带军队仍独立编制。 在大烨所有军队之外,除非皇上特别授予,那么这个军队永远归廉亲王统领,为唐皇政权保驾护航。 现在唐萧逸被封为世子,以后就是王爷,他继承的不是一个廉亲王的头衔,还有皇家的信任和那独立编制的王牌军队。 试问如此实力的人谁不追捧? 三皇子都改变原有的看法,听了三皇子妃的话想要插手他的婚事。 唐萧逸心里冷笑,面上却婉转拒绝,说已有心仪之人,皇伯父也已同意! 三皇子这才作罢…… 她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因为她要的是这个人对她的态度,以及两情相悦。 至于外面的这些,她想,若是个真心为她的,也不会让她来操心。 她很懒的,自己家里已经够多事,若想要和她长相厮守的男人这么没本事,也就在她心里再没有什么机会了。 所以她压根也没有朝他是否被追捧这些事情上想,如果两人彼此喜欢,最终这人还是没有成为她的。 那就说明没有缘分,何必强求? 她已经按照自己的心走了,算是给他机会,他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他的事了。 因为这些,她昨日入京,今日逸世子未上朝上衙,却成为护花使者陪伴出行的事不胫而走。 铺子还没开张,全京城的人都想知道她是谁?和廉亲王府逸世子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大驾? 甚至已经有人知道她姓凌,住在哪?来京城干什么?可见唐萧逸的人气。 她们直接行至店铺后街,这里对面的三套平民宅也已经被贺易买下,作为铺子里自己人的居所。 压根儿也不怕有贼,谁敢来正好为后院住的高手打个广告。 大家跟随着她一同入内,因为知道她要来,店里的小师傅们早一步将水晶灯点亮,铺子的大门用大块红布整体盖着。 所以她们进入铺子后看到的,就是已经摆满铺面的各类售卖物件,店里有几十盏漂亮的水晶灯开路,金碧辉煌也不为过。 进去后,只有她是在验收店面,其他人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各种抽气声不绝于耳,感觉身处梦幻境地。 唐萧逸也是首次进来,之前他只是派人过来协助,后来因为打压陈家,又找逃离的余孽,再就是等她接她,没有想着过来看看。 今日,他也是震惊到无法言喻,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物件都没有看,仅仅只是装饰和墙上的壁画就已经让他缓不过神。 并不夸张,因为在每一面墙上的画驻足时,都能使人停留下来,不是被审判的思考自己的行为,就是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的观赏画。 等醒过来时,一楼已没有她的影子,她上二楼去验收了。 原本她喊了的,没人理她,连一向保护她为己任的贺清,也没跟上来,她走到楼梯转角回头一看,得,都梦游呢。筆趣庫 就开心的自己上二楼了,二楼是这里的掌柜贺师傅早早上来点灯等候的,跟在她身侧,无比恭敬! 从整体到细节,她都很满意,很干净,也完全按照她的指示(画的摆放小图)摆放,没有什么不协调。 她二楼验收完了,才看到唐萧逸激动的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她才是最终极稀世珍宝。 看他这样,她就笑了,她没有什么技能,只有满脑子的创意,他这个大烨见过世面的世子都这样,那她对于开业就更放心了。 她又给他讲了二楼的想法,站在冬景的那副画前,他读着上书的诗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是唐代柳宗元的《江雪》,也是她能记下的极少的诗句,能记下他就是因为,只听诗句就能看到那样一个极寂静的景象。 而这首诗,但凡经历过此种心境的人,看到都会心有感触。 但,她从他的欣赏状态看来,恐怕这里还没有柳宗元的诗,不过她不抄袭,上书柳宗元著。 她只在画的右下角圈了自己的染字符号,证明她所画。 他没有问,她就不解释,自己看咯~诗有作者。 之后,他又跟她去了后院的六间屋子,一面三间,门口都用木牌书写梅花字体分出一边男客区,一边女客区。筆趣庫 她笑嘻嘻的带他直接来到男客区,推门而入,一位风华绝代的美艳女子站在那里迎客。 他震惊一瞬,就发现是幅画,转身无奈的看着她,侧身示意她先进。 她大笑入室,对他的反应算是满意,毕竟这可是世间难得的美女图。 转到女客区时,他站在每一幅俊美至极的男子图前,思考半晌,仿佛是拿自己在做对比,也在想她心里的俊美男子到底何样。 反正这一路下来,别人都是各种看不过来,只有她是人间清醒。 就是日日陪着她画画的紫竹,也是无法清醒过来,每到一处的样子都像要流口水一般,恨不得入画里去。 之后大家来到对面的居所,才个个回神,再看向她时,都是无比的敬重! 她能感受的出来,以前只是明白是主子,现在是从心底更加敬重她这个主子。 她一户一户走了过来,转头吩咐,这里的物件增加什么,四季都要给安排起来,尤其是衣服,一定得是上品,女子包括首饰。 这里的贺泉大掌柜、毛俊二掌柜包括小子们都要是四品以上官员家眷的衣品才行,因为面对的客群就是这之上的,决不能在这里输掉。 感触最明显的还是贺蕾儿,她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如此有才华,更没想到这就是以后她上工的地方。 她觉得人家这铺子,给谁来做不是给,给她上工的机会,就因为她父亲的忠心所至。 她一定不能堕了父亲的脸面,她要更加忠心更加认真才行! 其实她不知道,林染愿意用她也是因为她像她前世时的独立,早早当家的孩子,必是有能够自立的气质,她很看好她。 她让紫竹将送的礼拿过来,当着众人面打开,画幅很长有三米,宽也有两米。 上书《锦秀江山美如画》,上半部分是锦绣江山,有山有瀑布有飞鹤,景色绝美; 下半部分用渲染的手法,将边缘渲染出闹市街景一角,里面刻画了百姓安逸的日常生活,大人、小孩、各种铺子都是喜气。 不仅能让皇上看到他如画的江山,还能让他看到百姓们安逸舒适的生活状态,这是他辛苦操劳一生的结果。 她的画很有深意,她当然知道是皇上收礼,所以故意作此画送进他心里,上面未有诗句,留白仅为让皇上亲自书写。 唐萧逸已被铺子里的各种画震惊,看到这副巨作,仍是回不过神,从左至右,从上之下,细细观赏。 “他会很喜欢的!”没头没尾就这一句尽够! 第一百零二章 十四岁的大才么? 看完铺子他就送她们回府了,还是没有进门,看着她进门后才离去,已经过了午时,大家各回各家。 这次凌府的主子就她一个,又是女孩子,自然不能请个外男进门,在外就餐也得注意回避。 所以还是打道回府,吃完饭她还能睡个午觉,她的习惯他都很清楚,也不想她太累着。httpδ:Ъiqikunēt 送完她,他也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带着那副画打马进宫,屁颠颠的帮她送礼去了,想着将她的好落定在皇伯父心里。 皇上此时正在小憩,午膳是由三皇子的生母董妃陪同用的,所以此时他在偏殿等候,就着茶水吃着盘中的糕点。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皇上醒来,王福上前伺候时,告知逸世子已经等候许久,连午饭都未食。 皇上一听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急事禀报呢,忙慌慌地让赶紧收拾妥当,传召进见。 皇上坐在主位上,刚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就见自家侄儿兴冲冲的拿着巨副画卷快步进来。 “皇伯父,侄儿替人来给‘靠山’送礼了。”边施礼边兴奋的说明来由。 “哦?你就为了这个连饭也没吃?朕看你真是魔怔了!” 皇上听完,皱着眉责怪道,他还没有完全同意他的意见呢。 就这么看,这女子也实在太不识大体,竟让自己侄儿如此废心。 “皇伯父,人家姑娘自己来的京城,总不能跟我一个外男一起坐那就餐,更不能请我入府啊。 侄儿是看到她的礼后,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赶紧孝敬给皇伯父。 这可都是侄儿自己的决定!别的先不说,您先看看。” 说着他招手给王福,示意过来跟他一起将画展开。 王福笑着跟皇上施礼后,上前帮忙。 皇上一开始还一脸不愉,待抬眼看到缓缓展开的画后,激动的站起身,上身前倾,龙目大睁。 看到皇上的举动,他自豪的笑了,也不打扰,就乖乖举着画的一头站在那里,享受着别人跟他一样首次见到画时的震惊! “好,好,好啊!这画真真是对朕这一生最好的赞美!” 皇上走至画前,从左到右,用眼睛细细描摹一遍,点着头,掷地有声的逐字感慨道。 他笑着点头附和,王福公公看到皇上如此高兴,也是见牙不见眼的乐呵。 皇上看到右下角一个染字最后一笔圈了个圆,抬头看向他。 “是那姑娘亲笔画的,送给‘靠山’一幅《锦秀江山美如画》?” “她之前问过,说给找的‘靠山’喜欢什么,她送礼要送到心上。 侄儿就说那人戎马半生,为大烨付出一生,喜欢书画。 今儿个她就拿出这么一幅画,请侄儿转交给‘靠山’,替她谢谢您愿意帮她!” 他嘿嘿直笑,表情占满了自豪,就差明说“我就是想显摆了”。 “对了,皇伯父,这画这里的留白处,是为了让您自己填上一首总结诗的。” 他高兴的差点给忘了,赶紧用另一只手指向留白之处。 “嗯,这姑娘心很细致,竟是个十四岁的大才么?” “回皇伯父,虚岁十四了!”他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哼!倒是便宜你小子了,朕自然不能因为一幅画就将你小子许出去了,再看看吧!” 皇上边说边笑着转身回主位坐下,后面王福公公笑的身体都开始抖动了,不过,他也不恼,开业时还有更令人惊叹的等着呢。 “皇伯父,后面还会有更为惊喜的礼物,侄儿也不着急,她还小呢~” “你小子,看来是认定了!也罢待朕观察观察再说其他。” 皇上这就是已经确定一半了,王福公公边收画边点头向逸世子眼神恭喜。 “后面的礼物还能比这个更为惊艳?”皇上终究没忍住。 “那是当然,当时她设计出来后,可是专门问了侄儿的,怕有冲撞,也怕皇宫里已经出现过类似的物件。” “哦?不是书画了?”皇上好奇的问道,这会儿要是有眼力见的都会给大体解释一番。 可唐萧逸是谁啊,是皇上的亲侄儿,这礼物又是心上人给自家伯父送的,自然是要将惊喜留在开业那天的! “皇伯父您就等着收惊喜吧!”哈哈哈~他坏笑着,就是不说。 “你个坏小子!说话说一半,真是磨人精。”皇上指着他笑着斥道。 “王福将此画展于朕的寝宫,待朕有空时给它想首合适的诗词。” “是皇上!”王福高兴的捧着画下去了。 将礼物献给皇上后没多久,就有大臣觐见,他正好有理由出宫了,出宫后他直接去了苏家。 他的事很少瞒着苏家人,所以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们都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苏家的恩人进京了。 苏老夫人还想着随后有机会将那孩子请到苏家,好好感谢一番,再好好了解一下。 “一路都顺利?可都安排好了?”外祖父笑着看自家开窍的外孙。 “嗯,很顺利,也都安排好了,她自己的人手充足,不需要我来操心这些。 孙儿是过来请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们开业那天去捧场的! 今日,孙儿才进到她的铺子里去,真是震惊极了! 刚刚将送给‘靠山’的礼物送进宫给皇伯父,他也是极为震惊! 所以想着让你们也去看看她一手设计装饰的铺子,从那里也就了解她了。” 他又诚恳又自豪的请他们都去参加她铺子的开业礼,表情实在藏不住。 “逸儿这是亲自来给宣传了?我竟不知我们逸儿对女孩子能如此贴心?”大舅母张氏笑着打趣他道。 “舅母!”他瞬间脸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逗得全家人大笑起来。筆趣庫 开业当日苏家人必是会全部去捧场的,就不说自家外孙心仪人家,只说人家前面救完她们女儿后面又救孙子的义举,也够苏家上下前去支持的。 原本苏家就其乐融融,妯娌之间极为和谐,所以两位舅母拉着苏老夫人就开始讨论,准备如何大出血支持林染铺子了。 苏老太爷和两个儿子倒是一起询问他,皇上怎么就震惊了? 皇上那里什么没有?年年各地、外邦进贡的都是稀奇物件。 竟然因为一幅画就震惊了?他解释半天,觉得什么都不如去铺子里看一眼清楚。 他的词穷惹的女眷们也停下来侧目,他又转头向她们解释,铺子里当然什么都能买,但是里面有专门懂五行的掌柜。 会解释清楚那铺子里各色石头的好处,因为那里的石头比其他铺子的种类多,而且还艳丽少见…… 这些林染自然不知,她躺在浴桶里泡澡,与馨儿时不时聊着天。 她今日去转铺子才知道李罡也来了,只是今日去京郊采风、看地形地貌,人不在。 聊着聊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没几句,馨儿就说到李罡这好那好的,说的时候还笑的挺甜。 这是有事了?她也没有拆穿,她的人自然都是好的,那李罡一看也不会是个有家的,就让她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反正她这个主子怎么也是支持的,需要她帮忙时,她一定会很给力的! 再说馨儿这还小呢,也不一定是最终了,她天天在那看到的只能是李罡,搞不好只是觉得李罡教导的好,对她不错呢。 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林染就与李罡、馨儿、蕾儿讨论如何在铺子里经营的问题。 她铺子里只是以五行划分了各种玉石的属性,但其实并不是你缺什么就能补什么的。 这是一项特别复杂的学科,所以也不像现代时告诉顾客每种石头都有自己的磁场,不同时期所佩戴也有不同。 而是分门别类只为特别于其他铺子,五行师傅也不过是解释一些粗浅的五行知识,深的她们绝不碰触。 她大部分的饰品是按照颜色归类了,其实按照每个人服饰的搭配需求,什么颜色都应有,不论男女。 所以她铺子里大部分是各种形状的多宝手串、多宝连珠、多宝挂件等等应有尽有。 原本她的意图,在听了李罡专业的讲解后,觉得古人信奉神明容易走入极端,她这里还是不要搞的那么专业的好。 好在她还是想到一些,所以设计制作的多是少见的,各种明丽石头组成的多宝。 她让馨儿、蕾儿带着伙计们以每种石头的介绍为主,我们就是卖玉石的,因为很多只是很小的镶嵌在珠翠上。 所以大多数人没有专门买过这么大的,还有水晶、金刚石等不常见到,也用不上的石头制品。 介绍一定说明这是什么石头,五行属什么,全套饰物好介绍,各种镶嵌的也给说清楚都嵌了什么石头,有多稀少,如何贵重。 铺子的意图在于盈利,别掺和其他,不过好在有专业的人,所以也不怕阴谋害人者,再说靠山可是皇上。 我卖各色石头总没有错吧! 不过,她还是很小心的,像朱砂这些能用来害人的,她一个也没有投入铺子里,全部收起来了,原因还是小心为上! 楼上就是贺掌柜一手管理,各种大件玉器、绚丽石头雕制的摆件,绝对是市面上独一份!Ъiqikunět 要知道市面上的同类铺子大部分都是木器、玉器、石器这几类。 但是石器又有局限,好些也是很小块,只能镶嵌,像这样大件的少之又少。 一般精品都入皇宫了,民间基本很少,所以她很自信,自家铺子能赚的盆满钵满。 为什么?因为标价很高啊,钱不够也不卖!你说她赚不赚? 第一百零三章 妙瑞阁一言难尽的开业礼~ 唐萧逸这几日,只能夜里偶尔探进去,与她在院子里坐坐,聊聊天,告知她皇上的态度,以及苏家会全员参加开业。 别的什么举动也没有,因为甄嬷嬷和贺清总是“路过”! 不过,这对于两个初有好感的人也够了,她也跟他聊着接下来的想法。 她听他说跟踪贺老将军的人,已经抓了二皇子的亲信,但是贺将军府根本进不去。 所以她准备铺子开业后,着人给贺老将军递话,她来京城了,想要见他一面。 毕竟贺老将军都是她给递话,却没有地方去给她送信,这人证具体怎样,贺老将军是否可信都得由她亲自判断。 “需不需要我陪着,或是我先出面?” “不必,我想先不露面,确定后再决定相不相认!” “确定时间告知我,我在最外围等你信,一定要保证安全!” “嗯,放心吧!” 十月十八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妙瑞阁正式面世京城~ 这日开业的吉时在巳时正(十点整),她早上神清气爽的锻炼完毕,就开始边安排铺子开业细节,边由丫鬟们装点自身门面。 今日她一袭淡粉色上身贴合下身少折长裙,裙边均以银钱秀蝶恋蔷薇花,外罩淡紫色轻纱长罗衣,袖为由窄至宽的灯笼袖,胳膊垂下后不觉臃肿,却飘逸秀丽。 腰间系一条鹅黄与银白相间腰带长长垂下,腰边一朵婴儿拳头大的蔷薇花,花蕊鹅黄,一圈银白再一圈鹅黄,很是娇嫩。 那蔷薇花下坠了些许白珍珠川就的长短流苏,配着垂下的腰带,尽显灵动气质,一双淡紫色软底珍珠绣鞋,与上装相得益彰。 身上再无装饰,华贵之处尽在细节,无需多加福贵堆彻。 她今日出门需带面巾,所以更注重在眼妆,她自行画了隐形眼线,只显眼大却不露其踪,这是这里没有的部分。 之后就由绿萼动手,细细描摹眉眼,局部刻画更为灵动。 发髻梳了朝云近香髻,期间粉紫珍珠点缀,只插一根用各色水晶及彩钻镶嵌的蝶恋蔷薇花发簪。 这发簪制作的极为精致耀眼,是她亲手画就,专为此身行头,也为店内绚烂石头宣传。 耳饰亦为彩钻小花下吊着颗珍珠,只把耳垂掩住。 带上华丽的粉色面巾后,即使未露全脸,只看那一双盈盈秋水,也是翩若惊鸿了。 全部收拾好,站起身,室内已是静默,周遭的人均被惊艳,她无奈的笑笑,至不至于啊,虽然这的确是自己第一次打扮。Ъiqikunět 蕙兰将外出的月白带阔袖的斗篷打开为她穿上,这斗篷她借鉴了现代人常穿款式,大气又方便,外面用金银丝线绣了满服云纹。 袖子也只是七分,将里面的淡紫色灯笼袖露出边,领部却是圆边小翻领,也是更靠近现代的雅致。 反正她这一身与这个时代的装扮看着相似却并不相同,未着宫装却仍似礼服,所见之人都觉十分好看。 那就行啦,要的就是与众不同,凌家独一份。 马车刚出宅门,逸世子就一身紫色劲装衣袍,腰系墨玉带,倒是与她穿搭相配。 他从车窗看到她,眼神直愣半晌,后发现自己的异常,赶紧打马前行以作掩饰。 却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她那一刻,他心跳近乎停顿后就开始砰砰直跳,脸热耳红,心荡神怡。 一路无话,巳时正,她上香祭拜财神,贺掌柜烧了纸钱宝烛后,解开红布,露出朱雀抱门牌的门头,满街哗然。 打开店门鞭炮齐鸣,即使门已打开,那晨光照耀的朱雀头及两个半边抱着整个门牌扁,依然气势如虹、威风凛凛。 这是人们没有见过的店铺门面,所以门口聚集了整条街的人,围的水泄不通,却无人进店。 正当林染无奈的看着贺掌柜努力邀请入内时, 乾二大声报来“苏学士携全家来贺!” 转头看向唐萧逸,他笑着跟她点头,之前说过的,他外家感谢她都会来捧场。 那头报完,这头百姓们又哗然,就见马车在街角停下,苏老太爷携全家人陆续下车,向这边走来。 今日人多未带孩子们,大家自觉为这清贵人家让出条道,供其通过。 逸世子上前接应,笑着与自家外祖及舅舅、舅母们打招呼。 行至店前,林染微笑行晚辈礼,姿势挺立标准,弯度恰到好处,动作行云流水,可见从小家教很好。httpδ:Ъiqikunēt 苏老夫人看到后更是喜欢的上前将她扶起,后面两位舅母也是相视点头,只是礼节就已经受到苏家上下接纳。 他们也是站在门口围观半晌,两位舅舅都是震惊过后就问题不断,他们问逸世子解答,苏老太爷满意的听着。 林染可真是无奈极了,开业已经有一会儿了,竟无人进店,全部被大门上的朱雀迷了。 她幽怨的看向唐萧逸,他立马感知到她的意图,赶紧将自家外祖父外祖母朝店里让,边让还边说里面更是神奇。 周遭的百姓们也听到这话,都跟着苏家人入内,这才解了妙瑞阁开业礼无人进店的窘境。 踏入门内,除店里掌柜及伙计亲切的待客外,一楼地中央有两个侍卫样人守着一块由红色盖着的高耸的物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店内水晶灯盏华丽耀眼,将三面墙上的壁画照的美轮美奂,每一面墙都震惊了进来的客人。 一楼大厅人满为患,进来的驻足不动,想进来的进不来,林染头疼!这妙瑞阁真是一言难尽的开业礼啊~ 唐萧逸成了大厅解说人,他原本是带着自家外祖们一面一面看过去的,所以一进门走到左手边西墙上白虎壁画前给解说。 没想到后面跟着进来的百姓们也跟着听,他们走到哪后面的就听到哪,林染站在楼梯口都给看笑了。 得,现在一楼挤满了,没人上二楼,更别说后院了。 这是她安排好的观赏路径,还专门给所有人培训了,也是前世时管房地产销售设计带客看房路径来的。 苏家人原本就是大烨学究首席,所以看到这些后,苏老太爷毫不掩饰的转头找到林染,双手抱拳,就壁画这一样以示敬意! 林染很意外,赶紧回礼,她转头看唐萧逸的眼神,才明白苏老太爷是敬重她的画技,也是说她能拔高大烨现有水平。 好不容易,唐萧逸终于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林染也是陪同上楼,二楼又是另一番场景,春夏秋冬,书写四季模样。 之后,他们才去了后院,苏家都是自己人,所以他们转完男客室又转到女客室。 各种意外,让这位见识过两个朝代的大学士当众弯腰拜谢林染,感谢她将绘画的精髓展现于世,让他在百年以前能够见到如此多神作。 林染这次是真的吓坏了,老先生啊,您还想不想我活? 我一个小娃娃,就是两世加一起也不敢让您这么对我行礼。 您再这样我跪了啊! 她无助的看向唐萧逸,示意他赶紧的,将他外祖父抱起来。 唐萧逸收到她的眼神,无奈又好笑的,赶紧过来扶起自家外祖父,就听外祖父说想拜林染为师,给他惊的,这都什么复杂关系? 他赶紧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又用眼神肯定,老先生这才乖乖听话直起腰,面上笑容停也停不下来。 说什么林染不想知道,只知道能赶紧让正常就行! 这头刚正常了,贺掌柜冲进后院,说外面各世家大族坐车蜂拥而至,前面人手不够忙不开了。 额?林染愣住了,她还不认识他们呢,并没有给各府送请柬啊。 “恐怕是皇上!”苏老太爷捋着胡须道。 原来真是皇上,他今日惦记有礼要收,下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王福记着一会儿到新开的妙瑞阁给他收礼去。 皇上这金口一开,底下的文武百官都是好钻研的,专门钻研皇上说话的意思,这是让他们去捧场的? 好家伙,那是一下朝就赶紧回各府,边回边着人去查清楚妙瑞阁在哪? 这不么,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各家还有带女眷的,原因是早就知道逸世子也在这了,她们也想看看这让逸世子护着的女子到底什么人。 苏家人也不转了也不坐了,全部过去帮忙迎客,反正基本都认识,男的迎男客,女的带女客,真是好不热闹! 达官一进,百姓即出,估计是害怕磕碰得罪! 可见层次等级深入人心! 巳时刚过,午时初,王福公公带着特有的皇家仪仗,不是大型却也隆重的来了,来大张旗鼓的收礼! 就此,全大烨百姓都知道这妙瑞阁皇上罩的,这不么,礼都送了。 林染、唐萧逸、苏老太爷亲自迎接,带着王公公楼下楼上后院全部转了一圈,他得回去给皇上转述这铺子是个如何样儿。 最后,带着恍恍惚惚的王公公来到一楼大厅中央,侍卫一直守护的盖着红布那里。 林染手一起,所有掌柜伙计侍卫灭灯,同时将开着的大门用厚厚的黑布遮住。httpδ:Ъiqikunēt 灯灭后一瞬,林染伸手揭开红布,二龙缠绕,口中含珠,珠亮如白昼,龙身通体发光。 抽气声不断响起,在大家都看明白后,林染示意两个侍卫将缠绕的二龙分开,给王公公演示此灯如何用,并报上名字“游龙琼阳盏”。 “王公公,这灯盏可按照需求自行伸缩,小女子设计时想到的是皇上夜以继日的忙朝政。 所以这一盏大些的是放于皇上龙案的,为保护皇上龙目准备; 另一盏小些的,是放于皇上寝宫内,可以免除烛火的危险和烛气,让皇上能够整夜安眠!” 拆解设计意图的同时还明晃晃拍着皇上的马屁。 “请公公将小女子的意图带到,还有这两条龙的眼睛按此机关就能开眼,这里请皇上亲自操作开眼。” 她指着龙耳下的凸起,给他讲解。 王公公认真的点点头,他已经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是到仙境了吗?感觉自己不能跟皇上解释清楚这里的样貌啊。 带着礼物走的王公公是表情惆怅的走的,他是纠结怎么才能给讲清楚啊! 第一百零四章 凌染携妙瑞阁一战成名! 王公公走后,苏老太爷及老夫人又给她引荐不少世家人物,倒是一次性让她在这京中贵圈站稳脚跟。 跟着家里长辈来的小辈们本来都是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的,这会儿已经被这里的画迷的停不下来。 尤其是男客及女客那六间屋子,已经是人满为患,可见不论古代、现代,“好色”是人之常情!biqikμnět 二楼的大件摆件,竟然已经大半出去,贺掌柜过来问要不要再摆些出来,她摇头,就那么些存货,饥饿营销明白不? 她总不能卖三天关一个月吧!这京城人士也太有钱了,不是她没有前瞻性,而是没想到皇上一句话这么给力。 她原本已经多备了,只是想着各世家会陆续进店,没想到开业当天能卖爆啊,实在夸张,就连一楼那些小饰品也是横扫一半。 尤其是她头上戴的水晶、金刚石这些难得一见的,女眷的购买力古往今来都绝对不容小觑! 这些卖品倒还罢了,有人想要收画,问这画家在哪?他们要买画。 就见大掌柜、二掌柜、各伙计不断在解释,这是他们大小姐、少主画的非卖品,这里只卖珠宝玉器,不卖画。 就连她摆在一楼北边的玄武尊都有人让打包送府上,这怎么能行,北边是靠山,那算是她镇铺子的靠山石,不存在买卖的! 林染从一开始的无奈到之后的兴奋,再到见礼的疲惫,到最后的谁也不想搭理,真是累极了! 她却不知道她凌染携妙瑞阁一战成名! 越是得不到越是特想要,那这作画的人就被传的神乎其神了,这日都还没过去,她就被传为大烨画圣了。 画圣出处:凌染凌啸山庄大小姐、女少主,年十四,凌啸山庄以前未曾面世过,至今不知山庄存在哪里,以何谋生,家中如何不详! 问唐萧逸也只是摇头微笑,开玩笑,告诉你们干什么?撬墙角吗? 苏家人更是精明,苏老太爷看到自家孙儿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是惦记上了,这凌染有皇上撑腰,想要接近的人只多不少。 他孙儿跟他说了,以后这孩子是他的外孙媳妇,想要请教画技那是随时的,他可不能将看好的人再给弄丢喽! 凌染之前就让贺掌柜去京城最大的“锦香楼”定了十桌上等席面,至午时后,请客人们移步用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支持! 原本定了这么多是想让自家铺子里的掌柜、伙计和侍卫们好好大吃一顿,为了犒劳的,这就又便宜客人们了。 搞得跟她请他们来似的,虽说做生意就为有这一天,她原本想着半个月才能慢慢熟悉起来的世家大族们,这一日就全见了个遍。 可是她很累啊,也没有记住太多人,这随后还没有好好缓缓就得面对了,她心里还没有接受呢。 别说她矫情,最主要是她有自己的逐步安排,她计划着三日后约见贺老将军,她的大爷爷,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铺子根本就是探路石,她只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在画画设计这方面,容易陷入进去,要做就做到最满意! 完全没想着守着铺子过一辈子,她的终极目的永远是扫除横在她人生中的这些破人破事! 还什么画圣,无非是她占尽几千年国内外文化优势,要说真正的奉献也就是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各种创意设计。 今日,她倒是也见到自家大伯父了,就是大爷爷的儿子贺宇锋,他现任户部侍郎,温文尔雅,与大爷爷的骁勇、睿智截然不同。 这才是她想要接触的人,所以苏家大舅给介绍时,她很是礼貌回礼,并亲自介绍半晌。 客人们都去就餐后,铺子里还是人满为患,因为百姓们终于能够进来参观了。 她送走苏家人,并答应改日亲自到府上拜访后,就从后门坐车回去了,只带了嬷嬷、丫鬟们和贺清,逸世子仍陪伴左右。 剩下的人她都留下了,逸世子也留下不少人帮忙,伙计们至今也没有进食,她安顿晚上再定十桌,下午酉时初就关门,全部去就餐! 唐萧逸送下她嘱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去皇宫了,他估计王福公公需要他。 果不其然,王福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刚回来时,皇上见到那“游龙琼阳盏”,高兴的什么似的。 待搞明白,摆弄过后,就开始询问他今日那铺子的情况。 他努力的解说了半晌也没有将那铺子的十分之一表述出来,急的他着急上火的,正当皇上没了耐性时,逸世子求见,来解救他了…… 这边林染终于吃完饭,就叫来贺清,让他安排这边的暗卫给大爷爷传消息,三日后,在东南边他们看好的“聚茗茶楼”见面。 她能想象到随后会有各世家大族女眷的拜帖上门,铺子虽是她开的,她却不缺客人,所以还得想着拒绝。 今日她算是看清楚了,那唐萧逸也是这京城世家心里的乘龙快婿,就别说那些想要跟他结交的。ъiqiku 就说那些能跟着出来的女子,各个是媚眼如丝,恨不得分分钟将他拿下的势头。 她到不怕应对,只是不愿在这上面费心,她没大事儿么? 等没办法遇上时再说! 这些事情也逃不掉,从古至今最是女孩子的小心思烦人! 虽说她也是女子,可她没有羡慕嫉妒恨这些,无欲则刚强,她的欲望与别的女子不同,所以也少了很多烦恼。 安排好诸事,她就摊在榻上想事了,她在想现在二皇子的证据已经确凿,如若大爷爷不负她望,他们相认,再拿到人证。 就可以在她离去后,以二皇子密谋皇位将他先绳之以法,再抛出各种密谋的证据,待审的差不多即将定罪时,最后呈上父亲的奏报。 将他的罪全部落实,二皇子府就能落败了! 白侍卫和那两个孩子也能安全的离去,不再受二皇子的事影响。 至于白侍卫她随后再给他找些事,让他忙起来,就当赎罪,这样也不至于走极端。 明年年前,她务必是要将二皇子从追杀名单上剔除的,不能再等了,后面还一串儿呢,可真烦人啊! 当然,这都是她的初步畅想,事情最后怎么发展,她也做好了随时变随时应对的心理,务必要以她设定的结果为主导向! 翌日,她没有再去铺子,贺掌柜和馨儿他们开始了每日正常的开门营业。 早上紫竹拿来一个小箱子,里面全是银票,箱子上面放着账册。 “姑娘,昨日营收入一百二十四万两左右,这是账册,奴婢已经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嗯,你核对过就行,先放起来吧,随后有时间我再看。 你去给我们管雕刻的贺师傅说,让他给老家发信,赶紧将做好的货都发过来。 再发信给我们的玉矿那里,让开采出来一批就先送上一批,都别等!” 等不住了,昨天铺子快空了,库房的货放上去,按这势头,恐怕最多坚持半个月。 她也知道就是开张最能卖,之后就会趋于平缓,但是也不能空着,总得备齐货她才安心。 这不她不仅两座山庄的钱回来了,之前开铺子的成本也差不多了,当然这里面有三成是齐越的,有三成是唐萧逸的。 但是,这只是一天的利润,所以她的定位还是准的! 刚拿起大烨律法准备静静心,研究一下时,蕙兰拿着几张不同的拜帖进来了。 “姑娘,刚门房来报,说是早上有几家府上送来拜帖。 奴婢看了一遍,分别是苏家大夫人、礼部侍郎程夫人、工部侍郎杨夫人和镇守西南的王将军府二少夫人。” “除了苏家大夫人的,剩下的回帖就说我周车劳动又操劳开业,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无法过府了。 一个个儿还不是为了他家男人求画或是为了女儿在试探,麻烦!” “是,奴婢这就去回。”蕙兰留下苏家的帖子,笑着离去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来到京城一定会遇到这些,只是之前的日子过得简单,不接触外人,这三年下来,她都习惯了。筆趣庫 突然这么繁杂,她还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可能一来就调整好状态完美周旋应对。 下午睡醒后,她正难得悠闲的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惬意的吹着小风,吃着秋葡萄,看古代话本子。 菊白来报说是乾二风尘仆仆的着急要见她,搞得她突然紧张起来,以为唐萧逸遇到什么事。 “林姑娘,主子让您赶紧去店里一趟,皇上他微服私访妙瑞阁了。”乾二着急道, “啊?皇上?他来干啥?他能随便出宫?不是礼物都送进去了?”原谅她惊着了, “呃,当然能啊,这是在京城,皇上还是能自由行走的。 别的属下也不知,就是好像昨儿个王公公将礼物送进宫后,给皇上解释半天,没掰扯明白。 还是我家主子从您这离去后,直接入宫,才解了那王公公的围。 皇上应是听到妙瑞阁店里的神奇壁画,就想亲自去一睹为快!” 嗯,应该就是这样的,所以今日早朝后,主子一直也没劝住,这不就让他赶紧来请林姑娘过去。 明知道皇上来了,还不去面圣,这不是要被治罪? “啧啧,你们这皇帝陛下真是令人头大啊!” 第一百零五章 令人头大的皇帝陛下! “哎呦~姑娘,你怎么什么话都说,没听到啊,这里谁也没听到!” 甄嬷嬷赶紧拍了自家姑娘后背一下,对着院子里站着的人威严的要求道。 她赶紧回屋,重新选套月白加水红衣装,发饰都是成套配好的,头发梳好带上就行,外面的斗篷还是昨天那件。 一行人匆匆出门向铺子驶去,乾二替主子护在车旁一起过去。 她们到时皇上还没来,她下车后,就赶紧楼上楼下看了一遍,没有什么违禁的物件。 又跟贺掌柜落实后院待客室,因为里面基本已经都坐了人,她不方便进去打扰。 通知了店里所有的掌柜伙计,一会儿贵客临门,千万要给伺候好了! 都安排好后,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某世子就殷勤的护着顶轿子过来了,旁边走着装扮过的王福公公。 林染眼尖的看到另一位骑高头大马的气质凛然、表情森冷的男人,他与唐萧逸有六分相像,林染猜这是廉亲王爷。 一行人到店铺门口,轿子落下,唐萧逸下马亲自将皇上牵出。 她带着人正准备跪拜,皇上手一摆,示意免礼。biqikμnět 没见他微服私访吗?想要大张旗鼓让你跪拜就不用这么个样子来了。 林染这才抬起头,赶紧偷看了下眼前的皇上,虽看着很是年迈,但是个头不低。 他负手而立,抬头看向门头,身上九五之尊的气息弥漫,果然是上位者,气质无敌! 她赶紧带人走至唐萧逸后方,一副恭迎大驾的样子。 看完门头,他点点头算是肯定,然后背着手走向店内,廉亲王跟在身侧,唐萧逸也稍晚一步跟上,后面是王公公。 她们就更是远些,不过这样也好,离太近她压力会很大。 还是一样的路径,仿佛那天她培训的是他唐萧逸,而不是那些掌柜伙计,他很好的奉行了她的路径参观原则。 皇上也是人,他更是个会思考的人,所以看到这里每一幅壁画,他是真的在思考。 林染倒是突然觉得,能跟他一样懂这些画的意义的人很少! 廉亲王虽冷然,却也是驻足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恐怕也是思索。 其实这里的每幅画都能让人看到自己灵魂深处真实的一面,只是看清楚后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或是躲避或是面对! 林染能画出这样凝视的眼神,无非是因为她内心干净,经历两世她没有良心上的错误,也从不做坏良心的事。 甚至前世她生活的那么辛苦时,也绝不挣昧良心的钱,有人笑话她都这样了还死撑,她却觉得即使拮据也得心安! 他们驻足在每一幅壁画前时间都很久,是绝对的对艺术的品评! 后院的客人们出来后,都被请到后门离去,而且后院的待客室不再进人,伙计们打扫干净后,就大开屋门。 很慢,后院客人都走光了,皇上他们才上二楼,馨儿和蕾儿她们在门口跟着乾二谢绝上门的顾客,说明贵客临门,不方便再进客。 您品,您细细品,您打开想象好好品!谁来了? 反正随后也瞒不住,谁看到廉亲王殷勤的护着、逸世子低头哈腰的陪着、王福公公类似的人在后面跟着,你猜,好好猜! 上二楼后,皇上才开金口,“这柳宗元是谁?” “回皇上,这是小女子在一本书画上看到的,不认识这人,却深深记住了这首诗,所以才誊抄到这画上,觉得很应景!” “嗯,确实应景!”皇上点头应道,倒是感觉他俩有同感。 看完画,又看了一圈玉石摆件,再没吭声,就直接下楼了。 逸世子又赶紧将自家大伯父和老爹向后院让,示意从男客室一间间看起。 男男女女画的像是真人,眼里闪着真诚的光,看完后一点没有亵渎之意,倒像是看了仙子一般,很是舒适。 皇上终于一睹为快,非常满意,也不知是对铺子里的设计满意还是对凌染这个人满意。 廉亲王也是表情不再森冷,倒是缓和许多,虽仍是高冷,但眼里含笑,显然觉得不白来一趟。 逸世子给个她安心的眼神,就笑嘻嘻的打马回皇宫了。 战战兢兢的终于将这一队重型人物送走,大家感觉比昨天面对那么些人还要辛苦,林染决定早早关门回家。 大家都需要好好的吃饱喝足再睡上一觉,来弥补损失的身体能量,反正她是如此觉得! 准备上马车回府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面巾一直未摘,无人提醒,皇上也没有怪罪。 心虚的看了眼打远处过来的嬷嬷,她决定还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来应对为好! 晚上唐萧逸还是爬墙进来了,院儿里自己人都习惯了,反正也只能在院子里坐坐,还有贺侍卫长监督着。 “我以为你今日不过来了。怎么样,皇上可满意?” “白日见不上,见上也说不上话,晚上肯定得来。”他边说着边笑着向甄嬷嬷点头。 甄嬷嬷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拿着她的披风过来给披上。 “你是说皇上对你满意还是对妙瑞阁?”他笑着问道, 她撇撇嘴,“都有吧,谁要我有事隐瞒了呢。”委屈道, “都很满意,他看上你的画了,我问他想要哪副,他表情艰难的沉吟半晌,才说等他想好再让你画给他。” 他想着皇上当时那全都想要的表情,又觉不合适给忍下来的憋屈样,哈哈哈的自己就笑了一路回来。 “皇上那么艰难……不会是,都想要吧?”她猜到了精髓, “估计想,又觉得有损威严,就想着先让你欠上,等他想好再给画。”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画过的再来一遍,欠着也好,以后我多给他画一幅,只要他知道真相后别生我气就行。”筆趣庫 “我会帮你的,再说皇伯父也不会跟忠臣的孩子那么计较的!” “希望吧,毕竟皇权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我还不想轻易挑战。” “有我呢,放心吧!” “那,你父王呢?感觉冷然的无欲无求。” “呵呵~明日你铺子开张应该就能看到王府管家上门了,他一定是看上不少玉石摆件。” “哦?你看出来的?” “从上二楼开始,皇上看画时,他就大致看了眼,之后目光就在玉石上,下楼时,皇上也对一个位置多看两眼。” “哎?皇宫里什么没有?皇上什么没见过?还能看上我们店里的玉石?” 他点点她的额头,笑着道“你的自信都去哪了?你那店里不论是画还是货品都各有特色,那不是你专门费心设计的?你还不自信了。” “也没有,当时是觉得对那些世家大族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没想到皇上和王爷也是一副……的样子” 她看到嬷嬷瞪过来的眼神赶紧含糊起来。 “哈哈哈哈~~你啊~”她憋屈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咳~皇上其实对你本人很满意,他觉得能画出那些画的人,心也一定很干净,画最是能反应画者的真实视角的。” “嗯那就好,没啥事倒也无所谓,关键后面还有二皇子以及真相这些事儿呢,可不能让他讨厌我。” “不会的!后日真不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也不一定露面,关键还是要看大爷爷是不是亲情为先了,这很关键,因为贺家祖宅那里很不正常。” “嗯,确实,我之前着人探过,太平静了,像是没这个人一般。 其他房也就罢了,可这三房……”他看向她怕她介意他的言辞。 “没事,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所以等二皇子这里事毕,我就要全力查贺家了,北疆那边毕竟不是一日之功,我想从大伯的事入手。”https:ЪiqikuΠet “你要亲自去涉险?我不同意! 你要知道如若贺家真有问题,你过去正合他们意,太危险了。 答应我这件事一定要和我商量! 最近你就先忙贺老将军和店里的事,我会派人在姑苏当地探查,也会去当地府衙调取你大伯当年事发的底子。 再找找当日见过的、了解的人,从多方投入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他认真的看着她,他在等她答应不去轻易冒险。 她能感受到他的着急,被他关心真的很是暖心,她魔怔的点点头。 看到她点头他才松口气。 “后日我会在外围守着,也会让人探清楚贺老将军是否独自赴约,如若有异我会让乾二过去报信,没去就是没有问题!” “需要那么谨慎吗?我以为大不了就是不相认。” “他是一个非常严谨、老谋深算的人,很有实力,我的人几番探查都进不去将军府。” “我更想与他相认了,他若真那么有实力,必定知道些老宅的事,就算不知道,也能探查的到。”她知道大爷爷是皇上手上的王牌。 听唐萧逸的言语,果然连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希望能如你所愿,我有预感,倘若贺老将军能站在我们这边,就能轻松很多,他是个狠人!” “哈哈哈~你这是褒奖呢?还是贬斥呢?” “当然是褒奖!那可是大爷爷!”他转过身很认真的跟她说。 “哈哈哈哈~那是我的大爷爷。”她不知道为什么笑的停不下来。 “哼,以后也会是我的!”他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哎?你说什么?”她笑声太大,他好像说了句话没听明白。 “没什么!天晚了,你收拾完就赶紧休息,我走了。” 他给她个眼神看甄嬷嬷和那会儿就过来的贺清,两人盯犯人似的盯着他同一个表情,同一个眼神。 “哈哈哈哈~~哎呦~怎么那么搞笑啊~~哈哈哈~”要笑死她了,这俩人来搞笑的嘛? 第二日早上店门刚开,就看到王府管家亲自带着人来,凡是指了的都包起来送廉亲王府,走时直接扔了一沓银票,只多不少。 这张开的不要太容易,中午林染得知后,又开始发愁库房缺货的事情了。 别人都是发愁卖不出去,她是发愁卖的太快了。 第一百零六章 威严的贺老将军! 到了约见贺老将军这日,林染安顿贺清,唐萧逸会在外围探查贺老将军是独自过来还是安排了人手。 之后她们就从家里的地下通道出去了,原本当时安排在东南边的小茶馆,就是因为她们的通道能到那里。 今日为了掩饰,她早上让馨儿给她易容成个小子,一身男装穿个灰色不起眼的斗篷。 紫竹也给改变了样貌,成了嬷嬷样,今日她跟她去。 馨儿是在勋谷里跟扇青学了些,李罡也给指导过,所以做得很专业,最近一有空就给绿萼和蕙兰当小老师,那两人也很认真的学。 茶馆是提前订好的,那里三楼有个挺大的包间,包间三分之二处有面墙,这边看着是面墙,门却是在那三分之一隔间里开的。 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设计,他们才将约见的事放在这里。 此时林染就坐在这三分之一的隔间里,毕竟是隔间,所以那面说话都能听的很清楚。 贺老将军到楼下时,林染接到消息他独自来的。 她在小窗口看向楼下,刚看到他的人,就见他抬头准确的向这边看来,眼神非常犀利,她心惊不已赶紧闪身。 只一眼给她的印象就是绝对的威严! 旁边与他接洽的是贺九,也是易过容了,看到贺老将军进来赶紧施礼,非常敬重。 “你是圆儿派来的?她们如今在什么地方?可都安好?” “是老太爷,属下是姑娘派过来的,如今在南边的庄子上,都还好,当时受的伤都养好了。” “嗯,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们不来找我?难道我也不可信吗?”老人无奈而沉重的道。 “老太爷,当时情况极为凶险,姑娘也差点没了,好不容易活下来,伤还没好就又去寻哥儿,有好几队人马同时追杀。 根本顾不得去寻亲人,只能先躲起来养伤,当时我们的人死了很多,活下来的全部带伤。 姑娘伤了内里,哥儿更是里外没一处好的,安全起见,只能先躲起来隐世疗伤。” “唉!苦了这俩孩子。 当日我接到通知后,就单独派人一路追寻,查到死了不少人,一度以为她们难以存活。 之后着人暗暗跟随那些追杀者,发现在渡口那里有痕迹,我又多派一队人马,绕过他们去寻,还是没有踪迹。 时间越长越没有信心能找到她们,已经三年了,这俩孩子这才知道找我。 若不是我一直盯着北疆的追杀者,确定他们至今没有找到并杀了她们,还真是决定放弃追寻。” 果然不愧是贺老将军,从一进门就主导谈话内容,全是他想知道的,所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无伤大雅,并不影响的。 林染想恐怕他已经知道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不戳穿,跟着进程,却诚恳的将意图表达清楚,老狐狸!biqikμnět 她边听心里还边咕叽,其实她已经有一半的确定他还是她的大爷爷,只是还有些问题想在没有相认前了解清楚。 她今日见到他就明白,父亲恐怕不是不相信大爷爷,而是不相信贺家,他还没来得及与大爷爷说贺家的事,就遇险了。 越这么想越肯定,因为她记忆里见到大爷爷一家很少,没什么印象,应该也是父亲考学时在京城与大爷爷他们接触最多。 那之后父亲就去了锦州,没有太多机会见到大爷爷,而他对贺家的怀疑一定是要亲自当面说与大爷爷的。 绝不会通信,因为信在路程上出现的各种可能太多,再说那也只是父亲的猜测,他不确定大爷爷知不知道贺家的事,有没有参与。 “老太爷,姑娘不联系您是因为她怀疑贺家,因为贺家至今的态度太过奇怪,大人一直在调查大爷的死因。 贺家不仅对他们冷漠,对当时的大爷也一样的态度。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不是真正的贺家人吗?” 这是林染专门让问的,对于她认不认他很重要。 “贺家,”他停了不短的时间,似是这会儿才将注意力放在这里。 “那里现在我也看不明白,因为离家时间太长,大房搬到京城后,还是留了一部分老人在那的。 最初常回去,后面因为我在外征战,回来又有皇上交办的任务。 一度没有时间回去,她大奶奶倒是跟孩子们一起回去过两回,回来却说老人很多都不在了。 回去那里服侍的都是新人,打听之后才知道有些被打发去了很远的庄子,有些干脆直接发卖。 我估计是小辈都已长大,各房也有各自的私心,只要不出乱子我们能护则护,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了,免得更生分。” 嗯,按照他的分析,的确现实是这样的,这几年没有听说他回去过,恐怕也是觉得那里自成一家,回去会招占财产的猜忌。 贺家好像至今也没有分过家,那些年太乱,三兄弟自始至终都在一起,直到大爷爷出去自行谋前程,之后成功,又留在京城。 他是皇上重要的臂膀,自是不能随意离京的,这些外人不知,只有皇上的亲信知道,父亲也是到锦州后被皇上信任才由大爷爷告知。 而她也是记忆里有,应该是父亲察觉有异告知她的,记忆很是模糊。 贺家没有因为大爷爷贺立雄是贺家最高的官,就像别家别族那样各种攀附,反而是冷淡对待,甚至将其用惯的老人各种打发。httpδ:Ъiqikunēt 奇怪么?这是什么时代?是古代,一个家族有如此高官竟然不搭理,还往外推?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谁家有官不想靠上去沾点好处?即使有人不想沾也不能如此齐全的统一作为。 她站起来了,没必要让一个能信任的老人,在得知她不信任并各种试探后伤心。 贺清走至她身侧,用眼睛跟她确认,她向他郑重点头。 “那老太爷关于——” “不用问了,我相信大爷爷!”贺清将门打开后,她现身并打断道。 “大爷爷,我是贺琼羽,您口中的圆儿。 原谅我今日易容并监听您,经历那些我不得不谨慎应对所有人、所有事!” 说着她行大礼跪下磕头,长跪不起,以示诚意,也想让老人原谅! 贺清、紫竹还有对话的贺九全部跪下磕头,并随其主子。 良久,“唉!你这丫头啊,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贺老将军红着眼亲手将她扶起,无奈的语气,有些悲凉。 她被扶起身后,也是红了眼,努力隐忍。 真是血浓于水,当你对着一个有血缘并且真心关心你的亲人时,即使记忆模糊,基本没怎么见过面,也会真心伤感! “你怎么就亲自来京城了?是想试探接近我,还是想找二皇子报仇?”贺老将军坐在椅上,将她拉至身前,摸摸她的头问道。 “我,都有,我还是来开铺子的。”她终于破防,委屈的泪水流下,有些撒娇的回道。 她前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一看到老人就很亲切,这位虽不能跟她爷爷比,却还是让她感到亲切。 “开铺子?你开什么铺子? 你,你过来给我说清楚这前情后事!”ъiqiku 老先生听她回话奇怪极了,想问她个清楚,却看她哭的可怜,一转头看到个熟人——贺清,这人他知道,他给侄子的人。 贺清因为是自己易的容,就很随便,基本认识的人都能认出。 他们几个一直跪着未起身,也没人让他们免礼,当他看到老太爷指他,赶紧磕个头,然后回答。 “老太爷,当日……” 他将当日发生的所有事细细道来,没有隐瞒,因为姑娘点头确认都说,当然姑娘是灵女的事除外! “之后姑娘为了打探北疆与哪些朝中势力勾结,也想知道除了这几方还有谁在追杀我们,就决定来京城开铺子。 这里面有外老太爷结交的漕帮帮主齐越帮忙,还有姑娘救过的唐萧逸世子,就是这些。” “竟是如此曲折?苦了你们,孩子,大爷爷不怪你,你们俩能如此谨慎还能成长的这么好,大爷爷很欣慰啊!” 他很感慨,谁家娃娃这么大不是各种宠爱着长大呢,就是那穷人、乞丐也是先自己扛悲苦,孩子少受罪。 这俩孩子却在如此高手密集的情况下逃离,还能将身边仅有的资源利用起来让自己处于有利位置,真是不易! 她们全部完好的存活,听刚才的话里,她们的外家也是在落定后才联系上,现在的局面全是这孩子做的,他简直不敢相信。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大爷爷该如何配合?”他想听听她的下一步棋如何走向。 “孙儿想先除去二皇子,他残暴不仁,一直妄图控制我们姐弟。 现在我手里二皇子的证据已经确凿,只是想要更稳妥才希望有个他身边的人证。 二皇子的证据主要是他私自屯兵、私扣朝廷拨给东南军的兵器,还有就是二皇子妃通过其堂姐在大烨各大州府私设赌局敛财。 这些都有证据在手,我并不想让大家的视线在三年后再转移到我们姐弟身上,所以准备跟您相认后,如果能找到人证最好。 那么,在我离京后就以二皇子密谋皇位将他先绳之以法,再抛出各种密谋的证据,待审的差不多即将定罪时,再呈上父亲的奏报。 将他的罪全部落实,二皇子府从今往后就此落败!” 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顺其自然! “孩子啊,你真是让大爷爷意想不到! 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变成了今日的样子,如此聪慧、有谋略!” “我死过,所以知道生的不易,原本我想杀了他,可是这样会让皇上对父亲的同情变成仇恨,我们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不如让他成为皇上心里的刺,让他活着年轻轻的就遭受折磨,这才是最合适的报复!”biqikμnět 她目光悠远的将心里的话吐出,仿佛背着千斤却只自己承受! 贺老将军紧紧搂住她,虽不是自己的亲孙,虽没见过几面,却让他老脸羞红,这么小的孩子遇到家破人亡,追杀几乎毙命。 却到头来在报仇、解决事情上,还将他们这些亲人考虑在里面,他们有何脸让她们顶在前面? “孩子,大爷爷既已跟你相认,就绝不会再让你们挡在前面应对,人证已经找到,关在贺府的地牢里。 你将那些证据交给我,这些事都由大爷爷来做,你不要再出面。” “真的吗?人证已经有了?他怎么说?确定是二皇子要杀父亲母亲?” “是的,他说了二皇子密谋的一切,这其中有个主要的线索就是铁矿脉,这个你知道吗?” “这个,我是后来听贺叔说的,有这么个事,但是没有见过啊。” 她说的理直气壮,表情也很是奇怪,心里虚的一塌糊涂。 “嗯,恐怕是有风声引过去的,却不一定真有其事! 你跟唐世子很熟?这些事他都知道吗?” 看吧,父亲的意图果然是奏效的,没有真东西那就是各种猜测都成立!只看这人想怎么相信了。 “挺熟的,他最初救过我,还帮我把弟弟也救出来,后来他遭遇陈家追杀是我救了他。 他虽查案却一直尽力保护我们姐弟,所以知道他的人品后,就将他追查的真相告知了,不过至今也只有他和苏家知道。” “嗯,那小子跟踪过我的人,给善后过,还想进府探查。 我就知道,他恐怕不是单纯查案,就是你的帮凶。” “嘿嘿,大爷爷猜的没错,他都是为了帮我探查才这么做的。” “你们?”贺老将军觉得不对劲,又有些问不出口,毕竟面前这个还是个孩子。 “我们顺其自然!”她陈恳的看着她,以后谁也不知道,现在的确是互有好感! “你啊,实在通透,罢了,除了身份过于高,其他的还过得去。” “高什么?我的身份也不低,遇上我他只能是低一层的。” “哈哈哈哈~~对,要的就是这份自信!” 贺老将军看到她自大的表情实在没有忍住,这孩子该精明时很精明,该耍赖时又很孩子气。 “大爷爷,我想还是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来行事吧。 您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挑起二皇子那些糟心事。 我这里有人证,能证明他在军中和外面敛财的事,再加上他的亲信能证明他害我父母的事。 您只需要最后站出来,向皇上给我父亲母亲要个公道就行!” “也罢,你即已经将局布好,大爷爷就按照你的路数来走。 那白侍卫你最后准备怎么处置?” “二皇子着人去画了那俩替代的孩子的画像,恐怕还有后手,所以我想赶紧解决此事。 这样白侍卫和那两个孩子也能安全的离去。 至于白侍卫我想让他去督建另一个山庄,让他忙起来,就当赔罪!” “当年他在训练营里,的确是多方托人寻找他弟弟的,只是没想到是他被人利用了。 也好,毕竟他不是人坏了,就当给你们积福积德,也为了给靖儿他们累功德!” “对上他我很矛盾,但是内心不想他就此消沉死去,在逃命的时候,他是尽全力在保护我的,当时若没有他,恐怕我活不下来。” “嗯,他的善念救了他,有良心的人才会被煎熬,留着吧!” 看这情况,大爷爷是想让白侍卫死的,只是想问问她的意见。 “你现在住在哪?不如搬去将军府,对外就说是你大奶奶家远方的亲戚。” “额,现在是不能那样了,孙儿现在对外是有些身份的人了。 不适合再有个附加的身份,会显的很突兀,也容易让人猜测!” “噢?你什么身份?说来听听,”他好奇的笑着问道,像是在哄孩子。 “那之前不是说了来京城开铺子么,就那个新开的‘妙瑞阁’就是。 我就是凌啸山庄大小姐、女少主凌染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新身份介绍一遍,有些腼腆又有些期待。 “妙瑞阁?那铺子是你开的?你就是凌染?”一联三个问题,他自己问完也有点懵。 儿子前两天去过那铺子后就回来神不守舍的,觉得自己这半生都白活了,竟是什么也没有学到精髓。 他还嫌弃半日,觉得儿子一点不像他,不干武将就算了,做个文官竟也做的如此窝囊,看个画就能变得这么脆弱。 却原来是自家人惹的祸!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释怀的大笑起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嘿嘿嘿,大爷爷很高兴啊~” “嗯,高兴,你大伯父看到你更高兴,哈哈哈哈~~” 这场认亲之约最后很圆满,谁不想要真心的亲人陪伴呢?只是人的作用把事情搞复杂了。 临分别时,她问了一个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大爷爷,为何贺家不仅对当年我大伯的事,还有如今对我父母的事,都如此冷漠?” 贺老将军沉吟半晌,“其实当日你父亲在这里考学期间曾问过我,他大哥的事如此蹊跷,为何家里没人重视就算了,还这么冷漠,不让提起不让追查。筆趣庫 我也曾怀疑过是不是与你亲祖母有关,还着人查探许久,可是她很是清白,没有任何疑点,安稳长大,干净出嫁。 之后让我真正有了怀疑的是你父亲母亲离世,还有你们的失踪。 我前后派了几拨人送信,那边不仅没有回信,连找寻的举动都没有,身在朝中,我又不能亲自回去质问,就只能自己发力寻找。 现在这也是我的疑问,贺家一定有问题了! 不是现在,而是已经多年,甚至在你大伯的事之前就有。 待二皇子的事了结,我就找时间回去一趟,亲自探查一番吧!” “不瞒大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甚至想会不会跟与北疆牵扯的朝中势力有关。 因为我们一直是被这两股势力追杀的,而贺家却不寻不找,默认他们的行事。” “若是如此那贺家可真是灭族之险啊!” “这些先不着急,是狐狸总能露出尾巴,孙儿早已经派了多人暗地里探查。 大爷爷切不可轻易去犯险,您现在的身份在皇上心里最是干净。 决不能让他们缠上,这北疆和朝中势力勾结已经这么久了,各方都没有办法,我们也不能再像父亲那般成为马前卒。 我们要一击即中,否则,就一定隐在后面,绝不给敌人机会来摧毁我们!” “好孩子,大爷爷竟还不如你活得明白透彻! 我听你的,以后这些也会与你商量,不会扰乱你的计划的!” 这席话是绝对的肯定了,肯定并支持她的决策! “谢谢您!” “那今儿散了,我怎么才能请凌大小姐过府一叙啊?”他幽默的问道。 “嘿嘿~~明日苏家邀请过府,我答应了会去。 等今日回去就让唐萧逸来想办法,引着我跟大将军府认识,然后就能顺当的过去拜访大爷爷和大奶奶还有伯父伯母啦~” “嗯,也对,让那小子想办法吧!” 晚上宅子外墙处,某人正顺畅的跃墙而过,刚落下就看到贺清抱个胳膊站在他面前。 平时过来都没有人,是走到主院里才能看到,今日这怎么如此严肃的守在这,搞得他很尴尬啊。 一改往日的脸厚,他心虚的向贺清看看,贺清冷脸让开,他就知道人家同意他进去了。 他熟门熟路的向主院走去,后面贺清仍旧抱个胳膊跟着他,他想他这么做的理由,估计是想告诉他,他们一直都知道他怎么来的。 似是警告又像羁押一般,他终于看到心心念念那个人,坐在院里跟丫鬟说笑,立马忘了刚刚的无奈。 “你来了?”她笑着问他,看到后面的贺清,笑的更灿烂了。 “嗯,今日的事办的如何?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是相认了?” “嗯呐,哈哈,我有大爷爷啦,还有大奶奶、大伯父、大伯母……一串亲戚那,”她乐呵呵的掰着指头给他炫耀。 “哈哈哈~那恭喜你啦,”他笑着恭喜,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更是灿烂,为她开怀。 “对了,还得麻烦你呢,我明日要去苏府,能不能由苏家来搭线,想办法让我正好结识大将军府,然后我就能受邀去府上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似是梳理了下人际关系。 “这样,你明日多待一会儿,大舅母与将军府夫人应是相交算好, 我明日早上让人过去给大舅母说声,让她给将军府下帖,请将军府夫人到府上一叙。httpδ:Ъiqikunēt 这样你快走时,就能见上来府拜访的夫人,你们只要对外有交集就行,至于说了什么如何约定就是在府里的事了。” “行啊,果然还是你有办法,那就这么办!” “说说今日和大爷爷相认的事吧,你怎么判断他可靠的?” “啧啧,瞧你顺溜的,谁的大爷爷啊~” “我跟着你肯定也得这样叫啊。”他一本正经的回道。 “哈哈哈~这么说也行吧,今日一开始我们……” 她将见面的情形大概叙述一遍,又将几个关键点说给他让他跟着分析。 “大爷爷那里,有没有提我……” “提啦,说这小子这么殷勤,他就觉得不对劲。哈哈哈哈~”她故意打趣他道。 第一百零八章 今日已见,晚上不约啊~ 翌日,早起后她一如既往的锻炼就餐,然后安静的由绿萼和蕙兰给她装扮。 今日配的是银灰的长裙与淡粉的半长衫,系着一条珍珠丝绦,显得正式又灵动。 头上还是珍珠装点,只是换成了粉色芙蓉玉加米珠制作的桃花发簪,与她的整体装扮搭配合宜。 外罩的披风也是粉底银灰刺绣,内外相得益彰。 马车刚出门,紫竹就在她耳边道“逸世子来接了~” 她掀开车帘,就看某人对她灿烂一笑,她心里顿时洒满阳光。 她觉得她恋爱了~之前并不明显,最近却很是享受。 两人相看自是满眼笑意,藏也藏不住,甄嬷嬷无奈极了,赶紧将她拉离窗边,用眼神示意她乖乖坐好! 她笑的开心,明白嬷嬷的用意,端庄坐定,淑女架子摆起来。 一路无话,马车来到苏府门口,她突然听到紫竹的抽气声,想要掀车帘,被嬷嬷挡下,给了她安心的眼神,很是淡定。 嬷嬷的举动安抚了她,待到她下了马车,才看明白紫竹的抽气声何来? 苏家老太爷及老夫人携全家竟大开中门,以重礼相迎,可见对她的尊重及重视。 她心里也是一震,之前只是说来拜访,并没有说走什么门怎么进府,觉得就是寻常,没想到连老人都出来迎接了。 她讶异的看向唐萧逸,他好像也是有些意外,随即对她笑着点头,让她安心,一副都是自家人的表情。 他成功愉乐了她,觉得他在苏家人面前傻呵呵的,心里也轻松下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笑着上前给两位老人施礼请安。 苏家人的举动很正常的传出很远,但凡有些耳目的都知道他家大开中门欢迎一个陌生的新出现在京城的女子。 大部分人都很好奇,各种猜测随之而来,林染进府后不久,就已经再次成为京城世家的舆论中心了。 不是将她和最近殷勤接送的唐萧逸说到一起,就是猜测她的画得到了苏大学士的完全认可…… 反正待到晚上已经是好的坏的传个遍,凌染成功跻身京城世家大族及百姓之间的茶余饭后榜首。 皇上知道后也是心里清楚,这孩子的画技必是得到苏老的认可,而自家侄儿也应该是告知了苏家他的意愿所致。Ъiqikunět 苏家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这孩子以后能不能跟他家有缘分也另说,只说她先救了他们女儿,后救了他们外孙,这就绝对够他们如此礼遇的。 林染行标准的晚辈礼,跟随两位老人进入苏府,目及所处尽显文人世家的厚重底蕴和古朴雅致。 这里的每一处景,都让你有吟诗作画的冲动,亭台楼阁无不精致玲珑,池馆水廊现着清幽秀丽。 进入待客堂屋,大家相让,为示尊重她进屋后就将面巾摘下。 主位当然是两位长者,右边是大舅二舅下手是唐萧逸,左边上首是她,接下来是大舅母二舅母。 刚落座,就见一个小女孩跑至厅中央,斜着身子好奇的看着她,糯糯的来了句“原来表嫂长这样啊。” 话落,屋里人都突然反应过来,苏老太爷笑着摇头,二舅母赶紧起身将小女儿拉回怀里,忍笑的向她点点头,大家都忍着脸上的笑意看她。 她的脸爆红起来,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转头看到某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仿佛是怕她尴尬,苏老夫人赶紧转移话题,问她来京城是否能适应。 她才好受些,这真不用装,就是对着一屋子陌生的人突然臊得慌。 她调整一下,仔细回答了老人的问话。想到带来的礼物,转头看向绿萼,绿萼点头走向前来。 “今日上府拜访,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都是我自己设计着人制作的,还请各位不要嫌弃。”她笑着站起身,亲自一件一件拿起。 “不嫌弃不嫌弃,哈哈哈~~”苏老太爷高兴的摆着手。 “这是送给您的一幅画,我不擅诗词,所以只是副画,需要您自己填上应景儿的词。” 这画是一副江南烟雨蒙蒙山水画,画上一位长者站在船头,神情肃然,很有意境。 “嗯,好,好,画的真好啊!”苏老太爷喜欢的亲自接过来,细细看一遍缓缓给收起来。 “老夫人,这串冰种玉佛珠是专门为您设计的,上面有佛字,您礼佛诵经时希望它的通透能助您安定心念,倍加虔诚!” 她乖巧的双手托着那串佛珠展现于老夫人面前。 “哎呦~~好孩子,谢谢你,让你费心了,我很喜欢!” 老夫人高兴的亲手接过来,对着光源细细将每一粒珠子都看了一遍,点头致谢。 之后送给他两位舅舅的就是玉石摆件了,倒是店里没有的设计,玉石也是难得的品质。 男人都喜爱石头,这种不论是石头种类还是雕工都是难得一见的,两人都起身接过,各自抱着自己的石头观赏。 “送给两位夫人的是水晶手串,上面的顶珠是朱砂的,朱砂有镇心安神、避邪防腐等作用。 其实用好了是很好的,但是因为市面上朱砂较少,我也怕有人用此物惹事,所以店里没有涉及。 只您二位的手串上才有,不管是日常佩戴还是置于屋中都能很好的起到益精神的作用。” 绿萼手托红布,上面放着两个缀着宝石的精巧布袋,她一个个拿起亲手送给她们。 只见二人打开布包,看到各自里面的极品水晶手串都露出梦幻般惊喜的神情,大夫人是紫色水晶,二夫人是黄色水晶。 这水晶的制作,是她专门选的品质极好的水晶原石,参考了现代时,那种多角度的打磨,也很是辛苦师傅们一粒一粒细细制作。https:ЪiqikuΠet 当然出来的成品就非常闪耀,不论何角度都是精致璀璨,也当然目前大烨仅出产了五串不同颜色的。 她们直接带在白皙的皓腕上,衬着更是夺目异常,看她们欣喜的样子应是送进心里了。 她给孩子们也准备了礼物,就连不在的大少爷大少夫人也准备了,待他们回京后转交。 给唯一的孙女苏婉儿准备的是一个珍珠小斜挎包,包上有小兔子图案,也是配合刺绣及彩色珍珠完成的,很是精致可爱。 她喜欢的当场就挎上了,转头就“谢谢表嫂,我很喜欢!” 又给她闹了一个大红脸,老夫人赶紧解围,并且教导她改称呼,这在苏府也就罢了,出去可是会影响那孩子的声誉,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 她考虑的面面俱到,苏家原本就很满意和感激她,现在个个都收了她用心设计并且独一份的礼,可谓是满心的接纳认可。 大家坐在一起也是嘘寒问暖,将孩子和下人打发出去后,跟她聊起这一路她们姐弟的艰辛,唐萧逸没有瞒她。 她知道苏家人都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差不多的事情始末,所以也就坦然的将前后事大致叙述。 她微笑着平静的说着,但是在座的都能猜到当时她们的不易,都流露出佩服和敬重的表情。 至午时,管家过来告知午饭已经备好在水阁内,大家起身请客人移步至那里用餐。筆趣庫 因为都是一家人,只是多了个她,所以也没有过于守礼,只是男男女分桌,中间也没有用屏风隔开。 所以她吃饭时,就总能感受到某人目光灼热的看过来,中间还闹了笑话。 他总瞟她,跟着的甄嬷嬷就从她的左手后面站到了右手后面,用身体挡住了某人时不时飘过来的炙热目光。 然后那古灵精怪的小婉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也不吃饭了,站起身看看她又看看自家表哥,过去拉起甄嬷嬷的手,说不如站她后面罢。 意思就是甄嬷嬷站的位置很碍她眼了,她这一举动,嬷嬷都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瞬间水阁内爆笑出声。 某人笑的像个傻子,她则是作为事情的中心点突然就不好意思了,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心里无奈的觉着怎么感觉像是她来见婆家的。 饭毕,在圆满的拜访后,她即将告辞离去时,碰上了进府来拜访大夫人的将军府夫人白氏。 大家又是一阵介绍寒暄,白夫人看到凌染后,眼里透着亲人才有的亲切,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传递着亲人间才有的深意。 她感受到了,所以也回了同样的深意,当场就说这位夫人好面善,若有机会希望能够结交一二。 在场的三个府里的丫鬟仆妇一大堆,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话,也是正大光明的为以后顺当结交铺了路。 下午她午休起来,懒洋洋的想起早上见到的那一屋子人,感受到了家人在一起的温暖。 让紫竹摆好画画的阵势,她要作画! 两位老人的,两双璧人的,还有孩子们的,当然里面还有个总是傻呵呵的某人。 她未将自己画进去,因为这就是她的视角,她眼中的场景、人物状态。 今日某人不来,告辞出来后她就告知,今日已见,晚上不约啊~ 隔日她收到将军府白夫人着人送来的帖子,邀请她过将军府一叙。 收到贴子,她就兴冲冲的跑向小库房,这里都是这次她从庄子上带过来的,很多是师傅们除了给店里的货品以外另做的。 她知道此次来京城最主要是结交,还有个大希望就是要认亲,所以不管最后成没成,都还是将礼品做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百零九章 还真是自家人,够霸气! 大爷爷是大将军,常年在军中或是营里,他年岁已大,如若感知不到疼痛他都不会改变习惯。 她就贴心的用皮子,为其将护膝、护腕等等护具按照现代时为人体最舒适的那种设计,找专人进行了打磨鞣制,并让嬷嬷们给制作出来。 最主要做的是手套,那种绵软的皮子制作的五指手套,皮子是具有伸缩的,所以尽量贴合、不能太小的原则来画的尺寸。 之后她还觉不够,又想想军人喜爱什么,无非是刀枪剑戟,她参考了贺清给说的现在军中以及外疆常用佩剑及佩刀、长枪等。 思考过后,自己结合曾经见过的那些各式兵器,画了一柄中型的佩剑。 让贺清想办法去找一家手工好的铁匠铺,用厚厚的铁不断锻造,工序绝不能少,钱不是问题,还开了两刃。 果然最后出产的佩剑与寻常差异很大,已算是很好,配上包镂空银边的皮质剑套,很是帅气独特。 给大奶奶的也是从头至尾好好想过的,有抹额、可拆卸调节的交领、胸前佩戴的玉佩、手镯、佛珠、还有老人冬天里面的护腰、护膝。 之后就是自家大伯了,那是文人,很是好打发的,但凡她用心设计制作的想来他都会喜欢。 就给他一幅画,他是属马的,她就画了副八骏图,马儿奔腾,神态各异。 至于大伯母,那天已经见过,她给她准备了自己独家设计的一套紫色金刚石头面,自然是避过了礼制的标杆,却又独一无二的精致。 到了自家两位堂哥堂嫂,就堂哥一人一件玉器雕品,堂嫂一人一套适合年轻妇人的彩色水晶头面。 毕竟金刚石与水晶在这个时代很是少见,她手里也很是稀少,店铺里也只是小饰物镶嵌,这么一整套的佩戴出去基本也是很难撞款的。 至于孩子们更是每人一块寓意好的极品玉锁、玉佩,按照年龄来定的。 反正每个人她都用心的备了礼物,当时的心理是很忐忑的,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 现在反倒是庆幸自己无论干什么都先用心做了,至于结果,也是怎么都能接受。 将礼品全部备好,她就回帖了,后日早上上门拜访,之后就开始与丫鬟们商量后日的穿着,还要带上媚爵给大爷爷看。 她觉得大爷爷一定会喜欢她的媚爵,如若喜欢,她随后山庄弄好,从培养好的小獒犬里送他两只。 一群人嘻嘻哈哈一中午,下午起来后她继续那副画作,即是要送人她自然多番细致,也就进程慢些…… 晚上某人早早翻墙进府,一进来就看到贺清仍然一副抱手等待的冰冷模样,他扶额摇头。 这一路又是犯人般被“羁押”进主院,虽只是近两日不见,他却真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寤寐思服。 她看到他也很欣喜,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聊起来就眉眼含情,女的娇嗔男的宠溺,竟是无视外人了。https:ЪiqikuΠet 贺清无奈的不断从俩人眼前经过,甄嬷嬷咳的都脸红脖子粗了,也没有影响到她们。 这下子,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自家姑娘怕是也陷进去了,而且还愿意给这个逸世子机会。 “最近外面有些传言,你不要介怀……” 他说到这里似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事关自己又如何不介意?更何况她是女子! 他突然犯愁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外面的言语不影响到她。 看他的样子,她也猜到外面恐怕对于她没有太多好话,毕竟现在的逸世子已经与往日不同。 看上未来王妃位置的人不在少数,却只有一个她能让她们心中的逸世子看在眼里,费心费力。 “没事儿,我不介意。我有我的目的和事情,哪有时间去管那些人的小心思? 今儿个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毕竟世子妃的位置只有一个,不过世子妃确定后,她们也可以盯着你侧夫人的位置,就看你给不给机会了。” 她说着,突然戏谑的笑了,她们还只是彼此有好感,却没有定数,再说这个时代的男人心里恐怕觉得三妻四妾都是正常。 她现在只是享受突然心动想要恋爱的过程,至于结局,她没有多想,达不到她的原则,是不会到婚姻那一步的。 所以现在说这些都是浪费时间,她的时间很宝贵,解决眼前的一团乱麻是她的三到五年计划,没时间与那些幼女们瞎逼逼。 他看到她的笑容,心里突然一堵,仿佛自己觉得十拿九稳的事却只是镜花水月,她并没有想与他有美好的结局。 是他不够好?还是她没有安全感?她刚说还有侧夫人?对,说到那里才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可他没有想过有那些人的存在啊,他只想陪着她解决眼前事,然后风风光光将她娶回家。筆趣庫 “时间晚了,后日我要去大爷爷那里,所以过几日再见吧,你也不用在意外面人的言语,有新的话题或是我离开后,就会过去了。” 她确实不在乎,这种情况前世常见,娱乐圈、社会圈、朋友圈、同事圈、家庭圈哪哪都一样,过去就好了。 她也看出来他的情绪突然很低落,但是也没有兴趣安慰他,她才是那个女的好吗? 他可别想让她为了他妥协什么,如果那样,那还是趁着刚开始没有太多伤害前,就转到盟友利益的正题上。 他点点头,失魂落魄的慢慢离开,他觉得心里有些混乱,应该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的局面她还只是跟他有好感的阶段。 没有到那一步,最主要今年她才快要十四岁,实在太小,虽说可以谈婚论嫁,可是现实情况横在这里。 她的身份都还不能暴露,以他对她的了解,必定是得解决这些麻烦她才能安稳的说下一步。 他的家庭就是因为女人多了才会致使父母分崩离析,他又怎么会让那种事在自己身上重演? 边想他已经翻墙出来,这时他才意识到刚刚他的举动不对,他应该在她面前说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他还没有跟她表明心迹,提前说这些会不会太突兀? 想着他生无可恋的转身,落寞离去…… 逸世子很正常的进入了恋爱到婚姻所要面临的各种问题,他前二十年的生涯都在纠结家事、国事,接下来他开始纠结婚事。 如何与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并且白首不相离,这对于他是门新的学科,他要好好想想。 问谁呢?父母分离,身边都是妻妾共存的,明天去找外祖父聊聊吧。聊聊怎么跟她说明白,他对别的女人没想法的事。 天下间这样的她只有一个,这一生能读懂她,相互陪伴到老,他就得很用心了,他恨父王的做法,又怎么会做同样的事来伤害她…… 他的纠结她看在眼里,但那是他的事不是吗? 虽然会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只是有好感,原本她的心墙就很坚固,不是那么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 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事情,她没有精力去推动什么,如果一个男人不能给你安全感,你还委屈自己什么呢?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该是你的推不走,不该是你的留不住! 她会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但是她不会全身心的信任他,除非他以后真的做到了,否则她的习惯性防备还能保护好自己,不那么伤心不是? 在院子转悠两圈,她就回屋洗漱睡了,没有太多想法,安然入梦。 隔日,她早起收拾,准备去大爷爷家。嘱咐两遍不要忘带礼品的事,又让袁师傅给媚爵喂饱,她可来不及亲自喂食了。 今日她一身鹅黄打底配水蓝长衫,娇俏又淡雅,外罩淡黄银蓝刺绣披风,衬的眉眼灵动可爱。 壮锦牵着媚爵伴在车侧,也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最搞笑的是媚爵。 它已经适应戴狗链,戴着帅气的狗链被牵着,头抬的老高,一副谁也不鸟的样子,尊贵而豪迈的随车前行。 她从车窗看出去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给她笑的,点点头,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的媚爵还没完全长大呢,等长高后毛发也长好,那拉出来绝对回头率百分百。 马车出了宅子,就看到某人在平时等待的地方照旧等她,看来是要送她出去了,她掀开车帘对他灿烂一笑。 看到她的笑脸,他才如释重负,自那晚起他都在想怎么才能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他去找了外祖父外祖母说出自己的无措。httpδ:Ъiqikunēt 他们的一席话,才让他知道要留住她对他的好感该如何做。 自己也是好好面对了自己的心,搞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需要什么样的生活? 待她近期事情结束,他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不用担心那些绝不会发生的事,他能保证给她绝对的安全! 一路无话,到了将军府门口,没想到的是,大爷爷他们也是大开中门,全部列席迎接她。 她没想到是因为苏府有理由这么做,以后世人总会知晓,而将军府却只是普通结交,如此隆重给她脸面,怕是想要平息外面的流言。 还真是自家人,够霸气!这样一文一武两个世家都如此礼遇,恐怕外人也不敢轻易造次。 她下车后,就看到逸世子与大爷爷抱拳施礼,之后向她点头,就上马离开了。 她到门口给大家行礼,还未起身大奶奶就双手将她拉向怀里,搂着她进府了,大家都高兴的笑着跟在身侧一同进入。 入府进入视线的又是另一番景象,这里不愧是将军府,各个地方都很有气势,全副武装的侍卫很有规律的巡逻。 虽是武将之家,多了防御的功能,院内却是古朴大气、豁然开朗,而每一处的景致又雕栏玉砌、精致华美。 进府后她就将自己的面巾摘下,因为这里很安全,外人很难知晓里面发生的事,又都是自己家人,自是不需要再戴着。 走至主院待客厅,大家落座后,她就走到上座的两位老人面前,跪下行大礼。 大奶奶徐氏红着眼睛赶紧起身将她拉起,搂着她就开始哭了。大家突然也像是受了影响,气氛非常低迷。 还是大爷爷说道,“行了,孩子好不容易能进来这里,你就招着她伤心,这不终于相认了?” 大奶奶才赶紧让她坐下,边擦眼泪边笑着落座。 她又忙起来给自家大伯及大伯母行礼,过来是两个堂哥堂嫂。 见她这样,堂哥堂嫂也让她们的三个孩子过来给她见礼,她是他们的堂姑姑。 除了已外嫁的大姑贺竹静及其家属,这可是真的认齐了大爷爷家的所有人。 第一百一十章 那边喜洋洋这边乐融融~ 大奶奶让她不要忙了,赶紧坐下与她说说那些日子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之前受的伤可都好透了,朗哥儿现下可好吗,有没有落下什么阴影。 虽然大爷爷应该也是给说了些,毕竟当时她们相认也没有说的太细,只是贺清大致的将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 所以现在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等她细细讲来,看她们的样子,也确实是真的担心了一场。 她就从父母离去前的准备及话语开始,将所有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除却她的身份以及那份铁矿脉没有在这么多人前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总有预感,觉得铁矿脉是个炸弹,不能太多人知道。 不过她准备私下说给大爷爷,毕竟以后还会暴露出来,再说大爷爷也有自己的判断可以弥补她的盲区。 对于她经历的那些,再说出来,就像是去冒险经历一场,之后只是被迫接受的无奈和感慨。 而听着的人却觉得惊险无比、捶胸顿足、佩服至极。 毕竟那么惊险的情况,全都是这两个孩子在浮浮沉沉的经历,就是大人也不一定能够顺利活下来。 越讲到后面大家看向她越是疼惜般的目光,并不为今日京城的她如何璀璨,只因为她到今日的不容易! 谁家孩子十来岁就已经做着三四十岁的人的思虑,恐怕世间仅有,否则就是…… 众人都不敢深想,其实林染自己也觉得她确是顶着这个年龄做出这些举措实在妖孽了,可是事情紧迫的让她没有余地再慢慢变化。 为了缓解大家的情绪,她笑嘻嘻的对着大爷爷大奶奶撒娇,说给他们全都用心准备了礼物,希望他们不要嫌弃才好。 大家当然不会嫌弃,随着她一个一个的礼物端出,屋内的气氛才慢慢恢复到其乐融融的状态。 大爷爷当场就带上了护腕及手套,手套的腕处有扣子可以固定,所以还挺合适,主要很是方便。 拿出那把短剑后,她将意图告知,觉得将这个带在身侧并不影响他带别的武器,这样可以几层防御,他很是喜欢。 送给大奶奶的也是创意多多,就那个可拆卸调节的交领、护腰、护膝真是让她喜欢的不得了,还有饰品也是件件送进心里了。 接下来的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嫂们,还有小侄儿们也是各自看着自己的礼物高兴的合不拢嘴。httpδ:Ъiqikunēt 之后就是她合不拢嘴了,竟然每人都细心的给她备了礼,别的不说就大奶奶和大伯母两人送的就是她们的嫁妆里最贵重的头面。 她能看出来这绝不是随意能够相互送出的,那两个堂嫂看到时,也是眼里惊诧万分。 她自己的设计也只是材料难得、创意加持,才会显得少有。而她们压箱底的东西那就是可以传承的,放在现代就是博物馆的精品了。 实在华贵极了,繁复的做工,件件精致。 她都有些不敢收,还是大伯突然从送他的八骏图抬头,转向甄嬷嬷,示意她让直接收下去。 不给她不好意思的机会,大伯虽是文官,却性子利索果决,还是很像大爷爷的,只是喜欢研究的方向不同。 他对她的画技好奇极了,正想询问一二时,大爷爷豪爽的让人抬了个不小的箱子过来,打开里面竟是金元宝。 上面还有个小木盒,这种她见过,她去聚源钱庄提款时装银票的就这种木盒。果然打开来全是银票,都是大爷爷送的礼。 这给她惊的,她不缺钱啊,而且这也太豪爽了吧! “大爷爷,我是真的不缺钱,这些我不收啊!”她无奈极了,她都不敢太有钱了,太有钱后面对上的都是生死大事。 她还是像前世那般穷一点吧,起码安稳! “给你的你就收着,你那些是你自己的,这是我给的能一样吗?”大爷爷豪气干云的霸道喊话。 “额?这样行不,先放您这,以后我再来取,我现在跟您这对外是拜访,这突然多出好多马车也不好解释啊。” 他突然皱眉纠结,他怎么想给孩子送点钱这么费劲啊。 “嘿嘿,就这么办,没钱的时候我来找大爷爷,到时候指不定这些还不够呢。 对了,我有个好朋友要介绍给您,您来认识一下吧。” 她古灵精怪的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就向门口走去,当看到傲娇的媚爵时,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你养的?” “对,大爷爷,它叫媚爵,是大型獒犬,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大,它能长这么大,毛发丰茂,很是有气势的。” 她兴奋的比划着媚爵成年的高度,却只见媚爵抬抬眼就继续抬头挺胸,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最主要它是犬类里最聪明、最灵的,它对主人也很是忠诚。 我准备在山庄里养大量的獒犬,找专人训练,以后我会拥有一支强悍的猎兵,您觉得怎么样?” “很是不错啊,你怎么想的?如果按照你说的,它真的如此伶俐,那可真是支不容忽视又强悍的队伍了。” 这给大爷爷说的,他是个武将,就喜欢这些,听到媚爵能这么好,他围着它转圈圈,尤其看到它那副谁也不鸟的样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大爷爷,您要是喜欢,我随后让师傅从小训练两只好的,给您送过来,以后您也试着养养?” 这只她可不给啊~她看出来他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那感情好,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原本我想着你不如将这只留给我。”httpδ:Ъiqikunēt 她还没有来的及拒绝,就见这媚爵一副冷眼竖眉,突然很凶的样子对着大爷爷,像是听懂了般。 不会吧,她才给它喂了两次她的血,虽然每次都比两只鸟儿加起来还多,可是那鸟不才是她的灵幻化的吗? 怎么还不如这只犬来的利索啊?她瞬间迷茫了,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安抚它,还蹲下来观察它的神情。 这可好,它这般聪明,原本只是大爷爷感兴趣,没想到能听懂人话,大家都惊奇的围上来看它。 突然的它就躁动不安,主要它主子也不表态还不安抚它,不会是真想将它送人吧,它不同意啊,离开她它会很没有安全感。 它的躁动惊醒了她,她赶紧顺捋它的毛道,“放心啊,我不会将你送出去的,你还得陪我到老呢。” 说完这话,它立马又恢复懒洋洋的傲娇样子,甚至不站了,直接走到屋内门口有毯子的地方,趴下休息起来。 平时它休息都是给垫着毯子的,所以也算是给养成的习惯。 它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包括她这个天天跟它相处的。 无人说话全盯着它,连那三个小孩子也好奇的看着,不敢向前。幸好此时管家过来说午饭已经备好,请大家移步,这才叫醒大家。 大爷爷自己的礼没有送出去,却笑哈哈的跟她确认那两只还不知道在哪的獒犬,给她乐的不行,保证一定明年夏季前送过来。 移步至饭厅,武将世家又都是自家人,自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男女混坐在一起,她被安排在大爷爷大奶奶中间。 这样于礼不合,但是两位老人强行将她押在那里,她也不好驳了老人的心意,就不好意思的对着大伯大伯母们笑笑。 大家还能计较她这好不容易来的一次,自是各种热情。 饭后,也没有让她正常的结束拜访,而是一家人又绕着园子转转,让她熟悉熟悉,也是之前好多话还没有聊完。 没多久那几个孩子都到了午休时间,就各自回院儿了,她则是跟着大爷爷去了他的书房。 大奶奶也有午休的习惯,大伯下午还要上衙,自是都忙各自的。 书房里只有她和大爷爷,甄嬷嬷和绿萼在外面守着。 “大爷爷,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但是仅限你一人知晓!” “你说!”他诧异道。 “二皇子不是无端端拿白侍卫的弟弟威胁他,来找父亲的不是,也不是因为他与北疆有勾结。 而是因为父亲的手上的确有份刚拿到的铁矿脉走势图,那是父亲自己的暗卫网查到的。 父亲来不及跟您沟通,也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报给皇上,就遇袭了。 之后他更不敢轻易决定,毕竟外部还虎视眈眈的盯着,皇朝内部也不稳定了。 再之后就遇到两面夹击,为了我们姐弟而做出隐瞒的决定。” “竟是如此?那唐萧麟的野心就真是确凿无疑了。”ъiqiku “是啊,再加上现在的这些证据,自是绝对能确定他的野心。 可是我觉得现在这个铁矿脉图还不是现世的好时候,听说那里有一小部分走向是挨着北疆的。 我们现在还在被北疆和未知的朝中势力追杀,我怕一旦爆出此事,会为大烨带来灾难,也怕——” 她停顿了,她怕大烨腹背受敌会拿她们姐弟挡灾。 “你是怕皇上会因为平事、为大烨安宁,而将你们姐弟交出去?” “是的!”既然大爷爷已经猜出,她也不用遮遮掩掩。 这里是皇权为大的古代,她的父母已经为了大烨牺牲,就算她们英勇就义,也不知道最终掌握皇权的新皇是否值得,不如她们活着,还能努力左右。 “皇上已至暮年,未来的新皇不知道是否能够也为大烨鞠躬尽瘁,我不想就这样白白失了性命。 北疆和朝中势力一日不清,就一日不会安宁,今日拿我们堵,明日又会拿谁还是拿什么? 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也不会束手待毙,这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掌握! 这铁矿脉在我的手上,我一日不出,谁也不能确定它真的存在。 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好了,反正我绝不能再给自己和朗哥儿带来更大的危机。” 说到最后,她已经不看贺老将军,而是背着手看向窗外,她掷地有声,不是商量讨论说服,而是说出自己的决定,不容置疑!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家族的兴衰荣辱都是一体!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贺老将军也绝不会因为这么一个矿脉图而舍弃她们的性命,在她看着窗外说自己的决定时,他是非常欣慰的。 “就按你说的办。” “您同意?”她转身诧异的道, “我当然同意,你们姐弟为什么要成为别人欲望的牺牲品? 靖儿和陆氏已经因为那一团乱麻而离世,我作为你们的大爷爷,所要做的就是帮他们好好保护你们长大。 我虽是大将军,却也是你们的大爷爷,忠于大烨我就能做到,自是不能让我的孩子们再去做无谓的牺牲。”筆趣庫 她转头看向他,很是感动,这才真实感受到了亲人的疼爱。 之前,也只是喜悦,毕竟流浪的孩子找到亲人自然非常踏实。 “谢谢大爷爷!那您也是同意先不奉上这图?” “你藏好吧,也许它会成为我们贺家的转机。”他承重的说道。 “您担心姑苏贺家牵扯进朝中势力?” “嗯,我毕竟是贺家长子,虽离家多年,但毕竟还是一家人。 如若真有问题,我希望能保住贺家存于世上,也怪我疏忽了。 那些年我一心平乱世,心思未在家里,之后又因为放任……” “大爷爷,树一般是根先烂的,您又何必将罪责怪给自己? 这么些年您在了就能避免?您确定不是除了您而继续? 再说现在并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只是行事诡异,我们都派了人去暗查。 虽不能掌控,我却觉得若要保住贺家仍能存于世上,也是保京城贺家,难道不是这里才是贺家唯一的净土吗?” “贺家出事我们都不能幸免!孩子,你不懂,家族的兴衰荣辱都是一体的。 皇上说夷三族、诛九族,我们谁也逃不掉的。” 他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告知,像是怕她听不明白般,非常决绝。 “大爷爷,皇上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待二皇子的事之后,告知他真相,当然除了矿脉的事。 然后您也告知他贺家有问题的想法,就说从我们姐弟出事后你才发现。 具体就真实告知他,我想就算真的出事,他也不会那么冷血,不顾您这些年的付出。” 如果皇权就是不分青红皂白,那还谈什么? 她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会有那些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概念,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谁错谁承担去。 她有太多的方法隐匿,不行就跟她逍遥隐世,说那些都没用,她只知道这命来的不易,绝不会束手就擒。 “大爷爷那都是后话,该铺的路我们提前铺好,若是真的可以,扭转多少算多少吧。 至于二皇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我离去时就会有人以东南军中人敲登闻鼓上告朝廷——二皇子的罪状。 待到皇上即将定罪时,您将这个,父亲最后的奏报递交给皇上,再给他加一层勾结北疆的罪行。” 她将父亲留的奏报交给他,平静的将计划的后半部分安排妥当。 下午很晚她才离开将军府,说实话早上很高兴也很轻松,但是中午之后沟通思虑,让她心累。 一上马车她就歪在嬷嬷的身上,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一直内心里没有接受自己已经不是华夏国的一员,来到古代,要面对的却是君权制社会。 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能顺利活下来,却没有真的接受这里,只是想着明白这里的规则,不去触碰就行。 现在有人很认真的告诉她要接受现实,接受这个时代的无理规则,要忠于皇权,要接受皇上给予的一切,包括死。 真是搞笑,让她如何接受?她从小认真学习接受的都是那样一个美好的社会规则,那里一切都是以人民的利益为先……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很委屈,感觉怎么努力,前面都不断出现各种拦路的破事让她不顺心,想着也就将情绪带了出来。 甄嬷嬷感受到自家姑娘低落的情绪,也没有询问,只是用手捋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回府后她就直接进内室,换了舒适的睡衣裤,散了随侍,直接躺倒床上,她需要独自的空间恢复状态。 晚上某人刚下墙,就被贺清告知,今日自家姑娘很累,回府就歇下了,现下不方便见他,请他原路返回。 唐萧逸都傻眼了,这是怎么了?今日见的可是贺老将军啊,怎么会很累呢?难道是因为他之前的举动,让她误会了? 就这样,逸世子首次尝试了恋爱中的人那种患得患失的难受状态,他失魂落魄的回去,各种猜测和自责,一晚上坐在院子吹冷风。 翌日清晨,她恢复状态,起床锻炼吃早饭,和丫鬟们说笑。 甄嬷嬷担心一夜,看到自家姑娘的笑脸,才放下心来。 贺清给紫竹留了话,让转告姑娘,昨晚逸世子来过,让他劝回去了。她知道后,也就是笑笑点头。 她的情绪恢复很快,因为她已不是孩子,看着灿烂的日光,她感叹着,这世上啊,谁也不会因为你的情绪而受影响,瞧太阳照样热烈的升起。 已经来了一旬,很多事情进展都如她所计划的,很是顺利,再待上一旬,若没有大的事,她就准备回程了。 最近情绪容易受影响不会是月信要至吧,她因为一直关注,也就很是敏感,昨日没想到这些,今日却是觉得自己矫情的有些突然了。 这日她哪也没去,将那副准备送给苏府的画收尾后,就懒洋洋的斜倚着,看壮锦跟师傅训媚爵。 这媚爵可是她现在心里动物界的首位了,平时傲娇的性子她就觉得特可爱,现在还比她的灵鸟要先出息,能让她不重视吗? 关键人家能听懂话,还明白她才是它心里最重要的,就算是因为她给它了好吃的,也不影响它的地位飙升。 只是两次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以后这媚爵岂不是要达到人的智商?看来以后得一个季度喂一次她的灵血了。 即使喜欢,也不能让它太奇异,否则就不知道是敌人的悲哀还是整个人类的悲哀了。 她只是想要聪明听指令的犬,却不要能与人类智慧并驾齐驱甚至凌驾之上的。筆趣庫 若真有这可能,她想她得跟舅舅商量将族谱上的记载改改。 改为:灵女的血只对灵鸟有些用,其余均无用。 她可不想以后出差错的是她的祖孙后代,那样的话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晚上某人带着白首不渝的意志,又跳墙进来,这次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果然贺清不在,却见媚爵悠闲的抬眼瞅他。 这是贺清让壮锦将它安置在这的,媚爵认识他,但是不亲近,所以没叫没起身,却拿眼睛盯着他,它知道这是姐姐喜欢的人。 某人看到媚爵的第一反应就是,啥意思?这是不想让他来了?以为提前就碰不上人了,竟然用狗守着,这是用心在防他啊。 不行,不能妥协!他看着媚爵,用意志告诉它他来找她,然后就毅然决然的转头向主院走去。 媚爵的确没有管他,但是悠悠闲闲的跟在他后面,它也去找姐姐。 路上的丫鬟婆子就看到,媚爵“押着”逸世子向姑娘那里走去,前面的人一副冷肃的表情,后面的媚爵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 实在搞笑!这媚爵随着长大,露出了姑娘说的聪明的天性,每日也是乐趣多多娱乐了她们。 待到院子时,林染就看到他严肃的出现,刚想问他怎么了,后面媚爵突然跑到她面前,摇着尾巴讨好着。 她突然就明白某人这是怎么了,哈哈哈大笑起来,她的情绪可真是影响了一堆人,她自己却不知道。 媚爵奇怪的歪头看她,院子里嬷嬷丫鬟们也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而某人突然心里就没有那么堵了。 “你来了?坐,我昨日感觉很累,可能是因为赶路过来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就开始铺子开业、又安排各种事务。 情绪、身体都有些不适,早早就休息了,听说你昨晚来了?” “嗯,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他点头直奔主题。 “这里不行吗?现在可是晚上,你觉得嬷嬷能让你我单独待一块儿?”她都不敢自己跑去跟嬷嬷说,要和一个男人单独待会儿。筆趣庫 他直接起身走到嬷嬷身边,“嬷嬷,我想与羽儿单独说几句话,请您守在门外,我保证很快说完也绝对不会有无礼举动。” 他认真的看着嬷嬷,甄嬷嬷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看了眼她(时间其实挺长),沉思了下,才点头答应。 她们进入书房,她和他都坐在客椅上,甄嬷嬷将门关住,自己守在门口。 “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给她好奇的。 “我心悦你!”他直视她的眼睛,将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 “啊?”这,这怎么就突然说出来了?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接下来的反应竟然是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她该怎么回答?她最近都没想这些事,她们俩不是已经表现互有好感?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他接下来的话,倒是安抚她不少。 “我明白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长到现在也是首次对女子有了如此心意,实在不知道女子的心思,之前,之前一直也没跟你说清楚。 你来到京城,不知道京城的风气,有些恶意的话会传到你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 今日,我想跟你说清楚我的心意,我心悦你,这一世只想与你共白首,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人出现,你,听明白了吗?” 他一股脑的说完,面儿上认真坚定,心里却十分紧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收到出乎意料的邀请帖~ 看他这样,她才明白他的意思,恐怕是那天她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那就是她真实的想法,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了,看待感情她不再只是感性,而是会理性对待。 现在她要怎么回?她总不能跟他说先处对象,合适以后就在一起,不合适就算了吧。 他才二十,他就算真的对她能做到如此,他家里人呢?他那个皇伯父会允许吗?她可不想以后“离婚”,还不如就不结婚。 其实说的再多都是因为她们时间还短,她不相信那些长远的保证。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也挺喜欢你,但是现在谈这些都不合适,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 你也应该多少了解我,我不会像苏伯母那样还能接受别的女人进门,我的眼里别说沙子就是片薄膜也是容不得的!” 她觉得他应该要明白,想要娶她就得知道她的底线,否则都是浪费感情,没有谈下去的意义。 “这些我都明白,今晨我已经找过皇伯父了,他知道我心悦于你,也答应我以后府里除了你不再纳别的女人进来。 今日,我既对你开了口就是将心意表明,你现在不用答复我,我只是告知于你。 以后再有那些流言到你这里,你不用那样想我,也不用管她们。” 他早上下朝后,到皇伯父那里说明自己的想法,郑重请求他能够答应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皇伯父自是不能答应,最后拗不过他,让他答应如果能做到一件事,他就答应他。 他自然是答应的,别说这一件难事,就是十件他也是愿意的,得到答复他才出宫回来等晚上见她。 对着她时,他才明白自己真是恨不得将世间繁华捧到她面前,又怎么能因为前路的障碍而放弃她,皇伯父还是小看他的决心了。 他很认真的直视她,说着让她安心的话,她被感动了,尤其他说已经找过皇上,以后皇上不在这些事上插手,她就觉得他主动做的一切只为诚恳的待她,让她安心! 试问哪个女的不感动,要是没感觉也就是听听,可是她也挺喜欢他的,现在这么贴心,的确让她安心不少。https:ЪiqikuΠet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先过好当下吧,当下就是他心悦她,她也喜欢他! “好,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我们先过好当下!”她笑着答复他,他听到后,也是笑着看她。 两人就这样对着彼此笑着,没有其他言语也没有多的举动,周围的气氛仿佛弥漫着甜蜜的泡泡。 这是彼此明白心意后的首次相处,一个首次恋爱,一个首次动心,自是柔情蜜意,风花雪月。 正当她们享受甜蜜的独处时光时,甄嬷嬷的敲门声传了过来,两人都停下看门口,又彼此相视而笑。 甄嬷嬷也是很无奈啊,前面她听着这俩人的谈话很是欣慰,毕竟这位世子也算是真用心了。 可是都说定了,怎么俩人就没了声气?她等了半晌的,可还是如此,那她只能敲门了。 “姑娘,时间到了,你俩出来说吧!”她无奈道,都已经开了先例,怎么这么不知足呢。 “哎!就出来。”她笑着打头出屋,他紧随其后。 院里的丫鬟们就见自家姑娘满脸笑容的出来了,后面的那个世子也是一副甜蜜的笑容。 “对了,一会儿你走时,将这个带回去帮我送给苏老太爷和老夫人他们。” 坐下后,她转头看到石桌上的画卷,才想起来要送人的。 “哦?是什么?”他好奇道,那日已经送过一拨礼了,这又是什么? 她笑着未吭声,向紫竹点头,示意她打开来让他看。 紫竹点头拿起画卷,缓缓打开,衬着月光和院子里的多盏风灯,他看到她笔下苏家的全家福。 其实也不算是全家福,只是大家在堂屋接待她时,站起来凑在一起看礼物其乐融融的氛围。 他仔细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她,转头还没有吭声,她就明白他的意思是怎么没有画她自己。 “这是我的视角啊,我的视角看到的大家!”这就够了,有没有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表达了她视角出来的真相。biqikμnět 他明了后点头笑了,原来他以为她误会他时,煎熬的睡不好觉竟都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不屑与那些女子计较。 她一直很用心,用心交友、用心待人,这不,成品出来了。 “你笑什么?”她看他笑的无奈问道, “我笑自己明明知道你的与众不同,却仍是患得患失,”像个毛头小子般无助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没有接话,而是对他展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快至午时,外院拿进来一封出乎意料的邀请帖,是二皇子妃发过来的菊花宴邀请,请大家到二皇子府欣赏最后一波菊花。 这可给她惊到了,因为怎么也轮不到她去啊,她只是个新进京城各家视野的女东家,虽有皇上做靠山,最多也就是个商人。 能去皇家人邀请的各类宴会,都应该是有品级的人家,嬷嬷之前教过她,她都知道的。 越是这种出其不意的,越有问题,大部分的原因估计都与唐萧逸有关,很小一部分是冲着她的钱财来的。 看来二皇子他们已经是迫不及待了,拿下唐萧逸后就更稳妥,毕竟廉亲王的军队可是保证整个皇朝的。 若是唐萧逸站在他这一边,那他就事成一半了。 哼,可真是不遗余力啊,连她都算计进去了,这里还不知有多少人觊觎世子妃的位置,她去了怕是豺狼虎豹会不少出没。 “姑娘,你怎么打算?”甄嬷嬷走过来问道, “去呗,本来就是为了融入京城才大张旗鼓搞这么多事,现在有机会一次性认识各家,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皇家人递过来的邀请,我们不去反而将我们列为傲慢不知礼的一方,严重了还随便安个事儿说我们是有罪的,不值当。 既然有人请我们入瓮,我们就顺他意,没有事也给他制造点事,若有事就见机行事! 总之,要让他知道请我去,他只有后悔的份!” 说到最后,她露出阴狠的表情,大家都很紧张,她却觉得正是时机,只看怎么用好这个时机了。 “姑娘,那我们务必得好好安排安排了。”甄嬷嬷严肃的说道, “嗯,先回帖,紫竹你去回帖,两日后我们准时到。” “是,姑娘。”紫竹拿着帖子下去了。 “嬷嬷,那日恐怕你不能跟去,我准备让蕙兰和菊白跟去。 蕙兰直接随身将我的衣服装在挎包里,菊白准备些东西带上,就算遇不上下药的,找准机会也给二皇子或二皇子妃下个药。 先露个丑态或是出点不小的事,让二皇子府在众人的视野里名声尽毁,让大多数人觉得其不堪大任。 接下来爆出他更大的野心,加上证据确凿,那就是墙倒众人推,届时我们看热闹就好。”她看着天边,对即将到来的算计反谋划着。 “姑娘,老奴觉得既然要出事,那么蕙兰随身带包不妥,就算我们撇干净了,也会因为这个被怀疑。 姑娘是怕去了有更衣的情况发生,所以才想随身带着为了方便?” “是的,那不是总有茶水、汤水泼着的情况么,又不是自家地方,更衣时总有算计,要防万一,才想如此。” 她还不是电视剧小说给看的,但凡这种人多的宴会,总是会发生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现在满世界都知道唐萧逸世子对她的不同,但凡出门绝对护送,朝中事都向后推。 现在有多少人因为不同的目的想要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她搞不好就是她们除去的目标,又或者得到她,还能得到些钱财支持?筆趣庫 哼,不管他们怎么想,又如何算计,都要先看看她想要个什么结局,至于唐萧逸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自己都护不住还怎么护她? 她绝不会让别人算计到头上,就算看着被算计了,也得是她愿意被算计的才行,这么想着她竟然有些期待了。 毕竟她身体里的好战因子是一直存在的,只是被舒适的生活状态给压住了,现在既然没法舒适的活着,那就战起来吧! “姑娘,您看这样可否?奴婢与您的个头差不多,她们也没有常常见到您,并不熟悉,不如由奴婢来扮成您。 反正是要带着面巾的,您易个容,委屈扮成奴婢的样子,一旦有事情,也不至于伤着您。” 蕙兰平时很少话,今日却是为了她着想挺身而出,倒是让她很感动,毕竟一般能够愿意挺身做替身的,都是真心愿意奉献的人。 甄嬷嬷听后也欣慰的点点头,很是满意,大家此时都看向她,看她如何决定。 这四大丫鬟里面确实只有她和紫竹的个头与她相似,绿萼和菊白都要矮些,站在一起很是明显。 去皇家人的宴会,一般也就最多带两个丫鬟,她什么品级也没有自是不能特殊。 那里多是阴谋诡计,不需要武功高强的。 带蕙兰是因为害怕服饰出了问题,得由她来整理,带菊白是因为她懂医理、善用毒,去那里带着很适合。 “很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一想也可,毕竟你们都是有武功的,有什么事发生也好躲掉。 若能躲掉就能省不少事,也不用有什么更衣的环节了。” 她思虑着点头答应,肯定了蕙兰也肯定了她的提议。 蕙兰听后激动的施礼,然后站回自己的位置。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见识见识京城的青年才俊们 “对了,让贺清去给大爷爷那里带话,若同样收到请帖,只需按照日常参加情况进行,千万不要因为我要去而有异常。 毕竟,我们自己的人去的多了反而不好,万一我们事成还得考虑自己亲人是否安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姑娘是担心老夫人得知你会去也跟着去那里,只为护着你?” “很有可能啊,大奶奶是真的挺疼我,我可不想她老人家因为担心我再无端卷入风波,还是在家让我安心。” “嗯,姑娘思虑的是,若只是躲,那老夫人她们去当然好些,有长辈在总是好的,也没有人敢将你从她们身边拉去算计。httpδ:Ъiqikunēt 若我们要去算计,自然是自己人越少越好,这样也不用有多余的担心。” “对,就是这个意思!今晚他来了,让他去给苏府也说一声,别都为了我再行为异常,让人起疑。” “菊白,你那里都有些什么好玩的毒药,说来我们听听,也好提前安排安排。”她饶有兴趣的转头问菊白,她只知道她会些东西,却不知道她都会什么? “奴婢会做各式药膳,不太难的医理也都是懂的。用毒这方面比医药更强些,主要还是奴婢喜欢。”说着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挺好的,你就大胆的说说都有什么毒,是你研究的还是你师父做出来的?”她鼓励她道, “师傅将有些方子传给了奴婢,只是奴婢喜爱这个也就在那基础上又钻研些许。 师傅制的毒都是很烈的,也很刁钻的,自是我们这一行里难得又出名的。 奴婢也喜欢制毒,多是按发作时间和发作症状不同来研制的,比如这几种,”说着她从右边袖口抖出一堆不同色的小瓶。 “这些都是不同时间的,这两瓶很快,一个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半刻钟的功夫就会按照施药的分量发作, 发作的程度从轻到重就是口眼歪斜神志不清到死亡; 这几种就是跟那两瓶差不多,不过是半日、一日半、三日半、半月后发作, 也是按照分量,会不同程度的皮肤溃烂、口眼歪斜、神志不清到死亡,奴婢叫它们半时毒。”说起这些她少有的欢脱, “可不是半时么,都是一定时间的一半时发作的,倒是有趣。”她笑着鼓励让她继续。 她从左边袖口又抖出一堆不同色的小瓶, “这些都是各种各样的发作症状,大部分会让人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病,而不是中毒,只有医术高些的医者能看出来。” “哦?这些很不错啊~”她觉得这些可都是宅斗必须品。 “是,基本市面上人们会有的病症,这里都能按照调配给他毒出来,若有伤口的还能给他直接导致恶化致死。 全凭这瓶的调配,它可厉害了,加入任意一瓶,不同用量出来的效果都不同的。 奴婢叫它合令散,这些就是各个病症的名字,风寒、肺痨、头风、结郁等等,嘿嘿~”越说她越兴奋,仿佛在跟她的主子介绍她的孩子。 “好好好,有你们这不同技能的,我还真是万事足了。 有没有那种嗯,简单的,按你们说的就是~下九流的, 比如致人出现幻觉,又或者有那种,嗯~就是媚药,事后又查不出来被下过药的?”她说着说着看到嬷嬷瞪她的表情,就心虚起来。 “额,这些奴婢都能配出来,就,就看姑娘想到达什么样的效果了。”她也心虚的看看嬷嬷又看看姑娘,为难的说出口。 “那就好,我就要一定成事,但是事后怎么也查不出来的那种。” 坏名声坏名声,除了皇子的荒唐生活还能怎么坏?人家连欺负百姓都是各种理直气壮了。 那就正好让他们心中的好梦变成噩梦吧,只看谁是他们一个战线的。她猜想拉唐萧逸进他们的阵营,无非就是借助女子。 哪个女子跟他们合作,哪个女子就倒霉吧!ъiqiku “那些药你也都带上,万一不是一个路子,我们还得用别的计谋。” “是,奴婢随后再好好准备一番,务必达到姑娘的要求。” 晚上,某人又被媚爵“陪着”进院儿了,关键媚爵在院外时不紧不慢,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只要一进院儿,立马撒欢,搞得某人非常无奈,也让大家觉得特喜剧,就像“陪着”他是它的任务一般,鬼精灵的很。 “今日你收到二皇子府的邀请帖了?你不必去,直接回了便是!”他霸道的道, “我已经回帖,自是要去的。”她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这么霸道啊。 “这里一定有事,我是怕你去了正好中招,不如不去,万事与你无关!”他无奈的道, “就是因为我也猜到了有事,才确定要去的,我来京城开铺子就是为了融入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 “也罢,我明日给大舅母说声,让她去护着你些。” “可别,我还正好要叮嘱你呢,平时这些宴会苏家都会去么? 若去,就按照平时的情况谁去就行;若不常去,那就别去了。 我让贺清也去给大爷爷带话了,大家都别为了护我再陷入纷争。” “你是专门去入瓮?”他诧异的看着她, “哈哈,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我总得见识见识京城的青年才俊们,和贵女才女们~”她调皮的摇头晃脑道。 “你啊~~反正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去行事!”他宠溺的看着她道。 “嗯,放心吧!” “对了,外公他们收到你的画后,都是满心喜欢,让我一定要感谢你,过几日还想再请你去府里坐坐。” “他们喜欢就好,过府就不必了,这边事完,我就准备回程了。 回程后,就会安排你找的那个军中人证上报二皇子的罪证。 此间事一定要按照我们的预期进行! 所以,你帮我给老人们说一声,下次进京一定会上门请安。” “也好,他不除,你留在这里也是危险,后日我来接你?” “好啊~”她笑着答应。 这日,二皇子府门口一时华盖云集,车马络绎不绝,车架自是按照品级高低分出各自门庭。 虽是车水马龙却很是有条有序,马车停在皇子府门口将里面的环肥燕瘦、珠围翠绕或英姿焕发、风流潇洒的宾客们放下后,就按照小厮指引将车赶至统一停放处候着。 她的车架由唐萧逸护送至车马队伍中时,竟还引起不小的轰动,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可见今日所要面对的机锋。 蕙兰装扮的“凌染”缓缓下车,她则是护于左右,某人带笑的凤眸扫过她的脸,一副了然的悠闲模样。 “凌染”刚下马车,前面已下车的人纷纷转身看过来,后面还排着的也从车窗观察着。ъiqiku 唐萧逸向“凌染”点头后离去,走时还用眼风专门扫她一下。 她们有礼貌的点头施礼,这是一开始说好的,没有人介绍前,她们自己也不知道都是谁,自是不能见谁都施大礼。 进门后,男女宾自然分开,均有指引。 她们跟随前行女眷,由女官的指引向女宾处汇聚。 一路上皇家奢华气息扑面而来,处处透露着富贵华丽的风范,翠山碧水、曲径幽台,不愧是皇子府的规制,大气而富丽堂皇。 园中一处湖水上坐着一个极大的水榭,依托周围景色而建倒是红柱青瓦,雕梁画栋,极为精巧。 按照指引,看来今日这赏花宴,就设于此处。 水榭内铺就大朵菊花的织毯,其上置着数张茶几和围坐的小巧圆凳。 茶几上摆放新鲜瓜果和各式点心,客人就坐后,又上了茶水。 水榭外柱与柱之间挂了轻纱幔帐,上面竟也绣着各式菊花,与织毯相映成趣,很是奢华雅致。 环视一圈,她看见苏家大舅母向她挥手,看来这是常出来应酬的主儿,今日的场合也不能不来。 “凌染”走至苏家舅母前施礼后,就被大舅母一直拉着手,她问候时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她。 “这位可真是大胆,竟然到了皇子府还带着面巾示人,是貌丑至极,无法见人么?” 很突兀的,一道骄横刁钻的年轻女子声音很有指向性的传出,厅中顿时安静下来,已进厅里的各家女眷全部看向她们这里。 苏家舅母赶紧小声介绍,“这是二皇子妃的娘家侄女,张家大爷的嫡次女,张雨伶。”说罢,她就准备出面帮她们解围。 林染悄悄拉住她,“凌染”此时却开口道,“小女子觐见皇上时也如此!”再无多话,但意思大家却都明了。 人家见皇上也带面巾,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二皇子府就牛逼了? 以为这样就完了?错,那是面对有脑的,通常无脑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的缺陷的! 只见她抱个胳膊走过来,“你就说你是不是因为丑才如此?” 说着直接伸手要拽“凌染”的面巾,举动很是无礼。 当大家以为有好戏看,可以目睹她的容貌或是看她出丑的样子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一瞬“凌染”左脚扭动,右脚向后撤了180度,没见其他动作,仅仅只是为了躲避,而那张雨伶却不知如何搞的,已是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突然厅中一声尖利的哭声传出来,哭声之后还传出些污言秽语,无人上去扶她,只有她的两个侍女赶紧跪地轻抱她,想将她拉起。 林染看厅中大家的举动,有掩面摇头的,有几家关系好的私下踹踹私语的,有一副看好戏样子的,有看向“凌染”继续挑衅的…… 倒真是小小一个厅堂,万般世俗场面齐聚。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至极 她终于被拉起后,就指着“凌染”破口大骂,让她一定给她小心。 “凌染”摸着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你不是应该先去处理下你的脸吗?” 这时,大家才都看向那张雨伶的脸,一看之下抽气声不断,竟是满脸血污,分不清是哪破了,看着挺吓人的。 “凌染”无辜的转头问苏家舅母,“京城风气竟是如此?女子都如此好斗么?”言下之意自是觉得有些不屑了。 毕竟那张雨伶满口污言秽语,不是世家大族女子所应有的样子。 而这里的主人家至今未露面,恐怕不是为了拿乔就是暗中观察,看到厅中场面不好控制了,才使了两个嬷嬷过来将人带下去收拾。 她们下去后,厅中又恢复了各种寒暄的场景,竟如之前未发生事情一般,连着后面陆续进来的人相互问候交谈。 苏家舅母私下递过来好笑的眼神给她,并无责怪,只觉她淘气。 不多时,贺家大伯母也来了,又是各种问候寒暄。 有与这两家交情好的,上前搭话,倒是让她认识一番,“她”礼貌的一一行礼,规矩不差一点,收获不少好感。 人到的差不多了,才见那二皇子妃与三皇子妃姗姗而来,自是满头叠翠,锦衣华服,贵气的不可一世。httpδ:Ъiqikunēt 四皇子妃、五皇子妃听说一个怀孕中不能出来,一个外出祈福不在来不了。 至于六皇子妃及八皇子妃,一个病重成日卧床,一个竟是因为家族太低不受待见未受邀。 场中除了她们外还有个三公主,是皇上唯一嫁在京城的女儿,难得的没有架子,所有来的人都向她施礼,她也笑着一一点头。 很多大妇围在她身边,她和善的与她们说笑聊天,倒是与大家一样早早就在厅里等候开宴。 二皇子妃入场后就与这三公主亲切的打了招呼,之后各家大妇逐个向主位施礼说些喜庆的场面话。 什么皇子妃近日气色极佳,皇子妃肤如凝脂、光华照人让我等好生羡慕……各种好话不绝于耳。 两位皇子妃坐在那里接受大家的恭维话,一副习以为常,给大家机会的样子。 三皇子妃还好些,二皇子妃的状态已经感觉是大权在握、就该如此了。 “本妃设宴,邀请诸位赏这秋季最后的菊景,都不必拘谨,随意就好。”边说着她边笑着环视一圈。 大家都笑着点头,那些向着二皇子府的自是各种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出蹦。 “本妃安排了赏菊、品菊、评菊三步来贯穿今日的主题,各位可都要尽量参与进来。 对了,那位新进京城的大才——凌染姑娘,今日可是也来了?”说着她就一副在人群中找她的样子。 “凌染”挺直腰板缓缓走至她面前,行礼说道“凌染小技,不敢当二皇妃如此夸奖!” “嗯,不错,果然是气质如兰、知书达礼,不必拘谨,你是有大才的,今日你可作为评判者入席。” 这一席话听着都是好意,却让她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京中那些老一辈的才女还没有出,就将她这样一个小女娃先排在前面。 “小女不才,只在画画方面有些突破,却也只是为开铺子用全劲了,别的方面却是拿不起来。 与京中各位才女不能相比,担不起这评判者,还请二皇妃另做她选!” “凌染”这一席话也是她们在家就定好的,只要有人捧就露怯,林染个人认为不需要非得把自己置在火上烤。 大家认为的越低,以后她所出也会更出乎预料,今日的目的才是重中之重! “你这是怕了?”人群中有个娇俏声音传出,转头看去是围了一圈女孩子的地方,那里有揶揄的、有挑衅的、有不屑的各种姿态。 “怎么想,随你们。”不卑不亢,说完就转身看向主位,并不再搭理其他。 “她这话原也不错,才如此大的孩子,能精通一项已是不易,若是样样做到精通也还需几年。” 苏家大舅母交好的吏部尚书夫人李氏站出来为她出声,这位当年未嫁时就已是京城第一才女,她的话自是分量很足。 李氏说完,与她交好的、同龄的都点头认同,也算是为“凌染”解了围。 “嗯,看来是我考虑不周,那就罢了。 不过李夫人是一定要做主评委的。”看到了纷争后,她笑意吟吟的另做安排。 “臣妇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夫人习惯般点头认下。 又安排几人后,她起头带着大家往花房而去。 秋色宜人,装扮靓丽的一众女子走在园中,倒是群芳争艳,各有千秋。 “凌染”与两位伯母走在一处,身边多是各家夫人,再没有受到无端的攻击挑衅,悠然的跟随着赏这古代皇室园林秋景。 以为今日男女分席,距离较远,恐怕无法完成预期。 却正在她与“凌染”及菊白走至不远处,私下说话之际,一道男声竟然传进花房。 随即就见一华服男冒然过界走至“凌染”身前,一副被吸引的样子。 这人就是二皇子唐萧麟,她有他的画像,是之前唐萧逸送来的消息中携带的。 没想到在这等着呢,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至极~ 他以为他按着他们的安排在进行,却不知正好落入了她的安排,她正愁怎么让菊白接近他下药呢,他就自己跑来了。 正当他一副被“凌染”迷住之时,林染看向菊白,菊白微一点头,她拉着“凌染”就像自家两位伯母那里而去。 速度快的让正在沉迷演戏的二皇子来不及反应,菊白则是慢了一步,像是反应迟了些才跟上。 待到伯母身边也就是十几步之远,转头看向菊白时,她笑着点头确认事已成!Ъiqikunět 你倒不能怪这但凡有宴席就会有突发事件的情况,有人原本就想利用此宴成其目的,加上来客也多少有些想法。 自是水到渠成,又因为人性本就复杂,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就让有人成了事,而有人却从谋事者变为别人谋局的主角。 看到她们的反应,他怔了下眼里闪过阴毒,下一秒就带着笑容大步走向她们。 “今日可是在下招待不周?怎么见了本殿下却转身就跑?”他倒是恶人先告状,一副无辜样子。 “见过二皇子殿下,”大家全部蹲身行礼,“凌染”她们也才一脸后知后觉的跟上施礼。 “皇子府自是各项周到,只是这孩子入京后首次来参加皇家举办的赏花宴,认不得也是有的。” 这是她大伯母站出来落落大方的帮她挡在前面,解释刚才的失礼。随着她话音刚落,相熟的苏家大舅母和各家夫人也是点头认可。ъiqiku “那倒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了,今日金风送爽,在园子里转着转着就到了这里,打扰各位雅兴了。” “不敢不敢,这里是二皇子府,都是二皇子的地方,我等也是借着赏花才能一睹美景,倒是打扰到殿下了。” 这位是刚刚在水榭厅中帮她解围的李夫人,这两次下来让她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她的性情像今日赏的这菊花一般,恬然自处、凌霜而开,自有一番见解,不趋炎附势,不受强权所影响。 寒暄几句后,他就笑的意味深长的离去了。 大家相互对视几眼,林染看出来都明白有事儿,也是用眼神示意小心些。 赏完花也差不多午时了,大家回到水榭里,里面已摆满就餐的小圆桌,关系亲近的自然坐一处。 她站在“凌染”身后服侍着,这会儿蕙兰才表现出不自然了,她怕有异赶紧私下捏了她的胳膊,才慢慢好些。 “品菊”确实不虚此名,真正是菊花宴,菊香如意、金菊香兰、菊花蒸鱼、菊花羹……做法多样,摆盘更是一绝,只可惜她尝不到。 倒是那些年轻女子举止轻浮,边享用还边观察“凌染”,一副看乡下人的样子,眼神如刀,真是恨不得看一眼就能剐“她”一块。 “凌染”的优雅极为自然,完全是从小家教所致,自是不会让她们在这些地方挑出毛病,当然也表现出了对她们的不屑。 一顿饭虽是面儿上热闹,私下却是各种较量,就算不在意,也不能失了气势不是? 饭后大家在水榭里聊天消食的,一群伺候出去更衣的,打着目的拍马结交的……真是百态尽出。 “凌染”没出去也没有喝刚换的新茶,因为菊白示意了,说明有问题,可是对面总有视线看过来。 看来还是满满套路,只不知是怎么个路径和目的,不喝看来不好进行下一步,又或者会有下一个让她进套的办法。 林染暗暗捏了下蕙兰的胳膊,示意她端茶,我们假装喝了,看你们下一步要干啥。 “凌染”端起茶杯,林染假装给自家姑娘整理袖子,将茶水倒进她自己的帕子上,然后自然的收进袖袋。 桌案、香案摆好后,皇子妃及公主这些重量级人物就位,之前定好的评委们也相互谦让的入座评委席。 “二皇子府的花园里,各种花草不下数百种,今日为了这赏菊宴,又准备各种名贵菊花几十种。 大家也都已经到园儿里赏过,现下也不设定人数,各位有才能的希望都能展现一二,题目就设定为《菊》。 限时一个时辰,今日获胜的人,本妃有重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当众晕倒的柔弱凌少主~ 说完,身后的丫鬟端出一个托盘,将红布打开后是一套十二支的各式镶宝石钗环,看着的确个个是精品。 环视过去年龄大些的都还好,就是那些少女,一个个竟已是跃跃欲试了。 正当此时,二皇子缓缓从园里走出来,身后跟了好些男宾,看方向是朝着水榭旁边的廊道,那里直通上去是个高于假山的亭子。 唐萧逸也在人群中,他快速的看她一眼后,就目不斜视的跟着,一副吊儿郎当样儿。 人群中不少男子面部赤红,看着应是就餐时饮了酒。 看到这里这么些花枝招展的女眷,眼神迷离,露出的笑容也是一言难尽。 林染觉得这就是他们提前设定好的情节,原本并无交集的路径,这二皇子却主人样儿的带着男宾到水榭口,问候各位女宾。 二皇子妃笑着说她们这边正准备评菊,她设了彩头给大家,希望今日能通过这赏菊宴再出几个才女。 她话刚落下,不少男宾都看向“凌染”,自是因为对她的认可,更多的是好奇。 林染一转头就看到好些女子不时瞟向对面男子的羞涩眼神,还有不时瞟向“她”的嫉恨眼神,变换的恰到好处。 “哦?那既如此不如我们也参与进来,一起来品评,我也拿出个彩头来,给男宾这边的才子。” 啧啧,还真是好衔接啊,终于合二为一,男女混搭,出事不是正常?切~~姐可不参与。 话落,他们也不上亭子了,让小厮多拿些屏风过来,将男女隔开,各做风雅之事。 一个时辰换算现代时间两个小时,又都刚喝了餐后茶,自是不能一直好好在这里坐着。 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有宾客去更衣的,“凌染”突感头晕,也跟着一起出去了,就在此时,不少人动了。 二皇子不多时跟着出来了,她们拐进小路口,竟然看到那个张雨伶重新换身衣服,也带个面巾出来了。 整体打扮并不相同,却很是与她类似,这就有意思了。 带路的丫鬟脚程很快,她们看出来去的地方搞不好是那腌臜阴谋地,她向菊白点头,菊白用手向那张雨伶弹出药粉。 二皇子自是有目的的向她们的方向跟来,但是看着应是菊白的药起了效果,脸色不正常的潮红。 唐萧逸一直尾随她们,怕她们出事,而那张雨伶果然目标是逸世子,也转弯跟过来。biqikμnět 她们以为也就这些阴谋了,却不想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也落入了今日这盘局里,只不知是自愿还是被迫。 这人就是户部尚书辛纳德的嫡次女辛芸儿,她竟然从另一条小路带着丫鬟匆匆而来,看样子倒是挺熟悉这里的各处岔道。 后面还有尾随,人数不少,竟然各有各的靶子,且看她来搅混这水,让他们分不清谁是谁。 今日她的目的就是走自己满意的路,让别人哭去吧~ 那带路的丫鬟将她们带入一处单独的屋子,看着像是更衣的地方,但是又很是僻静。 带到后她就不见了,此时她们要是不知道有事儿就真是傻子了。转头她和蕙兰就绕到屋子后方,进入那阴沉的竹林里。 菊白留在屋子后面,观察过来人的情况,准备瞅准时机对合适的人下合适的药。 先过来的自然是二皇子,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急忙推门进去,菊白亲眼看到他自己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跑去点了香。 自然这香也有问题,菊白嘴角使劲儿抽搐一下,不怀好意的笑了。 随后唐萧逸绕过那些人也躲过布着的暗卫,快速移向屋子,刚准备拍门而入时,菊白叫住了他,带他绕到屋后。 菊白大致说了两句,指指竹林,唐萧逸就点头转身去找林染。biqikμnět 他带着林染她们俩从竹林北边绕出,又兜转几圈,才到回水榭的主路上,然后他就先离去,回到男宾这边。 主路上人多,有从正道儿去更衣回来的,有来往的丫鬟小厮等等都能证明看到她们正常更衣回来。 而此时的菊白刚给尾随唐萧逸后面出现的辛芸儿下药后,不怀好意的迅速离去,与自家姑娘汇合。 林染她们走的并不快,虽前方已经能看到水榭,但是她们是三个人一起出去的,自然不能缺个菊白回去成为明显的把柄。 终于把菊白盼来后,“凌染”就表现出摇摇欲坠,身体不适的样子,却还能撑着走回去。 看到她们完好回来后,二皇子妃突然有些坐不住了,悄悄给身边心腹递话,那丫鬟出去没多久就回来到她耳边回复。 看方向是朝着男宾那边去的,不知道是看二皇子在不在,还是想看同样她们计划设计的唐萧逸在不在。 不论她们如何计划,“凌染”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就突然晕倒,惊的众人全部围了过来。 这评菊不知道最终如何,只知道当时二皇子妃非得让请太医过来,不让她们离开,恐怕是还想留着人随机应变。 却不想,男宾那边听到这边的躁动声,纷纷绕过屏风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唐萧逸看到是“凌染”,当即做决定让自家舅母陪她回府。 最终谁也没有拦住,“凌染”由菊白背着就快速出了二皇子府,苏家舅母也辞别众人陪着走了。 唐萧逸自是护花使者,跟着护送回凌府,路上就已经着人请苏家府医过府看诊。 倒是安排的细致周到,没有一处破绽,该有的环节都有了。 路上,菊白就将她看到的和下药的目标一一告知大家,马车上苏家舅母也在,听完后真是后怕,没想到这二皇子府手段如此龌龊。 林染是首次参加,也知道这次赏菊宴并不一般,因为二皇子势在必得,自是要快速增加实力,钱财看到她了,依仗看到唐萧逸。 又怎么能允许他俩在一起,总是想要两人都为他所用,却要最为稳妥才行! 所以二皇子的目标自然是林染,想要将她变为他的妾,而唐萧逸则是安排给张雨伶,想让他成为张家女婿。 真是好计谋,这样财也能圈住,廉亲王府也能被死死绑在他二皇子的绳子上,朝中大臣们就是不同意的,也会再三斟酌。 只是这中间突然出现的辛芸儿,她是自己想要算计唐萧逸而无端落入菊白的算计吗? 原本唐萧逸他们走后,出现的当然是那学着林染装扮的张雨伶,路上她就被菊白按照时间下了快发作的药。 走至屋子门口时已是药效发作,她着丫鬟过会儿过来,就难受的自己快速进屋。 屋里有屏风挡着,里面的香已经弥漫全屋,两人都意识模糊,也看不清彼此脸面,二皇子看到来人带着面巾就已确定,之后…… 菊白怕自己被恶心到,正准备离去时,看到又有人来到屋门口,那人就是辛芸儿。 只听她对丫鬟说道,“我明明看到他朝着这边过来了,怎么就不见了?”说罢就着急四处找人。 “小姐,逸世子是不是在这屋子里啊?奴婢也是看他向着这边来的。” 此时,菊白就知道了,这个也是冲着唐萧逸来的,不过也仅是知道,并没有想着要下药,能让她恶狠狠下药的是接下来两人的对话。 “哼,逸世子一定是追着那凌染而去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一个山里来的丫头,会画个画就能迷住所有男人? 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肮脏下流手段,才博得逸世子如此护着。 今日我一定要与逸世子成事,他日也一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菊白说到这,苏家舅母心虚的看了眼她,心里为自家外甥捏了把汗,也暗暗怪罪这辛芸儿怕是脑子有问题了。 林染倒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十几岁的姑娘一旦心里有敌对都容易想的极端,她身份又摆在那,自然是骄傲的不可一世。 这还只是想想的,最终真能如此做的可不少,所以她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臆想而怪罪别人。 “哼,她怎么能跟小姐比,以后事成,哪有她进府的机会。”那丫鬟也是一副怎么都轮不到林染的样子。 这也就罢了,关键“说的对,不管今日事成与否,我们随后都要想办法毁了她的名声,千夫所指之下,也让世人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一定要让逸世子看清楚她的为人,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就把菊白惹火了,既然你如此狠毒,那不如这次就将你这个隐性的、随时可能给我家姑娘添堵的贱人给灭了。 正在此时,屋中有了动静,并且声音还不小,各种摔东西的还有人的奇怪声音传出。 辛芸儿好奇的准备推门而入时,菊白分别向她和她的丫鬟都弹了不少顷刻即发的药粉。 然后待她们全部进去后,还不怀好意的将门给关好,才速速离去…… 这后面的事就是水榭那头她们为离去而找的借口,众人都看到了当众晕倒的柔弱凌少主。 大家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后,都猜想不会因为是在二皇子府内发生的就传不出来吧,极有可能被压下,这样可没有达到她的目的。 按照正常情况,苏家舅母将她送回府,府医检查后,说是因为舟车劳顿,没有好好休息,一直处于操劳状态,才致身体虚弱。biqikμnět 需要好好卧床休养,近期尽量不要操心其他事,也不要费心见客为好,自是为了之后会出现的各家邀请而作的理由。 送走苏家舅母及府医后,就剩下自家人,放松下来才感觉极疲累,应是心里防线过足,当然这最终结果也说明辛亏戏做的足。 第一百一十六章 装病成真,首次尝试龟缩~ 晚饭前贺清将外面探查的事赶紧汇报给她,主要也是大快人心,达到了自家姑娘的目的,还提前去了个祸害。 原来菊白走后,那后面还有尾随而来的男宾,有跟着林染她们的,也有跟着辛芸儿的。 女宾也有几位,估计都是有心思的,只不知心思都在谁身上了。 这边二皇子妃原本是可以第一时间将事情按住的,却没想到“凌染”突然晕倒而绊住了她的脚步。 她是二皇子府女主人,自是要将自己请来的客人都关心好,当然她走不了也就安排了心腹丫鬟赶过去看情况。 她不知道的是,那边已经完全不在掌控了,心腹丫鬟带着人到那里时,看到有些女子羞涩的往回跑。 而那屋子的窗子上爬了不只一个男宾,不仅在看好戏,还几人都带着小厮一起看。 这周围就因为要安排“事儿”,所以将周围的巡逻的人都撤了个干净,也因此这半晌都没有个上来劝阻或去报信的。 这可给那心腹急个彻底,这里留着的男宾就四五位,都是各家公子,有身份的,怎么才能将此事按下呢? 正当她急的抓瞎,让人快去寻自家皇妃过来时,就看到又有几人向着这面来了。 那些是后面出来准备更衣方便,碰上从这边跑回去的女宾,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好奇过来探看的。httpδ:Ъiqikunēt 这一个疏漏,就导致后面根本没有机会再严丝合缝的将事情给隐瞒下,从这边被劝走的男宾们,也没有再回去,而是嬉闹着直接出府。 这事情也就此传出,二皇子真是好生风流,不仅和自家表妹有染,还玩的够疯,户部尚书的嫡女啊,原来也不是个吃素的…… 直至此时,坊间的传闻已经是不堪入目,传的有鼻子有眼,关键是不只一人亲眼看了许久,所以传出来的都一样,证人也不少。 男人们自是觉得没什么,反正说的也是皇子的风流事,男人么越风流说明越有魅力。 更何况这是皇子,这陪着皇子的女子们身份也不低,纳入府中也就罢了,只是没想到,大家去赏个花就有这好戏看。 他们也是好意啊,你想想看,这有想法难道是因为二皇子妃太虎了,不让进府?所以才有了这赏花时,搞出这些事? 否则直接上报皇家,纳入府也就算了…… 反正外面各种话头,怎么说都是二皇子的艳事,成功的引起皇上的震怒,及朝中大臣们对二皇子行为的声讨。 要知道他们各家的女眷可是都去了,可真是恶心坏了,多多少少有拉上他们各家女眷名声的,一说起来,那日各家都有谁去了那里。 即使根本都不知道,还是回来后才陆续知晓的,却是在同一个时辰同一个府里出现的。 反正各种谩骂不断,各种声讨不断,各种与张家断绝往来声不断。 他们也不敢说是以后不再理那二皇子,人家怎么也是皇上的儿子,就是看在皇上的份儿上也不能如此。 那就只能说张家,意思也就是不再理那二皇子妃,张家以后都敬而远之为好。 这倒是很好的完成了她们今日进这虎穴的目的,也不枉她们受了那么多白眼儿。 晚饭后,林染接到唐萧逸送来的消息,那辛芸儿应是三皇子妃授意给的机会,只是三皇子妃做的隐晦,只给机会,其他与她无关。 还真是不遗余力啊,唐萧逸与她并不隐瞒,这事也是想让她知道这局中谁都有异心。 林染也只是笑笑,知道就好,现在还不是面对这些人的时候。 她是有自己的侧重点的,皇上还能挺几年,她得先处理手头的急活儿。 再说她下午开始是真感觉到不适,那会儿在皇子府就有些吃力了,现下越发觉得疲累极了,身上阵阵发冷,不时地还有些眩晕。 这种熟悉的疲倦,让她隐隐觉得自己久等不至的月信怕是终于要来了,安顿嬷嬷晚间谁也不见,就泡澡后睡下了。 至半夜,她因肚子突然疼的厉害,浑身没劲,冷汗湿了睡衣,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与前世一般,刚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床上打滚,各种身体不适应的情况折腾的她什么也干不了。 今夜外间榻上值夜的是绿萼,听到动静,已经将里外的灯全部点亮,扒开床上的幔帐,询问后赶紧跑去叫人了。筆趣庫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哪里疼,什么症状?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甄嬷嬷披着外衣就跑进来了,可见着急! “嬷嬷,我肚子疼的厉害,恐怕得转至地下去了,你让菊白过来,我们赶紧带着所需下去吧!” “哎,姑娘你先等等,那下面就算干燥也还是比起上面阴冷,老奴安排人先将下面的床铺整暖和,地上也放上暖盆。 你这是第一次来,可千万要保暖好才行,不然落上病以后更麻烦!” 她已经疼的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点点头就跟煮熟的虾子一般缩成一团。 恍惚之间她已经被背着下了地道,进了专门给她安置的屋子内,她安顿对外就说病了需要避客几日,喝了红糖姜汤才缓缓昏睡过去。 她这次可真是装病成真,也是首次尝试龟缩于地下的生活了。 唐萧逸晚上来时,在外墙边上等他的又由媚爵换成了贺清,他奇怪极了,这是有话要说? 没让他久等,贺清直接道“我家姑娘是真的身体不适了,让我告知你近期都别来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就看着他,一副看着他走的架势。 “她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她怎么了?有没有大碍?你们请大夫了吗?需要请太医过来吗?”他着急道, “姑娘还好,只是不便见客,你若信我,就乖乖等几日,随后会通知与你的。”听到他着急的关心,贺清还是缓和的回道。 带着焦心他点点头,跳出外墙,没有立马离去,而是站在那里各种回忆和猜想。 他将下午她的状态回忆一遍,觉得应该没有事,之后又猜想是不是近期真的给累着了,所以就想好好休息下。 第二日他早早去了苏府,询问自家大舅母,有没有看出来昨日林染有什么不对,然后在她的逼问下,将贺清的回话说了。 再然后,大舅母含含糊糊的告诉他,放心吧,女孩子每月总有几日见不了人,谁家的都一样! 他懵懵的出了苏府,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哪儿也没有去,回了自己府内,随后叫了自家府医过来问了半晌才明白女儿家的一些事。 还好是自己家里,就这也给他臊半天,想到府医说的这是所有女娃娃长大成人都必须要有的,他又傻笑半天…… 外面的事发酵的已经是面目全非,听说那张雨伶自是被一顶小轿抬进二皇子府。 而那辛芸儿竟然是个烈性的,自杀不成,也不进二皇子府,最后被家族送回远在栾庆城府北边的老家家庙了。 从此也是青灯陪伴,就此了却一生,她那辉煌的梦想仅仅只是短短一个时辰就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而她的丫鬟,自是被杖毙,扔进乱葬岗。 三个女子三个活法,再也没有什么理直气壮的碾压,只有无尽的黑暗…… 二皇子彻底惹了众怒,现下也是被禁足在府内,哪儿也去不了,他的目的没成,还坏了名声,原来向着他的大臣,也倒戈不少。 这些都使得他那压制许久的暴虐性子终于爆发,在府里各种打骂发泄,就连自家皇子妃也被打了几次,府里有个小妾也被打的流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之前的还没有过去,二皇子府里的情形又被各府眼线传出,外界风评极差! 林染虽日日居于地下,也首次看明白自己月信的厉害,更是明白这几日藏好的必要性。 起因还是由于自家媚爵,竟然从她刚来月信,就急躁的想要冲向地下室的举动,让她明白动物的敏感和危险。https:ЪiqikuΠet 外面每日的消息,林染都是知晓的,她深感做局的不易,也觉得时机已经非常成熟,不能在等了。 时间越久变数越多,这是她首次来月信,不能确定准确的周期,但是并不影响她安排接下来的事。 她让贺清传信给大爷爷,近期她就要离开京城。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她离去后希望大爷爷帮她把控大局,也一定保护好自己,遇到任何事都不要现身! 又传信给唐萧逸,也是将自己的决定告知,并请他转告苏家,下次有机会再去探望他们。 她安排嬷嬷、贺清让自家开始打包,准备在完全安全之后,就启程回庄子,她预计启程后的五日内,证人及证据到齐。 她的整个布局开启,不打草惊蛇下,准备在二皇子陷入皇家各项调查之时,正是他焦头烂额之际,让贺清着人去将白侍卫和孩子们转移。 这样,也不怕引起他的怀疑,还能达到她的目的,她带着首个目标即将达成的兴奋忙碌的安排着。 七日,整整七日后,林染才从龟缩的地下上来,原本五日就没了,她又害怕万一再回血,就又等了两日,才敢露面。 当日晚上她就让贺清通知了唐萧逸过来,两人几日未见,竟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他那样,怕是也知道了。 搞的她这个老姐姐还羞臊半天,后来撑着说事,才慢慢忘记尴尬了。 知道她即将离去,就算不舍也是必须,聊完正事,又享受了好不容易的二人时光,约定随后他会去看她,很晚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今日嬷嬷和贺清也只是盯着,却没有出面赶人,很是给面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首个目标即将达成的兴奋~ 隔日清早,她们整装出发,逸世子亲自送出京城外几十里,对于林染的离去,外界倒不是没有说法。 毕竟也是近几月新进入京城人视线的,又那么大张旗鼓,开个铺子也是各种挣得盆满钵满。 现在离去的如此匆匆,倒是都说怕是被京城的风气给吓着了,人家如此一个有才之人,何时见过如此豪放之事。 首次参加这种多人的宴会,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估计也是接受不了,所以才着急离去。Ъiqikunět 那些看她不顺眼的,自然说的就更是恶意满满,都觉得她是被吓跑的,胆识不够,还肖想她们心里的人,希望她以后也别再踏入京城…… 林染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她已经出京三日了,放出消息,后日早朝后,证人去敲登闻鼓,举证告发二皇子。 而这个证人,就是唐萧逸安排的与二皇子有仇怨,还入了东南军,在确定证据之后,与他达成了约定。 帮他赡养家中妻儿老母,也会尽力保他安全。他其实很自愿,因为他的老父几年前是因为二皇子而惨死。 其实这种人京城及周边不少,只是在东南军中的也就他一个,倒是费了些唐萧逸的力气,才寻到。 林染是个善良的,让唐萧逸一定尽量保住他,又给自家大爷爷安顿半晌,想办法保他性命,还给自家铺子守着的贺掌柜等人安排力保! 她不想别人因为她的目的再有损伤,能够出面作证已是感激了! 事情原本都是按照她们安排好的路径进行着,只是到举证当日,她心焦等待的结果未来,却等来了另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 到了京畿下一站的小镇上,贺清接到了京城转过来的紧急消息,二皇子四日前已经着人去接白侍卫和那两个假扮的孩子。 目的地直接入京,他没有给她们安排的余地,是直接让人过去接人的,看来京城突然的乱局,让他重新做了安排。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着急让他们入京,目的是为何,难道是想尽快掌握那矿脉,还是准备威胁大爷爷,让他跟他一个战线? 但是不论如何,这都不是林染想要的,她不想让白侍卫他们介入这场乱局之中,她想要他们都平安! “贺叔,按照日程,他们现下到了哪里?可否直接拦截下来? 反正现在这个二皇子又陷入了另一个深渊,恐再难出来,我们的人没有必要跑去涉险了。” “姑娘按照路程,现在恐怕还在路上,我们让人好好安排应该是能够拦截下来的,只是不知对方安排了多少人护送。” “那没事,只要白侍卫能够看到我们的人出现,自是会配合的,那你就赶紧安排人向那边汇聚,务必要拦住他们入京!” 贺清接到指令,赶紧去安排人事,但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白侍卫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她们想到的那几条路上。 而是绕道东边,将有可能从出发地那里入京的路全部绕过,由各地官府配合护送,直接从官道北上进京。 完全就是不可能走的地方,完美的将跑去救援的人错过,直接入了京郊,进了二皇子提前安排的外姓人所有的京郊庄子里。 没有去任何一个二皇子及二皇子妃名下的庄子、园子,所以也未让探查的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分………割………线…… 早朝后,那证人准点去敲了登闻鼓,也受了敲鼓之刑——五十杀威棒。 挺着一口气将二皇子所有罪证一项一项列举,并呈上所有证据后,才晕过去。 这人不怕死的冲进京兆府,府尹刚上衙就接到如此棘手的案子,那证人敲登闻鼓后,聚集了大量百姓,他举证时也未驱逐观礼。 导致后续知晓是什么案件后,已是不能藏住,郁大人赶紧带上证据,着人抬了证人直接入宫。 之后就是内阁、六部、大理寺全部被惊动,皇上亲自监理此案,由于被告是皇子,所以证人被关进刑部大牢。 唐萧逸是刑部员外郎,自然有看押的权限,他着人悄悄照看他,并给予治伤,所以人现在是安全的。 这些都是林染边走边收到的各方消息,大爷爷也发给她信,让她放心,事情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他会找准时机奏报。 此时他们也收到了她的消息,她请他们赶紧在京城二皇子势力范围寻找白侍卫及那两个孩子。 因为她的人几条线路发来消息,都未找到他们,路上加派人手,也未寻到,甚至自己人都各种碰头了,还是没有。筆趣庫 她心神不宁的预感到,恐怕已经入京了。 此时她已经在船上,叫来贺清与麒麟卫,商量是否下船后,先停在码头等消息。 他们知道自家姑娘是想随时安排他们去搜救,但是对于这个决定全部不同意,越是这时候她的安全越重要,不能有一丝闪失。 可是林染自己掰着指头算了半日,觉得必须得有停留,就算不为了白侍卫他们,她下船之后没几日,就又到了月信来访之日。 怎么办呢,就是这么麻烦啊,这时候若在路上更是容易走漏风声,招来羽兵。 不如正好找个有地窖的小院,凑合几日,她也能在落脚处等等消息,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嬷嬷,嬷嬷自是同意的。 甄嬷嬷直接去找了他们,告知必须如此,并且让贺清提前联系找那合适的院子租上一个月。 就这样,各方除了观测皇上对二皇子的态度及最后的决定,还满世界安排找人,而那几人竟像是根本不存在般,彻底的消失无踪! 皇上最近过的真是一言难尽啊,廉亲王和唐萧逸日日伴驾在侧,他们陪着,皇上才能安眠一会儿。 否则醒着就是生气,无法入眠,还因为过于震怒,做噩梦梦到自己儿子都过来杀他…… 一个九五之尊,大烨最尊贵的人,每日过的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也是可怜! 陆续的,那些证据被一一证实,先是将张家全部下狱,围了原本就被禁足的二皇子府。 将二皇子的母妃丽妃马氏打入冷宫,丽妃母家马家也全部下狱。 事情到这里已是清清楚楚,二皇子已在皇上心中深深的插了根刺,绝不会再修复回去,现下只等皇上最终的决定。 时机成熟,等不了白侍卫他们的出现,唐萧逸私下找了贺老将军,两人斟酌,就是随后白侍卫他们的出现也影响不了什么。 毕竟那双孩子并不是真的,白侍卫想来也不会轻易再倒戈,就算做最坏的打算,也不会影响什么,毕竟他手里的是贺宇靖的亲笔奏报。 皇上那里有他的笔记,也不怕二皇子不承认,一个忠臣最后的倔强,自是最为可信,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唐萧麟的亲信为证人。 林染安排的时间,也能说明他们全都不知道凌染就是贺琼羽,因为贺老将军准备上交奏报时说,这是刚刚递与他府上的。 他也是才收到,看到信就赶紧入宫,此事非同小可! 当日也一定有个人去将军府送信,而此时林染她们已经离京近一个月了,期间得知并送信到京城都是来得及的。 她不仅安排了每件事的先后顺序,还将时间安排合理,也为以后皇上得知她就是贺琼羽做足了准备。 这中间又将参与在其中的人全部摘出,可见二皇子这件事她如何日夜的谋划。 这日,贺老将军收到管家送来的急件,从营里打马急速赶回,没有回府,直接入宫求见皇上,有要事上报…… 当时廉亲王和唐萧逸均在场,皇上看到贺宇靖的绝笔,沉默很久,天禄阁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直到他将看了又看的奏报递给廉亲王后,才有了表情,他红了眼,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沉重极了。 廉亲王看完后,转头对贺老将军问道“这说明那两个孩子还活着?” “不清楚啊,老臣只收到这么一封信,剩余什么也没有,不能确定那两个孩子是否存活,更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 贺老将军诚恳回道,也是一副着急无奈的样子。 “传朕旨意:二皇子通敌叛国,欲意逼宫,设杀忠臣,私扣供于东南军中武器,私下屯兵,残暴不仁,施暴于百姓,现贬为庶人,幽禁于宗人府地牢! 二皇子妃不守妇德,言语唆使,大烨境内各城府私设赌局,纵其成事,一并同罚! 马家、张家所有主犯斩立决,协犯及其所有家眷流放西疆三千里,无召不得回京!”Ъiqikunět 皇上很沉重的也很缓慢的,将最终的决定说了出来。 “以上全部,布告中外,令使知悉!” 唐萧逸看着他的背影,很是心疼,觉得自家伯父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多。 他走过去使劲搂住他的肩膀,他才不管君臣礼仪,此时这人是他亲伯父!他要给他些力量,让他知道他还有可信赖之人。 贺老将军听后红了眼直接跪下磕头,作为皇上绝对的心腹,多年来他很少行如此大礼,可今日他久叩不起。 若有人知道他们参与其中,算计二皇子才有现在的结局,如今又做此行为,会觉得他们过于惺惺作态。 可是忠臣必须昭雪,恶人必须绳之以法,还个公平公正的公道在世间成为法理准则,这才是必然。 但,作为亲人、亲信、好友、父亲,却能够理解皇上的不易,法理不外乎人情。 世间正义法理必须存在! 可谁家儿女又不是父亲的心尖肉?无论是谁取这肉都难承受。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心魔驱使,来不及的爱! 当日下午京城内各主街道贴出告谕,百姓悉知。同时,五百里加急将同样的内容发布至各地。 林染收到消息时,已经在租的小院地窖里待了两日,所有人都劝她在上面,只要注意不会有问题,可她坚持如此。 人是不能一直只享福不享苦的,否则任何一个万一她也承受不起,这不是她一条命的事了。筆趣庫 当她拿到消息时,竟然是无动于衷,送信的包括伺候的,都以为自家姑娘应该喜极而泣或者激动的大乐才对。 可是她就像静止了一般,拿着消息一遍一遍的看,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最后抬起头非常认真的问道: “白侍卫他们找到没有?他们目前什么情况了?”原来心结在这! “姑娘,还未找到,二皇子全府都已经空了。 他们人后日就会从刑部大牢移送至宗人府地牢。 可是我们的人寻遍京城及周边都未发现他们。” “哪里出了问题呢?他们已经如此,按理他的人看到告示就会知道,监管也会松懈! 白侍卫那么谨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有异常,这时候是最应该有动作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那两个孩子?所以他才会束手束脚?” 这是她对除去二皇子计划里最头疼的一环,已经让她对这件事没有了喜悦,而是发愁。 这一路不断发来的消息,早已让她看到了唐萧麟的结局,这都是按照她的计划推进的,可是她的计划里没有自己人折损这件事。 她的计划里,白侍卫和那两个替代她们的孩子,应该安安稳稳的接到她下一步的安排,然后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才对。 现在发生的事情太让她措手不及,她想弥补都无从下手,几方人竟然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对了,你刚说唐萧麟后日就会从刑部大牢移送至宗人府地牢?” “是的姑娘,按照逸世子发来的消息,确实是后日。” “宗人府内部是个什么情况?地牢在地下?” “宗人府牢房主要是关押皇室宗亲罪犯的地方,当然皇室宗亲犯了罪的也不全是关入那里。 宗人府内部也是分等级的,有些其实就是圈禁,但是待遇还是可以的,那里也分天牢、大牢、地牢。 天牢里面待遇最好,基本是独立的院落,也会允许跟去的丫鬟伺候,大牢就是单间,会比普通牢房好些。 而那地牢,就是最底层的牢房,不会致死,却也是常人不好承受的,更何况是皇室子弟。” “哼,这结局倒是真的遂了我的意,只是我的人却有可能要随着折进去,我怎么甘心!” 她恶狠狠的说出心里的幽怨,她不能接受自己人搭进去,太不值得! “传出消息,关注那日刑部到宗人府这段距离,各个地方突然出现的人,不论是谁都要拦下!” “姑娘是怕白侍卫已经逃出,他会伺机报复?” “我也是猜想,他完全可以将我们全部摆脱,只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他心里的仇恨,实在不值得! 我也怕,有人也寻这时候去报复,没必要借我们的手为他人铺路,唐萧麟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报复。 皇上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我们不能让别人的举动使他心里有怨,这怨以后有可能我们得承受,那可不行!” “属下明白了,这就赶紧去做部署,也将姑娘的意思发给贺老将军和逸世子,多方一起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嗯,你让他们务必要抓住,然后先关押起来,随后从这些人里找白侍卫出来。 若没有,我们再想法子吧!” “是!” 京城西南边的平民居住区,一间很小的院子里,住着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及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 林染的猜想一点没错,白侍卫确实在人手疏漏的时候将人一并救出,他没有着急联络京城的暗卫。 一方面是因为小男孩因为路上被绑时间过长,导致左脚腕严重受伤,之后也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所以现在很是严重,无法行走。 一方面也的确是白侍卫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是非常难得报复的机会,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想,只想杀了唐萧麟报仇。 这样他就算下去也有脸见大人、夫人和自家小弟,也能跪在他们面前忏悔! 后日,就是最好的时机,他已经去刑部和宗人府之间来回探查多遍,各种情形他也想过,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会想办法达成! 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倩影,眼里流露出温暖,他心里默默祈愿,愿她和弟弟以后跟着姑娘有个好结局。 转头他又看向炕上的小男孩,突然眼前就想到了自家小弟小时候赖在他身上的模样。 很难得的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温馨,也被那姑娘看在眼里,她知道他明日要送走她们。 从此也许再也无法见着了,她都明白,想着眼里闪着泪花,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决定啊,怎么能就只让他给决定呢。https:ЪiqikuΠet 从她认识他开始,她什么都听他的,从未反驳和不听话过,这次她也有自己的决定,她想她要首次不听话让他深刻的记住她了。 “吃饭啦~”她笑着喊他们吃饭,心里遗憾着,也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这种最后一次的想法在两人心中发酵着,既然是最后一次也就不必再掩饰,她继续爱慕的看着他,而他也不再无视内心的情感。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从她表达关怀,也许是平等的聊天谈心开始,也许他孤独太久第一次有个人暖了他的心。 他从接到反探查的任务开始,心中就埋下了杀死唐萧麟报仇的种子,他觉得那是他的终极目标。 他很感谢姑娘,没有放弃他,一切也都以他们的安全考虑,可是心魔已种下,只有达到目的他才能真正解脱。 一顿饭吃的温馨快乐极了,几人难得的放松下来,他第一次帮她洗碗收拾锅灶。 第二日早起后,他变装成老大爷赶着毛驴板车,将她们送至妙瑞阁后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很快的转身离去。 她眼里噙着泪,保持着微笑,定定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巷子。 她们没有敲门,但很快的就被对面出门准备上工的伙计发现。 再之后贺大掌柜迅速给找寻的人发出消息,两个孩子已安全,白侍卫无踪影。 贺泉虽已落脚在京城妙瑞阁,但是姑娘发出的所有指令他都知晓,这次他准备确定白侍卫的行踪后一并发出。 他知道现下白侍卫是关键,所以又给贺老将军和逸世子同时发了消息,告知白侍卫有可能明日要动作。 这两个孩子他们也转移到另一处小院,等全部落定后姑娘的安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孩子是最安稳的,只要到了他们这里,就不会有意外发生,毕竟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白侍卫那里。 他们都是一起跟随大人的,虽不是同一个地方,也都共事多年,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活下来,千万不要做傻事。 可却总是事与愿违,他们理解他心疼他又无奈于他,毕竟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无法感同身受! 晚间,派过来照顾她们的老妇离去后,就剩下她们姐弟二人,她仔细的安顿弟弟,让他以后一定好好听姑娘的话,好好长大成人。 姐姐会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他、保佑他的,他要将姐姐那份也一并活回来! 小男孩认真的点点头,他知道姐姐的打算,他也会听她的话,他心里明白姐姐的想法,他都知道的。 就此,姐弟俩又度过了她们最后在一起的夜晚,姐姐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讲给他,还唱了她们母亲才会唱的山歌…… 翌日辰时初,老妇过来未见其姐,慌张询问也没有得到答案,赶紧转头将门从外面锁了,忙向主家上报情况。 而那小男孩眼里噙着泪,捏紧拳头,做着不适合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隐忍。 今日大家全部的目光都在刑部到宗人府这一段路程上,根本想不到意料之外的人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接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派了两个人去寻,刚派出去,贺泉突然觉得不对,那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筆趣庫 他让毛俊去好好问问那小男孩,她姐姐到底去了哪里?她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今日看来真是不能平静了,他派人给唐萧逸送信,说的也是那女子,不仅要注意白侍卫还要注意有没有女子突然出现。 全部戒严,堪比皇上出行了,私下还派了不少暗卫,路上倒确实是有几个准备在转移途中刺杀的。 可见是恨之入骨了,他们抓住后也没有释放,为的是怕随后再出乱子,准备完事后再论。 刑部内部和宗人府自是没有任何问题,那里经过几番肃清,当值的全部是各世家子弟所带手下。 巳时中(十点左右),刑部大牢押解一干人等,正常手续走完,比正常羁押多了几倍人手的队伍跟随出行。 一路上竟相安无事,唐萧逸却并不放松,他亲自跟在后方,生怕出岔子。 到一个转角处,转过弯直走到头就是宗人府大门,这一路附近的住家户都已经检查过,也给安顿出现陌生面孔要上报。 就是如此也仍没有放松,暗部隐藏人员在房顶及暗角死死盯着周围,不放过一丝动静。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尽力活了! 转角刚过,目及所处很是敞亮,众人一眼能看到宗人府大门,虽仍然警戒,但已是即将到达目的之时,又明暗几处护卫,自是会有松懈心理。 押送二皇子的第一辆马车刚至一处院落后墙角处,突然,挨着墙角的并排两块石板砖块诡异飞起,很有目标性的砸向马车右边跟随的护卫身上。 两块石板砖块之后,看到一人形举着块木板奋起跳向马车右边缘,同时举剑刺向囚车里的人,一箭入心脏,速度之快绝无仅有! 周围护卫全部围上用剑刺他,他竟将手中木板变作盾牌,格挡回击,看这架势,目的达成后他还想逃。 前方总护卫的是御林军副指挥使,皇上专派来护卫的,他提剑在空中画出一个指令,暗处的弓箭手瞬间全部对准目标。 而此时原本围住击杀的护卫,全部迅速后退,只一瞬暗箭齐至。 目标果然不简单,他极具感知力,众护卫后撤之时他已从攻守变为灵活守卫。 一手舞剑挥掉各处飞来的羽箭,一手拿着那木板后部格挡,身体灵活旋转,甚至随时蹲下借助囚车阻隔。 一番下来竟也是未伤分毫,熟练的方式像是明白路数布置一般,这令那副指挥使诧异极了。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拿下此人是他现下的唯一任务,举起双臂向内聚拢,发出合围指令。 原本设在暗处的全部暗卫以及明卫合围,弓箭手全部退出,继续暗处警戒。 如何骁勇也难敌人数众多,更何况全是高手,前面耗损极大,至此时已是力尽、漏洞百出。 只一盏茶功夫,此人已是通体血葫芦,看不出人样。 当所有人停下之时,他竟没有死去,而是将头努力转向南边,看着远处天边,无声绝望道“我尽力活了!” 之后,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结束了这痛苦绝望的一生。 而此时,被京卫挡在外围的人群中,一女子突然跪地,捂住心口,刺痛使她无力支撑,左手支地才堪堪挺住没有躺倒。 众人围上来询问时,才发现这女子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缓缓抬头看向前方天边,坚定地表情像是在做承诺又像在下决心。 双手着地磕头后,起身,挺直腰背转身离去,很是决绝。 刺杀现场这里,副指挥使心中满是复杂,因为熟悉的路数,他竟很是惺惺相惜,觉得任务完成的很难受。 不止他一人,周围同样感受的暗卫全部有这样的感觉,任务结束,竟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尸体,众人围着像是默哀。 唐萧逸早已知晓前方情况,但是他不能第一时间过来,原因是真正的二皇子在最后一辆亲眷车里,着女装,由他亲自护卫。筆趣庫 这是他们最终的决定,前面被刺杀的人是一名死囚装扮而成,被杀死也是他正常要受的刑罚,只是提前几天而已。 乾二被派过来查看情况,就看到一群通身黑衣,面带统一黑色面具的暗卫围在那名刺客周围,明卫在外面又是一圈。 都一个姿态,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血人,他想找副指挥使询问,就得挤进去,也因此终于打破魔障。 暗卫们像是突然惊醒般,突然四退,瞬间不见踪影,只留下副指挥使和明卫们仍盯着地下的人。 乾二蹲下查看此人,终是认出,毕竟曾在栾庆城府见过几面,由此确认这人就是姑娘急寻的白侍卫! 确认后的他很是沉重,这人死的这么大张旗鼓,即使已是具尸首,现也不能安然入土。 他刺杀的是已经贬为庶人的皇子,可这行为也是在挑战皇权,再是庶人也是皇上之子,皇上并未叫他死啊。 此时乾二也心头弥漫了复杂,白侍卫如此实在不值,他觉得林姑娘知道后恐怕不好受。 他伸出手帮确认了身份的白侍卫将大睁的双眼缓缓合住,右手在眼睛上停留时,心里对他说了句,“放过自己吧!”biqikμnět 白侍卫的事他们作为唐萧逸的心腹自然全部知晓,都是忠心义气之士,自是明白那份煎熬。 就算自己没有经历过那样事,也不敢想象若面对同样的遭遇,自己又该如何? 他起身安排先将人抬去刑部,转身之际,看到那处院落后墙处,原本应是铺设石板砖块的地方,此时是一块方形地洞。 走近朝下看,才看出来是半人高,能容纳一个精瘦男子蜷缩在里面的大小,最多也就是能蹲或坐进去。 他们三天前安排检查周围,昨天下午最后一次检查,并未看出此处石板地砖有任何异常。 他安排个护卫在此处看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然后带着疑问和落寞回到唐萧逸身边,在他耳边将自己确认的事情大致汇报。 之后得到唐萧逸认可,大部队向宗人府行进,他则停留在那处洞口亲自探查。 途经之时,唐萧逸复杂的看了眼刺杀后留下的痕迹,他在想怎么能够将白侍卫的尸身要出来。 林染畅想着如何安排白侍卫,从头至尾也没有今日的结局,希望她知道后能看开些,不要陷入无用的悲伤中。 直至宗人府,也再没有出现其他情况,顺利的将全部人犯移交之后,大家才准备各归各值。 御林军副指挥使与唐萧逸同步出来,表情沉重,唐萧逸问他如此为何?他摇摇头,未说出实情,只说“你知道那人离去时说的话么?” 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唐萧逸自是不知的,奇怪的看着他道“不知”,他站定抬头看向南边缓缓道出“他说,他尽力活了!” 说罢他无奈的笑了,心里却说“真是不值啊”,随即转头对唐萧逸抱拳施礼,离去。 他会看唇语,当时事情落定他走过去时,就看到这一句。 这样努力而熟悉的人,他心中已经确定这是他们一个营里出来的前辈,不知经历了什么,落得被自己同门围杀的结局,悲凉至极! 唐萧逸出了宗人府后,站在台阶上看着皇权之处全部用石板条砖铺就的齐整路面,心中尽是唏嘘。 拒绝了乾三递过来的牵马缰绳,背着手走向乾二探查的位置,路上他还是在想怎么将尸首换出来的事。 此事不小!别人都不清楚,他却最是明白自己皇伯父的心,已经判罪、已经将一个皇子降为最底层的囚犯,终身监禁,还要如何? 那唐萧麟的命是皇伯父最后的念想,他的羽儿说的没错,皇子的命只有皇上能决定的份,其他谁也不能替他决定。 所以这尸首就不是一具普通的尸首了,而是需要承受怒火的尸首,甚至会拿他引出所谓的“操控者”,而今日其他刺杀者也不能善终了。 他将心头几重局面全部摊开,做出最后换尸的决定,准备最后跟贺老将军合计一番,再实行。 走至事发地,正赶上乾二亲自从那处洞口站起身,看到他立即施礼。 “搞清楚了?” “主子,清楚了,他多日前就已经从这处院子里靠墙的柴房下打通到这里的通道。” 他转头指向连接墙体的位置,“您看这里,这里也是块木板,拿掉就可以通进墙里直到柴房地面。 柴房地面的上方因为杂乱,并且经过他的掩饰,昨日检查时并没有看出来明显的异常,所以里面那处躲过了最后的检查。 而他本人看这情况应是在里面至少待了一夜,是在检查后才进去的,他蜷缩在里面并没有动这上面的石板条砖。 看样子应是当日挖通后,为怕被人踩空发现此处,就用一块两边稍长尺寸的木板镶在条砖底下,很好的起到了支撑作用。 这处属于转角不远的墙根,又是宗人府地界儿,自是没有什么商贩或是重物会堆在这里。 所以给了他机会提前安排,甚至属下还觉得,他并没有用多日,而是仅仅几日就确定这里并打通了。” 乾二心里已经能确定时间在五六日左右,因为通道里土裸露的颜色告诉他时间不长。 他实在佩服,这个人的心得执念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精准打击。https:ЪiqikuΠet 如若不是主子为了以防万一,将人换了装扮换了囚车,恐怕他已经达到目的。 了解了整个事态的人内心都是绝对佩服的,知道身份的人很是无奈,不知身份的人实在好奇,这是谁的属下还是哪一帮哪一派? “将此处填满封死,里面那个柴房要求推到,整个靠近这外墙的一排,不允许再出现屋舍!” 他背着手安排完,就转身准备回刑部,所有的信息以及现在露出去的消息,让他等不及与贺老将军商量。 他必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前就将尸首换了,一个死人,很容易被拿出来警醒世人——什么是不可侵犯的皇权。 “乾三,你和乾四去办件事,你们……” 他私下安排自己人将此事在落衙后做了,自己却迅速回到刑部,将值守那间牢房以及周围的人全部换成自己人。 对外说的也是恐怕就是具尸首也要被问罪,又给其他抓到此次同样行刺的同僚提醒,让他们看好人犯。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没有成功,甚至连面也没见上就被抓了,最多也就是被论罪再关押一段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那二皇子的罪责也是实打实的,人现在也没有事,皇伯父撒撒气也就过去了,可是白侍卫已死,如若尸首再受罪恐怕她会难过。 他只是想到要照顾她的情绪,也想让这个矛盾的忠义之士好好安息,人已死,万事皆消,无需再受不必要的刑罚,希望他能放下! 他将白侍卫这里安排妥当,却没有想到还有个女子会为了白侍卫的尸首而焦心劳神,甚至已经安排好自己的前路。 第一百二十章 为爱而生的女子! 此时,一个很小的客栈柴房里,草堆上坐着贺泉他们着急找寻的女子,她靠着墙脸色苍白,眼中泪已干涸,剩余尽是决绝。 她从假扮林染开始就一直用了贺琼羽的名字,其实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鸳儿,是她娘给起的。 在她被贺清买回来认识他以前,她的生活里只有自己小弟,怎么将自己小弟养大是她心里唯一的想法。httpδ:Ъiqikunēt 她认识他之后,渐渐明白了所有事情,看到他整夜思虑,听到他的保证,知道自己和弟弟只要按照要求做就会改变命运。 她心里是很感激的,感激姑娘,感激他们能选了她们姐弟来做这事,也就是从感激开始的,她晚上总会留意他,陪着他。 慢慢的她将他心里的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知道他是如何被良心煎熬,知道他是个多好的人,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这个折磨自己的男人。 他比她大了十八岁,可是他干净的如同稚子,一生只为了主子和找寻自己的弟弟而活,生活中没有其他事。 她很心疼他,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只能按照他说的,做好贺琼羽好好听从安排就行。 渐渐的,她的意愿越发藏不住了,她从未说过自己对他的念想,她却知道他全都明白。 她们像是两个哑巴,处在一起却也根本不需要语言,只是彼此能看到对方就已经很满足。 她以为两人是有希望的,她的想法从把小弟平安养大,变成了带着小弟与这个男人一起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去,甚至她已经想好等事情解决后,她想跟姑娘请求,请求实现这个愿望。 他们都说姑娘很好,会善待她们姐弟,会给她们有意义的人生,只待这件事过去后,她就安心的等着那日。 直到京城那个二皇子发来消息让她们入京后,她们的状况变得危机起来,而他也有了毁灭性的计划。 他的计划里没有她,他私下悄悄安顿她们姐弟一定要听话,他会将她们送到姑娘的人手里,以后她们好好跟着姑娘过日子。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她以后的日子里怎么能没有他?是不是只要报仇成功了他就能放过自己,跟她过新的日子? 那她陪着他,姑娘既然如此好,小弟一定会有好的将来,而她已经离不开他,他生她也生,他死她也死! 他以为只有他有执念吗?她也有啊,她已经习惯了陪伴他的日子,她以后过的日子每一件事里都要有他,他走了她怎么办呢? 她回到租的这个柴房这里前,客栈前厅那里已经有人在说今日刺杀的事,她听到刺杀失败,所有意图刺杀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 她没有过多停留就回来了,因为她知道他死了,她的心在他死的那一瞬也死了。 心连着心,一颗心停止另一颗心又怎么独活?她凄惨的笑了。 今晚她想去帮他收尸,然后她…… 正当她坐起身,边整理头发边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时,毛俊穿着粗布衣服带着人冲进柴房。 “请你跟我们回去,他安全‘回来’了。”毛俊怕她反抗,赶紧将话说明白了。 “真的?”她确定道, “是真的,随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现在请你先跟我们回去,此地太乱。”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了。 “好,我信你一回。”她需要确认下的,如果不是,她也会再想办法出来的。 毛俊听到她的回答也没有真的松懈,他将她押着带到了平民区一处很孤僻的院子。 他不知道,当他们出了这个小客栈不远,背后有人引着两个见过妙瑞阁掌柜的人确认他是否是他们见过的二掌柜。 还引导让看清他带出去的那个女子,或有或无的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将意图带给这二人。 背阴处的阴谋从未停歇,而心中向阳的人却也不会惧怕它。 当毛俊带着她来到屋门口时,隔着紧闭的门,她知道他们没有骗他,他就在里面,她又能见到他了。 想着也就整理起头发,又拉拉身上褶皱的衣衫,抬起头带上笑容,她缓缓推开了那扇阻隔他与她的门。 身后的毛俊以及其他人都很复杂,他们已经明白这个女子的心思,可很残忍的,里面的人已不鲜活,活着的人只能面对真相。 门随着她的动作带着陈旧的叫声被缓缓打开,映入众人眼睑的是一张单薄的木床,木床上躺着浑身被暗褐色血迹浸染的人。 她就站在门外那样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她无声的对着他的遗体一寸一寸看过去。 “这是我们的人想办法将他的尸首给换出来的,刚换出来还来不及整理,就接到发现你的消息,所以我们就全部先去找你了。 此次事件不小,恐怕即使是尸首也要承受罪责,所以我们的人将他给掉包了,你若介意,我们先将他整理一番你再——”Ъiqikunět 毛俊怕她想不开,也不了解真实情况,以为她会害怕白侍卫现在的样子,正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就被她接下来的话给震惊的截停了。 “我来给他清理!”她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他, “你们去多烧些水,请帮我去给他买身深色的长衫长裤,还有腰封,里面的也全部要买新的!” 她转头又将他细细看了一遍,继续道“买大一号吧,他现在有些浮肿了,以前的尺寸穿不了,会勒着他的。 鞋也要那种他穿惯的底厚些的,我来不及现做了,尺寸我写给你们。” 说完她就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素帕和半支炭笔,将门做底,立在那写起来,一笔一划很是认真,写完还确认一遍才递给他。 “钱算我借的,让我小弟还给你。”她此时还惦记不欠人情的事。 毛俊被深深的震撼到了,这是怎样的一份感情呢?他从未有过,今日却看到别人的,竟感觉到何为凄美,他很为白侍卫感到遗憾。 这些他准备自己亲自去买,安顿自己人看好院子,去打水烧水的,都妥当后,他对她说了白侍卫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才离去。 那是唐萧逸着人送过来时一起带过来的话,他觉得她得知道,合上那句话,他希望她不要怨怪白侍卫,他活的很不易! “他离去时眼睛对着南边的天边说了一句‘我尽力活了’才去的。” 毛俊离去后,大家都忙起来,只有她还站在原地,渐渐的她捂紧心口,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无声的用力哭喊,仿佛死了的心终于在死后才传导出了疼痛。 胀裂而拧缩的痛感几乎令她窒息,她缓缓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握紧他已经有些僵硬冰冷的双手,撕心裂肺! 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已死的心,像是此时才觉得安稳,她嘶哑的嗓音缓缓出声,“你知道吗,我已经无法活了!” 身下冰冷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回应,她陷在无尽的绝望中,做着自己追随他的决定。 突然,一缕微风从半掩的门外缓缓进来,像是轻抚像是叹息,抚了抚她的散乱的头发。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水烧好了,我们这会儿就把水和盆都端进去。” 话落,她起身走过来,指挥大家将一应物品放在她指定的地方,拒绝了他们的帮助,将门从里面关起来…… 一炷香过后,毛俊带着衣物快速回来了,他看到大家都守在门口,明白里面已经开始清洗。 “衣物按照你的要求都买回来了,你——”话还未落她开了门缝。 “谢谢你,给我吧!”不容反驳,接到后她就将门又关紧了。 又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打开门,抱歉般的,侧身指着地上的一应物什,“麻烦你们了。” 大家没有再让毛俊指使,都直接进屋端起地下的水盆,水桶等物,起身看了眼干净着装静静躺在那里的人,转身出屋。httpδ:Ъiqikunēt “这里有木桶吗?洗澡用的,我也想洗洗。”她有些不好意思,应是觉得过于麻烦他们了。 “有的,我叫他们再烧些水。” “没事,我自己可以,今晚我想给他守夜,明日我想知道最后对刺客的判决。” “行,明日结果出来我着人来告知你,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买。” “吃烧饼吧,要两个。” “好,那你先洗吧,买回后都会放进厨房那里的。” “谢谢了!” 毛俊安排院里守着的人警醒些,他以为就这样了,安顿后日接收他定的厚木板的棺材,就匆匆回去了。 他从后门回去换身装扮才出来找了贺泉他们,将今日之事细细讲了,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撼。 他的话也带动了其他人,大家全部沉默了,毛馨和蕾儿已经泣不成声,都是花样年华,虽不能体会她的心情,却能被这故事完全感动。 “你明日派刘婆子过去照顾她吧,最近就让她守在那里,她现在的情形也不适合身边带她弟弟。 白厚凡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活,找个风水宝地厚葬吧,姑娘若是知道一定会这么做的,他的罪业已消!” 贺泉沉重的说出这番话,他明白姑娘的计划里从来没有白侍卫离世这件事,姑娘一直是希望他能够好好活下半生的。 现在落得如此,他还不知道怎么向姑娘报信,人已找到却不全了,再说他也实在死的憋屈。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向已经黑沉沉的天边,“也许他并不觉得死的憋屈,而是解脱了。”他突然悲凉的道出这句。 第一百二十一章用另一种死法来诠释她的追随 夜晚,唐萧逸悄悄从将军府的后侧门进入,贺老将军在后院老树下等他,这是自林染离去后他们时常私下会面的地方。 他见到贺老将军施礼后,没有多的废话,就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全部细致讲了一遍,甚至包括晚上皇上做出的对刺客的惩罚。 贺老将军已经习惯他的礼节,明白这是亲人之间的礼,虽然他拒绝多次,但挡不住这个逸世子的坚持。 “皇上要将尸首暴尸三日?其他活着的人去挖矿服刑一年?这,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是的,这就是他的怒火,总得有个发泄口,这些人碰上来自是成为他发泄的对象。ъiqiku 也因此,我早早将白侍卫的尸首与今日京兆府大牢处理的囚犯调换,两人身量差别不多。 今日替代唐萧麟的那人一直蓬头垢面,无人看清他的长相,所以将他充作京兆府死囚。 刚贺泉那边送来消息,那姑娘已找到……” 说着他又将贺泉那边的消息共享给贺老将军,这些事有些出乎意料,他将所有事串联起来,最后叹息道确是对有情人。 只是可惜了,事情已经发生,接下来的事也再与他们无关,他只是担心她知道后会如何?她看似坚强,却极其在意身边的人。 “实话实说,圆儿能够接受的,她只是还年轻,随着经历越多,她越能理解每个人的决定,都有各自的深意,而她只能接受。” 贺老将军沉重的道,人活在世上,都是这么历练过来的,躲不掉! 翌日清早,京兆府行刑处贴出告示,告知民众关于昨日刺客的判决,一炷香之后,就将那具尸首抬出来暴尸在行刑台上。 而那几个刺杀未遂的全部启程被押送至较远的矿区服刑。 老百姓哗然,街道小巷、茶楼食肆里全部都是谈论这件事的,无人敢出声置喙,却细细听来各种想法还是有,只是被皇权限制了。 毛俊着人将判决告知小院里的女子,他觉得已经尘埃落定,自己人已经换出来了,并没有多想其他。 她知晓后,也是笑着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关起门与白侍卫待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她出来说自己要戴孝,想要出门置身行头,他们可以跟着她,她想自己出去买。 在这里看着的三人都是妙瑞阁的伙计,他们的父亲跟白侍卫一样都是追随大人的,白侍卫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叔父。 这几日的遭遇,让他们都深感震惊,多少想要做点什么,来送送这个可怜的叔父一程。 三人合计后,由一人看在小院里,两人陪她出门购置,万一还有其他要买的东西呢。 就这样,他们按照她的要求出了小院,向着离京兆府不远的街上而去,那里有她要的棺材店,也有她要做最后一件事的目的地。 快到店前,她忽然停下,伸手向他们借钱,她想自己付账。 这本没什么,带钱的那小子也就给了,她收了后,认真的看着他道,“我小弟会还给你的,你一定要找他要回来,我不喜欢欠人情。” “没事的,这些原本就是这些日小院的花费。” “不行,请你答应我!” “噢,那,我会去找他要的。”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得到应答,她笑着点点头就转身向棺材店走去,身后两人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她清明的跟店家询问有没有她要的物什,知道有女子的孝衣,她要了一身。 拿出来后她觉得尺寸不对,想要找个地方大致试试,看看大小,店家将她请去后院,那两人只能在铺子里等她。 她来到后院,快速换上那身孝衣,出来询问可有后门能够出去?店家自是明白前面的两人是看她的。 最后挨不住她的大礼,只能告诉她,若是想出去,只能上梯子从房顶下后墙到后巷里,他家后院不大确实没有后门。 她道谢后就真的没有犹豫的上梯子了,店家吓的赶紧帮她扶着梯子,生怕再给摔下来。 上了房顶,从房顶上下后巷是个问题,很高,还是需要梯子。 店家只能举起梯子递给她,让她将梯子给架过去。 她劲不小,但是这纯木头的梯子她却真的提不动,随即她洒脱的放弃了。 转身她缓缓趴下,双手挪到最后一点扒着房檐,看脚下离地面的距离,咬紧牙关,闭上眼放开双手,她掉了下去。 脚踝的刺痛让她睁开双眼,她赶紧试着站起身,右脚脚踝已经能看出来变形了,但左脚能走。 她摸了摸袖袋,然后拍拍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的笑着跑向巷口。 很久了,都不见她出来,两人感觉到不对劲,跑向后院找店家后,才知道她怎么跑的。 事态严重了,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贺掌柜只让他们配合帮忙,却不能轻易露面,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面孔,很容易追到妙瑞阁去。 两人刚到巷口,就看到不少人朝京兆府行刑处那里跑去,两人对视之后也跟上了人群。 来到这里,就看到台上那白的刺眼的孝衣和她的笑脸。 她在等人群聚集,差不多了她再开口,她怕时间来不及,也怕没有完成她自己的遗愿。 人群中的两人,一人继续等在这里,一人赶紧回铺子报告事由。 此时午时刚过,大家都已吃完饭,冬日的茶余饭后正是各种聚集消食档口,有新鲜事自是要亲眼来看的,更何况今日这里还停着具尸首。 人群越积越多,正是她想要的,她抬头看看乌沉沉冷冽的天空,像是看到他最后露出的笑脸,对着她看到的笑脸说“等等我”。 之后对着下面的人群,抬起双手压了压,待声音低下去后她才高声道: “今日,我替我的亡夫要个公道,请众人听听他的故事,也请众人给他个公道。 我不要皇权给的判决,我要天下人心里的公道。 我的亡夫昨日刺杀那唐萧麟被围杀,这是他技不如人,必死的结局。我不怪杀他的人,可是他明知必死却为何还如此决绝赴死? 因为他遭受了良心的谴责,他过不了良心这一关。 他是个忠义之士,一生从未坏过良心,只有一件就是战乱年时丢了自家小弟,他千方百计求人帮着寻找。 他命好遇上了自己的主子,主子待他亲如兄弟,甚至危急时刻托付至亲。Ъiqikunět 而那唐萧麟怀着巨大的阴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想要接近进而害他的主子,并用他找寻多年的弟弟威胁他。 他不答应,就过几日送给他一件弟弟的指头来要挟他,那之后耳朵、断手、断脚每一件都不断刺激着他。 同时传达出并不会害他主子,只是探些事出来。 他实在禁不住对弟弟的愧疚,透露了主子计划的行踪,却不想唐萧麟的目的是截杀,不留余地。 最后他昧着良心反悔,放弃了小弟的性命,转而用命护着主子的托付。 很久之后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小弟早已被杀,死相惨烈,究其缘由还是因为他先前的不配合。 至此他彻底清醒,可主子却也的确由于他的一部分原因而被逼离世,他没有逃过对小弟的愧疚,更是附加了对主子的不忠。 良心反复煎熬着他,他活着却像个死人,对小弟他没有做到大哥该做的,对主子没有做到他心中那份通透的忠义。 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唐萧麟,他是皇子就可以视人命为草芥?就可以随意摆弄操控?就可以连忠臣都算计逼死?Ъiqikunět 今日的判决我不服,但,我也不屑于请求这所谓的皇权。 我请求世人给我亡夫个公道,我要向老天要这个公道,我要诅咒他唐萧麟即使轮回也猪狗不如,生生世世承受千倍万倍的谴责!” 说到最后她已经疯狂,举起双手对着上天,说出自己所能说的最恶毒的诅咒。 下面的人群静悄悄的,大家望着台上那女子,被她的举动震惊了,谁敢不屑于皇权?谁也不敢出声,但是故事还是听进了心里。 从很多人的眼里都能看出这公道他们给,他们心里给。 她忽然就对着天上某一处笑了,停止了疯狂,又缓缓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是的他来接她了,她要走了,她完成了遗愿。 正当众人奇怪她前后变换的神态时,就见她笑着从袖口拿出把剪刀,没有任何犹豫的全力刺向自己的心口。 众人全部吓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不过瞬间,那女子就摔倒在地上,胸口开出一朵血红的花来,与那白色的孝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将死前还笑着伸手,仿佛有人来接她离去,她用另一种死法来诠释她的追随。 很久,没有人动,没有人出声,所有人怔怔的看着躺在那的女子。 直到天上飘起了雪花,那雪花白的像是送给台上那白衣女子的祭礼,刚刚还要公道的人已去,他们麻木的看向天空,给了公道就行吗? 人还能活过来吗?良心就能安吗?这样的人难道就没了吗? 连着几问,可是老天只有飘雪,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们。 而那心里有章程的人,自是心里一番公道在,浑浑噩噩的人照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无甚改变! 无人敢站出来挑战皇权,她的举动着实震惊众人,但她最后的决绝也说明她并没有将结局看的多重。 她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的悲剧从何而来,她也想用自己的举动敲山震虎,让皇室知道皇权之外还有天下公道。 她还想把他的不明不白给说明白,因为她为他憋屈,即使如那雪花落地即散,毫无痕迹,她也义无反顾! 就此她的不管不顾之后,她畅快了,可以轻松的追随他而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嚣张的第六感知主宰~ 人群中京兆府尹旁边站着御林军副指挥使,乾二也亲自赶了过来,贺泉、贺老将军的亲卫、各方手下分散在四处。 原本京兆府尹是准备安排人手去赶人的,但是他被副指挥使按住了,他表示想听听。 郁大人自是也想听的,他已经即将要升职,年后就会到新官位上任,现在马上就要交接,这只是一个女子倒也不怕什么。 顺当的就被按了下来,隐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人。 故事讲得很快,清晰明了,待到京卫进场事情已经结束,但影响并不是没有,反而发酵开来,引起各方反思。 老百姓没有异动,主角也已离世,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镇压。 结束已经半晌,但是没有任何人离开,仿佛是静止画面,大家仍盯着台上染血的女子。 京卫也不知道如何处置她的尸身,他们的上官也没有指示。 雪越下越大,之后伴随着呜呜的风声,像是哀嚎,让站在那里的人们陷入那渲染的气氛中,心中尽是苍茫和麻木。 副指挥使悄声在郁大人耳边建议,让人将那女子抬下去吧,否则放在那,她刚刚挑战皇权的做法对着这么些百姓,很是不妥。 郁大人像是被点醒般,让人将那女子抬下去。人群中贺泉对着乾二抱拳,乾二点点头转身离去。 京卫抬走那女子后,众人才从停止转为播放,就见百姓们搓着胳膊的,将手揣进袖口的……各种姿态快速散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京兆府行刑处只剩下孤零零一具服刑的尸首。 乾二回去安排人将鸳儿转移,外衣换到城外乱葬岗一名年轻女子身上,她和白侍卫的尸首一并转移到城外。 今日的事可大可小,只看皇上怎么说了,在结果出来前,还是先将他们送出去,以防万一。 唐萧逸得知后就进宫伴在皇上身边,一方面想要安抚,一方面也想劝劝,毕竟那唐萧麟无恙,而此事也已经发生,没必要太过计较。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皇上根本没有想对那女子的尸首如何,他知晓前因后果倒是沉默许久,亦未撤销之前的刑罚。 奇怪的不只皇上的沉默,这件事发生后,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拿此事做文章,更没有往常的议论或谏义。 各方静音般的反思倒是让唐萧逸安稳些许,毕竟事情闹大反而会多多少少牵扯出真相来,现在都还不是时候。 他让乾二私下联络贺掌柜,给林染的消息迟些送,他想这事恐怕林染知道后不好过,他另有安排到时一起送出。 贺泉原本是要按照他们自己的送信方式发出的,但是临送前还是让等等。 马上要过年了,若是好事快点报当然好,姑娘还能开心的过个好年。 但是现在的结果都是不好的,还是等等,看那逸世子是否有办法多少能缓解些,自家姑娘他们都了解,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httpδ:Ъiqikunēt 他安顿让毛俊亲自去将那男孩子接过来,跟他们住在一起,毕竟是个小孩子,京城也没什么人见过,让他一起来过年,他们也好照顾起来。 乾二过来时,贺泉就自己出钱给乾二,请他务必将那二人一起安葬,找个风水好的地方,一定要厚葬,他家姑娘在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乾二郑重收了,这种事情自是不能推脱,都是一份尽心,在说他内心里对白侍卫也很敬重。 唐萧逸和贺老将军私下又一次碰面,为的是想说明白侍卫的身份,因为那唐萧麟到宗人府后,写了一封不短的信给皇上。 现在这信已经递交上去,皇上看没看他不知道,但是就他们已知的事情,假的姐弟画像和白侍卫这些估计都会写进去。 贺老将军心里还知道里面会写铁矿脉的事情,已经是父子情断,唐萧麟这封信恐怕还是想能唤回些亲情,当然他也确实没有勾结北疆。 但不管信里有什么,此时他都要装作不知道这些,谁也不知道有铁矿脉的事情,一切按照之前他们定好的进行。 “这件事还是按照圆儿之前说好的,待此事结束她会跟皇上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至于白侍卫和那女子,毕竟他有画像,众人会以为那女子就是圆儿,就算没有人站出来澄清,他的话真实性也还是做不得数。 如今大家都知晓白侍卫为何刺杀的故事,当时那女子又说被主家托付,显然这姐弟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追查。 多少会使他的信变得真真假假,越是这样皇上反而会觉得他还在不遗余力的阴谋诡计。” 边说着,贺老将军心里觉着圆儿之前的话没错,最近有时间他得去跟皇上聊聊了,聊聊贺家的异常,提前在皇上面前埋下话音。 那孩子果然过于聪慧了,这些事情的发生恐怕她不会好过。 “你让他们不着急送信是对的,圆儿得知结果不会好受,她看似坚强有韧性,果断而有章程。 但最是善良大度,在她心里并没有真的怪白侍卫,她了解整个事件,明白白侍卫的难处。 所以仍给他机会,让他能以赎罪为目的过完下半生,这样他也能心里接受并且活下去。 只是机会擦肩而过,他仍然固执的走上绝路。 现在这人这样没了,还搭上一个无辜的女子,圆儿会自责的,面对这世道给她的考验,她随时处在崩溃边缘,这孩子真的不易!”biqikμnět 贺老将军说到最后很沉重,就是他活到现在这个年岁,遇到有些事也是煎熬,更何况是个孩子,再聪慧也是个孩子啊。 “我也是虑到这一层,现在已进入腊月,年后正好有个案子需要出去一趟。 我想让他们年后送信,我也会绕过去亲自见她,跟她说清楚细节。 那两人我已经让运出城了,着人找了处风水不错的地方厚葬。 做这些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也死的其所,毕竟这件事还是敲山震虎了,也让世人知道事情始末; 还有一方面也是他们作为普通人,所作所为却让人敬畏,那女子最后向老天要的公道,还是很多人都听进去了。 现在朝中的安静就说明不论利益,不论阴谋,世人对天理很是忌讳的!” “说的不错,你去也好,信上毕竟说不清楚,会让她着急。 走前你来我这里一趟,我给她也写封信你给带过去。 虽是认了亲,却还是无法正大光明的送礼,毕竟世人只以为是一面之缘,希望此番事都赶紧过去吧!” “老将军和老夫人一定保重身体,她才会安心!” 一个陪伴的侍卫都让她如此惦记,若是在意的亲人有什么,恐怕才是更重的打击。 京城发生的事就这样被刻意按下了,暗网和妙瑞阁经过一番挣扎也决定迟些发消息回去,所有人最终考虑的初衷也都是为了她。 林染此时已经回到庄子上了,回去看到舅舅舅母还有表弟、朗哥儿都在,倒是缓解不少她焦急的状态。筆趣庫 舅母韩昕岚是她首次见,与她想象中的很是接近,她是通过甄嬷嬷和舅舅之前的描述想的,现在看到真人她竟还有些亲切。 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她三十左右的年龄,风姿绰约、秀丽端庄,许是因常年与舅舅在族里应对,看着很是精明大方。 俩人站在一起,林染像是家长看新妇般,还满意的点点头,可是将两位长辈闹个大红脸,也瞬间亲近不少。 舅母对她很是倍加照顾,真是用心的将她当做亲生女儿般,事事周到体贴,就连起居、餐食等等都要过问。 俩人除了亲情还处出闺蜜情来,私下聊天解闷儿,就连舅母自己都说自从进族至今都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时候。 可见那族中状态复杂,她也是谨慎极了,生怕行差踏错一步给舅舅惹事,竟是一直谨小慎微的过了多年。 林染心疼的抱着她的胳膊,让她今后都不必如此,她希望她们能一直生活在一起,舅母却笑说作为长媳,这些都是她应尽的责任。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陆家这个长媳是找的真好啊,但凡有些异心或是自私些的,舅舅都会辛苦很多,要知道夫妻一体。 面对族中各类小家族的刁难,舅舅又时常出门寻药,常年不在家中,无法事事顾忌,全凭舅母一己之力应对。 不仅外部大小势力应对的好,就连儿子也精心教导,博哥儿是她们唯一的儿子,全名陆博熙,比她小两岁。 有他这个逸群之才做兄弟和榜样,朗哥儿像是变了个人般,再没有之前的拖沓忧郁,倒是突然就向着优质小少年那条路去了。 林染跟自家舅母感慨着,却原来不是朗哥儿自己多少毛病,还是在他成长过程中,参与的人缺失了,这不么缺失补足立马生机勃勃。 舅舅舅母一家人的加入让她转移了不少注意力,再加上要一起过年,也是各种参与其中。 虽迟迟未收到早该到来的信件,却也按捺下来,想着应是没有其他新的消息所以晚些,也许人还是没有找到,那边还在搜寻…… 不论她用什么理由搪塞自己,也并没有让自己多好受些,因为自己的感觉很是焦虑,她被嚣张的第六感知主宰着,知道结果不会好。 她撑着的样子终于还是被自家舅舅和舅母发现了,私下里询问了贺清和嬷嬷们,明白她的情绪为何如此。 其实舅舅早就知道京城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有他的一套暗网,也是外祖在时亲自教导建立的,再加上聚源钱庄的运作,很多事都在掌控。 只是他以为林染都知晓,因为都是她计划实施的,所以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竟是没有告知于她。 思量过后,他也决定还是先压下来,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他们难得的一个聚首,不希望孩子这一整年都陷入悲痛,待年后她的消息传过来再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暮霭中远去的伉俪! 这个年很奇怪,别人也就罢了,唐萧逸竟然也连个信件都没有过来更别说年礼了,导致即使有亲人陪伴,她也疑神疑鬼的数日子过。 她的凝重自然瞒不过大家,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两个弟弟使尽浑身解数的逗她开心,一有时间就过来陪着她让她讲故事给他们。 从腊月二十三开始,每日舅母安排过年事都拉上她。 祭灶神、扫尘的注意事项、祭先祖、洗福禄、贴年红、各种食物的蒸煮炸煎炒烹准备,古朴的做法真是她没有亲历过的。 新奇以及忙碌的确让她忘记胡思乱想,迎接新年前,她还要安排对账,今年的收入以及支出,还有给自己人的各项福利。 确实忙的焦头烂额无甚精力了,也就在给贺清安排暗网福利时,让他记得发消息过去询问,就算没有消息他们怎么也不给来个信? 贺清其实猜到些,因为这是之前从未发生的情况,他私下发消息出去,也没有得到事件回应,只说年后会详细上报。httpδ:Ъiqikunēt 绝不会是暗网有什么问题,那就一定是京城出了问题,他猜测不是好事,贺老将军及唐萧逸恐怕给压下来了,是想让姑娘过个好年? 他决定也等等,因为他梦到了白侍卫,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到白侍卫来跟他告别,梦境模糊,但是醒来却知道白侍卫入梦了。 他还是那样精瘦,也还是穿着平日里的衣裳,只是笑容轻松,没有往日的忧愁和阴沉。 贺清坐在床上半晌,他今日没有出去锻炼,这个梦让他意识到白侍卫可能是真的走了,空档时间他带着坛酒上了小山丘…… 不论是在哪个时空哪个年代哪个民族,只要是华夏人自己的习俗,就会让人觉得莫名的亲切安稳。 其实林染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处的时空,但是从服饰到生活习惯再到习俗,都让她觉得应是在华夏历史长河中存在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历史时期,为什么没有记载在她背诵的历史年代表里,也许真有衔接上被刻意遗漏的情况? 等她有时间了一定要将大烨建立前的年代、朝廷等等这些搞明白,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最起码也得知道自己所在的时期。 大年三十终于到了,她也是小辈,终于收到大大的红包,自是高兴的像个小孩子,多久了?其实也并不久。 好像前世二叔和姑姑在她三十岁了还坚持给她大红包做压岁钱,想到这里她就泪崩了,即使相像,以前的人也真的不在身边了。 很残酷的,陪你一世的人也许就是一世,再来一世也不一定有缘分再见,可是世人并不知晓这个真相。 众人看到她情绪的转变,以为她是想父母了,舅舅舅母也消沉下来,饭桌上的气氛一言难尽。 不过,这里还有个异类就是博哥儿,他像是个行走的太阳,只要是他想要温暖的人,无不被他的笑容所感染到。 他耍宝的样子还不是站在厅里,跑到你面前,直到看到你露出的笑容,目光追随着他,他才跑去下一个人面前以他的方式继续感染另一个人。 就连朗哥儿也是带着泪珠,跟哥哥跑了起来,原本消沉下来的气氛,又随着温暖的热源上升起来,最后达到热烈。 过年的日子里,人们像是之前就设定好这时候是要放松的,一切事务都待年后再说,什么烦恼也不能这时候拿出来扰人。 快到上元节前夕,她像是马上那过年不理烦心事的魔咒要散,忽觉烦躁起来,她私下找贺清,让他务必发消息出去。 她要知道所有京城在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不许有任何隐瞒,语气僵硬,少见的严肃,若还是没有消息过来,他就亲自去一趟。 贺清低落的出来后,就看见舅老爷在门口背着手看他,然后示意他先下去,随后去他书房等他。筆趣庫 陆清川背着手进了林染的院子,一副要跟她聊聊的表情。 她还沉浸在刚刚的烦闷里,看到舅舅,以为谈的也是她跟贺清发脾气的事,还委屈的跟他说, “也不知是怎么了,京城已经两个月没有消息了,我很不安。” “是因为那个唐萧逸?那就来谈谈他吧!” 这可完全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是啊舅舅,说的是京城暗网。” 她心虚的看着舅舅,她真的说的是京城暗网,可是舅舅要跟她聊唐萧逸,她也不知怎么的就非常的心虚。 “我要跟你谈的就是他!你认定了?” “没有啊,” “没有?那就是说你并没有真的在考虑他?” “不是没有,是不确定,以后的事谁会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今年十四了,如若没有考虑他,那就也不要在来往了。 毕竟对以后你确定的那位不公平啊!”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舅舅竟然戏谑的就这么说起来她以后嫁人的事情,搞得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想京城消息的事情。 集中精力开始跟舅舅周旋自己的感情问题,以及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观念,两人就此掰扯起来。 “舅舅~~我,我还是很看好他的,但是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 最后她成功的被自家舅舅忽悠了一番,聊完的结果也是这个唐萧逸需要经过他的考察,不行就再也别见面了。 然后挥挥衣袖,他就出去了,非常的坚决和固执,她觉得唐萧逸恐怕要倒霉了,还是她给惹得祸,唉,自求多福吧! 对着窗外的月光,她想,也不知道叔叔他们知道自己找了这么个会是什么态度呢?应该是紧锣密鼓的赶紧想办法将她给嫁出去吧! 想着她红着眼就笑了,毕竟她一直不嫁人这件事,成为家里所有人最头疼的事情,她没有被托付出去,他们就得一直牵挂着她。 他们可知她到现在还是潜意识里不相信呢?没有他们的管束,她更是为所欲为了…… 陆清川出来后,恢复严肃的表情,回到自己的书房,看到贺清已经等在这了,他点头示意进去。 “京城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是来了你没报,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过来?” “回舅老爷,是根本没有收到!” “那边的事情你,可否知道?” “大概猜到些,他们应是被贺老太爷和唐萧逸世子给按下来了。 属下猜,想是希望姑娘能够过个好年才推迟了发消息的事。” “白侍卫刺杀失败,被围杀。 那名假扮圆儿的女子,也当众追随。” 贺清瞬间红了眼,他那晚果然是过来跟他道别的。 “他,还是逃不掉自己的宿命。” “不要怪他,包袱只有背在自己身上才知道那重量承不承受的起!” “是,属下明白!”贺清对陆清川施大礼,感谢他的这一席话。 白侍卫离去七七四十九日这晚,林染睡的很不踏实,一会儿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一会儿换了场景,竟是现代城市里喧嚣的十字路口。 不知怎的又出现了她最讨厌的雨天,像是刷洗着什么,渐渐的雨停了,露出雨后干净清爽的路面。 接着夕阳西下,景色实在美极了,这是哪呢?这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地方,周围都是各色花朵,被夕阳衬着无法言喻的绚烂。 她突然被这美景吸引着就笑了,笑的很开心,一转身她看到一对俪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向她走来。 她开始看不清是谁,熟悉又陌生,看服饰她知道这是古代。 她也不动了,就站在那里等他们走过来。 “姑娘,”白侍卫难得的笑脸展现在她面前。httpδ:Ъiqikunēt “白叔?怎么是你?我们一直在找你啊,你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安全吗?” “我们要走了,小姐让我转告你她谢谢你,姑娘以后会很好的!” 他笑的开怀,林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侍卫,她突然就看向他旁边的人,这是一位非常恬静的女子,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是?” “她是我的妻子!” “姑娘,请帮我照顾好小弟。” 说罢,两人深情对视,转身缓缓走进暮霭中,越走越远,背影很是般配。 林染一直看着这对伉俪缓缓远去,她很复杂,觉得看到白侍卫现在这样幸福她觉得很开心,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非常难受。 难受的她用手捂着都不顶事,她甚至弯下腰,抬头对着他们的背影她大口呼吸着,视线渐渐模糊…… 突然她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坐起来,那种令人窒息的悲伤让她缓不过劲来,脑海里出现刚刚的梦境让她难受极了。 因为她心里已经不是预感到什么,而是自己就确定白侍卫出事了,那女子也跟着走了,弟弟,对,她跟她来托付的。 “贺叔,贺叔”她用尽全力大喊着, “姑娘,您怎么了?”蕙兰举着灯台,惊恐的看着她。 “快,将贺叔给我叫过来,我有话问他,要快。”说着她还是大口喘着气。 蕙兰退下去后,两个嬷嬷都披着袄衫就进来了,丫鬟们也陆续起来了,菊白直接过来给她把脉,帮她顺气。 “姑娘,慢些喘气,慢些,”全嬷嬷赶紧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她们听到蕙兰喊叫,之后就跑出去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现在姑娘这个样子也说不出话来,真是着急。 没多久旁边院子的舅舅舅母也着着急急的进来了,询问一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舅母赶紧坐到她身边搂住她。 这会儿林染喝了温水感觉已经好些了,没有刚才的冰凉和抽疼,但是也实在没有太多力气一一解释,她在等贺清。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是被媚爵绊住了嘛? “姑娘,您找属下?有什么事么?”贺清由于在最外面的院子,赶来需要些时间。 “我梦见白叔了,他和那女子都走了?”她说的很慢,边问着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这话像是问话,又像是陈述,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的看着她。 了解事情真相的人震惊的自然是这诡异的知晓方式,不知道真相的人,看着自家姑娘觉得这是魔障了么? 无人回答她,“明日我要去京城,谁也不要拦我!” “是,他走了,那女子也追随着去了,她对他用情很深。 京城那边,各方应该都是想让你过个好年,所以才没有及时的送消息过来。” 陆清川看到自家女儿这样,没有犹豫,也没有为难贺清,直接开口承认,他的孩子他知道,最是至情至性,无法欺骗的。ъiqiku 上元节刚过,京城的消息估计已经在路上,迟早她都要面对,既然已经猜到就无需再隐瞒下去了。 “他们怎么走的?”她控制不住的悲伤,终究还是有人死在自己的阴谋中吗?那她给他谋划的未来算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刺杀唐萧麟失败被围杀,那女子在百姓聚集之处将真相公之于众,然后自裁。 我这里也没有太具体的,这些都是送来的流水式的消息。 年已过,你那边京城的消息应该也快过来了。 事已至此,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要自责,也许这就是他的命数,希望他能真的解脱!” 他们这一席话,在场的人全部静悄悄的,都知道说的是白侍卫,她们各方在找寻的人,现在竟然落得这样的结果。 想着又都看向姑娘,最煎熬的还是姑娘,一直着人寻找,从未放弃过。 “好,我知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她蔫蔫的道, “舅母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我想自己待会儿。”她需要空间来接受下这些必须面对的现实。 “圆儿,世事无常,这是他们各自的选择,我们活着的人只能接受,不要为难自己!”舅母说罢,就起身与舅舅出去了。 全嬷嬷让大家都下去,她守在外间,甄嬷嬷也没有走,两人将她的睡衣给重新换了,又让她喝了温水,才出去。 她曲卷在被子里,被迫接受着这些她不愿意接受的真相,事与愿违确实让她很不好受。 从得知他的背叛到现在,她从未想过让他死,以前是没有什么希望他想赴死还能理解,可是既然心里有了人,为什么还是这个选择?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梦境里的那一幕,极致绚烂的花海里,他与她是那样幸福,也许他是必须经过这样的淬炼才能真正放下吧。 完全的解脱后,他才能重新拥有纯粹的感情。 既然这是他们的选择,她祝福他们,愿他们能一直在一起,若有来世也不再有任何束缚的修成正果。 恍恍惚惚间,她想起白侍卫说的“小姐让我转告你她谢谢你”,这小姐是“她”吗? 我也很感谢你的!让我再一次以人的身份感受这世间的悲欢离合,我会努力让贺琼羽活好的! 之后几日,她只是有些低沉,其他还好,这让大家都放了心,毕竟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正月底前她收到了久违的消息,不少,厚厚一叠,她让贺清坐下,跟她一起看随消息而来的信,这信是贺泉对那事件的描述。 信中缓缓展开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贺泉亲自看到那女子在行刑台上的一举一动,也就没有任何隐瞒的将那天的情形全部写出。 林染看到那里,想象着当时的场景,震撼的毛孔都竖立起来,她是震惊于她的勇气,她有着她从来不会有的对爱情的勇气。 她突然就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也许她就是为了遇到他! 然后再以点醒那些沉睡的世人,明白世间还存着公道为最终任务,任务完成她就追随而去了,虽然她渺小的如同石子投入水中。 这样想她会好受些,明明他们可以幸福的活下来,却因为白侍卫的枷锁太重而煎熬,解脱的方式也让活着的人接受不了。 “她弟弟这次也送过来了?让他进来。”她把看完的信给了贺清。 没多久一个很是瘦弱,有些瘸的男孩子进来了,他有些怯懦的看着她们。 “你叫什么?你知道我吗?”她柔声问他, “我,我姓蓝,叫浩田,我姐姐叫鸳儿。你就是姑娘!” “你知道,她发生的事情吗?” “知道!”他捏着小拳头,红眼低头答道。 “从此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会替她照顾好你,你也要完成好你姐姐的遗愿,好好的长大成人!” “是。”他痛苦的憋着,颤声回答。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这里你不需要隐忍,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还有两个哥哥。 你以后要活的大气,活得绚烂,方不辜负你姐姐对你的期待!” 她的话落,他哽咽出声。 “贺叔,他就由你亲自照顾吧,先请大夫将病看好,再按照他的喜好给他安排课程,让他和朗哥儿他们一起入学。” “是!” “姑娘这样安排,想那蓝姑娘也能安息。”全嬷嬷上前安慰她, “已故的人达到目的远走,徒留剩下的人煎熬,希望她也能给他托个好梦,助他好过吧! 以后他就是和朗哥儿一样的地位,你给下面的人安顿好,我不想听到有人前后不一。” “是,老奴这就下去安排!” 几日后,唐萧逸风尘仆仆上门了,他应是连日赶路,没有怎么休息,所以看着很是憔悴。 前院报过来信时,她午休刚起身,听到他来了有些激动,从收到消息开始,她很想他,很想见到他。 她赶紧换身衣服,自己坐在镜前上了淡妆,然后就到会客的花厅里等他。筆趣庫 左等不来,右等还不来。一问之下才知道,被舅舅舅母给扣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忘了这俩大王现在是她的大关,不过见不上面。 那就等吧,又等许久,探听的紫竹过来,说是已经从舅舅舅母那被放出了,她就赶紧正襟危坐的等着。 一盏功夫过去了,还是迟迟未见,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仍无动静,这是被媚爵绊住了嘛? 她看紫竹和菊白,两人都莫名其妙的摇头,那走,她就去主动迎一迎他,看看还有什么比他见她还重要的。 “你当真能领大军制敌?”这是朗哥儿的声音,Ъiqikunět “哎呀,现下不是说制敌的事儿,你说你能对我们姐姐好?怎么个好?看到没有,她有三个弟弟,你可要当心些! 如果你做不到对她好,我们要你好看!”这是博哥儿的威胁, “对,让你好看!”朗哥儿附和着, 他们身边坐着懵懂的小蓝,虽是不明白怎么了,也不妨碍他点头。 她去媚爵的窝路过时,就看到的这么一幅场景,原来被她的三个弟弟给绊住了,画面实在可爱极了。 “我一定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倒是你们,我不在的时候要乖乖的,不许难为你姐,明白吗?” “明白~~”也不知道谁扣谁,这就换位了,一个个乖的不成样子。 “你们不是帮我审他吗?怎么成了他审你们? 真是太笨了,明日开始律法这门学科也要系统好好学学! 以后出去别给我这么丢人,审别人变成别人审你。” 她严肃的对着他们安排新学科,这可真好,让她抓住把柄,顺利的将新学科加进去。 就见阶梯式个头的三小只,蔫儿吧唧的手拉手出去了,后面的小蓝最近不怕她了,还抬头冲她笑笑。 再转头就见某人疲惫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就站在阳光下那样看着她,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她也莫名的心动,走到他面前,冲着他傻笑半晌。 “你是来迎我的?”他希冀的问她, “一路辛苦了,吃饭了吗?”她答非所问的反问道。 “还没有,我想先洗洗,有些脏。” “好啊,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你一个人来的?” “乾二他们几个在庄子外候着。” “紫竹,你去安排他们进来,还是之前住过的院子。” “你最近可还好?” “唔,不太好,你先吃饭,然后洗漱休息一下,我们晚点聊啊。” “嗯,好。”他就跟看不够似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她说怎么就怎么。 陆清川和韩昕岚两人站在亭子里,看着小路上走远的两个人。 “你觉得他可以吗?”这是她舅母的问话, “觉得可以,不代表能做到,先看看吧。” “圆儿的夫君,责任重大,现下就剩我们陪着她,一定要谨慎!” “她有我,还有你这个把她当亲女儿的舅母,未来一定很好的!” “走吧,还得盯着呢。”两夫妻相视而笑,他拉着她就下了亭子。 安顿他洗漱后,又吃了些东西,为了让他休息会儿,她借故还有课程,晚上时再见,强制他睡会儿。 临走前,他将贺老将军的信转交给她,也承认了之前她的全部消息,是他和贺老将军一起要求贺泉跟暗网沟通延迟发的。 “我知道了,晚上见!”她淡笑着出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有任何年代感的消愁神器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才打开信件,入眼的都是大爷爷的问候和安顿,让她切记自己的身体。 白侍卫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死得其所了,即使结果不如人意,但是他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的。 作为暗卫营出来的人,最终奋力拼搏一场,围杀他的也都是一个营里出来的精英,算是武者的酣畅,更是力尽的解脱。 作为曾经培养过他的人,他是很感慨也很骄傲的,这是个有血性的人,不枉你父亲信他一回。biqikμnět 那女子,也配得上他,性烈而刚强,知道自己要什么,活得畅快! 他听她的,私下在皇上面前说了贺家的异常,也说了他的担心,成功的引起皇上对姑苏老宅的关注。 他想接下来皇上一定会派人去调查,这样对他们掌握信息也有好处,很多事不能捂着,即使溃烂的不能看,也要揭开才行。 清明的人都是无法蒙头活的,要一个真相。 他觉得她的话很对,皇上的表现说明,贺家如若真有事,应是不会将他们都罪归于一处。 二皇子给皇上的信中的确提到了铁矿脉的事情,原本皇上还很是失落那断了的父子情,可是看到他的所谓目的,像是真的清醒一般。 不过,还是私下问他可否知道有铁矿脉这件事。 他摇头说不知,如若当年贺宇靖发来这个消息,他早就上报了,也应是不会出现后续的麻烦。 现下唐萧麟的事已全部落幕,皇上虽然还是有些忌讳,但是已经恢复很多,春季之后就是她可以向皇上暴露身份的时候了。 看完全部内容,她站到屋门口看了金灵银灵半晌,她在想怎么给皇上写信。 也在想她要搬离这里了,去那个她选好的地方,好好充满能量,再出山时,又是能量满满的林染。 晚上唐萧逸过来她这里吃晚饭,进了院子才发现,不只有她,她的舅舅舅母还有三个弟弟全部都在。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僵硬,秉承了食不言的规矩,但其实往常她们吃饭不这样,她知道是舅舅别扭呢,所以很听话的乖乖吃饭。 唐萧逸以为就这样了,这吃完饭他就又得回那个小院去,有些幽怨的看向她这里。 “舅舅,我想跟他去小山丘上坐坐,聊聊,可以吗?”她大方的向舅舅请示。 “明天不可以吗?现在天都黑了。”舅舅不乐意的道,舅母还同意的点头。 “我就想这会儿去转转,我还想去消消愁!”她固执的道。 “那多带几个人,甄嬷嬷跟着去。”他无奈的安排着, “好,谢谢舅舅舅母。菊白带上我说的那个消愁神器~” “什么消愁神器?”路上他好奇的问她。 “哈哈哈哈~~酒啊~”它可真是没有任何年代感的消愁神器~ 她带着甄嬷嬷和四大丫鬟,贺清还和麒麟卫将那小山丘下面给围了,而他只带了个乾二。 上了山丘后,她让他们将里面的桌椅搬出来,菊白她们将带来的吃食摆出来,嬷嬷还想劝她,她表示就这一次。 两人落座后,也没有暧昧缠绵,她让他给她讲讲当日京城发生的事,她想亲耳听,她们也想知道(她说的是嬷嬷和丫鬟们)。 唐萧逸看到她的心结在此,就想能解开多少就解开多少吧。“那日按照你发来的信,我们确实在路上的设伏起了作用,不只一方人前来刺杀,都被我们拿下了,可是里面并没有他……” 他说着还边跟她举杯,她边听边喝着,菊白准备的是不烈的果酒,可她的这具身体从未喝过酒,没几杯就有些晕乎了。 她停了停,吃了几口点心。这时讲到鸳儿了,是乾二上来讲的,因为那日他亲眼所见。 随着他们的讲述,大家都红了眼,不知道别人感动于什么,她听到这里很是感慨蓝鸳儿的勇气,这是她绝对没有的。 不需要他表示什么,不需要他答应什么,不需要他回应什么,她爱他就够了,更何况最后他还为她尽力活了,也算是圆满吧!筆趣庫 乾二讲完后,抽泣声不断,大家作为女子都是心疼吧,即使根本都没见过不认识,还是佩服她的。 她将世人不知道的,隐藏在底下的,这世道不公平的那一面大胆的讲了出来。 她与他举杯又喝下一杯,“我前几日做梦,梦到他们了,信还没来,我也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梦里的景色好美啊,夕阳之下,漫山遍野的开着各种花儿。 她们拉着手相携来到我的面前,幸福的对我说她们要走了,托付我照顾好她的弟弟。 后来消息传来,我算了日子,那日我梦到她们时,是白叔的七七四十九日,想来告别之后,是真的要走了。 我的各种纠结是因为我从没想过让他死,他的离世一度让我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的计划而死。 大爷爷的信让我想通了,一个有良心的人是需要自己解脱的,而不是你给他怎样的宽恕。 他不需要我的宽恕,他要的是以他认为的方式去求得解脱进而得到宽恕。” “他给你托梦,应该就是希望你好好的!”他心疼的看着她, “是啊,他说了我以后会很好的!”说着她眼红了, “我给你唱首歌吧,歌名就叫《消愁》。” 她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有月亮那边,用开始有些嘶哑低沉,却越来越婉转清透的嗓音唱起她许久没有唱的歌: “当你走进这…………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清醒的人最荒唐” 以前没有觉得,今日唱这一遍,觉着这歌词好适合她啊,她全部都经历过,实在太沧桑,原来她的心已经如此老了。 上一世她的亲情缘羁绊太深,那几乎是她所有感情输出的地方,朋友之间多是利用,爱情根本没有信任。 这一世是给她机会学会补足吗?没有了亲情的羁绊,可以空出来全部精力面对爱情?那她就试试吧! 她这杯敬月亮,喝完酒转过身,眼里的泪滑下, “唐萧逸,你可以让我真心信任吗?”她笑着问他, 他快速起身走至她身畔,心疼的看着她,“我可以!” 她听到答案笑着转身,“菊白,斟上。” 仍然对着月亮,她仿佛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笑脸,心里对她的亲人们询问,“我后面这位,你们觉得可行?” 他看她一直对着月亮举杯,以为她在敬父母,他也端起酒,走至她身侧,对月亮举杯, “我会真心对她,此生绝不负,请你们都放心,且向后看!” 说罢他将酒一口喝尽,转头看向她,她们就这样对视着笑,好像距离一下拉近,不像之前的生疏。 两人对着月亮聊着天,很久未见,很多事情横在中间,现在倒是有时间聊聊,随着他说,突然感觉肩头有些重。 转脸就看到她粉红的小脸歪在他的肩头,这是醉过去了? 他宠溺的看了半晌,才伸手让乾二将酒杯接过,他将她手里的酒杯也拿过去,然后打横将她抱起。 甄嬷嬷上前,他拒绝了,他要亲自抱她回去,他示意绿萼将他的披风拿过来给她裹上。 甄嬷嬷无奈极了,又抢不过他,她着急的跟在他身后。 刚下小山丘,他就蔫了,陆清川背着手站在那里,看样子他们说的话,唱的歌他都听到了。 就见陆清川看向紫竹,紫竹赶紧过去,让绿萼和蕙兰帮忙将姑娘放她背上。 林染身上裹着的披风,他也嫌弃的让甄嬷嬷换成他手里拿着的这件,那是她舅母的。 “背稳点,回去给她灌醒酒汤,喝了再让睡!”他严肃道, “是,老奴这就跟着下去了。”甄嬷嬷好心虚,舅老爷不知道有酒的事,她们也是心疼姑娘才这么干的。 “你,跟我上来。”他叫上唐萧逸又上了小山丘。 唐萧逸无奈的看着她被人背走的背影,转身跟着上去了,乾二在后面着急上火的,这舅老爷可真不好对付啊! “我之前听圆儿说你去找过皇上,他答应你不插手以后你府里的事?真的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陆清川风轻云淡的背着手对着月亮问他。 果然是精明的老狐狸,“我答应他一件事,完成后就能如愿!” “哦?皇上要求的事,可以任由你胡来,以不给皇家开枝散叶为目的,会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一旦,你达不成就不能如愿,那么一定不简单,很难做到。 是北疆那里的事?”他侧过头问他。 唐萧逸惊着了,这么容易就能猜到?“是,就是那里。” “具体说说什么要求?” “您,您可否不要告知她,我不想让她担心。” “当然,你们的事没确定前,我更不想让她对你太上心。”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乾二小声的为自家主子不平。 “我答应他将北疆的事探查出一二,明确朝中势力。” “北疆的事倒也罢了,朝中势力若能明确,北疆的目的就能清楚,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十几年了,几批人都未搞清楚的事情来难为你,看来他并不满意我们圆儿。” “并不是,他很满意,只是不满意其他的事。” “不满意你娶了我家圆儿就无法再有别的女人?” “我和母亲因为父亲的后院而聚少离多,我不会再做一个他那样的人,也不会让她遭受我母亲的遭遇,此生我只有她!” “嗯,这话听着很顺耳,可惜,我不听话,只看结果。 我的圆儿也不是那些好拿捏的女子,一旦你不够格,不管处在什么情形下,她都能离开你,过回她要的生活。”筆趣庫 “我明白,您且看结果!” “你决定行动前,记得给我送个信。” “是。”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信息不对等?那就来装傻 第二日她头晕的起来,日头已经高高挂起,她慢慢想起来昨日的放纵,哎呦喂,可真够她受的。 不过心里是异常的轻松啊,人果然是需要发泄口的,今日她要给皇上写信,正好他在,可以帮帮她。 她心情不错的起身,收拾好后,才坐下吃早饭,就见舅舅舅母一起来了,她赶紧起身过去搂住舅母的胳膊。 “舅舅舅母,你们吃早饭了吗?” 舅母还没开口,舅舅就臭着脸道“这都什么点了?” “舅舅,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喝酒了,再说喝的也是果酒,我也没想到啊。” “哼,你是女子,怎么能跟个外男就坐在一起畅饮? 看来我是真的要亲自管束你才行了,否则你真是野的没边了。” 不会吧~~“舅母,您怎么不帮帮我啊~那不是安排好多人守着吗?” “你啊~这还好是自己家里,伺候的也都是自己人,这要是传出去,你就真是悍女没人敢再要了,而且你怎么能让他抱你?” “我没让他抱啊?”莫名其妙,她转头想让蕙兰给她证明,就见蕙兰一副心虚到恨不得找个缝钻的样子,怎么这么衰啊。 等等,她后来是喝多睡过去了,难道他真的抱她了? 信息看来不对等啊,那,那就装傻! “舅舅舅母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喝多我也很难受的。” “这会儿还难受吗?”舅母一听着急了,她眼角扫过,舅舅脸色也缓和许多。 “还是有点的~~请你们相信我啊,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还真不准备再喝酒了,前世今生她都知道酒不是好东西。 “只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你就永远也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舅舅威胁她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还挺可爱的。 “就是没有酒的事,我也不想离开你们的视线啊,我得缠着你们一辈子的。” 她正经的对他们说,她就剩这几个亲人了,确实不能离开视线,万一以后嫁出去,她受欺负怎么办? “贫嘴!”舅舅装不下去了,舅母也哈哈大笑她鬼精。 教育完她,他们就出去了,忙各自手头上的事,舅母已经派人去山庄里进行那些软装的装饰,近期她们也要搬离这里了。 她边吃早饭,就边让她们给她说说昨晚她睡过去后发生什么了? 知道自己只是被某人打横抱下山丘,她差点失态的将豆浆喷出来。 甄嬷嬷严肃的表情,让她明白自己要是不哄哄她,恐怕课业上不会容易。 唉,她发泄一次容易么?这一早上的,始作俑者怎么还不出现? “你今日感觉可还好?”就说曹操是最快的吧? “还好,听说昨晚舅舅找你谈心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对我还没自信吗?” “我还真不能非常肯定。”她对着他贫嘴道,这不趁她睡着就抱了么。httpδ:Ъiqikunēt 真是的,情侣之间的拥抱她都还没有激动的感受呢,他就抢先尝试了,真是活该被教育。 “你呀~昨晚可是你先在我肩头睡着的!”他宠溺的跟她拌嘴, 原来是这样啊,那她也没有任何感受啊,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一会儿我要给皇上写信,你得帮帮我!”她耍赖的要求, “嗯,这个我还真能帮忙。”他坐在她身边看她的小样子,心里甜滋滋的。 之后两人到书房,铺开纸,开始起头写起,她就慢慢认真起来,每一个环节都要小心避过,不能让皇上起疑。 他看着这样的她,真是被迷住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多的样子,每一个都非常生动,很是吸引人。 她委婉的跟皇上道歉,说明自己当日的处境是如何,之后因为发现有内鬼,她带着弟弟又如何。 再之后她遇上了唐萧逸,那时她的目的是想搞清楚除了北疆还有哪些人在追杀她们,所以直到现在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她通过唐萧逸接近皇上,也是愧疚,虽有苦衷,确犯了欺君之罪,大爷爷那里,她也只是拜访时知晓两位老人都好,就够了。 在她得知二皇子事件之后,给大爷爷送了陌生信件,因为作为儿女不能让父亲蒙冤,所以上交了那份迟到的奏报。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跟皇上请罪,告知皇上她就是他们多方寻找的贺琼羽,还请皇上赎罪,她的身份只能告知皇上一人。 因为她接下来还想探查清楚北疆和朝中势力到底什么情况,除了那里,还有谁要追杀她们,所以请皇上理解! 洋洋洒洒的,她写了好几页,字里行间不仅将该绕的绕掉了,还语气恳求,句句无奈,让谁看了也不忍拒绝。 唐萧逸看完,赞赏的看着她,“我觉得再不能比这写的更好了。” “真的吗?你没有敷衍?” “当然,事件你最清楚,中间的事也都是你计划的,基本不会有漏洞可查,再说你这语气,也是句句恳切。 嗯~~我觉得只差一样,基本就没问题了,他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哦?差那样?”她有不好的预感! “他很喜欢你的画啊,虽然你还答应他一件礼,但是那件可以用到关键时候,所以这次随着信件,你再送幅画来填他不满的空档吧!” “啊?又是画啊,这种事情要心情的,再说我剩下的那些都是心肝宝贝,怎么割舍啊~~” 从铺子开了之后,她除了送苏家那幅就再也没有动过笔了,事情缠身她哪有心情?所以就剩她自己的藏品了。 那些可都是她不对外的精品,好些准备挂在山庄里,还有些是当时那种心境下画出来的,再画就没有那种意境了。 可是唐萧逸也说的没错啊,送礼得送到心上,皇上之于她也就是画的事了。 她想明白后,就带着紫竹去隔壁的工作间了,那里有好几个大缸,里面都是她不出手的宝贝。 她神神叨叨的带着丫鬟出去了,他奇怪的也缓缓跟上。 跟着来到隔壁一间屋子,门口竖着“工作间”三字,里面想来就是她日常设计作画的地方了。 就见她忙碌的身影在那几口大缸里来回穿梭,嘴里还各种无奈。 “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来吧,就它了,你吩咐下去,对外就说你家姑娘以后半年出一副画,都以为是白菜呢。”她嘟囔道, “回头告诉贺掌柜的,就说我们也收画,收那看着精品的对外卖,我们也帮帮那爱画画的。 以后我的画涨价!三十万两起拍,看还有人惦记么!” 他听着好笑,实在满心眼里都觉得可爱极了,这样一个女子,他娶回家未来的日子得多有意思? 都怎么想的,竟然还想着会有其他人,能比吗?这样的全天下也就一个,还让他幸运的遇上了,他以后娶回去确实得藏着! 谁家媳妇有他家的这么聪慧可爱,满满技能,还至情至性?biqikμnět 林染要是知道她自己这样一个大麻烦某人却如此捧着,她一定会激动地立马跳过无效审核的那些阶段。 因为其实她对唐萧逸的计划也是一步一步的,直到他真正明白她其实是个大麻烦为止,看他能否接受这么麻烦的媳妇嘛? 然后他就真的是通关了,她也能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现实就是也许除了他,没有人能够通关。) 她拿着画转过身,就看到某人倚着门,对着她傻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你傻笑什么?”还真是挺可爱呢~ “没什么,你选好了?”他笑着走进去,看她选的画。 “唉,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也是中等画幅里很难得的一幅。” 紫竹缓缓展开,只见上面仙气缭绕,绿油油的草地,巨大而生机勃勃的伞状大树,远处通天的古代建筑在云中。 成排的粉色樱花树飘着花瓣,路上的小蘑菇、小动物都十分可爱,中间有位仙女般的姑娘转头看过来。 这是她有一日突然想起《爱丽丝梦游仙境》时,试着画的古代版《仙女逛仙境》。 当时也是在设计店铺时,为了找寻灵感而按照心里的景象改版画的,后来铺子的画定稿后,再看这幅,就觉得她可真有才啊~ 这可真是古代版的,意境都有,但是画里面的味道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接受的,她之后给身边的所有人看,大家都被迷住了。 “怎么样?这仙女美吧?这景色宫里也没有吧?” “嗯,没有,你这题目也有意思,就是仙女逛自家园子呗?” “哈哈哈哈~~对的,你说到了精髓,可不是逛自家园子么。 皇上日理万机,最近又很是伤情,让他看看这么美轮美奂的画,养养精神!” “你确定这不是你这些画里,最让你舍得的一幅?” “是的啊,我不隐瞒你,但是我也是有深意的!” “哦,那你来说说什么深意?”他宠溺的看她耍赖。 “这不最近皇上很伤情么,被自己亲儿子们给折腾的,你看看这画这么治愈,对了,你知道什么叫治愈么? 我给你讲讲哈,就是当你心情不好,或是近期走不出来某种情绪时,你就多看看美好的东西,可以帮助你缓解,甚至走出来。 比如这副画,要是在皇上疲累的时候,搭配些舒适的乐曲,让他看着这画缓缓睡去。 他就能进入深度睡眠,深度的睡眠是可以让他身体各个部位在睡觉时就能恢复到最佳状态的。 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慢慢精神头就养起来了?他现在状态不好,无非也是思虑过多造成的。 还有这些小蘑菇小动物们,多有趣啊,这也会让他想起童趣,他儿子不行还有孙子啊,转移注意力也是最好的方式!” “说的头头是道的,听明白了,我回去也这么给安排试试。 你这么通透,那你怎么前些日遇上事,就不知道调节一下呢?” “谁说我没有调节,你来前我刚落上忧郁的,这不你来了,我看到美好的人,昨日又对着美人喝酒发泄一通,今日就全都好了。” “哈哈哈~你啊,真是太精怪,我现在真是恨不得立马将你娶回去!”日日对着她,他的生活一定很精彩。筆趣庫 “那怎么行呢?我还是幼女呢,如若你真的还不错,那就等到我十八岁再说吧!”她理直气壮的跟他掰扯。 “十八岁?那我就很老了!”他皱着眉跟她打商量。 “哎,不纠结这些,面前横着那些破事呢,路障清了就考虑!” “嗯,我会努力解决的!”为了他以后的幸福,看来是时候搏一搏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割肉般的讨好礼~ “唉,紫竹,把这画收起来吧,放进那木盒里。 这可真是割肉般的讨好礼啊~”她心痛的皱着小脸。 “看来为了你割的这肉,我也得费心的帮你达到最佳效果了。 要不然对不起你的心痛啊~哈哈哈~”他在她面前总是能开怀起来。 解决了信件和礼品,两人从工作间出来后,就来到院中,坐在石椅上聊起天来。httpδ:Ъiqikunēt “你这次待几天?” “后日走,顺道去看看母亲和义父他们。” “我们过几日也要搬去山庄了,下次你直接去那里找我。” “需要我这里做些什么?” “不需要,舅舅舅母都把那边收拾差不多了,我们搬进去之后,就开始安排羽兵的事了。 我明日给大爷爷写封信你给带过去,今年夏季我想去趟姑苏,以凌少主的身份过去,结交下那边的各家,还有贺家。” “到时候我尽量抽出时间过去陪你。” “好啊,凌少主身边怎么能没有逸世子的陪伴呢?” “是啊,你身边只能有我的陪伴,其他人不允许出现。” “你可真霸道。对了,刚刚工作间里那么多画作,你怎么也不好奇的都去看看?” “不着急,看了也拿不走,我的重点还是在怎么把画出它们的你娶回去,这样以后还不是日日看时时看?” “你现在可跟以前我认识的你判若两人。” “那得看对谁,以前对你跟对所有人是一样的,自然冷些。 现在你是要陪伴我一生的人,自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 “嗯,不错,我可提前跟你说——”她正想提前给他打打预防针, 就听见,“你还想让我姐陪你一生,那我们怎么办?” 随着声音来处,三个小子放学了,来找她吃午饭。 平时这几个也没有感觉到淘气,不知怎么的遇到唐萧逸后就露出本性了。 小蓝现在是最受宠的一个,他比朗哥儿小了近一岁,也许是之前经历闹的,这孩子总是憨憨的笑容,谁都愿意将他抱进怀里。 他也乖的让人心疼,这不,那两人围着唐萧逸就要理论一下,他们的姐姐怎么就要陪他一生了,那他们怎么办? 这事也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啊,唐萧逸头大的看着两人,似是在纠结直接拿下还是哄着来。 小蓝的衣服因为是着急新做的,袖子有些长,全嬷嬷将他抱进怀中,从针线篓里配线准备按着他的尺寸再给收一收。 他也不动,就坐在全嬷嬷怀里笑着看两个哥哥闹事。 林染才不管两个小弟为难他呢,现在搞不定以后更麻烦,这是他要受的。转头看向小蓝,觉得这孩子长的可真好啊。 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论是平时的举止态度,还是用餐学习各项礼仪,都像是从小精心教育过的。 长相也是比自家小弟和博哥儿还要出众的,刚来时,他应该是被蓝鸳儿修饰过,不管是头发还是穿着都显邋遢。 可是真金子是无法用那些外在的东西隐藏住的,现在在她们这里,全部按照小少爷的标准给收拾一遍。 就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他又听他姐姐的话全身心信任她们,也就渐渐展现出他自身的教养。筆趣庫 他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却落得被卖的下场,这会儿想想昨晚乾二讲述的蓝鸳儿当众说的那些话,也是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她们家里是什么身份呢?小蓝一来就报出自己的姓氏,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忘,生怕主家给他改姓的举动。 越想越觉得她应该搞清楚才对,如果有问题,她也可以按照问题的好坏将小蓝藏好,他绝不能再出事了。 想着她就转头让绿萼叫贺清过来她有事要安排,唐萧逸也看到她的凝重,匆匆答应博哥儿有时间跟他切磋切磋。 站起身走至她身边询问怎么了,她悄声在他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想着若是贺清这边不好查到,就让他动用官府的力量给查查。 唐萧逸转头看着小蓝,此时那两个哥哥得到他的答应后就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都去围在全嬷嬷身侧,逗着弟弟,他开心的笑着,跟每个哥哥俏皮的说着话。 “确实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很有礼貌,长相也过于白净,乾二~”他观察之后也觉得她说的对。 “主子。” “你之前见过那蓝鸳儿,她长相如何?” “啊?她,她”乾二被问的有些来不及反应,还傻乎乎的看林染眼色,一副主子你分不清时候吗?这事能当着林姑娘问吗? “问你你就说。”林染笑的无奈的道,这乾二有时是挺傻啊~ “额,噢,她身材修长,长相很秀气,气质挺好,她当众说话时,没有小家子气,能镇场,她那日说话,底下的人都静悄悄的。” 他回忆道,那日她也没有怎么修饰,就一身白衣,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果然,再加上乾二昨晚回忆的她的那番话,不是普通平民百姓家能教育出来的,她们为何落的如此呢?” 她分析着,这事必须搞明白了。 “这事还不能问小蓝,那孩子很敏感,让他回忆有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他看着小蓝,缓缓说着。 林染则是看向他,这么观察细微,恐怕他小时候也有过同样的敏感,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到。 “不会问他的,以后除非他自己想说,否则,在我们这里他的生活都是向阳的,我要让他接下来的记忆都是甜的。” 此时,贺清匆匆赶来,“姑娘,您找属下?” “贺叔,你们当时买下小蓝他们姐弟二人时,那牙行怎么说?” “说是家里人口多活不下去了,就将他二人卖了,为了换口粮食。” “看来不是他们二人对外的解释,就是牙行对外的一致说辞了。” “姑娘是发现什么了?” “贺叔,你私下着人去查下当日那个牙行,同时让人查下有没有蓝姓家族近几年内出现过什么事的。”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探查。” “近几日我不出去,你叫上麒麟卫一起去查,越快越好!” “是,姑娘属下刚来时,舅老爷着人过来叫吃午饭,正好我过来就帮着带话了。” “好,我们这会儿就过去。走啦,我们要去吃午饭啦~” 他们挑衅的看着唐萧逸,“哈哈,姐,我们和他约定好了,要切磋切磋的,明早我就给武师傅说这事,嗯,那就明早切磋吧!” 他们一起去舅舅舅母院子的路上,博哥儿开心的跟她举着拳头说刚才的约定。 “嗯,好,好好比试一番,这可代表着你们以后到底能不能成为我的靠山,我的靠山还得分个一二三出来的。Ъiqikunět 所以你们都不能幸免,太弱以后不要出去说是我林染的弟弟。” 她痞痞的给他们的小肩膀上扔包袱,这可激起了他们的胜负欲,他们对着唐萧逸就是摩拳擦掌,也训练几年了,是时候展现一下了。 唐萧逸才不会被几个毛孩子吓到,只是无奈的看着她给他拉仇恨,这要是闹不好,以后自己这几个小舅子可就真的从小给得罪了。 笑闹着来到舅舅舅母这里,一入座立马没有了刚才的嬉笑,各个跟乖宝宝似的,小蓝最会来事,先向舅舅舅母鞠个躬再入座。 平时都这样的,可今日让她们发现他的特殊后,这礼就更有些明显了。 这恐怕不是他会来事,而是从小的教养,对着他敬重的长辈就会如此。 唐萧逸也发现了,这更加重他们调查的想法。 饭后,弟弟们都去午休了,下午还有课业。她们留下,将今日的发现以及猜测都告诉了舅舅舅母。 “嗯,其实在第一次他随着那两小子一起进来就餐时我就发现了,私下着人去调查,现在还没有结果过来。” 果然不愧是舅舅,进入家里有异常的,哪怕是个孩子他也要弄清楚的,毕竟家里存在的都是“祸”头子。 下午午休起来,刚出屋子就见他坐在那里对她笑着,一想后日他就会离去,什么课业那些的全部抛之脑后。 跟他去逛了园子,又打情骂俏又分析眼下局面,约定从姑苏回去时先去勋谷转转,见见苏伯母和他义父。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两人在一起虽然旁边一直有人,却也并不影响,甜蜜的心情让他们旁若无人。 翌日清早,她难得的早早起来,去看几个弟弟怎么被打击的,她私下给唐萧逸说,让打击的狠些,玉不琢不成器。 不给点实际的厉害,个个还以为自己很是了不起呢,在教育他们这件事上,她是不遗余力的拉偏架啊。 弟弟们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搞明白姐姐的目的,面对她时总是给予忽略式的包容,谁都没有他们姐姐好。 越是这样她越刁钻,毕竟家里的武师傅都是自己人,怎么会舍得让他们身上带伤。 只是练得时候辛苦些,却无法让他们真的了解精髓,这若是以后他们出去游学什么的碰到真恶霸,岂不是会吃大亏? 这次打击狠了,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多么不足,平时也会增加训练负重,这样总有些用的。 唐萧逸自是明白她的用意,可是他也并不想得罪未来小舅子们啊,这要是给记仇了,以后他会各种不好受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里有家的味道! 早上几个武师傅,三个小包子,她和唐萧逸列席,刚大致说了几句规则,那边舅舅的出场可真是吓人。 当然吓到的也是博哥儿和朗哥儿,小蓝笑嘻嘻的给舅舅鞠躬,可是暖了舅舅早起威严的心,表情立马缓和几分。 规则就是各一场,被放倒的赢,这可给林染笑坏了,这不是一上场就赢吗?放倒他们不是分分钟? 唐萧逸看向舅舅,舅舅的眼神也是让他狠些,看来也是跟她一个意思,以狠教育为目的。 唐萧逸收到舅舅的眼神,心一横,先把老的搞定,小的以后再说。 一上去就秒赢,之后应舅舅要求,还比赛了射箭和骑术,即使遭到碾压,还是能看出来博哥儿的射箭和骑术都略胜一筹。 朗哥儿最终成了最丧的那一个,唐萧逸担心的事却没有发生,两小子都垂着头不知道是输了比赛臊得,还是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实力。Ъiqikunět 帮着教育完小舅子,他就跟舅舅去了侍卫们练武的小型演武场,看这架势他早上是没有时间陪她了。 她就回去吃早饭,然后忙了基础课业,再给大爷爷写信,将自己给皇上写得重要部分告诉他,让他和大奶奶一定要保重身体。 下午午休起来,她们才终于有了难得的二人时光,舅舅也知道他明日要走,允许她们去小山丘上聊天,两个丫鬟随上。 昨日逛园子时,他就见过她的金灵和银灵,媚爵是之前就见过的,所以今日在小山丘上他也召唤了他的飞鹰。 两种鸟自是不能比,不过鸟语倒是差不多,只不过按照顾师傅说的就像人类的方言,多少还有区别的。 那鹰很是灵敏也非常聪明,知道自家主子的意图,加上她近期一直在学鸟语,跟它试着沟通竟是有些用的。 它很傲慢但是也愿意沟通几句,唐萧逸看明白鸟语的重要性,也准备将这个学起来,以前养鹰也只是用作信使,现在看来很有用处。 两人的恋爱谈的有些憋屈,不过想到没几月就能相见也是很有期待的,她们已经将这个小山丘围着圈走了几遍了,后面还跟着人。 第二日,她很早起来送走唐萧逸,就有些消沉了。 小情侣在热恋时总是想要天天腻在一块儿的,这一离开可真是得等日子,可见手机对于谈恋爱的重要性。 甄嬷嬷很严肃的走至她身前要求她完成这五日的练琴课业,还得考试,很是严厉的转移了她部分注意力。 之后待她月信事完后,她们打包搬家,虽然舅母之前就安排几拨人过去,但是琐碎物什还是不少。 现在进入春天,一路上景色宜人,他们三小只坐不住马车,就换着央求舅舅允许他们骑马。 他们和她都是易容的,每日都要易容,这是出发前舅舅要求的,想是怕出现突发事件再给暴露,小蓝现在身份不定,也必须如此。 见到他们跑马,她也有些蠢蠢欲动,她是会骑马的,前世小时候爷爷还在的时候就教过她,后来一有机会她也会去内蒙放风。 让她没想到的是舅舅竟然同意她出来骑马,她骑着舅舅送的温顺的白色小母马,快乐的跟弟弟们比赛。 小蓝没有专门练过,所以他在舅舅的怀里,虽然不能像哥哥姐姐们那样恣意,但是他也很开心,总是用孺慕的小眼神看舅舅。 他很缺乏父爱母爱,舅舅舅母原就善良,对孩子们也是亲自照顾,小蓝的乖巧让他们都更是多了分细心的照顾。 也因此,小蓝才能很快的融入她们这个小家里,变得开怀起来。 悠悠闲闲了大半个月的路程她们终于到了,还是在峭壁那里,一线天的小路舅舅着人布置。 她们进去时已经很平坦,甚至马车通行也没有问题,可是这是专门路线,外人从踏入时没走多久看到的就是堵死的峭壁。 林染觉得这八卦布阵可太玄妙,在现代只能从书中得知,却并没有实地操演,如今自己亲自尝试才明白它的博大精深。 弟弟们是首次来到这里,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楞在刚进去那里,看着未来自己的家,都露出梦幻般的表情。 之前舅舅舅母过来督造时,博哥儿是在韩家外祖那里的,也没有跟着来过,所以待他们熟悉以后,就跟疯了一般,满世界探索开了。 林染看到与首次见时相比变化很大的地方,心中感慨极了,这是她的家,这里有家的味道,她终于有个落定的地方了。 登上石板铺就的阶梯,上到自家宅子门口,转身再看,已经将人为的规划融入了这个小山谷,实在美极了。 看到那两棵大树,中间没有吊秋千,而是按照她的设计架着木质摇椅,这样既不伤害到它们还能让她坐在它们中间听故事。 突然听到弟弟们疯了似的声音,她觉得有必要跟他们来个约法三章! “你们三个都过来,我有话要说!”她发出了比他们三人还大的声音,成功的将他们叫了过来。 “你们记住,这是我们以后的家,可以探索、可以疯玩、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自己的屋子,但是不能损伤它们。 不能随意伤害这里的树木,它们比我们生活在这里时间更长。 不能去爬悬崖峭壁,因为非常危险! 不能跑去玩水,因为水流会带你们到很危险的地方。 最最主要一点,你们在这里玩,一定要提前给我们打招呼,不能让我们找不到你们。 因为这里虽然已经整顿,但是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如果不告知我们,你们遇到了,有可能是被灭的风险。 听明白了吗?我可不是吓你们。” 她用着很明显的吓唬他们的语气说了这么一番话,多多少少的都有被吓着,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玩还能被灭。 林染才不管有没有给他们落下阴影,她只知道如果不说严重些,真出现什么问题,她和舅舅舅母才要疯。 不要忽略小男孩子们造事的本事,他们的破坏力可是会非常惊人的! 平台上的位置很大,但也不能按照平坦地面的宽广来建住处,所以平台上主要建的就是三个小院,小院都很大。 一个是舅舅舅母的,一个是她的,还有一个是弟弟们的。筆趣庫 平台下面是三个在一排的小院,这些主要是给客人们的。 北边较远竖着一排二层木质小楼,各有标记,是所有侍卫和师傅们的住家,长长一排延伸至最西边。 南边离入口较近这里也是一排二层木质小楼,延伸至快到瀑布那里,主要是丫鬟婆子们的住家。 住家,自然是有家的一套,没家的两人一套。上下两层的设计,里面也是非常精巧,一层四套,很能满足大家的生活。 这自然是林染规划设计的,她参考了现代社会里,住房合理利用化来做的,这山谷不小,整体下来还有些余出的,也够以后再进人。 将各个小院转了一圈,又看了现在庄里的情况,她跟舅舅建议西北那边的草木丰茂,不如用来开垦出菜地。 种上各种蔬菜,弟弟们和她也能自己选一块种起来,不仅农桑课可以亲自试验,还能供整个山庄食用。 舅舅当然支持,没有不听从的,瀑布分支那里也可以按照湿度规划出种水稻和小麦的地方,这样饭也不愁了。 中间已经将直通的主路铺上了石板砖块,两侧的杂草也全部除了,林染觉得还是不要在路两边种过高的植物。 原因是害怕有蛇出没,草过高会遮挡视线,会有隐藏危险的存在。 倒是中间有些不错的树留存着,其实挺好,她将之前留下的能做灯罩的水晶都运过来了。 既然没有现代时的路灯,不如就将那些灯架在伸出来的树枝上,挑那粗壮修剪的树枝,只留一部分可以托住灯台的,剩余全部砍掉。 这样就可以将留下的部分用薄石板包住固定,上面绑上灯台,以后日日点灯也不怕起火了。 看这山庄,得需要大量的灯台啊,否则晚上会很黑,而且不能用火把,因为这里草木丰茂,容易引起火灾。 倒是可以把蜡烛换为油灯,这样能节省不少,毕竟对于她们来说油比蜡烛的成本低些,她们有会榨油的师傅,动植物油都会做。 越想越有灵感,她直接跑去找了石雕师傅,让他做一人高的石柱灯,可以立的,能做多少做多少。 她要能摆的地方都摆上,里面设计最大限度的油槽,想办法让油长期放置却不能渗漏的,再找几个靠谱的日日按时上灯。 这样她的山庄最发愁的晚上也会美的像仙境啦~ 来吧,库房打开布置起来~她一点不知疲倦的带着丫鬟们开始挥霍,自己的家怎么花心思都是乐意的。 弟弟们因为她刚恫吓过,还有些不敢像之前那样的疯玩,看到姐姐又是铺这个又是摆那个,也觉得他们自己的院子不能落后。 全部跑向舅母那里,叽叽喳喳表达自己需要什么,男孩子叨起来可真不输女子。 舅母可是教育好手,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呢?林染那些都是自己努力挣来的。 所以比赛起来吧,给他们设置了很多项目,分布于生活的角角落落。 干啥都能挣钱,用钱来换东西,大到帮工,小到除草都有数可算,这可是正确的价值观引导,不至于以后出去不懂怎么用钱。 就这样,她们终于有了无论在何地,疲倦之后都能回去的地方,踏实的让她一度想永远龟缩起来。 现代时她听过一句话,在奋斗的年纪,最好不要将自己的窝布置的太舒适,因为太舒适会失了斗志,果然她现在体会很深。 还好刚奋斗回来没多久,可以躺平好一段时间再出去斗,她傻呵呵的在地下室里计划着,完全忘了自己奋斗时的艰辛。 山庄里每日都会有明显的变化,种菜种粮食的一块块地被很快的划出并除草、翻犁出来,弟弟们多少还是有些贡献的。 石雕师傅们又开启了日夜赶工模式,原因是铺子的活不能停,夜里出门也确实不方便,他们自愿加班加点出成品,让生活方便起来。 林染进地下室前安排的,菊白监督兽医及几位驯养师傅,将所有獒犬过一遍喂药和卫生问题; 麒麟卫那边将之前确定的鸟群,迁居至西南边的那座小山上去,那里已经做了一部分鸟笼,先将她灵女的第一批羽兵训练出来。 待她从地下室上来之后,看到的场景可是又惊讶一把,果然这个山庄被她们人工干预成了真正的仙境。httpδ:Ъiqikunēt 现在还是春季,那山上郁郁葱葱的桃花树衬着山上翠绿的新叶、地上的新草可真是美极了。 看到桃树就会想到下一个季节,这里每一季都应该有应急的水果和花树。 她们来时就是春季,她并不知道这里每一季会有什么,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准备将那没有的都移植过来,让这里每一季都繁花似锦。 第一百二十九章 洗脑的首句“你要记住…” 菊白来报狗子们已经体检并食药完成,她还监督着都给洗了澡,菊白说狗子们那不情愿劲儿,一点不输人在不情愿时的表情。 獒犬们是最早来到旁边山谷的,整体叫起来实在很吵,所以原本要拓宽的连接路给缩小了,平时进去还用高高的木门隔住。 虽然如此可还是会有不小的动静,不过林染觉得很快就不用如此了,她的媚爵得是獒犬里的统领,自然她的血也得多少用点。 一旦稍显聪明,就会像媚爵那般从不喊叫,烦躁也只是表现躁动,却不会轻易狂躁。 她准备按照现有獒犬的年龄来分开喂养,这样也能达到统一。 獒犬幼崽半年给加一次,共两次;成年獒犬每季度加一次,共两次,一只犬终身只这两次,这样基本能达到她要的效果。 不过整体下来她会失不少血,所以得大补起来,而且从现在开始就由菊白参与进来,时不时的就取点她的血来做药丸,辅助效果。 这样可服食血时,将药丸服下即可,再说她的獒犬量不会很大,两千左右尽够,她要的是少而精! 取血都是她自己割胳膊窝的血,每次就能制作不少,这件事情没有让舅舅知晓,毕竟损伤也确实不小。 想要达到目的哪有不付出的呢?不用血也可以,但是不能完全驾驭,而且指令会有失效的情况,危急时刻她可输不起。 媚爵她喂了四次,已经极为聪明,基本有了十来岁孩子的智商,太够了,不论是领导还是面对危机的应对,都已经过高。 原本她很想不通这狗子怎么就比她的灵鸟聪明的?实际却是她不够细心了。 自她从京中回来后,增加了金灵银灵的血养,又努力学习鸟语,一沟通才发现它们很有思想,完全是不用太多语言就能领会她的基础意图。 她实在高兴极了,不过也暂停了血养,剩余的还是她与它们的交流更重要,不能太过依赖。筆趣庫 鸟儿的进食比狗子的量小太多,所以就算用血,一群鸟最多也只需狗子们一顿的三分之二。 而且鸟儿对血源的气息把握更准,同样日日养着它们的顾师傅以及照顾最多的云锦,都不如她让它们更亲近更相通。 这样她就按照金灵银灵的养法,一次出血喂多只,当然她只喂自己的羽兵,以后那些按照她意图被引来的暗军的羽兵只是正常进食。 它们被引来后会被关进较低较深的鸟笼里,那鸟笼一部分是山体,有吃有喝,可以孵小鸟,但是永远不能再飞出去。 她要降低暗军的羽兵数量,从而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天空队伍,直到她的鸟儿们在天上再难引来暗军的羽兵。 这样待她羽翼渐丰,探清他们的源头,就能实施最后一个目标了。 即使躺平的阶段,她做这些事也像是前世看小说、打游戏做任务般,玩着闹着就一步一步进行了,并且进展喜人! 自从搬过来后,她的运动方式也已经完全改变,她不在是笨笨跳跳了,而是每日早起从平台上跑下去通过中心路到对面,再返回。 虽只有这么一圈,但是跑动带来的好处还是很明显的,她的个头又长了,身上的皮肤更紧致,最主要气血红润! 这日,她终于收到唐萧逸的信,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他描述的皇上知晓她身份后的凝重以及不愉时,她无奈的撇嘴。 他着重说了皇上是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其他到没有什么,经过他的讲解以及信中她的诚实,最后算是不再计较。 他不隐瞒她,希望她也要理解,毕竟她亲自出现在皇上面前,却仍然隐瞒,这是皇上不能容忍的。 皇上看到她信里说,继续隐瞒身份是为了追查北疆及朝中势力时,爽快的同意了她继续做凌染的想法。 毕竟这在皇上心中是头等大事了,他在位时希望能将这心头大患彻底解决,否则他辛苦一生,临了还要担心贼子祸国。 唐萧逸还说皇上很好奇她送的那副画,他也按照她说的方法,着人奏乐试着让皇上深眠。 可惜第一次失败了,后来听王公公说皇上自己试着成功了。 看到这她笑了,那是现代心理学里对精神紧张的人做的催眠,她也只是说说,并没有尝试过,没想到让他们玩到精髓了。 一切都按照她们的意图进行着,看着确实顺利,可是只要有不顺利就是人命关天,难以掌控的事了。 这一切也并没有让她的情绪有多少起伏,毕竟并不是轻易就掌控人心,而是件件都充分准备的结果。 她对皇上的坦白,也瞬间击碎了唐萧麟那封信的真实性,恐怕皇上心里的气,有一部分还来自那里。 她在摇椅上看完信,抬头就看到小蓝很是落寞的蹲在草地上,没有跟哥哥们在一起玩,情绪很是低沉。 她以为那两个太疯欺负小蓝了,就在她准备教育那俩时,博哥儿和朗哥儿跑过去拉小蓝起来,小蓝却不动。 “这是怎么了?”她走过去询问,就看到小家伙眼睛红红的。 “跟姐姐说说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呜~~呜~~”突然他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还用两只手背捂住眼睛。 “来,小蓝,你跟姐姐说你怎么了?”她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我想我姐姐,呜~~好想好想!”他颤着声哭喊出来。 那两个傻眼了,不知所措的看向她,想安抚又怕自己做不到。 “你姐姐也很想你的!”她认真的对他道, “呜~真的吗?”他放下手,边哭边吸着气问她。 “真的!姐姐不会骗小蓝,那日她要走时给我托了梦,让我一定将你照顾好!”她将那日的梦境讲给他。 然后,开始了洗脑的首句“你要记住,以后我就是承接蓝鸳儿来照顾你的人,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姐姐,你要时刻记在心里:ъiqiku 你不是没有亲人,你的亲人就是我们。 当然,你也不能忘了蓝鸳儿,我会将那日的梦境画出来送给你,你想她了就看看,为了她你也要好好长大,不辜负她的惦念!” 她用帕子帮他把脸擦干净,搂着他的小肩膀安顿。 “真的~吗?你会将姐姐~画~给我?”他吸溜着跟她确认。 “当然,我骗你干嘛?”她无奈的笑着回应他。 果然是亲姐弟啊,小家伙来到她们这里一直表现的很开朗,就是复健脚腕时也没有过多情绪。 却原来都是那小小的人儿给隐忍下来了,他也在努力让大家喜欢他,可毕竟是个孩子,还是有撑不住的时候。 想到这她突然好心疼他,这估计是被领养的孩子才有的心理,他很是敏感,也很聪明,知道不能让人家嫌弃,他得努力做到让别人喜欢。 “以后在自己家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跟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要拘着自己,你是我们三个的亲弟弟,明白吗?” 她酸涩的搂着他,指着那两个小子,认真的对着他絮叨。 她不允许自己身边有这样的心酸存在,原本她们就各有各的不容易,能凑在一处就是难得的缘分。 谁也不比谁尊贵,她的举动朗哥儿一点也不吃醋,两人都郑重的跟他点头确认。 没多久就听到三人满世界的追打笑闹声传来,果然还是孩子简单快乐! 前些日子她对课业很是懈怠,现在终于又过回稳定的日子,甄嬷嬷的脸不知怎的就又严肃起来。 不仅非常严厉的让她一项项回顾并考较,甚至将她在京城时出格的举动和她的错漏全部讲出来,要求重新学一遍。 这都是怎么了?她要去选秀还是要邦交?她都会啊,以后注意不就行了? 她求助舅舅舅母,却发现他们完全不掺和这些,还一副孩子交给老师就再不插手的样子。 她是看出来了,这家长将孩子交给老师后的举动,现代古代也都一样的,那就是完全的信任啊。 她躺平的日子累加了繁重,变得不再悠闲。 不过,也有好的部分,就是学了这两年古琴,大有长进,她已经能弹好一整首曲子了,舅母说虽不算悠扬,却也进步很快。ъiqiku 这可是很好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要加快进程,然后试着弹她好久都没有听的音乐,为她苦逼的古代生活增添些音效。 她要她的青春都是从杰伦开始的,现代时她高中毕业听着杰伦的《星晴》,看到一个帅气的机车男,那时她才开窍知道什么是帅。 现在来到古代,她又“十几岁”的年纪恋爱了,那怎么能没有杰伦呢?杰伦的音乐必须继续陪着她啊~ 她突然在琴技上的奋进使得甄嬷嬷非常欣慰,难得的不再刁难她,还时不时让她休息手指,不要练过了时辰,怕她伤着。 生活美好而充实,她叼着空将答应小蓝的画画了出来,当整个场景出来时,她都被那绚烂迷了眼,那两人幸福的表情治愈了小蓝。 大家都过来看了那画,舅母还跟她确认这真的是她梦境中见到的场景吗? 她非常确定的点头,并且再看他们,她知道白侍卫是真的解脱了。 因为她从没见过他脸上的那份轻松,贺清也是盯着他的脸欣慰的笑了。 舅母知道她从未见过那女子,又跟小蓝确认,这就是他的姐姐?小蓝眼睛不离那画的点头,不舍的流着泪! 这样的事情太诡异,一切都无法解释,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 她让紫竹将画裱好,送给了小蓝,但是要求他这画不能出这山庄,因为蓝鸳儿走的太大张旗鼓,也因为她们的身世并不简单。 小蓝很是听话的点头,抱着画就回自己的屋子了,他要将姐姐姐夫挂到墙上去,他能日日看到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章 神秘的姑苏老宅~ 说到身世,唐萧逸、舅舅以及她的暗网竟都未查到她们真实的原生家庭,京中、外面各城府的蓝姓人家都查了个遍,也没有谁家走失孩子的。 她又怀疑是不是这蓝姓是她们母亲的?又或者她们母亲身份不高,所以那些有名的蓝氏大户查不到? 既如此,那小蓝还是要隐藏起来才行,就算出去也要伪装一番,万一存在什么危及生命的阴谋,也好提前规避。 她将自己的想法给舅舅舅母以及身边所有人都安顿了,这样大家一起注意将他保护起来。 这个山谷不小,即使经过几次的修整也并没有完全将它的危险除尽,偶尔还是会有人在自家房顶或是草地里看到各种蛇的出没。 舅舅说这种情况起码得在这居住几年,才能改善,他安排菊白配药,在房前屋后还有顶子上都撒些,将它们逼至明处。 在经过了两个月的努力下,石雕师傅们终于把大环境的光柱基本制作出来了。 当夜晚来临,整个山庄神秘幽静的夜景以迷人的方式展现,大家终于可以在夜晚也能行动自如。 她拉着舅母站在平台边砌的台子前,看自家园子的夜景。 “舅母,看看还有哪些地方缺,我们让师傅有空就做出来。” “她们居住区附近再增加些,这样晚上出入也方便些。” “嗯,那里已经安排了,随后就都会配上的,您再看看。” 对面,三个弟弟从中间主路上向来跑跳着,看着满脑门的汗,她记着好像是晚饭之后才洗的澡,真是愁人啊。 “舅母,您跟舅舅怎么才生了一个啊,您再给我生个妹妹吧。” 她突然转头抱着舅母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她真的很想要个妹妹,妹妹多好啊,前世她有几个小堂妹的,很是贴心,去哪都能陪着她。 “我好想要个自己的妹妹啊,您看看全是小萝卜头,整天疯来疯去的,一点也不贴心。 妹妹多好啊,不仅可以是您和舅舅的小棉袄,还会是我的小闺蜜,软软糯糯的,打扮起来也一定很可爱。” 越说她越是怀念,她的小堂妹小堂弟都是她少年到青年阶段里的不可或缺的陪伴,让她明白兄弟姐妹之情的重要性。 所以,现在怎么可以只有弟弟呢?她非常来劲儿的准备去找舅舅质问下,现在不忙的时候,就赶紧再生个出来啊。 舅母让她给闹个大红脸,无奈的回房就再也没有出来。后来她真去找舅舅,被舅舅严肃的教育一番,说谁家女孩子能跟长辈这样的? 她很是委屈的出来了,这有啥不能问的?这不是自家人么,她也不会出去向外人如此啊。https:ЪiqikuΠet 回到自己的院子,甄嬷嬷知道她的作为后,才无奈的告知她,舅母当年生博哥儿时,舅舅外出找药不在身边。 原本都是计算好的,舅舅也会按时赶回来。那族里却有人耍了阴谋,散出消息说是舅舅遭遇到不幸,至今下落不明。 舅母开始是不信的,但是架不住几拨出去找人的都半点消息全无,她又怀孕很是敏感,日夜焦虑下就早产了。 早产孩子也是胎位不正,最后虽是大小都保住了,身体却严重亏损,之后也没有怀上过,也许这是她们夫妻的痛。 说到这,成功的使林染内疚了,她在无知的时候又伤害了亲人。 怎么来弥补呢?唉,真是一不用脑就秀逗,完全的傻子模样。 “菊白,你的医术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办法?” “姑娘,奴婢在妇科方面不是很拿手,经验也不足,开药调理方面都不能精准。 但是,奴婢会不少妇科食补的方子,可以从这里下手帮些忙。” “不错,慢慢调理起来,先将身体给调理好,之后缘分到了,妹妹自然就来我家了,哈哈~” 原本她还很自责,可这么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了,毕竟她也得先知道症结在哪,才好给下药啊。 否则什么都不做,一直这么下去,等以后年龄大了,就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菊白你的经验得足起来了,我身边这么重要的你,怎么能这里不足那里不足呢? 从明日起,你就去舅母那里丰富经验吧,先从每日的摸脉和调理开始,这样你也能做到对她身体症状的把握。” “是姑娘,奴婢明早就过去,一定好好研究医术,将所缺补足!”httpδ:Ъiqikunēt 第二日,菊白就早早去厨房忙碌起来,她不仅将姑娘的早膳做好,还按照温补的方法给舅夫人将早膳也全部换了。 早上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饭,就看到她寻常吃的全部被撤出,换上陌生的粥食药膳。 大家看到菊白的身影都向她看过来,她理直气壮的说从今日开始,舅母的身体由菊白给调养,三个弟弟也要听话,不能累着她舅母。 陆清川以为昨晚他那样严厉,今日这孩子应该是委屈伤心的模样,哪里知道她不仅没有那模样还将她舅母的饮食管束起来。 孩子都是如此好意,他们大人还有什么说的,现在远离那暗箭难防的地方,也确实该让她好好调养身子了。 林染看到大家都没有人站出来置喙,她很开心的将早餐吃个干净。然后,开启了每日早饭后与鸟儿们的沟通工作。 来这里已经两月左右,各方探查的消息也陆续传了过来,方方面面很全乎,但是让她最为在意的还是姑苏祖宅的事情。 她收到的消息有自己人探查而来的,大爷爷让唐萧逸给一并送过来的信,以及唐萧逸经过当地官府文书调阅查到的信息。 全部汇集的消息,竟都很是顺理成章,甚至当日大伯的尸首也是她祖父亲自确认后领回下葬的。 官府在档案上的记录,竟是在学院外遭到不明袭击暴毙,案情简单,没有其他情况,所以顺当的结案。 只有一点可以让她们有理由相信,此事一定不简单,那就是询问一圈后,乾六找到了当年做过捕快,现在却过得很落魄的老头儿。 据他回忆,当年贺家有些老仆人是有质疑声的,因为觉得他们家少爷怎么看着短了不少,后又怀疑是不是人死了会缩短才导致这样。 那是他将人抬出来,准备退出去时听到的,因为是大户人家的事,他也就是个被使唤的,自然也就没有多想。 但能让他记着,是因为后续传出了那家小少爷不认大哥,与其父大吵,并跑到府衙要求彻查寻找的事。 这可就成了笑话,自己爹还能不认识自己儿子么? 茶余饭后的也就议论这孩子跟自家兄弟感情很深,接受不了也是有的,之后就不了了之。 大爷爷是从他们当年留在姑苏的老仆人那里开始探查的,一番下来竟是发现,都已经不同程度的离世或是发卖完了。 没有一个能够查找的消息,他又着人向更远的庄子去探也是如此,明显是人为的将大房的老仆人全部解决。 信上说最早有些是发卖出去的,他已经分人出去找寻了,看能不能有些线索出来。 他当日在皇上面前说了贺家的异常,皇上应是会有动作,也会着人去查,现下只能多等些线索出来,才好抽丝剥茧。 她的人从两年多前就在暗处收集消息,去年她又加派了人手,虽没有过多的惊喜,但是贺家老宅的人事关系她还是掌握的很清楚。 现下贺家二房已不由二奶奶管了,她父母离世后一年左右她就因为身体原因常常寻医问药,管家的事落在了二房长媳的身上。 而贺家三房也就是她的祖父这里,倒是没有任何变动,只是不知为何,她那个叔父贺宇庭至今也只有一个女儿,再无生育。 看这情况,这家里在不在意她父母,找不找她们都是祖父可以做主的,可是却没有任何波动,她祖父会与北疆有牵扯吗? 会有更大的阴谋吗?否则朗哥儿可是他唯一的嫡孙啊,他怎么一点也不在意朗哥儿的死活呢? 她奇怪极了,觉得有必要让大爷爷着人确认下她那个祖父是真的吗?因为看这一切异常的点都在这个祖父的作为上。 她叫来贺清,让他给那边的人发消息,也从这方面入手查查看,然后她又让贺清另派个人去详细查下她那个庶姑姑,看有没有可能突破些什么。 “这姑苏老宅可真是神秘啊,表面看着一切正常,几方消息都说明有问题,却又找不到突破点,一副三房就是倔脾气的样子。 看来就是我们回去,日日与他们相处也不一定能够轻易探出什么来。 贺叔,提前置宅子吧,即使还不入那虎穴,今年我们也是要去结交结交的。” “是姑娘,需要离老宅很近吗?” “不,不需要很近,但也不要太远。 我合计着以后如若真要回去,就得提前安排起来了。ъiqiku 我说的是地道,我这种情况,以后在哪都是麻烦。 先置办上,挖个地下室出来,等今年我们去了,再开始向老宅挖地道,以防以后万一突然需要时,我们也不慌。” “是,属下这几日就亲自去安排,姑娘此次去姑苏还带媚爵吗?” “带,不只媚爵,金灵银灵都跟我去,也是出去认认路的时候了。” “好,那属下明白怎么安排了。” 贺清下去后,她就开始给京城那边回信,将自己的猜测和疑点都列了出来,让他们着人探查时,将那几方面也列为目标。 她决定赶在秋季前要去一趟姑苏,结交是一方面,自己亲自接触一下也能看出些东西。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旅途中的恋爱时光~ 她提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舅舅舅母,主要怕到时候两人不同意就尴尬了。 果然,她才开口,两人一致否定,不允许她出去涉险。 反正还有些日子,她慢慢磨就好了,再说她此次想去也是有些目的,想通过一个外人的身份去看看贺家有什么问题。 很多事情躲不掉,如若必须面对,那就积极些,起码还能有个知己知彼,好提前安排应对。 这些日子她与金灵银灵的相处已经达到令人们惊讶的状态,她在屋里坐,想着要喊金灵,转头叫声才出,金灵已至。 不用想银灵也是如此,身边的人亲眼看到这份神奇,更是对灵女敬畏起来,毕竟这份特殊是他们要努力守护的。 她的第一批鸟儿已经安顿好了,第一次喂血也已完成,接下来就是几位养鸟师傅训练的事了,他们的头儿就是照顾金灵银灵的顾师傅。httpδ:Ъiqikunēt 金灵银灵现在基本不需要顾师傅再多操心,顾师傅被她托付的,自是责任感极强,也更上心了。 当然师傅们不知道她的目的,只按照她的意图照做即可。 狗子们那头也是正常驯养着,媚爵平时傲娇的都看不出来,它面对其他狗子们时如此凶猛,甚至比它大的它也能起到威慑,果然有智慧很重要! 舅舅舅母在她的几番缠磨之下终于妥协,不过要求她将博哥儿带上。 一方面让世人看清楚她弟弟的样貌,一方面也是因为博哥儿的年龄起来了,等这次回来他就准备带着他开启首次寻药之旅。 之后就会是朗哥儿和小蓝,男孩子都要扔出去锻炼才好,即使她对焱氏有想法,也得成功才行,在此之前必须按部就班。 这次全嬷嬷会跟她一起去,因为甄嬷嬷不打算现在就在姑苏亮相,她很清楚自家姑娘的不安分,待姑娘确定认回贺家时,她再跟去保护。 其实主要也是林染没有隐瞒过她们,她总得回去才能知道真相,现在的各方探查无非也是为她的举动作积累。 就在她们这边收拾的差不多时,她看到了某人的鹰在天上盘旋,看来是到了入口进不来,让鹰给报信的。 贺清出去将他带进来,他进来时就看到一个美丽的仙子在两棵巨大的树中间。 她脚边坐着凶猛却又蠢萌的媚爵,而她歪着头正在看金灵与银灵和他的苍鹰在空中周旋。 他顿时就被这场景给惊艳到了,站住脚想要好好将这幅生动的画刻在脑中。 贺清走着走着发现人没了,一转头才看到那愣小子像是失了魂般,定在那里,在他眼里就差流口水了。 他无奈又责怪的过去,准备叫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舅老爷冷肃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这是提前约好的?你跟我过来。” 一瞬间那愣小子唐萧逸从仙境回到现实,边跟他家姑娘打招呼,边跟在舅老爷后面去了,他真是忍都忍不住的想大笑啊。 实在很搞笑,像是干坏事被抓包一般,前后一瞬状态变化太明显。 不过他也能理解自家舅老爷,他们可就姑娘这一个女娃啊,再说又如此特殊,自是对觊觎的人都不会有好脸色。 林染看到他苦涩的笑着跟在自家舅舅身后走了,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鼓励。 然后转头继续给金灵银灵说让它们跟那鹰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够在鸟儿之间传递重要消息。 “你这是知道她要去姑苏,所以来接她的?” “是的,她去哪里我都必须陪着,传递消息时确定要走,我就赶过来了。”他没有隐瞒,还挺直腰杆大声回答。 “你不劝着也就算了,还理直气壮是怎么回事?” “她有她的想法,我会陪着她也会保护好她的。” “胡闹!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担心,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 身边尽是眼线,由于你现在的身份,觊觎你的家族太多。 你能带给她的都是麻烦,你这个带着麻烦的怎么保护好她?”httpδ:Ъiqikunēt “请您相信我,如果我现在都护不好她以后怎么娶她? 外面那些无非都看利益,可这权柄也有存在的好处。 羽儿从来都是特别的,不会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再说她此次去的地方完全是陌生的,多一重保护自是好的。” “哼,总有理由。我问你皇上知道圆儿的身份后真的就没有一丝介怀?” 果然老狐狸啊,在这等着呢,这是怪他在那信里有所隐瞒,报喜不报忧了。 “舅舅果然猜的没错,是有些的,毕竟属于欺君了,我怕她受影响就一笔带过了。 实际是我保证明年夏季前一定会将北疆和朝中势力的大致情况查出来,他才放过此事的。”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也就没有再隐瞒。 “谁是你舅舅?这话你保证了,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此次陪她安全回来后,就易容去北疆一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事还请您不要告知她,我怕她会有跟随的想法。” “哼,你还真是想多了,我自是不会告诉她,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去那里涉险。 你想要娶她就得自己拿出诚意,有没有本事最后娶到手是你自己的事。” “只要我完好的活着,我一定会将她娶回家的。”他似保证般。 林染等的都快要睡着了,才见某人笑着疾步过来,他刚站在她面前,就见原本屋里挺忙的嬷嬷和丫鬟们出来忙了。 她对着他大笑起来,他也很是无奈的笑了,突然他就好想赶紧将这些破事完结,然后将她娶回家,正大光明的厮守在一起。 她带着他逛自家山庄时,不仅前面有媚爵领路,天上几只鸟儿陪着,后面还有几个丫鬟跟着。 唐萧逸倒没有太多想法,反正都是正常,但是林染却觉得自己真像是古代版土豪,逛个自家园子还如此阵仗。 山庄的各项布置倒还罢了,最让他惊奇的还是羽兵和獒犬,这些动物都有着人所没有的能耐,一旦聪明起来,会是人类队伍的强敌。 之前只是听她说说,还以为也只是寻常,今日这一见又是另一个样子。 还好是自家羽儿所有,刚捏一把汗,突然就又释怀的笑了。 他在这里待了三日,她们就一起启程了,博哥儿跟父亲母亲还有弟弟们保证,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姐姐的。 只是在最后要走时,没有带上媚爵,它非常幽怨,但是林染还是狠心将它留下了,因为袁师傅和张师傅都说最近媚爵带领很有用。 菊白也点头说,所有獒犬第一次用血丸后,都正在开智,这时候要是有个聪明的领头能事倍功半,毕竟同类带领同类更靠谱。 她安抚它好久,又安排人将两只聪明些的用过一次药丸的小崽子送去京城,这是她答应给大爷爷的礼物,一公一母。 就这样所有事安排妥当后,她们开启了旅途中的恋爱时光。 一路上温柔的照顾和甜蜜的气氛,直接影响了跟随的那个小小少年,他突然就觉得以后自己也得这样。 此去姑苏从西至东需要近两个月的路程,一路都是马车,水路会绕行不值当。 所以她得经历两次在外面租院子的情况,这项事情贺清全都熟悉,所以倒也没事,只是随行有个唐萧逸,会需要多解释几句。 唐萧逸对她自是怎么舒服怎么照顾,生怕她有任何不适,这些随行的人都看在眼里,很是满意。httpδ:Ъiqikunēt 在她们一起经历第一次她不能见人的日子时,唐萧逸觉得还是因为男女大防所至,女孩子这些事自是要好好卧床休息的。 所以也就自觉地待在自己的屋里,时不时的问嬷嬷林染能吃什么、想吃什么,他专门出去给买回来。 贴心程度贺清都侧目,不过也只是觉得想娶他家姑娘就该如此。 之后上路更是体贴,博哥儿傻呵呵的看着,觉得这逸世子做自家姐夫也不错,关键对姐姐很用心啊。 她由于出门一直带着面巾,所以表现出来的都是神秘,就是有人看过来几眼也正常,可这唐萧逸真是魅力无边啊。 一路上有那女子敞亮的抛媚眼就没停过,她一个从不在意这些的懒人,现在也是很敏感的能捕捉到哪个方向又有动静了。 原本唐萧逸还以为她终于动容,不曾想却是她的调侃,他觉得失策了应该也作个面具戴上的,这样起码能够避免些麻烦。 这日她们刚进永安府西边的小镇,临近中午,贺清安排大家到前面的客栈歇息、就餐。 林染刚下马车就感觉到又有熟悉的目光聚过来,她转头笑看了唐萧逸一眼,就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子,如此大胆的在公众场合有此举动。 一看之下竟是个带着男友的风骚?女子,只见她左手捏着旁边那男子的胳膊,媚眼如丝的向着唐萧逸大胆传情。 那男子就成了她好奇的对象,什么样的人这样瞎,领个这么没节操的女友,没多久那男子与店家说完话转过头。 好家伙竟是熟人,是她义兄李泽旭,现在是黎泽旭了。 林染惊呆了,若不是带着面巾她张着的嘴一定能暴露异常。 反应过来后跟吞了苍蝇般恶心,这女子不会是她嫂子吧!这黎泽旭是个什么品位啊。 全嬷嬷也看到了,她赶紧钻进车去重新让绿萼给收拾一番,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别因为她再给露馅了。 唐萧逸自然知道林染此时的心情,因为他比她更恶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义兄接下来的人生堪忧啊~ 自从除了陈家后,他就再也没有与他有过交集,当然答应黎王照应是有的,但这不是没有出事么,所以也未关注过他的具体生活。 可今儿是什么情况?他这是成亲了,还是哪个馆里的红颜?怎么这么眼瞎的选了这样一位? 他准备装作不认识,林染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相认的,因为此时她已经转头进客栈了。 就在他也要跟上时,对面的黎泽旭大喊,“逸世子,好久不见!” 他就眼睁睁看到林染的背影僵直了一下,但没有转头,加速继续向里走去,显然要他自己应对。 他无奈的转身向他点头打招呼,对面一双人已经向来走了。 林染坐在临窗的位置,就见他跟他们一起走进来,那女子走至唐萧逸身旁时,竟然换了模式,变成白莲花突然晕向唐萧逸身上。 之后的举动导致客栈一楼大厅哗然,只见唐萧逸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侧跳一大步,因为太快,那女子直接倒向地面。 旁边的黎泽旭也是没想到会这样,所以反应慢了,大厅里尽是男子,自然有那怜香惜玉的,心疼出声。 林染都快笑趴了,自家弟弟已经大笑出声了,唐萧逸觉得跟黎泽旭站一块儿丢人,就转头走到她们这里坐下了。 剩下她义兄只能先将那女子扶起来,又询问半晌,才带着一脸委屈的人一同走过来。 “抱歉,她近期身体多有不适,所以…… 这位是?”他大致解释后,就看到林染笑嘻嘻的眼神在看他。 “凌啸山庄女少主。”唐萧逸霸道的介绍, “请坐!”林染决定搞搞清楚自家义兄招什么道儿了,她得提醒提醒他。 “在下黎泽旭,我知道你,也去京城看过你的画,实在精彩!” “谢谢夸奖,这位是……嫂夫人?” “哦,不是,我们也是路上认识的,她因为遭到抢劫,身体又弱,正好一路都去姑苏,所以一路上没敢让她独行。” 您怎么遇到我们时不是现下这样好心?她记得当年他还是个惹祸精呢,怎么着,经历之后这些年看开了,成了温情大侠么? “哦~~明白了。”她毫不掩饰的眼神在他们之间瞟来瞟去。 “呃,误会都是误会,她时常会感到眩晕,所以路上独行很不安全,我才让她拉着些的。” “你没有随从?”她才不管他尴尬不尴尬呢,别人不知当她也不知吗?他那一队队的随从都死了? 随着她的询问,唐萧逸憋着笑的喝茶,嬷嬷及丫鬟们都知道自家姑娘故意的,全嬷嬷最清楚她为何这么问,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有博哥儿是真的好奇,随着自家姐姐的问话等待对方的回答。 “有的,今日我们一起出来逛逛就没有带出来。” “说到晕眩,我这里有个丫鬟医术极好,不如让她给诊治一番? 毕竟也是逸世子的朋友,自然能帮则帮。” 本来这次出行她不带菊白的,可舅舅舅母非让她带上,让菊白按照她的情况将药膳和调养的药方写出来,她会听话日日喝的。httpδ:Ъiqikunēt 倘若林染不带,那也就别想出门,被威胁后,她只能将人带上。 “不用,之前已经看过了,我不想一会儿换个大夫,这样不好~” 她义兄还没有开口,对方已经很不礼貌的插嘴进来,边说着还边对黎泽旭撒娇起来。 她的举动成功的让在座的和站着看戏的多少掉了些鸡皮。 “好吧,那就不麻烦了,今日遇上也是难得,这顿我请了,掌柜的将这里拿手的都上来。” 就在他对他们说话的档口,那女子还对着唐萧逸偷看两眼。 她觉得跟他们一桌这饭没法儿好好吃,显然也不只她觉得,只听唐萧逸道,“我们还有事要谈,改日有机会你再请如何?” 也算是给面子,又有理由的给拒了,林染觉得说的甚好! “抱歉,竟是打扰你们了,好,那就改日,你们聊!” 他毫不介意的笑着站起身,大方施礼,就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那女子此时又手扶额头,摇了两摇就坐在她们侧边的位置上,一副需要缓缓的样子。 这就有意思了,林染笑着没有言语,她义兄低下身询问她如何,唐萧逸则是直接站起来安排乾二去与掌柜再要个位置出来。 你想赖着不走?那行,反正看着你也吃不下饭,不如换个地方,你总不好再跟着赖吧。 看到唐萧逸的举动,黎泽旭像是知道又像是忽略般,不好意思的向她们点头抱歉,就又转头嘘寒问暖起来。 很快乾二就过来带她们换桌,她们路过时,没想到一直看戏的傻小子博哥儿开口了,“有病就得治啊,不能讳疾忌医!”很是认真。 全嬷嬷竟是第一个没崩住的,噗嗤笑出声,剩下的丫鬟们也跟着串儿的捂嘴笑话。 林染眼尖的看见那女子身体僵了僵,而她义兄竟一副瞎了的样子,那么明显他竟毫无察觉。 这是上心着魔了?还是陪着演戏?她又仔细看了眼他,是她那个还算聪明的义兄啊,怎么多年未见智商后退的如此严重? 唐萧逸在她旁边的殷勤照顾,是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什么意图,所以他躲那女子也就让看明白的人都有好感。 她义兄如果真是去了京城转妙瑞阁,又认识逸世子,多少也是能听到他对妙瑞阁女少主的举动。 所以她才有此判断,不是过于上心被感情蒙蔽双眼,就是借此女子在演戏。 主要这女子的段位不高,实在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意图,她义兄若真上心那他接下来的人生堪忧啊。 换了桌再无交集,那女子估计也觉今日恐怕达不到目的,所以顺着她义兄说回去躺着的话就一起离去了。 她们这边饭菜才上来,唐萧逸就让乾二去打听,找个离她们远的客栈,然后又与贺清沟通明早就离开这里。 看来也是厌烦了,不想再遇到。林染再没有多想,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候,她们目的地都是姑苏,惹上那女子会很烦的。筆趣庫 再说她此去还是想有些成绩的,不想白费机会,所以义兄家的烂事就让义兄自己解决吧。 她们用完餐,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以为出门上马车也就没事了,没想到她才出店门,就有四五个乞丐孩子拿着满手泥巴向她扔过来。 目标很是明确,不过她也很好认,因为她背对着大家,用完餐就又将面巾带上了,所以扔的就是带面巾的女子。 好在唐萧逸就在身侧,反应很快,他都用自己的后背帮她挡了。 那几个孩子扔完就跑,乾二和麒麟卫要追的,被林染叫住了,追什么?这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手段实在低级。 在这个地方对她有敌意也就那么一个,这就是想恶心一下她,然后那人估计心里就舒服了。 她不想跟这种档次的人计较,不过也确实知道了这女子是个无底线的,她决定今日不在这个小镇过夜了。 倒不是怕她,而是怕了麻烦,她义兄现在的情况具体不明朗,她有预感并不简单,因为黎泽旭不是这种色迷心窍的傻男人。 如若牵连上她们之后去姑苏全部都要向后推,她马上就要来第二次月信了,得安稳的度过那几日。 大家自然都以她的要求为目标,很快的镇上的安排全部撤掉,她们继续启程出镇子。 刚出小镇没多久,贺清、乾二都向各自的主子报,有人尾随,需要将那人抓住吗? “抓,抓来问清楚,然后将他控制在这周围,待我们回程时再处理。” 她要的就是快准狠,哪有时间跟她玩,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边乾二和麒麟卫去抓了,拷问的结果显而易见,只是没想到阴谋并不小,她们的目的并不是单纯想要控制黎泽旭。 而是进而想要接近黎王,深想就能想到估计还是李玉海的那狡兔三窟了。 “要不要提醒他?”唐萧逸虑到她们的关系,所以多此一举。 “不了,他并不傻,我现在很肯定他都知道,与你搭话估计也是想通过你做些什么,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多年要在这世上活,并且对方无孔不入的找她事,她都恨不得在自己的山庄快活一生。 现在她出来一趟如此麻烦,是担着随时暴露惹更大麻烦的风险,她必然得让这一趟有些意义的。 义兄早就知道他自己不会那么容易,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她也尽力帮他了,现在没有陈玉林的压力,这些就是横在义兄眼前唯一的麻烦了。 这么少的麻烦就让他自己解决吧,有困难他自会找唐萧逸帮忙的,现在她的目标是姑苏贺家。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耗费人力了,直接捆在那棵树上,我们走。”唐萧逸更懒得搭理,指挥完就启程了。 她们晚上在一个村庄租了两间屋子将就一下,在下一个小县城停下休整,度过她的隐藏日。https:ЪiqikuΠet 这几日,唐萧逸在县城的银器店里,定做了能遮挡大半张脸的薄银面具,走时就能取来。 贺清收到姑苏那边的暗网消息,姑苏会在这月底以及下月初举办两场大型赛事,这月底主要是斗锦,争前五的锦缎世家。 下月初是比赛刺绣,主要都是以皇商为头,当然也有不少小作坊报名,一旦谁家能争得这刺绣第一名,那可真是扶摇而上了。 前面的赛事三年一举办,后面这个就年年都会有。 毕竟在这个时代,刺绣是家家女子都会做的事情,代代能人辈出,赛事也是一种激励,那真正有才的也能在这里公平的取得殊荣。 “贺家有参与人的吗?” “没有,贺家从不参与这些赛事,她们的店铺经营也都是避开姑苏这些主流产业的。” “贺家常常出来混的是哪几个,搞搞清楚,就从她们入手,这次去我想进一次贺家,亲眼看看。” 即使探不出有用的消息,她也要跟那里面的人有所结交,回去后再想办法找突破口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即将启程的前一日,收到暗网发来的消息,小婶钱氏每年赛事前都会带着她那个小堂妹去灵隐寺上香。 贺家虽不参与任何赛事,可钱家是皇商,这个习惯是钱氏还待字闺中时就有的,即使之后嫁人也从未懈怠。 看到这个信息,林染可真是乐开花了,有缺口就说明有机会,那接下来就是她动心思的事了。 既然去了就得有些由头,总不能无端端的就突兀的出现在人前,她虽有产业,可亮于人前的都是玉石方面,没有一丝联系。 “贺叔,你赶紧发消息过去询问他们,现下那刺绣可否报名?是不是谁家有能手都能报? 我们要改变路线,两个事情我们都要赶上,一个是我们要赶去那灵隐寺,之后从那里入姑苏。 一个是若可以我们也报名参加,刺绣除了针法出众、技术娴熟外,最主要还是要会画,画的逼真再加上绣法就是珍品。 蕙兰,你将那日你们按照我画的《舞桃夭》,绣的那个小样图包好拿过来交给贺叔。 贺叔,将那小样一并与消息发过去,如若可以以凌慧兰的名字报名。” 随着她安排,唐萧逸已经明白她的意图,一切都合乎情理了,他们这次的行程确需调整。 他安排乾二去通知麒麟卫,好让贺清去将传递消息的事办好,贺清转头给乾二抱拳。 原本是他们和麒麟卫,现在加上逸世子的人,几方配合默契,事半功倍,倒是少了几分刻意,多了些共事的情谊。 她们整体出行改变路线,由于时间原因,路程上很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悠闲,博哥儿却很高兴,因为他终于能跟着跑快马了。 原本还需要十几天的行程,她们硬是八天就到了,这一路可给她颠的,她一路上又是换骑马,又是坐马车,怎么都是不舒服。 只有停下来的时候才好些,古代人民长途跋涉真不好过啊! 这日,她们终于在寺院关门前到了,贺清去接洽知客僧,被告知只有最末等的几间禅房可住人。 林染长这么大也不知道寺院这个地方竟然禅房还分等级的,唐萧逸听到她嘟囔,就好笑的给她解释,各个寺院都会分的。筆趣庫 毕竟有些贵人是常年在这里吃斋念佛的,捐的香油钱也是常年累积,还有些寺院的佛像金身都是贵人们斥资塑造。 所以寺院里的禅房也会按照常客以及普通百姓来划分,为的也是怕打扰到常年虔诚的贵人们参禅。 林染心里有不同看法,她不信佛,但是她受的教育是千年沉淀,佛法的教化不是众生平等吗? 现在的这些做法都被赋予了金钱的加持,那没钱的普通百姓就活该遭受低一级的保佑?虔诚与否不都应该是人心里的度吗? 但,她没有出口质疑,她不信却告诉自己要尊重这些存在,至于世人如何就更与她无关了。 她刚准备让嬷嬷捐钱,然后告诉那知客僧,希望有腾出来的禅房能第一时间通知她们时,唐萧逸已经安排乾二去捐了三千两。 她没有阻止,这一路他都如此,仿佛为她做这些都是应该,她倒不是故意,只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享受男友花钱,她得适应起来。 再也不像最初那样各种抢着来,她不断告诉自己学会接受,若两人真有缘分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走到一起。 太生分会让他质疑,她也不想那么矫情,大方享受大方接纳,要的起也还的起。 “姑娘,明日就会有腾出来的禅房,今日还是得委屈住在那里。” “可以的,有的住就行。”她不是不挑,只是能停下来不再车上摇摆就怎么都行。 “嬷嬷,打听下今日都有谁在这里,那钱氏什么时候会来。我们也算一下在这里耗的日子。” 她们被安排好住宿之后,就先去大殿拜佛了,毕竟来到这里还是要虔诚的先拜佛。 用完斋饭之后,她想出去纳纳凉,也想熟悉一下这个地方。 毕竟在这里她有目的,她要以现在的身份结交钱氏,进而达到能去府里拜访。 唐萧逸带着面具与她漫步在寺院中,衬着夕阳,聆听着深沉而悠远的钟声,欣赏这里古朴又极美的风景,心中尽是安宁。 多人合抱的大树随处可见,极为挺拔苍翠,随处可见的花圃里不是什么花都有的,应是种满了各种应季的花草,无论何时来都有它不同的样子。 能看出来这里是依据原有的风貌又经过多年沉淀,很是有一种恢弘沧桑、悟禅修养的庄严。 路上有不少同样诉求的人,看到她们这个组合时表情都有好奇,毕竟男的戴面具,女的带面巾,不知道是有缺陷还是太美所致。 这个季节是非常闷热的,即使已至晚间,气温也是不低的。好在这是山上,总是比城府里要凉快些许。 林染觉得唐萧逸现在这样很好,少了不少纷扰,让她轻松很多。 嬷嬷已经着人打听清楚,在这里的贵人就是城府里一些有名气的商家,基本都有参与比赛,应是为了比赛而来祈求的。 其他倒还罢了,只有两家是林染有机会想要结交的,一家是苏州知府外嫁的女儿王静怡,她是大姑贺竹静的小姑子。 大爷爷的女儿贺竹静嫁给了苏州知府嫡长子王钟乾,她这小姑子嫁的也不错,是布政使的嫡次子。 这两次比赛的主评人除了京城内务府派来的公公和司制坊的宫嬷,就是布政使了,当地知府都是主办及配合。 这些人是管理实事的,很有结交的必要,即使现在还用不上,也不妨碍她先结识。 还有一家是与钱家交好的薛家,也是皇商,甚至比钱家做的更大,涉猎的行业很多,这次两场比赛都有参加。 薛家现任的主母李氏与钱氏关系很近,她带着自己的女儿以及小儿子,昨日才来,应是会等钱氏一起待上两日,再一同离去。 所以林染现下先要结交的是知府的女儿,毕竟沾着官家,多少能在这姑苏城府里有些用的。 已至晚间,她们出来转了一圈也未见其人,凌染倒是将不少可以作画的地方记住,她在这样沉静的氛围中,很有创作欲望。https:ЪiqikuΠet 唐萧逸问她准备如何与那钱氏搭上关系,她笑着看着眼前粗壮而高大的银杏树,道“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总之必须达成!” 她的话成功的让唐萧逸笑出声来,他怎么忘了她是如此古灵精怪的,怎么会没有办法呢,边笑着还宠溺的摇摇头。 林染转过脸,皱着眉,“没事也别笑出声罢,拘着脸,出个声还是招蜂引蝶的,真愁人!” 他莫名其妙的看她这样,一转头才发现因为他爽朗的笑声,竟引得不少女眷看过来,对他十分好奇。 他突然就通透了,这是他的羽儿吃醋了?他没有再笑出声,可是心里却笑开花了,第一次,她终于对他表现出了在意。 就算再没有过女子,也会感受到心之所系的人所有的情感表现。 林染一直表现的喜欢他,却相当克制和理智,能有今日这样实在让他觉得离目的越来越近了。 他欣喜的细细感受来自她的感情变化,哪怕只是细微,也值得他窃喜许久。 转过了这里她们就回去了,在绿萼她们准备水洗漱的当口,林染拿出画板和炭笔发呆,她想起了白侍卫。 那一包炭笔之后,就是他留给她的详细制作方法,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还真是让她无法忘怀。 洗漱之后,她转移思路,想到了今日在寺院里,看到的那棵巨大而挺拔的银杏树,她将心里成型的风景快速的跃然纸上。 不上色就只是轮廓,艳阳之下的银杏树已经黄了,零落着,寺院的屋檐与之相对,树下一个圆脸小和尚正闭眼盘腿打坐。 这幅她准备作为参赛底图,让蕙兰最近就学着赶紧绣起来,那日得争得一定的名次,更好的进入各家眼中。ъiqiku “蕙兰,明日我将色都上好,你就按照这个画绣起来,绿萼和嬷嬷帮着将绣图一起完善,让她记住每一处的绣法。 紫竹,明日开始我要早上和下午有空就随时坐在那里画画,你这里将所需用品都准备好带上。” “是,姑娘。”大家为明日的事做起准备工作,她将那小样画完成,才躺下。 第二日早起,嬷嬷最是虔诚,过来将她摇醒,要一起赶去做早课并且好好为她父母诵经。 林染撑着无力地身体起来,一通收拾后,她让嬷嬷多带些银钱,给白侍卫和蓝鸳儿也捐些香油钱。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佛家流程,但是不妨碍她虔诚,她认为心中有即够,也不用过于形式。 所以按照大殿里众人的做法做着,心里默默祈祷她身边逝去的人能够在那边得到好的结果。 待她们从大殿里出来后,丫鬟们已经将禅房换进贵人住的禅房,果然区别还是很多大的,除了房间大外,这里任何设施都精致很多。 用完早饭,趁着早上的清凉,她出去到放生池那里转悠,唐萧逸和博哥儿也随着一起,他见她兴趣极大,就安排乾二去买些活物上来。 博哥儿很是兴奋,因为他很少有这种不被拘着,可以任意行动的时候,就是对着那一池的鱼他也看的津津有味。 林染看着他兴奋的侧脸,以及这周围的花草顽石,抬手就接过紫竹拿着的画板开画起来。 她画的兴起,都不知道后面站了几位女眷,新奇的看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费工夫的结识~ 直到博哥儿发现姐姐在画他,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对着这边抠头时,林染才皱着眉从画画的状态里出来。 她看着博哥儿的举动,随着他的眼神转头看到有几位女子在身侧,就站起来转过身施礼。 倒是让对方不好意思了,开口说打扰,主要没有见过如此新奇的画法,而且画的这么逼真的。 林染低着头听这声音像是之前听过,她抬起头才发现,这是她在贺家的小婶钱氏,旁边站着她的小堂妹贺琼生。 此时不结交何时结呢,“不妨,我也是兴趣所致,首次来这姑苏,觉得处处都想入画,停在那里就不想走了。” “哦?冒昧问姑娘何许人也?”钱氏笑着问她。 “小女子家在西边宁安城府山里,凌啸山庄内,姓凌名染。” “呵呵,果然,我听友人说过京城入驻了一间绝妙的玉石铺子,叫‘妙瑞阁’。 那里面的画真是绝无仅有,而画那些画的就是凌啸山庄女少主凌染。 今日见你的画法独特,笔下显现的景与人都极真实,就猜想会不会是那位,不曾想还真让我给猜着了。” “不敢不敢,只是小女子从小喜爱,又好钻这一项,所以才将自己的想法落在笔上。 怎敢担夫人如此夸奖,妙瑞阁也是因为家中有弟三个,为了给他们做榜样才设计铺子立在那里。” 这时,“你这幅画画完可否让我看看?”她的小堂妹贺琼生开口向她询问。 “当然,我这几日都会在这里,这次我们想观那第一场比赛,身边有位绣技还可的,也想参与下月初的绣技比赛。 在这里没有熟人,所以我会在这里禅修几日。” “哦?你也有意参加绣技比赛?那今年可真是有的看了,届时我们也会去的——” “文慧,你们来了怎么在这里站着?这是,遇到熟人了?” 是那薛家李氏主母,带着儿女浩浩荡荡的来了,她女儿跟小堂妹差不多大,倒是个头要高挑些。 小儿子看着也才六七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很招人喜爱。 “李姐姐,哪里,我们刚来走至这里竟然碰上了上次聊的那位,京城开‘妙瑞阁’铺子的凌少主,被她的画吸引,就在这认识一番。” 她也不怕尴尬,正大光明的就对着她说她们议论过她,不过这种做在人前的一般都是褒奖多,所以林染一直保持着微笑应对。 “哦?竟是如此巧吗?那可要结交一番了,我家老爷从京城回来后,一直对那‘妙瑞阁’赞不绝口,只说可惜没有买上凌少主亲笔的画。” 那李氏更是豪爽,当着她的面就表明觊觎她的画,她没有想到这里的人都是这么的爽朗,竟是少了大家女子的矫揉造作。 其实这样她反而很轻松了,因为矫揉造作她反而还得跟着装,处人处事实在太累。 “不敢不敢,小女子只是在固有画法上有些突发奇想,并不能与真正的大家相比,小女子凌啸山庄凌染。 这是我的大弟弟博哥儿,这位是廉亲王府世子。”https:ЪiqikuΠet 说着她就施礼自报家门,因为唐萧逸是一直跟着她的,她也就一并给介绍了,反正早晚也会知道。 “夫家姓薛,我本人姓李,是大房长媳,这是我的小女儿倩儿,小儿子林灏。” “夫家姓贺,我姓钱,是三房三媳,这是我的独女生儿。” 大家相互介绍,这也就算是完全结识了,这次的结识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费工夫啊。 原本她还准备设计一番呢,看来妙瑞阁不只是在京城出名,而是名声响彻整个大烨了。 三家人都结识后,约定随后一起出来赏景,李氏就带着孩子们陪钱氏向留好的禅房走去。 她和唐萧逸相识一笑,倒是两人都觉有意思,博哥儿也知道自家姐姐意图,笑着看画中的自己。 她们继续坐下将那画完成,很常见的地方,但就是让她画出了不同的感觉。 画中博哥儿的侧脸有些虔诚,除了花草顽石都各自灵动外,那放生池里突出了远处游来的两条不小的鱼,红色在前,黑色在后。 看着很是有意境了,只是颜色都是在她心里的,一会儿回去着色后,画就完成了,这幅画倒是没想到成了结交的联系。 她好笑的看着博哥儿,博哥儿却跟她申请可否将这画送与他,他想收藏在自己的书房,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中午用完斋饭就各自午歇,下午她还要因为交接而去另一处景致那里画画,博哥儿却很想去后山转转,她就建议唐萧逸也去。 毕竟跟着她面对一群女人和孩子,他也只能跟个保镖似的立在她身后,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再说这里还算安全,她身边有贺清就够了。 得到答应,博哥儿真是乐开了花,那寺院后山之于博哥儿就如那神秘之境,他恨不得立马过去探险才好。 午后的太阳很热烈,院中人很少,凌染也没有刻意去找她们,而是让贺清将绑在车后的大伞拿下来。 自从她要求制作了大伞,出远门时都会绑在车后,这次来姑苏是夏季,她又要求嬷嬷给伞的外面缝个黑色大罩子。 这样出来的效果是杠杠的,贺清满头是汗的指挥人将那伞支在她看好的地方。筆趣庫 有功夫的就是好,找个大些的石块就将伞把使劲固定卡在石块中间,非常稳,伞下放置了向知客僧借来的桌椅。 待各位娇嫩的香客出来时,就看到林染周围围着伺候的人,而她自己心静自然凉的对着某处作画。 她表现出的状态就是来这寺院里找灵感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还有别的目的。 而外人却认为她就像外界评判的一般,画痴般的画圣,很是纯净的一个人,只有纯净的心才能画出纯净的画。 她每每听到别人如此评价她都很汗,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能画出很多东西不是心有多纯净,而是良心很干净。 她心思很复杂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停止过算计,这不这会儿还在算计中呢。 她因为先来这里,所以自己看好的风景早就已经将初稿完成,只待着色。 现下她笔下的还是刚画过的景,只是缺个主角,她在修饰周围的景,只待那主角入画了。 没有让她等很久,岔路上走来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一个着黄杉一个着蓝衫,都是好年纪,笑闹着很是自然。 她立马很专注的将刚刚好的神态记在心里,开始着重画她们,先画的是脸部以及神情,之后才开始画身体着装。 她们来到她身侧,并没有打扰她,而是站在那里欣赏她的画,当整个画的轮廓全部出来后,她们才惊讶的发现,那里面的人是她们。 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她也刚抬头,就看到岔路口上来了早上才“认识”的李氏和钱氏,她笑着站起身施礼打招呼。 “你倒是很会享受啊,这么热的天,竟都阻不住你画画的脚步。” “可不是,这伞可是神来一笔,之前怎么也没有人能想着如此将它制出来,这可是笔好买卖啊。”后面这位是李氏。 “两位夫人可别取笑我了,我就只有这么个爱好,在这里时间不长,看上的风景就想赶紧画下来。” “娘亲,这位姐姐将我和倩儿姐姐都画进画里了,实在像是真人一般,太神奇了。”她的小堂妹激动的手脚并用,边拉人边形容。 “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们可是有福了,竟让书画界都难求一副的才女给你们画了画。” 钱氏笑着点点女儿的额头,说着就走过来欣赏,李氏也笑着一起过来。 “可不敢当,刚才正在画景,突然两位妹妹巧笑着就入了景,实在难得的自然,我也没有经过正主的同意,就画上了,还请谅解!” “不介意不介意,凌少主可否将画完成后让我们看看这画?”那倩儿很是期待的问她。 “这画我今晚着色后,明日就送给你们,只是出门不方便,所以无法装裱了,你们还得自己去裱一下。” “真的吗?姐姐真的要送给我们?哇~太好了,我这是什么运气啊~” 她小堂妹激动的跳起来,她宠溺的看着她,觉得很像她现代时的小妹,一样的活泼一样的真实。 “都说女子最是闺中容易,两位妹妹定要好好享受赖在自家母亲身边的日子!” 她没有多说,倒是一句话将女儿家与母亲之间的关系表个明白。 “是啊,我也是很珍惜她在家的日子呢,只希望以后她都能顺利些。”钱氏突然很感慨,看来她就这一个孩子,确实很紧张她。 就这样一群人在她的大伞下聊起来,将早上匆忙的结识给结实了。 同样的方法,她又结识了那王静怡,不过这次比较硬,是直接给她和她小女儿一起入画了。 都约定了随后请她有空入府来玩,就陆续的离去,毕竟确实各家都多少要参与接下来的盛会。 她们达到目的也将自己看好的景都入画,就收拾准备去姑苏城自家买好的府里,而唐萧逸则要搬去自己在姑苏产业的宅子里。 毕竟孤男寡女,已经很夸张的日日陪伴左右了,再不能越过礼教的住在一个府里,那林染可真是不会有好名声了。 接下来争名利的时候要到来了,她们也要准备好,第一场看戏,第二场参与,捞得各家座上宾的席位。 这就是她的目的,只有联系起来,她才能在这之间获取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她们到府里后,唐萧逸才离去,她和他约定后日大赛来接她一起去观看,就分开了。 贺清将近几日姑苏收到的消息整理好给她,贺家还是没有什么变动,跟之前一样,一样的死气沉沉。 只是与外面各家相处很少,基本只有二房的两代公子哥们在外面有些交际,女眷竟很少参与任何宴会。 这样她就得考虑与各家接触的必要性了,因为有可能是无效社交,拿不到她想要的消息。 倒是将二房的所有人和关系搞清楚了,只是这嫡出又是庶出的实在复杂,她得寻时间好好记记才行。 这里面多了个以前没有的消息,就是知府王大人与贺家二房贺立定有接触。 但是很隐秘,隐秘到暗网送消息都不敢确定是否是这俩人有接触,消息上写得很模糊。biqikμnět 说明无法判断清楚,因为有接触的人与这俩人有关系,但仅仅只是有关系,外人根本无法探听到任何信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感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 林染觉得无风不起浪,但是也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将这条线还是观测起来,一旦真有问题那也是能够多少捕捉到的。 后日就是斗锦的日子了,她们不参与评比,所以不能坐在正规席位里,只能坐在较远的地方观看。 就这也是要交一部分费用的,并不是所有百姓都能随便入内。 为了安全还是只允许一部分能清楚来源,并且付的起五百两银子买“入场券”的商人进入。 为的也是让斗锦更加真实,并且事后能够促使一定的成交。 不得不说古代在这些方面真的不输现代,考虑之细致很是难得,甚至她们这些能进入的也是需要达到一定能力的商户才行。 贺清说这边暗网当时为了她们这一席之地,也是上报了妙瑞阁为门面,这边还是第二日才给与回复的。 这倒是让林染没有想到的,她以为有钱买门票就行,看来就算掏得起五百两银子,家底不够丰厚的也还是进不来。 这个比赛不仅要评出这三年来锦缎突破升级最强的织造商,更是要借着这个赛事将这里的市场活跃到利益最大化。 不仅是皇家要最好的锦缎和供货织造商,更是要将这个行业做活进而达到皇朝对商家的税收。 还真是古代商业化最优的方式呢,想来这些年皇上为了盘活经济,很是不遗余力的释放了些权利。 原本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尾的,但是就林染来这大烨皇朝至今,商人的优待还是很明显的。 这也说明大烨经历短短十几年百姓就能快速的安居乐业,一部分还是领导者能看清楚什么形式最好。筆趣庫 这一点上她很是佩服,不拘泥于守旧,而是为了目标给与商人一定的条件来达到共赢。 毕竟经济带动的可不只是皇朝税收,还有大部分的劳动力。 她们入场后,布政使秦大人和知府王大人一同入席,内务府的公公和官嬷寒暄之后,却像她们这里走来。 她就知道唐萧逸即使带着面具也是瞒不过自己身份的,这不就来人上礼了,可见之后她们得面对多少纷杂。 果然,在见礼之后,布政使和知府也向这边抱拳,引得厅内各席位的人纷纷侧目,底下窃窃私语声越发大了。 斗锦还没有开始,她们坐在这里的倒成了主角,跟古代大熊猫似的,被全场的人视线扫描。 “这下好了,我更出名了,还没嫁呢,就时时刻刻有世子陪伴着,以后啊要是我们不合适,我都不好找人嫁了。” 她看着周围的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小声道。 唐萧逸冰冷的看了周围的人,声音立马低下去了。 “你还想找别人嫁?想都别想,以后最好不好有这样的想法,你只能嫁给我!”他霸道的转头认真看着她道。 “我现在在外面充其量就是个商户小女子,这觊觎你的人估计会将除了我做为目标也不一定。” 她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 “我看谁敢!”他突然就释放出冰冷的气息,除了她明白什么情况,其他人都不敢再看过来。 “唉,失误了,这次不该让你陪着我,如若没有那些事横在中间倒也无所谓,可是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万一这些不明所以的再因为其他一些原因而碰上来,我们还要花时间与他们周旋,这样你就更难娶到我了。” 她发愁的叨叨着,原本很是认真且犀利,可是说到最后变成揶揄了,倒是搞得伺候的人哭笑不得,唐萧逸却是皱着眉陷入思考。 看来是得快点解决这些事了,越是拖着越是麻烦,世事在变化,这些事处理完后面还会有其他事出现,不能一味的等结果了。 斗锦自是在报名前,各家就将此次参加评比的锦缎小样上交了,所以这日开始就是公布他们评选出来的前五名。 参与比赛的各家如若拿不出比这前五名更好的锦,就算是与前五名无缘了,但是自第六名至第十名也是有排位的。 这些自然无法进入皇室眼中,却可以在民间按照名次来标榜价格,进而达到买卖档次的区分。https:ЪiqikuΠet 此次也确实前五名实至名归,各有各的特色,尤其那排在第一位的,薄厚质感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颜色也是难得的湖蓝,极正。 这五家除了这第一名的无人提出再与之较量,其他四家均是又各自拿出家中最后的存货出来进行评比,使得比赛激烈起来。 林染听旁边的人议论,说这是正常的,因为即使最终这第二至第四排位有变,他们谁也不亏。 因为不管是第一次拿出的样品还是最后拿出的样品都是在前五名内的,皇室都会纳入上供名单。 一旦入这名单,那就是皇商设置,凡此次前五名所有货品只供皇室,外界不允许买卖使用。 直到三年后再出新品,前面的货才能进入民间流通。 这可是一朝翻身啊,只要有那会钻研的,专注于这一项产业的,就一定有翻身的一日,听说此次五家就是这姑苏有名的织锦世家。 当然这第一名的世家也是多年前因为钻研织锦,从很小的作坊一步步上位至今,看这势头,恐怕一直潜心研究,从未放弃。 她很是敬佩这样的人家,因为这个第一名实至名归,这是他们努力多年的结果,众人都会心服口服。 当然这私底下的较量是否干净,也是他们自己要承受的,毕竟怀璧其罪! 斗锦的最终结果前五名均无异议,之后又由侍卫端出来,从大厅里慢慢走了一圈,让众人都能看清楚新品的实物。 自是全场无异议,只是行家之间点头确认,而她们只是知道哪些民间可买,哪些是遥望不可及。 散场时,只有外行向外走,而那内行相互围在一起,也是沟通谈单,毕竟这时候是订单最好成交的时间。 林染转头又看了一圈,她觉得很难得的,自己竟然经历了古代红火的大型交易现场,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她们到门口准备上马车时,她听到了她那义兄的叫声,心里无奈极了。 竟觉得不如先得罪吧,这样就可以不缠染着,各忙个事,待以后事解决了再相认! 想着她停了下,就仍然未回头的上车了。 唐萧逸看她这样就明白她不想掺和她义兄的事。 她能躲他却不能,所以只能转头与来人打招呼,果不其然他身边还带着那日的女子。 大庭广众之下,那女子却还是捏着他的胳膊,看到唐萧逸赶紧羞涩的将手拿开,又一副柔弱样子。筆趣庫 林染从车窗缝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博哥儿和唐萧逸站在一起,看到那女子也是撇嘴转头上马。 她让人叫来贺清,吩咐他一会儿通过她们的方式,私下想办法绕开监视黎泽旭的人,联系上他,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就算这次因为很多事情不能相认,不能掺和,也能在侧面帮助他,她觉着唐萧逸上次拒绝那么明显,他还是叫住她们一定是有需要。 唐萧逸也察觉到了,还是寒暄几句就以有事为由离开了,但是私底下让乾二想办法与他单独联系,看需要怎么做。 他这次离开的很着急,因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女子又表现出不适来,他怕再让她给缠上,那可是绝不允许的。 她们很快的回宅子了,唐萧逸路上知道她的安排,让她不用管这件事了。 毕竟黎泽旭并不知道她来,这样一帮反而会想要找她,到时候才真是会出现不可避免的麻烦。 他已经安排乾二接触了,会想办法帮到他的,有这话林染也就安心了,让贺清不必再管。 她高调露脸之后,就是雪花般片片飞来的邀请帖,全都是带着种种目的而来,可谓是商界常出现的交际手段啊,古今通用!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各个不同行业的商家送来的,皇商也有,中型商家居多,还有几家官家女眷也送来了帖子,却也是她意料之中的。 这里只有一家是她想去并且一定会去的,就是贺家她小婶钱氏的帖子,邀她去她家做客。 她让紫竹给回帖,答应会去做客,只是没几日就到了绣技大比的日子,所以待几日后结束了,她再过去拜访,还请稍候。 并不是她不着急进去那里,而是想将准备工作做好。 一方面对二房很多事情还没记住,一方面她还想再看看暗网会不会有新的消息过来。 至于其他商户倒是她再等等看,毕竟这次她来的目的性很强,并不想浪费时间,那些商户还不都是想求画。 求得画后到底是自己留着,还是送那高攀的官员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想给她们画,所以不去就不用得罪,免得去了还得拒绝。 这拜帖里竟然没有王夫人的,看来赛前她们官家都很注意避嫌。 既然要去贺家,她烦躁的拿出之前的消息,得使劲儿记住二房的复杂关系了。 这二房老爷贺立定的正妻是祁氏有两个嫡子和一个嫡女,剩下的两个庶子及四个庶女竟都是妾生子。 二爷爷他一个人就有一妻六个姨娘小妾,只是这一块就事情多的让她看那消息看的眼花缭乱。 更何况这些堂伯堂叔的住在一起大戏小戏就没停过,还有她的五个堂姑姑更是因为自己的前途斗的凶狠。 单看这个二房林染觉得实在他们自己就够复杂的,因为暗网发来的消息真是厚厚一大叠啊,只是他们自己就忙乱的顾前顾不了后了。 按照正常推理应是不会有那智商再去参与什么,可是也不一定,万一是用这各种忙乱来做掩饰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切都为意境打拼~ 她全部都要考虑到,现下二房是嫡长媳当家,但是看到暗网送来的消息竟是与二奶奶不合。ъiqiku 二人因为管家出现争锋,所以二奶奶被气病至今未好转。 这可是她自己亲儿子的媳妇,这个长媳也真够虎的,那不是亲婆婆吗? 这个家里那么多妯娌、小姑子的,难道不应该与当家老夫人搞好关系? 奇不奇怪?消息上还说这长媳竟与那两个庶出的妯娌关系甚好,却不与自家嫡亲弟妹关系交好,难道是因为二奶奶疼小儿子所致? 看的她晕头转向,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说她那些堂姑姑们的战绩更是斐然,竟然什么都做过。 替嫁风云、殉情风云、私奔风云、表哥表妹情史、未婚先孕荒唐事层出不穷,最后却竟然都算是如愿以偿的嫁了。 这个二奶奶若真如贺琼羽记忆里的好,那她可真是佩服了,到现在还只是病了,没有被各种气死。 这二房上一辈的各种烂事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呢,与她同辈的堂兄弟姐妹们又因为各自父母的教育,长大后也是没消停过。 四个堂伯堂叔就有十个孩子,她的堂兄弟姐妹们也正在上演复杂的宅斗大戏。 她揉揉太阳穴决定先不用分析小辈,毕竟不对劲的地方也是十几年前出现的,那时候这些个小辈还不知道在哪等着投胎呢。 若有一日她必须回来面对时,再细细认识分析吧,现下她先将上一辈年龄存在可能的人搞搞清楚再说。 比起这二房的复杂,三房可真是简单明了。 她的亲祖母离世前,祖父贺立邦就有一个姨娘一个小妾。 那个庶姑姑就是那小妾生的,后来那小妾不知怎的就离世了,现下就是个继祖母和那姨娘,那个姨娘年龄很大了,所以整日很少出门。 她的祖父至今也是再没有纳人进府,而且她的小叔贺宇庭只有个女儿却也只有个正妻,没有姨娘小妾。 之前她曾怀疑过这个祖父会不会不是真的,毕竟这个时代的易容术很不简单,只要不日日见,是能做到换个人也发现不了的。 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目标理想,所以不在家事女人身上放心思,否则怎么解释对自己亲儿子这么冷漠的? 她将手头所有的资料理了一遍,觉得看着复杂却全都合乎情理,并不能看出与北疆有任何关联。 这个贺家老宅除了她祖父的举动冷漠的出乎众人意料外,其他都是寻常。 她在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十几年了朝中勾结的势力无法被发现的理由。 她决定先去一趟感受下里面的氛围,即使作用不大,也需要让她感觉一番,若真的能有什么强烈的感觉,指不定是突破呢? 这个贺家,其实最好还是能够深入其中,才能慢慢抽丝剥茧的将实情搞清楚,她觉得若有必要自己必是会深入虎穴的。 “去叫贺叔过来。”她觉得一切都有可能得早做准备。 很快的,贺清就来了,“姑娘,您找属下?” “贺叔,最近有空就安排我们的人从这个宅子开始向老宅打地下通道吧。 不用进入老宅,打深些,用最短的距离打通到老宅外墙那里。 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有一日我真的要入那虎穴,也不至于慌乱。” “是姑娘,我下午就安排开始干,只是会打扰到您休息。”毕竟是要从她的宅子底下开挖的。 “没事,你们才辛苦,我哪里还不能休息了。” 这日绣技大比开始了,也是同样的方式,通过报名时上交的样品已经分出了大致的顺序。 她们那个小样胜在画面感真实漂亮,但是比起这个专门出产高超绣娘的地方,蕙兰她们和嬷嬷一起也无法进入前五名。 名次说明她们家绣娘的实力水平,她以为会是前十,贺清去交银子拿入场牌子时,就搞清楚了她们此次有排名,但是不在前十。 就可见这绣技大比的激烈了,要知道绣东西不只是技术牛,还得画的水准不低,这样绣出来的东西才能有灵性。 她们的画应该没有问题,可能还是绣法不是那种压箱底的正统,她们排名十二位。 但是全嬷嬷却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名次了,要知道有些绣法是不传之法,不钻研这个的都搞不清楚那些是怎么绣出来的。 这里家家都有绣娘,她们这外来的,只是会绣的就已经打败了大部分人,可不是厉害了。 蕙兰最是紧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平时绣东西做衣裳都没有问题,可是要与那专业的人比,她没有信心。 毕竟不是出自大家,只是喜欢这些,她很怕自己毁了姑娘的画。 林染原本只是为了这个时候来姑苏有个合理的理由,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人能在这些大比里有什么一席之地。 她又不准备开绣坊,所以很是当着大家的面安慰了蕙兰,让她只要上场正常发挥就行,结果并不重要。 难道还能因为她的比赛输了,就影响到妙瑞阁吗? 蕙兰听到自家姑娘如此,顿时放下心来,不再焦虑,倒是沉下心来好好将那画儿记在心里。 比赛开始,限半个时辰的功夫里绣出一副完整的画,不限内容,当然画越复杂绣法越多,越有机会排名靠前。 林染她们坐在台下,左右前后的打招呼,除了钱氏、李氏、王氏外,自是上次观看比赛时认识的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商户。ъiqiku 视线终于转至蕙兰身上,发现她表现的很沉着,不像有些人心里素质很差已经出现拆线的情况,她很是专注的沉浸在手上的事情里。 半个时辰的功夫其实对于比赛的绣娘来说很快,当铜锣敲响时,她看到蕙兰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针线,脸上表情柔和。 这应是将她的画绣完了,并且没有什么错漏,这就够了,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将此次来姑苏的表面目的完成。 所有作品被收上去,蕙兰转过头向她点头笑笑,她也回以笑容。 评比时间较长,观众席上已经各种窃窃私语,林染听了两耳朵,说是前五名,家世清白的可被推荐进宫。 剩下的五名也能在这姑苏城里有一席之地,或被重金聘请,或被皇商邀请签约,反正都是好结局。 她心里却想进宫可不好,职场上腌臜手段也不少,除非已经有主家的,否则又成了怀璧其罪。 希望这世道的女子都能如她们自己最初的想法那般,顺利些吧!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大比的名次才出来,他们获得第八名的好成绩,这可是她没有想到的。 周围是围满了人,大家都来恭喜,她笑着一一道谢。 上面的评委也是一一将这前十名为何入选进行了点评,其他都还罢了,毕竟那真是绣技千变万化的结果。 她们这个名次却是因为那画在绣出来后,所有人看了都是肃然起敬,很是神奇所致。 画面很干净,颜色配的很舒适,所有去过灵隐寺的人应该都见过那景。 绣法大多用的平针,没有过多惊艳的技法,却让人看到这幅绣品就平静下来。 若比绣法那不会进入名次,可是绣品不就是用绣技来表达真实的意境吗?否则也不会设定半个时辰的功夫绣出一副完整的画了。 有那绣技厉害的,但是所出作品很是普通,只能展现绣技,无法做到综合考评。 她们这个名次是所有评委一致点头给的,因为它让她们感到舒适,仅仅只是普通绣法就能如此静心,也是难得的一份了。 自然,她的画技又得到了姑苏城各家的肯定,还没退场已经是各种当面邀请了。 她以家中有事,答应父亲按期回程为由拒绝了,只说因为之前答应朋友会去拜访,此次也只能拜访一家。 下次来一定提前给各家发帖上门拜访,言辞很是自然诚恳,倒是没有造成太多敌视。 当然还是有些人私底下说她看人下菜之类的,这倒是没有什么,没有质疑才奇怪。 终于到了要去贺家的这日,她竟有些紧张起来,毕竟她是有目的的,唐萧逸知道她为何,所以还让她多加小心,不要轻易探听。 她按照约定时辰进了贺府,这里占地挺广,园林景致全都透露着精致而又悠久的味道,因为她的目的,所以并没有留心景致。 她被引到三房所在的南院,进院时竟意料之外的碰见了她的亲祖父,他准备出门,带路的丫鬟引导她见礼,她表面有礼内心却翻涌。 她和他有限的交集时刻,她拼命的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有冰冷、漠视。 怎么说呢,像是一个长者对陌生人的样子,又有些过了,她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后来一遍一遍回想却觉得过于冰冷了,对于一个陌生的客人漠视也就罢了,冰冷的神态细细揣摩竟有些反感在里面。 为什么呢?她路上不断回想刚刚的一幕,低着头跟着丫鬟走,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还是菊白轻碰她,她才反应过来。https:ЪiqikuΠet 一抬头,就看到她的小堂妹贺琼生在堂屋门口迎她,她立马换上笑容,对她点头致意。 她们从未见过她的真实样貌,她一直带着面巾,来这里她的丫鬟们全都易容,也就是说外人从来没有见过她及她身边人的真模样。 这是准备出门时她们就计划好的,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万一还是得回来面对呢,届时可以游刃有余些。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她从面对这些人事起,就已经贴近心里了,甚至化进骨子里,做起事时根本不用在这些事上费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拼命感受着那份奇怪~ “凌姐姐,你终于来啦。” “嗯,来啦,谢谢你来迎我啊~” “这有什么?要不是规矩束着,我早就去大门口迎你了。” “可不敢啊,我可担不起贺小姐如此重礼。 见过贺夫人,近日可好?” “好,都好。可是把你盼来了,再不来啊,生儿就去找你了。” “那感情好,若不是这次答应父亲早些回程,就请妹妹和贺夫人去我那里转转。 不过也不妨事,以后我还会来,到时候邀请你们,你们可不能推辞啊。” “真的吗?我以后还能跟姐姐结交?” “这话怎么说的?为什么不能?贺夫人不允许吗?”她开着玩笑。 “自是能的,生儿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更放心呢,你可是大才啊。” “贺夫人,不敢当啊,我现在每日出门都由逸世子陪着,名声可不一定很好啊。” “嗨,这有什么?那逸世子也没有看别家姑娘啊,再说能有你父亲允许,皇上也给你的铺子撑腰,明眼人都能猜到。” “那可不一定,指不定以后会怎样呢,他现在可是香饽饽。” “你啊,一切还不都是在于你的决定,我就觉得他很不错,眼睛都长在你身上了。” 几人笑着聊了一会儿,她将带来的礼物献上,是那日下山后,她后来画的她们母女站在一起的一幅画。 画上两人表情不差一丝,是紫竹给裱好的,毕竟要来这里的,自是要表现出亲近,以后指不定还会有接触。httpδ:Ъiqikunēt 这次不仅是小堂妹乐开花了,就连钱氏也是一脸兴奋,她没有想到能够如此真实的印在画儿上。 之后她又因为是初次拜访,按照礼节也是要见一下三房老夫人钟氏的,就这样她又跟着去拜见长辈。 她很激动,因为她一直有些猜测这钟氏是否也有问题,毕竟事情都发生在她进府前后,而且她进来后她那祖父也再没有纳妾进来。 当她终于得见此人时,竟然有些意外,这钟氏有些发福,圆脸,看着不耐烦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是奇怪。 她按照礼节施礼问候,在接触的过程中拼命的感受着那份奇怪。 这夫妻俩是不同的感觉,祖父是生分而过分冰冷,继祖母却是连装都懒得装。 原本圆圆的体态应是柔和舒适的,却表现的非常不耐烦,硬是给人一种满脸横肉,很凶狠的感觉。 这家的风水很不妙啊,都这副面孔,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时是个什么情况? 她将那感觉和神态全部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后有时间好好琢磨下。 钱氏应该是习惯她的状态了,也无所谓的带着她出来,没有任何解释,她从小堂妹的脸上不难看出很是正常。 看来平时不仅对着她们就这副样子,就是对外人也是这样子。 之后她们回到钱氏的院子一起用了午餐,她就回府了,走前小堂妹问她何时离去,依依不舍的。 她说三日后就得走了,下次来一定请她去她府里做客,才作罢。 这半日未见到她那小叔,也没有听到她们说他去了哪里,作为客人她也不好问,路上让贺清着人查查。 一路上马车里静悄悄的,众人都看出来她在思量事情,不敢有声音传出来打扰她。 晚餐,她约了唐萧逸在姑苏有名的食肆用餐,尝尝这里的特色,再一起逛逛夜市。 一方面是因为要离去了,还没有怎么转转这里,一方面也是两人要分析一下今日贺家见到的情况。筆趣庫 午后回去,她依旧午休了,想的头闷,她想好好休息下,然后带着清明的脑子去和他分析她今日看到的情况。 晚上坐在订好的包厢里,她将早上看到的事情讲给他,他也觉得这俩人有问题,因为过了。 一切突兀都有原因,这过了,不是反感接近他们的人有所表现,就是根本懒得对外人有任何敷衍的心态。 这说明是专门做出来让外人知难而退的?还是有其他重要目的,所以没有装的必要,毕竟连亲生子亲孙子都可以不顾及。 她将想法说出来问他,有没有可能这祖父就不是她亲祖父,而是乔装的,又或者这继祖母是北疆放进来的人? 当然她也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因为感觉奇怪,就以偏概全的认为,看到的奇怪就是最终结果。 她怕自己的判断被感觉给带偏了,毕竟感觉怪异却不能说明问题就在这里。 最终没有分析出任何有用的线索,但是她却答应了唐萧逸缠磨的事情,他一遍一遍当着贺清和嬷嬷的面,让她答应他绝不冒进。 他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个北疆和朝中势力他会有办法将他们查清楚的,不需要她去冒险,她安稳他才能分出精力来探查。 毕竟他的资源比她丰富,现在不仅是他的勋谷,还有廉亲王府以及皇上手里的资源。 她若有事,他不会再管那些,会立即让皇上下旨娶她,将她牢牢的拴在身边,不离视线一步。 他极为认真,她想想也觉得应该信任他,就点头答应。 之后他就说了这次送她回去后,他会忙起来,因为要将京城手头的工作全部完成,然后满世界的出去收集有利消息。 但是他会时时给她写信,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在山庄里好好待着,将琴练好,将獒犬队伍和羽兵都训练出来。 毕竟实力的建立,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完成的,等需要时就随时能拿出来用了。 这一路他跟着也学会了鸟语,不仅能跟他的鹰直接交流,更是能听懂金灵银灵的话。 她们转夜市时,他走在她身边悄悄说了一句,如若有事情来不及写信,她就等他的鹰来给她一人报信。 她好笑的点点头说记住啦,心里却想这是有什么情话不能在信里说的?竟然还要鹰来传达?好笑归好笑,还是很开心的。 他在路上告诉她,黎泽旭已经离开了,他们接触上之后才知道,还是那李玉海的一个儿子安排的人。 是想控制他,他寻求帮助是因为怕自己出行带的人手不够,所以正好遇到他们就想借点人手。 然后按照他们忽悠他想要将他引去控制的地方,来个反杀。 林染真是无奈极了,这李玉海到底还有多少儿子啊,这样看来她义兄还是随时处在危险境地。https:ЪiqikuΠet 这三天两头的,今儿是美人计,明儿是苦肉计,后儿是不是一看招数都不顶,就直接将人绑了? 发愁,她觉得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他以后再也遇不上这些破人破事! 唐萧逸却觉得他能被那些人找到就是活该了,明明他的地址都是暴露不了的,姓都换了,还是被找到就说明他一天乱晃悠的结果。 这连京城妙瑞阁开业都知道,就连他和她的事也知道,这还不是他太随性的结果。 林染也很无奈啊,让她天天拘在一个地方也是受不了的,有钱,这大好河山还算安逸,那可不是要出去游历一番。 两人聊着还时不时因为意见不统一拌个嘴的空档,正巧,对面来了一个白面书生样子的男子,他个头挺高,玉树临风的。 林染多看了两眼帅哥,这可给唐萧逸醋的,脸瞬间黑了,他俩都以为对方是路过的,没想到走到林染面前站住了。 站住之后就施文人礼节给她二人,然后自报家门,家住姑苏,没有说明家中具体实力,只说今日失礼拦路,是因对凌染的欣赏。 大方的说明想要与凌染结交一番,做个朋友,即使她要离去,也表达希望能与她有书信往来。 她惊讶极了,她身边一直有逸世子陪着,没人敢如此直白的来到她们面前表示,今日就这男子的勇气,她也颇有好感的。 不过仅仅只是好感,起码说明不畏强权啊。 可是某人没等她答应还是拒绝,就直接拒了。 然后也不怕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拉着她的手腕绕过走了。 她惊呆了,拉的很紧她根本没有可能抽出来,就转头无奈的对那男子笑笑。 唉,这唐萧逸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啊,她又没有怎么,这不是说明他眼光好么。 第二日,原本不需要他陪的,都跟贺清和嬷嬷说好了,要去逛逛布庄和玉器铺子那些,买些新东西,也看看这里的铺子实力。 没想到某个在醋罐里泡了一夜的人,竟顶着黑眼圈就等在门口,看这样子也是脱不开了。 贺清揶揄的看着他,嬷嬷和丫鬟们憋都憋不住啊,在马车的遮挡下笑疯了。 她好笑的看了又看他,觉得就这吧,要不然怎么办呢?再因为个外人吵一架吗?他在乎她不是好事嘛。 她跟他是说不清楚了,她要是不嫁给他,恐怕也是没人会要的,你们就想想陪女朋友或老婆逛街的男人那样子。 他就更是体贴,感觉比之前更大胆,她下马车他来亲自扶她,她进门差点被门槛绊着,他将她扶住,还非常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事。 走的远些了他问她渴不渴饿不饿,旁若无人,羡煞了这日碰到的所有女人,就连博哥儿都看不下去了。 想是贺清和嬷嬷给提醒了,他也殷勤的插进来,一副我的姐姐我自己伺候的样子,跟唐萧逸竟然争抢起来。 最后还是她实在受不了了,喊着累了要回去,才停止了纠纷。 以为这样就完了?并没有,唐萧逸终于因为他的殷勤而给她惹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前所未有的挑衅~ 她早上起来,因为明日就要走了,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多带些东西回去,毕竟很多货物这里是源头。 就边洗漱边跟嬷嬷商量呢,还没收拾完,就听贺清有事来报。 她奇怪极了,有什么急事吗?这么早的,还这么着急。 “姑娘,昨晚有人在我们府门口泼了粪水,还——” “什么?泼了粪水?为什么?谁这么缺德?”她极度震惊,好晦气。 “属下昨晚听到门房来报时,追过去已经找不到人了。”ъiqiku “等等,你刚说还,还怎么了?” “还,还用毛笔在外面墙上写了,写了——” “哎呦,贺叔,你快点直说啊,真是急死人了,写了什么?” “唉!”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眼睛向下脱口而出, “写了凌染水性杨花、人尽可夫、残花败柳。” 沉默,室内极静,嬷嬷和伺候的丫鬟们全都张着嘴。 “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我要让她变为真正的人尽可夫、残花败柳!”她气极了,从牙缝里传出这番话来。 “姑娘不要太生气,昨晚属下发现时,就已经着人将墙上的字抹去了,门也拆了,今日就能换上新的。 属下也已经联系暗网急查,麒麟卫昨晚也出动了,想必不到午时就会有消息传来。 姑娘稍安勿躁,不要被那小人真的给气到,嬷嬷你先安抚下姑娘,伺候她先吃点早饭。” “嗯,你们务必要将那人查出来,我们姑娘可不是她想动就动的,若查到不用管是谁家的,直接迷晕了扔进乞丐堆里。 也好叫各家知道,欺负我家姑娘的后果,其余事情都告知逸世子,他不是要娶我家姑娘吗?那就看看他能不能忍了。 再着人去听听各方反应,多找几个出去散播的一并治治,我们即使要走,也要让她们知道什么人得罪不得。” 全嬷嬷从未说过像今日这般狠决的话,她的指令很是歹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在场的人都听着很舒适。 丫鬟们都使劲点着头,个个恨不得亲自去给那人个教训,林染没有吭声那就是默认了,菊白站出来给了贺清一瓶药,目的很显然了。 这些最后都没有给她们机会去实施,因为唐萧逸一直着人在外围保护着凌府,所以他早上起来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比凌染还要气,安排人查到后就直接将那人绑了,扔进最低等的窑子,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惹凌染的下场。 所以中午前她的人都回来了,将唐萧逸的做法说了,那胆敢欺负他家姑娘的,是此次斗锦第七名的袁家嫡次女袁奇涵。 当然这个第七名原本是承接了几个大城府的锦缎供应的,唐萧逸也着人去找布政使及京中来的还未离开的公公和嬷嬷们,告知他们自此袁家永不再有皇商资格。 他们当然答应,这只要不是前五名,不影响给宫中供应,剩余的谁有没有皇商资格都不重要,毕竟大商户众多,都在抢这名额。 而且谁要这袁家家教太差呢?这是谁?皇上最疼爱的亲侄子,廉亲王府下一任王爷,他护着的人也是他们这些商户能动的? 唐萧逸自是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袁家,他自己也有产业,自是会联合其他贴上来的商户打压他们,直到袁家再难以翻身为止。 碾压似的教训,也的确让这姑苏商界震惊,可见这凌染在逸世子心中的位置。 唐萧逸此举也不怕传到京城会如何,皇上放了人在各个城府,自然也会知道现下南边的商界有多嚣张。 有些仗势欺人到连皇家、官府也看不到眼里去,一介商人谁给的胆子,看谁不顺眼都不用分分情况,想欺负就欺负。 那他就杀鸡儆猴,也告诉这些猖狂的商人,不听话灭他们是随时能做的事,这就是强权,再有钱也过不了权利这关。 凌染听到事情如何解决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兴趣再出门,谁无端端遭受这些还有心情逢场作戏? 她定了明日出发离去,就自己在书房画画,她在画贺立邦她的那个亲祖父,这是准备跟信件一并转给大爷爷的。 毕竟他多年未回,她因为这所有发生的事情怀疑贺立邦被人掉包了,她将见到的那人画出来,想让大爷爷认认,看有没有问题。 翌日早起她们吃完早饭就收拾妥当出门了,这个宅子贺清安排了自己人在这里守着,毕竟有猫腻所以不能只留外面买的人。 唐萧逸早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以为跟以前一样,一出门就会给他个大大的笑脸,可是这次却连车帘都没有掀起。 看来对于昨日的事很是上心,不过想想也是啊,只是一些流言蜚语也就罢了,不听便是,但是这次却是被人欺到家门口了。 他心里觉得很是对不起她,是因为他才给她带来如此多的的麻烦,他心里决定这次回去后务必得赶紧解决北疆和朝中势力了。ъiqiku 绝不能再等,拖得时间越久越对她的名声不利。 现在这些无非都是小打小闹,只是为了恶心她。 这是若在京城,即使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也会以其他方式来伤害她,他绝不允许! 其实林染只是在自我放弃,不想应对,懒得搭理任何人任何事。 试想已经很多事需要解决应对了,还动不动有这些外来的神经病般的嫉妒,烦不烦啊? 原谅她这些年身边没有过男性,也就少了与女性针对男性嫉妒事件的碰面。 就算有嫉妒也是事业、穿着、见识等等,都无伤大雅,还会激励她更加沉着。 现在遇到的这些都是以前她根本不屑的事情,要不是唐萧逸真是她喜欢的,他也全心全意对她,她早让他们都滚出自己的世界了。 没别的事了么?尽是些她都放不到眼里,不屑同样操作,甚至鄙夷到家的举动,世界上男人都死光了? 她就是这样,从小家里家教不差,事事不与人争抢,家里男性长辈居多,养成了她大气不拘小节的性子。 她来到这里经历生死追杀,很明白这个世道如若面对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以她从不手软,因为手软就代表她会死。 越狠越能活好,只要不做昧良心的事,其他都不是事! 所以这次若不是唐萧逸插手,她也一定不会手软。 想想如若真让这些人得逞她就真的会被世人唾弃,之前所有的付出营造全部付之一炬。 凭什么?既然这是弱肉强食的地方,那她就必须是最强的那个! 谁先对她动手,就都要遭到她的碾压,俱是活该,为什么不自己努力争取?而非要用这些肮脏的手段? 她一路上没有下马车也没有与唐萧逸说话,因为懒得应付,她就是这样,没兴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既然想要娶她,就最好看明白她的所有作为,现下只有灵女这件事瞒了他,以后若真到了要告知的时候她也不会继续隐瞒。筆趣庫 别以后她们真的在一起了,他再因为她的性子而后悔。 马车行了半日,到了一家中间经停的茶铺,这里有茶棚,所以停下都用餐休息下再继续赶路。 他来到马车旁接她下车,因为她的沉默,博哥儿也感受到姐姐的冷漠,原本他已经准备亲自接她,后来又停止了伸手。 这逸世子还不错,再说也是外人搅的,他就给他个机会先哄好姐姐。 她出来看到他伸的手,没有表情的将手放入他手中下了马车。 唐萧逸看到她还愿意理他,心里好受多了,首次看到她生气,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主要还是他将陆清川的话给听进去了,跟她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她的倔强,心里也内疚让她受到伤害了。 其实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烦恼时需要个时间调节,不针对身边的谁,只是那个状态得过去,但是现在她也确实懒得解释。 她们一路上该说说该聊聊,但就是没有再提那些烂人烂事。 这日她让贺清安排前面的小县城里找宅子的事,她月信快至了,所以必须又得停几日。 博哥儿喊着也要跟去,他认为作为弟弟,这些事都应该是他亲自过问才对。 唐萧逸一路上都很关心她,知道她不舒服的时候会需要停下来休息才行,也就让乾二去帮忙。 马车正常行驶,贺清他们只是快一步,当来到一片树林前,麒主卫说穿过会快些,但是绕行很安全。 唐萧逸怎么都行,在他看来当然穿过最好,但是又担心她害怕所以没有吭声等她选择。 她还没有来的及选呢,就被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一群人给围了,这群人不像山贼,各个蒙面黑衣,人数不少,里外三层。 林染从马车看出来,觉着应是向着她们来的,不是跟了一路,就是知道她们的线路,提前搁这儿埋伏呢。 这时候她们能做到突围是最好的,因为目标应该就是她或者唐萧逸,总不会为了钱来的吧。 大家也都想到了,唐萧逸从车窗外给她眼神看向车门,她明白是让她向车门靠近,她微微点头,就放下车帘。 马车里悄悄给嬷嬷说她跟唐萧逸先走,会引走一部分敌人,她别出去就在车上乖乖待着,穿过树林后见。 嬷嬷自然要以她家姑娘的安全为主,等在这里容易被暗箭伤着,跑出去躲起来,他们打起来还能拖住一部分人。 她迅速的将她的小挎包给她挎上,又从胸口拿出一个厚厚的不大的油纸包递给她。 然后看向车里的紫竹和菊白,让她们跟着她一起出去,她们也赶紧将自己能拿的东西朝身上放,随后跟嬷嬷点点头。 林染刚挪到车门口,指头露出来,就迅速被某人从车外给拦腰带出去了,紫竹和菊白也迅速跟出去,这所有一切其实只发生在一瞬。 第一百三十九章 特殊情况终暴露! 紫竹和菊白出来后,乾八跳下马,她们上了一匹马跟上前面已经突围出去的姑娘。 唐萧逸在给她眼神之后,就用手指给乾三乾四发出指令,指向树林那里,他们收到指令先暴起袭向树林方向的黑衣人。 他们一动,麒麟卫也带着人全动,所以被围的人和黑衣人都就地展开搏斗。 他们不仅与里面两层的人缠斗,还得分出精力将最外围的敌人也留住,因为那层已经转移目标要去追跑向树林的人。 他们得确保姑娘能顺利的跑出去,尽量将人都留在这里。 林染她们进入树林后没有按照直线跑,而是跟随天上的飞鹰和金灵银灵的带领绕行出去。 它们一直在天上快活的飞着,最近它们成了不错的朋友,金灵银灵也不怕体型比它们大很多的鹰,而那鹰竟也对这两只鸟很保护。 所以当她第一时间坐上马跟他突围时,她嘴里发出召唤鸟的声响,心里也对它们一遍一遍喊着话。 “你能猜到这是哪方派来的吗?”她看着天上的鸟儿问着他。 “估计是此次姑苏城里的人派出来的。” “你是说有可能是那袁家报复?” “不排除,也可能是其他家,得看他们的目标是谁了。” “哼,现在的商户看来也要好好打压了,否则有点钱就能仗势欺人,欺不成就能雇凶杀人,我朝律法得修改!” “哦?你想怎么改?” “今日这样的事情若被查出来,轻则上交一半家产,重则没收全部家产,若有那欺负百姓的也是一样,再几倍罚税。 一切都是钱多搞出来的,既然钱多就事多,那就将钱交给国库充公。 这世道不缺商户,他们不作为,那就下去,将机会给那有原则的,能善良的商人。biqikμnět 几次下来,我看谁敢再仗着钱多搞事情。” “嗯,不错,好建议,此次回去我就给皇上建议,即使这次的事与商户无关,也得增加律法进行管理了。 否则现在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不如有迹象时就按住,也好为百姓们提前做些好事,京城离太远,用律法来规矩商户行为吧。” “对,还得要派个一心为民的上官,以及不同流合污的知府。” “你对这王知府有意见?” “也不是,我是觉得姑苏很繁华,那里的官员一定要更换频繁些,这样商户们也不好过于贿赂。 毕竟这个才贿赂通,那个又换过来了,时间一长他们也烦了,对新修改的律法反而好实施。 自然还会将家里的孩子们拘好,他们自己也尽量不出错惹事。” “那你觉得几年一换为好呢?” “两到三年吧,毕竟这里不能与边境城府和环境恶劣的城府相比,这里基本已经建的很好了。 很多规则也都成熟,只需好好经营,增加税收,鼓励他们发挥长处即可。 我觉得每次换来这里的一定要是那清明廉洁的刺头官员最好!” “嗯,你的意见我会采纳,回去我就给皇上建议,并且极力促成,给这姑苏百姓一个办实事的上官。” “嗯,有见识,能听进去良言。其实曾经我看过本书,那书上说大部分官员刚进入朝野都是一腔热血、有抱负的。 只是这世情错综复杂,会激发每个人心中那份贪婪。 有些人意志坚定多年都未被同化,有些人正在被同化的路上,而有些人却经过多年被同化。 水至清则无鱼,既然不能肃清,那就变换方式,让他们束手束脚吧! 过上几年来一次大肃清,官员们也个个自危,自然会束着些自己的行为。”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头顶,“你这想法随便就往出冒,我很有理由怀疑,你就是那天选之人,太过聪慧。 只可惜是个女子,否则也会是朝堂一霸。” “说话就说话,不要大喘气,以后可以直接夸!”大喘气会吓着她,搞得她以为他看出来什么了。 此时后面传来打斗声,是紫竹、菊白以及她的几个侍卫和乾三他们一起停下来挡住追来的人。 “姑娘你们先走,我们随后。”紫竹边打边扔话。 “好,我叫金灵来接你们。”然后她俩就加速离去了。 跑了很远,已经不是直线距离了,她早就迷路,因为看到了大山,这不是向小县城去的地方,前后并无人烟。 “这里确实安全了,关键连个人也没有。” “先下马吧,你久不骑马,我怕你不舒服。”他站在地上伸手道。 “嗯,确实不舒服。”她就着他的手下马。 “这里看着挺安全,不如在这里找个山洞先待着,等金灵它们去寻紫竹她们?” “也好。” 她转头对着天上呼唤鸟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让它们寻个山洞。 并没有等很久,银灵飞过来引她们过去,并且传给她消息,金灵去找紫竹她们了。 果然很有用啊,之前一直没这样相处过不觉得,现在遇事才发现她的鸟儿多重要。 她们在山洞里等了近一个时辰才等到她们,除了菊白胳膊受伤,其他人也有或多或少的小伤,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很好对付。 唐萧逸站在山洞外听乾三在那里说事,他让他们先休整,晚上让飞鹰去寻乾二他们,林染的鸟会去寻麒麟卫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没有月亮路太黑的缘故,反正她们等到半夜也没有来人。 她很疲倦,估计是因为白日惊吓所至,也或许是骑马时间太长所以累着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姑娘、姑娘您醒醒。”是菊白,她在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摇她。 “嗯~”她浑身乏力,眼睛睁也睁不开,使劲才转过头。 “姑娘,您月信来了,满头大汗,快先起来。” 她刚慢慢清醒,这一句可真吓着她了,她赶紧使劲起身,慌乱的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 唐萧逸守在门口,转过脸看她,他时时注意着她,能不知道她正在被叫醒吗。 “那个,你先带着人出去一下,我现在有些不便。” 他立马点头起身出去,紫竹此时正好进来,她去兑浓浓的红汤。 “菊白,我现在恐怕不安全了,天上的羽兵很灵敏,怎么办?我入那山洞里面可行?”ъiqiku “那里面很危险,我们并没有将那里面清理干净,一旦里面有活物,会伤害到姑娘。” “那也没有办法了,让唐萧逸他们举着火把进里面转一圈,没问题我就进去,你们将这门口用红汤给封一遍吧。 这样血腥味会被压制,也能降低些风险,给,这是嬷嬷交给我的那份,你们不要太省,这时候不被发现是主要的。” “是姑娘,那奴婢去叫逸世子过来?” “去吧!” 他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对,很不舒服,我要进去山洞里,你能不能带人拿着火把进到里面检查一番?” “当然,你先好好在这坐着。” 说着他就起身出去安排,没一会儿他们就都举着火把进来了,他向她点点头就向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很安稳,也许她的特殊情况终于要暴露给他了,这时候他还能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她这麻烦。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的真实情况,但会坦诚自己身上有麻烦的事,这世上奇人奇事众多,她只将另类的地方说清楚就行。 她低着头任由紫竹和菊白用红汤将她身上周围密集的淋一遍。 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才出来,看他的样子应是没有什么大型动物。 “可以进去了,应是野兽冬眠的地方,但是现在里面没有踪迹,那就是天热都在外面觅食了。” “好,你陪我进去吧,其他人都可以待在这里,紫竹和菊白先收拾这附近。”她安排完由他扶着胳膊向里走去。 紫竹跟菊白对视一眼,都没有吭声,只是加紧做手里的事。 两人走的很慢,因为她真的不舒服,也许是白日惊吓又颠簸,这会儿肚子抽着疼,她脸色很苍白。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不管你听完后怎么想,我都信你会帮我保守秘密。” 她们终于走到,他将自己的外衫脱了铺在石头上,才扶她坐下。 “你说。”他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我的确有些异于常人,我的血有问题,会招惹动物。 这也算是家族遗传,很多年会出来这样一个。 很不幸,我就是多年又出现的一位。” 她无奈的看着他将实情说出,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异常。https:ЪiqikuΠet “会不会对你自身造成什么危险?”他先想到的是她会不会出问题。 “不会,但是会有些麻烦,比如来月信时需要躲起来……”她无奈的说出实情,有些羞臊,却没说生孩子,还没到那一步。 “那就行,不会对你自己产生不好的事就好,其他都无所谓。 我很希望以后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才好。 这也算是限制你不能随意出行,挺好!” 他笑着帮她将额头上的汗渍擦掉,又将散乱下来的头发梳理至耳后。 “你不介意我很麻烦吗?” “你很想我介意吗?你果然如我猜想的一般,很是特别! 这世上也许就这样一个特别的你让我碰上了,何其幸运。 我怎么能因为你的特别而将你推离? 你记住,这一生你都别想甩开我,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他非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心里话。 她很感动,不管是谁,这一刻都会很感动,因为他的坚定让她知道他是真心的。 她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印上她的吻,他被吓着了。 看到他的傻样,她露出了近期的第一个笑容。 第一百四十章 从此江湖人认识了凌啸山庄~ 他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她想抬头看他,他却将下巴固定在她头顶。 “你脸红了?还不想我看。”她笑着揶揄他。 “哪有呢,不要胡思乱想。”他无奈的低声说道。 她们再没有说话,他将她牢牢的搂在怀里,温暖舒适的胸膛让她放下防备,没一会儿她就安稳睡过去了。筆趣庫 听到她规律的呼吸声,他将她的腿抬上来放平,让她平躺在他怀里,这样睡能更舒服些。 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他心满意足的笑了,用左手指将她脸上的头发都拨好,他缓缓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随着她的呼吸,他也缓缓闭眼小憩起来。 菊白和紫竹慌慌忙忙跑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美好画面。 两人都舍不得打扰,又轻手轻脚的将这周围收拾一遍,才背靠背坐到另一处石头旁休息。 她们在忙活时,唐萧逸一直看着她们的举动,明白这是在压制她的血腥味,他看的很仔细,像是要学一遍。 第二日中午几方人马才都赶过来,林染自然是不能再乱跑了,叫了嬷嬷和麒麟卫都进去说话。 “这几日我就在这休息吧,嬷嬷你没有事吧?我们有伤亡吗?” “有的,两个兄弟死了,其他都不同程度的受伤。”麟副卫沉声道。 “贺叔——” “姑娘,属下来迟就是着人去查了,又跑去支援他们,他们受的伤还是很深的,这次我们有损伤还不小。” 贺清不会对她隐瞒,实话实说,也很沉痛,现在这可都是自家弟兄。 “查到后不用管其他,我要让发出指令的人死,我这里死了两个弟兄,他们就得有两个主力死去。 我还要利息,我要他家主力全死!” 她阴狠的发出命令,唐萧逸进来时就看到她气的嘴唇都发白。 他走到她身边,捋着她的后背安抚。 “你想怎样都好,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我让乾二他们跟着贺清去行事,一切都以你舒服为主。”听到他的话,她才缓和些许。 “我林染从未伤天害理,从未主动欺负别人,别人却觉得我太好欺,那就以凌啸山庄讨债为由去做这事。 不震到他们不足以让他们明白,激怒我会有什么后果。 不要只查主家,那些撤离的杀手,也给我查,查到后给我端了,一个不剩。 既然江湖上的人不知道凌啸山庄的厉害,那就由我们亲自来告诉一下他们,谁可以动谁不能动。 带上金灵银灵,是时候让它们见血了,去将那些人的眼睛给我戳瞎,不会分辨黑白眼里只有钱财的人,留着眼睛也是白费。 这样你们也能省些力气,此次回去全部学鸟语还有驭犬,我费劲养它们,也是为了让它们成为一名战士的。” “是姑娘,您保重身体,属下下去安排了。” “乾二,发信号调集周围的有司及司卫,跟随贺清去办事。” 他边将全嬷嬷手中的外衣拿过来给她披上,边给乾二安排事宜。 “是,属下这就去!” “你休息会儿吧,我一会儿去代你看看他们,你不用太担心!” “嗯,好。”她听话的点头,歪在了嬷嬷怀里,虚弱的闭上眼睛。 菊白很担心姑娘,因为她们要离去,所以在出发前一个月,姑娘就出了很多血让她做血丸,之后又出不少给了鸟儿们。biqikμnět 虽说这一路都是各种大补,但是毕竟还是难以一下回来,上两次在外面就非常虚弱,之后出门都用了口脂才有些气色。 这次的样子看着更是不太好,近一年再不能让她这样做了,她得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以后受孕都难。 她待唐萧逸出去后,才趴在嬷嬷耳边,将自己的意思都给说了,嬷嬷皱着眉看自家姑娘的脸色和唇色。 很是担心的点点头,“我会束着她,回去告诉甄嬷嬷,一起约束起来吧,若是还不听话,就威胁告知舅老爷。” 菊白她们都相互决定,她们自己也要起到作用,否则让姑娘继续任性,那就不是小事了。 林染她们在山洞休整的这几日,外面的世界却因为她的指令完全沸腾了。 主家是与袁家一起联合的夏同知,夏同知是袁家夏氏夫人的亲弟弟,因为怨恨凌染造成袁家衰败,所以雇凶杀人。 而这凶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钱够就会动手的雷岳堂,那是十几年前就出现的组织,大批杀手都是乱世年间收养的孩子训练出来的。 这次他们派出杀手的量能看出来这袁家也算是大放血了,可见有多恨她,这夏同知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就答应帮忙了。 想来还是因为多年袁家惠及他不少,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也影响到他的前程又或者她挡了他们共同的图谋,所以遭到报复。 反正不论如何,他们都得完蛋,袁家家主及其嫡亲全部遭到暗杀,死相惨烈,俱是眼睛被叨瞎后被杀。 而那杀手组织也好不到哪去,原本最厉害的杀手全都死相与袁家家主无异,眼睛被叨瞎后被杀死。 剩余的一般杀手也惨遭挑断手筋脚筋废去一身武功,自此这江湖上有名的雷岳堂落败,这就是接了不知情况的任务而惨遭灭门。 江湖上的事,主事的都死了,还是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是没有人去帮他们寻仇。 而他们得罪的人也大大方方报上名来,凌啸山庄遭到雷岳堂暗杀,死了弟兄,所以杀回来报仇天经地义! 这消息散出去大部分人都觉得正常,应该,你为了钱去灭人家,现在实力不允许遭到人家的反击杀,活该么。 而江湖上的各个帮派也是知晓了有凌啸山庄这一号,经过雷岳堂一事私下比对实力,多多少少也会忌讳些。 进一步探查,发现与朝廷中有牵扯,就连那最厉害的帮派也尽量不去招惹,毕竟江湖是江湖,朝廷是他们尽量不去碰触的一方。 这就是规矩,有这规矩才都能相安无事! 而夏同知被杀,为何被杀,凌啸山庄的人击鼓鸣冤,乾二他们全都列席,堂上正告,诉说这夏同知用了江湖手段来暗杀他们主子。 那他们也还以江湖手段给他,他技不如人死了,这算是江湖恩怨。 再告,夏同知按说是朝廷官员,不护着百姓也就罢了,竟还联合宵小买杀手杀无辜百姓,官商联合用那不齿手段害人。 他们请求朝廷申斥夏家,因与那袁家有亲,就纵子行凶,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藐视皇权,为官不正,带头损坏朝廷官员形象。 为正我朝纲、还我朝官员良好形象,也为树立在朝为官的家族好风气好声誉,筆趣庫 特请求判那夏家永世不得参加科考,夏家多年所得,取之于百姓请求现还之于百姓! 堂上请求之声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听的外面围观的百姓竟拍手叫好,大声喊“取之于百姓还之于百姓”不绝于耳。 乾二在大家都很激情的时候,私下拿出唐萧逸的令牌给知府看,之后知府王大人答应大家此事会上报上级官员,请求判决。 毕竟同知是副手,他就算官大一级,也不能不上报就直接判的。 唐萧逸原本也是这个意思,他此次回去正好拿这夏同知开刀,增加律法管理,约束商户行为,也进而将这官商勾结放在明面上论论。 休整几日贺清他们回来时又多买几辆马车,因为有那重伤的需要平躺着,虽说后面追补回来些,可他们这次损失也不小。 那两个离去的弟兄都是没有家的,当年陆清川私下收的乞丐孤儿养大的,所以不用抬回去给家属。 再说天热也不能放,她让人在这山里好风水的地方找处地方厚葬。 让活着的弟兄们记住,以后路过一定要祭拜,回去要去给点盏长明灯照路,私下叫来贺清及麒麟卫回去建间祭室供上他们的牌位。 还有之前为护她们姐弟而去的护卫,这都是自己的弟兄,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弟兄的命很珍贵,如若离世她们都给立牌位祭拜。 她的这一系列举动让跟着她的人更加忠心,也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凌啸山庄不好惹,轻易不能得罪。 她们启程回去,到了山庄那一城府时,碰到了陆清川带着人出来接她,相逢后她才知道是舅舅收到消息,她受了委屈出来给她撑腰的。 这给她感动的,博哥儿赶紧上前将事情的所有细节都讲给自家老爹,他因为林染的举动而受到一定的冲击,所以需要个发泄的出口。 事件发生的突然,解决的狠厉。 这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兄弟情、江湖厮杀、报复、灭门、告官、律法、道义等等都在几天内发生又解决。 他所学繁杂,却没有任何实战,此次出门即使他没有亲自操作,只是在旁观也足够让他长了见识。 陆清川很感慨啊,现在就是男孩子遇上这些事也不一定敢去厮杀灭门,更何况他家这还是个女娃子。 同时,他又很欣慰,表面沉稳,内心正在啪啪鼓掌,他敢肯定这世上难得再出个她这样的女儿家。 对上唐萧逸他表面皱眉严肃,内心却觉得两人现在看着还有些般配,他知道若不是他纵着她,用权柄压着那些人,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原来爱情的滋味甜如蜜~ 没几日他们终于回到了山庄,原本说好是要绕道去勋谷的,后来遇到的事让她们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受伤的弟兄不少,需要赶紧回来将养,去的没去的侍卫对她的尊重都升了不只一个高度。 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她从小所学所见都与这皇权国度太不相同,没有谁对谁应该,只有相互尊重与同等付出。 甚至作为共产党员她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才对,这才是应该的。 她不信教,却要求给逝去的弟兄立牌位祭拜,为的也是要让大家明白,在她这里他们的命都很重要,他们相互也要珍惜彼此。httpδ:Ъiqikunēt 有些东西是在骨子里的,无法遗忘,只有沉睡与激活,一旦激活,人人都会具有使命感,好的引导才会使这使命感的作用发挥最大。 现在凌啸山庄空前团结,大家做什么都很有劲,没事时谁家的事都捞起来干,就连驭犬、训鸟的师傅,都很有效率。 凌染回来后就点了一部分人,其中那些受伤的都在列,让他们跟师傅们学驭犬、鸟语,她觉得这很重要。 动物是自如的,它们毕竟与人不同,再说现在又附加了能力自是能够补足人所不能。 人驭着它们也能事半功倍,并且能绝对的降低人的损伤,这才是她要的结果,而不是生生看着自己的弟兄离去。 兵者诡道也,她不仅有侍卫还有羽兵与犬兵,她要让他们做到密切配合。 轻易她不会像这次出兵,但是若有必要得出兵,那就来试试她的威力吧。 着急时候需要临时抱佛脚的精神,散漫时候也要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不断增加自己的实力,大难降临、大事来袭才能游刃有余。 她们回来后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生活又回归正常,菊白接着做自己的任务,弟弟们又能一起疯一段时间。 而她也继续自己的学业以及日日与某人谈恋爱~ 唐萧逸现在每日在山庄里主要做三件事,每日早起与弟弟们一起操练之后去练武场比拼; 然后陪她吃午饭与舅舅下棋唠嗑或者下地干活; 最后晚上陪她吃饭与她花前月下。 这原本是余出来的要去勋谷一趟的时间,现在倒是安稳下来,他也知道机会难得,长辈要溜须,小舅子也要陪好,这样他才能顺利些。 乾二他们也是难得的乐不思蜀,与侍卫们一起学习驭犬、鸟语,相互切磋,帮着换药,下地干活,像是一家人。 半个多月很快过去了,他们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突然到了要离开的时候都是各种不舍。 最不舍的当然还是林染和唐萧逸,因为明日唐萧逸就要离开。 晚上散步她俩走至瀑布石后,她突然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人说有事要给他说,让她们等在那。 乍一听丫鬟们都皱眉,后一想明日那逸世子就要离去,也就觉得恐怕真有事要私下说,就都等在小路上。 “怎么?还有事没给我交代的?”他摸摸她的耳朵笑着道。 她听外面的脚步停了,就拉着他的手向更深处走去,那里有块大石头,她们可以坐下聊。 “我舍不得你。”她坐下后靠上他的肩膀道。“我也舍不得,很舍不得,这次我回去将手头的事全部解决后,就赶紧去寻那朝中势力。”他用左手将她紧紧环住,坚定的道。 “你要乖乖听话在这里等我来娶你,你答应我的不能亲自去犯险,一切都有我,我会将横在面前的人事都搬开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将养,养的白白胖胖的,等着成为我唯一的妻。” “嗯,”她突然就感动的哽咽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如此放不开他了呢? “别这样,你一哭眼睛就红,一会儿回去舅舅又要质问我了……” 他转头双手抱住她的脸,用两个大拇指将她刚出来的泪给擦掉,傻乎乎说着逗她笑的话。 她借着月光深情的看着他,今日她才发现他长的可真好啊,不仅长的好对她也好,这就是两世对她的弥补吗?那她接受! 他被她深情的看着,渐渐的停止了举动,但双手仍旧捧着她的脸颊,两人就这样深情对视。 她伸出右手缓缓的从他的左边的眉毛摸到他亮晶晶的凤眸,在那里她拨了拨那长长的睫毛,缓缓向下点点他挺翘的鼻子。 随着她的举动,他突然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干燥的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他的紧张她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仍旧缓缓向下,来到他的嘴边,轻轻的勾勒了他的嘴型,满意的笑了,都长的很好。 再对上他的双眼时,那里已经写满欲望,他身上散发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使她渐渐沦陷进去。biqikμnět 他捧着她的脸缓缓靠近自己的,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非常小心,慢慢的越靠近他,她越沦陷。 终于两片嘴唇碰在一起,像是导电了一般,颤抖随之传遍全身。 笨拙的二人首次尝试,就已经是心惊肉跳,但又像是正负两极难以分开…… 终于分开之后,两人俱是心跳如鼓,羞涩而又兴奋,首次闻到了禁果的鲜味,魂不守舍的紧紧相拥。 刚刚好些,两人羞涩对视,还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就听: “怎么都在这站着?你们姑娘呢?”这是舅舅的声音。 完蛋,两人赶紧正襟危坐,又觉不妥,双双站起,一前一后走向石后小路。 “你慢点,没事的,我给他说,就说我有事要安顿你。” 他看她在前面踉跄疾走,赶紧小声安抚,怕她再给摔了。 话音刚落,就见舅舅背着手走过来了,“你们要说什么还需要单独来这?” “舅,舅舅,我,我们——”她一紧张脑子反应就慢了一步, 就听某人插进来话,“我安顿她乖乖在这里待着,哪里也别去, 舅舅,还请您看好她,绝不能让她回姑苏贺家,一切都有我去查。” “哼,我当然会拘着她,十八岁,待到十八岁前你还没有解决那些破事,我就给她另寻夫君。” 说完他就转头向回走,他的话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大石,砸的她俩再没有之前的暧昧,潮红尽褪,脸色瞬间苍白。 陆清川背着手稳步向前,以为他没看出来吗?现在的孩子,不给点厉害,都还以为他们大人好糊弄呢。 他也不是吓唬她们,两人都到了嫁娶年纪,若不够坚定不够努力,走不到一起也很正常,这个关他得把好。 其实陆清川的想法也很简单,他的孩子大可不必如此麻烦,找个不错的郎君嫁了,两人边过着逍遥的日子,边像现在这般查探挺好。 就是因为遇上这唐萧逸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的孩子再藏在后面行事,所以就得将那些隐藏的危机拔除。 然后正大光明的去做这大烨的廉亲王妃,以为他们家稀罕他们皇室的这些权柄、头衔吗,没有也能将事解决。 韩昕岚站在平台上,就看见自家老爷背着手一脸风轻云淡的,身后跟着自家女儿和未来女婿,两人脸上一片惨白。ъiqiku 这是又被训了?明日那位就要走了,这老家伙至于么? 她见他上来叫他回去,让他收敛点,孩子们即将分离,自是不舍得。 “哼,不舍得就不能坐在那摇椅上聊吗?非要去瀑布后面的大石上聊?还不许人跟着,咱家那可是女儿!” 他的气没地儿发,这就将心头的郁气泼向媳妇了,她得跟他一条战线才对。 “啊?额,那老爷做的对,确实要给点厉害的,想要能畅通无阻的就得先娶回去再说!” 她这急中生智一句话,可是将陆清川的所有气摆平,还要笑不笑的无奈。 她们二人见舅舅舅母回去了,也停下脚步,无奈的对视一眼后,两人还当真转身走到摇椅那里双双坐下。 “可真愁人啊,这北疆和朝中势力可是十几年都理不清楚,我家人都折在里面了,也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现在你们都让我好好等着,不让去涉险,那你准备怎么探查?” “我有办法的,毕竟是皇室,这些年也是对外没有散出消息,内部还是有些线索的,有线索就好抽丝剥茧。 你一定要听话,等我来娶你,不要被舅舅吓到,我一定让你十八岁前就嫁给我,此生此世你也别想有其他人了,只能是我!” “好,那我等你,你去探查一定要多加小心,时时要想到我还在等你,保护好自己,不能受伤,我知道会心疼的!” 她很认真的交代他,怕他为了探查不管不顾的再受伤害。 “嗯,放心,我会好好保重,以后还要跟你生儿育女过几十年呢。”他憨憨的笑着保证道。 “贫嘴吧你就。”两人聊着聊着倒是不在紧张,又恢复了笑闹。 “这个送给你,你一定要日日带在身上,走哪都不要忘记带。”她从左边袖袋里掏出包好的东西给他。 “这是什么?”他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问道。 “自己打开看看啊,一点拆礼物的喜悦都没有,真没趣!”她撇着嘴。 他笑着看她一眼,才低头一层层打开包裹,里面是三样数量不一的物件。 一个极古朴的男用簪子,看着很是不起眼,但他知道内里一定另有乾坤; 两个都有四个圆圈的东西,外面一边镶着一层像是水晶的装饰,一边却用黑色粗布缝制; 四块短小方方的铁质物件,不知道是什么,有一边也镶着水晶装饰。 他捧着看了一遍,除了簪子其他都没看懂,抬头一脸疑问的等她给他解答。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世间仅有的小型武器~ 她笑着给他解答,“听清楚啦,我可只说一遍,这些都算是武器,只是很方便携带的武器,可以放在任何人察觉不到的地方。 这个簪子之前跟你说过的,这样从中间这个小圈这里拧开,然后这里面嵌着一小块夜明珠,被打磨成了长一些的。 然后夜明珠外面一圈是被打磨薄的金刚石,这样有两个作用,你可记好了。 一个当然是夜里照亮,这圈金刚石可以将光束延长并且让这亮光变得更大些; 一个是这最外层的金刚石最顶端这一圈被打磨的很锋利,相当于刀锋,可以御敌,最主要可以切割任何你想要切的硬物。 因为这金刚石是极硬的石头,它可比铁还要坚硬,所以这个物件看似简单,但是作用不少。” 说完就见他眼睛亮晶晶的接过她手中的簪子,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这真的比铁还硬?”他不敢置信的问她。 “是啊,这还是爹爹在时发现并告诉我的,我发现齐叔给我送来不少,高兴坏了,这些都是海外过来的矿石。” 她明明是看了现代钻戒的广告词知道的~ “谢谢你,这个簪子真是世间仅此一件啊。” “不不不,你说错了,接下来你不只拥有一件世间少有的物件。” 她摇着头,自信的跟他接着掰扯他左手拖着的礼物。 “这个有四个圈的我叫它指虎,它是这样套在除大拇指外的其他四个手指上,一直套在最里面,作用当然是攻击用的。 这边黑色的粗布里面还缝制了不少棉花,因为这边是要捏在手心里的,所以我害怕磨到你的掌心才增加的。 这边你也猜到啦,还是镶了一圈金刚石,只是比那簪子上的金刚石要厚很多,并且最外层也是打磨的很锋利,可以近身杀人。 这是一组,两只手的,我让他们做了好多模子,这里面打磨的不会伤手指,并且镶嵌的非常结实,绝不会有分开的情况。 这个放在袖袋里或绑在脚踝里面都可以,你试试。” 她讲完,就将他左手上的东西拿了过来,等着他试戴。 “竟然是这样用的,很合适啊,近身搏斗杀伤力很强,还能挡刀剑,这么小太神奇了。” 他兴奋的站起身做了几个搏斗的动作,非常的爱不释手。 “这个指虎的作用其实不是只这一种,金刚石这里可以按照用途随便变换的。” “哦?你快给我讲讲?”他好奇的赶紧坐下听她给他讲怎么变。 “这金刚石换成那种很结实的能承受人体重量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可以装上钩爪,绳子可以按照行动做的很长也可以很短。 甚至可以带一大圈绳子,用时按照大概长度当场制作。 这样将有钩爪的一头抛向目标位置的大树或是石头等等,缠绕在能承受人重量的东西上, 另一头缠在这样的指虎上,这样就能固定住手,不怕抓绳子摩擦,还能抓的牢固,方便身体运行。筆趣庫 或者将另一头穿过指虎绑在这边树上或大石头上,捏着指虎滑向对面去,都可以。” 她讲着,他恨不得这会儿将她抱起来转两圈,但是看到她抬头奇怪看他的样子,他瞬间清醒。“你实在是鬼才,太聪明了,我得赶紧将你娶回去,然后藏起来才好。”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搞的她都不好意思了,明明自己是剽窃了现代见过的东西在这里卖弄。 可是怎么办呢,他以后查案肯定会很危险,为了让自己放心,就深想了些,也就都拿来加入了自己的创意。 这指虎,还是有一次去外地旅游,小摊上摆的,她实在好奇怎么长这样的,就问了摊主这个物件的用处,才明白打架用的。 她当时还奇怪呢,怎么这样的东西也摆出来卖啊,不是不让携带武器吗?傻乎乎的带着疑心离去,但还是让她给记住了。 “别这样,你再这样我不讲了啊,怪羞愧的。”她红着脸小声道。 “嗯,不说了,我嘴上不说了,我心里说,你继续讲啊。”他像个军事迷弟般,遇到自己好奇的,就急不可耐了。 “总之这个指虎发挥的余地很大,你可以回去自己制作,让你的人都装备上,我也已经让贺清去大量制作了。 不过,你的这一副目前是仅此一对儿啊,这个金刚石实在很少,经不起瞎折腾的。 之后呢我会给舅舅再做一套,别人就没有了。 它还能在制作打磨的过程中,直接做成那种很锋利的柳叶刀,刀尖是向小指后的,甚至可以多延伸出来些,刀尖可以做弯钩; 还能做成那种阴狠的倒刺勾,与人搏斗只要碰上对方就能带出一块肉的那种。 后边这几种都是用铁就能打磨制作的,可以给你的人都配上。 为了方便携带,以后出门远的就让他们每个人带个腰包,将这些物件每人带一套。 这样吧,我一会儿回去将图都给你画一份,你带走。” 她越讲越觉得当日这个东西在小摊上她的不屑很是傻缺,这是多好的东西啊,随后给她的丫鬟们也配上。 “羽儿,你还有多少让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从认识你至今,你一遍一遍的发挥着神奇的想象,做出来的东西竟全是前所未有。 不是我自私,你的这些与常人不同的地方,除了亲人之间,再不能向别人展现了。 你须得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怕自己不在你身边,让别人觊觎进而伤害到你,所以能不做就不做了罢。 事事以你安全为主,不要独自露头,这个世道人心易变,谁也不要轻易相信,我们都不在你身边时,你只能相信你自己,知道吗?” 她非常感动,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不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关心。 而是这句“谁也不要相信,只能相信你自己”,这是她小时候爷爷逝去后,奶奶常对她说的话,长大后她发现这句话很对。biqikμnět 人在世间,所有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要自己去面对解决,开心的,痛苦的,悲伤的等等不同的大起大落。 别人都只能是辅助陪伴,剩余都得靠自己,可不是只能相信自己么。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会听话的! 这些以后就说是你设计的,现下只有我的人和舅舅的人都给装备。 你那里,我建议是只给你的队伍增加,大爷爷我也没给说。 因为他的人一部分与朝廷有关,我怕走漏风声之后,这东西就成了市面上大家都能装备的武器。 这样我们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只在小范围使用的安全。” 她知道他还不清楚皇上的暗影队都是大爷爷给训练的,所以说的含糊。 皇上那里已经够厉害了,就不用再增加武器了吧,若告诉大爷爷反而让他进退两难,这些东西在那营里可不好隐瞒。 “也好,我回去就让自己的铺子私下制作些。” “嗯,还没给你讲完呢。 这个是刀片,一共四块,可以缝在袖口、领口、衣服的下摆、裤脚还有鞋帮里。 非常方便携带,这边还是镶着金刚石,只是不那么锋利了,增加了厚度,因为这边外面是个极薄的铁套。Ъiqikunět 这样用大拇指与食指夹住金刚石的边缘,用点劲一拔,铁套就拿掉了,里面是一个方形小刀,特别锋利。 你的这些物件,我都让师傅制作时开了刃,所以你自己用时一定要千万小心,别伤到自己。 这个我也有的,出门时都在鞋帮里,危机时刻能够拿出来自救。” “嗯,我以后出门也会按照你说的全部给他装备上,羽儿,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认真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小星星,可爱极了。 “喜欢就好,这些都是身外物,你要知道,我将它们送给你的目的,是要你一定平安!” “嗯,我明白,我一定会平安的,你也一定放心!” 两人很是依依不舍,可惜时间飞快,嬷嬷来叫她回去休息,他明日早起就走,她也想让他好好睡个整觉。 所以最后还是你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我,我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你的,再慢也还是各回各屋了。 她回去就赶紧让紫竹铺纸,连着之前的又画了几个没画过的,准备明早给他。 第二日清早,太阳刚刚有些冒头,她就起来穿戴好了。 两人再见时,都顶着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相思没好好睡觉。 她将一个荷包递给他,他接过后从手感上知道里面是纸,向她点点头,之后就眼睛一刻也不离的看着她。 吃完早饭,他就要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很是依依不舍,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次这样过,最后狠狠心送他离去。 之后她就消沉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嬷嬷也没有再强制她做学业,而是让她好好休息几日再说。 最近她看话本子,逗鸟儿,遛狗,画画,弹琴,睡觉都不知怎的做着做着就烦了,她明白是她习惯了日日与他相伴。 这就是习惯的坏处了,一旦习惯了某人的陪伴,突然停止是受不了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离去让她很不安。 当然不是那些女子的各种猜测,她就是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让自己落了下乘,她只是无端端的很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真的很担心,这个担心来源于她的预感,所以在他还没有走前的十天,她就让贺清去制作那些她早就画了却没有做过的物件。 他临走前全部给他后,她以为就会好些,毕竟他必须走,而她也尽量让自己安心了。 可是这个感觉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努力和他装备齐全的离去而改变,她依旧担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暮年沧桑的皇上~ 唐萧逸离去后哪也没再去,而是直接回京了,时间上不允许他去勋谷看母亲和义父,所以他做了调整。 准备先回京将一些事情解决后,在出京时直接过去那里,毕竟现在横在他面前的任务太多。 所以这一路就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待他到了京城,大致洗漱完毕换身衣服就入宫了。 此时皇上正在天禄阁里批奏折,王公公伺候左右,听到他回来了,皇上笑着说没白疼这小子,还知道第一时间回来就进宫看他。 “侄儿给皇伯父请安,皇伯父近日可好?”他施礼道, “你小子,看不出朕好不好吗?一放你出去就如那鱼儿归海,乐不思蜀了。 这许久才回来,朕刚还跟王福说,你还知道第一时间进宫看朕,算是没白疼。”筆趣庫 “那是必须如此啊,侄儿看皇伯父最近这气色红润,眼神清明,容光焕发的,看来近日烦心事不多。”他调皮的左右端详, “一回来就溜须拍马,你这是有事?是关于姑苏商户的?” 皇上笑着点他,也不跟他来虚的,直接就入正题。 “是啊,这次侄儿出去的所作所为肯定是瞒不过您的,但是侄儿也确实是觉得做法没错。 因为多年前我们为了恢复大烨的经济,也为了让百姓们能够吃饱穿暖所做的一系列鼓励,现下是绝对看到成效了。 各个城府当地经济都多少繁盛起来,可是现在这些举措的劣势也同样在持续,而且变本加厉。 要知道商户按照我朝所划等级是很低的,当年为了快速的经济复苏,朝廷在税收、政策等等能鼓励商户发展的举措上都给予很大的支持。 可是现在侄儿看到的,却是那有些势力的商户看谁不顺眼都能用钱想办法去解决,这还不只是普通百姓,就是我也遭受了袭击。 虽说主要目标是凌染,可是我难道不在那里吗?这些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就可见这事态的严重性了。 皇伯父,这还只是能买的起杀手的商户,如若是可以买国的商户呢?他们会不会为了野心而联合,然后分食大烨?” 他说的话很大胆,当然他知道这些事情皇上全部知道,甚至比他知道的还要细致,因为皇上在各个城府放了很多种人。 现在问题出现了,这是最好的解决时候,羽儿对律法的想法很对,他认为用律法约束,所有人都会心服口服。 否则,他刚刚的观点并不是为达目的的突发奇想,而是真有可能如此。 毕竟现下那些未知事还未解决,这些商户若再有异动可是得不偿失。 “唉!这些朕都知道,确实需要赶紧解决,想朕坐这皇位也就十几年,竟然经历如此多事。 这头刚将朝廷内部梳理顺畅,那头跟着朕打天下的元老却在边疆作妖,那头边疆刚刚插上自己人,让他们互相制衡, 这头商户们又因为之前的举措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做着欺辱百姓,贿赂贪官的各种勾当。” 皇上很是沧桑的道,他也许是想晚年顺畅点,可惜事事不如意。 “皇伯父,您不用如此太放心上,侄儿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需推行下去,再将任务给那信得过的官员督办。 然后在朝中选那清明廉洁的官员,下放到各个大的城府将地方上的新规推行,之后过一个时段就更换那里的官员。 让商户无法再像现在这般的与当地官员勾结,清明的官员自会为百姓们做主,两轮下来也就稳定了。” “嗯?臭小子,你这是有备而来啊?这次出门为表现也是难得的大张旗鼓了,果然这女子还是很能影响你的判断啊。” 皇上揶揄的话,让他听出来皇上语气中的不高兴,毕竟在他的眼中女子是绝不能参政的。biqikμnět “皇伯父,不瞒您,这个确实是侄儿与羽儿聊天时探讨出来的,她的想法多是从百姓出发,因为她就是百姓啊。 这几年她在外面见识的此类事件多不胜数,我们这次出去也是亲身经历了。 若不是因为是商户做的太绝,此次也是不会有这样大的动静的,侄儿觉得羽儿有句话说的很对——” 他边说着边想用自己的方式,让皇伯父打消最后一丝对林染的不好看法。 “哦?她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很对的?”皇上也适时的插话。 “她说,皇上励精图治多年,小时她父亲就给她讲了大烨建立至今的艰难,皇上为百姓们的所作所为, 她很感慨,一位老人不辞辛劳的日夜费心,到头来却让这些居心叵测、丧尽天良之人在外欺压百姓,毁他的心血,这是不能允许的。 原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可若是改变了原有的样貌,那也就不用在继续下去了。” 这确实是林染生气之后说的,他只是按照她话的意思重新表达出来,他很了解自己的皇伯父,这话能到他心里去。 皇上沉默了许久,他确实将那丫头的话听进心里,其实他也很气,这些外放的官员承接着他莫大的信任,却不作为。 他只是年龄大了,每完成一次大的调整都会伤筋动骨,以为他的心不会痛吗,就算他是九五之尊,也是个人啊。 那些都是跟他多年的人,甚至很多都是跟他一起打拼到现在的,可现在是治理一个国家,不是一间铺子、一个小家。 犯了错打一顿,或是让出去重新找个更难做的活从头来就行的。 一个国家的治理很艰难,需要摆在明面上,要做给其他人看,因为要约束,否则无法守好他。 他年龄越大越想他们也能跟他一样的心理,安安稳稳过些舒心日子,顺顺当当的将家业传承给能接班的人。 可是好像很难,他一直面临着这件事刚完或还没完,那件事就又横出来了。 甚至连儿女也是有自己想法的,根本不想想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承接这样一个大烨朝。 他辛苦多年,自是希望自己的血汗能够交到一个能撑得起的人手里,可是他好像不太能如愿。 想着,他的眼睛就看向了自己的侄儿,这小子虽年龄不大,却从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他总是陪在他身边,为这大烨也是鞠躬尽瘁了。 看来他是时候对有些事情提前安排了,听听他们的建议吧,那丫头也是个大气的,能配得上他的侄儿,他希望他们都能让他用的趁手。 皇上这次沉默很久,这会儿还很深沉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种要被算计的感觉。 想想刚才说的话都没问题啊,都是夸皇上多,诉说皇上的不容易,可他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皇伯父,您也别多想,其实羽儿恨不得我没有这些头衔呢,若不是有这北疆和朝中神秘势力横着, 她都想隐居起来了,她的山庄建的特别好,那里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说句您不爱听的,要不是您在这,侄儿也不想回京的。” 他越说皇上脸色越差,他一个大烨老大还在这辛辛苦苦的劳心劳力呢,他们这对小儿女就想弃他而去? 唐萧逸看着皇上的脸色,觉得完蛋,自己想岔了,皇伯父应该没有对羽儿有太多意见。 他以为皇上刚刚的沉默,是对羽儿参与朝政的话有想法了,才着着急急的说明白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现在看样子,是不允许他们去过舒服日子啊,他还在转脑想怎么弥补呢,就听皇上道: “想都别想! 哼,之前就有人在问那贺家小丫头,试探朕,想求赐婚。 王福啊,最近是不是又有几家,直接请求赐婚?朕怎么回的?” 唐萧逸听到这就心疯了,皇伯父这是要干嘛?等等,那些人都想干什么? 都是谁,他怒火攻心,别的事都忘了,这会儿就想搞明白谁都想挖他墙角,他要跟皇上掰扯清楚,这时就听王公公笑着道: “皇上,您当时说这丫头您另有安排,他们就没敢在说下去。” 瞬间,他就没了刚刚的激动,看来还是要搞定自家皇伯父啊,多想一层也好,这有皇上挡着,他们也不敢再跑去骚扰羽儿。 然后,他就开启晚辈模式,“皇伯父,您大可不必对侄儿这样的,侄儿和您未来的侄儿媳妇一直再为您考虑。 即使不喜这些,也仍然在尽自己的力量分担,这次去姑苏所发生的事情,看似我们是仗势了,其实为了杀鸡儆猴。 事情已经做了,接下来朝廷将相关律法安排下去,这也马上秋季,官员考核可以提前安排起来。 衔接上也能顺理成章,这也算是给朝廷对付商户做了先锋。” “哼,臭小子,你是皇家的人,这个你得记清楚了,你是要给我娶回来侄儿媳妇的,别搞错情况让人家给你娶回去。 有我在,你就别想那些什么的逍遥日子,这个大烨,也有你廉亲王府一半的责任。” “对啊,皇伯父您说的太对了,所以那些人怎么能觊觎您看好的侄儿媳妇呢?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您直接就给说人选定好了!”筆趣庫 “哈哈哈哈~~臭小子啊,在这等着朕呢,哼,看你表现吧! 王福,安排文书过来,让他们就在这,将世子的想法梳理出来。” “是,奴才这就去。”王福笑憨憨的弯腰退下。 “你们就在这里梳理,我看差不多了,召内阁进宫商议一番,明日早朝直接下发。” “臣,遵旨!”他笑嘻嘻的施礼哄皇上开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 媚爵敷衍怠工~ 此时的林染不知怎的就感觉耳朵好红啊,这是有人在叨她?否则这耳朵怎么突然就热的她难受。 “这几日没有消息过来吗?”她撑开扇子扇着问绿萼, “姑娘,没有——”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过于焦躁了?他这才走半月,自然是在赶路,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啊。”她舅母无奈的声音传来, “嗐!舅母,您还不了解我吗? 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些担心,感觉很是不安心。” “听舅母的,男人是不喜欢被控制的,你要有信心!” “不是控制而是为了让自己正常,他要是能被别的女子引了去,也不值得我费劲。 我只是很担心他的安全,无端端的,所以就想着收到消息就放心了。” “担心他的安全?他说有危险的事要去做了?” 韩昕岚什么都知道,她家老爷可没有瞒她,主要也是怕他不在时,她不知道情况,不能很好的解决突发问题。 “也没有,就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去用心查北疆和朝中势力的事,也不用我太过担心,说是皇上那应该有些没有对外的线索。” “那你这担心完全就是多余啊,舅母觉得这可不像你。 建议你啊转移思路,让自己忙起来,这完全是习惯他陪着你了,现在人走了你才有如此焦虑,你舅舅第一次出远门时,我就这样。” “嗯,说的对,还是因为习惯了,我也不能总揪着自己的感觉翻来覆去的想,那明日我——” “姑娘,来信了,刚收到。舅夫人,”紫竹高兴地跑进来,她知道自家姑娘等信呢。 “这不就来了,好了,不打扰你看信。” “嘿嘿,舅母~”她对着韩昕岚摆摆手。 信是他离京城近了停下来写的,很是细腻的跟她叙说了自己的思念,用词有些感性,她看着瞬间脸就红了。 后面告知她回京后要做的事,安顿她好好待着,出门一定要给他打招呼才行,又霸道又温柔的,她看信的样子也是傻透了。 收到了信,也安心些许,虽然那感觉还是淡淡的存在,但是她踏实之后就有想法要转移注意力了,毕竟最近这样的真不像她。 又半月后,她不仅收到他的信,还从暗网的消息中得知,他将她的提议全部用在实处,并且更为适合这个时代,更实用! 他告诉她皇上知道这是她的想法,没有质疑就直接用了,很快也很支持,这在他看来也是难得,本来他还担心皇上生气女子干政呢。 后来他想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撑腰,毕竟那件事发生时,对外都用的凌啸山庄的名头,后头确实有廉亲王府世子的支持。 现在朝廷制定并全面推行针对商户的律法,自然说明都是支持,也是合理的规避以后有可能出现的风险。 其实在她看来,只要好好经商好好做个人,按照天理法则走路的,这些律法就都不是问题。 可若是那有歪脑筋的、觉得钱能解决一切、甚至人命的,那就活该了,按照做坏事的程度去承受相应制裁,这样百姓 筆趣庫应该能好过。 她其实也很感激他,因为在这古时候,她感受到了被尊重,与现代不能比,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时代的限制,而将她忽略。 其实他与皇上说这些不提她都是应该的,他也明知有风险,可还是说了这是她的想法,他觉得很合理希望能采纳。 她知道其实他做好了准备,如若皇上意见很大,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把她给摘出来,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麻烦。 可他还是那样做了,他没有大男子主义,而是觉得应该要提她的,他是用心在尊重她的,也希望皇上能真心认可她。 他们若以后真能在一起,也不会掺和朝政,悠闲玩乐不好吗。 这之后她们之间就只是每半月的信件来往,没有再见上面,他在为以后在一起而努力,她也乖乖听话的养生,养动物们。 暗网发来消息中,她知道即使她们凌啸山庄再没有出现过,却在江湖上和各个城府都名声大振。 城府那些地方自然对她们是有人恨有人爱的,江湖上就是相互告知不到生死大事不招惹凌啸山庄。 果然啊,什么事情都要有权柄搁在后面做靠山,这就安稳了! 刚入秋不久,舅舅就带着博哥儿出门了,他们去寻药,林染很是担心,很想让他们别去了,可是就连舅母都安抚她别阻止。筆趣庫 因为药不够,瞬间她就塌了,突然她想到了金灵银灵,博哥儿是会鸟语的,很基础的那种,但是也够了。 她去找舅舅要求这次带上它们,同时让金灵银灵多带六只已经全部喂过血的鸟儿一起出去。 任务就是第一次出去寻对方的羽兵,然后引回来,有几只引几只,总得尝试的,金灵银灵没有任何问题,她会跟它们沟通好的。 这个提议舅舅答应了,他觉得可以尝试,毕竟对方的羽兵少了,他的孩子就能安全些。 所以这次博哥儿不仅要跟着去寻药,还承接了喂鸟的任务。 舅舅走前,与送给唐萧逸差不多的礼物一并两份,也给了舅舅和博哥儿,当时只说那时是唯一,但是没说不能再做给亲人啊。 这些东西很重要,随身携带总能用的上,更何况他们都是为了她。 说差不多,是因为除了之前送给他的,还将给他的图上的也作出来都让带上了,她怕有些药在悬崖边上,绳索这些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舅舅他们走后,她就开始等鸟儿们回来,看任务的完成情况,这件事因是首次,所以她很激动。 还是希望能带回来两只的,她们能研究下区别在哪,好增强鸟儿们的能力,然后大肆操办起来。 媚爵最近很高傲啊,它因为袁师傅之前和林染商议过的很多指令及训练方法都通过了,所以现在每日就是监督那些獒犬训练。 每日趴在那里,就看着一队一队的狗子们学着指令,按照步骤跑跳,偶尔抬抬眼,偶尔吼两声,它表现敷衍的怠工。 袁师傅对它都无奈了,你说它有用吧,它其实真的很有用,狗子们都害怕它,它盯着能顺利些,也不会轻易乱。可是也有时候用的让人很恼火,因为它有自己的认知啊,它觉得过了就放那队犬过了。 可是明明有些训练动作还需再练,指令记得也不够清晰,时常会发生指令混乱的情况。 按理这些狗子们现在很聪明了,可是这也很正常。 因为在四位师傅眼里,哪有个个都能跟媚爵比的,它就是那极难得的一只,还被袁师傅抢先抱给姑娘了。 这姑娘也是有灵性的,跟着她的动物都多少能聪明很多。 一次两次师傅们还能接受,几次下来,发现媚爵再聪明它就是只狗啊,它也需要教育的。 所以这差事就扔给袁师傅了,那不是你训出来的吗,你自己去跟姑娘说给媚爵点颜色看看吧。 这媚爵可是姑娘的心头好,万一不打招呼给惹急了,他们可承担不起主家的脾气。 袁师傅也很无奈,但这事必须给说,他倒是跟姑娘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姑娘是只要有道理就能听进去的主儿。 午休时间刚过,他来求见,将训练中出现的这一挺重要的事情给林染说了个通透。 她一听就明白了,媚爵毕竟是犬,它不会那么细致和严谨。 这样就与她给师傅们下达的要求相悖了,她想了又想,跟袁师傅嘀咕半晌后,袁师傅笑着离去。 这日,林染早上牵着媚爵来到摇椅旁坐下,与它沟通许久。 媚爵是能够大致明白她的意思的,所以当她说到最近辛苦它时,它很骄傲的摇头晃脑。 然后她让叫来袁师傅,说是安排一次阅兵,看看狗子们训练的结果如何,然后袁师傅就去安排了。 下午午休后,林染带着人牵着媚爵去了旁边的小山谷内,坐在居中的位置,然后就见师傅们带着狗子们跟她见礼。 现下已有八百多只獒犬了,除了还懵懂的幼犬,这剩下的近八百只全部列队出来也是够壮观的。 每个师傅负责一个方阵,林染之前跟舅舅和麒麟卫沟通过觉得师傅太少,可是后来舅舅建议由师傅带徒弟出来即可,再不进人了。 因为他觉得林染已经在外面有了名气,很多人都知道凌啸山庄,再出去找回来的不一定能安全,即使考察也不一定能完全确定。 所以,不如就由自己人学这项技能,他们很多手下都有孩子,寻那机灵些的来学,自是要安全靠谱的。 这么一说她们全都同意,只是费些时间和精力罢了,师傅们也答应的,毕竟狗子太多,他们真的也很累。 待这一批全部毕业后,那些跟了一段时间学习的孩子就会一人带一大队来进行管理了,师傅们抽出时间再训练新来的狗子。 袁师傅他们准备好后,给林染眼神示意,她就气场全开的训话了,当然主要是对人,大致意思就是今日要看结果,语气很是凌厉。 然后她转头用从来没有过的生硬语气对着媚爵说,它是带头的,如若不好,它也要受罚。Ъiqikunět 媚爵看着林染,听她说话很是认真,它立马感受到不同于以往的感觉,突然就焦躁起来,但是没人理它。 第一百四十五章 虽牵出眼泪,却进展喜人~ 她之前问过袁师傅,媚爵是可以给它养成那种,面对工作和生活有不同认知的狗子,因为它足够聪明。 所以今日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训媚爵,让它明白她需要它在面对这些獒犬时应该有的态度。 以后若真有獒犬出兵的情况,她要一个指令即成,而不是还要担心狗子们的各种不良状态。 她可是拼着严重贫血,危机身体健康饲养它们的,她不允许因为这些而造成的重大失误。 林染没有管它的焦躁,从刚才严厉之后根本就没有再理过它,她给袁师傅点头确定开始“阅兵”仪式。 然后,就见师傅们将每个方正拆成了很多小队,师傅带着一小队一小队去演练,徒弟们则看着方正不要乱。 因为正式用血丸以及按照规定方法驯养时间并不长,所以在林染看来现在有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基本每只狗子都能顺着走下来,只是面对指令还是很随意,喊半天才给点面子,这样下来时间就很长了。 现在可是近八百只,以后若真上两千只呢?她坐在那一开始还忍着笑,可时间一长就坐不住脾气也上来了。 原本她就没有准备全部看完,这个“阅兵”仪式也是为了对媚爵发火的由头。 她得让它知道她在什么事情上会生它的气,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让它深深的记住哪些地方不能儿戏。 其实獒犬的忠诚度很高,只要再将纪律和规矩放进去,让它们深刻记住,那绝对是很厉害的队伍。 想着她就突然暴起了,她突然站起,然后喊停,接着开骂,先骂师傅怎么做事的,辜负了她的信任。 然后转头就对着媚爵,也是差不多一般话,没有多说,但是意图表现的很明显,不是单纯的装,而是从眼神到身体都表现出失望。 媚爵很焦躁的想要靠近她,她皱着眉的就后退了,最后她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些狗子得跟它一样做到一丝不差才行。 再之后她就带着人扬长而去,媚爵要跟被她制止了,走时还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 接下来她准备很长一段时间不见媚爵,她是真的为了演这场戏努力了,出了那边小山谷,她的身体都还在发抖。 因为必须表现出自己很生气的样子,她就全力以赴了,结果还没出来她先给自己整难受了。 她们分析媚爵是有十来岁孩子的智商的,犬类原本对认定的主人就很忠心。 让它明白自己在哪里不能做错事,否则后果很严重是当务之急,平时它怎么耍赖傲娇都行,但是面对那些事情时必须有应有的样子。 而且这样对它一次,也好让师傅们开展工作,否则每次师傅们训练呢,它却总拖后腿,一副老大的样子。 之后她果然再不见它,它每日都跑去她院子门口被拒绝进入,它当然是有脾气的,但是也会听袁师傅的话啊。biqikμnět 所以就从一开始的这个撒娇耍赖到暴躁吼叫,再到呜咽赖着不走也是经历了一场。 后来袁师傅就耐心对它说她很在意獒犬的训练,它被她寄予了很大希望,它去将那群狗子们训练好,姑娘自然就好了。 开始媚爵还是不听,它的小脾气就不是一般的大,也是因为之前对它太好了。 可是随着一天天林染就是不见它,或是见它也不待见,它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失宠了。 它听了袁师傅的话回去训狗子们,但是也开始绝食,一天天瘦下来,林染知道后心疼坏了。 赶紧问袁师傅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给饿死吧,袁师傅说最近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它们反复训练时它也不再插话。 但是还是没有到一个度上,而且媚爵很聪明,之前的养护也很精心,他建议再等两日,饿也必须记住这次,否则有可能白费。 她感觉自己狠不下心来,所以决定这两日她出去转转,不在这待着了,不狠心不能达到目的,狠心她都想抽自己了。 那毕竟就是只狗子,忠心于她的狗子,可是从大局来说又很至于如此。 秋季了,她看这山里缺梨,梨花白白的很美啊,她出去自己寻梨树挖回来种上,就带着人出门了,不去远的,也就附近两日回来。 时间长她也待不住啊,她还担心着呢。 此时的唐萧逸在京城边处理手头的工作,边每日给她写信,他的书桌上已经放了很厚的一叠信件了。 看这情况写了又一段时间了,每封信的上面还有一张纸隔着,这纸上不仅有注意事项还有所列物品。 是的,这是他要出远门了,却不想她知道怕她担心,所以提前将信件都安排好,包括每个节日的礼品及问候。 那注意事项上甚至罗列了,什么时候去向贺老将军拿信,跟贺老将军大致说下他的话题是什么,希望能合上。 贺老将军是知道他的行程的,所以很是配合,他甚至觉得这小子能配的上他孙女儿,就这股子坚韧劲就难得。biqikμnět 他也亲自去见了贺泉,希望他和暗网在发消息时能忽略他的去处就行,别的不干涉,因为对外他偶尔出去办事,人还是在京城的。 会有个人在京城扮他,那人就是李罡,李罡矮些会穿厚底鞋。 因为他扮他最像,所以偶尔扮下无碍,反正是为骗世人,皇上什么都知道,他父王那里也会为他隐瞒。 近期他将所有信件写完,手头的工作处理差不多,就准备在秋冬交际之时离开,虽然天气恶劣,却已是最快的时候了。 越往后推时间越长,他等不起,再说跟皇上约定的时间也是明年夏季,去了那边的情况复杂,他不能确定赶着能回来。 所以走前还跟皇上耍赖的要求,一切以他取得消息回来为准,否则不提前说好,他怕回来后皇上再以超过约定时间给反悔了。 皇上那个无奈啊,他是那样的人吗?他无非就是会让他们答应他一些额外的要求而已,现在搞得他不应他还不走了。 算了大事要紧,这臭小子先安全回来再说!他一副极为难极不情愿的同意了,唐萧逸高兴的竟然冲上去抱了抱他伯父。 这给皇上惊坏了,王福也以为怎么了冲上去要救驾,再一看那小子就是抱着皇上撒娇才停下来。 皇上也是惊呆了,多少年了,自家的儿子都不会这样跟自己亲近。 他现在身体不好,连孙子都不抱,现下却感受到侄儿与他即将分离的不舍,他就也回抱他还紧了紧,眼圈已经红了。 之后两人分开,唐萧逸还笑嘻嘻的笑话他半晌,又给他气个半死。 直到唐萧逸离去,他才恢复原本的冷静,叫下他的暗影卫,让派两个得力的暗中保护,跟远些不要被发现,危急时刻一定要保住他。 这边什么也不知晓的林染,傻乐的在外面游荡了两日一夜回到山庄,她让贺清找了个山头,里面真是好景致啊。 不仅挖了她要找的梨树,还挖了不少别的果树以及少见的花草,她还学着打猎了,可惜一只也没逮到。 疯了两日回来,面对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媚爵,终于乐极生悲了。 她赶紧让菊白拿着血丸跟她去看媚爵,袁师傅在外面拦住她,告诉她怎么说话,说只要媚爵能吃东西了,就能恢复过来。 看来不论是人还是动物,这心情都很重要,她亲自去喂了食儿,还跟它一直唠。 讲明白自己很看重哪些事,她从来没有想抛弃它,只是因为它的不听话很生气而已。 最后她也没有再给喂血丸,是因为她原本是以为媚爵不会吃她喂的东西,才带上以防万一的。 现在看这狗子善良的,她一靠近它就认出她了,却不敢接触,直到她先表现出善意,又给顺毛又给喂食的,它才小心翼翼的吃了。 看的她好心疼啊,她的媚爵傲娇的,何时这么惨过,边说着话她眼泪都出来了,她竟然看到媚爵也流泪了。 然后,她就抱着媚爵一起哭,还给媚爵擦眼泪,教育它以后一定要听话啊,要不然她真的狠心不要它了。 说道这,媚爵竟然僵住了,她感受到赶紧又顺顺她的脑袋毛,它才安抚下来。 这里上演的温情大剧给舅母知道后,她那场大笑啊,还带着一屋子的丫鬟嬷嬷和两个小弟。 她红着眼觉得这些人实在冷血,人与动物处出感情,难道不就是这样吗?她的媚爵都快给饿死了,她还不能心疼了? 行,舅母这样她能接受,那是长辈啊,她能怎么办? 可是这两个小毛头啥意思?她是他们随便笑话的吗? 哼,然后她就憋着坏了,她让袁师傅给这俩小的也一人安排一只,然后只给喂了一次药的就行,以后也不给喂了。https:ЪiqikuΠet 让她看看他们的能耐,她等着他们来跟她求血丸,总得发挥一下大姐的威力,否则她岂不是活得太弱。 这都还不够,她时不时让媚爵指挥两只狗子过来挑衅他们的狗,让他们生生气努努力的,这以后就是她笑着看着他们哭了。 她的生活总是因为她的特殊性搞得很充实,周围的人也跟着她过的很开心。 大半月后,金灵竟然带着几只鸟儿回来了,一回来它就飞到她身边跟她交流,此时她正在练字。 她激动坏了,因为金灵说这次它们找到一只在固定时间要离去的鸟儿,带回来的路上那只鸟竟然还有同伴,就一并跟着过来了。 那鸟儿很是谨慎,它们混了几日才一起飞出来觅食的,还是它说有特别的好吃的才引了它来。 动物们在一起觅食多些,它们其实很简单,林染跟它说让带到鸟笼那去,她让赶紧通知顾师傅、晏师傅他们全部过去。 暗军的羽兵她准备让晏师傅负责,他是舅舅一再考核后觉得可以托付的人,多多少少给透露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当然并没有说她什么,只说他知道有一支羽兵很厉害,想要建立一支比那个还厉害的,当然我们是不会随便伤害生灵的。 这晏师傅能被舅舅信任,主要原因是他好钻研,不单纯在与鸟儿沟通交流上,他会试图去教鸟儿新的东西改变原有的生长路径。 在林染看来其实就是舅舅给这晏师傅抛了个研究主题,他也确实很感兴趣,就成事了。 自此那些外来的羽兵成了被关在鸟笼里的研究对象。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非常突兀的来客~ 这对鸟儿来说实在残忍,但是没有办法,除非晏师傅在研究透彻这些鸟儿被怎样的特殊训练后,再研究如何给它们抹去记忆。 这样它们就是天空中千千万万只正常生活的鸟中的一员了,她也愿意它们能继续翱翔,而不是被关起来。 所以眼下它们来到这儿只能是被关起来的命运,这就是人类的残忍吧,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难道不一样吗?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这么残忍,她的身家性命现在不是一条命这样简单了,背着别人的命她压力太大。 “菊白,你辛苦些,偶尔跟着晏师傅多交流, 待搞清楚这些鸟儿的本事后,你就跟晏师傅一起想办法制作出药来抹去它们带着指令的记忆,让它们成为普通的鸟儿。 这样它们也就不用长着翅膀却被关着了。” “是,姑娘,奴婢也很想参与这件事的,这样我们也算是变相的放生。” “是啊,想想自由的精灵被关着,基本就等同于让它们死。 太残忍了,即使没有射杀它们也是罪过,不如想办法将它们放生。” 金灵带着另两只鸟儿完成任务后,经过她亲自喂食就飞走了,它要去找银灵,它们分开行动的。 林染送走它们就过去跟顾师傅和晏师傅交流,将自己的意图说明白。 晏师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好像研究专家有着一个两个三个课题等着他研究般,他一头就扎进那山石小牢间忙起来。 她这头不管是獒犬还是羽兵都有了一定好的进展的时候,唐萧逸已经向西进发了。 他没有直接向北边走,原因是他设计自己是从西边小镇进入北疆寻根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因为他生活在西边却与他们长相迥异。 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在北疆放着不只一队在探查,皇上的、贺老将军的都有,他们都知道北疆非常防范从大烨过去的人。 大烨人他们不仅会找理由抓捕,还会无理由射杀,所以根本不会用这里去的人。 他此次是要进入核心去探查的,所以身份上不能给自己冠上大烨的血源。 一个多月前他就为了此次的出行做足了准备,共派了四队人马乔装陆续进入北疆。 两队不同时间从北边乔装成来大烨进货的北疆商人回北疆; 两队不同时间从西边乔装成东边小部落的商人回程。httpδ:Ъiqikunēt 人数也都不少,北疆的人自然是一队在王庭所在的城里提前安置接应点;另一队在他们万一需要突围的合适地点进行提前安置。 西边进发的人一队是在他即将出世的西边小镇上提前按照他的身世进行安排; 另一队是在西边部落与北疆接壤的地方进行撤离安置。 他这么大一个男人,想要以那样的身份出现,并不怕对方查到,就一定要有个真实的身份。 所以他们一定要找到这样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然后去易容成为他,这样做能避免以后很多事情。 北疆那里能够让他们探查多年查不到有效信息,究其原因就是做到了对大烨的绝对拒绝。 除了一定的通商,干什么都不用大烨人,防备极强,甚至一两年就肃清一拨自己人,可见其防备力度。 大烨一方面为了边疆百姓不被骚扰,一方面也是为了开个口子想办法查探,所以并没有拒绝通商。 此次他出发前悄悄去了勋谷见义父,请他照顾他母亲,也将自己的路线跟义父私下沟通了。httpδ:Ъiqikunēt 鬼勋先生在他临走时只说他会平安的,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他猜想义父这是会暗中派人保护了?他正式出发那日才明白,为啥了。 云卓、扇青、应超、应伟他们几个又被派出来了,还是暗中。 他们竟还提醒他恐怕皇上也会有暗中保护的人,所以他们会时不时成为他手下中的一员,或是离的很远。 意思就是尽量先用自己人,他们此次是跟着出去游历的。 其实扇青一出现他就明白妥了,绝不会因为容貌出现任何问题,因为他是高手,李罡也比不过他。 他从西边出发的时间已经不是最合适的时间了,这时候已经马上要进入冬季,温差不是问题,因为这是极冷的一路。 他将脸抹的很黑,还从头到脚裹个严实,跟着提前找好的向导一路向那西边靠北的部落寻去。 此时陆清川离去已近两月有余,按说这是他要回来的时间了。 林染刚看完唐萧逸发来的信,甜滋滋的看着他送给她的小礼物,一块精致细润的白玉手把件,那是他在时,她画的卡通版媚爵。 当时画完她们都觉得实在可爱至极,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他却记到心里去了,寻了这样一块极品白玉就一丝不差的雕了出来。 这块手把件实在趁手,他还在上面钻了空,加了蓝色猫眼石做顶珠以及淡蓝色的挂绳,可以让她直接挂在手腕上把玩。 她正拿着细细与画做对比呢,就听见鸟儿的叫声,一抬头就看到一群鸟儿向她飞来。 金灵银灵见到她叽叽喳喳个没完,它们跟她邀功呢,这次又带回来三只,其中一只还是跟它们一起去的一鸟儿引来的。 她高兴坏了,今儿这好事可是一出接着一出啊,赶紧的就让它们先跟她去将那三只鸟儿交给晏师傅再说。 边走她还边跟它们说,看来这种鸟儿不少啊,现下它们得先将自己的兵带出来了,这样以后放出去就都能像它们俩只一样厉害了。 鸟儿开智那也是相当聪明的,这不么银灵笑的咯咯的,金灵却害羞了,好玩极了。 它们将那三只鸟交给晏师傅后,就一路往回走,边走还边聊着天,刚走到女仆住的这排小楼时,就听到博哥儿的笑声传来。 她知道舅舅和大弟回来了,高兴的就向着一线天那里跑过去,她要第一时间迎接他们,边跑还给紫竹交代赶紧去通知舅母。 博哥儿笑着跑进来,对她喊道,“姐姐,我和父亲回来了。”边说着,还边给她使眼色让她注意后面。 这是有外人?她看向后面就见舅舅身旁跟着一位白面书生样子的人,像是在哪见过,她还没想出来,博哥儿就提醒她了。 “姐,说是之前在姑苏跟你见过,寻你来的。”他悄声跟她说, 这下子她就突然记起来了,是有过一面之缘,这就寻过来了?这位是真的被她或者她的画儿迷到了?还是另有目的? 随着他们来到近前,她恢复了神态,“父亲,您回来啦,我已经让紫竹去给母亲打招呼了,您这一路辛苦啦~” 她笑着换了称呼,问候却是没变,绿萼收到她的眼神,已经去通知所有人有外人进入,要开启防备状态。 “嗯,气色不错,看来还算安稳,没出去惹事,哈哈哈~” “瞧您说的,女儿自然很乖啊,没您的允许哪能随便就出去呢。 这位是?”她像是才看到般,奇怪的询问, “他自己介绍吧,我是在山庄门口碰见他的,带个小厮一直在徘徊,说是找你的。”舅舅无奈的道, “凌姑娘,冒昧打扰了,在下楚昊彦,之前跟你在姑苏城见过面的,当时想跟你结交,但是没有机会。 此次也是出来游历,就走到这里了,听说凌啸山庄就在这附近,但是不知道如何进来拜访。 所以就在外面徘徊许久,没想到很幸运的就遇上令尊了。” 你还真是幸运啊,大家都不认识你来拜访什么?谁跟你结交啊,姐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吗?她就不信他们不知道私下传的那些事儿。 她很怕麻烦,而且不喜欢这种扑上来的,一方面她有男朋友了就不会再吊着另一个; 一方面谁知道这位是谁派过来的啊,有什么目的?筆趣庫 就算真是很单纯的只是想要跟她结交,她也没兴趣,上次没结交成,这次直接就撵来了,怎么这么自信啊。 “这位楚公子,我凌染在家有父有母,家中除了铺子是我出面开的,剩余的事情全部是父母弟弟们在接洽。 要是想结交找他们吧,我一女儿家,恕我实在不便了!” 她说完就表现的抱歉施礼,然后看向舅舅,舅舅点头她就离开了。 博哥儿也留在那应对,听她这话家里人就明白她是个什么意图,也就好对接了,只是那楚昊彦表现的相当尴尬,整张脸的红透了。 对于这样非常突兀的来客,陆清川很是淡定。 现在天色已晚,这附近也只有村民可以借宿,既然是慕名而来那就招待一晚,明早就离开吧。 他们凌啸山庄也不怕他能看出什么,待他走了再重新改暗门就行,也不至于随后再让人家传出凌啸山庄太生分的话来。 一套流畅的应对,既缓解了尴尬,又给对方台阶下,博哥儿佩服极了,他跟在父亲身后俨然是个小崇拜者。 进来后将那楚公子安排在平台下客居的小院,让他跟他的小厮休息,又派了自己的亲卫去美其名曰伺候,其实就是盯着。 他回到自家小院,安排人将瀑布之后那里的暗门启动。 天色已暗,只要不向里走,那楚昊彦只能看到这山庄的平台以及客居和那两棵大树,所以此时将屏障开启还来得及。 然后又让博哥儿去找凌染,让训犬的师傅们尽量控制獒犬,不要大叫或群叫,因为可以有犬的存在,但是不能让人家听出来量很大。 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留有实力的,免得让人将实际情况全部套了去,那獒犬原本也是准备作为暗武器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被滤出一层的贺家真相~ 因为是陌生的客人,所以送来的晚餐很是丰盛,但是没人作陪,陆清川这样做的目的就很清楚了,他们不想跟他结交。 现下正是关键时候自家孩子都优秀他也知道,但并不是谁想来结交就能成的,到现在为止也是他们结交自己想要结交的对象而已。 晚饭前,他已经派出人去查这位楚昊彦何许人也,现下出来的目的。 “少爷,不是说这凌啸山庄很好客吗?怎么今日他们这么冷淡啊? 还不愿意结交,您应该说出身份的。”楚昊彦的小厮砚尘撇嘴道。 “不要胡吣,这凌啸山庄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来结交的。 明日我们先离去,以后再找机会吧!”他无奈道, “您就这样放弃了?” “没有,只是不能让人家反感了,还是要留有余地,慢慢寻那合适的机会吧。行了,吃饭。”httpδ:Ъiqikunēt 陆清川得知他们的话后,只是笑笑,让那亲卫继续盯着直到离去。 饭后,果然是出来转悠了,不过也只是在小院周围,在那摇椅上也坐了坐,不知道在感受什么。 反正他走之后林染让好好擦洗一遍,再将那垫子永久的换了去。 这小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她什么,她照样乐呵的给他回信,把玩他送的礼物。 还跟菊白商量,随后来的鸟儿多了,就单另抓出一只来进行实验,喂专门用菊白调制的药,看能不能让鸟儿失忆,只记得它们正常生活即可。 第二日晨起时,那位楚公子已经离去了,她看到舅舅着人加了两道暗门,防止有高手探入。 这下没了外人,她又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家里乱跑了,一会儿去了舅舅那里聊天,一会儿又听博哥儿给两个小弟讲这一路的探险故事。 忙完人这块儿,她又跑去看新来的鸟儿适应情况,还教了晏师傅一招,说是不如让鸟儿来帮他试探,毕竟它们是同类。 她还想到了谍战时期用过的那种心理战术,别看鸟儿小,有思想听指令的鸟儿也一样是有思维的,她让金灵银灵去套话了。 又跑去獒犬队里,公开表扬了一番媚爵,说它做到了令行禁止这一项,以后可得再接再厉啊。 所谓的公开表扬,就是慈爱的顺顺它的毛发,给它喂了纯生肉。 她搁这儿乐呵的忙乎时,西边沙漠里的唐萧逸一群人正在经历着极端恶劣天气。 按说这才秋季交冬季,并没有正式进入冬季,所以他才找向导,想赶紧通过沙漠进入那西边部落的。 当时这个向导不同意这时候走,因为后面就是冬季了,会遇到极寒的情况,再加上随时出现的沙尘暴,他没办法回去过年的。 是唐萧逸给了他三倍的价钱才说通他,他私下也想多挣些,就给家里人说年后天气好的日子回去。 可是这才走了两日,就已经遇上了极难得的天气,突来的降温,加上沙尘暴,他们躲都没地方去躲。 那骆驼也开始乱跑,根本就是受惊了,好不容易才给控制住。 这种情况才是出发第三日,回去还来得及,要是再走的深些,恐怕折返都难了。 听到向导的话,唐萧逸坚决不同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耽误不得,那边现下收到的消息全部已经妥当。 就等他到了之后开始下一步,现在他们却停在这里算什么情况?他问向导会日日这样吗? 那向导却说不知道,因为之前这样的天气都是到了深冬才会出现的,所以他也是首次遇上。 之后一来二去的,唐萧逸又加了一倍的钱才哄得这个向导上路,若不是只有这一个向导愿意出行,他们必然多请几位。 这一路显然是对他的考验,听那向导说沙尘暴很正常,随时会有,可是这极寒的天气在沙漠上是寸步难行的。 这里又没地方躲,更没有草可以烤火,那就是干受着,很多人都会在这时候突然没了呼吸,前一秒还跟你说着话,后一秒就变得冰凉。 这种情况很吓人,像是遭受了什么诅咒一般,所以他们冬季从不出远门,毕竟家里还有孩子老人。 这种天气他们经历了十日,怎么扛过来的呢?难以想象,唐萧逸下令蒙住骆驼的眼睛,让一小部分人随那向导看着。 另一部分人将体力不行,常常乱跑的四只骆驼牵去远些的地方,直接宰杀了,将肚子里面掏个干净。 找到两块山包背面,将其进行大致的固定,一拨人换着一拨人的在空肚里取暖,才堪堪躲过这些极端天气。biqikμnět 那些空壳也没有扔,而是绑在骆驼后面拖着,万一再遇到还需要用的。 又走了五日,那极端天气没有再来,可是向导却迷失了方向。 原本熟悉的路线,好歹他也走了十来年,很多情况都遇到过,可却没有遇见这种站在那里就分不清方向的情况。 唐萧逸以为向导病了,因为他们相处一路,除了有些固执外,这向导还是很好说话的。 可是看他的表情却又不像是病了,更不像耍心眼,他坐在那里无奈极了,说应该是突然出现的极端天气以及风暴改变了原有的样貌。 现在这个地方他没有见过,所以建议是原地停下来,等晚上,他得看星星,即使烈阳当头他也不敢动了。 因为一旦走错就不是折返这么简单了,毕竟远行的物资有限,唐萧逸同意他的做法,这样更安全些,他们得跟着专业的向导走。 一直等到夜晚降临,星星出来,那向导在那里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半晌,才来找他,确定方向,然后建议插几个杆子。 他怕一觉起来又像白天一般,看来也是真的吓着了。 就这样他们第二日开始终于能动起来了,按照路程应该是还有十多日就能到,毕竟绕行,路上还因为天气浪费些日子。 林染最近又收到信了,不仅是他的来信还有大爷爷的信,信里共享了皇上探查的一些消息。 她非常激动,所以先看了大爷爷那厚厚一叠。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唐萧逸走前安排好的,让贺老将军等等皇上那边的消息一并送来,怕她问他些别的事情。 他用这些方式在引导她向着他给的方向走,就怕她出了圈子问些别的,他提前写好的信里无法给与回答,再穿帮了。 皇上转过来的消息里,确定她逝去的大伯不是真的贺宇宁,因为皇上的人直接刨坟了,里面的人膝盖骨无外伤弯曲,仵作确定是先天的。 他们确定贺宇宁身体健康,身材高大,是随了贺家人体态的。ъiqiku 可这人是谁呢,这个也有结果,当年街上有一乞丐,时常爬行,偶尔立着,但因为腿上无力,所以多是无法站立的。 这人也是那一时间里再没有出现过的,你就说皇上的人厉害不。 林染边看消息边咂嘴,太吓人了,她估计皇上也将她的所作所为查了个遍吧。 以后要远离啊,她一直以为自己够牛逼了,可惜还是不能比啊,好在她的私事是她自身的,外人不会探听到。 她的狗子们和鸟儿们,在皇上那里怕也是暴露的。 唉!想想又觉得这皇上的大腿得抱啊,还得抱紧,她不能再有扔了的想法了。 毕竟你抱着发生任何事还都有一线希望,你扔了人家翻脸你就绝对完蛋! 想着她又想到大爷爷了,也没事其实,那不都大爷爷给训练的吗?可是人家出营了还不都是只听皇上的? 唉,算了,接受现实吧! 她看信看一半,自己在那歪歪半天。 最后午饭前,也只是把皇上那部分消息看明白了。 所有对她大伯、她父母、还有她们的那些贺家的决定均是她那个亲祖父决定的,与他人无关。 人家还是当众下的决定,你就说说,这人是不是亲的,冷血无情至极,怎么可能是亲爷爷? 他把她那个亲祖父给杀了吧?这个想法越发的在她心里成形了。 还有她那个继祖母与娘家竟然断了关系,这是她没想到的,因为她还没下令专门调查她呢,这倒是难得提醒她了。 这个继祖母也有问题,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回钟家了?她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就不用暴露了? 那她的那个小叔贺宇庭是不是亲的?皇上的消息里没这条。 二房的荒唐事里只说了一件,就是二爷爷从小就很看重那两个庶子,因为他的大姨娘原本是他青梅竹马。 这也能理解,因为家族原因没娶成么,所以跟现在的二奶奶感情一般也是正常了。 也所以他们家的庶子庶女都挺嚣张,将原本给嫡子嫡女看好的姻缘全部抢到自己怀里。 那现在那个二房长媳也是二爷爷搞的鬼还是那个大姨娘弄得?否则为什么跟庶子媳妇处的那么好? 噢,好复杂啊,中午了,她觉得得先吃饭,吃饱后睡一觉,缓好清明的脑袋,再研究这些复杂的关系吧! 她果然是个能拿得起放的下的主儿,给别人看到新的实证必是要研究一番再做出些自己这方需要或有利的部署。 她则是一觉睡到午后,起来还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样子,好像平时那犀利的下指令的人是另一个女子一般。 这种情况时常有,身边的人现在都习惯了,开始时还真有些接不上自家姑娘这状态。 她发呆、下床、到脑袋完全清醒也是一个机械的慢动作,等彻底分清楚现实的时候,就像灵魂终于归位一般,眼神又有了凌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古道热肠的琅布~ 她拿起中午未看完的信,继续看起来,皇上的消息基本除了那会儿有异常的部分,剩余的都与她们掌握的消息一致。 所以也算是补足了她未知的盲区,当然这些她也确实不好掌握,她是不会下令去挖坟的,这是啥行为啊? 她虚张声势的能力比胆子稍微大些,不过这钟氏确实是个突破点了,她们可以着人好好去调查下。 大爷爷的信里透露着各种无奈,他至今都未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用上的仆人,竟全部没用了。 对于她让唐萧逸给带过去的她那个亲祖父的画像,他表示没有问题,贺立邦就长那样,连胡须和痣的位置都没有任何问题。https:ЪiqikuΠet 只是他的表情与他记忆中三弟的表情有些许不同,看到这她就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看吧,即使易容再牛,神态还是能暴露的。 大爷爷还是决定有时间自己回一趟老家,亲自跟这些人都见一面,谁是那牛鬼蛇神他一定能看出些什么。 最后又说到了她送给他的那两只獒犬了,一公一母,虽不如媚爵聪明,却也是全家的开心果。 刚去的时候不适应,瘦了很多,直到他日日跟它们相处,那张师傅也很细致的教他和他安排照顾獒犬的人。 这才算是堪堪保住了它们,他没想到这么不好养,它们现在倒是活的很滋润。 张师傅是她派去跟随送犬的,她怕路上出岔子,也想让他给那边的人好好教教,即使是自己送出去的,也是两条命啊,可要安顿好。 现在看来也算是不辱使命,她回来前他就回来了,这些师傅都做的挺好,今年她的铺子应是能更上一层楼,年底给他们涨工资。 唐萧逸的信就是甜的冒泡了,她看他的信心情巨好,这也算是给大家漏洞了,这时候若是有什么事请求或是做错什么,都不是事儿。 他跟她之间也是分析了皇上那里的消息,两人像是探讨般,他觉得这样纸片般的信息虽不能一次性来,却次次有突破。 这其实都是好事,也算是变相的抽丝剥茧了,比人去了要安全,该知道的会一步步都知道,再说皇上并没有满足这一次的查探。 这样看来就是还在查了,她看到这里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要知道她们掌握的消息越多越有利。 那她就听他的好好待着吧,她虽然心里隐隐一直有不安的情绪,但身边的人安抚她,也让她意识到可能还是想他的缘故。 她这里真的就被唐萧逸的信给安抚住了,坐到书桌旁开始给他们写回信。 而唐萧逸想要知道是否达成愿望,也是看到回信后才能知道了。 林染的每封信都会到他那里,即使因为路途或突发状况无法第一时间收到,但也不影响他之后的调整。 这是他非常关心的事情,毕竟他现在亲自涉险都是为了不让她有机会涉险,这些有他操心就够了,她只要乖乖在那,他也就安心了。 此时,他们竟然在经历第二次迷失,因为前天晚上开始发生了大风暴,骆驼们突然受惊跑离了他们。 为了追驼队,也为了大家能聚在一起不丢失,就都一起跑向那边,追了许久才追上,可是也因此又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其实按照向导说的,骆驼在沙漠中遇到紧急情况会比人更能寻求安全的地方跑,可唐萧逸怎么也没感觉到这些骆驼有这智商。 因为他们又一次迷失了,烦透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个鬼地方呢?已经超出预计到达时间七日了,可此时他们还没找到路。 今日的风暴少了很多,他们终于能行进了,可是却并不能确定现在这条路线对不对,因为这两晚天上乌沉沉的看不到星星。 大家都头上罩着极厚的毯子,顶风前行,无人抬头,基本就只能看到脚下的路,但是也只能如此,否则停在那里更容易冻死。 唐萧逸和向导走在最前面,他们已经走了大半日,骆驼身上驮着的水囊里已经所剩无几,现下的情况是即将进入绝境。 除非能在明日找到正确的路线出去,否则水全部喝完后,接下来就是宰杀骆驼放血了,就是这样也坚持不了两日。 这里最绝望的竟然不是他们这些首次经历沙漠的人,而是那位向导,他觉得自己因为贪恋钱财而将自己逼上了绝路。Ъiqikunět 他们这些人很是信这个,毕竟他们觉得自己除了熟悉路线外,基本上都是靠他们信奉的神在保佑。 此次他觉得他因为贪婪而被他的神放弃了,路上他很沉默,甚至有时有人问他话,他也懒得回答。 唐萧逸倒没有他这么消沉,他只有一个信念必然是要出去的,还要将他定的任务完成,还有人在等他。 他的人更硬了,主子都在这里一起受着呢,他们有什么? 渐渐的风暴开始变小,这是好的征兆,跟上次一样,这样继续下去天气会好转,正当所有人都在庆幸时,前面出现了黑点。 这个黑点跟他们是相对的,他们都在低头行进没有人看到前方出现的异常。 直到唐萧逸突然抬头准备喊停让大家都停下来歇歇时,他看到对面是一个人拉着一只骆驼向他们这边走来。 他立马打出手势做警戒状态,又想到大家不一定能看到,就大喊了声停,当所有人看过来时就看到他的手势,一瞬间所有人手持武器。 那向导被旁边的人突然发出的声音给吓着了,他惊恐的看向唐萧逸,却看到他的视线冰冷的看着正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他也跟着看过去,慢慢的他的惊奇变成了热烈的笑脸,将他干裂的嘴唇撑开了大大的血口子。 “嘿~老乡~嘿~老乡,你这是向哪里去?” 他带着浓浓的地域口音向对面热烈的打招呼,同时,高举右手使劲儿摇着,试图让对方看过来,最后他索性直接跑过去。 这次,惊呆的换成了他们所有人,大家拿着武器做准备攻击动作,却直愣愣大睁着眼惊恐的看着那老小子挥着手就跑走了。 能不惊着吗,这两天跟他说话,他都一副要闹不成了的样子,他们遭到的都是冷屁股的待遇,这会儿这是遇到熟人了? 可听着也不像啊?不会是疯了吧,看个人就冲上去了,他们越想越觉得他不是正在疯就是已经在疯的路上了。 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此时他们看到的就是他背对着他们,不知道跟那人在说什么,反正手脚并用的,感觉很是兴奋。筆趣庫 唐萧逸没有让大家停止戒备,但是也没有再进一步,他还是希望这是个转折的,希望那人靠谱,也希望他能认得他们要找的路。 没让他们等太久,那向导已经转过身与那人指着这边,然后一边说话一边朝这边走来。 “桑杰兄,这位兄弟知道路的,他是神派来引导我们的人。”唐萧逸扮着西边小部落的原住民,自然得有个合适的名字。 他现在叫桑杰,等到了目的地确定他要替代的人再更改新名字。此时,他自己放下了警戒,但是并未让大家都放下。 “这位兄弟要向哪去?” “他是去西边小镇走货的,现在是要回家,他家在我们路线的西边,我们彻底走错了,跟着他走就能回到正确的路上。”向导手舞足蹈的解释着。 “您好,我叫琅布,我家在芒夷。 多吉兄弟说你们要去赤黎,正好是在我家的东北边,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出去。”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的眼睛很有光彩,为表示礼貌他将全脸露出来示人,说话时还带着笑,令人感觉很是亲切。 这笑容让唐萧逸莫名的亲近,不知怎的他就信了,觉得即使有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人数众多。 现下已经迷路,没有更坏的情况了,所以他点头同意,并自我介绍。 好在相处一路,他善良朴实的性子展露无遗,唐萧逸很好奇这样一个憨厚的人怎么跑去做走货的营生。 他也大方告知,家中只剩他和老母,生活艰难,他们小镇资源匮乏,能够快速接济生活的也就是这一营生。 其他的他们也没有钱做底,好在他记性很好,小时也与父亲大哥常常出门。 虽然他们去觐见天神了,但是他们在时结识了好些朋友,那些人对他们很照顾,所以他才有了现在的营生。 越相处他越觉得这个琅布人很好,他古道热肠,知道他们没有水喝,将自己不多的水囊全部拿出来与他们分享。 还有他自己备的救命的“神水”——烈酒,一并请大家都尝一口,暖暖身子。 没有人不喜欢他的,不看面相不知年龄的人,都会以为他还是二十多岁的孩子,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忧郁。 他带着他们折回,又走了四日,远远的他们看到了立在沙漠中的小镇,镇子很小,那些房子都是红黄相间的土沙建的。 这个小镇中间有处水源,很难得,所以才会在旧时有人聚居在此,而那些房子也是从赤黎运来的红色黏土和了小部分沙子修建的。 唐萧逸问他为何不与母亲搬离这里,去向更大物资更丰富的城里生活,他却说母亲与父亲相识在这里,这里是母亲离不开的地方。 没多久他们就见到了他口中的母亲,是一位满头银发梳着双辫的老妪,面相普通,可笑起来却带着可爱的梨涡。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块玉石的艰难修行路~ 她非常好客,并不问如何会来这些人,也没有任何质疑,就是很无私的接待他们,嘘寒问暖。 他们家的房子不大,一共三间围在一个小院里,她看他们人多疲惫,给他们烙了粗粮饼后,就自己去旁边邻居家借宿,让他们能好好休息一晚。 这令他们所有人都真心感激,在沙漠里这么些日子,各种情绪充斥在心里。 来到陌生的小镇,却能感受到如此温暖的对待。 他们在这里只休整了一晚,第二日早起就要离开,琅布带他们去目的地赤黎部落。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早起时天还黑着,琅布母亲已经在灶房里烙了好些大饼,是为他们路上准备的。 这家很拮据,却对陌生的来客如此热情用心,他们很感动。 原本唐萧逸想着等将他们送到时,给琅布多给些酬劳作为感谢,虽然他不是他们的向导,却帮了大忙。 但到此时他再没有太多疑虑了,他们就是很幸运的遇到了一家极好的人,人在难处有人无私付出帮助,那么感恩的人自是力所能及。 他让乾二在那枕头下面放了不小的一包银子,那里面都是大小换好的,可以直接拿着用,这是感谢大娘的。 他们吃了早饭,大饼加粗粮糊糊,然后将琅布母亲给他们带的饼都带上,临走时看到的就是她笑眯的眼睛以及深深的梨涡。 琅布一改他们看到时的样子,一身粗布装披着大大的斗篷,腰间吊着两个水囊,一手提着干粮,一手捏着把佩剑。 这佩剑据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外表看着很是古朴,上面的红缨子已经成黑缨子了。 能让他看出以前是红色,还是因为偶尔里面能露出未完全变黑却失了原色的红。 这里人通常都是腰间挂着弯刀,有的手拿的也是大刀,像他这样拿个剑却穿着这里的常服,很是另类。 大家跟他很熟了,但也没有人因此而开他玩笑,因为那是人家亲人的遗物,作为朋友只有更尊敬的份。 又走了两日半他们终于到了赤黎部落,这里像是沙漠中的一个中转枢纽,来往商客挺多,各种装扮穿插,与人视线相对都是犀利。 到了这里这多吉向导的任务就完成了,他们付给他银票后,就分开了。 而琅布却将他们送入他认识的客栈,安顿那里的掌柜要照顾好他们就要离去。 他给他银钱,他坚决拒收,他说朋友之间不提黄白之物,说着就憨笑着抱拳离去。 就此他们终于回归正轨,在这个沙漠上中转的部落里休息两日后,踏上去与北疆接壤的小镇,开始他正式换装的日子。 在他们即将到达塔达小镇前,他收到了乾四派人接应并带来的信件,一封是转交林染的信,一封是他此次即将扮演的人的情况。 他先看了林染的信,知道她信里的疑问和内容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才安心笑了,之后将这信又看一遍才烧掉。 接下来他皱着眉看着这个新身份,比他想象中复杂,却是唯一他可以用的身份。 这是位孤儿,却是在塔达小镇出名的孤儿,并不是他有多少好的造化,而是他从小偷盗,屡教不改,甚至伙同外人在镇上常常作案。 为什么说这是他唯一可以用的身份呢,因为孤儿不少,年龄个头与他相似,并且至今还是孤单一人的就这一个。 其他的孤儿这个年龄的全都已经成家有孩子,要么就是个头不符容易暴露,其 Ъiqikunět余单个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 而且他唯一有个好处就是被部落长老多次驱逐,仍偷跑回来,但时常会跑出去作案,所以人们很少能见到的。 这种情况就可以给他们直接去北疆的机会,不用再专门为了伪装在这镇上滞留,最后他决定分开行动到小镇上自己的联络点集合。 在那里易容好后,按照计划直接进入北疆,让他的人在那小镇上散播,多瓦去北疆挣大钱了。 这样即使以后真的有人查到这里,也能得到身份确认的答案。而原来那个多瓦需要被常时间囚禁在地下牢房里了。 近日,已到深冬,林染不知怎的那种一直隐隐存在的感觉时不时的在她闲适的时候,就会跳出来挠她的心。 她好好的将周围的人都想了一遍,觉得都没问题啊,那是即将要发生什么?否则怎么会总感觉哪里没想到呢? 还是朗哥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他想要考科举,他觉得自己也能为这个家分担一些。 现如今他面临的,就是接下来进入陆家专门针对直属传人的教育,他认为这两个都能兼顾,他能够做好。 舅舅问他知不知道考科举后入朝为官,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中,很多事情并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说知道,但还是义无反顾,林染当着大家的面对他说,若考科举是他的理想,那么她没有意见,但若是只为分担那还是算了。 因为搞不好会成为她们的负累,大明大白的话就这样撂出来了,她觉得这时候说明白才是对大家都最好的。 不要因为她们现在的生活安逸,就忘了外面的虎视眈眈,她们经不起折腾,因为折腾就意味着身边会有生命逝去。 即使这个时代的人都认为自己的仆人侍卫,为自己的目标死去很是正常,给予银钱弥补就行,可她这里绝不允许。 她更不允许自己的亲人也有那样的想法,因为在她眼里生命是很珍贵的,更何况是那信任她们能豁出命的人。 朗哥儿并没有因为她们的话给吓住,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也很清楚自己的前途。 陆清川很无奈,却也有感于不愧是贺宇靖的儿子,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好学,一样的目标。 当年贺宇靖考科举他们都只以为就是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从小就是向着考科举而培养的。 可是后来他来到他家住的那段时间,与他父亲成为忘年交,他们也有幸相识,他很信任父亲,就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 之后他也知道了贺宇靖的目的是想通过考科举进入朝中,慢慢掌握一定的权利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父亲从知道开始就很感慨,没有阻止,甚至觉得这孩子很是值得托付,是个极难得的年轻人。httpδ:Ъiqikunēt 在他们大难领头时,将妹妹毫无置疑的托付给他,他也的确没有让他们失望,只是结局还是败给了现实。 现在他的儿子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的目的时,也做了同样的决定,他必须阻止,因为已经有了失败的例子。 不能再眼看着妹妹的骨血就这样被阴谋吞噬,陆清川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硬脾气,坚决不同意。 事情突然就僵在那了,朗哥儿竟也表现出了超出年龄的成熟,他没有闹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难过的样子,而是比往常更努力奋进。 很安静,最近家里人都刻意不起冲突,说话做事都绕开敏感话题,林染也是有时间就考虑朗哥儿的问题,还是觉得风险过大。 进入腊月,家里就开始忙乱起来,这是第一次在山庄里过年,可是他们清族后,也没有在新族里聚首过。 她的特殊情况,舅舅舅母都觉得还是他们自己回去祭拜为好,林染听他们的,原本除了外祖父外祖母,其他人于她而言不过是被迫接受。 朗哥儿和小蓝也在这里不出去,舅舅舅母他们今年还是会赶回来与他们一起过年,这就够了。 腊月初,她们的山庄就陆续收到了年节礼,唐萧逸的自然不用说,吃的、喝的、用的、甚至勋谷里研制出来的炮仗和雷炮都给送来不少。 信里也说明了,那雷炮是给她和舅舅的,但凡出门就带上,能保证安全,用法写得很细致,生怕她们理解有误再伤到自己。 除了这些,还送给她一根簪子,是与那个手把件一块玉出来的,不过这次上面雕刻的是金灵银灵,很是相像。 她爱不释手的,这根簪子不知道怎么打磨的,她们也制了不少玉器,精品更是不少,但就是都不如这根灵秀。 它不管是躺在盒子里,还是戴在发髻里,只要是看到的人就移不开眼睛,这根簪子就像是件法器般,能让看到它的人失了魂魄。 就连舅舅,一个从不管这些事,也不关注女人首饰的男人,也双眼炯炯的盯着看了半晌,竟还点头夸赞,这跟簪子唯有圆儿适合。 她前世听过有那玉,像是成精一般,摆在那谁看到都会被吸引,它身上散着极具魔幻的光泽,灵秀的像是马上就会飞走。biqikμnět 她觉得这根簪子就是这样,它其实很普通,没有什么暗里的设计,就是一根白玉簪几近通透,却散发着它已成精的味道。 林染那爱想象的脑袋里,已经为这块玉赋予了玄幻的故事,她着魔般看着它,想象着在岩石中已经修炼千年。 不知再过多少年就能修成正果,却被开采玉矿的人强行开出,打断了它所有的计划,它毕竟没有成功,只能走向成为物件的命运。 它很倔强,然而它所有的倔强只是将它的灵秀发挥的更极致,它不甘就这样被摆布,在夜深人静之时,祈求上苍,成全它的执著。 可是命运的转盘就是如此,即使你只是块石头,在决定修行起就已经进入天机命盘,这些磨难都是它的修行路必经之处。 且看它如何对待这一关卡了,关卡的第一步就是面对,这玉石很是无奈,它就是块石头,不能动不能决绝,还需要怎么面对吗? 上苍深沉而悠远,点完即走,若不是看这块玉实在虔诚,他也不会费力出现。 那玉石果然就是块石头,硬的很,根本听不懂点化,哪有那么顺当的修行呢,让你一直在习惯的环境里修成正果吗? 玉石没有任何办法,好在它经过虔诚的修行,将自己的真身修炼的如同灵袍加身,它的命运毕竟不会差。 它被分割为几块,经过不同的打磨,成为精品的物件,好在它的大部分真身都在一起,它的主人也是不同于常人的存在。 就这样它穿着自己常年修行出来的灵袍,带着那不甘的倔强,开启了修行必经的历练。 她边想边对着那玉簪和手把件就开始讲述,随着她的讲述,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很神奇的看着它们。 故事讲完,小蓝的手也抓住了那手把件,突然就安静了,他抬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给姐姐撒娇呢…… 第一百五十章 对付古时官二代~ 舅舅舅母和博哥儿他们走后不久,大爷爷的年节礼竟然送来了,他这样不管不顾的,看来也是在皇上面前承认与她们相认了。 果然随之而来的信里说明是皇上找他谈贺家的事时说的。Ъiqikunět 唐萧逸私下告诉他,皇上对贺家存着忌惮,之后若找不到其他证据,可能会通过他或是林染去实现,所以前提是他们得先相认。 这可是帮了她们不少,原本她们也是要搞清楚这贺家的真实情况的,毕竟是自己的老家,那里还有直系存活,怎么也是甩不掉的。 看着那满满七车的物资,她觉得恐怕过年不用再另做采购了,这两家的礼,她们整个山庄的人都能享受到年节后了。 里面自是无微不至的从吃穿到出行,这可是给了她们发挥的空间了,之前想送送不了,现在就是敞开了来。 大伯很搞笑,竟然还给她写了不短的信,问她画技的问题,里面随着一副小画,画的是马,看来没少临摹他送给他的画。 她以为就到这了,毕竟漕帮的齐叔齐婶她们一直私下保持联系,但是从不单另带信,而是每次都由贺承借着采购的名目去送信。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来过一次的楚昊彦,他竟然大张旗鼓的着人送来三车年礼,还是从京城出发的。 凌啸山庄出名的时间有点长啊,还都是男女之事所致,可真是一言难尽的名声了。 这楚昊彦她们不费力的就查清楚他的真实出处了,他父亲是大烨皇朝内阁之首,楚阁老,而他是楚家最小的儿子。 他上面一共有五个哥哥,四个姐姐,他和大哥二哥都是嫡子,全家都很宠爱他,可见他的成长路径都是如何顺利。 楚阁老今年六十有三,是在前朝时就跟随皇上至今的,但这一生并不平坦,因为前朝末期的争斗,也是三进两出了。 能至今统领内阁,很说明皇上对他的绝对信任,楚家的前五个儿郎都被教育的很好,但除了老大在朝中,其余均不参政。 这楚阁老很是明白朝中规则,只占那最有利的,绝不让任何拖累存在和影响楚家的前路。 他的四个姐姐都看似嫁的很好,两个在京里,两个在京外,但实际分析起来,她们都是为了楚家的未来规划而出嫁。 所以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但都能多少将那四家拉出入楚家的行列里来,也算是人尽其用。 这楚昊彦至今十八岁,不考科举,从十七岁开始就出来游历,看似只有一个人带个小厮,却出来一年多,从未出过任何事。 家庭好的孩子也就比别人自信许多,自从她的铺子开了后,他痴迷于她铺子里的每幅画,买不回去就日日去看。 这也是她们调查他时,贺泉传回来的消息,所以这样看来能将他引来的还是她的画,而他也是真的很想与她结交。 只可惜她是个利索的,有了唐萧逸也绝不给其他人念想和机会,除非她心里没人,可能还会结交下。 现如今她们对外结交的均是有利可图的,这楚昊彦家世相当可以,但是也够复杂,她不想没有成事却陷入别家的纷争。 所以当贺承准备出去给齐帮主送信时,就看到外面的车队进不来干着急,听说也是等了半日的,他们后半夜就到了。 因为天还没亮不好打扰主人,就等到天亮之后,楚昊彦的小厮带着人寻着上次的路径想要进来时,发现走不通了。 林染收到消息,没有多想直接下令让嬷嬷去准备些这边的特产压到他们的车上,走时让带走,算是凌啸山庄的年礼。 但是她们拒收送来的礼,大家并不熟悉,仅仅只是认识,他就这样送来如此大的礼,不管目的为何也是够莽撞的。 皇亲国戚吗?只要你想认识,别人就得接下来,还得按照你的想法进行?切~来到凌啸山庄就得按照她的方式走。 我们也不得罪你,但你也别想让我上你的套,所以凌啸山庄送礼请你们给带回去。 僵持了很久,直到快傍晚了,他们看对方很强硬,就无奈的放弃了,去周边最近的县城找客栈,准备明早回程。 贺承因为在山道外应付半日,也没有走成,准备明日再去,给她汇报完情况后就下去了。 “贺叔,你安排两个武功高些的,让穿厚点,多给带点银钱,一路上让尾随在他们后面。 一方面是保护,我怕这趟没成再出点事,这楚家会怪给我们; 一方面是若能安全回去,看看京城都是什么反应,虽说那边暗网会给我们消息,但毕竟说的不够生动。 我想知道下,最近几月京城对我们山庄的真实反应,还有这个楚家的举动,那边的人都有什么看法。 让他们在那里待几日,多去茶楼酒肆食肆转转。 以上都是顺路,最主要的让他们很隐晦的释放些,在南边小镇曾见贺家两个孩子的事,然后看看哪些地方有动作。” 消息传来并不是不可用,只是不够生动,有时候有些小道消息也是很能说明一些事情的。筆趣庫 她这次正好让贺清给大爷爷和唐萧逸带去这个消息,让他们也暗中盯着些。 不动什么也看不出来,所以也得让对方动起来,这已经几年了,不知道那几方对她和弟弟还有没有之前那么赶尽杀绝。 “姑娘是想将他们引去那个地方,然后看看都有哪些人在派人追杀?” “是,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帮北疆找我们的人会是京城哪家,这次就想确定了,能出来一家算一家。” “好计策,他们这几年也疲于奔波,除了唐萧麟那里的消息还算靠谱,这些年放出去的花费都白费了。 现如今若有人能给出具体位置和两个孩子的样貌特征,恐怕他们会很迅速的做出反应。 这样我们也能瞧的清楚是哪家,只是姑娘,这人会不会太少?” “不少,就两个,一定要是高手,楚家的队伍一定要安全送到; 那边撒播消息的人也一定要易容成普通百姓,只一个人去,另一人外围观察。 待这边散完,让我们的人务必小心绕开那些人,不要正面对上,赶紧撤离,一个走货的百姓是不能会武功的。” “属下明白姑娘的意图了,然后他俩分别搞清楚都是谁家有了动静即可!” “对,我们只是确定事情,接下来就报给皇上,让他的人去查。 有时候我们过于殷勤,不一定是好事,再说皇上也不能全信啊,他还得让人再查一遍,所以我们干嘛那么费劲?”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计谋,外围有逸世子以及贺老将军的人注意着,多少都能探得一二。 再说姑娘和哥儿都在西边,谁能猜想到凌啸山庄里住着多方找寻的人呢。 贺清很是佩服,只要京城里有朝中势力的爪牙,那就一定会有异动,只是隐秘的问题了,这次只待他们捕蝉。 林染将心里一直有的想法落实后,就开始着手忙着新年事宜,舅舅舅母此次不在,她要亲自管的事就多起来。 这个山庄也是第一次过年,自是要好好布置一番,山谷内已经是另一番景致,不过还好有红梅有粉梅,却没有绿萼。 她的四大丫鬟,只有紫竹和绿萼缺了自己名字的植物,所以舅舅他们走时她也给博哥儿布置了任务,务必找几株绿萼回来栽种。 还好山上有松树,不至于太凋零,若能够下雪,那这里会更美了。 她忙着将山谷的所有过年事宜在舅舅舅母回来前全部完成,否则他们回来还要操心这些,太累。ъiqiku 由于太忙,她完全忽略了剩下的两个小弟,朗哥儿自然是有了自己的目标更加奋进,这些日子表现的都是满足。 这让他们原本等着他三天半新鲜的人很是失望,不过林染倒觉得挺好。 他有自己的理想,以后不管经历什么都不会轻易放弃,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小蓝最近很少出来,除了正常课业、用餐,他都待在自己的房内,贺清问跟着他的小厮晴天,才知道他日日对着自己姐姐的画像发呆。 这件事持续了四五日,贺清觉得得跟自家姑娘说一声,就回事时告知了,林染听后没有找小蓝,她觉得他需要有些空间。 毕竟是最亲的人,即使是她当年爷爷奶奶离世,也是二十几年过不去,想起来不管什么场合就开始悲伤流泪。 小蓝应该祭拜他姐姐,也应该深深的记住自己最亲的人。 她们各自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她总是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因为忙碌,也因为刻意,她忽略了自己以前最相信的感觉。 在大烨家家户户都忙着操持过新年时,唐萧逸已经进入了北疆的境内。 自踏入那苍茫的雪原起,他们像是被激活了! 壮阔的塞外将他们心底里雄阔的气魄唤醒,男儿血脉中的豪情壮志迅速的游走在每条经脉里。 “寒沙四面平,飞雪千里惊。”这里是与大烨不能相提并论的,它有它独特的味道,野性的让人酣畅。 这里的人虽不拘小节,却豪爽的让人舒适,他们与中原的委婉是两种味道。 突然的,他就理解了“妙瑞阁”内她画的那副冬景,更是体会了那首诗的意境。 这一路虽艰难险阻,却也震撼人心,不只是路过的人事,还有这能记住一生的美景,这是在大烨见不到的景。 他惊醒般的意识到,她从未来过,又是怎么能画出那样的壮阔呢? 许是她父亲的影响吧,想了许久后,他觉得应是如此,毕竟她从小在锦州成长,贺大人对她的启蒙影响至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游龙潜渊,尽在掌握! 他们跨过那茫茫雪原用了五日,即使艰难却也值得,走过后,竟有是个男人都应该来一次的豪情。 正式进入北疆王城,这里的禁言让他们难以置信,随处可见的在抓大烨长相的商贾百姓。 此时满王城都在传,王上将他的亲侄子乞颜浩达逐出王室序列,这个亲侄子的父亲是王上的亲弟弟乞彦思勤。 唐萧逸他们来到王城的联络点,那里从落脚至今已经收集了不少王室的消息,北疆王室非常严谨,各府只用自己人,很少进外人。 如此严谨也是从八九年前开始的,他们起初是以找人为由,抓了不少来北疆做生意的大烨人。 之后因为一直持续,大烨本地人很少再进入北疆了,因为太好认。 而且不知道他们释放了什么理由,使得当地的善良百姓也对周围出现的陌生面孔或中原人进行举报。 一来二去,大烨人不再轻易进入北疆领地,只有那伪装的好或是有一半北疆血统的人才大着胆子走货。 没有大烨人可抓,他们又盯上那些有一半大烨血统的人,甚至原本挺好的家庭,因为母亲或父亲是大烨人都会受到牵连。 不仅对外如此,他们内部也进行肃清,理由一直是冠冕堂皇,怕大烨遍地的细作,所以如此。 这一政令一直实施至今,王宫及大臣府内基本都是家生子,很少用外面买的人,即使如此,街上还是能够见到官兵抓捕一串的大烨人。 现在进入冬季,他们自己的资源匮乏,常常有士兵或百姓成群扰边,估计抓了大烨人会按人头有奖励,所以最靠近北疆的大烨百姓就受罪了。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冲过去解救,现在的这个联络点,也是多年前就建立的,从最初的大烨人改为了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留着的人都是他的手下,一波一波换来,易容的样貌不变,所以当地人很是信任,也不会出乱子。biqikμnět 他看了现在所有掌握的消息,原本的第一计划是实施不了了。 第一计划就是通过一些手段,进入王宫做侍卫或是在乞颜王的近臣身边做护卫。 这些消息很难得,若不是因为他要亲自深入,他们的人也不会费力套出这些,这是自己人受重伤被抬回的代价才得知的。 因为一直各处抓人非常戒严,所以只知道王城不允许出现大烨人,根本探不出北疆各世家府内的真实情形。 这样的情况下,他再去化妆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暴露,因为人家用的都是家生子,连陌生的北疆人都不会用。 第二计划就是走军中,家里的仆人能控制,但是军中却不能轻易大量缺人,北疆条件恶劣,尤其是在冬季更会加剧。 只是这一步棋会很麻烦,从一个士兵快速提升至少也得半年以上,他为了快速成事就得放出大批人手去制造麻烦。 而他还得清除挡在身前的那些军中小官,快速还有个坏处,就是会引起怀疑,所以还得有很好的理由支撑。 没有第三计划,第一计划不成,那他原本有可能的延伸就全部被掐断了,不过这也说明,为何这么些年查北疆如此难。 没有时间再给他去试探了,再说因为试探而出现的麻烦他还要耗时间处理,所以现在就这第二计划,他开始进行严密的部署。 此次跟着他去参军的只有乾二,其余各人均有分工,联络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这是怕有一个人暴露,其他人不知的情况下也会被牵连出来。 最危急时他的鹰会去提醒他们,但是轻易他不会让它出现,因为北疆上空多同类,他怕鹰也受到关注而危险。 全部部署之后,他又停留一晚,是因为正好收到京城转来的信,也收到消息北疆这边有异动。 京城的信说的是此次林染在京城实施的计谋,拜托他和贺老将军在外围观察有可能的朝中势力。 而北疆的异动,是他们在北疆的人看到这里派出人数不少的小队,方向是大烨,不过是通过相连的山脉潜入大烨的。 他觉得这是一件事,由此,他正好将这些消息一并写进信中,让人将这个信也加入京城写好的信件中一并送过去给她。https:ЪiqikuΠet 她有事情做,也能通过她的脑袋帮他分析出他们轻易不会想到的部分,他也怕她捕捉到什么。 当然从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楚家和那楚昊彦的作为还是让他有些动气的,但看到后面林染的处理方式,他又安心下来。 现下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解决横在他们中间的麻烦才是真正要紧事! 第二日,他伪装为多瓦与乾二伪装的索朗打打闹闹的向北疆主力军队走去,两人以因无钱吃饭,打赌能在这里活下去为由报名参军。 身份核查很严谨,甚至找出军中同样小镇来的人询问,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号偷鸡摸狗的主儿才作罢,乾二那里也一样很是麻烦。 之后他们被单独带到一间帐篷内,进行被说教,将军中的要求一一说明白,也让他们清楚既然进来就轻易出不去了。 但是之前的行为在这里也最好不要出现,否则就是死,拿他们警示军中其他人也算是人尽其用,所以他们既进来就没有其他选择。 他和乾二一副被吓着的样子,眼中除了恐惧就是后悔,很符合伪装身份的特质。 之后他们俩都被分在同一支队伍里,这支队伍里多是能力一般的军人,专门用来打前锋的。 前锋,各方面能力都不济,那就是一堆炮灰啊,北疆这个地方因为地域也因为资源问题,所以多是冬季容易出现战乱。 不是被抢就是去抢物资而战,各部落之间也偶有争斗,当然此次因为游龙潜了进来,所以这个冬季的争斗只多不少! 他们初进来就被挑衅,因为那身份原本也是偷儿,身无所长,所以他们表现的只有被欺负的份,如此他还只觉不够。 他让乾二说梦话,将他们的真实身份透露,之后大伙儿更是瞧不上他们,私下的欺辱也是变本加厉。 他们表现的从进来就一直很不易,每日几场架都只有被碾压的份,他们一身伤痛,上官看到也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直到大烨快过年前,他们才像是认清现实,顶着满脸满身的伤努力训练,拜这里最厉害的老兵油子土登为师傅。 他们大张旗鼓的作为,搞得整支队伍都认识了他们,并且也将他们进来至今的行为看的清清楚楚。 正当唐萧逸隐匿北疆军中,满脸满身伤痛,拿着粗面饼子及劣酒与土登谄媚嘴脸之时,林染她们已经迎回了舅舅舅母他们准备过年。 最近她终于从忙碌中抽离,因为舅母回来了,她哪里有不到位的,舅母都亲自去安排,少了她不少事。 京中及各地的暗网消息也至,她过年期间除了与家人热闹,还在平台下的主路上摆了几十桌,与所有庄里人共迎新年。 三个弟弟也摆脱了学业前程的繁忙,又在庄里撒欢起来,整个庄里一片喜气洋洋,她还带着大家去祭拜了已逝的弟兄。 弟弟们也被这每日不同的情绪影响,明白了相聚的可贵,离别的难过,以及兄弟情义的难得。 一有独自的时间,她就开始看那一叠叠厚厚的消息,情绪也被里面的各种信息所牵引。 朝中势力的主场地果然在京城,也是啊,他们怎么能够放过如此近的优势,自是要深入朝堂方为宜。 她的人和大爷爷他们都看到不只三股势力出京,但是竟然不好确定都是哪家,原因是全部从南城、西城出的。 那里不是商贾就是平民,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是谁的房子,不过观测着总有能突破的时候。 散播消息时她的人在外围竟也没有看出谁有异常,根本没有目标能追上去探查,倒是因为她的人散播了消息,被人四处找寻。 唐萧逸给她的信里还专门另誊抄了北疆的消息,看来北疆一直没有放弃追杀她们姐弟,倒是执著的让她们有了空子可钻。 知道北疆如此不依不饶,她们很多事情也就知道怎么做了,而且越是这样皇上也会对她们更加看重。 大爷爷的信里还说她送给他的两只獒犬很是聪明威风,此次皇上冬猎,他将它们带上,倒是赚足了世家老家伙们的羡慕。 它们也为凌啸山庄赚足了名声,很多人都想要,可惜没有,就是皇上也夸这獒犬果然忠诚勇猛。 她今年十五岁了,三月末是她的生辰,大奶奶约了苏家老夫人,准备过来给她好好进阶,只是目前因为事多还没定下来。 当然若确定了,那对外就是凌啸山庄邀请,毕竟在京城时,他们相交很是不错,大家有目共睹。 这给她高兴坏了,看了一半的信又停了下来,像只小蝴蝶般,在各个院子间穿梭,一方面是分享喜悦,一方面也是要安排住宿。Ъiqikunět 舅母无奈的对着她的背影摇头,疯起来明明比她三个弟弟还要野,竟然还总是理直气壮的说人家。 她知道女子的及笄礼,前世大家都不过,这一世没有人邀请她,她也没有同岁女子朋友,但是不妨碍她畅想啊。 她也想有自己的及笄礼,前世她们朋友间会过本命年的生日,只可惜她的每一年生日都被大家感动,除了那两个本命年。 大过年的她着着急急不仅安排人上元节之后一定要将那两个小院布置起来,还要紫竹赶紧的写邀请帖,待年后发消息时一并送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传承与理想的碰撞~ 完全被这些消息给拿下了,那一直存在的不良感受也被她忽略忽略再忽略,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唐萧逸安排的。筆趣庫 他将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都进行安排,就怕她太闲,会以身犯险去追查贺家的事,所以请求贺老将军来信告知。 又跟自家外祖母请求,基本全部安排妥当他才安心些,这些事情完成也到了五月,他希望五月之前他能有成效,那么离回来见她也能早些。 然,事与愿违,所以他还有后招,最迟秋季应该是能够解决的! 他此刻对外很是狼狈,却一切尽在掌握! 大烨家家喜气洋洋过年期间,他们已经经历了两场不小的突袭战,一个是与西北边部落的争端,那是双方早就摩擦不断的结果。 还有一个是他的人根据最初的部署,化妆为北疆士兵前去挑衅,下了战书所致。 所以前一仗打的北疆士气大振,他和乾二屁滚尿流; 后一仗打的北疆莫名其妙,他和乾二战场上厮杀红了眼,疯魔一般。 这种表现也是正常,毕竟真正的多瓦和索朗只是因为生存偷鸡摸狗却不曾杀人放火。 第一次经历战场,第一次见杀人,第一次被追着杀,自是会从根本上让他们将潜意识里的野性激发出来。 第二次的战场是他们自己安排,准备让所有人记住的,这样也好顺着计划升级变动。 唐萧逸以前也曾深入底层查案,也曾与自己的手下坐在一起畅聊,更是因为勋谷与自家义父的济世救民而放下身段帮助百姓。 却是首次以士兵的身份进入军中,这对于他是新奇的,当然他也亲身经历了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士兵所有的艰难。 战争原本已经很残酷了,然而在日常中对一个士兵的考验却从未止息。 这北疆的条件确实艰苦,来这里的士兵也的确能有口饭吃,但也仅是如此,平日里的挤兑很不好过,若再受伤,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毕竟这里物资极缺乏,有药也是给那些有军阶的上官,这些普通士兵大部分都是挨着等自己长好或等死。 他和乾二在这里与他们同吃同住,自然不能有任何疑点,所以从穿着到伤口处理,都是一样的,很不好受! 无人处,乾二用藏的药,和了水稀释后涂伤口,起码保证他们不至于因为伤口感染而危及生命。 他们唯一比他们好些的就是脚上多穿了羊毛袜子,这里极寒,大家基本睡觉从不脱袜子,也不怕脚会出汗,所以无人发现。 其他都与众人一致,也因此他们之前养尊处优惯了的身子,此刻因为无法保养,导致多处冻伤,最明显的就是手指。 手指骨节已经严重冻伤,又因为上战场厮杀,整双手都无法令人直视,不过大家都是这样,也就不甚在意了。 他们此次没有人晋升,不过确引起上官的注意,唐萧逸知道不会因为一次小的战争就能有什么实质成效。 还得多来几次,设计的巧妙些,才能有起步,只要有了起步,也就能稳步向计划目标迈进了。 北疆这个冬季的战斗无端端的就增加了近一倍还要多,很多都是不知为何就打起来了。 由于地理位置也因为冬季的天气原因,所以他们还没有搞明白对方为何虎视眈眈,甚至很多都是夜晚偷袭。 在经历第四次偷袭战时,他准备此次要救下上官,所以当对方箭矢精确打击时,他用身体将上官扑倒。 目的达成后,其他人在战,他和上官都移动到后方能够藏身处,很明显的保护姿态以及挡在前面的谨慎,让有心人看在眼里。 安顿好上官,他就出去继续战斗了,乾二与他打配合倒是让围观的人看了个全面。 这些都是做戏,他们的打斗都是野路子,正当他们认真对敌时,他还顺手将老兵油子土登以及其他几个平时不待见他们的给救了。 他的路数与日常训练的动作一致,仅仅在第四次战斗中他们按照计划突破了这里重要人物的心理防线。 烽火见人心,此战之后他们俩不再像之前一般,被他们救过的人都开始对他们示好,但这都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他们要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原本想着能升个小队长,没想到没有这样的好事,而是被调到上官的帐外,成了亲卫。 他合计着如若上升如此难,他们就要改变策略,不能一直搁这儿当兵啊,既然有自以为是挡路的,那就干他! 在又一次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的上官终于挂了,而他奋力追击,将对方此次战斗的头儿灭了,取下首级为证! 他和乾二以为这次能保证成事了,然还是事与愿违,上面口头嘉奖了他,也是提了提,十人的小队长而已。 只是管理睡在他们那一间帐篷里的所有人,他的功劳却被安在了新来的、有关系的军吏身上。 没有多少资历、没有靠山的结果就是晋升很难,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老兵油子,也能明白大家战斗时留一线的作法。 现实就是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改善什么,计划的目标以及时间的流逝需要他们调整方案。 他们挑动了更大的战斗,原因也是够奇葩的,穿着北疆军吏衣服的人掳走了他们部落首领的小妾。 这是个男人谁能忍?所以部落首领带着大部队压境了,这回出兵应战的就是大将军乌恩其,他们营被征用,仍然是前锋。 一方理直气壮,一方莫名其妙,结果就是双方谈崩了,协商不成即开战。 对方自然各方面一般,怎么也打不到大将军这里,可是唐萧逸自己安排了高手在两边夹击向那大将军乌恩其射箭。筆趣庫 瞅准时机,在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时候,那箭已经在路上了,而他的喊声也随之而至,边喊人也迅速移动,一支箭已经射入乌恩其的肩膀。 在另一支箭到达前,他将大将军从身后撸倒,又滚两圈才堪堪躲掉。 看那方向竟是一箭从后来,一箭从前而来。大家都忙着救人的救人,追击的追击。 而他傻愣的坐在那里,这是应有的反应,之后他就被叫到账外等着。 这也不怕啥,他一个在前锋队伍里的,是怎么突然跑出来示警还救人成功的? 他自是安排好了说辞,就是跟人正打斗时,看到前方有人打手势,他将人放倒追着那打手势的人一路过去,就看到了埋伏在那边的箭手。 那箭手瞄准的目标是大将军的方位,他就一路跑一路喊,这都是真的,路上也有人看到他大喊大叫,挥着手向那边跑去。 之后的事就是他的示警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关注,他只能欺身而上了,当时也没有多想,如此而已! 这次成效很显著,他终于被调离了前锋营,进入大将军乌恩其的军里做了小军吏,还同意了他的请求将好兄弟索朗一并调出。 这场战斗之后,他因为升职,自由许多。 又因为救过将军,大家对他还是多少给些面子的,所以不当职时,他偶尔可以跟着采购出门转转。 但也仅仅只是军队外面最近的小集市,不过这也够了,起码行动比那几个月要自如些。 他需要重新按照眼下情况以及对北疆军队的真实认知另做安排。 因为像这种大些的战争,他现在所在的这个队伍才能参与,轻易不会出兵,基本都是在养兵阶段。 并且在冬季也多是各有分工,牧区的管理,水源的保证,冬猎的成效等等,什么活都有。 没有战斗就意味着他很难晋升,所以得想办法在别的地方搞事情。 不过在他经历这些难处时,让他暂且安心的是林染那头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顺利进行着。 现在上元节已过,山庄内仍然是喜气洋洋,因为大家都参与进来做的各式花灯仍旧挂在庄里,夜晚来临灯火辉煌,美极了。 林染最近很忙,京城的信件刚来,大奶奶和苏家老夫人确定要过来了,下月初启程,信上没说还有谁会来,不过不妨碍她忙活布置。 还有件事就是朗哥儿想要春季下场考童生,他非常坚定,今年他才9岁,从启蒙到确定他自己的前途,也并没有几年。 舅舅坚决不同意,所以最近山庄里气氛不是很好,她们这些亲人只能是两头劝。 林染觉得弟弟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她很支持,谁说他就必须要走传人的路子?他的人生他该自己做主的! 再说朗哥儿自己也并不是只想走科举,他只是想两者都可兼顾。 其实林染私心觉得,在朗哥儿成长起来前,她们就能够将横在中间的这些追杀者全部解决,他科举也得好多年才能成事啊。 这样以后这孩子也能活得的自在些,不用非得承受那些固有的枷锁,需知人活在这世上就要面对坎坷,已是各种艰难。 又何必给他设定那么多的不容易呢? 她将自己的心里话讲给舅舅,舅母和博哥儿也在,她们很感动于她的善良。 要知道家族的传承是必然存在,他被迫接受、执行和被理解,然后心甘情愿接受、执行是不同的心理和生理成长过程。 林染突然就明白了也许之前很多人都是从小就被告知要如何,可是心理应该也是有想法的,最终都只能是被说服,然后压下自己的不甘。 她单独去找了舅舅,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她问了句“舅舅,您小时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理想,但却被家族的安排给压制了?” 陆清川被问的失声了,他沉默很久,不仅感叹她的聪慧,更是明白她的意图。 Ъiqikunět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凌啸山庄开门迎客~ 心里强大的人,是不需要难为别人终结梦想而去成就其事的。 他的圆儿就是这样的女子,实在难得,但也坚强的让人心疼。 有家族的谁不是依赖于家族?可她从来没有依赖的想法和举动,所作所为都是自己在为自己谋划。 “唉!也罢,但是我有条件,那就是必须将传承人应做的事情学好做好! 圆儿,别怪舅舅,小时舅舅被送去族里,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也是心有不甘的; 但是,在接受这些事情后,出门面对外面的暗军势力时,又打内心里接受了这些。 一个家族的传承就是如此,若没有族规的约束,每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想必灵女的传承已经绝了。 我们的存在就证明灵女的传承未断,既然是代代灵女的子孙,就该守护灵女本身的存在,才是最好的香火延续。 朗哥儿今年可以下场试试,他还太小,你的话也对,男孩子身份附加的越多其实是他自己对自己束缚越重。 既然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多苦多累,就让他自己去走完吧!” “舅舅,谢谢您!其实不止是朗哥儿,还有博哥儿,我希望他也能有个精彩的人生。 人活一世,家族传承固然重要,但那是他自己的一生啊,他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的。 我们谁也不能决定他这一生该如何走,以前我们决定不了族规,可是以后我们可以。 传承不会断,他们也要活得精彩才对!” “好,我会好好想想你说的这些话,也会找他们好好谈谈的。” “嘿嘿,我就知道舅舅最是开明的人啦~” 她拍完马屁,笑着拉舅舅一起去吃午饭,陆清川也无奈的点点她的额角,被拉着出去了。 朗哥儿知道自己的心愿被肯定了,午饭时很郑重的给舅舅磕了一个响头,他说了句让在场的人都震惊的话: “感谢你们能答应我的想法,我会将族内的传承很好的传下去,也会将父亲贺宇靖未完成的心愿完成的!” 原来,只有九岁的朗哥儿心里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大家突然就明白为何他如此执着了。 在座的都是至亲,谁不心疼呢? 尤其林染最感慨,她来自现代,那里的文明已经连最基础的为老人养老也做成了托管。 很多人都因为生活的压力将自家老人送进了养老院里,和平年代的孩子们哪有家里过多的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筆趣庫 只有很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早当家,谁家八九岁的孩子已经将自己未来要背的包袱背好了呢? 这顿饭吃的很沉默,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心事重重,就连小蓝也皱着小眉头,林染抬头看过去时,就觉得他小小的人,心思很重。 难道,他那么小不只记得母亲和姐姐,还记得自己家的一些事吗?会不会是蓝鸳儿走前告诉他的呢?会是她们的身世么? 再好奇也不能问,除非他自己说出来,否则对他就是伤害! 朗哥儿的事,之后都是舅舅亲自安排的,他着人在宁安城府里找了学院,花钱在那里给他报了名,请那里的夫子承认给朗哥儿私下授课。 这里科考就是这样,要很正式的在学院拜夫子,那些学院也是在城府里有记档的,夫子给开了推荐的,才能报名考试。 这个推荐,各个学院也是有名额限制的,所以一般能够参加的孩子,都是各个夫子手里比较有水平,基本有把握的。 当然有钱要报名的,夫子们也是愿意给予报名的,毕竟生计为先。筆趣庫 至于朗哥儿以凌鹤阳的名字报名的事,他都无所谓,怎么方便怎么来,这里又让众人另眼相看了。 他一个九岁的孩子是不是将事情分的太明白了些? 自从舅舅同意他的想法后,他就全身心的投入到课业当中,竟是比以前更要刻苦,不只是学业还有练武也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 他的决心影响着周围所有的人,不知怎么他就成了这样,林染时不时想要跟他聊聊也被他紧凑的学业搞的不敢轻易打扰。 因为他休息的时间很少,只要一被打扰就一定会缩短休息时间,他的课业成了绝对时刻,每日都要将自己设定的部分完成才行。 他带头定下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然后就低头去走,使得另两个兄弟也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山庄里三个少爷的探险日常再无踪影。 每到晚饭之后,看着美好夜色却失了笑闹的山谷,只要舅母在身侧,她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肚子。 这里应该再多来几个小孩子的,否则以后那些毛头小子都跑出去了,这里得多寂静啊~ 韩昕岚现在很无奈,自家儿子整日的发呆,说是在想自己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能将传承和理想都给兼顾了。 小蓝呢,才八岁多点,也整日皱着个小眉头,像个小老头子般,不知道在惆怅什么,还不能轻易过问。 这圆儿,整日的对着她的肚子祈祷,听说以前还只是祈祷要妹妹,现在都已经拓宽了,弟弟妹妹都行,只要能多多的来。 搞的她很想回娘家待段时间,远离这些烦人的孩子们,想着就跑去问自家相公,最近还出去吗,带着她,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好在,半月后林染收到消息,京城那边的客人已经启程,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她以为能放松下来了,可是却发现菊白竟然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的把脉,食物也更加精细了。 这孩子的好意是不是太集中了些,弟弟们那么刻苦,不是更应该注意吗? 她问菊白,菊白却说“姑娘说了,哥儿们正在长身体,菜谱丰富,营养均衡就好,每日规定好有什么就吃什么,不允许挑食。” 好么,那你们姑娘呢? “姑娘也是一样的,有什么就吃什么,她最近因为京城有客人要来,所以还准备亲自下厨学些吃食呢,怎么也不可能饿着自己的!” 行吧,她还能说什么,反正就是专门安排了她呗,她怎么就有种提前进入养老阶段的感觉呢,她将自己的无奈告诉自家相公。 陆清川风轻云淡的说,福气提前来了就赶紧接住,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福气能等你吗?能享福时赶紧享福!别等着走了就傻眼了。 韩昕岚终于消停下来“享福”,而林染却忙疯了,她整日安排那几个院子。 这次她安排了四个院子,她怕人来的比预计多啊,所以提前准备起来。 院子里的日常倒还罢了,她要求日日将每间屋子的炕烧起来,多烘烘,这里盖上至今未住过人,很是潮湿。 然后,她又忙着给厨房出主意,将自己知道的爆炒菜谱说出来,手痒了自己也上,也终于她吃上了馋了很久的水煮牛肉和干锅鸡翅虾。 二月底凌啸山庄开门迎客,这次来的人不少,大奶奶带着大伯母和两个小孙子一起来了,竟然是大伯护送来的。 苏家老夫人和二夫人带着唐萧逸的小表妹是由二老爷送来的。 这下子山谷里热闹极了,人一多动物们也欢脱起来,对比前段时间的冷清,可真是天上地下了。 林染完全没有心情去感觉其他事情,尽跟着忙和了。 这里幸亏她安排的院子刚够,那些跟来的丫鬟小厮护卫们也有专门的地方,客人们都很是满意。 刚来需要休整,准备晚上一起聚餐,不过朗哥儿是要第一时间拜见大奶奶、大伯以及大伯母的。 所以在林染单独带着朗哥儿过去拜见长辈时,大家很激动,自是又流了不少眼泪才罢休。 朗哥儿现在的样貌完全继承了父亲,就连走路说话都有贺宇靖的影子,她们这是第二次见朗哥儿,但是谁也不能否定他就贺暄和。 这几年他成长很多,随着安排的各种课业以及自己心里的责任,他表现的比平常这个年龄的孩子沉稳。 大伯看着他不断点头,知道他此次想要考童生,表现出莫大的支持,甚至就他自己能待的这段时间,也主动要给朗哥儿进行指导。 这可好,果然也不愧是有血缘的,他对着大伯郑重施礼,一番作为下来,完全将贺家大房这几位全部拿下。 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休整好后也是先聚餐,聚餐是在平台上面专门的会客厅内,这是居于三个院子的中间,离平台很近。 这个大的会客厅四面都是木墙,是用木头隔出来的,四面都有门,全是大型的推拉门,夏天热的时候,可以全部退拉开,很是敞亮。 林染体贴的解释,她们这个山庄是依山谷原有风貌建的,所以上面的平台只够建三个主院,客院只能在下面建。biqikμnět 大家当然表示理解,大奶奶让她不必在意这些,她们的确是客人啊,她主动感谢陆清川与韩昕岚,感谢他们做了贺家人该做的事情。 舅舅舅母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更何况她的情况,就算贺家人第一时间出现管了,也还是不能脱离他们的。 两家人都是实在人,原本还客气来客气去的,一顿饭下来,那就相互都知道不需要那些虚的,倒是真的相交起来。 舅母和大伯母也是手挽手的,舅舅和大伯原本不是一路人,竟有些互补起来,天南海北的也能聊酣畅了。 再加上苏府的二老爷和二夫人,那可是同龄人相交,默契十足啊! 大奶奶和苏老夫人自是被她们这些孩子围着,高兴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已经进入春季的山庄,自是翠玉公子般的清爽,即使是在夜晚,也让首次进来的人变得迷离。 大家伙儿吃完饭,博哥儿起头带着弟弟妹妹们就去下面疯跑了,三个小家伙很是有主人风范,就连小蓝也疯了一般,开心极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按年龄攒堆儿了~ 女孩子跟着哥哥们满世界乱跑,大人们也不管了,估计是觉得孩子们难得的能如此开心。 她左边搀着大奶奶,右边搀着苏老夫人,她们那两边也有嬷嬷扶着,后面跟着三对璧人,一起下平台转转。 山谷里除了清脆婉转的鸟叫,就是瀑布流下的水声,人们笑着边走边聊天,倒是远远看去很是家常。 这山谷经过一年她们的收拾布置,已然很是有烟火气息了。 夜晚之后,大型的落地石灯台随处可见,将这里的角落照的清楚安谧,就连瀑布那里,现在也是置了不少亮光。 所以她们一群人从主路上过来,即使是晚上也能将整个山谷看个清楚。 因为下午那会儿谷内来了人,狗子们蠢蠢欲动,她怕吵着客人,就让媚爵去将它们管好,可好至今也没有声响。 孩子们还没有来得及好奇呢,大奶奶先问她了,不是听说她养了很多獒犬吗?那么大的狗又那么多,怎么没有听见声响? 她家那两条可是凶猛的很,平时还没走近外院,就能听见叫声,感觉像是要将人给撕了一般。筆趣庫 她还没有来的及说呢,小蓝萌萌蠢蠢的顶着超可爱的小脸,给奶奶解释,他家狗子们很听话的,只要媚爵下令就绝不会打扰客人。 他说完,大奶奶和苏老夫人都想摸他的小脸,然后哄着说“你家狗子们可真听话啊!” 小蓝头一甩“那可不是,特听话!” 全场爆笑,都被他给可爱到了,舅舅直接将他抱起,他又羞的将小脸埋在舅舅的颈窝里,久久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他的身份没有专门给大家解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对他没有什么外人一说,自是从开始就当自家孩子对待了。 聚餐时,带给大家的礼物,也有他的一份,并没有让他有不是一家人的感觉。 舅舅突然的举动,大伯和苏二老爷很是诧异,想来也是世家大族抱孙不抱子给闹得。 林染却觉得舅舅很接地气,应该还是外祖父教得好。 父爱是多难得的,再说对于男孩子,安全感以及男子汉气概全部源自父亲,父子情谁知道是不是就这一世呢,来了不享受等走了么? 舅舅才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呢,不知道他就是性子如此还是这些年历练的结果,反正很是我行我素,自有一番京中人没有的洒脱。 大家转了夜晚的山庄,然后就各自回去歇着了,林染让各个小院不间断的准备热水,特别周到。 从第二日起,朗哥儿博哥儿自己忙学业,小蓝正式成为山庄小客人们的引领者,每日早上带着他们晨练、学习,然后探险。 舅舅、大伯和苏二老爷攒一处,整日下棋、聊最近的政策、下地体验,几个老爷们一起钓鱼,看狗子们训练。 舅母、大伯母和苏二夫人攒一处,整日聊怎么养孩子,从吃到穿再到护理停不下来,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三个女人三观正常,人品都不错,自然在一起也没有那些心眼,甚至看到菊白的举动,那两位都将身边会医的嬷嬷叫过来给她看。 果然还得是同龄人啊,她们那么个,舅母就不羞臊,看来她还是与她们有代沟的。 而她呢,自然与老人在一处舒服啊,她从小就跟老人好相处,后来长大,还很害怕自家老人们都得老年痴呆,所以致力于攒局让老人们坐一处打麻将。 前面几日,大奶奶和苏老夫人因为舟车劳动,每日用完餐,只去转一个地方,然后就返回休息。 这几日想是适应了,精力也多了,没有那么嗜睡。 所以,她将自己让贺清去做的木头麻将搬了出来,每日打一会儿,时不时逗逗鸟儿,看看狗子们的训练,实在好生活。 这麻将可真是好东西啊,她原本并不常玩,是记不清里面全部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以前玩的有一百三十六张啊。 所以就按照记忆,筒字、万字、条字……一个个也就出来了。 她这边每日以招待好客人为主,及笄礼也都是自己人,所以都做到就好了,不过就这样,她每晚睡前,嬷嬷也要给教一遍礼仪的。 她们原本各玩各的,这日都要吃晚饭了,两位奶奶换着赢钱,停不下来,也是手气来了,想是乐呵极了。 老人们不上桌,他们怎么吃?就陆续的都来了,站在各人后头观看着,这看着看着门道出来了。 舅舅就最搞笑,他皱眉看着林染,表情竟还有点委屈,一副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好玩头的样子。 她就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怨念,因为这会儿她还在持续性的输啊,气性本来就不好呢,这什么情况,她都已经输了一下午了。 这俩老奶奶又是什么情况?前几日也没输给她多少啊,今日这狠劲儿的,她原本并不在意,可这手气怎么能如此见风使舵? 好不容易,还是小蓝带领着那几位小的跑进来喊饿,才结束了这场独她一人输的局面。 以为这就算了?并没有,奶奶们意犹未尽,但是也知道明日还可以继续,两位老人吃完饭倒是去她的摇椅上侃大山去了。 他们那三对璧人却坐上了桌,拉住她就让她给教,教什么教?这是给老人转脑子的,你们这么年轻不能耗在这件事情上。 怎么可能放过她,最后为了保住自己书房的画,只能妥协,就这还不够,舅舅直接叫来贺清,让去再多做几副出来。 不过也有好处的,就是大伯终于不再叼着空的就找她学画了,她现在哪有心情啊,这么忙还要陪客呢。Ъiqikunět 其实她不知道,舅舅已经答应将堂屋以及会客厅里的那几幅送给他二人了,那当然是满足极了。 最近最忙的屋子是会客厅,里面布置的很舒适,因为现在很多人一下午的时间都在里面,还换着桌,就连贺清都上桌了。 没办法总有桌三缺一,为了以后回去有人陪,奶奶们身边伺候的嬷嬷也上桌了,得跟着师傅全给学会喽。 这里面苏二老爷和二夫人真不愧是京中大奸商,已经要跟她合作生意了,专门就卖这个,给她四成股份,她只要了三成。 半月很快过去,她的生辰是三月二十二,所以最近诸多事宜自是要安排起来,一件件衣饰,一步步礼仪。 每日山谷里都是欢声笑语的,林染也实在太忙,所以看到发来的消息并没有异常,也就回信慢了许多。 这日,贺清来报谷外来了贵客,她奇怪极了,能让贺清说是贵客的,一定是她打心里尊重的。 她将自己心里的人全部猜了一遍,除了京中,那就只有漕帮齐叔齐婶了。 难道真的是他们?她不敢置信的亲迎了出去,果然,是齐婶来了,齐叔轻易不能出现,而且她化妆为商人来的。 她喜极而泣,这是多久了?他们一直在后面帮她,却只有那相认的一回,她只身前来为了给她过及笄礼。 她就那么抱着她在外面哭半晌,原谅她实在很感动啊。 很多孩子们心里其实很在意的仪式,若没有完美的度过,那以后的日子里会时常想起,然后遗憾! 这一世很多事情她都不去希冀,竟然惊喜就这样从天而降了,叫她能不感动么。筆趣庫 临进去时,她悄声将里面来的人都说了,问齐婶需不需要隐瞒,她想了下说不用,贺家大房可信,苏家更是没的说。 “这次,你齐叔还给你舅舅写了邀请,请他有时间去漕帮转转,我们知道他一直在做草药生意,所以想帮帮他。” “想必齐叔是因为母亲离世,不想断了与陆家的联系吧。” “就你鬼精灵,猜的不错,你齐叔说陆家人值得他主动相交。 越是太平日子,越是感慨陆老太爷的睿智与大义。 他们这辈要续上,你们这辈也要继续相交!” “我们必须相交啊,元江可是朗哥儿第一个好友,他此次要去考童生,之后还会出去历练。 届时,就让他俩一起吧,这次元江怎么没有跟着来,我还—— 贺小朵儿,哈哈哈,你都长这么高了?这次倒是见了个你。” “姑娘,是夫人要来这儿,专门点了奴婢跟着的,我也想姑娘!”她眼睛通红的施礼,满脸的激动。 “好啦,先进去吧,要不然里面的人好奇死了,这都是谁来了,这么大阵仗的,也不速速进去。” “嘿嘿,高兴么,走齐婶,你可要在我这里多待些日子,你都不知道我这里啊,可是人间天堂呢!” “哦?那我可要好好转转这天堂了,回去也好给你齐叔叙说叙说。” 果不其然,入口那里,两位奶奶和几位夫人们好奇的张望着,看到她拉个妇人进来,好奇极了。 “大奶奶、苏奶奶(苏老夫人嫌弃她叫的生分,要求必须改为奶奶),这位是漕帮帮主夫人,齐夫人。” 她们走至跟前,将两方的人相互介绍一遍,齐婶为人很是爽利,自然很快也与她们打成一片。 她赶紧着人收拾院子,因为之前并不知道还会有人来,所以那些空的院子现在还不能住人。 今晚她邀请齐婶来她的院子一起住,待那院子经过一晚上的烧炕、通火墙等等一番去湿之后,再入住。 因为新来的客人与舅母她们年龄相当,自是凑成一桌麻将,四人坐在一起忙活极了。 她们带着齐婶参观、转悠、聊天、玩闹全部来一套。 搞得林染只能晚上去找这个说说,找那个聊聊,将一些事情询问清楚。 第一百五十五章 满是亲人围着的及笄礼~ 舅舅也收到了齐叔的邀请帖,里面还夹了一张纸,应是为了亲近不那么生分而专门写的短信。 舅舅很是高兴,他对齐婶说,从小就从父亲那里知道齐老太爷,也知道妹妹有个齐越大哥,却一直没有机会结识。 这次倒是晚了十几年的相交了,齐婶爽快的笑着,说这就是真正的情分,即使碰面的机会迟到了,却仍是会让你们相识相交! 由于这层关系的暴露,让大家至少心里明白了林染外祖家的不简单,多少也就打心眼里更加尊重陆清川及韩昕岚。 毕竟这漕帮是快肥肉,却不是谁都能沾上边的,更可况人家还颠颠的自己跑来祝贺。ъiqiku 大伯是户部侍郎,苏家二老爷是大商户,对漕帮齐越都是很想结交的,但是也知道分寸,更明白这事不能出了这山庄。 这就是世家大族教养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不过并不影响他们私下与陆清川相交。 外祖家的事情能不暴露就不暴露了,毕竟会牵扯很多事情出来,齐叔齐婶不怕别人知道,她这里也就不再隐瞒。 不过也就止于此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任何一方带去麻烦。 终于她的及笄礼就要到了,前一晚她竟然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每一步出问题,硬是拉着两位嬷嬷和丫鬟们在那里做了三遍才消停。 第二日早起,她沐浴更衣后,规规矩矩的等在那里,妹妹们都进来陪着她。 此次主人为舅舅舅母,正宾是大奶奶,有司是大伯母,赞者为唐萧逸的小表妹,她的小堂妹年龄实在太小不合适。 剩余的人都是观礼者,贺清以及跟着父亲的那些暗卫叔叔,还有麒麟卫、各位师傅们及其家眷都被允许过来观礼。 她此刻还挺高兴,虽不是心里的至亲,也是这个时代都亲近的亲人朋友了,她的及笄礼满是亲人围着也算圆满了。 随着及笄的步骤,从初加、一拜到二加、二拜再到三加、三拜,她每进去换套礼服出来,大家的表情都很丰富。 她能感觉到到大家被她惊艳,也瞬时觉得她的确长大了,从小姑娘变成大姑娘了。 她最后一套礼服所佩的钗冠,是唐萧逸专门让苏老夫人带来的,极罕见的鸽血红宝石镶嵌的金钗金冠全套共九件。 虽有些复杂,却极衬她以及最后那套深蓝打底、金红相间的大袖长裙礼服。 弟弟妹妹们被自己的姐姐惊艳到了,都不离她身侧,宾客们也都非常高兴,这场及笄礼很是圆满。 只是她心里有些可惜,自己今日是最美的时候吧,他怎么能不在呢?好像突然的那种无奈以及被自己忽略的感觉跑了出来。 抬头看看大家,都因为她而相互祝贺着,她强装开心,使劲压下那份烦忧,告诉自己挨过今日,明日问问苏二老爷。 因为高兴,及笄礼之后的就餐能喝一口的都喝了,林染想这恐怕是最实诚的一次及笄礼用餐了。 她因为要学礼仪,听嬷嬷说,大户人家的及笄礼都是专门去走仪程的,整个仪程走完,也就是表示性的吃两口就都离席了。 她的这个及笄礼,主人及宾客那可是酣畅极了,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都散去午休。 她回去没有立马换掉身上的礼服,而是对着镜子,让紫竹拿了画板,她准备给自己今日这个样子画下来。 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也没有能如她这般画的那么真实的画家,只能她自己上。 她想记录下来自己十五岁及笄的样子,也想以后给某人补上这一日的自己,然后让他终身后悔! 她边画心里边算计着某人,谁让他在她这样重要的日子也抽不出来时间的,这个事情她就是想不通! 她废了午休的时间,将自己美美的样子记录下来,拿着画她问绿萼她们有没有哪里没有画到的?ъiqiku 大家细细比对完,全都摇头,对她也是两眼冒星星了。 她又自己好好看了会儿那画后,才交给紫竹去装裱,终于能够脱下这身礼服,换了装扮歪在榻上小憩。 之后她竟然总是没有机会找到苏家二老爷问唐萧逸的事情,不是他与舅舅他们在一起不方便,就是她被奶奶们拉去陪着玩。 时不时还要去陪舅母她们,因为之前她出去那两日在外面见到一块很大又很平的石板,她就想到了石板烤肉。 结局可想而知啊,这几日那块很大的有一米多长,近一米宽的石板,经过再打磨、水泡、烤制等等各种清理,现在可以面世使用了。 什么好东西在她这里都是先紧着老人的,所以在奶奶们午休起来又准备开启麻将模式时,她说有新奇的玩意,又可以玩又可以吃的。 就这样引着她们高高兴兴的来到平台下面的主路上,她专门让人清出来的平整地儿。 这会儿大概是两三点的时间,等着石板热了她们学着烤好能吃到嘴里也就三四点了,这个时间刚好。 因为老人不能食用过于油腻的食物,所以早些也能用茶水这些清一清,还能让她们开心的自己动手起来。 等她们玩烦了,那些大人们也就循着味儿来了,那不正好接手吗。 她这里可是摆的应有尽有了,远远看去就见一堆人在这里热闹的围着,听到奶奶们开心的哈哈大笑。 她让贺清起火,然后第一个上去试着用洗好晾干的刷子蘸油刷在下面有火的正上方,然后感受到油热了,就将腌好的牛肉放上去。 旁边又放了些她喜欢吃的菜,边讲解边翻着面儿,那些蘸酱也是她按照现在有的料制作的,这个时代有芝麻却没有花生。 所以芝麻酱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花生是见也没见过的东西。 还有生菜这里也没有,但是有一种长的跟白菜有些像的较薄的菘菜,她让用热水快速的过了一遍,包着烤熟的肉和菜也不错。 她做了一遍,然后很没有礼貌的卷着吃进嘴里,虽与现代还是有很大不同,但是也很不错了,味道还行,起码很类似啊。 她尝试后就看对面的几位好奇的看着,她笑笑解释自己先试试味道如何,然后就让奶奶们上手开始自己做。 毕竟都是掌家多年的主儿,一番试做下来已经很不错了,这头自己边做还边聊着天其乐融融的。 小蓝他们也一会儿跑过来就吃几口,奶奶们充分享受了自给自足和喂养孙子的乐趣。 不能只她们吃着啊,所以她们吃饱了开始给丫鬟侍卫们投喂,搞的一开始还都是跪着接下的,特搞笑。 这头吃的差不多了,那边的舅母她们刚从瀑布那钓鱼出来,一看这里如此热闹,高兴的加入学吃行列。 这可给奶奶们有了用武之地,自己已经吃不下了,但是还没玩够啊,所以一人身边两个,就那么仔细的教着。 今日朗哥儿考试,所以舅舅们一起去送他了,阵仗挺大,这会儿也是刚回来,就见一群女人围在那里忙活着。 都好奇的过来了,没人问孩子考的如何这些,他才九岁,大家的心态一样的,想着不要给孩子带去压力。 林染觉得仪式很重要,所以请舅舅去送他,让他不要感觉孤单就行,没想到剩下两位也想去转转就都跟着去了。 让她最没想到的就是这个童生试这么麻烦,得通过县试、府试、院试才能获得,她看看朗哥儿的小身板,觉得估计悬。 但是不能说出来打击啊,就告诉他平常心就好,去看看怎么考,能过最好,不能过就当去学习的。 她的这套说辞,可把身边的舅舅、大伯们惊呆了,在他们看来要考就考,考就应该要努力过啊,什么叫就当去学习的。 她们之间的争论,可把朗哥儿给逗笑了,他反而轻松下来,还在中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奶奶们让人叫他们过去,所以终于停止了争论,这些老爷们儿生平何时想过下厨啊,今儿却是全部接上了。 只见一个个吃的不过瘾,袖子一搂就着人拿热帕子洗手,他们也要亲自来,林染以为奶奶们不会同意,没想到哈哈哈的就起身让座了。 也终于她瞅到空档,坐到苏二老爷身边悄悄问他,最近唐萧逸去了哪里,很是忙碌么?怎么都不能来呢? 苏二老爷一会儿让丫鬟去拿盐说是淡了,一会儿又让小厮去将下面的火搞大些,说是热的太慢。 她好不容易在问了三遍时,才得到个含糊的答案,说是皇上派给他的秘密任务,让其将一堆资料整理出来,很麻烦,需要抽丝剥茧。 每一项都需要实地去确认下,不能经手外人,所以很是隐秘。筆趣庫 她点点头,猜测着应该就是北疆和朝中势力那些多年循到的蛛丝马迹了,再想多问几句时,他竟然找个理由与大伯互换位置。 突然的,她就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是嫌她烦了?还是不想说唐萧逸?哼,不说就不说。 当她一个女娃子愿意找着他问他嘛,还不是这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让她担心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如何寻那难得的一次机会? 让她担心的人此时也是对着晴空无奈的发呆,他自从成为大将军队伍里的军吏至今已两月有余,竟是一点再晋升的机会也没有。 即使自己人私下找了好几次事情,竟然全都无用,没有让他有一丝的机会,也没有让这个军队有任何出兵的机会。 不过这段时间他有机会出去,倒是从这里了解到他们自己争斗很是激烈,能抓住一点空子都会塞人进王城。 他们这里不像大烨,是每人管一块,谁也不能越过线,所以皇室对京城的守卫能有主控权。 他们这里是相互制衡的,就比如王城外围的守卫就有好几路大军的人各守一处,每半年互换一次位置。 就连王宫外围也是如此,一个不让一个的,听说也是上一届北疆王定的。 这些军队也是隶属于各个王爷,而这些王爷都是上一届北疆王的儿子。 他们当然在抵御外族部落和国家会很用心了,但是内部的争斗也从未休止。 他已经让人去调查清楚王宫外围的守卫情况,搞搞清楚这个大将军守卫的是王宫哪一块。 再将守卫的每个人的情况调查清楚,他想从这里入手。 但是现在最难的不是调查他们,而是如何在出现缺岗的情况下,能让自己去补这个漏。 他的资历实在太低了,这里很难晋升,大将军手里的可用之人太多,而他连个尾数都算不进去。 他无奈的看着一望无云的天空,如何来寻那难得的一次机会呢? 而不远处的乾二也很忧愁,他也要烦死了,他被上官的女儿看上了,最近常常被叫过去单独加餐。 这里的人也太不知羞了,竟然父亲帮着女儿叫他过去,还给机会让他们独处。 主子如果再不加快进程,他是不是就要先献身了,因为那姑娘昨儿个跟他说不管他同不同意,她父亲都会去请大将军做主的。 唉!真是造孽啊,想他乾二玉树临风一生,难道真要找个泼妇为妻么?不知怎么的,每当这时候他竟然总能想起林姑娘身边的蕙兰。 他应该是被逼的要魔怔了,竟然开始肖想女子,不过也说明还是大烨女儿更对胃口啊。 越是这时候他就越想起来蕙兰不好意思的微笑,怎么那么好看啊,羞答答的可爱极了。 没对比没伤害,上官的女儿尼玛虽然朴实豪爽,可是真的实在太主动了些。 第一次他们在外面遇上后,她就跟长在他身上般,怎么都扯不掉。筆趣庫 这也就算了,可她竟然还能被允许进入军营来找他,再然后,她爹还要帮着将他搞到手。 他是女子嘛?不都是男子追媳妇吗?他实在受不了去找主子,主子竟然让他好好考虑,若觉得好以后娶回去也可。 这是什么话?他啥时候说要在这里娶女子回去了?等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主子后,他竟然很敷衍的跟他说别来烦他。 主子到底知不知道不将这个尼玛弄走,他们有可能暴露啊。 唐萧逸现在正在下一盘大棋,哪有时间管乾二的情情爱爱,他在等查探的消息,还准备再来几次夜袭。 这次不只夜袭自己的军营,还要多去袭击几个其他的军营,不能总是他所在的军营出问题,以后追查下来太明显。 对着湛蓝的天空,他的眼睛在画图,基本整个布局跃然天际,印在心头,随即他满意的笑笑。 现下最主要的就是让他成为大将军的心腹,这样他才能有机会被派出去,这个机会他们自己也能创造,多杀几个守卫就出来了。 心里有了布局也就轻松下来,近期他都有些上火了,眼看着到了四月,羽儿那里的客人们应当都要陆续离去了。 他这边却一直没有进展,又每日身边都有外人,不能只身出去,给他着急坏了。 歪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乾二垂头丧气的,这才有心情过去给他出主意,之前自己都烦死了,哪有心情管他啊。 “你就说你有心爱的女子了,小时候家里人给定的,名字自己想一个,我也过去上官那给你证明下。” “真的吗?这样就能摆脱她了?那这回儿我们就去吧。” “这会儿不行,你得单独先跟她把话说清楚,然后再去面对上官。” “还需要这么麻烦的,那主子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小声些,这点事也摆平不了。”他嫌弃的看看乾二走了。筆趣庫 之后按照他的计策,确实将尼玛姑娘的父亲给说动了,那之后他都很嫌弃乾二,不准他再出现在他面前。 乾二当然照做,这有什么?可是尼玛不行啊,她总是含着泪跑到他面前跟他絮叨。 像是大烨女子附身一般,完全换了个性子,弄的他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似的。 这里的事情就这样焦灼着、狗血的发生着,一切都需要等待时机,不是着急就能成的。 林染这里在经历了近两月的众人陪伴后,终于迎来了离去的日子,她很是不舍,但是也不能阻止。 先走的是齐婶,舅舅直接护送走的,他正好要跟着去赴齐叔的约,所以很是歉意的跟大奶奶她们道别。 作为主人他先离去总是不够礼貌的,但是又机会难得,若自己找了去,却不一定能在固定的地点见到齐越。 所以只能先一步离去,大奶奶她们倒是觉得自己人干嘛这么见外,再说三日后她们也就要离去了。 此时已是四月中旬,待她们回去刚好五月中,天气不热,路上慢走着还能赏赏景。 最主要是按期完成了逸世子的任务,接下来再等几月也就安稳了,再说她们这次可是玩好了。 走时不仅带着麻将还将那石板也全部拿走,这回去她们自己玩,那些老家伙还不得羡慕死。 当家夫人们都还含蓄些,奶奶们就实在搞笑了,尤其大奶奶说自从她送了两只犬给大爷爷,哼,那老家伙日日脸都是对着天的。 碰都不让碰,孩子们想要牵着逗逗玩玩他也不同意,还非常严厉的吓唬他们,搞的明明自家里有动物却只能干看着。 这回她回去也不带他玩,就让他也干看着,她叫几个老姊妹过来一起玩,气气他! 这一席话可把她们笑岔气了,这老两口可真好啊,不仅是家里的宝,还是家里气氛的操控者。 一共两块石板就送给了两位奶奶,麻将倒是几副也都送出去了,齐婶走时就拿了一副,她说船上无趣时可以消遣。 陆续的大家都离去了,山庄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可是也太宁静了吧,她忙嗨了几个月,这突然闲下来很是无聊。 很想出门转转,但是没想到甄嬷嬷吊着脸子出现了,她给她布置了任务,要将三首她教过的曲子弹流利并且有韵味。 还要将舅舅做主送出去的画(就是挂在会客厅的四幅、他书房的两幅、还有堂屋的一大幅)全部补回来才行。 这都什么情况?当时她就阻止不跌,最终还是败在了辈分上,她人微言轻,说不过一大群人,这也就算了。 凭什么抢了她的画送人,还要限定时间让她再给画回来?这画是她想画就能有灵感画出来的吗? 她最生气的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幅,就是在寺院里画的那棵大银杏树,她挂在了堂屋的,竟然是大奶奶直接找舅舅要的。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半年才能产出一幅啊,她又不能跟大奶奶抢过来,舅舅还一副要孝顺的样子。 她此刻怨念极了,可是理智还在,她不能跟嬷嬷发脾气,也不能扔下舅母出去嗨。 只能带着媚爵去虐虐狗子们,然后再给金灵银灵布置一定数量的任务,这样来发泄怨念。 时间过得很快,五月至,朗哥儿的生辰要到了,最近他还在努力备考两个月后的最后一次考试。 所以他自己应是没有关注这些,可是不妨碍她们这些亲人忙活儿啊。 其实大奶奶她们离去前都将给朗哥儿准备的礼物交给了她,竟然每个人都有,还有唐萧逸给准备的。 现下舅舅应该也会赶在中旬前回来,所以表面上看似各忙各的,其实私下都在给他准备礼物,就连小蓝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果然朗哥儿生辰前一日舅舅终于回来了,他非常高兴,能看出来此次两人相交极好。httpδ:Ъiqikunēt 舅舅倒是也不隐瞒,饭桌上就说与齐越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根本不需要说太多,相互就明白各自的意思,实在难得! 不过大家倒是都很默契,没有提起明日朗哥儿的生辰怎么过,他自己也像是忘了一般,吃了饭休息会儿,就又开始进入学习状态。 翌日清晨,朗哥儿早起训练完就拿着书袋去找夫子,却被告知今日休息一日,让他回去找舅舅。 待他莫名其妙的独自走回主院,就发现大家全都聚在一处,笑着看他,然后林染还跑过来对他说“生辰快乐!” 他这才恍然原来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大大的笑容多日后终于回归这张小脸,然后就没有再下来过。 因为姐姐将他拉至大桌前,告诉他这些都是大奶奶她们走前留给他的生辰礼,让他好好拆一把,今日不谈学业就拆礼物。 他听话的一个一个拆起来,看到一个就高兴半晌,根本没有时间喜极而泣,拆到最后他都要麻木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确认的方向有变! 这些礼物里,他最喜欢的是大伯送的一套极难得的书和齐叔送给他的小男子汉应该有的短刀,漂亮极了还开了刃。 最让他无奈的就是大爷爷的小半箱金子和银票,他是那么俗的人么?不过舅舅的话他爱听,以后他出去游学可以用自己的钱了。 之后就是在场的所有人给他送礼物了,舅舅送给他一套拳谱,希望他多些技能,他很感谢,爱不释手的。 舅母是从里到外的送他全套骑马服,会稍大些,但是也说明他即将可以单独骑马了,不用再让人拉着。ъiqiku 他高兴的收到林染送给他的全套近身搏斗小型武器,兴奋极了,之前舅舅和博哥儿都有,他就只能看着流口水,这会儿自己也配全了。 收到后,他竟然还转头安慰小蓝,放心吧你再长长的,长大些也会有的,搞得全场大笑。 博哥儿将自己一直珍藏的镶着宝石的马鞭送给了他,希望他骑马也能配全套。 这每一样都是他特别喜欢和以前向往的,没想到今年的生辰就全部得到了,他心里暗暗想着,自己送给自己的也就是成绩了。 希望自己不负自己这些日子的辛劳,正想着就准备叫自己的小厮往自己的屋子搬呢,小蓝跑来拉他的袖子。 “二哥,我的礼物你还没收到呢。”他有些委屈道, “你也有礼物送给我吗?”他好奇的看着小蓝, “嗯,有的,你会想要吗?”他希冀的抬头看他。 “当然啊,哥哥还以为你没有要送的才忽略你的。”他真诚的看着小蓝,内心却被这无处不在的惊喜包裹着。 这时,小蓝才从原本忧伤的小表情转换为小太阳脸,点着头将自己手里的用帕子包着的东西双手递过去。 朗哥儿也双手接过来然后感谢弟弟,大家就见他缓缓将帕子揭开,是一串项链,与林染生日时送她的很相像。 都是用薄银片半包着不规则的绿松石,中间还用茶色玛瑙隔了,只是林染是一串手串,所以是一圈闭合的。 而朗哥儿这个是只有两边各三个,中间坠着狼牙,那狼牙的上方用皮子以及银子包了,上面有环可以直接穿在项链里。 仔细看那狼牙银圈上刻有符号,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单看那狼牙很是古朴应该存在多年了,却与那新做的项链很是相配套。 而且林染突然就有些质疑了,这样的装饰多见于藏族与蒙古族,大烨这里与前世汉族几乎一样,绿松石多是镶嵌。 就算也有类似的串珠,却搭配不同,必是单独打磨一串或是成为搭配的辅助,并不会这样大胆的搭在一起。 她见过很多这样的装饰都源于少数民族地区,所以很是记忆犹新,因为搭配大胆却非常鲜亮,很有民族风。 她来到这里多年,自己也开了铺子,从接触的人到逛的那些店铺来看,她更加肯定这里与前世的历史是有渊源的。 因为很多特点基本一致,只是她对历史有些认知,却对每一个朝代的服侍也只是大致了解。 所以一直是懵懵懂懂,但今日小蓝的这个礼物将她拉回了现实,会不会小蓝根本就不是大烨人呢?刚有这念头起,她就赶紧抬头看向舅舅,没想到舅舅的表情也很凝重,不止他,就连舅母也皱起了眉头。 “可否让舅舅看看你送给二哥的礼物呢?”他突兀的问道, “嗯,当然。”小蓝礼貌的点头,笑着对舅舅回道。 舅舅将那项链拿过来每一处都仔细端详,这些绳子上串的石头自不必说,是小蓝自己通过劳动像他舅母换来的。 从去年搬来至今,他们三个都通过劳动换些自己需要或喜欢的物什。 偶尔也有需要装饰的物件,因为他们常跑去林染的工坊看师傅们忙活,所以自己也有想要装饰的小物件。 那些边角料的小石头就成了目标,不过想要请师傅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帮他们制作,就得用劳动换取。 如何记工这些都是舅母来定的,但是那些边角料因为很是平常,用处不多,所以任凭他们劳动一次就可取用部分,当然量不能太大。 舅舅重点看那狼牙,林染也靠过去仔细看舅舅手中的物件,舅母在另一边也很认真的端详。 不假思索的,她就脱口而出“小蓝,这个狼牙哪来的?是你唯一从家里带出的物件吗?” 小蓝没防住她会问,舅舅舅母也惊住了,但还是全部将目光转向小蓝,想看他怎么说。 小蓝撅着小嘴,很爽快的点头,“嗯,是的,就这一件。” 她还没有继续来的及问呢,就听“那怎么可以送给我?小蓝,二哥知道你的心意了,二哥已经收到,这个项链二哥不能收的!” 这臭小子这会儿感动个什么劲儿? 她赶紧道“小蓝你过来,姐姐问你,这狼牙是谁送给你的你还记得吗?”边说着她边将小蓝赶紧拉至身边。 “嗯,是阿妈给我带上的,后来姐姐让我叫娘。” 行了不能再多问了,他眼睛已经红了,林染赶紧将他抱至怀里,捋捋他的后背安抚。 舅舅拿眼睛剜她,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鲁莽。 剜完她,就将小蓝从她怀里拉过去,舅舅亲自将他抱起来,摸摸他的脑袋,看这情况是心疼了。 事情就僵在这了,这礼物是收还是不收啊,小蓝亲自打磨的石头,按照自己的审美串了项链送给哥哥的。 不收他会伤心,收了这可是唯一与过去牵连的物件,她觉得有必要悄悄点下朗哥儿的,那小子果然是男孩子,太直肠了。 在舅舅跟小蓝交流的时候,她赶紧悄悄跟朗哥儿掰扯清楚,说明处理办法,让他配合。 朗哥儿一听确实不能伤弟弟的心,但也不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他那,他赶紧点头答应配合。 “小蓝,你看这样行吗?朗哥儿马上还要考试,他进场前都是需要检查的,不能带着其他与考试无关的物件。 你送的这个礼物很是贵重,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保管那些礼物,所以这个项链他托姐姐保管,待他以后能带了再给他,可否?”筆趣庫 小蓝看向朗哥儿,朗哥儿赶紧笑着点头,他才笑着应了。 就这样这个有可能证明小蓝身份的重要物件到了她手里,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朗哥儿与小蓝只差大半岁,这个物件带在他们谁身上都不合适,一旦有人在找小蓝,不管目的为何她们都不能冒险。筆趣庫 她会好好帮他保管,直到有一日他成长到能够承担风险的时候,她就可以将它还给他,一切的决定就都由他自己做。 博哥儿毕竟大些,他感觉出气氛有些不妙,就打岔笑着带弟弟们出去玩了,打的幌子也是今日生辰,疯玩一日,一切课业明日再说。 男孩子的世界很是单纯义气,说着就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忘个干净,连收的一堆礼物也忘了收拾,喊着就跑出去了。 “舅舅,这个不是大烨的物件,他叫母亲为阿妈——” “嗯,我知道,看来确认的方向有变,之前都做了无用功。” 舅母皱眉说道,“我跟你们想的不一样,我在想这几年决不能让小蓝出去。” “你的意思是想让他彻底变成大烨人?”舅舅直入主题。 “对,不管他以前有何身世,现在他就是个孩子,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不想让他这么小的孩子落入别人的阴谋中。”这就是母亲的想法。 “舅舅舅母,我认为这几处并不影响,我们该调查还是要调查,当然这不是为了将他如何, 而是知道真相,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我们都好应对,也好让小蓝避过。 他本人呢,我觉得是时候姓凌了,以后我们出去也一定要说还有个弟弟,不行就让他和朗哥儿成为双生子吧。 毕竟两人的年岁只差半岁,以后出去也好解释,随后我们跟他谈谈,不会让他忘记蓝姓,只是为了更好的在外应对。 要知道我们收养他,他是大烨人还好说,最多也就是灭族之仇,或是罪臣之子这些。 可若是外族人、外疆人,那我们就有可能牵扯进更复杂的事情中,所以必须查清楚,这样我们也能有多年的时间来谋划。” “不错,我同意圆儿的想法,很全面,与我的意图一致!” “若是如此,那我也同意,不过这几年你们要配合我,不能让他远离我们的视线。”舅母妥协道。 “答应,全听你的!”舅舅好笑的捋捋舅母的后背, “你们俩真是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说一半她愣住了,自己怎么能不经过大脑就将这句说出来了? 就看舅舅舅母那凶样,她赶紧朝外跑去,完蛋,她听到舅舅大喊甄嬷嬷的声音了,唉,真是害死自己了。 前段时间看到舅舅舅母两人撒狗粮,她就差点这么喊出来,后来不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将这些现代语言说出来。 许是螺丝拧的太紧,竟然就将别的话说出来了,果然生活不能过的太好啊,她很是惆怅的看着身前的《女则与女训》。 原本舅舅舅母是不会让她学这些东西的,他们很是自由自在,也就不希望自家孩子被这些破规矩束缚。 但是经过昨日她的语出惊人,他们还一副不得不如此的样子,要求嬷嬷再严厉些,起码让她知道女孩子该如何。 她难道不知道女孩子该如何吗?她出去什么时候不是装的很好?哪次她马甲掉了,被发现有男孩子气?真是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牺牲色相终成事! 带着怨念她学了这两本“女性封建法则”,她是给那两本书这么起名的,毕竟很多内容在她看来都是封建产物。 边学着她心里觉得舅舅的策略搞错了,她并没有因为这两本书学乖啊,反而越学越觉得生气。 其实这两本书是有一定见解的,它给女子的行为设定了规范,但被过分解读之后,就失去了原本的样貌。 在很多时候反而成了女子的枷锁,但凡有些偏离,就是这女子不好、失德,却不说她到底遇上什么事而偏离了正常行为。httpδ:Ъiqikunēt 要知道很多事情都与男人有关,这就又体现了男权社会的不公了,她原本就很不屑男权对女子的诸多指控。 此时看到这些内容,想到在封建社会并没有起到好的作用,还成为很多人的把柄不知害了多少女子,就更是想将它撕了。 但是迫于自己确实失言在先,想到若撕了这书估计会有更让她心疯的惩罚,所以还是算了吧。 她有自知之明的乖了几日,终于不用面对这两本书后,她抱着琴用心抒发自己的感情,还是谈琴好啊,不仅高雅还能抒发情感。 所以最近几日山庄里他们就听到自家姑娘的琴声有些疯狂,不管曲子顺不顺的下来,反正琴声很是有劲儿。 他们怎么能知道林染是将心中的劲儿全用在拨琴弦上了,她将自己代入了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那气势必须拿捏死死的! 确实很过瘾啊,当然除了指头很疼外,心里憋着的气全部撒出去了。 谁还没有个武侠梦呢,来到这里若是能有九指琴魔的技能,那她就是逆天的存在啊…… 她忙着应付长辈,忙着完成课业要求,时不时还陷入武侠梦里,生活着实精彩,根本没有时间深挖自己心里的疑问。 已是五月中下旬,唐萧逸顶着满嘴的火泡,无奈的坐在阴暗的地下小间里。 这里是他们在军队外面,集市里临时寻的屋子,这里有个地窖,他学林染的让人在地窖旁边又挖了个能通风的小间。 经过他们各种折腾,终于他成为了大将军的亲卫,是的,他没有升更上一阶,却成了将军帐外的亲卫。 倒是确实能多得些军中消息以及王城里的秘事,还是有些帮助的,他了解到北疆集权的周密性,也知道他们私下斗的有多厉害。 他为了从这里被派去守卫王宫,已经各种挑事了,各军吏之间,以及各军中之间,而现下也是他第二次救到将军才有的提拔。 昨日他安排了第二拨人去暗杀王宫守将,每个队伍里都有被杀的,做法也是以相互不愉造成的局面。 因为上次就是无端有人被杀,这次若再用同样做法恐怕会引起注意。 所以他的人进行了挑动,然后那几个不同队伍里的守卫是聚在同一间屋子里被杀的。 而有一个人不在里面,做成了逃亡的样子,这样也就能说明为何一屋子人都死了,可以大概率的将脏水泼到逃走的嫌疑人身上。 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他不能再等,也不能再像这样不断挑事了。https:ЪiqikuΠet 因为再出事就会查到他们身上,即使能得到想要的位置也会成为害死他的“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没有毛遂自荐的情况,所以他若是做了就会被怀疑,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得到王宫守卫的位子。 想着他看向乾二,尼玛的父亲是大将军的副将,跟随多年,很被信任,王城与王宫里换防的守卫都是大将军的副将在安排。 大将军一共有四名得力的副将,但是因为派去的守卫都是他们各自非常信任的手下,可是这已经不明不白的死了两拨。 所以这再一次的派遣就成了烫手的任务,能够交命信任的手下也不是大白菜啊随处都是,倘若乾二能争取到,也算是安插进去了。 乾二突然就觉得自家主子的眼神很是邪乎,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他觉得要被算计了。 还没等他展开想,就听“乾二,你去向尼玛的父亲表示,自己想要飞黄腾达,然后风光来娶尼玛。” “主子,您不能害我啊,我好不容易让她父亲打消念头,我不想娶她,我都要被缠的烦死了。”乾二崩溃的喊出声。 没人同情他,都觉好笑,只他一人在崩溃边缘,一副你要是让我做我就跳下去的样子,好笑极了。 “我怎么会害你,只是想利用这层关系好赶紧达到目的,你的脑子就不能转转吗?” 他无奈极了,在这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日,需要出卖属下的色相成事的。 可现在这样是最快速有效又简单的办法,至于乾二的小心思,若以后能够顺利回去,他会去帮他争取的。 那日他陪乾二过去见尼玛和她父亲,当乾二说小时定的人叫蕙兰时,他还恍惚半晌,觉得这个名字听过,之后出来一想是她身边的人。 没想到啊,这小子早早就有想法了,他没有想过限制身边这些人成家,但是都要靠谱才行,这个人若是她身边的那就不错。 “等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假死,这样她们也没有办法再抓你回去成亲了,现在先以我们的任务为重!” “哎?真的吗主子?真的可以这样?”他突然就觉得清醒了。 “真的,前提是你先把这个任务完成再说,就你这么楞,也不知羽儿身边的人能看上么。”他嫌弃道, “主子,保证完成任务,您也要记住答应我的事,不能让我娶那个尼玛。”他再三确认, “嗯,记住!”也不知道看上这小子啥了。 乾二勇敢的跑去尼玛父亲的营帐,将要说的话大声说出来,之后被扇了两耳光,挨了一脚,让滚出去罚站,还不准吃饭。 尼玛知晓后,也不管是在军营里,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阵轻声细语,搞得乾二满身鸡皮狂掉,还得忍着将另一番话说给眼前这个开放的姑娘。 尼玛终于得偿所愿,自是高兴的助他成事,让他等着她,她就跑去她阿爹的营帐里了,只听里面噼里啪啦一顿。 很久之后,她红着眼出帐来温柔的看着他,竟是少了之前的蛮横,多了些女子的羞怯。 乾二咬着牙缓缓将视线调向天空,他牺牲了色相终成事,没有任务成功的喜悦,只有自己沦为小倌的绝望…… 唐萧逸知道成事后激动坏了,想他一个世子竟然被束缚在这个地方,进退都难,好在自己人能用。 因为乾二只是说了自己要出人头地,但是却没有将真实的想法告知他们。 在他与尼玛再次进帐磕头出来后,就借口要去跟兄弟分享喜事,摆脱尼玛跑去找自家那不靠谱的主子询问如何走下一步。 只要能成下一步他都给他想好了,还是通过尼玛,将以后要安家在王城的事说给她,让她帮他去争取。 这样也能顺当些,他递给他一块不大的玉雕,是让人从小镇上买的,雕的也是部落多出现的牛首,让他送给尼玛做定情信物。 否则空口白话的,他又做不到轻声细语,起码也让她和她父亲安心才行。 乾二拿着那玉雕垂头丧气的出去了,好在还算理智,将玉雕给尼玛时说这是家里传家的,现在请她保管,以后传下去。 尼玛其实就是个单纯的姑娘,她只是受生长环境影响举动较为大胆。 再说她家一开始就她一个女儿,阿妈好不容易在她十岁之后才生了弟弟,所以在这之前她都是按照男孩子来养的。 现在心爱的男子终于看到她了,还要和她组成家庭,她实在是掏心掏肺的,拉着他就去找阿爹,让他帮她们去王城,她们要在那里成家。 把乾二给吓的,什么就要成家了,他赶紧激动的单膝跪地请求她父亲先给他路子历练,他定能自己闯出来,然后将尼玛娶过去。 尼玛的父亲正烦着呢,一方面就是守卫的人选,几个副将军都在推,没有人再愿意将自己得力的人派去送死; 一方面就是自家从小疼爱的女儿要被那穷小子给骗走了。 这会儿听他的意思是想让他安排个在王城的位置,他眯着眼睛看了乾二半晌,又转向尼玛,下定决心点点头。 “现下确实有个合适的位置可以将你派过去,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个事才行。” “您请说,部下一定想办法做到!”乾二右手握拳放置心口弯腰行军礼,卑微的道。 “第一,你不能对外说你与尼玛已经定情的事,也不能表现出来; 第二,你去了那里要每五日与我私下安排接洽的人联络,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消息传给他; 第三,你必须忠心于我一人,倘若让我发现你有异心,别说尼玛和你的事,就是你的人头我也会随时取来。 当然,我听说你还有好兄弟也在这里,那你还要多担个心,你做不好,他们的命也会先你而去!”biqikμnět “是,部下定不会让将军失望,一定全部做到,让您刮目相看!”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面目狰狞的老妪! “不行,阿爹,为何不能说我们的事情还不能表现出来?您是根本就不答应对吗?” “尼玛,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将军也是为了我们考虑,毕竟这样的位子估计很多人都想去。 倘若知晓我们这层关系,我以后不会好过,将军也多少会受牵连的。” 乾二高兴坏了,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这个将军也太不错了,全都安排到他心里去了,这样对外他就不用装着跟她有关系了。 “是,这样吗?你不觉得委屈就好,那就听你的。”尼玛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乾二看着她突然就有了负罪感。 将军不让她们的关系示人,只有一小部分是那个原因,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倘若这小子又被杀也不至于影响他女儿的名声。 两人各自的小九九倒是不谋而合,所以很顺利的,乾二在第二日就整装离去,他被送往王城所在守卫营里。 乾二的事确定后,唐萧逸就安排自己在王城的人另找了离王宫近的和守卫营近的两处房子,都说是要存放货物。 乾二到那里的第三日后,开始了正常的守卫工作,他前面主要是将工作的倒班时间、他所负责的范围以及每日进出的人都搞明白。Ъiqikunět 当然他也按照约定与前来接洽的人接触,此时已经是五月末了,他们的进展很慢,这也说明北疆王室的严谨。 这北疆明明内里争的你死我活,但是对外却没有一个人与外族有染,可见老北疆王如何厉害,要知道这内里的争斗有时候也是好事。 一个不让着一个的,难以形成大的威胁,各自为阵的情况下就是维持现有的状态,当然很多事情没有长时间,总会有突破。 这个突破如此难寻,原因也是他们万众一心的拒绝外族,不知道是怎么教导的,他们对大烨如此决绝,却又与那朝中势力有利益合谋。 这利益会是什么呢?这朝中的势力才能如此死心塌地的帮助北疆,竟都不怕灭族之险? 乾二去的半月后,与他一个队伍的一名守卫无端暴毙,医者查探的结果是心病所致,倒是有同队的人证明他确实有这病。 最近经历几次自己人死伤,他总是心神不宁,看来还是之前被吓到了,所以身体支撑不了倒下的。 大家多少有些唏嘘,因为他们的确人心惶惶,原本的好位子,现下却是丢命的行当。 之后乾二又通过尼玛的书信,请求可否让他的好兄弟过来顶替,他实在也有些害怕,有自己的兄弟在这里还能相互提醒。 这美男计实在好用,当然也是唐萧逸设计的,最终他们终于在六月初经历了诸多波折后,顺理成章的来到了离王宫最近的地方。 自此他俩正式走入离王宫最近的区域,能够自由在王城中行走,还能观测到王宫的往来。 乾二与同队的守卫换了班,换成与唐萧逸不同时段,这样唐萧逸和他在每日的不同时段都能保证有一人在岗。 这对他们很重要,针对那日日进王宫的他们十天半个月就能全都搞清楚,那种几月或是半年的也不着急,总是能从其他人嘴里得知。 待他们一个月内全部搞明白,就能想办法探进王宫里了,到那时再见机行事。 在整个守卫过程顺利开展后,他们不仅对进出王宫的贵族们重点观测,对那些外面送货或是倒夜香的人也观察。 毕竟哪里都有可能是重点,哪里也有可能给他们漏洞可钻,在大烨时只觉奇怪和不屑,现在却是佩服这北疆王庭了,确实极难探查。 近日,他俩每日不同时段值守,已经将北疆王庭里大致进出的人盯住,各大家族也有了一定了解。 但是这都是北疆人,并不能掌握到朝中势力的情况,所以接下来还是要想办法探入王宫里面才行。 正好乾二值晚班,他白日值守后,就能想办法出来晚上探进去。 为了一切能顺利,必须找好合理的出路,因为对于里面他们一无所知。 这几日他们盯上了送货、送菜以及倒夜香这几路,因为是晚上探进去,所以最合适的就是凌晨去倒夜香的马车。 之后就是天微亮时,那送货的商贩,但是那时正是他要交接的时候,所以时间上还是有些冲突。 有了目标就会关注起来,每日这倒夜香的都是两个人一起,一般情况都是前面有个老头儿,后面是个裹头巾的妇人。 但这么久了乾二都没有机会看清楚过那妇人的脸面,可见裹的有多严实。 他想这应该是对儿夫妻,他们私下定好,就由唐萧逸换岗后去探这二人的具体情况,因为他亲自去探,所以最好能跟他们熟悉。 但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老头儿和那妇人竟不住在一起,并不是一家人,那就是亲戚?最后他决定先从弱者试。 这日,天边还有些余光时,他换装按照自己人给的地址找了过去,这是一排低矮的平民区,路上坑坑洼洼,有干有湿,很是脏乱。 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一群孩子在那门前扔泥巴,嘴里操着当地口音骂着不干净的话。 那门紧闭,没见人出来,他绕到后方跳上后墙,从后窗看到那妇人在屋内缝补,不见有其他人的影子。 即使是在家里她也仍然裹的看不见面貌,这是被要求的,还是哪里的习俗?又或者这女子有瑕疵? 他正在屋顶好奇呢,就见那女子极快的将手上的剪刀扔向他的方位,虽然被窗框挡了,但不得不说她的动作很快。 他躲藏时看到了她凌厉的眼神,但是却仍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其他动作,就那样盯着他这里。 他想了半晌,觉得自己今日出来易容了,她应该不会认出,既然来了也只有她一人,那就去试探一番也好。 想着,他就跳了下来,大大方方的敲门请求进去,那妇人没有说话,也仍然坐在那里,但,门却开了。 看样子没有一丝惧怕,屋里有些暗,她没有点灯,只是通过窗口的余晖在缝补,可真是好眼力,所以他从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背着光的她。Ъiqikunět 也因此根本没有看清楚她的样貌,他此时站在屋内突然就觉得十分诡异,这妇人会不会是北疆王庭或是朝中势力专门放的人呢? 他若将自己的意图告知会不会暴露自己?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看来是太顺利了,所以才会如此疏忽。 他自己意识到这一会儿,对面那妇人一声不吭,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她的任何紧张情绪。 却感觉到好强的气势,这妇人不简单,一个倒夜香的妇人,平日里绝不会释放这样的势头。 这会儿为了震慑他是一方面,恐怕还有其他意思,怎么办?他迅速分析眼下形式,不暴露为主。 “我想找份活干。”他用当地土语与她交流,已经尽量做到标准。 “滚!”这声音像是野兽发出的一般,很是刺耳,感觉再听会让人狂躁。 他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带上了嫌弃,转眼他看到了披在她身上披帛下的绳子,应是在她手里握着的,那绳子连着门。https:ЪiqikuΠet 看来刚刚的门是通过这绳子拉开的,她没有武功,或者说武功不高,想着他就大胆的反身用力将绳子向上踢去。 然后他看到她身上裹着的大披帛被震开,她被惊吓到了,紧张的抖着手赶紧试图将披帛把自己裹好。 唐萧逸此时都吓傻了,这是个什么怪物? 只见那妇人右边大半边都没有头发,大半个头大半张脸连着脖子和右手都是恐怖的焦红状,已经看不出样貌。 除了那双眼睛,剩余的五官都是极狰狞的焦红色疤痕,爬满了她露出来的所有地方,加上她原本驼背的身体,像个年龄很大的老妪。 此时他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还能达到什么,所以无措的出门快速离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刚刚的老妇人,他觉得这样一个样貌的人,常年在王宫中行走,绝不会是他们大烨安放的。 因为,若是自己人早就已经将重要的资料送出去了,不会至今等到他亲自来探,那老妇人不是真的为生计就是王庭其他人安排的眼线。 但不论如何她也不是他们这边的,所以他还是疏漏了,幸好刚刚都用的当地土语在交流,无非也就会猜他是其他方的人。 想到刚刚看到的,也许是视觉太过冲击,他没有心理准备,此时他竟有些心里难受,感觉堵的慌。 逃离那里之后,他才缓缓走起来,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去相信外人,也不能轻易借助外力。 但这个倒夜香的倒确实有问题,他们可以关注着看看,万一有突破也是好事,毕竟她不会武功。 想着他就走向另一处地址,是那倒夜香老头儿的住处,他想看看那人是否也如那老妪一般不简单。 待到地方,远远的他就听到打骂摔东西的声音,跳上屋顶,他看到那老头儿正在跟一个三十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推搡。 再一听他们吵架的内容,是一对父子,原来他儿子这么大不学无术还拿他辛苦挣的钱去赌博,回来要钱他不给就跟他闹了起来。 他这次没有再出现,只是看了半晌就离去了,这个老头儿很普通,与那女子不是一路人。 第一百六十章 意想不到的危机时刻~ 回去后他将这次的事情跟乾二说了,安排人再去详细调查这两个人,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的交集,这倒夜香的活儿谁干的时间长…… 乾二没想到就是个倒夜香的也会如此复杂,他以为就是干活的,看来但凡进这王宫的都不简单。 之后他叫来扇青,要求他在守卫营附近的屋子里候着。 一旦他去夜探王宫,早上万一没有回来,定要将跟他个头差不多的部下易容成他现在易容的样子,然后顶替他去换岗。 在一切没有成效之前,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一定不能再失去了。 这日那名部下首次易容成多瓦在早上换岗的时间与乾二交班,终于乾二回来后能与自家主子面对面谈事了。 这种机会很难得,因为大部分时间他俩对班,待他明白主子意图后,头点的脖子都要抽筋了,他很是认可!biqikμnět 这机会可是他牺牲色相用终身幸福换来的,是一定要珍惜的! 一切部署完毕,他只等太阳落山乾二去交班后行动,由于是第一次,他的首要目的就是将王宫各处熟悉一番。 并不是在这第一次的行动里能有何成绩,他们一直在外围,没有任何机会能够了解王宫,甚至大烨以前派的高手都折了。 折了,就说明根本没有机会出去送任何有用的情报,所以这次他也是拼着受伤的想法先探清楚内里是什么情况。 王宫外之前租的放货物的房子里已经安排了人,是为了接应的。 除此之外,就是他自己万事小心的事了,因为整座王城的防卫严密,王城守卫与王宫外守卫以及王宫内的守卫全都不是一路。 所以他们万一被任何一方抓住,只有被关或死。 天色整体暗下来后,他从东边较为薄弱的地方靠去,那里是另一支队伍的守卫,他们平时就很懒散,最主要这东边来的人少。 西边倒是事多,因为那里与西边部落近,所以常常会有想要靠近的外族人。 然而在他顺利的进来后发现,他们还是想错了,东边并不薄弱,它只是外面看着弱,刚一进来他就开始头晕目眩。 这边并没有什么人,是横在这里的怪石以及穿插在大石之间的树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人晕眩,而且是快速致幻。 他已经有了反应,但好在他速度很快,虽没有碰到任何一样,可防不住这些大石太多啊,他竟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远离那些毒物。 等他终于摆脱时,他自己也已经支撑不住了,他挺着最后一点意识四处寻地方躲藏,此刻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缓过来劲儿再说。 北疆王庭多是石头及木头结合的建筑,坚固且恢弘,利用了帐篷顶的样式,却建出了不一样的风情。 所以每幢宅子都是下面石头上面木头的结构,下面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屋顶也不行,这里人擅长养大型鸟类猛禽,人在上面很快就能暴露。 他摇摇摆摆的走着,尽量保持清醒,这里竟然是块空地,除了前方的宅子,就没有任何遮挡。 也是绝了,一般人抵不过刚刚的迷幻毒,就算抵过去了此时的空地也会支撑不住,怎样都是暴露。 房子也是决不能进的,这种情况下能有房子在眼前,可想而知里面一定会有天罗地网等着。 怎么办,他此时已经全身软的没有劲儿了,跳出去也不行,必须找到安全的遮挡物让他能够睡一觉缓过来。 站在空地上太突兀,他赶紧远离,顺着墙根用自己能用的最快速度前行,前方出现一棵大树,这树看着上百年了。 他静下心来听周围有没有活物,在自己意识很是模糊时做这件事,成效很差,但没有办法,他必须赶紧让自己处于安全状态。 听了半晌没有人埋伏,就将头上的簪子拿下来拧开,瞬时眼前被照亮,他赶紧观察周围情况,又将树下以及树上的情况了解一番。 之后,他从胸口拿出一块黑布展开铺在地上,从袖口拿出带金刚石利刃的指虎,使劲扎在自己看好的与外墙之间的树身上。 按照能容纳自己的大小,从巨大的主干上开出一个能关住的门,因为从外面直接扎入的很深,所以并没有在外面掉太多树皮。 树身上的门开的很厚,之后他就像是发泄般使劲的掏树芯,支撑不住时他吃了颗随身带的清心丸,作用不大,但还能让他再支撑会儿。 此时,他必须赶紧将自己藏好,因为接下来一定会有人巡查,而且他需要不少的时间缓过劲来。 林染送给他的礼物果然很是坚硬好用,他为了让自己清醒些,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树很快掏出不小的洞来。 边掏时就已经将掏出的碎屑放到地上黑布里,与门齐平时他进去试了试,很狭小,很不舒服。筆趣庫 静下心感受没有人来,他又赶紧继续向下掏,在黑布快裹不住时,他觉得差不多了。 将树门关上后,他又将簪子拧开照了一遍,看到树皮果然有些许裸露,很是无奈,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看看地上的部分树皮,他从头上揪下两根长些的头发,将地下竖长的树皮对着光大致穿上,然后将其对准裸露处遮盖。 此时不能用火,会让嗅觉灵敏的人闻到,否则烧黑树枝连黏是最好的办法。 再看下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但是也还是不能细看,若是白日必暴露。 他将地上的黑布四角对折挽住后,又检查修饰了地下,看了看周围,再喂一颗清心丸,就猛用劲上树,将包袱使劲扔过墙头抛向宫外。 半晌他没有任何动静,亦没有听到墙外守卫的叫声和跑动,才缓缓下树躲进自己挖的树洞,瞬间没了意识。 现下已进入七月,北疆即使是夏季也会随时刮风沙,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防沙治沙,一切都是原始状态。 经过一个晚上之后很多痕迹会有但是已没有那么明显,为什么他不选择直接藏在树上而是费力的挖洞? 因为空地周围除了那些突兀的房子,就是这棵大树,但凡守卫巡逻都会查看,闯进来的人必暴露无遗!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批进来的人基本没有出去的,都会因为被迷幻而放松警惕,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起码平常守卫轻易不会想到。https:ЪiqikuΠet 他这一觉确实没有被发现,所以还算安稳,但他很安稳,外面的人却乱了套,因为他这一觉睡到了翌日下午时分。 他醒来时,透过树皮门缝看到强光,此时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又缓了会儿后他仍是掏出清心丸吃了一粒。 这清心丸的效用倒是在此时作用明显,他清醒很多,当然还不是最佳状态,但已经能随意行动了。 刚刚他已经感受了周围没有人,皱着眉他没有立即出去,因为不清楚此时若出去后,那边的屋子里会不会有人出来。 他将树门的缝开大了些,看向天边确定大致的时间,顺便缓缓活动四肢,两条腿已经僵住了。 进来一次不易,这会儿出去很有可能暴露,此时已近下午,他准备再等等天暗下来后行动。 外面的人估计很着急了,他进来时让他们一切以等为主,不能乱了方寸。 定好方向他从头上将簪子拿下来拧开,将自己待的树洞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歪着头对着大路的方向从里面开始钻洞。 边钻边还唏嘘,羽儿的东西太实用,此次若没有这些物件,恐怕他定会暴露! 他用劲钻了一个很小的洞,从这洞看出去,能看清楚巡逻的人几时一班,一班几人,身上装备如何等等。 结合昨晚的情况,他大致能够分析出来东边宫墙内的白日与夜晚的区别,以及危险程度。 看来那边大石与树在晚上能绝对的起到防护作用,因为晚上的守卫没有白日频繁,按说白日更能发现潜入者的踪迹才对。 那么结论就是晚上那些大石和树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而白日巡逻频繁还有个可能,就是其他路的潜入者或者说进宫的人可能被携带进来。 所以这个王宫起码这会儿不是探查的好时候,尤其在锁宫门的前后还有落日前都不适合出去。 他又等了一个时辰左右,在这一个时辰里他在巡逻队离去后,将树门轻轻推开,把双腿伸直了一会儿,活动开后又缩进去等待。 终于太阳再次落下,最后的巡逻之后,他走出树洞,将树门掩盖好后,又活动了全身才飞身离去。 这次他再没有了来前的那种轻松的想法,看来那么多人只进不出,说明陷阱很多。 他向深处走了走,都是尽量靠边,这里是王宫东南拐角,是冷宫也是腌臜物的处理地。 按理应该常年无人,却巡逻频繁,看来这里是容易躲藏的好地方,所以设置较多。 他躲在阴暗处已经看到前方的守卫横着路过,却不走大路,而是绕向墙根,看来这地面下也有猫腻,搞不好就是空的。 他将这一路循着墙根看到的都暗暗记住后,就赶紧将面巾围好离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见缝插针的岔子~ 这里不是一次就能探成的,他得多来几次才行,还得多带些物件,不知道前路还会有什么,但是绝不会每次都能像这次这般顺利。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顺着墙根走下去到乾二守着的地方,按照约定好的,他从墙里敲出轻微的声音给他暗示。 果然乾二收到消息后,在合适的时间给他回应,他才跳出墙去,快速没入黑夜中。 他出去后的第一时间是向昨晚抛黑包袱的地方,那树洞只要不被发现就还有用,所以不能被人发现那包袱。 回去后他没有休息,而是将所有能用的人全部召集过来,开始详细部署,自现在起他不会再扮多瓦,改由这两日扇青装扮的人去。Ъiqikunět 同时将其他各口的守卫调查清楚,最好寻那没有什么家属的,然后调换成自己人。 当然不可能是所有,各口只寻一位,为的是他随后好离开王宫,当然这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做的,但从现在就开始安排起来。 他这里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一遍一遍的想办法探入王宫内,随着偶尔的断联,无法时时安排好所有事项,也就导致林染那头出了岔子。 这事还是要从贺家三房继祖母钟氏说起,之前从皇上那里共享过来的信息说钟氏与其娘家断了关系,她就着人从这人调查起。 这件事调查了不短的日子,因为他们那边和皇上的人一样只能从贺家与钟家确定的确是这样,原由还是因为贺宇庭。 她那个小叔不是在管理三房所有产业吗,除此之外没有展现出任何能耐,就在与钟家合作的几个产业上,由于分配不均两家翻脸了。 这个理由实在可笑极了,贺家是穷的必须多挣钱吗?有贺家大房的关系为什么不靠上去?仅仅因为一些利益就与娘家翻脸? 一切都说不通,但是却严丝合缝,两家都确定,还有外人能证明。 她实在不信啊,就着人去想办法将钟氏未嫁前的样貌画出来,她想自己亲自对比下,毕竟她见过现在的钟氏。 可是竟然没有多少人见过在闺中的钟氏,难道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吗?也不可能没有参加过各种宴会吧。 要知道姑苏那个地方各方人才济济一堂,在那里安家的比比皆是,钟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也算是锦衣玉食。 钟氏又是嫡次女怎么可能无人见过?难道原本的钟氏是有问题的,所以多年从不示人? 她再三着人去查探,同时也在每次给唐萧逸和大爷爷的信里都会写些自己分析的情况。 这日,她收到的大爷爷的信件里倒是说了一部分他查到的线索,说可能钟家有问题,但不是什么重要的主谋却一定是合作者。 不过,大爷爷推翻了她的一些想法,说是即使姑苏那里很是繁盛,但还是会有些家庭不允许自家儿女抛头露面。 那出嫁前从未出过门见过外人的大有人在,她不能按照自己的情况和想法就认为各家女子都差不多。 就是现在这样允许女子出门的,或是带着自家女儿出去参加各种聚会的也是这十来年才风行。 都是仰赖于皇上的恩德,他为了加快经济,所以并不对我朝女子限定太多,甚至商家出现女少主的不少。 过不下去的男女夫妻可在衙门里办理和离,允许女子掌柜的出现等等,这在前朝是绝对不会有的。 这些也让她充分了解到了历史变迁中的细节,她果然是盲目的很了,自以为是的情况总是会影响判断。 想来自己是了解古代女子地位的,但是因为自己的独立认知和现下社会出现的情况,让她误判了整体时代形式。 一切事情先站在宏观角度出发分析,才不会将自己绕进去,她犯的错误就是太主观了。 其实古代女子基本出嫁前见不了多少人才是正常,她却从身和自己眼睛看到的来加以判断,实在可笑。 但无论怎样现在她和大爷爷都认为这钟氏绝对有问题,甚至已经延伸至钟家。 可唐萧逸的信里竟然还是跟往常一样说的都是之前讨论的话题,这就让她起疑了。 她也找了借口想是他太忙了与她发给他的信擦肩而过,所以他给她发信前还没有看到她的信?Ъiqikunět 她使劲压下心里的不安,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一次疏漏就怀疑什么,她们之间最要不得的就是不信任。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任的事,她心里的感觉是不安,觉得他不安全的感觉。 有些时候你使劲按捺住的感觉,一旦觉醒那就是几倍的碾压,不会再轻易的像之前那般容易按住。 之前他的各种引导,发生的各项事件,来的亲朋好友都能有理由让她忽略,可是现在却重拾第六感,她信任的感觉。 她沉寂了半日,告诉自己稳着些,在给大爷爷回信的当口,巧妙的询问了唐萧逸近日都在做些什么? 然后正常的给唐萧逸回了信,信的内容也与之前的能接续上,并且询问是不是不在京城,所以未能看到。 一切看着都很正常,也没有表现出奇怪,随后她就叫来贺清,私下安排他去查唐萧逸的真实情况。 私下就代表除了他俩谁也不能知道,她怕身边或是大家都知道却只瞒她,就像白侍卫的事一样,那样的事一次就够! 可这次还真是跟上次一样,就连陆清川都能定期收到唐萧逸传来的消息,他也安排自己在北疆的人暗中保护着。 毕竟自家孩子认定的人,这小子人也不错,他还不至于做的那么绝! 她知道若他真有危险的任务也一定与北疆有关,他说过回京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去追查,他,不会在北疆吧? 突然她就进入了紧张状态,一会儿的时间她既心疼又无奈,还是与前世一样,遇到事情她会先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坏情况想一遍。 然后想若真的出现又该如何应对,在她看来好的情况压根儿也不用耗时间去想,接着就是了。 若他在北疆出现问题,那她得去北疆找他,得想办法救他才行; 若他在姑苏,那她就得回贺家,得将那一团乱线给梳理清楚了。 “菊白,你过来,我问你,你能否调制出那种吃了或喝了后,近期都不会来月信的药?”她严肃的问道, “姑娘,您怎么——”菊白瞬间脸都白了, “直接说能不能,不要隐瞒我!”她坚定的看着菊白。 “能,能的,但是会很伤身体,还不能大量服用,之后需要调理很长的时间,否则以后会影响到受孕。” 菊白是看出来了,不将事情说清楚,姑娘是不罢休的,索性她也就将副作用都说出来罢。 “嗯,能就行,以后我也会相信你将我调理过来的。 这个药你是随时能调出来还是需要找药材? 调出来后还需不需要先试?” “是需要两味药材的,因为用的少所以并不常备,但这两味也不难找,老字号的药铺里都能找到。 这个我只是有方子,但是从未用过,师傅他老人家也从未用过,他说这是阴鸷的法子,所以看都不看。筆趣庫 我有也是因为他传给我的古书上见过,就全部抄了一份,所以调制出来还是需要找人尝试的。 不过我自己就可以尝试,这个倒没什么,反正每次制毒我都自己会试,否则解药如何来?” 说道最后她无所谓的笑着,林染惊呆了,她想到前世看的武侠片里有个阿紫,满身疤痕。 赶紧起身去将菊白的两边袖子全部撸上去,好在白白净净,她又将她领口打开看了看,全都正常才舒了口气。 菊白没防住自家姑娘举动如此大胆,吓住了,半晌就僵着不敢动。 最怕突然安静下来,所以最后她不得不将自己以为的告知大家,才算缓解了尴尬。 她开始有意识的安排,以后有可能要面对各种情况的应对措施,不知道会是哪一种,但提前准备总没错的。 甚至加强了与鸟儿之间的沟通,近期金灵银灵已经不需要出门了,它们带了很多只鸟儿出门都颇有成效。 暗军羽兵已经占据了她的小半石牢,但显然还不够,他们的羽兵种类不少,所以量绝不止这些。 她想在不得不面对那些事前,能在羽兵这些事情上有所突破,毕竟若她离去又会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 她在等半月后唐萧逸的信,而此时他才看到她之前的信,很是懊恼,希望她不要那么聪明敏感才好! 他很快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并且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解释一句,自己此时正在东边查探,所以消息送来晚了。 看了好几遍觉得并不刻意,只是正常表达,应是不会让她看到端倪,才将信件发出。 安排人务必提醒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看她的信,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又加快了速度,准备不再查探,而是直接进乞彦王的正殿。 从第一次至今他已经进入多次,甚至还带了乾三一起,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但是都是在正殿外围,并没有摸去正殿。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危机蛰伏在顺利下! 原因也是那里实在陷阱太多,外围竟然有多个八卦阵,这是出自中原的机密文化,却在这里明晃晃的使用。 这让他很是无奈,自己家皇宫跟人家这个比起来可真是个筛子啊,满身漏洞,实在比不了。 这八卦阵最精妙的就是每次都不会一样的路数能让你进去,除了正殿大门这一道,剩下的地方都不能行差踏错。 可想而知,这正殿大门前的一条道是王公贵族、各路大臣挺直腰杆进入的地方,他们这些探进来的不能走。 而能走的地方却还需要懂行并且能解开的人才行,这谁能想得到? 更何况并不是解开当前的一个就行的,这围着的共八个八卦阵,不论你从哪一个口入,必须走正确的路线,这样就会全部解开一次。 若走错路数,那所有都会有一定的反应,周围巡查的人也会发现异常,并且是哪一块的异常,会导致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能保证解开这些卦阵的人就只有李罡,可他这会儿却在大烨京城他府里扮他,就算这会儿发消息让过来也是来不及的。 扇青他们原也并不擅长这个,即使研究也不会轻易解开,他带他们进去,若不能做到快速,那不如不去。 因为实在很危险,他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大家坐在一起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易容为常进宫的大臣。筆趣庫 他们可以藏起来观察与他们有相像的大臣的各种举动,先学个差不多,然后易容从大道上直接进主殿。 若确定假扮就要一次性完事,所以看情况而定,先得弄清楚那主殿里的真实情况,再说下一步。 他们用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熟悉那些人,甚至差点暴露。 整整一个月后八月底时,他们将那三位要扮的大臣学了个明白,接下来就是确定日子将他们拘禁了。 因为他们不出去,他们这些假扮的人才能安全,所以在准备工作上他要求务必精细。 这次他扮的三位里最不起眼,却时常进宫的工部大臣牧仁,而应超因为眼睛莫名的与财政大臣乌力吉相像,所以扮他。 乾三扮的是与乌力吉一直有些闹不到一起的军队总管卓力格图,两人总是政见不一,是出了名的不和。 他们三人中有两人是一个时间一起进去的,骂骂咧咧与平日无异,剩下的一个就是唐萧逸,他会稍迟一步进去,在那里将见机行事。 这日午后,他们按照计划前后大摇大摆的进宫,没有一丝慌乱,倒是很沉稳,进入主殿时乞颜王还没有列位…… 林染再次收到消息,看到信中他的解释以及回答,并没有真的安心,她表现的极为毛躁。 朗哥儿一次性考上童生的消息也没有让她喜悦过来,她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却帮不了她。 陆清川准备在秋季带朗哥儿进族里去试炼,让她给好好准备一下,她怕自己有遗漏就请了两位嬷嬷一并给收拾。 陆清川看竟然朗哥儿的事也没有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叫贺清过去问情况,贺清没有多说,但他猜着问的好些话也没有否认。 他没有办法,女孩子的心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就让自家媳妇多注意些,一定要安抚住,因为出去面对的就是危险。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在陆清川临走前韩昕岚突然呕吐不止,菊白把脉后确定有孕了,这可将全家人的注意全部拉了回来。 这种情况陆清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最后还是她舅母劝了半日,加上菊白请求再请个专业的妇科大夫来,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这也能理解,两人只有博哥儿一个孩子,现在博哥儿都十几岁了,他们这才迎来了第二个,能不注意嘛。 林染非常小心的日日去陪舅母,使劲儿压下心里的那股烦躁,她盼了好久的妹妹要来了,她实在比谁都应该高兴。 菊白把脉觉得这也就才是不到两月,但韩昕岚的反应如此大,还是有可能出现在她的自身身体上。 两位嬷嬷都是生育过得,她自己身边的嬷嬷也在,所以还是照顾的挺周到。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孩子这么小在她肚子里就如此折腾,林染了解到一般孩子都是两三月后才会有大的反应。 她怀疑菊白没有任何经验,会不会给把错了,后来菊白拼着被骂,还是给她解释了,上上月舅夫人还来了月信,怎么会错? 韩昕岚最近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她又庆幸有无奈的,庆幸当然是好不容易自己又有了孩子,这孩子来的及时,帮她转移了圆儿的注意力。 无奈就是因为太能折腾了,圆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日日对着她的肚子叫妹妹,后来她实在忍不住,说这应该是个男孩儿! 为这她们还争论许久,也不管她这个辛苦的,就一定要是妹妹,她很无奈啊,如此折腾的孩子怎么可以是女娃儿? 要是个女孩子,她们才要疯了呢,这得多淘气一个啊? 林染不管那些,她认为孩子淘气才说明很是聪明,她心心念念盼了好久的小孩子要来了,她得赶紧的准备起来。 首先,就是妇科大夫,这接生的不愁,舅舅说接生博哥儿的阿婆就在族里,随后他就会一并接回来,提前住在这。筆趣庫 那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懂妇科方面的大夫,她知道的只有严大夫,那可是个老人精儿,还曾在前朝皇宫里做过御医的。 指定是给妃子都能看的,再说这一路至今,能让她佩服的专业医者也就这一位。 所以连着自己之前的烦躁带着现有的理由,她在没有接到他的信前给他提前去了信,要他帮忙请严大夫过来。 这封信出去后,她就把注意全部放在了照顾舅母与等信上,哪也没有再去,却更加加紧了未来面对任何危险的准备工作。 菊白最近停止了一切关于鸟儿试验药的活儿,全面的在管理孕妇和姑娘安排的各种药及毒药上。 就连最近金灵银灵都忙疯了,它们被她派出去找他的鹰了,她想知道他具体在哪,她十分肯定被所有人瞒事儿了。 而此时唐萧逸确实遇到了大事,他们顺利进入主殿,乞彦王与了解到的一致,并没有提前到殿里,而是需要所有人等。 在乞颜王未至前,他们把握时机,不动声色的控制了殿内侍卫及丫鬟。httpδ:Ъiqikunēt 点了他们的穴位后,又从后背胸口之间扎入提前准备好的极浓迷药,让他们呈现站立睁眼却已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之后三人就迅速将主殿翻了个遍,时间很紧,此时是最好的机会,他在主殿的主位前查找,其他两人在另外的地方。 动作很快也很悄无声息,所以并没有惊动门口的侍卫。 他在主座左手扶手下找到个极隐秘的小抽屉,打开来就闻到了股很浓的异香,里面有个小盒,他不假思索的就装到袖袋里。 应超在西边壁画后也找到一个内置的很小的卷轴,乾三一无所获,算着时间不能在折腾了,唐萧逸打手势,喊了声“撤”。 三人又按照商量好的,骂骂咧咧说是回去拿证据来,就出了主殿。 他们不知道的是,暗处有双眼睛不动声色的一直监看着,他们自以为的顺利,都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在操控。 当然这个被蒙在鼓里的时间段并不长,还有两个门就能出王宫时,宫内紧急号角吹响,随之而来的是方向大鼓。 大鼓是他们头顶传来,说明已经确定方向和目标就是他们所在位置,三人对视明白自身暴露。 唐萧逸瞬时想到的是他闻到的异香,觉得是那味道引暴的,他想也没想边跑边拿出那盒子打开,里面有张纸条,内容不甚清晰。 上面是土语字体,像是中原姓氏,他分辨出了自己认识的“崔、王、杨”,没有时间让他纠结文字,他将字条给了乾三,让分头走。 大家按照之前的计划,三人分三头跑去,唐萧逸自然是向熟悉的东边而去。 边跑他边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扔了出去,里面着的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拴着腰包。 那身衣服染着味道,会让他成为跑不掉的目标,最主要他现在确定那异香有毒,他疏忽了。 此时,他满头大汗,恨不得跳进冰冷的水里去,但理智还在,所以他得赶紧摆脱后面的追兵,先藏起来再说…… 撤退的路线比他们进王宫的路线还要硬,自然是为了宁愿再探,也不能一次折进去,所以另外两人都在指定的位置跃墙而去。 而王宫外的守卫自然以未收到指令,被跳出来的贼人打伤为由,所以疏漏的让人逃离了。 不只一个,而且守卫都不是一路军队的人,也没有引起自己人有问题的疑虑,但是现下确定有两人逃离,那就是说还有一人在王宫内。 所以王宫内加紧了平日三倍的兵力寻人,唐萧逸此时已经躲在树洞里了,那些追着到东边的侍卫搜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甚至最后将管理东边外围的军队圈了,也没有找到。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面对命运的必然设置! 这树洞经过他后面几次进入探查时的修缮,已经很是完美,不论是从远处,还是专门站在树旁也很难察觉有异。 他蜷在里面,用簪子扎破了右侧大腿,血不断流在树里。 他中毒了,目前的认知是媚药,因为他燥热不堪,难受极了,他随身有解毒丸,能解百毒,却不知对着这毒的效用如何。 是大师兄制的,他临走时带了两瓶,现下他缓缓昏迷过去,也没有管那还流着的血…… 乾三、应超按照路线回去后,等到晚间也没有等到他,他们很着急却不能轻举妄动,这是早前定好的。 谁没有出来大家都不能前去营救,只能等,而没有出来的人也必须自行想办法脱身! 好在他进入多次,也说过有专门找好的藏身地,大家还能希冀。 可是三日后他仍没有出现,王宫外守卫也确定里面还没有找到闯入者,大家开始焦急起来。 这种焦急真是挠心挠肺,因为确定没有被抓却不见人,而他就这样消失在正确的撤退路线中生死不知。 半月后仍是如此,现在就连勋谷、皇上的人、陆清川的人全都给自家主子发回了消息,逸世子生死不知! 此时已是十月初,韩昕岚怀孕马上满三个月,可是唐萧逸的消息却断了,他的信正常来了,没有任何与严大夫有关的话语。 她知道他出事了! 她反而冷静起来,分析自己现下要做的事,很是条理清晰,身边的人都能察觉她很反常,因为过于冷静了。 但所有人都瞒着韩昕岚,因为她的身体真的不能轻易折腾,知道怀孕以来,她已经瘦了太多,随着胎儿越大她越不容易。 她让贺清着人去直接寻严大夫,带着她的信,请他来凌啸山庄;筆趣庫 再让麒麟卫去分两路,一路去接舅母的母亲过来陪着,一路去将舅舅找回来,他不能离开舅母。 她的人都在打包,她要去北疆,她觉得他就在北疆,但仍寄希望于金灵银灵,因为有可能会有偏差。 等待是一件很心焦的事情,没有任何消息回来,金灵银灵已经飞回来三次了,都没有找到他的鹰。 此时已是十月中旬,舅舅也已经回来,扬言要禁她足,她也不理,她就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他! 她现在必须确定他的位置,月初她就去信给大爷爷和皇上,她要知道他的所在和真实的情况。 现下她就是在等信,即使他们不给她消息,她也会用自己的办法去找到他,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陆清川意识到更加不能让她得知真相。 三日后,她同时接到了皇上和大爷爷的信,皇上就两个字“静待”,意思就是让她稍安勿躁,继续等着。 大爷爷的意思是一样的,啥也没说,但作为自己家人,安抚的话就多了,在她看来全没用! 她这头正最后一次等金灵银灵呢,陆清川已经将所有出口全部更换阵法,只有他和换阵的人知晓,其他人一律不能出去。 外面几路人马全力在找寻他,北疆王宫自始至终未能找到闯宫贼人,他冒死寻到的消息已经转送到皇上手中。 此时边找寻他,也边按照纸条上的消息查探,应超找到的卷轴,是一副看不懂的图,上面的文字与山脉位置都不像大烨与周边疆域的。 唐皇将掌握的消息严密的封锁在自己书房内,所有进来破解的人都是自己身边的亲信,包括贺立雄。 所以,最近他们常在一起,也就知道林染的焦急,两人的意见统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让她涉险。 贺立雄自然是觉得,自家孙女是女娃儿出去涉险只能是去贺家; 皇上却是因为答应了自家侄儿,现下他下落不明已经很让他揪心,决不能再有一个出问题,否则他回来怎么给孩子交代? 他们都没有想到,林染根本就没有将他们的意见放在眼里,她有自己的思路和法子,这些年都是自己救自己,别人又有什么用?筆趣庫 万一失去救他的最好时机怎么办?所以舅舅的做法也将她惹毛了,他们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了她才如此涉险吗? 让她如何安稳待着等?等他冰冷的尸首吗?越想她越急躁,以为关着她就没事了? 她放出鸟儿带信去寻金灵银灵,让它们去将毛馨调回来,以现在她的水平,门口的阵法应该能够破解。 知道舅舅是好心,所以她不正面冲突,但是也不跟他说话,僵持的局面就这样开始了。 直到舅母喊肚子疼,她才出屋去看她,也才缓和了僵局。 严大夫最终还是来到了山庄,许久没见他还是那样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总是跟她拌嘴。 有他在舅母的身体自然能越来越好,她很安心。 果然,他诊完脉后肯定了菊白的能力,说她的结论都没有错,只是不擅长所以在下药这方面不到位,该重的地方太轻。 果然同行惺惺相惜啊,菊白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打下手,倒是学到不少,将自己的不足给补足了。 韩昕岚的底子不差,但因为妇科方面一直不好,初调理有起色就又怀上了,所以胎象不稳。 但是底子好能补足,所以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应是不会有大问题。 让严大夫高兴的地方,是这个山庄很是惬意,他还辟出一块地准备种些草药,一有空还让陆清川的人带他去周边寻药。 家里最让她焦心的已经妥当,舅母的母亲,她跟着博哥儿叫外祖母的刘氏也来了,现下就是她不在也不怕舅母生产出问题了。 各方的找寻和安排用去了不短的时间,她这里并不知道他失踪多久,一切都是猜测,可到现在为止唐萧逸实际已经失踪近三个月了。 已经进入腊月,最让她无奈的就是外面各方的刻意隐瞒,自己派出去的人手和鸟儿均无成效,她就是想出去寻都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而最恼人的是毛馨竟然被舅舅的人给绊住了,就是她想出山庄现在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一次次的希冀,一次次的失望,正当她不管不顾的就准备按照自己的感觉走时,她迎来了“密级指令”。 这日凌晨,她已经睡下,当然是对外睡下了,其实是自己在床上坐着想怎么办,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道黑影闪了下,快的她以为自己恍惚了,屋子里没有任何声响。 她又回归思路准备继续按照刚才想的,安排人去勋谷找他义父帮忙,怎么才能让他义父信任她。 冰冷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见令如见皇上”,她吓了一跳,按声音处寻去就看到窗户那个拐角处站着个人,举着块牌子。 她可不是谁的部下,也没有被训练过,所以还处于懵逼状态,紧张的将枕头下的簪子拿起,她缓缓下床。 “你是——”她还没问完,就被对方重复的话打断。 “见令如见皇上!” 这次她听明白了,皇上让她静待后,这是来指令了?可是她怎么知道那令就真的是皇上的? 从小她就被教育不认识的人给糖都不能接,再说就算是真的也要让她看清楚吧! 然后那暗影就见对面的女子没有多少惧怕,也并不敬畏,而是慢慢起身穿鞋走到他面前,还想要拿他手里的令。 她想拿过来对着窗子透出来的光确定下,人家还拿的死死的不给,这么举着她啥也看不到啊。 僵持半晌,“我得确定是不是真的令,这年头拿个令就说皇上给的,你能信,我不能信啊!”她贼理直气壮。 “哼!”那人不情不愿的松手了。 她详细端详,还颠了颠,挺重,上面的龙纹应该是,真的吧!她很不确定啊,转转眼珠子,先听听他的令是啥吧。筆趣庫 想着她就将那令还给对面的黑影,“你说吧!” “跪!”这人怎么规矩不懂,见令如见皇上了还不下跪? “哦,不熟练,抱歉!”她解释完缓缓跪下,抬起头看着他,等他说。 “皇上口谕:贺琼羽终被找到,贺暄和却下落不明,着贺琼羽即日启程入京参见皇上,之后由贺老将军送回姑苏祖宅,认祖归宗!” 他说完就见下面的女子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继续看着他,给他整不会了,这是,没听明白?还,要不要再给说一遍? 正当他继续再来一遍呢,“就这些?唐萧逸现在在哪没说?” 这什么孩子?皇上下什么谕,就接什么,怎么这么多话? “就这些,没说,接旨!”他都怀疑,皇上弄没弄清楚这是个什么主啊?怎么看着傻兮兮的,还要托付她去办要紧事。 “小女子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转个方向,对着皇上所在的位置磕个空头。 能让她跪下磕头的少之又少,这人算什么,拿个破令,话也不说清楚,还想承受她的大礼,哼! 自己忙完站起来,转过头一看,那里刚刚还在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是梦游了?刚刚是个人啊,这就完事了?她接了令然后自己寻思着启程去京城? 听这令应该是真的啊,这人神经病吧,话也不说清楚,怎么做也不说,他们不知道她现在出门都难,还牛逼轰轰的启程去京城。 第一百六十四章 疾走前的安抚! 咋不去给她舅舅说呢,让他放她出门啊,她气急败坏的,想着就骂出声了,嘴里一个劲的神经病。 外屋的蕙兰跑了进来,赶紧将灯点起,询问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说没事,不用惊动别人,就让她下去了。 她躺回床上,想着明日就去给舅舅絮叨,皇上昨晚来密令了,让她进京,不信就问去! 她像个小神经病般,在床上发着脾气,慢慢累了就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她完全清醒后,就记起昨日凌晨发生的事情,吃完早饭她准备拉舅舅去书房单独说话,却没想舅舅先开口了。 “你一会儿来我书房。”就背着手出去了。 正好,我也找你呢,这次我就等你确定完再出门,哼!以为请她容易呢。 刚进入书房,她还没来得及坐呢,就听“皇上下了密令,让你回姑苏贺家,这下如你愿了?” 舅舅声音很冷,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声音,就突然收起了小孩子撒泼耍赖的心思,突然就很泄气的不知道怎么回了。 她是想去找唐萧逸,也想赶紧将追杀的人给灭了,可是没想着这时候去姑苏啊,舅舅这话说的像是她跳着叫着要入那虎穴般。 要知道此时她最想做的就是找唐萧逸,可他也不在姑苏啊,很是委屈的就将想着的话说出口了。 陆清川无奈极了,这都什么事啊,这要是个普通的孩子也罢了,起码最多就是受些罪,她自己聪明,他们外围保护着也不会有大事。 可她是灵女啊,这回到那虎穴,被发现怎么办? 现下皇上并不知晓她的主要难处,却已经下令,作为百姓他们只有执行的份。 想着,也就将她一直以来的疑问给了答案,正好她此次入京,从皇上那里问清楚吧,否则她还得乱跑,到时候可就不是拘不拘住的事了。 “唐萧逸去年起就入北疆了,最后一次王宫探查后至今下落不明,现在能确定北疆那边并没有找到他,所以应该还是安全的。筆趣庫 只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最后的探查有了些成效,东西送进京城,刚入京皇上就给你下令,恐怕贺家脱不了干系。” 说完他就在等她接受,毕竟这么久这孩子一直都不知道真相,只是凭着感觉就要去找那小子,现下估计还得感动会儿。 林染确实感动啊,他怎么那么傻啊,自己就去深入狼窝了,他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失忆了,还是已经…… 不会的,她只是担心,没有很难受的感觉,他还好好的呢,皇上,对皇上应该全部清楚。 “舅舅,那我何时走,现在吗?”她着急去问清楚。 “唉!就知道你啊,明日一早吧,朗哥儿这里我来给他说。 此次对外就只是找到你了,安全起见,我想皇上也一定是等你入京了,才会公开。 所以,你回去赶紧着手安排吧,我这里也要重新布局了。”说着,他烦心的摆摆手,让她出去。 当知晓他的全部情况后,她是真的心疼了,不知道他此时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会不会受了重伤。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把自己人全部叫了过来,将即将面对的事情告知大家,然后一项项开始安排。 首先,就是分两步走,一部分人跟她去过姑苏的,不能再跟着入贺府的,现在打包收拾,先一步去姑苏凌府待命; 一部分人此次跟她全程经历生死,从这里先入京,然后再去姑苏贺家,媚爵留着,金灵银灵一路跟随。 私下她让贺清将外围的人统一聚拢在北疆,想办法探查唐萧逸的情况。 说完,她又让金灵银灵分开行动,一只跟她走,一只去北疆找鹰。 他的人在北疆,鹰也一定在那,首要的是确定他安全,剩下的都好说。 她看着大家忙碌的来回收拾,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哪里没有考虑到,是哪里呢?使劲儿的想啊,终于—— “贺叔,贺叔,”她大叫着,她的身份不对啊,她不能暴露凌啸山庄,还不能身份融合,她去面对只能以贺琼羽的身份去。 所以,“贺叔,我们需要绕道,不能从这里出去,明日早上你和麒麟卫还有紫竹,我们先去之前的庄子上。 等嬷嬷她们随后到了一起从那里出发,还得这么来,得快!” “是,姑娘,属下明白了,会全部安排到的!” 没多久,“姐姐,你要去涉险?”朗哥儿白着脸跑了进来。 “不要害怕,姐姐会好好的回来的,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姐姐现在是在历姐姐自己的劫, 你要乖乖在这里让姐姐安心,再说这是皇上的旨意,不能违背!” “可是我也是贺家儿郎啊,我也应该进那虎穴去经历才对。”他急切的道, “不,朗哥儿,你的经历不会少的,以后你要经历的时候姐姐也不一定能帮上你,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现在你乖乖在这里听舅舅舅母的话,好好成长自己,安稳的待着,别让姐姐分心,才是对我最好的!” 她将他拉近自己,扶住他的双肩,对上他的眼睛,认真的道: “还有,你忘了姐姐的特殊性么?姐姐只要活着,就需要你们在后方的支持,凭姐姐的聪明一定会活得很好。 所以,你后方的支持才是保住姐姐长久存活的根本,你记住了吗?” 他眼里含着泪,郑重的点头,“嗯,记住了!请姐姐放心!”筆趣庫 “好孩子,姐姐和你是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自然不会丢了你,自己离去,我会奋力的活着。 再说那边已经挖了地下通道,现下姐姐过去,确定住的地方,就能挖通,一旦有任何情况,姐姐会迅速脱身的,也请你一定放心!” 姐弟俩相互安慰着彼此,需知相互都让对方安心,才好事半功倍! 这日晚间最后一次聚餐,大家都很沉默,舅母的脸色很差,她安慰许久也不见起色,无奈的只能看向自家舅舅。 陆清川看到她看他,就没好气的瞪回去了,好好待着不好吗?这才消停多久,又要全家人跟着担心。 她也无奈极了,给别家不都是各种不舍和安顿吗?她家怎么不是愁眉苦脸就是不给好脸色啊。 小蓝不知怎么也不找她说话,就背着个手,像个小老头子般,低着头坐着,桌上气氛着实尴尬。 “哎呀,到饭点了,大眼瞪小眼的会影响身体,尤其怀孩子的,赶紧吃饭,一个个的,这事情能是你们大眼瞪小眼瞪没的吗?” 严大夫才不管主宾之分呢,说着自己就已经拿起筷子开吃了,他们不饿他还饿呢,今日他可是自己犁了半亩地,累着呢。 他充分的带动了桌上气氛,舅舅一听拿起筷子就给自家媳妇开始夹菜,都不带停的。 “舅母,您就放心吧,我最近很闲啊,而且这事情迟早的,现下赶紧解决,后面我也能安稳过活。 否则,一直担心着,还不能正大光明的很是闹心。 我这出去就要面临很多事了,不能分心,所以您和弟弟们可要平安,别让我分心着急上火的。” 前面说着也没啥,越到后面舅舅的眼刀子就没有停过,感觉刀刀致命! 她也没有说错啊,她们都好她才能安心对敌,舅母怎么这么想不通啊,看来还是怀孕敏感所致。 倒是小蓝听进去了,还专门给她夹菜,她准备晚上跟他好好聊聊,这里面还有个人最让她安心,就是博哥儿。 她不知道的是,博哥儿自认为自己很清楚自家姐姐,他姐姐是谁啊,别人最好别招惹的主,他明明很替那些外人担心好不好。 当然他没说出来,表现的很是淡定,倒是让林染以为他是为了让他安心的,所以吃饭时还不时跟他开着玩笑。 晚上大家散了时,她对着舅母的背影喊道,“舅母,我明早要早走,您这里一定要保重啊,要把我大妹先给我平安生出来!” 就见韩昕岚突然停下来,转头气急败坏的喊道,“是弟弟,必须是弟弟!哼!”然后走了。 “哼!妹妹就是妹妹,再调皮她也得是妹妹!”她大喊着。 这双方一开嗓,倒是缓解了对方的情绪,但是韩昕岚回去还是哭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她省心啊。 严大夫站在饭厅门口,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这弟弟妹妹的不是应该来问他这个大夫吗?自己能猜出来是怎的?傻了吧! 他背着手下平台去看自己今日的成就了,这个地方可真适合给他养老啊~https:ЪiqikuΠet 她拉着小蓝去了自己的院子,刚坐下,贺清有事在外面,她就让进来了。 “姑娘,恐怕我们明早不能去庄子上了,时间来不及,行程上也会加长,所以能不能直接出发到下一个城府等嬷嬷她们。” “你的意思还是两边走,我们先去那里租房等着汇合一起,这样也能行?” “是的,这样我们大部队出行也能说明是从那里出来的,至于有心人想要确定倒是需要探查一番了,可以留下从南边过来的信息。” “嗯,也行,那就让嬷嬷那边辛苦些从南门入吧,毕竟她们东西多,容易暴露行径。” “好,属下下去安排。”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敲皇上竹杠!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小蓝糯糯的问她, “姐姐这还没有出发呢,你就已经惦记回来了?放心吧,姐姐会努力早些回来的。 小蓝也要努力课业啊,还要有空帮姐姐照顾舅舅舅母、哥哥们,还有媚爵和狗子们,有时间了还要去督促鸟儿们的进展。 唉,这么看来小蓝责任很重啊,你到底能不能行呢?” “行的,小蓝都能做好的,姐姐你放心,我知道你说的我们这边都好了,你才能在那边安心。 你安心就好,小蓝一定会努力长大,都帮姐姐照看到的。 姐姐,你一定会平安的回来吧?”他紧张的看着她,等她确认。 看着这样的小蓝她很心疼,一定是蓝鸳儿离去的后续影响,现在很害怕她也跟她一样,离他而去。 “会,姐姐一定平安回来,还要陪着小蓝一起长大呢,还要看着小蓝娶妻生子呢,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们到老的!” 给了人家承诺,自己就要做到,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她也一定要拼命回来,这里还有亲人在等她! 安抚完小蓝,她准备沐浴休息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是给了承诺就要想办法做到。 她躺在浴桶里正在想唐萧逸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时,菊白举着两瓶药跑了进来。 “姑娘,好消息,您之前要的那种停来月信的药,经过严大夫的指导,已经制出来了,这两瓶奴婢试过,很顶事,而且副作用很小。” “哦?真的,看来严大夫是个宝啊,要是能长期留在咱们这就好了,对大家都好,现下时间是来不及了,等我随后给他写封信吧!” “嗯,这严大夫真的是个宝,姑娘这买卖做得绝不会亏!” “你呀,一遇到自己喜欢的事风风火火的,放心吧,你家姑娘尽量满足你的想法。” 这次全嬷嬷她们后日出发去姑苏,甄嬷嬷跟她一路先去京城,四大丫鬟自然也是真面目示人,而她也一样。https:ЪiqikuΠet 贺清带着父亲这边的人跟着她,舅舅会派人暗中保护,麒麟卫押着物资跟全嬷嬷一队,先行进入姑苏凌府待命。 她的二等和三等丫鬟也会陆续从这边到姑苏凌府,怕的是给她买丫鬟,她好运作把自己人安进去,她那里不能放外人进屋。 剩余没有考虑到的,她路上想吧,嬷嬷们也会帮她,毕竟这贺家真实情况不知,若只是嫌弃她倒还罢了。 若真是北疆人假扮,那就会招招致命了,她在那里防不胜防! 次日很早她就起身,准备收拾完就出门了,没想到在饭厅内见到了所有人,连严大夫都打着哈欠等在那。 暖心的吃了早饭,在众人的目送下,她要出门时,严大夫突兀的来了句, “唔,你的信我看了,几步路还写信,真是,那个,我同意了,就这样。” 说完,不知道是不好意思了,还是就这么个沟通方式,反正给她个后脑勺,然后挥挥手就走了。 她立马暖心的笑了,这个老头子真是矫情,给她回信不就好了。 她给大家挥挥手就走了,这日起她扮儿郎,紫竹也是男装,她们骑快马离去,路上会休息一下,也就两日的路程。 冬季在外骑快马真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啊,才小半日,她已经后悔死了,从来没有这样辛苦过。 她全身裹的都看不出来是个人骑在上面,还以为是在马背上搭了个帐篷呢,她连头都不露,就这样两只脚也是冻得没知觉。 没办法,贺清就将她放在自己身前,与紫竹俩换着护着,他俩实在怕她掉下来,就这她还问能不能盘腿在马上。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提前安排来的人已经将屋子安顿好了,她就在火炉旁哪也不去。 至晚间她那还算准的月信来了,这都算是好的,到京城附近还得有一次,她真是烦死了。 三日后甄嬷嬷带着大部队到了,休整两日后她们正式启程去京城。 刚上路金灵就飞来寻她,她以为怎么了,按说这时候应该是它去找鹰的路上啊,她赶紧将金灵放到膝盖上,询问它怎么了。 听它转着小脑袋半晌,才明白原来它遇上了前来报信的飞鹰,是他让秘密给她送来的消息,他安好让她放心。 她赶紧问金灵没有给那鹰说她的任何事吧,金灵傻兮兮的说没,看这鸟儿单纯的,都是你让干啥就干啥,绝不转心思。 她很满意,这件事等他平安回来也就知道了,在此之前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毕竟是为了不让她涉险他才如此行事。 现在她又违背了他的意愿,总是会影响到他,也不知道他此时情况如何,还是先不要告知为妙! 这下她安心了,跟金灵嬉笑半晌,就让它去找银灵玩,她则开始转着脑子,准备好好敲皇上竹杠。 她们这一双人,原本都是为了彼此的安全才落入了皇上的计划,唐萧逸已经冒死去踏那阎王殿了,现下还不知道受伤情况。 而她也要按照皇上的要求前去贺家那个虎穴探实情,需知她们自己去那是自愿,但凡别人要求去,那就是迫于无奈。 既如此,皇上怎么都得多答应她几件事才行,她这一路还有些日子,得好好算计起来。 身在天禄阁的皇上,此时两个喷嚏连着打出,王福赶紧上来问是否请御医来给看看,他摆手不用。 他殿里就三人,还有个贺立雄在侧,他们正在商量贺琼羽出席新年晚宴的事,贺立雄原本不愿意她去参加,因为太危险。https:ЪiqikuΠet 但是这时候到京城,正好遇着过年,不出席说不过去,再说这时候公布最是时候。 林染要是知道自己还没算计上皇上,就正被算计,她非得想个大招才罢休。 她还算善良的,想的都是皇上要对外说她的婚事自己做主,不能让唐萧逸知晓,要全面封锁他得知她去贺家的消息这些。 不过,等她得知时,也不迟,毕竟敲皇上竹杠太难,机会来了就要一举拿下,否则就太浪费了。 快到京城时,她在就近的小镇上度过几日,贺清却全面开始戒严,她分析应该是走漏风声了。 就说皇上那里有些事情不能敞亮的告知吧,这不就漏出去了,她都还没有到地方,已经有人在搜寻她。 还有两日她才能出门,随着大爷爷派出来接她的人出现,情况急转直下,夜里就有人想要探进来杀她。 前日她从贺清那里得知有情况,就让他派人悄悄出去将金灵银灵带去贺府等她。 这时候可不敢让外人知道她有两只鸟儿,要不然就成了标识,搞不好还会给它们带来危险。 她在地窖里,那人竟然武功极高,就那么大刺刺的探进去杀她,虽然尾随其后的贺清将他控制,却也是有些吃力。 好在她这里人多,所以还是将那人抓住了,可惜人家还是自尽了。httpδ:Ъiqikunēt 从这件事能看出对方的决绝,必是要取命才能罢休的! 终于她们再次上路,这一路可真是大张旗鼓,贺老将军知道她在城外就遇刺,立马派了大部队来接应。 想来这也都是皇上允许的,她先是进了贺府,没有第一时间进宫,是因为自己要沐浴更衣收拾妥当才能觐见皇上。 否则这风尘仆仆的实在“衣冠不整”,你就说说古代这礼仪吧,不让见就不让见,还诸多理由,最后反正都是你的错。 大奶奶搂着她嘘寒问暖,听到被刺杀想着是不是她被吓到了,她笑着将老人安抚住,就赶紧去沐浴更衣了。 还得跟大爷爷进宫呢,可真是烦死了,皇上见她她是不是还得拿个小本本啊,也不知道要求多不多。 她这头正想呢,那头甄嬷嬷还跟她叨叨,一定要记得礼仪,该说话就说,不该说话千万别开口! 她嘴上应的很是勤快,心里却想,怎么可能,我这好不容易被皇上要求去冒着生命危险办事,不答应条件绝不轻易将他的要求全应下。 上妆时,她要求极淡,眼妆不用上,从现在开始能多朴素就多朴素,她父母因为这个国家而离世,她画那么艳要干啥。 没心情,从此她就表现出对一切都没心情,贺琼羽就该如此,父母弟弟都不在身边,贺家还不找她,她如此一介孤女不会有任何表情! 她不是凌染也就不会有任何技能,除了父亲留给她的人,她什么都不会,写字也用左手,那字出来效果有待提高。 她全部准备好,跟大爷爷走时,就将贺琼羽对外的设置告知了,这样的结果就是不出彩,只是有条命而已,别人也别想轻易寻她事。 她们去皇宫这一路倒是顺畅,进宫前,大爷爷告知她今年宫宴她必须出席,这是皇上定的,说这是个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好时机。 他拒绝过,但是皇上很坚持,所以她提前得准备起来。 现在离过年也就三日时间了,她准备什么?怪不得她被刺杀,这么劲爆的消息,在四年多后终于找到当年的孩子,可真是靶子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胆贺琼羽! 她此时就是立出来的靶子,有仇报仇,没仇占便宜呗。 你就看着那有仇的会想方设法杀她,没仇的也会被怂恿欺负她或达到杀她的效果,她做好了面对,却没想到出场会这般“华丽”。 路上她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皇上你可以啊,你是不是觉得你侄子为我委屈了,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他? 这么算计我,哼,看来还是她太善良了,之前想的那些条件都是什么?她得要免死金牌啊,还不能是一块牌子这么简单。 让她好好想想还要什么?反正答应条件才参加,否则她就不去! 她正想的出神呢,就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传来,离得很近,她奇怪的就走偏了。 大爷爷还在前面引路呢,突然就觉得后面的脚步方向不对。 转过头看她寻声过去,紫竹跟在自家姑娘身后,提醒她也没用,所以只能紧紧跟着。 声音是从右侧廊下发出的,她走到那里,就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孩子。 十二岁左右,满身泥污的跌坐在下面,这么大的声音竟然也没有人管。 “你怎么了?来,我先拉你上来,别哭了,男子汉哭什么?” 她伸出手,对方气性挺大,将头转过一边,不理睬她继续悲苦。 “十六皇子,您这是…伺候的人呢?来,先上来。” 大爷爷认出了这是皇上的十六皇子,没管他同不同意,先双手下去将人捞上来再说。Ъiqikunět 那孩子一看是贺老将军,也不挣扎就随着他抱着上来了,他用袖子抹掉眼泪,倒是表现出尊敬。 “臣此时有事要去皇上那里,您要不要一起?伺候您的人都去了哪里?” “她们常不见踪影,本皇子自己回去吧。”他说着,落寞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有些可怜他,身为皇子又如何呢,还不如朗哥儿活得开心呢。 “他是皇上的十六子,母妃身份不高,是从四品容华,在他三岁时便已离世。 前些年他一直养在杨淑仪名下,可惜杨淑仪也病逝,这孩子也大了就在皇子多在的武德殿里居住。 他没有母妃,皇上忙于朝政,都是皇后在管,但看这情况,恐怕也是没怎么关怀。” “哼,管了的想要夺皇位,不管的也会长成一匹狼!” “孩子,慎言!”大爷爷赶紧看下四周。 自此她再没有多话,跟着走向皇上所在的天禄阁,她们不知道后面那孩子在柱子后一直看着她们离去。 进殿后,她跪下行大礼磕头,之后一声不吭,等皇上先开戏,她再看着怎么演。 “贺琼羽?平身吧,指令都已收到,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哼,这可是您让说的啊,“谢皇上,既然皇上这么说了,那臣女是有些事情,想请皇上答应的。 首先就是请皇上想办法将臣女已经公布身份的事,在找到逸世子后,进行封锁,先不要让他知晓,此次不知他受伤情况,臣女不想他担心;” “嗯,这个容易,目前就是得先找到他!他若知晓后必然是要赶回来的,还是全部养好再面对。” 皇上很是爽快,当然也很是沉重,但跟她的意见是一致的。 “其次,请皇上答应,臣女的婚事自己做主。 在面对贺家人时,就说皇上另有安排,可行?” “嗯,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是答应那小子,取得消息后给你们指婚的,他的请求朕也不能忘记!” “不会为难皇上的,一切也得尘埃落定再说了。 最后,臣女想要皇上答应: 无论姑苏贺家如何,都免去贺立雄全家和臣女及小弟的罪过。 臣女斗胆还要块免死金牌!” 先要了再说,别的她也没有想到,先把大家的命保住。 “贺琼羽——”大爷爷着急的喊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无妨! 你怎么觉得朕就能答应?朕看你要的理直气壮地,看来是之前就想定了的。”皇上表情诧异后,就转为好奇,想看看她怎么说。筆趣庫 “皇上,臣女虽年龄不大,却道理都懂! 自父亲启蒙起,从来都是对您的敬仰和绝对的支持,不说姑苏,就说贺老将军与我们,就是全心全意拥护您和您的指令; 今日有幸与您面对面谈心,也是基于从小对您的认识,您是允许臣女说出心里话的,所以臣女也就大胆说了; 贺家的真实情况我们并不知道,但臣女愿意按照您的指令去涉险,这首先是基于对您的仰赖; 若贺家情形不容乐观,作为血脉相连的亲人应该有难同当,但若是叛国在先,那也就没什么情谊可言了; 我们保住自己也无可厚非,有国才有家,没国哪来的家,臣女的父母已经为国而亡,我们的立场非常明确! 人活一世实在艰难,臣女心很小,小的只装的下眼前的人和事,所以首先保住眼前在意的人最主要; 还请皇上原谅臣女的鲁莽,也请皇上看在臣女父母的面上答应请求!” 她掷地有声的跪下磕头,这一席话说的在场的人都哑口无言,尤其贺老将军,劝也不是,不劝也是罪过,所以也赶紧跪下了。 许久后,“起吧,你小小年纪倒是活得通透,朕答应你,只是也有要求,那免死金牌待你安全成事回来后再赐予你!” 皇上肉疼,他至今还未送出过一块,这丫头竟跟他说要就要。 “谢皇上,臣女死过多回,倒是习惯了,就怕自己家人哪日惹了您生气,那可得提前将免死牌子准备起来。” “哈哈哈哈~~你跟逸小子倒是果真相配,行了,过几日的宫宴你也出席吧,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是,臣女谨遵帝令!臣女还有件事想说……” “哦?还有话说,那你说!”皇上笑着看着她, “刚进宫时,碰到了十六皇子——” “贺琼羽,你怎么——”大爷爷都无奈死了,早知道她这么大胆,真是怎么也不单独带她来了,他这一身汗啊。 “让她说,你继续说!”皇上不容置疑道。 “他似是被人欺负了,在廊下哭着,旁边竟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着很是可怜。” 她能胆大的将此事说出来,是因为她们进宫后这一路所经历的事不会逃过皇上的耳目。 既然如此,还不如她自己说出来,也比别人添油加醋算计她们来的好。httpδ:Ъiqikunēt 唉,原谅她吧,她真的很难做到像他们那般小心翼翼,不过所作所为也是基于自己综合了所有认知,当然以及眼下的局面。 皇上转头看向大爷爷,他无奈的确定点头,说明却有此事,皇上看了眼王福,王福心领神会的弯腰退下。 双方的目的达成后,她就跟着大爷爷出宫了,一路上大爷爷也没理她,想是觉得她太过鲁莽。她才不介意呢,不要怎么知道不给。 她马上要去涉险,不知道结局如何,但是要个安心总比时刻担心要强。 皇室那都是什么人,那是狠起来连自家儿子也能放弃的,她们又算是什么?先将保命符拿到再说。 她回去后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大爷爷真是对她无奈的很,孩子做的对,但是太冒险。 他将她无奈的交给自家老婆子,就出去了,大奶奶听她讲了皇宫一行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徐氏因为之前就知道她进京后要参加宫宴,怕她没有合适的礼服,所以就提前给她准备了几身,此时倒是刚做好送过来。 她选了一身极淡雅的,因为越不出彩越容易被人忽略,她也给大爷爷他们安顿待她入场后,多观察下面那些官员的眼神。 现下皇上已经暗中在查朝中势力,若此时有人在宫宴上看到她后,表现出杀意或是其他复杂的神态,那极有可能是刺杀她的指使人。 终于到了贺琼羽亮相这日,她们起的很早,她觉得自己明明刚躺下,就被嬷嬷给拉起来了。 一问时间,才凌晨四点左右,真是折腾人啊,嬷嬷说今日进宫人会很多,进宫时还要检查后才能入内,所以得早早去先排队。 一番收拾后,她睡眼惺忪的跟着大奶奶上了马车,上车后大奶奶搂着她,让她小眯会儿,到了会叫她。 她们这辆马车上坐的大奶奶、大伯母和她,剩余人品级不够是不能参加宫宴的,外面大爷爷和大伯骑马跟在马车前。 行了多久她也不知,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还在马车上,大奶奶也没有叫她,她掀开车帘一个小缝看过去,竟然是堵车了。 一长串马车都堵着,应是没有到下车的地方,所以没有叫醒她。 “大奶奶,往年都这样吗?这得多久能过去啊?” “嗯,往年也有这样的情况,这会儿还好在马车上能暖和些,等一会儿到宫门口下马车,那才冷,你早些醒了也好。” 正说着呢马车动了,看来马上就要下车了,大伯母自己将衣服整理好后,就开始操心她的,帮她从头至尾的整理一遍。 大奶奶的也是大伯母整理的,她就乖乖坐那看着,觉得这场景很温馨美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宫宴上被展出的“活物” 没过多久,她们下了马车,外面寒风凛凛,前面排了一串,左边是男官一列,右边是外命妇一列,进去后也是男女分开走。 她紧紧跟在大奶奶身侧,能感觉到有不少好奇的眼光盯在她身上,她做凌染时来过京城,自然大致能分清楚这些女眷都是哪家的。 她对外释放的就是不爱说话,很是沉默,总是低着头,面无表情。 与贺将军府相熟的人打招呼,她也没有任何反应,表现的极为冷淡。 终于排到她们,宫嬷细致检查后才放她们进入,她还在心里叽歪堪比现代安检啊,当然除了没有探测设施,她们的手也是不差了。 对于大奶奶她们还好,至于对她可真是各种不信任。 大伯母悄声告诉她,这会儿要去椒房殿给皇后请安,这高皇后没有子嗣,与皇上是青梅竹马,一路陪皇上至今,身上多有病痛。 她平日除了休养身体,就是在礼佛,很少过问世事,后宫也是分给几个嫔妃一同打理,从不参与争权夺势。 对外很是节俭,虽如此低调,皇上却非常看重她,平时也是给足皇后应有的尊重,所以无人敢对她无礼。 这高家她倒是之前从消息里知道一二,高家原本人丁不旺,在皇上建朝前后也是鞠躬尽瘁的,现下更是只剩皇后的大哥一脉存活。 她自己没有子嗣,她大哥竟然也只有一个女儿,家族里但凡有上位者的谁不是想办法兴旺起来。 可这高家不知怎的,国舅爷竟然也就只有一个老妻,再无妾室。 所有表象看起来,这高家都是忠义之辈,没有任何不足的地方。 所以在人们了解高皇后的具体情况后,第一印象都是尊敬,她也是如此。 想来即使是在古代,也不是谁都必须妻妾成群,总有那鹤立鸡群的特例存在。 不过也就是因此,高家成为各世家拉拢的首要选择,但至今也未传出与哪家走的近。 就是国舅爷唯一的女儿,嫁的也是各方不靠的穷小子,不过是靠自己的能耐考取了探花,现下外放在东边小县城里做县令。 进殿后,大奶奶她们不停的与相熟的人打招呼,她作为晚辈自是需要施礼,所以赶紧停下了脑子里的记忆翻阅。 这里很是规矩,并没有她以前看小说或是看电视剧里的那种争风吃醋,上首坐的女子,远远看去很是庄重。 她旁边坐的应该也是有品级的妃子,大家很遵守礼制,命妇们也是合规的按照品级一一上前参拜。 皇后说话了才敢回话,没有她之前在二皇子府看到的那些谄媚恭维,倒是让她突然束起十二分的矜重。Ъiqikunět 很快的到了大奶奶,她跪拜行大礼参见皇后,平身后,皇后开口了,她在后面与大伯母站在一处,听不清楚,但却知道是在问她。 因为大奶奶回完话后,没有动,而是转身看向她点头,并伸手让她过去,大伯母私下捏捏她的手,将她推了推。 她深吸口气,大大方方走向前方,周围全是各种打量的眼神,很是赤裸裸,像是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看她一般。 走至大奶奶身侧,她就很有规矩的跪拜行礼,规矩礼仪没有一丝错误。 “起吧,本宫知道你今日会入宫,所以才想见见你,没有吓着吧?”她很是慈祥的看着她,说话声很慢很轻,让人听着很是舒适。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很是感激,没有被吓到!” “嗯,你父亲母亲都是为了大烨去的,是有功之人,可怜你在外漂泊多年,世事总是无常,珍惜当下吧!” 她看着她缓缓点头,说的话也是一副非常理解她的难处的样子,倒是这个“珍惜当下”让她奇怪极了。 后面的话听着是让她好好活的,但是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说的太深了些?难道是因为她看谁都小心,所以多疑了? 她将疑问放心里,很是恭敬的敬谢皇后,之后就跟着大奶奶站到一旁。 她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但事与愿违,好像经过刚才之后,此时开始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主要被观赏目标。 这种感觉她以为到宫宴上后会改善,可惜她果然想多了,在宫宴开始前她随着大奶奶入座后,就发现只有变本加厉! 她在那里如坐针毡,不停的有人来打招呼,像是专门过来看她一般。 宫宴开始,皇上皇后、各嫔妃就位,皇上竟然在举杯说话时还专门提到了她父亲,进而也就提到她,就这样她又成功的成为此时的焦点。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展出的“活物”般,任由全场参观,既如此她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她抬起头,冰冷的视线扫向全场。 别人看不如自己看的清楚,她倒是要看看这满场的人都是什么嘴脸。 随着她的视线过去,很多人都表现出诧异,有些她们认为有问题的大臣倒是表现的很是和蔼,还有些女眷一副很看不上她的样子。 说实话,没有什么用,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自是不能在此处暴露自己,而那些没脑的自然看着也没有意义。 宫宴上的菜看着精致,她却一口未吃,就是随着大家举杯,也是倒点在帕子上,私下里收进缝满油纸的袖袋。 进宫参加宫宴是不允许带婢女的,就算有品级也得是嫁出去的公主或是皇后皇贵妃的母亲才可,所以她身边的丫鬟一个也不在。 期间她外出一次方便,其实是想将袖袋里存放的湿帕子处理下,也是想透会儿气,实在憋屈的很。 皇上这一出可有她受的,这次她务必是要将那些该得的拿到手才行,否则实在很亏! 她在一处僻静的廊下站着想事情,顺便将那帕子拧干,然后拿在手里扇着,也把袖袋敞开风干。 “你倒是好规矩,自己在这躲清静。”一个清脆的孩子声突兀的在这僻静处响起。 “是你?你的规矩也不差,只这一次两次的,我们都进了你的套子里。”Ъiqikunět 她寻声过去,就看到那个十六皇子吊儿郎当的从黑暗处走出来。 之前还不觉得,今日又这么巧的碰见,她就知道两次都不是巧合了。 看吧,果然皇上的儿子,即使是小孩子也都不是简单的主儿。 她说完就准备离去,忙着呢,才没有时间让别人算计! “你小心随后上来的肉羹,你和别人总是不一样。” 说完他竟就转头走了,没有搭理她的话头,像是专门提醒她一般。 这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还是专门为了卖她个好? 她深深看了一眼已无人的黑暗后,就转身回去了,入座之后的每一道菜她都很是小心。 手心里也捏着进殿前拿出来的银针,面前的每一道菜和糕点都很安全,她在众人不轻易间快速的点了一遍。 直到那道他说的肉羹真的端到她的面前后,她不淡定了,因为皇后专门说了都没见她用餐,可怜见的,让她多吃些。 这啥情况,皇后你这么做,我可以充分怀疑你有问题啊,或者你是被当枪使了? 她很是为难,因为皇后开口了,全场大部分的眼睛都聚在她身上,她不吃是不行的,吃了她就有可能完蛋。 怎么办?她内心里煎熬极了,但是表面上还是感谢皇后,然后优雅的拿起汤匙,舀起少量送至嘴边,此时她右手指尖的银针已经黑了。 她缓缓抬起左手,宽大的阔袖将眼以下的部位挡住,然后跟倒酒似的将那小半匙倒至左袖口塞的帕子上。 顺嘴的她赶紧塞了丸进殿前准备好的毒丸,之后她迅速放下左手捏住包起,右手上的银针也已经插进左袖袋内。 她继续舀起第二匙刚抬起,就面露苦色,脸色刷白,只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的汗珠密密的冒了出来。 “圆儿~”大伯母最先发现她的异常,看到她将湿帕子和针递给她时,她赶紧不动声色的收进自己袖袋内。 原本众人的注意力就没有从她身上下去过,所以她喝粥后的痛苦神情倒是让大家都看了个清楚。 慌乱间,她眼神迷离的看了眼皇后,皇后的表情很是焦急,但不是害怕的焦急,而是要赶紧救她的焦急。 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但她知道自己很安全,因为事情大条了,皇上动怒,已经让彻查,而她会平安回到贺府,也不用再继续应酬。ъiqiku 太医诊断的结果是,贺琼羽共中了两种毒,好在都不深,至性命无虞,只是会很麻烦,所以最好能换至长期休息之地进行调养排毒。 她被安全的送回贺府,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太医与大爷爷相交甚密,但外人却不知道实情。 回到贺家后,菊白赶紧给她吃了解药,毕竟是毒丸,停留在身体里时间越长越不好。 那是姑娘出门时她专门给备的两款毒丸,一款发作慢些,一款立马发作,原因是她们觉得一定会有人想通过人多来做掩饰进而杀她。 既然非得中毒,不如随了对方的意,但毒药她要吃自己人配的,所以就有了之后的毒发。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羽落虎穴~ 大家知道她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也是佩服至极,只说这孩子在紧急时刻,自己的临危不惧,就是个大人恐怕也难做到。 她开始听到十六皇子说的话是不信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了万全准备,你就说万一呢?当然是菊白的毒丸更安全啊。 所以在回去后她就很注意,但是没想到还真是有毒,她将宫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大爷爷他们说了。 也将自己的怀疑告知,她不得不将十六皇子怀疑进去,他有可能真是好意,感谢她跟皇上提了他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被指使下了毒也不一定,不仅如此,他还想要她的感激,才有了后续。 她不是真的贺琼羽,自是不会相信自己圈子以外的人,再说她本来就对皇室存着偏见,他又如此有心计,被怀疑也是正常。 大爷爷让她安心在府里待着,遇到此事,皇上也会更加小心,不会再轻易让她入宫涉险,所以在贺府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去。 至此,她在贺将军府内开启了难得的安乐时光,虽然她还是总担心他,但是已经没有那番煎熬。 那太医每日进府为她诊脉、开药,忙活该忙活的,实际是一有时间就与菊白探讨解毒的药理知识,倒是很惬意。筆趣庫 她每日不是打麻将就是与给小侄儿们讲故事,时不时参与到讨论行程路线的行列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原本她们上元节后就要离去,但是因为她中毒了,所以皇上让她完全休养好后再启程。 她让大爷爷给转达,不能坏了皇上的事,所以按期上路,让太医将药都配好,她路上吃就行。 她就是故意的,要让皇上觉得亏欠这丫头的,你看看你侄子至今生死不知,这贺琼羽在失了父母后,又带病只身前往虎穴。 皇上他心里有亏欠,她要的东西他就给的应该,这样他也不用心里塞着不情愿,她要的也理直气壮! 大爷爷觉得她坏透了,将贺宇靖全家的心眼儿都装在了她一人身上,她想想觉得也挺好,心眼儿多些总是能保安全的! 就这样她在京城震惊出场,惊吓离席,带病离去。 快的像一阵风,倒是与第一次来回的情况一模一样。 众人们过年后多听到的都是她如何遭遇刺杀的事情,闹得原本还有些争风吃醋的同辈,竟全部可怜起她来。 是的,她这一路可谓是披荆斩棘了,菊白、紫竹、绿萼、蕙兰轮换着装成她,一波波的刺客就没有停过,什么样的都有。 就连骁勇的大爷爷,也受伤两次,更何况装扮成她的丫鬟们,个个带伤。 好在所有行程上的停留处都在她入京前就安排了,所以敌人知道的消息总有偏差,给了她们时间休养。 期间金灵飞来告知她,它又碰见那飞鹰了,它传达唐萧逸的消息,说已经平安,让她一定安稳待着等他回来。 听到这话她突然就感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个傻子只身犯险,这算是真的安稳了,若回不来,岂不是让她这一世都惦念? 她这种人就是没有时全不在意,有了后就会珍惜,若失去,没有比他好的恐怕她会终身不再找其他人。biqikμnět 现下知道他安全了,她也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要跨的坎儿去,将这坎儿跨个明白! 三月中旬她们终于到了,时间比正常迟了小半月,原因也是阻挡太多,能在这时候安全抵达已是不易! 大爷爷直接带着她回了贺府,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必再留在外面,那些刺客总不会再杀进贺府吧,除非贺府没有问题。 否则就算真有刺杀,也会是她安顿之后,那人为杀她而不得不让刺客进来,现下的情况是在外面才最危险。 大爷爷回来,二房三房当时在的人全部到大房留下的主屋拜见,大爷爷也将她介绍给大家,尤其是自家三弟。 他们三兄弟多年不见,见面后没有那么激情满满,除了二爷爷贺立定红了眼外,她祖父贺立邦也只是感觉情绪有些许波动,仅此而已。 正常的多年以后见到自家大哥难道不是激动的抱头大哭?她一声不吭的冷冷看着这个家里所有的人表现出来的状态。 她的那个继祖母自然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相比较二奶奶就实在可亲多了,她跟大奶奶一样将她搂在怀里,一顿嘘寒问暖。 她表现的有些生分,但对方却没有任何在意,一副她这孩子受太多罪的样子。 最让她出奇的是这二奶奶的长相及气质,实在保养不错,虽说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上皮肤白皙,眼睛深邃,唇红齿白。 身材消瘦,却玲珑有致,个头也不低,跟她差不多高,应有1米六五左右。 再配上她对她的各种尽心,当然还有父亲以前对她的评价,倒是让她难得的颇有好感。 因为这一路的波折,所以那些亲人她只认了祖父祖母辈,晚宴时再与其他贺家人一一相认。 她被小婶和小堂妹带着去三房所居的院子,一路上小堂妹好奇的问她这问她那,她都没有回应,而她那个小婶却沉默的打量着她。 她被带去的是父亲母亲之前住过的院子“筠清阁”,这里已经经人打扫过,倒是干净整洁,只是院里的丫鬟婆子不少。 “这里从现在起我自己带来的嬷嬷丫鬟接手,别人我都不相信。”她非常冷硬的将这话说了出来,表情非常冷漠。 全场静默了,估计都没想到她刚一来就这么一出,全僵在那了。 “阿姐,这是我母亲和祖母安排来的,都很安全啊。” 她那可爱的小堂妹皱着小眉头解释起来,估计她觉得都是自家人,有啥不安全的。 “生儿! 既然你不习惯,那就都撤下吧,随后你有需要就着人来报给我。”小婶无奈的挥手让院里伺候的人都下去。 她正准备施礼谢谢呢,就见三个刺头儿仍站在那里,一副我有靠山我不走的样子,她沉着脸看过去。 “这三位妈妈是母亲安排过来的,说是你常年没有亲人照顾,怕规矩、礼仪这些教养有所疏漏,所以安排过来专门教导你的。” 小婶的这番话反而让她对她不那么排斥了,她很是正大光明的将继祖母的目的说明白,一副她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紫竹、绿萼!”她才不管什么继祖母,她都差点死在外面了也没人管,这会儿她出来充什么长辈? 原本她跟大爷爷分析不如示弱应对,但是甄嬷嬷提醒了她,她的院子绝不能有外人存在,她不是普通女子,还有麻烦的事不能被发现。 再说她也不想陷入被碾压的烦恼中,她这一路披荆斩棘的闯了不知多少关,很显然也不是善类,所以也不用再扮柔弱了。 紫竹和绿萼听到她的指令,过去将那三个妇人提着后领子就扔出院子了,然后把门直接关住。 那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去找靠山告状了,她的小婶和小堂妹都微张着嘴,一副没想到被惊着的样子。 她转过头也看向她们,一声不吭,她们才反应过来,她以为她俩应该是被她吓跑的状态。 却没想到她小婶缓过神竟然对她一副另眼相看的样子,而她的小堂妹两眼冒着小星星,感觉完全崇拜了。 这是什么状况,换她惊吓到了,上次她作为客人看到的都是她们对那继祖母的孝顺啊,这会儿这是要表达啥意思? “你好好休息吧,随后有需要就使人去找吕妈妈。”她指了指身边跟着的人,之后就笑着拉上贺琼生出去了。 她看着已经没有人的门口,惊讶的转眼看甄嬷嬷,甄嬷嬷沉着脸摇摇头。 现下这“筠清阁”已经没有外人,她让人关了院门,开启清理工作,先将这个院子里外里的检查几遍再说。 她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等着菊白她们辛苦检查,而银灵也带着她的信飞出去给贺清,让他开始继续挖地道。 她和大爷爷进来时,还给贺清一个任务,就是让他挖的时候多注意,看有没有可能在挖地道时挖出其他东西来。 她害怕会有死人,因为若真有替代那么被替代者总有去处吧。 等了大半个时辰,这里倒是真的搜出来一些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毒物,不会一次致命,只会长时间让她气血亏损,不治而亡。 她笑了笑,既然目的性这么强,那随后她用不上再留这个老女人时,也可以让她尝尝她的厉害。https:ЪiqikuΠet 她正准备起身入屋内参观一下时,听到一堆人的脚步声传来,随即而来的拍门声响起。 授意绿萼开门后,她就看见她的那个继祖母来了,后面跟着那三个去告状的。 “怎么?才来就挑三拣四,竟还将我送来的人撵了出去? 果然这些年在外面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亲人教导你。 瞧瞧你都是什么野蛮性子!”感觉她的脸都快与天平行了。 “怎么?我这才入府您就要羞辱我吗? 传出去说您一个长辈,欺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才进门的晚辈,不知道是不是过于野蛮霸道,无法容忍继子的遗孤所至?”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好惹的贺琼羽归位~ “你,哼,你小小年纪,竟然不尊长辈,忤逆长辈的好意,真是这些年在外面野惯了!”她气的胖脸通红。 “是不是好意你自己知道,难道非要让我把这些扔在你脸上吗?”说着她让菊白将刚搜出的恶心玩意儿都扔到她脚前。 就看到她后面的那三个妈妈脸色像调色板一般,这下倒是让她们确认就是她的人所为。 “我这才刚进门呢,继祖母就想害我,您要是再不依不饶,大爷爷正好也在,不如就一起过去让三位爷爷断断案?” “哼,你就好好在这贺府住着……”她气急败坏的带着众人走了,但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 她们人已经全部离去,她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倒不是被她的话给吓住了,而是在分析自己现有的消息,以及下一步如何走。 这钟氏看着实在没有多少厉害,竟是些色厉内荏的小人做派,既然要安插进来人,为什么不弄个厉害些的? 她今日回来,却还是没有见到她小叔,上次她以凌染的身份进来时就不在,后来贺清查了说是出去谈生意,所以未在府内。 这次她必然是要见到的,他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之于他又都是怎样的相处?她就能明白自己的猜测哪里有问题了。 现下这三房小叔倒是关键点了,也不知道大爷爷那里进行的如何? 贺立雄这里可谓是一言难尽啊,他二弟倒是与小时无异,跟他多年未见,感觉很想要促膝长谈。 可这三弟,是彻底的变了,人还是真人,这个他能确定,并不是圆儿想的被替换了,他就是他三弟,只是性子变得像另一个人般。 与二弟的热情想比,这三弟的状态总让他们说着说着就冷场,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欢迎他这个多年未归家的亲大哥的情绪。 他很想私下跟他聊聊,所以也就表现出今日晚间他们兄弟三人好好喝一场的意思,他竟然非常直接的拒绝了。 说是近期身体不适,不适合饮酒,然后也不管这样做伤不伤他这个大哥的感情,说还有事晚上再叙就出去了。 走时竟然还转过头看了眼二弟,他赶紧看向二弟,发现他突然就表现出无奈的样子,看到他看他,赶紧换了副嘴脸。 有事,绝对有事,但是不知道他待的这三日能不能探出来什么事? 若实在不行,就只能告知圆儿了,将他看到的疑点说清楚,向着这个方向去试试。 此时的林染小憩了一会儿,刚起来换身衣衫,就见自家小堂妹奔奔跳跳的来寻她去三房都去的中院会客堂屋那里用餐。 路上她问她不害怕她吗?小堂妹笑着说不怕啊,娘说要学习阿姐的大气! 她发火所以她大气?这小婶的视角还真是另类,不过她的小堂妹她还是很喜欢的,还是那么纯净。 在快到堂屋那里时,她深呼吸了下,倒不是害怕面对,而是考验记忆力的时刻到来了。biqikμnět 今日二房只有她的四个嫡庶有别的堂叔伯和四个婶娘,还有十个堂兄弟姐妹,当然还有嫁进来的几位堂嫂。 就这还不加她那五位堂姑姑以及她们的孩子,怕记不住是一方面,怕自己忍不住想骂人是另一方面! 她从穿越至今,何时经历过如此复杂的局面啊,身边的人实在都是好男人,并没有如此复杂的一大家子让她应对。 随着进入,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不断,大人们相互见礼说着客气话,孩子们也是各种摩擦不断。 她一进去先看向二奶奶,想知道她面对这些人都是个什么表情。 二老夫人沉着脸坐在女眷所在的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各家上演的曲目。 她突然就很可怜这个女人,觉得她是旧时代可悲女子的代表人物。 随着她入内,厅里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大家都看过来,有些好奇、有些不屑、有些打量……各式的神情尽收她的眼底。 她身后的菊白与蕙兰也仔细观察着众人的神情,这是她提前安排好的,随后她回去要将今日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画出来。 不是为了送谁,也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分析所有人的心理。 看这些人的样子,恐怕下午时她跋扈的表现已经传出了三房,大家都在等着她这个不好惹的贺琼羽归位呢。 众人看着她,她也大大方方站在那里看大家,感觉是僵持了一会儿的,终于还是二奶奶起身亲自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而她的继祖母一副极讨厌她的样子,坐在那里看好戏般,想看她没人介绍,窘迫的样子。 现下二奶奶的举动可是很分明的将两位长辈的素养分出个高下,她也看出来了,即使没有二奶奶,小婶也已经起身走至她身侧了。 “这位就是三房你们六叔的大女儿贺琼羽了,今日她与大老爷同时回来,你们也都相认一番,以后都要互相照顾才好!” 话音刚落,小婶就带着她开始认人,爷爷辈都已经认过,接下来就是二房的二伯(家里的排名是接续的,没有按照每房单算)开始。 “这是你二伯、二伯母(二房老大--嫡子),三伯、三伯母(二房老二--庶子),五伯、五伯母(二房老三--嫡子),七叔、七婶娘(二房老四--庶子)。” 随着介绍她一一施礼相认,有些点头有些嘘寒问暖,倒是各有不同,那四伯自然是她“已故”的亲大伯贺宇宁了。 而刚刚说的六叔,就是她爹了,她那个小叔今日还是不在场,所以没有见到她的八叔贺宇庭。httpδ:Ъiqikunēt 你就说愁不愁人,这还是父辈,她转头已经有些分不清了,原本她就是个小白,记忆力都是普通水准,现下的情况就是在考验她。 接下来就是她的堂哥堂嫂以及姐妹们了,这些个是以后会常相处的人物们,所以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记住。 “这是你的三堂哥、三堂嫂(二伯的儿子儿媳),四堂哥、四堂嫂(三伯的儿子媳妇),五堂哥、五堂嫂(五伯的儿子媳妇),六堂哥、六堂嫂(五伯的儿子媳妇)。 你二堂姐、三堂姐已经出嫁了,现下这是你四堂姐、五堂姐都已经说了人家,这是你七堂妹、八堂妹,生儿你已经熟识了她是你九堂妹。” 真真是好大一家子啊,这么算来她父亲行六,她在这一辈也是行六了,挺好挺好。 她们相互见礼后就开餐了,想来她来前这些人都已经给大爷爷见过礼。 男女分开入席后,她就已经记忆失衡了,所以她仍然是一副不好亲近的样子,希望自家丫鬟们能帮她记住些,以后也不会丢人才好。 她坐在二奶奶的右手边,二奶奶的左手边是继祖母钟氏,感觉她是二房的孙女一般。 用饭期间她的礼仪寻不出一丝错漏,倒是优雅大方,不过盯她礼数这些的都还是长辈,其他同辈看她的都是她的服饰钗环。筆趣庫 这点她倒是没有注意,这会儿再大致转一圈下来才知道自己身上确是容易让小姑娘们嫉妒。 因为家中一直是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所以不论是舅母还是嬷嬷们都是给用的最好最舒适的料子。 她的钗环也是绿萼和蕙兰按照每套衣服给搭配好的,所以现下看起来她就算已经很低调了,可这衣饰的质量还是说明了她的优越感。 唉!管不了这么些了,嫉妒就嫉妒吧,总有那想靠上来占便宜的,她再拿些好处套话吧。 想想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你过来分家产,大家都不会喜欢,可若是你能带给她们些好处,总是会有人上钩的。 老一辈实在太精,隐藏太好,小辈天天与他们相处难道连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吗?她还是觉得可以希冀! 终于宴席散场,她远远与大爷爷对视一眼后,跟着小堂妹出了会客堂屋,小婶照旧跟在身后,小堂妹拉着她逛园子去。 “小婶,今日没有见到小叔,他是有事出远门了?” “没有,明日我让他晚些出去,你早餐时就能见到他了,最近有了新的生意,所以他和我大哥总在一起忙。” “哦,我就说还未给他行礼呢。 对了小婶,每日是不是还要去给继祖母请安?需不需要给二奶奶也请安呢?” 她这问话,立马就分出亲疏,但是从她嘴里出来却非常顺当,感觉一直就这样叫的。 “要的,每日辰时要去给,额,生儿祖母请安,你可以过来我们一起去,二老夫人那里,你看时间,两三日去一次就行。” 她听完点点头,也是,毕竟不是亲祖母,也就不用日日那么殷勤。 “小婶,我可否自己在小院里开小厨房?若是不方便,我自己掏银子也行。”现下对外动的都是父母产业的收益,所以她是有钱孩子。 “我们现下用餐都是在各房主院里一起的,你才来还是先不要成为特例,随后我找机会与你祖父说下,你再开,可行?” 小婶的面儿上颇有些为难,看来在有些规矩上,这家还是挺守旧的。 “好,谢谢小婶。 我们人少还行,难道二房也是日日如此吗?”二房每日吃个饭几十号人啊。 第一百七十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叔~ 这次是小堂妹给她解答的,“以前是啊,可是有两次摔了桌子后,就各家吃各家的了。” “生儿!”小婶喊完,看了下周围,看来不是怕她知道,而是怕被二房的人听到。 她转头对小堂妹笑笑,就再也没有问任何话了,在贺府的公共花园转了转,她们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上临睡前,她让绿萼和蕙兰明日将一些之前散买送人的布料、头饰和各类她从不用的小物件收拾出来,作为以后收买人心的东西。biqikμnět 当然她带进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待贺清他们从外面把地道挖通后,她们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回凌府多收拾些回来。 来到这个府里前,她同意了甄嬷嬷的要求,夜晚屋子里有丫鬟们的值守。 以前虽是在外屋,可是现在这里实在不明朗,她们必须警醒起来,万一有任何危险,身边有人也不慌。 翌日,她按时起来后,就吃了嬷嬷给准备的糕点,不管她们让不让开小厨房,她这里是必然要起灶的,一切只等地道打通。 她们这里做饭的材料以后都是从外面买,然后从地道里送过来,进入这里要还是抱有任何幻想,那她离死也就不远了。 收拾好后,她带着送给小婶和小堂妹的礼物就出门了。 “阿姐,你来啦,我们都在等你呢。”小堂妹可爱的跳到她面前。 “来啦,还给你带了礼物,还有小婶的。”她捏捏她的小脸道。 “小婶,这是送给您的锦缎和手串,之前就准备好的,昨日刚回来太慌乱,所以今日才给您送过来,您别嫌弃!” 不论别人如何,这两个人是她打心里愿意结交的,那布料钱家自然不会缺,可是那手串,却是她那五串水晶里的第四串茶色水晶。 第三串上次齐婶走时她悄悄送给她了,是串白水晶,她自己喜欢那个干净的透亮色,也是因为水上多水鬼,她可以带着净化下周身。 “这个手串可真是精致漂亮啊?”果然,她看了眼布匹,眼睛就被这串手串完全的给吸引了。 “这是凌啸山庄的女少主设计的,听说一共也就几串,全都不同色,我因为有幸和她结识,所以才得了这一串。 这里的顶珠是朱砂,她那里从不卖朱砂,害怕有人拿此作恶,但是其实这朱砂有避邪、镇魂、安神的作用。 所以小婶你以后就算不带着,也可以将它放置在近身处,总是好的!” 话得说清楚啊,即使她对她有好感,也愿意结交,可是若其他人拿此物说事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阿姐,你也与凌姐姐认识吗?实在太好了,我们也认识她的,她还给我和母亲画了画像呢。”说着就要拉她去看画。 “那感情好,回来吧,一会儿回来我们再看,这会儿送完你礼物还要先去请安呢。”她笑着拉住她。 “你不想看看阿姐送你的礼物吗?” “想啊,是什么?”她赶紧又跑过去歪着身子看, “是在京城‘妙瑞阁’里给你买的项圈,为了将你套住,不再乱跑。”她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 “哇~~真的好漂亮啊!”随着她说,菊白将那装着项圈的木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极罕见的宝石配玉坠的金项圈。 那项圈的两边相隔着用彩色宝石对称的镶嵌(两边各三个),固定在金项圈上,最下面吊着一个极品翡翠玉锁。 玉锁的下方还坠了一排精致的小巧的金铃铛,做工细腻,很是少见。 “圆儿,这个礼太重了!”小婶看了后赶紧跟她絮叨, “送给我小堂妹的,怎么也就是个物件,当年出事前,我记得最深的还是要给她准备礼物送回来。 这个愿望直到今日才算是圆满完成了。” 这是存在在贺琼羽记忆里的,她惦记着给小堂妹送礼物,今日终于以贺琼羽的身份帮她完成了。 她的话让小婶钱氏突然红了眼,小堂妹也有些哽咽起来。 “好啦~~快收起来,你们要带我去面对继祖母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我,迟到估计就会受罚,所以赶紧走吧!” “这孩子……”小婶无奈的摇摇头。 她们一行来到继祖母这里后,果然行礼问安这些她都是最晚起身的。 好在今日祖父在,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叔也在,才免了好些麻烦事。 吃早饭时,他那个祖父不知怎么的,吃了两口就扔了筷子出去了,好像是不想看见她。 因为她转头看向小婶和小堂妹,她们惊讶的表情,就说明这是首次发生的情况。 好在她的小叔对她还挺好,让她继续好好吃,不用管那些,还问她住的习惯否,让她不用拘谨,好好待着,有事就去找小婶或是他都行。 她能看出来这小叔是继祖母的软肋,只要他说话,继祖母都是一脸欣慰的样子,还帮他夹菜。 而小叔也是对继祖母很是尊敬,对她也是嘘寒问暖的,让她不要劳心,也不要与小辈计较。 当然这个意思就是知道她昨日刚来时发生的事情了,竟是两头劝的样子,不过人家很是有水准就是了。 这顿早饭,本来她都做好心理准备被刁难的,还未起的火花就这样消弭在小叔温暖的问候和安抚中。 看着很正常吧,可她就是觉得别扭奇怪,并不是她思想过于复杂,而是明明他的妻子女儿就不喜欢他老娘。 他们不是都在演戏吧,那到底哪一块儿是真的在演呢? 她一路上想了想觉得都有可能,母子这里反而对比起来更自然,因为小婶就只有一个孩子啊,唉,不想了,慢慢寻思吧。 她婉拒了小堂妹,说是昨儿个才来,今日要好好收拾一番,改日请她来玩,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蜀锦让她派出去给下面那些干粗活的丫鬟婆子送银子去了,当然也是为了丫鬟之间结交一二,以后总会探出些蛛丝马迹。 宋锦去大房看大爷爷起了没,听说昨晚三兄弟喝到半夜,闹了个不欢而散,看今日自家祖父这脸色,恐怕还是他这里出的幺蛾子 https:ЪiqikuΠet。 她刚将自己所在的这个小院转了一圈,正跟甄嬷嬷纳闷儿怎么贺清他们还没有挖过来呢,就见宋锦快速回来了。 “进屋说。”看她就要着急开口,她赶紧先制止了。 “姑娘,大老太爷已经起了,他脸色很差,一个人很颓的坐在大房的院中,奴婢大致看了眼没敢久留就回来了。” “嗯,做的好,现下都不明朗,不能贸然给别人留话柄。 你先下去,就守在咱院儿内,嬷嬷你和菊白陪我去给大爷爷请安。 绿萼、蕙兰你们准备下给二奶奶的礼,下午过去给她老请安。” “姑娘,给二房老夫人都送礼了,不给三房继祖母送不合规矩。” “嬷嬷,我就是准备从这钟氏开始查的,所以与她不合也是正常,又何必花那冤枉钱,你给了也会传出我不孝的名头。 我也就没有必要陪她再演那么一场,现下什么都看不出来,她们这么些年也没有暴露,我既然来了,就要挑动起来。”筆趣庫 “姑娘是想将水搅混了,先把各自的尾巴亮出来看看?” “嬷嬷啊,果然还是您了解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个家经历如此多事都安然无恙,那就说明这个保持的人很有一套。 大爷爷今日这个状态也说明昨日他是察觉了,但是无能为力,所以我们先去安抚他,让他顺利离开。 接下来就剩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他们就算觉得我很是聪明,也不会将我完全的放进眼里去。 所以我们就先从这个不太聪明的钟氏开始,死咬住她不放,若她很重要,她后面的靠山自然会多少露出些什么让我们捕捉; 若她并不重要,那除去一个祸害算一个吧,反正她也是他国派来的细作。” “嗯,也是,我们回这贺府的目的为先,那就听姑娘的吧。” “嬷嬷,您就放心吧,贺清他们在外面啊,如若她真的传出我不孝的名声,那就在百姓之间演出戏。 好让大家明白贺琼羽回来后,这钟氏是如何对付她的,看看到底是贺琼羽不孝,还是钟氏这个继祖母不慈。” “好,放心,你呀~”她们出院子后就没有再继续说话了,毕竟隔墙有耳。 来到大爷爷的院子等来通报后,她就进去了,大爷爷看到她后,表情稍好些,但是也没有太多起色。 “大爷爷,您这么大年纪了,太医都说您不能饮酒,您一见着自家兄弟就忘记医嘱,我随后要给大奶奶写信告状的!” “唉,人老了就遭人嫌弃,怎么?连你个小丫头也嫌弃我老家伙了?”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赖话不分了? 嬷嬷您之前煮的那种醒酒汤去给大爷爷煮一碗吧。” 甄嬷嬷拉着院儿里的两个丫鬟下去了,说是需要让她们给搭把手。 “菊白,给瞧瞧。” “无妨孩子,大爷爷没什么,就是心里很不舒服,没想到小时那么亲密无间的兄弟,现如今却变得如此生分。” “是昨晚你们聊崩了?还是由于我那个亲祖父?”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得偿所愿~ “嗯,是他,老二欲言又止的,全是在看他的眼色行事,绝对有事,确是在防我。”他表情无奈极了。 “嗐,大爷爷是您自己钻牛角尖了哦,原本人家玩了这么久也没带您啊,更没有去京城麻烦过您。 您这一回来就很自然的要入局是谁答应的?您自己跟自己叫什么劲儿啊,真是的!” “嗯?”大爷爷好像突然惊醒般,一下想明白释然了。 “对吧?现在突然想明白了?这里啊若是那么容易,您一回来就搞清楚,就不用我们和皇上如此布局了。httpδ:Ъiqikunēt 还是您自己没有将自己摘出来,有时候不是为了躲事儿,而是旁观者清,您自己进去没用,还搞的一身伤痕的。 别看我一小辈儿啊,我都有些快要瞧不上您了。 您忘了此次您的目的:一是把我平安送回来帮我证明身份的;二是确定家里这几个老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就问您,您还是确定我那祖父是真人嘛?” “你个小家伙~”她被弹了一指头, “哎呦喂~~疼啊~”她赶紧揉揉额角。 “你那祖父确实是真的,可是他现在的性情又实在与早年区别太大。 唉,我现下也是有些不敢肯定了,人是真人却像换了性格脾气一般。” “您还有什么发现吗?” “你那二爷爷二奶奶都没有变,他们还是那样。 你那继祖母跟刚嫁进来时也不一样,不过我也只见过她两回,就出远门了。” “钟氏?她刚嫁进来时,是什么样的?” “她那时候很是羞涩,看你祖父和大家都是温柔,很是礼貌也爱笑,这还是你大奶奶跟我絮叨,说是应该能对你大伯和你父亲好。 可昨日我看着完全不是那样,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完全与你大奶奶嘴里的那个钟氏是两个人。” “哼,亲祖父怎样还得细查,这个继祖母可绝对有问题了。 昨日在我院子里,不仅放了三个凶横的婆子,还放了些阴鸷的玩意儿,菊白看了说是长期下来会让我气血两亏,不治而亡的。 我这才回来呢,就已经开始算计让我怎么死了,您就说她有没有问题?” “哼,”大爷爷突然站起身,“走,我们去说道说道,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人!” “大爷爷,您快坐下,酒还没有完全醒呢,别乱发脾气,您怎么忘了我家心眼儿全都长我身上的这件事儿了?” 大爷爷疑惑的看着她,她笑着赶紧点点头,他才缓缓坐下来。 “昨日当场我就将她的人赶出去了,之后她带人来撑腰,我又把那些阴鸷玩意儿扔到她面前,使劲儿的打了她的脸。” “唉,孩子,大爷爷想想都发愁,这么些个豺狼虎豹,露馅儿的没露馅儿的,你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大爷爷,您就放心孙女儿吧,您今日起就不要再去试探了,好不容易回来去拜访下朋友,后日您就离开了。 孙女儿就两个要求,第一瞒好唐萧逸,第二将我的难处加倍的告知皇上!” “你呀~~现在想想皇上遇上你也是个劫数,你要劫他的牌子~” “哈哈哈哈~~他老人家估计正在打喷嚏呢~” 爷孙俩聊着也就都开怀了,嬷嬷那里的醒酒汤也熬好端了上来,大爷爷一口没剩的喝完,又吃些东西就去休息了。 她们原路返回后,也到了午饭时间,很是不想过去呢,可惜不行,刚来还得守规矩。 刚进饭厅就看到只有钟氏和小叔、小婶、小堂妹,她那个祖父这么不待见她吗?竟然都不上桌了。 “哼,你一回来,老爷都不上桌了——” “母亲!”小叔大喊出声阻止, “既然是我影响了大家的习惯,那不如我以后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餐吧,也免得祖父看到我闹心吃不下饭,倒是我对祖父的不孝了。” 说着她就顺势起身施礼,小堂妹拉住她,她对她笑笑,然后转身离去。 哼,正随了我的意好吗?以为我稀罕跟你们上桌呢,现下也就不说啥了,过段时间她月信来了,这又该怎么解释呢?愁人~ 她这里回去刚坐下,甄嬷嬷听说她没吃上饭,也是难得的发火了,让紫竹出门去买菜,她们这里开始生火起灶。 她也不饿,再说还有糕点,等贺清挖通也就方便从外面送东西进来了。 紫竹显然是出不去,她得去小婶那要对牌,林染觉得忍一顿没事,就没有让去,果然中午睡起来,贺清已经挖通了,位置是在偏房里。 那里一般不会有人去,也是容易忽略的地方,林染问他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她以为今早就能到呢。 贺清说的确是这样,原本早就应该到的,但是他们竟然挖的时候发现了另一路暗道,看方向应该是许久无人居住的大房那里。 没办法,总不能都给通一块儿吧,所以就将那边平整好了,留成了可以偷听的支线,他们重新走了弯才挖到这里的。 这给她惊呆了,贺家下面没挖着埋的死人,竟然挖着对方的暗道了?这是好事儿啊,听他说的还给预留了偷听的支线。 那可以随后安排人换岗在那里守着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在大房那里也是很能理解的,毕竟那里无人居住,少有外人去,从那里进入最是安全可靠了。 贺清这里刚冒头说了几句话,宋锦赶紧来报,说是二房的两位姑娘来看她了,这会儿在门口。 她看了眼嬷嬷,就带着蕙兰出去了,是她那两个已经说了人家的四堂姐、五堂姐,一进门就东看西看的。筆趣庫 “两位姐姐来啦,”她带着淡笑迎向她们, “六妹妹可真是好生活,这院子这么大,就住了你一个,”这是五堂姐,一副嫉妒成魔的样子。 “快别这样说,六妹妹住的也是六叔六婶在时的院子,”看着是好心阻止,其实更是阴狠,说她父母俱亡。 哼,这俩货在这家里真是讨厌,但是嫁出去后就是别家的悲剧了。 “请姐姐们坐,今日这是来看我的?”她装作没听明白, “听说你中午连饭都没吃,就被赶了出来,我们也是想过来安慰安慰你罢了,毕竟那也不是亲祖母。” 你特么说话就说话,原本她就要钟氏名声尽坏呢,可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想让她打人呢? 想着她也就一声不吭的低着头,掩饰了眼中的厌恶。 “行了,五妹妹,六妹妹这才回来呢,这些年也是不易,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回来还要经受这些事情。” 你么~,姐真想暴起啊~~你说我怎么活下来的?这还点着名声了。 忍,给我忍住,一切以大局为重,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低着头在心里做了下建设,然后眼含泪光的抬起头来,准备先示个弱,再收买一番。 “姐姐们也这么不待见我吗? 这些年,我一直在生死边缘,最想的就是回来见到自己的亲人。 知道两位姐姐即将出嫁,我还在京城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的。” 她一副柔弱女子上身的样子,搞得自己起了满满一身鸡皮。 “哦?你给我们准备了礼物?是什么?”五堂姐急不可耐的, “六妹妹如此,倒是叫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还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呢。”这个四堂姐可真是收缩自如啊。 说着,绿萼和紫竹端了两个托盘出来,是一些还算上等的布料和一些首饰,重点就是那些布料的颜色鲜艳难得。 这些就是她的丫鬟也不稀罕,因为她们的首饰都是出自自家师傅的手工,那些边角料都是真宝石,想要什么钗环就出什么钗环。 看到这些东西,五堂姐还好些,毕竟她爹是二奶奶的小儿子,好东西会常见,可这四堂姐就眼露贪婪了。 毕竟她爹是二爷爷最小的庶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啊,指不定她这些都是她嫁妆里难得出现的呢。 “还请两位姐姐不要嫌弃才好。”她笑的真诚, “不会不会,谢谢六妹妹了。”四堂姐高兴的让丫鬟赶紧接过。 倒是五堂姐还拿着送给自己的和四堂姐盘子里的对比着,发现还行,也就缓和了脸面。https:ЪiqikuΠet “对了,一直只知道两位姐姐说了人家,是何时出门呢?”她一脸懵懂的问了出来。 “四堂姐今年初秋先出门子,我在年底。”这五堂姐说到自己的好事,倒是表现出了女孩子的羞涩。 “那真是恭喜两位姐姐了,在家的这些日子,可要好好娇养一番啊。” “那是肯定啊,我娘亲每日从头到脚的给我安排,今日也是因为你才有时间出来转悠。” 因为我,哼,没有这些礼指不定还想着怎么编排我呢,倒是堵了你的嘴。 几人原本也不熟悉,她们估计也是因为嫉妒她的穿着,听着点风吹草动的就想来踩踩,所以寒暄几句也就散了。 临走时,她搀着四堂姐的胳膊,使劲儿的按了下,给她个眼色,就将她们送出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紧张她大妹要来了~ “姑娘这是想通过四姑娘探探二房的底?”蕙兰看的明白, “嗯,这五堂姐话太多,容易露馅,这个四堂姐原本就是庶子的女儿,她那里没有多少好东西,再说她很是会看眼色, 我们应该可以做到各取所需,想来她之前一直是依附于二房嫡出的,现下她要出阁了,手里多些银钱才能在婆家挺直腰杆。” “分析的不错,确是如此,看来姑娘在看人这方面果然很是明白。”甄嬷嬷笑着走出来。 “我让贺清去买些今日晚间的肉菜了,过几日将这里所有人的日常搞明白了,姑娘想出门就通过暗道出去转转吧。” “真的吗,嬷嬷?您竟然允许我出去撒欢儿?” “已经在这里如此憋屈了,不让你出去发散发散,岂不是要憋出病来了?”嬷嬷笑着逗她。 “你们去将那两份也拿出来,想必也是不大会儿功夫的事。” “是,嬷嬷。”这头她们刚进去呢,就听云锦又跑来报,来人了。 她们都憋着笑,嬷嬷可真是老人精儿啊。 这回这两位妹妹态度就实在太好了,带着不好意思,进门先跟她见礼。 “六姐姐好,我和八妹是来看望你的,你近日可还习惯?” “挺好,谢谢你们来看我,吃些糕点吧,这都是路上买的,你们尝尝看吃的惯吗?” “谢谢六姐。”两个小妹就坐下真的吃了起来,看样子倒是没有前面那两个那么胆大。 “你们平日都做些什么?” “有女学,平日里会去上课,还有女红这些。”七堂妹停下来吃,开口先回答。 跟她们聊着也就知道,二房对女子还算用心,起码都会写字,按照女子应有的样子在教导着。 也没有耽误太久,聊了几句就让把礼物端了上来,自然是比那两位待嫁的轻些,但是也足够她们平日穿搭了。筆趣庫 两个小妹走时,她感觉对糕点的兴趣比那些布匹首饰要浓,尤其是八堂妹,眼睛巴巴儿的看着盘子,她又让去给每人包了些带走。 嬷嬷说她们还小,那些物件拿回去她们不能自己支配,想必也是她们娘会给收起来,所以糕点对她们来说更实诚。 这头刚送走,那头又来人,是小婶身边的吕妈妈,亲自过来送肉菜的,并且转达了小婶的话。 “我家夫人说,姑娘原也是想自己开灶的,现下就当得偿所愿,千万别叫外人气着自己。” “谢谢吕妈妈,我的确没有放到心上,你回去一定帮我谢谢小婶!”说着眼风扫了下紫竹,她赶紧亲自将人给送出去,私下给了打赏荷包。 这倒是真有趣儿,公然表示对自家婆母不屑?可是她看着小叔两头都相处挺好啊。 算了,再看看吧,先将这里的日子过顺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绿萼,你一会儿去凌府,将咱们库房里的正红布匹拿过来两匹,蕙兰把那十两的金锭子准备六个。” “姑娘这是想单独送给四姑娘?”嬷嬷一猜一个准。“是啊,给她吧,那些东西现下用不着,放着时间长了也会失色,她马上要离府了。筆趣庫 我想着她应该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能将她知道的套出来多少算多少吧,有用没用不试咱也不知道啊。” “嗯,这些够她忠心了,当然姑娘还可许她日后嫁出去若有难处,可找我们。” “嬷嬷,我想就在府内,以后她出去我可不想缠染,万一很是麻烦怎么办?” “她嫁的是个外县的秀才,家里还算过得去,现在也是在继续考功名,这些都是刚刚你忙着招待时,贺清说的。 听这话头不出意外以后会是个有出息的,若给她承诺,以后好了可以用得着那姑爷,若不好,无非也就是接济一番罢了。” “嗯,这倒也是,若她的良人不错,以后指不定还能帮上朗哥儿。 现下给了她承诺,也能将她的忠心全部收过来。好,那就听嬷嬷的!” 没多会儿,贺清就带着人从地道过来了,带着做晚饭的材料,还有一些她这里缺的床褥被套。 她们将人家原有的全部换掉,还有吕妈妈送来的食材,也一并又从地道送回凌府。 贺清这里亲自将最近的消息送了来,还有就是五堂姐的未来姑爷,果然比四堂姐未来姑爷的身份高。 倒是与大爷爷的女儿贺竹静成了一家亲,只是她嫁的是大姑父的亲侄子,现下也是秀才,还准备继续考。 不过听说这未来五姑爷可不如那未来四姑爷安稳,富家少爷身上的恶习是一件不少,以后可有五姑娘受的。 听到这,她笑了,让生活好好教导她吧,她就不插手了。 说着话,她翻到了大爷爷的消息,让转告她,已经将她不能随便说人家的事说了,她祖父很不高兴?让她多小心? 这啥意思啊?你就说多麻烦,在一个府里,得从外面私下送消息给她,这是监狱吧! 贺清看到她无奈的表情,有些心疼,说道“姑娘,看来在这贺府的生活会很艰辛!” “是啊,任务还很艰巨呢!”她落寞的说着。 “大老太爷的意思,恐怕是让姑娘多注意安全,既然知道姑娘的婚事有人做主了,他们的表现应是让老太爷想到了其他的事。” “是什么事?谁大的过皇上?” “不是这些,而是名声,若姑娘你对外坏了名声呢?或是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那皇上也不好再管你的事,毕竟德行有失……” 嬷嬷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暴起了,这哪里是她亲祖父啊,这是敌人吧,绝对是敌人! “姑娘,嬷嬷一直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否?” “嬷嬷,你就照直了说吧,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这里面比起外面的都是至亲,还有什么让你欲言又止的?” “是这样,蕙兰和紫竹她们的个头与你差不多,老奴想,不如平日里就你们三个轮换着易容成你的样子。 你们三个在做贺琼羽这个人时尽量学着保持一致,说话的事有菊白,让她想办法配药,多少能有些用。” 随着嬷嬷的话,身边的人表情都亮了,她也很是惊喜,这当然可以啊,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她能自由些了。 “这个办法好,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姑娘也能安全些,毕竟紫竹和蕙兰都会功夫。”贺清笑着点头, “姑娘,我可以的,声音这方面我也可以装柔弱些~~”紫竹兴奋的说着还软声软语的,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姑娘,奴婢在众目睽睽下装扮过您,也是没问题能行的,就这么办吧!”蕙兰也着急的提起京城的那次宴请。 “谢谢你们,那就这样,明日起蕙兰继续尝试一日,后日就是紫竹,我先扮你们,等一切熟练了,我就可以不在场了。” “嗯,这样姑娘特殊的时候就去凌府地下室吧,毕竟那里下面的屋子修整的好,也不怕暴露。”嬷嬷思虑着。 接下来她听着他们继续说,又翻了下自己手里的消息,看到舅母已经八个多月的消息,她又再一次兴奋了。 “嬷嬷,贺叔,我大妹终于要来了,好紧张,不知道像不像我!” “谁?谁大妹?”嬷嬷给惊着了, “姑娘说的是舅夫人怀的孩子,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五月初是预产日。”贺清好笑的给嬷嬷解释。筆趣庫 “哎呦,姑娘,您的礼仪去了哪里?怎么净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嬷嬷无奈的指责她,那样子一看,就是觉得最近对她太好了。 “嬷嬷,你说我大妹会像我吗?她指定比我闹腾,看看她在舅母肚子里的样子,就知道会特别淘气!” 她还想她前世的小堂妹们呢,这一个个的,她必须给严师傅悄悄写信,让他一定好好给舅母调理! 这样她的小妹妹们就都能来这世上陪着她了,嗯,还有弟弟,也不能少,山庄里得随时闹腾着才有趣儿。 她自己在那畅想着,大家原本说着都停了,就见自家姑娘一会儿笑笑,一会儿有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老奴觉得也不一定是小姑娘啊,万一是个小少爷呢?” “嬷嬷啊,我现在不缺弟弟,先来几个妹妹行不行啊?” 嬷嬷无奈极了,觉得她们这都探讨的什么话题哟~~随即问贺清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没有就散了吧,她的老心脏得去歇歇了。 这日晚间的餐食是她们院儿里自己吃的,院门关了,贺清也在,她们边吃边分析得来的消息。 之后她给大爷爷写了字条,让贺清想办法送给他,她们都觉得这两日是最安稳的日子,因为大爷爷还在。 等他离去后,有些人才会动起来,所以她们先将看好的人事都搞明白为宜。 今日这四姑娘未再来,想来也有不便,当然她自己也是要分析分析自己情况的,她想好再来是最好,和聪明人交流不需要太累。 就这两日的具体情况,大家都是一致的想法,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钟氏和她那个祖父身上,其他人还是没有多少发现。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金换真心~ 原本今日她要去拜见二奶奶的,倒是被这一波波的来客给耽误了,明日她随着蕙兰去,在旁边仔细观察一番。 贺清临走时,“贺叔,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找找唐萧逸,我怕他有伤,现下只是知道他安全,却不知道他伤的如何? 那么久才出现,就说明伤的不轻,若能找到帮帮他也好!” “是,属下定会将此事安排好,姑娘不要太担心,属下想逸世子应是没甚大事的,否则也不会给姑娘您一个人报信了。” 他没说的是,若是有大事,恐怕也不会再出现在姑娘面前了,现下的情况看来,这人应该是健全的! 林染听到他这样说,只是想到应该很是安全,没往深了想,毕竟她也不敢往深了想,就是想起来竟然也开始觉得心疼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暖心呢?为了不让她犯险,自己只身去冒险,那里能跟这贺府比吗?抓住可就是死啊,也不知道他都遭受了什么罪。 次日,她们起来后,蕙兰就易容成了她,而她易容成蕙兰,两人调换后,还在屋子里相互学了半晌。 然后她们就去小婶的院门口跟小婶和小堂妹去三房主院请安。 果然又是故意晾了她许久后,才放过她,这还是大爷爷没走呢。 她们请完安就直接出来回院子了,嬷嬷已经将早点端出来。 “姑娘,明日起你们就早些吃吧,明日大老太爷就离开了,那老妇还不知道准备怎么作妖呢。 吃饱了也不怕什么,万一回来晚了,再给饿着。” “嗯,就听嬷嬷的,那就大家都早些吃,多多吃!”吃饱饱才能应对自如。 这一早晨,倒是无人来打扰,她很是悠闲的在屋内练字,之后全部烧毁。 下午午休后,她端着送给二奶奶的抹额和镶宝石的系扣活动立领去了二房主院。 通报很快,这里倒是她那个五堂姐在二奶奶身边伺候着,二奶奶见她来了,很是热情,让她到她面前去。 蕙兰很自然的就走上前去,她端着礼物,跟在她身后,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暴露的。ъiqiku “二奶奶,昨儿个本来要过来给您请安的,姐姐妹妹们倒是一波波的去了,之后因为天晚了,也就没有再过来打扰您。 今日这才过来,您可不要介意晚辈的失礼啊!” “瞧你说的,在二奶奶这里哪里需要如此客气了?” 说着她就赶紧端着礼物上前,蕙兰开始一一介绍,这样看着倒是没有任何暴露,那五堂姐眼睛都在礼物上,压根儿也没正眼瞧她。 二奶奶表现的很是喜欢,只是多看了蕙兰几眼,但什么也没说,这是觉得人有些不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以后在她面前还是自己来吧! 又聊了些没什么用的话,她们就出来了,连她在三房受气这些事提都没提。 这么看来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么关心,或是根本就不想掺和三房的家务事。 她们用完晚餐,天暗下来的时候,刚准备要关院门,她那个四堂姐来了,她带着贴身丫鬟,但竟然与她说话时,没让她的丫鬟进屋。 这就很明显了,有话要说,不信任自己的丫鬟,又或者怕说出去的话被那丫鬟给说出去?要不来她院里,也不需要个看门的吧。 “四姐姐放心,我的这几个丫鬟和嬷嬷都是一直跟着我的,绝对放心的人!” “唉,你虽说自小经历了生离死别,动荡许久,身边却都是忠心的奴仆,这也算是弥补吧!” “四姐姐这话,难道那丫鬟并不忠心于你?” “那是祖母管家时,就安排给我们各个院的,我们原本的奴仆换了不只一茬!” “竟是如此吗?二奶奶看着很是和蔼啊,看来是对外人了,对自家的人还是控制欲更强。”她得向着她的话头说,别再给聊死喽。 “是啊,我父亲是妾生子,也不是祖父疼爱的大姨婆生的,所以最是受欺辱的一家。 平日里若不是我们会看眼色,也不会安稳至今,不过估计也是我父亲生了两个没用的女儿,所以她们并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四姐姐不要这样妄自菲薄,你很好啊,这不,在你即将出府前我回来了,昨日暗示你,也确是想让你私下自己过来的。” 她转头看向绿萼,她已经端着布匹过来了,后面是紫竹。 “这是我之前买布料时,看到这正红很是合适,就专门买了来准备送给你,只是不知你的嫁妆准备的如何了。 希望能够来的及,还有这六锭金元宝一共六十两,是妹妹专门换了给你压箱底的,可别嫌少啊!” 随着她的介绍,对面的人已经激动的红了眼眶,然后竟然就那么哭了起来。 “四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出阁是大喜事啊,你应该高兴才对!” 随着她劝,对面的人竟然站起身给她隆重的施了个大礼,久久未站起,看着这样的她,林染心里却有些凄凉。 这个时代的女子,开启人生路的年龄实在太小,身体未长好,心智还未完全打开,就要去面对新的一家人,这带着的实力就着实重要了。 她这个记吃不记打的这就又心软了,将对面的人亲自扶起,按下坐好,未在吭声,对面的人需要时间。https:ЪiqikuΠet 一会儿之后,她的情绪控制住了,才开口实心实意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妹妹,不瞒你说,今日我这样是真的被你给感动了,我娘说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选择人家。 第一次我投在了她的怀里,在这个家只能是最卑微的过活; 第二次她们已经尽量给我争取了好的,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走。 我的嫁妆比起五妹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即使现在是大伯母(二房嫡长媳)当家,祖母仍然要求我只能有庶出的子女的嫁娶份额。 可想而知娶媳会高些,而嫁人则只有其一半不到。 爹和娘亲希望我能在婆家挺直腰杆,已经将家里值钱的都换成了钱,就是这样也才百两银子。 今日你这样大手笔给我,让我羞愧难当。 我原本即将离家,根本不需要再向嫡出摇尾乞怜,可是为了还在家里的爹娘小妹,只能继续违背心意。 我父亲从小爱学,可是被祖母生生断了前程,之后他又想做生意寻出路,也不知被谁算计,折进去很多钱。 家里给填了窟窿后,祖父就让他好好待着,别挣不来钱还给家里惹事,那些年我们看着是在这样的府里生活,却过得很是拮据。 直到大伯母嫁进来掌家后这两年才算好些,我的婆家也是大伯母插手才定为现在这家,虽远些,但起码是殷实人家,他也够上进。 在这之前的几家可真是火坑,甚至要去给商户人家做小妾。 唉,我说多了,总之,四姐姐记你这份情,真心谢谢你的大方,有了你的赠礼,我也能给家里多留些银钱了。” “竟是如此么?可是二奶奶看着不像会是如此心狠的人啊, 再说你们虽是庶出,却是从贺府抬出去的,嫁得不好难道不会给府里其他孩子的名声抹黑吗?”httpδ:Ъiqikunēt 这嫁妆少她都能理解,毕竟在古代很多家族嫡庶区分很明显,但是都是一个姓氏出来,怎么能自降身份?自家别的孩子怎么办? “哼,祖母和蔼不心狠,她若这样你反而要小心些了,说这话虽大不孝,但姐姐希望你能记在心里。 至于贺家女儿的名声,早在上一辈我们的那些姑姑身上已经完全失去了。 现下若不是熟人就是远些,否则近处知根知底的都不会与贺家女儿结亲的。” “原来是这样吗?我回来时听说贺家很少出门参与各类宴请,难道都是因为这个?” “不是很少参与,而是根本没人邀请,上一辈姑姑们在家被压制着,很多事情都只能在外面成事,故名声很差!”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们竟过的如此艰难,我最近回来也发现与想的不一样。 自己的亲祖父竟不愿与我一桌用餐,虽说是继祖母却亲自欺辱我。 我就很是想不明白,我父母是为国而逝,我父也是嫡子,就算不看重所带来的荣誉,也不至于如此待我吧?” 她表现的很是委屈,既然要“真心相待”自是需要说些真实存在的,再说她也需要引导出自己的无奈,让对方有同是患难人的想法。 “唉,其实,”她有些为难,看了屋里一圈后,下定决心道, “我听爹爹说三祖父以前不是这样的,三祖母也是突然转性, 爹娘不让我们说任何与祖父祖母他们有关的事情,问都不能问。 我幼时还吃过三祖母的亏,所以更是慎言了。” “不是这样?会是怎样?你小时怎么能吃我们房祖母的亏?”她好奇的道, “哎,今日这话止在这啊!”她赶紧点头答应, “三祖父何时变得我不清楚,也问不到,当然跟我们也没关系。 但这三祖母是在三房那个庶姑姑出嫁前后转性的,说是以前很是温柔,前后不到一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很是跋扈。 我幼年时不懂事,只记得是寒冬的时候,那时我才五岁,与五妹妹和丫鬟躲猫猫,不知怎的就落单了。 在园子里躲着没人找我,时间长了很冷,我就哭兮兮的自己出来寻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僻静处。 听到有人声,我以为是那跟着的丫鬟,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向那里去了,没想到出来的是三祖母。 接下来她蹲在我面前,我以为她是要安慰我,我挥着双手走近她,竟然得来的是两巴掌,好疼,我至今都无法忘记!” 她回忆着,说到挨打时赶紧将手放在脸上,皱着眉头,想来印象很是深刻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到底谁的方向有偏差? “她竟然打你,那时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是啊,我现在看到她依旧会发抖,之后她让她的人拉上我去二房找事,我又被拖了一路,到时已经吓傻,哭不出声了。 当日我父亲跪了家祠,而我晚上发高热,娘亲说是惊吓所致,好在平安的救回来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自那之后,我就不敢独自靠近三房,稍长大些后,问娘亲三祖母的事,她们都很严厉,不允许再听到我们好奇祖辈的事。” “唉,想来七叔七婶也是不想惹事才禁言的,现下七叔在做什么?”ъiqiku 其实她知道他现在是无差事的,在二房人微言轻,极不受待见。 “爹爹现在闲在家里,大伯二伯有不愿意出面的事情了,我爹就被推出去,没有任何收入,所以家里很是拮据。” “我刚来那日看到你们的穿着,竟还觉得大家都过的不错呢。” “我和七妹、八妹的衣裳都是之前嫡姐出门前留下不要的,按照尺寸改好穿的,平日不出院门时,都穿的庶出份例布衫。” “唉,没听四姐姐这番话前,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会是如此情况。 看来我倒是做对了,不瞒你说,就今日这些出嫁礼只给你备了,我想着五堂姐是看不上的。 再说添妆也是两位姐姐一样的物件,所以才私下想着让你过来带回去。 但看这情况,你这跟着的人也不能信任,这怎么拿回去?” “妹妹,说到这里,姐姐很感激你,还有个事想求你!” “四姐姐你这客气的,但凡能帮上的你就说。” “是这样,可否用你送的银钱帮我买个丫鬟,能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丫鬟! 不瞒你说,这丫鬟的身契我带不走,她还会在我成亲后两个月由我将她开脸升为姨娘。 这是祖母私下将我叫去要求的,说是,唉,说是虽然我嫁出去了,爹娘小妹还在府里呢…… 多的话没再说,但是让我自己决定,就让我出来了。” 说到这,她是真心实意的开始流泪,非常痛苦,能看出来她一直在父母小妹和未来新婚夫婿两头为难挣扎。 看她这样,在场的女子全都红了眼,这可真是太坏了,是怎样的的恨才能这样对付一个小姑娘? 林染却知道这是大宅门里当家夫人对付妾生子的手段,有那狠的手段会更阴毒,她这个也就是二奶奶为了控制,怕庶出生变。 她的这些知识全部来源于电视小说,当然也有些野史里会多少写些。可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她很讨厌这样的做法,能体现什么呢?控制住又如何?想控制正大光明啊,为难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手能一直伸的那么远吗?待这女子翻身,你及你护着的人又能幸免吗?今日这一场让她对二奶奶是重新认识了。 “四姐姐,你放心吧,这事妹妹帮你,随后跟你上花轿的丫鬟会是另一位,这位会在你婚后与别人私逃。” 她说这话时嬷嬷没有阻止,看来也是愿意让她相帮的。 “真,真的吗?” 不敢置信的,她抬起满是眼泪的脸,问完就直接给她跪下磕头,拉都拉不住,感觉必是这样才能完全表达她的感激。 “四姐姐!你不要这样,我们是姐妹,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了又能帮上自然是要帮的,你不用这样的!” 她跪在她对面,将她使劲扶住,将话说完,对面的人才点头止住。 “绿萼,给四姐姐上妆,不要让人看出来,今日也就是我与你相交了,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说听我倒苦水。 之后我会让人将那布匹送去给你,你赶紧有时间就做嫁妆,好好的成为最美的新娘,什么也别多想。 那些金子在你出嫁前一晚她们都检查完后,我会悄悄让人给你送过去,你收好,嫁过去好好跟姐夫过日子!” 她们相交什么,别人只会认为她来占便宜更真,这样也算是掩饰。 她觉得她前面说得也是真的,只是觉得那些话原本也伤不到她什么,还能将对两个祖母的恨意发泄出来,最主要是还她送她礼的人情。 不过倒是像嬷嬷说的那样,用好了指不定以后会得力呢。 她收拾好后就开门离去了,跟着她的丫鬟在外面石凳上坐着,由蜀锦她们招待着。 “嬷嬷,她说的这些话,你怎么看?” “老奴觉得都是真的,她说的自然,也没有必要编谎,再说她经历的那些事,随便找个老人儿也是能问到的。 只是这二房老夫人的行为,倒是与我们了解的差别太大了。” “是啊,她是二房庶出,来自嫡妻的长期压迫有积怨也属正常,只是会不会我们的方向也有偏差呢? 现下看来三房两位都有问题,不只是我们知道,全府老人都知道,却没人敢质疑。 首当其冲的就是二房两位,应该是什么都明白,却没有站出来,像是在看戏。 这次大爷爷回来,也说二爷爷欲言又止,祖父却与以前性情大变,跟他也没多的话。” “姑娘,我们的方向没错,这些后来知道的消息也很有用,更能说明先将这明显有问题的解开,才是最合适的路子。筆趣庫 在解开的同时,我们也不放过那些可疑的情况,毕竟二房总有原因才会保持沉默吧?这可都是至亲! 二老爷的欲言又止就说明他心里认亲情,只是没办法,那我们就一层一层抽丝剥茧吧!” “嗯,嬷嬷说的对,我还有个想法,七叔那里应该知道的事不少,我们私下帮他一帮,你说能得到他的完全信任吗?” “可以试一试,但不是现在,我们才回府,动静太大会惊动暗处的人,还是徐徐图之为妙!” “嗯,也对,是我着急了,四堂姐秋季出门,在那之前取得信任就行,不过该帮的还是有机会就帮。” 安全起见,她还是安排人私下去查那四姑娘的说的一些话,毕竟同情是一方面,真的信任还是时间太短。 次日早起,她洗漱完在自家院子吃完早饭,没再让她们扮她。 今日大爷爷要离去了,所以全家应该是一起吃早饭,然后送他离开。 她觉得与钟氏的斗法要即将展开了,毕竟那钟氏应该是一直忍着等这日的到来呢。 果然,她进到三房主院时,那钟氏盛气凌人的样子,简直感觉立马就要将她送去刑场一般。 她含蓄的笑笑,没有一丝惧怕,倒是让那老家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爽极了。筆趣庫 大爷爷临走时,很是担心她,她给了他安心的眼神,目送他远去。 之后大家各自回院时,小婶过来说祖父让她中午去主院用餐,这给她惊得,祖父不是不想看见她吗?这是哪一出? 她懵懵的点头,想着这是准备老夫妻二人双打?还是祖父先起头迫害? 原谅她总是往坏处想,毕竟这也是经验总结了。 你不能希冀他在大爷爷在时就表现的看不上她,不愿她回来。在大爷爷刚走后,他就能立马做回一个好祖父吧? 这样实在不通,那就只有先动手为快可以解释了。 快到午饭前,自家院子的饭菜就做好了,嬷嬷让她好好吃饱,还让紫竹扮她,怕她去了受罪。 饭她是吃的饱饱的,换人却没有,要是她受罚,自家丫鬟就能幸免?何况她的丫鬟们金贵着呢。 她带着菊白去了,怕有其他加害的办法,紫竹她们去看不出来。 三房主院餐桌上,小叔小婶小堂妹都在,她还没落座呢,就听到对面主位上的祖父大喊,“跪下!” 她给惊着了,这是连装也不装,戏也不唱,直接硬上的节奏啊? “父亲!”小叔站起身制止, “你坐下,没你说话的份。”转头就对她,“叫你跪下!” “孙女哪里做错了?”她跪了,但话也同时问出口。 “你瞧瞧,你祖父让你跪,你还要问个为什么?眼里全无孝道可言。”那钟氏幸灾乐祸的发声。 “哼,开饭。”没说接下来的,就让她跪着看大家吃饭? 还是自家嬷嬷疼人啊,幸好她吃饱饱的才来,否则还不知道接下来他吃完饭后还有什么节目等着呢。 小叔吃了两口,就说饱了,走时心痛的看了她一眼。 他这一眼可是承载太多,她跪在那就有事做了,分析他的意图啊,是看不下去,心疼她,还是受不了家里的氛围? 难道是因为全程参与,所以还有很大的无奈?只可惜,不能去问他。 她此时的样子就是很淡定的跪在那里,喜欢她的自然是着急忧心,不喜欢的就看的烦躁了。 小婶和小堂妹赶紧吃完饭,就等着对面的两位用完,估计是想给她求情,因为她已经感受到自家小堂妹很多次的斜视她了。 终于,对面的人放下了碗筷,这钟氏一切都看着祖父的行为动作,他停下来,她也就不吃了。 “父亲,圆儿她才回来,不懂——”小婶刚开口求情,祖父的手就伸出来制止了她。 “你可知错?” “不知!”她哪错了,被害就对了? “那就去家祠跪着想明白吧。”说完这句就起身走了。 “哼,不知道家祠在哪吧?喜鹊,带她去。”钟氏笑着安排完,也离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噢~~逛街去喽~ “圆儿,你就说声知错平了他的怒火,也就没事了。”小婶无奈的劝她。 “不会,还会有后招的,没事的小婶,先让他们把气出了吧,虽然我都不知道他气什么?” 说着她就站起来跟着那个叫喜鹊的丫鬟走了,这可是真有意思了,往日都是只有她跋扈的劲儿,今日倒是进了别人的套子。httpδ:Ъiqikunēt 想着她看了眼菊白,计上心头,幸好来的是菊白,那就借着此事先爽几日再说!嘿嘿~~ 她和菊白成功的被关进了祠堂,这里倒是打扫的干净,刚进去那会儿她能强烈的感受到有人在看着她。 所以也就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大概半个时辰后,她觉得此时无人监视了,估计一会儿还会过来。 就抓紧时间,让菊白也感受下周围有没有人,毕竟菊白是练武的,她的耳力更好。 “姑娘没人了。”菊白悄悄跟她说, “你靠过来,你袖袋里有药吧,到晚上若他们还没有放我们出去的意思,你就给我吃一粒,嗯,受寒发热的就行。” “唉!姑娘,您又得遭罪了,早知道奴婢易容成您,还不是一样?个头现下也不是事儿了,那不有增高的鞋么,再把头发梳成高髻。 再说奴婢的身体是百毒不侵啊,您这样,奴婢还要费力给您调养许久。”菊白很是抱怨的道, “啧啧,还是我的不是了,行,那就下次换你扮做我,你就放心吧,不会就是今儿这一出的。” 她知道菊白其实是好意,不过也怪自己固执,菊白的身体就连严大夫都说已练就,普通毒药根本对她没用。 那还是上次她说自己常试药后,严大夫来了,她就赶紧让他给好好看看,竟然真是如此。 唉,她本以为是当众羞辱她,让她难堪这些,压根儿也没朝这上面想,这个家祠还是昨晚刚听到的词儿呢。 今儿个她就来一日游了,不过想想也是,最基础的不就是拿规矩说事儿吗? 也不知道让她来跪家祠,这里的先人就能将规矩都给她教会了? “各位先人、祖宗,我叫贺琼羽,年十六,是您们的,呃,不知道多少代传人,是个女娃。 这些年因为不得已,没有日日、月月、年年的过来给您们祭拜,是我的不是! 在这里,我给各位一起磕三个响头,” 说着她就磕起来了,边磕她心里还边嘀咕,这世上除了他爷爷奶奶爸爸叔叔们,还真没有个能让她屈膝的。 所以啊,各位先人、祖宗们,一定要帮忙的!她可是过来为这贺家清理魔障来的! 心里叽歪着,磕完继续道,“别看我才十六,这些年啊,我可经历了一场一场又一场的坎坷。 也因此,就没空回来祭拜您们,什么?想听听都经历了什么坎坷? 行,听我给您们细细道来,那是我才十岁的时候……”真真假假的她就开始叙说起来,菊白已经笑的快要憋死了。 随着她的絮叨,这外面回来的人也就听了个差不多,估计回去会给她主子学话。 林染自己搁那编故事,编的自己都快哭了,心里想着这特么的也太苦了吧,她把自己这五年的经历编的也是没谁了。 逃到悬崖边被迫跳崖,有丫鬟帮她垫背,所以她活下来了,之后上演各种逃亡戏码。 期间她带着嬷嬷去要过饭、餐馆后厨洗过碗、喂过驴、砍过柴、被人打骂,还差点饿死过,好不容易的父亲留下的人找到了她们。 经历都讲完,她还无奈的说到,那些追杀她的人,估计就算她在他们身边,他们也是认不出的,所以相互也就完美错过了,唉! 好在从小父亲给她启蒙,该学的都学了,可是这些年她真的很忙啊,忙着学怎么“活着”,所以疏漏了“规矩”。 今日祖父罚她,她原是不服的,这些年他也没有安排让她学“规矩”啊,怎么就突然拿“规矩”说她错了呢。 唉!还是她的错,现在祖父要是在身边,她一定跟他老说,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她就应该先学“规矩”,而不是先学怎么“活着”。 她自己编的有趣,这一通编下来只说了不容易,多么苦,却与名声没有任何影响。 她以为就是监视她的人在听,并不知道她的小堂妹和四堂姐、五堂姐在门外,将她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听完后,小堂妹就哭着走了,四姑娘呢,脸色很差,想是觉得六妹妹这些年竟如此不易,却还伸手帮她。 五姑娘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你比她鲜亮,她就会嫉妒恨你,可要是你比她惨,还惨的没有底线(她想不到的线),那她就泄气了。 这不,三人一起来的,有人担心她,有人想劝她,有人来看好戏,却单个走的,一个比一个沮丧。筆趣庫 她的话很是顺利的传到了各院儿人的耳中,倒是表情不一,各有思量。 反正不管怎么着,她都挨到了晚间,晚饭时间已过许久,天都暗沉了下来,还是无人来。 又寻着无人的空隙时,她悄悄从菊白那里拿了药,是吃完半个时辰后犯的,菊白说这款副作用小。 她们大约又跪了近一个多时辰,在大家都陆续休息之后,她发高热了。 菊白开始拍门,喊着姑娘病了,姑娘发高热了,外面没有动静,菊白就继续大喊,声嘶力竭的。 在半夜大家都刚进入深度睡眠时,突然听到这么凄厉的叫声,也是够胆战心惊的。 好不容易的祠堂门开了,竟然先来的是二奶奶身边的老嬷嬷,让跟来的婆子赶紧将人背回去。 然后请大夫的请大夫,待到她躺在床上时,就听到二奶奶亲自赶来嘘寒问暖的声音。 直到听到大夫说没有大碍,只是受了风寒才导致的发热,但是因为体质太弱,所以最好能卧床一段时间,休养好再出门。 二奶奶才安顿她的嬷嬷丫鬟们好好照顾,又给身边的嬷嬷安顿,明日去三房传话,就说她说的,近期不准打扰这孩子养病! 待众人全部散去后,菊白赶紧给她喂解毒药,嬷嬷知道需要一刻钟后才能恢复,就赶紧着人烧水,一会儿吃饱饭就去泡热水澡。 可给这一院子的人心疼坏了,她们家姑娘何时受过这气?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就差撸袖子出去干仗了。 正所谓主子啥样,身边服侍的人就啥样,这会儿“筠清阁”里就很多个林染的化身。 她缓过劲儿才感觉到饿,拉着菊白就开吃,边吃还给边安排工作呢: “菊白啊,一会儿我去泡澡,你给大家讲讲我今儿说的坎坷,啊。 万一这随后有人跟她们谁聊起,话对不上可咋整?” 她刚说完,菊白就喷了,呛得咳嗽,停不下来,脸已红肿。 “啧啧,你至于么?快,给她倒杯水,慢慢喝啊。” “姑娘,什么坎坷啊?”嬷嬷奇怪的开问。 “嗐,那不祠堂有人监视么,我就对着上面陈列的那些灵牌,跟他们倒苦水,其实心里是跟他们商量多帮帮我。 这苦水吧,不能说真话,就编了一整套,编的吧有些太苦了。 可是,已经说出去了,所以现在只能按着这个套路来了。” 听她说完,嬷嬷就赶紧看向菊白,大家也都希冀的看着她,等她给培训。结果,菊白又喷了…… 自第二日起,她就换装成为雀斑不少的公子哥,从地道回到凌府,开启了大摇大摆,作威作福的幸福日子。 蕙兰装她,菊白守着,所以此刻她身边就是绿萼与紫竹了。 安排完近些日的事务,她带着两个“小厮”出门了,去逛街。 这可是终于能放风了,哪里都稀奇,看什么都想买,一路上吃买不断。 至晚间她也没回,她在古代男客常去的“夜店”门口转悠半晌,很是想进去开开眼,绿萼和紫竹也一脸兴奋的。 没想到贺清沉着脸带人出现了,劝她不听后,二话不说将她背起来就开跑。 回去后她就吐了,贺清竟然还说今日就当没看见,要是她再去那,他就去告诉嬷嬷和舅老爷! 瞬间,她蔫儿了。 她的好日子才来呢,明日还有明日的计划,不能死在“夜店”上。 第二日,她又换了个装扮,今日脸上有颗大痦子,上面还长着毛。 她们去了小叔常去的几个地方,远远的观察他一整日的举动,当然她也没闲着,吃喝买没消停。 这一整日看下来,她小叔的确多是与商家老板或是掌柜的在接洽,很是兢兢业业的,但是后来她让人调查,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就是他的生意方向与接洽的商客,全与贺家、钟家无任何生意往来,与小婶娘家的钱家也很少。 晚上回来,贺清调来了之前他们那几年对三房生意的探查消息,发现全是在近几年由小叔一人给私下转移的。 这就有意思了,若他知道所有事情的情况下,起码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想帮助对方,将以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全部掩盖,换上新的痕迹; 一种是想完全脱离对方的掌控,将与之有接触的所有地方全部断掉。httpδ:Ъiqikunēt 所以,决定这个可能的关键点还是在小叔身上,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胆的开启争取模式~ 她只给留了亲自观察小叔的一日,第三日她就去忙别的了。 她顶着花花公子的样子,去买丫鬟了,还要寻个不旺的铺子。 这是上午的活计,下午准备去钟家所在的铺子看出戏,看侠客救人! 你就说她忙不忙?早上的自然是给四姑娘办事,反正也是她出来了,她正好亲自去选个眉眼端正的好姑娘。 既然确定帮人就帮到底吧,还有那铺子,是准备给七叔的,想让人家掏心掏肺,就得筹码足够。 这家迟早要分,庶子能分多少?在一个不旺的铺子里做名义上的代理老板,其实就是个掌柜的,她想二房嫡出应该不会看在眼里。 这样名声有了,也不用白养一家子人,更不用担心他能多有出息,何乐而不为呢? 她准备给他的筹码是,在那铺子干够三年,每年只能盈余不能亏损,三年后那铺子就是他的了,这么算来他只赚不亏! 好处给了,他应该也知道她想要什么,能给她多少真相就给多少。 而下午去钟家的铺子,自是提前就让自己人看好的,钟家存在最久的铺面,那里的老掌柜是跟着钟家老太爷多年的。 应该知道的事不会少,人老了惜命,她要自己人合理的去与他结交一番,也偶尔喝酒聊聊那些天马行空的事。 这事情当然她只能干看着,不会武功没有力气,也不能自己去做侠客,所以去看戏。 这钟家她们之前安排人探过,皇上的人也探过,都没有实质的进展,对外的那些人也是近几年的新人,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儿除了忠心不二在身边的,就是哪哪也再见不上面的,与贺家大房那些旧人奴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httpδ:Ъiqikunēt 所以,现下这老铺子的掌柜就是她的目标了,钟家必然是她第一个除去的目标,将钟家完结后,后面的人才会露出痕迹。 早上的铺子,不大不小刚好,只是干什么她没想好,不过随后她就觉得自己实在吃饱撑的,让那七叔自己想啊。 正好看看他的能力和脑力,也好分析他那里来的消息可信度。 之后她在钟家老铺子斜对面的餐馆用餐,这里人挺多,倒是开了多年的老字号,味道也不错,她们寻个窗边的位置,正好看戏。 饭菜才刚上来呢,她突然心口一滞,钝痛传来,窒息般的疼痛传遍全身,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满面苍白。 “主子,您怎么了?”紫竹在她旁边,先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扶住紫竹的胳膊,弯腰成了虾子状,摇摇头,意思是动不了。 “不动声色,我缓缓~~”她非常小声,随着她调整呼吸,深呼吸再慢慢吐气多次,倒是真不疼了,其实就是那一下钝痛,让她受不了。 她缓缓坐起身,又多做了几组深呼吸,竟然再没有任何症状。 难道她心脏出了问题?前世家里老人多是心脏病离世,所以全家对心脏病及心梗的知识很丰富。 她多喝了几口温茶,准备今晚回去让菊白给看看,难道是气血不足所致么?因为她大概就是今晚或明日来月信。 算了,正事要紧,她感觉好多了,才开始用餐。眼睛却不离斜对面的铺子。 一切都要做的巧合,她将手下搜集的这些年钟家这铺子以及附近遇上过的事儿梳理了一番。 发现这里离附近的县城村镇较近,所以周围的村民会从西城门进入送客到城里,各类事情也都正常出现过。 最奇葩的事件竟然发生过两次,时隔六年左右: 最早那次是牛车上的拴牛绳断了,牛自由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多的缘故,牛疯跑到这条街上,还伤了不少百姓; 六年后那次是有个酒鬼,不知道怎么招惹套着牛车在那等客的牛了,反正是发了疯,拉着牛车就冲进钟家老铺子旁边的铺子里。 听说也是死伤一片,伤的最重的竟然是那个赶车的大爷,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所以这又四年之后,即将又出现个类似的事件,自由的牛儿敞开蹄子就冲了过来,被正好路过的侠客制止。 这个时间上不好控制,她们也不能让那牛就恰恰好的冲向钟掌柜啊,那就冲向钟家的铺子吧! 能救上正主儿最好,救不上也帮他保住铺子! 待她们吃完后,刚上了新茶,她就像正对面的人点点头,意思是开始吧。 她们其实吃的晚,已经是过了饭点的时候,此时客来客往,她吃饭时就看到那铺子的伙计送客出来几回了。 所以也算正是时候,没多久,就听到后巷里鸡飞狗跳的声音。 一头带着些零散刘海的老黄牛,瞪着牛逼的大双眼皮牛眼,就风风火火来了。 虽跑姿差劲,但速度不低,路径呢也是按照她们安排的,但凡它跑来的路上设了不少穿着内里挂红披风的人,见着它就敞大些。 这一路上为了成事又不伤人也是各种安排了,在牛出现前,那安排好的人就边敞着边大喊,牛疯啦~~ 老黄牛那不服输的性子,能让这些人搁这儿嘚瑟么?那是必须将他顶飞的。 所以牛路过后的红色披风都赶紧裹住身体,生怕它在突然转弯了。 你就说巧不巧,这钟掌柜他正好午歇出来,跟门口来的客人打招呼呢。 他头还没抬,就感觉一阵劲风而过,左手边挡了个高个男人,刚转过头,就听到附近百姓的叫好声和鼓掌声。 他一脸懵逼,不知道刚刚只在生死一刻,而此时出现的侠客像是点了那牛的穴位一般,牛儿乖乖的站在那里,嘴里嚼着什么。ъiqiku 原来是那侠客在山里采到的人参,准备去街角的药铺卖的。 这牛可幸福了,演场戏还得了根年份不短的人参进嘴,而那侠客的手里只剩裹着人参的布以及几根人参须。 待钟掌柜走至旁边听围观的百姓所说,才搞明白自家是被救了,若不是眼前这人,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有那好事的,就站出来说话了,觉得他应该赔偿人家的人参钱,怎么也是为了救他才将那么贵的人参喂牛的。 这有什么?他赶紧放低姿态请那侠客进店,说要好好感谢救命之恩,侠客挥手,“不用,顺手的事。”豪爽极了。 越是这样,钟掌柜越觉得此人是他命中贵人,必得好好感谢才行。 一来一去的,也就成就了她们的目的,接下来就是等了。 戏看完了,她也对这街上无趣了,主要还是那阵钝痛,让她开始有些担心,担心唐萧逸、担心家里人。 “回吧,我想回去安排些事。”三人打道回府。 午休时间,一般无人会串门,所以菊白赶紧通过地道来到凌府,给她看了诊,再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气血也很正常。 那她刚刚是什么情况?是气滞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己身体没事后,她竟然开始担心起来。 “贺叔,我们的人有没有找到唐萧逸的所在?目前还是只有我知道他安好么?皇上他们找到他没有?”她急切起来, “姑娘,我们的人还是一无所获,倒是在寻人的时候碰到过另几队寻人的,就连乾二他们也无任何痕迹。” “那就是说若不是金灵传来飞鹰的信,没有人会知道他还活着?金灵,金灵。”她只是喊了两声,金灵已经飞至。 她与金灵细细交流,明白是那飞鹰找到金灵的,让带话给她,他平安,放心!第二次带话说的是,等他! 那就是说他应该在很不方便的地方,不能写信,不能让人传话,飞鹰最安全! 屋子里除了她与金灵的沟通,静悄悄的,她回忆了他说的话,若有紧急的事,飞鹰会帮他来给她送信。Ъiqikunět 这是只有她俩知道的,外人也会想到,但那飞鹰却只认他。 想着也就安心许多,“贺叔,让我们的人探查时一定不要打草惊蛇,我想他现在许是很不方便,不要再给他带去危险就好。” “是,姑娘也放心,逸世子不是鲁莽之人,他让您安心,您安心等着就行!” “嗯,明白的,已经尽量让其他事铺满整个生活了,可是没有具体的消息,还是会很担心,倒是辛苦兄弟们了。 对了,家里那边都还好吗?舅母可有什么不适?” “家里都好,舅老爷和朗哥儿近期应该也快回去了,至于舅夫人,姑娘,前日您才接到的消息,我们的信应该还没到呢。” 贺清无奈极了,自家姑娘怎么了,她亲自写的信才没几日,他也不能像她讲的孙悟空那般神奇,翻个筋斗云就是个来回。 “噢,抱歉,我是今日这心突然钝痛给扰的,身体没问题,就想着是不是身边人出了问题,所以来报信。 大家不要因为我而造成恐慌,是我自己的问题。” “姑娘,奴婢下去给您煮碗安神的汤水,您喝下好好睡一觉,指不定晚间您可就要去地下室待着了。”菊白出来打断, “嗯,也对,思虑太多也无用,不如养精蓄锐。” 果然,晚间她就下地下室去了,菊白现在对她的身体是拿捏的死死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切安排在不知不觉间~ 最近,蕙兰扮她都扮出精髓了,特自然,那大夫也是尽心尽力,听说是二奶奶常年用的,很是得力。 林染终于清爽能出门后,就大张旗鼓的去二房主院感谢了。 她被请进去时,就看到中间跪着七婶,五堂姐在二奶奶身边坐着,远远看去,两人还真有些像。 “给二奶奶请安!二奶奶近日可好?”她笑着行礼道, “我老婆子好着那,还是要说你个小人儿可大好啦?”她笑着向她伸出手, “承了二奶奶给的福,好啦,哈哈~ 前几日孙儿因为没有好全,所以没有过来给二奶奶请安、道谢, 昨儿个大夫说已经完全好了,这才敢来,还请二奶奶不要生我气啊。” “哼,小猴精儿,二奶奶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嘛?”说着她脸一撇,一副不理她让她哄的样子。 她赶紧过去抱住胳膊就哄了起来,随后绿萼将托盘端了过来, “二奶奶,孙女那里可没有您的好东西多,但是呢,就着现有的,还是要孝敬,您可别嫌弃啊!”是难得的紫灵芝,不多,就两块。 “啧啧,这还能让人嫌弃喽,瞧瞧这颜色,这可是只有南边才能找到的,尤其紫色极是难得啊。” “这啊,可是孙女心里的宝贝了,还是孙女掉崖后发现的,之后专门找人去挖来的,普通人也不会知道它在哪啊。” 是悬崖来的,不过与她无关,那不是她编故事么,再说这个五姑娘,原本看到她拿出这么好的东西,嫉妒心就又起来了。 一听她说坠崖,分分钟就又泄气了,也是好玩,不过这说明这孩子没多差劲。 “二奶奶您就收着吧,您年龄起来了,要少生气,多养生,我这总是闯祸的,别人我也指望不了,全指望您了。 还有我这些姐姐们,以后出嫁也得让您给主事儿,所以您啊一定要长命百岁!” “哈哈哈哈~~你这小嘴儿啊,巴巴的不停,我就不知道怎的,心情能飞起来,行,听你的,一定好好活!” “嗯,这才对嘛,这下面的七婶是怎么了?惹二奶奶不高兴了?她老啊,是最心善的,你有事好好说清楚,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唉!行了,你先下去吧,容我考虑几日的,真是个个不让我省心。”二奶奶好像才发现下面跪着个人一般,说着挥挥手让下去了。 她好奇的看向五堂姐,她小声道,“说是让七叔出门去给人家当掌柜的,啧啧,丢不丢人。” “啊?我们家叔叔怎么能去给别人家铺子做掌柜的?”她惊讶道, “可不是,祖母怼回去,她却说已经说好了,对外是老板,那主家常年不在姑苏,让他以代理老板的名义管理铺子。 你说说,都没听过这样的称呼,还代理上了。” “那七叔现在在干啥呢?”她好奇的问道, “啥也没干,就在家待着呢。”二奶奶插进嘴来,无奈的左看看右看看。https:ЪiqikuΠet “嘿嘿,我们不是背后议论长辈哦,我们是当着您的面儿。”她红着脸嘿嘿笑起来。 “嗯,我看出来了。”二奶奶幽默的说。 “要我说啊,就让出去呗,但条件就是从此不再给例银了,家里干嘛白白养着他们啊,有手有脚的。 养着还多事儿,怎么都会让他们怨怼,不如答应让他出去蹦跶,不去挣钱就不会知道挣钱的苦。 他一个掌柜能赚多少?这一大家子的,再说以后难道不分家么?二奶奶,您也太慈悲了些,这儿子养大还养孙子。 那您何时能消停啊,他们什么都不会,出去才会知道家里的好。” 她的有些话,看似是在为了二房嫡出,其实是将这个当家人心里介意的那些点各个击破。 你可真有意思,是都控制在你手里,但是你也花着钱替别人养儿子啊,现下孙子也一起养,不懂得放手,最累的就是她自己。 说完该说的话,她就转移话题了,还跟五堂姐约了去看她准备的那些嫁妆。 在那待了一会儿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路上她边走边思量着,前几日自己不便,让绿萼私下去找四堂姐,将她安排的事情告知她。 主要也是让她转达,先看七叔七婶的态度,四堂姐自然只会想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事。 但是七叔七婶就不会这样想了,他们大人更多的会综合考虑,比如她为什么这么爽快的帮他们,她会想要什么。 他们又是否能承受的住这突如其来的好处,这个买卖合适吗? 估计也会单独从四堂姐那里了解一些,与她交谈的内容,来判断他们能否接住这个铺子。 之后其实她第一时间在外面见了七叔,与四堂姐的聊天只是试探结交,在判断可行性很大后,她就一直想着这事还得跟七叔谈。筆趣庫 果然,一上来七叔就问她想要什么,很是直接,也很诚恳。 她敢选择与他合作,并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与那四姑娘聊一场,当然还是基于这几年自己人探查的消息而定。 七叔这个人表面看很是懦弱,已经三十多岁却只有两个女儿,小时成绩很好被二房主院压制,没有机会再继续进学。 后来表现出聪明的经商头脑,又被几乎同样的理由,却不同的事件给压制,没有出头的机会。 当然外人不知,她的资料上却显示,是因为二奶奶用他娘的性命威胁他按照她的要求来。 这个二奶奶,林染很是矛盾,只看她对庶出的狠决,就觉得她实在太坏,可是她又对她们这些嫡出的孩子很好。 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有些可怜她,毕竟多年承受着自己丈夫疼爱别的女子的痛苦,多少将那恨转移到她们的孩子身上了。 唉,旁观者看来,还是男人惹的祸啊,却要自己的孩子们承受。 承受也就罢了,你倒是护着些啊,可他自己还将自己的孩子分个三六九等的,好在孩子们自己保存实力,机会来了也能抓住。 “七叔,我对你以及七婶和姐妹们没有任何恶意,”她先把态度表明,怎么算你都是赢家,别搞得她要他的命一般。 “我回来的目的就是想搞清楚,我父亲母亲为国离世,我的亲祖父为何不救我和弟弟,甚至没有一丝难过。 这是我回来的目的,我必须搞清楚,才有脸面对我的父母、弟弟。 之前四姐姐应该给你说过,我与她的谈话内容,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困难。 我也是女子,自是不想看见四姐姐在这里已经没有个好的童年,却还要在婆家遭受控制。” 她简洁明了的将自己的意图说清楚,也解释了为何会帮他们。 “只是这么简单吗?”七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家里的旧事就能换到自己一直想要的铺子。https:ЪiqikuΠet “是的,就是这样简单,您不用想复杂了。 我想知道所有这个家上一辈人的情况及变化,我想知道我大伯和我父亲到底哪里让祖父不满意! 还有这个继祖母为什么变成今日这样,听说以前不是这样的。” 听着全是三房的旧事,七叔的身体语言很是明显,他瞬间放松了自己,表情也很是抱歉。 “谢谢你六丫头,七叔确实很需要这样一个好机会来摆脱现在的困境,但是经历那么些事,也不得不防着些。 你想知道的,我随后都会告诉你的,也不是不能说的,几乎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大些的孩子们也知道。 只是二房主院站出来要求自此不准再提,所以我们也是尽量不想惹事,尤其孩子们以前多少因为无知而受罪。所以……” “嗯,我明白,放心吧,这是我的目的,当然我也的确想尽力去帮助你们,再说这铺子怎么经营,经营什么,我可不想动脑子。 这三年需要盈利而不亏损,三年后才会是你的,也说明你是用自己的能力获得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大压力。 我建议你们放弃家里的月例,每日回去你和七婶还有八妹都表现的很是落魄、拮据。 随后让七婶好好养身体,再生个小弟吧,这年头女子一出嫁回来都难,你们老了总得有人照顾。 平日里的钱藏在外面,紧要关头总能用上。这是贺九,他会与你对接,表面上就是这家铺子的老板。” 之后他们正经的开始商量怎么经营铺子的细节,贺九代表她也将很多事宜搬到台面上说,包括如何与二房主院沟通这些。 所以今日就有了七婶来求二奶奶,而七叔去求二爷爷的事。 正推算着几日这老两口才能答应此事时,就听到两女子声音不小的打机锋,听着很是“文明”。 “弟媳这是算好了才来说道的?这连我们已出嫁的姑奶奶都要拿出来算计,还说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二伯母,二房嫡长媳。 “哼,我只是将之前的先例搬出来说清楚事由,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这是五伯母,二房嫡次媳。 这俩可都是二奶奶的亲媳妇,之前就听说过不和,今日可是让她亲眼看着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到底是谁的目的? “不,弟媳不要如此大声,你这样会让大家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有理不在声高。 实在不行就邀请外面掌家的夫人,和那玉器店的老板一起做个见证,来一起算算,你从库房里多要的那套红玛瑙摆件值多少钱。” “你,哼,随后你就去与母亲说道吧!”那五伯母气的抖着手就走了,听话头儿是去告状了。 这二伯母可真是好心性啊,应对这一大家子的人是游刃有余,还有理有据,不简单。 “二伯母好,”她不躲藏,戏也看了一半,大大方方的就出来见礼。 “六姑娘,能出来走动,看来近日这身体是大好了,多走走好,能让筋骨强健起来!” 二伯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笑着与她话家常。 “嗯,是呢,刚刚正好路过,没想到就听着了,自觉是个不懂事的晚辈,所以也就没有出来见礼。”她不好意思的解释两句。 “嗐,无事,你呀才进这家门,很多事不清楚,以后会常见到些特别的,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她安抚她道, “谢谢二伯母体谅,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会去您那打扰您的。” “嗯,想来就来,你二姐嫁出去后,我这就少了贴心的,你们来还能陪陪我。” 寒暄之后,她就回自家院子了,只今儿个一日,她就突然发现,你不搅动,它就如潭死水,没有任何动静可言。 不动还怎么查,只是靠着从七叔他们那里得来的消息吗?既然大家都知道有变化,却没人知道为什么,那她的目标也达不到啊。 唉,她没有太多时间,今年年底前,必须有个结果出来。 他已经为她去那狼群之地犯险了,若她在这头没有结果,他恐怕回来后还要再想办法将这贺家搞明白。 她不想他那么辛苦,也不想自己这么没用,这不是他的事,是她俩一起的事。 “嬷嬷,晚饭后,我们去三房别的地方转转,最好能见上庶姑姑的姨娘。” “姑娘,老奴记得之前有消息说现下那姑奶奶过的不错?” “是,还很不错,与这家几乎断了联系,人家就过的不错了,现下也是两子两女,姑父在当地的县城里做夫子。 姑母自己还经营着两家铺子,生活很是富足,只可惜我们不能轻易靠近。” “您是说,有人一直在监视着?”这是紫竹问的, “对,原本这就是我们的捷径,可是因为那里不只一拨人在监视,我想姑母应该也是知道的。 现下看到四姐姐在婚前就被控制,我就明白不简单了,我们贸然去,姑母不会掏心掏肺。 她能一直允许被监视,想来还是因为姨娘在这里,所以我想取得姨婆的信任。 若她能直接告诉我真相最好,不能,给个物件儿让我去见姑母也行。”https:ЪiqikuΠet “嗯,姑娘的思路是对的,这位姨娘跟着老太爷多年,这个家变成今日这样她应该多少清楚的。 只是她能安稳活到今日也不简单,老奴想,她不会轻易跟我们说什么的!” “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想先去她那里几次,了解她有什么愿望,实在不行也暗自去探下姑母,只要她们有诉求就行。ъiqiku 我们把她们的诉求解决了,她们应该也会告知我想知道的吧!” 有问题就帮着解决问题,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自然也就能安心告知真相了。 用完晚餐,她和嬷嬷还有菊白出门散步,一路上很是悠闲,因为没来过这些地方,所以一路上也是乱走的形式。 “姑娘,前面那个小院就是那姨婆所在的院子了。”菊白小声的指引。 “真的是这里?可这看着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啊。”她面前的小院,没有她想象的即使落魄,也花开满园。 这个小院像是荒废多年的样子,灰扑扑的,周围没有生命气象,感觉像个闲置的废院子。 “这里就是那姨婆所居之处,里面也只有一个丫鬟,还是跟着她多年的丫鬟。 应该是为了不让钟氏插人进来,所以一直过得很是艰苦。” “这钟氏果然是不能再留了,她就是第一大毒瘤,祖父是帮凶。” “姑娘,慎言!您说我们进去,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你是说钟氏知道了会报复?” “是的,报复我们倒不怕,原本我们就是需要时机办她的。 可是,对面儿院里的人已经如此辛苦,再对上那老货,恐怕……” “嬷嬷虑的是,是我莽撞了,”说着她就转到别的路上了。 “之前不知道她活得如此不易,想必有了病痛也无处诉说,回去我们另做安排吧!” 三人就像在不熟悉的地方散步般,走到无人处就转去别处了。 晚上,贺清过来后,她们坐在一起分析当下的情况,决定先由武功高的夜探至那姨婆所在小院,观察两日。 之后按照观察的结果,她们再看是夜里私下去拜访,还是想其他办法。 这日早起,她早饭还没吃呢,就听到祖父使人来叫她,让她速去回话。 她院里的人可是紧张死了,一会儿紫竹喊着扮她,一会儿蕙兰喊着扮她,现下有了增高的鞋子,菊白和绿萼觉得也能扮她。 就可见这祖父的威力了,她跟她们说了,以后但凡在二奶奶和祖父的面前还是她自己做自己的好。 这两人她感觉是能看出来的,上次蕙兰扮她去请安,她就觉得二奶奶的眼神很有深意,别再露馅了。 这易容果然只能用在不熟悉,年轻人面前更合适,那老狐狸面前还是算了吧。 后来还是她带着菊白一起去的主院,到那里时只有祖父和继祖母在。 “明日,你五伯母和七婶要去灵隐寺拜菩萨,你正好也跟着去给你父亲母亲祭拜一下,告知他们你回贺府了。” “是祖父,孙儿知道了。”她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三房可只有你跟着去,规矩些,可别惹出事,给我们丢人!”钟氏恶狠狠的说着,表现还有些幸灾乐祸的。 “你说那么些干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 “是祖父,孙儿下去了。”她规矩的行礼离去。 有事儿绝对有事儿,这么好心安排她出门?刚刚那钟氏说可别惹出事?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是想她发生事情? 事情不会预知发生什么,除非是她们安排好的! 是谁?祖父还是钟氏,到底是谁的目的?biqikμnět 钟氏今儿的样子,祖父看来都是知道的,还不让她说下去,是怕她露馅儿? 她正想着,“阿姐,你已经去过主院了?”是小婶和小堂妹, “小婶、生儿,刚祖父提前让人叫我过去,说是明日让我跟着二房的五伯母和七婶一块儿去灵隐寺的事。” “哦,是四姑娘和五姑娘今年都要出门子,五嫂和七弟妹去给她们祈福讨个好彩头的,那你去是?” 说着小婶也觉得奇怪,就算她也十六了,可是这事都是长辈去啊。 “噢,祖父让我去给父亲母亲祭拜一下,告知他们我回贺府了。” “府里的祠堂里就可以祭拜啊,那里也有伯父伯母的灵位。”小堂妹奇怪的歪着头跟她说。 “呃?可能,祖父是觉得去寺院里更虔诚吧!”她无奈的笑笑。 临分开时,小婶走到她身边,“路上多带些人,一定机灵着些!” 她惊讶的点点头,就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半晌都没动作。 她心里想的是,你说她能去直接问小婶么?感觉她啥都知道啊,这都提醒上了,她是觉得这事是祖父还是继祖母安排的啊? 还是两人一起算计她?好想叫住她啊! 她愣愣的回到院里,让云锦将门直接从里面插了,有来客自然会拍门,现下她得给大家开会。 她先让人去叫了贺清和麒麟卫过来,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等着,主要她不想说两遍。 这期间大家都着急想知道怎么了,嬷嬷也着急,菊白就将听到的话先说了一遍,说完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开口。 不多时,贺清他们满头大汗的上来了,菊白转头看她沉着脸,就又给上来的这些人说了一遍,一字不差。 “姑娘,属下一会儿与麒麟卫将沿途密密的布置一番,若有刺客也好直接拿下,您一定放心!”贺清赶紧安抚她道, “我就是因为放心你们,才担心呢!” 她这话一出口,全场人都傻了,啥意思啊?都放心了还担心? “姑娘担心什么?”嬷嬷问出口, “唉!纠不纠结你说,你们守好了,刺客近不了身,我自是安全的。 可是,若人家就是在试探我身边有没有高手,有多少,怎么办? 这些实力决不能轻易暴露,若暴露了,结果可能就是打草惊蛇,会想办法让我离开贺家的! 她们不会放这么一个危险的,能探清楚她们老穴的人在身边。 我越表现的柔弱,她们越好放松警惕,觉得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换句话说,就是用我的安全,来判断贺家有没有惊动皇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来,到外面拉练起来~ “能不能不去呢?菊白那里有药——”蕙兰还想着自己扮姑娘病起来,逃过这次危机。 “不能,这次不去还有下次,能次次躲掉吗?”嬷嬷摇头道, “而且,我发现他们想要动手也只能在府外,姑娘在府里,除了以规矩说事惩罚,其余均行不通。”贺清皱眉说道, “是啊,来这里半个月过去了,也就那一次,二老夫人还出面发话了,他们想到的只能是将姑娘弄出去,来达到目的。” “哼,这人可是聪明,若我在府里发生意外而离世,那么皇上一定会派人进来探查具体情况,这样她们很有可能会暴露。 所以只能在外面,但只这一次,就可以好好吓唬我,甚至杀了我,同时,还能将我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试探个清楚明白。” “那我们怎么做?”麒主卫着急道, “这样,全部化妆,想必今日或明日早上我们出门前他们会埋伏好,一共就是个来回,然后就是在那寺院里。 我想他们会在寺院里设计阴谋,却不会杀生。 哼,当然若信的是那北疆的神明,恐怕也不介意在那里见血。 先说这来回吧,麒麟卫你们找个有名有姓的人家,能查得到的。 然后装扮成他们,一路上发现他们要动手,就假装有矛盾打起来扰乱他们的目的,但,切记不要以保护我的姿态! 若来回只有一次,就用这个足够,若是两次那就得指望紫竹了。”说着她就看向紫竹, “姑娘您就安排吧!”紫竹很是义气的道,ъiqiku “我身边可以有一个会武功的,随后可以说是舅舅给的,其他人决不能露出来,届时,若再有一次,那只能我们自己来了。 将人想办法引到车厢里,放迷药,切记只能是迷药,然后我们在车厢里就能给他解决大部分,紫竹在外面也能轻松些。” “姑娘,奴婢可以的,请您放心!”紫竹站起来急切的道, “我肯定放心你,所以你得安好的陪我一世才行。 记住尽量以不让他们闯入马车的姿态交手,不要害怕他们进马车,马车里的其他人才好放开手好好施展。” “是姑娘,奴婢明白了!” “嬷嬷,我想这次您就不要跟着去了,” “不行,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我不去?就算是给您挡刀,老奴也是有些用的!”嬷嬷非常着急的喊道, “再说一个姑娘家出门,跟着的都是亲戚,必然是要带嬷嬷的,我不去反而才奇怪!” “嬷嬷,我是想将她们四个都带上,再带上您,那马车也太挤了!” “姑娘,您还没有嫁人呢,就开始嫌弃老奴了?”嬷嬷表示很委屈。 “哎呦喂~~我的嬷嬷啊,我怎么能嫌弃你,我是在安排计划呢,是从最有利的角度出发的! 行吧,那就一起,但是有事儿别想着给我挡刀啊,我明日将金丝软甲穿上,你们就都放心吧!”这可好,都已经上升到挡刀环节了。 “那姑娘,寺院里若是不上演刺杀,会是什么呢?”绿萼问道, “寺院里刺杀容易被救,因为那里人多,即使人少,僧人们也不会允许的,但也不一定。”她无奈的分析道, “寺院里咱们寸步不离就行了,去了只姑娘拜,我们就护在身边。”嬷嬷觉得围成铁桶看他们还有什么法子。 “嬷嬷,你们晚间在我明日里面穿的膝盖处,多缝些棉花吧。 去那里主要就是跪拜,有没有可能在蒲团上搞事情啊?” “嗯,反正都给你安排上就对了,老奴看在胳膊肘那也缝上。” 说着嬷嬷就让绿萼去找她要穿的里衣裤了。 “嗯,就先这样,麒麟卫你们切记找的那户人家一定要认明日的事,给他们说好,若能照做,明年还会给些银子。 我怕事成了,隔上一段时间后他们再去查,再将真相给查出来。” “是,那姑娘我们就先下去安排了。” 第二日清早,她出门前将自己从里到外的装备好,手腕上还带上了唐萧逸送的袖箭。 去给三房主院请安后,就到门口与五伯母和七婶会合,刚站在那就看见七婶过来了,她去施礼,七婶眼里有深意的向她点点头。 之后站在那一会儿了,太阳都晒过来了,还不见五伯母过来,她刚准备去亲自请一请呢,就见个常跟着五伯母的丫鬟跑了过来。 “六姑娘,我家主母身子不适,去不了了,让奴婢过来给您报下,怕耽误了您们的事。”说完行个礼,就站到一边了。 “哦?那请帮我给五伯母传话,就说一定让她注意身体!” 说完她们就各自上车了,瞧瞧,这是怕事儿搞大,未来跟二房交代不了? 嬷嬷扶她上车时,也很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恐怕都是一个意思。 这马车还是她回来时坐的那辆,马儿呢与她之前那匹长的像,但其实不是一匹,麒麟卫早上出门前将马儿掉包了。 马车也是检查好的,从昨晚至今早,专门放了人看着马车,所以马车是安全的,不会轻易出幺蛾子。 这也无可厚非,这马车必须很结实啊,否则若随后真的进来很多人她们怎么开打? 坐上车后,紫竹就坐到了车门边上,她们这一路还要防这个赶车的,这是府里派的人,自然要多注意些。 七婶是长辈,所以她的车在前面,她们跟在后面。 昨晚睡前,她跟嬷嬷还分析呢,这走的一路应该不会出太大的幺蛾子,因为一旦出事她们就会打道回府了。 一定得让她们到寺院去,然后下午回时,出事的几率比较大。 这一路确实没有人过来刺杀,但是到了一小段靠山的小路那里,却有块大石滚了下来。 很是巧妙的横在了她的马车前面,那车夫使劲儿拉住奔跑的马匹,马被拉的声嘶力竭的叫喊。 她们在里面也是摔得东倒西歪,紫竹打开车帘她们就看到那车夫已经半站起来,使劲儿的拉马,紫竹也去帮忙。 筆趣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前面的马车已经走了很远,但此时也已经停了下来。 之后是前面马车的车夫和她们的这位,一起使劲儿将石头移走,车夫也感觉到不对劲儿,紫竹也下车看了一番,觉得是人给推下来的。 车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只在这里就能看出他们觉得蹊跷,后面的路上他们赶的很快,倒是没有再出事。 但嬷嬷却说若是马儿稍微再快些,或是上面的人再慢些,她们这一车的人恐怕都会被那大石砸中。 大意了,不知道他们是为了警告、吓唬、试探还是因为偏差了,没算准,所以失手。 大家都打起足够的精神开始正视这场硬仗,因为的确是生死之间。 到了寺院,七婶赶紧过来看她有没有被吓到,然后竟然还问她觉不觉的蹊跷? 她的那个车夫说,不像是山上自然滑落的石头,而像是专门推下来的,因为那石头四面没有附着的痕迹,各面都很干燥。 不得已,她小声跟七婶说让她自己多加小心,身边若不是自己可信的人,也不要过于信任她们。 这个七婶应该是长期处于防守的状态,她提醒之后,就能感觉到这人已经开启隔绝模式了,丫鬟喊她也不应,就拉着她一起朝上走。 看这情况应是信她比别人要多,她们进寺院后,就跟知客僧沟通中午会用斋饭,之后也是随着客流去大殿里祭拜。 这里人来人往倒是不方便有大动作,在祭拜这一行都很是顺利,嬷嬷捐了香油钱,她们就在殿外等七婶。 此时,一个愁眉苦脸的妇人,穿的邋里邋遢,看着很是落魄,走路过她身旁时,竟突然拿出一包粉末状的不知是什么洒向她。 紫竹在她后面站着,看到那人凶狠的目光,啥也不管就一脚将人踢飞了,同时,站在她右手边的菊白一把就将她推远了。 随着那女子的飞离,她预计要害她的粉末抛向了天空,最后一大半都撒自己身上了,还有几位客人离得近的也遭了罪。 这之后就是各种尖叫,大殿佛前害人,真够可以的,任是谁也想不到。 僧人快速集结,将那女子控制住了,此时她已经开始七窍流血,却不慌不忙的擦掉,然后仍然恶狠狠的通过人群看她。 七婶已经办完事,刚踏出大殿就听到四处尖叫声,她躲了下,发现不是这里,就起来找她,这时也已经走到她的身边。ъiqiku “你没事吧?”她惊慌失措的问她,还从上到下的查看她。 “没事的七婶,不用害怕。”她使劲捏捏她的手。 菊白此时赶紧吃了颗药丸,她应该已经察觉是什么毒了。 转头看她,她点点头后,菊白在众人忙乱的时候,悄悄去后面无人注意处, 叫住一个知客僧,将药给他,让他把药分给另几位受害的客人,切记不要说是她,办完后就迅速回来了。 第二次了,都是绝杀,不留余地,看来祖父和钟氏是想让她死啊! 第一百八十章 生死较量成了小事~ 大殿前处理干净后,七婶就想拉她离开,思虑半晌,她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但是随后早些走就是了。 你总得让敌人把全套安排的做完啊,再说人家指不定寺院里的没有进行完,后续路上的更绝。 所以待一会儿吧,至少斋饭用完再回,嬷嬷却觉得留着干嘛?等着饭里下毒吗?那不如还是激烈些回去的好,反正路上的也不会少。 丫鬟们也都点头同意,觉得不如一下子完事儿,这一出出的她们怕她伤着。 那就听大家的,刚转身准备按着指引向寺院门口走呢,几个公子哥儿油头粉面的一横排就过来了,速度很快。 没有让开的意思,她们停下来准备向旁边挪挪,人家目标很明确的全部栖身上来,就是要将她们团团围住。 呵呵,这是要围杀?她还没看明白呢,人家已经“可人儿、心尖尖儿的,怎么约在这样的场合~”这些话大声出口。 之后就是各种污言秽语,周围的人全部停下来看着。 紫竹揽住她的腰跳起,踢向快到面前的两个贱男的下颌处,直接将两人放倒,跃过到对方的后方稍远处。 然后她就听到嬷嬷大喊,“姑娘您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回到贺家,却一路遭到追杀,来的路上差点被大石砸死。 刚刚差点被个疯婆子给毒死,这刚准备回府呢,就又遇上一帮歹徒,他们是想毁你的名声啊。 我家大人那是为守大烨而离世啊,为什么他的女儿要遭受如此待遇?” 随着嬷嬷大喊,林染知道今儿这出必然是要演的,这里人来人往,无法让所有人闭口不言,而刚刚那妇人抛毒也是很多人看到的。 若是不说清楚,她的名声可能会尽毁,在这古代,女子最重名声,一旦有污很难再翻身。 之后即使她以凌染名义出嫁,也会名不正言不顺。 菊白和蕙兰她们瞅着空档跑出重围到她身边护着,那些男子看事不成,也就正经与紫竹打了起来。ъiqiku 这会儿围观的百姓也看清楚了那些坏人的意图,指指点点全是在骂的声音,而她此时默默的流泪一声不吭。 紫竹一人很辛苦,这里毕竟是佛门禁地,很快的武僧们便出来制止,紫竹也就退了下来。 林染看到主持出来了,就走过去,很是抱歉的施礼,说是今日因为她而给寺院里带来了不平静,还请宽恕。 主持很是平和的念了声佛号,“施主,祸往者福来!” 说完就不再理她了,她也再次施礼,转身就走,走时那几人已经被武僧按住了。 “祸往者福来”她也知道是句好话,可是祸啥时候走完? 她想那主持恐怕知道她并不信佛,所以只是点化她一句,让她心里别因为这些事存恶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是那句,这个世道若有人杀我,我必杀之。 上车前,七婶想跟她一辆车,她劝她,难道看不出来人家的目标是我吗?你这是想跟着我去死? 说完七婶有些抱歉的松开了她的胳膊,安顿她一定小心,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添什么乱啊,现下人家只针对她,而不是胁迫别人来害她,她就已经觉得人家算是恩怨分明了。 上车后,嬷嬷有些手抖的将她搂住,她突然就很心酸,几个丫鬟们也感觉到了她的悲伤,一起眼圈红了。 路上,她恶狠狠的想:这生死较量倒成了小事,毁我名声就有意思了,钟氏你等着,最好你能接住我的怒火。 路过那条靠山小路时确实没有事再发生,可是刚过小路向大路转时,路两旁一边是田地,一边却是一片树林。 眼看着前面七婶的马车安全通过,她们这里也就要过去时,树林里跳出十余个蒙面大汉来,个个拿刀将她们车围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看这样子不单纯是试探了,而是不仅要贺琼羽死,还要失了名节而死。 钟氏还有她那个名义上的祖父真是好计策啊,今日只要她能过关,他日她就要她们生不如死! “菊白将迷药放大剂量给每个人的帕子上都多放些,紫竹你一定小心,不论多阴狠的手段,只要能将对方灭了就行。 嬷嬷,这把短刀你藏在袖里,记住到你面前你就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 紫竹记住,他们上来你不要阻挡,下去时将那车夫踢远些,让他赶紧去保命!” 她们这里边安排着,便从车窗里看向外面,目前看来也就这十余人,后面应是没有了。 这帮人突然跳出来围住马车,那车夫还很是敬业的害怕把车里的主人给颠着了, 他使劲儿的控制马儿不要乱甩,所以他值得她将他的命考虑进去。 一切安顿好,紫竹就先跳下去了,她用力将车夫踢向另一边田地,还对他说“快跑!” 然后就正面迎上了前面挡着的贼人,很显然一个人是无法面面俱到的,他们终于上了马车。 前面上来的刚一进车里就被车门两边的绿萼和蕙兰给迷了,踉跄进去后还没看清就让菊白一刀一个给砍了。筆趣庫 若都是匀速,林染觉得她们这架势也就都能解决了,可惜贼人冲上来的速度很快,绿萼她们已经开始打斗起来了。 林染亲眼看到有那甩到嬷嬷面前的,嬷嬷毫不犹豫一刀就将那人的面门给插了,“嘶~”好恶心,这是她当时看到的感叹。 她呢也没闲着,在右边窗后对着树林这面,将袖口撩起来,对准了就按下机关,对不准也不轻易浪费。 她的针都是淬了毒的,昨晚菊白用了即发的剧毒一根一根淬上,又一根一根给放进去。 所以今日谁挨着谁死,原本是大量迷药,没有对外用毒,但她的袖箭本来就有,也不怕别人查,紧要关头命都要没了还怕这点漏洞? 她看到紫竹已经放下两个,她们这里也已经死了四个,关键是马车放不下了啊,绿萼她们现在都是踩着尸体打斗了。 若不是怕暗箭,她都想先从窗口清出去两个了,想着转眼就见嬷嬷确实在干这事。 她倒是没有从窗口扔,而是将东倒西歪的贼人尸首给扶正了,让坐她旁边位子上,这样中间的道好再收人,她搬完还喘两口。 这么紧急的时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特别搞笑,她身边的人都实在好可爱。 这些贼人也算是高手,对付她们这些“弱女子”是太浪费,不过可惜就可惜在低估她们几个了。 以为上来就能抓住她成事,可是没有想到马车里才是最难应付的地方。 此时,绿萼和菊白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她从车窗看过去,紫竹已经多处受伤,想必她也应该快要承受不住了。 怎么办?还有近十个人,外面的围攻紫竹,里面的战绩持久,上不来的已经在砍车了,想是准备将车四分五裂后活捉她。 这样不行,若再不改善现有的状况,外围的人就会不管不顾的冲上来了,贺叔不会看她被贼人抓住的。 马儿!马儿竟然没有冲出去,这么大动静,马儿怎么不冲? 她从车窗叼着空的看过去,是紫竹和他们的打斗当道儿了,而且车子里面实在太重,已经严重超出马儿能拉动的承受范围。 “蕙兰,你过来,我朝着马儿的屁股上发出袖箭一枚,马儿会疯了般的跑出去,你去紧紧拉住缰绳。 外围贺叔他们就能以救人为由来救我们了,实在来不及,我们这么些人也能拖住它,先离开这些贼人再说。” 他们的双腿毕竟跑不过疯跑的马儿,就算有马也得能撵得上它。 嬷嬷在旁边也听个差不多,点点头,她向着绿萼和菊白喊道: “让开车门位置!” 绿萼、菊白赶紧将纠缠的两个大汉向两边引打,她瞄准马儿屁股时,从车窗向紫竹大喊两遍:“紫竹快上车!” 蕙兰已经接过嬷嬷手里的刀,起身冲向车门,此时已经有贼人又上来了。 蕙兰使劲的与之搏斗,肩膀被砍伤的情况下,仍然将那人逼退车下。 她瞅准时机赶紧发出一枚袖箭,因为离的近自然发的准,马儿凄厉的嘶叫着就向前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紫竹被人纠缠住,寻个空档赶紧抓住蕙兰伸出的手,借着车架跳上马车。 马儿的速度太快,菊白在门口与人搏斗时,看到刚上来的紫竹要晃下去了,赶紧拉住没站稳的她。 此时车上还有两个贼人,那马儿跑的太快,车里非常颠簸,搏斗也受到了影响。 她坐到嬷嬷身边让嬷嬷将她的肩膀环住,然后对着其中一个没站稳的贼人快速射出毒针,射完她就看向另一个。 另一个背抵左边车门框,是绿萼后背对着她们,她瞄准后大喊:“绿萼蹲下!”筆趣庫 紧要关头,绿萼听指令即行动,然后她的针就射到了那贼人的脖颈上,见血封喉。 之后车里的姑娘们都歇了菜般,东倒西歪的大喘气,喘着喘着就大笑起来,刚笑爽,外面的蕙兰就喊,“快来个人跟我一起拉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给车夫颁个奖! 嬷嬷去帮她了,因为此刻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伤着,她这里是不能见血的,所以她们剩下的人就一起搬尸体朝下扔。 本来颠簸的就站都站不稳,刚站起来就坐下了,控制住自己都困难,压根儿也不能干别的。 她坐到嬷嬷之前的位置,让菊白也坐过来,然后脚下使劲抵住地下躺着的尸首,准备将嬷嬷立好的尸首从车窗扔下去。 “姑娘,估计肩膀过不去,还是从车门这扔吧!” 紫竹跟他们打半天,自然是知道他们的身材魁梧,所以边大喊边已经和绿萼在那拖拉了。 她一看也对,就和菊白将眼前手边的都朝门口推搡,太特么费劲儿了。 不过通过努力还是推下去四具,还有两具时,她灵敏的耳朵听到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拉开车窗,就看到那被紫竹踢飞的车夫骑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驴,后面还跟了不少农人打扮的百姓也是骑驴赶牛的。 是从支路上跑过来的,贺叔和麒麟卫应该也会加入他们。 她们的马车因为人变少了,马儿跑的实在太快,那车夫带着人就看到自家马车从眼前瞬间远去。 林染觉着得被他们给救了才行,就不管不顾的去帮嬷嬷她们拉马了,紫竹她们三个用尽力气将尸体都扔下马车。 然后带着伤全部去拉马,后车厢没人,外面的人都能看出来那马车快要飞起来了。 一番吃奶的劲后,即使是一堆女子,也是能拉住一匹马的,只是并没有让其停下来,而是跑慢了许多。 不短的功夫后,她才又听到刚刚那些喊着过来救人的声音。 终于,大家都听到了,感觉真是特么的酸爽啊,此时远远的她们也看到对面驶来了熟悉的马车。 是七婶,马车赶车的车架上是贺清?那后面里面没有他么?还是麒麟卫在里面? 她们就戏剧性的看见七婶站在车门口指着她们的马车大喊:“就这辆车,快帮忙拉住啊~~” “哈哈哈哈哈~~”傻了般,所有人都开始大笑起来,实在够劲儿啊,该杀的杀了,该甩的甩了,该来救的来救了,没想到的也来救了。 心中不免带着酣畅淋漓,也有大家一起扛事后的放松。 贺清跟贺连早一步下马车,借着她们马车跑过来的劲儿,一跃而上,然后就将马车给控制住了,而她们也终于大喘气缓起来。https:ЪiqikuΠet “六丫头,你们没事吧,啊~~好多的血啊~”七婶风风火火跑过来询问她,反而被这一车的血痕和她们身上的血给惊着了。 “七婶,我没事的,这都是丫鬟们和贼人搏斗的血渍,您放心啊!” 她安抚道,即使去帮着拉缰绳,也是嬷嬷让她抱着她的腰向后拉,她可是一脚抵着门使得劲儿。 “六丫头,你赶紧上我车上来,丫鬟们也来,都来。 这位好汉,麻烦您将这马车驾着跟在我们马车后面,可行?” 贺清刚点头呢,就听后面一堆人跑了过来,他以为是贼人追过来了,脸色已变。 “噢,对了,我们的车夫去找人了,后面是他们,他们也是追着救我们的,”这才安抚了贺叔他们。 “对了,为摆脱贼人,这马儿让我扎了东西,麻烦你们看能不能救救它。” 全部交代好,准备上七婶的马车,就见后面那车夫骑着驴带着农民伯伯和大叔们就跑了过来。 “六姑娘你们没事吧,贼人呢,贼人都跑了?”车夫喘着气跳下驴跑了过来。 “谢谢你,没去逃命还反过来找人救我们。”她笑着感谢, “嗐,这是应该的啊,自己没本事就只能请人来帮忙,幸好遇上了这些大哥,他们正在农忙,就被俺都给拉过来了。”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转身给后面的各位鞠躬。 “谢谢各位的大义,这里有些银子还请大家不要嫌弃,”她看了眼嬷嬷,甄嬷嬷赶紧将袖袋里的一包散碎银子掏出来。 “我们离家还有些距离,这次是因为有会武功的丫鬟,也因为大家聚拢,使那宵小不敢再靠近。 小女子想在各位里面请几位一起帮助护送我们回去,可否?”说着她给大家施礼感谢。 “我们去吧,原我们也是赶路的,碰到有人喊救命才跟大家伙儿凑在了一块儿。”麒麟卫装扮的路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就谢谢两位了!” 之后七婶这辆车由两个车夫一起赶着,贺清和麒麟卫他们汇聚赶着另一辆在后面护着往回走。 回去的半路再没有出现任何障碍,分道扬镳时,嬷嬷下车表面是给对方银子感谢的。 其实是传达让贺清他们将姑娘自进府到今日所受的罪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说出去,目标就是钟氏,全是她安排的。 现下世人皆知这钟氏是继祖母,而祖父是亲祖父,这个世道即使是长辈错了小辈也不能明白指出,所以就只能是钟氏。 也不说她什么,只传她都做了什么来迫害好不容易回来的贺琼羽。 她们安全回去后,七婶去了二房主院给主母请安,林染她们全部直接回自家小院了,得赶紧请大夫给大家治伤。 她带着嬷嬷去找了小婶,将事情原委说了,拜托她使人出去请大夫。 钱氏听到刺杀多次都给吓着了,还是她提醒,她才缓过神先让人去多请两位大夫回来。 然后就拉住她不让走了,仔细询问怎么个多次,菊白给了大家药,也进行了基本包扎,所以这时她安心坐下来讲给小婶。 目的也是经她的口传给小叔,若小叔知道母亲有异自然会有累加后的暴怒,希望他是真心对她父亲这个大哥的。 这会儿小婶的状态很不好,她说完后,就打着回去也让大夫给她和嬷嬷都摸脉的借口离开了。 待她们到了小院,大夫已经收拾完,菊白她们各个被包扎的跟重伤患者一般,嬷嬷和她都被大夫看了,说是无碍。ъiqiku 这时二奶奶带着五伯母和七婶来了,红着眼将她抱住安抚,又给自己身边的丫鬟安顿,一会儿让她常用的那个大夫过来给圆儿看看。 五伯母也白着脸不好意思的安慰她,七婶则是一声不吭。 她很是感谢二奶奶一番,请她放心自己没事,只是有些被吓着了。 众人离去后,她就让院里的二等丫鬟们学着主事,并帮着照顾四位全部受伤的大丫鬟,三等丫鬟都在凌府,早前安排好的。 晚上贺清他们过来,将后续的处理告知,他们带着那马车招摇的分头行事,先去卖马的地方请那里经验丰富的兽医给马儿治伤。 在那里时就将今日的事聊了出来,还将马车车帘拉开展示给众人看,说的很是惨烈。 贺家那姑娘会武功的丫鬟全身浴血赶走部分贼人,在马儿身上扎了物件才让全车人得以跑离。 接着有人已经在茶楼食肆里将今日全程发生的事件一一列举,他们打算发酵一晚,待明日中午时就将她刚回来所经历的全部摊出来。 这样钟氏将成为众矢之的,接下来就准备全面向钟家动手。 “贺叔,今日给我们赶车的那个车夫不错,得给他奖励一番。” “嗯,属下知道了,正好先调查一下,若没有问题,不如就将他收为我们用。” “嗯,危急时刻见人心,他是个好的,一般人都逃命去了,他还跑去找人来救,应该给他颁个忠心护主奖的。”她笑着夸赞, “对了,那个大姨婆那边怎么样?她们有没有异常?” “时日太短也才两晚,看不出什么,属下们再看几日吧,确定安全了,姑娘你再去。” “好,我觉得那个庶姑母那里也要安排起来了,单就这个大姨婆恐怕不行,要让她们通过我联系起来。” “属下这两日便安排人向那边去,将监视的规律探清楚,随后姑娘去也安全些。” “好,大家今日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自第二日开始,她不再去给钟氏请安,她与她们已经撕破脸皮,也就没有必要去装了。 正午时分,小堂妹过来了,“阿姐,你好些没有?我是来送信的, 我外祖母马上要过六十八岁大寿了,娘亲说让我过来邀请你跟我们去钱家住几日,你快让她们给你收拾外出要用的物件儿。” “啊,昨儿,小婶也没有说啊,什么时候?我还要准备寿礼的。” “不用,娘亲说你跟着我们一起,我们是一家人,你只跟着去散散心,玩一玩乐一乐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来小婶是准备带她出去几日,远离这些算计,只不知这是小婶的想法还是小叔的。 “生儿,阿姐问你,平日除了去外祖母家,你和小婶还出去应酬宴请吗?”她装作不清楚的样子询问道, “嗯去的,不过很少,一般都是徐伯母邀请,母亲就会去,她是母亲的好姐妹,还有两家也会邀请,母亲也是看情况去的。Ъiqikunět 其余各家我们倒没有去过,人家也不邀请我们家啊。” 说到最后,小家伙很是落寞,想必孩子间也会有些比较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林姥姥进了大观园~ “哦,阿姐不是来了吗,我们生儿一天天的可忙着呢,这不,还要陪着阿姐熟悉府里的生活呢。” “嗯,对啊,我现在有阿姐了,我可以过来找阿姐玩。”说着她又开怀的笑了起来。 “云锦,你去将那日整理出来的亮色的锦缎拿过来,让我们生儿挑几匹,这要出门见人去了,可得打扮漂漂亮亮的。” “真的吗阿姐,你要送我漂亮的锦缎做衣裳?”小家伙兴奋极了,赶紧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筆趣庫 “这还有假的,届时,你将阿姐送的项圈戴上,全场就你最美!”说着就见她两眼冒星星的开始想象了,可爱的很。 “对了生儿,什么时候过寿?你们去待几日?小叔去吗?” “外祖母四月二十的寿辰,我们后日走,二十二回来。 爹爹也要去的。钱府过寿人可多了,阿姐你也打扮一下。” “我打扮干啥?我一个跟着小婶去串门的,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哎呀,你不知道,钱家表姐妹都还好,可是外面来的那些女孩子可势力了,没说几句就比较起来,特别烦人。” 看来小堂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女孩子之间的攀比让她觉得直接碾压是最可行的办法。 “不搭理她们就行,那你帮我回小婶,我答应啦,帮我谢谢她的好意啊。” 说着云锦端着各色布料就出来了,小堂妹高兴的跳着过去选自己喜欢的颜色了。 午饭前她去看了那四位养病的,紫竹最重,大大小小伤口几十个,所以她让菊白多给开些补气血的药材给食补起来; 蕙兰最轻她就是肩膀被砍了一刀,好在她格挡巧妙,所以伤口不深,还能给另外的人端茶倒水; 绿萼和菊白就是有大伤也有小伤,不过都是不致命的,所以见她过来,各个要起身见礼。 “哎呦~你们就赶紧躺下吧,我这头儿按住那头儿起来的,你们是觉得你们主子有三头六臂啊。”她笑着无奈道, “咱们都是经历生死的好姐妹,没人时就不要来那些虚的了。 我后日要带嬷嬷和云锦跟小婶去钱家小住几日,你们这里就由菊白统一管理,个个都要乖乖听她的话啊! 我最担心的是紫竹,她伤的最重,但是最近因为外面放出话说了有个会武功的丫鬟。 我想若是真想灭我,最先就是想灭紫竹,因为以后出门她会碍事,你们想啊,那么多大汉,就她一个就杀了那么多。 可想而知她时刻会处于危险中,大家在吃食上都要多注意,必须经过菊白再入口。 好在我们的药都用的是自己人私下送来的,只是那大夫,菊白尽量就不用他再上手了,就说我家姑娘说了女子不方便,我们自己来!” “是姑娘,您就放心吧,只是您要出门奴婢们都不在身边可行?只带一个云锦也不够啊,您把蜀锦也带上吧,很多事奴婢们自己可以的。 再说蜀锦近年的成长很快,她在医理方面学的很扎实,大部分的毒都能认清,去外面还是将她也带上。 您不带她奴婢很不放心啊,云锦的武功也不弱但她不懂医理,奴婢怕您出去就会遇上暗杀。” “是啊,姑娘,您出门身边人不够,让奴婢们怎么安心养伤?” “姑娘,您要是不多带人,奴婢就这样跟您去了……” 这此起披伏的,虽然挺吵,却很暖心,全都是担心她出门再出问题的。 “嗯,好,听你们的,那就把蜀锦带上,你们也赶紧的好起来,一定要再三谨慎!”安顿好大家她就走了。 “嬷嬷,您说后日我跟着小婶去钱家,准备个什么礼合适?”毕竟是客人,哪有去不给送礼的。 “姑娘,老奴觉得库里有您之前带过来的墨玉做盆,翠玉为松树,仅那极少的白玉雕成的白鹤给嵌在里面,寓意最好!” “松鹤延年!对吧,您就是说那个送长辈寿礼最合适?”她库里的东西自己压根儿也记不住。 “对,就是那盆玉石摆件,虽说白鹤是嵌上去的没有做到浑然一体,但那绿松却宛如真树,很是难得。 老奴觉得拿出去绝对是大手笔,您就说是在京城的‘妙瑞阁’入手的。 想来在一众客人当中也是头一份,结交的人自然会多思量。” “嗯,就听嬷嬷的,那就送这个吧!” 这日晚间,贺清上来后将这一日姑苏的舆论情况给她说了,与她们想的一致,人们总是会同情弱者,这里面她就是那个弱者。 到最后时,贺清支支吾吾的,感觉是还有话说但是不知怎么说出来。 “贺叔,还有事?” “嗯,还有就是,唉!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最近在疯传逸世子看上了‘妙瑞阁’里的馨儿姑娘。” 贺清一副总得面对的样子,搞的她哭笑不得。 “是李罡?他在唐萧逸府里扮他?”她一猜一个准,唐萧逸失踪多久了,现下只有她知道他安好,其他人包括皇上都还在找他呢。 “是的,逸世子走前安排的,前段时间传出了逸世子根本不在京城的话头,然后就有大肆渲染的势头。 他就扮逸世子出府澄清,之后就频繁进出,一出来就去‘妙瑞阁’,常常与毛馨接触,应是让有心人看出了什么。” 她无奈极了,也不能说什么,那李罡和毛馨相互本就是有些意思的。 毛馨被舅舅截住之后,一直到她准备入京起才收到消息回“妙瑞阁”待命,想是两人许久不见面,这才会有后续的想念。 “你传信给李罡,装不好唐萧逸,以后也就别肖想我的馨儿,就说是我说的!”httpδ:Ъiqikunēt 哼,给她们惹事,还想娶她的丫鬟,怎么那么好运气啊! “这唐萧逸现在是多少家女子的梦中情人?他跑去不仅给唐萧逸带坏名声,还会给馨儿带去麻烦,真是无脑之人。” 她都能想象到那些女子的不择手段,看来为了馨儿的安全,还是先调回山庄为好。 “你给贺泉发信,让他送馨儿回山庄,先避一段时间,待唐萧逸真的回来再说。” “是,属下今晚就发出消息。” 隔日清早,她坐上马车与小婶小堂妹一道向钱府出发,上车前她还与小婶商量不坐一辆马车,怕给她们带去危险。 先出来制止的就是小叔,很是急切,让她放宽心,他看谁敢再来。 小婶也是不断安抚她,一定没事的,她钱家也不是吃素的,小堂妹更是抱着她的胳膊让她一起上车。 她才听话的上了同一辆马车,一路上倒是说说笑笑,她还给小堂妹讲了两个寓言故事,听着简单却极有深意。 就是《农夫与蛇》和《亡羊补牢》,这些都是现代孩子启蒙后的读物,很有趣,却可以受益终身。 刚开始是因为听小婶说,她当年与父母回来祭祖时,曾给小堂妹讲过故事,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可是把大人们喜欢坏了。 小堂妹这就不依不饶了,非得让她将这些年没讲的给补回来,她转转眼珠子,就笑着将这两个现代孩子们都知道的故事讲了出来。 她知道小叔骑马就在车外,所以不仅讲了故事,还将表达的意思解释的很是清楚。biqikμnět 小堂妹自然是听进去了,还觉得自己原本就怕蛇绝对不会去救蛇,她们又探讨说知道出了问题,快速补救的意识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看似是两个孩子的互动,却让车里的小婶和车外的小叔都沉默许久,这就是她的意图。 原本也没朝这上面想,不过准备讲故事时却觉得有必要这样做。 她们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但是她有感觉小叔小婶是好人,她们也过得并不开心,小叔有些痛苦,小婶是有些压抑的。 看今日她们轻松的样子,好像只有回钱家是能让她们舒服的事,可想而知,在这贺府她们也是各种忍耐。 那么是什么事让她们如此呢?不能解决掉吗?这贺府的事她们又知道到什么程度? 她没有想要去逼迫她们,只是想适时的点一下,如果她们愿意告知她总是好的,若不愿意她也能理解她们的为难。 钱府离贺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她以为都是商人应该住的差不多,但还是因为见识上的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大半个时辰之后,她们终于到了,想是钱府提前收到了通知,所以门口竟然还有体面的嬷嬷丫鬟候在门口。 她们下车后,她才看到那比贺家正门大并且应是极品红木做的大门,上面的浮雕也是精致极了。 想必已经是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用商户所能达到的门楣。 只这里就是她没有想到的,门口候着的嬷嬷和丫鬟过来很是规矩的行礼问安,热情的迎自家姑奶奶和姑爷还有表小姐。 就连她这个突兀的来客,也感受到没有被忽视的尊重。 进府后府内小轿已经准备好了,四面是薄纱,有一定的隔绝,又能让里面的人赏景。 随着小轿走,又是另一层感受,这钱府是金碧辉煌却不落入俗套,每一样都务求做到极致。 即使是那一池水养莲也是精致的不得了,有些已见花骨朵,却没有一个腐败的叶子,水里也是清澈无一丝杂物,可见平日养护及时。 她就像林姥姥进了大观园,微张着嘴感受着极致的震撼。 第一百八十三章 感受极致的钱府~ 想她林染也算是见过现代的精修科技,很多国家的不同种类的恢弘,来这古代进过皇宫,见过各家的不同底蕴的沉淀。 但,仍然跟没见过世面一般的拜服在钱府的园子里,后来她想还是自认为才造成了今日自己见识上的格局。 华夏文明几千年,多少古时候真正的遗迹能存活? 现代孩子们苦啊,他们看到的只是一角,那真正的园林文明已是无法得到修复和复制的。https:ЪiqikuΠet 同时,又很感叹自己也算是命很好了,这钱府也不一定就是顶天的完美,应该还会有更好的超越,她却有幸经历千年亲眼见证。 她眼尖的看到一处宅子地下的落水斗,随着落水槽的轻微倾斜,果然见到了鹅卵石铺就的排水沟。 为了看个清楚,她很没有礼貌的用左手将薄纱稍掀开了些,又将那一处看了一遍。 那里被清理的每个石子儿都很是干净剔透,不懂的人一定以为只是外墙的装饰,或是风水的布置。 她想着落水斗通到排水沟这段儿一定有陶制的水管在中间连接着。 想当年她大学时,曾看过建筑历史,书上说我国陶质排水管及卵石排水沟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就可想而知古人的智慧多么伟大。 这么一回忆,她觉得自己还是忽略很多,自来开始根本没有去想这些专业的事情,全部在阴谋追杀中。 若不是今日有着闲情逸致,又正好有这样一个十分难得的地方,恐怕她也不会因为想要找出园子里的缺陷而看到这些细节。 不过,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总是无处不存在惊喜,前日她还像落水狗般,今日她又因为一个落水斗而欣喜若狂。 这里的每棵树应该都是精修过的,甚至有些是为了远远看去应景而进行修剪,实在大手笔。 她怀着好心情将眼里看到的细细在心里临摹,她想应该将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深深的埋藏起来,万一有一日是否也可以是一件难得的考古遗迹? 走了许久,她还觉不够时,轿夫停了,看来是到了主院,她整理好心情借着云锦的手下了轿。 小堂妹蹦跳着过来将她拉住,很是贴心的陪她一起进去。 面前五福捧寿的门帘两旁是几位出众的丫鬟,她们候在门口,看到小婶她们进院,全都含笑施礼。 起身就进去通传的、打起门帘的、下去安排茶水的各有忙头却又井然有序,她想世家大族也就是这规矩了。 小婶带着她们进去后,虽是白日却也烛火不断,最亮的地方是老夫人所在,远远的她就看到那里衣香鬓影、各色装扮的人看向她们。 “慧儿啊,我的文慧回来啦,快来,让母亲看看。”是钱老夫人的声音,随着喊声还有急切的伸出的手。 “母亲,慧儿回来给您过大寿了,您高兴吧!”小婶跟个孩子一般就冲进了钱老夫人的怀里。 钱老夫人一共四个孩子,前面三个都是儿子,只有小婶是她上了年岁才生下的,所以很是疼爱有加。 整个钱府也就一个嫡女却嫁给了贺家那样一个家庭,林染她们都很想不通这个事情,小叔有什么特别之处? 祖父与钱老爷也只是相识多年,却不曾表现出有多亲近的关系,钱家虽然外面看着是皇商,但是在教育子女方面却非常用心。 用心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基本每个孩子都是按照考科培养的,却要求绝不参与考科举,成绩竟都比那些报名考上的还要强。 钱家的生意也是涉猎颇多,锦缎布匹、陶瓷制器、食肆、客栈等等均做的很成熟。 其实这也是必然,如此教育儿女的家庭,自然是会蒸蒸日上的。 她和小堂妹还有小叔都笑着站在下面,她倒是正常,但看小堂妹和小叔的样子,也是耐心等待,看来这是常事。 终于两母女久别重逢的亲热劲过去了,小婶赶紧起身跟自家老母亲介绍她带来的客人。 “母亲,慧儿今儿个带来位小客人,是刚回贺家的女儿贺琼羽。”小婶乐的将她拉近老夫人,热情的介绍道。 “小女贺琼羽恭请老夫人福安!”她微笑着郑重施礼。 “哎呦,快请起,早就听说过你个小丫头,今儿个终于得见,来走近些让外祖母看看。”这称呼是将她列为亲近的人了。 她刚笑着走近,钱老夫人上下打量满意的点头时,小堂妹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撒娇道:“外祖母,您怎么今儿个将生儿给忘了呀。” 说着就熟稔的走到老夫人跟前,直接靠了上去,一副怎么也不能忘了我的样子。 “哈哈哈哈~~你个小猴儿精,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瞧瞧,就是忘了,你自己不是也靠上来了?” 钱老夫人点着小堂妹的鼻头笑话她。 “给母亲、各位婶娘、嫂嫂请安!”小叔也笑着赶紧上前施礼。 “哎呦~~瞧瞧,瞧她们全家,全都是精怪的,这还一个一个的自报家门的让人疼呢。”老夫人说着用手将她们划了一圈道。 随着老夫人说,在场的全都哈哈大笑,林染身在其中却没有感到一丝的虚假,大家都是真心的在一起开玩笑。Ъiqikunět 她突然就很感慨,小婶应该很想家吧,有这样一个家做对比,在贺府那样极致冷漠的家里,怎么待的下去? 想她自来到这个世界,若不是因为根本没有可能回去,身边也幸好有一群能够跟她经历生死的伙伴,恐怕她会很绝望。 之后小婶又将两位婶娘以及三位嫂嫂介绍给她,她礼貌的一一见礼,然后就被带下去到安排好的院子里休息。 小堂妹也陪着她一起出来的,果然做到了形影不离,她们出来没有坐轿,一路上她给她各种介绍。 “生儿,怎么没有见到你的那些表姐妹?”老夫人不都是孙女陪伴多些? “她们还在族学里呢,今日才十八,想必明日应该能开始停课两日,待后日外祖母的大寿之后,就又得在二十一日起继续进学了。” “如此严苛?真是难得!”古代世家大族会如此,可这钱家对儿子严格很是能理解,毕竟要继承,但是对女孩子也如此真是没想到。筆趣庫 “可不是,很是严苛的,我问母亲她小时是不是也这样,母亲说都一样的,就算她是外祖父外祖母唯一的嫡女,也必须遵守。” “那生儿你岂不是很幸福?能够这样无忧无虑的不被管教?” 她笑着揶揄小堂妹,哪知她却很是深沉的道: “唉!那是你不知道,贺府里没有这些,可母亲会啊,每日你妹妹我啊也是不能懈怠的,稍微懈怠还会受罚。 就连父亲也从不心疼我,他教导我时更是严格,曾经还因为我写的几个字不好看,将我的手心用戒尺打肿呢,可疼了。” 这一席话可是掀开了不为人知的很多内容啊,她表面没有什么变化,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 “真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不过我也不在,要不然定是要给你去求情的,祖父也不管管吗?”她看似无心的问道。 “嘘~~母亲和父亲都说不能出了房门,生儿可是很信任阿姐才说的,阿姐可一定不能说出去啊。”她着急的眼睛都红了。 “嗯,阿姐一定会保密的,不会害了生儿的,请你一定放心!”她很是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作保证。 果然,防着那俩呢,这是跟她一样么?一样的猜忌,还是已经知道真相了? 钱府不简单,一个这么有钱有才的府里,所出的唯一嫡女为什么要嫁给贺府这样一个二流商家?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贺家二房三房不靠大房,所以也一定不会是因为权力,若是钱家看重这些自己家儿郎去考取就是了。 那是为了什么?小婶喜欢小叔?她的资料里显示的是两家结亲,钱家对女儿这么严苛,怎么可能让小婶与小叔私下见上面还能有情? 没事没事,她深呼吸两口,缓缓呼出,告诉自己不要着急,将自己心里的疑问整理好就行,慢慢的都会知晓。 生儿什么也不知道,听到她认真的保证后,就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介绍日常,无比贴心。 走了许久才来到她所在的院子,就在生儿院子的旁边,生儿所在院子的另一边是小婶小叔的院子,那是小婶未出阁时就住的地方。 生儿先陪她进了她即将住几日的小院,这里竟然里面还有个小型池塘,塘边种了两棵夜来香还有不少驱蚊草。 这些树、草都是可以驱蚊的,种在小池塘边很是贴切,小院的道边儿围种着一圈的小花草,实在雅趣。 进了主屋里面布置的很适合她的年岁,非常亮堂,颜色搭配也是以暖色调为主,想必是希望她不要太认生了,才置的如此亲和。 内室的床铺、一应用具全是新的,嬷嬷谢过那带路的丫鬟之后,她们就开始收拾起来,将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置。 聊了会儿后,生儿就带着丫鬟嬷嬷回自己的小院儿了,午时前她去找她一起去用膳。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遇上外家来的恶犬两只~ “嬷嬷,你说我的礼会不会轻了,这钱家实在出乎意料的有钱啊。”她有些拿不准了。 “不会轻,就算是如此有钱什么物件都有,可咱送的是京城‘妙瑞阁’出的物件儿,寓意最重要!”嬷嬷都不带犹豫的,看来应该够了。 想想也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刚回贺府,来参加这钱府老夫人的寿辰,能有个名铺子出来的,好寓意的物件儿当礼已经不错了。 她无奈笑笑,自己怎能被这富贵窝给迷了眼?竟自觉不行了? 笑罢,她洗脸换了身装扮,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去找小堂妹了,首次来人家府里做客,不迟到是基本。 午餐摆家宴在风波亭里,倒是好地方,亭子不小,既能吃饭,又能赏景。 钱家很重规矩,男女不同席,中间还用幔帐隔开,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原以为还要跟老太爷、老爷、少爷们见礼呢。 桌上也是早上见到了那些人,只是多了两个表妹,都是是生儿的表姐,比她倒是小些,所以是表妹,是小婶庶姐的孩子。 听说小婶她们嫡出四个,钱家还有庶出四个孩子,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小婶的庶姐大她不少,这两个姑娘也是家中最小,此次也是来府里做客的,但她看着这钱老夫人并不待见。 她觉着小婶那辈的三个女子应该都是很严厉的教导的,但到了小堂妹这一代,外嫁的就看家教如何了。 反正她觉着很是一般,除了那几位在族学没有回来的,单看桌上这三位,那两个表妹就比她家生儿差太多。 因为她的出现,桌上长辈都很照顾,就是小婶的婶娘也让着她多吃菜,可是她斜对面那两位估计没想到有她这么一位的出现。 开始还是好奇,慢慢的就是嫉妒,因为她们在看她的镯子,和对襟扣链,最后就是讨厌了,因为没人招呼她们。 她才不管呢,她是小婶带来的客人,自然不能给小婶丢人,所以此次出来所穿所佩都不是凡品。 今日刚来不能太张扬,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带,所以戴了适合年轻女孩子的羊脂玉贵妃镯,这可是这里的独一份。biqikμnět 这个时代没有椭圆圈口的镯子,还是她要求师傅给她单做的呢。 然后就是对襟扣,嬷嬷给她这件衣服缝上了她自己设计的镶芙蓉玉梅花扣。 两边梅花一样大,比铜钱大些,但是底下吊着的流苏却是米珠串就,两边不一样长短,很是雅致。 她今日要见长辈所以按照年龄穿着淡黄衫,看着清爽娇俏,配上简单不俗的饰物,以及她大方不失礼,倒是给大家落了个好印象。 吃完饭后,说说笑笑的各自离席,她们这边女眷都陪着老夫人慢慢消食,逛着园子。 她与生儿走在一处,一会儿就被一处景给迷的走不动路,她在努力的记住这处,准备回去就给它画下来。 若不是因为她给贺琼羽这个身份设置的什么都不会,也不至于这样傻兮兮的干看着流口水,说什么也是立马画起来的。 生儿着急的说落后很多了,要去撵众人,她笑着转身准备跟着一起走时,突然感觉有人使劲推了她一下。 幸好云锦就在身边,身手利索的将她接住扶好,然后恶狠狠的就看向那罪魁祸首,是小些的那个表妹,大些的一副没拉住的样子。 生儿转头看到不对劲儿了,就赶紧走过来问怎么了,云锦爽直开口“这位表姑娘推我家姑娘。” “阿姐,你没事吧?眉儿表姐你推我阿姐干什么? 她今日才跟你认识,你这是又看她哪儿不顺眼啊? 是不是我告诉外祖母去评理你才安心?”很显然生儿知道这货是个什么东西。 生儿的话头刚落,那两位已经脸色发白,大的在咬嘴唇,小的还有些气弱的想要顶撞。 “行了生儿,只这一次,我算是给小婶和你脸面。 否则,我定是要让她们洋相百出的,毕竟我连人都敢杀还怕这么个女儿家?呵呵呵~” 说着她就拉着生儿笑着离去了,后面的两人更是抖了起来,是被吓着的。 走远后,“阿姐,你真的敢杀人吗?”生儿声音都不敢出的问她。 “哎呀~~吓唬她们俩呢,要不然你阿姐我这几日在这漂亮地方能住消停么,会被她俩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小手段,真的给烦死的!筆趣庫 不过,也不怕她们查,前日不是正好经历几场刺杀吗?紫竹可是杀了几个的,足以骗骗无知女孩了。” 她邪乎乎的笑着,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倒是逗笑了先前还担心她的小堂妹。 “生儿、圆儿你们快点,怎么落后这么些。”小婶喊道, “女娃儿不都这样吗,走走停停,小话儿可不少,你小时候不也这样?这会儿还烦人家孩子了,真是!” 钱老夫人笑呵呵的说教小婶,可是从头到尾又都是宠溺。 “母亲,我这会儿可也是个母亲了,您不要再当众落我面子!”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全都被她的撒娇给逗乐了,可见就是婶娘、嫂嫂也全都是对小婶的疼爱。 她们俩拉着手跑来时就看到除了小婶一人噘嘴无奈,其余人全都笑的东倒西歪的。 大家各自回院时,她转头看了眼落在远处的姐妹两人,阴森森的对着她们笑了下,才转身离去。 可就她这阴森森一笑,把那俩吓的一哆嗦,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倒被她这只雁给啄了眼。 生儿私下给她说,她俩的目标竟然是这家里未婚的少爷,钱家常有宴请,就因为她俩不知得罪多少别家姐妹。 她一听,这是表哥表妹的桥段啊,怎么的?这是将她列为抢表哥名单里了?所以欲除之而后快?神经病! 她们不惹她,她几日后与她们应该也就不会再见面了,可是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呢,那几位少爷她也没见过呢,这就直接动手了。 那她就要她们知道她的厉害,若这么严厉的警告还是无济于事,她也不介意让贺清他们扮杀手亲自去吓吓。 要知道她是不能见血的,今日若不是云锦,恐怕她就被推到地下,擦破手掌都是常事了。 她们全部散去后,游廊的拐角处,走出来两位年轻男子,一位是林染认识的楚昊彦,一位是小婶二哥的小儿子钱浩洋。 “那位就是贺家刚回来的贺大人的女儿?看着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一无是处和可怜啊?”钱浩洋好奇死了,一直盯着看。 “就那样,比起一般女子多了些机灵吧。”楚昊彦较中肯的评价道。 “我觉得她必有不凡之处,能躲过如此多的追杀,还能轻松回府,就不是一般人!” “嗯,你觉得好就好!”说着楚昊彦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刚讨来的那本名家孤本。 “我说你到底看没看到她的人啊,她长相不错,就是欺负人也挺可爱。”钱浩洋回忆着刚刚那女子的表情,傻呵呵的笑了。 “看了个背面,你喜欢这样的?”楚昊彦自认为自己眼睛里不会再有其他女子出现,所以此时其他女子还不如他手上这本书重要。 “什么就喜欢了?你自从被那凌少主蛊惑之后,就说话做事都没了章程。”钱浩洋脸红的控诉道。 “这跟凌染有什么关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书上不也这么说?喜欢便喜欢有什么不能说的?” 楚昊彦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大有要好好说道一番的势头,哪知这一看不要紧,对面的人脸都红透了。 “呵呵~~你呀,还是先回屋自己照照镜子再说吧。”他笑着揶揄他。 “对了,这书我先借走看了,临摹后归还。”说着他就转身出了钱府。 这楚昊彦与钱浩洋及他大哥钱浩海是君子交,每年楚昊彦回到姑苏祖宅都会与他们混在一处。 年前凌染拒收年礼的举动,让父亲及哥哥们全都不看好他与凌染的事,父亲还让他收心,想想未来要做什么。 说是今年会将他的婚事定下来,让他不要再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上元节后,他就背气出京城了,到凌啸山庄附近转悠许久,被出门的陆清川给劝走了,原因是凌染已被内定。 这对他着实太打击了,他失魂落魄的随处走了很久,感觉精气神已被抽干。 身边小厮看自家少爷如此,很是无奈,帮着买笔墨的当口问那书肆掌柜可有能让人打起精神的书籍。 掌柜的来了兴趣,就问是什么样的情况所致?小厮一想这只是一路过之地,不会有人知晓,就大致说了是因为男女情爱无疾而终…… 掌柜的很是热情介绍了几本书,里面还有两本话本,写的都是男子恋上富家女子,却由于各种家族原因无法在一起。 之后男子为了与那女子能长相厮守而做了怎样的努力,最终得到两个家族与身边所有人的肯定,白头偕老一生。https:ЪiqikuΠet 所以之后的楚昊彦无端的又被书上那些励志的情节及话语给洗脑了,觉着只要他努力的搬开眼前大山,就一定能成事。 近日他又收到京城来的信,家里都是劝他回去的,倒是他的好友信上说那唐萧逸与“妙瑞阁”的丫鬟有染。 这更是激起他的雄心万丈,誓要想方设法做出一番事情来达到目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家教富后代(一)~ 所以他最近在姑苏满世界寻找难得的各种孤本,为的是想与凌染的书画齐名。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凌染能看到他,他认为只要凌染愿意与他一起,那么其他的事都能解决。 他这一厢情愿的做法可是苦了姑苏那些收藏名家孤本的人家,不知让多少人跟着心疼,却没有办法,不敢得罪。 最大的危机就在身边,林染却并不知晓,她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早上跟着小堂妹去给钱老夫人请安。 今日这屋里的人比昨日多,笑闹声不断,原来都给自家祖母搭配配饰呢,这一屋子人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天伦之乐。 她站在门口极为感叹,现代时,若她的奶奶多活几年会是这样,还是仍然操心不断呢? 看来在教育孩子上,从小就严格是很好的做法,孩子们也不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啊。 大人将正确的规范交给孩子,必然会起到良性的循环。 她们进去后,就见到小堂妹的另外三个表姐,都是钱家嫡孙女,各个眉眼清正,钟灵毓秀的,对着她时也是眼里带笑。 她觉得古时十几岁的如花女子,最好的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打心里接受之后,行为举止也就真诚很多。这古时的人都早熟,你怎样一个状态对人家,人家就能明白你有几分真心结交。 所以几位都围了过来,一个说带她逛园子去,一个说带她钓鱼去,还有一个说那些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骑马去。 最后一个也没有干成,而是都被她的耳饰给引了去,大家约着下午午休起来后,请她去她们各院儿里搭配明日穿的衣饰去。 钱老夫人哈哈大笑道,“明儿个难道不是我的寿辰,最应该打扮的不是我老人家吗?你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要干什么?” 小堂妹最机灵,“外祖母,不是您说的最是年轻人要学会精致的过活?那咱们这也是按照您的教导来啊。” 这可爆了全场,唯独老夫人极无奈,被自己的话给揶揄了。 她赶紧笑着出来打岔,“承外祖母的福,这可是将您这宝贵的总结传给了我们,我们定是要听到心里去的。” 她这话原也不错,年轻人学会了真正的精致过活,即使贫穷、困境也举手投足间仍是不丢气质。httpδ:Ъiqikunēt 这里的精致不是生活有多么奢侈精致,而是即使你在一所破旧的院子里,也每日洗漱干净,即使你的衣服满是补丁,也干净整洁。 这个精致就是一种心气,一种难能可贵的自爱。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等机会来了,你总是会一跃而上。 她们这一群姑娘坐在一起,是说不完的话,像是认识多年一般,年龄大些的嫂嫂还有婶娘再到老夫人,都享受一般看着她们笑闹。 早上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下午她又很是荣幸的跟着自家刚成立的女子小队伍,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逛了起来。 好在她这次还是带了些女子的饰品,原是想万一有突发情况,也可以当礼送出,留个好印象。今儿这情况就正好合适,她刚与小堂妹会和,后面云锦和蜀锦一人端个木盒准备开始去早上约好的院子。 就见前面主路上站着昨日那两个烦人的表姐妹,看着想跟她们一起去玩吧,早上她们聊的正欢时,她们去也没有融进去。httpδ:Ъiqikunēt 倒是将她们午后的约定听了个清楚,小堂妹悄悄说最好别带,因为她们总是想从表姐们房中要些物件,现在表姐们都不让她们俩进院子。 她就觉得小婶这两个庶姐,是看不明白还是觉得自己娘家好欺负啊?不好好教导自家女儿,却放她们过来恶心人。 怎么想的?人家不好意思说明白赶走人,可是这样下去也绝不会成事啊,就她来这两日压根儿也没见过钱家任何一位男人。 就可见这府里防的多严,这是将女儿放着等那难得的一个空档么?还是先把名声搞坏,再来个不得不依? “生儿,她们不去族学,还这么个目的,老夫人不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小都知道,我还给海表哥通风报信过呢,就是怕着了她们的道,外祖母恐怕也就容得明日之后吧。 别看她老人家总是笑呵呵的,对我们都很慈祥,生起气来,可是要吓死人的。”生儿心有余悸的道。 “嗯,她们来了,我们绕道,不理!” 说着她就带着生儿转到另一条路上去了,走的很快,态度极为明显。 到最后都快成了小跑,她们还是尾随在后面,到了院门口生儿给等待的丫鬟大致说了几句,那丫鬟点头明白,她们就进去了。 后面也没再见那两人过来,想必是劝退了吧。 她们没心没肺的笑闹着在每个院子里穿梭,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有了闺蜜相处的感觉,让她很是沉浸其中,倒是忘却了烦恼。 二十日清早,她们几个都早起穿戴好前日确定的装扮,一个去接一个的,由原本她一个人到最后五个人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也是神清气爽,老孩子的状态,一副今日我生辰我最大的样子,闹的她们全都要让着她老人家。 早饭之后,钱府整体忙了起来,却不见慌乱很是规矩,客人们还没有到,所以都是自家人开始一家一家的给老母拜寿。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钱家的男人们,先开始是钱老太爷很是浪漫的给自家老妻送礼,老两口自己先乐上了。 搞得家里的气氛实在好极了,林染看着大家见怪不怪的样子,恐怕钱老爷子时常会这样哄自家老妻。 “老婆子,又到你寿辰啦,最近为这礼物我头发可全忙乎白了,终于想到你喜欢什么,所以啊,你可要全部自己用了。” 钱老太爷说着还专门低低头,一副真的操心透的样子。 “钱老头儿,送礼就送礼,怎么每回你都先要说自己多不容易啊,搞得我都不稀的看了。”钱老夫人是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 “唉!老喽,瞧瞧这就嫌弃了,快点儿吧,这么多孩子看着呢,来,给点儿面子,好让我老头儿有台阶下。” “哼~~不好我可不收啊!”钱老夫人说着呢,手已经将礼盒打开了,打开之后半天没动作,眼睛却红了。 大家没有紧张的,却全部伸长脖子想看清楚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一口,哎呦~~我都想了好几年了,怎么你就知道了?”说着就撒娇般的先拿了一块入口了。 钱老太爷看着自家老婆子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心酸的,赶紧拿起她另一只手的帕子,帮她擦嘴。 林染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这样的场景,竟然当场就泪目了,她爷爷和奶奶也曾经这样好,如今在古时让她又遇到一对。 “你们可不能笑话你们母亲啊,这是当年咱家最难的时候,你母亲唯一吃过的好东西,就是京城南边澧县的老手艺人做的茯苓糕。” “真的就是这个味儿,这些年我都没再吃茯苓糕,就是因为哪次都觉的不如当年那个味道。” “那老手艺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家里有传承的孩子,所以现在是他儿子在继续这门手艺,我闻着跟当年区别不大。” 钱老爷子笑憨憨的哄着老妻,时不时的还给擦个嘴,暖心极了。 林染环视一圈,除了那几个庶出,其他的人都觉得很是正常,也很享受自家父亲和母亲的日常。 终于老夫人放下了盒子,让身边的嬷嬷给她放到里间去,她晚点吃。 这之后就拉开了儿女孙子送礼的帷幕,先是长子长媳家还有孙子孙女们一一送礼,恭贺的寓意也很是亲和,并不形式。 一家一家上前,她看着这些礼物,也都很是用心,甚至还有孙子手工制作的物件,只为博得祖母一笑。 很快到了小婶一家,她跟着一起上前磕头祝贺,先是小婶小叔的礼,竟然是她们“妙瑞阁”出品,还是她今年年初给的设计。 就是宽两米长三米半的一块皮质垫子,这垫子上镶嵌着很多的硬玉废料,虽是废料却个个打磨圆润,镶在上面看着很是漂亮。 这是给内宅妇人在自家内室里锻炼用的,内宅妇人不常出门,每日也就一亩三分地的活动范围,很多人身体都弱。 她的工坊里废料很多,扔了可惜,不扔实在占地方,所以她就设计了这个垫子。 还附个说明书,就是为了让她们每日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何时开始走最合适,走多久走多少圈,达到什么程度最为宜。 她还写信给严大夫,问清了每种体质的锻炼程度,也写进说明书中,这样大家买来也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怎么走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筆趣庫 没想到今儿个就见到有人拿它送礼了,不过看老夫人平日的习性,这个东西绝对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轮到生儿,她的是一个荷包,是她自己绣的五福拜寿图,看着很不错了,老夫人很是高兴,这也是外孙女成长的见证物了。 接下来就是她的,小婶也是今日才知道她也有礼,她笑着走上前,大大方方的行礼道,“祝老夫人松鹤长春,后福无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好家教富后代(二)~ 随着她的话落,蜀锦将云锦手里端着的物件揭开,大家也就都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今年我在京城时,也是在‘妙瑞阁’里看到的盆景,当时只觉有眼缘,就买回来了,没想到它的缘得是通过我到外祖母这里。” 今日就将它献给您老人家,希望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随着她的话,大家都很是满意的点头,还有围上来观看的。 “你这孩子,真是又聪明又懂事,外祖母托你的福,一定活得长久,也好见证你的后福!”她笑着给她好的预言。 之后就是庶子庶女们拖家带口的上前祝福,林染站在一旁,细细观察这个家的家风。 庶子庶女的教养都很好,看不出哪里不对,只是他们的儿女就分出层次了。 嫡子嫡女自然全都不差,家教很是规矩,一言一行都能看出优秀,庶子以及他们的孩子也很不错,应该是长期在府中熏染的原因。 可这嫁出去的庶女,就只有庶女不错了,她们的夫君以及孩子能看出区别在哪,都是装出来的规矩,为了符合场面。 所以也不能怪她们,毕竟是女子,嫁出去就得忍受夫家的一切,即使再不适应,也没有办法。 她眼尖的看到两回了,都是生儿的庶姨母在教育那个推她的眉表妹。 看来有些事情搞不好她们也没办法阻止,若是夫家授意来这里勾搭表哥呢?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她记得曾国藩曾经说过:“好家风延续百世,好家教泽被万代。” 她想这屋里的鲜明对比,就是解释那句话最好的答案了。 屋里笑闹着,管家来报,客人们陆续来了,让主人们都准备好迎客,就见除了钱老太爷,家里男子们全部行礼退出。biqikμnět 外嫁女的女婿们也跟着一起出去迎客,小叔临走时还跟小婶对视了下,而那两个庶女婿就表现的很迫不及待了。 看来这才是他们今日最主要的目的,通过钱家结识对他们有利的关系。 屋里瞬间剩下一帮女子为阵,小婶的三位嫂嫂又说笑几句就托付各位婶娘及小婶照顾好两位老人。 她们也要出去迎客了,迎那些来做客的女眷,小婶的三嫂在这间堂屋门口,另两位去更远的地方,很有分工。 而她们也跟着都站在合适的位置,面对着门,时不时还招呼丫鬟将两位老人的茶水换成热的。 林染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站在一侧,看这个家庭的各种行事,不争不抢,不愠不火,各有目标,却又劲儿往一处使,欣欣向荣的。 谁家都会有糟心事儿,但她想家有一老就有一宝,舵掌得好,儿孙才能对照着去做,一代一代延续下去。 正当她想的出神呢,客人们已经进来了,都是一家子一起进来恭贺老夫人寿诞的。 此时那些婶娘们也忙起来了,敬完礼男人就都退出去了,去专门设的男宾那边入席,女眷则留下来寒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客人们,钱老夫人就让小孩子们招待小孩子,也算是一种实践教育了。 最大的婷表姐就站出来拉着相熟的朋友介绍给她,想是希望她也能融入进去,没想到当听到她名字时,全场静了。 她像个猴子般,被全场围观了。 此时,她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向各位长辈郑重施礼,又像平辈点头致意。 还是不动,她正准备想怎么化解这尴尬一刻呢,就听上首钱老夫人笑道,“哎呦~怎么着,你们把我们家孩子当小猴儿啦~” 说着就哈哈哈大笑起来,还对她招手让过去,她感激的看了眼老夫人就赶紧走上前去。 老夫人搂着她笑着对大家道,“这孩子父母俱亡,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干干净净的活了下来。 就是现下也还是追杀不断,近日想必大家是都听到了外面的一些传言,试问你们谁经历这些还能笑着面对? 那贺宇靖夫妇是为守国而亡,可这邪祟却欲除之而后快,连孩子都不放过。 异心者已如此,我们这些大烨百姓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人罢。” 她原以为就是老夫人要给自己撑腰,化解一下面前的尴尬时刻,却不想竟然是这样一番明明白白的点明世人的话语。 她经历这么些年,也没有因为谁而当众红过眼,今日却是被这一席话给深深的感动了,是啊她招谁惹谁了? 随着钱老夫人的话,让底下在座的各位将原本八卦的神情全部转换为同情和深思。 而婷表姐也适时的向她招手,她转头红着眼看向老夫人,筆趣庫 “去吧,正是花季年龄,就享受你该享受的,管别人怎么看。” 说着拍拍她的后背就鼓励的让她去,她施礼后就跟着表姐她们出去了。 她很感动老夫人护着她,但是也实在不想成为被观赏的动物。 “贺姑娘,你实在太英勇了,你能给我讲讲那日你们怎么摆脱那些坏人的吗?”婷表姐的好姐妹挽着她好奇的问道, 她这话可是将一众女子的好奇全部吸引过来,大家谁经历过这些事啊,想都不敢想,自己遇上会怎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经历的多了也就有了警惕意识,不论你遇到什么境遇,首要的就是冷静,分析现下的利弊形式。 然后按照你现有的人、物件儿来安排最好的应对,那日其实我们已经有了警示,只是没想到她们那么狠……” 大致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就表现出一副很是落寞的样子,引得一群女孩子们争相安慰,之后婷表姐转移了话题。 她们准备拐弯到女宾席上时,竟与几位年轻男子相遇了,他们应是在园子里乱转的,男宾席与女宾席是两条路,并不会遇着。 这边的女孩子们明显透着激动,却个个将自己伪装的镇定,婷表姐大方而有礼的与对面各位打招呼,请他们去男宾那边入席。 而她一直在婷表姐的身侧,突然就觉得有道视线直勾勾的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竟然是小婶二哥家的表哥,她礼貌的点头。 刚准备将视线移向他处,就看到了本该在京城的楚昊彦,她惊的一身冷汗,然后赶紧转头,对着婷表姐道,自己先去席上帮忙。 也不管婷表姐的答案,带着云锦和蜀锦就转身离去了,脚步还特别快。 那楚昊彦去山庄里时,是见过她们三个的,都是原装脸,谁在自己家还易容啊。这人什么情况,怎么无处不在? 钱浩洋还以为对面的女子被他看羞了,才匆匆离去,很是开心,心神都跟着那倩影而去。 楚昊彦叫他许久也不理,无奈的他只好顺着钱浩洋的眼睛看去,只看到尽头转弯的一个模糊身影。 “你至于么?赶紧擦擦你的口水,把人家女孩子都吓跑了,还站在这美呢。”他嫌弃的说完,就独自转身离去。 “唉,等等,不是说好逛园子吗,你怎么又要去入席了?那里可是各家老头儿,你不怕应付吗?”说着俩人就都离开了。 “姑娘您怎么了?”蜀锦还愣愣的,跟自家姑娘快速出来,以为姑娘怎么了。 “对面,我看到楚昊彦了,他怎么也在姑苏,还进这府里了?” “嗯,奴婢也看到了,吓出一身汗啊。”云锦捋着胸口。 “可真是他?他见过我们所有人的,云锦,我在这守着姑娘,你赶紧回去跟嬷嬷说声,别让她们再给遇上了。” “哎,我在这就去。”云锦跑着就不见了身影。 “真是冤家路窄,还好男女不同席,否则我只能告病了。” 她们边说着边走到女宾席这里,这边是极宽的游廊,能摆下一桌桌的席面,最主要两边的景色很美,可以边吃边赏景。 即使已经见识了极致的园林,还是被这一出出的设计给带走心神。 这里已经坐了不少女宾,她粗略数了下竟有近三十桌,远远看去,很是壮观。 蜀锦陪着她从一进门走到了最后面,每一处的席面看到的景都有不同,却都是美景,这顿饭吃的很值。 更衣的地方和休息的房间都在女宾这一区域内,很大很安全,也很隐私。Ъiqikunět 没有任何一丝男女碰面的可能,想必男宾那边应该也不会低于这边的席数。 这里每几米就有丫鬟在那里引导,怎么也不会出圈了去。 没一会儿,婷表姐就带着小客人们进来了,对着她还无奈笑笑,然后拉着她坐在她身边等开席。 她显然是今日的中心点,那些女孩子并没有好奇够呢,所以一群女孩子坐在一起聊着天。 快开席前,有丫鬟急匆匆的到婷表姐的耳边,很是着急的说了些话,她隐约听到“表姑娘她们冲撞了谁”,后面就什么也没听到。 她环视周围,没有看到那俩人,看来果然就是她们了,这是为了把握难得的时机? 婷表姐给大家道了个歉意,就着着急急出去了,她帮着招待着,心里很是怨怪那两个烦人精,为什么在老人过寿的时候来恶心人? 好好的与钱家结交,通过钱家找个好人家不好吗?若是那好的,以这家人的人品,定不会坐视不管,却非得走这样的绝路。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孔不入的陷害~ 小婶扶着老夫人出来后,正式开宴,看老夫人的样子应是还不知情,也好,知道闹心,饭都吃不好。 她们这桌也开始用餐,婷表姐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在桌上表示感谢,并举手请大家启箸,然后自己也用起餐来。 她低头时能感受到很多人都看向她,还有其他桌的,想必是在看规矩如何。 最近在这里都没有管外面的传言到什么程度了,看来很是主导了姑苏舆论走向啊,瞧瞧这会儿她都成被观赏的动物了。 这一举一动被盯着也是各种难受,正想着呢,婷表姐终于回来了,回来后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算了,还得住一日总是能知道的,希望那俩货没有给钱家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她吃个差不多,就以出去更衣为由回自己所在的院子了,回的路上也是各种小心,因为远远的能看到不少男子在园子里。 回去她们自己的院里,换身舒适的衣衫后,就安稳的睡下了。 却不知,之后竟有人想将脏水泼到她身上,好在清者自清,回来的路上也有仆人看到,当一群人找到她时,她还在深眠呢。 是楚昊彦手里的孤本没有了,却有人说看到是贺姑娘拿着在看,因为她用餐中先行离开,所以之后的情况无人得知。 也就有了时间上无人证明的情况,小婶带着人进来时,她莫名其妙的,怎么越是躲着,就越是缠上她啊。 就问小婶,到底是什么事情?小婶看了屋里都是自己人,就无奈的将事情大致说了。 事情还是从开宴前,那两个表姐的行为说起,她们显然是先看好了各自的目标,楚昊彦和钱浩洋。httpδ:Ъiqikunēt 原听说两位表姑娘的目标都是府里的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改变,想来还是她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换的。 不过这楚昊彦的身份也的确值得丽姑娘迷恋的,她们做出与那两人偶遇的样子,很是一番作态。 那两人早就知道她们什么样子,怎么可能正眼去看,那丽姑娘就故意撞了上去,那本别在楚昊彦腰间的书就是那时候掉的。 为了躲避她们,他们管都没管就第一时间跳着跑走了,她们起来追了一程,没追上,前面是男宾席,外祖父都在,所以不敢再向前。 转身还没有走多久,就碰到了前来的婷表姐以及她们的大舅母和二舅母,没有多言语,直接将两人关到了内宅最僻静的庵堂内。 锁门前还好好教育了一番,说是若还有那些腌臜心思,这庵堂就会是她们余生要待的地方。 之后就派了不少婆子看在门口,大家以为这事情就完了,没想到宴还没完,男宾那头楚昊彦就发现自己腰间的书不见了。 开始他和钱浩洋先去找了一遍,发现根本没有,就准备多叫几个人过来帮着找,这时有个丫鬟说见到贺家来的贺姑娘手中拿着书。 钱浩洋一听,就赶紧亲自跑去找自家小姑,想着拿回来也就是了。 可是不知怎的,这事就传出去了,很多人都知道了她拿着楚公子不离身的书,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男宾女宾尽知。 那个说自己看到的丫鬟,还在她们面前确定了,之后所有人就都在找她,也就有了这会儿来找她询问的事。 “小婶,那丫鬟现在在哪?能让她进来我见见吗?还有,确定是我们府里的丫鬟吗?还是谁带进来的人?” 她这一问,身边的知晓她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小婶赶紧让人去叫那丫鬟,后面跟来的人说那丫鬟应该还在女宾宴请的游廊,没跟过来。 “你们全部出去找她过来,兰妈妈你去找浩洋,把这事与贺姑娘无关的事说清楚了,让他将那丫鬟的样貌画出来,越细越好!” 婷表姐瞬时变了脸色,赶紧就带着人出去了。 那钱浩洋原本很是沮丧,以为贺琼羽也看上了自己兄弟,等到兰妈妈当着众人的面将实情说清楚后,大家都还纳闷儿呢,他先大喜了。 “哎呦,少爷您先别乐呵,先赶紧的将那丫鬟画出来啊,若不是咱府里的,也不是谁家的,那事情就不简单啦!”兰妈妈着急的提醒道。 钱浩洋这才找纸墨开始画人,楚昊彦一听事情不简单,也赶紧在一旁指点起来,以求务必真实。 钱府的反应能力很强,男宾区、女宾区全部动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寻了一遍,都没有见那丫鬟。 现下就等画了,出来后还得一家一家女眷那里去询问,林染在自家院子里也无奈极了,真是无孔不入的陷害啊! 果然猜的不错,那丫鬟既不是钱府的也不是各家女眷带来的,却明晃晃的将脏水泼向了无辜的贺琼羽,目的何在? 之前大家只是听说这贺琼羽遭遇了什么,如何死里逃生应对的,并不很是相信,就算信也不会信贺家三房继室会与个孩子过不去。 但,今日大家全都是亲眼所见,人家孩子可一直都在院里待着,有些人自己带的丫鬟还看到了,哪能有错?各种唏嘘不断。 后来林染觉得还得感谢这个丫鬟了,这一计没成,也要感谢自己不去外面瞎晃悠,所以才能完全的置身事外。https:ЪiqikuΠet 原本一身污水的计划,就变成了帮助贺琼羽正身,还充分展示了贺琼羽经历的苦难,也是那算计之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管这事与钟氏有没有关,也已经彻底的算到了她的头上,体现最明显的就是钟家各个商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 至晚间所有客人离去后,钱家正堂里钱家所有人列席,林染没有过去,原本小堂妹是叫她一起的,可她觉得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想也能想到啊,是那两个表姑娘生生断了与钱家的情谊,别人家的丑事她一个外人看什么?关系再好也要有个适当的距离。 第二日清晨,她去找小堂妹一起去请安时,才被告知,今日早饭各自在院里用,就不用去主院请安了,午餐照旧。 生儿拉住她,让她在她院里一起用早饭,然后她也就知道了昨晚钱家的决定。 “昨日本来是外祖母的寿辰,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一日,却被她们完全的搅坏了心情,她老人家一晚上没吃东西,也没说一句话。 全都是外祖父做的决定,从此我那两个庶姨母也被她们连累的不能回钱家了,没有娘家的支持,她们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可是纵她们来府里扰表哥的是她们父亲家,却要我家姨母受罪,想想我都生气。” 看来这两个庶女在这家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只可惜遇人不淑。 “你这两个庶姨母嫁的人怎么这样?是外祖母给看的吗?” “怎么会,这还是我听表姐们说的,外祖母虽是嫡母,却很是大度,之前给她们相看的人家都不错。 但是她们的姨娘却说外祖母给看的人家都不够富贵,这是不想她们好,这话传出来后,外祖母就什么都不管了。 外祖父很明白外祖母给看的人家虽家境一般,人品却极好,而且很是上进,嫁过去就是掌家媳妇。 你说能有多少家与钱家想比?能相比的会找个庶女为媳吗?那些有钱家里的庶子也不能像我家这样教育啊。 最后就是她们自己看好的人家,让外祖父去给使力,几次下来她们才知道自己眼高手低了,可惜好事也不会再回来。 现在她们嫁的也是她们亲姨娘给找的,只能她们自己受着了。” “哼,能自愿做人家妾室的女人,又能有多高的涵养呢?怕是只想着自己能如此富足一生,自家女儿也得入个富贵家才行。 却不想自家女儿能不能承受的起别家的富贵,真是太坑儿女了。” “唉,没有办法啊,这都是常事,谁让她们倒霉托生在了姨娘的肚子里呢?” 听着小堂妹的话,她苦笑了一下,果然是时代赋予的认知啊,谁能决定自己的父母呢? “那就是说以后她们两家全家都不与钱家来往了?”httpδ:Ъiqikunēt “也不是,外祖父为了姨母她们还是留了些的,只是不让进家门。 但是生意往来还是继续,可若还有算计之心,那就生意也不用跟她们做了。” “嗯,这样好,多少他们还得看在生意的份上敬着些,不至于太绝。” “昨日散去时,外祖母拉着母亲私下说了会儿话,估计与昨日跟阿姐你有关的事,想是让安抚你。” “嗐,我你还不知道吗?昨日那些跟之前相比都算什么?我抱歉才对,老夫人的寿宴却被想害我的人给搅了。” “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呢?非得有这些阴谋诡计吗?” “生儿,你需得知道人这一生有各种经历才是正常,所以在你去面对那些经历前,多学多看多心眼,才是做的最好的准备!” “嗯,阿姐,生儿听进去了,就你经历的这些,我想着要是我去面对,恐怕做不到你的本事,但是没关系啊,你可以教我,嘿嘿!” “阿姐,也会护着你的!”她准备随后让小婶找两个靠谱的丫鬟过来,一个由紫竹亲自教导,一个由菊白亲自教导。 私下进行,应该可行,小婶值得信任,这样以后随着出嫁她们也都安心些。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思念是能要命的! 午饭时间她们去了主院,老夫人看着气色还行,一进门她先施礼说抱歉,还请老夫人不要见怪。 原也是她的错,明知道自己就是个靶子,人到哪儿事就跟哪儿,还在这时候来了钱家,将纷杂带来了钱府。 她这样说也是让老人家不要自责,毕竟女子的名声很重要,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失去。 钱老夫人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很是心疼的当着众人说,钱家大门永远向你贺琼羽敞开,你想来就来,我看哪个敢在钱家害你! 很愉快的一顿午膳后,她们就回了各自的小院,也该收拾收拾心情,明早回贺府了。 她这几日没心没肺的休养好了,没管事没管人的,带着好心情回到贺府后,就去二房主院给二奶奶请安。 她的举动别人不知道,但是二奶奶却乐呵极了,搂着她一顿安抚,说现在外面传的都是好话,让她不用担心。 回自家院子时,绕去了小婶的院子,将自己的想法悄悄跟她沟通了,她没想到她身边竟有不少高手。 自是满心答应,但没有多说别的什么,她也没有表现出还有其他什么想问的,毕竟人心换人心,再说这是两码事。 小堂妹也是她妹妹啊,对她掏心掏肺的,她为她考虑也是应该。 回到院子后,贺清和麒麟卫已经立在那了,看来这几日事情不少。 她刚坐下呢,“姑娘,别的事都能等,但有件事等不了了,您这会儿跟属下们先去凌府看下吧。” 贺清难得表现的这么急躁,“唐萧逸回来了?” “唉!不是,是媚爵,因为长期见不到您,已经饿的快要撑不下去了,舅老爷没办法就让袁师傅给送到姑苏来了。”Ъiqikunět “什么?不是说能行吗?那快,蕙兰你在这边扮上,嬷嬷我先过去。”说着她就赶紧下地道了。 路上贺清才将详情大致跟她说了一遍,她们走时按照袁师傅的话,跟媚爵好好的沟通一番。 刚开始媚爵闷闷不乐了几日,但是袁师傅和小蓝他们的关爱,倒是安抚不少。 可是渐渐的随着日子越长它就表现的越暴躁了,刚开始都还能压住,可是后来竟然就越来越不理人。 好不容易过了三个多月,大家还以为这事能过去,没想到它开始绝食,这次非常决绝,谁都没有办法,几位师傅都瘦了一圈也无法。 硬挺了一个月后,舅老爷下令务必保住命,送去姑苏凌府。 路上时,媚爵快要过去了,袁师傅没法儿就给喂了一粒血丸,这才让它有些精神,然后就哄着说带它去找姑娘。 这媚爵才开始吃东西,只是吃的并不多,仅仅够保命的。 林染听着心疼极了,原来不是只有人会思念,以前只看电影里有这样的犬,没想到自己的狗子也是会思念的差点要了命。 她听着话心里也很焦急,却在真的看到媚爵后让她失了方寸,应该是闻到了她的味道,媚爵匍匐着来到地道口。她一出地道就看到媚爵已经不成样子了,瘦的只剩骨架,身上原本柔亮而浓密的毛也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还能看到秃斑。 她跪坐在那抱着媚爵就开始大哭,从没有这么伤心过,她想着就算这世界上没人愿意理她了,她也还有媚爵。 她顺着媚爵不剩多少、干燥的有些扎手的毛后背,媚爵也流出了眼泪,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全嬷嬷站在一旁也哭了。 很快的袁师傅赶紧递出一小盆食物,不多,却是这时最适合媚爵的吃食。 林染感激的看了眼袁师傅,这一看才发现袁师傅竟然也瘦的不成样子,想必是担心媚爵造成的。 她跟媚爵小心的说着话,“媚爵,姐姐再也不让你离得远了,即使不能日日在一起,也能让你在离的近的地方等姐姐。 来,好好吃,你得赶紧强壮起来,你还得保护姐姐呢。” 她哄着,想让它赶紧吃饱,这样就能慢慢缓回来了,却没想到媚爵一直看着她,看的很有深意。 “这次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处境很危险,不能带你才将你留下的,我没有骗你!” 她也不知道它能听懂多少,但仍然很是认真的看着它回应道。httpδ:Ъiqikunēt 媚爵眼睛里又开始流泪,实在太让人心疼,当她准备再解释一下时,它用头蹭蹭她的手,然后慢慢的低头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全都红了眼,觉得人与人之间也不过如此了,从此之后倒是都很敬重媚爵,并不把它再当普通狗对待。 媚爵吃饱后,她又陪着在院子里消食,怕她走就一直不睡,最后没办法,她陪着媚爵一起在这边睡了一夜。 袁师傅告诉她,此次虽然大伤,但并不会留下后遗症,毕竟不是伤筋动骨,之后好好养起来,只要再不离她身边也就妥了。 媚爵已经吃了五次她的血了,它已经不是一只獒犬这么简单,以后她也知晓怎么安排最好,绝不会再出现此次的情况。 “袁师傅,你们来时,我舅母怎么样,还好吗?弟弟们呢?” “姑娘,夫人胎养的很不错,我们出来时她安顿让您一定万分小心! 少爷们也都很懂事,不仅每日会过问獒犬们的进度,还与鸟儿那边的师傅们安排计划,听说成效不错的……” 因为媚爵已经开始好转,他也渐渐轻松下来,所以心情很好的将山庄里的一应事务都给林染交代一番。 “袁师傅,你也辛苦了,最近就先住在这里好好养养,正好这边壮锦也在,等着你们都养的差不多了,再回去吧。” “哎,姑娘,在下是想看媚爵完全好了后就回的。 那边的训练已经达到您定的三级,再努力一下,兴许您回去时,就能看到一批符合一级条件的獒犬了。” 袁师傅应是很自豪的,恐怕他自己以前也没有想过能有一日,能将一群狗子养的这么正规,听取指令就能行事,还能行军作战! 她和他们一起给狗子们定训练任务,每一级狗子应该会些什么,能到什么程度,都很是有章程的。 当然最高级就是一级,那就是堪比现代训练有素的警犬级队伍。 像是媚爵这样的,那就是特级,它已经是有了人类智商的,甚至还有难能可贵的绝对忠诚和领导能力。 第二日她喂了媚爵后,就与它很认真的做了一番沟通,她得去另一个地方,但是一两日就会过来陪它。 它必须得接受并且理解,媚爵经过两日的好好休息,精神上已经好些,它果然与之前又有了一定的区别。 它应该是能完全听的懂她的话了,从开始到后来接受,神情与人的无异,她知道这时候就要的是信任了。 只要她能够做到所承诺的,每一两日来看它,它就会习惯起来。 安抚好媚爵,交代壮锦和全嬷嬷多看顾,就回贺府了,今日她还有一堆事情急需解决。 回去后她洗漱完,就听到吕妈妈的声音,说是那钟氏早上发了好大的火,无端端的罚了小婶禁足。 最后还是祖父将她给安抚住了,让给她传话,中午去主院。 “吕妈妈,小婶没事吧?都是我连累了她,请你回去帮我带话,还请她谅解!” “六姑娘,我家夫人并没有怎样,她也不能真的做什么,无非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次是让我家夫人禁足一个月。 这原也没什么,我家夫人自从上次您这里说想要自己开灶起,也有了这个想法,所以若禁足,正好我们院子也自己吃。 夫人让奴婢过来,是想给姑娘提个醒,估计老太爷要找理由惩罚您,老夫人恐怕不会出手,所以让您顺着些,别让自己难受。” 吕妈妈是个很会来事的,声音很小的将能说的该说的都讲明白了。 云锦挽着胳膊送她走时,私下给的荷包也不小,毕竟以后还希望她能私下传小话。 昨日在凌府时,贺清将这段时间她不在,所以不知道的事全部都报给她了,近期钟氏以及钟家都不好过。 外面从开始的质疑到后来钱家那批客人的证实,钟氏已成为众矢之的,现下就是找证据的时候。 只要证据全了,她就可以上报皇上,当然她那个祖父也不简单,但是钟氏是所有事情的前站啊,那就先弄她。 将她搬开,后面的人也会一一露出,是亲人自是会留余地,但还是要看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届时,想必小叔、小婶这些知情人也会站出来的,至于到底站哪边她都能理解。 今儿个她得自己上,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所以她全副武装了,在这样一个大日头下,她里面不仅穿了金丝软甲还为保护胳膊穿了薄棉衣。httpδ:Ъiqikunēt 原因是她们都觉得人家恨的她要死,指不定会用什么招数,当然毒药也是带了的,她自己怕泄露,还让跟着的蜀锦也带上。 在一群人担心的目光中她们离去,来到主院,还没有开饭,跟上次一样,一进门就先让她跪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尝到了所谓家法的酸爽~ 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自家祖父,一副就知道的表情,很是不在意的跪下了,她都做好准备说什么都服软。 可人家竟然什么也懒得跟她说了,直接让人上家法,她奇怪死了什么家法,没听说过啊? 她表现得很无辜,但还是忍着不多嘴,没多久就看到祖父身边跟着的人拿着不长的皮鞭进来,这是要抽她? “祖父,孙儿犯了什么错,您要请这家法来,请您将罪过说清楚再罚,我也能服!”她着急的抢话了,总不能不挣扎就受了吧。 可人家就是不理她,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甩开膀子开抽,蜀锦着急的直接扑了上去,却被几个提前安排好的婆子给架出去了。 蜀锦哪能让她受这罪,就准备甩开膀子施展了,还是她转头看了一眼,传达了不许轻举妄动的意思,她才无奈的垂下手。 “祖父,您是我的亲祖父吗?您是恨我还是恨我父亲啊?咝~”反正拼着要受这罪,她就好好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问清楚。筆趣庫 “您今儿个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置我,是因为我没有被杀成?还是有没被陷害成?啊~~~” 抽到腋下了,真疼啊,古代的棉服腋下不放棉花,回去她得让嬷嬷以后多少给她缝点。 “嗯!您是觉得继祖母因为我在外的名声不好了?所以拿我出气?” 她已经有些挡不住了,这鞭子加上他的狠劲儿,恐怕之前的各种填充都不顶事,因为金丝软甲横在中间,她觉得更疼。 她停止了询问,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数了下才不到二十鞭,就已经让她无比痛苦,可见使鞭人用力程度。 她稍微抬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冰冷无情,甚至有些疯狂,打她能让他兴奋?也是够变态的! 那金丝软甲确实护着她的表皮没有出血,却让她尝到了骨头要被硬物震碎的痛苦,太酸爽了吧! 她能确定表面无事,甚至她露出来的地方脖颈、头脸均完好,可是她的骨头以及里面的内脏事儿大了。 此时,她已经数不清挨了多少鞭,因为她疼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蜀锦在外面被两个婆子压着跪在日头底下,一遍遍的鞭声让她恨的眼睛充血,嘴角早已经被她咬破。 她暗暗的数着一共五十下,因为鞭声停了,在三十二下的时候,姑娘已经没有了叫声。 不多时,老太爷沉着脸背手出来了,后面跟着那钟氏,她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挥手让那两个婆子离去,他们也扬长而去。 得到释放的蜀锦赶紧冲进屋内,就看到自家姑娘已经不省人事,脸色苍白,嘴角出血。 她哭着就赶紧先将自己带的药倒在帕子上,将姑娘的嘴整体包住,然后将她仰抱着就跑向自家小院。 回到小院后,也没有因为自己人上前而停下来,是直接抱向偏房地下通道了,随后跟来的人才知道自家姑娘受伤出血了。 嬷嬷哭着安排赶紧给换衣裳,让菊白赶紧下来看诊,蜀锦就跪在一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细细交代。 她非常自责,觉得就算自己会武功,学了不少东西,在危机时刻什么也做不了,很是没用。 这时,大家都很忙,没有时间安抚她,因为要赶紧确认这一路有没有散漏出去灵女的血味,还有那间屋子里有没有留下血迹。 菊白下来后给她把脉,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内伤很重,骨头也受到了震荡,不知道是否有裂。 心脉也有受损迹象,最主要换衣服时才发现姑娘的两臂和腋下都已经不同程度的出血了。 嬷嬷当即做决定,“菊白你先上去安排蕙兰扮小姐,给她用类似伤情的药,一会儿午后那给你们看诊的大夫也来了。 让他来去给‘姑娘’把脉,然后留下药方和药膏就行,外人不会说什么,我们这边把姑娘送回凌府地下室,你全部办完就赶紧过来。” “是,嬷嬷,蜀锦你别跪着了,我把药方写好,你先抓药熬好给姑娘喂进去。” 所有人分头行动,林染什么都不知道,她进入了深度昏迷。 此时,整个贺府已经传开了,三房六姑娘被三老太爷执行家法,生死不知。 传的感觉她被打的半死了,其实也差不多,蕙兰这头刚吃了毒药,浑身疼的昏迷过去,各院那一波波的人就来了。 除了二房老夫人和红着眼非要看一眼阿姐的贺琼生,其余人都被劝回去了。 云锦去林染被施行的屋子及这一路撒药水,灭血味回来时,就被想要探听的人拉住询问,只说姑娘昏迷,大夫来了才知,赶紧跑脱。 菊白配的药自是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大夫把脉后说的万分危险,竟还让做好准备,若过几日没有好转,那就没办法了。 嬷嬷听后很是满意,就要这样,那些人才能放松警惕,而外面也会将钟氏踩得更狠。 她们家姑娘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即使是当年也没有这次厉害,毕竟那时候惊吓更重,这次可是骨头内脏都有损伤。biqikμnět 贺清和麒麟卫知晓后,真是恨不得直接将这贺家灭了,嬷嬷为了让他们有地方消气,安排他们去将这钟氏和钟家的所有证据找出来。 否则还真怕出乱子,就连袁师傅也是气的想放狗咬人,他一遍一遍给媚爵安排,让赶紧好起来,给那些欺负姑娘的人厉害。 媚爵脾气很是暴躁,他知道姐姐在下面,所以他就守在出口处,吃东西也很有劲儿,显然是将袁师傅的话听进去了。 这日,甄嬷嬷忙完上来时,就听着袁师傅在抱怨,还骂起媚爵不省心,这时候病什么?要是好着直接上去将那些畜生不如的咬死去。 “咬死什么?姑娘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人、事,你能不能不要带着媚爵添乱?你们以为所有事情都去打一架就能解决?” 真是气死她了,一个两个的不让人省心,姑娘这好不容易退烧,她们都快吓死了,上来还要被这些人给气死。 “媚爵,嬷嬷知道你能听明白话,你听着不要想着给姑娘报仇,以她的指令为主,她不下令,你就好好在这里守着她,知道吗?” 甄嬷嬷无奈的蹲下跟媚爵平视,一字一句的跟它讲,媚爵轻微的点头回应,之后就好好的趴下守着。 她欣慰的站起,看了眼袁师傅,转身走了。 这下换袁师傅更郁闷了,刚她那是什么眼神,他怎么看着是一副,他还不如只狗子的神情? 林染昏迷了两日,这两日她发高烧,没有任何意识,完全的不省人事,就连发汗也是身体自发,她像是进入深度重启模式。 这与她前世生病时是一样的,生病严重总是昏迷一般睡过去,不管身边是否有人照顾,只要好好的自然醒来,就会感觉好很多。 也许她就是那种自我恢复能力,尽在深度昏迷状态下进行的人吧。 待她有意识的清醒已经是两天半后了,此时已至下午,她醒来就觉得上半身动弹不得,从里到外都疼的她承受不了。 “嬷嬷,我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疼?”慢慢的意识恢复,她知道是被鞭子抽了,可是至于这么疼吗? 守在边儿上的是全嬷嬷,“姑娘,您不仅骨头受了伤,内里也伤的不轻,一定要好好听话一次休养回来啊。” “这么重吗?这会儿是蕙兰在那边应对?她自己的伤可以吗?” “可以,她只是伤了胳膊,现下已经愈合,只是扮您,而且药也是菊白配的,您就放心吧!” “哦,那就好,嬷嬷,我饿了,还渴。” “哎,好,又饿又渴就说明好转了,我先给你倒水喝,粥也有,慢慢来,啊!”全嬷嬷激动坏了,没想到姑娘一醒就能要吃的。 “嬷嬷,我在这睡了多久?能不能叫菊白给我配点止疼药,实在好疼啊。”她不动都能感觉到剧痛,真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的狠。 “已经两日半了,姑娘,您先吃点喝点,有些力气,一会儿菊白就过来了,让她给您看看能不能吃那药,毕竟内里也有损伤。”https:ЪiqikuΠet 全嬷嬷小心的给她喂了几口水,等了一小会儿,觉得那水应该敲开胃的门了,看她很正常,没吐,才又开始喂粥,粥也舀的很稀。 林染无奈的很,她这会儿是真的很饿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能吃不就说明能恢复快吗? 她这下不了床,还给她这么些水,她想上厕所怎么办啊?虽然她也的确好缺水的。 “姑娘,奴婢听嬷嬷说您想要吃止痛的药,是这样,奴婢想跟您商量,您夜间休息时再吃可行? 因为这药有一定的麻痹作用,会使人感受不到食用其他药的具体情况,您晚间入睡前再吃可让您睡的安稳。” “唉!好吧,那就听你的,白日就先忍着吧,我多久可以下床?我现下身体是什么情况?” “您的骨头应是有轻微骨裂的,内里更重些,脏腑不同程度的受伤,心脉也有损,气血瘀滞的有些厉害。 下床至少一月以后了,那时也只是下床,大的动静不能有,内伤至少三个月后能有好的起色。” 第一百九十章 算计从未消停~ “一个月,哼!贺立邦你可以,既然你这么为钟氏出头,那就一个月内先让钟家倒下。 三个月后,我要让钟氏消失在贺府,我看看没了这钟氏,后面还会有什么? 菊白,我现下只能在这下地室里吗?还有血气出现?” “姑娘,您不知道,您的两只胳膊和腋下都出血了,就算是结痂了也还是不能轻易露出去的。 必是要等完全长出新的皮肉,没有任何伤口才行!” “那就是说,也只能一个月后上去了。”唉,她可是不能动的,这底下的味道能好么?心好累啊,她的尊严不要了吗? “是的,至少一个月,否则,您就等三个月以后吧!” 菊白很是坚持道,林染没有再反驳了,因为她觉得有些好笑,这菊白认真起来与甄嬷嬷好像。 其实这药里本就带着些安眠成分的,即使如此疼痛,她吃饱后喝了药竟就睡过去了,可见身体疼痛也抵不过器官的疲倦。 晚间,她又醒了,很想问问贺清最近有没有消息传过来,近日舅母就要生了,不知道如何,她很是惦记。 甄嬷嬷却说,近十日她都好好在这睡着,什么也别想插手,更不要费脑子,什么也不如身体重要。 她一个躺在床上的能说什么?只能任由嬷嬷们安排,不过好在她很疲倦,每日清醒的时间很有限。 这些日子,其实就算她不安排,自己人也发狠的推着进展,毕竟他们是真的有气没地方撒,只能对着那些恶人了。 贺府又成功的一跃成为姑苏舆论头条,搞得那些外嫁的姑娘也个个着急回娘家抱怨。 最先回来的就是二房嫡女贺竹清,她带着自家儿子女儿,大张旗鼓回贺府,一进门就开始各种抱怨。 之后还打着看病重侄女的旗号,带着女儿也就罢了,还带着儿子也一并去了贺琼羽的院子。 最终从殷勤的看病人到骂骂咧咧的回了二房主院,因为甄嬷嬷压根儿就没给她开门,连个理由都懒得给。 后面二房庶出的姑奶奶们竞相回府,都是经受了同样的待遇,但凡有儿子的,竟都一个心思的带着儿子回来去探望。 林染听到后恶心坏了,幸好她生病不用出去见这些人,这是打量她自己拥有贺宇靖全部家产,所以想要将她拿下?Ъiqikunět 这贺家的一出出怎么就如此让人无奈啊,甄嬷嬷却一语惊醒梦中人,说这恐怕是背后的黑手做的局,为的还是毁她。 是啊,大爷爷可是给他们说过皇上要给她做主婚事,不必他们插手的,可是现在不就是他纸条上写的当心吗? 她好想唐萧逸啊,他到底什么情况了?有没有到安全的地方,身上的伤不会很重吧,她们还真是同命相连。 她此时很想知道他的最新消息,但是却不能让他回来,因为只要他回到大烨,她的事情就会暴露。 她希望他能最迟知道,因为知道后除了焦心和涉险没有其他。 她在床上躺着的第十日,贺清递过来一部分资料和消息交由云锦转达,说的是近期钟家的事情。 钟家最近因为贺府钟氏的名声倍受连累,原本并没有这么严重。 压垮的主要原因,还是钱府那次陷害和后来传出的,贺琼羽因为钟氏而被亲祖父执行家法差点丧命。 前面的事涉及了楚阁老家的嫡出公子,又有多家客人亲眼见证,后面的是贺清和麒麟卫运作所致。 再加上那个大夫给贺家六姑娘看病,也没有被授意不能外传,所以被问到是否真有其事时,他也就实话实说了。 钟家所有商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铺面每日无人问津,之前订货的取消合作,大批订单的回款断了,要账的一拥而上。ъiqiku 之前她们安排人与钟掌柜相交,一直也是不愠不火,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在钟家接连遭受打击后,也迎来了难得的机会。 这日贺连再次路过钟家老铺子时,进去打招呼后,就准备跟日常一般去忙自己的事。 没想到钟掌柜叫住了他,让他下午有空过来找他,他们找个地方去吃酒。 贺连看他表情沉重,脸色黑青,想是急需个出口发散近期的郁闷,就爽快的答应了。 有了好的开始他们想着循序渐进,不要一次将人给吓跑,能探出多少就探出多少,却没想到这老家伙是想让他帮忙离开此地。 “老哥不是这钟家的老人吗?难道可以说走就走?没有契约留在人家手里?”贺连问出心中的疑问。 “嗐,怎么没有?要说我在这钟家做牛做马也是四十多年了,早年的苦也没有少吃,可是现下的决定也是不得不做了。 所以还想请老弟帮忙跑跑腿,给我全家买个新身份,我们也好继续过活,否则有可能就是全家都被这钟家连累的没有活路。” 钟掌柜很是沉重,从他的话里能听出,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兴起。 “唉,老哥既然你都说到这里了,弟必然是要帮的,只是还需要个时间,你也得把你家几口人,大致什么情况给我才行。” “大恩不言谢,来,哥我敬你,”说着就举杯一口干了,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这里面是我全家需要办的东西和一千两银票,请老弟一定帮忙给办成,若不够你尽管来说!”他豪气的拍在桌子上。 “行,足够了,办好弟就赶紧知会你。 不过老哥,这钟家是真的翻不了身了吗?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弟最近也听说是那嫁出去的女儿惹的货,那贺家也不管?” “嗐,那可真是个祸害啊!贺家必然是不会管的,因为那就不是真的钟家女儿!”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 “哥,怎么了?您这是不放心弟?”贺连也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大大方方的问出。 “不是不放心,只是,这些话若传出去老哥一家人就全完了!” “放心吧!我孤家寡人一个说给谁去?这不是看哥你郁闷的样子,又给家人提前安排,才想问问难道没有一丝余地?” 钟掌柜看对面的人一副奇怪的表情,却没有多少打探的心思,话也都是为他着想,觉得自己想多了,竟是有些疑神疑鬼的。 就抱歉的道,“老弟莫见怪,哥近日也是遭受太多,心里总是自己疑神疑鬼的,所以,唉,来哥再敬你一个,别跟哥计较!” “哥,不用,咱兄弟两个有啥需要说这些个,你舒服就好!” “既然已经说了,就跟老弟你实话实说吧,这钟家啊,怕是要大难临头了!”biqikμnět “哦?这话怎么说的,钟家怎么也不过就是关些铺子,从大商户变为小商户,再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嫁出去多年,所作所为早与钟家无关,怎么也不会因为一个外嫁多年的女儿而毁了所有吧?” 现在外面传的都是钟氏对那遗孤的赶尽杀绝,所以这说钟家马上要大难临头,确实不会让人相信。 “嗐,这钟家啊与外族合作,这钟氏就不是钟家原来的那个女儿,我家老太爷因为利益将自己已外嫁的女儿掉包了。 你说这贺家能放过这件事吗?若是别的都好说,可出事的是这假钟氏。”他声音极小的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竟是这样?那贺家都没有察觉吗?真的钟氏回钟家了?为何要换外嫁的女儿到贺家去?” “唉,必是那外族对那贺家有所图谋吧,可问题就出在是通过钟家去办的此事,原来的钟氏不知所踪,我们也不知道。 这件事只有管家和我们几个老家伙知道,因为当年都给跑过腿,所以这才不得不在晚年还另寻地方啊。” “老哥,弟有句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自是会听的!” “这次我去给你办这事时,最好一并在那里将宅子也置办了,然后陆续的你让家人一步步赶紧迁移过去。 记住,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说,提前安排好,两三日的功夫,包括你自己全都抽身出去!” “连弟,哥谢你,能为我考虑,只是我家人没甚问题,我老伴已经荣养,孩子们也都是外围的小管事,可找借口脱身。 但是我,恐怕一下还不能走,若我不出现,会遭到追杀,甚至灭口。”钟掌柜为难的道, “怎么会被灭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如此狠毒?” “唉,老弟,到了现在哥也不瞒你了, 是我家老太爷一直想在他当家主时,把钟家的生意做大,但钟家起家很晚,再说姑苏这地方,都是实力雄厚的皇商居多。 所以一直也是进展很慢,眼看他年纪越大,生意除了还算稳定外,没有实力和机会能一下做大,家里的孩子也没有个能成事的。 就在十几年前,有人找上了他,说是可以与他合作北疆那边的供货,但前提是答应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换那钟氏?”贺连故意边倒酒边插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性的冷漠不过如此! “是,就是这事,老太爷听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那钟氏是嫁出去的女儿,在钟家时本就不是很受待见。 再说,换不换都是在贺家行事,若出了事完全可以怪给贺家,我嫁出去的女儿好好的,如今成了这样,怎么也怪不到我钟家去。 最主要钟家能够私下得到很好的生意,长期积蓄下来,总会成就老太爷的宏愿。” “那按照你说的,应该是牵扯不到钟家啊,对了,那真的钟氏在哪?” “原是牵扯不到,可这贺琼羽是谁啊,她本就是各方关注的孩子,再说这时候由贺老将军送回来,皇上应该不会不管。 我开始还想不通这假钟氏为何就与这孩子过不去,后来一了解这孩子的身世,就明白哪是她过不去啊,是北疆过不去。 唉,说到我家姑奶奶,那也是个苦命的,老爷一生就两个儿子,嫡子还就只有一个。 一直盼望她是个儿子,没想到最后生出来个女儿,所以除了早去的老夫人外,没人对她好,从来都是冷言冷语。https:ЪiqikuΠet 这好不容易出嫁,也是以继室的名义嫁过去,原本应该是能好好当家过日子了,却不想最后还是被钟家人给害死的。” “啊?死了?那,那人埋在哪?那现在贺家那个孩子是她的?” “具体不知道,北疆人做的,那孩子确实是我家姑奶奶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血脉了。”说着他有些上头,一杯接着一杯。 “大哥,你手上有没有钟家这些年与北疆合作的证据?” “你,你说这个干什么?”他突然警惕起来。 “唉,你说干什么?你得有啊,待你离去隐姓埋名藏起来过日子,若一切安稳倒还好说, 可若是不安稳,你也得有筹码让朝廷能愿意保你啊!” “嗯?”他思索一番,“连弟的意思是……” “那些事情你有没有亲自插手?” “没,我们也就是跑腿递信,但是具体的我们也是很久后才明白,所有与北疆人对接的人都是老太爷和他身边那个管家以及长随。” “嗯,那就好,毕竟你们也就是底下管铺子的,但是能够知晓那些核心的事,就说明你们有一个是一个都被人家算在内了。” “老弟,我这里别的没有,但他让我送信的内容我都有誊抄,包括这些年的账本,我也有另存一份,主要送往北边的都有标记。 唉,做这些,其实还是我怕啊,开始我还觉得没啥,毕竟姑苏离北疆太远,我也没有亲自去过。 直到我这里的伙计跟着押过一次货回来,才知道那边对大烨人的强硬,还有另外一个老哥们,也跟我一样,在钟家很多年。 他也是对此事很害怕,很多事情开始都是听令,越到后面越觉得不是那个意思了,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看来这北疆通过钟家不一定只是生意和换个钟氏这么简单了,哥,我明日就去外县办理户籍再给你买套乡下的房子。 等一切办好,你们全家就赶紧撤离这里吧,越早越好!” “嗯,行,那就听老弟的,你就给哥看着办吧,这里是五百两,你也拿着,还得置房子。”两人说好后,就又喝了不短的时间,才各自散去。 林染听完消息,只感叹这人性的冷漠不过如此啊,为了利益可以不顾女儿的死活,那真正的继祖母也真是个可怜人。 “看来这钟家前面只是想扩大生意,增加实力,可后面应该是违背了原本的意图,还帮了北疆不少。” “嗯,肯定不止了,否则也不会让这些掌柜的吓破胆,只不知他们具体都做了些什么。” “钟家的姻亲都如何?除了贺家,还有哪些家都调查清楚,待贺连那边成功将钟掌柜一家藏起来后,就写信给皇上和大爷爷吧。” “把实情和调查出来的消息都发过去,让他们去查清楚,我想不外乎也就是在其他家安插北疆的人。” “姑娘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属于和北疆合作的朝廷势力?” “不错,北疆在大烨的目的并不明朗,听说一直在找寻什么,恐怕与前朝有关,但他这种拉网的方法也是挺头疼的。” “不知道小叔知道这些吗?我那个祖父应该是知道的,自己的枕边人换了,现下对那钟氏的维护,看来也是真的。 唉,果然贺家还是逃不掉吗?那二房有没有在这里面呢?” “姑娘,您休息下吧,事情越来越明朗,对我们来说毕竟是好的。” “嗯,也对,这会儿还不困,我看看手上的消息。” 云锦她们出去了,甄嬷嬷留在这里照顾她,刚坐好拿起针线呢,就被自家姑娘的大笑声给惊着了。 “姑娘,您这是——” “嬷嬷,舅母生啦,是提前生的,妹妹,我大妹终于出来啦,哈哈哈哈~~果然这丫头是个急性子,这就提前出来了。 哎呀~~我好想抱抱她啊,一定软软的香香的。” 她自己沉浸在想象中,嬷嬷可无奈极了,生着病都不能安稳着。 “嬷嬷,你猜怎么着?我舅母生完就哭了,消息上说特伤心,她嘴里还一遍一遍的说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biqikμnět 哈哈哈哈~~我可怜的舅母啊~~”她想象着就觉得那场景特别搞笑。 “唉,舅夫人确实不容易!”嬷嬷无奈的叹口气。 林染在床上躺到二十日的时候,钟掌柜一家成功逃离,当然必是有她们帮忙才能安然无恙的。 也就是在此时,宋锦执笔按照林染的话,将信写好发给远在京城的皇上和贺老将军,请他们进一步证实。 然后看如何处置,要知道老掌柜的跑了,北疆恐怕会插手追杀,她们这里的人手只够保个钟掌柜一家,多的也是无能为力。 再说现在她自己下床都难,听说那四堂姐已经单独来了两次,恐怕是有话要说,可是她现在在这里也是不能出去的。 “宋锦,你在信里加一句,就说目前看北疆是想将朝中势力扩散开来,手段不乏安插他们北疆自己的人。 当然,到底是在重要的地方都安插还是全部都有不清楚,不过可以从北疆王的女儿们或是宗亲家的女子入手试试。 毕竟这是最简便的方法,查查唐萧逸送回的名单里,各家的那些夫人们,指不定会有突破!” “嗯,姑娘猜的不错,老奴也有此怀疑,记得很早之前贺清送来的消息,就说北疆王的儿子倒是清楚。 但是女儿竟然没有任何记档,对外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女儿,现下的情况如何,在北疆探查这么许久,也没有查出驸马一说。 可见这里的确是很重要的地方,若真如我们猜想,就算真是剔除干净,我们大烨也会有大动静的。” “是啊,这世道看着女子地位不如男子,却不知一个家的当家夫人,手里操控的可是那家男人的所有,希望北疆王的女儿少些吧! 对了,还有就是尽快搞清楚北疆在大烨的目的为何?” 那北疆没有想要颠覆大烨,却联合着朝中势力在找寻什么,难道是前朝留下的什么?上一届北疆王的遗命? 不过她们也离事实的真相不远了,希望年底以前这一切都能有个结果吧! 接到消息没有几日,贺清就传话过来,说外面都在传,贺琼羽不知在外面惹了何事,被追杀与贺府无关。 她从回到贺府就不尊长辈,恶语相向,还誓要将继祖母赶出贺府,所以其祖父才忍无可忍做出家法处置。 “让我们的人稳住,这应该是北疆要求的反击,当然应该也是我那祖父放出的说辞。”她自己很稳,因为她不是真的贺琼羽。 从她真实被打那一刻起,她就为贺琼羽感到可悲,并没有多少伤心,而是生气。 “钟氏我们是明白了,小叔小婶不知道知道多少,可是这个祖父我是真的看不懂了。 他到底是已经靠向北疆,还是因为真的钟氏而被迫隐忍?为什么我更觉得他是向着北疆的?” “姑娘是因为大老爷和老爷夫人的事,所以才有后面的质疑? 也因此并没有跟皇上提他,而是只说了钟氏和钟家?”甄嬷嬷说出了她的顾虑。 “对的,嬷嬷,毕竟他是贺家老太爷,再说还有朗哥儿、小叔小婶他们。 但最主要的是因为我缺少一个能够让我想通的理由,我觉得那些都不足以让他这样维护。” “是啊,若说北疆威胁他,可他已经有两孩子折损在北疆手里了,他能对那真的钟氏用心到如此地步吗?” 甄嬷嬷寻着线也说不通各种理由,不得不又绕回钟氏那里。 “所以,年底前若都能搞清楚最好,若不行,那就先把这钟氏移除吧,之后我们再自己想办法探出这三老太爷的真实意图。” “姑娘是这样想的?老奴还以为是都要解决了的。” “嬷嬷啊,原本应该如此,可是我和朗哥儿也姓贺,没有绝对的理由,我都不能轻易动他。https:ЪiqikuΠet 他不是代表他自己,他代表了三房所有人,我不能以后让人指着朗哥儿的脊梁骨骂他是叛国者的后代。” 她非常沉重,在她眼里何时会有这样的拖泥带水?在她眼里叛国者只要属实就应该是个死,没有余地。 因为叛国者相当于汉奸的存在,甚至更恶劣,在她看来活着都是恶心国人,可是这个时代不同。 他不讲个人的罪责,却是会连带,夷三族、诛九族等等一系列无情的惩罚,会因为一个人的罪而不管不顾的滥杀无辜。 第一百九十二章 活死人一般的存在~ 虽然皇上有了承诺,却不能真的就相信可以安心的活在这世上。 “不过,若查出他真的做了背叛大烨的事,我会私下将他监禁起来,以后他也别想再出来做任何恶事了。” 若真有那么一日,自己的祖父都监禁了,别人她还能放过吗?虽然她已经不在现代,可是骨子里的民族精神仍然存活。 只要她在的一日,那些魑魅魍魉就别让她碰上! “告诉贺清,不做任何解释,让那传出的话发酵吧,继续盯着看还能传出什么? 再过些日子我也就可以起来了,很多之前要办的事情得抓紧了。” 外面已经传的那些话都是真实发生的,有各路人证看到和同时经历的,他传出的这些话倒是有弥补的嫌疑,而且还能加重。 她们又何必钻进人家的套子呢,这时候不动才是最好的打脸。 终于在三十日到来这日她能起来了,菊白也允许她可以泡澡,当然得是药浴。 怎么都行啦,只要能让她起来走动和洗澡,她都乖乖听话。 蕙兰也终于可以不用日日扮她躺在床上了,要知道她的伤早长好了,现在就只有紫竹还得养一段时间。 剩下的众人都跟自家姑娘一样,大病初愈,撒欢起来。 就看“筠清阁”的院子里,一群女子甩胳膊甩腿的,好不热闹。 “贺叔,今晚天黑之后,你带着我去那大姨婆的院子,我想试着探探。” “姑娘你可以吗?”贺清疑惑地看着她,菊白不是说才只是能起床吗? “可以的,我又不做什么,你带着我快速过去,不让人看到就行。” “是,那姑娘晚上尽量穿深色衣衫。” “嗯!”近一个多月的探查,那个大姨婆的院子无人问津,除了偶尔她的丫鬟出去领取微薄的食材,再没有动静。 甚至她们的夜香也是在院子后面的小树林里自己处理,那守着的人从未见过大姨婆出屋。 所以她在床上躺着时,最着急的就是去见见这位,因为她怕去迟了再也没有机会。 这事情还只能她亲自去,才有会机会得到想要的。 终于至晚间,贺清过来,他全身黑色劲装,她也穿了一身藏蓝色劲装,两人带了些必备的药品就出门了。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路上没有人,但为了安全起见,贺清还是带着她飞速跑向那里。 到那院子最西头时,守着的人现身点头示意安全,她们才跳进院里去。 安全起见,贺清让她在院里等,他则进屋先将那丫鬟迷晕了,因为她们还是怕那丫鬟是对方派来看守的。 她站在外面,看见灯亮了,才进去,随着进入她的感官感到非常不适。Ъiqikunět 目及所处整间屋子非常小,里面的陈设也很破旧,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倒像是稍大的柴房。 窗下的一张不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瘦骨嶙峋,烛光照着很是下人,眼睛深陷像骷髅一般。 “你们是?”她低哑的声音传出,说的非常慢,像是多年没有开过口般。 “大姨婆,我是贺宇靖的女儿贺琼羽,您还记得吗?” “贺宇靖,二少爷,你是他的大女儿?”她微点头表示知道。 “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她们都不管您吗?没有给您请大夫?小姑知道您这样吗?”她缓缓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不,不要让玲儿知道,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啊!”她焦急的摇着头,眼神祈求的看着她。 “不会,没有您的同意,我不会告诉她的,您请放心!” 听到承诺,她才安稳下来,“孩子,你来这里是想问什么?”她很是通透的问她。 “我,我想知道这贺家三房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闭着眼微微摇头,“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样你才安全!” “可是,我就是为了贺家才要弄清楚啊,这里毕竟是大烨,我们毕竟是大烨子民——” “孩子,这里以后你别来了,记住相信你的亲人,能远离尽量远离这里。” 看来这还一下不好拿下,那就慢慢来吧,她快速判断情况,转移话题。 “大姨婆,这个丫鬟是安全的,还是她们派来监视您的?” “她是我的丫鬟,陪着我很多年,很忠心!” 看来对方根本就不怕她会怎样,在这一支上,她们的劲都使在小姑身上了。 “贺叔,将她弄醒吧。 大姨婆,随后我带人过来好好看看您的病,您给这个丫鬟安顿下。” “你,你们是谁?”那丫鬟醒来,看清屋子里的后人,第一时间冲向大姨婆,将她护在身后。 “这是二少爷的女儿,放心,是来看看我的。 孩子,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不要把心思放在救我身上,你照顾好自己,若有可能告诉玲儿,我很好!” “大姨婆,难道您不想跟着小姑一起出去过快乐的日子吗? 这里将您困住了,您难道都不试着挣扎一下吗?” “唉,孩子,我已经如此,又何必给你们徒惹烦恼?咳~~”httpδ:Ъiqikunēt 她许是很久没有说这些话,嗓子干的咳了起来,听着病的不轻。那丫鬟赶紧将桌上的冷水倒出来给她喝。 “贺叔,我在这里,你给外面的人安顿下,你去把菊白带来,然后再带个烧水壶及药罐子,还有炉子。” “是,属下会很快!” 这边安排着,那边她咳的那么厉害,还一个劲的摇头拒绝。 “大姨婆,您就乖乖听话吧,您怎么知道不是我亲祖母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安排我来照看您的?” 这时候只能拿她那早逝的祖母说话了,毕竟那才是她认识的人,对比起来那亲祖母真算是位好夫人了。 “夫人~”说到已逝的老夫人她竟哽咽起来,眼里都是回忆的神情。 “现在想想,夫人在时,才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日子,没有什么争风吃醋,还同意让我自己养着玲儿。 吃喝穿戴从不短缺,就是老爷,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话里的意思,她听出了不同,但不敢打扰,能听多少算多少吧。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情分的,只是不知这情分的轻重在哪一块了。 “可是……唉,罢了吧!”怎么就罢了,看来现实更让她清醒。httpδ:Ъiqikunēt “大姨婆,您可要知道即使您觉得罢了,人家会罢手吗? 真的会如您所愿或按照答应您的去做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玲儿过的不好了?”她着急的想要起身,可是动也动不了。 “小姐,请您救救我们家姨娘吧,她今年起,每日饭都吃不进去多少,奴婢去恳求请大夫,也没有人应。”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先回答我,玲儿,她怎么了?”她着急的嘶哑的喊着。 “小姑现在表面看着是好的,两儿两女,还有两间铺子的收益,姑父也对她很好。 可是她们却每日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下,若那人没有别的意图还好,可若有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利用她们。” 这些话都是真相,并没有一丝的添油加醋,要知道这就是一个外嫁的庶女,能有什么用呢,她们却着人严密的监视着。 这继祖母若跟二奶奶一样,只是对家里所有庶出的孩子有控制欲,倒不是大事,但,这钟氏原就不是真的,那就是另有谋算了。 “唉,能这样好好的过着就不错了,我对她没有过多要求,只要能儿女双全的好好活着,就是幸福了。” “不,大姨婆,这些都是现在看来的幸福,并不能长久啊,危机一直存在,只是还没有爆发。” “孩子,那就是她去面对的事了,谁的一生是安稳的呢?若能闯过,以后才是她平安的一生。” “可若闯不过去呢?” “那,就是她的命了!”她悲伤的总结道。 这一番对话,让林染产生了怀疑,夫妻情重?儿女情重?她竟有些看不清了。 “若这些危机都能解决,你会选择提前解决吗?”她不得不问出心里的疑惑, 她竟然沉默了,自己女儿的平安日子,难道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她如此困难抉择? 她没有着急再逼问,而是给她时间去想,一定是有什么横在中间,让她难以抉择,会是她那个祖父吗? “孩子,现下外面是什么情形?”她终于开口,却在问外面的形式。 “还跟之前差不多,不过钟氏的事情迟早要暴露,钟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目前这些都是面儿上所有人能看的到的。” “那老爷呢?就是,你的祖父。” “他老人家好着呢,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 接下来,就是更长久的沉默,没有再说一个字,她都等得着急了,好在贺清和菊白来了。 “菊白将这屋子先检查一遍,我怀疑有问题,再好好给大姨婆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你带贺叔去打些水,水缸在哪,看需不需要清洗下。” 她安排人忙活起来,心里却想着不如随后先去小姑那里试探一番。 很快的,“姑娘,这里果然有东西,在床缝里,还是跟咱们院子里找到的一样,只是这东西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应是已经起到了该起的作用,姨婆长期躺在这里,侵入的时间不短,已经达到了极致的药效。”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夫妻情重?儿女情重? “哼,我就知道,你先找,全部找到后,教那丫鬟辨识清楚,以后可莫要再被算计。 然后给大姨婆好好看看身体,看怎么能最大限度的调理回来。” “怎么?你的院子里,也有这些?”终于她开口问出了疑问。 “嗯,是之前我刚回来时,在给我安排的院子里找到了不少,都是新放进去的,为的就是让我也变为您现在这样。 好在,我的丫鬟们个个厉害,才让我免于算计,却没想到我并不是第一个。” 她没有再劝,只是顺着她的问话,将真实发生的事回答给她。 “这些,你祖父知道吗?”她迟疑的继续问着, “应该知道吧,不过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那之后我就被罚了,因为我不尊继祖母这个长辈,我把搜出来的这些都扔给了她。” 她想着刚回来时那几日的闹腾,无奈的笑着回答。 “也许,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她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给她听。 “他的难处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我看到的就是亲祖父对大伯、对我父母的冷漠,所以如此对我,也能理解,理解他的冷血无情! 大姨婆,我还知道,人活一世,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世,所以最起码活着的这一世是要活得明白、畅快的。 不能糊里糊涂,也不能替她人做主,随便一个人一个理由就安排了别人的一生,即使这人是自己的儿女!” 说完,她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站到门口,指使那丫鬟先烧一壶水,将桌上的茶具都烫一遍。 菊白搜了两遍,确定不再有后,就过来教那丫鬟,并告诉她这是什么,那丫鬟吓得脸色苍白,捂着嘴流泪。 “奴婢,从不知道还有这东西在,怪不得,姨娘她越来越弱,奴婢以为是因为吃食太差,加上她的心情一直郁郁寡欢造成的。https:ЪiqikuΠet 却不想竟是因为这屋里藏着这些阴鸷玩意儿,这,分明是要慢慢害死我们啊,姨娘~” 说着,她就又悔恨又害怕的跪坐在地下,面对着大姨婆,说出心里的恐惧。 “好在,人都还在,你也不要太过害怕,现下菊白给你教明白,以后这些东西一定不能再近你们的身。” “菊白,先给大姨婆看看,之后也给她看看。” “是,姑娘。”菊白过去给她把脉。 屋里很静,都不敢打扰出声,过了许久,菊白换了三次手,才凝重的转头将病情说了出来。 “姑娘,那毒物已经深入肺腑,调理只能最大程度的改善现在的情况,最多也只能站起来,但是能像常人一般行走,确是达不到了。” “大姨婆像这样躺在床上多久了?”她转头问那丫鬟。 “两年多了,之前也就是全身觉得无力,慢慢的就在床上躺着多了,后来有一次下床,竟然是站都站不住了,就跌了下来……” 那之后,估计就是再也没有离开过这床,可这床却是害她最惨的。 “孩子,你们不要费心了,没有必要,就这样吧,放着我在这里,有一日我被抬出去,可能玲儿还能安全下来。” “您认为是这样吗?您觉得只要您去了,小姑就能安全?” 她看着她,表情却是难道不是吗? “不,明明您才是牵制小姑的那个,您死了小姑也不会真的知晓,您活着却对于小姑来说是份念想。 小姑应该也知道真的钟氏已死的事实吧?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这样提防着你们母女。” 她忍无可忍,觉得这些人进了别人的套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她们以为瞒得好的秘密,却不知对别人来说已并不新鲜。 现下,她就想知道这个贺府,除了钟氏、祖父还有没有人有异常,若没有她随后就会告知皇上收网了。 若还有,那她就继续在这里耗着。 最让她无奈的就是自己那个祖父,不能暴露,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全部知晓?”大姨婆的惊讶拉回了她的焦躁。 “知晓,我的父母都被害死了,现在我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我不能知晓的吗? 说实话,我来找您确实有意图,我想知道祖父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钟氏不是原来的钟氏? 但,看您这样,我也不想强迫,您先好好听话治病,随后我会去见小姑,如若可以,我会帮你们一起逃离这里的。”筆趣庫 说完她就出去了,因为菊白已经给那丫鬟看诊完,开始给她们配药了,并且安顿怎么用药。 出去后,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很是想发火,她是看不得一个人为了自己心中曾经的那些人而不爱惜自己的。 而她自己心中的那些人又将她放在如何一个位置呢?傻女人! 等了半晌,菊白终于出来跟她点点头,贺清就带着她顺着黑暗处离去了。 回去后,她安排贺清,着人给送去新的被褥和肉菜,药也让菊白给全部配好几日的,随后看情况再继续往下治。 “姑娘,按照您说的,恐怕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嬷嬷边帮她脱衣服,边询问道。 “嗯,她很固执,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对祖父是有感情的,说到祖母也很悲伤,只可惜她有自己的原则。 但是,我们不管那些了,我后日去那县城一趟,去想办法见见那个小姑,得跟她赶紧达成一致。 钟氏倒台时,小姑她们有可能会被灭口,因为她们是活着的证据,北疆不会让这些人活着去做证的。” “嗯,老奴就在这里坐镇守着吧,姑娘把菊白和绿萼带上,她们最近恢复差不多了,去了也能用上。” “好,就听嬷嬷的,我现在只怕这祖父也是个大问题,或者还不止她们,所以还要好好想一招,怎么在皇上那里留个余地。” “这事情已经存在太多年了,也不是姑娘来了一夕之间就能解决好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要太过逼着自己。 最差不过是打回原形,我们照旧以凌染的身份过活,不差什么,姑娘你不必太累!” “唉,嬷嬷,你说可笑不可笑,我父母都为国尽忠,到最后我们这些儿女不能光荣的活在这世上,却还得隐姓埋名的躲起来过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造成这一切的却是我那亲祖父?我真想去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屈服于北疆势力? 是因为利益?还是因为对北疆找寻的也感兴趣?还是他根本就已经入了北疆门下?” 她没有说出一直想说的,他是不是彻彻底底的被洗脑了,成了一个完全的叛国者? 她睡前很是歇斯底里,因为骨子里的忠诚让她不能接受这个有可能的事实,这里虽不是她忠心的华夏国,却也是历史长河中的原形。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亲人里出现这样一位,她心里有些小庆幸,还好她是外来的,这些是她要接受的亲人,却不是真的她心里惦记的亲人。 她已经想好,如若最后确定真的有叛国者,她绝不留情! 翌日,她因为前晚想的太多,导致早起的精神很差,脸色也就有些苍白,毕竟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正用早餐呢,就听四堂姐来了,她让赶紧进来,又让蜀锦也给她端些吃的来。 “六妹妹,我最近来了好几次,都没有见上你。” “怎么了四姐姐,有很急的事吗?来,边吃边说,哎?今儿个你自己来的?”她看着她进来的,后面没跟人。 “最近,想是我没多久要出门子了,那边也是诸多安排,她早上常不在。 因为我总是晚上熬夜绣嫁妆,会起的晚些,所以她们可能觉得早上是最合适的时间吧。”她满不在乎的说着, “那倒是好,其实我是想让给你买的那个丫鬟近期跟你熟悉起来的,但就是考虑那边恐怕会有很多事,这个丫鬟再给暴露了。 其实最好能搞明白她们准备怎么传递消息,这样以后那个丫鬟就可以帮你维持住这些事,也不用害怕再派人给你。” “你已经帮姐姐这么多,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吧,总不能以后每走一步都是靠你,说句佩服的,姐姐听到你这些年的经历,实在感慨。 我再如何不易,也还有父母护佑,没有流离失所,没有无尽的追杀,可是再看你,四姐姐觉得自己很没用。 父母和你已经帮我争取到最好的条件,接下来的路就由我自己去算计着走吧,最坏不过是不如意,更何况我有信心活好。” 四堂姐真心而自信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才几月就已经是另一番精神样貌。 “四姐姐,你成长了,我觉得不用再替你担心了,起码面对一切事情的信心你是足了,但若遇绝境,永远记得还有我!”筆趣庫 她们难得的真诚对视,两女孩子是真心的相交,这一刻再没有阴谋算计。 “今儿我过来是因为我爹他最近常在外面,就能看到一些以前从来看不到的事情。 前几次过来进不来,知道你伤的太重,恐怕她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但是我单独的时间太难,所以一有时间就赶紧来了。” “噢?四姐姐你说,到底七叔发现什么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局限于亮在明处的! “嗯,先说你们三房的小叔,他平日都很正常,可是近期他见了同一个人两次,这人不是商户也不是客人,而是个半土夫子。” “半?土夫子?这是干什么的?”她好像听过,但是确实不知道是什么。 “嗐,就是干那些盗坟掘墓的,但这人他什么生意都接,也不是专门的土夫子,可他喜欢别人这样叫他。 这些还是我爹自己跟着这人去调查来的,但是也只能到这了,实在不知道小叔找他要干什么。 所以我爹让我把消息给你,说你应该能有办法。” “嗯,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小叔每日不着家,我也很难见到他,所以对他了解不多。”就是调查了,也还是没有发现他有这些异常。 “能用到就好,还有我爹见到了我祖父和你祖父在外面会面,两人去的地方正是我们那个铺子的后街旁边的河上。 他们两人竟然在一艘带篷的船上,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他俩,他俩自己划着,我爹什么也听不清楚,但看他们的神情,应是谈崩了。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但具体是谁先生气的不知道,因为他们谈话是在那遮篷里。 我爹也是要出门正好看见祖父一个人在前面,他有些奇怪祖父他一个人却形色匆匆的,就跟上了。” 说到后面四姐姐不好意思了,毕竟她爹是私下跟踪了自己的爹,这是不对的行为。 “那还要感谢七叔了,要不是他的好奇,我们也不知道二爷爷与我祖父还有秘事得在外面私下见面说呢。” “嗯,最后一件与这个是相连的,就是这事情发生的五日后,我爹晚上回来时,迎面碰上了祖父的随从,他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我爹觉得一定有事,但是他的脚程太慢,跟丢了,所以只能让我将这些事细细都讲给你。” “你跟七叔说,以后看到可以直接跟贺九说,但是他千万不能自己再跟去,实在危险,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ъiqiku 万一那人将七叔当成贼人给伤害了,实在得不偿失!” “对啊,唉!我爹那人就是很实在,他看到了就想着得搞明白,根本没有多想,我今儿一定跟他说。 好了,六妹妹就是这几件事,因为我爹最近在寻摸干什么行当,所以转悠的多,也就看到了这些。 我得赶紧回去了,有机会我再出来啊。” 说着她就站起身向外跑去,边跑还边跟她挥手。 “宋锦,你去叫贺叔他们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姑娘,这四姑娘说的话,您怎么想?”嬷嬷给她端了茶过来, “我在想,也许我们有可能被亮在明处的给局限了,我记得贺叔之前发来过消息,说是二房的随从有跟王知府私下接触的。 只是不能肯定,因为这人是二房的,却不是二爷爷常用的人,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这条线,但到目前仅仅也就是那么一次发现。 还有说是二爷爷疼爱那两个庶子,可是来了后我发现根本就没有,他只是对三伯父好些,对其余的儿子都是一般。 嬷嬷,你说二爷爷他在这整个局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角色?”嬷嬷奇怪的看着她。 “哦,就是,就是说他在这整个事件里是干什么的?和北疆的事情里有没有他的事?” “嗯,可是之前大老太爷在时,却说二老太爷欲言又止,是想说出什么的,是三房老太爷在阻止。” “是啊,也因为如此,我就觉得二房两位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却三缄其口,应该也是我那祖父不准。 先朝下查吧,能查出多少就查多少,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姑娘,您找我们?”贺清和麒麟卫一起来了。 “嗯,刚得知些消息,想着你们来,我们再好好合计着安排下。” “属下们过来时,大致听了宋锦说的,属下想小老爷找土夫子是不是想找真的钟氏。 有没有可能他不得不配合是因为他亲生母亲的去处是主因?” “嗯,很有可能,派人跟着吧,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基本就能断定他在假钟氏面前演戏了,我们也可以试着争取下。” “是,属下随后就安排!” “姑娘,属下想这两位老太爷的举动,很有可能还是因为这北疆的事,只是不知道他们都存着怎样的想法。 因为这么久这二房和三房之间没有一丝利益之争,二房内部的也很正常,而且二房的孩子们也没有与三房的孩子争什么。 所以属下觉得两位老太爷的争执应该跟面对大老太爷时是一个意思,意见不一致,重点应该放在这个随从身上。 他到底是谁的人,是谁派他出去对接的,还是谁将他安插进二房的,他背后的那个人目的是什么?”麟副卫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道出。 “嗯,分析的不错,属下也觉得麟副卫说的是重点,两位老太爷很难近身,他们之间没有利益之争。 那么就只有一方想要帮助或者揭发另一方了,又或者应该说是保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说的就是钟氏这件事了。”麒主卫肯定的道。 “你们说的与我猜想的一样,我其实最近总在想,难道就是这么简单吗?我们就这么简单的将摆在贺家明面上的事情查清楚了? 会不会这钟氏就是个背黑锅的,她确实是假的,但也是背所有锅的?那么那个后面的真正依靠北疆的人会是谁?”会是祖父吗? “姑娘,属下觉得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但急不得,您之前定的是年底以前,属下觉得年底以前不管到什么程度,您都要离开这里!” 贺清很是认真的将话说了出来,没想到的是嬷嬷和麒麟卫以及丫鬟们全都跟她点头。 “给我个听话的理由!”她很是诧异的等着, “因为若我们猜想的都对,这钟氏后面还有重要的人,那么到皇上处置钟家、钟氏的时候,您就将会是危险万分。 这之前的各种手段以及您被鞭打都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泄愤了。biqikμnět 您会随时处于极危险的境地,属下大胆猜测,恐怕皇上也不会让你再继续待着,更何况逸世子会随时回来,他更不会允许!” “是啊,我一回来就将他们维持的状态揭开来,她们又怎么会允许我继续存在? 好,那大家就在年底以前这个时间里赶紧多搜集消息吧!”biqikμnět 大家看到她听话的妥协,都很是高兴,毕竟忠言逆耳,这样他们也能真的安心行事。 “明日出行的事宜你们安排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人也已经按照早就摸准的规律安排好了见面的时候。 等我们下午到时应该就可以第一时间与姑奶奶见上面。” “那就好,那就明日早些上路吧,看看这里能不能有些突破。” 她现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太过希冀,毕竟很多事情的形成不是一日两日,再说也有可能会判断失误,她已经失了一开始的平常心。 因为这些是她这一世的亲人,即使没有什么记忆,却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很多事情已经发生,而她要做的就是对得起良心! 隔日是个阴天,她们早早就上路了,和以前一样她做男子装扮。 她一开始是想骑马的,这样能够节省不少时间,她想提前过去,先跟自己人那了解清楚具体情况。 但是菊白坚决不允许,所以还是坐了马车,不过也是让加速进程了,还是比预计快了半个时辰到达。 到了那里后没有去哪里,而是在一个很闭塞的拐角处停下了马车,她安排在这里的人上了马车与她们碰头。 “属下见过姑娘!” “嗯,怎么样?都安排好了?你来具体说说。” “是,姑奶奶身边的妈妈和一个粗使婆子是在家里监视的人,杂货铺里的伙计和竹篾铺里的篾匠学徒是在铺子里监视的人。 除此之外,姑爷所在学院对面的茶楼伙计应该也是对方派来监视的人,其他再没有发现,不过这些人都应该还有至少一个传话的人。 属下们一共三人,轮流探查也未发现那个人,所以应该还有个未知的危险存在。” “好家伙,我这个小姑是知道所有事吗?竟然用了这么多人在监视,还这么些年,实在不简单!” 她一直知道不少,却不知道这么多,基本上这俩人的生活经过不少人的见证啊。 “那我那几位表弟表妹们呢?”孩子总不会监视吧。 “她们多是在家里,出远门的机会很少,就我们开始观察这两年,她们去过两次乡下祖父祖母家,都是那婆子陪着去的。” “我那姑父人品如何?” “很是端正,对姑奶奶也很尊重,很是顾家,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每日下学就回家。” “嗯,来说说你们今日准备怎么安排我与小姑相见?” “姑奶奶平日喜欢自己绣些东西,她也总是会在固定的日子去绸缎庄看看有哪些新绣样。 今日她应该就会路过常去的那家绸缎庄,属下们准备安排姑娘在那里后院与她相见。 至于跟着她的妈妈,属下们准备用些非常手段,让她羞于说出自己那一阵子的行踪,这样也好进行控制。” “什么非常手段?靠不靠谱?别到时候再给小姑暴露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曲线救国的希冀~ “呃,您就放心一定没有问题的!”那暗卫脸都通红了。 “说,必须说明白了,我听着可以才行,不能因为我而让她处于危险境地!”她皱着眉,怎么还有她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说吧,姑娘能接受的,你不说也进行不了!”贺清已经猜到,但对自家姑娘的了解,还是让他全盘托出。 “是,准备将她迷倒,然后放到一个大汉的身边,做出,不雅事的样子,待她醒了,威胁她会去找她。” 他已经很注意了,都没说脱光这些话。 “她没有丈夫吗?她丈夫没有跟着过来一起?”要不怎么叫妈妈? “没有,但属下发现她与那篾匠学徒走的很近,两人关系不一般,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她的丈夫,又或者是……” “嗯,好计谋,她有怕的人就能这么办此事,因为害怕对方知道啊,所以就会希望谁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届时,我再提前告知小姑,让她多少表现出不耐烦来,总是能应对过去的。” 全部知晓后,她就早些去了那个绸缎庄的后院等着,也是害怕这一路提前会有人监视,在这小县城她们毕竟是生面孔。 小姑果然在固定的时间上门了,跟往常一样,绸缎庄的伙计端上了茶水,然后去取新的绣样。 今日那位妈妈的茶水加了料,但小姑并不知道,直到那位妈妈沉沉的入睡后,贺清出来客气的抱拳请她去后院时她才发现异样。 “你们?”小姑很是警惕,但还是跟着进来了。 “小姑,我是贺琼羽,贺宇靖的女儿。”她着男装却行着标准的晚辈礼。 “圆儿?你是圆儿?”小姑惊讶的捂着嘴,说着向前一步。 “是的,小姑,很抱歉,我今日才来见您,您辛苦了!” 她赶紧上前扶住小姑的两只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双眼长的与祖父一模一样,脸型像姨婆,此人无误了。 “小姑虽与你只见过两面,却知道这些年你才是最不容易的那个,但苦于我也一直受制于人,什么都不能做,现下见着你完好,安心了!”https:ЪiqikuΠet 她很坦白,眼泪也是真的,短短一句就将两人所有事情形容个明白,可见也是个胸中有沟壑的。 “我是小辈,生在这个家中,自是要承担自己该承担的,只是没想到小姑和大姨婆都如此不容易。 其实,您是我最早想联系的人,但是,我的人来到这县城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您一直在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被限制。 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敢轻举妄动,生怕会给您和家人带来危险。” “唉,看来你都知道了,从我出嫁至今,都谨小慎微,后来发现只要按照她们的要求,好好听话的待着,她们也允许我过好日子。 所以为了这个家和孩子们,我也就没再敢有多的心思,就连你的消息都是邻里唠嗑听说来的。 现下你是回府里去了?怎么样?我听说你被刺杀了很多次?你怎么想的回府啊?” 说着将她从上到下的好好瞧了瞧,看着没事才点点头,等她回答。 “小姑,我想知道我父母为什么不受祖父待见?祖父到底是怎么了?我不相信他能与那假钟氏同流合污。” 她直接说明来意,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些内容,也期待对方真能告诉她真相。 “你,知道那钟氏是假的?你怎么知道的?”她表现的很震惊,但也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府里人都知道她的转变,这很好猜,再加上钟家的断绝往来,实在就像是说明真相了一般,顺着查下去也就很快能清楚。” “原来是这样,哼,那钟氏的确是假的,她的报应要来了。 不过,小姑希望你在处置她之前告知我,我得想办法带着家人逃离,不能再被找到。”Ъiqikunět 果然,小姑是被那假钟氏的人控制着,她们之前的思路全都没错。 “这是必须的,我在来前见了大姨婆,届时,不如安排你们一起。” “姨娘,她还好吗?”看来这确是是对方的把柄了,才是询问就已经流出眼泪,可见想念。 “她,很不好,小姑我不想骗您……”她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实情,将见到的所有事情都真实的告知,没有一丝的添油加醋。 “姨娘她可真是傻,你说的一点没有错,即使姨娘真的走了,她们也会继续控制我,因为什么真相也不会让我知道。 这钟氏实在狠毒,她竟然这样对我姨娘,圆儿,小姑谢谢你,幸亏你回去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 她连想都不能深想,揪着心的难受。 “小姑,这里面祖父到底是什么情况?您能如实的告知我吗?” “圆儿,原谅小姑,除了答应你祖父的外,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这钟氏确实是北疆那边派来的,她不是朝中势力,就是北疆直接安插进来的,因为她与真的钟氏有些相像。 刚来时是经过掩饰的,后来也却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将她暴露的,暴露之后她的本性也就随之全部展现了出来。 就像你说的,家里几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她的转变,她不是个好脾性的,能装那么久也是尽力了。 我后来想北疆这样做也是为了放弃她,想必她能撑这么久对方也一定没有想到。 而我们能平安的活到现在与你祖父有莫大的关系,所以请你理解小姑有口难言!” “小姑,北疆为何要将人放在贺家?他们为什么要选在贺家?祖父与他们是达成了什么合作吗?为什么祖父对我们家如此冷漠?” “我只能说北疆选贺家应该还是由于我大哥当年的被杀,至于北疆的目的,我记得那年我听到那假钟氏与不知道谁说的话是, 在找一个人,还有一个地域,却不知道分布在何处?当时我就听到这么些,被发现竟然是因为那里多出了一个人的喘气。 也就是那次之后她发了火要杀我,而被你祖父拦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行为。” “在找一个人?还有一个地域?是对方给她在传达消息?” “不知道,但就是因为她重复了这么一句,我有些疑惑,而被发现了,可见对方的厉害。” “是因为最初大伯的事?我大伯都被杀了,她们难道以为我大伯还有机会传回来什么吗?所以派人大摇大摆的守着贺家? 行,不说祖父对我父母的冷漠,对我的赶尽杀绝。 就说这二房里,还有没有异常的?很显然二爷爷是知道的。” “二房里一直就是那样,从小你祖父的规矩很严,不让我们去议论长辈,所以我们离他们很近却从不多接触。 若你说二伯他知道,估计也就是我们知道的这些吧,应该也是答应了父亲的。”她想着点点头确定的道。 “那我小叔呢?他全部知道?”她最后希冀的道, “嗯,跟我一样,我们虽然是分了嫡庶,从小他们却都对我很好,记忆里我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很疼爱我。https:ЪiqikuΠet 可惜,却没有任何机会多相处相处,不过有小时的记忆也知足了。比起二房那些,我很幸福的! 你也别想着去问你小叔了,他不会告诉你的,他现下最主要的事就是找回他亲生母亲,哪怕就是具尸首。” 她回忆着,也替自家弟弟难过着,小时的美好记忆之后全都被心酸的离世所代替。 她无奈的看着对面的妇人流泪回忆,看来她只能先按照最初想的将假钟氏解决了,帮姨婆与小姑先安全再说。 就看在这些事情处理之后,能否曲线救国了,希望她们能看在她的孝心份上告知一二。 若实在不能相告,她也只能在这里安排好人,先回去了。 “小姑,我准备先给姨婆治治病,待她能好的差不多了,再提前将地方给你们准备好,之后安排好送你们离开。 你那两家铺子,契约都在谁的手里?” “都在我这里,是你祖父给的陪嫁,收益也都在,圆儿用多少钱你尽管说。” “不需要,就当圆儿是替父亲照顾姨婆和小姑你们的,今日就先这样,时间长了不合适。 随后我会再找机会来找你的,一会儿小姑你出去时……” 她将出去时的事给交代清楚,也介绍了这里安排的人给小姑认识,随后再有任何事她能分清自己人。 送走小姑后,她在那里又等了半个时辰才离去。 “姑娘,我们是停留还是直接回去?”贺清询问道, “回吧,贺叔你们路上也想想小姑刚说的那些话,看看还能有什么意思?”她是想在那些话里抽丝剥茧的找找话茬。 “姑娘,属下就一个感觉,北疆在找的人和地域,怎么那么像再找灵女和海上苍灵?”麒主卫直接将心中的疑问说出。 麟副卫和贺清全部在点头,包括菊白她们。 “难道这北疆和焱氏暗军有关联?但是,也不要被这个消息给局限了,万一不是我,那么我们很有可能丧失重要的信息!” 她也有这感觉,可是又不明显,千百年来代代都会传出不同的藏宝地和龙穴,而且这北疆王室几次亮相的点都与灵女出事的点并不重合。 但是也不能忽略有这可能,对了,之前大爷爷曾说有个图,等唐萧逸回来确定那图的位置,就能知道他们在找的与她是否真的相关。 第一百九十六章 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吧! 晚上回去时差点没进来,因为正要关城门,真是好险,因为她还没有好透,菊白禁止她再骑马,所以又是摇摇晃晃坐着马车回来的。 回去后她没有回贺府,是直接在凌府就寝的,因为回去就会有动静,而她也确实累的够呛,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感觉真相就在眼前,人家却因为承诺守信而不能告诉你,你又再没有地方能知晓,难受不? 最主要的,若北疆找的真的是她,恐怕身边的人和舅舅都不会再允许她继续待在这里,她自己也要为大家的安全考虑而离去。 来了一趟没有把事情办干净,心里一直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亲人叛国,还是因为其他不得已,还要防着若真有可能又该怎么办? 她很累却第一次失眠了,心里呐喊者:唐萧逸你在哪?我好想你啊,我们什么也不管了,回山庄谈恋爱去吧! 果然,第二日嬷嬷们知道了所有谈话内容后,都不允许她再去随便冒险,就连去看姨婆也换成了菊白和扮成她的蕙兰。 也是从这日起,菊白在给她调理的药里加了安神成分,她总是昏昏欲睡的状态,直到完全好透之后,才有了改善。 六月末的时候,她终于收到了皇上的信,皇上的意图很谨慎,处理钟氏,却让她以消失的形态发生。 而钟家也是以生意失败落魄的形式凋零,却都不大张旗鼓,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北疆知道大烨朝廷的厉害? 还是因为至今未找到唐萧逸?所以害怕给他带去危险? 总之,皇上的深意又让原本多疑的她心疯了,她坐在院子里想着怎么才能做到皇上的要求。 钟家很好办,外面那些客商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他们的精力还要分出来去寻那几个跑了的老掌柜,随后再使劲打压一下,也就事成了。 可这假钟氏,怎么才能以消失的情况处置呢?菊白将汤药给她端过来,让她趁热喝了,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菊白。 菊白都有点吃不消了,准备进去照镜子看看到底自己脸上糊了什么时,姑娘又突然诡异的对她笑了。Ъiqikunět “有办法了,哈哈,非常完美的办法,菊白你去将贺清他们叫来,我有事要安排。”她心情很好的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待大家都聚齐后,她让锁了院门,进了自家堂屋,开始将她想好的事情告知大家。 “皇上不是想不打草惊蛇的让那假钟氏消失吗?那我们就让她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来一招以假换真!” 说完看着大家,所有人都没明白她的以假换真是啥意思。 “你们怎么这么没有默契啊,真是的,这不是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前,”她无奈的看了一圈都伸着脖子,却一脸茫然的她们。 “唉!就是用这假的钟氏将那姨婆给换出来,把她弄聋弄哑再弄瘫痪,让她在姨婆现在那张床上也享受一下自己设计的痛苦!” 她本来想说酸爽的,随着她的解答,所有人都像是醒了一般,各个人眼里冒着亮光,全部通过,没有不同意的。 “这样好,既办成了皇上的要求,还让那老货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嬷嬷笑着点头。 “嗯,这样我也得再去找些一样的阴鸷东西好好孝敬她一下。”菊白阴恻恻的笑着。 “姑娘,她身边的那些人怎么处理,恐怕会有高手存在。”贺清他们都先想着万无一失的事情。 “这个简单,随后在确定那一日,菊白跟你们去,将祖父引出府后,给那里所有人下重药。 这头姨婆她们离去,那头就将她换进去,至于伺候的人,我们随后先安排姨婆的丫鬟假死。 新去的丫鬟婆子也不熟悉姨婆的具体情况,所以就算换个长的像的也发现不了,届时那假钟氏前面的时日还是先给易容更安全。 至于她身边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从地道送出城去,外面远些找个地方关押起来,看看能从嘴里抠出东西吗,抠不出来还危险的,杀!” “那这头老太爷要是发现了怎么办?”麒主卫问道, “贺清他们做事时,你们就去打包她的所有物件,做出逃离的样子,连那些丫鬟婆子的屋子也别放过。 对了,我们还得防着有可能这家里还有其他北疆势力的存在。这个时间点就要算计好了,一定得是万全的时候最好。” “姑娘,老奴觉得这事还是晚上做最好,就在吃完晚饭到休息这段时间,只要在休息时没有被发现,那我们就有一夜的时间可以安排。biqikμnět 也不怕其他什么人、事,只是做出她们迷晕了看门的人而已,又不真的从那里大张旗鼓的出去。 等第二日都发现时,已经尘埃落定了。”甄嬷嬷笃定的说着。 “嗯,晚上肯定更好,不会让太多人察觉,我们多出动些人,应该也就能达到嬷嬷说的那样了。 这样布置现场的时间也多,更能做的真实了,好,那就这么办! 对了,贺叔你们最近得安排人在远些的外乡将差不多的田地置办好,那小姑父的家人也得提前给安排过去。 之后在相邻的镇子上给置办两个铺面和一个宅子,等这边确定时间,我们就得出动大量人手迅速的转移她们。” “好,属下知道了,姑娘恐怕还要跟姑奶奶沟通好,毕竟那些常年在自己故居的百姓是不愿意随便迁移的。” “嗯,等随后都安排差不多了,我们再去一次吧。” 全部安排完,她们刚散,就听到有人拍门的声音,来人是小堂妹,她最近常来看她,今日倒是挺早。 “阿姐,快你收拾一下,婷表姐和浩洋表哥她们来啦,娘亲让我过来叫你过去玩。”她乐呵呵的拉着她就要出去。 “啊?就,就他们吗?还有谁来了?”她有些害怕的停在那,怎么这么突然?那个楚昊彦不会也在吧? “就她们俩啊,婷表姐很难得出来的,她快要嫁人了,所以近期开始停课都不用去族学,浩洋表哥是送她过来的。”生儿奇怪的看着她。 “哦,那也等等我去收拾下吧,要见客人也得收拾妥当吧。 对了,婷表姐什么时候出阁?”她得算计一下时间。 “嗯,好像说是今年秋冬交际时,我听母亲跟父亲说过,那个表姐夫也算是与婷表姐一同长大的了。”说着她幸福的笑了。 “瞧你这小样儿,看把你给幸福的!”她笑着刮刮她的小鼻子,婷表姐这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啊,真好! 刚收拾妥当,绿萼就端着送婷表姐的出阁礼出来了。 “阿姐这是要送给婷表姐的?现在还太早吧?”生儿有些奇怪,还好几个月呢,这时候会不会太早了些? “你阿姐我的情况,就是走哪事儿到哪儿,目前看来很难绕开,所以婷表姐的大好日子,阿姐我就不去捣乱了。 今儿个正好她来,将礼物亲自赠了,到那日也不遗憾。 否则,就只能由你和小婶帮着带过去啦。” 到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她还是有机会就送了吧。 “阿姐~~”生儿红着眼,拉着她的手,很是心疼她。 “阿姐没事,所以生儿全程看了阿姐的不容易,以后自己面对自己的人生也要坚强啊。 遇到坎坷就跟它死磕到底,因为后面会有好日子等着你呢!” “阿姐真的这么想吗?真的在经历了不好的事后,后面就都会是好日子?”生儿天真的问她。 “真的,这必然是真的,请你相信阿姐,再说你看看阿姐经历那么些还不是越挫越勇? 只有你自己的心强大了,外面这些才都不叫事儿!”她鼓励着, “嗯,生儿相信阿姐,若以后生儿面对艰难时也一定会记起阿姐的话,也一定能闯的过去的!”给小堂妹洗脑成功~ 这样,起码以后在她遇到艰难时不会自怨自艾,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毕竟还有个更艰难的例子在前面立着呢。 绿萼端着一对她“妙瑞阁”还未上市的流苏步摇跟在后面,她们聊着就向小婶的小院走去。 “见过小婶,见过婷表姐、浩洋表哥!”她一一见礼后,婷表姐就过来拉着她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一通,看她完好才点点头作罢。Ъiqikunět 看样子是知道她回府后的经历了,可真是坏事传千里啊,那头钱浩洋也是直勾勾一脸关怀,弄的她哭笑不得。 “好啦,你们这样她反而不自在了,看着已经是好了,但是内里应该还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好的。”小婶出面打破尴尬。 “我们今日想着出来散心是一方面,主要就是想过来看看你,若是可以不如跟我再去钱府散散心?”婷表姐拉着她的手劝着, “不了婷表姐,我现下啊,到哪里都是惹祸的,我也不想出去了,麻烦! 这不,听生儿说你没有多久就要出阁,我就想着提前先把礼送给你,祝你今后能有个幸福的归宿!” 她笑着祝福,绿萼也走上前来,将捧着的匣子打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封锁是门技术活~ “哇~~这也太贵重了吧,太漂亮了!”没有一个女子会拒绝漂亮的饰品,更何况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款。 “阿姐,这也是京城‘妙瑞阁’买的吗?你眼光太好了,那里的好物件都被你买来啦?”生儿的样子就差流口水了。Ъiqikunět “生儿,等你以后出阁,阿姐一定给你准备一整套,哈哈哈~~”小婶也被惊艳了,随之赶紧抱住羞红脸的小堂妹。 “圆儿妹妹,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婷表姐一副很想要却又觉得收不得的样子。 “这有什么能比得上我们结识的贵重,情谊才最重,你就收下吧! 这两支步摇你可以在新婚第二日拜见长辈时带的。”她笑着建议道。 “圆儿妹妹真是好脾性,什么都为她人先考虑!”这钱浩洋半晌没吱声,一开口就夸她。 “浩洋表哥客气了,我可是惹祸精呢,这不是没办法吗,总不能再去将婷表姐的大好日子给搅了。”她自嘲的笑着道, “圆儿妹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他笑着转移话题。 “也不干什么,回来这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养病了,所以……”她一想还真是这样的,就无奈的笑笑,没继续说下去。 “抱歉,今日能不能与我们出去赏景?”他尴尬的道歉,想是叫她去散散心。 “不了,你们去吧,婷表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去好好玩玩,我现下还是哪里都不去的好。”我不去你们才能玩的安稳。 钱浩洋看看自家小姑又给自家堂妹使眼色,林染是看明白了,这小伙应该是想带她出去玩的。 谢谢你啊小伙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意思,姐姐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出不去,跟你也不可能有什么戏。 她笑着看向小婶,小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她的意思。 “你们去吧,好好散散心,别去远的就在附近,圆儿就不去了,她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透呢。” “那不如我们在这府里——”婷表姐还准备在这府里玩玩呢,却听, “表姐,你就别想着在我们府里转悠了,这里没钱府好玩,还容易碰上事儿!”生儿小大人般的阻止道, “可真是憋屈,小姑你不如回钱府去住——”钱浩洋口无遮拦的喊了出来。 “行了,不该说的别说!”小婶冷脸了,瞬间场面尴尬了。 “额,那个,听说夏季姑苏游船最舒服,不如你们去游船?或是让小婶陪着,去逛逛那些铺子。 也不知道自从京城有了那‘妙瑞阁’后,这姑苏富庶地的金石玉器的各种铺子,有没有稍微能与之媲美的。” 她原本没话找话呢,可说着说着就说到老本行了。 “娘亲,我们也好久没有出去逛了,不如听阿姐的一起出去?”生儿感觉已经待不住了。 “对啊小婶,你们去吃个好的,下午再一起去游船,多开心?” 她笑着怂恿着,她来到现在除了去钱府那一次,小婶就一直乖乖在这府里待着,很少出门。 “嗯,也行,正好小姑也得给你送些出嫁礼,一起出去,你还能亲自好好挑挑。”小婶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那,圆儿妹妹,你不去?”小伙子还希冀呢,想将她也一并带上。 “不啦,我得回去休养着,你们好好玩啊,好好陪陪我小婶。” 她笑着将她们送出院子后,自己也跟绿萼回了小院。 刚坐下跟嬷嬷她们絮叨呢,就听贺清激动的从偏房出来,喊着,姑娘,有逸世子的消息啦。 她激动的差点将手上的杯子给扔了。 这消息是她们派出去找寻的人传回来的,这么看来皇上、勋谷、舅舅等这几路应该都知道了。 那消息上就说了,“逸世子平安出现,应是之前中了毒,现下只有左胳膊有伤,其余看着都还好。” “贺叔,现在唐萧逸人还是在北疆吗?给我们的人传消息,看他到底是继续要在那里待着还是准备回大烨。” “逸世子还在北疆,带信回来的人说他身边多了个陌生人,看着年龄不小,其余的均不知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姑娘还有什么要安顿的?” “阻止他得到大烨的消息,尤其是我这里的。 虽然我已经给皇上、大爷爷、舅舅他们都说了尽量封锁住他的消息,但是恐怕不容易。” 封锁消息可是门技术活,还得分人,这唐萧逸不仅有自己的一套网还有勋谷,他们可不一定能瞒住他。 “姑娘,属下觉得很难,就光这只鹰就不好控制,再说我们这里年底前也要撤离,届时,逸世子若来了不如你亲自安抚住的好。” 贺清也不安慰她,直接就将难做到的事摊了出来,他觉得还不如自家姑娘亲自安抚呢,谁能控制他。httpδ:Ъiqikunēt “唉!看情况吧,若真是不能行,那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近期赶紧将手头上的事办起来吧,田地房屋,还有铺子宅子,都置办停当,我就去找小姑安排之后的事宜。” “我们的人已经去了几日,想必这几日就会有消息回来,菊白那边给调理的怎么样?”贺清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也开始赶着进度来。 “最近已经能坐起来了,吃的好了也有些劲,但这是个常年累月的活,不能一下子成事,原本我还以为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呢。” “没事,你就按照这个先来,大不了随后我们辛苦些多跑那边几趟,现下能坐起来就说明有起色了。 再说就算没有唐萧逸的事,这个事也不能等的时间太久,毕竟皇上已经下了决定。” “姑娘,近日钟家那边已经关了十几间铺子,我们在暗处的人,也发现他们已经断了与北疆的合作。 不过不是他们要断的,是北疆执意断的,应该也是威胁了,毕竟是用废的棋子。 要不是因为在大烨境内,杀了他们也不为过,对方看来也是不想把事弄大了。” “哼,看来北疆还不是放开了手脚的,我们要是能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搞不好就能牵着他们鼻子走了。 走一两回不行,多走几回应该也是能看明白的。” “姑娘说的这个办法不错,只是皇上应该也不能跟我们分享这些消息,再说属下也怕我们大烨的皇室知道后,会有同样的想法。” “贺叔是怕给我带来危险?不用怕,危险从来没有止过,我们自己做好防范和信心就好!” 她们这边紧锣密鼓的推进事情进展呢,二房那边来人说是八月初二房老太夫人要过寿,她们过来给各院传信。 她一想到那日二房的盛况就头疼,准备前一日就将礼送到,之后就不出现了,免得忍不住发火。 进入七月后,天气实在热的人怀疑人生,她突然好想念山庄里,那边不知怎的就没有这么炎热,也不知她大妹没有长大些。 这日,她午休还没起,正出着满头的汗,迷失在周公的棋路里不能自拔呢,就被贺清的大叫声给惊醒了。httpδ:Ъiqikunēt “什,什么?我刚听到在喊谁来了?”她一骨碌坐起身,茫然的问出声。 “姑娘,贺侍卫长说逸世子来啦,他,他此时在凌府,要见您!” 蕙兰也惊的不轻,赶紧的拿帕子给她擦脸,转身去拿出一身新衣准备给她换上。 “他来了?他?来啦?我去~~”说着她就暴起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这才接到消息没有五六日,这人怎么来的? 假的吧? “贺叔,贺叔你说谁来了?”她不相信般的,连鞋也没穿,直接就开门跑去问贺清。 贺清本来就是要跟她说这事的,此时一看赶紧转身,“你们都怎么伺候的,姑娘这样怎么能让出门?” 他无奈的发威了,只见林染光着脚丫,穿着里衣散着头发就跑出来了,蕙兰也很无奈啊,她转身的时间,这人就出去了。 林染低头看了下自己,都穿的很严实啊,这古人就是心疯,她转头向里走,“贺叔,你过来门口说,我麻溜的。” 贺清实在无奈极了,咱家这可是姑娘啊,他听到她进去的声音,缓缓移向门口道: “逸世子来了,是他自己翻墙进来的。没有惊动邻里,媚爵发现了他,属下让他等会儿,就下来找您了。” “他,还好吗?有没有明显的伤?”她有些复杂,又激动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可是又很是心疼。 “表面看着都是好的,就是瘦的狠了,与以前相比有些脱形。” 贺清原本不想说,但是又怕自家姑娘不知道的情况下,见着人再受到极大的刺激,所以还是大致说说,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林染听后果然再没有问任何话,沉默了好久,她让蕙兰给收拾好,就让她扮自己,然后跟着贺清去凌府了。 她这一路忐忑极了,怎么说呢,就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却又害怕见着面,害怕很多事情自己承受不住,但又有些激动。 可这一切都在他真的站在她面前后,烟消云散,她看着眼前的人,竟不知所措起来,因为对面的人变化实在太大了。 她们俩面对面没人开口说话,他打量着她,而她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他。 他变的非常黑瘦,看样子起码失了近三十斤,满脸风霜,眼神坚毅有杀气,与之前那个面如冠玉的俊美世子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气势完全转化了,从以前阳刚潇洒的青年之气,变成了现在威震四方的王者之气,眼神流转间那锐利随处可见。 贺清站在那里很是尴尬,他原本是想打破沉默的,他也的确说话了,但是没人理他,最后他只好拉着媚爵出去了,反正门也大开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何为情难自禁? 是她先醒过来的,她觉得自己的样子会吓着他,所以自己亲自走进几步,“你,怎么瘦成了这样?”也才问了一句话。 对面的人突然就紧紧的抱住她,很紧,她快喘不上气来时,感觉到了自己脖颈里很湿,随后就感觉到他在发抖。 同时意识到这些时,她赶紧环住他的后背轻拍起来,胸腔里无尽的心酸蔓延开来,她感受到了自己对他的心疼,她很心疼他! 这是她们确定关系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她知道自己沦陷在这段感情里了。 并不像最初的,自己只是以游戏人间的想法尽量的保持着几分清醒,她很清楚这样的危险,然而此时她却觉得就这样吧! 她们确定关系到相处时间并不久,他却一声不吭的为了她独自面对危险,两人很久没见之后,感情反而加剧了。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所谓的朝朝暮暮,其实就是不管两人相距多远,两个心却是相互羁绊的,只要是如此,那就是朝朝暮暮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变化,好像在她身边就是归属一般,她的真心接受就是安抚他最好的良药。 他抬起头来,带着泪痕深情的看着她,仿佛怎么都看不够般。 林染看到对面的人如此,红着眼微笑的用手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捧着他的脸就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疼。 对面的人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举动,呆愣许久,然后激动的回应回去。 一阵电流通过,好像两只漂洋过海终于相见的海豚,终于确定对方就是彼此那熟悉味道的伴侣,然后纠缠不休,欣喜若狂。 很久之后又像是一会儿,她们才放开彼此,他像是失而复得般久久不愿放开她,一直紧紧的搂着,直到, “两位,你们能坐下说话吗?”全嬷嬷无奈的亲自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一副实在没有办法了的样子。 她俩讶异的转头,不仅看见了全嬷嬷红着老脸无奈的样子,还看到了门口露出的贺清铁青的半张脸和地下媚爵瞪的很大的狗眼。 她赶紧双手将自己的脸捂住,羞愧难当,怎么能有这么多围观的人啊,唉,都怪这情难自禁,接下来可怎么见人? 唐萧逸看着这样的她,可爱极了,他转头大方的跟嬷嬷点点头,然后半搂着她将她带至椅旁,按着坐下,自己也坐到她身边。httpδ:Ъiqikunēt 全嬷嬷快速的放下茶杯,然后就跟守卫一般,直愣愣的立在门口处,明白的告诉她们,她在呢! 他为了缓解她的尴尬,转移注意力,就问她不想知道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吗?问的同时,他不轻易间露出了无人察觉的痛苦,一闪而过。 “嗯,我很想知道,可是你准备好要说了吗?”她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是个很敏感的人,尤其对用心的人,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捆绑着他,让他几近崩溃,所以她要他准备好了再说。 “嗯,总是要面对的,我想接下来的话,请贺清和嬷嬷们一起进来听。”他的声音很暗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的这一要求,她没有过多的诧异,因为她觉得他是坦坦荡荡的想要将自己的经历坦白开来,也许还需要个见证。 待贺清和甄嬷嬷都到了后,他才开始缓缓讲述这一行程所有的经历。 从怎么进入北疆到耗费很长时间才寻来守卫王宫的差事,他讲的轻描淡写,但她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容易。 若是容易也不必进入军中,想必费了很大力气吧,随着他的描述,林染细细看他的身上,此时她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枯的不成样子。 可她全看在眼里却没有打断他,因为在他讲到探进王宫那里时,他的表情开始僵硬起来。 “当时探得的物件上有很浓的异香,因为时间太紧,也是我急于得到消息,所以忽略了异常,待到快出王宫时被发现了。 我们三人分头撤退,我因为自己身上染了那香味,所以让他们将消息带出,自己则脱去外衫逃去早前找好的树洞里。 进入树洞后我才发现自己中毒了,开始以为是寻常媚药,因为发作起来的症状很是,很是燥热,为了挺过去,我用簪子扎腿。 却不想并没有我想象的难过,没多久我竟昏迷过去,那之后外面的事情就全不知了。 等我醒过来时,已是深夜,不知道是当夜还是第二夜,反正醒来后中毒的症状变了,是手脚冰凉,极冷,一度感觉心都要被冻住一般。 我知道还是那毒药,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中的什么毒,身上所带的解毒丸也不敢乱用。 顿时想到那么重要的位置上,放置的毒药一定不寻常,又怎会用解百毒的药丸就能解决?害怕再出问题,就挺着出去找出路。筆趣庫 没想到王宫内的巡逻增加了许多支队伍,更没想到这毒药会使我的经脉当真冻住。 在面对两边巡逻夹击的当口,竟然死死定在那里,当时我很明白,若我强用气将已冻住的经脉冲开,恐怕就是一死。 因为经脉冻住的情况下很脆,不会化开,只会爆裂!”说道这,他嘴唇苍白,闭眼缓了下,看样子很是心有余悸。 林染赶紧将茶水端至他嘴边,让他先喝口热茶缓缓,他睁开眼看到后,微笑着接过。 “我当时很绝望,因为面前只有被抓和即死两个选择,没有多余的路能走。 正在我准备殊死一搏时,斜对面发出了巨大的响动,将这两队人全部吸引了过去,我才有了时间躲至安全的地方。 我藏好后,从那里看到是那个倒夜香的妇人将车上绑着的大桶给掀翻了,原本装了小半车的夜香也全部洒在地上。 前面那个老头跪下求饶,后面这个妇人正被那些巡逻的士兵在地上踢打。 暗夜里仍跟第一次去见她一样,她那双凌厉的双眼透过士兵,穿过暗夜向我看了过来。 瞬时我终于明白,她是为了救我才打翻大桶,发出巨响,将即将发现我的巡逻队吸引过去。” “我躲在那里无能为力,心里复杂极了,因为我还在天人交战,一方面觉得她可能是好人,一方面却又觉着她会不会是对方派来故意救我的。 毕竟宫里的守卫情况让我明白,现下应是全面追查我的时候,面对那个复杂的局面,我谁也不能相信。 那些巡逻的人教训之后,就要求他们赶紧将这里恢复好,那老头去借桶打水,要泼洗地面,而她被要求去借绳子等工具修那大桶。 那妇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仍是先将披帛裹好,才去借物件。 我在那里动弹不得,不知怎的竟又昏昏欲睡起来,可是脑子里很清明的知道,也许这是最好的出王宫的时机。 所以硬挺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直到那妇人终于借了物件回来,周围没有人时,我像她发出了请求:‘可否将我带出去?’ 她半晌没动,我又再一次请求后她仍然没有理我,她很认真的将摔在地下的大桶细细绑好,然后又将那桶有问题之处仔细看好。 在那个老头又一次提水回来后,告知他恐怕这桶是用不了了,她们还得进来一次。 她的声音很刺耳,我却听明白她对那老头说她这月的工钱不要了,这桶她来花钱修补好。 听到这话那老头才不骂了,让她等在这,他最后再去提桶水冲刷一遍。 之后巡逻的队伍又过了一次,周围再没有人时,她那犀利的眼神终于转向我,对我说‘过来’! 我明白她是同意带我出去了,我僵直的站起后缓缓走过去,‘车底’她看了眼车底,我就赶紧钻到车底然后使力想要固定住。 却没想到失败了,我根本使不上力气,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她看出来问题后,就用剩下的绳子将我与车板捆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那老头也正好拐过弯回来了,他最后泼洗完,就拉起车准备离去,发现车的重量有问题。biqikμnět ‘车轮进水了’她用尽全力推车,那老头顿时轻松许多,也就没有再去查看,这一路那妇人都非常辛苦,我能听到她大喘气的声音。 在走到王城门口时,我尽力让自己清醒,因为那车的味道太大,而且之前巡逻的给带过话,所以很快就通过了。 之后我再也撑不住就昏迷过去,我不知道那妇人是怎么将我安全的救出来的,因为在我又清醒后,是在另一处宅子里。 那宅子与第一次我去找她时的地方区别很大,应该是她另一个住处,此时我是被绑着的,而且全身极臭。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逃跑时间,因为短暂的感官回来了,之后又会不知道是怎样的毒发,所以我开始寻摸你给我的刀片。 当我正在用力扯动时,那妇人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她的眼神透着藐视,然后将我身上所带的所有物件扔在了地上。 至此,我才明白她全都算到了,甚至她根本不怕我逃,因为她走过来将我身上捆绑的绳子全部解开了,然后将我带到一间屋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冰骨仙人散的厉害! 那里有个浴桶,已经将热水倒好,还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她出去了,这时是最好的时间,我走至窗边,准备逃走。 却发现自己的武功没了,甚至连一个正常人的力气都无,只是有了正常人的感官,我竟然连扇窗户都推不开。 我知道还是那毒,既然出不去,也不知道那妇人究竟有什么意图,在检查了水没有问题后,我决定还是先清理干净再说。 果然,我刚穿好衣裳,她就推门进来了,她没有管我,而是自己开始清理浴桶。 最后,待那桶里的脏水排完后,竟然将那浴桶扔出门去。 她的这一系列作为,我猜想她应该是很有规矩家里出来了,只是不知为何变成了今日这样。biqikμnět 之后她自行其事,而我已经感受到了第三次毒发的不对劲,这次应该是高热,我有些不知所措,自觉不能在这里等死。 刚做好冲出去的准备时,她端着碗粥走到我面前,‘你的毒是冰骨仙人散,中这毒的人最初都是从逍遥的春药开始的, 之后会经历经脉被冰冻、烈火一般的沸腾、千百只虫子的啃咬、绵柔软骨一般的无力、血液对肉身的腐蚀、最后所有污水聚于脚心流出。 而你在经历了这七重之后就如那美人冰骨,肌肤做冰衬着骨架,再无生气。为什么叫仙人散? 因为你每经历一层就会享受到极致的感觉,比如现下,你即将要享受自己体内的血液像被烈火烧的沸腾一般极致的灼烧。 你可以离去,但却只有我能救你,我只问你,是大烨谁派你来这里的?目的为何?’ 她嘶哑着嗓子说了这么多话,全部用的大烨语,并没有用北疆当地土语,直到她最后的质问时,我才清醒过来,她也是大烨来的。 我心理分析了下情况,觉得她若是北疆的直接将我暴露更方便,若是朝中势力也不用放这样一个人在这。 我先试探的问她如何能确定我是大烨来的? 她轻蔑的回道,‘你的本土语带着大烨口音,虽然腔调很正,但同是大烨来的,都学本土说话,很是明显!’ 我这才恍然大悟,想来在第一次跟她见面时就已经暴露了。 身上越来越难受的感觉让我觉得放手一搏吧,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因为我恐怕撑不到被救。 所以就对她说‘我是大烨皇帝派来的,为的就是知道与北疆勾结的朝中势力都是谁?’ 她站在那许久,仿佛是在分辨的我的话真伪,然后问出‘锦州知府贺宇靖现下如何情况?’ 我当时就想这恐怕是贺大人在时安插进去的人,因为她的表情很认真,她的眼神带着希冀,应是很久没有接到贺大人的指令。” 他说道这里时,大家从原本听经历的状态完全的转变了神态,贺清的身子立马前倾,两位嬷嬷的表情也慎重起来。 而她赶紧端起茶水让他再喝一口,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听着实在让人心疼。 “我如实回答她‘贺大人及其夫人遭到北疆和原二皇子唐萧麟两方的逼迫已身死,她们的孩子都存活了下来。’ 她隐忍的悲伤随着流出的泪水发泄出来,至此,我才真的安下心来。 因为她眼里的悲伤让我确定她是自己人,是早前贺大人安排过去探查的人!” “此时,我又开始神志不清,这次伴随着周身的滚烫,疼的我直接就在地上打滚起来。 她赶紧停下了悲伤,端着粥走到我面前,让赶紧将那粥喝下,然后就跑进屋里去,不多时她拿着小刀和药跑了出来。 她当着我的面,将那药丸细细的切下一块,喂给我吃,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我才渐渐的没有了那种疼痛。 可是全身却失了武功和力气,连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看着她。 她将我半托半扶的弄进屋子,躺在床上,就开始给我喂水,然后告诉我这个毒有多麻烦。 她说‘这冰骨仙人散我正好有一粒解药,你不要问我怎么来的,需要告诉你的我都会直接告知。’ 然后她将那切了剩下的药丸拿出来,放在我眼前,给我解说,‘看到了吗,加上刚给你吃的那个红色,一共是七瓣。 这解药也是按照毒发的进程研制的,很是怪异,解你这个毒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想必研制这毒药的人也是想要个圆满。ъiqiku 这毒药的毒发情况看的是中毒人的体质,越是像你这样强健的,毒发越快,体质弱的反而会慢下来。 但是在解毒时全都一样,每解一样就需七日,这七日内不用担心会有毒发的情况,但是连接上却要很是小心,不能再次毒发! 你现在是第三次,将后面的每一种用完后,还得继续将之前两种都按期解了,才能算是全部解完,明白了吗?’ 我眨了眨眼表示知晓了,她才点点头起身,她说话很费力气,让我好好休息后,她才踉踉跄跄的走出去。 因为害怕自己人暴露她的行踪,也想知道她这些年在这里都探得了什么,所以我也就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安稳的在那里将毒解了。 开始是因为不熟悉,她想知道的大烨的事情,能说的我都告知了她。而她好像也没有太多想要知道的,又或者想知道的我却不清楚。 在毒完全解了之后,又等了一段时间,那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我才慢慢恢复了所有力气和武功,能够召唤飞鹰给你传信。 那日早起,我打算跟她商量离去的事,本想着问她都得到过哪些消息,这次出去我是准备回大烨的。 也想跟她达成一致,贺大人已经离世,没有人知道她,我想取代贺大人,当然这些都得她同意才行。 没想到我还没有说出口,她先问我夜里总喊的‘羽儿’是谁?当时我很诧异的看着她。 她笑笑说,之前解毒期间,我就总是在昏迷的时候喊‘羽儿’,昨儿个她又听见了,她问是不是我的妻。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你介绍给了她,告诉她你就是贺大人的女儿,我这一生唯一认定的人,她很震惊的看着我,我以为她不相信。 却不想,她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如何保证能做到对她的忠心及保护?’我以为她是因为旧主而对你的爱护。 所以还挺替你暖心,也就很是耐心的跟她讲了我的真实身份,和这一路与你的相识相知的事情。 令我极度意外的是,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有误,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为了试探。 她却突然站起,去自己那屋取了个纸条出来,然后交到了我的手上,打开后我才发现是她探查出的消息,比我找到的要全。 那上面写的与我找到的纸条内容相近,上面还是大烨那几家姓氏,但却说明了在这几家里全都安插了现在这个北疆王的女儿。 原来我们一直只能查到北疆王的儿子,女儿这里无任何消息,甚至没有听到北疆有任何一位公主的传言。 她们竟全部被安插到这些势力当中,也怪不得他们合作如此紧密了,若每家的当家主母一心向着北疆,又何必害怕背叛? 消息里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在‘贺’字上专门画了个圈,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摇摇头说不知道。biqikμnět 我数了一下一共九家,就说明这个北疆王有九个女儿全部分散在这九家里,而这九家也许就是全部的朝中势力。 此时,我心里是非常感激她的,因为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之前获取的只有姓氏,那些筛查下来范围实在太大。 现下不仅有姓氏,顺着北疆王女儿这条线,恐怕能够完全的将与北疆合作的朝中势力连根拔除。 至此我起身郑重施礼感谢,她摆手说不用,说能让她拿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贺琼羽。 要谢就好好谢谢她,好好爱护她,她会一直盯着看贺琼羽是否能真的得到幸福!” 他说到这里,林染转头看向贺清和嬷嬷们,她们都很凝重,却都摇头表示并不认识这么一位。 “我与她素昧相识,她却只听到我是贺宇靖的女儿就如此礼待,实在值得我尊敬,她现在还在北疆?还是跟你回来了?” 唐萧逸闭眼的摇摇头,能看出他隐忍的痛苦,他要紧牙关的样子,让林染猜到了不好的结果。 这次是他自己端起茶杯,一口全部饮尽,深呼吸两下,才好些。 他顺着前面的话继续道,“我答应她,并且对她说且往后看,说再多也不如做到的,然后就与她商量要离去的事。 想问她是否跟我一起回大烨,毕竟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我们查出朝中势力大部分力量,即便还有也能抽丝剥茧的寻到。 她没有犹豫的摇头,说‘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活着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的,你记住你的承诺,一路平安!’ 说完她就要转身出去,鬼使神差的我叫住了她,想问她‘还有何重要的事吗?’脱口而出的却是,‘那我辅助你吧!’ 她停了一会儿,才答应的点点头道,‘也好,这样你回去后也能带个完整的消息。’我就明白原来还真是贺大人交代的未完成的事。 那之后我们就分开行动起来,她每日照常晚上进王宫,是从那破旧的房子出入,倒是每日很少再过来这里。 而我也尽量恢复自己的武功和体力,以达到正常,这样过了半个月后,她过来说近期会有消息传出,她有可能会暴露。” 第二百章 难以置信的真相! “所以让我在这里哪也别去,一旦得到消息她会第一时间过来这里,之前做的事和所住的地方全部会废掉。 还让我收拾好所有物件,准备好随时撤离这里。 我突然就觉得她可能为了快速掌握最终的消息,是做的殊死一搏。 为了能将她安全带离,我私下只联系了乾二,剩余谁也不知道我在哪,我让乾二找个有地窖的民宅,能够藏人的那种。 之后就开始了等待,这个时间近一个月,就在我以为她可能已经出了大问题,准备不再等时,她在凌晨时回来了。 全身浴血,身中冰骨仙人散,奄奄一息。 我看着这样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没有解药,她的气息极弱,很难扛过去。 她却心中很有章程,对我说‘你去将我的那个浴桶给装满水,温些就行,待我起身会需要,你哪也别去,我有事交代。’ 然后就去了她的屋子锁门后再没出来,直到第三日清晨,她才出来,我赶紧将那热着的水兑入桶里,然后就去厨房煮了粥等着。biqikμnět 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出来,对我点点头道,‘随后还得麻烦你,现下趁着我还有力气,我们先说事。’ 然后就坐在桌子上开始喝粥,粥全部喝完后,她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全都想定了般,缓缓开始讲述。 ‘我的名字叫陆婉晴,贺宇靖是我的丈夫,’她看我瞪着眼惊讶的样子,点点头继续道, ‘你没有听错,我们当时没有死,原本也是想要金蝉脱壳的,为的是能够深入北疆来探查。 我夫早年一直查的原本就是他大哥如何离世的事情,因为这个才一步步科考到了后面的位置上,之后发现这更是必须要查明白的事。 因为这里面已经不是兄弟情,还是整个大烨安全的问题,彼时他手上已经掌握了一些消息,他的大哥可能并未真的离世! 我们忍着有可能家破人亡的痛苦,经历难以忍受的波折来到了这里,各方探查全都无果,可是我们多次的暴露竟然全部被抹去。 一直都没有被发现或是被抓去,这就让我们很是奇怪了,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六年前北疆王室囚禁的重犯逃离,猜想那有可能是大哥。 可是后面我们得到了相应的保护,甚至有官兵看到我们也没有上前抓捕,所有我们想要得到的消息也都顺利的得到了。 这般的礼遇,开始靖哥以为是故意给的假消息,可是在一次次试探后竟然收到了王宫内发出的消息,让我们安心的待着,不要涉险。 同时,我们经过来往大烨的客商那里也得知了两个孩子以及贺家的消息,靖哥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亲会如此冷漠。 当时我们已经掌握了那日给你的消息,就是那张纸条。 父亲对钟氏的礼遇,以及我们在这里的通融,再加上王宫里的消息。 这些不得不让我们怀疑,贺家三房与北疆存在的关系,大哥应该还好好的活着,我们也算是被善待,虽然两个孩子不知所踪。biqikμnět 但我们俩都觉得孩子活着,父亲的冷漠倒像是尽在掌握一般。 那段时间靖哥痛苦极了,他害怕猜想的是真相,我们谁都承受不了。 试想你一直爱着的国家、从小坚定的使命、恨着的国家、想要推翻的势力等等都有可能颠倒或根本就是个笑话一般。 他很崩溃,日日痛苦的不能自己,想要得到真相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的去试探,他很想要见到后面的那个人。 想要问问清楚到底真相是什么,在这些事情里贺家究竟是什么情况?贺立邦到底是什么意思?后面这个人是不是大哥? 他完全忘记了对方的善意提醒,一遍一遍的去试探,甚至进过两次王宫,在最后一次出来时,他手里握着的消息上沾着冰骨仙人散。 当时我们俩并不知道会是毒药,所以我接过消息看时也是中了的,消息上写着即是同根生,好好活下去! 这个消息是让靖哥完全崩溃的稻草,当夜就有人送来了解药,一共两粒还有个纸条是用法,之后靖哥不管不顾的就追了上去。 我当时已经起了反应,很是没有力气,但还是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远远看到那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后,就迅速离去了。 而他愣愣的站在那里,正当我想去拉他回去时,斜刺里出现了一队人,黑天半夜的,我根本看不清都是些什么人。 就见他们出现后,靖哥却跑了起来,还喊了句躲好,我知道他是喊给我的,没办法,在那么着急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独自躲起来。 晃晃悠悠跟了好久,在我以为跟丢了时,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随之而去,就看到他被围困在一处极险的深沟处,那里比悬崖不差。 我着急坏了,可是没用,那是第一波毒劲,竟被我生生扛了过去,在他精疲力竭时,我准备跑去与他一起面对。 他却扬天长叹,然后大喊‘真相,我还不知最后的真相!’ 然后他一跃而起面朝上仰面坠入沟中,我清楚的看到他向我看来,眼里及其绝望。’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用尽全身在控制自己,这应该是她久久都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却因为时间不多了而又回忆一遍。” 他停了下来,对面的嬷嬷们已经泣不成声,贺清也是红着双眼,紧捏拳头。 随着他的叙述仿佛都在场经历了,没人问话,大家全都相信。 而她此刻特别复杂是哭不出来的,心里一直吊着股气,再疼再委屈也都是憋着,哭不出来,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真相也是她现在急于知道的,要知道那是决定她身边所有人的事,她必须保证真相出现后,所有的可能她都能掌握! 她站起身端起茶壶给他倒了茶,也给嬷嬷和贺清她们都倒了一杯,然后她拿着茶壶出去了,她得透透气,憋得慌! 贺宇靖最后的时候都在要真相,而此刻的她何尝不是,她前世不论失去多少却也活的骄傲,因为自己是华夏人民的一份子,无怨无悔! 可此刻她所经历的事是真的能够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家里有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看着天空想,若站在局外,这里和北疆以后都会是一个国家,可是现在却是不同的阵营,那就得是国与国的较量。 她突然笑了,自己怎么了?什么都不会变,她所面临的还是如何面对祖父罢了。biqikμnět 其他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就行,她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亲人都在大烨的国土上安分守己,不给他们任何做坏事的可能。 更何况,他们在寻的人和地方有可能就是她啊,她可真是重要,原来她的这一世来的并不简单。 石榴将灌满的茶壶递给她时,她已经恢复好了,她告诉自己谁乱她都不能乱,她得撑着! 她进去时,嬷嬷们控制着已经不再那么激动,大家都沉默着,只有唐萧逸看到她是痛苦而抱歉的样子。 “你不用这样,这一切若不是你碰上了,我们谁也不会知道还会有后续的这么些事,很多事情不是你或者谁能控制的。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每个人自己的算计中,而我们只有接受,我和朗哥儿还有大家,都是被接受。 好在你带回了实情,让我们能知道她们真正身死的时间和地方。” 她安抚着他,也明白他如此郑重如此详尽的讲述,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这家的老爷和夫人在最后的日子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能看出他这一路的无助,恐怕他还是害怕她怨他吧,毕竟碰上了知道了却没带回来。 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坚定的信任,才缓缓放松下来,然后开始继续讲后面发生的事。 “她用了不少时间才停止了悲痛,我给她倒了水,她一口喝完,然后接下来继续道, ‘我那时很冲动很想追随他而去,可他的话却只有我能听明白,他是说给我听得。 他之前说过若不知最终真相,只面前的这些消息他会死不瞑目!所以我忍着巨大的悲痛死死的将自己按在那里。 反正剩余的也不过残生,不如将他未尽事宜完成,也好带着结果去见他。 等那些人全部散去后,我跪在深沟边一遍遍呐喊,让他等我。 之后天快亮时,我疯疯癫癫的回到那屋子里,将所有物件收拾后,搬来了这里,这是我们一来就买下的屋子。 在来北疆前就做好多手准备,也是他安顿我,有异常就要赶紧换地方,在这里我用了一粒药将毒解了,而另一粒就是之前给你吃的。 彻底解毒后,我依照着他之前去试探的方法,发现已经行不通了,而且街上全部戒严起来,到处在抓人。 很不幸的,我因为是女子,不管是体型还是面孔都不好装成北疆的妇人,而被抓了起来,跟着一串人被绑了手准备送去军营里。 第二百零一章 特别的托付! 去到那里生不如死,我当时心里非常后悔,应该就跟他一起去死的,在这里逞什么能呢? 我害怕极了,路过一条街时,迎面来了个军吏,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是不怀好意,那眼神彻底的激怒了我。 正好街边摊子上烧开的水滚着,我咬紧牙关装作摔倒,右边半个身子就摔了过去,没想到那滚水锅里还有油花, 全都泼在了我身上,因为前后还链着人,她们为了躲避而将碳火盆踢倒,火顺势烧在了我身上,后来火终于扑灭,我也半死不活了。 呵~祸兮福所倚,他们见我那样,也就将我放了,想着我可能活不了了,我咬着牙回到这里,生不如死多日,竟奇迹般的活了。 只是变的比鬼还吓人,我猜想有些脏器是坏了的,所以多活一日也要赶紧找到真相,我与那老头达成约定,比任何人要的工钱都少。 只是为了试着进那王宫去探虚实,却不想难如登天,而开始靖哥找到的传递消息的入口也尽毁,像是根本没有过一般。 直到去年,我用靖哥的手法写字,有了成效,可惜对方没有多的回应,只是要求停止。 即使如此,我也觉得能有回应就是好事,为了成事,我很听话,很少去探,前段时间我终于又发了消息,只问了两个字—宁活?ъiqiku 今日对方给了回应,活!我知道靖哥要的真相我只找回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带不过去了,待你们以后得知真相,请告知我们。 也好让我们走的安心!还有,记住你答应我的,要对我的圆儿好,若有一日你们过不下去,请你记住一定保密,然后放她自由!’ 她说这些话后,开始体力不知,很累很喘,我向她保证一定会做到,请她一定放心! 请她务必告诉我怎么才能联络那位,我想去帮她求得解药,她却笑着说,‘傻孩子,我怎么可能再让你去涉险? 你要好好回去见我的圆儿,记住,除了能给皇上的消息,其他的一定要保密,因为现在什么都不确定!’ 得到我的保证后,她才昏迷过去,我将她安顿后,就赶紧去找乾二,是想让他去找应伟联系大师兄,看能否想办法解那毒。 等我回到那屋子时,她已经留了纸条走了,”说着就将那纸条拿出来递给她。 上面写着:孩子,我走了,去找圆儿父亲,我能看出你是好孩子,请你善待我的圆儿,谢谢! 看着这行字,她绷不住了,眼泪像是泪线,停都停不下来,心里一遍遍的说,你见到圆儿了吧,我会好好守着朗哥儿的! 整间堂屋里,全都是哭声,压抑着的哭声,贺清也像是个孩子般,双手捂脸大哭着,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酸。 一旦发泄,很难停下来,很久之后,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云锦守在门边不敢进来,也不敢打扰。 待大家终于冷静下来,都顶着哭肿的双眼看向唐萧逸,她们想知道他有没有去找。 “我跑去找她,猜想着她说的深沟应该就是我们进北疆时,路过的那里,但是北疆那里地形复杂,有深沟的地方有山也有平原。 在我刚向西北边要去时,听到了有人喊着抓捕的声音,寻声看去,是几个侍卫在围捕她,看她身形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赶紧跑去将那些人杀了,然后背起她就跑,她指着路,我知道她想去那里,可是前面已经出现了几路巡逻兵。 没有办法,我只能先带她找了间民宅躲起来,当时她已经处在毒发的冻症,若再不找到解药,恐怕她撑不过去。 因为她本就是个病人,不是常人,只这第二次毒发已经是呼吸微弱,夜晚我背着她准备去向乾二找好的地方。 她却清醒过来,对我道‘孩子,即使现在有解药我也活不了了,在我还有力气的时候带我去那深沟处吧,这是我选择的死法。 求你成全我!我很累了,想去找靖哥,如今我成为这样,想来他应该不会嫌弃吧,就让孩子们永远记得她们的父亲母亲那美好的样貌。 我不想死在陌生的屋子里,也不想与靖哥分离,即使只有一半的真相,我也想去找他!’ 她,她一遍遍的祈求我,我当时崩溃极了,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 说着,他哭的像个孩子,甄嬷嬷起身给他递帕子,贺清走到他身后施了一礼,然后扶住他的肩膀给他力气,全嬷嬷已经哭的起不来了。 “你应该完成她的心愿的,她那时恐怕已经很辛苦了,你没有做错!”她看出了他从一进来到现在的痛苦应该都源于此。 别人她不清楚,她前世的亲人得病去世前,那无尽的痛苦,活着的人帮不了,只有他自己承受,走,却成了真正的解脱。 她很明白那种亲人干看着的难受,其实她很谢谢唐萧逸,谢谢他那时候对母亲的不离不弃,起码不孤单,身边有人陪着。 他听到她的话,终于放下心来,接着道,“我背着她去了她说的那个深沟,路上她突然停了呼吸,我赶紧停下来摇晃大叫。 我,叫她母亲,请您等等,还没有到那里。 我当时很无助,已经忘了会不会招来人,幸好,她最后醒了过来。 第一句却是‘孩子,谢谢你,我听到了你在叫我’我赶紧将她抱起,飞奔至那个深沟处,然后将她放在她指的地方。 我跪下给她磕了头,喊道,母亲,您这样让我怎么给羽儿交代?biqikμnět 她笑了笑,说‘我的孩子会理解我的,圆儿能遇见你,我很欣慰!’说完她就转头对着那深沟说了句,‘靖哥,我终于来了。’ 在我以为她还会有话时,她竟用力将自己甩向那深沟里,我大叫了声母亲,却只有回声和无尽的寂静回复我。 我在那里坐到天亮,然后向那深沟磕了三个头后,才起身向回走,却没想到被一群蒙面高手围住,这群人显然是北疆的。 但不知道是属于哪一方,想是应该一直在暗处观察,此时才冲出来。 我竟还有些莫名的感谢,若母亲也在,恐难完成她的心愿! 这群人远比抓捕的士兵强悍太多,我的武功不弱,却也因为他们人多而难敌四手,当时已经受伤,我恐难再继续支撑。 却不想突然不知哪儿有人大喊,杀人啦,声音极大,周围农户都像这里靠了过来,他们怕暴露就在我身上下了毒,然后散去。 我以为此次难逃厄运,迷离之间看到跑至身边的人竟是入北疆前认识的琅布,是他最后将我救了。 之后我又休养数日,在能起身起我就联络人想知道你的消息也给你写了信,乾二却发现有异常,我们的人报来的消息是一切正常。 当时,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各方的消息都正常,却只有你的不正常,我这么久没有给你信,你能与以前一样正常吗?httpδ:Ъiqikunēt 想都没多想,那边全部安排好后,我就带着乾二易容出关回了大烨。 充作百姓,自然消息都是市面上真实的,也就知道贺琼羽回了贺府。 这一路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我实在悔恨,自己的疏忽,什么都没有做好,还让你受罪……”他没有再说下去,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他不断的在责怪自己,包括陆婉晴的事情,还有她的,他全部怨上了自己。 嬷嬷们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但她们的眼神里透露着对他的心疼,贺清也拍拍他的肩膀,她们无声的都退了出去。 将地方留给了两个年轻人,应该是想让她好好安慰,而她们也从心底里认了他。 林染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他身边坐下,头靠向他的肩膀,两手握着他的两手,无声的陪着他。 很久之后,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将她搂住后,她才笑着开口了: “唐萧逸,你要明白,即使你想保护我,我身上所要自己经历的也仍然停不下来,这不是你护不护得住的事。 而是每个人来到这世上所要自己面对的事,你对于我来说是伴侣,认定了就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所以横在我们俩面前的这所有事都要一起面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有些事他能允许你护,你便护得住; 有些事他要我自己经历,那就是谁来也不顶事! 不过还好,我现在身边有你,你在能护着我的时候保护着,我很知足了,要知道没有你也许我会更惨!”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慰他,让他明白,她在经历自己必须面对的坎,这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他也不行。 所以他的自责没有任何用处,她其实心里真的很庆幸能有他的陪伴。 倘若没有,也就像上一世一般,一道坎儿都不少,却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背。 “很多事情,是设定好的,你不是神,不能决定我们各自的人生,所以多数时候即使艰难,你也只能干看着。 母亲她很要强,为了清白于世她能忍受那些活下来,可见心里的坚韧,她觉得自己能走时,她就是真的要走了。 因为再继续活着就是无尽的痛苦,而她当时的情况也活不了,所以她自己选择了怎么死,这样对她来说是幸福的事。 我们面对横在当中的北疆及朝中势力,倘若没有你,会更加艰难和耗时间,现下因为你进程变快了,今年年底前,应该基本能解决大部分。 这就是你所起到的显著作用,而我要回贺府面对,这也是必然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啊,没有你我会更难! 所以你不必把自己搞的那么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否则以后怎么娶我?又如何陪伴我一世?” 她认真又略带揶揄的话,终于让他慢慢舒缓下来,他将她紧紧搂住,像是回应一般。 第二百零二章 不容乐观的血脉问题! “唉!我自己好不容易好些了,身边却来了一群病弱的,前段时间媚爵过来,奄奄一息的; 现下瞧瞧你,瘦的恐怕都抱不动我了,这以后难道我的人生要日日面对病患吗?想想就很辛苦啊,原本还想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儿。” 她转头上下打量了下他,继续道“恐怕也难,就算有了,孩儿他爹也抱不动他,唉!尽量生一个吧,要不然又成了我的问题。” “谁说我抱不动你?”说着他就将她捞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她顺势将自己的头歪向他的脖颈处,“所以你得赶紧恢复起来,不然哪日我嫌弃你了,你还得自己受着!” 他突然幽怨极了,竟有些像媚爵幽怨时的样子,她差点笑断气。Ъiqikunět 她想起媚爵,媚爵竟然就进来了,它像是了解唐萧逸的痛苦般,走到他脚边,将自己的狗头放在他脚背上。 “媚爵瘦了好多,”他低头看着它道, “是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对我犯相思,弄得我压力很大啊。 最近你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吧,身体完全养起来了再回京。 也让皇上急一急,谁让他没有将你好好安抚住的,答应我的一件也没做好。”她皮皮的撇嘴道。 “他答应你什么了?”他好奇地道, “也没什么,就是……”她将之前跟皇上说好的告诉了他。 他无奈极了,“大爷爷说的没错,你真的就是皇上的劫数。 想当年建朝后,是真的有人提出要给那些跟随平定的功臣们按功赏赐的,有些说丹书铁券,也有人说不如再给个免死金牌。 到最后皇上硬是顶住压力,给了应有的官位和赏赐,这两样一个也没有给出,现下,却折在你这了,你说你是不是他的劫?” “哈哈哈~怪不得啊,他答应后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哈哈哈~” 此刻屋里的气氛好极了,嬷嬷们应该也缓下来了,让云锦叫她们去用晚膳。 “走吧,最近好好在这里补起来,到时就给皇上说是撑着倒下过来的,来了后就不行了,一直在这养好才回去的。” “嗯,听娘子的,就这样说,他答应我的也没有做到,总得有人承受一下!”他也皮皮的回应。 “谁是你娘子,别想这么容易娶到我,告诉你难着呢,哼!”她傲娇的转头走了, “再难也得明年娶回去,你就提前做好准备吧!”他看着她的后背坚定的道。 饭桌上,她让贺清和嬷嬷们一起分析现下的情况,“加上今日阿逸说的,看来我这个祖父的顾虑可能就在这。” “阿逸?”他眼睛突然很亮的看着她,“很不错!就这样叫吧。” 嬷嬷们和贺清又开始无奈起来,不是已经给你俩腻歪的时间,这会儿说正事呢,能不能好好的? “嗯,好,”她突然间不好意思起来,吃了几口压了压,才又道: “他的顾虑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还活着的大伯,就是有可能与北疆血脉有关了,你们大家也一起分析分析。 贺叔,随后让我们的人去查下祖父之上的太爷爷那一代什么情况,我们不得不做好任何可能的准备。” “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恐怕多少是有些关系的,要不然大老爷不会被王室礼遇,看这情况,应该还能左右很多事。”贺清沉重道, “老奴也有这个想法,毕竟老太爷对姑娘是一点情分不留,看不出来他对大烨有什么好的想法。 再说若是按照与北疆有可能有血脉上的关联,反而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他对守大烨的人不管不顾,却很维护北疆的人。” 甄嬷嬷停下来边想边沉重的分析道,显然是对他恨的狠了。 “我在来的路上也收集了不少消息,都是你被各种迫害,恨得我真想过来直接带着你走。 可是经过你刚才的一番话,我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就将这件事最大程度的解决罢,也对的起经历这一遭。”唐萧逸沉重道。 “必然得是这样,我们最近就是想将大姨婆和小姑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我计划将那假钟氏直接弄成又聋又哑动不了的残废。ъiqiku 让她好好享受这些年大姨婆所遭受的,也是做到了皇上要求的将钟氏暗中除掉,至于祖父, 我原没想这么快就动他的,因为一切都不明朗,可是现在我想不如就将他先监禁起来吧,你掌握的这些事情还有谁知道?” 她问唐萧逸关于她母亲说的那些有可能存在的消息。 “除了我就是今日听到的你们几位,再没有任何人知晓,当时听到后我也是震惊极了,希望这个消息就此湮没在北疆的深沟里。” 他心有余悸的说道,若不是因为这是她母亲最后的遗言,他都不想说出来,更不想给她带去困扰。 “那就好,这件事你随后只告诉舅舅一人,其余谁也不能再漏出去!假钟氏没了,我想让祖父也消失,这样想必北疆会有下一步棋。 只看来不来人,来的又是谁了,或者这里还有别的人,我们站远些,静观其变吧!” “嗯,这样好,贺老太爷目前看来就是关键,他应该知道很多事,若是消失不见,以后就算真有事传出也不怕什么。 没有人能证明,主要的人也不在,脏水也很难泼到这里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庄?”他想跟她一起去。 “我现在已经回来,除非贺琼羽消失,否则不能轻易回山庄,凌染这个身份,我还不想公布。 所以要离开这也是说回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感觉,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完,我们掌握的这所有消息也不是全部。 难道北疆与朝中势力这么多年,就这样轻松被解决了? 我能肯定你掌握的这些名单应该已是大部分,最好的就是能确定那些北疆公主的下落,这样会对北疆深度打击,也能铲除朝中毒瘤。 但是,上一届北疆王那么厉害,难道就只是这些吗?还有我那个活着的大伯,母亲临死前才搞明白他活着。 听母亲的话,她和父亲去北疆时,是受到了一定保护的,那就是说大伯或者祖父一直知道她们活着。 可是对我和弟弟又是如此行事,我在想有可能他们更看重的是北疆那边的后人,弟弟对外已死,我又是皇上让大爷爷送回来的。 前面大部分试探都不简单,多是半试探半刺杀的情况,应是对我放弃了。” 她说完,大家都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她,眼中都是为她担忧的神情。 “羽儿,我想随后我回京应该让皇上下赐婚圣旨了,我们远离这里,一起面对以后的事情吧。 实在不行就回山庄、去勋谷,远离尘世,经过这些,我也很疲倦了,若你一定要个水落石出,我们也一起面对!” 他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在任何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做出这种一面倒完全为她考虑的决定,得到了嬷嬷们及贺清的肯定。 而她也很是感动,只是“非得嫁人吗?嫁给你就得住进王府吧?” 可是她很不想去那里,不去又会被说不守礼节,一想到那么麻烦,她就打退堂鼓,各种不想嫁的想法又都冒了出来。 “你不想住那里,我就去跟皇伯父说,在我的府里安排嫁娶就是了。”他觉得这是事儿吗?他自己也不愿意回那里啊。 “这怎么可以?姑娘,逸世子已经世袭爵位,现下就是在等何时世袭王位,王府的未来正主子住在王府外面像什么话?” 甄嬷嬷很严肃,她说的一点没错,原本就是应该,不去反而会被世人戳脊梁骨了。 “羽儿,你还有什么顾虑今儿个当着大家就都说出来吧,我好看着一一解决!”他郑重的问她,还带着些无奈。 “也,也没有多少,就是陌生的环境我有些发憷……” 其实还是她没有结过婚啊,她不是一直都害怕结婚嘛,怎么这么快就要结了?她不是对他有多少要求,而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办。 前世加现在一起两辈子也没有结过婚,可是看到对面的人,又想到他为了她所做的努力,唉!狠狠心,先嫁吧,不行再说! “那,行吧,你回去安排,不过还是得先去跟我舅舅说说,他得同意才行!”ъiqiku 舅舅万一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啊,这里不是讲究婚嫁听父母的吗? 她的这席话让对面的人笑进了心里,大家其实都已经接受逸世子了,所以虽没有再说什么,可是气氛很其乐融融。 吃完饭,在园子里溜达一圈后,她就将他交给了媚爵,媚爵现在很懂事,完全能跟他交流,也能很好的治愈他。 没有办法她得回贺府,很多事情也得安排起来,他正好在这边休养,还能帮她安排一些事。 媚爵最近比来时已经胖了很多,但是为了安全,还是正常给餐,倒是状态越来越好。 它能听明白姐姐说的话,知道这个哥哥也不太好,所以很是贴心的守着他,而唐萧逸也是第一次与媚爵相处起来,倒是意想不到的融洽。 第二百零三章 被套牢的小伙子~ 他时常坐在那里与它交流,给它顺毛,而媚爵也不像最初时对外人都很有脾气,现在它对他很是亲近。 他像是鱼归大海,终于能够缓下来了,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守着她,少去面对那些危险而纠结的人、事,倒是恢复的十分好。 乾二也被允许住进来,他们俩像是消失一般,让京城及各处寻找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 最近她忙完贺府的事,就过来陪着他,尽量做到每日一起吃饭,一起带着媚爵逛园子,分析两人遇到的不同事情。 “羽儿,那日说到赐婚,你,还有什么顾虑?”他将这几日放在心里的疑问问出。 “你看出来啦,跟你没关系,就是,那个,婚前恐惧症,对未知的未来有些害怕,所以才会有排斥的举动。” 她看他很是认真,也就很是认真的将自己的问题讲清楚。 “我是在想,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你有顾虑说不出来,又或者不方便说吗?” “唉,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我对我自己是没有什么信心,你也知道我很是散漫,去做一个世子妃,有时候是需要一直端着的。 再说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一大堆规矩,而且,我一直很害怕婚姻,所以有些发愁。 但是,我自己也明白总得去面对,所以那日之后,我也在慢慢的改变自己那些想法。”她很坦诚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讲给他。 “其实,我也猜到些,不瞒你说,在北疆时我很怀念在山庄里的那些日子,觉得很是舒适,也不是不面对烦心事。 可是在山庄里面对总是比别处要舒心,在京城我自己都是在自己府里才能放松,又怎么不理解你突然换去那样的地方而不适应? 这几日,我也在想,我们俩都按照与皇伯父约定的,将很多事情完成了,那是大烨十几年也没有查到的事情。 虽然这里面父亲母亲是做出贡献最大的,但现下也只能让我这个未来女婿冒领了。 我准备回京前再私下找时间去找个更合适隐居的地方,如若可以,成亲后我们先在京城那里待一段时间,之后就找机会回山庄待着。 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那新找的地方待着也行,怎么舒心怎么来。”ъiqiku 他也着实很累,人累心更累,他都这样了,她一个女子何必为了大烨经历那些?不是不担责任,只是需要空间休养。 “真的可以吗?若是可行,那就太好了,大妹都出世很久了,我却还没有见过她,很想回去抱抱她。 可惜现下的身份弄得我哪也去不了,还好你回来了,那段时间若不是你的飞鹰带来消息,我可能不会乖乖听皇上的话。 现下倒是把自己给定住了,除了做贺琼羽,什么也干不了。” “嗯,这样,最近你这边几件事情办完后,确定你能安全,我就先回京,将事情都上报了,然后请他下旨赐婚,随后找机会带你回去。” “嗯,也好,一旦赐婚,我也就有借口回京备嫁了,到时候再寻时间回去看看,对了,我现下还不想暴露凌染就是贺琼羽的消息。” “你是怕事情办得并不干净?”他说道症结, “对,以防万一吧,一旦真有什么,我们也好有个余地。” “也好,都好,我只要能与你日日厮守,其他的都听你的。 养伤的那段时间,我甚至想放弃王位,竟觉得都是束缚,可是回来看到你遇到这么多事,还在安慰我。 又觉得自己得撑起来,有时候身份是个累赘,有时候也代表权力。”他看着远方深沉的笑笑。 “其实,我很理解你,原本我们能走在一起,也是因为我们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怎么办呢,世事如此,尽量面对吧。” 他看着她无奈的笑着,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回去跟自家皇伯父要些空闲出来,总不能这大烨就活了他和羽儿吧,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唐萧逸回来后的日子是林染觉得最轻松的时候,不仅解开了谜团,心里也踏实起来。 他总是事事想在前头,她在外面安排的事情也事半功倍起来,并不用像之前那般很是操心。Ъiqikunět 这头她才准备问进展呢,那头他已经很贴心的亲自安排好了,就连那钟掌柜所在的地方,也是他重新安排了。 他做什么都比她想的全些,也全部都是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 原本对婚姻的恐惧,随着自己越来越依赖他,而变得不再那么纠结,她也终于明白全心全意对一个人的依赖是什么样子。 她一个现代来的,自然也是想到万一以后这人变了呢?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很好笑,若变了她怕什么,她有钱有人的。 上一世加上这一世,她也没有亲眼见过哪个男的能铤而走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只为了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能够安全的活着。 这就够了,若有一日走不下去,那就是缘分尽了,再说她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啊~~ 想着她就拍拍自己的脸,以后财产和孩子她都捏在自己手里不就完了,她要将他死死拴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唐萧逸在远处摸着媚爵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嘿嘿的笑着看他,好小子,犯在姐的手里,你就做好被拴一辈子的打算吧! 终于在他的安排下田地、铺子、宅子全部搞定,乾二最近总是易容跟贺清他们一起去办事,所以户籍那些办的也很顺畅。 就在她们准备动手的前几日,那个地下一直安排的听动静的人有了消息,说是那间从大房通下去的密室里有人见面了。 从说话的内容能听出是贺立邦和另外一个男人,他们的目标也是贺琼羽,对方抱怨他们不够利索。 贺立邦竟回道,“还不是你们不允许在贺府里行事,安排在外面,你们自己安排的人也不行,怪谁?” 那人却道,“在贺府里实在明显,她明明就是大烨皇帝安排过来的,这么巧的时间里,她就活着回来了? 既然皇上要管亲事,回来认祖归宗也就是了,为何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现下你们俩的身份很敏感,外面全是传的你们迫害了她,若她死在这里,你们难辞其咎!” “唉,疏忽了,竟留下如此隐患,再想办法吧! 需得尽快,现下钟家那边已经废了,钟氏的名声毕竟也不好了,我怕会有进一步的打击过来,让我们失去先机。” “嗯,我随后再安排一次,你这边再找个机会让她出门吧。” “只能这样了。” 之后两人就先后离去,虽只是一小段,却已经足够她们分析了。 “我们安排的时间还需不需要提前?我怕他们提前安排刺杀你。” 唐萧逸有些担心的道,之前他不在也就罢了,现在他已回来,怎么可能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不需要,最近我哪也不去,不将他们处理了,我怎么能安心? 贺叔,查的怎么样?我这祖父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变成了北疆人的?”她奇怪死了,大爷爷说人没变,那就只能从跟儿上查起了。 “没有查到,上上一辈儿都很正常啊,出问题的就是这一辈儿,属下已经问了很多能问到的,都说没有异常。”贺清皱眉摇着头。 “有没有可能我这祖父在幼时被掉包了?所以大爷爷他们都看不出来?因为跟幼时一般无二?”筆趣庫 “嗯,属下顺着这条线再去查查。”贺清点头出去安排了。 “你还是倾向于他有可能是北疆人安排的?”唐萧逸给她倒了杯茶水。 “嗯,那不然如何解释?我可是他的亲孙女,再不然就是完全投靠了北疆,已经觉得我的出现阻挠了他们的大业。” 她实在找不出理由了,他对她的迫害,之前她还存着各种幻想,可是密室里的一席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赶紧将这些事情办了吧,之后我们远远看着,心也不会太累,我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朗哥儿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管他是怎样的,我都经得起,朗哥儿却是经不起的,我很不敢想象他被人指指点点,我做不到平静的看着。” “那就等后日实施吧,白天时乾二会过去提前将你小姑那边守着的人控制起来,然后给她们一日的时间打包。 晚上这边成事了,她们和大姨婆就都送往安排好的地方。这里面要说困难可能也就是小姑父的家人那里。” “嗯,毕竟是有根的人,让乾二过去给小姑父说,让他亲自去劝,就说待以后平安了,还可以回来,两个地方的田地都属于他们。” “嗯,这样应该也就没有大的问题了,大姨婆那边能行吗?” “菊白说已经能走几步了,只是很艰难,我们随后有时间就让菊白去给调理下,会好起来的。” “后日,你就乖乖在院子里待着,万一有了大动静,她们跑去敲门也能看到你,这边成事了,我去找你。” “好,听你的,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放心吧!” 第二百零四章 猴子想要称大王~ 这日晚间,大家都已经洗漱准备就寝的时间,贺府的宅院里像是全都睡死一般,就连丫鬟、婆子、小厮都是一样。 安全起见,菊白在各院晚饭的水里下了一个半时辰以后才发作的迷药,为的也是怕事情进行时被发现。筆趣庫 唐萧逸主要是在假钟氏这里坐镇,怕有遗漏,而贺清则在姨婆的那个小院那里,他们没有同时进行。 而是先将姨婆安全送出后,菊白再回来对付这个假钟氏,她要给她用药。 一切都很顺利,马车在城外等着,贺清他们换着背姨婆从买通的守卫那里出城。 假钟氏这里,她刚被菊白毒哑醒来,就被唐萧逸发泄一般,一脚给踢到了墙上摔下来。 若不是怕再来一脚她会被踢死,他真是想让她好好尝尝他的怒火。 在毒哑以前,菊白她们尝试想要问出真的钟氏被送到了哪里?对方只是不屑的嘲笑,没有一丝的害怕。 那就只能让她尽快的尝尝自己设下的恶果了,菊白用药毒哑了她,又让她全身呈瘫痪状态。 在她之前安排的毒床上放置了比以前多一倍的毒,让她好好感受下她给别人带去的痛苦。 她的小院全部被抄了,她的人也全部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准备好好审审,看能出来些有用的话么。 之后同时间,麒麟卫将贺立邦她的祖父也给绑了,安置去了城外一处极荒的地方,那里有个山洞,里面用品应有尽有。 这是她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不管祖父到底是不是北疆人,是不是与北疆勾结,只要他也无端消失,就一切无解。 他既不能再做不利于大烨的事,也不能给贺家和朗哥儿带去危机,还能不违背天道不用取他性命。 祖父有自己单独的院子,他不与妻同住,所以,那里将他常用的物件带走,其余均未动,还留了不少血迹。 这样做是想让大家猜他是被假钟氏给挟持了,而祖父常用的随从也被做成护主而死的样子,其实也是假死。 这方面上林染还是心软了,她觉得若是好人,并未作出乱杀无辜的坏事,可以教训,却不能随意取命。 所以让菊白给喂了假死的药,之后等他的尸首被处置后,再安排人将他救回,藏起来,看能撬出些什么。 唐萧逸能看出,羽儿还是对自己的祖父抱有希望,他希望这些年贺立邦没有做过太过的坏事吧,否则她可能会接不住! 一切都按照她们原本的计划顺利进行,整整一夜也没有人来敲门,看着应是还没有被发现。 唐萧逸在她院里的堂屋里坐到后半夜,之后她就让他回凌府了,白日有人来问事,他也不便出现。 是小婶院里的吕妈妈先来的,小婶让她带话尽量不要出院门,三房出大事了,私底下她透露是主院出了事,人都跑了。 然后神神叨叨的就赶紧回去复命,她这里人人清楚是什么情况,所以就都听话的在院子里待着。 倒是没想到二房主院里的两人竟因此事大吵起来,然后就听说几路人都跑了出去,寻人的、报官的忙乎极了。 这下林染又看不懂了,报官其实是正常的,只是若还有人也属于那个势力范畴,应该是不希望官府进来插手查的。 这能说明他们都干净嘛?她都有些神经质了,总感觉没清理干净,所以疑神疑鬼的。 嬷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姑娘本来就没有恢复好,昨晚又一夜没睡,今日正是嘈杂的时候,各种猜忌会袭来,届时还需要应对。筆趣庫 所以直接做主让菊白在还喝的药里多加了安神的药,在她陷入深度睡眠后,各院来报消息的试探的,全部由她来应对。 官府已经在三房主院里查案了,负责这个案子的是知府衙门的师爷,他主要是前期收集证据和追查线索。 勘察完现场情况,仵作确定那两个三房老太爷的随从均已死后,就坐到堂屋里,要求贺家各院的主子全部列席。 他要一一问话,有文官专门做记录,也是为了查出有嫌疑的人,好进一步查探。 各院倒是来的挺齐挺快,想是都觉得与自己无关,却能到这里来探个究竟,这事毕竟是从三房起的,所以也就从三房开始查。 在开始点三房的人名起,到贺琼羽就停在那了,甄嬷嬷上前,将自家主子的情况说了清楚,想请开恩,先审其他人。 她家姑娘才睡了一个时辰呢,这会儿叫起来再给说错话了。 “大人在这里,哪有等她的道理,是你们上告衙门说家人遇害的,现下又干扰查案,到底意欲何为?” 那跟来的捕快头领手放在随身携带的长刀上,阴狠狠的质问道。 “来了,我来了~”蕙兰扮着自家主子风风火火、摇摇晃晃的跑来了,两边被菊白和云锦扶着。 “实在抱歉大人,近日一直在吃汤药,收到不能出院的告知后,我就吃药躺下了。 嬷嬷叫我半晌,是我起不来床,还请大人赎罪。”嬷嬷出门时,安顿她们后面过来,所以她们这才佯装迷瞪的跑来。 “哼,我问你昨晚晚饭开始你都在哪?干什么?有没有人作证?”那捕快很不客气的问她。 “民女昨晚在自己院里,晚饭之后没多久就吃了药躺下了,院子里的人都能作证。”蕙兰无辜的回想道。 “你们自己院子的人证明不算!”人家的样子就是要找她事儿,这可有意思了,这人有问题啊。 “大人,刚才询问的人都说在自家院儿里,怎么就可以了? 我们姑娘家家大半夜的不在自己院里,应该在哪啊?还应该由谁来证明吗?”嬷嬷冷脸施礼质问道。 “干扰办案,你真是好胆子!”那捕快恶狠狠的看着嬷嬷。 “哼,若真是秉公办案的,我们自是要满心配合; 可若是存着不公的私心来办案的,那我们也不怕! 知府大人应该也不会就只有你一个捕快在上衙吧?” 嬷嬷就是故意的,她看出对面这人不对劲,若开始确实是因为缺了重要人口而吆喝,那么后面却单质疑自家姑娘就有深意了。 前面三房主院没人知晓,贺宇庭全家都在自己院里,不清楚其他院情况也是只有自己人能证明,其他院无人知道,一样过了。 到她们这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那就奇怪了,她们不怕事,但也不能让有些不清不楚的质疑在这刚开始就被传出去。 “你个老货,好大的胆子!”那捕快拿着刀就走向前来,一副要制裁嬷嬷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大人还在上面坐着没有发话,你个捕快想要干什么?怎么,现在姑苏城里都是猴子称大王吗?” 蕙兰着急了,气急败坏的就将姑娘常常开的玩笑话拿出来堵对方,上首那师爷正端着茶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就喷了。 下首站着的她的堂姐堂妹们也没有忍住,都捂嘴忍笑的看那“猴子”。 正僵持呢,那师爷也冷下脸来,还没发话,就见有个侍卫急速跑了过来在那捕快的耳边说着什么事。 那捕快跟那侍卫再次确认后,上去在那师爷耳边又是好一通说道,随后就见那师爷想了一下,跟那捕快安排着。 等了一会儿,那捕快站在那里道,“将贺府所有人都叫过来,大人有事要问,各院去叫时让我们的人跟着去。” 嬷嬷过来代替了菊白,让她跟着回院子里去,背对他们时,说了一个“水”字。 她们院子一直放着人,这时候贺清的人就在某处看着,所以院子里睡着的姑娘一定会被安全转移。 但是看这师爷和这捕快的样子,不是北疆的爪牙就是有人收买了要为难她们。 不得不提前防范,再说那水缸也是昨日同一时辰一起放的迷药,她们都是换着去凌府用的餐。 所以现下倒成了她们怕对方对水下手了,毕竟若都是一样的水,还怎么为难她们姑娘? 菊白跟着那师爷身边守着的人一起回了自家院子,姑娘果然已经不在,人数都能对得上,水晶过来扮蕙兰了。 那人站在院门口看人全部出去后,就问这个院子里怎么吃得,是跟大厨房一起,还是自己开灶? 菊白如实回答,然后就带着那人去了小厨房。 这里的水缸正常蓄水,已经稀释了昨晚放的迷药分量,也因此自家姑娘表现的迷瞪很是正常。 那人竟将手放进缸内,掬起一把闻着,菊白已经做好准备,如若对方下东西,她就得给兑回来。 但对方闻完也就再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转身出去,菊白绕缸半圈,没有闻到有异味,手指悄点了些水在对方后面赶紧尝了下。httpδ:Ъiqikunēt 她的速度极快,尝后也没有发现异常,就跟着走出院子。 那头也已经各方去报,基本全都发现有迷药的情况,事态朝着她们安排的方向走了,但是对方显然不想如此。 也能看出来他们锁定的嫌疑人就是贺琼羽,因为他们对各院都很是敷衍,却着重查了她院里的每个人。 第二百零五章 夜问周公何去何从? 这原本也没事,林染知道后还哈哈大笑,这可是皇上下的密旨,若这些人只是按照破案的心思来查她,她倒是要给记一功了。 可若不是,那就等着抄家吧,反正她这会儿大获全胜,小姑与姨婆都安全,那假钟氏也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而祖父也不知所踪,她心里最介意的都消失了,就是要定罪也得真的找到那人,所以怀着不轨心思来找她事的都是有问题的。 正好她觉得不一定就能弄干净呢,这要是还有外面辅助的,那就一并给处理了,这次她绝不手软! 这会儿被林染悄悄藏在山洞里的贺立邦已经醒了许久,他气急败坏的发了几次火,试图跑出去,都没成。 守着他的是贺易,他劝着老头儿不要如此,若是能够说出真相也许姑娘还有些办法,否则只能在这里待着了。 贺老头儿倔得很,他白天闹完晚上还试图跑,身体倍儿棒,几日几夜的不消停啊,贺易都疲乏的不行了,换了贺详来守着。 最近他已经不发火了,也不再乱丢东西,睡了两日,晚上坐在洞口边看着黑漆漆的远处,发呆! 贺详是个有趣的,回来给姑娘上报时,说那贺老太爷每夜都在问周公自己何去何从,看着很是认真。 林染想他是找时机逃呢,总得把守着的人耗疲乏了才能找到空子钻,她安顿守好,将补给给足。 她是个厚道的,既然人活着,就让活舒服了,那些物件花不了多少钱,可她自己不想把自己弄低了,更不想变成刻薄老人的人。 三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两个主子全部消失不见,外面已经传开,当然舆论走向也是按照她们设定的。 前面原本传出三房两位主子被人暗杀,尸首不知所踪的话头,最后硬是被她们的人给扭转过来。 最好的证明人自然是贺府里的人,三房主母院里东西尽被搬空,而老太爷的院里却死了随从,除了老太爷日常用惯的,剩余物件均在。 这一看就是三房主母要跑,却挟持了主子,怎么可能确定为被杀?外面的传言极真实,所以那知府衙门的师爷也就很是被动。 但,看他的样子还是不想放弃,几次三番的想将贺琼羽叫去衙门审问,都被嬷嬷以若无证据传唤,将上告朝廷请皇上做主为由给拒了。 唐萧逸分析对方很有可能不是北疆爪牙就是朝中势力的人,否则想要强硬一定能成事,却仍是害怕惊动皇上而犹豫不决。httpδ:Ъiqikunēt 这几日林染在凌府除了听来自各方的消息外,最主要做的就是调养自家男友,她是看他哪哪都不舒服。 唐萧逸一个大男人,原本活得很精致,可是这一趟北疆去的,从小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但是却粗糙许多。 具体就表现在对自己的外表不甚在意,虽比之前调养的精瘦了,可还是很瘦,他却不管这些,每日都心心念念的在操心她的事。 这怎么行?她说了多次他都不太在意,她就发挥了自己的直率,大言不惭的直说他这样怎么给她安全感? 现下她还年轻,以后自己万一圆润了,他可怎么抱得动她,守着她?难道以后要她抱着他吗?那她不得日日流泪?那也太惨了吧! 甄嬷嬷在贺府忙着不在,全嬷嬷真是气得大喊,“姑娘哎~老奴们到底还活着干啥?一头撞死得了。” 她又不能对外说不认识这位姑娘,这姑娘也不是她们教养的吧! 怎么教了这许久,却还是如此让她们没脸?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唉!阿逸啊~你看看嬷嬷们,为了她们你也得吃起来养起来啊,说句实在的,你这样让我真的很没安全感!”她落寞的出去了。 这次的话成功的激将了他,自那日开始菊白给安排的调养身体的餐食他都听话的按照时辰进补。 不补不行啊,这自家未来娘子对他说跟他一起没有安全感,深深的打击了他的男性自尊,那几日他都觉得没脸见她。 他以为就这了,怎么可能,林染每日见他,不能看见他的手,一看就心疼难受,原来他的手修长而匀称,指点江山之间尽是优雅。 现在这是啥?粗糙的涂抹多少油都没用,又黑又干,还指节粗大,上面多处伤疤,只这双手她就知道他没少受罪。 还有她现在看不见也不能看的地方,指不定又多了多少疤痕呢,所以但凡她看见的地方就得修复起来。 “唐萧逸,我告诉你,你以后想要成为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我怎么也是个有生活标准的人。 你之前受了那么多罪,我没有办法去制止和帮你挡,可是现下你在我身边,以后你事无巨细都得经过我的安排。 要是你在我身边还有其他想法,那就乘早乖乖回去寻摸别人,别以为皇上下旨就能将我绑在你身旁。 我林染眼光高着那,你看看你把自己整的,不趁着年轻调养好,以后我仍然貌美如花,你却像个小老头子一般? 还有啊,一旦成婚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进出都要我同意的,我现在就把诉求说清楚,我不允许你再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你要是真想跟我好好在一起,就要好好爱护自己,哪怕是一点油皮一根头发丝儿,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严酷吗?” 说着她还走近他反问他,他乖乖的摇摇头。 “哼,因为你”她指着他从上到下,然后又指向自己“是我的,为我所有!记住吗?”筆趣庫 “嗯!”他很是郑重的点头,点着点着就满心欢笑,傻极了。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说着就不好意思的出去让菊白给准备能抚平伤痛的药水,准备给他好好泡手,疗伤起来。 而唐萧逸则是傻兮兮的站在柱子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继续傻笑。 “菊白啊,这冻疮一到冬季就会犯,听说不容易好,你能给他根治吗?”她忧心的问道,要知道在现代时也都还有人治不好这个。 “姑娘这个只要长期养护好,是不会再出现的,但是若冬季仍然裸露伤口就一定还会犯。”菊白边干活边说道。 “我有法子了,把姜切片煮上,让他泡手泡脚,你这个药也给做上,对了还有,粗盐,哈哈哈~。”biqikμnět 她想到了现代时给家里人都买的那种海盐垫子,那垫子加热,可以辅助身体里的寒气逼出。 现下内服外敷,总是可以的,以后多多给他做皮手套护膝,他现在还年轻,好好调养总能养回来些。 她回屋赶紧就让嬷嬷给多缝制几个装粗盐的大套子,然后待盐装进去后再在上面缝小格子固定起来。 自这日起,唐萧逸每日都泡在水里,她安排他泡菊白给配好的排毒药浴,将之前体内残留的毒素全部排出。 每日顿顿吃着搭配好的营养餐食,加上他日日不间断的练武,身体还真的越来越感觉轻盈起来。 练武后吃完早饭,她亲自过来给他泡手,用菊白特制的膏子涂抹指节,晚上睡前也要这样再做一遍。 唐萧逸长这么大,也没有个人日日这样看着他,做这些为他好的事,他没有一丝反感,反而很是听话也很是享受。 因为他知道她都是为了他,才如此麻烦,他们俩都不是会花言巧语的人,都将对方放心里疼,有事了直接就会冲上去,绝不会扔下对方。 所以她说什么他都听,甚至有时候威胁他,他都觉得她实在可爱,她的霸道都是因为心疼他。 他想是时候将她变为他的习惯了,虽是一心为她着想,但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习性还是占了主导。 以后他的生命中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想到了贺宇靖和陆婉晴,虽说结局让人受不了,却完美诠释了何为陪伴。 这日他接到消息,皇上已经知道他在姑苏,让他赶紧回京,是派了暗影来送的信。 “羽儿,看来我得先回京将那些事情全部处理了, 这边剩余事情还需要时间焦灼,放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不如你跟我一起走。 让她们先换着扮你,待赐婚圣旨到了,再跟着启程?” “你先去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安排,再说我总觉得还有什么,而且大伯那里得弄弄明白。 放心吧,年底前我会依照情况全部安排好的,今年我还想回山庄过年呢。” “你是想等小叔来找你?”他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这里现在危险重重,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嗯,是的,我想要个结果的。 对了你见到皇上后,让他放人去盯王知府以及他的手下,我怀疑知府衙门有问题。”她可没有精力和人手做这些了。 “我这次回去后,皇上将会对已经确定的世家动手,届时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我不希望你再遇到危险,听话好吗?” 她看了他许久,明白若今日不听他的,他恐怕不会乖乖回去,一定是要她安全才会回京。 突然她就觉得自己就是个纸老虎了,他温柔而忧心的目光成功的让她破防。 第二百零六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那你等我几日,我想去最后见见小姑她们,然后再亲自去找小叔,之后还要安排在这里的人手。” “好,按你的时间来,不急在一时。”看她妥协,他笑着答应,除了她啥事也不重要。 “皇上若是知道,你因为我而消极怠工,恐怕不会对我有好脸色。” “这些事情等了多少年,非得急在这一时?这些消息的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谁又会真的体会到。 现在我只想让你平安、快乐、幸福,其余都能排在后面。” 她知道他见识了母亲的不易,知道她父亲为此而做的努力,深受影响,所以才会变得如此。 晚上,重新做了安排,甄嬷嬷和蕙兰、紫竹、蜀锦、云锦以及五个三等丫鬟在贺府守着; 这边贺清以及麒麟卫安排人保护她们,外围乾二会再安排一批人过来,私下会盯着衙门,一旦有异动也会以唐萧逸的名义出面制止。 她们第二日就去了小姑和姨婆所在的小镇,唐萧逸让她放平心态,就算此次不成,以后终会知晓,不必要为了这些着急上火。 她也明白,只是事情梳理了一通,却落得个不清不楚,很是难受。 果然,姨婆除了感谢她,就是请求她能对自己的祖父好,什么都不说,却表现的很是放不下那个人。 这次她再也没有了冲动,没有对姨婆说出他对你不管不问了这些年的话,她想她毕竟不是她。 而小姑和姑父除了感激之外,也是什么都不多说的状态,哪怕她试探性的说出大伯也许还活着的话。 他们都不为所动,小姑还劝了她好好保重自己,有些事情不要刨根问底才是保全自己最好的方式。 她笑着让她们安心生活,还让菊白再给姨婆诊治开药,之后就回去了,一路上她都少言。 “羽儿,看淡些,你的生活不是只有这些事,朝中势力暗藏这么久,这大部分的消息都是来自你父母和你的努力。 皇室承了很大的情,这是整个大烨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筆趣庫 “怎么能把你的努力给忽略了?没事,放心!我只是因为自己确是花了大心思,受了这么些罪,想要个结果。 否则就觉得还是半途而废了,有可能到最后是无疾而终。 现在得到你手上的信息,皇上只会以为基本全部拿下了,但是只有我们知道不是这样的。 父亲的疑虑,母亲最后未得到的答案,这些都证明事情没完。 现在还只是我们,以后万一有更大的阴谋,我怕没有精力应对。”她怕留下更大的隐患,所以总想能一次性解决。 “皇上不会知道内里的事情,他大动作之后应该就会有后续的结果,对方不会眼看着多年的努力就此付诸一炬的。 所以我才希望你赶紧到安全的地方去,羽儿,事情不会按着我们设想的走,而我们的努力也不一定就能成事。 我们也得有自己的过活,不能一直因为这些事情而原地打转!” “你说的对,是我着急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这事情就像他说的,北疆也会按照形势再去应对,并不是她们这里做了多少努力就能一下解决的。 再说世事无常,她们已经解决了大部分,若此事必须伴随很久,那也自有它最终化解的时间,并不是谁想停止就能停止掉的。ъiqiku “一定要保证嬷嬷和蕙兰、紫竹她们的安全!”她转头跟贺清和麒麟卫絮叨。 乾二很是敏感的点头跟着应和,林染说着还转头看了他一眼,想着他是要被留在这吗? 唐萧逸看她奇怪的转头,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这小子追妻路漫漫,且辛苦呢,哪那么容易的。 想他努力到现在,才堪堪有了希望,这赐婚圣旨下了都不能算数,将人娶回去,日日在身边才能安心! 他惦记着就想成事?哼,怎么也得跟他主子一样经历艰辛修正果,才是正道! 乾二突然感觉到主子在看他,等他转头看过去又发现并没有,他却没有停下视线,深情的看着主子,主子当初答应他可以帮忙的。 唐萧逸一切尽在掌握,却不准备现在帮他,他自己都还没有将人家主子娶回去呢,哪能看着他抱得美人归。 他安排乾二回去就调集自己人手过来,既然皇上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再需要藏的,这里外围再安排一队,这样她也能安心离去。 林染没有多想,她也不准备试探小叔了,没有意义,人家自己在局中,自是明白她的目的,何必再费力,愿意讲的时候人家也就讲了。 她的想法唐萧逸很是赞成,只要她能不去为难自己,怎么都行,他希望她就好好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其他什么嘈杂的事都不要管最好,否则他这么努力是为何?作为男人不就是应该顶在她前面吗? 她跟他说自己来姑苏时也是带着一腔热血的,总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却不想乘兴而来,却要败兴而归了。 她也希望他不要太辛苦了,就是因为他冒着生命危险去了北疆,生死不知那时,她甚至想要去找他。 得知他安稳后,她就想着自己必须去面对贺府,毕竟这是她要面对的坎,而且她觉得遇事应该两人一起面对,而不是让他一人涉险。 唐萧逸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这样想,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两人过日子的感觉,不是事事都应该他冲上前去,而是还有她在等着他的回去。 “乾二办完那些后,你就亲自带人去寻地方,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后先报来我看。” 他还是觉得将隐世的地方找好,万一北疆的事处理不好,京城那边不知道哪里就有他们的陷阱等着,不如隐去一段时间,反而能看得明白。 “不用,我那日就想跟你说的,竟是打搅的给忘了,我在找山庄时是找了两个地方的。 我们都搬进山庄后就着人去那边按照画好的图建了,去年夏季就全部建好,只是一直没有过去。 舅舅带着博哥儿和朗哥儿先后都去过,说是很不错,最主要就是很隐蔽,届时,再让李罡给看看,将四周全部隐藏起来。” “我是知道你有两个地方,之前你说过,只是一直以为那个也在用,所以想着重新再找的。 若是按你说的那就太好了,随后在外围让乾二他们将所需用品不论数量的归置好,向里面运送。 万一京城待不了,我们也好找个隐去的地方,若凌啸山庄不暴露自是最好,若是暴露身份就还是得有退路。” “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总是觉得安稳的时候得将不安稳时的事提前想好,唉,主要啊还是对自己所面临的事很了解所致!” “只要我们都好着,那些事也就不是什么事了,总能跨过去的。httpδ:Ъiqikunēt 近几日你就将贺府的事安顿好,五日后我们启程,这次我想带你去勋谷见见母亲和义父。 出来这么久,着实让她们担心了,你也正好见见她们,然后再回山庄,怎么样?”他笑着将定好的路线说与她。 “哈哈哈~想必皇上要着急死了,这一圈下来至少近三个月,我这里肯定可以啊,再说也好久没有见苏伯母了。 只是,那勋谷我这里的人都能进去吗?”她的人可不少,万一不让进她还得想办法。 “可以的,有司卫所,再说你的人都很安全,到了那里也可以让他们再精进一番。”他笑着说道, 麒麟卫他们听到很是高兴,贺清也是很向往,毕竟他们已经按照最初学的路数很多年了,练武的哪有不想精进的。 他们看向乾二,却看到乾二一副想死的表情,去问他如何这幅样子,他却一言难尽的摇头。 这让他们更是对这勋谷好奇极了,心里想着去了必是要将那里训练的关卡过一过的,方不辜负这难得的机会。 乾二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摇头深沉的向前而去,心里却想有你们哭的,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记住他们悲催的样子。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人自己想复杂了,一旦出来,反而是畅通无阻。 她这边回到贺府去专门见了小婶,她们之前说的给小堂妹安排丫鬟学习的事,那边已经将人确定了。 她也安排好紫竹恢复后就可以带着教导,随后也是会带去京城的,直到那丫鬟能独立应敌后再送回来; 另一个丫鬟只能跟着蜀锦了,因为菊白是要跟着她提前走,蜀锦也绝对够了,正常药理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小叔还是不在,一副跟之前一样在找寻的样子,现在更是忙碌,他又多了个人需要找,找他父亲。 她们已经明确他之前就是一直在找自己的母亲,只是毫无头绪,她很是看不明白他的作为,但又很是理解他。 林染在那里待了会儿,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多的事与她说,一副从没有朝她身上想的样子,她也就告辞回了院子。 第二百零七章 满处晃荡的义兄~ 七叔七婶那里已经安排贺九在这边继续对接,毕竟她们好不容易安排好的线不能断。 四堂姐那里,蕙兰和紫竹也已经给安顿好,尽量探得那丫鬟与二房主院传递消息的方式,这样以后换人,也不会多事。 全都安排好,又让人继续盯着那假钟氏所在的院子,怕对方查出来,再生事端。 这边唐萧逸也已经私下给知府衙门的上官,掌管三府的巡府衙门发了消息,他让对方压制知府及其手下,不要轻易动贺琼羽。 原本也是准备放人看着,但是林染实在害怕她走了后,带走大部分人力,这边嬷嬷她们再陷入被动,所以才直接行事了。 他分析对方也只是不确定这假钟氏和贺立邦具体是自己跑了,还是真被大烨朝廷给关了。 但贺琼羽确实是面过圣的,所以安排属官看顾也是正常。 五日后她们终于出了姑苏城,方向是久违的永安城府,从那里坐船到离勋谷最近的洛川城府。 林染出了姑苏城府才发现,自己陷入局中走不出来的情景,现下看着远山绿水,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累到她的身体真的不能适应长期颠簸,此时她才明白什么都不如自己好好活着重要。 好在事情已经处理到了一个程度,剩余诸事也确实不是耗在那里能出结果的,不如出来自在过活。 一路上菊白的汤药也没停,唐萧逸很忧心她的身体,一慢再慢,林染觉得皇上估计会恨上她。 人家搁宫里估计着急死了,想要赶紧掌握情况,顺便布局,可他们却在这儿女情长好不悠闲。 等到真的几月后再回去,估计她们之前努力给皇上营造的好印象就都磨没了,再说她的免死牌子还没到手呢。 “阿逸,我想不如等到了勋谷,你待几日就回京吧,先把那些消息递给皇上,之后也就不再管了。 让他们自己安排去,我在勋谷里等你,或是先自行回山庄等你都行,我怕我们之前努力在皇上面前营造的努力再给白费了。 想他现下应该很是着急知道真相吧,再说早些布局解决那些隐患也是好的,既然会有回击,那就让早些发生。” “也好,我只是觉得走前他们答应我的,让你安安稳稳待着,将你保护好,可是遇到着急的情况还是安排你去了那里。 我已经去寻了,他们还是不满足当前的情况,就那么急吗?这事情多少年也没个结果,现下的结果可是裹挟了多少生命才来的。” 唐萧逸很是心寒,以前他觉得就算皇家人冷情,可皇上怎么都是自家伯父,可经历这么多他终于从心里接受了什么叫皇室。 既然是这样,那他也就要分的清楚,谁对他来说是能用命换的,谁是可以敷衍对待的。 这次他已经冒着危险将消息探来,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要非说廉亲王府对大烨的责任,那他就将王府该做的做好。httpδ:Ъiqikunēt “我明白你的,但是我们毕竟只是臣!”她不得不无奈的说出重点。 这日在永安城府快到码头的小镇上,她们准备中午好好吃一顿,之后就要去向码头,恐怕多日都难下船。 还在路上,没有下车,就有人叫住了唐萧逸,定睛一看是她那义兄黎泽旭,他很是悠闲的带人在小镇上晃荡。 林染无奈极了,总是出事,还总是出来大明大白的让人算计,这不神经病吗?怎么之前她见他时,他那般忧郁。 两人离开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放荡不羁,也老大不小了,不讨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却总是能见到他满大烨的转悠。 她将车帘放下,唐萧逸就知道她还是不想面对,只能无奈的告知对方出来办差,想着跟对方寒暄一下就散。 林染原本之前是做好了再碰着就相认的,而且正好她也着男装,可是看他那样子就决定还是再等等看。 她觉得他明明就知道对方藏着的人无孔不入的在找他,想利用他,他也已经被算计了不止一次,但还是这样懒散。 这不是她们之前在一起时约定的一切小心为上,她的义兄并不简单,他现在这样,若不是她能认出人没问题,都要怀疑他有异心了。 想到这里,也就觉得她们还是应该事事小心为好,万一身边一直觉得没问题的人有了问题,而她们却不自知,那么很有可能出大乱子。 唐萧逸与黎泽旭好一顿寒暄之后,才相互告辞,他等着对方彻底离去,才转身回到车前。 吃饭时,林染将心中的疑虑与他沟通,毕竟这人是她们都熟悉的,万一以后有了异动她们就被动了。 “上次之后我也着人跟过一段时间,他好像在找寻什么,具体的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路线和这几年的消息网都是向着找东西而去的,所以我也没有太多关注。” “找东西?是在找李玉海留下的东西?我觉得还是着人远远的跟着吧,若是被发现就说是他义弟一直不放心所以派人跟着。 我总觉得他不是无脑的人,却总是做着无脑的事,一定有深意,若他只是享受在阳光下活着,倒也能理解。 可是就算是要在阳光下活着也会小心些吧,他那样子就是恨不得人家出来抓他,他不会就是用自己在引出那些不甘心的兄弟吧?”筆趣庫 “很有可能,但是他找东西也是真的,那我就着人一直跟着吧。” “嗯,又是找东西,北疆也找,全都在找,这大烨就是福地宝地,别有洞天,聚了满世界的人在这里找东西。 我们就在后面看着,他们到底在找什么?要是好东西,我们就抢过来,毕竟他们找东西却打扰到我们好好活着。” 她气狠狠的抱怨着,哪那么容易呢,她和身边的人全部因为这些被找的东西影响着,而他们轻飘飘的找东西就将所作所为都给解释了。 现下她最烦听到的就是在找寻什么,她就看着他们到底再找什么?若有一日真的找到了,她就给他们抢了。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非常费功夫,还要他们好好感受下黄粱美梦、劳而无功! 唐萧逸都快笑岔气了,他觉得甚好!就这么办,两人不愧是能走到一起的,他还真的就准备这么做。 既是在他们大烨找的,必是要留在大烨的,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去,他还给建议届时就将东西在北疆的消息引去各地。biqikμnět 让他们都去北疆找去,将那里也搞得乌烟瘴气的才好呢! 林染好久没有这样哈哈大笑了,实在舒爽,看到她们这样,跟着的人也终于放心不少。 毕竟自家姑娘经历了那么些事,却没哭没闹的,她们知道她心里有气,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发泄出来。 到了码头,显然不会那么好运气的就能遇到齐越他们,漕帮的船也有,但是因为她并不想大张旗鼓,所以还是选择了旁边的官船。 唐萧逸是想直接包下整艘的,但是那就要出示他的身份了,而且就算包整个一层也是需要有一定身份才行的。 林染觉得还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好,好不容易作为素人出门,她又在前几日终于摆脱了月信,现下可以自由吃喝玩乐不好么。 唐萧逸满心里都是她,只要她开心他怎么都行,原本他也是为了让她舒服才想包船的。 那官船的三层安排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她们好在去的早些,所以基本包下了半层,因为每间都确定有人住,所以人家才答应。 她们上去时竟然里面已经有人家入住了,女眷居多,看来也不知是哪个官员的家眷。 这里的船舱自然不能和七叔七婶的船比,很是狭小,仅仅也就是够住人外,再多个桌子能进人的,想来还是为了多些仓位出来挣钱。 开船之后,她们就嗨起来了,又是吹风,又想作画的,刚起兴儿还没干起来呢,对面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就走了过来。 白衣戴孝的女子大些,看着身姿曼妙,秋波微转的很是楚楚可人;而旁边跟着的女子稍矮些,却也杨柳细腰,丰润标致。 一白一粉倒成了这船上难得的亮丽颜色,她们一副含羞带怯的相约走来,看样子是认识这里的谁。 果然走至她们面前,就向旁边的逸世子行礼,好不羞涩。 林染一身男装,潇洒的甩开折扇笑着看向唐萧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她这样,后面跟着的菊白也就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臣女秦艳茹/王筱儿见过逸世子殿下!”一个施礼就已经是不同风格的风情万种了。 不过在林染看来那白衣女子倒是更风流些,虽只着一身白衣,没有任何修饰,仍然是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无妆胜有妆。 唐萧逸表现的非常冷然,他先是转头看向她,她笑着回看他,他就无奈的转身看向江面,一副不予理睬的样子。 林染发现这次他回来后,少了以前的敷衍,多了副冷面,显然没有了以前遇事还能敷衍点头的礼节。 想必还是这次经历生死后,看透很多事情,只对自己觉得重要的人、事有心,其余均无耐性。 第二百零八章 关在笼子里的“小兽”~ 对面的女子没想到会是如此尴尬场景,白衣女子秦艳茹赶紧解释到自己是来自哪家,“家父御史大夫秦荣,” 唐萧逸听后没有回复竟直接就走了,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想理。 林染很无奈,你给点个头啊,没办法她笑着点点头回应,然后就跟在他后面也转向船尾的方向。 乾二不知道从哪出现直接挡住那两女子,不允许跟随,表情也很冷漠。 “不至于吧,只是来见礼的,御史若确定目标很难缠的。”尽量不得罪就不得罪了,别看就是个臣子,可是咬住人不会放的。biqikμnět 若是个正直的,有自己主见,并且一切都有理有据的,还好些;可若是个一根筋儿,有私心,容易被感情左右的,那就事儿了。 “无妨!不用搭理。”他倒是云淡风轻的,转头就很深情的看着她,搞得她心头小鹿乱撞的。 自这日起,她们出现的地方旁边就会有人把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竟是给她劈出一片安静天地来。 一日早起,她一出舱就看到江面雾气缭绕,远处山峦若隐若现的,江两边偶有农家,意境难得的真实。 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让绿萼给准备作画工具,她要画画,媚爵听话的趴在她脚边,偶尔甩甩它那扫帚般的尾巴。 她画的入迷,却不知道外围站着那日见过的秦艳茹,她身边带着自己的丫鬟,眼神深沉的看着她的侧影。 没多久唐萧逸就拿着件衣服走了过来,秦艳茹想要上前却被麟副卫阻挡住,眼睁睁看着心里念着的男人走远。 她的眼神太直白,将她的心思展漏无疑,麟副卫脸色沉了沉,阴冷的看向她。 唐萧逸让人搬了椅子,他将衣服亲自给林染披上,就坐在她旁边陪着,看她沉浸在画中,他只要看着她就觉得时光美好。 媚爵自己趴着无聊,看到哥哥来了,就站起来熟练的将自己硕大的狗头放置在唐萧逸的膝头,看着他让他抚摸。 唐萧逸低头看看它,宠溺的笑笑,然后就顺着它的眉眼上方开始捋着。 这幅画面众人看着都很美好,陌生人也觉得兄友弟恭的一家很和谐,但看在有些知情人的眼中就实在舒适不起来了。 秦艳茹迅速转身赶紧结束这刺目的画面,她紧捏着拳头尽力隐忍,身边的丫鬟也赶紧跟上,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麟副卫的眼睛。 “小姐,那位是逸世子的表弟吗?”丫鬟也感觉出不对,但是她看到的是俩男人啊。 “那是凌染!”秦艳茹咬着牙低声吼了出来。 “凌,凌染?凌啸山庄的凌染?可那不是——”那是位男子啊。 “她做了男装打扮,爱作画,身边跟着獒犬,再加上逸世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不会有错!”她打断丫鬟的质疑。 “这凌染真不知羞耻为何?大庭广众之下跟男子坐在一起,实在不成体统!” “哼,她想是觉得十拿九稳了,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小姐,那我们这里——”她想说小姐是不是没戏了? “无妨,名声坏了,我看她如何还能稳住,哼,京城等那世子妃位的人太多,想要成事还需要我们动手?”她冷笑着道。 “是,小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那丫鬟殷勤的捧着自家姑娘,心里却算计着以后自己的日子。 麟副卫不动声色的看着远去的主仆,待林染画完回舱后,他私下安排自己人看着些秦艳茹此等女子,自己也警醒起来。 船行到路过临近的码头需要进行补给,还有些货物要送达这里,她们也可以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在码头所在的小镇上逛逛。 她必然是要下去走走的,唐萧逸安排人分开行事,而他则是跟随左右,她们准备去吃特色,还想再逛逛,总之一定要充分利用两条腿。 在船上的日子实在不够踏实,现下终于能够踩在路上,自是逛累回船上睡的。筆趣庫 像她们这样的也有,不过多是男子,或是有家的夫妻,女子没有能单独下船的。 这里半城延绵在江边上,人来人往的非常嘈杂,但是能看出这里的生意往来很是红火,总能看到装货卸货的人力。 她们从下船开始就是走走停停,这里有各种渔家售卖,竟也有路边烤鱼的做法,只是更天然些,也有客人自己上手的。 麒主卫打听了前面较远处有家食肆,是来往商客都会去的,说是那里有各种鱼的做法,每一种都值得尝尝。 她们当即决定必是要去尝尝了,一群人气质出众的走在街上,与这街上粗布麻衣的人群对比鲜明。 上那食肆竟是还需要等候位子的,因为真的是爆满,而且这里也的确是味道极佳,只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被那味道勾出馋虫。 乾二上去沟通厢房了,他用了他自己对外办差的令牌,就这样也还是需要等待一会儿的,因为店家是真的没有多余的位置。 不过服务还是周到的,在门口摆了些椅子出来,让他们坐着等等。 唐萧逸怕她饿着,想着让乾二他们等着,他带她先去吃点别的,她却懒得动了,这好不容易遇到一家这么美味的自然可以等等。 这真的是让她想起了现代时吃的那些美味,所以很是迫不及待,现在没有什么能比这鱼让她有食欲了。 坐下等了一会儿,她们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各种苦力的艰辛,正感慨呢,就听到稍远处的路上有人喊着让让的叫声。 这路面并不多大,最多也就是现代车辆单行来回的宽度。 此时又正是船停靠码头卸货、装货的时间,所以手推车、人力扛货、牲口运货忙碌极了。 怎么给让啊,她们全都被吸引了目光过去,远远的就看见有三个人拿着棍子在挥舞着,清理路面行来。 这是什么货物,如此大张旗鼓?没有多久他们就走过来了,原来竟是官府允许的可买卖的奴人。 前面是捆着手串成串的三队,男女被分开来,能看出有些应是官奴,因为气质区分明显。 后面用人力拉着巨大的板车,车上被盖了层破布,隐约能从破烂处看出里面都是笼子。 这些笼子里装着活物,开始林染以为是稀有的动物,并没有朝人身上想,直到有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让人无法忽视。 随着那板车走过,她也随即站了起来,一直盯着刚刚的位置,此时她仍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盯着她。 “怎么了?”唐萧逸赶紧拉住她问道。 “刚刚那车里是孩子?”她没有转头仍看着那马车向码头行去。 “嗯,有卖身的或是充作官奴的孩子,因为太小,走路不比大人,所以多是用车。”唐萧逸给她解释道。 “可是竟然把人装在笼子里?”她皱眉转头看着他。 “官府记档的牙行,一般会通过朝廷定罪后的判决安排充作官奴的去处。 当地牙市若过于充裕,会与其他城府走市,只要手续齐全,人口不缺损,至于路上如何运送,就是牙行自己安排了。” 唐萧逸作为古人,觉得很是正常,因为多少年来,都是这样的,但想到她或许对于这些闹市牙行并不熟悉,所以给解释一番。 林染沉默的低头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媚爵,媚爵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殷勤的用头蹭蹭她的腿。 她的媚爵都舍不得用链子拴着,却看到人像个小兽般被关在笼子里,心里腻味极了,这就是不同认知的排异反应。 忍了忍她才缓缓退回到刚才做的椅子上,她什么也做不了,既不能全买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世道的常事。 没多久,店家出来迎她们进去,说是有新腾出来的厢房,请他们进去用餐。 唐萧逸将这店里各种拿手的鱼和菜都点了一遍,想让她好好尝尝,经过刚才,虽然她有些膈应,却不与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筆趣庫 所以很是饱餐了一顿,但唐萧逸还是敏感的看出来她十分介意这些事情。 想是她过于善良,所以心里想着以后尽量不再带她去太过简陋的地方,免得影响心情。 之后又稍走的远些,买了不少当地特色的卤煮,以及深巷子里的糕点,才返回码头。 刚走到码头这里,就看到那些奴隶正在登船,而那为首的牙吏正在跟船管代商量那些笼子的价格。 林染再一次感受到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停下来转头看向那些笼子,鬼使神差的就顺着这视线走了过去。 唐萧逸没有阻止,只要是她想去做的,他都会陪着,而且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牵着她的心绪。 她走到那个笼子前,透过破洞与对面笼子里的眼睛对视,那是一双很亮的眸子,来自一个不大的孩子。 她没有动,就只是带着探究的看过去,她在等,等对方说话,或是想看对方如何把握这将她引来的机会。 唐萧逸站在旁边也没有吭声,他看了看林染,就以保护的姿态站在边上任她行事。 第二百零九章 因为有缘还是因为会把握? 很快,看押的人走了过来,是想让她们都离远点的,唐萧逸还没有开口,林染就问, “多少钱?买这个小的。”说着就指向对面的笼子。 “不卖,我们这都是有数的,必须要按数量交至池州府登记的,要买去那里买去,你们离远点,不要影响我们上船。” 她还想说话,唐萧逸却拉住她,对她摇摇头,给了安心的眼神,之后就给乾二个眼风,拉着她上船了。 乾二接到命令自是直接转去与那为首的沟通,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反正等她上船收拾好后,就见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是南红带着她进来的,看着已经大致清洗一番,只是衣服没换,很是破旧。 那孩子看着有四五岁的样子,并不怯懦,被带进来后竟然还给她行礼,这行为让一屋子的人都惊讶了。 “来说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路过的千万人中就盯上了我,到底我们是有缘人,还是你准备的够充分,所以适时的把握了机会?”ъiqiku “我娘说这世上有善人,但要会分辨,笑着与你食物的不一定是善人,但是眉目间存着善念的,一定会行善事!”那孩子诚恳道。 她的话让这满屋子的人都笑了,因为她的“会”说话。 “你倒是聪明,小小年纪就悟透了你娘的话,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能行善事?若我是为了买你再将你卖个更好的价钱呢?”她逗弄道, 她机灵的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一圈这屋里的人,判断道,“那你应该也会为了卖个好价钱,而先将我调教到好价钱的样子吧。” “呵呵~你倒是够自信的,你娘呢?怎么沦落到被卖的?” “爹爹被杀后,我娘就被抓走了,弟弟也不知去向,我是藏在村口才躲过的,之后在镇上时被坏人给抓了。” 她说着就哭了出来,哭的都开始打嗝了,情真意切,并不像是提前想好的说辞。 她看向全嬷嬷,又让南红上去给哄哄,这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看的人委实心疼。 “想哭就好好哭出来,哭完跟着南红姐姐去吃饱,然后洗个澡换身衣服,在这船上要听话,尽量不要出来乱跑。 现在你的话我还不能全信,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想让我帮你,而你又准备如何回报我?” 她不是个冷性情的,但也不想让别人觉得随便就可以获得想要的,即使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也要明白自己想获利就要有付出。 她安顿南红给这孩子装扮成男的,尽量不要多出门,毕竟船上人多眼杂,再说也怕这孩子的家里事不简单。 不多时唐萧逸便来敲门,问她准备怎么安排,她将那孩子说的告知他,想着下船再让人细细调查一番。 “我想着她扮成男孩子,下船后让人先一步送去山庄,一方面是怕有人在找她,路上带着不安全; 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还有勋谷的事,待我们回去山庄时,基本上也就明白全部了,届时再视情况做打算吧!” “你不要太操心就好,随后把得知的消息告知乾二,他会去安排调查。” “也好,那个,晚上我们吃买的板鸭好不好,再让绿萼去做两个小菜。”想办的事办完,她就开始惦记那美味的鸭子了。 “好,我让乾二定了你看过的桂花酿,刚送上船来,晚上可以小酌。” “真的吗?哈哈~你可真贴心,那个,嬷嬷,桂花酿很淡的,我浅尝即止,你放心啊!”她笑着转头跟嬷嬷打商量。 “没事,我会亲自盯着的,姑娘您也没有机会能多饮。”嬷嬷一副咱什么也不怕的样子,逗的唐萧逸笑的摇头。 很快船开动了,她这头换好衣服躺下小憩,那边南红已经将孩子拾掇好了,也安顿让吃东西休息。 唐萧逸用苍鹰给勋谷发出通知后,让乾二下船就安排调查那孩子,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要查清楚才能安心。 晚间唐萧逸来她这屋一起吃晚饭,那板鸭虽没有现代各种调料的加持,但是肉质鲜美,皮筋肉嫩,口感极佳。 再加上桂花酿的清香,实在让她食指大开,唐萧逸看她吃的开心,也跟着吃了不少,果然这吃饭还得是人多才香。 桂花酿只拿上桌一壶,所以嬷嬷也就没有出来制止,吃的差不多时,南红带着那小孩进来了。 不知是上哪找的一身男装,收拾出来外人也看不出是个女孩子。 “给吃饱了吗?” “回公子,吃饱了,给洗了澡,也睡了一觉起来。”南红如实禀报。 “嗯,来说说吧,你叫什么?家住哪里?父母叫什么,都是干什么的?对了,还有你说的弟弟又叫什么,多大了?” 她先鞠躬表示感谢,然后肃着小脸道,“我家住在红柳村,我叫马芸萝,我爹叫马富强,他是猎户。 我娘叫陈露露,她身子弱,常在家里很少出门,弟弟叫马骏晨,他才一岁多些。”筆趣庫 “陈露露,陈露露?”她皱眉扭头看向全嬷嬷,全嬷嬷也皱眉陷入思考,怎么这名字像是在哪听过? “怎么,你们认识?”唐萧逸察觉她的异样问道, “她娘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在哪呢?”她开始转着脑瓜想。 “姑娘,您还记得我们当年从白鹤山庄出来时,路上碰到了谁吗?”显然嬷嬷的脑子灵光的很,她已经想起来了。 “碰到谁?啊,是那个我们路过时救了的知府之女?程露?”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全嬷嬷。 “不会,这么巧吧,”她更惊讶的看着这个孩子,亲自将她拉近细细看她的小脸,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那个女子的样貌。 “可,看着并不像啊,芸萝是吧?你知道你娘的那个姓是哪个字吗?你会写吗?”她认真的问那孩子。 “嗯,会的,娘亲教我写字了。”她点头回道, “那来,蘸着这茶水在桌上写。”她将茶水杯推向孩子。 芸萝想也没想的就在桌上写出了耳东陈,林染转头看向嬷嬷。 “她隐姓埋名的,换字也是有的,再说猎户人家,娶回去的媳妇却会写字,这里就说不过去。”嬷嬷觉得都能解释通。 “她爹的名字我好想当日也听她给我介绍的时候说过,她是他在密林里救的,所以这猎户身份也能解释。 难道是被她父亲最终给找到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流离失所?”她猜测到。 “若是这样那也太狠毒了,孩子都生了两个,绑回去能做什么?”嬷嬷气氛道。 “你确定你爹死了?”她不得不再次戳那孩子的伤疤。 “嗯,我亲眼看到的,虎子叔上去喊我爹,他不应……”说着就大哭起来,停都停不下来那种。 “唉,可怜见的,”全嬷嬷心疼的蹲下抱进怀里哄着。 “你先将她带下去好好哄哄,最近你就专门照顾她。”她安顿南红道。 待她们都下去后,她才将当年遇到那程露的事娓娓道来,中间想不起的嬷嬷还给搭着话。 “你还记得她的样貌吗?” “大概还有些印象,你的意思是让我画出来?” “嗯,我怀疑与大皇子有关,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势力,而且这孩子太过沉稳了,按照你说的时间推算,她也不过是四岁多。 一般孩子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不管生死,只会先扑上去,她怎么可能控制住自己藏匿下来,然后躲过的?” “是啊,这里我倒是忽略了,难道她这么小也有可能是细作?”她都惊呆了,四岁的细作,成精了么?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是要问清楚的,若能说清楚,也要去查证一番,不是真的就是有人让她背下的。 不过,她刚才的举止倒是真情实意,这孩子很聪明!” “我随后将她娘的样貌先画出来吧,嬷嬷你一会儿陪我画,我怕时间长事也多,已经记得没有那么清晰了。 若是假的也能查出来是谁在搞鬼,为何试图接近我; 可若是真的,那这孩子跟我可是胎里就看好的缘分。”她看唐萧逸疑惑的看着她,就笑着解释道, “当年第二次遇上时,程露肚子里应该就怀着的是她,我记得还是朗哥儿发现了提醒我看过去的。 那时她已经没几个月就要出世了,你说说这可不就是胎里就结识我的缘分么~” “嗯,倒还真是!”他笑着点头道, 两人正说着呢,就听见外面传进来悠扬的琴声,声声入耳,情浓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笑着就看向他,他风轻云淡的摸着媚爵的狗头。 “唉,这媚爵显然是认你了,真是难得,以前都不让你近身的。”biqikμnět “媚爵以前还是孩子,现在长大了,又变的这么通人性,若不是我们身边已经有了它,我都想自己养一只了。”唐萧逸低头看着它。 “行啊,那养啊,随后用你养的和我养的比比,嘿嘿~”她贼兮兮的笑着怂恿。 “不了,我们家未来不管养多少只动物,媚爵都是排第一的!”他显然是对媚爵也上心了,竟说着也就蹲下与媚爵平视起来。 “啧啧啧~~嬷嬷啊,你说我要不要吃媚爵的醋啊,还是吃阿逸的醋呢?怎么觉得我竟插不进去了?”她开玩笑的摇头道。 对面一人一狗竟也齐刷刷转头看着她,眼里都带笑意。 第二百一十章 两情相悦对阵一厢情愿~ “这媚爵极通人性,必是知道逸世子对姑娘的重要性,所以它自己也就打心里接受了他。”嬷嬷笑着给她新倒了杯茶水。 “阿逸,看看,嬷嬷知道也就罢了,连媚爵都如此清楚,至于我也就不用再跟你表达心意了啊~”她风流的笑着端茶一饮而尽。 他一往情深的跟她对视,眼里的情浓的化不开,她也面带桃花的大胆与他对视,屋子里的氛围甜的化不开。 “好了,姑娘这是多了,又开始说胡话了,既吃完了,就散了吧!” 全嬷嬷无奈极了,姑娘怎么什么话都向外说啊,还有这俩人怎么也不分场合。 林染觉得这要是现代,他俩应该可以手拉手压马路牙子,谈恋爱啥的,这可好,事事被限制,连深情对视都要被制止。 唐萧逸看她意犹未尽的可爱样子,喜欢极了,但是没办法礼数在这,他想着赶紧娶回去就没这么些事儿了。 她们散了,可人家的琴声不散,好在林染心大,又饮了些酒,听着那琴声反倒沉沉睡下了。 唐萧逸回了舱房,安排乾二待明日林染画出真人,完全确定那孩子后,一下船就去将那孩子家调查个清楚。 翌日清早,她和那孩子一起吃的早饭,她很乖,不用人帮忙,自己就拿起来吃,还有用餐礼仪,可见她娘悉心的教导。 吃完饭后,她就让南红带下去,问问她现在都学什么,继续给教起来,等她把她娘都画出来后,再叫来问话。 这一早上林染就着手开始画那程露,虽然当年她还给她伪装过,但是这些年她事多的早已经忘了具体相貌。 嬷嬷也只是记个大概,可好,就这一副面相画画了一早上,最后画好,她俩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正主的脸,毕竟记忆早已模糊。httpδ:Ъiqikunēt 午饭前唐萧逸过来了,他了解了她们的顾虑,就建议道,还是正常叫过来都问清楚的好。 “不怕那些,她一个孩子,就算真有人在背后指使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以后尽量不要让她再近你的身。” 他已经安排让查个清楚,以后出现在她身侧的他都会仔细调查,否则这些人只会有一个结果,他才不管是不是孩子,他只要她安全! 他在身侧她也就少了很多顾虑,没多久,那孩子就被南红拉着过来了。 “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娘。”她将画好的画举起来让她辨认。 “娘,是,是我娘。”她双手接过,眼睛盯着画就瘪嘴准备哭起来。 “你等等,先别哭的,你确定画上这位就是你娘?”她再次确定到。 “嗯,”芸萝眼眶含泪的使劲点点头,“就是,就是我娘比这画里要消瘦很多。”说着赶紧吸了吸鼻子。 “我问你,昨日你说你眼看着自己的爹和娘被杀被抓,你自己竟然没有冲过去,是谁在你身边?”她一脸了然的问出来, “是小峰哥和他娘,他娘说坏人还在,我要是出去也会被杀。 大娘还给了我不少铜钱,让我不要再回村里,我是被她送到县城门口的。 路上也是她告诉我,如果能活着长大一定记得找自己的小弟。” “你没有祖父祖母吗?”这马富强难道是孤家寡人一个? “没有,我没有祖父祖母,也没有外祖父外祖母。”她很落寞的回道,看来孩子们在一起,还是会羡慕别家的人多的。 “你母亲被人带走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那大娘告诉你的?” “是大娘说的,但是我爹是我亲眼看到他躺在那里,身下一滩血,”说着她打了个寒颤。筆趣庫 “这大娘与你家关系很近?” “也不算近,她不和我娘说话的,小峰哥有一次说,是他娘想让我以后长大给他做媳妇,我娘却不同意,他就问我同意不……” 这是想从小定亲,没成?不过也是,堂堂知府千金,即使后面落魄了,也是诗书礼仪的教养长大。 自己苦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选的人生,可是怎么也不会让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再吃苦。 这位大娘若是真出于好心,那也是尽力了,可若是……就看说的是不是真话了,这程露到底什么情形还得去查。 “你除了这大娘之外,还有没有再碰见熟人?或是陌生人说是帮你找你娘的?” “嗯,再过来就是碰见叫花子,他们抢了我的钱,之后我就被抓了。”她很诚实的看着她道。 “好,这画我得先收起来,你自己带着危险,待下船后你跟好南红姐姐,她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说的这些我也会派人去查,你记住!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实的,否则我真的会将你二次卖了!” 她认真的看着她道,“嗯,芸萝谢谢您,芸萝说的句句属实,不怕您查的。”她很是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回道。 “好,那就去吧!”她满意的点头。 “这些事怎么也得下船后才能有结果,她已然遇上你,自不必担心其他,你也就不要再多操心了。”他看不得她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嗯,也是,那就随后让人去好好调查一下。 今日倒是好天气,我们让人摆了桌子去外面吹风、聊天、下棋吧?”那下棋自然是五子棋了,她哪有心思钻研棋艺啊。 “好,都听你的,乾二你去将我们昨日买的糕点端出来些。”他总怕她饿着,所以照顾的极细心。 两人出现的地方,自然周围是不能进入的,有人就算再愤愤不平,也只能远观,却不能接近。 别的棋不行,可这五子棋怎么也是她带过来的,在连输了两局后,她全心投入,终于赢了一回。 “你说说我平时也会布局啊,可为什么我一下棋就露怯? 你下棋是不是很厉害?”一般很会下棋的人,这些确实都难不倒他。 “还好,外祖父很厉害,有时为了赢他,是要常常花心思研究的,小时他还会考较我的棋艺是否有所精进。 为了不被说教,我也会有时间就研究一番。” 他边捡棋子边跟她说他幼时的事,不知怎的她看着他就很窝心。 两人笑着玩乐的样子深深的扎痛了某人的眼,可她还是要这样看着,仿佛能看出自己满意的结果来。 林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和阿逸是两情相悦,自然不用管那些一厢情愿的,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入她的眼。 这日晚间,船上众人都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中,正按照自己的路数与周公的各个分身忙和呢,突然就听三层有人大喊走水了。 舱外很快就慌乱起来,忙乱的脚步越来越多,林染显然也被影响的坐了起来,“嬷嬷,外面怎么了?” “说是走水了,我刚出去也没发现有多大风啊,不知是哪家,我们这里很安全,逸世子让乾二来说,不用理会。” “嗯,我们必是不用去管的,这船上有救火的物什,再说在江上还能缺水?希望不要伤到人。” 她听嬷嬷的话就又躺下了,但是因为外面声音不小,所以一下还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不清楚,因为她没心没肺的已经又睡过去了。 第二日早起,唐萧逸过来跟她一起吃早饭时,她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昨晚是谁家走水了?有没有大碍?” “是秦家的舱房,没有大碍。”唐萧逸简短的给她回道。 “怎么会走水呢?马上就要到达了,竟又出了这事。嗯?”她原本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奇怪,可是突然她就看向唐萧逸。 他很无奈她的敏感,“说是晚上写字,不小心打翻了油灯。” “所以你让乾二来说不用理会?最后是谁跑去救了?”她好整以暇的问道。 “不知道,估计是船管代的人吧。”唐萧逸一脸嫌弃。 “啧,我就想知道,她这么努力,若是你不救会怎样?”会不会回去就传出唐萧逸不管朝廷命官家眷死活。 “管她怎样,死了又如何?快,好好吃!”他看她一心在那事上,筷子也不拿,就催着让她好好吃饭。 “唉,怕是她还希冀着,即使没有世子妃的位置,也会肖想那侧夫人的位置。”她好笑的摇头,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唐萧逸一声未吭,却全部听进了心里去。 两日后船到码头,她们这里已经全部安排好,分头行事,一下船她就坐上了安排好的马车。 因为唐萧逸的关系,一路都是以他们为尊,下船也是他们先走,所以并没有看到船上那带着阴狠眼神的身影。 林染在船上时间过长,下船后没两日就到她来月信的日子,所以贺清提前安排地方,她们要在另一个小县城待几日。 仅是这几日,唐萧逸那边就已经将马芸萝这孩子所有说的话和经历的事查了个一清二楚。 “她的确没有说谎,县城街上的叫花子回忆的时间也和她被拍花子抓住的时间一致。 拍花子也让我们控制了,他们抓人、运送人的时间和各站点都能查的到,时间也正好是那日要上船。 她的母亲应是被大皇子的人抓去的,至于她弟弟却是在她外祖父的手上,应该是为了胁迫她母亲的。筆趣庫 现下他们私底下知道有她的存在,所以也一直在找她。” 第二百一十一章 勋谷的迷惑行为~ “这么说她被拍花子抓了,还成了好事?你说这大皇子抓个生育过的妇人要干啥?” 她很想不通啊,难道当年大皇子先看上她的,所以才有了她爹想将她送去大皇子府的事?现在的程露已经与当年差别巨大了。 “几年前我遇见你时,正是查大皇子外家袁家的事,罪证确凿,所以很是将大皇子府一番打压。 这几年我忙着其他事,尤其近两年,没有关注这里,二皇子府落败后,竟没想到他又另辟蹊径的起了势头。” “唉,你也不能这么说,但凡是皇子就不会轻易灭了夺位的念头,你也不能太累着自己。 再说我们既然要共同面对,那么这以后继位的君王就很重要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原先你一定是觉得三皇子好的,可三皇子的好就能胜任皇位? 或者那三皇子妃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未经过三皇子?还是那是她们共同的想法都未可知!” 她显然还记得自己当年以凌染的身份去二皇子府时,三皇子妃私下的算计。 “嗯,这些年我都没有时间多想这些,皇伯父还好好的,再说我也因为那次的事与三皇子来往少了。 他应该也是能看出来的,却没有找我谈,想必也有自己的想法。”biqikμnět 他心里全都知道,那次的事他质问过三哥的,可惜对方却说自己的确不清楚,之后来往少了,三哥也没有再多找他。 近两年他不方便来往调集消息,所以除了她的,其余不着急的都压着在京城,倒确实是越来越疏远了。 “这很正常,你心放宽些,谁都会以自家的利益为前提。 原本牵扯进那皇位就是会利用多些,我们摆好自己的心态,才不会让自己迷失。 至于别人,我们无法左右,所以也不能轻易让人利用了去。 这皇室的继承不是小事,我们自己方便是一方面,以后大烨的守土和长治久安才是大事!” “嗯,我也是这样的想法,也是那时候就发现,所以才慢慢疏远了往来,外面都知道我是三皇子府的人。 却不知内里早已变了模样,三哥的人才是很好的,只是我很想不通他为何能将三皇子妃的话听进去。” 他很无奈,他一直以为兄弟情分很重,却没想到只一件事就探出了轻重。 “唉,皇位使人疯狂啊,所以我才不想趟那洪水,可是现下我们遇到的情形却是必须面对。”她想着前路很烦的道。 “以后我们只做我们要做的,其他都不掺和,廉亲王府只拥护皇上,至于其他都不用管。” 他希望她能安心,她就表现的被他安心了。 毕竟以后要发生的事谁也不知道,只是就算真不想管,恐怕人家也不会让他们真的轻松吧。 她们休整几日后就启程,马不停蹄的绕来绕去,将有可能跟着的眼线绕没了,才走到勋谷的山门口。 她以为就能正常进入了,却没想到,唐萧逸也在等里面的人出来带,说是这么久这入口早已变换路数。 应该是加持加持再加持的,所以没有走过的最好不要自己轻易去闯,会走许多冤枉路,还会绕到北边去。 终于,那李罡的师弟李源亲自来接,她才真实了解了勋谷的迷惑行为有多飒。 即使已经努力的记了路数,还是不能确定自己能单独走出去,你就想这一遍遍加持的力量,飒不飒! 她是个对易经八卦很感兴趣,却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主儿,对即将见到的他的义父,已经提前崇拜上了,还是非常崇拜的那种。 她们这一路走过了春夏秋冬,不知道是怎么排布的,反正每看到的一个景象都是那么美,美的她走到那里就想细细享受一番。 终于还是出来了,大家都恍如隔世,走了个勋谷的入口,就像是感受了人这一生的美好。 唐萧逸也很诧异,以前也只是密林水鸟,现下的场景美好极了,“勋谷里有好事?”他问道, 李源笑着点头,“自是有的,稍候小师叔便会知晓!” 她们跟着那李源一路走到鬼勋先生及其徒弟们所居的谷口,除了贺清及麒麟卫还有嬷嬷、丫鬟们,其余人等均被带到司卫所居谷内。Ъiqikunět 刚入谷,就看到苏伯母带着人等在那里,看到她们赶紧就走上前来,深看了眼自家儿子后,就直直走向林染,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你个小丫头,一别经年也不想我,最后还不是要到我怀里来。”她有些撒娇的说道。 她这一口气,可将原本还想着怎么打招呼的林染,一下子给拉回了当年,随即想也不想的撒娇道: “苏伯母~~我也很想你啊,朗哥儿也是,这不是一直都在奔波嘛,您这样,我都想日日赖在您怀里不出来了。”说着就死死将她抱住。 “哎呦~还是女儿亲啊,那就赖着吧,别出来了!”她宠溺着摸摸她的头。 “母亲,多日不见您可还好?”唐萧逸看自家母亲和羽儿的亲昵,高兴咧嘴直笑,倒是也没忘记问安。 “哼,生儿子干什么?一跑就几年见不着面,这还好是最后是带来了我心心念念的染儿。 要是带来哪个不知道的女子,我非得气出好歹来!” 她的语气实在比以前要活泼太多,不止是唐萧逸有些诧异,就连她怀里的林染和全嬷嬷也觉得变化好多。 这时,全嬷嬷也带着丫鬟和贺清他们一起给苏慧行礼,她笑着让她们都快点起来,说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林染在苏伯母怀里撒娇好半天,还被开玩笑说终于就要得到她心心念念的好儿媳,闹了个大红脸才罢休。 刚站好转身,就看到一个不到五十岁的男人,个头挺高,一身灰白长袍,慈眉却眼神透露着睿智,两手背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们。 “义父,您近来可好,孩儿——”他还没说完,就见他义父起手一摆,表示不用继续说下去。 然后就转头看向林染,这下林染可是开心了,这鬼勋先生实在很飒啊,很有些仙风道骨,却又看着很是亲近。她赶紧的就,“义父,孩儿是林染,久闻您的大名,早就想要前来拜会,可惜总是错失良机,今日一见,义父果然名不虚传啊!” 她机灵的就上前认亲,压根儿也不怕鬼勋先生会让她难堪,施完礼就自动站好,一副崇拜的闹不成的样子。 半晌,“哈哈哈哈~~”鬼勋先生显然是喜爱极了,他大笑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个猴孩子。 林染不知道,旁边的唐萧逸憋着笑看她,而她后面的苏伯母一副怨怼的表情,十分接受不了的样子。 她什么也不知晓,见着鬼勋先生大笑,就知道他不讨厌她,那就成了,她也跟着殷勤的笑了起来。 “嗯,好孩子,以后也是我的女儿,哈哈哈~~”他就这么轻易的得着了某人日日挂怀的孩子,能不乐呵么。 转头对唐萧逸道,“有这孩子替你挡着,此次,我就不说道你了。 不过,你该受的罚,该要经历的关卡一个也不能少!” “好了,别在门口待着,都进去叙话吧!”他一副哄人的口气道。 林染以为哄她呢,高兴的转身想要牵上苏伯母一起,一看她表情非常委屈,还有些怨念的看着她。 “苏伯母,您怎么了这是?” “哼,凭什么一上来你就叫他义父?而我还是苏伯母?”她不依不饶的直接就开口质问道。 “啊?”原来是吃醋这个,可她还没跟唐萧逸成亲呢,她求助的看向唐萧逸,他却站在旁边傻笑。筆趣庫 “那,那我,我——”她准备豁出去的时候, 鬼勋先生开口了:“别为难孩子了,还不是早晚的事!” 等等,这口气,怎么刚刚哄得不是她啊? 她迷惑了,难道?她像是看到了芯子,却又要秉持着好家教的样子,装作浑然不知,然后和稀泥一般的道: “娘亲,既然您让我提前改口,那我就叫了。 但是,您得保证!唐萧逸要是欺负我,您得站我这边的!” 站位这件事很重要的,就像她看到鬼勋先生,那就不用别人安排,自己就能站好位置。 “这是自然,我以后还指望你能陪着我呢,我那儿子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给我自己生的。 所以,你放心好了,他要是敢欺负你,娘跟你一起过,咱们不要他!” 这下苏慧是全身心的开心啊,拉上林染就走向前去,一副谁也不理的样子,直接就将其余人全部撂下。 “娘,我可看出来了哦~”她小声的在苏慧的耳边八卦,没想到才说了个看出来,人家就耳根子都红了。 “哎呀,您不用不好意思,我觉得义父很是不错,有他在您身边,以后我们在外面忙乎,也就不用太过担心您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苏慧希冀的看着她道, “当然,这有什么?人活一世,难道不应该活得舒心嘛? 您是担心唐萧逸?还是担心世人怎么看?”她猜到了精髓。 “我确实怕他不同意,也怕传出去给他丢人,世人会怎么看他。”她担心的点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切是最好的安排~ “您啊,什么也不用管,唐萧逸这里有我呢,再说他义父什么人他不知道吗? 至于世人,更不用管,您的一生凭什么外人来置喙,对不对?” 她一个现代来的,对这种事情实在觉得正常,干嘛活给别人看啊,不过也很理解她的无奈,毕竟这是一个对女子并不友好的时代。 “我开始还担心因为我的决定会让你有看法,却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个支持的。”她使劲捏了捏林染的手。 “我自然是支持的,您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也应该有个好的归宿。 再说义父也很好啊,他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有他陪伴着娘,我觉得很安心!”她力挺这件事,这是好事不是吗? “就看晚上他义父怎么跟他说了,”她还是很担心自家儿子接受不了。 “放心吧,有我呢,我会说服他的,再说也许他自己就能接受呢。” “希望吧,在这里让我感受到安稳,每日与他相处,也让我觉得很有意义。”她羞涩的说道。 “娘啊,以后有时间您给我讲讲您跟义父的恋爱过程呗,一定浪漫极了~”她特别想知道。 “去,你个小孩子,怎么什么都想知道。”她赶紧扔了她的手,向前走去。 “哎,娘啊,这么快您就不稀罕我了~~”她边喊着边就追着过去了。 “很活泼机灵,还好相处,很不错!”鬼勋看着远去的人对着自家孩子评价道。 “真是难得,义父您竟然这么会夸人。”唐萧逸诧异的看着他。 “那是因为值得我夸,你个臭小子,一出去就撒欢,让人日日跟着担心你,还好意思说我夸别人。 原本让人跟着你觉得没甚大问题,却没想到一消失就是半年之久,看到你就没了心情。 这次要不是你带着这孩子来,看谁愿意搭理你,哼!” 说着也自顾自的就向前走去,唐萧逸怨念极了,怎么一年多不见,这一个个的变化如此大。 义父以前对他多是疼爱,一听见他有危险,不只自己亲自安排,还会让师兄们帮忙。 母亲也是,以前因为常年未见,每次见他都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偶尔还搞得他挺不好意思的。 这会儿都知道他这么不容易回来的,却一个个的变了模样,不是应该赶紧嘘寒问暖吗? 难道是他自己太习惯以前了?还是羽儿实在太好,她们其实都更爱女儿?不过也罢,只要是羽儿,怎么都行! 他想通后,自己笑憨憨的就屁颠儿的跟着追义父去了。 进入勋谷的第一日,林染并没有见到他的那几位师兄,想必人家也是为了让她们一家人好好团聚,所以没有出来打扰。biqikμnět 她们的接风宴很是清淡,很大原因是苏慧不吃荤食,不过竟然很是可口,林染食用不少。 她很没有什么娇气行为,也没有任何害怕或矫情的表现,所以鬼勋先生跟她相处就发现这孩子实在贴心。 许是年龄大了,也是真心的爱屋及乌,所以跟着苏慧对林染慢慢就开始宠溺起来。 一顿饭的功夫,唐萧逸自然是看出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不断告诉自己,时间长不见亲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饭后,她和苏慧去了给她准备的小院,而唐萧逸则留下与义父继续聊着。 她能看出苏慧极其紧张,却也没有多的安慰,因为最好的安慰就是唐萧逸真的能接受这个事情。 否则,再多的话语对于她来说都是没用的,她只会自己煎熬。 苏慧跟她说原本她想过几日再说的,可他义父却觉得干脆些,难道他不同意,她们就真的不在一起了? 林染直夸义父威武,就应该这样,想那鬼勋先生是经历了大难,看透生死的,他活着多是济世救民。 能想通与苏慧走到一起,就一定是明白人这短短一生,能再遇到想相伴一生的人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她们聊了这些年大概的经历,苏慧很是感慨的说她和唐萧逸在一起都成了她的愿望,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了。 可见她这未来婆母对她的满意,不过林染也觉得有苏慧这样的婆母也是她的好造化。 苏慧离去后,她就让银灵去看唐萧逸和义父有没有聊完,若聊完了就让他过来,若没有,就一会儿再去叫。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唐萧逸带着身酒气过来了,没有进屋,直接就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下弦月。筆趣庫 她知道他心里挺乱,“怎么,都知道了?你不同意?” 他扭头看着她一声不吭,“阿逸,你说人这一生有多长呢?若你没有遇上我,你还会不会遇上自己喜欢的? 若遇上也就罢了,若遇不上呢?你会随便被指一个就完婚吗?” 说着她也坐在门槛上,转头看着他,全嬷嬷退了出去。 他深沉的叹了口气道,“不会,皇伯父答应我,我的婚事必须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们何其幸运,能相识相知还能走在一起,可这世间又有多少的盲婚哑嫁?一部分人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遇上两情相悦的。” “你,觉得应该成全?”他仍然看着天边的月亮问道。 “不,她们只是告知你罢了,不需要你的成全!而我也只是想让你想通,并不是谁派来的说客。” “怎么想通?我父王还活着!”他无奈的垂头道。 “那有如何?他拥有时不好好珍惜,就算现在王府里也还有其他姨娘,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再娶位王妃进来。 谁也没有拦着他啊,可是为什么你母亲就得因为已经走过去的人而守着孤独一生呢?”她无奈极了,这唐萧逸怎么在这里如此古板? “唉!说的对,我母亲和义父在一起也许是好事吧!”他幽幽道, “唐萧逸,你给我说明白了,你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接受不了? 若你思想陈旧,觉得女子就应该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直守着,不能找寻自己的真爱,那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她接受不了啊,这人要是就这么个思路,那必须掰扯清楚,也太大男子主义了。 “我,我就是觉得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义父就跟母亲走到一起了,她们以前话都很少,再说嫁过皇室的女子,是不能再嫁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先不管那些规矩,你就说有义父这么好的男人照顾母亲一生,你觉得怎么样?”她一块一块的帮他分析。 “义父对我很亲,在我心里义父比父王还亲近,母亲自是不必说,她有义父照顾,我也不怕她会孤单、受委屈。”https:ЪiqikuΠet 他也是边想边分析,这样下来他自己也就明白自己纠结的点在哪里了,主要还是太突然了,他死都想不到的事情。 “以前想不到,现下慢慢接受也就是了,以后我们都出双入对的,忙碌自己的生活,即使会照顾母亲,可那能一样吗? 总有不周到的时候,再说我们身边危机重重,连自己都护不好,怎么能保证母亲安然无恙? 有义父就不一样了,再说这勋谷如此安全,以后我们若有任何事,这里也是我们的家,说回就回来了。 至于皇室,母亲至今对外也是下落不明的状态,不出世也就罢了,若必须得出世,就说她是鬼勋先生救的,母亲当时失忆了,总能糊弄过去的。” 人还能给憋死了,只要能达到目的,能让自己的亲人过得好,管他外面怎么说,爱咋说咋说,自家人的幸福生活最重要! 听她这一席话,他纠结的事瞬间全部解开了,想着母亲和义父这样在一起也许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他突然就粲然一笑,转头很感谢的看着她,他也有最好的安排,就是眼前的女子。 她本来还无奈的说教姿态呢,这一转头看见帅哥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笑的她全身暖洋洋的,突然也就花痴起来。 两人坐的很近,这对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又是全嬷嬷端着托盘站在台阶下使劲咳嗽打断的,她老脸红的透透的! “逸世子,把这醒酒汤喝了,就去休息吧,很晚了!”她俩随即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唐萧逸起身走至全嬷嬷身边,跟全嬷嬷点点头就双手接过一口饮尽,然后转头跟她说,“我明早去与母亲吃早饭,你早些休息!” 他这样她就明白这是想通了,也同意了,她笑着看他离去,不知怎么心里很是轻松。 两人在一起相爱是一方面,相知也很重要,若总是鸡同鸭讲会很累很累,还好他是这古代难得的一位。 第二日早起,林染是在自己小院用的早饭,贺清和麒麟卫早上过来跟她请示,想要去司卫升卦的谷里转转。 她自是同意的,这里十分安全,除非是从天而降的炸弹或是仙路版块的大神,否则进来都难。 她其实也很想去转转啊,但是这才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关注,等这些都落定,她也跟这里的主人完全熟悉后,再满处去晃荡。 第二百一十三章 媚爵的献殷勤榜单~ 她吃完早饭后,就带着媚爵晃着去找昨天新认的义父了,她觉得感情需要维系,这位义父也要好好适应多出个女儿的。 反正就是无聊啊,再说她心里一直对这种不出世的大侠很是崇拜,既然阿逸去陪母亲了,她就孝顺的去陪义父吧。 媚爵现在对自家姐姐的心理把握的准准的,它明白姐姐喜欢谁不喜欢谁,对谁会殷勤,对谁只是笑笑。Ъiqikunět 所以刚走到鬼勋先生的院子,它就很是自来熟的去蹭他的腿了。 “哈哈哈~~这小东西竟如此通人性,嗯,很好,一会儿奖赏你好吃的。”他正在检查自己晒制的草药,看着倒是很少见的品种。 “义父,有没有我能干的?我来给您打下手,”说着她就让菊白给她绑袖子,准备大干起来。 “这些草药你也不认识,那就去抄写草药用法吧。”他不拘小节的直接就指派活计了,很是没有架子。 “哎?义父,我这里可是有位能做这活计的人,而且她医毒都很厉害的,”说着就赶紧转头看向菊白,“快,给我义父展示展示。” 鬼勋先生从这位新认识的义女进来起,笑容就没有下去过,她怎么就这么机灵,一口一个义父的,让他很是贴心。 她带来的人也很是聪慧,就见菊白上前施礼,将院里晒的各色草药一一叫出,还将功效和制药方法说的清清楚楚。 等他这头点头同意她上手,那孩子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他的那个义女也将他的茶水给倒好,就开始抄写了。 这会儿他非常惬意的喝着茶,看着她们忙碌,还有个通人性的獒犬在他膝头撒娇,这日子倒是首次,弄得他还挺享受。 林染以为鬼勋先生应该就是直接去济世救民的,有时间不是在研究武功路数,就是观天象或是研究易经八卦。 不曾想他竟亲自做这些,院子里也没有个药童或是随从,亲和的让人恍惚。 她做事情一般只要用心很容易沉浸进去,就像这会儿,她在外是不漏自己的真迹的。 所以她对着那张算是方子吧,就开始学着临摹,在写到第五份时已经基本有了形似,之后每写一张就越发相像。 鬼勋先生原本还看着这俩孩子忙碌着,休息一会儿后就站起身走至她后面看她抄写的东西。 这一看他看出名堂了,盯着她的后脑勺老半晌,觉得这孩子一定不只是外表看到的机灵而已,她心里自有计较。 “哎,我这自己的未来儿媳妇自己还没用上呢,你却已经享受上了?”是苏慧,后面跟着自家儿子,看神情应该是母子俩说通了。 “哈哈哈~~这也是我的儿媳妇啊,不过现下是我义女,我们父女俩自是有自己一番相处的。”鬼勋先生存心是想逗苏慧的。 “啧啧,这就已经成父女了,我问你有没有认亲仪式啊,除了这院里的还有谁知道? 还有,这犬是染儿的?怎么不知道先来我这里献殷勤?难道我不能给它好吃食吗?” 苏慧一反之前她们见惯的样子,很是霸道活泼,让唐萧逸都新奇了,林染更是觉得这就是被宠着的女子该有的样子。 苏慧越是与以前的各种隐忍不同,唐萧逸越觉得义父与母亲的事靠谱,他也满带笑意的进来,和林染点头后,就试图喊媚爵来见母亲。 不曾想媚爵傲娇极了,它这会儿忙着呢,这院里它能分得清让姐姐最殷勤的人是谁。 它看到唐萧逸只是抬抬眼,却是站起身去苏慧腿边蹭蹭,表达了自己的亲近,然后就自行回到了鬼勋先生身边继续趴在他脚边。 “哎?你~”唐萧逸都无奈了,他这是彻底被无视了? “哈哈哈~~我们染儿养的狗堪比人了,怎么会这么聪明?” “媚爵,难道这院里你心里还能有个排序不成?”唐萧逸气的对着媚爵喊道。 人家根本就没理,这次眼都没抬,殷勤的将自己的大狗头献上让鬼勋先生抚摸。 苏慧已经在旁边笑的不行了,鬼勋先生也将媚爵喜欢进心里了,他宠溺的帮它顺毛。 林染觉得有必要让唐萧逸知道一下媚爵的智商和这狗腿子多会看眼色。 “媚爵,这院里四位主人,你来排排序,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谁,然后按照顺序一一去那人面前蹲下。” 她说的其实很含糊了,她手里还忙着活儿,就只是抬头跟媚爵这么一沟通,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下。 那媚爵想都没想,站起身就走到她面前,用自己硕大的狗头蹭蹭她的胳膊,然后就扭头去了鬼勋先生脚边,继续蹭蹭。 转头想都没想的就来到苏慧的腿边,摇摇尾巴,然后上前蹭蹭,最后它停在了唐萧逸面前,蹲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毫不留恋的,它就又转回鬼勋先生脚边,懒洋洋的趴了回去。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一瞬间完成,院里的人都惊讶极了,鬼勋先生更是喜爱它了,这大家伙很有灵性啊。 苏慧也不管儿子的怨念,直勾勾就走到媚爵身边,让人搬把椅子,她也要跟媚爵坐在一起,稀罕极了。 而唐萧逸像是被人抛弃一般,十分怨念的站在院门口,看着人家都相亲相爱的样子。 “哈哈哈~~你不要这副表情啊,媚爵就是很会看眼色的,再说它心里也是分厉害等级的。 你想啊,我是养着它的人,它第一个认的人自然是我,至于第二个是义父,那是因为在它心里义父很厉害,值得它殷勤。 第三个是母亲,她生养了你自然比你更重要,这最后是你也不亏吧。 今儿主要都是自家人,要是在外面,你自然是第一重要的!” 她怎么说到后面觉得不安慰可能更好呢? 因为唐萧逸越来越委屈的样子,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鬼勋先生和苏慧都笑着低头看中间的媚爵,媚爵快活的都开始甩尾巴了。ъiqiku 唉!可怜孩子,才接受母亲二嫁呢,就感受到了实实在在被抛弃的感觉。 她无奈的站起身,走过去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给了一叠纸,干活吧,忙起来就好了。 唐萧逸以为她会怎么安慰他呢,看着手中一沓纸,他突然意识到在这勋谷恐怕他的地位要不保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的午饭,她知道唐萧逸待不了几日,之后她可能也会提前离去。 因为她俩约好了,她等他发出的通知,她从勋谷出发回山庄他从京城出发直接去山庄,这样基本能同时到达。 所以她想在她们都在的时候将这两位长辈的好事办了,一方面也是让勋谷的人都见证一下,一方面也是让唐萧逸这边落定。 让林染没有想到的是,鬼勋先生的几位徒弟都不在就是去接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了,怪不得进谷两日了,她也没有被带着去认人。 原来并不用她去操心,人家已经全都想到了,真好啊! 时间来不及了,她们进来前并不知道会有这事情,想必也是在确定唐萧逸安全后,两人就安排起来了。 是啊,这是她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人知晓祝福就够了,即使有人不同意也并不影响什么。 她不得不派银灵飞去山庄传信,因为比起姑苏,山庄离的还近些,她的库房里有一套极品的正紫色金刚石首饰,那是她准备自己收藏的。 这套首饰与古代的样式有相似处却又更倾向于欧式华贵风格,因为极少,所以她舍不得做出来送人或买卖。 正紫色的金刚石与水晶果然还是区别很大的,不过也各有各的好,这套首饰有戒指、项链、耳坠以及额饰。 因为颜色的的局限,一般女子是很难撑得起来的,必得是有一定年龄阅历,气质霸气,自身就雍容华贵的方能驾驭。 所以当时做出来后,她就决定自己要收藏着,直到有一日自己能佩戴时再拿出来。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作为以后这个家的一份子,能想到最好的礼物就是那套极品收藏,剩余物件她这辈分送着也不合适。筆趣庫 “姑娘,老奴估计可能会赶不上的。”全嬷嬷提醒她道。 “可以的,只要在我们离去前送到就行,这物件也不是新婚期间就要带的,送的主要是个心意!”她原本也知道不可能赶得上。 之后她就每日早起去义父院里,而唐萧逸像是跟她说好似的,每日去苏慧的院里报到,然后再一家人一起用午饭。 林染就像鱼儿归大海般,唐萧逸带着她领略起勋谷的风土人情,她带着探险的心情,将勋谷里能进的不能进的转了个遍。 就连鬼勋先生的天机阁内那观星的台子,她也跟着上去过,那晚鬼勋先生没有观星,净观她了。 她就跟个小猴子般,站在那里问题多多,一会儿问怎么看的,依据是什么?一会儿又问万一天阴又该如何? 总之,鬼勋先生觉得让她一次性在这上面问个清楚吧,要不然下次还会影响的他没办法连续性做事。 第二百一十四章 原来尴尬的中心竟是她~ 林染怎么会知道人家在某些事情上嫌弃她呢,她只以为他们对她都是疼爱,只是她自己不愿上去罢了,因为真的很无聊啊。 又没有天文望远镜,看个半天啥也看不出来,仰着头脖子都要酸死了。 不过也有鬼勋先生盼着她去的事情,就是抄录用法和跟着出去巡村子,她做的很好,很是细心。 让那些本不太好意思透露自己病情的村民,都自愿的讲述出来,这样很能让他们做到对症下药,也增补了很多病例以前没有的部分。 好几日没有再见到贺清和麒麟卫,这日鬼勋先生和菊白在药房制作药丸,唐萧逸早上就去了升卦所,苏慧在安排苏家人来住的地方。 她无聊的独自转悠着,突然就很想知道自己人有没有提升,这勋谷对他们的试炼效果如何。 她带着绿萼着一身骑马装就悠闲的走向两谷内的通道,想一探究竟。 没想到的是看到贺清被几人抬着从一个洞口里出来了,她看不清贺清到底伤到哪了,只是看着那么多人抬着,就知道不好了。 “贺叔,”她大喊着就跑了过去,大家都知道她是谁,所以一路上行礼不断,但是她根本没停,着急的就跟了上去。 到门口被拦了下来,“姑娘,现下里面正在救治,请在外面停留一下。”biqikμnět “贺叔他怎么了?他哪里伤到了?怎么会受伤的?”不是练武吗?就算常有磕碰也不至于会如此严重吧? “他武艺很高,这次他挑战的是幻境,那里面都是按照进入的人心里所期望的场景所幻化。 原本这些并不能对外说,但您是他的主子,在下也就知无不言了,他所见场景是一处深沟。 想到那里非常艰难,每一处他‘认为’的阻挡都是千难万险,不知道在他心里怎么会有如此的艰险。 他通关时都一一想办法化解了,这每一次化解对于他都是一次难得的提升,终于他到那深沟处时, 双膝跪地,应是有一定的放松,以为就此到达,正当他还未做出下步举动时,深沟里跳出了极品高手。 这最后一关是未知的,对应的是埋在他心里深处的心魔,想必他心里一直存在,又或是一直未能解决的事情吧。 在下是跟进幻境里的人,只能干看着,不能出声提醒,只能跟在后面将未闯过的人带出。” 林染听着就明白,这贺清是父亲最为信任的部下,父亲与母亲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这是那日他听完唐萧逸的话后产生的心魔。 他想去父亲母亲离世的地方祭拜,心里却也深深的藏着那背后的阴谋,那最后一关想必就是她们全都想知道的结果吧。 这勋谷实在厉害,人才济济,只这幻境就是这大烨也没有两个人能造出的卦阵,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那她的呢? 她会是回到现代吗?还是想见见爷爷奶奶和以前的那些亲人呢?她再好奇也不能进去,因为那是绝不能为人知的事情。 那部下见她听明白之后就乖乖不再闯入,赶紧安排人去拿椅子倒茶,还安排人去找唐萧逸。 不多时唐萧逸就跑着过来了,“羽儿,放心吧,这里有最好的师傅,外伤都能解决。 贺清只是会心里不适,毕竟心魔一出最好能清理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她知道想必这块儿以后除非闯过或是真相大白,否则会成为致命的心病。 “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去一趟那深沟,让这些忠心的人得到解脱,至于那后面隐着的真相,也要他参与进来。” 心魔总得除去,这人才能活好,不知道以前他是否也有心魔,还是主角一直是父亲,只是后来知道结局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相处这么些年,这些人之于她已经不是普通的属下,而是亲人,看到他这样,她也很不好受。 这些人可以为了她和她的亲人豁出命去,他们的生活中只有她们,除了血脉不同,这堪比亲人了。 “好,我也是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回去祭拜的,我们一起去!”唐萧逸想都不想就支持她的想法,就像应该如此一般。 “阿逸,这幻境,除了跟进去的人,还有谁能看到?”她还是想问问,她很想知道自己心里最终极的心魔会是什么? “还有摆这阵的人,其他人不会探知,我并不想你进去,因为你没有武功,万一有什么我怕会有护不住的情况发生。”Ъiqikunět “嗯,我只是问问,并没有想要进去。” 她心底里的事情已经是上一世了,说出来又能做什么呢?除了增加不必要的烦恼,什么用也没有。 她不觉得这些事情必须得与自己心爱的人分享,她知道这些不会阻挡她们,但却会让他始终存着份担心,担心有一日她会回去。 何必呢?若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也许这一世她还瞒着他的就是她灵女的身份了,不过这个他以后也会知晓。 她们在这里等了近两个半时辰,天已经暗下来,那房门才被打开,救治的人看着很疲累。 “少主,里面的人没事了,只是他意志很是坚定,让他放松下来很难,他一直陷入在自己的魔障里出不来。 我怕伤他心脉,所以开始都是疏导,慢慢的他才放松下来,也才能做好后续的救治。” “您辛苦了,赶紧下去缓缓吧!”唐萧逸很是尊敬的将人送走了,看来这人也是这谷里难得的存在。 她赶紧跑进去看贺清,只见他茫然的看着屋顶,看脸色还是不错的,身上也没有其他外伤。 “贺叔,”她叫了一声,他转过脸看清楚是她后,就想坐起身来。 “你躺好,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贺叔,我们虽是主仆,却其实已经是亲人。 父亲能放心的将我们交给你,就可见信任,我事事不能离开你,就说明你对我的重要性。 人一生能有多少个真心信任、托付血脉的人呢?你以前对于父亲很重要,现在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 我不知道若你不在我还会对谁能这般信任,你心里的心魔和我们的都一样,我们一起去面对。 你不要抛下我们,独自煎熬,你的责任不只是替父亲找到真相,你的责任还有我和朗哥儿,我们这一世缺不了你!” 她就像洗脑一般,想将他的心魔重组,让他永远也放不下她们,等的这段时间让她清楚地明白,她不能失去贺清。 贺清没想到自己只是去闯关,就遇上了自己的心魔,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的初衷原也只是想精进武艺。 之后的事情让他才看明白自己的心被此事所困,刚刚回归,自家姑娘又如此深情的告白,弄得他老泪纵横。 恨不得立马起身指天发誓自己一定会一生侍奉,无怨无悔,直到她们嫌弃为止! 最后还是唐萧逸看不过去了,主要实在是太感性了,弄的他也很是悲伤,可是他又明白这之前搞不好贺清自己也没想到。 所以他以贺清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大喜大悲为由,将林染拉了回去,又哄着她将晚饭吃了,才安心! 又过两日,他的四位师兄护着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以及苏家二老爷和二夫人就风风火火进谷了。 这些人来前很多事情都接受了,所以这一路也是几车的物资跟着来的,应该是想,即使二婚也不能寒酸。 他们跟她初进谷一般,被那不同的春夏秋冬四景迷倒了,尤其是苏老太爷,已经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再次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看到了近两年没见的外孙和原本应该在姑苏贺府受罪的林染。 这下子,在入口处就热闹的一堆儿抱头痛哭着,一堆儿又哈哈大笑着,你就可见这苏家人的性情多好。 林染迷失在每个人的怀里,她被拉来拉去的空挡看了眼义父鬼勋先生,没想到啊,他竟然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 她心里猜想他应该也会紧张吧,只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忙着见亲人,没时间搭理他,所以他得将自己表现的一切尽在掌握! 混乱还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当大家全部搞清楚了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又都缓下了情绪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鬼勋先生。 林染一副很想看好戏的样子,想知道这即将拜见未来岳父岳母,他会怎么做? 最后还是让林染失望至极,因为没有什么好戏可看,这苏家的人早就知道鬼勋先生,那些年自家外孙就靠人家护着。biqikμnět 现下如此人才却成了自家女婿,只有满意的,还为难什么?苏老太爷满意的就点头跟着人家进去了。 只有唐萧逸看出来她的期待,无奈的点点她的鼻头,笑着跟她走在一起。 这就又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二夫人看着这对璧人开心极了,她带着的小女儿也是表嫂这表嫂那的。 林染怎么都没想到被揶揄的重点竟然变成她了,她顶着大红脸强装镇定,唐萧逸却高兴的跟马上做新郎的是他一般。 她可无奈极了,苏老夫人将她拉过去说现下就等赐婚、完婚了,她可准备了好东西给她呢。 苏老太爷忙着跟义父说话的空档还不忘记关注自家老妻,她这头脸红的都要闹不成了,那头苏老太爷转过来对着她哈哈大笑。 “这些事情里最高兴的就是我们苏家,这天下最好的都进我家了,能不高兴嘛,哈哈哈哈~~” 说着他自己就开怀起来,原来他老人家还惦记林染是个会画的,他们是高兴了,林染自己是恨不得回自家院子藏一藏了。 这今日的主角不是义父吗?怎么尴尬的中心却是她? 第二百一十五章 愿往后余生,相伴共白头! 勋谷天机堂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宴请,这个时候又正好可以直接用餐,所以物资什么的都由仆人归置。 到了正堂里,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坐下后,苏慧和鬼勋先生就双双站在下首,他们上前跪拜施大礼,正式敬茶认亲。 上首的两位老人笑呵呵的点头让起,下面站着的她们很是感慨,她偷着看了眼唐萧逸,他的表情很温暖。 她回神时才发现,不止她在偷看,这苏二老爷和二夫人也都偷着看过来,想必也是怕他心里不接受吧。 “我这女儿从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但是不管我们怎么疼爱,出去后她自己需要经历的一点也没少。 这些年她都很苦,她的事想必你都知道,我想你既然能够接受她,也是能接受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的。 你的人品这些年我们都有耳闻,虽一直没有机会相识,也是心里佩服的,现在我就将我这女儿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没有多说多少,只是很朴实的将自己的想法倒出,苏老夫人也是红着眼重托,老两口的举动让一屋子小辈都红了眼。 “岳父、岳母大人在上,我鬼勋余生定会待苏慧不离不弃、重于自己的性命,请二老放心将她交给我,鬼勋在此敬谢二老!” 他话落,苏慧哭的更凶了,是幸福的眼泪,满屋子的人都情绪激动,唐萧逸却是满脸笑意,他是真心接受母亲和义父的好事。 鬼勋先生视前半生的自己已跟着亲人离去,这后半生他是重新来过。 自然是以一个新的人生来对苏慧做出承诺,不牵绊过去,只看向未来,这些朴素的话语只有苏慧自己最明白。Ъiqikunět 之后餐桌上也是放开了吃喝,大家都很自在,却只有林染时不时略感不自在,因为他小表妹总是过来叫她表嫂。 这称呼吧原不在意也就罢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她一叫就总会牵来其他人揶揄的眼神,搞得她一晚上脸红就没下去过。 到最后义父想是表面一直镇定,其实内里也很虚,这会儿看着全都拿下了,才真的放松下来,竟然也转过脸来笑着看她。 哼!以为她好欺负吗?她笑着站起身,拿出现代时敬领导的架势, “染儿在此祝父亲母亲往后余生,相伴共白头!”她这一出乎预料的表现可是让苏慧脸红的起不来,鬼勋先生张着嘴没接住。 她才不管呢,笑哈哈的就一饮而尽了,好家伙,这酒劲儿可真大啊。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未来外孙媳妇,够利索! 你们俩赶紧,人家孩子都改口了,你们怎么好意思还坐着,长辈要好事成双,一人喝两个回敬!” 苏老太爷的这波操作也是惊呆了林染,可以啊,老先生,原来您才是现代人酒桌礼仪的先驱者啊。 她忽略了老爷子的称呼,转头就等着这俩长辈回敬,那俩刚站起身呢, 一直坐在那的唐萧逸觉得自家母亲义父不能慢在他这,就也端起酒杯准备一起敬酒。 “你先坐坐的,一个一个来,我和你现在还各是各的!”说着她就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好小子,干啥啊,不知道一个一个来的道理吗? 她这一晚上脸红的都要熟了,好不容易找回点面子,你冲出来阻挡啥啊,你要敬酒是好事,等我这波结束的。 桌上坐的都是人精儿,谁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是大家都喜欢看好戏啊,这好戏十分难得,自是要配合着看下去的。 唐萧逸一直没搞明白情况,以为唐突她了,就乖乖坐下等着,没想到义父开口了,“好小子,我是看出来了,以后你家谁主事!” “噗~~哈哈哈~”二老爷没防住,他的举动就跟蝴蝶效应一般,将全场的气氛搞到爆,全都大笑起来。 林染再次成为被娱乐的主角,大家全都好笑的看着这对小儿女,唐萧逸也是首次尴尬的脖子都红了。 “哼!父亲,不管如何你和母亲也是赖不掉的,赶紧吧!”她能怎么办?这会儿要么装逼,要么离场,她想想觉得还是装吧。 鬼勋先生笑着点头,没有再为难她,不过也很心疼自家媳妇儿的将四杯全都自己喝了,林染这才强装满意的点头坐下。 她坐下后唐萧逸就起来了,这利索的,全场刚下去的笑声又一次爆开,全都指着他摇头却说不出话,你就说他怎么那么听话啊。 一顿饭吃的开怀极了,大家没有任何生分,像是认识多年一般,每个人都是心满意足。 两日后勋谷内大摆酒席,为鬼勋先生和勋谷新主母摆婚宴。 这日林染特别忙,因为这谷里极缺女人,很多女人才能做得事就落在了她头上。筆趣庫 她私下还跟嬷嬷抱怨,怎么阿逸的这四位师兄也不找媳妇啊,这里全是男的,稍微有点事都不好办。 嬷嬷猜这里面是需要非常保密的,能进来的人一定要很靠谱才行,苏慧、林染这些都是鬼勋先生承认的,自然没有问题。 她们哪知道那几位没有家族束缚,自己按照心意活的畅快极了,各个指天发誓,除非不得已遇上了,否则还是能尽量保持如此最好! 这勋谷平日里都是分开生活、训练的,今日才发现人真的不少,鬼勋先生的徒弟们庆贺自家师傅大婚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大师兄就很搞笑了,他医道很强,所以今日主要就是跟着师傅,全场需要敬酒的和过来敬酒的,只要有他在那就是千杯不醉。 他还贼兮兮的给自家师傅敬献礼物,祝福的话竟然是祝师父师母儿孙满堂,逗的苏老太爷哈哈大笑。 就连唐萧逸也很开怀,私下还跟她说,他都这么大了,要是母亲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他以后在外过自己的日子也不担心她们了。 林染真是开眼界了,原来唐萧逸一旦放开,那真是啥都能接受啊,惊完她又很欣慰,男人大气点好! 二师兄就简单多了,他这里武功一绝,全都是一心扑在武艺上的单纯汉子,所以他们这边主要就是招待好所有人。 不仅是进入谷的客人,还有这里每一阶的弟兄们,也因此借故想要上去敬酒的全被他这一轮挡了下来。 他们不仅让大家都吃好喝好,他们自己也是吃好喝好,搞笑极了。 三师兄给了师父师母一个梦幻的世界,有只有他二人能够看到的,也有全场人都能进入的卦阵,大家都带着不同的心情迷失在那里面。httpδ:Ъiqikunēt 三师兄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将师母进来时的季节与师傅相处的点滴都记在心里,所以最后设计的场景也非常暖心。 反正最后这一番番全部谢幕后,就见到鬼勋先生难得的红了眼,苏慧也是留着幸福的眼泪,两人情深似海,浓的化不开。 苏老夫人看着这样满意极了,她笑着跟自家老头儿不知道在说什么,老人满脸都是欣慰。 四师兄就是个实干型的,他送给自家师母一套护身的物件,件件精美顶用,从他自己研制的金丝软甲到各种随身携带的便捷暗器。 林染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就这一套带上,苏慧以后出去不带侍卫也不害怕什么,你们谁见过腕上能发出火药丸的? 她就能,林染的样子唐萧逸最先看到,他已经开始算计自家四师兄了,送母亲是应该的,但是他家羽儿也得有一套才行。 四师兄送的是个安心,老人远在京城,最怕的还是自家孩子遭受意外时救援不到位,这些东西就是带个安心! 这场婚礼非常圆满,参与之人感受不同,没参加过婚礼的只觉得圆满极了,参加过传统婚礼的却没想到还能如此办,很是意想不到。 第二日早起,大家又齐聚一堂,感觉已经与昨日不同,倒是更加亲切起来。 下午唐萧逸这里已经整装待发,他要全速赶回京城去,时间耽误太久,再说他也想赶紧将贺家的事给结束了。 原本都是说好的,临走了,林染却突然很不好受,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遍遍让他小心谨慎。 主要她觉得这北疆和朝中势力突然就真相大白,只要是有心人就都能察觉一二,她怕他一心成事再遭到对方报复。 “阿逸,你记住你只是出谋划策如何安排为好,但是不要亲去涉险,这大烨王朝都养着废物吗? 还有,你这次去辞职吧,嗯,就是辞去你现在的职务,咱不干了,你挂着职就会有事,你已经为大烨付出良多,没必要再那么拼命! 如果皇上用廉亲王府有责任跟你说话,你就硬气的怼回去,大烨十几二十年搞不清楚的事情,你已经在两年内搞清楚了。 还要怎样?实在不行就把这世子之位还给他们,咱不要了!都是累赘,谁愿意承袭就承袭去,以为谁稀罕啊。 总之,你给我听好,不许去涉险,不许去担什么责任,不许再受伤!否则你就是拿着那赐婚圣旨也别想娶到我! 我不想嫁,天王老子来也没有办法!哼!”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终于体会何为相思离别苦~ 她那副悍妇的样子,通常情况下听到的人表情就如现下苏家二老爷的样子,张嘴直瞪眼,苏二夫人用帕子捂着嘴,半晌没吭气。 可是这身边大部分都不是通常情况下的人啊,就见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听一句就点一下头,他们觉得孩子说的都对! 鬼勋先生自然明白唐萧逸他们已经做出的努力,所以也觉得自家孩子说的对,剩下的事就让别人去操心费劲吧! 苏慧根本就舍不得自家儿子走,中午到现在都是十分消沉的,她那样子就跟昨日和今早的主角是别人一般。 唐萧逸的四个师兄听到林染说辞去官位,那头点的,可见是说到心坎里去了,当什么官,不当官也能造福百姓! 林染显然是怕他不听话,“乾二,你给我过来,我听说你看上蕙兰了?哼,看不好你家主子,这辈子你就打光棍吧!” 话落,那乾二一副幽怨小媳妇的样子看着自家主子,怎么他的幸福就又捏在主子手里了?不是应该问问蕙兰答不答应嘛? 一群人就看着林染在发威,她最后威胁乾二的样子把苏慧都给逗乐了,就可见最后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焦心。 全嬷嬷已经羞红老脸放弃了,林染身后的几个嬷嬷丫鬟全都像是有罪一般,恨不得头低到地洞里。 那场景就是主子插着腰在耀武扬威,奴仆全都一副这人我们不认识的样子,搞得全场原本的离别难受,变成了可爱搞笑。 “嗯,全都听你的!这次我绝不会涉险,你安心等我的信,我会让皇上下旨赐婚,这样贺府那边的人也都能摆脱出来了。” 他温柔的安抚他,眼神认真的表达自己一定会听话,然后拜托家人都多陪着她,他会快去快回的!筆趣庫 再不舍离别也势在必行,唐萧逸带着牵挂走了,林染是真心消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谁也哄不好她。 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这对小年轻经历了很多,此次面对的又是大烨皇朝都多年没有办法解决的势力。 她们都不知道林染并不是矫情,而是因为她能猜到这肃清期间有可能发生的报复。 与北疆常年合作的朝中势力,能够隐藏如此之深,还是说明那目标很有诱惑力,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要知道一旦被擒就是鱼死网破,因为大烨是不会容下他们这些叛国者,北疆跟他们也只是合作,没有用了,怎么撇清是重点。 所以若是证据确凿,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对方不顾一切的击杀和报复。这就是她担心的地方,唐萧逸一定会是他们首要的目标。 大家换着来陪她,甚至鬼勋先生定期出门也都带着她,可是她还是会在休息时陷入紧张,这种情况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打麻将她乱出牌,大家都能赢,只有她在输也是浑不在意;山庄里快马加鞭将她要的礼物送来,她也只是干巴巴两句话。 绿萼帮着苏慧装扮上,看的鬼勋先生眼睛都直了,苏二夫人羡慕的不行,苏老夫人一副我女儿就是美的样子,她就只是笑着说真好看。 然后就是继续消沉,鬼勋先生知道她害怕的事情,所以派出不少人去暗中保护。 只是这边人才出去,就已经收到那边李罡受到围攻的消息,李罡重伤了,就是这样也是他全力布下大局才堪堪逃离出来。 这下大家才明白对方一早应该就知道唐萧逸是报复的首位,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深挖,实在与平日举止区别明显。 他的四大师兄亲自出动了,全部去京城保护唐萧逸,这边林染也才安心许多,毕竟他们的本事还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唐萧逸回京第一时间是进宫,他需要提前私下见皇上,要求布局将以前宫中、京城、以及京畿的军队全部重新安排。 要让那势力的任意一方都想不到也飞不出去才行,皇上与唐萧逸的见面是在他书房天禄阁里的暗间里。筆趣庫 这里只有皇上和王福知道,就连唐萧逸他爹也不知道,那里面不小,看着精品也不少。 “皇伯父,此次拿到的应该是较全的,但却不是全部,我们猜想还是会有老北疆王的手笔,这只是他对这届北疆王的教导。 所以侄儿这一路想,即使动了也一定会留有隐患,但若是不动只会让其根越长越深。” “辛苦了孩子,这些日子朕也是后悔、害怕齐上阵,最后好在你平安回来了,那孩子朕也没有给你看好。 在你失踪开始,朕就只能继续这件事情,不能停下来,无论如何也是要撕开一个口子,从那口子开始着手。 这事情贺老将军也是参与其中的,其实暗中是放了人的,她这大半年经历的苦痛朕都知道,这件事的功臣非你们俩莫属!” “作为大烨皇室的一份子,侄儿必然是要为皇伯父分忧的,既然已是如此,侄儿就斗胆将羽儿接出来了,还请皇伯父恕罪!” “无妨,她在那里已经将贺府的贼人肃清,不留在那里也好,你过去之后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是这样皇伯父,我们发现知府王大人以及他的师爷还有捕快不对劲,那师爷明显想抓羽儿进大牢。 不知道是想拿羽儿做筏子拿捏什么,还是想找借口暗害她。” “哼,这些小鬼自己露出马脚就怪不得别人了,这次肃清,不只是牵扯其中的其他八家,这些私下有来往的才更要发现并清除才行。” “是,侄儿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就是现下最关键的,就是将宫中、京城、还有京畿营里的军队全部重新打乱做调整。 再晚就来不及了,扮我的人在府里给我发出通知,他已经几次遇到被围攻,可见对方已经掌握我们这边的真实情况。 侄儿想,必须迅速将您信任的人叫到宫里,将宫里、京城、京畿的全部守卫和屯军进行调配和清理。 当然无法做到细致,最起码的做到大范围都是安全的,然后提前安排几倍的人,那几家一起确定后同时进行围捕。 这样做不一定就能全部捕干净,却能做到大部分收押,他们自己也知道一旦被查到就是全灭,所以一定会有强烈的反击。 为了不损耗我们自己,侄儿建议最好是能买通或是放进去人将他们全部迷倒,这样即使外围还有反击,内部也能少费些力!” “唉!孩子还得是你啊,朕很庆幸自己能有你这样的侄儿,朕知道你这次在北疆一定是千难万险,这次你就不要去冒险了。 待在这里直到安全为止吧!朕以为自己派人跟着你总能护你周全,却不想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朕悔恨的是自己的自私。httpδ:Ъiqikunēt 之后那丫头又在姑苏受苦,朕竟觉着这大烨如此之大,却只能倚靠你们俩,因为谁也没有如此的勇气去做这事。 好在都平安,否则朕是没脸见你的!” “皇伯父不必如此,这事总得有人去做,再说羽儿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回贺府查清楚一些事的。 她比我英勇,侄儿面对她时都觉得自己身为男子实在窝囊,也是受了她的启发才有了后续的事宜。” “嗯,那孩子确实是个胆大的,一般女子不能比较,想必她也不希望你再涉险, 随后叫来贺老将军和你父王,自家人商量一下如何重新布局吧,现下外人朕都不敢轻易用了。” 正合他意,他可是答应羽儿绝不去涉险的,现下倒是不用再亲自开口拒绝了。 等待另外两人的时间里,他跟皇上说了此次去北疆的千难万险,当然完全隐去了陆婉晴的全部事,只是中间又编了些困难。 “皇伯父,那北疆的王宫实在坚实,你都不知道想进那王宫实在难上加难,不说内、外围的部署,就说四边围墙里面就是另一番样貌。 我当日从东边进去,是因为那里外围比起其他最是薄弱,却不想进去后差点……” 在他讲的差不多时,廉亲王和贺老将军步履匆匆的来了,他们在外等候通报,这里皇上却没有着急让进来。 因为他在想事情,唐萧逸的话实在对于他来说影响巨大,比起北疆他确实只是将重点放在了民生上,他的皇宫若是高手也能畅通无阻。 他得好好想想,也准备通过这次肃清,将皇宫、京城的防卫全部重新布局,成年皇子也要提前安排起来。 需要出宫的安排出宫居住,能力不济的就赶紧封王给封地让远离京城,这京城里也要重新设定一套监察手段。 并不是说只为了比较,而是现下很多麻烦都来源于守卫不够严谨,若一样很难探入,恐怕对方也只能在外围活动。 很多钉子都是早年就安插进来的,查也查不干净,就算去拨除也不是轻易能除干净的,这都是他的疏忽。 其实皇宫里也并不是像皇上想的那样松散,只是当一个人想要做到最好时,那现存的情况就不堪深究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军队与卦阵才堪镇压~ “逸儿,这次朕想要借此时机将皇宫里也全部肃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皇上想听听自家侄儿的意见,毕竟他对这里够了解。 “皇伯父,皇宫里的守卫主要是御林军,这些人里很多都是世家子弟和皇室宗亲,想要安插十分容易。 若能有一队人数不少又能只忠心于皇伯父的,那就能安全很多,他们不仅要接手整个皇宫, 还要在京城守卫的各个重要口也放上这些人,这样即使队伍里有异,也不怕什么,正好还能在出现这些人时一遍遍进行肃清!” “嗯,不错,好计策,皇室宗亲这些以后不得参与皇宫守卫,他们也确实容易重新站队和出问题。 朕在想那些皇子们也要清出皇宫了,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侄儿原本也想说这个,但是又怕僭越,皇伯父的考虑很对,而且侄儿觉得现下这些势力都只需找到好的办法然后全面实施就行。 而皇子这里,才应该是皇伯父需要放精力的地方,近期将全部事宜都制定好后,就可以去实行了。 皇伯父得专门对现下所有皇子进行分析,若是有合适的可以给予一定的朝事去历练,若是不合适的就赶紧安排合适的地方。” 他点到即止,很多话要说,却不能多说。 “嗯,朕知道了!”皇上很沉重,但是有了方向总比迷茫好。 终于廉亲王和贺老将军被允许进来,而他们也是早先一步出了暗间。 那两人施礼过后就将目光全部看向唐萧逸,廉亲王消瘦很多,看着竟然很是沧桑,他看着自家儿子目光很是复杂。 眼里面的东西太多,唐萧逸竟然读不懂了,他郑重的给自家父王施礼,然后就站在一边,心里却很是汹涌。 贺老将军也看向逸世子,他主要还是想知道自家孙女那里怎么样了,他在京城什么事都帮不了,很是着急。 “行了,你们也不用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也看不出内容来,现下将你们俩叫进来就是要说逸儿这些日子经历的所有事。” 说着他就看向唐萧逸让他将北疆那边的所见所闻所有经历全部再说一遍,包括那边王宫的守卫情况。 唐萧逸讲的口干舌燥,王福一遍遍给倒水喝,所以讲差不多时他表情难耐的表示自己要去方便。 皇上终于脸色缓和,笑着让他赶紧去,然后就对着另外两人问,他们怎么看这些事。 “哼,这易经八卦神乎其神原本生于我们大烨国土上,现下运用最好的竟是北疆那些粗人。” 贺老将军的脾气,从来不用在这些事情上给皇上多少面子,他原也说的没错,但凡是个大烨男儿听了后也会如此愤愤不平。httpδ:Ъiqikunēt “臣弟想的确是北疆那老王制定的相互约束的规则,一样下放了不少权利,却是运用得当,起到了最好的作用。” “是啊,你们俩关注的点也正是朕现下最看重的部分,在大烨前朝末期各种混乱时,那老北疆王却在布局。 大烨没有朝廷管制时,他基本已经实施起来,现下大烨新朝建立百废待兴这些年里,他们的新王也按照老北疆王的遗志熟练管制。 这后面的人只要会灵活变通和守制就行,可大烨朝确是漏洞百出,已经让人家钻了空子,清理都难!” 唐萧逸快速回来时,就听到皇上沉重的语调,他知道这是在说他老人家心里的憋屈。 “皇伯父不必如此,您从建朝至今已经将大烨朝快速安定并将民生问题解决,还让老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可不是一个王宫守好就能做到的,我们现下已经知道自己的漏洞在哪,将那里重新做好防守就行,您不必过于忧心!” 他安慰时,那两位也都点头,虽然听着对方将王宫围的铁桶一般,但是想想自家国土面积比那里大,自家百姓也过上的好日子。 没对比没伤害啊,还是觉得很是欣慰的,既然发现有问题,就一切都还来得及。 “嗯,你小子倒是几句话就让朕揪着的心安稳下来,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朕想听听。”ъiqiku “侄儿想,全部同时进行! 我们皇宫这里若皇伯父有除皇室宗亲这些以外的能放心的,并独效忠于皇上的队伍,那么全权由他们接手戍卫。 而那些换下来的队伍独立成编,找个好的名目,让他们安稳下来,等事后腾出精力来,专门清理那里面的人。 这边京城守卫和京畿营调配由父王和贺老将军共同来重新安排,并发令下去,以后会不定期换防。 在这边安排的同时就将那八大世家全部一起围剿,这样也不怕他们提前发现再狗急跳墙。 侄儿还有个想法,最好能有我们自己的懂易经八卦的人来坐镇,在确定围攻的前一夜就将这各家圈在卦阵中。 这样的做法好处就是,他们有任何异动,施卦的人都能发现,而且他们身在卦中无法察觉外围以及正确路径进了人的异动。 可以很好的将他们全部干净的拿下,至于他们在外面早就放出去的种子,也可以让施卦人布局卦象来查探!” “妙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逸世子这招实在太妙,这样不仅能一次性肃清,还能保证我们这里少有损耗。 之后我们再好好花时间将自己军队里的蛀虫一一清除。 只是,这会易经排卦之人,须得是高手才行,否则难免会功亏一篑。” 贺老将军觉得此事可行,但是必须是能保证的人才行,可是现在如此着急又如何找到这么合适的人才呢? “嗯,这个容朕想想,时间太急,恐怕那大能之人很难用上。 现下皇弟你将廉亲王的军队调集过来吧,记住一定私下进行,然后直接安排你信任的人去接手京城以及京畿防卫。 这里你若是有拿不定注意的,就与贺老将军沟通行事,实在不好安排的拿上朕的剑,就说代天子行事,然后将那不听话的直接下牢。” “是,臣弟这就去先将队伍安排调配过来,需要至少三日。” “嗯,三日内需要用到的人必须全部到位,三日后凌晨开始肃清。” 廉亲王看了眼自家儿子后就赶忙出去忙活了,他必须亲自去调配,并且挑出可靠的人组成小队排入京畿营里。 “皇上,您有把握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找到那些有特殊才能的人吗?这些人还得是最强的才行!” 贺老将军奇怪的问道,找不到还玩什么?再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浪费了。 皇上摇摇头,一手拄着额头一副冥思苦想状,“有是有,只是恐怕就是暗影去请也来不及。”所以他正在发愁想啊。 “皇伯父,羽儿有认识的人,只是人家不愿意卷进朝廷中的事情,除非……” 他说的是三师兄他们,这么好的机会若因为没人才可用而疏忽大意没有一次性肃清能清理的人,实在可惜。 但是他又不想将勋谷给拉进来,那就借用一次他们,但是得让皇伯父做出一定的让步,否则以后还会有麻烦事存在。 “噢?除非什么?”皇上果然诧异极了,这么容易?这就是瞌睡立马遇枕头啊。 “除非皇伯父只用一次后,就当这事从未发生过,而且用时对外就说这一直是皇上私下御用的人才。ъiqiku 这样侄儿才能有些把握请到他们费力,而外人也会以为皇上身边一直有各种高手存在。” 皇上纳闷儿的看着他,显然这么快就有能用的人让他起疑了,他在等唐萧逸给解释。 “侄儿此次回来,羽儿很不放心,因为当时身体极差,也是去了那边调养许久才能行动自如。 之后需要上路时,她绕道去求了当年救过她的江湖人士。 侄儿这次回来时是他的徒弟们暗中保护着才安全的,路上了解了他们的本事,才有了刚才的建议。 侄儿想既然需要此类人才,但是对方料想不到,应该不会有高手提前安置,所以他们应该尽够,若是条件能达到就请他们帮忙。” “原来如此,他们的师傅应该是更厉害的?”皇上若有所思问道, “听说这方面只是他们师傅的一个爱好,其实他们师傅也是闲云野鹤惯了的,时常做的就是游医行当,为的是出一份力济世救民。” 他听皇上这么问,就知道又是想要算计了,烦得很,不帮吧会浪费机会,他们拿命争取来的机会! 帮了就会碰到这种情况,总是有各种猜测袭来,烦不胜烦,好像谁都能看上这破皇宫似的。 贺老将军也是看出来了,“皇上,老臣认为这些江湖人士帮一次还行,却不能长时间用,不如先解了此次难处。 之后您再将您知道的人才请到京城来,这样我们手里的人也是知根知底能放心的。 而这些人全部捏在您手里才是最安全的,否则都会有风险!” 贺老将军一席话倒是成功将皇上拉了回来,他点点头后看向唐萧逸答应了那些要求,让他想办法去请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想象不到的绝杀~ 唐萧逸入宫用的是另外的身份,当然也是装扮成那人的,他自己此刻还在重伤中,所以出去后绕了好久,才去的京城凌府。 他走后,贺老将军就和皇上开始布局这宫中的戍卫,将目前暗影训练营里能够调出的全部安排起来。 京城内重要的口上也安插了暗影队的人,毕竟这支才是只听命于皇上的队伍。 两日两夜几人全速转动,唐萧逸这头也请好了三师兄及他的两个徒弟,现下只等第三日凌晨全部同时进行。 这两日内又重新将那几家全部过了一遍,确定对方身份,毕竟这插进来的北疆公主,有与原来“娘家”处好的, 也有处不好甚至断了关系的,这也说明那些家里有些罪重有些罪轻,全凭他们的参与度了。 但,都有罪,知情不报就是罪! 因为他们的知情不报,为大烨带来了危机,这些家族也会被拿出来警示世人。 唐萧逸和贺老将军都提醒皇上,之后朝廷会大面积缺人,这些位置决不能给任何人安插的机会,尤其是皇子们。 皇上如何不知?他其实从第一次得到唐萧逸让人送出的纸条起,就已经着手在做这件事了。 只是人到用时方恨少,不过好在明年就会有三年一次的科考,这样有经验的提上来,那些低等级的官位也可做填充。 他们发挥了超常能力,基本将整个清剿的布局闭合了,又推演几次后所有人都确认点头才过。 前一日晚饭前安排了暗影在各家水井及水缸里放入大量迷药。 当日凌晨起,皇宫、京城、京畿大营全部同时出动,而三师兄他们在前一晚半夜时就已经提前到各家开始布卦阵。 这是相当费力的事,但是唐萧逸求到那里了,几位师兄也都是大义之人,必是要为了大烨安全而去出力的。 所以其他几位师兄在旁护卫,一切都很顺利,那些值夜班的守卫被调往城外大营里还奇怪呢,换防也很快。httpδ:Ъiqikunēt 但是没想到那崔家里放了厉害的大师,在三师兄整体布阵完后,首次加强时,就感受到有人在急速冲破,而崔府有少数人是清醒的。 他安顿自己的徒弟将剩下几家全部按照说好的走势去加强后,就分出精力专心对付崔家的那人。 两个同行对卦是非常耗费心力的事,而且对方的水平看着是在三师兄之上的,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因为几个师兄弟里只有他是得了师傅在易经八卦、奇门遁甲上真传的,以往在江湖上也没有遇上过对手,此次倒是让他大开眼界。 当然惋惜的就是,此时并不是对阵最好的时候,因为此次必是要压制下去的,他们必须成事,否则就是敌手赢了,会影响大局。 他瞅准时机看向四师弟,他们常年在一块儿自是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意思的,那边点头后,这边就在卦阵确定的位置里迅速撕开了口子。 四师弟快速向目标方向发出毒暗器,里面的人自知身中剧毒没有活路后,就发出了大绝杀,那是会撼动整个卦阵以及阵中所有人的。 当然包括三师兄本人,其他都在外围,倒也影响不了,好在因为这些世家都住的不集中,所以也是各家单布。 原也只是想布在局中,这样好控制,却不想还会遇上如此难的对阵。 这绝杀只在一瞬,三师兄转头绝望的看向大师兄时,就被喂了颗药丸,意在护住心脉。 他倒下前还庆幸,自家几个兄弟都在身边,否则也是逃不过的。 那崔家全灭,整个京城凌晨夜里,轰隆巨响,之后那里就地陷了,整个崔府成为一片废墟,后来勘查确定那里应是几家的主心骨。 因为地陷说明地下有路,之后在其他家也确实找到同样的地下路出来,就可见私底下联系不断。 当晚所有事毕,三师兄就被送回勋谷,皇上安排跟踪的暗影在出了京城后就被甩脱,几位师兄非常愤怒。 他们都是隐世高人,何曾如此狼狈,帮了忙还要被跟踪追查,一次性对朝廷恶心了,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轻易再帮忙。 回去后也是各种愤怒,林染知道后,倒是计谋在心头,她估计皇上之后还是会问她这些人的情况。 她准备以人家跟她断绝来往说事,将这些人完全的隔绝出去,因为染上皇室就是麻烦,而且皇上应该也是不想放下这些能人的。 她的想法得到所有人的同意,首当其冲的竟然是苏老太爷,他在朝多年,实在太明白皇室的麻烦和贪婪。 大忙已帮,现下好好地人还在昏迷,好在性命无忧,否则就不是断绝来往的事了,估计能恨上皇室。https:ЪiqikuΠet 唐萧逸知晓后也是寒心,他没有后悔请求三师兄来帮忙,因为这是必须干的事,其中的风险谁也没有想到。 这件事情势在必行,只是他已经将话说了清楚,皇上之后还是不依不饶的着人跟踪,这就违背了他的意愿。 那日清早京城全部戒严,老百姓大半夜以为地动了,纷纷起来出门,害怕被压在废墟里,不过离崔府近的一圈的确遇到房屋倒塌的事情。 全部顺利解决后,刑部、大理寺、京兆尹这些查案部门全部再一次肃清,然后才开始了查案工作。 三司的全部牢房均满,就连宗人府内的死囚监牢也放了不少重要人犯。 这时候正是唐萧逸要开始工作的时候,虽然皇上准了他好好休养,若按照以前他必是要去日夜费心的,可是此次他却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全部消停后,各部开始忙工作,没人来打扰皇上时,他去请旨了,请旨赐婚! 这个原本就是答应他的,皇上很满意他一切以大局为重,此时尘埃落定才来提起。 他没有犹豫就将早就写好的圣旨交给他,上面没有写日子,很贴心的想到让他俩自行决定然后填写。 “皇伯父,侄儿还有件事想要跟您说。” “嗯?什么事,你说!”皇上显然心情不错,笑着道。 “侄儿想要辞去现任官职,好好休养一段时日,然后准备一下迎娶羽儿。” 他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意图说明白,然后递上早就拟好的折子。 皇上震惊半晌没动,之后看向王福,王福赶紧接过折子递了上去。 “说说你怎么想的?”他沉声问道, “侄儿这次在北疆九死一生不只一次,每次都会回想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发现自己活到现在真的有很多遗憾。 自己的母亲没有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还在等我,以前的日子过得都不开心,竟一时想不起来能有多少开怀? 不瞒皇伯父还有不少呢,侄儿累极了! 这次去寻羽儿,看到她苍白的面色,突然觉得这次的大事之后,应该好好尝尝什么叫过寻常日子。 侄儿竟然还没有过过与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想跟皇伯父请辞,先去缓缓。” 他说的话简单,却极为心酸,皇上就算再心硬也从他的这些话里听出他累了。 他抬头看看地下跪着的人,又看看殿外,沉声叹了口气后一声未吭。 好在他只是辞官,并没有将话说死,再说他还是廉亲王府世子,以后也会是王爷,属于他的责任不会少。 沉默很久,皇上在那折子上批了“准”字,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他磕头谢恩后,就退出去了,他走在宫中,看着亮堂的天空心情很好,“这大烨不是只有你唐萧逸!”这是羽儿对他的安顿。 是啊,不是只有他,那皇位也不是给他的,他已经对得起这里,接下来他得去忙些人生中其他的大事了。 “皇上,您不舍世子……”王福的话没有说完,却意思明显。 “不舍也不能完全寒了他的心,他的话里还有余地,就说明不是不管朝廷的事,只是想去做其他的事。” 他很清楚现在他手上能依靠的人没有几个,可是若真让他们寒心了,恐怕最后难受的还是他这个皇上。 好在存在多年的隐患除了大半,他也要好好将自己手上的这些人理理清楚,谁能堪用,谁不能用! “下旨,将廉亲王府旁边那块地赐给他,让他自己建宅子,婚后总得回王府住。” “皇上还是心慈,这就又心疼起来了。”王福恭维的道。 “他们必是不愿意住进那府里去的,可是世袭的嫡子住在外面,那两个庶子却住在王府里像什么样? 待他们大婚后,朕会给皇弟说,该分府别住的就让赶紧搬出去,免得继续生事,随后你记得提醒朕。” “是!” 皇上头疼的又开始看自己手上的人,这次还要看自家这些儿子的消息,他希望能多几个唐萧逸出来为他分忧。 这边唐萧逸拿到圣旨就去与礼部沟通,让他们安排人出发去姑苏宣旨,他自己也安排人去暗中跟随保护圣旨。 赐婚圣旨一经面世那可真是另一个轩然大波,前面不少人家牵涉其中,正在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撇清自家各种姻亲呢, 这面可是毁了很多人的希望,谁都没有想到会是那贺琼羽,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也不是逸世子心心念念的凌染。biqikμnět 不过没关系,从来内宅主院最终成功的都不一定就是开始那位,她们还有希望,就这样很多人震惊、难受之后,希望又随之而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算计某人的好基因~ 唐萧逸很快就收到皇上赐的地,他毫不客气的就着人安排清理起来,然后一心将目前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处理完毕。 他去见了自家父王,两人难得的沟通顺利,廉亲王也心疼自家儿子,他其实也暗中派人去找了。 所以这人能平安回来,他已经没有其他多的要求。 现下辞官这些他也没有意见,儿子这么大了,成家确实是目前重要的事,他也老了,希望不要再有太多波折才好。 嘴上不说,在儿子安排清理旁边的地块时,他也派人去配合,让全权听从安排,还给了唐萧逸的人不少银票,说务必要给建好。 父王的举动是唐萧逸没有想到的,他接受了,毕竟他也想缓和关系,再说父王看着老了不少,他也该尽孝了。Ъiqikunět 这边以后是要和王府并在一起的,但是他希望还是能最大限度的安全,所以建房屋的布局是按照林染待惯的山庄院子尽量保持一致。 至于建好后深挖地道的事,现下不合适进行,毕竟人多眼杂,待全部建好后,那里将不会有任何外面的人,一切都会秘密进行。 之后他又去找了贺老将军,重点是安排随后姑苏贺府回来的人会进府,还有林染这边确定日子后,应该要从贺府出嫁的事。 贺家此次是很隆重的请他进去的,贺老将军跟他大致说完自己的意见就匆忙出去忙了。 是贺老夫人亲自招待的他,让他一切放心去忙,这里有她坐镇! 基本一切妥当,就在他要易容离去时,原本派去协助琅布的乾六却匆匆回来了。 他在北疆最后一战时,是碰到琅布才留下性命平安撤离的,之后他才了解到,琅布那日凌晨就已经到了西边交界,等待开城门。 他母亲重病,病情很急,他请了镇子里的医者,最后却说人不行了,他这里已经尽力,让他赶紧安排后事。 没有办法,琅布绝不会轻易放弃母亲,他只得去临镇再请,可是都没有办法救治。 因为母亲气息微弱,他不能带着去更远的地方,所以就自己连夜出发来了这里,谁知刚从那边进来没走多远,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当时琅布看到是唐萧逸时也是惊讶的,他没有多问,就先将他带离了那里,去了乾二找好的新地方。 之后大师兄的徒弟应伟去给唐萧逸救治,而应超就带着药跟琅布回了小镇去救人。 他去找林染的路上就接到消息,说是不容乐观,只能看拖得时间,无法治好。 他当时想到那妇人的善良,回消息让她余下的日子都好过些,也给自己人单发消息,若最终还是剩了琅布一人,就将他带来大烨。 “主子,琅布的母亲离世了,属下们劝他来大烨,他同意了,说是守孝百日后启程。” “嗯!什么时候的事?”他听了很沉重,这是琅布最后的亲人。 “半月前的事,属下那边留了人陪着,就赶紧赶回来了。” “你继续留在这里,王府那边正在建新宅院,近期你们全部换班去盯着,看着些王府那边,除父王外其他人都不要让进去。 然后保持跟琅布那边的人联络,待他能离开了,给他改下装扮,直接带去我们府里。 我已辞官,近期京城会很乱,有异常的全都记录下来。” “是,属下明白!” 全部安排完,他给勋谷发出消息,就直接向山庄方向去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刚走之后,三皇子亲自去他府里找他,却扑了空,他与往日变化巨大,虽没有见上唐萧逸却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林染这边收到他的消息后,就一一拜别大家,整装出发,一点也没有耽搁。 路上她收到姑苏那边传来的消息,除了二老太爷中风,剩余一切正常。这是找不到自家弟弟给急的? 那去姑苏宣旨的已经在路上,竟然一路安稳,没有出来阻止的,这些看似正常,她却觉得太过平静。 就连唐萧逸那边也停止了被刺杀,这都是因为京城那边对各世家的围剿所以没空没人手了? 越是这样她们越要小心了,“贺叔,等我们这边都回山庄后,你就安排在山庄一直守着的人换岗出去保护嬷嬷她们。 我怕他们一时平静,其实是在憋大招,别到时候再伤着我们的人。” “是,这次让训练了几年的那批小的也跟上出去历练历练吧。” “嗯,是该放出去练练了,人还是得继续找合适的,跟着父亲的,你们这些老叔们,以后尽量就安排些轻省的活计。” “是,属下确定那些孩子能忠心堪用后,就按姑娘说的安排。” 贺清还是不放心这些新来的孩子,毕竟不能保证能像他们那样忠心不二。 唐萧逸那边比她们这要快半日,应该是因为他骑马的缘故,他到山庄门口后,就发现了异常。 但是也没有去通报,而是隐在树林里多出来的大树后等她。ъiqiku 大半日后她们也终于到了,刚到就听贺清说唐萧逸在门口等她。 “你怎么不进去?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别冻坏了。”她抱怨道,做好的手套都还没有给他,别之前的养护再白费了。 “我也是今日到的,没有进去是想等等你,而且我发现山庄门口全都重新布阵了,所以也是想提醒你。”他骑着马过来跟她说发现的, “这里有什么奇怪吗?”她没看出来啊。 “这里看着与往日相同,没有什么区别,但其实是障眼法,让所有外来的人都能看到一样的景。 但是山庄的实际进出却是无法窥探一二的,这里除非是同行并且是高手,否则无法察觉。” “那你是怎么察觉的?”难道唐萧逸也学了两下子? “在那片树林里多了颗树,很不起眼,那就是这个障眼法的眼窝。”他笑着给她指着, “这里多了颗树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之前是数过嘛?”他研究过这里么,怎么这么重要的点他也能发现? “呵~确实因为你的缘故所以进出时都会观察周围,对这里的景都很熟悉,那棵树多出来,又如此大,自然能发现。”他笑着道, 林染没有吭声,却噘着嘴在研究他,这人是过目不忘?如此好记性?那以后能不能遗传呢? 他被林染盯着看的都不好意思了,无奈的看向贺清,贺清让人去叫人出来带他们进山庄。 很快就有人出来,是舅舅的亲随,他笑着带她们按照设定的路线进入。 刚进去,她就疯了一般跳下马车,笑着看向平台上出来等她的舅舅和舅母,还有三个弟弟们。 “哈哈哈,大小姐我回来啦~~”她始终还是忍住没喊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她看到舅舅舅母就自动拐弯了。 大家都笑着看向她,“麒麟卫快,我要飞上去~” 说完,麒麟卫就一左一右的将她带上去了,一上去她赶紧给舅舅施个礼,然后就扑舅母个满怀。 “哎呦~~”差点将她给扑倒了,幸好舅舅在旁边扶了舅母后背,才堪堪没有摔倒。 “舅母,你到底有没有很想我啊~你看着圆润很多啊,哈哈哈~我大妹在哪儿,我得跟她首次碰个面。” “臭丫头,怎么没想,自从生了你妹妹后,我是更想你了,想不通你这嘴怎么这么灵验!”舅母宠溺的捏捏她的嘴,又捏捏她的脸。 “哈哈哈,舅母还有更灵验的呢,我知道我这妹妹之后还会有弟弟妹妹出生的,你且好好保养自己吧!” 说完她就赶紧跳远些,免得自家舅舅舅母齐上阵,她再伤着。 “怎么出去一趟又疯癫不少?这次回来要好好再规矩起来!”舅舅不给情面的肃脸说道, “好嘛~这不是看到自家人就收不住了,舅舅啊,您放心吧,我在外面装的可好着呢!”她还给自己贴着金解释一通。 “大姐~~”三个弟弟一起给她施礼,看着个个像个小学究,跟她刚刚的闹腾一比,简直对比不要太明显。biqikμnět “啧啧啧~~瞧瞧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怎么许久未见,都成了小老头子一般,如此没有活性。”她嫌弃的评价道, “我看他们可都比你好,瞧瞧你自己跟个猴子似的,还嫌弃人家。”舅舅无奈的道。 “唉,别说我了,你们我都见了,我还没见我大妹呢,快带我去看看那。”她着急道, “嗯,这会儿应该是睡醒了,我带你去吧,”舅母拉着她的手就向她们院子而去,三个弟弟也紧跟上。 陆清川摇头看着她们走远,才转头看向平台下站着的唐萧逸,他向他点点头。 唐萧逸施礼后就上去找他,准备私下说北疆遇到的事情,这是他和林染说好的,陆清川是目前最后一位要知晓的人。 林染跟着舅母进屋后,先自觉地去好好烤火,一想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就算烤暖了进去抱妹妹也不干净。 所以赶紧让人去拿身干净衣裳过来,她换好再进,等的期间就跟自家弟弟们热闹起来。 第二百二十章 一切看似稳步推进中~ 小蓝先稀罕的走到她身边,想要亲近又不好意思,还是她将他拉到身边,他才高兴的笑了。 朗哥儿自然又是亲近又是疑问的,不过她不准备跟他说太多,他有疑问就说明舅舅舅母什么都没让他知道。 博哥儿就搞笑了,他直接就说,“姐,我可等着你给讲故事啊,等你缓好了,好好给我们讲讲你这一趟出去的斗智斗勇!” “臭小子,怎么没见你心疼我啊,”她笑着骂他, “心疼什么?心疼你终于用脑子战斗吗?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姐姐你可不是吃素的——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舅母一巴掌给打了后脑勺。 “说话不走心吗?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你这都说了些什么?” 韩昕岚最是知道林染此次出去吃了多少苦,她惦记着晚上去给她洗澡,看看伤情呢,这孩子却在这用嘴伤人。https:ЪiqikuΠet “舅母没事的,”她安慰道,自家弟弟们并不知道发生的事啊。 “你个臭小子,你就说是不是一直将姐姐列入悍妇行列,今儿个你要不说清楚,哼!他日,哼哼~”她就让他的好事一波三折!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姐姐很是威武,都是欺负别人的主,怎么也不会叫人欺负了去的。”他无奈的将心里话说出来。 “哈哈哈哈~~好吧,姐姐暂且原谅你,但是还是要看以后你的表现。” “看表现?姐姐要干什么?”他捂着后脑勺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她阴恻恻的笑着看他。 博哥儿知道她的厉害,这怎么也不能让姐姐将心思放在他身上,那他可不就好日子到头了吗? “姐姐,弟一定听你的话,绝不会惹姐姐不高兴的!”他赶紧保证道。 这头说着话,那头衣服取来了,“你们都先等等的,现在啊,我大妹才是我的心头好,第一位的,” 说着话她就去屏风后面换衣裳了,“对了,我大妹的名字取了嘛?怎么每次去信也没说这事儿啊,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要是没取我来给她取个牛哄哄的,大名儿小名儿哪个没取?” “噗~哈哈哈哈~~”几个弟弟依次大笑起来,韩昕岚抽他们的声音很是响亮。 “啧啧,这是怎么了?我就问个名字,你们笑什么?舅母,您告诉我啊~”一个个奇怪的很,怎么不能说嘛? “咳~大名陆雅柔,小名小溪~”舅母说个名字还理直气壮的。 “咝~~舅母,这名字……”她换完衣服就赶紧出来,却看见舅母表情很是认真。 “这名字都是我定的,以后就这么叫!”她更好奇了,转头看向三个弟弟,他们都在忍笑。 她又去烤了烤,就进内室去看妹妹,远远就看见她蹬着小短腿儿,两只胳膊也不安稳,举着在晃动,不知道想要抓什么,活泼极了! “哎呦,小宝贝啊,阿姐来啦,你有没有认出我啊~~”说着她就扑了过去,抓住她的两只小手,低头使劲儿的亲了她的额头。 奶香奶香的,小溪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竟然也不害怕,被亲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两腿蹬的更来劲儿了。 “哎呀~这么活泼啊,就该这样,说明我们脑子长的好,所以活泼好动!”她对着小奶娃赞扬道, “哼,就你理由多,小时这样也正常,可是以后长大是一定要约束好的。”舅母温柔的看着自家女儿道, “看出来啦,舅母的愿望全都在她的名字里体现了,又是雅柔又是温柔的小溪流,那么温柔以后被欺负该怎么办?” 她无心的话倒是一下就说进了做母亲的心里,韩昕岚皱眉的担忧道,“又不能太温柔,又不能太活泼,所以我说生儿子啊。” “儿子也有耳根子软的,顺其自然吧!是吧~小溪”这奶包子谁不喜欢啊,看着她都能忘了各种烦恼。 她一转头就看到三个弟弟也笑嘻嘻的看着,却不走近,就有些奇怪的看向博哥儿,“你怎么不亲近妹妹啊~” “我也想啊,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博哥儿无奈的道, 她奇怪的瞪他一眼,继续跟她闹着玩,没一会儿她就闹腾起来,脾气很大,怎么都哄不好,她以为尿了,可是也没有啊。 就想着是饿了?赶紧转头看向舅母,舅母过去将她抱起,可是还在闹脾气,舅母让奶娘来喂,也是好不容易才给平稳下来。 她们都在外屋等着,博哥儿他们才开始控诉起来,说小溪脾气很大,很难哄好。 每晚睡时不能太安静,也不能太吵,总得是她闹的累了,听着那声音能睡了才行。 他们几个现在都怕她,因为哄不好她,他们还挨骂,后来也实在疲了,尽量不得罪她吧。 她觉得小孩子不都是这样吗?能有几个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那不是都长到两三岁后才会乖些? 确实也有很乖的孩子,可是等会走会说话后又看都看不住的,这些她确实还了解一些,谁让她前世跟着奶奶带过小堂弟和小堂妹呢。筆趣庫 她记得那小孩子哭起来才不管抱得人累不累,有没有事呢,反正她就是要哭,不饿不拉的就是想哭。 可能这都是男孩子,也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小的孩子,所以才这样吧。 却听,“我娘说我小时候就很乖,很少闹腾的。”博哥儿还一副特自豪的样子。 “啧啧~~所以你看着就不是很聪明啊~~”她故意气他道, “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丫头长大就会很聪明?我娘说朗哥儿小时候也很乖的,现在看小蓝就知道他也很乖的。” 这说自己不能证明,还拉上了另外两个,那俩傻孩子还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得,咱不要这样,都是一家子人分什么你们我们的,反正家里女孩子少,你们作为哥哥,以后就只有照顾妹妹的份儿。” 博哥儿撇嘴小声道,“你还是我们姐呢,欺负我们的时候也没见松点劲儿。” “博哥儿,你说什么呢?”她装作没有听清楚的样子, “没,没什么——” “行啦,你们都先出去吧,人一多她先欢实了,按都按不下来。”舅母无奈的喊道, 她无奈的被嬷嬷拉着出去了,“小孩子太小,不要太多人在她眼前晃,明日再去陪她玩玩,晚上就不要去了。” “嬷嬷,这有什么说道吗?”她怎么就不能去跟她玩了,醒着给她玩累了睡啊。 “咱们这才回来,小姑娘实在太小,咱们带进来的陌生气会影响她,等您晚上沐浴完去去尘,再慢慢与她亲近。”筆趣庫 嬷嬷边说就边拉着她回自己的院子,她才进院,就看到早前先送回来的马芸萝等在门口给她行礼。 “嗯,最近在这里怎么样?”她笑着问道, “很好,谢谢姑娘,只是,”她感激的点头,却欲言又止的。 “只是很想你娘?我就跟你实话说吧,看在我跟你娘相识的份上,现下你可以在这里安稳的生活,平时课业都要努力。 至于救你娘出来,目前我做不到,我只能说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相救,但是却不会专门去救她。 因为算计你娘抓了你弟弟的是你的外祖父,而你娘现如今在大皇子府,你弟弟也活着,在你外祖父家里。” 这没什么可不能说的,原本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事,她不想骗她,也不想对她承诺什么,她又不欠她们什么。 但是若有机会援手,她也一定会去救,眼下形式不明朗,她身边都迷雾缭绕,一大堆的人想要杀了她,她不可能去管别家的闲事。 “外,外祖父?我,没有外祖父啊?”小芸萝想不通她从来没有这个亲人,现在这亲人哪来的。 “对,他是你娘的亲爹,不然你娘哪里来的?你虽然小,但有些事我觉得你须得知晓。 当年你娘是知府千金,但是你外祖母去世的早,你外祖父娶进来的继室虽不想你娘登高枝,却也帮进你娘的心里去。 她装作不知的许你娘偷着跑出家门,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我们帮助她躲过追兵,她之后就遇上了你爹。 也就有了你家之后的那些日子,你看到的你爹横死,你娘被抓,你弟弟被抱走,都是你那外祖父找上门的作为。” 她只是将事情叙述给她,至于别的没有再多说,都让她自己判断,这孩子比同龄孩子早熟太多。 从小被程露教育的很好,她的思考模式也是从小精心培养的结果,她就算是救她一命,也不想插手别人的思维。 “南红,带她下去吧,好好照顾着,课业这些不能停,她想学什么就让学,她的一生她自己决定。” “是,奴婢明白!”南红拉着魂不守舍的小芸萝就出院了。 “姑娘,您准备让小芸萝在山庄里长大?”全嬷嬷是看出她家小姐心软了。 “不然怎么办?她还这么小,送去给她外祖父步上她娘的后尘吗?她遇上我就是缘分了,让她好好在这里长大吧。” “老奴只是觉得她不会放弃找她娘和弟弟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若是意见不统一怎么办? “她越是这样说明这孩子才越是个重情义的,所以我让她好好学,不拘学什么,哪怕是学怎么救人,机会给她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也是,希望她不要辜负姑娘吧!”全嬷嬷这一生见识过太多好心办坏事,所以虽知道姑娘是好心,也暗暗想着多帮姑娘看着些。 晚间,林染才见到进谷后就不见踪影的唐萧逸,她知道他去干什么,所以此时就看到他眼睛还红着,而舅舅根本没有出书房。 “来,好好吃,你舅舅明日陪你们用餐,他今日还有些着急的事处理。” 舅母这话主要是说给桌上的三个男孩子的,毕竟姐姐好不容易回来的第一顿聚餐,竟然不见舅舅的人。 舅母应该只是知道舅舅情绪不好,还不知道真实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能如此镇静的陪着她们。 吃完饭后,她们俩下平台去转悠,三个弟弟也围在旁边,给她报告这近一年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好不热闹。 之后的几日她收到各路消息,姑苏那边一切正常,四堂姐已经出嫁,是紫竹亲自去安排的丫鬟替换事宜。ъiqiku 那假钟氏的手下已经招了,只是说的与她们知道的都差不多,却证明了祖父帮助假钟氏传递消息的事。 而祖父的随从醒来后也证实了此事,却替祖父求情,说是他被逼无奈。 问他为何被逼,对方却什么也不知,看这情况是被祖父给洗脑的。 假钟氏和祖父至今都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倒是看者一切正常。 宣旨的人还在路上,而甄嬷嬷那边一切都正常,官府也将案子定为因钟家缘故导致贺家三房主子被绑,至于结果也是无限期了。 整整三日,舅舅都没有出来,舅母也是红肿着眼睛,不知情的人都不敢闹出动静,知情的人也不知怎么安慰。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早已逝去的人,最后却在无人知晓的那段日子活得那么辛苦,死的更是惨烈,这让心里惦念的亲人如何接受? 林染没有去看舅舅,她知道他需要自己走出来,也许舅舅会怪上自己,当年没有好好去查证自己妹妹的尸首,才导致后续帮不上她。 但是,都得靠他自己,别人说什么也没太大用处。 三日后他出来了,却瘦了很多,能看出有很大的精神压力,但是看着还好,他一出来就将他们二人叫去说话。 “圣旨已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事?”她听着舅舅的嗓子发炎了,说话很费劲。 唐萧逸听到这话赶紧转头看向他,“舅舅不急在一时,圣旨上没有写日子,您先将身体养好再说。” “明年五月十六吧,天气晴好的日子,舅舅送你出嫁。”他应该是都看好了,林染能感觉到他的殷切,想是要为母亲做好这些事。 可是,怎么就能确定那日晴好?唉! “好,都听舅舅的,就那日吧,所以舅舅要赶紧好起来,您还得操心好多年呢。” “嗯,会好的。”说完他就起身出去了,他这样算什么病?比起妹妹,他做什么都是应该。 日子定了唐萧逸心里安稳了,他准备在这里陪她到过年,然后就赶去勋谷,年后回京就将京城那边很多事布置起来。 “阿逸,京城那边的宅子地下——”她才想起来安顿。 “放心,年后我亲自去盯这个,我原本想将地下到凌府给挖通,但凌府跨度太大,所以就想不如直接通到我之前的府里。” “都行,只要是我们自己的府里怎么都行。 我主要介意的还是王府里住着那陈氏,看这情况,你父王是想让她活下去的。” “我也很介意,不只是她,还有她那两个儿子,父王还在,我也没有继位,所以这些还得父王来安排。 皇伯父应该也是想到这些了,所以才又将旁边的地赐了下来。” “嗯,没事,我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既要在一起了,自然什么也不想瞒你。” “放心吧,这些我都想到了,那边现在也只是在地上建宅子,地下我根本没有吩咐。 待我年后回去,就让自己人换着开挖,三月时让甄嬷嬷她们一部分人就先入住进去。 我那里没有丫鬟,全是男的,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做,宫中一定会安排人过去,我想还是让甄嬷嬷先进去帮忙,也免得有人做手脚。” “这样可以吗?这新嫁娘还没过去,就将人先安排过去,就怕不合规矩。” 她也想这样,可是好像没有新嫁娘的人提前过去操持的。 “没事,对外就说这都是我的人,一直听命与我,再说以后也是我们俩过日子,我们俩舒服才是重点!” “嗯,也对,那就按你说的,随后嬷嬷们到了京城贺府,我再给去信,我想嬷嬷也一定愿意去的。” “羽儿,不用太紧张,以后任何事我们一起面对!” “嗯,知道的!不紧张怎么可能?我又没结过婚。”她说着就把自己心里的紧张说了出来。 “我问你个问题啊,若是遇事我们俩意见不统一了该怎么办?” 她这也不算是无理取闹,只不过就是家家过日子应该都会有的问题。 “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前提,能听的我一定听!”唐萧逸很直白的就将自己心里话说了。 “你这是提前想好的?”回的这么快。 “那日我与母亲吃早饭,母亲教育我要事事对你好,她也问过我这个话,我当时好好想了该怎么办。”他诚实道。 “唉,我娘还真给我生了个好相公啊。”她不得不感慨道。 她就算这之前的命一直不好,两世不好,可就遇上唐萧逸和他娘这件事,也很是弥补了吧,且看以后他能对她长久嘛。 之后在山庄的日子,她最爱做的就是弹琴,还有逗妹妹。Ъiqikunět 这期间她们一起看了獒犬的训练,已经大部分达到一级水准,一看就不一样了。 “这些日子辛苦几位师傅了,我在想它们达到那特级只是时间的问题,这都是你们的成就,你们在这里生活还有什么需求吗?”她知道舅舅其实常常与这几位师傅沟通的,但是她回来了就想分担一些,毕竟这些人都是应她的要求在做事。 几位师傅都表示在这里很好,不仅过的充实,做着他们喜欢的事,自己的家人们也都生活的很好。 这样看来还是很稳定的,她承诺只要他们好好忠心的做事,她会给他们养老。 这样做不仅能够保证她这里的安全,还能将他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师傅全都留住。 大家听到她的承诺全都很高兴,他们知道现下没有什么人是会给他们这么好的生活,还能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的。 与这边训狗的师傅交流后,她们又去了鸟儿那里,那边鸟儿们也很厉害,已经有大半的牢笼里装满了它们引来的暗军的羽兵。 她开始还在想会不会有错误的,没想到顾师傅却说基本每次引来的鸟儿他们都试过,都是经过训练的,对方的鸟种类繁杂。 “这么看,我们还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达到一定量?” “是姑娘,在下研究这大半年发现,他们应该已经形成了一套很快速的训鸟方法,是很残酷也很有效的。 具体就是,在下有次拿那药丸给我们新孵出的鸟儿喂食时,那牢笼里的鸟儿很是暴躁,上蹿下跳。 眼睛充血,没有多久就因为出不去报信撞笼而亡,可见他们用了特殊手段,应该还用秘药辅助此成事。” 晏师傅将自己发现的事讲给她们,他深锁眉头,看这样子应该是困住他许久,果然就听: “在下一直将姑娘走前说的,将这些鸟儿洗脑放生作为最终的目标,可是目前看来很难做到,它们像是中邪一般。筆趣庫 若不找到根源,那么引来的这些鸟将终身不能出牢笼,而且起初您想的让它们生下鸟蛋,孵出小鸟的事也不行。 它们的孩子出来后,闻到药丸也会暴躁,这样的我们根本无法用,所以我们也就停了让它们孵鸟的念头。” 几位师傅都很凝重,看来也是为了此时绞尽脑汁了。 “那就不要再继续这个办法,我想要小鸟,也不过是不想剥夺这些鸟儿的权利,可是更不想自己养出一群敌人的羽兵。 晏师傅,有些事情也是人为,我们总能找到办法,不着急,反正无非是让它们无法出去自由自在,命还是留着的。 我相信你们总有一日能突破,还有对方如此阴毒,我想请几位师傅再多做件事,就是选一种我们有他们也有的鸟儿出来。 重点培养一下,可多给喂一粒药丸,然后按照我们的指令想办法探入那训鸟的地方,将那人找出来,这样可否能行?” 看来只是鸟儿已经不能达到她的预期了,对方的办法快狠准,她们这边是做不到对方那样不顾鸟儿安危的, 所以直捣黄龙,将那训鸟的人全部灭了才好继续行事,对方就算想再找专门的师傅去练也还需要很久。 一样的鸟儿爪上涂满剧毒,自然是能让对方放松警惕,并且快速成事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特殊搭档的新兵种~ “不瞒姑娘,这也是在下几个想到的法子,那人的办法很是阴毒,经过他们训练的鸟儿只是工具,不能有正常鸟儿的欢脱。 而且他们给的药像是让鸟儿身体里也刻上了印记,即使新生鸟蛋孵出鸟儿,也继续做他们想要做的事。筆趣庫 在下们也觉得实在阴毒,这若是成事,以后除了他们的目标外,一旦野心变大,就可能变为人的灾难。” 他们很是沉重,都是人,又懂鸟儿,自是明白这鸟和人类的区别在哪,她们训鸟从来都很收敛,甚至让鸟儿做朋友做伙伴。 可是对方的鸟儿应该是已经失去了单纯和显现出了野蛮的杀伤力,所以几位师傅都很忧心。 “既然我们想的一样,那就按照师傅们想的去做吧,菊白也已经回来,她明日就过来配合师傅们。” 之后,她又将问了獒犬师傅们的话问了他们,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这让她很感激舅舅,这都是因为舅舅平日的做法奏效的结果。 “羽儿,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说道。”唐萧逸听她们沟通,感觉到有些事情是他不清楚的。 “是因为我的血,有支力量一直暗暗在寻我,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一定不是好事。 自我知道自己的血有问题后,就有了一样训鸟的想法,原本是想将他们的鸟儿都引过来,这样他们那边就会少。 可是现下看来,源头上才是大麻烦,所以也就有了刚刚的决定。 阿逸,知道我如此麻烦,你还想要娶我吗?” 她觉得两人即将成婚,也该让他慢慢知道些,只是那暗军她也不知道到底存在的程度,所以还不想一下吓着他。 “说什么呢?这跟娶不娶你有什么关系?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不会放弃娶你,以后你不用质疑我这些。” 他很坚定,甚至觉得她的问题实在恼人,他都想问她是不是还是不想嫁了,怎么聊个天也能说到嫁娶上面。 “还有啊,我们的孩子或者后代也一定会有我这种血的遗传,所以舅舅和弟弟们就是上辈和这辈的传承人。 他们最主要的事情还有一项,就是帮我寻那红药,你应该在山洞里见过的。 那药的药引很麻烦,传承人代代不能停歇的找药,为的就是整个家族若是出现我这样一位,必须保证那药够用。 那药能让对方的羽兵无法搜寻到我的存在,以后你若娶了我,也要让我们的孩子参与进来, 为他们以后的后代做准备,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羽儿,看着我,能!你的一切我都能接受! 在我看来无非是多经营一个行业,以后我唐萧逸也做药铺生意。 这些都不是能够阻挡我们的事情,大不了借用严大夫的名义,总之,这事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要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也许通过我们的权利,以后也能为舅舅和弟弟们分担不少。” 她看着他,听他说的话就笑了,她还是太过介意自己的这些事了,所以也才如此郑重,却从他的话中听出“这都不是事儿的”感觉来。 有些事渐渐说出来说开了,反而让她们有商有量起来,包括以后的生活规划,他全心为她考虑,她也自然觉得不能在礼制上为难于他。 不仅是两人的婚事,就是她所有经手的事,他都会给予意见,很尊重她,也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事情。 “你是说让鸟儿和獒犬配合战斗?”她总结了他的大致想法。 “对,鸟儿有鸟儿的灵巧,獒犬有鸟儿没有的力量和勇猛,它们都是人的朋友。 不仅要配合人这个伙伴,它们相互若能形成配合,那就厉害了。” “我明白了,原本人是操控它们二者的,可是若人在忙于战斗,来不及发出指令时,它们就可以相互配合来帮助它们的伙伴?” “对,就是这个意思,战场上一旦开战瞬息万变,我们人已经是耳聪目明也会各种疏漏。 正在搏斗时,根本不会有空隙专门再去给它们指令,而我们的獒犬和鸟儿并没有那么残暴。 不给指令也不会滥杀无辜,这样还是有很大的漏洞摆在那里,一旦配合失灵不仅人会受伤,它们也会被伤。 所以最好能在鸟儿这里训出发指令的将军,在紧急时刻让它们全部出来下达指令,得到指令的鸟儿与獒犬当即就能反击。” “好办法!就这么做。”陆清川背着手站在那里支持道。 “舅舅,您听到啦,阿逸的办法我也觉得很好,只是估计会很难!” “这个随后我们将两边的师傅们叫在一起,大家也不能日复一日的只做一件事,有了新的方向,他们也会觉得日子充实。”https:ЪiqikuΠet “果然还是舅舅会用人啊,那我们就期待这特殊搭档的新兵种最终能诞生吧。 哈哈哈~~不瞒你们说,我们花大力气将它们训练的这样好,我总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啊。 不会就只是这样一轮一轮训练下去,却没有机会出战吧!” 她笑着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实在想不到能有用上它们的时候了,原本是想对付暗军的,现在看来也可以出其不意的用鸟去解决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有它们做保障,总比没有要强!”舅舅也淡淡的笑了,想来他也想过这问题的。 有唐萧逸这个当过兵打过仗的,又有舅舅这个会用人的,那些师傅们被他们所折服,感觉个个焕发新生。 敖犬和鸟儿们都各自进入了新学年! 而她呢,在自己亲人的陪伴下,不仅和他谈着恋爱,偷偷拉手,偶尔她还偷亲他几次,咳~~当然他也没少亲她的。 她回来后除了日日要见到小溪,还喜欢在那弹琴,开始很是生疏,可是练了许久就又回到了好的水平。 这还是阿逸鼓励的结果,很多年后他没想到她能弹的如此好,他那时也是真的以为她不喜欢,所以才那样建议的。 她却说自己很是大气,早就将那事忘个一干二净,她要确定学什么一定会努力的,再说还有甄嬷嬷那个高手在旁边,怎么也不能懈怠的。 最近她在试图将现代时听到的曲子练着弹出来,开始很是难受,可是皇天不负有人心,在重新调整了琴弦后,她成了。 还是想起来好像古代的琴弦少些,一根一根加下来,才达到正常些的音效。 可是应该由古琴变为古筝了吧,但一定无法与现代古筝的音色相比。 是在毁了十几把古琴,又让木匠师傅按照多琴弦的尺寸,做了多把不同弧度的,反正是为了熟悉的曲目,她又执着了。Ъiqikunět 琴弦这块儿,唐萧逸专门出去请了师傅将琴弦从细到粗制了不少,都是按照她画的,很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这琴弦一多,比她之前学习的要难很多,虽然音调听着是全乎了,可是她却又不协调了,毕竟她没有学过古筝。 但是勤能补拙是没有错,她选定一首曲子,一遍一遍的练,唐萧逸都佩服极了,他不知道她是以成人心智学东西,所以快很多。 终于在她弹出一曲后,也能听出差别在哪,再重新调整琴弦,她觉得这琴真的是一旦熟练就能与人合为一体了,她现在很畅快。 这期间圣旨到了姑苏引起轩然大波后,甄嬷嬷她们也顺利启程去了京城,路上竟然很是顺利,没有任何阻挠。 她们这边派了两倍的人力,竟也无用,舅舅猜若不是对方知道那里面没有她,就是真的焦头烂额没有空理她。 阿逸却加上一句,也许还是觉得时机不到,他们在京城大损,一次性将耗费多年建立的朝中势力给丢了,想必打击不小。 所以若再遇报复定然更狠,舅舅欣慰的点头,说他能多些考虑,以后圆儿也能少些危险。 京城那边,皇上能用的人都用上了,秋后能确定砍头的一直就没停,她们都能想象到刑场上的惨烈。 实在撬不开口的在监狱里也死了不少,虽然知道叛国者死是应该,但是还是很伤天理的,毕竟很多人并没有参与,甚至都不知晓。 却也被连累的被砍头,这事毕竟她们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林染良心上觉得对无辜者很过不去。 所以唐萧逸给京城那边的大相国寺主持写了信,请求他能够给与超度。 她们这边也在周围的寺院里捐了不少银子,以求得那些无辜的人能够放下怨气。 不仅如此,唐萧逸为了让她安心,给勋谷发出消息,让在全大烨各处的司卫都去就近的寺院里捐银子,让给无辜的人念经超度。 这般操作下来,她也还是觉得这个世道在很多事情上是能避免的,只不过大烨建立时间太短,而且皇室统治有些必然性很难改。 进入腊月后,京城那边才基本平稳下来,唐萧逸收到的消息,没有多少能用的,那八家里的当家主母确实都是北疆公主。 而她们贺府那个竟然只是宗亲里的旁支选出来的,原因还是因为长的像真的钟氏。 还是少数受不住酷刑的奴仆告发,说是北疆的确就八位公主,现在的北疆王在十几年前坏了身子,所以再没有出生过皇子公主。 而这八位公主里,最大的近四十二岁,最小的也才二十三岁,这么一算,她们贺府那位确实年龄上大了不少。 第二百二十三章 风花雪月间迎新年~ 虽然能够确定这朝中势力并没有完全挖出,却不得不说的确让他们损失巨大,宫中传来消息说皇上近日睡得很好。 因为快要过年,唐萧逸再舍不得也是要准备辞行回勋谷的,只是他拖拖拉拉,还没走,就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苏慧和鬼勋先生,她们扮做寻常夫妻,带了几车年礼就自己来了,当然,苏慧还是带了她的嬷嬷和丫鬟的。 只是那几位师兄没有过来,三师兄虽然醒了,但是损伤极大,所以且得休养,而剩下的师兄也得安排谷内的过年事宜。 舅舅舅母亲自出来迎接,而唐萧逸则是最高兴的一位,他今年可以跟她一起在山庄里过年了。 舅母也和他娘相聊甚欢,鬼勋先生是舅舅知道后很尊敬的一位,今日终于得见,自是相见恨晚的模式。筆趣庫 三位弟弟平日里总跟唐萧逸较劲儿,因为他要带走他们姐姐啊,可是见了客人后,却个个懂事听话,有礼貌极了。 他们来了山庄后,这里实在热闹,各种玩乐能上则上,这不苏慧就在麻将桌上抱怨自家儿子呢,到底有没有个大小之分。 她的以后还不是他的,为什么就非得和她的牌,就不能大气点自己摸出来吗? 舅母都要笑岔气了,因为唐萧逸皱着眉跟他娘说,他都没有赢过,这好不容易的来了能和的牌,为什么不和? 林染贼溜溜的边吃果子边笑着看,反正今日赢的最多的就是她,嘿嘿,此时出来说话总有不妥,所以还是装傻吧。 鬼勋先生那边就文雅多了,他和舅舅还有严大夫一桌,贺清补缺,他首次玩这个,评价这麻将确实好物,能让闲时多个玩乐。 没几日,各路的年礼都到了,她们之前就将送往各地的都送了,所以现下就是拆礼物的快乐时候。 今年核账这些事她也是完全交给了宋锦去操心,因为她很忙啊,不仅要陪长辈、要玩好,还要设计自己大婚后要穿戴的物什。 主要这宋锦的财务能力很强,她觉得还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样她也不至于太累。 今年过年最开心的竟然是苏慧,她不仅有丈夫儿子的陪伴,还交到了好友,因为多年没有见到小孩子,还日日跟林染抢着抱小溪,实在快活极了。 林染和唐萧逸常常私下对视,都觉得这苏慧怎么在经历那么些事后,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实在具有老顽童的潜质。 因为林染总是抢不过自家老娘,他就跑去跟自家义父说,不如他们再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他都没有意见。 结果就是被鬼勋先生好好收拾一顿,舅舅就在旁边大笑,苏慧抱着小溪羞红了脸,几日都没有出来。 这之后很久,林染还听说鬼勋先生和舅舅一起去认识了齐越,他们三个竟然成了好友,每次见面都会约好下次见面的时候。 这也许就是同一种人的缘分了,舅母和苏慧还有齐婶也是一有时间就要相聚,林染听着很是羡慕,她也想要这样的友谊。 过年期间诸事不理,她们只有尽情的玩乐,就连那三个弟弟,现在也不怕鬼勋先生了,小蓝甚至还被鬼勋先生亲自指导武功。 他小小的人儿感觉荣幸极了,哥哥们自是有自己的报复,而他最喜欢的就是练武,这不仅能打坏人,还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常常羞涩的跑去找鬼勋先生,很难得的,最后鬼勋先生竟然收了他为最小的徒弟,因为他说这孩子在武功一事上很有灵性。 就这样唐萧逸有了个小师弟,才快十一岁,不过他也是替小蓝高兴的,听林染说他可能身世不在大烨后,也答应年后着人去关外查查。 过年期间要包饺子,林染让麒麟卫出去找了牛肉回来,她亲自调馅料,包了牛肉馅的饺子,得到一致好评! 因为她们大婚后不能在合适的时间见苏慧和鬼勋先生,所以她就提前做了这暖心的事,让两位高堂很是欣慰。 同样的事她自然也是要给舅舅舅母孝敬的,毕竟回门那日她得去贺府,不能见到他们,还请他们能够谅解。 她们二人跪了两遍在双方亲人面前,郑重的行了大礼,孩子们的举动自然说明她们心中谁才是真正的高堂。 搞得两双人全都红了眼,接下来弟弟们也郑重的一一上前,说是安顿未来姐夫要对姐姐好,可林染怎么都听着是在威胁。 博哥儿红着眼说,“逸世子,你以后要好好对我姐,不能嫌弃她,一切要以她为主,不能让她有一点伤着,否则我绝对会过去将她领回来,让你再也见不上她!” 博哥儿大些,他最是清楚林染的情况,所以害怕她的血那么麻烦,人家时间长了再嫌弃。 而且他姐姐脾气不好,常常会有鬼点子出来,万一他保护不好她让她受伤了,他还是得去领回来的。ъiqiku 作为这个家里的长子,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担的责任不小,从小就被教育灵女的重要性,所以很是对自家姐姐有责任。 唐萧逸刚准备安抚他,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呢,这头朗哥儿就流着泪,感觉她明日就要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逸世子,别以为你是世子我就会怕你,我就这一个姐姐,如若有一日她受了委屈,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定会让你这一生也过不好,现下当着你爹娘的面我也敢说的,我以后一定也会有权利,谁比谁厉害还不一定呢,哼!” 说着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跑去将林染的胳膊紧紧抱着不撒手,哭的都抽气了,林染赶紧转头劝起来。 这头小蓝也是跟着大哭,边哭还边道,“你,别以为你娶了我姐就,就万事大吉了,嗝~我以后,会日日陪在师父师母身边。 你要是,嗝~对我姐不好,我,就做他们的亲儿子,给他们养老,让他们想不起来,嗝~还有你这个儿子,呜~~嗝~”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大人们看着唐萧逸憋屈到无以复加的脸,大笑,笑的肚子都疼,苏慧笑的最厉害。 林染将小蓝也拉过来,实在喜爱极了,她的弟弟们可真是可爱啊。 苏慧也是很喜欢他们,没一会儿他们就都到了她的怀里,左边亲一下右边也亲一下。 鬼勋先生还做了回应,他对小蓝说,“好,那师父师母以后就指望小蓝了!” 小蓝流着眼泪和鼻涕,还打着嗝,却瞬间就亮了,他那样就想冲过去抱抱鬼勋先生,被舅舅硬生生的拉去擦脸了。 “你们想都别想,她嫁给我就是我的人了,我定会好好对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伤害,你们的力气就留着以后面对你们未来岳丈吧!” 唐萧逸无奈的道,他想着等以后你们也尝尝被岳家人威胁的滋味儿,你们就能理解我今日的感受了。 他以为也就这了,没想到奶娘带下去换尿布的小溪进来了,“啊!”她好大一声,给众人惊的,惊完全都又一轮大笑。 而唐萧逸也无奈的笑了,这小丫头也出来找存在感,他看着林染使劲叹口气,只有娶回去在身边才能安心啊!筆趣庫 林染也笑着看他,小伙子,再见就是嫁娶时,你准备好了吗? 年后苏慧她们竟然留了下来,却赶着让唐萧逸赶紧走,安顿他那边新宅子里不要放外人,若是宫里赐人也不用怕,都留在外院。 唐萧逸一步三回头的最后还是走了,他马不停蹄的回去筹备大婚,林染却越来越紧张,她日日弹琴,琴声乱了也没有察觉。 二月初苏慧她们才离去,主要还是和陆清川这里大致交流大婚那日如何在外围布防。 他们准备绕过所有应有的防卫,在外围加上一层,却不让他们都知晓,怕的是皇宫里有细作,也怕王府里有细作,所以想隐在暗处。 他们都走后,陆清川收到了齐越的来信,他主要说的是给林染准备了近一百台嫁妆的,想问他这边准备怎么给送过去。 陆清川也给准备了不少,但是皇室有规制,作为世子妃嫁妆不能超过一百二十台,现在仅他们这两边就已经成倍超过。 他在等贺老将军那边的回信,这事他因为已经提前准备,所以跟贺府也是要提前碰一下的。 果然没几日,那边竟派了人直接过来说,怕信件传不清楚。 “在下是将军派来跟您这边确定一些事宜的,那边‘三书六礼’都由我们将军府按期进行,只是这嫁妆想亲自听听您的意见。 将军说您这边应该也给准备不少,他那边准备的家具等大物件可以提前送入王府,不与专门送妆那日冲突。 这样既让外人看到姑娘有家具物什的陪嫁,又不会充进正日子送妆的台数,我们将军府一共准备了一百二十台的。 但是将军问你们这里多少台,他们准备的可尽量安排在送家具那日一并先进王府,这样也可余出数量来安置你们这里准备的。” “这,有没有除了自家准备的嫁妆,别人送的嫁妆可另算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去向那既泥泞又幸福的深坑~ “呃,这,我朝没有此等例子,倒是规制上也没有写不能接收,您这边是超出了吗?”那人很想知道具体数量是多少。 “是,我这里有一百二十台,她还有叔叔也给准备了一百台左右,想必也是压的瓷实的, 所以我想问别人送的嫁妆能不能也送入府去。” 毕竟都是一片心意,这是齐越给自家妹妹嫁女儿的礼物,他不想让他遗憾。 “在下了解了,如此在下就赶紧赶回去,将这边的情况都报给将军,应该会很快回信,您这里再决定怎么送,可否?” “好,那就等你们消息!” 那边贺老将军收到这个消息时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以为就是两份,没想到会是三份。 他不知道,要不是苏家和勋谷是等着娶回来,也是会各准备一份的。这事情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跟苏慧她们念叨过。 不过还是准备将嫁妆折成现银,以后孩子们需要时给他们。 为此贺老将军专门去请示了皇上,能否接收外人赠与的嫁妆。 皇上原本想按照礼制办,但是想到她所遭受的,又心里暗暗对她寄予期望,就给礼部下令允许贺琼羽超出规制的嫁妆。 这有了皇帝的令,礼部也就不在这件事上做要求,倒是也明白了皇上对贺琼羽的放任。 还是有那闲人来问,他们统一回复有本事你家也嫁妆多的找皇上特批啊,拿来特批我们也不干预! 不过这事也只是小范围的,具体大家也不敢乱传出去,皇上专门下令的话,若是谁多嘴传出去,造成事端,可就不是简单的小事了。 她们这里安排的嫁妆太多,连老将军都钻营到皇上面前想办法了,京城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世家和朝臣家眷,却都私底下在议论。 议论这贺琼羽不知道有没有嫁妆,会怎么寒酸,毕竟她父母俱亡,姑苏三房当家主子都失踪了。 这贺老将军也不过是亲戚,贺大人能留下多少东西?想想都觉得她的嫁妆会很寒酸,虽得了世子妃的位置,却不知道能做几日。 毕竟最最主要的还是那唐萧逸心里是有人的,谁不知道是那凌啸山庄的凌染? 原本恨得牙痒痒的,这会儿倒是有些同情她了,心善的已经不作他想,心狠的已经开始算计如何踩着她上位。 林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在享受这最后的安宁,并且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毕竟去到京城依着各种礼教,她除了在自家院子,但凡出门就得装好,而且那里看着已经清理,却仍然不能安全。 再说她虽然期待婚姻,却还是会有些恐慌,现代人常常把步入婚姻的殿堂说成幸福的入坑,马上她也要入坑了。 等她看到舅母安排人一台台的将给她备好的嫁妆抬出来时,她才知道自己嫁妆多的超出想象。 原本她想拒绝的,但是听到舅母说了实情,又觉得都是好意,想让她有面子过得好,她不能自私的拒绝这份好意。Ъiqikunět 她心里不免嘀咕,自己这一世的确不缺钱财,可每一次收到大财之后再面对的就是又上一层楼的危险。 她像是升级装备为的就是面对更高阶的怪兽一般,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都这样,可她经历两世,都很奇葩。 上一世她总是会穷,挣的也不少,可总是有用钱的地方。 有时候急用钱时着急的逼迫自己,再遇上单位或社会上的人为难,真是会钻牛角尖,很是想不通,就会问自己到底上一世做了什么坏事。 可是看看自己定的计划每日坚持做件好事,又觉得自己一定做不出毁三观的事情啊,那这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想是那管理人间的神觉得她的灵魂是可以不断升级的,所以这一世给她了不用愁的钱财,却来了更狠的任务。 唉!这样一想,自己还是在接着任务做着自己要做的事,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下一世,下一世她有资格去玄幻版块转转嘛?biqikμnět 那些事宜都有专人操心,而她要操心的就是自己婚后的每套礼服和装饰,全都务必要求精美绝伦。 想也能想到那些觊觎唐萧逸的女子能怎么对她,她现在还不能出示凌染身份,但是也绝不能低了档次。 既然已经成为世子妃,你为了迎合,穷酸装扮也不会落得她们的好,所以干嘛不摆起身份的架势,就让他们知道高攀不起。 最近在山庄里的人真是忙疯了,蕙兰不在,还缺几个手艺灵巧的三等丫鬟,这边就日夜开始赶工。 就连做首饰的师傅都忙的停不下来,那玉石师傅都去帮忙打下手了,她却一有闲时就抚琴。 全嬷嬷夸赞着说若是让甄嬷嬷知道她现下如此水平,一定会很是欣慰的。 她表示已经不甚在意自己的琴技了,她在意的是调节自己乱遭的心情! 不管她如何赖着舅舅和舅母,也终有要离去的时候,二月底时她身边的人就开始大型打包现场,准备出发。 预计她们四月初时到京城,她会在将军府备嫁一月左右,然后去向那既泥泞又幸福的深坑。 嫁妆是会迟些出发的,舅舅亲自押着与齐越那边的会合,然后一起押送到京城。 走前那几日,她就像所有人家即将出嫁的女儿一般,赖在舅舅舅母的院子不愿回去,日日抱着小溪,谁赶她她就幽怨表情。 舅母很是舍不得,舅舅虽表现不明显,却也是私下安排人一定多加保护,再不想分开,时间也还是飞快的来了。 这日她是真哭着跟他们道别的,小溪竟然也大哭的哄不好,山庄门口持续许久,弟弟们都想送她出嫁,却只能这样看着她离去。 她哭了一路,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可是就是看着远去的亲人很是悲伤,各种沧桑蔓延。 全嬷嬷见哄不好,也跟着掉眼泪,气氛低迷极了,直到晚间她累的睡去后,再醒来才恢复正常。 这一路她很少下车却很安全,好像北疆损失朝中势力大半后,就安静下来,让她们都摸不着头脑。 很顺利的在四月初时她们到了京城外,唐萧逸提前乔装来接她,她也乔装成男子带着菊白她们骑马进京,直奔将军府。 没有去凌府也没有去别处,自这日起她非常注意形象问题,不能给自己丢份儿,更不能给家人丢脸。httpδ:Ъiqikunēt 此时,所有人都想看贺琼羽的笑话,她怎么能让她们得逞,所以唐萧逸将她送至门口后,就被无情的抛弃了。 开玩笑,谁不知道贺琼羽此时就在贺府?他跟着进去算什么情况?什么话都会传出。 她不能为贪念一时的相聚,而让污水有机会泼过来,多少人盯着呢,更何况还有那北疆不知道在谋什么招数。 等着吧,有事写信,无事你就压着,以为娶到她容易呢,开头不容易,以后才好珍惜! 进了将军府后,她才放松下来,大家竟都在等着她,就连大爷爷也在,她们主要是担心她进京后遇刺。 “不会吧,京城不是已经换了防卫,再说那路上不是更好下手,京城毕竟街道两边都是人,才不好施展啊。”她笑着安慰她们。 “皇上都说最近那边实在太安静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目标肯定先是你,毕竟怎么杀你都没成, 再说这事情也是从那假钟氏开始的,私下已经有人在传逸世子与你一外一内才成事的。 所以此次你们大婚,皇上允许我全权安排一路上的守卫。” 贺老将军很是沉重,直言没事她就索信不要出门了。 “嗯,放心吧,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近期啊,逸世子打着他的人的名义,将甄嬷嬷和紫竹她们全部调去了王府新宅子里安排大婚事宜。 宫中赏赐的宫女和那房事嬷嬷都被他赶去外院了,就这还被御史弹劾了,说是不尊礼教。” 大奶奶无奈的给她讲近期京城里发生的事,说是人家家里的事,这些御史却拿来指手画脚的。 “大奶奶,那御史是不是姓秦?” “嘶~好像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大奶奶奇怪的反问。 她就将在船上遇到秦御史的女儿那事说了一番,还说那时就有些担心的。 “这次不是那秦御史,却与他脱不开关系。 若真如你所说,那还麻烦了,要是他出头我们还能明白原由,可他藏在后面,却让别人撑头,就说明他还是有意参与的。” 大伯父无奈的分析道,他们的官职等级差不多,自是对这些人有所了解的。 “是王御史,平日与秦御史走的很近,此次也是他在早朝时提起的,皇上一次的就都给压制了。 之后下来跟我说,现在跳出来的,看似是拿礼制说话,但其实很有可能是那北疆势力没有清干净。” 大爷爷将前后发生的事给她讲清楚,也把皇上的猜疑说了出来。 “皇上说的原也不错,现下出现的人确实都有可疑。 再说阿逸之前就求过皇上这一生不娶侧夫人、不纳妾,就是廉亲王也是知晓的。 他将宫里送去的人那样安排自然没有问题,皇上也不能保证宫里送进去的人就安全啊。 他们却拿这当个事的想要皇上问罪,可真是找错办法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同的教学方式~ “皇上竟然答应他不娶侧夫人不纳妾?”大伯母惊讶的问道, “是啊,几年前就答应了。”她这才看到大家的神情,全都惊讶的样子。 “这不可以吗?阿逸那么做,只是不想皇家以送人的名义给他塞人。”她弱弱的解释了一句,至于嘛?很多人还不是没有纳妾的。 “没有,只是有些突然,没有想到他能为你做了此事,这样好,这样我们圆儿就安全了。”大奶奶说着就笑了,特别开心。 之后的日子她都乖乖待在贺府里备嫁,甄嬷嬷抽空回来,告诉她好好放心待着,那边她们轮换着看着,一切都在掌握。 这期间甄嬷嬷针对她改的琴重新进行了调整,她弄的琴弦比这个时代古筝的琴弦还多七根,可是甄嬷嬷却说音色更纯净了。 很是夸赞了她一番,不仅长进了,还能弹出更好听的乐曲来。 她很是脸红,这是现代八十年代的曲目,经典中的经典! 她只是深深的记住了,却没有本事能将它做出来,好在自己努力的再次享受到它的魅力。 四月底时,舅舅易容亲自押着嫁妆来到京城,直达贺府。 这队伍很长,所有物品全部封箱用黑布盖着,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多少还是猜到是不是那贺琼羽的嫁妆,不管外界如何,反正贺府的主子们都很忙。 舅舅只住了一晚就离去了,他说齐叔在京城外等他,他们还有别的安排,不过舅舅与大爷爷晚饭后聊了很久。 之后在制定迎亲路线时,因为阿逸不便进将军府,所以大爷爷还是在外面与他碰完后,回来问她这里可有什么意见。 “大爷爷,我想给我抬轿的人换成贺叔和麒麟卫他们,而我们路线按照既定的来,但是却不能走寻常路。” “噢?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大爷爷听她这样说就奇怪了。 “我总感觉他们没完,在等机会,只是我也不清楚这害人的机会在何时,可我们要按日子进行的事却不能轻易被人搅了。 我在想他们要是按照正常思路想先杀了我,或是毁了我,最好的机会就是大婚那日。 即使没杀成也能毁了我的好事,所以我想让贺叔他们抬轿,路线不变,但是若遇到危机,就抬轿从空中越过。” “嗯,说的不错,这么看来我们不能小觑了此事。 将贺清、麒麟卫都叫进来,我们一起将这个事好好说道一番。” 贺老将军瞬间觉得他们想简单了,赶紧着人将她的人都叫过来,重新安排抬轿事宜…… 他们基本定好后,“大爷爷这轿子和这走法还得请您去与阿逸说清楚。” “嗯,放心,这些都会安排好,着人盯着,你就安心等那日吧!” 贺老将军心里安稳些许后,就着便服出去见唐萧逸了,后来还去宫中一番,想来也是提前给皇上知会一声。httpδ:Ъiqikunēt 这几日贺府每个人都很忙,全部都有分工,关键是多出的嫁妆重新要分拣按类别重新装箱。 大爷爷这边给她准备的家具等大件物什还是在五月初时,提前招摇过市的入了王府。 这就让外面议论此事的人更有了谈资,此时他们都不说贺琼羽有没有嫁妆了,而是猜想那嫁妆分量会有多足。 竟然还有人拿此事出来赌,押那嫁妆分量是虚的还是实的,因为很多人都猜想贺家是为了脸面所以会充虚物进去。 可能也就只有贺老将军给准备的是实的吧,所以不管多少台,又能有多少呢? 越是这样贺家人越气,她们严格按照嫁妆门面应该有的,将嫁妆压的实实的,该有的砖块比田亩,有多少就压多少块砖。 让把将军府里力气大的士兵调集过来,他们扛着都非常吃力,那抬的木杆都是弯的,这样贺府各位主子才算满意。 林染刚试完内务府送来的,大婚那日的吉服以及世子妃品级所需的朝服,试完后嬷嬷按照她的尺寸,准备稍微调整下,这样既看不出来,还能更好看。 出院子后,才知道街面上的人都对她的关注,晚间大家在一起吃饭时,她站起身以茶代酒一个一个的给敬了过去。 她很是感谢,虽说一家人不用这样,可她知道大爷爷大奶奶大伯和大伯母这样也就算了,连几位堂嫂也因为她而得罪了自个儿娘家。 外面都开始押注了,她们的娘家人里自然也有那好奇的,想进府跟她们探探虚实,为的也不过是出去有些谈资。 却没成想一家也没能进来,全都以近日不便见客为由给拒了。 这个时代谁也不会轻易为了别人而得罪自己娘家,那可是依靠啊,可是她们还是为了她那样做了,她很感激! “孩子,不用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远的不知道的帮不了,既知道了,定是一家人要合力去做的。”大伯母笑着道。 “嗯,我知道的,只是还是需要表达出来才能安心,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在这里我也有家。”筆趣庫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没想到说出来却让在座的都红了眼,是心疼她的,倒是让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越快到日子她越紧张,各种紧张,她安慰自己谁第一次结婚不是这样的,可想想自己难道还会有第二次?又笑的不行。 送妆这日,街头巷尾的排了好些人,他们极其认真的数台数,还要看分量,真是恨不得给画下来。 大家如此用力,还不是因为很多人都押注了,这赢不赢就看今日了,不过大部分人都被啪啪打脸,整整三百台实心的嫁妆啊。 就这还没有加上之前贺家送进王府的那些大件台数,算算至少三百四十台,这是超出礼制的。 刚有人就此准备起头说她家这是违反规制了,就有人懒洋洋的说贺家提前跟皇上请下令的,皇上特批了。 那人显然是知道内情,所以他也押注了,这次就着贺家和廉亲王府的婚事挣了不少钱,所以帮着说两句也应该。 这头起那头按,倒是一下子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贺琼羽并不是多么落魄,人家很有实力啊。 这不同样靠山都找皇上,那凌染都比不过,还是败给了她。 也有人说廉亲王府之前的聘礼就多的数不过来,这恐怕是又都给抬回去了…… 这些都没有影响她,添妆这日都是自家人过来,她在京城没有朋友,所以早就做好了没有这个环节的准备。 没想到自家人都很隆重也就罢了,那京中有名的才女秦艳茹带着不少名门闺秀前来添妆,这就意思大了。 这些人全部由大伯母接待,没让她们见着她,因为她说不想应付,原本都不准备让进门的,她都不认识,实在太唐突。 人家上门恶心她,挑衅她,又或者想要看看她到底长啥样,她干嘛要为难自己去迎合? 待她嫁入王府后,有了位份再与她们相见就不是平级了,她可知道这秦艳茹的目的,看这架势还想跟她成为好友,然后踩着上位? 也不想想这贺琼羽但凡能经历这千山万苦的活下来,能是个简单的角儿吗?就算今日不是她,经历过来的那人也绝不会简单。 大伯母来安慰她,以为她会不安,却没想到她的确很生气,却是因为她觉得被这帮傻缺给小看了而气。 大伯母被她奇葩的脑回路给逗得,笑了一晚上,还讲给了大家,大奶奶说她这样她们倒是没那么担心她了。 明日就要大婚,晚间要睡前,大伯母突然来到她的院子,红着脸将人都赶走,就开始东拉西扯,最后硬是塞给她本不薄的书就跑了。 她看着大伯母的背影摇摇头,心里却想难为你了,她一个现代大学生,正规流程学过来,又各种小说、网络的,还能不知道她想要干嘛? 可她还是感动啊,大伯母可没有女儿,她只有两个儿子,这事也是第一次干吧,你说大奶奶咋想的就派她过来了? 她还在那感叹呢,全嬷嬷就进来了,她也红着老脸,看看自家姑娘手里的书,哼哧半晌,就将她拉到床边,给她强制开始上课。 讲的吧……她一个劲皱眉,“嬷嬷,很晚了,明日还得早起,我觉得我们能够收拾过来,所以你晚点叫我吧。 还有,这事吧你讲的实在是听不太明白,我还是自学吧!” 她拿起手上的书晃悠两下,这可是让全嬷嬷彻底解脱了,她说了声姑娘您早些睡,就匆忙出去了。 这又是谁安排的全嬷嬷啊?难道是舅母,还是甄嬷嬷? 唉!她无奈的将手上的书打开,一页一页看过去,突然就明白了现代总说的妖精打架,这上面画的真是丑死的妖精在打架啊。 真是丑死了,你就说这屋子里的物件都画的能看明白,就连那床帐也是清楚地,可这上面的人怎么就那么的……一言难尽呢?ъiqiku 算了睡吧,别看的她晚上再做噩梦,她将书扔到桌上,就上床吹了灯。 想到明日真的要嫁人了,她又兴奋的睡不着,各种念头跑了出来,路上能安稳到嘛?唐萧逸会多帅呢…… 反正是越想越清醒,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迷糊住的,早上起都起不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万事都不如仪态重要~ “姑娘哎,今日大婚,您怎么也得睁着眼过去,您就行行好,起来吧!”全嬷嬷感觉就差跪下求她了。 最后是菊白几个将她抬到洗漱房的,脱了衣衫就进了沐浴的水里,这舒服的,她换个姿势继续睡。 在哪个环节她才真的清醒了呢,就是开脸的环节,给她疼死了,她从来不知道会这么疼,腾地就站起来了。 “脸一会儿肿了怎么办?”她气势很足的喊道,那过来上妆的宫嬷都给吓到了,怎么也没想到这贺琼羽脾气这么大。 “姑娘,这位是宫里派来的嬷嬷,专门为您大婚上妆的,这都是必须做的,您就忍忍啊!”全嬷嬷赶紧给她解释,又使劲捏捏她的手。 宫里的?她转头看向那宫嬷,然后给紫竹使了眼色,意思是一会儿多多给赏赐,只求她别乱说就行。 她行礼后就乖乖坐了下来,那宫嬷继续上前,好话不要钱的扑面而来,她忍着疼享受了一把现场去汗毛。 束发是大伯母亲自来的,之后就是宫嬷专业手法,很紧,然后还很重,她得这样忍一天。 上妆也是一言难尽,好在她们都出去后,她又自己搁那修饰半晌,最后终于看着像个仙女了才罢休。 今日将军府人很多,不少与府上交好的人家都来了,她也见了不少府上的夫人,她们自是没想到贺琼羽竟然能如此艳丽。 嬷嬷偷偷赶来让她吃些馄饨,但是不让喝汤,她今日估计得渴死。 这里是晨迎昏行,每一步都有时间限定,再加上她们预计的有可能会有的刺杀环节,所以唐萧逸很快便已到府上。 他的出现也就预示着廉亲王府对新世子妃的重视,这让很多等着看笑话的女子都看不明白了,原本可以着人过来代迎亲的。 贺清他们换上行头去替换了轿夫,他还亲自进去细细检查了花轿,果然在每面上都加了铁板,而且花轿里两边的窗口也全部封上了。 但在外面是看不清楚的,看着与普通花轿无异。 按照习俗,催妆这个环节唐萧逸也是被各种为难的,他倒是都回答上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复杂。biqikμnět 林染知道这是堂哥们为了让她有面子,专门搜集来为难新郎的办法,喊了一群文人过来,不仅让他作诗,还要对新娘子有所表示。 他用了诗经里的一句将自己对她的表示言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他说完全场静了,这句谁都知道,可谁也没想到他会说这句,那凌染算什么? 全糊了,可她们才不管呢,林染知道唐萧逸的表达,开心的笑了,大堂哥将她背出时,她知道他就在身旁。 她们拜别了大爷爷大奶奶她们,就被送到了花轿里,花轿里的座位上多了不少绳子,林染进去后就忙活开始了。 她就跟登机后戴安全带一般,先是揭开盖头顶头上,然后将后壁上的两个袋子跟背书包似的背上两肩拉紧,这是纵行的安全带。 再将两层横行的安全带将腰固定好,然后她就被固定在了花轿后壁上,一切弄好,她又将腰封里的小铜镜拿出来照照。 形象还是要的,放下盖头,抱好唐萧逸给的玉如意,然后就准备跟着队伍按照既定路线走了。 这花轿果然不轻,好在姑娘不重,贺清他们八个人倒是能够撑住。 花轿两边里面站着紫竹等四个丫鬟,外围还是她的人也是八个,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但也是混淆敌人对花轿的误判。 唐萧逸骑在马上笑容不变,但是非常谨慎,他看似两边在抱拳,其实上下左右的观察着。 京城这日,等着看这场大婚的百姓实在太多,两边竟围的全是人,不知道是想看这廉亲王府的重视度,还是想透过花轿看新娘。 细心地人还是能看出来这一路上都非常密的安排了很多暗卫,屋顶上的,队伍里的,还有将军府出动的维护秩序的。 这样看来应该不会有人能钻成空子,但是他们不敢大意,若被敌人偷袭成功,即使受伤的是她,都将会有不好的名声出来。 世人才不管她以及她家为这大烨做了多少,只会说她还未嫁进门,就先带来戾气,或是灾难等等,总之谁都能拿此事说道。 她们已经走了两条街,绕过面前这条街就能到廉亲王府的街道上了,大家反而都紧张起来,越发的谨慎。 林染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她将玉如意抱紧,死死的贴在后壁上,这里是他们说好的铁板最厚的部分,而且她身上还穿了金丝软甲。 “咻~~”好响的利箭向她而来,是从后面射过来的,她在那么厚的花轿里都听到了,出于惯性,她使劲的低了头。 那利箭比平日的箭矢要粗三倍,还长,这若是普通花轿,林染必死,好在铁板起到作用,就是如此,那箭尖也将铁板穿的变了形。 只是因为箭矢本身很重,箭头进入被阻挡,所以还是掉下去了。 这一箭未成再未从后方射出,却是迅速的从两边又射出不少,均是比普通箭矢要粗,但是比第一只还是细些。 那第一个射箭的一定用的不是普通弓弩,他射完就跑,因为已经有人不同方向追去了,这人看来很重要,敌人不想失去他。 两边的箭自然也全部落败,像是提醒她们一般,花轿两边跟着的侍卫已经全部跳起,他们与藏在暗处的配合将绳索抽紧。 贺清他们迅速跳起,将花轿抬向空中,就连两边跟随的丫鬟也全部跳起,她们借助着屋檐两边拉紧的绳索,轻松起跳着向目的地跟去。 敌人显然没想到射箭失败也就算了,竟然还架到空中去了,他们在人群中刚刚露面,还没来得及到花轿近前,就被暗卫发现了。 追还是不追?他们瞬间纠结了,因为若追那就得向空中而去,这样就会将他们自己完全的暴露出来。 可是不追,主子要求必杀了贺琼羽,哪有时间等他们纠结,藏在房顶的暗卫执行的就是抓他们。 空中花轿不归他们管,这边露头他们全部盯住自己确定的一拥而上,百姓们赶紧散开,他们完全暴露。 这场廉亲王府逸世子的大婚可是赚足了眼球,老百姓遇到打斗都舍不得散去,就见抛下打斗现场,追着那花轿而去。 逸世子淡定的坐在马上,转头看她安全了,就笑着继续在前面引路。ъiqiku 而林染呢原本很稳,但是因为抬花轿右后面的侍卫差点踩空,所以花轿猛的倾斜了下。 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一会儿下花轿前一定要将自己整理好,免得失仪。 就这样,一行迎亲的队伍前面礼乐响着,喜庆的新郎新娘终于到地方了,后面那边已经平静下来。 那喜娘没有跟在花轿前,而是从贺府匆匆赶至王府,这会儿在门口笑着说足了喜庆话儿,唐萧逸的箭射向花轿确定有木头的地方后, 那喜娘也赶紧拉起轿帘,请新娘下轿,此时林染已经准备妥当,仪态万千的缓缓从花轿里走出,礼仪规矩没有一丝错漏。 唐萧逸没有接喜娘递过来的红绸,而是亲自将手递过去拉她,她看见他的手在盖头下方,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喜娘也不尴尬,好话不要钱的冒了出来,倒是让周围的百姓全都鼓掌欢呼起来。 这一路的彩蛋不少,又是踩这个又是跨那个的,全都是唐萧逸撑着她的胳膊完成的。 终于来到主院堂前,廉亲王已经做好在主位上,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这都不影响,她们站了会儿,等待吉时!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这人声音亮的,后来听说是王府管家,一直跟着廉亲王的。 听到这叫声,林染新奇极了,她还有些激动,以前都是看电视上如此办的,自己身边亲人、朋友结婚都是现代仪式。 “一叩首,拜天地宗亲,佳偶天成、喜结连理;” 她被他拉着,他转身对着门口,她也跟上,那喜娘完全就是个摆设,她们压根儿也不需要她。 在场的人都看的出来逸世子对新娘子的贴心照顾,表情更是开心到不行,很多男人们倒是能想通,觉得男人嘛又不是只娶一个。 可是很多观礼的女眷就很是想不通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这贺琼羽的身份。 “二叩首,拜父母高堂,情如东海、恩重如山;” 廉亲王笑着点头,他竟红了眼,大家何时见过如此的王爷,平日里看到的永远都是一张冷面。筆趣庫 “三叩首,新郎新娘夫妻对拜,相敬如宾、永结同心;” 听到这句,林染心里想着相敬什么如宾,那就不是相爱而是合作了,她们才不要如宾,她们要相亲相爱! 唐萧逸心里也是觉得不够,想着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今日起就能跟她日日相守在一起了。 两人各怀“鬼胎”的行着礼,却心往一块儿使,倒是在这吉时成就了共同的愿望。 “礼成!”听到这句她还等送入洞房呢,人家却没说,而是由喜娘一路说着吉祥话,直接将她带入洞房了。 这洞房还真远,想是直接去的他们新宅子那里,没走多远,阿逸便从后面牵住她的手,两人相携而去。 终于来到她们的院子,她一入内室就听到了甄嬷嬷和一个陌生妇女的声音。 甄嬷嬷帮她坐在喜床上时,悄声跟她说,是宫里派来的宫嬷,行合卺礼的。 她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先是掀盖头,人家就要唱词儿,之后她才看到他拿着喜称从她盖头下面撑了起来。 她仪态羞涩的先低头笑了下,然后才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羞红脸的赶紧将眼睛移走。 这是全嬷嬷跟她说的女子大婚应有的礼节,不能盯着新郎猛看,也不能不看一眼。 可是这一看还真是意犹未尽啊,阿逸今日好帅的,她虽控制着自己仅是一眼,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她是将规矩奉行到底了,否则必然应该是瞅着不放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谢谢你们如此用心! 唐萧逸也是被她羞涩的一眼给扰了心绪,他眼睛就没有从她脸上下来过,他何时见她这样过? 宫嬷喊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全场的人都憋着笑意,全都能看出这俩人心仪彼此。 这边的礼仪也不少,待她们二人喝了合卺酒后,才算是走完礼,那位宫嬷也才准备带着宫婢离去。 原本是要服侍她们行周公礼的,但是被廉亲王传话让免去此礼,林染知道后要快要惊傻了,这皇室都是什么奇葩规矩? 唐萧逸刚准备出去走一圈就听到乾二来报,宫里传旨的王福公公到了,要他二人去接旨。 “这,我还带盖头吗,嬷嬷?”怎么此时才来,不是一般拜礼前后吗?主要她还不想在今日如此多人的时候露面。 “不用,世子妃的盖头已揭,二位可直接去往前厅接旨。”是那宫嬷转回身说的,这人是不是有点抢了?她问的甄嬷嬷啊。 “好!”她看了眼阿逸,他伸手将她拉至身侧,就一起往前厅而去,路上她还问蕙兰自己形象好着没? “姑娘今日很美,没有差错!”蕙兰也匆匆跟着,看了她上下一眼,笑着回道。 来到前厅竟然已经聚满了人,唐萧逸看向乾二,乾二立马将这里布控开来,她们的出现惊呆了全场。 原来贺琼羽竟然长成这样吗? 贺琼羽平日里自然不会如此妖艳,可今日是她两世才好不容易迎来的大婚,不好好将自己打扮一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和那给她两次机会的神。 众人无法将自己的眼睛从新娘的脸上移走,实在太美,她丰姿冶丽,却又出尘脱俗,两种不同的韵味在一个人身上展现的很是和谐。 这些感觉林染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自己要将仪态表现到极致,要将刻在骨子里的高贵气质完全释放,此时她竟比那皇家公主不差什么。 她的出现在人群里惊到了不少人,楚昊彦已经僵住了,他原本十拿九稳的觉着凌染可以答应他了,他定要娶到她! 却没想到,看到了那心里日日惦念的脸庞,如此明丽的出现在这王府里,原来她们竟是同一人吗?他失魂落魄的僵直在那里。 还有那秦艳茹,她被贺琼羽的样貌嫉妒的已经扭曲了嘴脸,她心中的可怜虫,怎可长成如此?怎可? 这些她们都不知道,因为已经礼仪优雅的与王公公寒暄后,跪下接旨了,林染想,再站起来姐以后就要看着别人给她跪了,哼哼~~ “奉天承运皇帝,召约:贺氏琼羽,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着即册封为廉亲王府世子妃,享从一品俸禄,望尔今后克娴内则,淑德含章……钦此!”终于念完了,她三叩首后接旨,还以为能起了。 “今廉亲王世子与世子妃大喜之日,特赐敕造如意双耳宝瓶一对……谢恩!” …… 跪的她膝盖骨都要裂了还没念完,这后面东西看着也就那些,关键名字都很长啊。 这王公公一定是觉得全都是荣耀,慢些念才能出心意? 她算算时间,大概都一炷香的时间了吧,还没念完,她要仪态就不能怎么舒服怎么跪,这也就罢了,怎么没听到她的免死牌子啊? 她表情感激,心里却各种叽歪,唐萧逸怕她支持不住,还悄悄搀着她的胳膊,她才感觉好些。httpδ:Ъiqikunēt 之后,又读了皇后及各嫔妃跟着送出的礼,一个个一件件的,她已经彻底麻了。 终于她们磕头谢恩,能站起来了,王福公公又说了一堆自己的祝福话,那态度是人都能看出对她们的尊敬。 “王公公今日既来了,就一定要去吃了喜酒才能走!”这是廉亲王笑着走上前来说的话,他这举动,可把王公公也给吓了一跳。 不过伺候惯皇帝的他,很快就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好,连忙盛情难却的交接了各类物件后,就跟着王府管家上席了。 她给廉亲王施礼后就回了宅子,心里却想这皇上是忘了免死牌子这事儿嘛,他不想给了? 她回到新宅内室,等着没有外人了,就悄悄问嬷嬷,她说不能吧,等明日她们去宫中谢恩后再看。 她想着也是,那就再等等,今日人多恐怕皇上是怕知道的人太多都学她吧! “姑娘啊,今日皇上这圣旨的内容和赏赐的物件,就已经是大烨建朝来的头一份儿,就是当年廉亲王妃都没有如此殊荣过。 更别说皇后和那些后妃跟着送出的礼了,件件也是难得的珍品,这确实是老奴没有想到的。”甄嬷嬷夸耀的说着。 “这世人通常都是看着眼色行事的,皇上的态度代表一切,皇上要捧着我,那她们自然是要跟着,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小心了。” “嗯,姑娘如此,老奴也就放心了! 对了,姑娘今夜的洞房是在地下,那里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明日您要穿的里衣全部已经用红药泡了。” “啊?地下?”她是老鼠嘛?好不容易结个婚,还这么麻烦,她很没形象的就躺倒了,让她正常一下吧,脖子快断了! 她那么没有形象,甄嬷嬷也没有说什么,此时屋里都是自己人,自家姑娘很有大局观,这就够了,谁日日那样端着也会累着。https:ЪiqikuΠet 今日她穿的很重,凤冠也重,路上还遭受了被刺杀,不过这倒是还要谢谢他们如此用心,让她一下子安心了! 你就说贱不贱,人家不出来她们都不安心,人家这么用心的伪装,用心的刺杀,不管成没成,她们却全部安稳了。 她觉得一下子踏实了,这就好办了,继续防着就行,免得一直不上不下的白白担心。 这就说明与北疆合作的朝中势力没有全部铲除,现在她是他们眼中最首要的目标,想来唐萧逸排第二。 今日若她们没有提前做足防范,那么她不管是伤还是死,对于唐萧逸都是极大的打击,真是狠啊,先让他大婚日难受,再让他死。 “姑娘,让菊白给您把把脉,没什么事,您就再吃点儿东西,换上另一套礼服。” “换另一套?这天都黑透了——”她还惊讶的没有说完,就听, “所以要换啊,师兄们给我们准备了礼物,我们要去看。”阿逸笑着就进来了,边说着边与嬷嬷点点头。 “我此时换套礼服不影响吗?”她只是怕自己礼节出错, “礼已成,姑娘不用太过在意,”全嬷嬷将给她准备的一套用金线银线以及不少五彩绣线做的大红礼服拿了出来。 “哇~~这套我怎么都没有见过?”她看着比自己身上这套轻薄,嬷嬷走动间就已经是流光溢彩了。 “这是老奴们私下给姑娘做的,是我们的心意,祝姑娘与世子此生幸福美满!” 甄嬷嬷笑着祝福道,她看了一圈,看来大家全都有参与,她笑着谢谢大家。 去了屏风后换好,才坐到梳妆台上,阿逸也进去换了,看来是配的夫妻套装啊。 绿萼将一套她没见过的金镶红宝石发饰端了上来,准备重新给她梳发髻,看着华美极了,她用手试了下没有头上这套重。 “这是世子给您准备的,也正好与这套礼服相配。”绿萼没等她问,直接就给她解答了,说着就动手开始给她换装。 唐萧逸自己换好礼服后就站在她身后,笑着从镜子里看她,此时她心里只有甜蜜。 全部收拾完他就和她一起吃了送进来的馄饨,做的很香,也许还是她真的饿了,反正连汤她都给喝了。 “走吧,时辰快到了。”他笑着向她伸手,她就跟着了魔般,将手递了过去。 果然两人大婚后,嬷嬷们也不在管束,看她们俩如此好,竟还个个笑的合不拢嘴,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放羊了。筆趣庫 阿逸带着她来到一处阁楼,是两层的,没想到竟然还盖了这个。 “在山庄时觉得站在那平台上感觉好极了,所以回来也就盖了这个,想着有时间我们可以上来赏月。”他转头给她解释着。 时间卡的刚刚好,她们刚站上去呢,就看到天空中开出了巨大而艳丽的花,之后各种颜色各种花朵,没想到勋谷里研制的烟火不输现代。 那明亮的焰火将夜空照的亮如白昼,她二人也被亮光照亮了。 像是聚光一般,不管是王府内吃喜酒的还是外面的百姓们,都能看到她们幸福的牵着手看烟花的样子。 林染不知道的是,她们的礼服将她们衬的像是仙人一般,璀璨夺目、美不胜收,大家从来也没见过这样一对璧人。 很多年之后那些亲眼目睹的老人们,也仍然是感慨,一生仅见过一回,再没有遇见过一样的。 那下面看着的各类人群里,惊艳已是必然,只是有人在祝福、有人在看好戏、有人在伤情、有人在怨恨、有人在诅咒…… 不过,管他们呢,现在她们是最幸福的! 终于一切全部散去,她沐浴之后,被嬷嬷带去了地下房间,这里比地上的内室要大,可她还是觉得很无奈。 “以后不论面对什么我们都一起!”他看出她情绪不高,就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这两人都只着里衣,还是第一次如此相见,她思想瞬间回归,脸突然就红的滴血,完全没有了前日看那妖精打架时的淡定。 他也感受到她的变化,但是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红着脸笑着看她,不让她抽走。 嬷嬷还在呢,他是不是太张狂了些,想着她就使劲抽,他那头以为她跟他玩呢,死死将她手抓住。 然后就见,忙完手头的活,准备撤离的嬷嬷丫鬟们全都停下来看她俩搁那拉大锯扯大锯。 她真是恨不得找个洞去钻一下,阿逸看她悔恨的样子没忍住就笑了起来,他向嬷嬷们点点头,嬷嬷和丫鬟们全都红着脸上去了。 “羽儿,今日我们结发为夫妻,从此白首不相离!”他深情的对她承诺的说道,她笑着向他点头回应。 洞房花烛明,燕余双舞轻。顿履随疎节,低鬟逐上声…… 红烛泪洒动情时, 红帐落下意朦胧, 红夜漫漫就好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莫名的感觉要被算计~ 第二日早起,她的起床气犯了,是被嬷嬷丫鬟们给收拾差不多抬上去的,她还得装着从上面醒来。 因为要给那宫嬷看,而且她收的东西好像也不是她的,都佩服嬷嬷们了,什么东西都能仿出来。 听说是菊白的血和的,反正她一早上一句话也不想说,也不想看见唐萧逸! 直到去了王府主院面见廉亲王进行认亲仪式,她才笑着敬茶,然后孝顺的送上给廉亲王做的袜子、鞋子和她设计的配饰。 那袜子和鞋子自然都是嬷嬷们的手工,她一针也没上,因为她不会,又怕自己毁了那么好的手工。 不过这配饰一看就是独一份的,果然廉亲王很是喜欢,笑着给她礼物,是一个挺大的木盒。 “这里是当年我母妃留下来的,知道你喜欢玉器,父王就将它送给你,还有些银钱,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 他温和的说道,这让林染瞬间不知道怎么接了,这皇祖母留下的物件,实在珍贵,她突然就为难了。https:ЪiqikuΠet “接着吧,这本就应该是留给你的!”他看出了她的为难, “谢父王,孩儿定会好好保存的!”她笑着接过递给了蕙兰。 “嗯,之前王府里没有女主人,都是管家代管着,现下你既进了门,随后就将这管家的事务都接过去吧。” “额,父王,孩儿这才进门,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也不太懂王府诸事,待孩儿慢慢熟悉之后再接下,可否?” 管什么家啊,她个废柴,就是算计着跟那些势力斗已经耗损太过,再让她费脑细胞她就要傻了。 “嗯,也罢,那就从你们那边的小家先练着管起吧,待熟练了,再接下整个王府的。” 这廉亲王很执着管家的事啊,怎么王府里很乱吗?她看他如此执着竟然摸不清头绪了。 “是,就按父王说的来。”她乖巧的应下,然后跟着他一起去吃早饭,按照嬷嬷说的,新妇要伺候公婆用餐。 她刚站在他身后,就听“坐下吧,家里没有这些规矩,以后自在行事!” “谢父王!”她笑着坐在阿逸旁边,就跟着开始用餐了。 之后他们俩就整装坐马车出门去皇宫谢恩,天蒙蒙亮了,她也终于清醒,所以情绪也回归,“怎么早上没见你那两个庶弟?” 紫竹端着的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却没用上,她想着随后问清楚让人给送过去,礼不可缺。 “应该是父王没让来,估计也是不想给你添堵,听说老二脾气古怪暴躁,进出是一群人抬着的; 老三阴阳怪气的,父王平日里都少见他们。” “那岂不是将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她笑着调侃他。 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情话,她双手就将他的脸推离自己,红着脸视他为洪水猛兽般,道: “回去我就跟嬷嬷说,今日起跟你分房睡,你睡内室,我睡地下,我们相敬如宾!” “哈哈哈哈~~既落入我的魔掌,还想逃离?休想!” 她俩在车里闹腾着,外面跟随的都快笑死了,贺清忍着冷哼一声,才让他们恢复正常。 终于到了皇宫,进宫门时她还奇怪呢,怎么昨日一场就完了?现下不是一击即中都不出手是吧? 阿逸拉着她的手,悄声跟她说,皇宫里和京城全都重新布防,此次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所以他们也不敢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行事。 哼,什么才是准备充分呢?看来她一次疏漏都不能有,一旦给对方机会,就是她殒命的时候。 她们拉着手甜蜜的边走边聊,谁都能看出来逸世子对世子妃是真心地。 “阿逸,我刚出门时偷偷看了眼父王送给我的礼物,哇塞~是极品羊脂玉啊,非常难得一见的那种。” 她对玉石非常喜爱,从现代到这古代从来不变,前世是买不起只能去参观下; 现在也是拥有玉矿的,可是那样一整套羊脂玉首饰,件件是精品,现如今竟然是她的,她可是幸福极了。 “那应该是父王的私藏,从未见过,我也没想到他会将它们拿出来送给你,可见这应该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还不止呢,父王一下子就给了我五十万两的银票。 唉!你都不知道,我一收到这样大的钱财吧,就心虚……”她落寞的越说声音越小。 “心虚什么?”他站住奇怪的看着她。 “心虚又要费脑子应战了呗,总是这样,不愁吃穿,甚至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然后就是面临大难关。”她无奈的将自己的认知说出来。 “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这样认为,而是世事如此! 你啊,还是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慢慢你就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她老气横秋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终于,她们晃悠着来到了皇上书房天禄阁,待公公禀报后,她们二人才得以入内。 “侄儿唐萧逸/侄媳妇贺琼羽给皇伯父请安!祝皇伯父万福金安!” 这是她俩商量好的,她问他常常去皇上面前如何称呼,想了很久,就决定如此家常的来请安,毕竟前面辞职啥的搞得有些生分。 再说现下她的牌子还没到手呢,还是要亲切着来,反正只要不逾矩就行。 “嗯,起吧!”皇上听这俩人的请安,还是没有绷住,笑的极为亲切的看着她们。 糟糕,她怎么莫名的感觉要被算计?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既已嫁进王府,就遇事多商量着来,你们府里的事务你也多操些心。 你们父王年龄已大,早年又受了不少伤,这时候病痛不少,你们作为小辈一定要操心在前面!”他日常的安顿道。 “是,孩儿自当遵从!”阿逸先顶在前面应了,她也赶紧跟着行礼。 这边正常寒暄还没有停呢,那头就来报,说是皇后的人到了,来接她过去的。 她确实是要见皇上和皇后的,可这见皇后就只能是她一人,唐萧逸与后宫谁都不近,所以也从未踏足过。httpδ:Ъiqikunēt 她走可以啊,皇后还能公然这时候害她吗? 可是皇上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她幽怨的看向皇上~ 皇上竟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奇怪的看着她怎么还不下去。 阿逸给她使眼色让先去,这边他来想办法。 她只能行礼退出,先跟着那公公去了,心里却在想,原来那莫名的感觉一点没错啊,皇上如此小气,竟然想要算计她的牌子。 她心里祈祷阿逸机灵些,这物件她是势必要拿到的,这皇上这么狡猾,不拿着以后她就带着唐萧逸去藏起来,哼! 她这头走远后,皇上就大笑的停不下来,“这孩子太有意思了,你瞧见没她刚刚临走时的表情,那幽怨的样子,怎么那么好笑~” 说着就又哈哈哈的大笑一通,王公公最是知道皇上这段时间总是各种发愁,像今儿个这样的实在难得见。biqikμnět 唐萧逸却站在一旁表情无奈的笑着,皇伯父才像个老顽童,明知道他娘子着急上火的,却故意装作不清楚的样子。 “王福,端上来。”他早就给准备好了,这要是答应的没给,以后他就别想再让他们夫妻二人帮忙。 “侄儿替羽儿谢皇伯父!”他先郑重谢过,才接过放好。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家你那媳妇做主,朕要是食言了,以后恐怕都见不上你俩。”皇上直接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嘿嘿,皇伯父这样不好吗?这说明我们从不惦记不该惦记的!”既然说开了,他也跟自家伯父就直白说了。 “不好!朕身边哪有可用之人,最近头发都开始成把的掉了。 朕也不逼你们,但是你们也要清楚这廉亲王府与皇室撇不开! 现下你们刚大婚,先好好在家将日子过好,等需要时,你们义不容辞!” 皇上的铺垫不少,结果也是直接说出,反正就是不想放过她们,他突然就明白了羽儿进宫路上跟他说的费脑子应战的事。 他们这边打太极,那边林染跟着那公公就来到皇后宫中,皇后对她很是亲厚,不仅给自己的宫人安顿以后世子妃可随意进出这里; 还送给她不少见面礼,她是一点儿也不想收的,就说昨日皇后已经送了那些,今日这些实在不能再拿。 可是皇后怎么能依,直接就说昨日是跟风做给别人看的,今日这些才是实打实赠给她的,祝她们新婚同心同德、百年好合。 没办法,她就收下了,她能敏感的感受到皇后想跟她亲近。 之后她出了皇后寝宫就准备返回去找阿逸,没想到几位有名儿的妃子也着人请她过去坐坐。 那怎么行?她可不进她们的套子,她只拜见皇上和正宫娘娘,其他人绝不会见,更何况还都是有皇子的。 像是猜到她不会去一般,人家后面跟着人抬着东西就来了,你人不去,礼却得收着。 唐萧逸刚出了皇上的天禄阁转个弯,就看到自家娘子无奈的走来,她后面跟了一长串的宫人,各个手上捧着物件。 他没有说话,她却看得明白,“除了皇后娘娘是我亲自收的,后面那些都是各宫娘娘硬送的。” 反正她推不掉,他们非得跟着,你看怎么办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竟然是如此的缘分吗? 唐萧逸好笑的看着她来这宫里的各种委屈,“既然大明大白给的,咱就大明大白的收着,又没答应什么。” 他这样一说她倒是突然觉得自己矫情了,瞬间就笑容满面的,想想也是啊,她又没去各宫里见她们,她们的人自己非要跟着送的。 “那个,你从皇上那出来了?”她啥意思,他清清楚楚,捏住她的手,碰碰自己的袖口,她眼睛瞬间大亮。 这一路,谁都能看到廉亲王府新娶得世子妃特别开心,那一路见着谁都给个大笑脸,再向后面一看,收了一长串的礼,能不开心吗? 她们上车后,她就赶紧拨他袖子,想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免死牌子长啥样,等她真的拿到手,把玩半晌后,就让他继续装好。 这以后万一有什么得罪了皇上的,还得拿着保命呢。 “我们午饭在苏家吃,外祖父外祖母都盼着见你呢。” “啊?那父王那里怎么办?你给说了?” “嗯,出门时跟他说过了。”他笑着回道。 “以后我们每日坚持跟他一起吃一顿饭,以前也就罢了,现下他也老了,皇上也说的没错,总得将他照顾起来。”那毕竟是他亲爹。 “好,都按你说的办!”他听话的点头, “那个,能不能饭菜都从我们院里端出去?让紫竹她们用轻功运送?”她还是不想吃王府大厨房的饭菜,谁能知道安全吗? “行,都行,咱院里不是你当家吗?”他好笑的看她纠结的样子。 “嗯,那就按我说的办吧!”阿逸可真乖。 “对了,之前听你说在北疆救你的琅布一直在你的府里待着,我很想好好感谢他一番。 再说他来了这里就赶上我们大婚,也没能好好周到的照顾他,不如哪日请他过府一聚? 或者问问他想要做些什么,我们也让他转移下注意力,否则一味地陷入悲伤中,人会废了的。”她深有感触的说道。 “也好,我这些日子只在回京时见过他一面,之后忙的脚不沾地,他也不出现,我都给忘了。 嗯,不如今日也将他请到苏府去,外祖父外祖母知道是他最后救我一命,一直想要当面感谢他。 正好,他的状态可以让外祖父多开导,毕竟他老人家很是豁达,指不定能有奇效。” “嗯,再没有像外祖父和外祖母那样的好人了,就这么办! 其实我也很想见见他,感谢他几次三番的帮你,就感觉在那无尽的沙漠尽头能看见他就是看见了希望。” 说着他就让乾六去府里将琅布带去苏府,给易容打扮一番,不要让外面的人看到他真实的样貌。筆趣庫 很快的他们来到了苏府,门口竟然大夫人和二夫人已经等在那里,想来也是为了迎她这个新妇的。 她们笑着寒暄后,就一起进府到主院给两位老人正式奉茶认亲,这上面坐着的两位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来孩子,那是你外祖父送你的礼,这是外祖母送的,快收好!” 外祖母可爱的给她搂礼物,她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先赶去给大舅和大舅母,二舅和二舅母请安,这可整的,紫竹和菊白都端不下了。 今儿个这礼收的都手软了,你就说这加持加持再加持之后是不是憋得大招等着她呢? 不能小看她的无奈,这是她对自己了解到一定程度,总结的经验之谈,只能谨慎对待,不能无视它的存在。 等她们全部将给她的见面礼送完,她正准备一个一个打开来看看呢,就听前面来人,说是逸世子请的贵客到了。 大家都奇怪的看向他,她知道是琅布来了,她让紫竹她们将礼物先送回王府,她有更重要的事。 苏家各位也都知道是他来了,全都出主院亲去迎他,这是必须要的尊重,越是这样,林染越感觉苏家人品行难得! 琅布没有想到会得到如此隆重的接待,他来到大烨后就一直在唐萧逸的府里,每日也是为父亲、母亲还有大哥向天神祈祷他们安好。httpδ:Ъiqikunēt 救唐萧逸都是他顺手的事,他们如此隆重对他,他却很是不好意思,憨憨的笑了。 将不离身的剑换到左手上,就礼貌的行了他家乡的感谢礼,将右手握拳放置左边胸口处,弯腰鞠躬。 大舅二舅亲自请他入院,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外祖父却走到了后面,他表情很凝重,眼睛一直都不离琅布左手上的剑。 “外祖父,您怎么了?”她因为是女眷又是小辈,所以一直是在外围的,先让着大家向前走后,她转头看到外祖父的不对劲。 “他手上的剑,”他眼睛还是跟着那剑,林染知道这外祖父是个对艺术很执着的人,以为看到人家那把剑,看出了什么特别。 就笑着道,“咱先进去的,一会儿借来观赏一番,让您好好给掌掌眼。” “嗯,要看的,要看明白的!”他魔性的眼不离那剑,却听明白了她的话。 看吧,老先生又看到对眼儿的物件了,痴人啊~ 进去后,唐萧逸将家里人都介绍给他,“我外祖家一直很想见你,感谢一番,但是正好遇上我与羽儿大婚,所以才耽搁至今日。” “各位不必如此,琅布也是与他有缘,正好碰上了,第一次是因为都是一路,第二次也是他到我面前的,一看是熟人就顺手救了。” 他憨厚的解释道,也是希望大家不要过于在意此事,很是贴心。 “可否,让我看看你手中的那把剑?”外祖父特别突兀的就说出口了,说的时候他都没有看琅布的眼睛,而是看着那剑。 林染惊讶了,至不至于啊老先生,说好随后借来给你观赏的,这人家还没坐下呢,您就着急的要借来看。 她强笑的对琅布说,“我外祖父对这些古董物件颇有研究,他应该是觉得你手中这把剑很是特别,所以想借来观赏一番。” 琅布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笑着就将那把剑双手奉上。 只见外祖父拿着那把剑,将剑的外部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就连那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缨子都拿到近前细细翻看。 他的举动让了解他的人都察觉了不对劲,再看他的神情,极为浓重,慢慢的他将那剑抽出,又细细将剑身来回翻看。 外祖母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拨开挡着的人,也走向那把剑,不过她的视线却在那缨子上,甚至出手也去翻看。 这大家就都皱了眉,唐萧逸突然想到什么般看向琅布,细细的看他的眉眼,琅布不明所以的被吓着了。 “孩子,你的父亲叫什么?”外祖父突然抬头问道。 琅布惊讶的看了这里人一圈,吞了吞唾液,还是回道,“父亲叫魏浩然。”说完就奇怪的看着对面的人。 外祖父听到他的回答,像个孩子般瞬间就哭了,还是抱着那剑哭,给林染看的吓的,哄着将剑插好后,继续让他抱着。 她也大致猜到了原因,屋里知晓的听到那魏姓,都知道自家老太爷是怎么了。 这么些年,前朝已倒,中间失衡乱了六七年,大烨建朝二十年,老先生从未放弃过找寻好友,一直放着人各处寻找。 今日这才算是有了结果,明白了这些年他的好友去往了何处。 他情绪一直不好,抱着那剑不撒手,外祖母最是明白自家老头子的情况,看到那人当年做的缨子,她也很崩溃。 “琅布,可否让我外祖父外祖母抱着你的剑先去休息一番,我们给你解答疑问,随后一定会将剑还给你的!”她出面抱歉的道, “嗯,让老人不要着急!”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怎么了,但是能看出这老人想必是认识他父亲的。 他的暖心,让大家都放松下来,毕竟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不离身的,能让他们家老人先安定下来,他们就很感激了。 两位舅母搀着两位老人先下去,让人熬了安神汤送去,想是为了稳定情绪,让他们不要太过激动。 之后这边大舅就招待琅布先坐下说话,也就将那剑的主人身前的很多事说了出来。 随着大舅的讲述,琅布的表情越发的惊诧,他最后提出质疑,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们是一个人呢? 这很正常,因为他并不知道父亲在遇到母亲前还有这样的事。 他父亲竟然还有个家,还是前朝大将军,最主要的唐萧逸的母亲竟然有可能是他姐姐?那他岂不是唐萧逸的亲舅舅? 林染也觉得很神奇,竟然是如此的缘分吗?所以在沙漠中最迷茫的时候,阿逸是他亲外祖父引了琅布去救的? 那这么看来,外祖父找了半生的人早已经离世了,他老人家能不难受吗? 琅布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他虽很好相处,却很是单纯,他觉得若是父亲以前有家就应该让他们都知道啊,可是母亲应该也不知道吧。 说到这里,林染就明白了他纠结的点在哪里?他觉得父亲应该是要告知母亲他的过往的,可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有人因为一把剑就确定了他父亲的身世,然后随之而来的还有新的亲人,他母亲和父亲的感情被质疑,这都确实不能让他接受。筆趣庫 再说也不能完全因为一把剑来确定,毕竟也有可能这剑是魏将军赠与或因为一些原因而留给他父亲的呢? 她将自己心里的猜想悄悄说给阿逸,她们分析这些都有可能,所以最好是能够知道琅布他父亲长什么样子? 第二百三十章 好人的运气总不会太差~ 她让阿逸去问下外祖父那里有没有魏将军的画像,然后她这里安抚琅布不要激动,将各种可能都分析给众人。 “琅布,不好意思,今日原本是请你来做客的,但是此事对于苏家真的很重要。 外祖父找魏将军几十年,他一直是抱着怎样的希望来继续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这个家里对魏将军又是怎样的情怀,也只有苏家人最有资格来说,所以现下看到了魏将军的遗物,任何可能也都存在。 我想画出您父亲的画像,这样应该是最能解开真相的办法,您看行吗? 毕竟您应该也想知道您父亲的曾经,和他之前遇到了什么事吧?” 琅布思考的时间不长,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在父亲去世多年后,他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他还是想弄个明白。 阿逸很快回来了,后面跟着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脸色很不好,却坚持出来帮林染完成画,因为他们那里没有魏将军的画像。 “前朝灭亡,之后世道很乱,我们一直也不敢留着这些东西,现下我来画一幅,记忆中的人很是模糊了,我尽力!” 说着他便卷起袖子,仆人已经将老爷子作画的工具准备妥当,这样也好,不出个结果,老人是无法安心休息的。 外祖母站在旁边,她也努力回忆着,给外祖父指点。 紫竹已经放下东西回来,她又让去车上取她画画的工具袋和画板。 午饭已经备好,就等大家入座启菜了,看到家主的神情,管家也让再等等,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出结果。 很快林染这边跟随外祖父的画,将轮廓已经大致的画了出来,只是在五官那里,他回忆的时间很长。 当他老人家的整个画像基本出来后,她这里还在画,是按照写实的,将人像画的很逼真。 琅布其实看到外祖父的画时心里已经确定那就是他的父亲,待最后看到林染的画,他无声的看着画像流泪。 他的举动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没问题了,他父亲就是魏将军,苏慧的亲生父亲,唐萧逸的亲外祖父。 终于有了结果,几个人都情绪很激动,而且琅布也确实不知道他父亲在遇到母亲之前的事情,所以大家也没有再问什么。 “孩子,魏将军是我的挚友,你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没有亲人了,冥冥中你的父亲带你见到了逸儿,他与你有血亲。 你的姐姐也还活着,她也很想知道她亲生的父亲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管当年是什么情况,他在绝望时遇上了你的母亲。 相信他对她也一定是真心地,当年对外传出魏将军府的人全部惨死,所以是你的母亲又给了他生的希望。 我想真相一定是这样的,你的母亲很伟大,你的父亲没有对不起你母亲!”外祖父留着泪将这些话说出来安慰他。 他自己也是老泪纵横,难以压下激动的情绪,林染看到舅舅舅母们都很担心, 而外祖母也是一声不吭的暗自垂泪,想必心里另有一番计较,毕竟魏夫人是她的挚友,却惨死在乱军刀下,她也或许会替她悲哀。筆趣庫 林染转头看阿逸,他很复杂,却又有些高兴。 琅布救了他两次,不管是不是亲人,他都感激他,现下知道是自己的亲人,他也许是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外祖父、外祖母都不要太激动,琅布,额,小舅,那个经过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结果。筆趣庫 即使人已不在,可是还给我们留下了亲人,而小舅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亲人,很近的亲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心里的那个人已经离去,想必大家也是做好准备的,现在终于有了结果,还能遇到彼此的亲人,才最好的。” 听到她这么说,大舅和二舅很快明白她的好意,也相互劝了起来,之后外祖父亲自走到琅布面前,将自己这些年的期望说给他。 两人倒是坐在一起说起了琅布记忆里的父亲,他的话安抚了外祖父,外祖父也慢慢缓和了情绪,问了些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林染去外祖母身边,安慰她,也许魏将军当年是没了希望时,遇见的琅布母亲呢? 谁也不知道他当时的真实情况,所以不能下任何定论。 外祖母想了许久,才缓了下来,很多事情已注定,她又何必钻牛角尖呢? 琅布在接受,苏家人也在接受,好在大家都是好人,好人的运气总不会太差,所以终于好些后,二舅母就让启菜。 吃午饭时,琅布听父亲当年是多么英勇的将军,而大家也在听他父亲与母亲相识相知的记忆。 原来在琅布五六岁时,魏将军就已经离世了, 林染将自己画的魏将军的画像送给了他,想着改日再让阿逸叙述画幅他母亲的,这样也好让他有个念想。 而外祖父直接就将他留了下来,他觉得琅布一人住在那里太孤单,而他也想照顾他,帮好友照顾他的遗孤。 这样一群好人,让林染心里软软的。 她们午后就回去了,在车上时可能也是有了结果,她累的眼睛都睁不开。 回到自家院子,她看见内室的床就准备大睡三日,谁也不要打扰她,这时候她已经惯性的将某人给遗忘了。 谁知她刚摆好最舒服能立马睡过去的姿势,就有只手将她圈住了,圈住就圈住吧,关键他还要将她给拉过去,弄的她很不舒服。 她一个龙摆尾,就将某人下半身给踢下床去,烦死了,能不能叫人好好睡觉,某人好不容易站起来就见她已经睡死过去。 他好笑的看她半晌,看来他得让她习惯他,不然这以后不能睡安稳了,想着他就轻轻的侧躺在她身侧。 晚间,已过了用餐时间,他左等右等她都不醒,就宠溺的看着她睡的肉嘟嘟的侧脸,捏住她的鼻子叫她起床。 她挥着手就换了个姿势,可是换个姿势也还是有东西在扰她,无奈的她使劲儿睁开眼,大喊嬷嬷,准备让嬷嬷给赶赶。 因为她面对着朝里,还迷糊着,嬷嬷也慢的还不来,所以她就用手向后挥了下,竟然摸到了一手毛,吓得她一个后脚踢。 此时全嬷嬷赶了进来,目及所处就是自家姑娘惊讶的半坐起身, 而她家姑爷却掉下床去,头发看着像是被谁抓了一把,显然一副他也没想到的狼狈样子。 “哎呦~~老奴迟些进来就是想着应该是能进来了,这,这,那老奴是进来啊,还是出去?”给嬷嬷整不会了,她只能无奈的问出来。 如今不同往日了,她们已经成亲,所以她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很注意,她刚刚听到自家姑娘与往日一般叫她,就知道她是醒了。 生怕里面没有准备好,还等了会儿的,可是没想到进来看到小两口这副样子,这是打架了?这世子还没打过自家姑娘?httpδ:Ъiqikunēt 哎呦~~她家姑娘太猛了,这事情可不能传出去,她问完没人答,自己脑补完就转身出去了,还守着门谁也不让进。 外面的人还以为里面不合适进呢,都贼笑着离远了。 她们哪知全嬷嬷此时心里翻江倒海的准备一会儿私下跟世子爷请罪,请他一定包容下自家姑娘,她这些年一个人睡惯了,脾气大! 里面某人已经站起,还将飞出去的书也收了回来,站在床边无奈的看着自家不知所措的娘子。 而某娘子也是无奈极了,她一个人睡了几十年啊,请问谁能一下适应旁边多个人? 平日里丫鬟都是睡榻或者打地铺,她的床向来只有自己霸着,这突然来个人实在很不习惯! “你得理解!这床太小!”她很郑重的跟他道, “嗯,理解!”他好笑的看着能睡下四个人的床,顺着她的话点头道。 “恐怕,得适应一段时间,还有,丑话说在前头! 我自己睡惯了,你得给我时间,尤其睡觉时你不要随意靠过来,被打了我可不负责啊!” 她知道自己平日里的习惯,有时明明睡好的,早起却在地上,有时还能横过来,总之自己有时也很无奈的! “嗯,已经试过两次了,明白的!”他忍着笑,诚实的回道。 “咳,那个,刚刚是你扰我?是到了陪父王吃完饭的时候嘛?” 她醒了也就想起来说好的一起吃完饭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速度下床,这第一日就让人家公爹等,不合适。 “已经过了点,我让人过去给报,今日就不在一起吃了。 太晚,我怕你饿着睡不好,所以想叫你起来先吃再睡,哪知……” “什么?你给父王怎么说的?”完蛋,她的形象啊~ “就说你太累,今日就不过去那边了。” “我?太累?”既然如此,哼~ “今晚你睡这里,我下去睡,这样明日我就能正常的醒着,不会错过了!”说罢,她就叫嬷嬷进来。 她俩的对话全嬷嬷听的清清楚楚,她偷溜着看世子,他笑着一声不吭,她就想着怎么给姑娘开脱下。 两人坐在饭桌上,全都是林染喜欢的吃食,她低头吃了口菜的功夫,再抬头面前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她将碗移远些。 然后就开始给他也码菜,堆的尖尖的她才满意,两人都没说话,却互相笑着吃饭。 “明日起,你就继续让菊白给补起来吧,上次时间太短了,我问了菊白她说最好能三个月连着好好调养,这样就能恢复差不多。” “好,这个听你的,但是,晚上不能分床睡!”他很有原则的告知她,她能听出来不是商量。 第二百三十一章 相互适应的新生活~ “给我时间,慢慢适应可好?”她无奈的商量着。 “我们睡一起,各睡各的!”他保证道, “那我晚上打你怎么办?”她将自己的暴行坦然相告,全嬷嬷在门口老脸通红,头低得不能再低。 “没事,忍忍就习惯了。”他一副已经都做好准备的样子。 谈判失败,她无奈极了,看来必须适应起来,否则以后自己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两人相互适应的新生活就此拉开序幕,好在阿逸很是包容她,依赖的习惯也慢慢形成。 不过林染中午这一觉变得尤为重要,自那日迟了一次没按规矩去吃饭后,就让身边的人一定叫醒她,不可在她这里失了规矩。 三日回门,她们小夫妻带着车礼物就高高兴兴回将军府了,那里已经大开中门都等着她们上门了。 她才一进去,媚爵就跟疯了似的,跑到她面前呜呜撒娇,很是幽怨,金灵银灵也是有很多话说,叽叽喳喳的真是好不热闹。https:ЪiqikuΠet “你可是回来了,你家这媚爵很是厉害,自你走后,就将我那两只给训的,我都怕它走了后,那两只再不适应了。” 贺老将军哈哈笑着指着媚爵跟她告状,媚爵瞪他一眼,转头继续跟姐姐撒娇,它不要待在这,它要跟她走。 这家那两只笨头笨脑的,它好心帮他训练,他还跟姐姐告状。 金灵银灵也不愧是媚爵的好友,两小只叽叽喳喳,也是一番抱怨。 “你们就先好好在这待着吧,姐姐现下没办法将你们带过去,我们短时间的分离不就是为了以后长久在一起?” 她大言不惭的搁这安抚,却不想听到某人耳朵里却是极为舒适,他觉得他俩就是这样,现在不就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媚爵感觉跟姐姐这说了不顶事,就绕到后头找哥哥,呜呜咽咽,也不知道阿逸能不能听懂。 “好了,先进去吧,竟是被这几只小家伙给绊住脚了,怎么也是你家姐姐,你们在我家也只是暂住! 亏我日日关心你们吃没吃好,喝没喝好的,你们整日跟我家老头儿斗气,我都没说什么,你们还有理了。” 大奶奶好笑的指着它们三只,跟林染告状,它们才不管呢,反正给个屁股出来,自家仍然努力着。 “还别说,我还挺舍不得它们的,这父亲有两只獒犬忙活,母亲也有麻将这个玩头, 媚爵有时间还能陪陪我,恐怕我是最舍不得它们走的人了。”大伯站在那很有些舍不得的道。 “哼,媚爵将你最喜欢的那盏茶杯碰掉时,你可不是这副样子。”大伯母笑着站出来拆穿自家相公。 “还说我呢,你日日与那两只鸟儿说话,人家给你回你能听明白吗?”他都好奇,那两只鸟会不会烦她。 堂哥堂嫂们憋着笑,看自家这些长辈为了它们互怼,可人家才没时间理他们,人家忙着呢。 自家人在一起能多热闹有多热闹,大奶奶和大伯母赶着吃完将她带走,她还以为有什么重要消息要说。 带着满脸的好奇就跟着去了,没想到啊,是问她大婚那日过得如何,她开始以为说的路上的事,没想到说的是晚上的事。 这事情怎么说?这次她很不礼貌的落荒而逃,是真的将她二人搬开逃出院子了,大伯母那日不也是最后扔给她一本书就逃了嘛? 真是的,这群妇人怎么都如此是非? 直到嬷嬷过来笑着说大奶奶说不问了,让她赶紧回去,她才无奈的回去趟她身边午睡了。 午后起来,大奶奶指指她的鼻子,“你个小丫头气性还挺大,这娘家人得知道自家女儿出门子后好不好。 若是有不方便说的,就得由娘家人侧面的去提醒、说道,要不然你自己怎么处理为难事?”她笑着给她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她也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啊,她这不是第一次结婚嘛? “那个,确实有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嗯?他对你不好?”大奶奶皱眉问道。 “不是,他对我很好,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睡惯了,睡觉的毛病很不好,旁边突然有个人,我很不习惯。 有时候会将他给打了也不知道,他在旁边我会睡不好,我睡好了他就会遭受我的不老实……” 这事情是最近她最难受的事,因为还没有习惯,所以睡不好脾气就很大,可是看他的样子,她又不好发出来,给她憋的! “噗~~哈哈哈哈~~~”大奶奶突然大笑的仰躺了,中间还指着她一副笑不活的样子。 大奶奶这样子,她都奇怪自己是不是不该说啊,怎么就成了笑话了。 “哼,大奶奶,我不跟你好了!”她直接起身就开始穿鞋,还转头瞪了她一眼,是她让她说的,说完自己就笑成这样。biqikμnět 谁家长辈都这样的?怎么全让她给遇上了,她去找自家相公,她们回家! 她都出了院子,大奶奶还没有停下来,她都听到她身边的老嬷嬷在那劝她了,她还在笑。 林染不知道,她们家一直都是儿子,女儿嫁的太早,重孙女又太小,这好多年没有嫁过女儿,所以对她是很看重的。 原本想着有问题给解决呢,没想到她认真的给她说她的为难,然后还说将自家相公给打了,她都没见过这样的。 越想越觉得好笑,就没忍住,后来还停不下来,她大爷爷去时也是莫名其妙的,还怪她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怎么个情况。 人家这会儿走啦,还带着自家的狗子和鸟儿,问她她光笑,还不告诉他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路上,她的车里可是满当,不仅坐了她俩还有媚爵和金灵银灵,整个车因为媚爵而拥挤。 “你这是怎么了?”他好笑的看着她,这三日回门,一般女子都是舍不得的,她倒好睡起来拉着他就走。 “哼,没什么,就是想走了。”她才不告诉他,她被大奶奶给欺负了,还是因为他! “你呀,这风火的小脾气,怎么还跟自家老人计较了?回来一次不容易——”他正说着呢,就听她打断道: “怎么不容易,想回便回来了,难道你不允许吗?” 她才不想日日待在那院子里呢,可是今日她得赶紧的走,大伯母来了就不是大奶奶一个人笑了。 “嗯允许的,我跟你一起回!”他赶紧道,自家媳妇霸道,这些小事还是依着些。 “你现在没有职务,我们相互还在适应期,你这里不能掉链子的!” “掉链子?” “就是跟不上我的脚步!”她赶紧重新解释下。 “嗯,为了跟上我也是拼了,必须得跟上!”他学着她平日里的话,将她搂入怀中,她顿时就跟他撒娇起来。 “这还差不多,阿逸~~我准备今儿个回去让菊白给父王请脉,看看他的身体好不好,不好,就跟你一样食补起来,可行啊~~” “这是为他好,怎么不行?谢谢你羽儿,作为儿子,我都没想到那些。”他心上软软的。 “谢什么?我是你娘子啊,再说他现在也是我父王,我瞅着他瘦了不少,既然我进了门,家里又没有其他主妇,自是要操心的。” 他话少想表达却很直接,亲亲她的额头,又亲亲她的鼻子,还没有亲亲下一个呢, 就见媚爵速度站起,好奇的将自己的大狗头探到她们眼前。 “咳~~媚爵,哥哥跟姐姐忙的时候,你要有眼色,明白吗?” 媚爵不明白啊,它也要亲亲,它将狗头凑到阿逸面前,她就开始爆笑,而他发愁的双手抱住媚爵的头,用手捋捋它的眉头和眼睛中间。 他的举动媚爵很不满意,它更向他凑了凑,她都笑的滑下去了,他幽怨的看着她,她笑的停不下来,更帮不了他。 之后她好不容易停下来,也快到王府了,她仔细的教育媚爵老半晌,也不知道它明白没有,反正表现的有些无辜。 她们到了主院,就看到自家父王在院门口探头看着,看到她俩过来了,赶紧转头进去。 原来你是这样的父王啊?其实很期待我们陪你吃饭吧?她转头看他,他也是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 她悄悄说“父王老了,以后我们外出什么的都带上他吧!”要不然一个老头子也没人理,怪可怜的,他温暖的点点头。筆趣庫 “父王,我们回来啦,我已经让去启菜了,儿媳有事想跟您商量。” “嗯,你说!”他点头道, “我身边有医术还不错的丫鬟,我想让她给您把把脉,看看您的身体情况,然后食补起来。 正好阿逸也在进补,这样她们每日备菜也知道该怎么安排,行吗?” “好!你来安排吧!”他表情很温和, 他同意了,菊白就直接上前施礼,开始诊脉起来,却没想到很是凝重,她换了两遍才确定了。 “你直接说,”她还没有开口,父王就直接让说了。 “王爷的身体隐隐有中毒迹象,再加上早年伤病现在有些复发,所以才导致了越来越空,好在底子不错,所以看着只是消瘦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的?是什么毒?”她都惊呆了,这是要害她吗?她这才嫁进来,父王却中毒了? “不是毒药,却胜似毒药,应该是日常王爷的一些吃食相冲,长期积累下来导致的有了中毒的迹象。” 菊白一看自家姑娘急了,赶紧解释道。 “查,给我彻查这王府的大小厨房,你亲自盯着!”她安排菊白来盯此事,那发威的样子,王爷和世子爷都没敢吭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免不了的外交事件~ “是,您不要着急,奴婢一定查清楚!”菊白立马就开始询问起王爷身边伺候的女官和管家,王爷的日常吃食。筆趣庫 那边又吩咐人去将各个厨房的人提前拘起来,紫竹不用安排直接过去查问,那边蕙兰和水晶她们已经提着饭食过来了。 “菊白,我们这些饭王爷能用吗?”她得问清楚,这以后王爷的吃食绝对要谨慎起来。 “姑娘可以的,我们的厨房出来的吃食都是提前搭配好的,王爷的这个毒也是要慢慢吃对东西,再配合清毒才能彻底解决!” “父王,先来吃饭吧!”王爷显然是没想到自家儿媳妇雷厉风行的,他听话的走了过去。 唐萧逸的表情也很冷,但是他没有插手自家娘子的安排,他就是她身后的后盾,她不想管了他就接手,她但凡想管他就陪着。 经过几日的密集查证,所有证据都指向廉亲王自己吃惯了的吃食,他自己确定这些都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吃法。 也是他偏爱的口味,林染问他是从小就这样偏爱这些食物吗?他想了许久,没有回答,却沉默下来。 他这样她们也就明白了,一定与陈氏脱不开关系,这十几年都是陈氏掌家,王爷自然也会跟着她的口味变化自己的口味。 只是没想到她做的如此慢,她想害王爷,却不着急要他的命,是因为她的孩子还不能独立吗? 林染将原来厨房的几位管事和厨子全部发卖了,重新从王府最早的、管家能确定算是安全的老人里提拔了一批。 她没有放自己的人,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人都有自己的用处,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外面的人有话柄,说她刚进府就大换血。 再说她们吃的都是自己厨房出来的安全吃食,原本只是一顿跟王爷一起吃,现在王爷的每顿都是从她们院子端出来的。 从她那日发现开始伸手管后,不论是唐萧逸还是廉亲王都按照食补方子补了起来,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好。 唐萧逸也听她的话日日过去找父王去王府武场,甚至将自己摸索出来的练气法子交给他,让他也试着锻炼。 两父子正在形成新的交流方式,双方都有些小心,却慢慢理解了彼此,有时饭桌上还开着玩笑,家里主子们氛围很是轻松。 她渐渐也明白了廉亲王爷的性子,他对她很宽和,只是话不多,却事事都是为她考虑的,她有了要求他也会听话照做。 这不就最近她收到一大堆帖子,都是借着夏季各种花儿开、茶话会等等各种名目的请她过府参加宴请。 可真有意思,她现在的身份,是谁都能请了去的吗? 倒不是她自己涨了架子,而是明明知道有人会等着害她,或是为了接近唐萧逸而假意结交她,她还能答应去找罪受? “这些你若不想去便都不用去,找个借口让人去回帖,本王看谁敢说什么?” 这日早饭后,管家直接让人将一沓帖子递了进来,她无奈的停下吃东西,还没开口呢,父王就霸气的安排了。 她瞬间眉开眼笑的继续大吃起来,可能最近这种情况很多,王爷也是知道她不想去,因为已经半个月之久她一个也没答应。 今儿个就直接让管家当他面送过来了,然后让她们明白有他在撑腰,想怎么来便怎么来。 这就是一种态度,唐萧逸看她这样,笑着给自家父王夹了个水煎包,两父子倒是都看她一眼,笑了。 林染后来跟自家相公分析,王爷老了,这些年家里一直很冷清,原本信任了的人竟然一直算计他。 所以他也淡了那些心思,这些年唐萧逸一直处在危险的情况下,他的两个庶子都不是争不争气的事儿了。 而是根本就不能做个正常人,所以他渐渐的就孤独起来,嫡子终于回归,又要大婚,这些事才让他有了希望。 毕竟年龄大了,也是希望靠向温暖的,这些年没人管他的生活,这林染一来就硬气的管了,他反而只有暖心的。ъiqiku 有了自家父王的话,林染也就开始翻看起来,大部分自然都是不会去的,竟然还有那楚家和秦家的。 楚昊彦在她大婚那日应该就知道她就是凌染,一直没有爆出来,她心里还有些感激,毕竟这样可以给她少些事。 听说前些日子家里也是给定亲了,定的谁家她没有关注,因为她相公醋劲儿很大,不准关注不准去! 这秦家联合别人上奏她相公的事以为她不知道么?还敢请她,现在剩下的不是老北疆王放的人就是一些隐藏的小喽啰。 她已经不想再出去给人当靶子了,不过有几家是必须要去的,皇后的、吏部尚书夫人李氏的、三皇子妃的、五皇子府的。 皇室的邀请都是必须得去的,而且还得准备充分的去,她问了下才知道皇后每年也就一两次,半月后的这次是她的生辰。 每年这时候都是皇上亲自要过问给过的,所以皇后才会下帖子,之后还会有可能有一次,那就还是借着皇上的名义给皇子看各家姑娘。 为什么说会有可能,那就看皇室成年皇子谁年龄到了,但凡归皇后操心的就会有那么一次。 三皇子妃这些人林染都觉得,她小心就行了,别的根本也不用担心,她们但凡使计,她就有借口披露出来,谁算计谁倒霉。 还以为她是当年那个没有身份的商女么,现在的她不会再允许有些事情随意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李氏是苏家大舅母和她大伯母的好友,当年在二皇子府还帮过她,所以估计也是她们让给她递的帖子,知道她会去的。 李氏的帖子是四日后,接下来就是皇后的生辰,三皇子妃她们一般都会在皇后之后才会开始各种宴请。 知道她那日会去李氏家里,也很安全,唐萧逸就准备与自家父王一起去巡视廉亲王管辖的军队。 这是他父王在一日午饭时提出来的,那日她正好也有事,就劝他陪着一起,他答应后,王爷很是高兴! 这日,唐萧逸将她送到吏部尚书的府上,看她进去后,才去忙自家军营里的事。 是李氏亲自出来迎她的,她们刚走了一段就听到门房来报苏夫人到,她笑着说等等,等着来了一起进。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苏家大舅母和她的大伯母一起来的,这可是太好了,都在李氏这里齐聚。 听她说也没请几人,只是相熟的几家,京城私下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大的宴请都会等皇后那里先开。 之后才会从皇室开始向朝中各家蔓延,林染觉得这皇后虽然从不争风吃醋,很少出现,却真的很受皇上敬重,可见也是她行得正! 都是很好相处的夫人,大家在一起很是风雅也很是轻松,李夫人因为要见自己的好友,所以家里的孩子等人一个也没有出现。 她们谈天、作诗、打趣等等各种古时闺蜜之间的玩头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来的人都很自在,竟是没有一个矫情别扭的。 这果然是能玩在一起的都是一类人,她们今日还齐齐多了个爱好,就是围在她身边,问些一直以来在她们心里的疑问。 大舅母和大伯母竟然就是好笑的看着,没有上去将她们劝走,她本来还有些奇怪,这一圈听下来,竟全是心疼她替她紧张的主儿。 她笑着一个一个的给解答,将自己有时候的无奈和无助也讲了出来,她觉得这些人应该就是她在京城遇见的难得的正能量了。 因为她们不以讹传讹,也不会去恶意猜想,更对她没有什么诉求,只是对她遭遇的唏嘘与不平。 很畅快的一次做客小宴,在古代能有这样一群朋友,在忙完家里繁琐的事情后,能偶尔给她们坐在一起小聚的时光,生活就很有滋味了。 她很开心,没有任何拘束,还很期待下次再来,在大家准备散去时,门房来传,逸世子在门口等着接世子妃。 大家都替她高兴,谁都知道逸世子对凌染的关怀,若是别处恐怕会问,可是这里无人好奇。 她很开心的与大家告别,然后被自家相公搀着上了马车,在大家的目送中远去。https:ЪiqikuΠet “今日怎么样?开心吗?”唐萧逸关心的问到,他怕她不适应。 “很好啊,我还挺期待下次呢,大伯母和大舅母相交的朋友能差嘛?”她开心的在窗边跟他唠着。 “那就好,我了解过她们这些人,的确都不是多事的,听你这么说看来消息准确!” “跟她们一起很轻松,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大家在一起也不谈谁家如何, 来了后就抛却那些俗事,都是闺蜜之间的玩闹,很是单纯快乐!” “如你这么说,那可真是难得了,以后常去也多快乐些。”他是怕她在京城无聊的,若能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也能让她多开怀。 “嗯,谢谢阿逸,今儿个你与父王去军营如何?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还好奇呢,虽说近期廉亲王的大部队还在京畿附近,可这也来的太快了些,不是应该要到晚上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冰火两重天的态度~ “是父王,他今日只带我认识了所有将军和参将,让我慢慢适应,然后慢慢接手,差不多时辰到了,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他让我赶紧去接你,害怕你回的路上有危险,那会儿他自己回了王府,我就来接你了。” “哈哈,父王对我可真好啊,那我也要对父王好!”她很开心,不用过最初想的那种别扭生活,竟然像是掉进蜜罐子里了。 “嗯,我也是没想到父王变化如此大,他是真心担心的,我很开心!”唐萧逸也说出对自家老爹的肯定。 “用真心换真心,我们家看来是做到了,这世上能这样的也不少,可是也有换不来的,我很开心父王跟我们一条心!” “他今日跟我提了母亲,问我有没有消息,我想他恐怕是猜到母亲还在,只是不愿出现。”他有些无奈的道, “唉,先瞒着吧,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覆水难收的道理谁都明白,父王想必是明白了谁才是最好的,可是一切都迟了。 作为儿媳我也不好说太多,但是皇上怎么也不给父王再找个媳妇啊?”这要是有了新目标,那他娘以后再出现也不会伤着人。 “是父王不要的,这事情皇伯父之前说过,当时我并不在意,所以也没有深问,想着有没有的都无所谓。” “那以后你也不要再提了,我们作为儿女不好去问,再说万一父王说等母亲该怎么办?” 这样她会有罪恶感的,毕竟人家有知情权,就算各过各的,也得让人家明白的活着。 现如今却只能瞒着,而且这皇室还有明文规定,嫁过皇室的女子是不能二嫁的,所以还是不知道吧! 她们回去一起吃了晚饭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上次从苏府回来后就想再送琅布一副他母亲的画像。 因为时间过长,阿逸他们记忆已经不清晰,倒是全都记着那妇人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笑起来很柔和。 她准备将大致轮廓画出来,改日直接去问他,然后填上他母亲的真实模样,阿逸看她完成的差不多了,就说明日去苏府将这事了了。 翌日,她们与父王吃完早饭后就坐车去了苏府。Ъiqikunět 说来也是好笑,那群想要杀她的人,这不知道又是没气力了还是在等时机,反正又没了影子。 舅舅在她们大婚后来信,说是那日他和齐越还有义父在外围布防两层,追上那射第一箭的人后,对方不想被抓就自刎了。 外围他们就杀了不少对方伺机而动的人,但是没有抓到一个活的,人群里将军府也抓了不少,却全部自刎。 这是真的没人了?还是准备改变策略?虽然她们并没有放松,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猫鼠游戏实在防不胜防。 她跟他在路上分析这些事情,很快就到了苏府,门口还是两位舅母等着,可见这苏家极重礼数。 苏家不上衙的都在,她道明来意后,外祖父就让人去叫了琅布过来,他看起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阿逸给他说了她的意思,她将画了大半的画打开,他看着半晌没动,再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感谢。 他将自己母亲很细致的形容一遍,说自己的鼻子就与她的很相像,鼻梁很高,母亲的眼睛像星星,有些像琥珀,但是深些。 她完全的将他母亲画出来后,他含泪说,这是他小时候看到的母亲的样子,那就是说这是他阿娘年轻时的样貌了。 他情绪很激动,外祖母外祖父也围上来看,只是她们看着更激动,她转头看向阿逸,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了。 琅布表达他想带着这画回去待一会儿,她们肯定答应啊。 待他离去,她们才知道为什么俩老人也如此激动,原来当年的魏夫人有两个一样的酒窝,笑起来也很是温柔。 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魏将军才接受了他母亲吗? 大家都自动保持了沉默,其实琅布从知道自家阿爹原来有家就已经有些接受不了,她们不能让他再知道这些。 办一桩事了解一桩内情,外祖母好受不少,可是认识琅布母亲的人却有些抱歉。 她们回到王府后,贺清着急来报说是姑苏那里紧急消息,她那祖父竟然被救出山洞。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是怎么发生的?我们的人好着没有?” 她着实惊讶,那里放了不少人,明处暗处的,一直换防把守,怎么还能让人给救走了? “是外面来了大批人手将他救走了,我们的人全部受伤,所以没有追上,他们应是早就看好换防情况的,没有任何犹豫,发生的很快。”Ъiqikunět “早就看好的?老头儿每夜坐在那里看着一片黑暗就交流了?” 他们难道有一套特殊的交流方式?他身上难道有wifi嘛?还是自带信号塔? 那里面是没有后路的山洞,他连洞口都没有出去过,只坐在那里就可以被寻到? “恐怕他失踪后对方一直在找,晚上搜寻到后,才做出的营救部署。”贺清无奈道, “他们竟然没有杀了我们的人?” “不是没杀,而是我们的人与他们纠缠时间太长,他们应是没有料到我们的人武功不弱,所以分散甩脱的。” “那看来我们的人还是放的少了,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人来救。” “是的,比我们多出四倍的人来救,而我们因为换防,所以人手更不足,应对起来很吃力。 姑娘并没有将他关起来,对方很是狡猾,知道我们对老太爷的容忍,所以在打斗时总是将老太爷置于前方。” 贺清没说的是,这老太爷被救都不知道是好是坏,他们看似是在救人,其实做法很是粗暴,一点不顾他的安危。 反而他们自己人却因为害怕伤着他,而束手束脚的,多数受伤都是因为此。 “罢了,既然已经救出,就让我们的人将那里恢复原状吧,该撤的人都撤回来,先治伤。” “贺清,我们这里要加强防范,祖父被救出,若不是拿他威胁羽儿,就是他会亲自出手,这些不得不提前防范!” “是,属下也是想到此,只是姑娘已经离的如此远,他们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呢?”贺清觉得自己都绞尽脑汁了。 “我们各自做好防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能为了这些人过不好日子。”她不想再听到这些阴谋,烦得很。 几日后皇后的生辰到了,她穿着世子妃的品级宫装,带了两套礼服,还将自己的各种能带的装备都带上了。 “贺叔,你进不去,就帮忙看好马车,谁也不能靠近,若一切平安也就罢了,可若有任何不得已,我都会派紫竹过来取东西。” 她原本没有这么些想法,还是甄嬷嬷说准备全些以防万一。筆趣庫 她一想也是,今日人多,都有送礼,还有各家报上名的才艺展示,她这里自然是没有参与的打算,可架不住有人算计啊。 她与唐萧逸一起入宫,入宫后就各自分开,他去皇上那里,她去皇后宴请的大殿。 带路的宫人是唐萧逸的人,所以一路上很是礼遇她,还将他知道的一些事说给她。 “这么说,今日多是各家里未婚的女子才艺展示了?皇后娘娘是想一次宴会将几件事都办了?” “是,世子妃猜的没错,今年应该是十五和十六皇子同时给相看了,若今日能有结果,那么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宴请。” 果然,皇后一年也就一两次,看今年的举动,这两位皇子想来也并不多受待见,十六皇子么?可才十三交十四呢。 她笑着并没有再多问,前面已经看到不少莺莺燕燕,走的很慢,这是在等她? 走近后,各家人都跟她施礼,她不算亲和的点头叫起,没有管她们围上来的脚步,径直就像目的地去了。 快到大殿门口时才看到自家大伯母和李氏正向里走着,她快步走过去叫住她们,礼不可废,她们行礼后,几人才边走边寒暄。 皇后都还没有到,大殿里都是相熟交好的站一起,她们进去时倒是全场静了下来,她冷着脸看向殿里众人,没有一丝畏怯。 品级低的都围上来跟她行礼,有些想要结交的也是跟着她不走,这里面就有那秦艳茹和她母亲。 还有楚家两位孙女,以及京中有排名的才女,有那清高的只远远看着,并不参与进来。 林染站在中间,看她们这种戏份,不搭茬不接话不附和,就冷眼看着。 倒是那些夫人和品级较高的老人儿她都一一有礼貌的见礼,还笑着与她们结识一番,让她们觉得这世子妃很是和蔼,没有架子。 冰火两重天,现在林染在不同年龄段的人里看法就是如此,她全是按照自己心情走的。 到了她这个时候,活的自在才是重点,她们家恨不得远离京城,不管世事呢,哪有时间与那些小心思多的周旋。 可这些夫人却是她有必要结交和安抚的,毕竟她相公和父王还要行事,不能受到枕边风的影响。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门口宫人突然大叫,给不少人吓了一跳,林染也是心里一惊,表面却镇静,她环顾一圈竟觉得这大殿又高又大,倒是自带回音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宫宴上的各色人等~ 大家齐齐行礼,各家官人也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大殿。 林染之前听领路的宫人说过,可是看这里人可不少,都扎堆儿的的送礼,难道还要一一献上吗? 这都是什么骚操作,不就是明打明的作对比? 这朝中个人可都是相当于现代事业编的同事,一个看一个不顺眼的,表面好的也私下里想着怎么踩死和翻身呢。 这每年一次的送礼,岂不是摆明的贿赂大比拼?ъiqiku 怪不得她们妙瑞阁的好东西,每次上新都能被抢,还有人私下与贺泉说有了好货定要提前通知。 看来大家是一有时间就安排备礼品啊,林染坐到自家相公身边,看向自家父王,他就在皇上下一层,两人离得很近。 她上次参加宫宴也只是看见他,但是没见他逗留,这次倒是列席了。 她不知道的是,廉亲王爷很少参加宫中宴会,宫宴也只是像她那时看到的过来一趟就回去了。 这次他的出现,就连皇上都是惊讶的,他却不觉什么,反正跟在皇上和自家儿子身边,面无表情的待着。 皇上面色红润的一席话,说的底下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她镇定自若的跟着附和,心里却在几歪。 唐萧逸怕自家娘子无聊,私下里还悄悄拉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正搁底下较劲呢,就见大家都站起身端起酒杯开始祝贺。 她一下就被他给拉了起来,倒也没有太晚,这里的吃食她是不会再吃的,所以还是装着喝了口。 接下来就是献礼了,皇上的各位嫔妃说是昨日就都敬献完了,今日就是亲戚和大臣们展示了。 说到亲戚那廉亲王府不是头一份么,她还以为父王得先来呢,却没想到唐萧逸直接施礼,站在后面的乾二就将他们家的礼给端上去了。 是一小幅壁画,这是她设计却不是她画的,而是紫竹在她的指导下画的,有她的影子但是更像这个时代人的手笔。 是一副“凤翔九天”,这幅画重点是在意境,是这里没有的意境,倒是与之前送给皇上的那副“梦游仙境”有些类似。 但是这幅里那遥远的九天玄宫实在飘忽,隐隐显现实在美极。 飞舞的凤凰也是色彩斑斓,看着很是自在,这幅画送给皇后最是合适不过。 林染看她已经痴了,她魔性的站起身,感觉是要走进画中了。 倒是皇上最先醒来,他哈哈大笑,说这幅画真是送的到位,挂到皇后寝宫里可以日日好梦。 底下的人无不附和着,好话不要钱的袭来,林染脸都笑僵了。 她家父王和阿逸两人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好笑极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家的礼物,倒还真是各种奇珍,她看着都要流口水了,这年年一次,宫里岂不是全都是精品中的极品? 阿逸就知道自家娘子会这样,问她有没有看上的,她一直点着头,表示都看上了。 除了她家的画,其他但凡送画的都是古董,你说能看上不。 林染看到有一小部分玉石都是出自她家铺子的,皇家应该每年再多来几次的,这样她铺子的利润就能成倍增长了。 送礼环节结束,宴请就开始了,歌舞助兴,不断有人站起身敬酒祝福,全是些油腻大叔,她不吃也不喝的还真是无聊。 终于等来了才女们才艺展示的环节,她很有兴趣的随着大家出了大殿,来到不远的湖边,这里已经将台子搭好,还有巨大的遮阳棚。 看这情形也是各种技艺都有啊,跳舞的、弹琴的、投壶的、下棋的、射箭的,她竟然还看见织布机和大小绣架。 就算有遮阳棚,可这是六月啊各位,不热嘛,还织布绣技的,果然那些有比拼的已经对号入座了,就等着皇后这里一声令下。 她坐在自家相公旁边,以为今日就是看个热闹,没成想这边皇后话刚落,就真的有人站起来了。筆趣庫 这女的林染表示不认识啊,难道是被秦艳茹这些给推出来当枪使的? 可她看着柔弱,说话也很是得体,句句在理,林染听得都想点头了。 说什么每年都是皇后娘娘给定彩头,她等实在觉得不能心安,原本今日是皇后的生辰,就应该由她们展示才艺,以作不腆之仪,聊表寸心。 现如今廉亲王府世子妃已经归位,她就是她们这些京城女子的表率。 她常常能听到她的英勇无畏,很是敬佩,现如今不如就由她代领她们一众女子给皇上及皇后娘娘献上才艺,恭贺皇后娘娘千岁之寿! 那女子话落,所有目光却全部向她看来,她表示姐很淡定,就知道你们不能放过我,姐准备着呢,可是你们是不是还会有下一步啊? 不要怪她如此一问,因为那秦艳茹怕是已经搞明白她是谁了,现如今的乖巧,恐怕就是全部掌握。 果然就听,另一处不知道谁家的女儿娇娇俏俏的来了句,舞枪弄棒这些会失了世子妃高雅的仪态。 又有人道,可是这大庭广众的让世子妃献舞实在有失体统,书画这些世子妃一定是手到擒来,让我等如何自处? 好嘛,你们这东一句西一句的现下就剩下棋与弹琴了,是准备让她选了继续挤兑,还是已经给她定好? 这时,秦艳茹步步生莲的缓缓走出,轻轻施礼,就道: “世子妃想来棋艺精湛,布局机辩不在话下,这样看来,我们还是自己比试吧,就莫要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了。” 呵呵~~她笑的特别灿烂,这就是站出来告诉她和唐萧逸,她知道他们的事,她知道她就是凌染,那日在船上,她分明看到她们下棋。 这些都是麟副卫告知她的,让她出行参加宴会一定小心这秦艳茹,她的眼神狠毒,绝不是善茬。 今日就是笃定她不会弹琴,所以定要让她出丑才行,大臣们都是看好戏的样子,她家父王原本都站起来了,听到最后又坐下了。 她相公呢,笑的灿烂,眼神却极冷,看到他们这样,皇上原本想出面制止也就没有再动心思。 皇后看向她,她笑着点头,“既然各位如此积极,臣妾也不能扫兴。 臣妾不常参加这些活动,不如就先由各位按照原先安排好的进行比试,臣妾最后再献丑,可好?” 她表现的很是无奈,还一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的样子,真是装的她汗流浃背,说完还表现的有些热,需要擦擦汗。 目的得逞,自然各位献艺者心满意足,按照之前安排好的,一个一个的优雅上台。 那织布的和绣花的自然是最早入席,已经开始进入各自境界,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菊白悄悄在她耳边告知,刚刚那首位站出来的女子就是与楚昊彦定亲的启文阁大学士韩学礼的幼女韩梦蕊。 她表情不变,却了然于心,原来症结在此呢,看来也是知道她就是凌染,真是好玩,这里知道的人不少,却无人将她爆出来。 是想要憋更大的招,给她来个一次性身败名裂不能翻身?那她且等着,看谁不能翻身! 眼花缭乱,除了她想看的,其余的飘忽来去她都瞌睡了,阿逸害怕她饿着,让菊白去取了车上准备的糕点和茶水过来。 众人看着也不敢出声,人家世子妃之前已经在宫里中过毒,不吃宫里的也能理解,皇上皇后都不说什么,他们谁敢跳出来。 她笑着看向紫竹之前悄悄给她指过的秦御史和王御史那里,那二人表情僵硬,一看就是在极力压制自己体内的暴虐之气。 她笑着摇摇头,好好生活不好吗?非得找些事出来挑战,他们如此想针对,她都好奇他们是不是那未除尽的叛国势力了。 楚昊彦今日也在场中,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时不时就与自家相公秀恩爱,想着小哥儿你也有点眼色,人家现在是别人的娘子了。biqikμnět 怎么楚大人不怕他儿子出差错吗?就这样带过来是为了让他明白现实如何?她大婚那日还没看明白? 她已经在尽量压制她家阿逸的暴脾气了,谁家相公能忍受别的男子深情的一直瞅着他娘子?还一瞅就几个时辰。 怪不得他的未来小娇妻甘愿成为别人的枪,给她也会怒,烦死了! 她是个利索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罢,受不了这种无聊的暧昧。 你这样深情,我是能转头再嫁给你是怎的?众人看她各种好脾气,实际上她也在尽量压制自己,免的暴走。 这会儿他的未婚妻上场了,竟然是书画,她在作画时,那边已经有另一位上场谈曲子了,倒是两不耽误,都很出彩。 她的水墨画功底很厉害,不愧是韩大学士家出来的才女,短短的时间就将那娇艳欲滴的牡丹画的宛如真花,整整一丛很是典雅。 上书小诗也是自家作出来的,首尾工整,很符合画的意境。 她用眼尾扫了下那楚昊彦,他落寞的喝着茶水,压根儿也没有好好看看人家姑娘的杰作,真是个二愣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豪横的世子妃~ 与秦艳茹有表亲的王家姑娘王筱儿一身蓝衣劲装,她执剑上台,还带着吹箫的乐师。 行云流水的一套舞下来,原本应该是纤腰气激昂的巾帼本色,却因为她过于妩媚的神情,而彻底失了味道。 她看着后面没有几个了,就懒懒的让紫竹给她回车上取装备,又安顿了些事,阿逸听着让她叫上乾二一起去帮忙。 在这皇宫里,除非是皇上皇后,否则也无人敢大胆的跳出来阻碍。 她这里的一举一动不少人盯着,紫竹去了有一会儿后,她就起身跟菊白离席了,她们去的方向是刚才的大殿。 那里她一进去就看好了,这会儿宫人差不多已经将里面清理恢复,随后她就准备在那里面表演。 她明白只要是有功底能与琴相合,用心去感受曲子的意境,那么出来的曲子就会悠扬动听、使人沉浸。 但既然是首次在人前展示,又有如此多人等着看她笑话,那不如就尽量将这次表演做到最大限度的极致。 也让她们感受下来自几千年后的积累与沉淀,以及她性格里的明快与洒脱。 她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是首次,也还害怕自己出岔子,遇事迎难而上、不服输才是她的本性,她不断给自己做着建设。 进殿后,乾二就按照她指定的位置,去安排在殿上安置桌椅等事务,她则在偏殿等着换装。 很快紫竹满头大汗的抱着包袱和琴盒就来了,她们这里开始准备,之后她重点的检查自己的琴,一切无误她才安心下来。 阿逸安排的宫人来报外面正在进行最后一个,是秦艳茹在抚琴,她让他给回话,引大家入大殿。 当所有人跟着皇上皇后一起进殿,幸灾乐祸的准备看她如何出乖露丑时,就看到收拾敞亮的大殿中央坐着已经准备好的世子妃。 她换了身大红色礼服,连头饰都换了,笑着起身给皇上皇后施礼,请他们在大殿门口那里安排的座位上入座。 她这样让原本准备看她出丑的人心里顿时突突了,这里面最是秦艳茹脸色差。 她原本在刚才得到皇后的夸赞,说她不愧是京城第一大才女,在场的人都对她很是赞扬。 她以为自己完全赢了,等着看她出丑呢,却不想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最先转头看到的就是逸世子宠溺而自豪的笑容,再转头就看到那贺琼羽自信的起势。httpδ:Ъiqikunēt 很快大殿上传出了众人从未听过,却令人惊艳到忘乎所以,进入了江湖侠骨柔情世界,如醉如梦。 仿佛一瞬间明白了琴音里所带出的“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的境界,豁然开朗,却又被他吸引的无法自拔。 林染自进入那《刀剑如梦》的境界里后,如鱼儿遇水、长鹰翱翔一般,忘却周遭,江湖气息尽显,红袖翻飞、酣畅淋漓。 她整整弹了三遍,感觉才痛快过瘾了,曲终再抬头,殿中人还在那境界里不愿出来,像是才明白了何为畅快一生? 直到她红衣飘飘的来到近前,带着大气的笑容,举止潇洒的给皇上皇后请安后,他们才真的醒了过来,再看那世子妃已是另一番心态。 不等皇上皇后点评,廉亲王先施礼跟皇上道别,然后转头看着身后一众人,冷哼一声,“哼!才女?” 不屑一笑之后,就带着她们夫妻俩离开了,留一殿人,哑口无言。 皇上也起身,转脸看到那些想算计却没成,正在悔恨的“才女”时,“何为才女?你们吗?哼!”说完就直接离去。 这下就是全场人脸上都变了颜色,皇后看着一众人摇摇头后也跟着离去,今日那些原本十拿九稳的女子们全都一败涂地。 自那日之后,世子妃贺琼羽的名声大噪,无人再谈什么才女,却私下各有认定。 各府倒是都有了自知之明,够格的才送贴,不够格的再不见攀附。 之后再去各皇子府的赏花宴、品评宴等等廉亲王都会跟着儿子儿媳到场,这谁还敢出幺蛾子,自是怎么将人请来就怎么好好将人送走。 要知道这廉亲王平日里连宫里有宴都不去的主,现下表明了要护自家儿子儿媳,不要命的才往上碰呢。 也因此这廉亲王府世子妃一跃成为不能轻易得罪榜榜首,豪横极了,不仅皇上当靠山,自家公爹出面护着,自家相公当护卫,实属大烨京城头一份! 小夫妻在王府里也过着甜蜜的新婚生活,只是生活哪有平静的呢? 这日,她开心的去王府主院准备吃午饭,她相公最近和父王日日一起去京畿大营那里处理军务。 父王表达了想陆续将廉亲王管辖军队交由儿子来管,阿逸本来想推却的,但是林染却认为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今日不接手,以后也得接手,不若现在慢慢跟着父王一起,不着急也稳妥,他将她的话听了进去。ъiqiku 所以最近父子俩同进同出,廉亲王爷也是状态很好,皇上得知后很是感慨,这家里进一个好的当家主母得多重要! 她倒没有管外人如何说,只管自家人日子能过得快乐就好。 正准备转头问菊白今日有没有准备碎冰呢,她想给他们饭后做个甜点。 就见管家身后几人抬着个什么鬼鬼祟祟的,“你们在干什么?” “世子妃,奴才给世子妃请安!”管家没想到能遇上她,边请安还边擦擦汗,能看出来他很紧张。 “世子妃在问话!”绿萼冷声道,她们已经向这边来了。 既然看到定是要问清楚的,再说这管家是王爷的人,却这副神情,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 “这,世子妃,您不要再过来了,会污了您的眼,让他们先去,奴才给您解答,可否?”管家诚恳的抬头道。 “也好,那你安排完过来吧。”她不是个不依不饶的,既然对方已经说明,她等得起! 没一会儿他就跑着过来跪下了,“世子妃,是二少爷院子里的污糟事,王爷不让这些事到您近前来,所以奴才们也不敢说出来。” “二少爷?他连床都下不来,刚刚抬的可是个人?”她挺奇怪,一个全身瘫痪的人能怎么样?难道是有人要害他,被发现了? “是,请世子妃就不要为难奴才了,真的不能多说啊!”他着急的就一个劲的磕头,一下一下。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她这头刚叫起,那头阿逸和父王也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还是让他们看到了。 管家跑去自家王爷耳边磨叽半晌,她相公却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好着没有?她笑着安抚了他,却没说自己发现什么。 “走吧,我们回主院再说。”父王说完就率先走了。 大家都坐下后,“原本逸儿你们大婚后就应该要这俩逆子搬离的,但是我考虑你刚嫁进来,京中暗处多有人针对。 便想着不如等百日之后再行此事,皇上也曾给我安顿过,现下已是两月有余,今日你们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你们来定吧!”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定?她转头看向阿逸,他不会隐瞒她,直接就将他那二弟虐死丫鬟的事给说了,今日看样子还是一样的事。 “他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的怎么虐?”不准下人们听他的话动手不就行了? 阿逸看她那样,还是想的简单了,“他弟弟的人,有时候三弟也会亲自动手……” 她惊讶的张着嘴,你们怎么不管?她真想问出口啊,“到今日这个一共几个了?”这是损阴德的事啊,你们难道不是一家人? 阿逸也不知道,他转头看向管家,管家却看向王爷,“说吧!” “已经七个了。”管家很是无奈,王爷平日不管事,忙起来还不在府里,这奴婢都是物件,他们也不能总拿这些事去烦他。 “什么?”她惊的站起身,“你们怎么不管?”她还是没有忍住,丫鬟就不是人了吗?这是个什么家庭? 她的神情和举动显然让廉亲王没有想到,死几个丫鬟这事他确实不清楚,都是管家他们处置的,可看她这样却是极讨厌此事。 “世子妃消消气,王爷根本不知道,奴才平日里很少拿这些事去烦他,尤其近年他身体不好,还常离京,所以……” “所以你们就自己担着了?你好大的本事啊,他草芥人命你们帮着收场,那我问你是不是不知者无罪? 这些损阴德的事因为父王和我们不知,所以老天要是来算账,我们也就可以不用分担了,都是干坏事的和你们这些帮着收场的人来担?” 真是气死她了,这是什么逻辑?那还是个人吗?躺在床上还如此嚣张跋扈,还有他那个弟弟,年龄不大却如此阴毒。 她只见过他们一次,就是刚大婚后的第二日,她们从苏家回来后,阿逸陪着她带着礼一起去见了他们。Ъiqikunět 躺在床上的阴阳怪气,站在地上的男不男女不女,这陈氏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孩子?她们放下东西就赶紧出来了,之后再没见过。 可今日这情况她是必须要管了,在她眼睛底下怎么可以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今日不是她发现了,是不是死十几二十个都是正常? 廉亲王这才明白自家儿媳这突然的怒火哪儿来的,原来这孩子善良,她看不惯这样对待奴仆,这事也确实是他没有管好儿子。 “这样,明日就将外面买好的院子收拾出来,让他们都搬离出去,对外就说是我要求的。” “买什么院子?他们这样您这是准备就这样养一辈子吗? 父王,就这样让他们出去还是会有人遭殃的,不能再如此惯着了!”自家的儿子没有教好,又不能打死,搬出去还不是换个地方更放肆? 她的小宇宙一旦爆发,那就是不管不顾的要解决好,更何况之前并不知晓,现如今已经清楚,难道还看着白白有人送命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所谓蛇心佛口~ “那你待如何?”廉亲王无奈的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养儿子,现在这两个也已经定性,养不好了。 “将他们二人分开,老二送去相国寺,只留一个人伺候,让他日日听着经文,在佛前好好学着如何活成个人! 也给那些因他而丧命的人日日祈祷,争取宽恕!Ъiqikunět 老三送去军营,着人暗中保护,从小兵做起,对外不透露他的身份,让他明白活着的艰难。 凭什么父王和阿逸都能吃那么些苦,他们却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大,还不满足,那就让他们明白世间人都是各种如何的苦!” 真是给她气的,她一个没招惹谁的日日被人算计被人追杀,搞得她时时在暴虐的边缘,还要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本心。 他们可好幸福的活着就是为了各种害死别人,别人痛苦他们高兴,那就送到合适的地方深造吧。 她没说的是让那老三去军营,让他明白什么是好男儿! “老二这个也罢了,老三他在军营里恐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很清楚那里老三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更何况还是小兵。 “父王,我觉得羽儿说的没错,军队里虽然苦,却极锻炼人,老三去了那里就会明白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道理。 再说我们暗处着人保护,私下将他放到我们看得见,别人却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指不定能将他锻炼出来。 让他日日在这京里,与那些纨绔子弟在一起,学些不好的风气,整日的斗鸡走狗,难道老了还要我这个大哥给他继续收拾烂摊子?” 他才不管呢,别看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也不为过,想都别想! 林染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下决定的,只能别人家孩子吃苦吗?他的儿子他能保证一直保护到老死吗? 为什么在自己有能力有时间陪着、看着的时候,不好好教会他怎么能够有意义的活着呢? 她两世父母缘浅,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打拼、自己判断,也一直没有生过孩子,没有教育过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对自己生的孩子能够如何? 可是就这件事看来,她很肯定前世的一个名人郭德纲的教育理念,因为她就是在社会上头破血流的那个孩子。 若是爷爷奶奶再陪她久些,或者有父母能够像郭德纲那样的理念教育她,想必她不会那么惨。 那个世道都在谈抑郁,真正活到中老年的哪个没有抑郁过?只是有些人默默闯过,有些人却陷入自己的魔障不愿出来罢了。 “让我想想。”廉亲王在面对自家儿子上还是犹豫了。 “好,那父王我们先吃饭吧。” 她没有不依不饶,一个人的观念哪能几句话就给改了呢,他自己想吧,若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她们作为哥嫂绝不再插手就是了。 饭后她们回了自家院子,也不再聊那些外人,自是你侬我侬的将周遭的人全部腻歪出去了。 最近媚爵总是哼哼,它很不高兴,金灵银灵是一对儿,姐姐哥哥总是不让它跟着,它耳朵灵都听到了。 为什么它就是一只呢?它的狗生开始了惆怅,它满满的表现欲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发现。 林染怎么没有发现,她还是不想随便给它找个配,要知道这獒犬也是要纯种的,再说没有那极品的出现,她也不想随便给它找一个。 獒犬师傅和鸟儿师傅都给她报过,它们吃过血丸的动物,成熟都比正常的要慢很多,这也说明它们的寿命会增长。 那急什么,她又不会剥夺它的权利,但是也不能就因为别人都一对就给它随便找一个吧。 唐萧逸因为这事都快笑死了,自家娘子实在可爱,就连狗子也莫名讨喜,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好极了! 经过一夜的考虑,廉亲王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决定,一出院门就看到多年不见的陈氏素着全身跪在那里。 早饭时间还没到,他是准备去武场和自家儿子锻炼的,这是日日都要进行的,现下他的身体感觉轻快很多。 他看到后就皱眉绕走了,让管家将她驱赶走,告诉她何为禁足。 能让她活着待在府里已是他的仁慈,若不是那两个逆子,他也不会如此心软,现下再看见她已经没有一丝感情,全是厌恶。 每日,林染都是在他们快要回来时提前先到主院安排吃食,所以今日也不例外。 她在自家小院锻炼完,精神奕奕的背着手挺胸抬头的走过来,这样可以锻炼肩颈。 她正边走边跟菊白笑着呢,就看到一个弱柳扶风、风姿绰约的素衣女子散着头发正跟管家祈求着什么。 看她走近,那女子却噤若寒蝉,一副了不得的样子,像是她要对她做什么一般。 “世子妃,这位是陈氏。” 管家的表情很是明白的告知她,这就是那陈氏,若不是因为这人引起她的注意,就他那表情她也要笑出声了。 “怎么如此素着就出来了?在这里与你纠缠什么?”她适时的解了管家的难,还将自己心里想问的问了。https:ЪiqikuΠet “回世子妃,陈氏想要见王爷,王爷去武场时已说,让她回院待着,她已被禁足!”管家又将王爷的话说了一遍。 “您就是世子妃,请您行行好,让王爷见奴家一回吧,奴家听说您是最善心的人儿,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她可怜巴巴的道, 啧啧,这要是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她了呢,她怎么了,她就不会见死不救?这话是怎么出来的? “你怎么了?我就不会见死不救?”她正大光明的就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陈氏显然没想到这世子妃如此生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问出的话给她惊了半晌,转了好一下脑子,难道不是先关心她一下吗? “奴家的儿子不太好——”她跟唱戏的似的,说哭就柔弱的哭了起来。 “谁儿子?你个小妾,哪来的儿子?”以为她不懂规矩吗?若陈氏不是恶毒的人她也不会这么坏,可是陈氏是什么人她清清楚楚。 “你这是打量我是新嫁进来的,所以不知道这王府的规矩?” “错了,奴家有错,都是奴家的错,请世子妃不要生气。”说着她就左右开弓自己扇耳光了。 她无奈极了,她到底怎么她了,她就这样子? 原谅她实在不喜这些弯弯绕啊,你有话就说,能行就行,不行看怎么办,你这样是觉得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还是怎的? 她正头疼呢,准备着人将她直接抬走,眼不见心不烦,就见自家相公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父王——”她并没有想要解释,只是问候,他却一副了然的样子,让人直接架上她走了。 “你过来!”他冷着脸对着管家道。 她们就跟着一起进去了,这女的可真是蛇心佛口啊,原来是远远看见父王他们回来了,给她下套呢。 “她是如何知晓的?” “回王爷,想是昨日世子妃过问了抬出去的人,有人报给了她,所以就以为要让两位少爷搬离王府,其他的她应该不知晓。” “哼,这府里的眼线可真不少。”已经清了多遍,还会如此。 “两位少爷的人……”管家也是点到即止。 廉亲王爷冷脸沉默许久,她们也在旁边没有吭气,即使是妾室她们这些小辈也不能置喙什么。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等过几日相国寺那边安排好,就送老二过去。 他身边不需要那么些人,另安排两个得力的过去照顾。” “是,奴才待一切安排好再去通知那里。” “父王,儿媳觉得这事得隐瞒起来,那股恶势力还没有完全铲除,万一知道二弟在寺里,再给他带去危险,所以……” 她不得不这么考虑,这个人就是死了也与她们也没什么相干,但是若用他威胁她们,就麻烦了。 “嗯,你虑的不无道理,那这样,那边安排好后,晚上熟睡时将他秘密送走,对外就说送去南边求医了。 至于老三就先等等,等合适的时候再送老三去南边军队里。” “父王,儿媳也想说三弟还是再等等的,一旦二弟离去的事传出,必定会有人紧盯三弟的去处。筆趣庫 其实他们藏起来,我们这里不管遇到什么事也能放心些!” “嗯,不错,之前是我没有想到,以后你遇到她不必理会。” “是,儿媳知道了。” 三人达成一致后,就用餐了,他们父子出门时,甚至连水囊都是给带好的,里面放了甘草,能够解暑。 她回到自家院子后,甄嬷嬷还怪她那两位的事情不该她开口建议,哪怕就是在外面养着也跟她无关。 “唉,当时就很气,一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死在他们手上了,就想着怎么也不能再次发生这些事。” 其实她是一点儿也不后悔的,他们不能死,但是可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去忏悔。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也不能再让人去那样伺候然后被虐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世子爷是第一关~ “不过,今儿个见了那陈氏,还真是没想到啊,她很适合现在的身份,就她那番作为,正规的王妃应该是不屑于如此作为的。” 她很是看不上,说什么见死不救,也不看看她将自己的孩子惯成什么样子,她儿子是人,人家女儿就不是人吗? “那女人心机手段都不简单,能在陈家全族被灭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就不是善茬。 她虽然还不知道您给了建议将那两兄弟送走,但是就她自认为你们正主到位,庶子搬离这事,就会怨怪到您身上。” “嬷嬷,我明白的,但是此事势在必行,以前我没有嫁进来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自家府里在伤天害理,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成为一家人很多事情是要共担的,我不会主动害人,但是也绝不允许此事发生,若没有这样去做,我会无法安稳生活的。” 她做不到见死不救,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惨死在身旁? “今儿个她的出现,倒是成功将她儿子给送走了,她当日能留下就是因为那两个孩子,不知道都送走后,父王还会不会留她。” “姑娘,该说的已说,剩下这些事您千万不要再掺和!” “放心嬷嬷,我有分寸的,以后若她听话待着,我们应该也见不上面。 中午父王和阿逸不回来,我们在自己院儿里吃。 对了绿萼,你将明日我与二舅母一同出去逛街的衣裳找出来,多备一身,以防万一。” “是!” “姑娘,明日还是决定去吗?万一——” “嬷嬷,我总不能为了防范就一直猫在家里吧,人都安排好,出门多注意就好了,再说明日都是去的二舅家的铺子,不会有事的!” 她其实就是故意要如此的,对方现下必是要一击即中,他们现在在暗处,反而很是麻烦。 她出去才能看到周围是否有所布置,密切程度,因为对方很静,静的她们都没有办法探查到。 阿逸明日会在暗处跟着,她身边也会一堆人围着,总得如此试上一试。 第二日她早早起来,身上全部武装好,吃完早饭就去提前约好的铺子见面了。 阿逸和父王还是正常的一起出府,去向还是京畿大营,外人看着与往日并无不同。 一路上很是正常,二舅母已经等在铺子里,见她来了就出来迎她,她很久没有这样逛街了,所以还很兴奋。 她们从绸缎庄里出来就去了京城最大的脂粉铺子,这里都是二舅家的,所以她很自在。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惦念阿逸,不知道他在外围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人,探查的如何。 这铺子里的妆品不知道到底如何,但是这装膏脂的瓶子却个个漂亮。ъiqiku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香味,再看琳琅满目的瓶子,是女的就想都买来看看了。 “舅母,这里与我见过的别家脂粉铺子一点儿不一样,就应该这样收拾,弄得我这个不甚在意妆容的人,都想好好选选了。” “这还是从你那铺子里来的灵感,你二舅若是知道你会夸赞,定会自大起来的。”二舅母想起自家相公笑着摇头。 二舅母直接带她上了二楼的会客室里,让人上了茶水,然后又吩咐一声,才转头与她聊起来。 “刚刚你看到的那些,就是你二舅学你那妙瑞阁的方式,将脂粉按照档次分了几种,每种的瓶子质量和图案都不一样。 但是却都是用心去找人烧制的,也所以我家的脂粉比别家都要贵,却生意更好了。 你二舅当时就说,果然还是要与同类铺子区别开来,这不稍微有些钱财的都愿意先来我家铺子买,倒隐隐以买我家脂粉为标榜了。” “哈哈,这二舅没少去我那铺子转吧,他可是将我经营铺子的精髓学了个通透,搬来即用,可不成事?” 她的铺子除了物件与别家略有不同外,最主要的要的就是分类和吸引眼球,这二舅也抓住了脂粉要吸引女人这一点,做的很到位。 “刚让人拿了些这铺子里的好东西,量很少,我和你大舅母也都在用的,你一会儿选选,喜欢就拿走。” “二舅母如此豪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哈哈~” 她用的不少东西是出自菊白的手,所以不需要去脂粉铺子,不过既然是好东西,可以拿回去让菊白好好研究下。 很快,这里的掌柜就亲自端了个托盘进来, “哇~只这装着膏脂的白瓷瓶就不少钱吧,瞧瞧这瓷细腻的。” “这一瓶要二十两银子,算是这里最贵的,因为它的产出太少,只在这俩月有这花期的时候才能制作,而且放置时间不宜太长。” “确实挺贵的,这么一小瓶,不过舅母,也可以全年都有啊,在南边气候终年温暖的地方,专门让人种此花不就行了? 虽然路途遥远运输麻烦,但是能够保证那些熟客全年的用度不就行啦?” “哎呦~你二舅若是知道你又帮了他,他定是要去上门拜访,将你所有法子一点儿一点儿全部套回来的。” “嗯,我的点子多着呢,只怕是二舅和二舅母的产业种类太多,实在懒得专门为了一种而远远的去费心力吧。” “还真不是,之前却有想过,不过是考虑太多,一直没有时间去想怎么做最合适,今儿个你倒是点醒我了。httpδ:Ъiqikunēt 这些熟客尤为重要,听说宫里也有人悄悄让人买了送进去的,那不如就将这些人的全年给保证了,我们这铺子的大钱也就稳了。” “啧啧,你们二人不愧是夫妻啊,这是早就定好的缘分,不怪你家是豪商了。” “臭丫头,怎么连我这长辈你也要打趣吗?” “不敢不敢,今儿个我还得继续从二舅母手里拿些好东西呢,怎可将您给得罪了呢。” “哼,看我心情吧!” 她们俩在这铺子里选了会儿,就准备下楼去珠宝铺子,这刚下楼呢,就碰见秦艳茹与她的表妹王筱儿。 她们给她行礼,她却在她脸上看到不甘,她就笑了。 还笑的特别胜利,怎么着?还惦记呢,这不甘的小样子,抢人没抢来,比试没比过,接下来你还想要怎么来? “艳茹那日在皇宫听到世子妃的琴声,实乃生平首次,犹如天籁,现下对世子妃无比佩服,想要拜世子妃为师,不知可否?” “呵呵~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啊!”她都佩服的笑了,当她是傻子啥也看不出来吗?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实在都懒得搭理,她回什么都会有下一步话出来,可见这秦艳茹一根筋的要往王府里钻,她难道还要配合她吗?筆趣庫 “我表姐如此诚恳,世子妃怎能如此待她?”那王筱儿被挡枪使了。 此时她站在铺子外,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驻足,她转头看去,那秦艳茹眼睛已经红了,楚楚可怜,一副被她给欺负的样子。 我去了,林染此时真是想爆粗口,你丫是着人在王府门口守着,就等我出门,然后给我下套是吧? 好!好好的人你不做,非要搞这些姐不擅长的,那就按姐的方法来吧! “怎么?你们这是要逼着我将她领回王府去? 今儿个她突然跑出来要拜我为师,我不答应,你们会说世子妃蛮横,对朝中重臣的家眷不够礼遇,更有甚者找个理由再去弹劾一番; 我若答应,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王府,日日见到世子殿下,偶尔再传出些流言出来,直到你顺利的长待王府,是吧? 秦艳茹你也是个大家闺秀,怎么不按照正规的嫁娶来呢?难道秦大人家里都是教女儿如何争抢着为人妾室吗? 今儿个我贺琼羽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就把话说明白了,若想进王府,请去找世子爷,但凡他同意,我一定会按照规矩将她抬进去! 各位别想着来我面前钻营,我这刚嫁入王府呢,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想要我给我家相公送妾室?不送就又会说我不够大度是吧? 还世家大族,这都什么毛病?” 你不算计我,我绝不会搭理你,可你次次针对,那姐就一次性将你治了,反正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说完这些她就上马车了,二舅母笑着看了眼那两人也跟着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表姐,她们怎么能这样呢?”此时王筱儿心虚的看着外面的指指点点,赶紧转头问她。 “先离去。”她着实没想到这贺琼羽会是如此行事,不是应该笑着推拒一番就行了吗?竟然当着人面如此羞辱她。 她根本不知道林染这人从不喜与女子私下玩什么弯弯绕,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直接按死。 她每日忙的都是大事,哪有时间与不相干的人斗法,若是让她感觉到危险,那危险的将会是算计她的人。 “你呀,也不用为了这些人生气,根本不值当,这惦记的人明明不是她一个。”二舅母笑着跟她说, “舅母,我没有生气啊,我这正心里爽呢,怎么听你这话还挺幸灾乐祸的?说,你是不是我那二舅母?” 她跟二舅母在车上就玩闹起来,看她确实好着,二舅母也就安心不少。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就等着出门闹事嘛? 她们进了珠宝铺子,刚进去又迎面碰上了那韩梦蕊,她是与她母亲一起,她们见完礼后,她母亲就与二舅母寒暄起来。 她则走到她面前想要借一步说话,林染没动,都什么毛病,我与你家未婚夫只是认识,压根儿也没有给他一点暧昧。 他自己在那臆想,还给自己制定各种计划跟她有甚关系? 今儿个她家阿逸就在暗处守着呢,开玩笑,她才不让他有机会吃醋,她回去还要拿那秦艳茹欺负他呢。 “世子妃,昊彦他不太好。”她满眼泪水的小声道。 林染直接绕过她上楼了,烦死她了,从出门到现在,别的那些她就不说了,好歹也只是在她面前晃晃,从来不敢算计。 就这几个算计过她的她都记住了,所以也是应对了,可是她真的很烦啊,她从现代到古代,但凡没有兴趣的从来不给机会让他们误会。 她还做的不够好吗?非得一脚几只船的踏着,暧昧玩着,才算好女人? 这些都算了,这还有人家未婚妻求到面前来的,这都什么人? 虽然她明白喜欢与爱着一个人没错,可你也要看对方的态度吧,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其实就是想告诉你她不愿意,你为何不醒醒呢? “把这里好东西都呈上来!”她在秦艳茹那里都没生气,这韩梦蕊还真是牛,一句话就将她给恶心了。 “怎么了?我看你气呼呼的就上楼了,赶紧就打发人。” “那韩梦蕊跑来跟我说楚昊彦不好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筆趣庫 “听说韩家最近想要跟楚家退亲,但是楚家不同意,今儿个这韩家主母却又来这里定大婚的一些物件。 这楚昊彦听说日日酩酊大醉,竟然还去了不入流的地方,传出的名声实在不好。” “可这跟我有何关系?我就跟他说过两回话,一回阿逸就在身边,一回我舅舅舅母、弟弟们都在身边。 还都只是寒暄两句,怎么就弄得像是没我他就活不了了? 这都算了,他未婚妻还跑来跟我说他,她不会是想要我去劝他吧?”奇葩啊,她去了他真的能好? “不会吧?哎,你别管别人了,自家小日子过好才是重点。” “我以后还是尽量不出门了,今儿个咱俩逛好,以后我都不在京城逛街了,一出门这么多破人破事的。” “也是啊,这么说来还真的不少,若不是她们都有各自的目的,我都要以为她们就是那只手拨过来的了。” “唉!真是影响心情,我要好好挑些物件儿。” “嗯,挑吧,都算舅母的,只要你心情好!” “嘿嘿~~舅母对我可真好,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们挑了许久,还聊了不少新样子,俩人意犹未尽的坐车去了“雅味斋”,听说这就二舅在京城新开的食肆。 这一进去,她才明白哪儿来的“雅味儿”,这里有石板烧烤,你就说他这脑子吧,看着菜品已经比她们当时吃的种类多多了。 还有专门放菜的篮子,小二们跪在一旁帮助客人怎么食用,客人们还挺雅趣的跟着学。 “二舅母,我实在对你们佩服至极!” “哈哈哈~~你不要生气才好,他回来总惦记那一口,在家里他一想吃,老太太老太爷都想吃,这东西他们又不能多吃。 所以就想着不如开到外面吧,想吃便来吃,就为了寻这好的石板,他还专门出去一趟,才找了一模一样的来。” 说着她们就去了二舅二舅母常留的雅间,她让上了三副碗筷,等菜都到齐了,她就让人叫阿逸悄悄从窗户进来一起吃。ъiqiku “啧啧,不愧是你家相公啊,这就又心疼了,空一顿能怎么样?” “那怎么行,我家阿逸这么大一个人,再给饿坏了。” 阿逸就只是笑,不仅自己吃还给她弄了不少,俩人开心的。 “有看到什么吗?”她寻着空问了句。 “没有,一切正常,连暗处也没有放人。” “你确定?暗处一个人也没有? 那秦艳茹此等女子们都是怎么知道我今日要出门的? 总不会她们日日在大街上逛铺子吧?” “噗~~”二舅母喷饭了,好在她扭头了。 “啧啧,二舅母就算是自家人,也要注意些形象啊!” 她赶紧将自己的帕子都递过去,还让菊白再拿条帕子出来。 “跟着你们偶尔一次还好,若日日在一起,我真是能再年轻十岁。”二舅母终于笑完收拾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你放心,你相公我是绝不会同意纳妾的,实在不行就说我身体不好,享不了那些福!”他倒是大言不惭的表达完了。 对面的舅母都快笑不活了,还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边开心快乐的吃完美食,唐萧逸就从窗户出去继续暗处藏着了。 刚出食肆,对面的酒馆围了一大堆人,贺清说有个酒鬼被打了,让她赶紧上车,别再让人趁乱突袭。 她在车上跟二舅母拜别离去,路过时她看到人群里被打的正是楚昊彦,已经不成样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她无奈极了,这些人就等着她出门才闹事嘛?怎么也没人去管管啊,再给打死了。 她回到王府后,阿逸也回来了,“阿逸,你让人去将那楚昊彦给扔回家去,别到时候有点什么事,那韩梦蕊再发疯了。” “楚家是有意为之,想是让他吃尽苦头,他就不会再闹了。” “他家可真有意思,要么跟韩家退亲,要么就好好教育,这样算什么? 今日那韩梦蕊竟到我身边跟我说楚昊彦不太好,这人万一真死了,她还不真发疯? 能让一个愿意嫁给他的女子如此放下身段,就说明这女子对他有情,所以若是有事,到时候我就会真被她拉出来的!” 她虽不喜欢也不会弯弯绕,但是那里面有可能发生的她都会想的到,包括秦艳茹如何怂恿韩梦蕊的。 她们明明知道她是凌染,却很好的利用了这个秘密! “乾二,找个面生的人去将楚昊彦带回楚家,告诉楚家当家人,有人想要楚昊彦的命,让他们自己看好!”这也算是警示了。 “羽儿,近期你就不要再出门了,父王那里的军队换防,之前将御林军重新进行了编排, 现下基本稳定,我们廉亲王府的军队要回到驻地,父王想带我一起。”他看着她道。 “嗯,我会听话,你不在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府上。 你和父王一起去,正好路上多照顾着些,菊白说父王身上的余毒已经差不多了,路上你们多注意自己的吃食就好!” 他们的身体基本都稳定了,现在是夏季,冬病夏治,旧疾也有所缓解,但不是一日之功,日后再年年的给好好调养也就是了。 “这次出去至少近一个月,父王想送走老二后就启程,所以让我问问你这里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会乖乖在家,哪里也不去的,有人叫我我就说自己病了,放心吧,那不是还有地道呢。”她公爹可真好啊,还让问问她。 “嗯,那我就放心了,晚饭时我给父王回复。” 三日后一个月黑风高夜里,廉亲王府二少爷唐萧皓被人背出王府,向东南西北六个方向而去。ъiqiku 而真的人却是在前一晚就随送菜的车出了王府,去向相国寺,那里由皇上亲自打了招呼,谁都不能知道他在那。 翌日早起后,王府里剩下的三少爷跑去质问王爷,他哥哥去了哪里? 他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对自己的哥哥真的很好,每日早起都会去哄他吃早饭,这是陈氏被关起来前,对他的托付。 “我是他的父王,我的安排还用不着你来插手询问。” 王爷根本就懒得看他,林染却看出父王心很累,应该也是时间长慢慢磨成了今日这样。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回来我们就要被送出去?哥哥他一个病人,你将他送出去该怎么活?” 说着他就开始撒泼打滚了,林染都没想到还有这出,她着实是惊讶了。 “将他抬出去,关回他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去!” 随着父王这里的交代,不知道哪里就出来俩人,她都没看清他们的脸,就见老三被抬走了,声儿都听不到了。 “我与逸儿出去的这些日子,你什么也不用管,在家好好待着,有事都让管家处理,你不必操心!” “是,父王请放心!你们此去也一定要按时吃饭,我给阿逸都安顿了,您也要听他的话,好好吃饭、喝水!” 她笑着安顿道,菊白都给配好了药包,平日里喝既防暑又能解毒,她就怕他们总忘记喝水。 “嗯,会听话的!”父王回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两日后他们全副武装的去了皇宫,跟皇上那里报备,让皇上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弟弟竟然让他看护着些他儿媳妇。 “我家那孩子一个人在家,我们都有些不放心,您给看着些,别让人给欺负了!” 他皇弟何时如此暖心过?这丫头可以啊,才嫁过去三月有余,就已经将廉亲王府全部拿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朕也是尽力了! “放心吧,她那么机灵,再说近日朕为她的所作所为也是尽力了!”皇上特别无奈,还看护呢,你咋不回去让你那儿媳别出门就给惹祸? “噢?皇上为何如此说?”他父子二人奇怪的看着皇上。 “她出去一回就诋毁了人家女儿,还若是她相公同意就按规矩给抬回去,谁敢去找逸世子? 全都来找朕了,她的一席话人家也不敢弹劾,却逼着朕让直接指进王府做侧夫人,说是压压这世子妃的气焰!” “皇伯父,您答应侄儿的——” “哼,所以说朕也是尽力了,那不全部挡回去了? 你说说她出个门还给朕惹一堆的事,就不能忍忍吗?”皇上特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啊。 “已经是世子妃,还要在那威胁她,让她进套,那还不如做她自己来的畅快呢,这些人休想进王府的门!”唐萧逸还有火发不出呢。 “那怎么办?朕和你父王这些年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就是皇伯父你们给惯的,再有这样的,您就说我的身体不行,不适合娶太多人进府!” “臭小子,你怎么能如此护她?”他父王也只是冷脸,皇伯父先急了,拿起手边趁手的就扔过来了。 他接住一看是个折子,赶紧转手递给王公公。 “反正侄儿今生就娶她一个,皇伯父您答应的,君无戏言!” 就见廉亲王看向皇上,一脸的疑问,皇上要是原先还有些虚,这会儿你都到殿上求朕看护你家儿媳妇了,还疑问什么? 两父子离去后,林染就开始了猪一般的幸福生活,这下子她是连院子都不出了,想要出去玩就钻地道,从唐府出去。 整个京城让她玩了个遍,她爱吃的馆子,都认识她了,她一坐下就老三样,好不逍遥。 她在外面扮小子,也就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事情,那秦艳茹果真常与那韩梦蕊相约,不过碍于闺阁女子,所以多是在参加各府宴请时。 因为上次她的举动也确实影响了秦艳茹的名声,她现在面临定亲难的现状,不过林染觉得这也好,让不少好男子免去了被算计的风险。 这日,她正在京城最红火的茶楼听书呢,百无聊赖,她因为脸上装扮的很是凶狠,所以周边的桌子上都是空的。Ъiqikunět 她在一楼大厅,却在环顾时看到二楼转角处一个女子的身影,很是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想着她也就起身上楼了,可是二楼的包间门却是敞着的,里面并没有人。 “公子是看到熟人了?”紫竹粗声道。 “嗯,一个女子的身影,好像在哪见过的。”算了,真是没意思,她下楼从桌上抓了把瓜子就游荡着离去了。 却不知,刚刚她去过的二楼另一间房内出来了她没找到的人。 “跟上去看看是哪边的,若不好判断,直接杀了。”那女子蒙着面,还带了个斗笠,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 “公子,后面有人在跟着咱们。” “确定吗?” “确定!” “将他引到无人处,拿下他,问问是谁的人。” 现如今都这么大胆了?她倒要看看是谁的人如此嚣张,搞不好还能倒腾点彩蛋出来。 她们去了一处极偏僻的民宅,这里是她最近游荡看好的地方。 整个巷子里只有两家有人,其他四家均无人住,不知道是谁提前号下来的。 她开始还想将其他四家都买下,贺清却说看着像是有主的,一查果然是一个人名下的。 那人跟着来了,紫竹上去直接跟那人纠缠起来,贺清则从暗处跳下来护在她身边。 “贺叔,这里其他家没有动静,里面是没有人吗?” “都没有,其他两家是不敢出来。”他在暗处侦查过。 “你刚看到是谁将这人派过来的?”她很是好奇,想了一路也没想起来。 “是一个女的,听声音年龄有二十多岁,属下没有见过。” “二十多岁?她们鬼鬼祟祟的,她的相貌你也没看到吗?” “没有,她包裹的很严实。” “有意思了,这么热的天,却包裹的那么严实,是怕人看到,会是谁呢?” 她们在那里分析时,这里紫竹已经将那人放倒了,问了半晌也没有问出来,那人还想自刎,被贺清给打晕了。 “关回凌府地下去,从那里分出间牢房,让人好好问问他。 贺叔我和紫竹这会儿就回去,你收拾完就直接回王府。” “是!” 最近京城里的宴请不少,廉亲王府世子妃全都推了,谁家的也没去,倒是让那些有心思的人全部歇了菜。 你准备的再充分,人家主角不出场,玩什么? 再有几日她家阿逸就要回来了,她这几日就要收敛起来,免得他提前回来,发现她在逛大街就不好了。 早起,金灵银灵都有些不对劲儿,在她问了几下后,它们才告诉她,它们在一起了。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可是,它们不是早就应该在一起了吗? “金灵啊,你可要对银灵好,它会给你生蛋的,我还期待小宝宝呢,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家媳妇!” 她苦口婆心的在那里安顿着,媚爵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它站起来就跑走了,她以为是生气了。 才转头就看到她家相公回来了,却是被媚爵给绊住脚,他无奈的哄着它,让它起开,他要去找自家媳妇儿。biqikμnět 画面很是搞笑,媚爵圈住他一只脚抱住不撒开,还整个趴下了。 “哈哈哈哈~~”全院子的都笑开了,就连金灵银灵都绕着他在那里飞。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父王呢?” “父王也回来了,他骑马时竟然差点摔下来,后来军医说是没事,应该是马的缘故,我们查他的马还真是有了问题。 所以我也不放心他独自在外面待着,就一起回来了。” “一会儿吃午饭时让菊白去给看看,那马儿是去了那里出的问题,还是在我们府上就有问题了?” “这个不好说,是有一段时间了,那马儿像是吃坏了东西,兽医官却说一般经验不足的会这么认为。 但是,那马儿是早就有了问题,只是不能确定什么时候。” “那马儿是一直在王府里的,若不是王府里让人下了黑手,就是在路上时,这还真不好查。” “确实,这事情瞒了下来,父王那匹马跟了他多年,他心情很不好,兽医官说一旦到发作的程度就是治不好了,只能等着给它送终。” “若是府里会是谁?若是外面那就是随军的,又会是谁? 对了,那药,兽医官有没有说哪里才能寻得到?” “那药少见,却不是见不上的,市面上但凡有配方就都能配上,所以无法用药来确定方位。” “唉,会不会是那股势力的残余呢?还是因为我们而迁怒到父王身上,或者以此来损害我的名声?” “都有可能,现下不只是这些,还有皇室也有可能。 最近与父王出去我才知道,皇伯父的调整,他将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八皇子都给了安置, 我们离去时还带了四皇子与五皇子一程,看着他们表面是对皇上感激的,但是内心里却不清楚了。 近期大皇子这里虽然还没有收到任何旨意,却是动作频繁,三哥那里很是沉寂,剩余的还有不少皇子都还没有动。” “你说生那么多干什么?光说儿孙多了好,可是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最后还不是给自己找事儿?” “放心,以后咱们的孩子我一定都给教育好,绝不会有这些问题。” “哼,谁跟你生孩子啊。”她还小呢,从大婚到现在还没想过这个事情,顺其自然吧~ “我这一生只娶你一个,你说谁跟我生?走,我们去好好聊聊这个事。” 说着他就拉着她进屋了,她也想跟他讨论下这个事的,能不能等几年再要孩子啊。 可是,她们进屋后就不是那个事儿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变了味道…… 晚上,她脸色很不好的到主院用餐,看到父王还是缓和了不少,吃饭前先让菊白给把了脉,得到一切正常后,才安心下来。Ъiqikunět “父王,您觉得会是谁呢?”她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现下她的小日子过的很舒服,原先想的进了王府后的各种麻烦基本都没有怎么出现过。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有些不安,近些日子虽然她日日出去,可是并没有看到多少有用的。 甚至就连那楚昊彦也是那次被阿逸的人送回去后就没有了消息。 街面儿上没有再传出什么,近日倒确实是说了几位皇子到封地的事,不过也都是私下议论的多。 她后来出席的几家皇子府也没有任何问题,全都很平安。 现如今父王的马出了问题,她不得不朝那上面去想,会不会开始从她身边的人动手呢? “不要慌,我在想是不是与送走皓儿有些关系,倒没有觉得是与那股势力有关的。 反而是你,但凡出门就一定要小心的,你不出去他们也找不到机会。” 父王很暖心,他是在安抚她,让她不要太紧张,而且他也愿意跟她分析事情。 第二百四十章 波谲云诡的局势~ “父王,儿媳想若随后您手头上的事处理差不多,不如我们一起离京一段时间吧。 好好将您的身体调养好,也不要再卷入这些纷争里去。” 阿逸没想到她突然就这么说出来了,他虽日日与父王一起,却不曾聊过这些,也并没有让他知道他们有离京的想法。 “也好,只是军队刚刚调整,现下还不能立即放手,而且此次出去,我与逸儿都发现五皇子有些不对劲。 虽已将查探的人都布置出去,却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再等等,等这一切都安稳,父王就跟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 这下子林染笑开了花,阿逸却傻眼了,竟然就同意了,看到自家媳妇儿笑的开心,他也开心的笑了。 皇上这里刚接到自家弟弟发现的问题,还没有想到若是真的该如何解决,那边三皇子府竟就报出三皇子病危的消息。 这件事情不仅皇上被惊吓到,就连唐萧逸都不敢相信,他大婚前确实见过一面三哥。 他看着脸色蜡黄,很瘦,两人坐在一起很是局促,多是三哥恭喜的话语,也没有说让他理解他之类。 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甚至他大婚也没有见到他,三哥却让人送来了礼物,说是身体不适,就不来给他这里添霉运了。 他知道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觉得兄弟俩难道就这样越走越远了? 林染知道后却觉得不单纯,一个很健康的人,没病没灾的就突然不行了? 说是御医们轮流给看过,都没说有什么大病,只是因为心情抑郁患上了那渴症,进而导致的消瘦。 这么看来根本就是连御医都没有查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大病,只是渴症这人怎么就能病危了? 她和阿逸赶紧跟父王一起去了三皇子府,路上还将自己的质疑告知他们二人。 “父王,我觉得有问题,今日我带了菊白,你们给我掩护一下,让她给看看,那日我去三皇子府参加花宴,那三皇子妃很是开心。 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难过,甚至她提都没有提过,今日这三皇子的情况我怀疑有异!” “嗯,确实蹊跷,那一会儿你小心行事!” “是,儿媳会小心的!阿逸,你怎么了?”阿逸一直一声不吭,他看着情绪很不好。 “没有,自从那年之后,我都没有再跟三哥像往年那般在一起畅谈过,前些日子见他也没有好好关心下。 今日突然听到他不行了,我有些恍惚,我在想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他,若真是如此,那这三皇子妃就一定有问题!”Ъiqikunět 若不是三哥这里的问题,那就一定是三皇子妃的问题,她很有可能为了一些目的而为难三哥,三哥不应,那就一定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阿逸,你猜的不错,我们都把皇子夺皇位看的太严重,一厢情愿的认为三皇子妃的举动都是为了三皇子。 当然,当年的事不无可能,但是也许这些年已经变了味道也不一定!” 她也皱眉猜到,三皇子妃野心很不小,难道她家也是那势力中的一员? 她这里才猜到些,那里父王已经悄悄安排人去几路探查三皇子妃娘家,从她们这几年的举动,包括他们对外与哪些人接触过。 “父王,我也跟您是一样的怀疑,我们快些吧,希望还能来的及救三哥。” 因为住的也都不远,倒是很快便来了这里,她们一家人很有默契,跟着父王没有什么耽误的就来到三皇子府主院。 她的几个丫鬟全都很是警惕,她收拾出门时,嬷嬷让她们一定警醒些,若真有异,那她会很危险,也因此她还穿了金丝软甲。 “这里人这么多,味道太大!”廉亲王爷一出现就开始发火,把满屋子的人给惊的全部楞在那里。 待反应过来后,就都施礼陆续的退了出去,父王不动她们也不动,父王冷冷的看着那三皇子妃。 她倒是哭的挺真,只不过在父王眼里看她满是厌恶,她赶紧让到一旁,屋子里此时就剩她和两个丫鬟,还有她们几个。httpδ:Ъiqikunēt 父王径直走到床前,看到的就是一副枯骨般的人,很是吓人,两眼发黑,满身都是不正常的泛着黑黢黢的黑黄。 父王仔细看完后,就转头让三皇子妃亲自跟他说说自家侄儿是怎么了?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廉亲王府除了逸世子以前与三皇子走的近些,廉亲王从不与他接触,却在此时要过问三皇子的事? 被问懵的三皇子妃跟着去了外间,出去时还不忘让她的丫鬟看着里面的人, “你去将给三哥看诊的御医叫进来,本世子要问话!”阿逸更冷,他一开口差点吓得那丫鬟将手上的茶碗给扔了。 还有一个丫鬟死死的盯着她们,她扫了下菊白后,到那丫鬟跟前,问她三皇子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如此急的? 那丫鬟应该是三皇子妃的心腹,非常机灵,想是看出来她们的举动不对劲,不太愿意转身跟着她去窗边。 她转身一个耳光过去,“你们就是这么对主子的?本世子妃问个话,你也敢如此对待,好大的胆子! 对我都如此,对待一个病人能有多好?” 那丫鬟显然没有想到会被她打,惊讶的捂着脸,看到她凶狠的表情,赶紧跪下请罪。 她看到三皇子妃转脸看了一眼,想要过来,却被父王的问话给僵在那里。 她抬头看了眼菊白,菊白已经拿出袖口藏的针在扎三皇子的舌下了。 明晃晃的她看到银针是发的黑青色,菊白迅速将那针收进袖口,将一粒药丸喂进三皇子的口中,抬起他的下巴帮助吞咽。 她起身向她这边过来,同时跟她点头,御医进来跪在门边跟阿逸正在说三皇子的病情。 “回世子殿下,三皇子一直有渴症,他不喜汤药,原本控制的不错,可是今年起,他越发不愿意吃汤药。 微臣给做了很多药丸,他也拒绝食用,这是臣的脉诊医案,还有那药丸和药都是臣亲自盯着煎的。” 林染觉得那御医一定没有问题,看来这三皇子确实表现的症状与那病是一样的,这倒是最好的掩饰。 一切都看着是正常病逝,可是,现下不再是讨论如何得病的时候了,她转身走到阿逸身边,与他对视一眼。 他瞬间明白三哥有救,他看向自家父王,悄点两下头,转身就去将三皇子抱了起来。 他们现在必须将这人带走,已经上报病危,就说明人家放弃他了,今日若是她们离去,三皇子必死。 “世子殿下这是做什么?三皇子已经如此,您还不能让他好好在家里安歇吗?”三皇子妃惊吓的打开双臂拦着道。 廉亲王直接在她脖颈后给了一个手刀,她瞬间倒地,没人管她,她那两个丫鬟早已被紫竹全部放倒。 “你若还想要命,就给本王闭嘴!”廉亲王跟着离去前直接就对着那跪在地上的御医说道。 这一路阻挡的人很多,第一道就是刚刚在内室的那些人,以为都是服侍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却没想到还有两个丫鬟会武功。 紫竹一个人也就够了,只是没想到刚出了主院门,就有一大波的暗卫出现,都不是侍卫而是暗卫。 这路数又与偷袭她的那些惯常的不同,她顿时就觉得压力巨大,这不单是一股势力的事了,这是皇朝有了异动的感觉。 不给她们喘息的时间,一波接着一波,好在她自己出门也是装备齐全,两个手腕上都带了东西。 阿逸抱着人只能格挡,最多就是护着她些,她看到又跳出一批,直接就火了,大喊父王让开,然后右手对着对面的人群就发射了火药丸。 那火药丸威力不小,爆发后确实伤了不少人,只是那些人好像站起来还是能忍着继续战斗,就是动作没有了之前的利落。 “唉,这玩意儿还是有待改善啊,”说着她就继续发射,虽不能杀几个人,但可以削弱对方的实力。 对面的人开始绕着她走,看着并没有想要杀她,她虽然搁那忙和着,但是也没停了分析。 这帮人的样子不是残余势力那一方的?那这是哪方的?杀了三皇子也不能立马谋朝篡位啊,那就是三皇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阿逸也看出来他们不伤世子妃,应该说他们三人对方都不想伤,只是为了留下三皇子。ъiqiku 林染已经换了手,她瞅准就发射,这次这个可是淬了毒的针,谁碰上谁死。 林染心里一遍一遍喊着金灵银灵,很快两只小家伙就来了,她心里给它们发指令,让快去贺将军府,将大爷爷带过来。 这时候只有贺家人认得她的鸟儿,也只有贺老将军能带兵过来镇压。 他们这里一共七个人,阿逸抱着三皇子基本是废的,林染已经快将自己两只手能发射的射完了,紫竹和菊白挡在她们身边很是吃力。 父王那边竟然还有两个暗卫跟着,倒是能够挡在父王身前,可怎么也不敌对方跳出来的二三十号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主要她们都是路上猜测的,没想到还给猜对了,她觉得回去得给家里开个会才行,以后大家得有默契,觉得不对劲就三个人各联系各的。 联系好再抱着人跑,这弄的,明明都知道人家要害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将人带走? 她们这里僵持了不短的时间,后面院门口还有人喊话呢,说是如此会让三皇子提前离去之类的。 让林染在忙活期间稍微有些走神,她怎么觉得像是现代警察正在劝解试图带着人质离去的歹徒呢? 看这势头三皇子妃她们是笃定他们不知道真实情况,以为逸世子放不下跟三皇子之间的兄弟情,不能接受现实所致。 要不怎么说?人家不伤他们啊,还好心好意的劝着,现在看来倒是感觉与那股势力无甚关联。 终于贺老将军带人进府了,贺清他们也跟着冲了进来,阿逸抱着三皇子带着她跟着父王就突出重围出去了。 出去后他们直奔皇宫,他们的举动将里面的人彻底激怒,因为必然是不能让出去的,这出去竟然还是直接去的皇宫,那就等于直接暴露。 刚刚都还是劝诫,现在已经变成追杀了,路上突然就跳出不少人,全都不留余地的杀过来,竟然就在通往皇宫的主干道上截杀她们。httpδ:Ъiqikunēt 此时贺清等人都在,在他看到贺老将军时就已经派人去调人,所以很快的她们的增援也来了。 再加上京城里换防之后,非常训练有素,稍有异动就会引来巡卫,所以此时对方处于绝对的下风。 她们突围之后就不管后面如何了,先进宫再说,皇上已经等在天禄阁门口,他从知晓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怎么看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他这样才是正常表现,毕竟三皇子妃她们也是笃定上报之后,又有一群御医的诊断和医案,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去探望,之后就是等着按照她们设计好的路径走, 却没想到遇上个脑回路奇葩的林染,改变了三皇子的既定命运,也改变了其他人规划好的后路。 “皇弟,你们这是?”皇上看她们奔跑过来,还没到近前,就对她们喊道。 “皇伯父,三哥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毒病危的,御医也查不出来,还,还以为的确人不行了。” 喘死她丫的,她不跑了,直接停下来,站那跟皇上喊道,她家父王看着也还好,但是估计还要跑到近前才能组织语言。 她怕他们寒暄半日,那三皇子再真的抗不住过去了,先救人要紧。 皇上和旁边的王公公这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情况,王公公果然不愧是常年服侍在侧的人,已经让人去收拾偏殿, 并且引着他们直接往偏殿里去,还问着是否还请御医过来。 皇上则是神色凝重的跟自家弟弟确认具体情况,她此时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赶紧也向那偏殿而去。 进去后她就坐在椅子上,王公公让人送来的茶水,菊白确定无误后她才开始大口喝起来。 基本缓的差不多,她看着菊白在那施救,就自己开始大笑起来,停都停不下来,阿逸看她这样还以为怎么了。 “阿逸,你说我们这一家三口多有意思,啥事儿一起干,这风火的,父王也跟我们一起,实在有意思极了。” 听她这么说,阿逸也跟着笑,现在三哥终于安全,外面的事他们也不用再管,安稳下来一想确实他家这几口够同心协力的。ъiqiku 皇上已经了解情况,心里原本为即将失去儿子而难受,此时知道儿子能救也的确安全下来,想着去看看怎么样了。 刚与自家皇弟来到偏殿门口,就听到那小两口的对话,看着皇弟竟然有些羡慕起来,他家人少,却很是温馨! 廉亲王此时很是开怀,他突然觉得自家孩子很好很好,他跟他们一起每日过得都挺有意思。 也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真心接受之后,廉亲王对自家儿媳妇更像是对女儿一般,很是让着宠着。 “菊白,如何?”她看菊白吩咐要了一堆东西后才起身,赶紧问道。 “回世子妃,在府里奴婢已经给他喂下保住心脉的药丸,此时需要行针,先将他身上的毒放出一些,奴婢按照这毒去制解药。” “把握大吗?” “奴婢很有信心,三皇子殿下身上的毒是没有见过的,对外表现为渴症,但实际很是霸道。 而且这毒应该是循序渐进的增加了药量,直到她们想要这人死的时候为最大剂量。 不懂毒或是浅懂一些都无法发现这是毒症,奴婢先将三皇子稳定下来,需要一遍一遍排出毒血,直到调制出解药为止。” “嗯,你让皇上看一眼如何确定三皇子是中毒的。”别怪她心眼子多,这皇家人心眼子更多,她可不想之后再被质疑。 菊白当着大家的面又拿出根银针在三皇子舌下戳了一针,针尖立马发青黑,看到此皇上脸色很差。 “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给治,外面的事都不用再管!”皇上很是沉重,父王扶着他一起出去了,想必去谈有皇子异动的事儿了。 看到此,她很是感慨,为国守门为百姓谋幸福日子,她认为这都是应该。 可是若因为皇上自己生了这么些不省心的,需要他们跟着费心,那她不接受,自己想办法去,早干啥了。 皇上可是有近二十个皇子啊,这还有才五岁的,都说多子多福,你倒是赶紧定下来,然后稳定让接手啊。 现在闹得一个个都有小心思,出了问题皇上自己又舍不得灭了,什么都能理解,也都得理解,谁理解她们? 这次安稳下来她务必要将自家人带走藏起来,过几年稳定日子,否则就日日保皇吧! 当晚六时许,三皇子府遭到镇压,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竟然王府里藏了大量的杀手,这些人江湖气尽显,贺老将军受伤。 林染得知后又跟阿逸一起去了将军府去探望,好在只是肩膀被剑划伤,伤口不深。 京城新换防的御林军直接将他们镇压,抵抗者死,最后将三皇子妃的娘家也一并围了,全部下狱。 晚间,皇上亲自面见了三皇子妃,她见大势已去,狠厉的质问皇上,为何如此自私?是不是这皇位很好坐,所以您舍不得? 让她们一直抱有希望,努力的向着那个目标奋进,却突然就开始做决定,不合适就给块不大的封地,远远的离开京城。 这是她们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啊,谁会舍得说离去就离去?三皇子是个轴的,他是皇子里最听话的一个,从来想着不给自家父皇惹事。 听到这个消息,竟然觉得作为兄长应该以身作则,等着圣旨下来,让我怎么甘心,原本我当年就不是要嫁给三皇子的。 他懦弱、胆小,没有一丝多余的野心,那些年他和逸世子交好,我还以为他能十拿九稳,最不济也是有支持者能争上一争的, 却不想皇家这么多皇子里,就属他最听话懂事! 既然他那么不屑于我的所有努力,那么他就去死吧,反正皇家的皇子里也不缺他一个,没了他我们母子还能靠着余庆在京城里继续待着。筆趣庫 她的疯狂惊醒了皇上,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们根本不会等他们的父皇如何安排,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果然,九月五皇子联合了胆小的四皇子加上两个外家势力,屯兵七万在东部苍山山坳里,极其隐蔽的训练着。 这还是之前他们换防时出去发现五皇子态度异常,就着人跟踪探查到的,现在还没有动静,但却不能再任其发展壮大了。 这已经是不小的一股势力,再给些时候,就会形成难以遏制的势力,单看目前的形式就说明已经不是一两年所为。 这还只是两位皇子的,现在大皇子也蠢蠢欲动,还有别的皇子并不清楚他们现下的情况。 一旦全部起势,定会使大烨内乱,外疆各国就等着大烨内乱进而瓜分呢,现下还有那残余的势力未除,全都聚在一块儿。 现如今皇上的决定最为重要,他若心软哪个也不想动,那么最终就将会是他以及他努力了几十年的大烨被动。 一切都看他的决策了,林染她们在处理完所有事后,就全部回家,只留了菊白和蕙兰在宫里换班照顾。 一旦解毒她的人就全部会回来,私下里她和阿逸两人针对多子多福差点闹翻。 她认为就不该生那么多儿子,生了又不能做到每一个都好好的带在身边教导,还都各有各的娘,就算他没私心他娘也会有。 谁都会认为自家生的孩子最好,却从来没有想过适不适合这个孩子,这样的多子多福哪里好了? 唐萧逸毕竟是古人,他觉得千百年来哪个皇室不是这样的,这很是正常,只是他皇伯父面对这个问题有些晚罢了。 若是早些,很多事情一定会避免! 林染看他那样直接去了地下室,这是她们二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如此激烈。 第二百四十二章 晋升为古代版军嫂~ 这也许就是历史的鸿沟了,唐萧逸是本地人,他是站在皇室的角度在想这个问题的,但是林染是现代人,她从小的环境没有皇室。 但华夏几千年的历史长河,多少谋朝篡位,多少阴谋的形成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多子多福也变成了血流成河。 她自己气半日,没心没肺的就睡了,睡前还跟嬷嬷说这些日子她都不上去了。 半夜,某人就悄悄下来将她抱了上去,等她早上醒来都没有反应过来昨晚自己是在地下睡的。 好一会儿了她才发现,但是还没等她将火发出来,就被自家相公各种安抚加强制给熄了。 “羽儿,咱们不要为别家的事操心了,咱们自己生个孩子,好好教导着长大,不就行了?” “谁跟你生孩子,我还小呢,我自己都是孩子,生什么孩子?” “我们都成亲了,怎么你还能小?”唐萧逸还以为她在闹情绪。 “我才十几岁啊,生孩子二十岁最好,等到那时候吧。”她很喜欢孩子,但是她的身体还没发育好呢,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 而且这才结婚呢,她刚刚婚前恐惧结束,这会儿还正在适应新婚生活,偶尔还要跑路应付刺杀,总不能带个球跑吧?怎么想的? 唐萧逸没有回话,他想着他这里好好努力就行了,自家娘子正在生气,不合适谈论太多,努力之后就顺其自然吧! 其实林染虽嘴上如此说,也是想着一切顺其自然,要知道可不是谁想要就能来的,那孩子可是有福之人才能得的。 在他们回来一个多月后,皇上密旨下来,让他们父子私下将那七万屯兵收复,并且秘密带这两个皇子回京。 看这样子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可太子之位还在悬空,不知道皇上到底准备怎么做。 三皇子那里在菊白日夜的努力下,终于配出解药将他救回来了,剩余就是好好恢复身体,毕竟此次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 皇上允许他在宫里待着,直到大好为止,这件事情让那些有心思的皇子很是关注,都觉得他虽是因祸得福,却成了障碍。ъiqiku 三皇子的儿女都无甚问题,但是三皇子妃及其娘家却因为暗害皇子、对皇上存有不敬之心、对皇室存有恶意之心受到了相应惩罚。 三皇子妃赐死,她娘家三族内流放西南三千里,无召不得回京! 此时已进入十月,京城的冬季要比她以往待的地方都冷,几日后父王和阿逸就要离去,这次不知道多久能解决。 他们自己预计是一个多月,毕竟那五皇子并没有起兵,还都只是在计划之中,只要计划得当,就能不费力的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日,阿逸去找大爷爷提前沟通若拿下那七万兵力该如何安排的事宜,毕竟数量不少,他们需要全部想到,届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午后,她带着菊白去主院见父王,想着让菊白再给确定下父王的身体情况,走前配些适合草药带着泡水喝。 刚走到路口处,就听到女人嘶喊的声音,她们就停了下来,这毕竟是自家公爹,公爹院子里的私事她还是不要碰上为好。 她们停下准备转身向回走,就听那女子道“王爷,再怎么皓儿也是您的骨肉啊,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将他送走? 奴家是他的亲娘,求您将奴家也送过去,奴家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若禁足都无法让你消停,那不如就与陈家一道吧!”廉亲王极冰冷的声音传出,可见是烦透了,竟然说出让她去死的话。 陈氏立马不再哭嚎,很有眼色的说自己这就回去禁足,转身出去在无人处却阴森森的来了句, “就算下去找陈家,我怎么可能不带上你,我定要与你一起共赴黄泉去跟他们谢罪!” 林染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陈氏阴毒她早就猜到,这并不新奇,她看的是那背影,与那日在茶馆里看到的很像。 她们折回自家院子,她就让紫竹去请贺清过来,既然有了猜疑就要去查查清楚。 “姑娘,您找属下?” “贺叔,那日我们在茶馆看到的女子她的背影与陈氏很像。 可是陈氏一直在禁足,据我所知她并没有出去过王府,若真是那就有可能有暗道或是隐秘的出口存在。biqikμnět 父王和阿逸过几日就要启程,我不想拿这些事再烦扰他们,所以此事我们先自己查。 对了,连那唐萧礼一起查,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有了方向总是能查到些东西,姑娘不必忧心,属下们也在暗处,好好将此事查清楚!” “嗯,辛苦了贺叔!” 晚间她们一起吃饭后,才让菊白给王爷好好的诊脉,毒素已经大半清出,再加上这每日正常的搭配,王爷身体正在快速恢复。 夏季时,很好的对旧伤患也进行了内调外敷的调养,现下倒是看着比之前要好很多。 “父王,儿媳着人给您和阿逸各做了几套皮护膝、手套、皮马甲还有围脖、披风、皮棉靴这些,尺寸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可一定要听话带上啊,这里面缝了棉花,因为外面是皮子能挡风,所以并不会影响你们发挥。 再说我这嫁进来至今一个劲儿的努力给你俩调养身体,你们可别一个冬天就回到最差的时候,若真那样儿媳就把自己也折腾坏,哼! 这样咱家就都是破布般的身体,咱们共进退!” 哈哈哈~~两父子被她说着说着就憋屈的表情给逗笑了,全都答应一定听话! 这几日基本安排差不多了,阿逸很是黏她,俩人共处时他恶狠狠的表示定要一次性拿下,让他们扰乱他的新婚生活。 原本林染还有些烦他,可是一想也是一样的心情,她刚有些适应了,他就出去换防一个月,这回来还没俩月,又刚适应,他又要走。 “阿逸,我怎么有一种次次送你上战场的错觉呢? 不会我以后的日子,都是在担心你和父王在战场上能否平安吧?” 若是这样那她真是过不好了,最是担心亲人这件事闹心,日日活在恐慌中,能过好日子吗? 她怎么就成了古代版的军嫂?这原本是她在现代时很希冀的一个身份,只可惜圈子太小没有机会认识兵哥哥。 可是古代的军嫂可不好当啊,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病死率过高,再说对失去丈夫的女子也不友好。 想着,她反而抱着自家相公的脖子道,“不想让你走了,不是都辞职了?怎么还会有这么些事儿啊。” 他好笑的看着她又不知想到了哪一出, “都已经定好了怎么能不走,这些日子你也得忙起来了,要忙着迎我们在王府过的第一个年! 还要准备明年开春我们就离京的事宜,我会在路上跟父王说好。” “真的吗?哈哈哈~~那我可有的忙了,放心吧,一定让你们回来过个好年,然后我们带着父王先去山庄,再去那处世外桃源~” 听到阿逸的话她实在高兴坏了,看来完成目标也不难嘛,终于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她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就非常主动热情,还笑着想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是真的,别前别后都能胜。 两人一个不想离开一个的难舍难分,可惜离别的日子还是来了,她送走阿逸和父王,就开始萎靡起来。 觉着反正离过年还有俩月,先让她缓缓的,她心情很不好,也许是因为担心也许是因为想太多,总之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知道逸世子离去,大奶奶亲自来接她回将军府住几日,她也就去了,被一家人热情的围着,倒是慢慢开怀了些。 二舅母邀她去新开的食肆吃锅子,这还是她给二舅给的新点子,没想到二舅这里真的只是需要个点子,他就能将这点子发扬光大。筆趣庫 这里虽然菜品、调料没有现代的种类齐全,但是就着这古代现有的已经是最大化的美味了。 这比她自己在家捣鼓的都好吃,原来二舅不仅能力强,还是吃货中的冠军啊,她终于抛开心里的不适大吃特吃起来。 看到她开怀身边的人才放心,她高兴的与二舅母约定下次还要来,他们可得好好招待她,指不定她就又有了新点子。 二舅母笑着点头,“你就是没有,也欢迎你常来,你二舅已经给掌柜的说过了,你来了就用那间最好的包房招待!” “哈哈哈~~那感情好,那我可得常来蹭吃蹭喝才行——” 她正跟二舅母说笑的下到一楼,差点不知道被哪里滚出来的小酒杯给滑倒,竟被刚进门的楚昊彦给扶住了。 菊白赶紧将她拉到身后,但事实已成,不少人看到,这事太蹊跷。 一楼突然静了下,她转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熟人,二舅母问掌柜的这酒杯是什么情况? 掌柜的也没有看清楚,楚昊彦见是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她无奈的皱眉离去。 这情况一看就是被人算计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在自家人开的食肆里,就算是被算计也不能过多解释。 第二百四十三章 野心与能力不匹配的产出 看来她还是得少出来晃悠啊,她回去后让贺清盯着些外面,看看有人是否会传出些什么,是哪里传出的? 贺清着人细细盯着各大茶楼、食肆、戏院,没有听到一点儿异常,这就让她搞不懂了。 既然出去就有事儿,那她在家躺着总没事儿吧? 她最近很懒,京城也是真的很冷,她很想阿逸,也很想舅舅舅母、弟弟们还有小溪,不知道他们那里是不是都热热闹闹的。 她这里很冷清,快过年了,阿逸还没有回来,每日里除了媚爵和金灵银灵外,她就是给大伙儿安排安排伙计。 舅舅舅母的年礼到了,她高兴的看信、回信,然后就是嬷嬷们去安排回礼,她则是大部分时间都睡着或躺着。 心里的不适感,被吃饱后遇暖和的安逸生活给完全忽略。 她还跟嬷嬷说阿逸和父王再不回来,她这好吃懒做的习性就养下了,以后他们就会看到一个好吃懒做的世子妃。 甄嬷嬷笑着说姑娘能有这种状态实在难得,不若就安安稳稳在家里待着吧,也好过出门就被算计。 原本前日还其乐融融的,第二日嬷嬷们的脸色就不好了,这些她还不知道,因为她又起迟了。 菊白跟她们回禀,姑娘的月信推迟五日了,这种情况很少,最多一次是三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准时的。 “一会儿姑娘起身后,你给摸脉看看,若真的是也要让她自己知晓,这事情她最要小心注意的。”全嬷嬷安顿道。 “这事若是真的,就我们几个知道,等世子回来看怎么安排,不是说年后就能离京吗?若能远离这里平安将孩子生下是最好。” 这还只是猜测呢,嬷嬷们就已经都给安排起来了。 林染浑然不知的做着美梦,她们徜徉在山林间,她竟然还捡到颗金豆子,给她直乐,想着再找找指不定还有呢,就被叫声给惊醒了。 屋里没有人,外屋坐着嬷嬷们,并没有人叫她,应该是梦里的人叫她,她却听错给醒了,真是难得的好梦啊。 看她起来嬷嬷还有菊白她们全都围了过来,怎么不见她们打水,这是有事? 她奇怪的看着她们,却见菊白做到床边神情凝重的给她摸脉,看着特别认真,她摸了好久啊,还换了手。 她大病了?她等着菊白给她回答,这期间她还打哈欠、发呆半晌,想起自己的好梦准备一会儿说给她们听。筆趣庫 “姑娘,您月信迟了好几日,奴婢刚给您看了,确定您有喜了!”菊白突然凝重转开心的跟她说道。 嬷嬷们都放下心来,这样她们也就知道怎么做了。 “等等,你刚说什么?有什么?”她不能接受啊,这朴实的孩子说出来的话是竟然是炸弹。 “姑娘,您有喜了,就是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菊白以为自家姑娘太高兴了,赶紧给她仔细说了遍。 听到菊白再次确认的话,她傻兮兮的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刚梦到自己捡到金豆子,这就有了?这金豆子不会就是你吧?” “姑娘梦见了什么?”全嬷嬷听到她自言自语的话,又凑近些问道。 “我,梦见自己在林间捡到了不小的金豆子,圆圆的。” “哈哈哈~~这是孩子来给娘亲报喜啦,看来我们这以后的小主子是个聪明的小金豆子!”全嬷嬷开心极了, “怎么可能呢?是不是看错了啊?菊白你再给看看的,”她将双手都伸过去,一定要再给确认下。 “姑娘,您怎么能这么不相信奴婢?之前也就算了,经过了舅夫人,奴婢又精进很多,一定不会看错的!”菊白超级委屈, “这都一切还不稳呢,怎么这时候就有孩子呢?万一,万一出现问题可怎么办啊? 我没有过孩子啊,这怎么说来就来了?不是说顺其自然吗?” 不怪她啐啐念,一个喜欢孩子期待孩子,但是两世也没有过孩子的人,是无法一下接受自己就怀上了的。 这种感觉实在很是复杂,又新奇、又期待、又不知道怎么办,还要担心那些刺杀者,万一突然出来伤到自己的孩子可怎么办? “这就是顺其自然的结局吗?好你个唐萧逸将我弄成这样,你却还不在身边,等他回来……”她一定让他事事顺着她,哼! “这事情就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我不说出去谁都当没有此事! 菊白,你再好好给我看看,我身体哪里有不适?得好好补起来。” 既然有了,只能面对,现在还有危险存在,这以后也不能像之前自己一个人遇事可跑可跳的。 看到她逐渐接受了自己有孕这件事,嬷嬷们安下心来。 她们还以为姑娘不喜欢孩子呢,可是看到她对舅夫人家的小姑娘,也不是不喜欢啊。Ъiqikunět 原来是担心这些事,说到这些的确得小心起来,万一让那想要算计的恶人知晓,这真的就是大灾难了。 “这事情就按照姑娘说的来,二等丫鬟们也不必知道,只你们四个还有我们两个老的,至于世子他们等回来再说。 对外就如平日里一样,姑娘的吃食一直都是菊白在操心,最近应是信期,姑娘要去地下室内待着了,你们也去找些不要的破布烧。” 倒不是自己人有不能相信的,知道的人越多,姑娘这里越危险,等她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就不怕什么了。 甄嬷嬷准备等世子他们回来,她要亲自去说离开的事,决不能让姑娘在京城里生产,这会造成大失误的! 她起来与往常一般吃了早饭,在院子里和媚爵、金灵银灵玩了会儿,就跟着嬷嬷下地下内室了,那里已经弄得很是暖和。 正常的月信来访,这些日子她又得待在地下了,不过这屋子里弄的舒服,她也确实非常容易困顿,菊白说一切正常,让她想睡就睡。 这个她是知道的,现代网络知识强大,再说她虽然没有结婚,可是同事朋友都怀孕啊,她还是知道些基础知识的。 可她还是挺傻,晚上睡前还摸着自己的小腹,觉得非常神奇,还想象着他会有多大了,菊白说一月有余,那应该还没有豆子大吧? 想着她又觉得好笑,以后她给他的成长都画出来,没有相机也不影响,等他长大让看看自己有多傻,哈哈哈~~ 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能接受,到欣喜幻想,再到完全明白自己该怎么办,她有了做母亲的自觉,很期待生下来后他的小样子。 现下还不安全,一切按照往常,所以嬷嬷们也没有开始动手给他做小衣裳,但是林染在闲暇时已经想了好多孩子能用到的可爱图案。 以后她家孩子一定是最炫的一位,哈哈哈哈~~ 唐萧逸和王爷已经走了有一个月,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捷报,他们分头行事,父王去抓那两个有谋逆之心的皇子。httpδ:Ъiqikunēt 而阿逸则去东边擒贼先擒王的将管理七万大军的几位头领全部拿下,还有他们的副将。 当然在这之前,已经想办法探得他们的家眷,并且控制起来,主要也是怕他们带兵起战,这样就会大动干戈,不易收复。 前期准备的很足,所以后续就做的容易些,那些士兵一直以为自己是大烨将士,将军给他们灌输的一直是——他们是特别力量。 唐萧逸听完很生气,这些都是大烨子民,他们并没有反心,还以为在努力训练为的就是保护大烨百姓。 却不想被那起子宵小玩于鼓掌,甚至训练他们就是为了杀自己国人,其心可诛,再严厉的惩罚都不为过。 这是没成事就被父王给发现了,可若是成事呢?这七万士兵就是白白丧命,还会背上叛国的罪名,而他们却一无所知。 悲惨还会延伸到他们的家人,何其无辜? 唐萧逸这里成功后就给京城和父王同时发信,等待皇上那边的指示,毕竟这数量不小,总得合理处置。 廉亲王这里不太顺利,两位皇子封地相邻,竟然在各自管辖城府里也安排了不少人,应是他们岳家配合打前站,为其安全提前安置的。 因为一切都才开始,并没有让这两个皇子有机会筹划,所以封地这里虽人数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原本城府外的守军就能全部镇压,出发前的密旨上言明要将这两个皇子完好无缺的带回京城。 也因此就费力不少,好在他们才去并没有与守城的官员打通关系,那边的官员全部听到是皇上下旨捉拿他们回去, 而且是廉亲王亲自过来,就私下与城外大军联合,给城里守城的敌军下了药,导致他们不停如厕,精神萎靡。 待其松懈之后,打开城门放廉亲王的军队进来镇压,他们从来至今并没有防到会如此快的被皇上发现,所以地道都还未打通。 五皇子很憋屈,他表现的壮志未酬,带着他全家与碰面的四皇子一家踏上了回京的路。 在路上他还试图联系东边的部队,被廉亲王彻底打击,他告诉他们那边已经全部投降,朝廷已全面接收!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一遍遍发出指令,却一直没有收到消息,难道都没有怀疑一下吗? 作为亲叔叔,廉亲王很是鄙视的对他们说,就你们这脑子也想着谋朝篡位? 这招挺狠,直接将人打击的失了精气神,完全的萎靡下来。 京城那边给唐萧逸的指令是带回京畿大营,全部打乱重新安排,这是他走前与贺老将军商议的,贺老将军告知皇上后最终的决定。筆趣庫 新年将至,各大营的主将会回来述职,即使他们不回来也会派副将回来,待全部整顿登记后,应该是在他们离去时直接带走分配的份额。 唐萧逸算算待他回去差不多刚好离开两个月,想到自家娘子他心情很好的让加快进程。 廉亲王这里在还有大约五日就能到京时,派出身边得力的人,让凌晨悄悄潜进王府将老三唐萧礼迷倒带出来。 届时,直接让那人跟着一起到西南军中,他会给王汤宪将军写信,让看着些别死了就行。 他这也是一路上下定的决心,这一路他押着那两个皇侄,心里实在感慨良多,觉得自家儿媳说的很是在理。 孩子他已经是没有好好教导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就只能他自己吃苦明白事理了,否则就真的是毁了。 想想自家皇兄也是真心替他苦,都是亲骨肉啊,这样的不是常年禁足在宗人府就是贬为庶人流放了,不论哪一个都是难受。 他这一生就四个儿子,最小的还在早些年就病逝了,他明白这事定与陈氏脱不开关系,留下她也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可惜这两个也没有教导好,好在逸儿能够继承廉亲王,否则他活得可真是失败! 现下这两个孩子虽然不能在身边,但是都能保命,还能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一生,何其幸运! 廉亲王想了很多,他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即使小儿子不能有多大的出息,但是能让他明白道理,知道这世间的不易也就够了。 他这边让带走唐萧礼后的第二日,禁足在院的陈氏闹将起来,她不管不顾的要出院去找王爷,她儿子不见了,一定是那世子妃做了手脚。 管家是被提前告知过的,很是淡定,加派了人手定要将她看好,待王爷回来再行处置。 林染这边并没有收到消息,应该说是她本人并不知道对方恶意的猜测,甄嬷嬷安顿等王爷回来自会安排,就不用让姑娘操心了。 这几日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很乏,总是想睡觉,不像之前是心懒所以人也懒。 陈氏闹的挺大,竟然还给传了出去,说是廉亲王府的两位庶出少爷竟然全部被送走,不知所踪!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最近两位当家主子都不在,只有世子妃在当家,这两位少爷难道就是她送走的? 怎么能如此不容人,好歹也应该等着王爷回来安排啊,她也只是长嫂,怎么能连年都不让过就悄悄给送走了? 世人皆同情弱者,放出消息的人就是将林染塑造成了强势的代表,贺清他们也放人在外面想办法扭转。 但是很难,仅仅一个下午加晚上,就发酵的到处都在说世子妃的不是。 竟然连姑苏那边的事也被翻了出来,说的都是她的不懂礼数,与自家长辈各种顶撞才有的惩罚。 待廉亲王爷回来时,世子妃已经是个大恶不赦的蛇蝎女人,这些传言被传的已经很真实,甚至每一条都有说法。 廉亲王将人交给等待的宗人府官员,就进宫去见皇上,汇报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见他表情很是沉重,却并没有先说自家那两个逆子的作为,而是跟他先说了近期京城里对林染的恶意。 他觉得此事蹊跷极了,这事情陈氏跑不掉肯定与她有关,却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她自己还是与谁联合了。 看这情况,当年陈家藏起来的小儿子还带着不少人,应该是与陈氏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联络的。 廉亲王听完后气坏了,这都是他自己安排的事情,老二在相国寺里,那老三也是他趁人都熟睡时让人给带走的,这与那孩子有何关系? 皇上安抚他之后,他也觉得此事蹊跷,若陈氏恨上那丫头只说她待两个庶弟不好也就是了,为何会将所有事情都翻出来还如此恶意?筆趣庫 难道陈氏从最开始就一直没有想放过阿逸,她将恨阿逸的一并转移到他娘子身上了? 很不单纯,廉亲王当即决定与皇上请示,他们决定年后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站在局外也许就能看清楚谁都在操控这些。 皇上沉思半晌答应了,他这里就差如何抉择安排这些逆子了,再过来就是年后开始准备的科举。 廉亲王府是他不能缺少的臂膀,现如今的被针对与他而言并不是好事,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影响,还是让他们远离一段时间为好。 林染知道父王回来了,才使劲儿打起精神准备等他回来后一起用晚饭,嬷嬷知道只要姑娘出院子就会瞒不住,还是大致说了些。 但是并没有说的过于详细,林染最近心思不在这些事上,再说她因为怀孕总是害怕操心太多而影响到肚里孩子的发育。 所以也就是点点头,想着一切等阿逸回来,让他去处理吧,她现在就想着等孩子安稳了赶紧离开这里。 晚上她见到父王看他还好,菊白把脉也说一切正常,她就陪着一起吃了顿饭,让父王好好休息。 廉亲王给她说再过六七日阿逸应该也就回来了,待他回来就先过年,至于外面说什么她都不用管,他们会自去查清楚。 有父王这话林染更是不想事儿了,她想着等阿逸回来她在当众宣布好消息,现在就先瞒着吧。 这日,天上突然飘起了雪,全嬷嬷想着世子没有回来,她也不必日日都过去与王爷一起吃饭,这万一路上打滑可怎么办? 林染却觉得都已经养成这样的习惯,突然因为飘个雪就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嬷嬷说不过她只能自己跟着,让绿萼将她的厚披风拿出来给穿上才安心,路上还让紫竹跟着,害怕打滑她身手快能接住。 待到了那里,父王也说不必如此,若今晚雪大了,明儿个就着人送过来,她就不要在跑这么远了。 父王的关心林染很高兴,她笑着说看情况吧,反正阿逸过几日就回来了,届时他们给父王拜新年! 坐下后,紫竹将饭菜一一拿出,晚间吃的较为清淡,所以是熬的糯糯的肉粥,配着各式翠色的小菜,看着很让人有胃口。 父王启箸后,她就跟着开吃,一般都是父王有话说她才会跟着说,若不说话就静静的吃饭。 她吃了口肉粥觉得这粥好糯很不错,突然就听“咚、咣当”接连着大声响动,抬头看去是父王摔下椅子,椅子也倒向另一边。 “父王,这是怎么了?” 她刚站起来准备绕过去时,父王的一个暗卫突然跳了出来,直向她而去,紫竹赶紧将她拉住推给嬷嬷,两人就打了起来。 另一个暗卫不知从哪里出来,他先确认自家主子情况后,就转头直接袭向第一个暗卫。 两人近身搏斗,紫竹赶紧退出,她护在自家姑娘身前。 “先停下来,”对方都不听她的话,她赶紧跪在父王身前,检查他到底是怎么了,她让嬷嬷赶紧去叫菊白,嬷嬷誓死不离她身侧。 她站起身到门口,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她大喊管家,也没有人应。 此时,她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她摸父王已经没有气息,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相信般她又返回,跪坐在地下给父王做着心肺复苏,心里一遍一遍呼唤金灵,很快它就过来了,“快去叫菊白过来,带着药箱!” 她这头一直在想办法救人,甚至颤抖着将父王向墙根处拉,害怕他们的打斗再次伤到父王,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对面两人的情况。 却不想第一个暗卫不知道怎么另一个了,那人像是中迷药一般,突然就迷瞪起来,最终还是让第一个找到空隙,一刀解决。 紫竹是一直在关注的,她赶紧站起,在那人袭过来时直接迎上去,那暗卫像是要速度解决了她们般,对紫竹极狠厉。 招招致命,异常狠毒,紫竹拿着的短刀掉了下来,这才惊醒了林染,她赶紧捡起来,慢慢靠向门口而去。httpδ:Ъiqikunēt 她生生看着紫竹在多处受伤后,被一脚踢到柱子上摔了下来,再没动静。“紫竹!”她大叫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此时她心里慌极了。 那人并没有着急过来杀她,而是拿着刀在父王身上留下不少伤口后,才转过头来袭向她,全嬷嬷赶紧挡在她身前。 她们准备跑出堂屋时,对方竟然极快的将屋门全部关住,突然快速的拿刀向她而去。 她心里一直在呼喊金灵银灵,但是再快也快不过那人的速度。 他竟一刀上来就解决了她身前的全嬷嬷,她眼睁睁看着嬷嬷为护她而倒地,地上慢慢淌出血来,“嬷嬷~”她大叫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进入迷障重重~ 对方根本不给她留任何悲伤的时间,她快速向柱子后面跑去,此时鸟儿还有菊白的声音传来。 同时还有别的很嘈杂的声音全都传了过来,她来不及去细听,只庆幸终于来人了,她只要躲过去就能安全。 她左手捂着小腹,右手拿着那把刀,已经被对方挤到了墙角边。 门终于被推开时,她着急的看过去,却不想那人直接迎上了她举过头的右手里握着的刀,她以为对方要杀她,所以死死拿刀抵着对方。 等她看清楚情况时,那人已经断气了,她手里的刀在那人的心口插着,她赶紧吓的松手。 推门进来的人就看到这样一幕,世子妃将王爷的手下给杀了,屋内一片狼藉。 菊白赶紧向她而来,还没开口就听, “臣接到有人报信,说廉亲王爷被杀,凶手是世子妃,所以臣就带人直接入府了。”说完他就低头寻找王爷, “怎么可能,世子妃与王爷一同遇袭,她怎么可能杀了王爷,此事也才发生,竟已经有人去报信,如此蹊跷?” 菊白这一席话林染瞬间明白,这是进了被人提前布好局中,顿时她犹如坠入深渊,看着这一地的人,她有些晕的闭了闭眼。 那边查证王爷确实离世,赶紧就着人进宫报给皇上,菊白掺着她给她匆匆喂了个药丸。 那人是刑部值班的,他带着人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确认只有紫竹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 一切都发生的极快,林染此时才意识到她来到这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全嬷嬷没了。 她跪下看着嬷嬷拉着她的手,心里堵的说不出一句话,眼泪也流不出,感觉自己如坠冰窖,巨大的悲伤蔓延,让她忽略了周遭人事。 菊白怕她出事,想要赶紧将她搀扶起来,她才想到还有紫竹,她突然拉住菊白的手,悄声道: “定要保住紫竹!孩子的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说!” “世子爷——”菊白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却见自家姑娘郑重的摇头。 “世子妃请您跟我们去刑部一趟,今日之事皇上定会问罪,还请配合!”那名官员并没有说太多,但是态度极其坚决。 “世子妃也是你们能——”httpδ:Ъiqikunēt “逸世子回来了,”菊白正准备跟对方对抗,就听到甄嬷嬷的声音。 林染站起身转过头看到的就是唐萧逸冷峻的脸,对上他的视线,她竟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了,那眼里的神色她从未见过。 他向她的手看过去,她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满手血污,再抬头他已经看向父王。 甄嬷嬷从后面将她抱住给她力量,她安抚般的点点头。 许久后,外面突然来了许多禁军,是皇上派来的,打头的是已升任刑部尚书的王忠全王大人,随行的还有京城第一仵作。 那仵作快速的去到王爷身边仔细检查后,跟王忠全这里点头确认。 “臣拜见廉亲王世子、世子妃,臣奉皇上命调查王爷被害案,请世子妃配合,与臣去刑部一趟。” 唐萧逸一声未吭,林染点头答应。 “姑娘,”甄嬷嬷和菊白她们要与她一块,她拒绝了,深深的看了眼菊白后又看了眼停在梁上的银灵,才转身跟随王忠全而去。 这期间她都未再看唐萧逸,她看不明白他,也不想盲目相信什么, 她需要时间,单独的时间,好好将今日发生的事理清楚,此时她还懵着。biqikμnět 她刚走至门口,就听到贺清大喊的声音,今日外面那茶楼又有了消息,贺清出去探查,也因此她开始并未让鸟儿去寻他,因为太远。 却不想看到的是贺清满身血污被抬回的样子,“姑娘,是陈氏,属下确定就是陈氏——”她向他点头,然后就见他被抬了进去。 “姑娘,”贺清大喊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她皱眉停下想给他解释一番,就听到打斗的声音响起。 王忠全并未吭声却有侍卫用刀将她格挡住,不让她向后走,她无奈的使劲用眼看去,还未看清楚,就听到贺清一声惨叫。 “贺叔——”她听到甄嬷嬷和菊白慌乱的声音,此时她才着急了,转身对王忠全道: “王大人,我已经配合你们走,就不要再为难我的人了吧?” “世子妃,那些并不是臣带来的人,您现在看到的这周围的人,才是臣带来的,我们快些走吧,不要再出其他岔子!” 他这话里有话的,林染很是听不明白,却也觉得还是赶紧跟着走吧,不然她的人还会奋起反抗,现下一切不清楚,不能再出事。 自始至终唐萧逸都没有出来交代什么,这些她都能理解,毕竟是他父亲,她心里想也许这次的事件就是对她们最好的考验。 她被直接带到了刑部大牢,王忠全亲自夜审她,她将真实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当然仅仅只是她自己看到的。 之后,就被关押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那里还有床新被子,看着是刚刚拿过来的。 王忠全则是拿着她的口供连夜进宫,将获取的所有消息报给皇上。 林染一夜未睡,她透过牢房上方不大的窗口,看着没有月色的黑暗,将前晚的一切仔细想了多遍。 再加上贺清回来时调查出的真相,看来父王将她两个儿子送走,彻底激怒了她。 这才是老三被送走几日的时间,她的反应却如此迅速,可见她的实力,这些年她应该早将自己手里的牌洗到了最好吧。 所有人都觉得要她的命是随时的事情,却不想她也一直在扮懦弱,此次是她自己一方面的陷害,还是与其他势力联合了呢? 她最近很容易迷糊,很多事情都未过问,她一个劲的去想事情去抽丝剥茧,尽量不去想他,因为他的眼神会让她怀疑自己。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受不住的睡了过去,这牢房里铺满了新柴,却因为她的身份端来了火盆和新棉被。 她也不惧其他,现下她有更需要守护的,一切等她醒来再议。 她不知道的是,第二日早朝上竟已有大半的朝臣都早知道了此事,弹劾之声此起披伏,尤为几位御史大夫最活跃。 皇上也是一晚上未眠,他亲弟弟被杀动了怒气,整整一夜他犹如困兽,他知道有阴谋,却没想到弟弟要为这阴谋买单。 他私下哭了一场,暗叹自己老了老了却要一遍遍经历这撕心裂肺之事,王忠全拿来贺琼羽的口供,以及他对此案的分析。 皇上明白那孩子恐怕也是被陷害了,可现下全部罪证直指向她。 早上他脸色极差,王公公请求他不如今日罢朝一日,他却没有同意,他黑着脸坐在上方,看着这些被操控的小丑。 他们打着为廉亲王讨公道的名义,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喧闹着,他一声未吭,却将跳出来的人记了个清楚。 王公公不愧是皇上的人,他下来后就将今日他觉得有异的也写出个名单来,在皇上小憩后,交给他并且分析自己的看法。 这原本是内侍绝不会去做的事情,他们这些人能够安安稳稳活完一生就是好事了,谁都不如他们了解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含义。 他却如此做了,“皇上,奴才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不该置喙任何一件朝廷的事情,可实在看不过您这样辛苦。 奴才也想分担一些,起码这是奴才作为观者看到的东西,奴才想别的人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那就由奴才来说吧,这些是奴才看到的,希望能够帮到皇上,您不要太累着自己,慢慢分析,总会有结果的!” 王公公这一席话着实让皇上红了眼眶,他最是知道这些阉人的处事态度的,绝不会将他们自己置于危险之内。 现下他却为了让他轻松些如此就做了,他拿过他手中递过来的纸,仔细将名单上的人一一览过,听他再次分析。 自己想的永远只是认知的一面,别人站在圈外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样子。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他没想到王公公整日的与他一起上朝,能从他的角度看到这么些事。 “晚上安排一下,朕要去趟廉亲王府,不惊动任何人!” “是,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此时,廉亲王府内已经挂上灵皤,礼部已将王爷的寿衣以及穿戴所需全部赶制出并送了过来。 宫中专门司祭祀的人要出面按照规制处理王爷的遗体,被唐萧逸制止了,他详细问了一遍,准备自己来行事。 这是不合礼制的,他们做不得主只能赶紧将此事禀明皇上,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边给收拾脑子里却全是菊白的话,“王爷身上的刀伤都是死后才划上去的,没有一处外伤是致命的。” 连菊白也没有看出父王是如何死的,并没有中毒,就如此突发心疾走了,为何会在死后再用刀划上?羽儿到底最后经历了什么? 他已经将王府所有人都控制起来,现在必须等等看清楚那背后的人到底都有谁?https:ЪiqikuΠet 甄嬷嬷在姑娘被带走后,就将最近外面所有发生的事都告知了他,质问他为何让人带走姑娘?为何不用权利将人留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极心酸的体验~ 她正准备说姑娘身子不便时,被菊白拉住,菊白跟她摇摇头,私下将姑娘走时的交代说给了她。 甄嬷嬷沉默着去安排全嬷嬷的丧事,她们之前聊过,全嬷嬷是想回到丈夫儿子身边的,她觉得对他们多有亏欠。 这王府里是不允许停王爷以外的尸首的,所以她安排给买了最好的寿材,亲自给全嬷嬷穿衣,着人将她送出京城,去寻她的亲人。 返回身她就亲自给山庄那边写信,告知姑娘现在的紧急情况,请舅老爷来京亲自主持,现下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控制的事了。 菊白现在很忙,她在地下室内全力救治紫竹和贺清,还要在空隙时间给姑娘做药丸。 那是安胎药丸,她不知道姑娘现下到底什么情况,准备让金灵带着药丸去与姑娘沟通下,看她下步怎么做。 林染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动了动双腿,缓缓站起身,外面有人送来了吃食,不知何时送的,这些她都不敢动。httpδ:Ъiqikunēt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东西,很饿,她摸摸小腹,在心里跟孩子说对不起,即使很饿她也不能动这些吃食。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很难出去的感觉,觉得那些人如此费力的将她送来,怎么会让她轻易再出去? 王忠全后来说的那席话的意思是,前面那拨人跟他不是一起的,那就很有可能是对方安排来抓她的,若是他们将她抓了,后果可想而知! 是啊,事情前后发生不过一刻钟多会儿,对方竟然收到有人报信,说她杀了父王,这不明摆着?她现下真是脑子被糊了酱子,迷住了! 她在那牢房里来回的走了走,才让腿脚好受些,她听到金灵在叫她,抬头看到小家伙脖子上戴着个小包就停在了窗户上。 金灵将菊白交代的话跟她说了,她又问了些昨晚她走后的事情,问到贺清它竟然一无所知,这是菊白交代了什么,还是真不知道? 她边跟鸟儿交流边就将它送来的药丸给嚼碎咽了下去。 大致了解一些事后,让它回去跟菊白说,这里的吃食她不能动,做些能保证身体营养还有孩子营养的东西出来。 金灵听话的飞走了,她看着它飞走才慢慢坐了下来,这里窗户是不能阻挡寒冷的,即使有个炭盆也只是那一会儿功夫能暖和些。 她无奈的靠在墙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心酸极了,若是她自己怎么都行,可是孩子怎么可以跟着她如此受罪? 他还只是这么一点点啊,她必须要小心将他保护好了,两世才第一次有了孩子,却落得如此境遇。 她想到全嬷嬷悲从中来,全嬷嬷是为了护她而死,现下还不知道紫竹和贺叔到底怎么样了,这局可真是狠啊! 一次性将她算计到了大牢里,她现在的状态并不能想太多,哪怕就是情绪上的失控都让她感觉晕眩。 她想自己应该是低血糖了,必须得有些吃的,哪怕只是一点儿也行,她的孩子很需要营养。 她闭上眼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告诉自己不论如何先缓缓,可是前晚的画面却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展现。 让她不得不去正视,父王到底是为何会就那样死去?前一秒还好好的,后面摔倒人就没了,一定不会是突发心梗。 因为心梗也会有几分钟的挣扎的,不会摔下去就去了,她们吃东西前她确定是好好的,父王没有任何异常。 那么问题难道是出在吃食里?可是刑部的人和菊白都检查了没有问题,父王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她给他做心肺复苏时他竟然已经凉下来了,为何会如此快?不像是正常死亡啊?正常人哪有刚离世就冰凉下来的? 只是深入的想了一下,她就晕眩了好半晌,她知道再如此悲伤难过、甚至深入思考都会影响到孩子,所以只能顺着这晕眩闭目强制自己休息会儿。 “嬷嬷,必须去给姑娘送些吃的,姑娘不能吃牢里送去的饭菜,她从昨夜到这会儿都未曾进食。”httpδ:Ъiqikunēt 菊白着急跟甄嬷嬷道,她去多做些肉丸菜丸,和上些糖,若可以多多的给带去些,让姑娘藏于袖中,饿了就能拿出来吃。 “这些我可以做,你去多给姑娘做些安胎药丸,这药丸不装在她身上,就让金灵银灵每日给她送吧!” 甄嬷嬷安顿完就去找了自家世子爷,她必须去给姑娘送些吃食,现在还没有定罪,不至于不能探望。 唐萧逸怎么会不答应,他只是想让外人不清楚他的想法,却明白羽儿是无辜的,现下一切都不明朗,她进那里也许是最安全的。 在路上时他就收到京城消息,知道外界对羽儿的诸多恶意。 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世子妃杀害了父王,这怎么可能?他必然是不能相信会如此,那就是她们进了有人做成的局。 他昨晚就让人悄悄去刑部保护她,又悄悄写信联系了大爷爷,这局看似莫名其妙,却其实都有据可循。 现下对外他的态度决定了一切,一旦对方觉得十拿九稳,也就是他们真正放松的时候,届时才好做局将他们一网打尽。 甄嬷嬷的态度刺伤了他,可想想现下的状况,他全都能理解她们是对她的保护。 他让乾二将象征自己身份的牌子给了甄嬷嬷,让她拿着应该可以进去,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甄嬷嬷在午后大概两点多时才被允许进入,只给了很短的时间。 那检查物什的看押人,对着甄嬷嬷包袱里的东西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全部都带进去。 甄嬷嬷给姑娘带了一身里面穿的棉衣棉裤、金丝软甲,还有个腰包,里面缝了油纸,可以存储食物。 “姑娘!”甄嬷嬷心酸的看着自家姑娘可怜的在铺了干草的木板上靠坐着,嘴唇都是白色的。 林染意识模糊的像是听到嬷嬷在叫她,她睁眼朝那方向看过去,还真是嬷嬷,她很激动,赶紧扶着墙站起身。 “嬷嬷,您可以进来?”她赶紧握住嬷嬷的双手,那开门的狱卒让她们快些的声音,将她们叫回了现实。 “姑娘,时间很短,您先听老奴的话,将这些衣物穿好,老奴给您守着!”甄嬷嬷将那包袱给她,然后赶紧转身抹泪。 “哎,好,我听话!”不知怎地,她看到甄嬷嬷的样子就想起来了全嬷嬷,她点头答应,手里也开始动作,眼睛却越发模糊起来。 她赶紧擦擦泪,将包袱打开才看到里面给她准备的衣物,她一件一件的将衣裤都穿上身,将那小包也系在腰间,全都收拾好才转身。 “好了嬷嬷。”她强挤出笑看她,想缓解一下情绪。 “姑娘赶紧吃些东西,我们每日只能给您送一餐进来,”说着嬷嬷将筷子递给她,今日准备的都比较实。 “这些老奴给您放进小包,您饿了就吃口,这是小水囊,您挂在侧边看不出来,渴了也能润润。”她吃着东西,嬷嬷却没闲着。 “嗯,知道了。”她边吃边含着泪。 “姑娘,老奴悄悄跟您说,逸世子并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老奴看他是有计划的来调查此事的。 他虽未说,老奴昨晚却看到他安排了不少人出去送信,想必是想麻痹敌人的,您千万不要伤心!” “嗯,嬷嬷不要对任何人讲孩子的事情!”一方面她避免去想他昨晚的神情,一方面也一定要保密,否则定会有人害她的孩子。 她不能有一丝丝的冒险,她是女子,太清楚这第一胎对她的重要性。 孩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在这样的医疗环境里,她若被害而失了孩子,那么她很有可能难再生育。 “菊白说了,老奴已经都给安顿,姑娘放心!”https:ЪiqikuΠet 她将嬷嬷带来的食物全都吃个一干二净,连汤都没有剩,即使已经很撑她也仍然全都朝完吃。 她如何不要紧,孩子不能饿着,她必须保证有能吃的食物时就努力的吃饱了。 “嬷嬷,紫竹和贺叔如何了?”她刚问出话来,那狱卒已经过来喊话让马上出去,他看在那里等着。 嬷嬷边收拾边道,“姑娘放心,紫竹和贺清虽然重伤,性命却无虞!” 听到这话她才放下心来,再多的也未问,想着明日来时再问。 她吃饱后感觉很是暖和,疲惫瞬时袭来,将安胎药丸吃了后,她倚在刚刚的位置上就睡了过去。 晚间,皇上只带了王公公和两个陌生脸的侍卫,穿着百姓家里老爷样子的衣衫披风就入了廉亲王府。 他亲自去看了自家弟弟,除了唐萧逸给说了刀伤外,他看着像是睡着了般,可摸着却又冰凉着。 他情绪一度崩溃,这时候他很明白自己其实一直是仰仗着自家皇弟更多些,这么些年,只要皇弟在身边他就很安心! 可是现在看到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他竟然比他还走的早,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不看到,心里一直带着份希冀。 看到后他瞬间颓了不少,坐在自家弟弟身边悲伤很久之后,才转头与唐萧逸私下聊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迷茫的等待~ 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他回来前外面的各种传言,以及今日哪些位大臣都在朝上的各种举动。 皇上要求将陈氏秘密关押起来,这样她手下的那些人才会着急从而露出马脚,至于有没有和那股势力合作,也能探的出来。 两人议定之后,皇上就离去了,而半夜那陈氏也被皇上派来的影卫直接带走,至于藏在哪里关押,唐萧逸也不知。 林染在太阳落山前也醒了,她回忆着前晚的事情,还是想不出来父王是怎么就没了,显然被她杀了的那个暗卫应该就是对方的人。 她这才想到昨晚她亲手杀人了,虽然是坏人,可是他还记得那刀插入人身体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呼吸很是急促,她不断的深呼吸起来,这显然与发射毒针是两码事。 她自问自己并不自责,当时的情况不是他死就是她死,而显然他死前还在算计她。 她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而难受,她既活着就要将那背后的人抓出来,才能解她心头的郁结,这人若怪就怪他自己或是他背后的主子吧。 毕竟是她们先做局陷害她,他的死不也是这局中一环,他的命是自己交出去的,与她无关!筆趣庫 她不断的说服自己,花了一阵时间来面对这个问题,她怕自己遇事不去面对,最后就会形成心结。 她不能为了这样一个杀手而形成不该有的心结,不值当! 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若遇上再有人刺杀她,她有机会杀回去,她还会举刀吗?答案毋庸置疑。 终于她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她拿出小包里的菜丸放入口中咀嚼着,此时她开始想为何那人要在已经离去的父王身上留下刀伤? 是为了陷害她的事成立吗?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她手上拿着刀,那的确是会让乍一进来的人误会。 可是父王难道在用餐之前就已经中了对方的暗算?否则为何他刚断气没多久就冰凉下来? 她前世也有亲人去世,去世的人起码也得两个多时辰左右才能慢慢凉下来,可是他前后半刻钟都不到就完全凉了下来。 这很不对劲,那两个暗卫,先死的那个显然是安全的,被她杀的那个才是对方的人,目的就是陷害她。 这事情发生在老三唐萧礼被送走后,陈氏应该是最主要的嫌疑人,背后还会有谁?贺叔昨日去探查的那女子身份确认就是陈氏。 她仅有的线索只有这些,这段时间她很容易迷糊,总是想睡觉,因为怀孕很多事情嬷嬷都不让她费心,她也乖乖等着他回来去安排。 现下可真的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竟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她无奈极了,明日嬷嬷再来她定要好好问问的。 第二日早朝时,礼部上报因为廉亲王府目前没有当家主母可以操持王爷的丧仪,所以礼部将派人前往安排。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没有主事的当家主母,又是皇亲国戚,自然宫里和礼部都会过问,将丧仪按照规制办好。 可就这么个事儿,竟然有人又跳出来说事了,说那世子妃已然如此,不知何时才能出结果。 不若皇上直接给世子爷,指个才貌人品都不错的女子为侧夫人,先入府主持丧仪等重要事宜,待以后时间合适再正式举行仪式。 就这人跳出来后,后面跟了不少人附和,那御史大夫王大人和秦大人竟并未出声,可见就是主导这事的背后人。 皇上冷哼一声,看着底下一众人,一副就知会是如此的可笑样子,直接让王公公问还有其他事否?无事退朝! 大家对皇上的表情心里其实都有数,只是该努力的还是努力,从第一日到第三日,日日有人在早朝上提起此事。 皇上都没有理会,至第三日下午有人突然爆出贺琼羽就是那凌染,她隐瞒身份,就是因为那年刺杀原二皇子唐萧麟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她对皇室心存恶念,觉得自家父母为国捐躯不值得,一直存有报复之心。 不仅让人刺杀二皇子,还安排了那女子在京兆府刑场上,说了那样一席大逆不道之言。 此事有人证,竟还有人带着两人专门去了京兆府尹告她,那两人证明当日亲眼看到“妙瑞阁”二掌柜与那身死女子有来往。 事件是逐步在升级的,是按照她们设计的路径在走,这事情皇上还是未表态,廉亲王府世子爷唐萧逸亦未吭声。 到第四日上朝就开始累加罪状了,不仅有之前的还有昨日刚爆出来的,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唇枪舌战。 最后就来了很讽刺的一席话,“各位爱卿在忙着自家要针对的人事时都很是用心啊,朕却从来未见各位因为朝廷任何事宜如此激烈过。 各位拿着朝廷的俸禄只是为自家事忙活的?若是如此,那看来朕还是要找些愿意拿着朝廷俸禄又为朝廷分担的人来了。” 说罢他冷笑着起身,这次连王公公看着底下一干人等都给了冷脸。 听到皇上这席话,那些帮腔的也再不敢多言,有目的的人也并不是真的歇菜了,而是在另等时机。 林染经过两日与嬷嬷沟通明白了这段时间外面对她的恶意言论,看此形式应该是那陈氏与秦家是主谋。 目的自然是王爷和将她弄死,陈氏恨王爷更恨唐萧逸,她又怎么可能让他安稳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也许之前只是一直在计划,并没有着急实施,而她两个儿子的离去才是真正加速的原因。 而秦家,自然是想要登堂入室成为这王府的正经主子,这方面的猜测主要是最近早朝的激进和她凌染身份的被爆。 她们两边倒是都有各自的目标,陈氏也是急了,否则应该是直接让唐萧逸没有翻身的机会,而不是仅仅打压个贺琼羽。 贺清还在昏迷,等他醒来就能知道那日他在茶楼看到了什么。筆趣庫 林染知道的还是不够,只是父王那里她就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如此诡异。 她突然想到那日在院外,听到那陈氏说的话,她明明说要与父王一起共赴黄泉去跟陈家人谢罪的。 她还活着,怎么可能让父王先走?若未先走,那父王—— 她着急的站起身对着那窗口不断地呼唤金灵银灵,终于两只鸟儿都飞了过来,她让它们去问菊白“人若假死会是什么情况?” 最后她着急的让它们尽量将菊白喊过来,她的问题太多,她最后再让带句话“父王可能没死,只是假死!” 两只鸟儿飞走后,她才缓缓坐下来,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可循。 若父王已死并不需要非得再给上几刀,那饭菜都是从她的院子端出来的,她原本也是跑不掉的,可还是那样做了。 只能说在掩盖什么怕被人发现,又或者是为了给她坐实罪名,能让外人看明白就好,至于她一个囚犯说什么也是不可信的。 这些都能解释的通,关键在于她并没有做任何事,而父王也并不是正常死亡那般的体征。 她们还是不懂她的,否则若是普通女子恐怕想不了那么多,或是像她那么多的心眼,会留意身边及周遭,就真的会成全她们的计划。 菊白正在给贺清换药,他刚有些退烧,但情况还是不好,就听金灵银灵不断的叫她,谁问也不理只在她耳边一个劲儿的叫。 她将主要工作做完,剩余交给蕙兰后,就转身与它们交流起来。 听到姑娘的问话,她恍然大悟,那假死药不同的人可以配出不同的体征,市面上几乎没有,她师傅曾说这世上还是有几家鬼才的。 因为王爷死的状态与她配出的假死药状态不同,她一直以为是中了厉害的毒药,将人冰封了。 可是世子爷不让人再碰触王爷,所以她也就没有再探查他的情况,今日姑娘的一席话真是明白的将她点醒。 今日嬷嬷已经去送过饭,她们是不能再去探监的。 她跟甄嬷嬷说了姑娘传回来的话,甄嬷嬷说安全起见,明日由菊白亲自去见姑娘后再去跟世子提及。 她怕给了希望最后再失望,从而对姑娘再存怨恨之心,毕竟那是人家的亲生父亲。 说句实话,她们都是知道世子对姑娘的心不至于,但是现在这个时期太过敏感,一旦真的有丝影响,都会成为弥补不了的裂痕。 晚间,她放在姑苏的人亲自来京上报紧急消息,贺家三房老太爷被杀,尸首被扔在了贺府门口,动静很大引来围观。筆趣庫 唐萧逸知道后亲自进宫请求皇上将贺琼羽另外关押,他觉得在刑部实在不安全,王大人也不能日日防范。 甄嬷嬷与那人再三确认尸首是否是真,原谅她老人家最近一直在经历真假的事情上,实在不敢相信贺老太爷会真的死去。 听到那人拿出各方的确认,并且他亲自夜探过,确实是贺老太爷无误! 贺连不敢相信也亲自去确认过,他之前日日守着最是知道贺老太爷的特征,他确定那就是贺老太爷! 第二百四十八章 难以想象的陷害~ 他们以为这些事情才传来京城,想着先按下来,待此事之后再告知林染,却不想第二日早朝犹如一枚惊雷惊爆了一众朝中大臣。 竟有人在新任京兆府尹轩宇昂轩大人上早朝时,拦住给递了厚厚一叠罪状。 那上面不仅有贺家三老太爷是如何被自己孙女贺琼羽给秘密藏起关押的,还有相关地点、人证物证,以及最终如何将老太爷给杀害的人证物证。 新任京兆府尹是皇上亲自提拔的,目前看来一直是谁也不靠,但也可能他藏的够深。 今早他确实是在来上朝的途中被不少人看到停了轿子,有人跪在轿前要替自己主子伸冤。 此事一出,朝中原本并不掺和此事的人也全部倒向另一边,他们认为这些事情全都透露着古怪,为何她要如此对待自己的祖父? 若不是真的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那这贺琼羽就真的很有问题,她心里应该是极度扭曲才会杀了自家祖父又杀自家公爹。 皇上其实昨晚就知道了贺家三房主子被杀,他的人也已经报信回来姑苏那边发生的事,可是今早这份罪状却完全扭曲了意思。 是与不是的全部安在了那丫头的身上,原本他们分析此事就是陈氏与秦家为了各自目的所为,可现下看来应该还有幕后的人。 昨晚他就让自己的两个影卫,亲自将那丫头带入宗人府无人知晓的单间里关押,还放了他和逸儿的人专门看守。 此时这份罪状并不能真的伤到那孩子,在他们看来却是好事,那后面的人不动作不露面他们还真得防一防,现下倒是等着看就是了。 大家在下面慷慨陈词,脸红脖子粗的,好像只因为这一份罪状就确定那贺琼羽就是真凶,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biqikμnět 皇上在上面慢慢拨着盖碗,喝前还闻了闻那茶叶的清香,看着底下的人他在想这朝中除了那几个出头的,还有谁会是残余势力的人。 散朝之后坊间开始大肆传播这些事情,老百姓被这些消息惊得购买个年货都停在那里大聊特聊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倒全是骂她的声音更多,谁也不能容忍如此对待自家祖父的女子,更何况刚被发现杀了王爷。 这些林染都不知道,她昨晚被转移到了陌生的地方,这会儿还着急的在想不知道菊白能不能过的来。 菊白跑去找逸世子,却被告知今日起不用给送餐了,那边会有专人给送,其实是因为唐萧逸害怕她被人盯着,再发现林染的真实所在地。 菊白看这情况是不被允许了,来前她们也已经知道外面满天飞流言蜚语的传言,知道现在的形式对姑娘很是不利。 最后她气急败坏的对逸世子道,姑娘发现王爷可能是假死,如何发现的奴婢必须亲自去问,还请世子爷给个机会! 唐萧逸惊呆了,他知道那两只鸟一直在帮羽儿传递消息,却没想到听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 他看向乾二,乾二立马将灵堂里的人全部清空,他看了眼菊白,就向放置着父王的灵棺而去。 菊白明白他是想要直接确认此事,她既然已经说出,也是想亲自验证的,得到逸世子的允许,她才将手探入棺内。 “哎?这,这人不是王爷,”她不敢置信的用双手扶着那人的双肩,反复摸了又摸。 为了确认,她没有再问逸世子,而是直接就将那人身上的寿衣领口全部打开。 “虽然伤口看着一致,但这不是奴婢前些日子看到的王爷,王爷的双肩要比这人结实不少,而且,”她摸了那人的脖颈两侧, “他的脖子比王爷要短些,”说着她放下那人,从袖口抽出自己的素帕在上面倒了些药粉,然后跑去门口要茶水。 很快茶水送到,她将帕子打湿后,就转身去抹那人的脸, “果然,被掉包了,逸世子奴婢必须今日见到姑娘,而且您也要确定下王爷何时被掉包的,如何被掉包的?” 唐萧逸自己给自家父王收拾并穿的寿衣,自然也能确定此时这棺中躺着的人不是他。 前面几日他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只有昨晚他进宫面见皇伯父让他重新安排羽儿的住处。那就是昨晚被调换的! 若按照羽儿所说父王可能就没有死,那么今日这掉包也就能说的过去,否则等到出殡那日之后不是行事更安全? 为何才几日就着急要掉包?只有可能说明父王必须赶紧救治,否则真会违背某人心意而离世。 违背某人心意?他自己在那里猜测,却觉得应是抓住了重点,父王这里的陷害是陈氏毋庸置疑! “这事先不要说出去,晚上会有人带你去,我将羽儿转移了,我怕她在刑部会有危险,藏的地方不方便你们日日去送吃食。” 菊白听到他的关心,才慢慢放下心来,她回了院子等待世子晚上安排人。 而唐萧逸则是赶紧着人将王府控制起来,他的人不放过所有角角落落将整个王府翻了个遍,并未发现。 他决定先去趟皇宫,这次看似是针对羽儿的大联合,但浮现出来的人却全都是他们一直在暗中寻找的。 现下父王还活着这件事必须提前告知皇伯父,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将他赶紧找到。 那陈氏现在在他们手中,她的人却仍然在按照她的计划行事,这就说明父王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当皇上听到自家侄儿的话时,惊得连忙站起,皇弟竟然还活着,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你说是那丫头发现的?她被关在牢里怎么能够发现?” “发现那人不是父王后,侄儿就将整个王府翻了个遍,却都没有找到。 是羽儿先发现的,如何发现的只能等今晚她的人去见她后得知了。biqikμnět 侄儿过来是想请皇伯父身边,那懂卦阵的人去府里帮着找找,侄儿怕父王有危险!” “那道人近日不在京城,年前就离去了,说是之前答应过的一桩事需要年前给解决了。 朕想着目前也没多少事,过年前后应该无碍就同意了,现下看来请他回来还需些时候。” 说着他还是着人赶紧去找那人回京,现下廉亲王能确定还活着,两人都安稳许多,就近期的一些事又布置一番,才罢。 菊白跟着那暗卫一路来到宗人府内,绕了不少路才到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这里应是比刑部牢房好些,却也仅仅是因为有张床、有张书桌和椅凳,不知是不是菊白的错觉,她觉得只是几日姑娘瘦了一圈。 两人见面,菊白先切脉,确定只是有些虚弱剩余都无大碍才对上自家姑娘。 林染把握来之不易的时间,将自己之前听到的看到的包括猜测全都跟菊白说了, 听到菊白说按照姑娘的猜测她们发现王爷的确已被掉包,她欣喜若狂,好在父王还有希望,那就好那就好! 菊白将丸药都给了她,看了下这里也有个小窗户,她将逸世子近期的行事都跟林染说了,这是与甄嬷嬷商量过的。 她们不希望姑娘怀着不好的心情在这里待着,这样也太可怜了,发生了这样的事,逸世子的做法外表看来却是很生冷,https:ЪiqikuΠet 但是,他是为了将她保护起来再去查出幕后操控人的,所以还是希望告诉姑娘,王府里每日发生的事。 “姑娘,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您换到这里后,奴婢们恐怕无法日日过来,请您一定保重好自己! 还有件事,嬷嬷让奴婢告知您,就是姑苏那边传来消息老太爷被杀,传到京城却将我们秘密关押他都爆了出来, 最主要他们把杀死老太爷这事也怪给了姑娘,说是您怨恨在心,所以……” 菊白还没有说完,林染就摇摇手,后面说的那些她都能猜的到,让她过于震惊的是祖父的离世。 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为了为难她他用自己的生命做出代价?会不会这代价太狠了些? 菊白离去前给她放了几根银针以及可以化在水里的配药,这些药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副作用,可若变色就说明水中有异。 林染知道唐萧逸恐怕是为了麻醉对方而表现出的冷然漠视, 但是,她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以前她会因为害怕受伤害而不接受别人的好意,此时她也很难去相信任何人,看他全程的表现吧。 谁不希望是好的呢,可她毕竟与正常人有异,她很害怕被伤害,他若真对她好,她也会真心对他,一切都要经过岁月的打磨。 不过虽然如此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听到嬷嬷和菊白的话她还是心里放松很多,只要身边的人安稳,其他的事总能过去! 陆清川收到消息后没有耽误立即启程入京,此次他只带了博哥儿,朗哥儿身份敏感,不能轻易露面。 更何况现在外面都是恶意,他们不能冒险,可是朗哥儿不这么想,最后陆清川将他封在了山庄内才安稳上路。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勇媚爵来抽线~ 没有时间管朗哥儿的小情绪和自认为,现状已经够乱了。 陆清川在路上先后接到齐越和鬼勋先生的传信,通过自己人来回送信,将各自如何行事大致定下。 因为离过年没有几日,鬼勋先生和苏慧会乔装在过年前后到京城苏府。 而他这里也是直接去京城凌府,至于齐越和他儿子带着漕帮一众人会在京城郊外候着。 现下的情况全都是对林染不利的,桩桩件件都是能致她于死地,他们还不清楚京城内皇上与王府的具体情况。 因为很多事情不方便在传递的消息里说,所以他们只知道林染入狱,情况危急! 苏府这里在最开始就私下着人在外面搜寻放出各种消息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按着唐萧逸的脚步进行,直到他确定王爷可能还活着。 现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先将王爷找到,剩下的事就全都好说。 已经过去了五日,皇上让看押陈氏的人时时注意,不要让她自裁。 害怕她一旦出问题,自家皇弟也会遭遇危险。 唐萧逸一般都待在王府里守孝,外人看着一切都是正常,只有他们自己和对方安排在王府内的人知道,那里躺着的并不是王爷。 这日唐萧逸进宫与皇上商议,准备用特殊手段去秦家探查他们是如何与那陈氏达成合作的,在此事中除了早朝上还有哪些事情是他们的手笔。 皇上让他派人去,自己最好不要轻易涉险,万一有任何异动,他实在是经不起任何失去了,最终他同意皇伯父的要求。 他刚出宫拐到另一条路上,那楚昊彦就冲了出来,不管不顾的质问他怎么可以让她在那种地方待着? 她如此信任他,为了他不管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不再接触,不给自己多些选择的机会,现下却落得个牢狱的下场。 什么逸世子不过是靠着家里的皇室地位撑着的懦夫,“你根本就配不上她”,他竟然还傻乎乎的祝福他们。 说着他风火的就跑向刑部,要见林染,刑部里面哪有她,只能将他挡了回去。 他不放弃绕回家里,跪在主院门口,请求自家父亲救救林染,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楚大人知道后真是差点被气过去,这时候不踩她就已经是好人了,他还跑去帮一个已婚妇人伸冤? 这妇人若是普通人倒也没多大事,可这是本朝唯一的世子妃啊,现在还牵扯了这么多的罪状。 楚大人首次下定决心将他捆了直接送出京,越远越好,待此间事了一切再说,他赶紧使了不少人出去盯着别让人传出什么。 可惜事与愿违,外面早有那关注世子妃案件的人将楚昊彦和林染按照婚外艳事的传了个遍。 连未嫁前楚家就送年礼的事都翻了出来,还将世子及王爷外出时,楚昊彦的那一扶说的艳事连连,将林染说的人尽可夫。httpδ:Ъiqikunēt 不管楚家如何做,事情已经向着他们无法控制的方向走去,这事情最气的却是皇上。 以为他不吭声就谁都能说他们皇家媳妇吗? 现下要不是王公公和贺老将军劝着,说是他们越沉着对方反而越大意能露出些东西,他都准备就将下面乱跳的那些小丑全部拿下。 每个等待的人几乎都已经快到了爆发边缘,唐萧逸日夜不睡的在找寻王爷,他们推演了太多遍,都能确定王爷是不可能被抬着出去的。 那日他虽不在,但是身边的人以及虚弱的管家全都守在那里,中间是有一次将堂屋内多余的条桌撤下去。 但只是两张桌子,上面有没有人一清二楚,尺寸也对不上根本不可能通过那窄窄的条桌将父王运出去。 管家很是悔恨,他在王爷出事那日就提前被下了药,不是迷药却是能要人命的泻药,还不止他一人。 那一会儿功夫他连茅房的门都没有出的去,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他就眼冒金星,腿脚打颤。 还是最后菊白抽出时间给看了才救回了十几条人命,否则也是熬不过当夜的,可见那对自己恨极的人有多狠毒。 唐萧逸已经跟着管家将堂屋后面的暗门全部拆了,又安装上,地面也是一块一块的敲击着过了一遍。 王府内的所有院落均如此过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至此他们确定应该是已经将人转移出去了。 菊白提出让媚爵一试,这其实也是姑娘安排的,她说让媚爵好好闻闻王爷近身的物件或衣物,也许能够找到线索。 唐萧逸也是很恍然,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办法,很快媚爵便来了主院,菊白跟它说必须找到王爷才能帮到姐姐。 媚爵二话不说就低头闻了起来,很快它便绕着王爷平日里待过的地方慢跑了起来,直到它不断的用自己的爪子抠暗门的那道门。biqikμnět 这举动可把唐萧逸和他身边的人惊了一惊,那里面不论是墙还是地都被翻过了。 里面主要陈列的是父王的部分收藏和他当年征战时用旧的大鼓,还有他的战甲,是穿在木架子上的。 其余的箱子就算是能装人也不能装个整的,他们紧跟着媚爵来到了那大鼓跟前,媚爵闻到最浓的味道就是到这里。 它不断围着那大鼓转圈,还转头对唐萧逸叫了两声,意思就是这里味道很浓。 唐萧逸亲自过去将那大鼓仔细看了一圈,这一看才真的看出了些东西,大鼓侧面被整齐的切开过,有一条细细的缝。 若不仔细看鼓是绝看不到这处细节的,他也绝想不到对方会把父王蜷缩藏在这里面。 这鼓很大,但是放个十来岁的孩子还可以,若是父王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平安健全的活着。 大家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和乾二将那大鼓按照被切的缝隙缓缓用劲打开。 刚开了个缝,媚爵就退出了暗门回到了堂屋,它不断警示般的叫着,意思就是那里面不安全。 唐萧逸就着缝隙看到里面已经没有人,赶紧喊着乾二他们先退出这里,果然因为他们的大力,那鼓自己裂开并且掉下木架。 里面被放了不知是何药物,遇到空气自然开始发酵,味道很大,没防住的人立马头晕起来。 菊白一直在堂屋外,看到这个情况赶紧喊着让全部出来,她根据判断给大家都服了药,才自己蒙住口鼻进入探查。 这种药她没有见过,自然是要好好分析研究的,带上特制的手套她将那药包进了厚厚的油纸内带走。 没了那药暗室内只有空气中的残留,他们等了许久才蒙住口鼻进入,蹲在打开的大鼓旁,唐萧逸眼睛湿润了。 鼓皮和鼓的侧边木皮上清晰可见的抓痕,父王被藏在这鼓内时是醒的,他一定是难受极了,想要赶紧出去。 应该是没有多少力气,可是父王还是用了最大的劲儿在这大鼓上留下了抓痕。 恨,唐萧逸从未有过现在恨,他定要让她魂飞魄散,没有任何转世的机会,定要! 跟着他的人全都红了眼,还是媚爵将沉浸在恨意里的唐萧逸叫醒。 只见它远远围着那鼓转了一圈按照自己的嗅觉向着府内很偏的院子而去,那里是陈氏之前住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重点寻找的院落,连顶子上都揭开过,并没有任何的发现,可是媚爵却到了那院子。 它将整个院子转了一圈,最后来到院子里那棵不大的枣树下,回头看了眼唐萧逸就不再动了。 他来到那棵树的附近,看了很久,这树他们当初也找过,但是它下面的土一看就从未动过,而且它太小并不能藏人。 旁边那棵大树更有可能才对,可是媚爵此时却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看这情况它就确定是这棵树了。 “主子,媚爵可能并没有错,而是这里与勋谷一般,这棵树有可能就是那处卦阵的眼。” 乾二考虑许久,他们不常进这王府,而菊白说过贺清就是出去查那陈氏的,他们在外面见过陈氏蒙面与外人接触。 她是怎么出去的?她这院子他们都翻了个遍,就差给拆了,地下更是用铲子到处铲,就怕会有地道。 而这王府附近都有巡逻的侍卫,很是频繁,就算每次都有高手将她带出,也不可能一次都不被发现。 按照菊白说的世子妃也亲眼见过,说明那陈氏根本不被束缚,想出去都是畅通无阻的,那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唐萧逸觉得乾二说的很对,他因为着急忽略了很多细节,好在身边的人都很理智, “若是如此,那这棵树不懂的人是绝不能轻易动的,” 他转头蹲在媚爵面前,“谢谢你媚爵,等你姐姐回来,你还要帮哥哥说些好话的!” 他宠溺将自己的额头碰向媚爵的额头,媚爵用舌头舔舔哥哥的下巴,同意了,它觉得自己能帮到哥哥很高兴。https:ЪiqikuΠet 它虽然是只狗,却比谁都明白自己的亲人出了大事,那几日它很焦躁,今日终于见到哥哥,它知道没多久就能见到姐姐了。 唐萧逸放了乾二看在那里,他不得不考虑出去找义父帮忙,虽然这事情确实有些为难他,可是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循。 第二百五十章 终生难忘的过新年~ 除夕这日苏慧与鬼勋先生乔装平常百姓夫妻回到苏府,才清楚的知道了他们小两口这些日子的心酸。 比他们收到的消息还要过分太多,两人赶紧就问现下他们能做些什么来帮助这俩孩子。 得知唐萧逸现下的难处后,鬼勋先生义不容辞的乔装一番,就与苏家二舅一同去了廉亲王府, 而苏慧则是在苏家见到了自己的亲弟弟琅布。 琅布的事情苏家人并未告知于她,害怕信件会出问题,也是一直在安抚琅布所以并未另提要求。 两人的见面倒是很顺利,也许是苏慧经过很多事后看的很开,也许是琅布早已将这些事打心里接受了。ъiqiku 两人聊着渐渐熟络起来,苏慧问他父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很感谢他的母亲,让她的亲生父亲余生能够快乐的活着。 琅布看到自己的姐姐如此大气,竟觉得自己太过在意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也许母亲都知道,只是从未说与他们也不一定。 最欣慰的还是苏家两老,他们害怕伤害女儿,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却与她们想的不太一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慧心里的亲人一直是他们二老,亲生的父母都已经离世,父亲这里又有了结果,一切终于落定。 那边鬼勋先生入府后,就跳到府中最高处看整个王府的布局,最简单的反而是陈氏那处院子,因为媚爵已帮助他们将那卦阵之眼找到。 他根据那树的位置将那院子被布的阵完全演示出来,发现那阵中果然另有门路,只是不知道路数的人是看不到的。 “你父王已经被人带出去,他已经不在府中了。”他确定的跟唐萧逸道, “义父确定?”唐萧逸大概猜到已经出去,只是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还有这本事,能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仍能找到高人为她所用。 “在这王府中一共被人布了两处卦阵,一处就在堂屋以及方向朝这里的一段路上,一处就是这座院子。 那处应该是后面才布上的,为的什么你应该知道,所以障眼法更多些,这里若按你说的她常能自由出入,那就是很早以前就布上的。 只是这次那人过来又帮她加固不少,能让媚爵发现,也是因为这两处中间的部分并没有布阵,是留下了气味的。” “就是说,父王开始是被藏在那大鼓里,之后在那人觉得合适的时候通过他布的阵,带着父王躲过了巡逻的人来到了这。” “对,你跟我来。” 鬼勋先生按照那人布阵的正确路径,带着唐萧逸走出了王府,此时他们是在王府的东南角一个无人的巷子内。 “这,义父您还能寻到他们的具体方位吗?” 鬼勋先生摇了摇头,没有那人的卦阵,他们就仿若路人,什么也感应不到。 “不要气馁,不是还有媚爵?可以先让它发挥它的灵性,在外围确定王爷的气味大致方向,这样若有卦阵我们就能找的到。 若是没有,我们也可以在那方位里扩大搜寻,只要人手够,日夜兼程总是能找到的。” 鬼勋先生害怕孩子再颓下去,帮着一起想办法,偌大的京城,若是想找也不难吧! “好,那我这会儿就亲自带着媚爵去寻!” “义父跟你一起,若是能够确定,我们就赶紧施救,耽误时间太长,恐怕会有危险。” 除夕夜,在各家各户高高兴兴过新年时,林染她们正在经历着终生难忘的过新年。 今夜由于是除夕夜,给她送来的吃食也就很是丰盛,林染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却没有任何害口的感觉。 她很庆幸自己的孩子能够如此懂事,知道她们正在经历艰辛,不为难娘亲,这样也就使得她们不会暴露。biqikμnět 她拿出新的银针,先在那碗鸡汤里扎了下,没有异常,又在那盘饺子上扎了两下,银针迅速变黑。 把她给吓的险险将那银针给扔了,她按着狂跳的心脏,看着这满桌的食物,无尽分愤怒使她扭曲了心态,她奋力的将桌子掀翻。 看押她的人听到巨响赶紧跑了过来,看到的就是她野兽般暴怒的红色眼眶,以及威严凶狠的表情。 她的气息太过霸道将那人给镇在当场无法动弹,直到另一人跑来后,才有所缓解,饶是如此,两人仍能感觉到她的暴怒。 “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饭菜送来,为何,弄成这样?” 后面来的那人鼓足勇气质问,她一声不吭,就那样恶狠狠盯着他们。 这饭菜就是这些侍卫进出拿进来的,若不是外面放的毒,就是里面有内应,显然对方的人是无处不在的。 她进来这么久对方并没搜过身,也没有让她穿这里的囚服,菊白进来时悄悄将她那毒针的袖箭带了进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逃出这里,否则刚刚她真的很有可能将这二人杀了,她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暴虐的情绪就想人变野兽的开关,往往就在一瞬间,霸占人脑的中枢神经,使人变得没有理智只有疯狂。 自此她不再吃这里的任何食物,包括茶水。 等那些人全部收拾完走后,她心里一直叫着金灵银灵。 没多久两只小家伙就飞了过来,她表示了让菊白给她做肉丸菜丸,由它们送过来,还有水也要。 菊白听到金灵银灵的带话,惊得半晌没有说出话,是谁?到底是谁在她们身边?那里应该是皇上和世子的人,竟然还有人想要害姑娘。 此时,唐萧逸并不在王府,他带着媚爵去搜寻父亲的气味了。 今年皇宫取消宫宴,因为皇室有重要的人离世,举国默哀,一切按照礼制执行,丧仪期间不准婚丧嫁娶,不准有任何喜事宴请。 廉亲王府现下的情况扑朔迷离,皇上推迟了文武百官上王府吊唁的事宜,理由也是案未查清,诸事延后! 菊白她们没有世子的帮忙也就无法再次进入去探望,所以两只鸟儿负重前行,它们一遍一遍的颈间挂着吃食往返这两处。 好在它们实在单纯,没有叫苦的任何想法,直到今日的份额够了,才歇了下来。 最后林染给菊白带出的话是,此事谁也不要告知,大家都很忙,她这里少些吃食也能挺住,就先辛苦金灵银灵几日再说。 林染通过鸟儿们的传话知道他现在忙着在找父王,这也是她希望的事,父王若能被找到活的几率会很大。 她不知道的是,唐萧逸这么着急一方面是希望父王还能平安活着,一方面也是觉得只要找到好好的父王,羽儿也就能够被放出来。 她们虽然没有任何沟通,却心往一块儿使,好人终会有好报的! 第二日晚间,媚爵几乎跑遍了全城,终于它确认般的停在了原来是陈家的破旧宅子前,跟唐萧逸点头。 鬼勋先生跳起到宅子门头的上方,那宅子果然布着卦阵,那人能力挺高,唐萧逸喊了声“义父”,鬼勋先生向他点头,让稍安勿躁。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让人进入探查,他直接从上方将整个宅子绕了一圈。 这处宅子的奇门之眼是外院的一口枯井,他一点时间不耽误的直接就去了那处,准备先行解了对方的阵,再自己布个更密的。 这种行家遇上,自然不需要多言语,谁有本事谁来。 在他动手开始,结阵的人就已经感知到了,他冲向最近的阵点就准备加强,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毕竟这次他碰上的不是一般人。 鬼勋先生进入他的卦阵后,就已经明白这阵中共有三人,具体位置在哪?甚至有一人气息很微弱他也能感知到。 他结的阵就显然更高一层,阵眼却是媚爵,是个活物还会来回移动,只要有他在自己人就不会迷失。 可是其他人就定是会迷失在他繁复的卦阵中,果然,对方那结阵之人已经不管不顾的忙和开了。ъiqiku 在他忙着解阵时,鬼勋先生回到了大门口,他带着众人跟着他走的路径直接来到了剩余两人所在的主院内。 这陈府经过几年的无人看顾,陈旧的厉害,夜晚进来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才能待得住。 他们一行走到了主院门口,才看到了微弱的火光,鬼勋先生并没有着急走进去,而是停在门口转身看向唐萧逸。 “他就在里面,气息微弱,救人要紧,我们分头行事,那里还有个女人,应该就是陈氏。 我结阵时,在那间房里设下与勋谷内一般的迷阵,想必她此时很不好受,让乾二守着她将她拿下,我去对付那结阵之人。” “好,谢谢义父!”他感激的看着自家另一位父亲,再多的言语都融入了眼神内。 鬼勋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家孩子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一起进入后,就见他父王像是牲口般,反手被绑在柱子上也就罢了,竟然连脖子也被绑在柱子上。 而那陈氏此时在窗口那里,她陷入了自己的心魔,唐萧逸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就赶紧将自己父王身上的绳索解开。 乾二跟他点点头就跟着进入了陈氏的迷境里,廉亲王因为过于虚弱,并没有多余的意识和体力去面对卦阵,所以他跟他们一样没有被影响。 第二百五十一章 牢狱中难得的幽会~ 唐萧逸赶紧背起父王,跟义父点头,因为媚爵在动,所以他们出去时是另一条路径。 将他们都送出去后,鬼勋先生表示媚爵得在这附近等等他,并不是他布的阵只是这点水准,而是媚爵离的越远,他结的阵战线亦会受影响。 那解阵之人不知道野心如何,万一是个不管不顾的,定会波及到周边无辜的群众,今日才大年初二,他不想动静太大。 唐萧逸还没动,媚爵却听明白了,它自己走到大门的门槛处站着,这里没有它的垫子,它只能站着等了。 “小家伙,就你机灵!”鬼勋先生宠溺的道,转身就直接进去了。 唐萧逸没敢耽误,他背着父王,街上虽然没有什么人,但他还是尽量走轻易不会被发现的小路。 回到王府,他让人将菊白喊来,菊白过来看到是王爷,激动的边摸脉边平复心情,如此姑娘是不是就能出来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紧急,每个人手里都有要忙的事,大家都为姑娘能出来而忙碌着,导致到现在十余日,她们都没有停下来伤感一下的时间。 “王爷的身体受损严重,应该是对方只想留着他的命而已,并没有想着能让他好过,所以在陷害姑娘那日就用了最狠的药。 王爷的四肢都受到严重的折伤,腿脚上还有严重的擦伤,这擦伤恐怕是拖着王爷走了不远的路造成的。 王爷因为用了猛药后,醒来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所以脏器受损十分严重。 世子,奴婢接下来说的恐怕您很不能接受,但还请您调整心态,好在王爷他还活着,奴婢定尽心全力救治!” 菊白用了不短的时间给王爷检查,之后非常沉重,她没有任何隐瞒的将他所遭受的凶险说了出来。 这是现实问题,一个好好的人,突然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仅仅十来日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甚至头颅内她肯定都有严重的瘀滞。 他的亲人是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的,更何况这还是她们姑爷的亲生父亲,最后菊白还是沉重的道, “刚刚说的都是现状,恐怕,恐怕王爷不会有正常的寿命,若养的好还好,若养的不好,仅仅有几年的寿命。” “我知道了,父王能活着就很好了,你尽量不要让他活的太痛苦就好!”唐萧逸很沉重,听到父王受的这些罪,他还是没有崩住。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使两人早有隔阂,但是血亲的情分好像从未变过。 再说这些日子,羽儿嫁进来后,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很是融洽,他与父王竟没有一次发生口角过。 菊白跟他要了两个人,他安排好后,才出来坐在门口想怎么去见羽儿,她走时的那无助的样子,这些日子他都不敢深想。https:ЪiqikuΠet 那边鬼勋先生已经与那老道停止了交战,显然,那人在他布的阵中,自然会受他阵里的影响。 这老道能力不低,也许只是这大烨境内懂这周易八卦、奇门遁甲术的大部分都是皮毛。 就算有那先天能力强些的,却被局限在了没有正规的书籍或是高超能力的师傅来正统的引导。 导致现在但凡能力稍强些的,都会以为自己已是江湖上这项技能的最强者。 不过还是有那真正的强者存在,他三徒弟就是被真正的高手所伤,只可惜两败一死一伤。 那老道被鬼勋先生束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偏房内,他在那偏房里施了加强的卦阵,让他在那里着急疯魔,却死活出不来。 这是他给他的惩罚,好好地人不做,非得助纣为虐,那就被他自己所熟悉的技倆好好为难一下吧。 这边陈氏也已经疯魔,她不断地跪下磕头,又被她自己心里设下的心魔伤的体无完肤,乾二冷眼看着,只要留口气就行。 鬼勋先生路过时看差不多了,就轻松解了那迷障,陈氏已经站不起身,乾二如她对待他们王爷一般,将人直接拖了一路回去。 原本乾二并不知道她如此对待过自家王爷,他只是不想费力,觉得能留她一命就不错了,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报应了陈氏。 这陈氏还是被关在了她以前的院子里,只是那里完全大变样,鬼勋先生专门设了囚笼,为防有人来劫她,https:ЪiqikuΠet 所有人回到王府后,鬼勋先生陪着自家儿子私下聊了许久,之后他就回苏府了。 唐萧逸等到凌晨,带着乾二和乾四一起去了宗人府,他要亲自去告诉她,待到天亮,他禀明皇伯父,就接她出来。 宗人府偏僻的小径转弯后,有一排很不起眼的房子,看着就是下人住的地方,这里有一间房屋就是关押林染的。 此时屋内点着昏暗的油灯,床内蜷缩着一团人影,林染睡得并不安稳,一方面是因为吃不饱饭,一方面也是她现在前所未有的警惕。 唐萧逸躲过看守,让乾二将那锁卸了后,缓缓进入屋内,刚关上门,床内的人急速发射出毒针,还不止一枚。 “羽儿,是我!”他迅速躲过后,连忙出声。 床内的人没了动静,却也没有接话,他突然很是心疼,他觉得是在做为她好的事,却并没有搞清楚她是否能接受。 唐萧逸赶紧走到床边,递出自己的手过去,想要将她拉出来,等了一会儿她并没有将手放入他的手中,而是自己挪了出来。 经过十多日后,两人再次相见,唐萧逸红着眼看着他的羽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仿佛那日他所表现的复杂。 当然,这并不是林染学他,而是此刻她没想到如此快的能见到他,她经过这么一场心里也很复杂。 “对不起羽儿,在那日回去前我就收到了京城近期的消息,知道有人在做局害你。 开始还不清楚对方的做法,以为就是些流言蜚语,想是要造谣害你的名声。 可是那日我刚到王府就听到说你杀了父王,刑部有人已经带人前来抓捕。 当时我就想这应该才是对方设下的大局,我让乾六带着我的令牌进宫,请皇伯父亲派可信的人来带你走。 在进那堂屋前,我复杂极了,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将即成的事实扭转,进去后却发现那为首的人我从未见过。 为了顺着对方的计划来,也为了表现漠视你而让王大人能顺利带你走,只能忍着不去看你,这些日子很对不起你!” 唐萧逸从未如此细致的与任何人做过解释,以前她们在一起时,并不用说很多,双方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可是这次,他知道那日的举动狠狠的伤着了她,他必须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清楚,他不想她们之间有任何的嫌隙。 林染其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复杂,因为仅仅才十来日他瘦的不成样子,满脸的胡茬,眼窝深陷。 感觉比上次他从北疆回来去找她差不了多少,不知为何她看着这样的他,听他小心翼翼的解释,心酸极了。 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各种复杂想法,她像是撒娇般,撇着嘴就跟他点点头。 他看她这样知道她原谅他了,赶紧过去将她使劲抱住,两人抱住的那一瞬间全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是彼此太心疼对方,两个小夫妻新婚后第一次尝到了被分开的痛苦,委屈、无奈、害怕、无助等等情绪最近主导了他们。 对方成功的将她们迫害了,让她们在短短的十余日尝到了生离死别的痛苦,还有对彼此信任的考验。 两人抱了许久才缓缓平复下来,“父王找到了,他还活着,菊白在全力救治他。”httpδ:Ъiqikunēt “真的吗?可真是太好了,前一刻父王还在关心我让我明日不用踩着雪过去陪他吃饭,后一刻他就躺在那里身上开始变凉。 我一度以为那是与父王的最后一面,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这次媚爵是首功,当然还好有义父,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救父王。” 看她疑惑的看过来,他就将这几日如何寻找父王的事细细讲给了她。 “原来是这样,这才只是陈氏伏法,其他家都还没有找到证据,你让菊白有空了给配副药,让陈氏说出她知道的一切。 包括父王的暗卫怎么就突然背叛了,她还联合了哪些家。” “嗯,明日早上我先去宫里请皇伯父放人,明日我亲自来接你回去!” “先等等的,将剩余的人一网打尽后我再出去,若我就这样出去,对方会改变原有计划,重新计划如何杀我。 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浪费,反正已经在这里这么些日子,再多些也没事。 只是这里看押的人必须换了,他们里面有对方的人,我很不安心!” “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检查她,看有没有受伤。 “除夕夜端来的一桌美食,饺子被下了毒,菊白上次来时给了我银针。”说着她就将那已经黑青的银针拿了出来。 “看来皇伯父那里的人还需要再筛查,今夜我就让乾四将我们的人调过来,这里的其他人全部安排到京畿营里去。 待此间事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远离京城,好好将我们三个破布般的身体调养回来。”他想起走前她的叮嘱,笑着道。 “不是三口,是四口!”怎么能忘了她的小家伙呢,她笑着将他的大手放在她平平的小腹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迷雾渐散,条理渐明~ 他惊讶的张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她笑着点头跟他确认。 “我们,有孩子了?” “是啊,有了一颗小金豆子!”她乐呵呵的道, 他反应过来后瞬间泪目,紧紧将她抱住,他难受极了,她怀着孩子还要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何其辛苦? 他的孩子还这么小,却已经开始跟着他娘亲经历这些污糟事。 谁家的谁不心疼?心疼过后,就是恨,他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害她的人,定要他们也尝尝比这百倍的心酸难受! “阿逸,我饿,这几日我都没有吃饱过,小家伙他很乖,没有让我难受过,可是他正在长身体……”ъiqiku 她越这么说抱着她的人越难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有到伤心处。 先让他失了父王,又让他委屈了娘子,此时他才知道她还辛辛苦苦的保护着她们第一个孩子。 唐萧逸从未如此恨过,当年就是陈家他也是说报复就报复了,可是这次却着实让他咬着牙关忍着毁天灭地的想法,他定要一网打尽! “阿逸,放心,我和宝宝都很好,他已经两个多月了,菊白日日让金灵银灵送来安胎药,我都好好地吃了。” 她听到他难受的声音,安抚的在他后背上捋着,说着让他安心的话,她自己也很心酸的擦擦眼角。 “你回去后,若父王醒了他一定不好受,你就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在他耳边说,他要做祖父啦。 让他一定要努力好起来,他还要抱孙子呢,我怕父王经此事心里再颓下去了,你告诉他让他努力好起来。” 她贴心的安顿着,让唐萧逸更难受了,所有人她都想到了,可她自己却经历了最严酷、最恶劣的对待。 外面没有一个人说她一句好,虽然身边重要的人都相信她,可是值得吗?他们为了这个世道的人却获得了这样的待遇,值得吗? 他除了紧紧抱着她,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出来,他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受到这样的对待。 天快亮时他才回到王府,菊白告诉他王爷醒过一次,很是虚弱,她给喂了些粥食,随后再醒来会好些。 他安顿让甄嬷嬷安排人从地道直接到唐府去,那里他安排了人会专门去送每日林染的吃食。 甄嬷嬷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她安顿好由绿萼和蕙兰一起将这边院子管理好,就亲自去了那边,姑娘的吃食她不放心任何人。 唐萧逸换了世子着装后进宫了,此时正在上早朝,他是直接去的天禄阁等皇上。 贺老将军自林染被抓后就没有再上过早朝,每日朝上的情况都是林染大伯父回去告知的。 表面上看是为了避嫌,实际上是他私下调集了暗影在各个有异动的府里进行查证。 近期对方动作频发,终于让他安排出去的人找到了些线索,那御史大夫王大人与秦大人是连襟,两家一直走的很近。 他们针对林染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达成秦艳茹的愿望,而是身后有人在操纵,这操纵之人应该是那残余势力。 对方很是隐蔽,他们监测这十多日也就昨日才有人私下送来信件,让他们务必置林染于死地,决不能让她再有翻身机会。 贺老将军是知道廉亲王爷没有死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昨晚唐萧逸这里找到后也没有与他沟通,就出去见林染了。 贺老将军能有如此的机会碰上这送信的人,还纳闷儿怎么这会儿才下了这命令。 待他同样碰见在天禄阁偏殿等待皇上的唐萧逸后,才弄明白,原来王爷被找到了,现下正在治疗。 “看来她们很笃定如此多的罪状,圆儿必死无疑,只是需要发酵,也是想要正常的罗织这一系列的罪名,让圆儿被众人制裁。 却没想到笃定的最重要事件已经被你们破解,她们计划中拿捏圆儿的王牌没有了,所以才有了昨晚给我们发现的机会。” “哼,此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才能让父王和羽儿没白遭了这么一次罪。 那人现在在哪?他能吐口那背后的人吗?” “唉!怎么可能,安排出来的都是死士,我们抓住时就卸了他的胳膊和下颚,可是没想到对方竟在舌下含了蜡丸。筆趣庫 吞咽之间用内力将那毒送了进去,还是功亏一篑。” “这种死士,抓住也没有用,就算全都防住,最后也不会说出什么。 那秦家和王家在这一串事件里,除了早朝的劝谏还做过什么?” “应是背后的人给予指导,也是与那陈氏联合,此次给王爷提前下药,死于圆儿刀下的那名暗卫,就是他们威胁的。 那暗卫也是忠心的,知道王爷最终不会死,所以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与当年白侍卫的事相似,他在乱世年间以为早死的父亲在秦府里做车马管事,他们相认已经几年了。 只是因为他职务的原因,很少相见,这事情秦家当家人一直知晓,却在此次利用了个遍。 秦家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样做既能按照他们主子的要求行事,还能利用此事成全秦艳茹的愿望。” “哼,愿望,本世子定要让她知晓什么愿望不可以有,有了就是仇怨!” 两人将近期许多事情坐在一起互通有无,大致罗列了有心人给林染安排的罪状,除了杀王爷这一条,其他都不算什么事儿。 毕竟皇上是全都知道的,不暴露那些也是想以后能够方便行事。 没多久皇上就下朝回来了,他先去自己宫里换了身便服才匆匆赶来,看样子又是一肚子气。 唐萧逸先将父王活着并已找到正在救治的事禀报了,皇上瞬间站起来就要赶紧去看,还是王公公劝住他,说晚上再去,现下盯得人太多。 几人坐在一起将近期的各项事件安排一番,准备先拿下王家和秦家并且引出他们背后的主子,以免夜长梦多,也怕再让对方给跑了。 “逸儿刚说那陈氏此时是在王府里被囚禁着?” “对,还有那老道在陈府里囚禁着,那应该是陈家早年就接触的人,陈氏那个院子是被结了阵的。” “沅尔,你去看下我们关押陈氏的地方,看守人都如何了? 再去陈府看一下那老道,是不是归云。” “皇上怀疑之前请来的那道长有可能就是帮助陈氏的那位?” “早年间认识他时,陈玉林也在旁边,不无可能,先去确定一下吧!” 皇上有些沉重,他没想到将个敌人引在了自己身边,更没想到这些年陈玉林还真是能下血本。 这老道早年间他就请过,对方必是要与人结血缘才可,当时他觉得此人可有可无,所以也就没有答应什么。 现在看来陈玉林是答应结血缘了,只是不知这血缘是他想的那般阴鸷的手段,还是真有了正常的血亲所致的血缘。 “若是有异,那咱们皇宫内的,之前让那老道设的所有卦阵全都得重新更换了。” 贺老将军沉重的道,他私心里觉得若是知道这老道之前就与陈家认识,他是绝对会劝谏皇上不用此人的。 正在他们沉重的商议这些事时,陆清川进京了,他和博哥儿直接去了凌府,着人通知甄嬷嬷和麒麟卫到凌府见他。 甄嬷嬷今日要给自家姑娘做餐食,听到舅老爷进京了,她看看时辰想着赶中午应该可以送过去,就先忙忙回了王府。 她跟麒麟卫一起去了凌府,刚到主院门口就听舅老爷在发火,这还只是知道了近期京城人对姑娘的恶意。 待她们进去后说了近期姑娘的近况,尤其在所有人退出去后,她又悄悄跟舅老爷说了姑娘已怀孕近三个月的事实。 舅老爷气坏了,他让他们回去告诉唐萧逸,他在凌府等他,让他速来。 看他那样子她们都没敢说逸世子此时进宫了,点头答应后就退了出来。 唐萧逸赶来时,还没进门就感受到了非常紧张的气氛,凌府内下人们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硬着头皮进堂屋后,就看到博哥儿冰冷的表情和陆清川森冷的眼神。 “舅舅,博哥儿,我昨晚去见了羽儿,原本是想接她出来的,但是为了此次能一网打尽,所以还是得委屈她多待些日子。” 陆清川一声不吭,从今早进京到现在,他都在问自己是不是当初应该阻止而不是成全她们。 他的孩子本不该受到这些不公的待遇,而是可以快快乐乐的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慢慢将这些事情一一查出,个个击破,即使需要一生来做这事。 她不是常人,灵女何其珍贵?几代才会出这么一位,今早之前他都担心在那牢里该如何做到掩盖,万一暴露又该如何? 可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是又庆幸又难受,庆幸自然是不会有之前的忧虑之事发生,难受是他的孩子在这样艰难的环境里还受着另一样罪。筆趣庫 初次有孕身体是否能适应?反应如何?身边没有亲人她害不害怕?她刚进大牢的那些日子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至贱则无敌~ 这些只有最亲的人才能考虑到,而她信任的人却都不在身边陪着,甚至为了所谓的真相而冷遇她。 他很心疼自己的孩子,若不是理智还在,他会直接去将她带出带走,离开这里。https:ЪiqikuΠet “我姐姐为何要受这样的罪?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她如此辛苦? 当日走前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她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她在我们家很重要!” 博哥儿还是没有忍住,他红着眼将心里的话问出,他们这些灵女的后人都是如何为之努力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放任他们欺负姐姐。 “我——” “姑苏贺家那里能够证明的人,这次能带的我都带进京了,部分是贺家三房的奴仆,还有她小叔的亲随。 之前圆儿抓住的一些已经招了的人里,贺老太爷对外已死的亲随也被带了过来,他们都能证明他的死于圆儿无关。 现下王爷还活着,那边的人你们应该也已经抓到,圆儿既然要以大局为重,那就做到最好,不要白白让她受苦!” 说完陆清川就起身出去了,博哥儿对他说需要这边人证时让麒麟卫或是甄嬷嬷亲自过来说即可,也就出去了。 唐萧逸心里很是抱歉,的确这才大婚多久就让她受了这么多的罪,越是如此越发让他觉得不值得。 他自己待了会儿就离开了,回去后父王也醒了,在菊白全都料理完后,他坐在他身边,跟他悄悄说了羽儿让他说的话。 廉亲王眼睛瞬时就红了,他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好起来的,最近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却还记得陈氏在他很虚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她们下了很大的一盘棋,目的超出了她原本的布局,不过没关系最终的目的都能达成。 最终还能是什么目的呢,不过是让逸儿生不如死,让他随着她下地下去跟陈家谢罪,而贺琼羽自然是有人单要她的命。 这些话全都预示着她与残余势力合作了,对方像是魔障了非要置贺琼羽于死地。 好在两个孩子都能沉住气,他原本是抱着死的决心了,可是又听若他死了就会置贺琼羽于万劫不复,他一直挣扎让自己能有口气在。 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不仅活着还能享天伦之福。 唐萧逸看到父王眼中的神色放下心来,他起身去找菊白问她能否配出羽儿说的那种可以让陈氏说出一切的药。 其实义父的迷阵就能做到,只是他恐怕她承受不住会先死在自己的心魔里,她知道的不少,还不能轻易就死了。 菊白最近实在太忙,那边贺清才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紫竹全身都动不了,现下都是蜀锦在亲自照顾。 她这里得专门给王爷治病忙的脚不沾地,因为药都是她们自己配自己煎,不能假手于人。 现下听到要给姑娘找翻供的证据,二话不说她顶着自己起满火泡的嘴又去药室配药了。 贺清清醒后就将他那日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那日是秦大人派了自家女儿给陈氏送信的。 表面上看是两个女子在聊天,实际上是陈氏害怕那暗卫没有按照与秦家约定好的执行,再将她给暴露了。 所以事发当日她躲了出来并不在王府内,而秦艳茹算是被秦荣押在陈氏这里的人质,只是那秦艳茹并不清楚。 她以为是被她父亲派来给陈氏送信的,只有陈氏和秦大人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这事情也是他在暗处听到有人来报说事成后,秦艳茹离去后陈氏与自己人私下里说的, 开始他还奇怪什么事成,在她们后面说的内容里才明白是陷害贺琼羽事成。 他听到后就要抓那陈氏回去现身说法,却不想她竟然不只表面上的那两个手下, 围攻之间他发现很难抓住她,就转头去抓那秦艳茹,想着她一定知道不少,最起码陷害姑娘的事她应该全部清楚。 此时秦艳茹已经快到秦府附近,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秦府听到外面打斗和秦艳茹的喊声后,竟然跳出来很多侍卫。 一个文官的府上竟然会有比肩贺将军府的侍卫,他顿觉不简单,誓要带着那秦艳茹回去。 最后浴血打斗许久,眼看没有希望,他心里很是担忧姑娘,就在自己人的掩护下回了王府。 贺清这一席话听着都是他们已经掌握的消息,但其实不然,只这秦大人对自己女儿的态度,还有秦家如此多的侍卫就说明他的主子对他的重视。 唐萧逸看着贺清左边的半臂,他很是无奈的不知道如何跟羽儿解释,至今他们全都瞒着她的就是贺清那日被人砍了左手臂。 他们亲近的人全都知道,她最是在意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不能轻易死人不能受重伤,否则她定会不管不顾的讨回公道。 昨日他去看她前就被几拨人告知,不能告诉姑娘贺清受伤的事,姑娘对贺清的感情很特别,姑娘曾说过这一生都不能缺了贺叔。 他认为也许贺清是她父亲最信任的人,所以她也延续了这一习惯,在她众多的侍卫里,贺清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卫长了。 “你好好养伤,羽儿缺不了你,我不在时你在她身边我才能安心!” 他希望贺清不要因为自己残缺了就颓废,所以亲口安抚。 贺清皱着眉点点头,“属下答应过姑娘的,属下会努力好起来!” 陈氏这里因为她身体状态太差,所以菊白用药量不大,达到效果就好,她交代了所有她知道的事情,包括她那小弟的去处。 她这里果然知道的只是皮毛,她是让人打听贺琼羽进京后与她对立的人,得知秦艳茹有意想要进王府,就利用了此事联系上了秦大人。 没想到秦荣手里还有彩蛋,就是王爷那暗卫的父亲,所以双方成就了一把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答应想办法让秦艳茹进王府,而对方也按照她的要求陷害贺琼羽谋杀王爷,将王爷假死换出。biqikμnět 让贺琼羽死是秦荣背后主子的要求,所以又能达成主子的要求,又能将女儿送入王府,何乐不为? 至此陈家将完全消失,只待最终为贺琼羽声张之后。 他让乾三亲自带了二十人连夜去向西南抓捕她的小弟,还有那道长的儿子,其余人不必活着。 那道长最后被废了手脚带到宫中见了皇上,他磕头忏悔,却没有求饶恕。 因为早年是陈玉林先找到他,也是他帮他收留了儿子,没有让他在外界的名声毁于一旦。 他说过要结血缘,他的血亲被陈玉林所救所收留,也就算是与陈玉林结了血缘。 当陈氏的人拿着陈玉林留下的玉牌找到他时,他二话不说就同意帮忙,亲自来了京城帮她结阵。 一切全都明白后,他也保证自己在宫中的卦阵无人知晓,这是他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皇上的信任,所以唯一能做到的一件事。 至此杀害廉亲王一案个中曲折全部清楚,至于贺老太爷的事陆清川带来的证人已足够。 现下就是将秦荣以及他的主子这所有人全部挖出来,就可以按照皇上、贺老将军和他计划的三司会审还羽儿一个清白了。 这日,他骑马过市准备去凌府见舅舅,将最近的进展告知他,不想在食肆林立的街上竟碰上了秦大人遥遥与他抱拳施礼。 他鬼使神差的停下了马看过去,对方见他停下竟也就走上前来, “臣今日在这上面宴请同僚,不知逸世子可否移步上去一叙?” “今日还有些事不便停留,改日再与秦大人共叙。” 他点点头,表现得一切有的聊,就与秦荣别过。 他是突然觉得得走近才能探知自己想知道的,既然对方也想靠近他,那他就给个机会,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如何进行下一步。 他来到凌府,舅舅与博哥儿比那日表情要好很多,还问了他父王的情况,私下他又将近期他们准备做的事告知。 陆清川知道目前还是那股朝中势力在作怪,他问唐萧逸还需要他们这里如何做,显然是想尽快接圆儿出来。 “不瞒舅舅,我现在也在摸索,他们是一定要置羽儿死地的,但是秦家想让那秦艳茹进王府。 原本我还在想不如直接探入秦府看看,但今日来前路上碰上了那秦荣,我在想不如顺着他们的意,也不真的如何……” 今日在凌府舅舅终于恢复态度,让他稍微放松些许,他正在路上想着如何行事呢,意料之外的秦艳茹却在食肆那条长街上将他拦住了。 他这里并未想好如何做,所以旁若无人的准备先过去,她竟伸开双臂挡在马前,“逸世子,臣女有话要说。” 唐萧逸自然是走不了了,除非从她身上踏过去,他勒住马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逸世子,家父请您明日来此一聚,可否?” “届时若有时间,可以!”这原本就是那会儿跟他说过的,她父亲让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作为意思再明显不过。ъiqiku “逸世子,臣女还有一句自己想问的话,王府没有主母,可需艳茹进府帮忙?”说完她羞红了脸,温情脉脉的看着他。 真真是羽儿说的人至贱则无敌,他还没见过哪家女子当众自己表明心意要将自己奉上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南柯一梦美不美? 此时,不仅是他恶心,跟着的乾二直接开始翻白眼,身边的人全都肃着脸看着眼前装娇羞的女子。 他家王府内还需要外人进来帮忙,听着含蓄,谁不知道她裸露在外的意思。 原本唐萧逸还在想秦荣约他明日见面,想必就为了拿出筹码要谈的也是他女儿如何进府一事。 毕竟若此次羽儿没有被定罪、没有被杀,那么他女儿进王府也是能够想办法做到杀羽儿的。 他身后的主子当然会同意此事,既能多层保障杀了世子妃又能在唯一的亲王府安插新的钉子。 “想进王府得从妾室做起,你,能行吗?”他将计就计,从上至下的当众扫视她,身边的人虽诧异却并未露出,主子这样做定有用意。 他是突然想到若是与那秦荣谈此事定是会有不少条件或要求,反正意思差不多,不如与这贱人周旋可以更容易让对方入局。 毕竟秦荣的目的还是准备做长期打算,他女儿已经与他达成约定,他明日再拿出多过分的要求,他这里也可以无视。 有本事管住你家女儿不要如此急切,羽儿曾跟他说过不要小看女子的能耐,若给她一点儿希望,她能给你搬座山来。 果然,她只是想了很短的时间,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点头道,“好,臣女定会让你看到何为好女人!” 听到她的话,他真是忍着当众杀了她的想法,再也没有看她,打马向前行去。 他们的一席对话在他们相继离去后,成为京城新年期间最爆的话题。 基于之前老百姓对贺琼羽的误会,大部分人都认为秦艳茹实在有胆又没脑,堂堂一介大臣之女,竟然甘心从妾室做起。 不过这都是不知事的百姓才如此议论,倒是各世家及其后院妇人对那秦艳茹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谁不知道那贺琼羽算是完了,一个皇家媳妇拥有那么多实证的罪状,最主要的现在在大牢里待了十多日。 是个女子在大牢里待过也是没有任何名声可言的,更可况还是皇家媳妇, 在这些人眼里贺琼羽已经从世子妃的位置上下来,甚至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这腾出来的王府世子的妃位、以及还没有落实的两个侧夫人位自然是她们这些还未定亲女子的最好选择。Ъiqikunět 而这秦艳茹竟然抢先在世子殿下那里被定下,虽然只是个妾室也够让人闹心的,要知道这秦艳茹可是公开与那贺琼羽叫过板的。 可见这秦家女儿的厉害,即使只是个妾室以后不论谁进王府当家管事,她也不会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这是秦艳茹选择后必然要承受的,不过她并不在意外界的看法。 在她看来能够达成才是最主要的,只要给她机会进王府,她就会扶摇直上让逸世子看到她的好。 连贺琼羽都让她踩在脚下了,其他人又算什么? 这些人里全心全意支持她的竟然是那韩梦蕊,她自己的表妹都有私心想要跟她搞好关系。 女子之间在自己在意的事情上最是敏感,谁是何心思她全都清楚,也正因为如此最近她与韩梦蕊走的很近。 这韩梦蕊也是因为楚昊彦而恨毒了贺琼羽,她开始也是真的善良,但是嫉妒能使人疯魔,因为楚昊彦的一顿骚操作,致使韩家坚决退亲。 韩梦蕊没有阻止家里人,因为她清醒的认识到楚昊彦心里不会有她的位置。 认识到后就是疯狂的恨贺琼羽,也许只有这样她自己才能舒服些。 秦艳茹是个极有野心的女子,她肯定不会甘心做妾室,她就算是以妾室身份进入王府,也要有恒定的砝码与贺琼羽能够抗衡。 可见外界并不了解这女子的雄心,只以为她被爱情冲昏了头,不管不顾的就放下身份要与逸世子厮守在一起。 她父亲与逸世子最终会谈成什么样她并不关心,因为她清楚自家父亲是个以自己利益为重的人。 绝不会因为她而做多少改变,是的,秦艳茹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她什么都清楚,包括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利用。 但,她并不介意,只要能够帮她达成她的愿望,她可以和父亲相互利用,她完美的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自私自利。 两父女倒是相似度极高,只是她的心里还在较劲,想着只待以后看谁技高一筹,显然她心里对自己的父亲是有怨恨的。 她从逸世子答应她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在盘算如何让自己拿到更有利的筹码。 因为贺琼羽是皇上下旨赐婚,除非贺琼羽死,否则以后她就是回到王府也是占着那位置的,再不然就是皇上亲自下旨废黜。 如此她若是想要与贺琼羽的地位抗衡就只能想办法让皇后下旨将她指给逸世子,虽然只是妾室,也绝对会比之后再进来的人有底气。 所以她边弹着琴边分析自己手里能用的人脉,她要想办法请求皇后成全她才行。 不论秦艳茹准备如何做她都私下进行,并没有告知任何亲人,所有人只以为她在为进王府做着准备。 在约定好的第二日唐萧逸还是去赴了秦荣的约,在那食肆最好的包房里秦荣早早安排好等着他。Ъiqikunět 原本秦荣还文绉绉的准备与他寒暄套套近乎,再接下来谈女儿进王府的事,毕竟前一日女儿的鲁莽已经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这是他乐见其成的事,可是又觉得应该先由他这里与逸世子谈,能有更好结果,女儿还是太嫩了。 他试探性的与唐萧逸想要就女儿进王府的位份问题,再好好谈谈,毕竟他家女儿就是世家嫡子长媳也是做的的。 唐萧逸只在这一件事情上就表现出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昨日已经当众说出,哪有再改的道理,更何况他一个世子的决定还能由他这个大臣牵着鼻子走? 秦荣果然不愧是老狐狸,发现此路行不通立马转换话题,说的都是若王府无人主事,可否由小女代为管理这些话。 这些唐萧逸倒是都答应了,毕竟根本没想过她能进王府啊,只要能让这秦荣认为他们已是一家人,这些都可以答应。 聊了半晌,秦荣只觉得自家谋的事都快要成了,兴奋之余表现的很是松散,竟就问出世子妃是否还能出大牢的话来。Ъiqikunět 唐萧逸突然就不说话了,他自觉自己失言,罚酒几杯,心里却想只要自家女儿进了王府也就没有那贺琼羽什么事了,都只是时间问题。 结束前两人约定过几日请逸世子去秦府坐坐,既然马上结为亲戚,自然是要多走动为宜。 唐萧逸听到如此快的就能去秦府探个究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那秦荣提出如此邀请,也是想通过多多的接触来了解他是否值得他们用心算计,这倒是不知谁进了谁的套子,反正是各有目的。 唐萧逸前日安顿了自己人将自己的信件递给羽儿,他怕不提前告知,随后再让她生气。 与秦荣见面之后,他觉得接下来将计划的戏份演好就行,差不多是能达到他们的布局。 凌晨他颠颠儿的就亲自又去见了她,因为他觉得外面已经开始发酵此事,若是不亲自给她讲清楚,实在不能安心睡觉。 林染最近比前些日子好些,每日里能有一顿可以吃饱的餐食,虽然嬷嬷给准备的很是丰盛,可是随着孩子的长大她也饿的很快。 但是现在很是不便,所以她尽量忍着,夜晚她饿时就抱着肚子,不知是哄自己还是哄宝宝,尽量让自己好好睡一夜。 凌晨时唐萧逸来了,他原本是想跟她说说话的,可是看她安稳的睡颜又很舍不得打扰,就悄悄的睡在了她旁边。 林染开始还给惊醒了,可是转身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放松下来,很难得的她进窝进他的怀里睡熟了。 两人经历很多分离的日子,也许是心里都很想彼此,也许是孩子让他们靠近,反正等着太阳都高高挂起了,他们才醒过来。 醒来后林染心情很好,她抱着他的胳膊大笑,两人在床上躺着就聊了起来,知道他最近的神操作,她都要笑死了。 唐萧逸原本很是担心她会生气,却没想到她如此表现,林染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要被利用的女子而纠结。 她看唐萧逸表情很是无奈,猜到他应该是想要好好安抚她的,却没想到她并不在意。 “阿逸,若是这女子真有一日登堂入室成为王府世子内宅的一位,那我定会如你所愿很是在意,在意到你将不会再见到我!” 她肃着脸跟他道,这没有什么可说的,阿逸原本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情事,她前世还找过一个对象呢,虽然时间很短。 所以他有着男人的好奇,也有着每个男人都想体会的心爱女子的吃醋,可惜她就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女子。 她是什么样就跟他言明,她也做不到去学着其他女子那样,不允许任何女子的出现,很多事情哪里是她们能够做的主的? 这世间每个人一生中要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都是有定数的,并不是你不想见她就不来的,既来了就面对! 第二百五十五章 掌握核心,有何可惧? 将自己做好,让自己身边的人知道自己的底线,剩余的就是自然发展的事了。 有些事情让他发生,指不定看着稀碎,却是最好的安排。 “不会,绝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我只是以为你会很在意,毕竟外间已经传的像是她必定要入府了。” 他没说的是外间大部分人都对她恶意满满,两极分化很严重。 “我又听不到,更何况日子是给我们自己过得,外人说什么重要吗?今日他们如此对我贺琼羽,他日他们必然会来求我。 要知道我可是掌握着廉亲王府男人们的心,就不说你,就说父王现下也一定是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即使没有孩子,我们共同患难的情谊,还有那些日子我们的家难得的和谐日子,难道还不能得到父王的维护? 廉亲王府看着只是皇亲国戚,却是这大烨的核心力量,我林染都将核心力量掌握在心了,还怕他们?” 听她牛逼轰轰的一席话,唐萧逸坐在那都快笑不活了,他家娘子就是特别,没有别家女子的矫情,却有着别家女子没有的大气。 他想想自己确实是想错了角度,自家娘子不介意难道不是好事吗?经过今日这一出,他是决计不会再拿他家娘子与普通女子对比了。 免得哪日真的惹毛她,带着孩子藏起来,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 两人腻歪许久后他才离去,倒是因为他在她都忘了很饿这件事,想想那秦艳茹的举动,还真是让她意外。 毕竟她心里一直认为当众跟男子表白是现代人才会做出的事,她一个古代女子还是大臣之女,当众如此行为,可见是急切了。ъiqiku 这是打量她正在吃苦,觉得是最好的时机? 虽是如此还是落了下成,若没有她和唐萧逸此生只有彼此的约定,她以为她就能打败所有难题扶摇直上成为最后的赢家? 林染看着窗外的阳光摇头笑笑,最多不过是另一个陈氏罢了,她还得有陈氏那么好的父亲才行。 唐萧逸得知自家娘子的心意后,全面放开了与秦荣接触的事,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皇上、贺老将军、苏老太爷、义父以及舅舅。 秦荣能够亲身感受到逸世子与他的亲近,也因此他慢慢放开了自己的话语权,很多话虽是试探结果却让他很是满意。 两人来往日益密切,这让原本持着观望态度的人也不确定起来。 不过这些都跟唐萧逸无甚大关系,他主要的点就是知道围绕秦荣的这个圈子能让他信任的人都有谁? 而在他们相处火热的时间里,那秦艳茹可也没有闲着,她将自己的劣势摆在韩梦蕊的面前,想通过她的同情让她全心全意帮助她。 她成功了,原本韩梦蕊就是要帮她进王府的,这样才能将贺琼羽踩在脚下,她才能心里舒服。 她们俩常常在一起分析如何能够达成秦艳茹的目的,韩梦蕊甚至请出自家母亲帮忙,她母亲是荥阳郑氏家族庶支嫡女。 虽是庶支,可是有着荥阳郑氏的百年好家风,世家皇族通婚均以娶到荥阳郑氏女为荣。 虽荥阳郑氏并未出过一位皇后,却因为多年来家族的荣誉以及教养出的女儿全都是掌家好娘子而闻名。 荥阳郑氏所出的儿郎们也是文官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家族驭下很是严格,百年家风不是说说的。 她请她母亲帮忙引荐几位妃子,她分析她们有儿子的都想靠上廉亲王府,当日那贺琼羽只面见皇上及皇后,不给她们机会。 现下有如此好的机会,必然是会靠上来的,随后再让她们想办法给皇后递话,自然谁能成事谁以后获利最大。 这事情她也帮秦艳茹分析个透彻,这是必经之事,那些后妃又怎么可能为她一个臣女谋幸福? 无非是有利可图,还得是大利益才行,她们私下帮她又不会传出什么, 做的好了指不定真能将廉亲王拉入她们儿子的阵营,何乐不为? 秦艳茹心里自有计较,既然不会传出什么,在未成事前也不会达成什么,那她就利用此间事先达成自己的目的。 待到成事之后又再论,毕竟她们以后的要求定然不会那么简单,她也得量力而为,总不能还没达到顶点就被人威胁着行进。 还在过年期间,她们虽没有进宫却已经与三大后妃的娘家取得了联系,是要通过她们来帮助传递意思的。 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谁也不会为了她一个异姓女去正大光明的走路子,不过这也已经是很可以了。 毕竟那些后妃都仰仗于自己娘家,也算是成事一半,因为那日见到世子亲口答应的人不少,这也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谁不想跟廉亲王府靠上关系,如此自家皇子再多努力些,也算是真正的稳当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上元节过后,秦艳茹自己这里想办法请几家夫人进宫时将她带上,届时再想办法见到皇后娘娘。 这手棋原本是非常靠谱且能够给她涨声势的,只是在皇后那里出了些岔子,导致功亏一篑。https:ЪiqikuΠet 事情的发生让所有布局的和在局中的人都始料未及。 过年期间,皇上也是各宫转着享受休闲的,他现在心事定,虽表面上看着心事重重,但其实自家皇弟已找到并正在救治,倒是真心闲不少。 这日他在皇后宫中与几位妃子一起共进午膳,听她们每个人讲自己听来的有趣故事,大家如此做也是想让皇上开心。 待午膳后大家都散了,皇上是准备在皇后宫中午歇的,皇后亲自服侍他更衣睡下时,与他讲了连日来各位妃子在她这里常说的事。 她倒觉的也没什么,毕竟她一介皇后已是大烨皇朝最尊贵的女人,还得应付皇上后宫里那么多女人。 作为大烨皇室唯一的世子,他后院里多个女人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还是他自己同意的, 只是觉得此时定这事,却也的确对那贺琼羽有些落井下石了。 随着她说,皇上的脸愈发的黑,他自然知道逸儿在外面的行事, 这些都是他们布局中的路数,却没想到那秦艳茹竟然自己钻营到皇后这里了。 他们怎么布局是一回事,当真落实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当年答应过逸儿皇室不会给他再指人过去,Ъiqikunět 现下发生如此多事,连自家皇弟都被牵扯进去,不管有没有当日对那孩子的承诺也决计不可能再从他这里出现岔子。 他不能给皇后解释说有这些事,却也必须阻止她们这些女人的大联合,想着他就将自己胳膊从她手里使劲儿抽了出来。 然后起身喊王福更衣,期间皇后跪在那里如何问,他都冷脸没有理她,待收拾好离去前,他扭头看了地下的她道: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谋算什么,廉亲王府进什么人还用不着你们来使力!”说着他就摔袖走了。 他不得不如此做,他知道皇后其实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可是他必须一次性将这事按住,否则他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些人再给承诺出去什么。 要知道皇后是可以拿着她的皇后印起草懿旨的,不只是当家夫人的指婚,就是世子夫人都是能做主的,更别说只是一个妾室了。 那丫头现在看着是处于完全的劣势,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这其中各种复杂的阴谋。 皇上给了皇后冷脸,还非常生气的在午休时离宫,这事情前所未见,宫里的老人儿都没有见过,皇上建朝至今近二十载这是第一次。 帝后一直很相敬如宾,从来都是相互尊重,没有发生过一次龃龉,这次实在太过蹊跷,大家非常好奇就都很想知道为什么。 在他们努力了解时,皇上这里已经知道那秦艳茹如何钻营的,他冷哼的笑她真把自己当是个人了。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此事发生的第二日凌晨,秦大人王大人连同自家夫人双双被杀死在自己府内,书房密室全部被翻过了。 唐萧逸接到通知时也是惊呆了,他一直没有想明白哪里泄露了?否则怎么只杀了这两人。 他匆匆进宫与皇上和贺老将军一碰,应该是皇上对皇后的冷遇提醒了那幕后的残余势力。 秦大人和王大人应该被是他们主子放弃了,看来那后面的人很是敏感,早已从蛛丝马迹中看到了他们布的局。 能够连接幕后的人均已死,剩余最近跟着秦荣靠近他的这些人也都是秦荣培养的自己的势力,他的不就是那幕后之人的。 他将名单写了出来交给皇伯父,今年会有大比,这些人也将慢慢淡出朝堂,按照他们的罪责大小领受惩罚。 自此一切恢复,明日初六开衙应卯,后日三司会审,林染即将被放出。 这几日廉亲王还是很虚弱,但已经能够说话和坐起了,不过也只是这样,他知道后日那孩子要出狱,表示自己也要去接她。 他的要求唐萧逸自然不会同意,现在他如此虚弱,又怎么能轻易移动呢?可是他很是坚决。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年度最大冤案~ “我亲自出面才能让很多人知道真相,也才能为那孩子撑腰,她被冤了这么久,怎么能就那么简单的走出来。” 他没办法问了菊白,菊白知道王爷对她家姑娘的好心,很是感动的安顿待那边全部审完时,这边给王爷穿好让人将他抬过去即可。 时间不长就回来了,不会劳动太久就行。 所有关心林染的人都收到了她那日出狱的通知,陆清川这里也是与唐萧逸约定好,审到姑苏案子时他再着人将证人安全送到。Ъiqikunět 三司会审这日,皇上亲自列席听证,允许部分朝臣和百姓从旁听审,这是唐萧逸要求的。 他认为只有亲自听到看到才能让人信服,否则都只是传达,其中不乏百姓看不到的猫腻存在,会让他们进一步误会她。 会审这日林染并未出席,全都是栽赃陷害,只一桩她是贺琼羽亦是凌染之事,由皇上亲自证实,是他允许先做隐瞒的。 至于为什么?没人敢质问皇上。 从谋杀廉亲王起不论是审案官员还是听审的官员、百姓全都是张着嘴的,他们根本没想到王爷竟然活着根本没死。 个中曲折已经超出他们脑容量的范畴,这次审案很是细致,没有一丝对外的隐瞒。 从第一桩案子起罪人、证人均上堂,大家都没想到害人的竟然是那陈氏,她可是王爷亲自留的一命啊。 更没想到谋害王爷还有那秦家的事,那秦艳茹是怎么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她家害人家父亲,她还死活要进人家府里做妾? 那暗卫的爹早就被调换了,不知秦荣是个什么心理竟然一直留着他的命,这也就方便他们没有打草惊蛇。 到凌染这里,那白侍卫是谁贺老将军当日就与皇上说过,那女子也是在她跟皇上表明身份后不久由唐萧逸亲口跟皇上说的。 至于“妙瑞阁”二掌柜的,当日原本就是想劝那女子离开的,却不想被她逃脱,这并不是他们乐见的事情。 而将这件事爆出的秦家,其实早就得知却在这个当口拿出来落井下石,实在阴险! 最后姑苏那边,有些含糊并不能真的言明,毕竟背后的势力并未完全清出。 只说了有人能证明贺老太爷的确死于被杀,却与贺琼羽无任何关系,当日她的确是将自家祖父藏了起来,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没想到对方不仅将他找到,还杀了陷害给贺琼羽,证人很快被带到,是当日已报备被杀的贺老太爷的亲随,以及她小叔的人全都能证明。 证明时说了那股势力,只有当堂知晓的部分人明白,至于百姓们只知道确实又冤枉了世子妃。 而这事里面还是有秦荣的影子,那递信给京兆府尹的就是他安排的,只是人证也早已被灭口。 不过还是将此事提了一嘴,至此大家才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恶人。 整个案件审结后,皇上亲口宣布释放世子妃贺琼羽。 他们这里才宣布,那边直通南城门的主街道上打着漕帮“齐”字大旗的队伍在齐元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出现了。 齐越没来,他不能轻易出面,却让自家儿子带大部队当众来接贺琼羽出狱。 他的做法太过明了,不只是对百姓、对百官,更是对皇室众人宣布贺琼羽是他漕帮的人,谁也不能轻易动。 他们不出现则以,但凡出现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贺琼羽只是自己选择不出来同意接受审判,而不是他们谁能动的了的。 齐越此次显然是气坏了,他除了全程参与,之前帮着运证人外,就只能等在外围,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们护着的孩子还由得着这些小人陷害,若不是陆清川和鬼勋先生劝着,并且他们已经进京参与其中,他这里就准备直接断了与官府合作。 所以这次他派儿子亲自前去接人谁也挡不住,陆清川后来也觉得应该如此,否则还以为贺琼羽真是他们心里眼里的可怜虫呢。 博哥儿也带着他们凌啸山庄的人还有媚爵和金灵银灵全部出动,又是长长一列方向是宗人府主街道。 媚爵知道今日能见姐姐高兴极了,壮锦要给它带装饰它都很是配合,都收拾好还对着壮锦点了下头,给壮锦惊半晌。 贺府、苏府全都收拾好已经坐车向着那里而去,就连廉亲王的车架也已经出动。 贺清也收拾好亲自出门跟着王爷的车架来接自家姑娘了,他不想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不在,只是失了左臂并不影响他护卫。 今日京城各主街道上忙和极了,老百姓们也是想看热闹,全都跟着向那里涌去。 菊白和甄嬷嬷她们已经提前进去给姑娘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当然不只是干净还是大红色。 这是林染自己要求的,她没有什么心情应付那些人,但是怀着孩子要给他避邪祟! 她已经被冤可没有心情笑着感谢他们来看她出狱,只是气势不能输! 待御林军亲自进入宗人府经过流程释放贺琼羽时,宗人府门大开,林染清瘦的缓缓走出,她肃着脸看向外面来接她的人。 唐萧逸将手递过去,她伸手让他扶住,然后就看到最近两列都是自家人,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她亲到父王跟前行礼,父王笑着点头让起,媚爵和金灵银灵才不管他们呢,直接就奔向姐姐,开启撒娇模式。 她宠溺的看看它们,就抬头跟大爷爷大奶奶、外祖父外祖母他们一一点头,让他们安心。 看到自家几位弟弟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她安抚似的苍白着脸跟他们点头笑笑,正准备跟着阿逸走呢, 突然就听队伍里有个女子嘤嘤嘤的哭叫声,大家都顺着那处看过去,队伍也自然分开,就见那秦艳茹竟然一身孝衣头戴白花的跪在那里。biqikμnět 林染瞬间脸色冰冷,这是来恶心她的?她不知道秦家今日的判决?还是想着唐萧逸能如父王当年那般的收留她? 她冷冷的视线在收回来时看到了贺清以及他那空了的左袖子,贺清从不着大袖礼服,永远都是一身利落的劲装。 他这样子实在明显,狠狠的刺痛了林染的双眼,唐萧逸正准备着人赶人, 她心里一记“杀”字划过,媚爵和金灵银灵同时接到指令瞬间向那贱人而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凄厉一声喊叫,再无声响。 是金灵银灵叨碎了她的眼睛,媚爵过去只一掌便将她拍死,一切像是同时发生,又其实配合的恰巧得当,让她连第二声都未在叫出。 自家人这里表情上全是活该,百姓那里却整体哗然,她们先前都只是听说,此时才是真正见识了世子妃的实力。 她肃着脸看向后方的百姓们,眼神犀利,表情凛若冰霜。httpδ:Ъiqikunēt 唐萧逸使劲捏了捏她的手给她力量,她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才缓了神色,在外面并没有耽误太久,大家看着她上车后才各自上车。 今日唐萧逸没有骑马,他与她共坐一辆车,由博哥儿和齐元江在最前面开路, 队伍很长却极规整,漕帮的人表情凶狠,凌啸山庄的人很是冷肃,震的两边观看的百姓也肃然起敬。 百姓里不乏一些世家和重臣家派来的眼线,原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却被现实给打脸,待队伍离去后纷纷回去给自家主子报信。 而那秦艳茹则是被侍卫清理到乱葬岗去了,无人去秦家报信,此刻秦家正在被朝廷满门下狱。 路上他没有等她问,直接将那日的事告知了她, “贺清那日奋起反抗,没想到对方竟二话不说就让人围攻起来,他原本就身受重伤,待我从堂屋里跑出来时他左臂已经被砍。 那些人在你进刑部后,也就回了刑部,只不过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们直接被安排在刑部里的大批御林军给抓了,拷打之下只说是都听令于为首那人,而那人在被抓当晚服毒自尽。” “应该是残余势力安排的,他们可真是够牛的,怎么感觉需要哪里的人,哪里就真的有人在配合他们。 阿逸,这人定是位高权重,那些死士也并不是盲目的信奉他们,一定是有让他们信服的本事或者说是诱惑。” “羽儿,不要想那么些事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带着你和父王离开这里,舅舅也来了,今日会在我们的院子等你。 我想跟舅舅说等几日我们一起离开京城。” “真的吗?舅舅来了,太好了。可是父王的身体能走这么远的路吗?” “原本不可以,但是父王也想尽快离开京城,他很担心你。 最近已经在制作特殊的马车了,按照你之前说过的将车轮用反复打磨制作的牛皮厚厚的包了,里面还做了很厚的填充。 车上的车板也特殊加固了,再说还有菊白守在跟前,肯定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那就好,我们先去山庄里待几个月吧,之后可能得去另一处待产了,我生产——” “我知道的,这些我都问清楚了,你就放心,我还跟义父提前请求了,请他届时过去给那里结阵, 尽量将周边的活物清理一番,他已经答应了,再说母亲到时肯定也是要去的。” “那父王——” 第二百五十七章 改不了的撒娇习惯~ “到时候再让他知道吧,瞒不了多久的,再说这次还是义父救了他。” 路上大爷爷他们告辞回了将军府,苏家外祖父他们也回了苏府,都说是改日再聚,知道她刚出来会很累,贴心的安顿一番后众人就各自离去了。 博哥儿和齐元江他们是一路将她送回王府的,大部队都回了凌府等着。 到了王府大门口,已是大开中门,林染转头看向父王,他笑着点头让她先进。 原来按照习俗早已安排好扫除厄运的流程,又是跨火盆,又是扫霉运的,一系列做完大家才跟着进门。 先到主院让父王歇下后,她才跟众人一起回了自家院子。 才一进门就看到舅舅和齐叔,瞬间她就忍不住了,嘴一撇就开始哭起来,这么一场她一直忍着,可是看到自己久违的亲人实在没有忍住。 进去直接就抱住自家舅舅哭了起来,停都停不下来,谁哄都不顶事,陆清川最是知道自家孩子有这毛病,委屈了就要抱着他哭出来。 最近也着实委屈她了,他这次只是安抚并没有阻止,想着让发泄出来也就好了,最尴尬的就是唐萧逸,他很是无措。 博哥儿却是笑了,齐元江纳闷他不哄哄姐姐怎么还搁这笑呢? 他悄悄跟他说,“我姐这么一发泄就舒服了,憋着才难受,我爹没有阻止还哄着就说明我姐就这毛病。” 谁家的谁知道,博哥儿虽没见过姐姐这样,但是他知道姐姐其他的样子,每一个都很真实,这大哭起来也很是真实啊! 她哭成这样齐越也是心疼了,那次在船上也是听那嬷嬷说发生那么多事这孩子一直忍着没哭过,可见是委屈大了才会如此。 转头他就目露凶光的看着唐萧逸,陆清川抬眼看到了装着没看到低头继续捋着林染的后背安抚。 甄嬷嬷也看到了,不过她觉得吧有时候就应该让世子有些压迫的,不能总是以皇家行事来,他有压迫才会知道姑娘对他的好。 男人么,不是该多些承受才对? 这些林染都不知道,她反正眼泪鼻涕的在舅舅身上折腾许久,慢慢才停了下来,看到自家亲人都在,还几日后就能离开,心里很是舒爽。 大家都安顿让她好好休息,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孩子,今日这样只这一次,以后尽量不要大悲大喜的。 她都听话的点头答应,之后众人离去,一转头她看见贺清左边空了的袖子,就又有些忍不住了。 贺清赶紧保证自己好着呢,以后还是会时时在姑娘身边,所以姑娘千万不要再难受。 他也是这几日才知道自家姑娘有喜了,很是高兴,家里添丁谁不乐呵? 刚刚舅老爷他们说的话他明白,孕妇不能情绪有太大起伏,会伤着孩子,所以他赶紧安抚。httpδ:Ъiqikunēt 他其实私心里也很是庆幸,若是别家恐怕不会再重用他,但是在这里自他清醒后,所有人都让他赶紧好起来,姑娘缺不了他。 就连世子都很是担心的安顿他,刚刚送舅老爷时,他也私下安顿他赶紧好起来,他家孩子缺不了他。 这些人虽然都是拿姑娘说事,但却真的暖进了他的心里去,让他到现在也没有时间自怨自艾,直接就重拾信心,也希望自己赶紧好起来。 “甄嬷嬷,安排个细心的自己人以后跟着伺候贺叔,之前的小子都让他放出去做事了,这个是以后常年不能离开他的!” “姑娘,不用的,属下可以——” “贺叔,我说过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得听话!” “好,都听姑娘的!”贺清看她眼睛又红了,赶紧答应道。 待所有人都下去后,唐萧逸才敢开口安抚,他娘子他最清楚,你得让她这会儿按照自己心意把事情都安排了。 这样才能让她舒心,她舒心了,他说得话她才能听进去。 “累了吧?我们先吃饱,你再去好好泡个澡,怎么样?” “嗯,听阿逸的,不说我都没想起来,真的好饿啊~” 等她终于在床上呼呼大睡后,菊白才悄悄给把了脉,然后一行人又悄悄出屋。 “世子,姑娘身体还好,孩子也很好!” “什么叫还好?她哪里还有不对的?” “她心里大悲了,而且奴婢猜她心里还放着全嬷嬷的事,之前在牢里见她几次,还有今日全都问到了,除了全嬷嬷。 奴婢想她心里应该是搁着这事,一直是撑着的,不愿意去想又或者难受憋着出不来,姑娘很念情分……” “唉!世子不必太过忧心,过几日我们离去时,到全嬷嬷的坟上让姑娘祭拜一番,老奴想,应该慢慢也就发散出来了。” 甄嬷嬷很是沉重,前些日子她们忙的脚不沾地,但是她给全嬷嬷穿衣,包括安排的寿材都是最好的。https:ЪiqikuΠet 虽然人死如灯灭,这些不过是祭奠亡者的流程,却细细做着也让她自己缓缓安了心。 毕竟姐妹一场,认识几十年,能送她一程也算全了她们姐妹情分。 姑娘这样她很理解,从她前几年日日跟着姑娘起,她就能感受到姑娘对全嬷嬷更亲近,她要扮严师必然会是这样。 她与全嬷嬷两人配合的很好,“姑娘在失去父母后,身边就只有白侍卫和全嬷嬷。 即使白侍卫不得已过,姑娘也没有真的怪过他,失了白侍卫姑娘就很难受,现在又失了全嬷嬷,她应该是心里在逃避。 老奴请求世子在她没有完全将身体调理到最好前,都不要提全嬷嬷,她不提我们也就不要提。”她怕姑娘连着难过会影响到孩子。 “嗯,我知道了,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紫竹可否过几日一起上路?”既然她如此在意身边的人,那他就替她都想到吧。 “不能受到太严重的颠簸,不过届时会由我们几个轮换着去扶着她给她固定,路上汤药不停应该没甚大事。” “那就好,你们最近着实辛苦,轮换着好好休息一番吧,这一路上你们还要忙,待到了山庄再彻底休息!”林染一觉睡到大天亮,她很是清爽,吃饱后就去看了父王,还告诉他今日宝宝就三个月了,想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她问了菊白知道父王的身体最严重的是脏器受损,四肢再过几个月就能好全,不过也不能像之前那般灵活。 她想应该是伤到神经了,不过在见好就是好事,人有活气什么也难不倒他。 第二日她们在王府摆了大宴,当然请的都是自家人,舅舅、博哥儿、齐叔、齐元江、贺将军府众人、苏府众人。 当然苏慧和鬼勋先生并未来,此时不是告知王爷真相的好时机,他身体状态太差,需得静心休养,待恢复差不多时再将真相告知。 大家坐在一起没有什么拘束,倒是苏府众人给陆清川、齐越、贺老将军敬酒表示歉意,他们家还是没有护好孩子。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廉亲王爷也举杯说抱歉,“这孩子嫁进家里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可惜,我还是大意了,因为我之前的决定将她给害了,今日都在,我跟你们还有孩子说声抱歉,以后我们定会护好她!” 全场静了,苏家人最意外,这还是那个以皇室为尊为重的廉亲王吗?怎么感觉是换了一个人?就连自称都换了,他们很不习惯啊~ 还是陆清川和齐越先举杯与他对碰,倒是江湖上人没有那些繁杂的礼数,只说两家孩子的事。 这日大家都喝的酣畅,虽不是打仗却也是经历了一场,倒是把相互的关系又走近不少。 二舅最是会钻营,他频频给陆清川和齐越敬酒,结交之意实在明显,林染她们也就笑着看,却没有阻止。 自第三日起,各世家及朝臣府上的拜帖如雪花般递到了门房,唐萧逸告知直接全部烧了,不必报进府内。筆趣庫 经此一事,他家再不放下身段接触他们,原本他们就是这皇朝唯一的亲王府,拥护的也只有皇上, 却有人胆大的将心思动到他们家,还满世界的人敢各种议论世子妃,那就都不用接触了,他们就按照身份高高在上吧。 他安顿好家里就去了趟皇宫,路上遇到大臣跟他行礼,不认识的一律不理,门口见到刚走出来的王忠全王大人只跟他点了个头。 他今日来是跟皇上辞别的,后日他们就整装离去,家里只有他方便些,父王让他将羽儿有孕的事悄悄告知皇伯父。 皇上很是不舍却也没有办法,他知道了皇弟马上要有孙子,也是跟着高兴的,还安顿他们此事不能泄露出去。 现在那残余势力还未灭掉,他们的目标还是贺琼羽,若是知道此事恐怕会给她带去危险。 最后离去前皇上还是没有忍住,“听说那日漕帮的少帮主亲自前去接那丫头出来?” “是,那是她外祖家的关系,对她如同亲叔,不过羽儿很少麻烦他们。”他这一句也是把话说个明白,意思就是多的麻烦也不能有。 “嗯,朕知道了,你们先去,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远离犯冲之地~ 皇上点点头没有再提,他果然判断的没错,这丫头的关系确实厉害啊,现在又嫁给了廉亲王世子。 他嘴上安顿着,心里却想自家侄儿可是被她吃的死死的,自家弟弟也是很认可她这个儿媳妇,现下又怀了王府第三代。筆趣庫 看来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将这守护大烨的责任交到她手上,是的就是她,贺琼羽的手上。 他那日想就是将这大烨给了他们他也是愿意的,他太累了,自家这些儿子他已经拨过来拨过去好几回了。 竟然没有看出来谁能堪当大任,可是自己也很是知道这俩孩子不屑于这位置。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自己生的儿子里没有人家这样又有能力又大气的? 但凡有一个也行啊,可是他都没有看出来,现下就是将这位子给这俩孩子他们也会跑的让他很难找回来。 所以不如就让他们照旧坐这亲王府的闲散王爷王妃,但是要让她们答应,一旦皇朝有难她们定要出面保全! 此事既已落定人选,他接下来一有时间就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将她给套牢喽! 林染在家几个大喷嚏打着,“这是谁在算计我么?” “姑娘您是不是感染风寒了,不若让菊白再给您看看?” “哎呦~嬷嬷,菊白每日两次摸脉怎么可能会感染风寒,一般这样打喷嚏也很有可能是有人在算计我!” 她很是理直气壮,阿逸去了皇宫,难道皇上又打了什么主意? 唉!真是麻烦啊,她们后日就能离开了,海阔天空任我游,哼!想算计等抓住我们再说吧~ 翌日,她们早上去了贺府,下午又去了苏府见了苏慧和义父他们,也是当面拜别,想着明日就都不用去送了。 苏慧知道自己要当奶奶了,高兴的嘴就没有合拢过,跟她说待她生产前她一定过去陪她。 这日苏府内很是热闹,琅布也当众认了亲,他这次也会跟姐姐和姐夫去勋谷。 他与鬼勋先生很是处得来,苏慧看弟弟已经这么大就想给他安个家,他却拒绝了。 他说等他像父亲遇上母亲那般,遇上自己的良人时再说,说完竟然脸红了,他那样子大家都给他鼓励和赞成。 林染觉得琅布去了勋谷也好,他的长相还是偏大漠,若是在京城恐怕会多事也不自由,不如去了那里能自由还能学些技能。 到了离去这日,她早早就醒了,心里从未如此急切过,她这里收拾好就带着媚爵和鸟儿们去主院接父王。 看到她的好心情,王爷也多吃了几口,他对媚爵和鸟儿们也很是礼遇,因为它们的不平凡。 他自从与儿子儿媳相处以来,明白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以前他只知道皇室规矩,却看不明白这世间何为最珍贵的; 以前他只知道马儿很通人性,却不知道其他动物若养的好也能和人做朋友,帮人于危难。 看不清的事情太多,好在他还有机会慢慢学着看清,他心里最感激的是他这儿媳妇,让他孤独终老的生活变得儿孙绕膝。 这些林染都不知道,她其实就是一腔赤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有了委屈她也会骂,可是遇到亲情她先将自己做好! 这种心态改不了,两世里多有不公,前世不少人让她活好自己,但是她心里分的清何为重要。 若去计较那些委屈,而没有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做好,最后自己还是会怨怪自己。 不如就简单做自己就好,至于其他,她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审判时会有公平的结局。 以前有个朋友曾问她若还是没有呢?她笑笑,起码我良心干净,自己不挠心!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后,大开中门就看到博哥儿和齐元江骑马带队来接她们,队伍浩浩荡荡,气势十足! 今日廉亲王府整体离京,老百姓议论纷纷,街道两边占满了人,不知是谁起头竟对着车架就开始行礼。 林染看都没看,不论哪个时期世人皆是如此,现下这一跪无非是觉得廉亲王离去,京城会变得不安全,与她一点关系没有。 她不是大圣人,学不会无欲无求、平静如斯,她是会记仇的,当然她也会以大局为重! 她们平稳的出了京,她连回头看一看都没有,她眼前只有前路。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在十里处那个亭子里贺家及苏家人竟全部亲来相送。 她们相互寒暄,林染在人群后面看到了苏慧和义父还有琅布,她们也是今日走,在人群后跟她笑着点头。 拜别后各自踏上离去的路,这一路上她是真的顺畅了,有时间她还给父王讲她们山庄的动物们如何聪明。 期间媚爵也和王爷熟悉了,时不时的还表现出自己才是獒犬界的大王,一路上带来不少欢声笑语。 媚爵知道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它变得更粘了,有时她自己在车上睡午觉,媚爵也会悄悄上去躺在旁边,还用自己的爪子护着她的小腹。 她们到了最近的码头,齐叔的船已经等在那里,齐婶亲自下船来接她们,好不热闹! 父王最近能坐着出来晒晒太阳了,他的椅子只是个太师椅,并不方面还很硬,进出都得有人给抬着。 原本她想给画了现代那种轮椅,当然只是长得相像,多了两个轮子而已,但是遭到了父王和阿逸的一致拒绝。 父王是不想她太操劳,再说他是习武之人,现下是因为伤病都还没好,若好了他是决计不会再如此让人伺候的。 阿逸也是觉得没有必要,他怕依赖惯那东西父王再没有信心好好恢复了, 再说她现在就这样悠闲着最好,还有个全嬷嬷的事在,他一直关注着怕她随时会想起难过。https:ЪiqikuΠet 林染原本还在担心这舅舅和齐叔都是江湖上人,能和义父、大伯、二舅们相处好,却不一定能和这王爷相处好。 事实又再一次打脸了,他们相处的很好,和什么人在一起聊什么,舅舅和齐叔真是绝了。他们一直在心里好奇着那些年的几场大战,当时他们各自也有家族使命要忙和, 只是听说哪场战役在廉亲王的带领下又胜利了,却并不清楚是如何用兵致胜的。 现在各自都在自家的传承里稳定了,终于有时间也有主角在场,可以给他们讲解一番,打开他们心中男儿挥洒热血的真实场面。 廉亲王遇到他们这样真性情的人也很高兴,几人边吃边聊的,他倒是真不隐瞒,如何用计探得情报,如何用兵将敌人耍了…… 阿逸悄悄跟她说父王很开心,也很是自在,林染觉得应该如此,也是经过太多事他悟了。 遇到自己能分辨清楚的人也愿意真心相交,人生能有几次如此难得的机会重活呢? 之后数日他们三个竟日日聊在一起,齐叔跟他们聊起自己遇到的一些水上困难,询问如何能够避免。 甚至他因为在内陆各河道上,所以对大烨周边与海岸衔接上出现的一些边境骚扰多少有些了解,他也将自己清楚的部分详细的告知。 而舅舅也是将自己在外面见到的,不利于大烨的事情和盘托出,他们之间建立了难得的信任! 林染原本听到齐叔说的边境骚扰,也想要细细听下,搞明白是不是古代倭国,若真是她就一定要想办法干涉一下。 却被唐萧逸给严肃制止了,没想到的是舅舅他们三个全部支持,让她不要操心不该操心的,有空就去躺着。 林染首次被家里男人们共同镇压,只能噘着嘴转头去找齐婶,却把此事记在心里,等着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弄弄清楚。 倭国在古时遇上她,就注定不能再像华夏文明中发展的那样顺利,她定要让他们从遇上她那一刻起就开启被报应模式。 报应这事哪能是一次就让一个变态基因人群变好的呢?定是要从根本上让他们焦头烂额没有机会想其他的。 现代时她学历史恨不得让这个国家消失,可是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有他的意思,只有天道能决定,渺小的人类只能在遇事时与之抗衡。 她使劲摇摇头结束自己脑中那些侵略画面,告诉自己现在想那些不利于胎教,等以后在孩子教育上也一定要告诉他哪些国家不能原谅! 当然她不会去讲现代时的历史事件,却可以以预言的方式将这个告知孩子,让他以后遇上时一定要快狠准的压制! 欢乐的相聚时光总是会过的很快,她们终于到了要下船的时候,齐叔、齐婶和元江跟他们告别,约定了过段时间去山庄里再聚!biqikμnět 之后的一段路程上因为天气转暖,父王和紫竹都能偶尔下车晒晒太阳,菊白说他们恢复的都很好。 尤其是父王,他应该是心情很愉悦所以身体也随之受到好的影响,他笑着说自己没想到在这个年纪还能交到两个不错的朋友。 舅舅笑着说这也许就是缘分了,之前他也没想到能与王爷畅聊,总想着很不好接触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披上新绿的翠玉公子~ 听到这话王爷竟然哈哈大笑,他说你知道吗我之前真的很难相处的,皇室王爷的做派是淋漓尽致,没有一次现在的随和。 此时再想,竟觉得自己实在过于矫情,活得也实在不够通透,有时候很感谢生活中的磨难让我自己能够清醒过来。 若没有这随后的大悟或许我自己觉得那样也很好,可是大悟之后只觉得自己过去有些事实在荒唐! 舅舅安慰道,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够明白活着的意义,很多人却并不想要这个机会去看明白,王爷已经很好了。 他倒是很能理解王爷的,幼时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人最初的性格,之后就是上战场厮杀,这大烨有今日的兴盛安稳有王爷一半的功劳。 那些年战场上的日子虽然血腥却也单纯,无非就是作战计划和各种策略,却远没有生活的变化多端能够磨炼人的意志。 他们俩的相互理解真是很能抚平人心,就这样聊着走着,终于他们来到了山庄所在的宁安城府。 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还没进城就有宁安知府和守城将军在城门口下跪迎接。 父王瞬间黑了脸,阿逸也没给好脸,一看就是有人将他们的行踪一路告知,打量他们还是之前注重礼数的一群人呢。 父王直接下令全都给他滚回去,再有这种大张旗鼓之事他就上报皇上将他们全给撤职了,有的是人来接替! 一天做不好自己分内的,造福不了百姓,这些摆谱露脸的门道倒是耍的顺溜。 廉亲王何时如此过,即使不高兴也会点头或回复一下,现在这位怎么就变的他们都捉摸不透了呢? 不过也好,自此之后大家倒是对着廉亲王府的主子们更加小心翼翼,因为实在是怕操作不好再撞到刀口上了,得不偿失啊! 行了几日后他们终于到了山庄门口,林染看着上次阿逸指给她的那棵大树不见了,她就笑着问舅舅是不是又换了进门方式啊。 舅舅笑着点点头,博哥儿却赶紧开口道,“能不换么,朗哥儿哭着要去找你,说是他才是贺家男儿,怎可让姐姐顶在前方。 没办法爹就让人将进口重新换了,我们俩现在也进不去呢。 金灵银灵快进去叫人。”说着他就抬头使唤金灵银灵。 等了一会儿后小蓝最先跟着侍卫跑出来,后面跟着朗哥儿他还有些别扭,应该是很想看看都谁回来了,所以还是跟着出来了。 舅舅看到他就气笑了,“你个臭小子,说,是不是跟在小蓝后面看你姐到底在不在,不在你是不是就准备跑走?” 朗哥儿瞬时僵在那里,一副你怎么能猜得到的样子,他果然就是这么想的,这些日子把他给着急的。 出出不去,怎么骗着跟着都没办法,今日正好他在旁边就想着先看看,不行就跑,他就不信了自己如此机灵还不能想办法到京城去? “哈哈哈~~朗哥儿,怎么姐姐不在你变得这么二啊?”她被他那被抓包的样子给逗乐 httpδ:Ъiqikunēt了。 “姐姐~~” 朗哥儿终于看到自家姐姐,哭着就准备冲过去,走一半突然想起来她刚刚的话,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瞪了她一眼就转身冲回了山庄。 他这举动成功的将全场人都给逗乐了,就连王爷也是哈哈大笑,Ъiqikunět 这孩子怎么这样有意思,他看着面前的悬崖峭壁,对之后在这里的生活很是期待! 舅舅的马前面坐着小蓝,他跟着侍卫亲自带路引着她们一起进了山庄,路上他悄悄与小蓝约定不要说自家师傅和师娘的事。 小蓝有些奇怪,舅舅却说鬼勋先生很多人并不知晓,然后就一副深沉的表情,小蓝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反正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待他们一行人都进入后,父王就被人抬了出来,他看着与外面悬崖峭壁完全不同的山庄,震撼极了,这里可以称之为仙境也不为过。 山庄内确实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几年前移种的花树全都成活并慢慢长大,又因为人为的干预这里已经美的不成样子。 古人和现代人的区别就是更自然些,这里没有任何科技,全都是仰仗大自然。 人和动物的粪便都有专人进行分开处理,外面她们开荒了大面积的土地,现在还在继续开荒。 全都是自己人管理,当然也与当地没有地的农民们签了雇佣契约,这些粪水在以后的大规模的开荒中估计都不够用了。 不过山庄里的獒犬和鸟儿粪便主要用于她们山庄里种的植物,前期吃药丸改造的这几年还是不放心出去的。 现在是春季,山庄比当年她看到的还要漂亮,她笑着对父王说这里像不像披上新绿的翠玉公子? 父王笑着点头道,“像,实在很美!” 客房已经收拾出来,鉴于父王的身体状态,菊白让将屋子烧热一遍再进去休息,此时正值午时,所以她们先上去用午膳。 上去后就见到舅母,旁边站着严大夫和被奶娘抱着的小溪。 她们与父王施礼,父王笑着摆手说今日也就罢了,以后再不必的,就当我是亲家就行,严老这里也一样,现在起这里没有什么王爷。 他的随和是舅母没有想到的,她转头看自家相公,舅舅笑着点头让她就听王爷的。 “小溪这么大了啊,你还认识姐姐嘛?”她过去就想抱她,舅母并不知道她有孕了笑着没有阻止。 没想到几个男人全都变了脸色,舅舅和阿逸直接一个喊出不行,一个将她拉住,而父王看到她没抱成竟安心不少。 “至于嘛?我好想抱抱她亲亲她~~” 他们的举动倒是先让严大夫看明白了,他笑着说随他进来,就自己打头走了。 这里看到严大夫最高兴的就属菊白和阿逸了,菊白是因为自己实在太累了,需要人帮着分担。 虽然有蜀锦,可是紫竹基本动不了,她主要被分给照顾紫竹。 而阿逸则是因为自己更熟悉这老头的来历,他对孕妇是有经验的,对父王的病症也一定有独特的心得,有他在他很是安心。 舅母后知后觉的才知道她已经四个月的身孕了,高兴极了。 可是,又想起来她前段时间的遭遇,跟着又很是担心的进去等严大夫的答案。 经过严大夫的摸脉,确定她没有大碍,这孩子也很是乖巧懂事,没有让母亲难受。 她奇怪的问严大夫难道孩子不小吗?正常孕妇三个月后就会出怀,可是她估计因为之前饿着了,这四个月了才微微出来些。 “没有问题,不要自己吓自己,孩子长的很好,每个怀孕妇人的情况都有区别,当年你舅母还从头吐到尾呢。” 说完就不理她了,直接去给王爷摸脉查看了。 大家都知道她和孩子没有问题很健康后全都放下心来,舅母悄悄跟她说确实从外表看不出来,除了有些清瘦,竟是一点没变。 林染想这也许就是年轻生子的好处了,之后生完她肯定恢复也快。 父王这里严大夫表情很是凝重,全部检查完后就直接去与菊白沟通,完全陷入了攻克医学难题的状态里。 看他们俩的架势,这是要将父王完全复原啊,这倒是合了他们的意。筆趣庫 很快午膳准备好了,大家坐在一个桌上开始就餐,饭桌上迟迟不见朗哥儿,舅舅让大家先吃,那孩子还得别扭会儿呢。 他与父王就如往日般边吃边聊,舅舅还说等他能走了他带他去外面的山上打猎去。 父王高兴的说一言为定,他会努力好起来的,也实在是烦了这样一直坐着。 小蓝看这王爷并不威严,倒很是和蔼,就大胆的举起自己的茶杯,欢迎王爷来他家做客。 他这举动成功又获得了王爷的喜爱,饭桌上的气氛好极了。 林染没有担心朗哥儿也没有着急去找他,她觉得他的性格应该是与他的星座和血型有关,每个人表达对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有不同。 他是个需要时间慢慢放开的孩子,一旦以后通透了会比小蓝还要能想的通,所以她们得给他时间。 当年她只是害怕他们性格懦弱扭曲,或是三观不正,但是经过这些年她的弟弟们都长的很好很正,她不需要担心太多。 果然她们吃完饭回到各自的院子后,朗哥儿自己就来找她了,他问姐姐这些日子可好,有没有受伤,他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林染看到这样的他很心疼,她说一切都没有太多太好的发展,残余势力很难清除,现在她们都没有找清楚。 以后他长大该是他要面临的不会少,所以不要着急,一定要踏实学习,基础打好以后才能更好的立足! 之后的几日她们在山庄里陪着父王转悠,了解獒犬和鸟儿们的学业还有业绩。 父王显然对这里的一切惊叹极了,他从未见识过如此聪慧的动物们,感觉但凡带兵打仗的都喜欢这些被特训过的动物。 媚爵这一回来必然是要重塑威严的,常见它雄赳赳气昂昂的在那边山谷里咆哮,弄得她们日日看着它搁那逗乐。 第二百六十章 鬼精灵的小溪小朋友~ 鸟儿这里之前给晏师傅他们提供的新课题,近期也是有了结果,不过是在她们这里损失了不少鸟儿后才取得了结果。 “晏师傅您的意思是,不确定对方到底有几个这样训练鸟儿的师傅?” “是的姑娘,他们竟然有辨别自己鸟儿的方式,这些我们一无所知。 最初派出去的鸟儿不知是被杀了,还是被对方截获了,一直都没有回来,从那时起在下就想必然是被发现了异常。 也因此我们再也没有敢放出鸟儿去试探,而是我与顾师傅他们一起将关在囚笼里的鸟儿单独放在鸟笼里开始观察。 同时,又让最早期那批训练成熟的鸟儿们一部分在外边继续找对方新培养的鸟儿,一部分专攻这些单独关着的鸟儿。 鸟儿很单纯,它知道的会告知,不知道的也就真的不知,外出的鸟儿回来倒是又带回来些,与之前的无异。 但是安排在这里专门与鸟笼里的鸟沟通的,倒是给了我们结果,原来对方在用特殊手法训鸟时,都会给它们喂一种掺了东西的虫子。 这虫子只有他们有,吃过他们虫子的鸟儿回去后会自然的停在专门的地方,那里有专人给喂食。 可我们的鸟儿过去探路是必然的不知道那个味道的虫子的,也必然是不会停在那个地方,这就是明显的差异。” “竟是如此邪门儿?”那不就是跟人吸食毒品上瘾一般?鸟儿是被下了同样类型的东西,她记得南边的蛊术也与虫子有关。 “姑娘,在下做主也与舅老爷沟通过,属下亲自拿对方的鸟儿去别处开膛破肚的看了一番,与正常鸟儿无异。” “晏师傅难为你们了,这应该是他们在训练时用古老的法子将那东西注入了鸟儿的记忆,如此才能解释通为何它们生的下一代也会记着。” 林染没说的是太邪门了,这像是基因记忆,这才能真的解释通它们孵出的鸟儿为何同样能继续为之所用。 “不为难,这是在下们喜欢的工作,只是没有在您回来前有结果,其实我们也是成功了的, 红菱子回来后,说它们那队成功的啄了对方的眼,只是属下后面看了鸟儿们带回来的数量,还是没甚变化。 若不是啄错了人,就一定不只一位在做此事!” “晏师傅,有没有发现我们的鸟儿飞出去再没有回来的情况?”阿逸听了半晌一直未言语,此时他也问出了她心里所想。 晏师傅回头看了其他几位师傅,大家都很确定的摇头。 “那从现在起先不要再放鸟儿出去引对方的鸟儿了。”阿逸说完,他们都看向她,她也点头确认。 “姑娘和世子是怕对方对我们的鸟儿下手?” 她们同时点头,之后就先出来了,路上阿逸分析道, “若之前去刺杀的鸟儿全死倒也罢了,可若被他们留下研究,又或者他们知道只有你的血训出的鸟儿才会如此聪慧,我怕……” “怕他们顺藤摸瓜?我也想到了,还真是不容易啊。”biqikμnět “现下我只想你和孩子稳稳当当的,剩下的等之后有精力再说吧。” “嗯,给他们多些时间,指不定会有好的办法。 不过阿逸,经过此事让我想起,以前听说过南疆那边是有人养蛊虫的,若是带着对方的鸟儿去南疆,能不能让那边有本事的人给看看?” “此事可行,但是等你生产完之后吧,在此期间还是不要有大动作让对方发现什么。” “嗯,也对,稳当着来,听你的!” 她们边聊着边往回走,远远的她们就见父王坐在摇椅旁,而小溪竟扶着摇椅站起来缓缓移动。 这几日父王吃完早饭后都会让人将他放在指定的一处,他很是享受这新翠装点的山庄美景。 果然她们看到父王是闭目养神的,感觉像是在吸取这里精华一般,他应该是知道小溪靠近了,只是没动。 只见小溪站的很是稳当,她一步步走到靠近父王所坐的椅子处,然后一下子就转弯扶上椅子走到父王面前。 父王睁开眼看过去时,就见小溪两手扶着父王的膝盖,嘴边淌着亮晶晶的口水,好奇的与父王对视。biqikμnět 看到这一幕她和阿逸都停下了,她是特别好奇接下来会如何?阿逸是惊呆了,他父王还没有碰过如此小的小孩子。 他以前常年在外征战,每次回来看到的都是已经在启蒙的他们,这还是管家跟他说的, 父王从来没有时间在他们小的时候出现过,他见到的永远是长到几岁的儿子。 廉亲王此时也很是无助啊,这小小一点点的,他现下的胳膊应该是能抱动她的,但是怎么抱啊?这么小再给抱碎喽~ 奶娘知道自家小姑娘活泼喜欢笑,以为王爷会喜欢,这两方僵持着她赶紧跑过去将小姑娘抱起。 没想到啊,她家小姑娘正对着面前的人好奇呢,就被人一把抱起,她能愿意吗?那显然是不行的,哇~的一声就爆了。 “别,你别抱她让她哭,”父王着急的挥着手,人家刚好好的站着呢,非得给弄哭了。 奶娘一听以为王爷喜欢小姑娘,就忙忙又将小姑娘放到王爷身边坐下了。 这可有意思了,小溪立马不哭了,顶着红鼻头两汪泪转头看着眼前的人,看着看着还笑了,笑的时候眼里的眼泪还给落下来了。 王爷僵硬极了,他动也不敢动的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看她笑了眼泪在脸上,就想给她擦擦。 找了半晌没找到自己的帕子,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擦小脸。 鬼精灵的小溪小朋友竟然因为他给她擦眼泪笑出声儿了,咯咯咯~的可爱极了,王爷歪头看着她也是满眼的喜爱。 “绝了~~”阿逸看着眼前一幕惊讶的摇着头道, “父王的舐犊之情一直有,只是因为家国事务纷杂,没有机会尝试,看到你们时已经过了那个需要人抱的时期而已。” 她看了他一眼笑着就走过去跟着父王一起蹲在那逗小溪。 这孩子可真是招人喜爱啊,不认生,对谁都笑口常开的,谁见了谁喜欢。 小溪高兴的一把抓住父王左边放在腿上的手指,她拉的小指,此时父王的表情和刚刚阿逸惊呆的表情好像。 林染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实在有趣极了,父王看她那样眼睛在她和自己小指之间无奈的游走,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让小溪放开。 “父王,您这样以后怎么抱孙子啊?要知道他出生后会比小溪还要小很多的,您从现在开始得适应起来。” 说着她就坏兮兮的起身了,将小溪扔给父王后拉着阿逸去獒犬那边的山谷了。 跟着她的绿萼悄悄转头,就看到父王皱眉看着眼前的小溪,他们正在抗衡着。 对一切好奇的小溪正试图将她抓到的东西放进嘴里尝尝,而王爷则是不敢使劲又坚决不能同意她这么做,一大一小开启了拉锯战。 绿萼悄悄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姑娘,林染拉着阿逸赶紧就进了另一边山谷呢,然后就放声大笑,直到自己舒爽为止。 到最后谁也没有想到父王和小溪竟成了好朋友,小溪一点不害怕父王,而父王虽然还是不敢抱她,却很是容忍她在他身上乱蹭。 现下伺候父王的人都知道,每日得多准备几套,有洁癖的父王是允许小溪蹭的, 不论是口水还是脚印,但是回去后必须换新的,出去后继续让小溪蹭。 在山庄的三个月里父王已经能站起身了,只是严大夫和菊白都严格要求他时辰,不允许过于劳累。 而紫竹也是能坐起来了,所以每日都能看到几个不同的病患在山庄内吸取日月精华。 贺清伤口已经长好,他更加勤练武艺,不过每日看着他的人也不少,就连阿逸都亲自过去说过他,让他循序渐进。 王爷是很能理解贺清的,偶尔遇上也会安顿几句,现在整个山庄的气氛好极了。 而她呢,在好吃好养的这些日子里,肚子跟充气球般,每日都在生长,刚回来时她还念叨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还是颗豆芽吧? 最近她知道应该已经很大了,这才七个月就看着很是壮观,她心里很害怕,每日他们诊脉都说孩子很好,她对着自己的大肚子头疼起来。 “宝宝,娘亲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的,你看现在你很健康对吧?咱们能不能少吃点,你出来再长? 要不然娘亲估计会很辛苦的,这里医疗条件就是这样,娘亲保证每日正常吃,只是咱晚上不再加餐好不好? 你既然要心疼娘亲就从头做到尾啊,娘亲保证一定给你吃饱饱!” 她决定每日多走走,以后正常三餐,夜晚不再加餐,肚子太大她怕有风险,只要一切正常来就行。 这事情她谁也没说,他们又不帮她生,再说现代时她听那些孕妇也说过只需要每日营养足够就好,没必要硬塞。ъiqiku 果然,晚间她不吃,一拨一拨的人来问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晚上加的餐给退回去了,就连舅舅和父王都跑到院子门口问了声。 最后她一致的回答是,晚上吃太多她睡不好,这样对宝宝也很不利!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再见“灵珏谷”~ 原本也没有说错,孕妇能有个好的睡眠对宝宝是很重要的,她确实也是吃了东西就渴,喝完没多久就想去方便,折腾的阿逸也跟着转悠。 在她的坚持下终于改变了原来的用餐数量,严大夫在无人处深深看了她一眼,还使劲瞪了她才转身离去。 她才不理他呢,又不是他生孩子。 最近她们又开始打包了,要搬去下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她们的另一个山谷“灵珏谷”,这是舅舅给命的名儿。 他说那里有块如玉的湖,再加上她这个灵玉那就是“珏”啦,名字听着很顺耳。 舅母最难受,她觉得圆儿生产她定是要在那里的,可是那边不准备让太多人知道,她要去跟着的人就多了,这照顾小溪的就是一堆人。 舅舅安慰她,届时不行再看,反正这还有些日子呢。 现在她们去一方面是想着提前去适应一下,一方面也是因为阿逸要去自己军队里巡视。 这主将不能长期不在,再说父王是绝对不能远行的,所以只能是他。 原本父王也说等她生产完再去,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阿逸躲不过去,不如直接面对。 军中根本没有真的信服于他,下面的各位将军、副将、校尉都知道逸世子虽然有些本事却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他在那些老手面前根本就只是他们所效忠的王爷的儿子,论武功很一般,论战术纸上谈兵,没有实操、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biqikμnět 但是他是王爷的儿子,所以他们只能接受他,却没有人心里是服气的。 越是如此越要与他们熟悉起来,以后他接掌兵权,底下人不服,一旦起战事他会很危险。 林染在这件事上很鼓励他,反正她也要去那几个月后才生产,届时他安排好提前回来便好。 再说她很有信心,她知道他也很有信心,所以并不着急,可是皇上老了,他越早收服越好! 小两口有商有量的,舅舅和父王都没有插嘴,倒是舅舅终于带着父王出去转悠一趟,没有让他太操劳,就是这样父王也高兴极了。 现在外面渐渐热了起来,她们上路倒是还算舒爽,她一想到要炎炎夏日坐月子就很心疯。 舅舅说那里的温度很奇怪,在那山洞里也盖了不少房屋,竟然是全面恒温的,他什么时候过去都那样。 林染想到那里有温泉,恐怕与这个有关系吧? 她们行进的路程是经过结阵那人引导的,外人根本看不到她们出了山庄。 原本甄嬷嬷和舅老爷提过,姑娘心里一直惦记着全嬷嬷,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她一直担心着,想问能不能路上绕去给全嬷嬷上个香。 这样姑娘也算能放下心结,否则她害怕一直放在心里会影响孩子。 陆清川摇头拒绝了,他估计那孩子也是顾忌孩子和自己的身体,怕自己大悲之下对孩子有影响,所以才一直隐忍。 他私下去找了严大夫,问此事会不会影响,严大夫说她身体脉象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 她不提说明自己知道会伤心,既如此还是等生产完后再说,毕竟妇人产子时不论之前看着有多好,那时候突发的情况多有不同,不能冒险。 得到权威的回答陆清川和甄嬷嬷就都明白了,再不提此事。 只用别的事不断去占据她的心神,再说怀孕也会让人迷糊。 她们终于来到这处谷前,看到的还是以前那样的悬崖峭壁,不过,父王却很是希冀,他很期盼看到里面的另一个样貌。 进出口还是那一个只是门口整个做了掩饰,她们一行进去时,那黑洞洞湿漉漉的恐怖山洞已经完全大变样。 里面两米处就是一个石立灯台,将里面照的很亮堂,早已没有了那种恐怖气息,林染走着还很高兴。 终于出去后,她看着已经完全建好的山谷,比以前刚看到时还要美,这里能种植的地方舅舅都让移栽花树,完全是按她的喜好来的。 她喜欢热闹,所以现在这山谷比以前热闹太多,站在自家房子前舅舅就开始做讲解了,随着他的讲解她们都想去那处看看。 “赶了这么些日子的路,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如先歇息一会儿,吃完晚饭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在亲自带你们转转。” 大家竟然全部看向她,然后点头答应。她很没有底气的想说自己没问题,也想先转转的,但是被阿逸拉着去自家所在的小院了。 这里是绿萼和蕙兰提前来收拾的,完全按照她的习惯给仔细布置了,紫竹本来她是想要留在那边让她好好休养的。 她表示姑娘在哪她就在哪死活都要跟着,没办法她的人全部跟来了。 就连厨娘舅母都让跟来一个,你就可见他们对她的照顾吧,此次严大夫也跟来了,他走前最不放心自己的药田。 舅舅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建议他带些种子过来,他怕他到了这边也乐不思蜀。 果然,在第二日早饭后,舅舅带着她们逛着山谷时,严大夫已经将自家要种药材的地界儿看好了。 他看了南边山谷下面的温泉,趴在那里还研究半晌,转头就看向王爷,他表示午饭后王爷可以来这里泡泡,对他身体有益。 这可是大家没有想到的,结果她们都上到上面去了,下面严大夫和菊白、蜀锦三人全在温泉那里趴着研究,舅舅感叹“痴人那~” 站在上面再看下面那汪蓝宝石般的湖水,父王实在感叹太美了。 在他心里这比任何一件艺术品都要自然都要美。 这里经过这几年不断安排人来打理,早已没有了太过原始的味道,毕竟还是要住人,所以少了很多大小型的野兽。 由于通道闭塞的缘故,车马管理在外面专门盖了院子,只不过外人看不见。 她从未问过舅舅他手里的能人情况,这人水平一点不低,却甘愿为舅舅所用,实在难得! 聚居的各个小院是在正东边,正北边是给下人门盖的二层小楼,正南边只在二层处加盖了起居和茶室,林染 ъiqiku觉得称为活动室更合适。 而正西边未动,那里还是密林,只是加了三道关卡,外面人看着还是沙漠,而里面也是防止外人闯入给加强的。 那碧蓝的湖和小院中间是步行的鹅卵石铺就,两边的草坪上新草绿汪汪的,上面竟还散养着小鸡。 草坪到湖那里原先是两米台阶的距离,衔接的中间做了很长的楼梯,怎么看怎么舒服。 这里与山庄是不同的风貌,可是一样让人觉得舒适,舅舅直接约了父王午饭后一起去泡澡,父王竟也答应了。筆趣庫 弟弟们只有博哥儿跟来了,朗哥儿有课业,小蓝是哭着送她们走的,被舅舅给拦了下来。 他一直很是谨慎,在得知小蓝是外族后并没有区分对待他,但是这以后也许会是林染需要藏匿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他人在路上知道舅舅的这一想法后,全都保持了沉默,林染原本觉得没什么,自家弟弟从小养着,可是她突然想到什么就再没有提。 转头到了“灵珏谷”的三日后让贺清传信,将那马芸萝送出山庄,在西南边给买处房子,买个丫鬟跟着就行。 她们这里还是安排一个人在那跟着守着,一旦有任何异样随时报信回来。 她的举动无人置喙,但大丫鬟们都知道,当日全嬷嬷劝过姑娘,让她提防,别好心养着却最后反过来害她。 大家都说些别的引着她转移视线,害怕她想起全嬷嬷,这是甄嬷嬷给安顿的,一切等姑娘生完后再说! 唐萧逸在五日后启程离去,他将面对的困难也是很尬的,走前林染就笑着跟他说,这些人只有真的跟他上一次战场才可能会信服。 要知道那里面全是十几二十年前就跟着王爷征战的老将军,至今也没有全部退下去,带着最年轻的副将也有五六年了。 唐萧逸除了是王爷的儿子,廉亲王府世子外,有什么? 她建议不要着急,分寸是首要做好的,该威严就威严,该尊重就尊重,千万不要去了让他们拿住。 之后再一步步按照他们试探或是给他下套子的应对,比武这事肯定少不了,不过林染到不担心这个,她对他很有信心。 听着她在那里细细给他分析安顿,他喜爱极了,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如何做才能让他们认可,但是他很享受她关心他的样子。 阿逸走后,她很是有些无聊,甄嬷嬷为了引她转移注意力,就将她们做出来的小儿衣裳全部拿了出来。 这一看也太可爱了吧,那么一点点,什么都是一点点,不知是男是女,反正做了很多套。 她想到现代时那种好包裹的连体衣裤,还有各种可爱的卡通图案,一发不可收拾的就扎在了这上面。 唐萧逸行进至第二日时,他的人就赶到面前送信给他,打开一看这已经是第三封了。 是远在姑苏城外大约十二里路的小镇上,林染的庶出小姑,从她被放出来开始对方就不断给她写信要面见她,信上言明有重要的事要说。 第二百六十二章 慈不掌兵老套路~ 唐萧逸接到第一封时就跟贺清那里达成一致,不叫她知道,主要是因为她怀孕不方面见对方,也怕此时对方有异。 舅舅后来也是知道的,他同意他这么做,毕竟为她好的他都同意。biqikμnět 这事情也挺蹊跷的,他回过一次信,对方只见她才会说,别人都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要知道她怀孕的事至今都只有家人和皇上知道,外人都不知晓,此次她们出山庄,外人都不知道那里面的人已离去。 小叔那里却很是平静,没有来过一封信,没有任何不合适的要求。 唐萧逸还是漠视了,不会让她们见羽儿,既然不说那就也不着急,人都死了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若是让羽儿知道这些信件,必然会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一探究竟! 其实唐萧逸心里是有些气的,帮助她们确实应该,毕竟是亲人。 可当时什么都不愿透漏给她们,此时又如此行为,到底是为哪般? 他日夜兼程的终于在十几日后来到了自家军营,进了大帐后,倒是各位将军副将的全都来见他,但是表情上如何敷衍一目了然。 明知道父王已经不适合掌兵,却对他仍然是这个态度,难道还会换个人吗? 唐萧逸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他们,坐下后就问近期军营里的各项庶务,还让他们将整个军队管理的情况、人员编派这些报给他。 可好,大家工作干得很是积极,没多会儿就已经将他的案头放满了, 不仅如此,专门安排了报告庶务的人,将大到兵器粮草,小到马匹吃食全都说了个遍,最主要报告的是所面临的不好解决的问题。 唐萧逸看着报告的人无措的样子都给气笑了,这是打量他啥都不懂,准备让他从头学起呢。 他憋着心里的火,让将司职这各处的人全给他叫来,既然想为难他,那他就认真都给解决了。 从管理兵器开始,他让下去给他按类别统计所有营区现有兵器的情况,分几类,把不能使用的兵器单另给他归置出来; 管粮食的应该心里有数,现有粮食应对现有士兵情况,储量多少,够用多少时日,与朝廷下次运粮时间是否能够衔接,若不能相差多少日子,量又是多少? 至于医官这里,医官本身能力如何,医官数量如何,药品存储情况,底层士兵是否都能够安排考虑到,朝廷下次送药时间,中间衔接情况? 管马匹和食用草的又同上面几位一样的统计问题类似,全都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去统计给他。 这些问题他心里一本账,自己做过底层士兵自然知道他们的不容易,所以这次也算是基本考虑到了。 他从进来到天黑了都没有挪地方,随便吃了些饭食后,就出了营帐,他骑着马将整个营区转了一圈。 这里已经安置军队十多年了,在父王的管理下做的很成熟,只是一旦朝廷有难处,他们只能与以前一样由父王自己掏腰包给大家保障。 他在大烨各地也有粮仓,是不需要考虑太多这些问题的,但是他们不能坐吃山空,即使没有战争也不能让大家在这里消磨意志。 他准备学习自家岳父贺宇靖的治理办法,在合适开垦的地方种地,一方面也是一种锻炼,一方面还能自给自足。 不仅如此,他准备再种些草药出来,这些平日里都能用的上。 练兵这些的调整,他想等下次他再来巡视时提,主要想看此次自己安排事务之后他们的配合情况。 免得集中冲突,看他们下午敷衍的样子,他还真是有些无奈。https:ЪiqikuΠet 翌日早起,他锻炼时,就迎来了羽儿猜的“切磋武艺”的环节,看来这是必然的,想要从各个地方试探他,告知他哪里不足。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几位老将军对他还是有些希望的,主要还是因为他是王爷的儿子, 而他以前实在是除了破案的才能外,任何能力都不显。 他去北疆的事也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外人均不清楚,所以需要这样按照他们的套路让他们信服! 正好他早上要锻炼,那就不服的上吧,乾二他们自信的笑着在台下看,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这一比试直接就打到了中午时分,唐萧逸台上喊着还有谁,却无人再上场。 那原本不服的十几个副将、校尉都被他打趴下了,他们这些能力更不行的谁敢再上去。 这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传到那几位老将军耳里,他们私下都笑着点头,毕竟看着还是很有希望的。 因为与外界传出的不一样,而且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 他中午用饭时,昨日安排的司职各处的将军过来上报统计情况。 差异果然存在,不过其他都能内部解决,这兵器口他要求先按照实际的跟朝廷报损,等他们那里的批复下来再说下一步。 无战事时应强兵,现下大烨还算安稳,这些问题应该由朝廷解决的就要说出来,他们自己的实力得留着危急时刻再用。 内部布防可以等等,他也得再熟悉熟悉,还得多跟几位老将军靠近一些,可外围是一定要部署起来的。 谁都知道他们廉亲王管辖军队在哪里?所以军中必会有奸细,这是逃不掉的,他并不相信他们能全部忠心。 只是现在没有大的战事,所以也就没有暴露的可能! 在这件事上他准备等羽儿生产完后,请义父在外围结阵,只留一个进出口,之后再与他们解释。 军令如山,现在父王将军队交给了他,他们就都要听他的,他并不是个盛气凌人、不听人言的主将。 但是,他要求必须有的也一定要执行,这不午后他带着几位老将军,走到自己昨晚看好的地界儿,要求将军营里种过地的好手挑出来开荒种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他将自己的意图讲给他们,并且言明必须如此! 兵要强练,地也要种,还要养猪养鸡等等一系列一样也不能少!无战事就只练兵?关键这些年除了父王的治下严明外,全都是老套路的部署,危急时刻父王还得自己掏腰包养兵。 他观察了这十万大军,多是老兵,虽然忠心也有经验,可是并不符合现下的无战事的处置条件。 这么下去只会将人养废,一旦有大的战事会损失惨重,练兵的方式随后也一定要有所改变。 这也是他结合了勋谷、兵法、这几年的作战经验以及各地练兵情况,还有常与羽儿探讨决定的。 老套路只会让敌人抓住规律,只有出奇制胜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表面化的让大家了解了他调整的决心, 最后他将这事安排给了管理粮草的艾将军,又重新调了位参将配合他,还给了必须完成那块地的时限。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他,他也笑着不管他们怎么看,你们给我安排的庶务、比试我全都接下了,之后就是你们要听我指令的事了。 与人为谋就得这样,他既然确定要接管军队,就得对这里一清二楚,否则出点乱子都不会是小乱子。 他将乾七乾八放在了这里监督,明明白白并不隐晦,看着就是两个人可实际上他们每人下面都有不少人在外围随时听令。 他出来已有一个月加上来回就是两个月,归心似箭,他日夜兼程的赶回了“灵珏谷”,路上还拐七拐八的绕了不少,就怕有人跟着。 看到他回来,她特别高兴,最近她水肿的很是难受,晚上也睡不好,肚里的宝宝越大越活泼,给她踢的,父王都笑着说是练武的好苗子。 她着急等他回来,不只是因为想他,最主要是因为舅舅已经出去接人了,母亲和义父就要来了,不可避免的事情终将暴露。 她们约定好他赶回来后就告知父王,现在父王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应该是能承受住吧?她有些担心,毕竟现在单着的人是他。 她们一起吃完晚饭后,他就去陪父王说话了,廉亲王以为孩子要跟他讨论军中的事,还笑着说不急,让他好好去陪陪儿媳妇。 没想到阿逸一紧张,前奏没有打底太多,直接就将实情全都跟自家父王和盘托出了。biqikμnět 待他说完后,父王沉默好久,神色不明的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染在自家小院里坐都坐不住,就说她不能干坏事吧?这会儿给她挠心挠肺的,孩子也跟着着急,一会儿踢她一脚的。 她烦躁的对着他踢的地方拍了一下,是想让他消停会儿,没想到他跟她玩上了,踢的更频繁了。 甄嬷嬷吓的,一直扶着她的胳膊跟着转悠,直到看到唐萧逸垂头丧气的回来。 “怎么样?父王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就让我先下去了。”他无奈的看着她道 “唉!希望父王想通,可别将那些礼数规矩放在心里。” “希望吧!” 这一晚她们都没有睡好,很是担心父王,又觉得没办法避免,矛盾极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全员合围大行动~ 第二日早起她们状态很差,没想到父王看出来了,让她们放心他很好,这事情也不会叫别人知道了去的。 他如此贴心她们反而有些抱歉起来,之前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了。 隔日,舅舅带着母亲和义父就来到了谷内,父王没有逃避也没有甩脸色,而是很感谢义父当日救了他。 搞得众人都没有接住,不过苏慧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也很是自然的面对他。 看到他们这样,她们这些跟着紧张的人才算是按下心来。 私下里她跟阿逸说,毕竟都是成人了,父王经过那些事也已经不再计较琐事,她想义父的大气定会与父王相处好的! 从义父进谷的第二日起,他就开始忙和了,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配合着。 义父亲自结阵,主要是要看清楚哪里都有除了他们这些人以外的活物。 他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结阵开始清理,林染觉得义父应该是知道些的,舅舅应该说的跟她告诉阿逸的差不多。 可其他人就纳闷儿极了,生个孩子清理其他活物干嘛? 她骗了媚爵和金灵银灵但没怎么过心,因为它们能感受的到,她让媚爵回去监督獒犬们与鸟儿配合的大联合训练; 又对着金灵银灵也是一样安顿,那边给鸟儿们发指令的鸟将军需要它们看着些,随后回来给她报告。 它们走前全都在她肚子上停留许久,像是跟肚里的小家伙告别,给她和阿逸惊讶的。 这平日里只看它们偶尔在上面停留,媚爵也是将自己的大脑袋靠近,却不知道他们像是成了朋友,这还依依不舍起来。 她笑着送走它们后,就开启了暴走模式,所有人走在劝她不要如此累着自己,只有与她知道她必须如此。 因为她很怕疼,现代时平常的看个牙医也要求打麻药,若不让自己好生些快生些,她怕自己抗不过去。 舅舅他们很忙,应该说谷里的所有男人都很忙,全都在抓动物,有个神叨的下人觉得也许这些东西存在会犯冲到自家姑娘身上。 倒是帮她合理的解释了为何如此,少了他们很多事,整整大半个月的全员合围大行动终于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 至于很小的虫子那些是很难全部找出来的,再说待到生产时若发现异常,直接就灭! 谷内那个碧湖在义父来的当日晚间就已经单另结阵了,阵眼在密林里,这几日忙完这些又给加固一遍。 没有办法总不能将湖里的动物给捞空吧,那得多大的工作量? 她最近很是急躁,一方面是心里有些害怕,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实在太麻烦了,活着已经够累,还有这些附加麻烦。Ъiqikunět 一个月前舅母就将族里的接生婆婆送过来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找了两个奶娘,竟也是这几日生产。 这几日先后的生产完孩子后就被送了过来,她知道后很是无奈,她们喂了她的孩子,那她们的孩子怎么办? 她让人回去跟舅母说,让把她们的孩子送来,若可以她自己也能喂的,三个人给他一个喂,难道还喂不饱吗? 这样就都能顾忌到,不至于让那两个孩子受罪,将心比心就当给孩子积福吧! 这日午休,她梦里很是嘈杂,梦到了很多的人都在她身边围着,她高兴极了,因为看到了自己心里惦记的爷爷奶奶。 她告诉他们她怀宝宝啦,低头看肚子呢一看怎么没有了?这一着急好家伙,羊水破了。 她顿时难受的被惊醒,就见阿逸将甄嬷嬷和菊白她们已经叫了进来,大家忙忙和和的就从堂屋的地下通道里下去安置了。 是的,她生孩子还得下去地下室里生,好在这里当时在盖屋时,舅舅就要求要深挖还要很大。 所以虽然在地下室却不憋屈,因为顶子上有通风口,在她生产血气最大时,会将通风口全部挡住。 羊水破了她也没有多少感觉,但是在半个时辰后她就开始阵痛了,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让她气短。 所有人都在阻止,可是阿逸还是亲自下来了,他得陪着她。 可自从他下来后,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原因是他比她还紧张,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都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阵痛一波,他就紧张的跟着痉挛一次,弄的她完全转移了注意力,阵痛完差点给自己笑死。Ъiqikunět 苏慧也被自家儿子气笑了,不让下来非得下来,谁都没拦住,他父王和义父竟然笑着看却不管也不拦。 现在如他所愿下来了,又表情比个生孩子的还紧张、丰富,弄得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 “世子,您就听话先上去吧,本来姑娘生孩子就费劲,阵痛过后是要恢复些体力的,您在这她都要把劲儿给用完了。” 甄嬷嬷有些抱怨的到,自家姑娘停不下来的笑,他就不能先上去嘛? 看他苍白着脸摇头,“阿逸,你,还是,上去吧,哈哈哈哈~~” 她要笑不活了,终于明白以前看视频上,那些男的反应比女的还大是为何了,他如此紧张她,她很感动,可是也真的快要闹不成了。 这痛苦像是能转移一般,他看着比她痛苦,她反而觉得能受住了,还真是神奇。 最后为了让她保持体力,阿逸被母亲和甄嬷嬷一起给架上去了,上去后就听到舅舅他们也是大笑出声。 没了阿逸在这里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开始按照接生婆婆的要求不断的换气努力,承受着她想象不到的疼痛。 终于在第二日凌晨刚过时将她第一个孩子生了出来。 孩子啼哭那一瞬她也被自己感动的哭了出来,真特娘的疼啊,就这一次,以后是不会再生了! 她暗暗下着决心,那边嬷嬷赶紧给孩子用清水、药水洗澡包裹,这边婆婆和丫鬟们都忙着给她收拾呢, 阿逸已经风火的跑了下来,看她哭了,以为她怎么了,着急的也红了眼眶,抱住她的脖子就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已经生产完,但是身体经过长时间的剧痛还是很不舒服的,她正被自己的伟大而感动呢,就见阿逸要崩溃的样子。 “没,好,好着呢,就是很累。”她忍住再次爆笑的情绪,安慰他道。 苏慧实在没有忍住,抱着已经洗干净包好的孩子,就过来拍了他的肩膀,“臭小子,她刚生产完很不舒服呢,你不要乱动她。” 她真是要气死了,怎么以前也没见自家儿子这么傻啊,他娘子生个孩子瞧给他折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了呢。 “你这爹怎么当的,也不过来看看他,男女都不问。”她想让他转移注意力,让开地方,没见嬷嬷端着盆要给染儿擦洗吗? 他这才转头看到一群人端着东西看着他,“阿逸你和母亲先上去让父王他们也看看孩子,记住不要抱出屋去。” 他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母亲上去了,上去后哪有让他看孩子的时间,舅舅先冲过来抱上了,接着就见几个大男人围着孩子看。 竟是没有一个人问问是男是女,苏慧撇撇嘴自己倒了杯茶使劲儿喝了一大口,坐在那里缓着看他们, 唐萧逸却守在地下通道的门口,看着是准备随时下去的。 而严大夫此时也不知睡了几拨觉,迷迷瞪瞪转个身继续睡,这孩子生的又快又顺的,都没他什么事。 几人围了半晌一声未吭,终于就听: “这小子,长得还可以啊?”舅舅对着皱成一团的孩子试图夸着。 “嗯,很好,就是太小。”父王点头在旁边笑着看,却不敢动他。 “哪里好看了?像个老头子。”义父很是实话实说的道。 “哈哈哈哈~~”苏慧忍了很久,实在是憋不住了,随着她大笑孩子也开始大哭了。 “你笑什么,看把孩子吓哭了。”义父无奈的道, “明明是他听懂了你们的对话,什么叫像个老头子?”苏慧笑着回嘴道。 舅舅不断哄着孩子,父王已经被她这活泼的一面给惊呆了。 还是自家爹靠谱啊,他站在门口喊奶娘呢,他家孩子饿了。 “母亲,他是男是女啊?”这会儿孩子哭声又大又急,给他这新上任的爹着急的不行。 “哼,这会儿你们才想起来问这个?”苏慧故意卖关子, “我们自己看,”舅舅自己抱着呢,才等不住他们在这里打嘴仗。 “哎呦~男孩子,我们是男孩子,这大半夜的不要让他再受凉了。”httpδ:Ъiqikunēt 她忙忙将孩子从陆清川手里接过来,此时正好奶娘也来了,她就跟着去偏房里安顿奶孩子的事,这群老爷们儿墨迹起来真让人着急。 下面用了大量红药做掩饰,一切安顿好后,菊白又让没有进来过得水晶在上面外围又掩饰了一遍。 现在这寻药的渠道拓宽了,因为有漕帮的介入,他们这里的分量增大许多,很是解决了很多难题。 唐萧逸得知可以下去后就赶紧下去陪着了,而陆清川和鬼勋先生这才赶紧出去在各处看是否有异状发生。 好在提前一个月来布置,很是有用,再说这生的也算是快了,所以都在他们的掌握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名小名全齐啦~ 所有今日接触过林染的人都被要求上去就泡澡,水里都多少加了那药,之后就是起大火烧被褥了。 整个收拾完,嬷嬷告知唐萧逸若是要出去必得大洗之后,他说这几日他都不会出去,他得陪着她。 林染此时一点也没有多感动,因为她很想看看孩子啊,嬷嬷已经给她说了是男孩子,可是她这个费劲生孩子的还没有见过呢。 没多久苏慧就抱着孩子下来了,他此时醒着,很乖,将他放在林染的床边,就见新手爹娘全都凑过去看。 很久之后,“好丑啊~像阿逸!”她肯定的点点头,还看了眼他。 “确实不像你,真的丑!”“哇~~” 苏慧赶紧将自家孙子抱了起来,“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这样,阿逸,你当年还没他好看呢!” 不知道是他被安慰了,还是听到声音了,竟然缓了下来。 “母亲您快将他抱过来,作为娘亲他长什么样我都能接受的,毕竟是自己生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孩子是因为才出生,等一个月后就会大变样,她看着他粉肿的小脸,细长的眼缝,小鼻头,小嘴唇的都可爱极了。 他们俩在这欣赏儿子呢,众人却被她的话逗的直不起腰,可不是你自己生的自己接受。 家里添丁添喜,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外面的人也是着急想知道结果如何了。 竟是各家的消息都送到了山庄那边,就连皇上也是以为她们都在山庄里,不仅让暗影送信还让人将添丁的礼品一并送了过去。 山庄那边原本还不知道这边已经生了,只是想着提前让把各方的消息给带过去。 韩昕岚觉得只要跟车就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就从各家送来的礼品中各选了一样让送信的人直接带过去。 好巧不巧这人就是洗三这日到的,廉亲王府的第三代大公子就在自家最亲的人陪伴下过了自己出世以来的第一个重要日子。 看着他脱光小屁股肉乎乎的小样子,祖父辈的都哈哈大笑,原本洗三都是妇人围的多,可这不条件不允许么, 所以伴随着他大哭的声音就是老爷们儿的大笑声。 接到各家送来的信件后,他们忙完正事就坐在那看起来,也算是过滤,觉得有问题的就先不让给她拿下去了。 这事情是陆清川要求的,因为唐萧逸私下将她那庶姑的行为告知给了他,姑苏那边人死了事情都还不明朗,一切危险仍然存在。 他支持唐萧逸的做法,将能给林染看的都挑了出来,各家和宫里送给孩子的礼物也都让拿了下去。筆趣庫 廉亲王这里收到自家皇兄的信,一方面是恭喜添丁,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还问了他给孩子起名的事, 因为是皇弟第一个孙子他就没有干预,不过若是定了一定要赶紧报给京里; 还有一方面是让他这边暗地里做件事。 皇上又将自家十、十二、十三这三位皇子赐封地赶出京城了,他们都已经知道之前四皇子和五皇子被关在宗人府的事情。 虽是如此皇上仍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不仅自己安排了人,还想着让自家皇弟那边也安排些人过去,双重保障总不会再出幺蛾子吧? 王爷抬头看看自家这边虽人少却幸福的状态,很是心疼自家皇兄,能怎么办呢,必然得帮着。 唐萧逸知道后两头为难,他不想父王这会儿亲自前去,因为他身体不允许骑马跋涉前行,可是羽儿这里才生产他还得陪着呢。 林染是希望他最近最好不在的,虽然习惯了他陪着她,可是最近她坐月子,总觉得味道不好。 再说还在排恶露,各方面都不方便,不如他去忙事情,待他回来后她这里已经全部正常了。 “这时候我怎么能离开你和孩子呢?”他不愿意的道, “我想在你面前永远都是最美的,可是请你看看现在的我,糟糠极了,不能洗澡不能收拾得整整一个月呢。筆趣庫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一想这一个月你日日盯着我这丑样子,我恢复也恢复不好,所以你还是去忙事情吧。”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不,你错了,是我嫌弃我自己!”看他不能理解的样子,她给他个任务,“这样,你出去的这些日子好好给孩子想想名字怎么样? 等你回来他也吃壮些了,到时候你就得学着怎么抱他了。” 连哄带骗的,可怜的阿逸就被自家娘子给安排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的名字哪有他取的份,小名丑蛋蛋,是林染给起的,她觉得老人儿说的起贱命好养活是对的。 再说他刚生出来确实很丑,可又是她的小宝蛋所以就叫丑蛋蛋,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反对。 “就算是起贱命也不能这么伤自尊吧?”这是博哥儿,他现在荣升大舅了,自然要将自家小伙子护着些。 “你们怎么不想想他长大后得多难受的?他娘万一一个没忍住在众人面前将他小名叫出……” 博哥儿自己说着打个寒颤,可见是感同身受,看这样子他是深有体会啊。 陆清川笑着拍了他头一下,“臭小子,你娘当年那是对你的溺爱。” “可这溺爱让我难以承受,当年我被笑话了好久的。” “那你的小名到底叫啥?”这是鬼勋先生好奇问的。 博哥儿脸红着就跑了,不是给小外甥起名字嘛?怎么又挖他伤疤呢?然后他就远远的听到大人们爆笑的声音,很是有些受伤。 “怎么很虎吗?竟叫虎墩儿?”王爷笑着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他小时候饿了就很虎,震天震地的,不过只要给喂饱,那乖的。 臭小子还很能吃,所以他娘就叫他虎墩儿。” 这一个是失子多年一个是从未参与过这么小的孩子的事,所以聊得都觉很有意思。 “我准备他的大名与皇室彻底份开来,皇室三代小皇孙的第二个字全都取‘瑜’字。 我想请鬼勋先生按照他的五行给推算个字来互补,最后那个字由我这个祖父来定,你们看可好?” 陆清川没想到王爷如此豁达,这自然是好的,按照五行所缺用名字取长补短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让他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一般都是祖父直接给定,他却如此为孩子的一生考虑,应该也是想鬼勋先生以后护着些的意思吧。 鬼勋先生也诧异了,不过并未表现出来,相处这一个月来,从两人最初的有些生疏不适,到现在算是无话不谈,还真是难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鬼勋先生当真认真推算起来,之后就道:“‘睿’字怎么样?睿智的‘睿’。” “嗯,‘睿’有明智、通达之意,很好,就这个字了!” 陆清川听着也觉不错,毕竟是男孩子,有深意又大气,很是适合。 “那我这里就定个‘泽’字,连在一起就是唐睿泽。” “这名字好,寓意也好!” 三人最终都觉得很好,所以我们丑蛋终于有了正统寓意又好的大名啦~ 可惜他母亲的影响力太大,导致即使大家都觉得小名儿太难听,最后也还是就这么着了,毕竟他娘亲费力将他生出来的,无人置喙。 林染自从自家丑蛋儿出生后,才真的明白前世那些同事说的,听不了孩子哭叫。 她是有些奶的,但并不如奶娘的多,所以只在白日里喂他。 晚间都是两个奶娘轮换着喂的,四个二等丫鬟主动提出轮换着看小公子,她们是害怕那些奶娘不能尽心。 林染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家丑蛋儿特受欢迎,不过也不怪人家喜欢,只要给他整舒服了,再给他吃饱饱,他就非常乖巧,谁看谁喜欢。 可是只要尿了拉了,或是饿了,他一哭她就着急难受的,想赶紧去看看他,她真的听不得自家儿子大哭。筆趣庫 有时候她躺在床上很感慨,她们现在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家伙,她都有时候会闹心, 现代时的母亲们又是如何兼顾所有还将孩子带好的?可见那个时代母亲们的伟大。 她竟对比前世有些庆幸现在的自己,虽然很多的不适应和被接受,还有很多危险,可是有人与她一起分担,还什么都不耽误。 不用像现代的那些母亲们,已经将自己活成了超人,还要去承受来自最亲的人和社会各方的压力,若不是孩子支撑,估计早已崩溃。 女性在任何时候其实都处于受压迫的状态,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好在她们所在的那个国家有一系列的强制政策在帮助她们,而现代女性也可以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总之,林染在前世很感激国家及自己所信任的政党,这一世林染很感激多给她的这一世机会。 就在她每日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想东想西时,唐萧逸正在规划军队里下一步的进程。 他已经在那三位皇子的府上和军中安排了不同工种的人监视,接下来就是继续整顿军务。 第二百六十五章 父子俩的首次亲密接触~ 要求所有将军将自己管辖的军士带出来在他面前拉练。 他要看看每位将军所带队伍的实力情况,先从大的方面开始比对,再抓普遍问题和影响较大的问题。 又重新整顿了军队里的部分管理团队,将识字、年龄较大还有长期伤病的人全都挑了出来,让他们专门统计各个分队里将士实际的年龄情况。 羽儿曾跟他聊过,若想将这么庞大的军队管理好,最起码要了解的部分他心里得有数。 并不是军队里没有,而是数据已经很陈旧,而且每年都有变化却在原有数据上无法体现。 这并不是父王能力不行,而是他自己的兵到底什么情况全部在他心里,甚至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可是他这里刚接手,想要彻底了解,最快的办法就是从实际数据上先了解基础的情况,然后,再在以后的管理中逐渐清晰和调整。 这军中全都是父王以前的老部下,原本他并不好管理,可经过上一次开始,他就已经表现出一切按照自己方式管理的意思。 上次估计是想看他的能力所以大家只是观望,并未将各自的意见说出来。 这些唐萧逸都能猜得到,不过他并不着急循序渐进的按照自己的安排进行,总有他们各自憋不住的情况。 届时,他再与他们开启正常摩擦的模式。 这日,乾五来报林染的义兄黎泽旭竟离开大烨去了南疆,唐萧逸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与一位老将军对着舆图演示西南山脉地域的对敌方法。 这些老将军还是很卖他父王面子的,每次试探都很温和,并没有让他措手不及。 也因此他也非常尊重他们,事要做、管理方式要按照他的要求来变,但是相互的尊重也要有。 待到演示完成,那老将军满意离去后,他才细细看那消息。 黎泽旭与南疆王的关系一直是交好的,只是很少联系,羽儿决定不与他相认,必然是觉得不安全了。 这些年只见他不断折腾,倒也是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折了不少李玉海留下的隐患,但是总体来说都是无伤大雅的。httpδ:Ъiqikunēt 这次他亲去南疆见他舅舅,意思定与他寻的东西有关,但那并不是重点,若那东西与北疆一直在寻的有关,那他就一点也不单纯了。 羽儿说过他也是李玉海的儿子,虽然李玉海因为血统不纯正的问题从未看上他过,却并不代表他不可以有别的想法。 他安排乾五亲自跑一趟南疆,通知那边早就埋好的暗桩全部启动,搜集一切黎泽旭的消息。 大半个月后他忙忙回到了“灵珏谷”内,跟长辈们打完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去看他家娘子。 没想到,“阿逸,你知不知道此时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她用手制止他再向前走,看到阿逸无助的样子又道,“炎炎夏日经过了整整近一个月没有洗澡的我,真的很不想在此时见到你。 不管你伤不伤心,请你听话,就站在那里跟我聊聊即可。 再等几日的,否则我真的会生气!” 虽然绿萼她们日日给她擦拭,可是能一样吗?她头皮痒的已经是在数时辰过了,她自己都能闻到身上浓重的味道。 二十日时,她就祈求让她用热水洗个澡,竟无人应她,现在还剩四日她就能摆脱这种日子,他却提前回来,意外的让她连感动都忘了。 只想请他好好听话,“阿逸,再等几日就好,对了,你还不知道你儿子的大名小名吧,他大名唐睿泽,小名丑蛋儿,可爱吧? 你一会儿洗漱完就去学着抱抱他,跟他好好相处一下,他现在可是又与当日的丑样子不一样了。” 她试图哄哄他,因为看着实在有些委屈是什么情况? 再一想人家在如此烈日炎炎下,为了兼顾家里和军队两头跑着,回来她却是这样的态度,真的很不好! 所以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想到,“你不是说让我出去时好好想想他的名字吗?怎么我这才回来就都有了?”筆趣庫 那他想了这二十几日的名字全白费了?“还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不洗澡这件事,越是这时候不应该越是我要陪着你一起过吗?” 他记得她还跟他说过的,她若怀孕生子那必然是那男子值得,她才会甘愿改变体态,所以身为男子的他应该接受她的一切。 可此时她却不要他靠近,“当初你不是说——” “阿逸,当初我只是个不懂世故的小姑娘,憧憬着未来相公能全心全意对我,可这与现在的具体情况不同。 我现在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知道你是全心全意对我的,可我真的很是烦躁,请你等我几日可好?” 她跟他商量道,她现在真的在压制自己的烦躁心情,原本地下室内是挺凉快的,可是嬷嬷们要求她必须盖被子。 她每日都会热的出汗,对于一个日常要泡澡的人来说这么久不洗澡真的是很难受。 在两人几番沟通后,唐萧逸听话的上去更衣看儿子了,他突然从自家娘子无奈而又着急的脸上看到她的难受。 他很是知道她的习惯,设身处地的想想她真的会感觉很不舒服,最主要还是她说的,至今所有人不让她下床,确实挺闹心的。 那就等几日吧,他总得理解她不能让她有火气。 他换了身衣衫去看自家儿子,这果然变化很大,小家伙已经白胖很多,与刚出生时差别很大。 此时他还睡着,嬷嬷见他来了,问他想不想抱抱孩子,他笑着点头。 他笨拙的僵着胳膊,好不容易将他抱好,看着他可爱的小样子,闻着他奶香的味道,没忍住就亲了一口。 他觉得也没有多久,但其实已经有一会儿了,他就那样看不够的看着,仿佛此时他才感受到自己有血脉骨肉的真实。 没一会儿小家伙突然有了表情,皱着小眉头,一副很努力的样子,他以为他怎么了,就抬头看向嬷嬷。 嬷嬷正准备说世子快先将他放下呢,他已经感受到自己袖子到大腿上湿漉漉的,他无措的看看孩子又看看嬷嬷。 是的,丑蛋儿第一次与自家父亲的亲密接触是从一大泡尿开始的,他要让他深刻的记住他是他儿子这件事。 他父亲的确深刻的记住了,为了下次不用如此频繁的换衣服,他的父亲将他何时吃奶何时拉尿的时辰记的一清二楚。 几日的时间对于别人来说过得很快,对于林染再慢也会过去。 终于来到了丑蛋儿满月的日子,她也终于能下床彻底清理自己,沐浴足足换了三次水,她才觉得自己重获新生。 一切清爽之后,又喝了每日循例的鸡汤,才上去与众人说笑,严大夫专门给她把脉,说她恢复的很好。 她自己也觉得一身轻松,感谢了大家所有人,心情很好的跟自家最亲的亲人们一起给丑蛋儿过满月。 正热闹的坐在四面透风的亭子里逗丑蛋儿呢,忽觉一阵劲风袭来,她抬眼的功夫,媚爵已经好奇的将自己的大狗头凑到了丑蛋儿脸旁。 原来是舅母那边送礼的人过来了,还带着媚爵和金灵银灵,两只鸟儿在她两边肩头蹲着看他。 她笑着将丑蛋儿向媚爵凑了凑,媚爵温柔的用头蹭蹭包着他的包袱皮,一切看着都很美好。 舅母派来送礼的人也特有趣儿,两小子先是将重要的信件一一递给各人,然后就拿着舅母写得信读了起来。 一小子将舅母信中的幽怨读的一清二楚,另一小子在他背后摇头晃脑,可把众人给逗的乐的。 舅母就是想问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山庄,最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让她参与,难道还要错过泽儿的成长么,她现在是舅奶奶了! 一顿搞笑操作后,那前头念信的机灵小子又开始唱礼,先从皇上送的礼唱起,是送给王府小公子的,没想到才唱了这一个,就被迫停下了。 当后面的小子将那礼递出后,王爷突然站了起来,就连阿逸也是惊讶站起,他们的举动惊扰了大家,也惊得那递物件的小子差点松了手。 “竟然是这个,”还是阿逸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抬头看向父王。 只见王爷将自己从不离身的玉佩从怀中拿出,那玉佩有条裂缝,但并没有裂开,是当日从陈氏屋中寻到的。 显然是被她私自收起,却不知道是如何有的裂缝。ъiqiku 大家都很奇怪,却没有人打扰他们,只是好奇的看着,不久阿逸就向大家解释道: “这玉佩是一块玉打造的,一块是皇伯父拿着的,一块是父王拿着,他们俩将这玉佩带在身上从未离过身。 我幼年时就见皇伯父一直带着它,他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泽儿。” 听着他的解释,大家脸上神色异常,陆清川与林染对视,两人眼中的意思一致,均是不想收这礼。 可这么重要的东西千里迢迢几经辗转的被送过来,父王和阿逸是一定要收下的,她心里无奈却一声未吭。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能承受之重! “这玉佩先放我那吧,等有时间我亲自问问皇兄。”廉亲王其实已经从孩子们为难的神色上看出,她们并不想收。 他很理解她们,这些日子与她们日日相处在一起,又一起经历了大波折,大家心里对京城那些污糟事都烦了。 他都如此更何况她们,已是很不错了,这大烨江山他们廉亲王府已经鞠躬尽瘁,没有必要让下一代也被绑死。 皇兄应该好好在自己的后代里锻炼,他们虽说是大烨不可或缺的力量,但前提是皇兄还在,若不在了,必会招人眼红,这些他早就想到! 他的这一举动确实是林染她们没有想到的,但父王出面总比她们要强太多,所以大家就当无事发生一般继续看向唱礼的小子。 接下来的还是皇上送过来的礼,与之前玉佩是一同被人护着送过来的,可见在皇上心里分量一样,不过这份礼是送给世子妃的。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的是一块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玉牌,父王再次震惊站起了,他死死盯着这玉牌,神情比先前还要惊讶。 “父王,这是?”阿逸看到他这样赶紧绕过去将他扶住, “没事,我没事。” 他沉重的摆手,环顾一圈看到大家的疑问,才将为何如此缓缓讲出。 原来皇上和廉亲王之前还有个姐姐,他们三个是同一个娘亲所生,所以从小便很是亲近。 这凤凰玉牌便是先皇给女儿提前准备的,是让她出嫁时带着出阁的,最后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是他们的姐姐在他们起兵收复蜀州时,被敌军找到并抓住拿来威胁他们,送过来确认身份的便是这块玉牌。 当时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筆趣庫 当面说是考虑一晚,其实已经让人去联系敌军中的探子,想办法将姐姐救出。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对方要对姐姐施暴,姐姐不从,在拉扯中将姐姐护在身后的幼子误杀了,姐姐瞬时疯魔。 她嚎哭之后就哈哈大笑,指着敌人喊道“你们这群恶人,休想成事!” 然后直接扑向大帐内固定帐角的木丁,她决绝的将自己钉向木丁,那木丁贯穿心脏而出,瞬间气绝身亡。 夜晚他们等在对面,希冀着能够看到被救出的姐姐,等来的却是姐姐已死的噩耗,这让他们全都无法接受。 当晚就夜袭了敌军,全部歼灭,那一场仗是所有战争中最惨烈的一场,他们杀红了眼,所到之处如人间炼狱。 找到姐姐和外甥的尸首后就让人赶紧送回,而他们在看到姐姐的样子后变得更加冷血。 整整一夜,那些人全被杀光了,可是他们的恨还没有散去,仍然见人就砍,哪怕那人早已死透。 从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之后,他们的狠决传遍了整个中原,也因此很多小势力见到他们后就束手就擒、纷纷投靠,确实省了不少事。 可是姐姐还是因为他们的雄图霸业而死,她没有难为到他们,却用自己的死为他们铺就了更顺当的路。 在那之后他们根本不用再招兵买马,而是更多心思的放到了防范上,防范进来的人是敌军的探子。 这样一路下来他们的大军才堪堪与那两大争夺皇朝的家族对抗。 他们的姐姐在死后一路保佑他们,在大烨建朝辉煌后,他们却只能年年向着埋她的方向远眺祭拜。 随着他沉重的讲述,大家仿佛都回到了那个战乱的年代,他们年少疯狂的杀伐日子。 “好了,今日本不该如此沉重,只是没有想到皇兄的两份礼竟是它们,这凤凰玉牌你可以收!” 父王跟她确定的点头,就说明这东西与之前那块玉佩的意义不同,大烨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这玉牌的存在。 皇上这是将自己心里觉得很重要的物件送给她了,也是告知父王、阿逸和她,他很重视他们廉亲王府,包括她这个世子妃! “好,儿媳听父王的!”她笑着点头,阿逸亲手接过帮她收着。 终于,那唱礼的小子可以继续了,苏府外祖父外祖母除了送长命锁这些还送了一个匣子,打开后众人全都乐了。 上面写着给她补得嫁妆,还大概解释当日原本他们也是想准备嫁妆的, 但是因为自家也是属于婆家行列,再说她的嫁妆实在壮观,所以就想着以后给孩子直接给现钱。 所有人都被这实在的操作给逗笑了,只有林染自己哭笑不得,阿逸看她的样子也是笑的无奈。 舅舅、舅母们还有表哥、表嫂们的一个不落,都有自家的礼品,就连阿逸的小表妹也写了纸条,她作为姨母自是要将自己最喜欢的娃娃送他。 林染低头看看丑蛋儿,他已经睡熟了,心想臭小子你可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你娘两世的命都没你的好。 到贺将军府,大爷爷大奶奶的操作方式竟然与苏府两位老人并无二致,都是一样的送了长命锁以及更大的匣子。 大爷爷搞笑的道,这原本就是你的,当日给你你不要,嫌弃钱太多,现下养儿不易,赶紧拿去用吧,一副生怕她再给退回去的样子。 直接将她们这里的气氛顶了起来,大家都笑着摇头,没见过这样的实在老人家。 贺家也是各位都有礼,只是大伯的更搞笑,他送了自己收藏的古董是个宝葫芦的玉雕摆件,却写了不短的信件过来。 林染总结了一下就是他很想媚爵,他爹也就是大爷爷不让他碰他的那两只,总拿话挤兑他让他想要自己想办法去。 他自己想办法就只能想到她这里,想问她有没有小些的獒犬送他一只,这样他从小养起,以后它只听他的话。筆趣庫 “看样子,这是想自己养大后跟贺老将军的比试比试啊。” “他家也是一家子有趣的。”父王笑着道。 她笑着看向舅舅,陆清川了解的点头,过几日他们就会离去,他自然会将已经吃过药丸的獒犬安排人给送过去。 之后便是齐越夫妻的,他们送的都是大烨市面上难得见到的各类宝石原石,林染笑着道“作为他娘,这些就由我替他保存啦~” “这是自然,”大家都未吭声呢,阿逸先着急笑着点头。 “哈哈哈~~你们这夫妻俩啊~可真是绝配了!”义父最后实在没忍住,这一下子就像按了启动键,全场爆笑。 开开心心的收礼环节结束后,这俩小子就想退出去,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你们干什么去?打量我们这些人都是瞎子?” 陆清川霸道的声音响起,两小子嘿嘿嘿直乐,在他们进来时他们就看出来了,自家养的小子不管他们怎么隐藏也是难逃法眼的。 “舅舅,您发现啦~”这是小蓝,他能过来,还是林染跟舅舅私下说了,她觉得自家弟弟从小在身边的自然不能与那外人相比。httpδ:Ъiqikunēt 再说以后不管他在哪里,他母亲与姐姐的遭遇都是事实,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再因为那些所谓的亲人而背叛她们? 若真有一日那样,那她就亲手杀了他! 当日她狠话一出,舅舅立马妥协,他其实也很是不忍,只不过在这么些孩子里,林染甚至比得过博哥儿,所以他更谨慎罢了。 “你们确实装扮的与自己原本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是我们是谁,不说话就发现了,这一出声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父王说的,他最有权发声因为他认识他们的时间最短,却也一样将他们认出。 “王爷~~您这样很打击我们的!”朗哥儿委屈道,他之前在山庄很与王爷聊得来。 “打击什么?王爷的话你们得听到心里去,倘若真答应你们出去游历,以你们现在的能力真的能够顺利吗?”舅舅严厉道, “你们想出去游历?”林染惊讶的上下打量他们,才多大点儿啊,就想法这么多,现代这十二岁的孩子还在上小学呢。 两人听着舅舅严厉的声音,却皮紧的在给大家见礼后就全围在丑蛋儿身边,一个摸摸他的小手,一个摸摸他的额头。 满月这日虽没有像别家大摆筵席,林染却觉得很是开心,亲人都在身边足够了,这就是她要的满月酒席。 晚间,她终于可以在地上内室的床上翻滚了,很是开心自在,阿逸也终于能和自家娘子腻在一块儿。 不过仅仅也只是抱着睡觉,严大夫明令他们两月后方可同房,可把阿逸给臊坏了,因为当时嬷嬷们都在。 他原本也以为自家娘子还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复好呢,却没想到被严大夫明白的告知了。 不过此时她们躺在一起聊着天,他倒是将刚才的羞臊抛之脑后。 “你是说他很有可能已经存着自己谋朝篡位的心思?”阿逸刚刚跟她说了义兄黎泽旭去南疆拜见他亲舅舅的事。 “羽儿,我知道你们当年结拜为兄弟时是真情实意的,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心里一直有或者是后来的不服导致他又有了这个想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指定的游戏入口~ “不,阿逸,我从来没想过他能如当年在我面前时展现的那样。 当年都是少年人,我遇到他时也只是帮他解决了他横在心里的心魔而已。 那时也不过就是他对他父亲的不公而放大了所有的怨念,这些年我多次遇到他都未与他相认,就说明我心里一直是防着他的。 若他还是如当年那样是最好,可若不是我也要有自己的后路可退,在我活到现在的十八年里,他还不能算作多重要的人。 不过是年少时遇到的一个好友,在你们、大烨和我的安全这些事情里他都排不上位置。 我是个念旧情的,但前提是他没有任何威胁存在,否则一切都会归零!” 她觉得阿逸必须得明白在她心里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可有可无的,标准又在哪。 否则以后紧急时刻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做个决定还要衡量半天。 “听你这话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谢谢你羽儿,将我放在重要的位置!”他紧紧的揽着她,满足的道。 “你这不废话么,你当然得是很重要的位置啊,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呢?”她很是奇怪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逸没有吭声,他因为这次让她受了大罪,舅舅和齐叔他们对他的态度,让他一直有些不上不下的担忧。 “阿逸,不瞒你说之前我一直在这件事情上有些想法,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可是又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现在这样,我倒是突然有了一计。” “哦?说来听听。”他好奇的看着她道, “朗哥儿和博哥儿不是想要出去游历吗?我看舅舅那样子是已经决定让去的。 黎泽旭是认识朗哥儿的,他心里若真的还有我这个义弟在就绝不会为难他,我想此次他先去南疆游历。 想法儿让他们在路上偶遇,这样就能与他联系上,至于我就说在为家里生计奔波,到他回到大烨后,找个机会我扮男装与他见一面。 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很自然的联系,让他没有被算计的感觉,毕竟他这些年在大烨境内各种游荡都未遇到过我们。 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们根本不在大烨境内,朗哥儿是从西南过去的。 还有一方面则是我想提前从他那里探得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事?在找什么?最终目的又是为何? 毕竟我们廉亲王府执掌十万大军,大烨的危机我们是逃不掉的,所以有些隐形危险的存在最好能提前掌握!” 这也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事情,除非以后父王和阿逸能够放弃这些权利,否则大烨的责任她们家就都得扛,再接手的就得是她儿子了。Ъiqikunět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些父母宁愿自己苦些,也不想孩子受罪,她想最起码以后儿子接管的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情势复杂。 阿逸听了她说我们廉亲王府非常感动,使劲在她脑门儿亲了一口,一声未吭,她的决定只要不会危机她们他都会支持! 只是,他心里笑笑,看来考验小舅子的时刻终于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这样你觉得如何?”她被他使劲儿一亲,瞬间脸红,等了半晌他也没有吭气。 “你知道的只要你的决定不会危机到你们的安全,我都会全力支持!我觉得你这样安排很好! 南疆那边我早年就布置了不少暗桩,前些日子我收到这个消息时就已经通知他们提前运转起来,想办法探得他去那里的一切。 若是朗哥儿去就让他们都配合起来,我想舅舅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安排来保障到朗哥儿,所以总体来看对我们更有利些。 而且也达到了他们出去游历的预期,只是但凡出门就会有危险,你舍得吗?” 他知道朗哥儿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还那么小时就会布局救弟,又怎么会放心他出去涉险。 “不舍得也得放手,我们不能一直挡在他的前面,他自己不也风风火火想要证实自己吗? 现在我们都还能护着他去面对,总是比他自己孤身一人去闯要好太多。biqikμnět 再说这几年他学了武功也将自己课业的底子打的扎实,该让他出门亲自看一看了,遇到问题让他自己动脑子解决。 不论好坏也是他经验的积累,我们毕竟不能陪他一辈子,在真的放手之前看着让他试炼好吧!” 她自己两世的记忆都还会不断吃亏呢,他一个小孩子又怎么可能顺顺当当?不如早早让他学着面对。 “也对,我们护着总不会出大乱子,还能让他知道世道险恶。 是小蓝和他一块儿吗?他们俩看着个头儿都差不多,若是去见黎泽旭恐怕身份上不能再用现在的。” 他怕黎泽旭起疑,若想一起他觉得小蓝做小厮更为合适。 “小蓝不和他一起,他们今后的人生路必定是不一样的,又怎么能让他们在所有事情上习惯彼此? 我想让小蓝去东边,一方面与他原本的来处正好背离,一方面也是想借着历练让他去弄弄清楚东边海岸上的实际情况。” 她心里自然还是惦记着齐叔说的那些话,现在她有权有钱,倘若真的发现有异,也能提前安排起来。 “也好,那边其实多是小型的碰撞,倒是没有形成太大的威胁,毕竟大烨已经不是当年的乱世了。 现在这小型的碰撞也多是那些年留下来的习惯,都是在渔民打鱼时海上发生的,他们倒是不敢轻易踏足大烨国土。 只是自那日你的反应后,我着人仔细调查那边的具体情形,发现有官商勾结的情况发生, 有几起较大冲突的并没有报给朝廷,却真实存在。” “我们得提前压制下去,并且朝廷要发出通令不允许与外族势力接触,同时我们大烨必须要开始秘密训练水师了。” “你很重视东部沿海的事件,是知道什么吗?”阿逸很是奇怪,之前在船上时他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放下齐叔说的冲突。 所以他才在方面的时候着人秘密调查一番,今日说到东边她又是如此。 “阿逸,相信我,东边隔海那边的国家虽然很小,却一定不能忽视,他们自己很努力,努力到会以小博大。” 她的这句话很轻,却让阿逸完全的记在了心里,看来羽儿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她并不方便说出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提醒他。 “好,我会重视,在合适的时候也会跟父王说,让他劝皇伯父秘密建立水师。 只是羽儿,待你能够说得时候一定告知与我,我可以帮你分担!” 他后面的话模模糊糊,她却听得明白,心里狠狠一惊,可双眼还是认真的看向他,在他认真而信任的眼里坚定地点头。 她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在牢里时她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十足的信任他,这是她设在心里的防范。 没有十足信任就等到十足的信任再说,她想岁月可以给她答案。 她心里其实很是抱歉,她前世起就将自己的心捂的过于严实,阿逸已经算是极难得的男人了,可她还是一直留着一线。 她很自私的,害怕自己受伤害所以从来没有完全的信任他,这是环境造就,她能结婚就已经说明她对婚姻有了期待。 其实除了自己的来历和灵女的真相外,她没有什么事情是隐瞒他的,她终于明白了现代时常说的彼此需要有各自的空间。 两人之后再没有多的交流,他满怀信任的搂紧她,而她却有些抱歉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午后,她和阿逸将舅舅、父王还有义父叫到了茶室,将她们之前遇到黎泽旭的所有事情告知。 当然安排两小子出行的事也说了,这事情还得舅舅同意,现下小蓝的师傅还是义父,所以他们都得知道。 最后在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同意后,才着人将他们两小子叫过来,舅舅说同意他们出去历练,但线路必须由他们来定。筆趣庫 两小子高兴坏了,只要能出去见识怎么都行,一问时间竟是回到山庄后就走。 确实很快,两日后他们大部分人就都离开了“灵珏谷”,舅舅带着两小子单独安排游历事宜。 而阿逸则是跟着苏慧和义父一起走的,他已经征得父王和义父的同意,准备将军队外围结阵,只留一个进出口。 苏慧很是舍不得孙子,亲了又亲,恨不得给她抱走,在辗转许久之后,终于一行人离去。 谷内就只剩下父王和她两个主子,还有严大夫也在,他已经新开辟了一大块地种药材。 父王每日早起跟他一起做养生操,这是林染给起的名字,动作看着并不繁琐,却能很好的锻炼全身。 严大夫说他做了几十年,很有心得,父王跟着他做了几日竟感觉很是舒畅,原本他心里是看不上的,毕竟比起练武这个是在太小儿科。 众人都离去后,他们几个人舒畅的过着日子,不过关注点自然都在她们家的新人身上。 父王从来都是背着手看舅舅抱丑蛋儿,自己的表情已经充分的表现出很稀罕很想抱抱,可是不知为何他一直没有行动。 这日午后她抱着丑蛋儿上茶室去找他们,父王正跟严大夫下棋呢,她们去时已接近尾声, 父王被丑蛋儿吸引去了目光,结局立显,他输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手段清奇,一网打尽~ 严大夫得意的哈哈大笑,原来他已被逼入死角,幸好丑蛋儿来了,让他祖父下错一步,才给了严大夫机会。 父王也不介意,笑呵呵的看孙子,孙子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两人那深情的,林染也就罢了,她自然很享受大家喜欢她儿子。httpδ:Ъiqikunēt 可是严大夫是看不下去了,“你每日都这么巴巴看着,就不想亲手抱抱?” 父王笑着没有吭声,却还是不抬眼的看自家孙子,严大夫无奈极了,他伸出手,林染就将丑蛋儿递给了他。 他抱着哄孩子故意眼馋父王,父王还是那样不错眼的看孩子,严大夫无聊透了,觉得实在没意思,就抬手要将孩子给他抱。 他搞明白后无措的在她和严大夫之间来回看,林染不吭声只是笑,最终他没干的过严大夫,赶紧接住凌空递过来的孩子。 “哎,这就对了,来老夫教你,放松放松,你太僵硬孩子也会不舒服的!” 听到会对孩子不好,他立刻放松下来,可还是无措的看向严大夫,怀里的孩子太小太软,他实在害怕伤着他。 “父王,你放松抱他就行,他觉得舒服了就会很乖,您紧张他也会感受到您的紧张,就会燥的。” 她最是知道父王的,只要告诉这些他就会放松下来,因为他得要他孙子舒服。 “呦~这就对了嘛,你瞧这丑蛋儿皱着的小眉头都平了。”严大夫笑着道。 自这日父王学会抱孩子起,只要丑蛋儿是醒着的,他就在祖父怀里,而父王准备了比遇着小溪时还多的换洗衣裳。 因为他孙子会随时拉尿,他一点儿也不嫌弃,渐渐的他还摸索出了丑蛋儿的生物钟,偶尔他还学着给他换尿布。 林染现在是基本达到了她想要的幸福生活,相公偶尔出差上班,家里还有老人帮她操心孩子。 一大群人伺候着,这“灵珏谷”内风景如画,那处山洞里也为了让她避暑收拾出来不小的一处供她自由切换栖息。 外围的事她遥控就好,根本不用像之前那般随时处于危险之中。她还觉得幸福的,就是父王让她好好休养不必日日早起跟他用早膳。 父王每日早起的时间很规律,最近他早上和严大夫做完操还跟他一起学着翻地,现在不是种植的好时候,可不影响严大夫折腾啊。 他折腾父王跟着一起折腾,折腾完刚换身衣裳丑蛋儿就会乐呵呵的在祖父身上画地图。 所以也确实没有林染什么事儿,她最近就真的美美睡懒觉,下午丑蛋儿熟睡时,还给父王他们煮茶喝,当然,是她喝惯的味道。 她们这里如此悠闲,那边早该赶回去的唐萧逸却被突发的状况给留住了脚步。 原本他请义父帮着在军队外围结阵,如此布防的意义也是为了整个军队的安全着想。 母亲等在小镇上,他日日跟义父早出晚归的忙和,十万大军的驻扎地外围并不小,义父这样的人都感觉到很是疲惫。 终于就在明日再弄一日就完全成事时,之前父王已结过阵的东北边出现了异动。 这些他并不清楚,却是父王正忙着对东南边的地形规划时,感受到东北边有人从里面向外围移动,正好就处在卦阵里。 那人显然是出不去的,他杂乱的走位自然也不会真的能走出去,所以就陷在那里面。 “等到晚间,若这人没有按时回去,想必还会网到跟他一块儿的人。”义父休息时跟他道。 “义父,这是您在呢,若您不在我怎么发现? 可否跟三师兄那里借个人来,让他明白您在这里设的阵路,过上几日就来给看下。” “嗯,也好,这样不至于让这些人死,这已经偷着跑出来的你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安排离四离五专门配合从三师兄那里借来的人,他们的执行能力更强。 让他们将这些跑出去的都私下关押起来,想办法撬出他们外出的目的。” “恐怕这头出来的人越多,军营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遇到什么事,这样会有那没有异心的也为了找人而入局。” “我如此做原本就想着,首先是为了让外人无法观测军营里的情况,其次也是想若有细作正好一网打尽。 现下军营里看着都是跟了父王多年的,可这十多年并无大的战事,那潜伏在里面的人很难被发现。 不如就正好将入局的人都审查一遍,无异心的就详细解释单另安排,有异心的深挖他们背后的主子。”biqikμnět “嗯,也好,多少能抓住一些,要知道现在是没有战事,若一旦起战事这细作会出大乱子,首要的就是你的安全!” 义父很是重视此事,当晚忙完就安排人回勋谷调人过来,又联系了军营外围散着的司卫,给他们布置监视军营出来人的任务。 那边离四已经按照父王安排的将那人关了起来,夜间果然又出现了一个,离五就守在那里直接套布袋抗走了。 过了几日勋谷派来的三师兄的二徒弟袁伍,在完全的接了义父给安排的工作后,义父才和母亲正式离去。 唐萧逸没有着急回谷,他想知道这几人目的具体为何,回去也好跟自家父王报告清楚。 这才几日就已经抓了五人,而那之后再没有出来过一个。 这就有意思了,这五人竟都不是一个将军副将管辖内的,离四装作坏人问他们时他们竟然说是出来寻一个队的同伴。 将他们单独关押后,就开始日夜不停的审问,最终在第一个被抓的人身上寻到了突破, 他就是个马前卒,所以也就更容易受不了他们不让人睡觉的手段,逼到最后实在受不了就说了。 竟是早几年前大皇子安排的人,他们一行只知道自己上级是谁, 但是具体有几个什么的他们都不清楚,说是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传递消息了。 因为之前的情况一个时期只报备一次,内容差距不大是不用传出的。 现如今还是因为逸世子接管了军队,所以京城那边要求每月都将他的行为详细上报。 这人说了实话,他的待遇立马提升,自此离四专门安排了人跟着他在传递的地方按期发消息,情况与实际差别较大。 至于其他人愿意说实话的他们就给他个活着的希望,没有说实话的单另关押,随后在合适的时机杀鸡儆猴! 唐萧逸觉得这只是正好进了他们套子的,他相信一定不只是这一个人安排的,还会有其他人或是外疆势力,且等着看吧! 他这边并没有入军营,一直是在外围行动,此时已经距离出来一个月,他必须得赶回谷里,泽儿的百日快到了。筆趣庫 这丑蛋儿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这个娘亲在叫,父王和阿逸都叫他泽儿,就连他的舅老爷还有鬼爷爷也都这么叫。 在他两个半月时他爹终于回去了,此时他跟他爹不太熟,原因是他更粘着他娘,再说他满月后也没有再见过他。 其实唐萧逸不是不关心自家儿子,之前喜欢抱他的人实在很多,有他母亲在,一有空闲就日日抱着她孙子,哪轮的着他啊。 可这次等他回来,人家压根儿就不认识他,一见着他娘亲还有祖父,就高兴的两只小手挥着,两只小脚蹬着。 他刚被父王教着如何抱他舒服呢,丑蛋儿瞬间就大哭起来,必须换熟悉的人抱他才会停。 林染坐在旁边哈哈大笑,儿子委屈就算了,阿逸也委屈的闹不成,父王抱着丑蛋儿也是笑。 “我是你爹,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待见我?”他臭着脸对丑蛋儿道。 他才不管他爹如何憋屈呢,他这会儿被祖父逗着笑,可高兴了。 “你日日不在他身边,他不识得你不是很正常?”父王笑着安慰阿逸。 从这日被自家儿子无视起,阿逸终于正视了这个棘手问题,他现下一有时间就跟儿子搞好关系。 每日早起,丑蛋儿他娘亲还睡着懒觉,他祖父与严大夫下地忙乐,他爹为了让他深深的将他记住,也是一样先从抱他换尿布开始的。 她们这里过着平静而快乐的日子,山庄那边朗哥儿和小蓝已经整装待发。 先走的是朗哥儿,他任务艰巨,还带了两只暗军的鸟儿,这两只鸟儿他会先想办法找人弄明白它们身上的秘密以及如何才能解开。 之后他打着游学的样子去与黎泽旭相认,这是舅舅和姐姐第一次给他的需要单独完成的任务,他很有信心! 小蓝是在他离去后三日再启程,方向是另外的地方,也有一定的任务要完成。 舅舅给他们这一路都带足了人手,他们俩这几日练武更卖力了。 安排完这些后在丑蛋儿百日这天舅母亲自来了,她带着小溪,只她俩人还有舅母自己的嬷嬷丫鬟,倒没见奶娘那些人。 舅舅和博哥儿去寻药了,每年这个时候有几个地方是找到那难寻草药最好的时候。 随着她们俩的来临,这谷内一下子鸡飞狗跳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红红火火过大年! 舅母准备给小溪断奶,最主要这孩子也不好好吃了,因为添加了米粥蛋羹,她很淘的拒绝往常一般的吃奶。 说是鸡飞狗跳可真不为过,草地上自由散漫的小鸡们是完全遭了殃,她现在会走了,刚会走就想跑,跑着追鸡。 每日都能看到这好笑的场景,她原本也是追不上的,一着急就气急败坏。 舅母稀罕的抱着丑蛋儿不撒手,父王没得抱就跑去哄小溪,舅母对小溪无奈极了,她说就喜欢丑蛋儿这样乖巧的孩子。 小溪和父王是好朋友,她拔跟狗尾巴草也要送给他,她叫他伯伯。 这还是之前那奶娘给教的叫王爷,小溪刚会说话时间不长,就只记得叫爷,后来舅舅听着很奇怪,这不是差辈儿了? 索性就叫着让叫伯伯,这可好她竟然一直记得他,这次来没用多久俩人就又坐在一起傻笑了,她还直接叫出伯伯。https:ЪiqikuΠet 父王现在的生活那跟过去根本就是两码事,他诸事不理,就是阿逸想要好好拉着跟他聊聊军营他也懒得配合。 只道,“你只要别把这队伍搞散就行,剩下的自己看,我忙着呢!”他真的很忙! 他最近学着种菜呢,别看贺清一只手,麒麟卫也在啊,他们挖坑贺清忙着一路撒种,等他们填好他还要浇水。 原本父王是对种菜没什么兴趣的,可是严大夫这里只是翻地肥地,特别单调,没多少日子贺清他们中的菜长了好高,可把父王羡慕坏了。 所以他也亲自开了一块地出来,准备全部都由自己来,不让别人动手。 这里有个人是不会理父王让不让别人动手的,就是小溪小朋友,父王忙着时她就在他的那块地里拨杂草,拨完还要过去邀功。 就连舅母都说王爷真是好脾性,小溪在她面前糊的脏兮兮的她就想抽她,根本做不到哄她。 丑蛋儿的百日宴参加的人虽少,她们这些亲人却都很是热闹,林染很是感叹,她心里希望这么好的平静日子能多过几年。 舅母是在冬月前才带着小溪依依不舍的离去的,这一趟她不仅满足了做奶奶的心愿,还着实用那温泉水将自己的寒症给治好了。 这还是严大夫的功劳,对症下药加上他发现的温泉水的好处,将舅母十几年的病根儿给去了。 走时林染还期待着舅母随后再给生个弟弟呢,可把舅母给臊的,话都说不全就跑出去了。 舅舅舅母今年必须回新族内过年,一方面是祭祖,一方面也是准备当着大家的面儿宣布由博哥儿正式做代管族长。 这是他们一起商量好的,博哥儿从小就在旧族里长大,他很清楚那里的优劣手段,只是经验不足,却不代表他没有见识。 舅舅想放手让他一试,等朗哥儿回来也要去族里历练的,这样他们兄弟相互帮衬,都能对族里一清二楚。 以后就是朗哥儿去考学也不影响族内的管理,两兄弟有商有量总是能将传承的事做好! 阿逸看着自家儿子,心里想这下一代族里的传承就要这小子接了,他可得将他好好培养起来。 也因此,今年是她们这一家四口一起过大年,父王说去年难为她了,不过万事开头难,以后她们会越过越好的! 她也在心里祈祷着,祈祷这样的好日子能多持续些日子。 进入腊月时,各地的信件全都回来了,还是与往常一样,是送到山庄那边的,那边的人会按照隐藏的路线送过来。 舅舅舅母他们已经启程去了族里,他们是在各地年礼送来后,让那结阵的先生亲自带人押着七八辆车过来的。 等这边发信回去全都安全抵达后,他们才走的,也是为她操碎了心。 这些年礼是汇集了大爷爷他们、苏府、齐叔齐婶、还有义父他们,一个大匣子里竟全都是给丑蛋儿的红包,林染抱着儿子喊发财啦~ 父王自从将自己交给她们后,除了皇上来的消息外是诸事不理,他说现在才明白了富家翁的好。 朗哥儿那边还没有遇着黎泽旭,不过并不着急,他来信说已经远远见着过,他准备在南疆那边上元节前偶遇他。筆趣庫 那边接壤大烨,有很多大烨血统的人,所以每年的主要年节还是一致的。 小蓝那里就直接是将自己看到的全写进了信里,那边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信上说外族欺压渔民,官府的人竟然不管。 这还是他路上经过渔村时亲眼见的,外族人竟在大烨国土上为所欲为,很显然有当地官府的支持! 阿逸知道此事后神情严肃,他们的人一般分散在城府内,这些小县城小渔村的他们自然不会放人过去,也就根本没有发现异状。 “看来真像你说的必须得将水师提前安排起来了,他们竟敢勾结外族?” “水师是一定要组建的,那些小国资源匮乏他们最是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常常装着伪善的样子很有礼貌的低头来求学,可他们心里却包藏祸心,一个巴掌大的国家甚至比那些国土面积大的国家野心还要大。 我们决不能因为他们国家小就小看他们,小蓝说的这些我怀疑那些官员身后有人。 阿逸,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觉得现在平静的日子坚持不了多久,这些人为的灾难虽然古时常有,但是若不止这一个地方乱呢? “羽儿,你不要太忧虑了,明日我就跟义父通信安排各处边疆的司卫,让他们注意走访周边村镇,将重点放在外疆侵扰事件上。 同时安排我们各地的自己人将网撒开,不管是当地官员还是外疆探子都作为重点探查对象。 至于水师,这必须得当面跟皇伯父去谈,我想有空了我们先跟齐叔聊聊,看他有没有好的建议。” “嗯,也好,只能先这样安排了。”她无奈的点头。 姑苏那边的消息是全都递交过来的,这是贺清与他确定的,他们很少有事是瞒着姑娘的,之前是怕影响姑娘生产也就罢了。 可是决不能再因为任何理由不让姑娘亲自做决定,贺清很认真的跟他言明他们是姑娘的人,只是为了不起冲突才会专门过来告知他。 弄的唐萧逸哭笑不得,他从没想过将她的人化为己有,只是为她的安全考虑,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他更尊重贺清他们。 现在确定她的身体没问题后,他还是私下与她说了庶姑的几次来信,也承认是自己要求了贺清还专门找了舅舅。 “贺叔能这样跟你说就很不错了,他从不隐瞒我,但凡我想知道的他都会弄清楚,明明白白告知,仅有的两次确实都是为我身体考虑。 这庶姑的事当日不告知我也好,我肯定不会因为她的几封信而带着孩子去涉险,但却会很坐立不安。 现在祖父已去,那边我想淡下心思来,他离世后已经影响不了朗哥儿了,即使以后有人说什么也是口说无凭,小叔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不能让敌人牵着鼻子走,她们想说什么我现在也不感兴趣,所以大家各自安好吧!” 谷里天气转冷,比起之前凋零很多,在上面住是需要烧火的,味道很不好,林染安置大家不如都进山洞里住,那里恒温实在舒服。 就这样王爷的床铺被安排在了一层,她们则是住在二层,偶尔丑蛋儿吃饱喝足跟着祖父玩累了就直接睡了,夜半才被奶娘抱走。 日日生活在一起,父王也是发现她每月总有几日是不见人的,但他从未问过,只当是孩子身体娇弱需要补养。 也因此她每日要亲手去给他们做吃食时,父王都不允许,他觉得这事有下人,何故累着自己? 搞得她们也是哭笑不得,年前二十五开始,林染就跟着嬷嬷开始巡视着将整个山谷住人的地方都打扫起来。 按照过年的步骤炸丸子做油圈,写对联福字……一样都不少的全家都参与。 就连丑蛋儿也是有份的,今年墙上贴的年年有余的胖娃娃抱鱼就是他的笑脸。 林染很是自豪,自家儿子果然在满月后的每日,都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他现在哪里还有刚生下来的丑样啊,完全的招人爱模样。 就连他爹也抛去旧有抱孙不抱子的规矩,时不时就亲他两口,他祖父最爱的就是一逗他他就咯咯咯的大笑声,可爱极了! 家里一个老顽童般的严大夫,一个小顽童丑蛋儿,每日里都很精彩,还没有到大年,她们这里却已经过上了。httpδ:Ъiqikunēt “哎呀~~你这丫头的水煮肉片可是一绝,每日一道没见过的菜品,我老夫可真是没白活啊~~” 林染将自己会的自己做了,自己不会却知道味道和大致做法的就跟厨子念叨, 这味道肯定没有现代的好啊,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独一份儿了。 严大夫只有一子却很少联系,她问他要不要将他儿子接过来一起过年,他神色不明的摇摇头拒绝了。 今年她又跟贺清要牛肉了,原本还想要羊肉包饺子的,但是羊肉不是专门产地的出来会膻味,所以最后为了稳妥还是没有让安排。 她每日忙完只要还有精力就会画画,将丑蛋儿的日常画出来,这里面他和祖父的最多, 里面阿逸、媚爵、金灵银灵还有严大夫都随时入画,更别提嬷嬷和丫鬟们了,臭小子至今已经有满满两本子画册。 大年三十这日,她给丑蛋儿穿了一身大红连体裤,还有了八角小帽子,可给大家稀罕坏了。 只见他肉嘟嘟的白胖脸蛋衬着那双黑丢丢的大圆眼睛,再加上红红的小嘴儿,谁看到谁都想使劲儿亲口。 第二百七十章 阴谋来临的气味儿~ 他祖父从她手里接过后直接就亲上了,喜欢的很,一大桌子的年夜饭,只父王多说了几句。 他希望这种日子再长久些,他的愿望很奢侈,却是他这一生首次如此祈求,他希望她们都能平安顺遂! 有些感性,却说的她们也是泪光点点,这是她们共同的愿望,现在这样的田园日子实在很是难得。 这晚上在她拿出丑蛋儿的记录画册后达到了最高潮,他们都时常见她在画,偶尔看上一副。 不曾想这整整一本拿出来,真实的像是刚刚发生过一般。 就连丑蛋儿在祖父身上尿爽的小样子的也记录的一清二楚,父王大笑着道,“原来他毁了我的衣裳后是这个小样子啊,哈哈~~” 林染笑着看父王开怀的样子,她深深的将今日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了心中,准备将这样美好的画面记录下来。 今夜在旁边还支了一桌是嬷嬷和贺清他们,外面乾二、父王的人也都让去开怀畅饮一番。 孩子还小,她们也没有兴趣放鞭炮,只是象征性的听了声响,晚间早早的吃了饺子,父王说今年不用守夜,她们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别人家的年从今晚开始,而她们已经连续多日,所以像往常一般,父王抱着丑蛋儿就走了,他还得哄了孩子才能睡安稳呢。 翌日清早,除了林染竟然连阿逸也起迟了,待阿逸起来时父王他们都已喝上早茶,严大夫想笑又不笑的样子很是另类表现了暧昧。 美美一觉睡起来,她心情特别好,今儿个大年初一,她准备让大家都好好悠闲两日的,初三起就要开始给大家布置课业了。 这谷里到了冬日光秃秃的,正好下个节日就是上元节,所有人都要动手制作花灯,可以单人也可以一群人一起。 在林染一家过着前所未有的好日子时,南疆那边已经与西南几个边陲小国达成了一致,将在过年后携礼拜访大烨。 大烨建国仅仅二十来年,自己国家才整顿的有些样子,边疆各国还在蠢蠢欲动, 根本没有与任何邻国达成过友好往来的约定,就更不要说会有附属小国进贡的事。 所以这些国家的突然联合造访,多少意思不明。 上元节后,京城收到了八百里加急信件,出于邻里和睦,一般对于这种国外使臣是不会拒绝其进入的。 只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们必须提前让朝廷知道此事,随后等使臣到了京城也好应对。 一般都是使臣先携带国书到目标国提前告知他们,即将由谁带领队伍于何时到来造访,具体目的只能等代表人正式到来后才会言明。 此时正在等待年后安排科举大比的皇上,根本不知道即将有新的事端在朝着京城方向而来。 朗哥儿在初二时招惹了南疆王城里有王室血统的小霸王,一群人上来正准备围殴呢,biqikμnět 不知为何刚碰上他还没用力,人就飞了出去,正正好的摔在了黎王很重视的小友脚边。 那小友自然是黎泽旭了,他连眼都没抬就跟没看见一般打头继续向前走,朗哥儿看他竟然这样,赶紧给跟着的人个眼色。 “林鹤,你没事吧?要是你哥林祥在就好了,定不会让你如此吃亏!”害怕只提林鹤对方想不起来,打着幌子将重要的人名喊了出来。 这招果然好使,只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却没有转头,朗哥儿故意装作不知,起来后又与那小霸王理论起来。 黎泽旭很谨慎,他没有听到背后的人叫他,一副没有认出他的样子,等了一会儿,在对方又要打那个叫林鹤的时,他才转身制止。 “等等,我问个话,”他笑着对那小霸王道,见对方无奈点头后,他才转头对着朗哥儿,“你叫林鹤?你哥叫林祥?” “啊?对,对啊,怎么?”朗哥儿一副诧异的样子,他表现的并没有认出此人,毕竟那时他还很小,再说当时跟他并没有姐姐走的近。 “白鹤山庄。”黎泽旭当着众人不好说当年事,所以提了个他们都知道的名字。 朗哥儿心里窃喜,表情却很有层次的先睁大眼后真人打量眼前人,然后缓缓点头确认,“晴筑小院。” 旁人只见这俩人在打哑谜,却只有他们俩知道在说什么,这是他们当日长居的小院名字。 黎泽旭顿时高兴坏了,转头就对那小霸王说这是他朋友的弟弟,都是误会就请高抬贵手。 那小霸王很是不服气正准备发作呢,他身边的狗头军师立马在他耳边叨叨什么得不偿失之类,他只好委屈放过。 其实众人不知道的是,真是朗哥儿挑衅的小霸王,人家好好在哪听书呢,他路过时说人家很娘,一大男人还带个项圈。 朗哥儿这话确实伤人了,小霸王他娘是南疆特有的少数民族之一,人家那里男女都带项圈是一种寓意很好的习俗。 其实这一路上见到的不少南疆人不论男女均是这样装扮,他不至于会出错,这不是为了找个合时机的借口么,所以就利用了一把。 不过在黎泽旭的有意调和下,他还是心里有些愧疚的鞠躬给人家道了歉意,不管人家接不接受,他都必须如此。 在远离人群后,朗哥儿还表现的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像是不敢确认一般,“你是李大哥吗?”他们当时认识的只有李泽旭。 “嗯,就是我,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年一别再无相见,我一直很惦念我那义弟啊,虽未相见过,他却助我良多!”筆趣庫 听这话头还是挺信任姐姐的,“你怎么能证明?我,我总听我哥提起你,他很想义兄的,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遇上过。” 他还是表现的不能相信,“当年我们是在被山贼打劫时认识的,是我追的你们的马车,还记得吗?” “嗯,我哥说过的,他总是回忆,有这段儿。 那您就是李大哥了?竟让我好运气的遇见了。”说着朗哥儿就有礼的停下再次给他认真见礼。 “鹤儿很有当年义弟的样子啊,当年他也是这么重礼数的。” “哥哥在这方面很严格的,让李大哥见笑了!” “对了,你哥也来了南疆吗?” “没有,哥哥一直在为家里生计奔波,他很辛苦的,为了我他很操劳,我是出来与同伴一起游历的,他应该是在与东北边商户走货。” 想到姐姐的不易,朗哥儿表现的很自然,黎泽旭其实也一直没有完全信任眼前的人,倒是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的交流从现在开始起是完全按照朗哥儿想的方向发展了,之后的日子时常与之接触,倒是将南疆各地转了个遍。 这日,“过几日我就准备回大烨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回?” “李大哥实在抱歉,我还有一些民间疾苦没有完全看到,回去后要将这里的百姓生活记录在游历的传记中上交给夫子的。 之前遇到您日日看到的都是这南疆难得一见的美景美食,原本我们自己出来游历是接触不上这些的。 现下也该去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务,所以就不能跟您一路同行了。” “没事,我有一部分人安排在这里,就是那日我们去过的食肆,你若有事就去那里,我会给他们安顿!” “谢谢李大哥!我回去定会告知哥哥碰到了您的好事!” “对了,多年未见义弟,你们家落脚在哪?他一般何时会回去?” “不瞒您说,我们不只一个家,因为哥哥有时去的地方很远,他很少在大烨里,所以有三个地方。 这次他会在三月末时回到洛川城府的家,那里具体是在连翘镇上东街的牛眼胡同第九户,就是直走左手第五家了。” “哈哈哈~~这是我那义弟的手笔,他当日就常劝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行我知道了,届时我若方便定会去拜访的,那我们就此拜别,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多加小心!” 两人拜别后,朗哥儿笑着看他离去,心里想终于圆满完成姐姐交代的任务了,果然如姐姐所说,他什么都不会与他多说。 这些日子,黎泽旭看似是尽地主之谊,却处处试探,可见他与之前以及往常他们这里收到的消息多有不同。 在他离开山庄前,舅舅就将这几年他的消息都给他了解,这里面还有姐夫转交过来的消息。 消息上的他还有点吊儿郎当,可在他亲自接触后就发现与消息上述的人南辕北辙。 他心里如此却也真的继续在南疆转悠,没有着人出去送信,因为在今日他们离别后,已经有专人将消息完整发出。 这是陆清川提前安排好的在外围的人,与朗哥儿他们并无任何交集,为的就是防范对方的眼线发现异常。筆趣庫 朗哥儿他们是发现不了对方有没有安排人在监视他们的,但外围的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发回山庄时新年已过,陆清川一行人刚回来,博哥儿留在了族里,他已经开始学着接管新族。 陆清川看到一切按照他们的安排进行后满意的点头,但在另一张纸条上看到,对方留了沿途不少人在私下查看朗哥儿的行为时,发出了冷笑。 第二百七十一章成功跃上“导火索”排行榜首 这样一个谨慎的人像极了他们当年了解的李玉海,若说他真的没有什么他绝不会相信,看来他要亲自去趟谷里送信了。 此时,京城那边已经收到边疆急报,南疆与西南几个小国的使者即将入京! 此事皇上并没有拿到朝堂上说,而是先召集了内阁诸人以及贺老将军还有六部尚书共同商议。 朝堂上的人很多都不可信,还在一步步跌换中,此事非同小可,很容易让那有异心的乱朝分子钻空子,所以他很是谨慎。 最后一致决定礼部尚书亲自督办迎接事宜,只是最终的安排还是先等那使臣觐见后再定。 二月末时使臣终于到来,很能看的出来西南几个小国全都以南疆使者马首是瞻。 在朝堂上行礼时那南疆使臣一丝礼也不差,“尊敬的大烨皇帝陛下,在下作为南疆使者有幸来到贵国很是荣幸之至!筆趣庫 大烨建国至今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各业发展的欣欣向荣,我们南疆王很是感慨您是位难得见的明君。 我们作为邻国一直也是睦邻友好的,今由我南疆黎王通过在下递国书一封,还请一阅!” 说着就低头鞠躬,将手上密封的匣子举过头顶,很有礼貌抓不到一点错漏。 王公公亲自下来接过那匣子,上去后也是当众除却蜡封亲启匣子,看了闻了摸了都见无异时才递到皇上案前。 这些皇上全都没有制止,谁知道你们突然的来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自然没有理由给予完全的信任。 启开长卷后,里面的内容倒是恭敬适度,辞藻间友好之情跃然之上,却说安排了黎阳亲王携南疆雅卓公主于三月初启程前来正式觐见。 为的也是以后长期的睦邻友好,突然造访还请大烨皇帝不要见怪之类的。 这国书不过是封告知函,西南那几国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派来的多是王子和大臣,并没有说有公主一同前来之事。 皇上全都看后了然于胸,当众安排礼部接待众人后,就带着他们去了京城驿馆内休息。 从朝堂上下来后,皇上留下了内阁及六部尚书他们,将各国国书分别给他们传阅。 “只有南疆带了公主前来,意思明了,现下我大烨并没有确定太子人选,他们的意图也还不明朗, 不过,臣猜测他们应是已经有看好的人选,只是不知最终目的如何?”楚大人看后道, “微臣很赞同楚阁老的看法,那些西南小国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以南疆为首,此次他们没有安排公主应是会有其他要求。” “嗯,李大人分析的不错,老臣认为西南小国应是在边境通商事宜上会有所碰撞,而南疆的意图就更复杂些。 老臣想估计会有强硬的要求提出,他们那些小国不敢确定,但这南疆恐怕是知道我大烨与北疆一直存在着冲突的。 想必他是吃准了大烨现下还经不起各边疆起冲突一事,想要提前先拿捏起来了。” “哼,朕倒还真不怕这南疆联合西南小国的事,有些战争不可避免,大烨至今也缓的差不多了,真正是在外交上要强硬起来。 否则像这样来几个小国就被唬住,以后其他国家更是会随时进来挑衅,此次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记住,不合理的要求一概不予答应,朕倒要看看能发酵出什么结果来!” 皇上这一硬气的话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赞同,他们自己人内部怎么斗是他们的事,还容不得南疆联合西南小国过来挑衅。 有些事情是迟早会发生的,那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大烨是多么硬气的国家,以后想使计也要衡量一番才好! “皇上,老臣建议,立即通知南部边疆鲁韶亮将军和西南边疆王汤宪将军,重新布防所管辖区域,加强边界守卫。 一旦有异以皇上手令为准立即进入备战状态,这样不管如何也能让对方看到我们的态度。” 这态度自然是不可侵犯之国威,贺老将军一席话倒是提醒大家确实应该提早做出防范,否则会失了先机! “臣附议,贺老将军说的很对,我们还要提前防范他们会提早安排各路探子到边疆,需多注意是否有扰民事件或挑衅等冲突出现。” 楚阁老补充道,这确实很有可能,万一没有答应对方要求,这些小人行径必是起冲突最好的导火索。 “臣附议,臣认为此次觐见的不管是先来的使臣还是后来的王子公主,他们的安全也一定要全力保障。 需要防范有人想要大烨乱,也要防范他们国内借此时机在大烨犯上作乱,一旦有异都会是大烨先扛。” 毕竟是在大烨境内出现的异常,怎么都脱不开干系,不惧却也不能让他们有实施自己阴谋的机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将整个应对计划及措施安排个全乎。 此时陆清川和韩昕岚带着小溪也刚到“灵珏谷”,丑蛋儿已经到了舅奶奶的怀里,而小溪也在与“老友”王爷拉手手。 一行人的到来让这平静的谷内多了些欢乐气氛,“舅舅舅母,年过的可好?博哥儿在那里还能适应吗? 不会以后我再见他,就是个摇头晃脑的老头子样吧,哈哈哈~~” 她每次一想起来博哥儿那吊儿郎当的小伙子,去新族里做代管族长,就想笑。 还有些担心他去那里时间长,失了应有年龄的活泼劲儿,那可就实在没意思了。 “你还别说,那里可是锻炼人耐性的好地方,臭小子一去那里都不用我们安顿自己就先端上了。 省了我不少事,我倒觉得那里是历练的好地方!”舅舅背手笑道, “那新族里都是我们筛了又筛的,我倒很是放心,再说他是大哥,该有的威严也要慢慢建立起来了,让他好好学学吧!” “舅舅舅母,谢谢你们,还要谢谢博哥儿,他承载了家里现下的重担,待此次朗哥儿回来就让他也去族里历练。”biqikμnět “那是自然,哪里少得了他呢,自是一样要去历练的! 对了,朗哥儿那边进行的很是顺利,他已经成功的与黎泽旭相认,也已经将你们说好的时间、地点报给了对方。biqikμnět 从南边暗线传过来的消息上看,这黎泽旭果然与你们说的和表现出的全不一致! 不知随后见你后会是如何,反正对朗哥儿是内外的观测,这是我们外围的人报来的消息。”舅舅将消息全都递给了她们。 “时间已经很紧了,我们需得提前几日到那安排,舅舅舅母你们就先在这里住着吧,待我们回来后一起回去山庄。”阿逸看完消息道, “嗯,近期也无其他事,正好五月约了齐越和鬼勋先生去山庄一聚,王爷也在,我们正好一起?” “哈哈~~那是自然,这次我可比上次去行动能更自如些,正好也让你看看我的身手。”父王抱着小溪笑道, “哎?王爷,太剧烈的活动可不行啊!你现在看着也只是比之前好些,骨头都是新长好的,脆着呢!”严大夫严肃的制止道。 看着王爷无奈的神情,舅舅也赶紧帮着说话,“放心放心,我们有分寸的,一定会看着他的!” 当日王爷的身体损坏的极重,今日能如此快的恢复成这样少不了严大夫的功劳,自然大家都要听话的! 林染从拿到消息后就皱眉研究起来,她此次务必要让对方信服,将他在南疆的作为先套出来。 之后再慢慢了解他在找寻什么,他的人生目标应是已经定下来,这些都是必须提前掌握的! 她倒是也不怕他能起多大风浪,从接到小蓝的消息至今她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计划,只是现在目标条件都还不具备。 在具备前,此刻南疆与西南各小国之间的行为就是首要了解清楚的,大烨此时不是开战的好时候。 皇室内部各位皇子意欲不明,朝廷里的残余势力还有隐藏, 她们使力将北疆在大烨的势力砍了大半,若此时各边疆有异动,很容易引起北疆的乘乱起兵。 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得不全都考虑在内,“现下看来这黎泽旭竟是个重要人物了,一切都有可能因他的行为而变了!” “哼,这东边的起乱,若不是北疆就一定是南疆在操纵了,我现在很是好奇他在找什么,他的行为一定都与此有关。”阿逸敏感的道 “我们先去探探吧,这次一定要让他真的相信我,希望能如同当年一般,他信我让我帮他出谋划策!” 她们两日后就乔装离开了山谷,除了阿逸的人,只带了贺清、贺承、菊白和绿萼。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丑蛋儿,没两日她就哭着想儿子了,阿逸哄了又哄,才堪堪让她好些。 这一路菊白还要安排她给丑蛋儿断奶,也不知道见不到她他会不会哭闹。 在距离三月末的五日前她们提前到达连翘镇,这里离勋谷挺近,若是能早些结束她们还能去勋谷里与母亲和义父汇合。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人上人的 最近几日她们在这小院子里替换了原有的住户,这里原是林染暗线的一处落脚点,一直是有人生活的。 只是他们一直很是注意隐藏身份,所以邻里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甚至连院子里的人都盯不全。 这些日子林染都是化妆易容了的,她很是难受因为必须束胸,而且因为身上有很重的奶香味,所以必须涂抹菊白配的药水才行。 快到日子时,暗卫全部隐藏,院子里只能看到三个人在活动,她、贺承还有做男装打扮的菊白。 四月初时才看到有人过来探查,还不止一拨,停留时间都不短,看着很是谨慎! 夜晚林染听到阿逸跟她说的话,才觉得再次让他信任这事很难办到,她已没有了之前的信心。 越是如此,她就越是狠了劲的下决心,让自己看起来这些年过的很不易,一切都是不想劳烦义兄的样子,她一定要表现真实才行。 越是想要做上位者,越是疑心重,她多次写信告知请逸世子帮他,只有一次是请他证明来帮阿逸对付陈家,如今他还是疑心的先着人试探了。 可见,多年的时间早已淡化了彼此当年结义的情分。 她在这里陷入自我的无奈时,阿逸一句话点醒了她,httpδ:Ъiqikunēt “羽儿,这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你都没有相信过他,从一开始就在防范了,站在他的角度亦是如此不是很正常么?” “对啊,唉!是我将自己的眼界陷在与他结义的局中了,倒是没有你这个在局外的看的通透。 可不就是这样么,说是当年结义的事早已过去,我却还是在即将面对他时拿当年的情分做了铺垫,好在你提醒了我!” 这样她就可以跳出之前结义的事情,只看黎泽旭的目的,心态也才能从大局出发,不至于出岔子。 四月初六清早,有人敲响了小院的门,她们等的人终于来了,此时作为林祥的他正在跟贺承修补窗户。 贺承起身去开的门,“你们找谁?”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中间赫然是黎泽旭。 “林祥!”那敲门的侍卫道, “你们找我家主子有事?”贺承奇怪的堵在门口道, “你就说他义兄来了。”这是黎泽旭笑着对贺承道, 他自然是认识贺承的,当日还安排了人教他们入门,所以此刻见到熟悉的面孔让他放下不少戒备。 “您,您是,”贺承使劲的打量对面的人,渐渐的表现出欣喜来。 “主子,主子,您快来看看谁来了啊。”他边喊边请他们进院。 林染早就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表现的很是疑惑,端着脏手就跑到了院门口。 “这是?”她奇怪的看着门口进来的一堆人。 此时黎泽旭也在仔细的打量“他”,“他”比当日长高不少,却很瘦也很是沧桑,看脸上手上的粗糙,这些年应是吃了不少苦。 “义弟,你不记得为兄了?我是李泽旭啊!” 他看到林祥后又更放松了不少,毕竟是他们先上门的,对方的条件应是达不到他防范的那般。 “义,义兄?大哥?”“他”从开始的震惊中缓缓变成了不可置信,在仔细打量对面的人时还走近了几步。 “可不是我,这些年你杳无音讯,除了那几封信外我是一点也不知道你的消息, 若不是前些日子见到鹤儿才打听到你的落脚点,想必我们兄弟二人真是再难相见的!” “大哥~”“他”真情实意的就眼红了,表现的很是沧桑委屈。 “主子,您先洗洗手,再与李公子相聚, 李公子您请进,在下给您倒茶。” 贺承也红着眼安排着僵持在院里站着的人。 菊白小厮模样的,也匆忙跑来,拿出舀子给“他”洗手。 待两人正式坐下后,“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样子。 “真是大哥,这些年义弟时常想念您,却不敢与您相见,还请大哥不要怪罪!” “嗯?这话怎么说的?大哥见你与那逸世子相交甚密,以为祥弟过的很好,不知为何却不与我相见。 以为你已是他的门客,顾忌我的身份,所以才与我疏远。 听祥弟这话却不是这意思?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果然,对方直言试探,倒是不曾隐瞒,这是被她沧桑的样子给唬住了? “嗐,弟怎么可能是逸世子的门客,不过是因为他当日相救的情谊,正好弟经历之事多少与他所查之事有些交集, 才写信请大哥帮忙佐证,当时也是考虑那样做对大哥只有好处,才下决心写的信。 交给他信时,还请他务必照顾大哥一二,他同意后弟才将信交给他送到大哥手上的!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等高高在上的人了。” 他很是诚恳又无奈的道,一副若有交集我还能混的这样惨的样子。 “相救?祥弟遭遇了什么?”他着急的问道, “大哥实不相瞒,与你分开的数月后,我们就遇到了族里的人,他们竟一直没有放弃找寻我们。Ъiqikunět 当日,弟拿着你给的钱正在那小镇上转悠,想要找点营生来干,总不能坐吃山空。 却不想遇到了他们,正当他们与我在大街上拉扯时,那逸世子的人出现将我们都给抓了,秘密安置在他们的私宅里。 在被审问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应该是族里有人在为陈家做事,现在成了关键的突破口,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问的话都比较直白,但因为之前跟你在一起待过,我还是知道那陈家与你父亲很多事的。 在权衡之后,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想到大哥你是怎么也无法与大烨朝廷抗衡的,所以提出要亲自见他们的主子,有很重要的消息告知——” 他很诚恳的将当日应该发生的事详细说出,没想到对方将后面的话自己给补上了。 “之后你就见到了唐萧逸还跟他提了条件,条件是要多加照拂我?” “是,看来他是做到了?弟当日权衡过,廉亲王府毕竟是皇室的人,陈家只是个臣子,再说他们胆子太大,皇室已经在查,就……” “你分析的不错,我很奇怪啊祥弟,你与我在一起时很有头脑,分析事情、布防、布局都很有军师风范。 怎么这些年却过得如此艰难?再说你过得不好为何不与我联系,我是你大哥啊!” “大哥,不是所有人有些头脑就都能做人上人的,这也要看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能缺。 当年弟遇到你时就是机遇,遇到别人却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首先别人就不会像你信任我那般信任于我。 再说你当年已经如此艰难,我是怎么着急离去的?难道我还看不明白嘛?已经让你帮了忙,又怎么会一遍一遍过去麻烦你。 再说,我们那两年一直是被追杀的情况,这些年我一直只敢在外围走货,就是鹤儿也是去的边境游学。 多是怕再给你引去麻烦,那样弟就实在没脸再见大哥了。” 每一个疑问都能得到合理解释,情深意切的不由得他不信,不过对方还是谨慎,两人除了叙就就真的再没有其他。筆趣庫 大致聊了许久后黎泽旭就告辞了,说是最近他都在镇上,会随时来,来前会提前通知。 对方走后她们继续手头的事儿,一副正常生活的样子,待到晚上睡下后,阿逸才来告诉她对方果然很是谨慎的放了人手在观察。 “看来这几日我们都要正常生活的样子,才能使他真心放下防备。” “他越是如此谨慎,我越觉得事不小,若他提出让你继续做他的军师怎么办?” “就说我三年后才可以回来,现在走货的事不能停一路下来都是答应了的,这些年是那些人帮助了我们,人不可无信!” “这倒是很好的借口,看样子我们得安排几个人易容成你们真的开始走货了。” “这个是得有,若能取得他再次信任很难得,不能让他查出有猫腻。” 接下来的两日对方都没有登门,但暗里还是派了人来探查,到第三日早晨,他派了人来说今日会带着厨子来“他”家请他吃饭。 果然还不到中午就来了不少人搬东西,厨子也已出现在小院的厨房。 不多时他才姗姗而来,“祥弟,哥又来看你啦。” “大哥,来了好啊,弟这些年很是想你,那日见了你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欢乐日子就像昨儿个一般,快进来坐!” 很快饭食一一被端了上来,俩人也不谦让,照旧的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祥弟现在又遇见大哥,有没有想过像以前一般过来帮大哥?” 对面的人说这话时并没有看“他”,却能感觉到到他在等“他”的答案。 “大哥,实不相瞒,这两三年弟是不能跟着你的,因为这几年都是这一路的朋友相助才有了弟能顺畅的走货。 这都提前答应好的,弟不能没有诚信啊,若大哥不嫌弃那等弟这边忙完这三年的契约,就回来找你,行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南边来~ “他”急切的看着对面的人,眼里全是诚恳,能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为难。 “行,那就一言为定!大哥等着你回来。”黎泽旭突变轻松的样子,看来大部分都是试探。 “哎!谢谢大哥理解!” “他”爽快的笑着,看来拒绝反而让对方放心不少,不过也对,若是不跟着他,那这几面之后应是再无交集的,又怎么会算计他。 “祥弟这么大了,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我现在一门心思啊,就是希望鹤儿能赶紧顶起来,我也就能放心些了,那些没有时间想,等有时间再说。 大哥呢?是不是我已经有了侄儿?哪家小娘子如此好运能嫁给我大哥?” “哈哈哈~~你呀你呀,大哥一直漂泊,又是此等身份,谁家能把女儿安心嫁与我。”他笑着却又心酸的摇头道。 “大哥,很多事情是我们选择不了的,但是人生短暂确是我们自己能掌握的,你不要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 你不说谁又会知道,只说你父母早亡给你留下了偌大的家业不就结了?何苦又陷入自己的心魔里为难了自己半生?” “他”惯性的为他考虑的样子,多少激起了对面人的信任,像是真的又回到当年被“他”开导一般。 “来弟,大哥以茶代酒敬你一个!”他还记得“他”从不沾酒。httpδ:Ъiqikunēt 饭后,桌上都撤了个干净,他将人都使了出去,才与“他”两人面对面聊起正事来。 “年前我去了南疆见舅舅,那是我第一次去,舅舅很礼遇我。” “前日大哥说碰见鹤儿时,我就想大哥应该是与南疆王相见了,这是好事啊, 弟常不在大哥身边,有亲人能够照拂你自然更安全些!” “他”很是替他高兴的说道,让对面的人终于放下最后的防备。 “这世上也许除了舅舅就是祥弟你会真心实意为我考虑了。 这次我去找舅舅,是有些自己的私心想让他帮我,当然这对南疆也只有好处,没想到舅舅稍一考虑就答应了。 此事已在进行中,希望最终的结果能如我所愿吧!” “他”没有问是何事,只高兴的举杯以茶代酒的敬他,祝他一切顺利,不过前提是他的安全为上。 “祥弟就不好奇是什么事吗?”他笑着问“他”, “嗐,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吗?若大哥想让弟知道的,弟听听也无妨,可若这事对大哥来说事关重大,那弟自然不能为难你!” “他”当年也是这样的性子,从不好奇他的事,都是他告知才帮着想法子。 “祥弟竟然这么些年性子一点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么随性。” “不瞒大哥,弟接触的人也都不复杂,不过是一些善良之人,这些年一门心思的就奔着目标去了,所以……嘿嘿”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看对面的人深深看了眼“他”后,就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 “此去是说动了舅舅联合几个西南小国来大烨觐见的,目的是想将舅舅的女儿雅卓公主和亲给逸世子的。”他有些兴奋的道, “哈?大哥你不知道逸世子已有世子妃?而且,为什么不跟皇子和亲?”“他”脸色很不好的急问道, 这可特么的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南边来啊?她现在都想立马抽死这傻逼玩意儿了,这不明白儿的给她添堵吗? 看“他”过于急切的表情,黎泽旭突然防范起来, “祥弟认为这样不妥?逸世子那世子妃不过是个大臣之女,怎可与南疆公主比?再说选择逸世子自是有我自己的考量。” 考量你大爷的,你不过是觉得这些年唐萧逸看在我的面儿上护着你,你很习惯! “大哥不要生气,弟也是为你考虑良多才会这样,若不是为你弟也不用管这些事,本也与我无干的!” “他”表现得一副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在插嘴的样子。 “祥弟这么说,大哥倒是想听听你是如何考虑的?” “唉!大哥我问你,你为何会选择逸世子呢?你觉得他是那好驾驭的人吗?还是你觉得你的一举一动他都不会知道? 若此次的事他乐意,进了他的心坎,一切好说! 可若没有,还让他再记恨上你,你觉得还能扭转局面吗?” “他”的话多是为他考量较多,倒是让他觉得暖心, “自从那次帮了他,之后他去南疆我又帮了他,这一来二去的,大哥就觉的在大烨境内绝不能缺了逸世子。 再说与他相交只有好的,他们廉亲王府在大烨的影响力太大,这不过是一次联姻,难道大烨唯一的世子只娶一个女子吗?httpδ:Ъiqikunēt 所以不如我们送过去的女子更稳妥,不仅能让南疆与大烨数年友好,还能让我与逸世子的关系更加紧实。” 听他的一席话,林染放在腿上的拳头已经夹在腿中央了,她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抽面前的玩意儿。 “大哥,弟只说这一次,若不到之处还请大哥不要与弟计较。 逸世子旁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就当年我与他的接触,以及后面这些年听说的传言,他绝不会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今日这事在弟看来应该会坏事,不仅对于大哥,更对于南疆亦是会有场硬仗。” “我原本说与祥弟是想与你分享好事的,你怎么不断的泼我冷水?你并不与逸世子相交,又如何觉得会有那样的结果?”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站起,说出这么两句话竟然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可见他有多介意。 “他”也站起施礼,“大哥,弟是个什么人你最是清楚,面对你绝不说假话,当年不会现在亦不会! 你只考虑了对你好的设想,也只说了对南疆的设想,你这里弟绝对相信,可南疆黎王他能考虑不到? 不过是这些年他也一直没有机会去试探大烨罢了,现在不管是时机还是理由都正好能让他实施计划。 可你们怎么不想想大烨愿不愿意?皇上愿不愿意?那些皇子又愿不愿意已经做大的廉亲王府再多个更有势力的岳家?”https:ЪiqikuΠet “他”点到即止,在不再不说话,却很是诚恳的将两人的茶杯蓄满。 对面的人已经缓缓坐下,显然这些事他应该是觉得把握很大,大到已将其他因素漠视了。 看他陷入沉思,“他”继续朝上加砝码,定是要让他无从翻身才行。 “这些都是外围的阻力,那若是逸世子本人又不愿意,会不会恨上大哥?恨上南疆? 他的世子妃现在整个大烨都知道,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就已知的漕帮是内陆水上一霸,她亲外祖家至今势力还隐藏着。 大哥,弟就想问一句,是哪个军师在帮你,他难道只看好处却不看风险吗?” “他”说完就在不吭声,只见对面的人脸色苍白已经开始盗汗了, “今早我收到消息,南边以及西南边的大军都对管辖的边境增加了布防,而逸世子至今也没见回京。 原本我只以为他们是收到使臣觐见的消息后,害怕边疆有异才做的调整,而逸世子是还不知道此次与他有关,所以未回。 现下看来应该与祥弟猜测的一般,他们已经开始提前防范了。” “大哥,弟说的这些不指望你能立马相信,咱们且向后看结果,反正看这情况对方都已经启程在路上了。 若弟说的都不错,就请你将给你出谋划策的军师杀了吧!他只知道邀功,却不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留着干啥?” “他”表现的很是生气,一副恨不得亲自动手的样子, “大哥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吗?不是听说那李玉海早已伏诛? 为何还要趟进这趟洪水里来呢?政治上的事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挑的动的! 倘若有异,黎王他真的能全力对大哥施以援手?” “他”就想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做出这些事的?绝对不单纯! “唉!大哥几年前外出游历,遇到几个朋友,他们不是大烨人,却比我这个出生在大烨的还像本地人。 他们一直在找寻着什么,极为保密,大哥派了几拨高手出去跟踪他们,甚至我自己出行都人手不够, 终于在跟了许久之后发现真是隐秘的事,他们几代人都在大烨国土上一寸一寸的寻找,甚至还有专门的鸟儿为之探路。 是一次他们自己关门起来喝酒,那里面已经有人对前路失了信心,说是哪有什么神人,守护着能操控这人世间一切的宝藏能量之类。 刚传回时我觉得很不靠谱,可是我的人跟了他们几个大半年,真是一直在找寻,从未停歇过。” “所以你就信了?大哥你觉得能找到那人?找到后你准备怎么办?” 这人还真特么的闲啊,若说他只是好奇,她绝对不信,必是心里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想着若能自己掌握那神人,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自然是找到后与他们谈条件了。”他说的理直气壮,样子却多少有些心虚。 好在林染了解他是个什么水平的人,所以也就看的清楚。 第二百七十四章 时机来临,计在心头~ “祥弟这次何时会走?”他很想留下“他”的样子, “两日后吧,大哥,这处小院虽不大,却很是隐秘,你也已经知道这里的地址。 若随后遇到危险没处去,就先来这里躲躲吧!”“他”沉重的道, “那你何时再回来?” “往年都是年后,今年我会尽量在年前赶回来的,若回来就照来这里,届时若大哥不嫌弃就来寻我!” 两人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后,他才带人离去,林染让人关了院门后,就自己躺在床上生气。 这小子可真是惹祸精啊,竟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这次必须让他狠狠的吃个亏才行! 凌晨,阿逸才冒了出来,也是一肚子的气,“看来有些人不能让他太过舒坦,今后定让他明白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哼,我自是不会让他舒坦的,从南疆雅卓公主到京后报明来意起,就让他开始这人生中的各种坎坷吧!” “这些事我来,定是会让你满意的,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不,各来各的,我随后就给贺叔说,让他通知我们的暗线,必是让他再也没有坦途可走,Ъiqikunět 你自己这边安排你的,不一次性教训到位,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多有能耐的人呢,敢送女人跟我抢相公,看我不让他少几十斤肉的!” 她狠狠的道,阿逸原本还很生气,此时见她这样,倒是消了一多半。 “我还要给齐叔说,让他一坐船就有机会掉下去,必是一次性给他治好这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 给她气坏了,这事可大可小,若只是女人之间的事,在她看来反而不是多大的事,毕竟可以拿来考验阿逸啊。 可是这会让皇室那些有野心的家伙,还有朝堂上那些有目标主子的朝臣拿此事针对廉亲王府。 有了这前情,自然以后一有事就会被提起,被防范! 黎泽旭回去后,越想越觉得祥弟说的没错,要知道这些事与他是一点关系没有的,他又何必让他不快? 想起祥弟说的军师,他气急败坏的亲自举剑就将那人给砍了,这些都被隐藏在暗处的贺清和乾二看的一清二楚。 之后他就想着能补救多少算多少的准备给黎王写信,可又一想祥弟所说,恐怕这就是黎王一直在等的时机,还是停下了动作。 是啊,黎王再是他亲舅舅,前提也先是南疆的王,比起整个南疆他算什么呢? 这些年没有祥弟在身边对他忠言逆耳,一切从他的利益出发为他算计,这闲适的生活确实将自己推到了绝境。 他无奈的希冀一切都能被化解,也希望唐萧逸看在他那点价值份上,不要与他计较吧! 林染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只觉得的这义兄成长的很不妙啊,傻不拉几的野心还不小, 总是能出幺蛾子,很能给别人惹大麻烦,现在看性子也有些问题。 自那日之后对方倒是再没有过来,她们也按期离去,只是出城后有专人扮做她,而她和阿逸直接回了勋谷。 母亲和义父原本就是收拾准备出发去山庄的,看到她们一起来倒是很开心的询问了这些日子丑蛋儿的近况。 义父则是更关心她们这突然的出行,得知始末后,也是有些生气,这不是给廉亲王府拉仇恨么。 “你们准备怎么做?” “还没有,现下那使团已经在大烨境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到京城。 只要面见皇伯父,这些就都会被当众提出来,皇伯父应是会帮我挡了,但对方若不达目的不罢休,恐怕会有事端发生。” “你们不准备回京应对?” “不回,我们突然回京才会显得很不寻常,再说他们但凡提出也存着些挑拨大烨皇室的嫌疑。 只是毕竟过于突然,很多人恐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反应不过来就会怪上,这世间人自是全以自家利益为优先算计,又怎么会一下子就站在局外看清棋路? 你不如直接将这些写信给贺老将军,由他来点醒众人。” “嗯,也好,点拨一下即可,多的不说也不参与。”林染很同意义父的建议,这样多少能让人们先计较这外疆挑拨之事。 时间不等人,这事必须提前安排起来,阿逸快速写完信就着人送到京城亲手交给贺老将军。 她们一路上快马加鞭的在四月中下旬回到了谷中,而此时南疆及西南诸国使团也到了京城外。 贺老将军已经提前收到信,了解了信中所有说的始末,他针对最近朝堂上的动静,心里已经想好如何做。 林染她们回到谷里,就将这些事情说与众人,随着最近这些事情一步步露出水面,她心中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 只是,“现下这东边的动静不小,朝廷却全然不知,像是蒙了双眼双耳一般,这里很是蹊跷。” “那边其实在大烨未建朝前就一直有大的扰民事件,其实这几年反而比当年无人管时平稳很多。 要说蹊跷就蹊跷在看不到任何一方的影子,前些日子小蓝送回来的消息,以及那周边暗线多年来的消息,我都仔细又分析了一遍。 甚至着人探查了那边官商的宅子,发现他们谈自己的利益更多些,看那样子也是有控制线的,只要不发生大的民怨被朝廷发现就都能行。” “舅舅,您是说很有可能与南疆、北疆都无干,而是东边小国习惯性的扰民,也就是说东边小国自己的行为?” 陆清川才凝重的点头,父王就道:“有很大几率是如此的,前朝时,就已经有派兵压制的先例。Ъiqikunět 那边官员为了每年考核好看,自是要与对方做出些合作来,否则又怎么解释无重大冲突,表面上还相安无事?” “按照王爷说的,现如今的冲突比起那些年已经很是平顺了,这东边扰民自古就有,他们上级官员恐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义父也是很沉重,看来他们多少都知道些,毕竟司卫满大烨都有分布。 “东边小国时常来我大烨,那就说明我们也可以随意到他们那里通商了?”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说官商勾结,我们这边的商人是可以去到对面的国家行商的。”舅舅点头跟她道, “若真是如此那我有一计,原本还差些意思,今儿大家既然差不多都能确定那东边的主谋是谁,就好办了!”她自信满满的对大家道, “哦?说来听听?”阿逸好奇的看向她, “是这样,我想……” 她将自己的大致想法说与了阿逸、舅舅、父王以及义父,至于个中重要的细节,自然只能阿逸和舅舅会全部得知! 在她们一行人离开“灵珏谷”去了山庄时,那边各国使团已经在朝堂上面见大烨皇帝了。 黎阳亲王带着雅卓公主打头,其他国王子大臣紧随其后,均带着各自的礼品进殿觐见。 起头自然是一阵猛夸,来这一路上所见所感,觉得大烨皇帝陛下实在治理有方,各城池里的百姓生活看着很是富足。筆趣庫 完全没有当年乱过的样子,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敬仰皇帝陛下的前见之明和仁德施政! 此次前来也是带来了他们南疆黎王最大的诚意,想要与大烨长久的友好下去, 不仅要与大烨合作通商,还想与大烨缔结姻亲,将这友好的关系稳固起来,这是通婚国书、礼单以及友好邦交的契约。 他看向后面的人示意奉上,王公公看向殿下的小徒弟徐路,徐路今儿个后面跟了一排内侍是专门做接收事宜的。 他这边只是着人接过各式礼品,却对那通婚国书、礼单以及友好邦交的契约亲自细细查验,比平时检查多了很多步骤。 他们的举动自然让那南疆黎阳亲王和雅卓公主沉了脸色,却无人理他们,大家很是认真的当着殿上众人做着手边的工作。 皇上只是微笑一声未吭,并不接话也不理睬,对方终于说完大致的意图后,他就看向了旁边各小国的使者。 这使得原本自信满满的黎阳亲王顿感不妙,而旁边来和亲的雅卓公主也意味不明的死死看向皇上。 皇上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微笑,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可供对方探究。 西南各小国的王子、大臣见南疆使者说完后,对方没有回话,黎阳亲王也没有再多言,也就以为这是大烨的礼数。 所以他们也就接二连三的将自己国家此次觐见的意图大致说明,也让跟着的人递上国书和礼单。 全都阐述完各自的意图后,上面皇上仍是笑着,底下两边的大烨朝臣也是一丝动静全无。 没有他们各国朝堂上商议事件的小声议论,整个朝堂透露出前所未见的威严感,让他们收了开始的轻视,多了些小心翼翼。 皇上此时已经开始看南疆的通婚国书、礼单以及友好邦交的契约了,他看完一份就递给王公公,王公公自然而然的将其传给楚大人。 而楚大人看完也是传给下一个内阁大臣,当然这是他们早前安排好的,所以今日前面大臣所站顺序有所调整。 只有内阁、贺老将军以及六部尚书是站在最前面的,待吏部尚书李大人看完后就直接递给过来收取的内侍。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守护大烨的终极屏障! 大家看后心里都有了底,只是这通婚国书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南疆意图鲜明,他们只希望助这一件事成,其余都是锦上添花! 而西南边陲小国就多少有些过分,希望大烨放宽边境的通商,希望大烨能在互市时少些税收,最好没有税收。 希望大烨降低盐税,希望大烨能将民生技能免费的教给他们国家,还希望大烨能在他们受灾的时候全力伸出援手…… 官员们看到最后都要笑出声了,不如让大烨将你们国家直接养了算了,你们这哪是国书?分明就是强要书、挑衅书! “各位的意图我大烨朝廷已经了解,既然说是睦邻友好,我们自会招待好各位友邦使者。 至于这些想法及要求,仅代表各国国主的诉求及愿望,在大烨朝廷看来并不能代表什么。 若想做到双边邦交,应该也是与大烨协商着来,各位使者带来的国书,大烨只看到了强硬,单方面的要求。 既如此,我大烨就表明意图,全都不予同意!” 楚大人是最早看完所有内容的,他直接看向皇上,皇上垂眼止了笑容,他就全都明白了,所以也就态度强硬的全部驳回! “怎,怎可如此?”这是西南一小国王子惊讶的脱口问话, “怎么不能如此?你们各国是如何看待我大烨的?又如何能提出这些个要求? 提出后,竟就觉得我大烨只有答应的份儿?” 贺老将军直接怼了回去,他早就知道,可看到那通婚国书后还是气个倒仰,打量他那些年杀的人都是假的? 原本他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人,多少带着些戾气,因为年龄大了,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可让他发火的,所以一直压着自己的性子。 此时,他睁着大眼,气势全部放出,倒是震得这些使者一声不敢吭。 南疆黎阳亲王到底好些,他了解般的笑了,刚准备与大烨皇上就通婚国书一事在这大殿上打太极,就听:筆趣庫 “他们说的就是朕的意图,既然想要友好邦交,就要有它正常的样子。 各位既已来到我大烨朝,我们就会拿出真正的友好态度来对待。 这些日子会安排人陪着大家在京城好好转转,领略下我大烨皇朝的风范。徐大人,” 皇上强势的将意思说明后,就看向礼部尚书徐知宁徐大人。 “微臣定会将各位使者招待好,请皇上放心!” 说完他就走向对面各位礼貌施礼,然后做出请的举动,此时礼部侍郎也已出列跟在他身后。 南疆黎阳亲王原本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被整个朝堂的安静以及大臣表现出的强硬多少给震到了, 他心想此时怕是大烨皇朝收到他们的意图还有些接不住,不如另找时候再来商议,毕竟这南疆实在没有什么过分要求。 不过是通婚,哪个亲王只会娶一名女子,再说目前这人选并不会占用他们什么利益。 他沉着脸向皇上施礼后就跟着离去,那雅卓公主的眼睛若是能杀人,恐怕皇上已经死了。她狠狠的瞪了眼说过话的大烨臣子后也跟着走了,之后那些小国自然也是灰溜溜的跟上。 下朝后皇上直接去了天禄阁,而内阁各位、贺老将军以及其他五部尚书自觉地也去了那里。 “各位怎么看?”皇上很满意刚才大家的举动,下来后也就软和很多。 “原本臣觉着这通婚的意图并没有什么,可是看了那些边陲小国的国书,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觉得是一项都不能同意的!” 楚大人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表明,除贺老将军外,大家也都很是赞同的点头。Ъiqikunět 皇上猜到大家对这通婚不会有太多的意见,若必须同意一项,恐怕就是这项了,所以道: “朕当年答应过廉亲王府,廉亲王世子唐萧逸此生只娶贺琼羽一人!” 他就这么将答应过的话明白的撂出,他亲口答应的事,谁还敢让他收回? 大家听后脸色各有不同,都多少有些古怪。 此时,贺老将军沉声道:“今日看到的各国国书中,只这通婚一事被其他小国的要求对比的很是不值一提。 可在老臣看来,这通婚一事最是比这所有事要更为严重!” “哦?老将军不防直言!”楚大人诚恳道, “你说说看!”皇上也很是想听听他的看法。 “他们这通婚看着不过是送来一女子,真实意图确是挑衅的开端。 大方面来说,这廉亲王府是保障大烨的最后一道屏障,谁都知道廉亲王府管着十万大军,俱是精兵强将,他们是我大烨皇室的底气! 现下有外族想要安插人进入主将枕边,意欲何为? 他们南疆没有其他要求只是送来女子和亲,不与我大烨皇帝、不与我大烨皇子,却要与我大烨唯一的亲王世子, 这就是在挑起大烨皇室内部的争端,将廉亲王府置于难以自持的境地, 一旦边疆有任何纷争、或是皇室内部有任何夺权事件发生,都会将廉亲王府置于谋朝篡位的死地! 而实际上,廉亲王府并没有任何想要参政的意图,甚至在娶妻生子一事上也只是想随心意。 接下来老臣就要说那小方面了,北疆存在在朝廷中的势力是如何被查出、削弱、打散的,在这里的各位应该全都知晓。 整个廉亲王府在大烨建朝至今,一直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甚至世子妃在还未嫁入皇家前就已经身先士卒了。 前年年底的事件,看着是那陈氏所做出的报仇举动,却实际上背后全都是残余势力在操控,目的就是要定了贺琼羽的命! 世子妃被下狱前已怀有身孕,所有罪证都是置她于死地的,就连廉亲王自己都是被折了寿命! 各位,廉亲王府难道付出的还不够多吗?非要让他们彻底寒了心?此次廉亲王为何也会跟着儿子媳妇一同离去? 世子妃贺琼羽确是我孙女,我护着就是应该,不止如此她外家、漕帮还有不少的江湖人士都是她的后盾。 你们以为一个南疆若真逼贺琼羽到绝境,还需要大烨出手吗?” 他气势汹汹的将心中激愤的话当众撂出,确实也是做到了不管不顾,不止是说给这些为朝廷谋利的朝臣,更是说给皇上。 他就是要大家知道,贺琼羽根本不会跟什么南疆公主比,寒了她的心,先灭那挑事的,之后大烨诸事将再与她们无关! 皇上是最先听出贺老将军意图的人,他自然不会允许此事发生,这与他心中计长远的安排是背离的。 但他没有出声,将下面各位朝臣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世子妃当日竟然已经有孕在身?这确实难为她了,臣附议!”楚大人最先表明立场。 他经历两朝更迭,起起伏伏至今,早些年的那份争强好斗在坐上现如今的位置后,早就断个一干二净。 现在他只求大烨平稳,儿孙能顺利的将楚家势头传递下去,其他意图全无,倒是个难得的纯臣,只为大烨利益考虑。 “臣附议,贺老将军说的没错,南疆看着只是送来一女子和亲,无伤大雅,实则包藏祸心。 如此难得的机会又怎么只是通个婚这么简单,定是有他们长远的计划在做支撑!”这是内阁吕乙伟吕大人, “臣附议,臣今日观那众使者脸色,尤以南疆黎阳亲王最为十拿九稳,那雅卓公主眼神最为怨毒。httpδ:Ъiqikunēt 各位觉得为何会如此?臣觉得南疆用表面容易达成的事情在计划他们更大更长期的阴谋。”这是刑部王忠全王大人, “臣附议,看似南疆是放了一柔弱女子在大烨里成就友好邦交,实则想通过廉亲王府来达到他们的渗入。 但凡答应通婚,多少都要礼遇,大烨的皇室主力军成了他南疆的女婿, 不论以后京城有任何异动,廉亲王府都脱不开干系,猜疑就此落定, 危机时刻谁还敢用廉亲王府军队?如此看来对大烨只有坏处。”这是吏部李大人。 “臣附议……” “微臣附议……” …… 经过前面几位大人一一将自己看到的想到的分析出来,使得原本还未想通的朝臣也是茅塞顿开。 联系其各自管辖,此时,多少就觉得这南疆最是阴险狡诈,他们身在大烨,又怎么能做出祸害大烨的举动来,故众人全部附议! “各位能及时想通,朕甚感欣慰! 廉亲王府是我大烨朝唯一的亲王,王府内人丁单薄,不过如同贺老将军刚说的,确实第三代公子已平安出生。 这大烨皇位虽是朕在座,可这建朝伊始至今廉亲王府的功劳不可磨灭,必被载入史册。 廉亲王府是守护我大烨的终极屏障,众位记住,他们只拥护大烨唯一皇权,不会参与任何争纷。 若一旦有人想将污水泼到廉亲王府,那人定是主要阴谋者,必要强硬压制! 廉亲王府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为守护大烨而辛劳,今日,当着众位的面,朕就将话放在这, 廉亲王府是大烨不可或缺的存在,朕担保他们世代都会以守护大烨为己任,对付廉亲王府的人都是这大烨的敌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事实证明,勾魂不分男女 皇上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不少人脊背冒出冷汗,这么说还哪有他们置喙廉亲王府的份儿? 他们怎么敢大言不惭的在皇上面前议论廉亲王府?看来当年哥哥坐皇位,弟弟守国土,也是廉亲王不屑那位子了。 就在众人还冒着冷汗转心思时,贺老将军及楚大人带头行跪拜大礼遵皇帝旨! 这边计议已定,那边礼部尚书徐大人已亲自带着众人到了皇宫外的一处名为“玉瑶苑”的府邸,这里原是前朝长公主的府邸。 大烨建朝后,这里就被朝廷收回,一直着人维持原样的留着,却迟迟没见皇上指给谁。 因为驿馆那里人流嘈杂,安全起见,此次将所有师团安排在了这个花园府邸里。 整个府邸里外全部布防,就是暗处也安排不少暗影卫,安全上完全可控!Ъiqikunět 徐大人将众人安顿好后,就离去了,告知他们路途遥远请先好好歇上两晚,后日午后皇宫里将会隆重招待远方而来的客人。 待大烨官员离去后,各国使者全都聚于南疆黎阳亲王的院内,今日大烨的作为实在出乎他们意料。 所以让他们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时黎阳亲王自己还烦躁呢,他们联合各小国不过是不想单独来应对。 现下这大烨皇帝及朝臣都个个油盐不进的,他正愁着如何将王兄交办的任务完成。 他可不想将这雅卓公主再带回去,那可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原本觉得是十拿九稳的事,只是送名女子,比起其他国的要求实在简单,却不想竟也看不到希望。 再说这廉亲王世子也不在京城,就连让他们将人塞给他的机会都没有。 雅卓公主也在自己的院子里发火,她正使劲儿拧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仆的胳膊,那女仆已经疼的脸都憋红了,却不敢有一丝违抗。 “以为本公主稀罕他们大烨世子吗?若不是为了比雅娜嫁的更好,能更讨王父的欢心,本公主又怎么会同意来这里?” “公主请息怒,也许,也许是因为大烨觉得公主更应该配给皇子呢?” 那被她拧的女仆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跪下安抚想逃过公主的毒手。 没想到她刚说完就被公主一脚当胸踢出了几步远,“皇子?不是继承皇位的皇子还比不上那位世子呢。 没听王父的小友说那世子以后会掌这大烨王军,人品长相都是那些皇子不能比的。 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想要害死本公主吗?” “公主消消气,奴婢在来的路上听引路者说,这大烨京城里有个‘妙瑞阁’就是那世子妃开的。 反正现在也还没有得到大烨的回复,不如您今日就先好好休息一晚,想想怎么去那铺子给她找些不痛快?” 这女仆是刚才那女仆的好姐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跳出来将自己知道的献计给公主,反正这也是公主在南疆王城里常做的事。 “哦?哈哈~~那是必须要去的,定是要给她找些不痛快才好,她不痛快了,本公主就痛快了。” 看到她转移了注意力,那献计的和地上被踢的两个女仆才双双松了口气。筆趣庫 这“玉瑶苑”里布防的大部分暗影卫都是贺老将军安排,每日都会有人将各国使者的举动记录, 并在晚上换班后上报给专门详记的文官,以便他们能随时掌握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从他们入住开始,贺老将军要求每日汇总后都要先拿给他,他是想先从这里提前掌握一些消息,若有差异他也好提前安排。 夜半,已是人们熟睡的时候,此时他刚收到今日第一次的汇总消息,看到那些使者的举动,基本都是他们能猜得到的。 只是,看到这雅卓公主,让他恨的牙痒痒,明日若就让她那样去了,圆儿的铺子必会遭殃。 可这些外疆使者,并不能轻易得罪,即使他们不同意他们的要求,也得和和气气的将他们安全送回。 否则就都是引战的借口了,他斟酌良久,想着不如就先躲躲罢,让那“妙瑞阁”近期都关门歇业,少挣点钱避避那祸头子。 想着他就让自己的亲随去找贺泉,实话告知,让他明日起先停业。 当晚贺泉得知后,就没有再惊动其他人,他想着明日早起再告知大家,多少也从外围看着些,别毁了姑娘辛苦画的门头。 翌日,毛馨早起练功后就蹦跳着准备去前街铺子,刚走到铺子后门就见到贺泉安排的人在那里给起来上工的人通知今儿个歇业。 毛馨见问那人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自己跑去找贺泉,贺泉见是她就将贺老将军的话悄悄告知了。 哪知这一说可是让小姑娘爆了,什么破公主啊?大老远跑来抢她家姑娘的相公不说,还想欺到姑娘头上来。 这不开门怎么让她教训她?贺泉无奈的给她解释良多,说这些外来的人不好对付,一旦有异就是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详细的给小妮子讲了半个时辰,半安抚半推就的才将她按下去。 毛馨这些年在勋谷跟着一群男人打交道,多少沾了些匪性,再说李罡自从发现对小妮子的好感后也是各种宠溺。 养的她这些年性子很是野,面对这种上门来专门欺负她家姑娘的,让她怎么忍? 这女人是跑来抢她家姑娘相公的,怎么才能让她歇了心思又不影响什么邦交,还能彻底断了她们的念头呢? 小妮子自己个儿蹲在树下抠头,不多会儿她就盯着远处打水向厨房走的贺喜子,越看越满意,越满意越上头。 这贺喜子是自己人的孩子,开张时就被送来这里,一直都很是踏实能干,大家都很照顾他。 他个头挺高,按照现代标准大概有1米82左右,精瘦型,从小跟着父亲练功,精气神很足,话少却爱笑。 这些都刚够她想到的计策,嘿嘿,今儿个这破锣子公主,到底是谁来欺辱谁还不一定呢! 她起身转转腿脚,又甩甩胳膊,带着贼笑就向着喜子刚去的方向而去。 由于长途跋涉,昨晚雅卓公主好好的泡了个澡,今儿个早起就有些迟,起来后还是觉得满身乏劲儿,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吃过早饭,她还是想起来了今天的任务,她要去那“妙瑞阁”里找事儿去。 换了身她很是喜欢的装扮,带着丫鬟侍卫就出院上街了,习惯性的也就没有给她王叔黎阳亲王说。 到主街口那里,她就让停车,准备自己逛逛这里,看看这大烨京城与她们南疆王城比有什么不同。 现在已经是四月末,京城的天气温暖中多少还带着丝凉意,她虽是没露什么,却穿的很薄。 大烨的妇女就是夏日也不会只着两件薄纱,她很是清凉,那衣裙又将她的曲线完全展露。 这一路上可谓是吸引了太多男女的眼球,男人是不错眼的看,女人是笑她不检点。 她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大烨人没见过她这样的美人儿,行走间那更是摇曳生姿,把她自己先给美得不行。 她走到一家金银玉器铺子门口停了下来,刚准备向里而去,不想斜刺里跑来个小乞丐模样的男孩子撞了她一下。 将她撞的向右边走了几步,被人扶住后,她气急败坏的站稳刚准备发火呢,一抬头就看到了扶她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清爽的淡绿衣衫,长发大半披着,只挑起两边两缕在脑后用个玉簪盘着,他气质出尘的像是从画中出来,世间难得一见。 带着盈盈笑意,关心的问她是否安好,爽朗的笑语一下子就走进了她的心里,什么邦交通婚早已抛到脑后,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男子很是贴心的,亲手将她落下的一缕头发别在她的耳后,他问她话,她痴痴的看他却不回应。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雅卓将他的袖子拉住了,她很是羞涩却又霸道的问他,“你是谁家公子?” 她问话,那男子也眉眼风流的用手放在她拉他的那只手上,轻轻将她的手抚开,给了她一个极甜的笑容,就转身离开了。 他这一离开可好,将她主仆三人的魂也给带走了,她们就站在那一直看着,动也不动,而此时哪里还有那男子的影子。 刚才的小乞丐从斜对面的巷口那里扔了个小石子儿将之前摆阵的石头砸开位置,一切都恢复了原有的样子。 她贼兮兮的继续站在那里看好戏,此刻那金银玉器铺子里进出的人都在看那南疆公主,他们觉得这公主怕不是个失心疯吧。Ъiqikunět 他们看她在这铺子门口的拴马桩那里,突然就拉住个路过的男子发花痴,就差流口水了。 这南疆人果然民风彪悍啊,连王室公主都如此行为,这是南疆没有好男儿让她们选吗? 雅卓并不知道她和两个女仆已经进了别人给结好的阵里,只以为自己遇上了仙人一般的公子,心思荡漾的,还陷在自己的梦里出不来。 当下就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的侍卫去撵那公子,一定要问清楚他是谁家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毛馨出马,局面反转~ 众人的嘴越张﹀越大,感情你们南疆送你来这里还没有给你定好要不要和亲啊,不然你怎么看上个男子就要人追上去。 等她转回头准备进那铺子时,就看到周遭围了好多的人,还对她们指指点点的。 顿时她火气就上来了,哪里还有刚刚表现的娇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喊自己的侍卫让把这些贱民全都给她清走。 这可就犯了众怒,谁是贱民,你个南疆国的公主不知羞耻的跑到大烨来寻女婿,还骂他们是贱民,是可忍,他们不可忍。 想着他们就更是变本加厉的指点起来,有些污人耳的话也被喊了出来,喊完很快地就全都散去,发生太快,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人。 这家铺子实在气人,她的人也没有找到那男子,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来是干嘛的,气势汹汹的就带人去了“妙瑞阁”,她要撒气。 这事发生后,被酝酿的很快,朝臣们听后都觉得这个公主有失体统,南疆王送这样一个公主来大烨,实在没安什么好心! 雅卓终于站到“妙瑞阁”门口后,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开门,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门头,很是抬头欣赏了一番。 刚想着既然没有开门,她就让人将这门头毁了时,那会儿遇见的公子又摇着折扇站在最近的街口那不知跟谁说着话。 雅卓并没有发现,是她的一个女仆先看到了,赶紧到她耳边说着并指给她,此时他也看到她了,转头又对她笑着点点头。 刚刚自己的侍卫就没有找到他,再看到他,她怎么也要上去问清楚的,想着就向那男子而去。 那男子与人说完话就向前走去,过了街口,不慌不忙的走入人群。 她远远跟着也拐入人群,看到个相像的背影,以为就是那男子,直接伸手将人家的袖子拉住。Ъiqikunět 今年京城有大比,很多学子都提前入京,一方面是因为住宿必须提前来定,否则就会定不上,租宅子太贵很多学子住不起; 一方面也是想结识些同来大比的文人,看看别人押的题,最好能再认识些大儒,为前路做些铺垫。 原本在三月中旬就开始的大比,因为突如其来的使团,而往后延期整整三月,皇上很重视此次大比,故而不想匆忙应对。 想着不如就将这使团送走后,再正经科举大比,也好让他再多加些现如今面临的问题进去,好好从这届学子里比出些真正的能人出来。 所以京城各个街道上都比往常人要多,青年才俊随处可见。 被她拉住的人惊讶转头看过来,这分明与最初扶她的男子并不是一个人,可旁边站着那小乞丐,愣是让她们主仆三人觉得自己看到的没差。 有时固定的站位也会让那结阵的人成事,关键得看那结阵的人最终的站位。 “你是谁家公子?”雅卓公主霸道的问对面的人, 此时除了她们几人,其他周围的人全都看的分明,那男子无措极了,对面的女子娇俏漂亮,穿着实在诱人。 作为一个学子,他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朝着她看了, “我,我家在灵州府,灵州魏家。”他吞吞吐吐的道, 他的样子,雅卓看到的就是有些羞涩,对方眼含情愫正在给她传情。 “你如今住在哪里?”雅卓被迷得也眼含娇羞,心神荡漾的想知道他的一切。 “住,住在悦来客栈里。”好直率的女子,他从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就问他住处的。 “你可娶妻?”她迫切的问道, “没,还没。”那魏公子也是云里雾里的,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我叫雅卓,住在‘玉瑶苑’里,你有空来寻我啊。”她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额,不,不方便吧。”这魏公子的理智还在,他们刚刚相识,她就让他去寻她,这不合礼数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命令你必须去!”她着急的道, 她长到如今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能跟他相比的男子,只看着就能让她念念不忘,天下之大,如此男子难道还会有第二个? “好,好,方便时一定去。”他有些害怕的点头赶紧答应,心里却想着要赶紧摆脱这女子离去。 终于得到对方答应后,她才放手,而那魏公子也是匆忙施礼后就快速转身离开了。 他先是回去原来的客栈退房,又赶紧着人去重新找一家偏僻些的客栈。 那“玉瑶苑”他是知道的,试问最近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南边来的使团就被安排在那里下榻。 就为这个他们还唇枪舌战了几场,自是各有见地,不过大家在南疆公主这件事上都是觉得要来和亲。 可今日见那女子,与大烨传统女子穿着并不一致,后面跟着一群丫鬟侍卫的,定是那南疆来的公主。https:ЪiqikuΠet 他一个升斗小民怎敢与皇室争抢女子?不跑难道等着给家里惹祸吗? 却说事发地那里,魏公子离开后,小乞丐也没入人群,雅卓公主才看到周围人山人海的都围着她在指指点点。 说的话很是不堪入耳,那里面有不少见过她之前拉着另一个男子,也是一副痴情样,刚才他们亲眼再次见证她又拉了一名男子同样行为。 初见年轻适龄男子就拉拉扯扯不说,还问人家住哪,让去找她,这种人怎么好意思送来大烨和亲,这不是侮辱他们大烨吗? 什么有失体统,南疆没有男人嘛?穿的跟没穿有什么区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就是在南疆待不下去了才被送来大烨…… 老百姓看到什么说什么一点儿没错,再说这些都不是人云亦云,而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不久后,有另一队南疆侍卫就过来了,是黎阳亲王派过来将她赶紧带回的,他派人时还只是知道第一次她拉陌生男子的事。 当时黎阳亲王正发愁的与自己人商议如何顺利拿下通婚之事,他派去跟着公主的人赶紧来报,她当街的惊人举动。 黎阳亲王真是瞬间上火了,他这头忙着给解决南疆国事呢,她竟然出去给南疆丢人,这不是明摆的让对方可以拒绝的把柄吗?筆趣庫 火大的就让他自己的侍卫长带一队人赶紧将她带回来。 所以那队人到雅卓公主面前时,也是被这京城的民风给惊着了,他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事后发酵的结果。 他要带公主回去,她竟然让他将这些贱民给她全都砍了,这人群里不乏大烨各地过来的名士学子,对她的行为全都非常愤然。 那侍卫长将黎阳亲王搬了出来,她才停了发飙,走时还不忘放句狠话,让这些贱民给她等着! 她们离去时仍能听到百姓们指点的骂声,可见百姓们根本不怕这外疆来的公主。 当晚就有数得上名望的名士学子们,联名给朝廷写了长长一篇名为“国强邦交赋”。 大意是说友好邦交也要看两国的实力对比以及态度,一切应建立在平等相交的基础上,否则就是居心叵测、另有图谋了。 我大烨至今虽建朝时间不长,却国强民安,就算必须要有邦交也要符合我大烨发展利益才能给之机会! 而不是何人都能站在大烨国土上打着友好邦交的幌子,却做着侮辱大烨百姓的事。 他们觉得这南疆以及西南小国,不论是从国力还是地理资源上,根本不够资格来与大烨谈邦交。 陈述激昂,雄辩恣肆,气势迫人,言语间明白的展现了他们的极度愤怒! 策论中主要还是拿今日发生的事为主要论点,为何大烨百姓要被这没有规矩的公主骂为贱民? 她在南疆如何他们管不着,来到大烨就应该遵守大烨的规矩,看到个男子就拉拉扯扯,比那“回春馆”里的女子们不差多少。 这种人怎么可以与我大烨皇室和亲?实在有辱斯文,若真有此事他们不答应,天下士子百姓们都不会答应! 文后还真有百十来名士子、学子签上了自己的署名,这篇策论是直接被送到京城有名的学府“经纬书院”的山长手里。 这山长就是唐萧逸的大舅,苏杰,他拿到后一点也没有为难,更没有耽误的直接就去找了楚阁老,请他将这篇“国强邦交赋”呈报给朝廷。 他们不知道的是楚阁老看到这些非常高兴,真真是瞌睡遇枕头,他都不等明日早朝,拿着自己的牌子就入宫去找皇上了。 皇上看到后也是瞬间好心情,看来他们还没有正式出手,对方那里就已经自己开始坏事,正好等他们再提出时,他这里也有借口。 是你们自己带来的公主行为不检,让百姓们亲眼看到,你们国家的公主竟然还骂我大烨百姓为贱民,你们南疆人就是这么看待大烨的? 既然存了不尊重的心,又何故来我大烨结这友好邦交?就是这么友好的? 现下应对这些使团他们早已经定好了结局,只是害怕期间或是事后那北疆再跳出来找事,届时恐怕不只一战。 楚大人离去后,皇上正在想如何顺利将这些人送出大烨呢,就看王公公小跑着进来,后面跟着个陌生面孔。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皇上,是逸世子易容进宫来了。”他看到皇上的脸色赶紧道, “侄儿见过皇伯父,皇伯父近些日子可安好?”他有一块皇上另给的牌子,身份是影卫,能自由进出皇宫。 “臭小子啊,朕日日在这里被困着能好到哪?”他边说边给个手势让起。 “嘿嘿,确实还是外面好,您都不知道,父王他恢复的很快,已经能行动自如了!”他笑着向前走走,哄着皇伯父。httpδ:Ъiqikunēt “哦?皇弟恢复的如此快?看来好心情的确能影响到身体啊! 你怎么还知道回来看看朕?最近朕为了你可真是操碎了心!” “皇伯父其他的咱们一会儿再聊,侄儿今日赶回京城是有要事跟您说的。” “嗯?那你速速说来。” “是这样,我们提早就知道了南疆和西南诸小国要来的事,大概也知道他们的目的,父王猜想您这里是不会答应的。 我们分析了整个事件,都觉得拒绝容易,恐怕南边那里会有一战,若只是对付南疆,大烨应该能够顺利拿下。 只是这期间若是北疆插一脚,恐会——” “你先等等的,王福,去暗室里说!”这可真是说到他发愁的事情上来了,他现在就是发愁怎么制止这北疆插手的事呢。 待两人转入暗室后,他就将林染之前说的计划大致的跟皇上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如何做以及用什么让对方相信。 只说了大致路线,以及如何将北疆和残余势力的目光转移。 “有把握吗?”皇上思索良久后抬头问他。 他坚定的点头,“皇伯父,非常有把握,我们早就发现他们的意图一直是在大烨寻找什么。 之前侄儿从北疆让人给您传回的图,恐怕不是对方想要通过我们寻找,就是他们一直通过那图在寻找。 不管在找什么,只要在大烨的国土上就会生事,这些年勾结的朝中势力也不过是为此,并没有表现出要夺取大烨利益。 可见此事才是北疆最在意之事,若想办法让他们知道那被找的对象早已不在大烨了呢? 羽儿此次去见的她那义兄,也是在游历时知道了些他们在找什么人,那人掌握着些什么,那我们就利用这个,将祸水引回他们北疆去。 届时,他们哪里还会有心思管南疆以及西南诸国的事?自是会大批人手朝向那有可能存在的地方而去。” “嗯,不错,是好点子,这丫头果然是个宝啊,朕正愁着如何不让北疆出来坏事呢,她就将计策定好了。” 越是这样皇上心里更多是感慨,看来他看人也不错的,也越让他坚定了原定的想法。 “若没有北疆找事,那南疆及那些小国也更不用怕了,你看看这个。” 他们说完后,就出了暗室,皇上将案上放的策论递给他,笑呵呵的端茶喝着,今儿个可是好日子,将近日的烦恼全部解决了。 看完后他惊讶的道,“这些都是近日发生的?” “回世子的话,都是今日内发生的,白日里那雅卓公主在大街上犯浑, 晚间那些名士学子就联名写了这策论呈上来。”王福笑着给他解释道, “不应该啊,南疆确实是包藏祸心,绝不会派这样一个公主前面坏事。”他实在想不通。 皇上从案角最上方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唐萧逸翻开后,一看之下才知道这是那接待外疆诸国的“玉瑶苑”里,昨日暗影卫记录汇总的他们的一举一动。 翻到雅卓公主那里,才知道她今日上街原本的意图。 “看来是有人帮助我们提前抓住对方的把柄!”他笑着对皇上道, “那边的布防里有贺老将军的安排,想必也是他先看到,为了那丫头的铺子提前做了手脚。”皇上猜测着, “以侄儿的了解,他先看这册子倒是必然,着人告知‘妙瑞阁’主事也是一定的,但能将事情办成这样,恐怕另有其人!” “哦?你为何如此认为?”皇上倒是诧异了,他刚刚回来刚才知晓,如何就能猜得还有其人? “侄儿是从这雅卓公主前后不一的行为上判断的,那卦阵、奇门术里都能办到。 只要那人心里有挂念的人,阵结好,她就能把看到的人认成她心里的那个人,这些迷惑目标的技巧都很容易做到。 侄儿还是觉得南疆派来的人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只有可能被人算计误导,才有了今日的举动。 当然,她的娇蛮任性,南疆王城恐怕早已习惯,他们敢怒不敢言。 可是在大烨她的日常行为就都行不通了,大烨百姓可不会给她在南疆时同样的待遇。 再说最近大比期间,她的举动无异是与那些文人学子的礼教思想相背离,所以也才有了今日这篇策论。”筆趣庫 “嗯,那看来这真正成事的还是那丫头的人了,她人不在,影响力也不小啊!”皇上感慨的道, “不过是小手段,这种一般是在近前才能办成的,远些恐怕就不行了。”他笑着解释,心里却已经有了人选,恐怕是毛馨那丫头。 “不论如何,朕今日心里算是完全安稳了。 怎么样?初次做父亲,感觉如何啊?那小子长的像谁?乖不乖?”皇上想起来侄孙子了,笑呵呵的询问他的感受。 “哈哈,皇伯父,说到这个,侄儿这次来,为了让您能看到他,还带了羽儿画的画,您看看~” 说着他就将林染重新誊抄的画从胸口里拿了出来,一共三幅,一副是丑蛋儿自己,两幅都是丑蛋在自家祖父怀里。 他在祖父怀里一副是尿爽了的小样子,一副是对着祖父哈哈大笑的小样子。 皇上拿着这三幅画也是喜欢极了,看了又看,心情很好的还分享给王公公一起看。 “好啊,这可是廉亲王府第三代嫡长子,瞧这小样儿与皇弟幼年时很像。”他拿着那副爷孙俩对视而笑的画,看了良久。 “父王开始只是盯着看,自己怎么也不敢抱,待侄儿从军营里回来,他俩就分不开了。 侄儿都得等着父王忙和去了,才能跟他熟悉熟悉。” “嗯?忙和什么?”他奇怪的道,一个生病的人需要忙和什么? “他日日早起跟着严大夫锻炼、耕地,看到别人将菜种的很好,自己也劈出一块地来,还不让任何人插手。 这不,经过他的努力,已经都吃上了他那块地出产,把父王给乐的。” “你父王以前是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好日子啊,现在这样很好!”他都替皇弟感慨,这儿媳妇娶对了,才真是家和万事兴! 看着皇伯父羡慕的样子,再看看他两鬓全白的发色, “皇伯父,等您这里将接手的人选定好,侄儿也带您跟父王一起,过过那些万事不操心的逍遥日子。”说句实话,他很心疼皇伯父。 听到他的话,皇上很是沉重,这样大的国家,如何才能从他的那些皇子里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嗯,朕倒是很想,只是恐怕不易,你觉得你三哥怎么样?”biqikμnět 这些日子,老三已经是恢复了很多,他观察下来,所有人选里他最是沉稳,经过了生死后,也更为豁达。 他的皇孙里,最拔尖的也是老三家的,不论是嫡子还是庶子,都被教育的很好,知书达理,通晓世情。 也许是三皇子府曾逢大变,使得这些孩子有过被放弃的遭遇,所以对之后的安稳生活很是珍惜。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可惜他试探过他,眼里已经没有早年间对国事的兴趣。 “皇伯父,站在侄儿的角度并不能给您确切的答案,侄儿觉得大烨在您的手里已经被治理的很好了。 现在和之后出现的各类问题也是治理中会正常出现的,侄儿认为能接手的人最保守也得是能将皇伯父的成绩守住的。 能守住大烨,并且在您定的基调上能稳步前进,就是对大烨最好的路!” 这是他之前跟父王还有羽儿坐在一起聊过的,毕竟接下来坐这位置的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这完全决定了他们廉亲王府未来走向,若是个明君,他们能够在辛苦之余过些开心的日子; 可若是个野心家、好战的,他们将永无宁日。 这些虽然重要,可他也不能多作置喙,只是跟皇伯父说说他认为的下一代明君如何最为好。 “嗯,朕知道了!”皇上明白这问话确实让孩子为难了,不过他给的答案也的确说进了他心里。 两人聊完后,他就赶紧出宫了,直接去的贺老将军府上,将他们的计划又跟他老人家说了一遍。 “大爷爷,我今日没有跟皇伯父说开战的事,但我和父王还有羽儿都认为,这南疆和西南诸小国这次不成事,下次也还会挑事。 不如趁着这次我们将北疆以及残余势力的目光转移的机会,在将他们安全送回之后,一次性将这些西南小国全部拿下。 至于南疆,羽儿的意思是用她那个义兄进行威胁,并不真的对他如何,只是用他牵制南疆黎王。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隐患消除,全力防范~ 这次的事件毕竟是他挑唆,他作为大烨人就有义务帮助大烨,可这人不好让皇室知道,不然他就只有死路。 至于南疆最多也就是不跟大烨开战,并没有其他能为难他们的事。” “嗯,其实我也是觉得最好在他们冒头时就一次性将其按住,否则等北疆那边缓过劲来,大烨会面临四面楚歌的风险。 这南疆恐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根本压不住的,就算黎王念旧情,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够接受这份旧情啊!” “羽儿说再加上用盐税等互市交易作为主要遏制手段,南疆与我大烨多是在互市上交易良多; 她的意思是,在大烨决定如此做时,提出成倍增加税收,停止一切互市交易, 我们自己的百姓若手中有囤货,可以自行在大烨境内帮其解决,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也能安抚边疆百姓。”筆趣庫 “好办法,这样一来才能从民生上对他们有长足的影响,也会让他们好好考量如何与大烨建立正当的关系!” “还有漕帮,也会在此期间,配合朝廷停止与南疆及西南诸小国的水上互市交易,若有百姓私自进行,他们将永不再与其合作!” “呵呵~~就是皇室子弟也想不到做不到的事,你们俩全都考虑到了,放心!大爷爷会按照我们议定的行事,定不会有所差池!” “对了,大爷爷,您让人去请贺泉和毛馨来府里一趟,记住一定要避人耳目,是这样我猜想那雅卓公主此次是进了毛馨设下的套子。 具体还是要让这丫头过来一下,已经如此,他们估计还是会不承认,我想不如……” “嗯,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待这边确定他们回程的日期,我就赶紧着人给你们送信!” 贺泉和毛馨来了后,毛馨一点不害怕的笑道,她确实是不怕被发现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不愧是她家姑爷。 说到引那公主心神的人,毛馨哈哈大笑,可不得让她心神荡漾,她可是综合了自家铺子后院,接待女客那几间房里的壁画上的男子, 将贺喜子装扮的比那些画儿上的男子还风流,就连说话动作都是她让他那样做的,这样一来总不会损坏这关系,破坏那友谊吧? 看着她的机灵劲儿,逗得大家都很开心,毕竟她“做”了好事,帮到了他们。 几人聊到很晚,唐萧逸晚间是悄悄回了王府的,府里已经在他们离去后完全进行了清理。 就连那些不能确定的也全都发卖出去,这些日子他们那边很是逍遥,而这边却一直在肃清,肃清的范围还有这些暗卫、侍卫的过去。 他们不会一直在那边悠闲下去,一旦大烨需要廉亲王回京,他们必是要跟着回来,这王府里也就绝不能再出现那样的背叛事件。 翌日,城门刚开他就骑马离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赶回去将家里还有军营里全都布置一番。 这日早朝前,皇上还是先翻看了昨日“玉瑶苑”的日勤簿,看到南疆黎阳亲王训斥那雅卓公主,他笑了笑。 又看到那雅卓公主在自己的小院里发火,并且言明她就是看上了那男子,想要嫁给那样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真正配得上她。 皇上心情很好的起身去上朝,既如此,那他就成全她呗。 早朝上内阁及六部尚书均不提邦交一事,下面的朝臣们自然也不敢强出头站出来挑事。 待下朝后,皇上信任的小组成员均跟着去了天禄阁内,等待与皇上商议下午招待使团的事。 “昨日那雅卓公主的行为,诸位有什么看法?” “皇上,臣觉得此次我们必是不会如他们的意,他们那里越出乱子对我们越好。 只是臣心里一直认为,就算这次送回也不是办法,他们必然还会找其他借口,若再生事恐怕我们不好控制!”楚大人也是提前想到了。 “嗯,这些朕自然也是想到了,就是下午招待他们,想必他们也会耍赖,毕竟这是在大烨国土上,他们可以说是认错人了。 所以此次之后必然得一次性压制住他们,让他们再无机会过来挑衅,你们也都想想有何好的应对计策,待今日结束后再做打算!”筆趣庫 皇上心里其实很轻松,他最头疼的事全部都解决了,至于接下来的,最多不过就是要战一场,隐患一旦消除,全力防范就是了。 只要北疆不插手就怎么都行,这样一来将对方一次性按趴下了,北疆再有异动,也不怕他们有能力联合。 下午申时正(四点整),陆续的大臣们就位,使团里的各国使者也在徐大人的接待下一起过来了,最后皇上皇后一同列位出席。 酒菜上来后就是歌舞齐助兴,但是观各位使者的脸色却全都有些强撑的样子,看这情况今日必是还会提起他们的要求。 雅卓公主与黎阳亲王是坐在一块儿的,但是因为今日出门前他用王兄威胁了她,所以她只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中途实在受不了时,就跟黎阳亲王说了声要出去更衣,带着自家女仆就出了大殿,看着她的背影,他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侍卫。 黎阳亲王实在无奈,原本在人选上就实在只剩这雅卓不论年龄还是嫡庶都最为合适,可她的性子很让人不喜,骄纵、蛮横一样不少。 好在之前与王城里那些同龄的孩子斗心眼,她还算过得去,毕竟有几次弄得那老郡王也很是下不了台,帮王兄成了事。 王兄与他商议,也是先能成事,之后实在不行换人也可,怎么也是先达到他们的目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大烨如此强硬,看着根本就没想着与他们达成什么邦交, 而这雅卓刚一来就让人家抓住了把柄,他觉得想要成事更难了。 雅卓自己也很是不高兴,很明显这大烨从上至下都不想让她与那世子和亲,强扭的瓜不甜,她硬被塞过去会有什么好? 届时他们都走了,她被欺负就是找人也是鞭长莫及。 她现在心仪的人不也是这大烨的吗?就不能按照她的心意行事?想起昨日那男子的样貌,她对着面前的树就傻笑起来。 黎阳亲王派出来的侍卫远远的看着她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所以也就没有去到近前。 而此时那树后正好避过前庭殿门口的角度,昨日那名引去她心神的男子,着一身内侍服走了出来,又对着她笑。 “你,是你?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她欣喜的走上前去,后面跟着的女仆也是很激动地样子。 “就站这儿吧,那边有人在看。”他笑着对她说, “你也是这里的臣子吗?”她与他走的很近, “算是吧,我知道你在,所以想来看看你……” 这里的事刚开始上演,那边就有人进去报给贺老将军,他抬眼看到西南小国的王子要出去更衣,笑着就拉上楚大人一起跟上去了。 快走几步说带那王子一起,如此路线就只能按照他的来,一行人都向那目标地而去。 很快大烨朝臣和外疆王子发现了南疆雅卓公主的丑事,一下传开了,不仅惊动了众人还将皇上皇后也给引了出来。 众人过来后就见到那雅卓公主理直气壮地,而地下跪着一个样貌极佳的内侍。 楚大人见皇上来了,就赶紧去他身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告知,站在旁边的朝臣们也是听了一把。https:ЪiqikuΠet 原来他们过来时就看见雅卓公主双手拉着那内侍的双手,言语间颇有私定终身的意思。 其实她们只是在约定后日在哪里相见,两人到底还一下谈不到定终身的事上,但他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借口,所以只能雅卓公主扛了。 “原来南疆国主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对待大烨的,哼! 回去告诉你们南疆黎王,我大烨虽建朝时日短,还真不怕一战,若你们觉得自己国力实在太强,那便来战吧! 朕倒要看看能这样来挑衅大烨的,到底是多强的对手。” “皇帝陛下,我们——”西南诸小国想说他们各是各的。 “你们?你们追捧着南疆而来,带来的条件如此强硬,你们觉得你们也可与大烨一战?呵呵~~那也便来吧!” 这下子什么余地都没有了,西南诸小国多少恨上了南疆,是他们怂恿国主派他们一起来大烨的, 却带了这样一位有失体统的公主来,南疆到底安了什么心? 皇上是狠了心的要一次性按住这些国家,所以也就没了与他们再周旋的心情,现在丑事败露,正好打到他们脸面上。 自此这招待使团的宴请也就到此结束,在徐大人亲自将他们送回“玉瑶苑”时,就告知他们, 既然他们如此戏耍大烨,那大烨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招待他们,请他们明日就即刻启程回各自的国家去吧。 若真想一战,请直接递交约战书到大烨边疆军中主将那里即可,大烨奉陪到底! 第二百八十章所有人可做见证,大烨概不负责 如此硬气,自然也是贺老将军私下将唐萧逸那日的话悄悄递给了皇上。 原本是想当众提出的,可他们现下并不知道朝中形式,皇上对廉亲王府是回护的,贺老将军就做主悄悄先告知皇上。 不过让朝臣们自己先想办法,也想看看有多少主战的,又有多少怕事的,最后他在当众说出他们的计策。 这样一来,既提前让皇上这里得了先机,又能经过这一整件事了解这些主力朝臣,有多少是能跟他们站在一条线上的。 考核无处不在,他们并不绝对,但是也害怕这么重要的朝臣里,混着那异心的,一旦有失,必将又是一场难以挽回的劫难! 大烨的官员已经当众如此告知他们,他们哪里还有脸继续待着,也没人再去南疆黎阳亲王的院子询问该怎么办? 大家都回了自家院子,想着定要将南疆的作为告知自家国主,这里不乏是想将没成事的原有赖给那南疆公主的。 毕竟可以借此原由躲过没办成事的罪责,不过原本这也是事实,大家倒是都睡的安稳,只等回国去了。 而南疆黎阳亲王是亲手扇了雅卓公主两个耳光,就是如此他也觉得不够解气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雅卓公主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将那里的摆件器皿全都砸了一遍,自己这里的还不能解气,又去旁边的屋子里也砸了一遍。 这里的所作所为都有专人记录,即使是被砸坏的物件,也由管理院子的婆子专门收拾了,采办的人精算了一番,全都列在了日勤簿上。 当晚,贺老将军派人传信给唐萧逸,这边使团的确切回程时间,他们那边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二日早起,贺老将军明里暗里安排了多支护送的队伍,确保对方在大烨国土上的安全。 他们这边刚收拾好准备出行,就有退礼品的人去与他们各国使者做交接手续,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大烨会如此决绝。 南疆这里除了这些,还多了一个算账的婆子,将公主毁坏的物件一一列出,连已损坏的物件都被抬了过来。 南疆黎阳亲王阴冷着脸,看都没再看那雅卓公主,着人将对应金额赔偿后就骑马带头先走了。 离去后的第一个夜晚是住在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上,当夜,雅卓公主就带着两个女仆换装后,准备悄悄离开。 他们自己人的确是没有发现,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大烨最不想他们在大烨境内出事,所以多是有恃无恐,守卫上也多有松懈。筆趣庫 而此次带队的是贺老将军在暗影卫训练营里的副将,别看只是个副将,他可是协助训练出现在大部分皇宫守卫的暗影卫首。 在自己人发现她们逃的方向后,就没有惊动使团的人,而是让她们跑了一段儿,看着那公主又打又骂的抱怨了一路。 直到天快亮时,他们才像提溜小鸡一般,将那三人全部带回。 也没有等大家逐步醒来,让他们自己的侍卫进去将他们全都叫醒,虽然这是南疆的事,但是还是让大家都当面看清楚为好。 待所有人都聚集在一间屋子后,他才让人将她们主仆三人带上来, “她们昨晚带着些细软躲过了侍卫,想要偷跑回京城去,意图不明,我们的人发现后将她们带了回来。 今日所有人可做见证,你们自己再有此行为而出现的任何后果,大烨概不负责!” 他冷肃的将话挑明后,南疆黎阳亲王当着众人面再忍无可忍,上前就狠狠的将她抽了一耳光,之后着人将她看押起来。 所有事情都因她而错失良机,如今在归途中还在给他们南疆丢人,这次可真是把南疆置于了被动的境地。 这里算是彻底安稳的返回后,林染她们那里也接到了京城急送的信件,是金灵出去到固定的地方,有人将信放入它的小袋中送回的。 她们收到信后,就开始按照计划准备外出事宜。 但其实,在唐萧逸去京城时,她们的计划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按照林染的计划,是要将北疆以及残余势力的目光全部转移,所以先期已经由陆清川着人配合唐萧逸的人先去送了被发现的东西。 那东西就是沾着林染血迹的床褥,这东西并不好被发现,一般都是被罩在底下的。 此次是有人买了那旧宅,所以在清理时被扔出去后,让他们发现的。 若没有羽兵,恐怕不会轻易被发现,但若是她们专门想要对方发现,就会在那有血迹的地方淋上热水,将那干涸的血腥味融出来。https:ЪiqikuΠet 前面她这样计划原是想用自己以身试法的,但是得到了知晓她秘密的人的全部否定,没人同意她亲去涉险。 再说若北疆找的与她并不是一个人,那么很有可能会让暗军缠上她,所以就用了这个他们都觉稳妥的法子。 这样做,她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可以看看这暗军的羽兵发现后,北疆及残余势力到底有没有追来的动静,这样就能判断他们目标是不是一致。 若不一致,北疆小镇上也会有人被杀,他找到的路线图碎片将被抢去,当然这些都是引子,只是为了先期将他们的目光引过去。 此次一起去北疆的人选主要是陆清川、她、阿逸、琅布还有贺清麒麟卫他们,全部都扮为当地人,由琅布带队。 她的计划分三步,前期引导对方是最难的,若一旦成功,那么后面最难的就是躲避围捕。 父王和丑蛋儿这次将留山庄等她们,义父和母亲他们也都在这里等她们的消息。 这些日子,丑蛋儿跟自家祖父比跟母亲还要亲,她出去了近俩月,丑蛋儿回来既陌生有熟悉的眼神,可让她哭了几回。 这好不容易又认识了,她又要离去至少小半年,“这下可好,你儿子以后只认识自家祖父了,他亲爹亲娘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她还是忘不了臭小子一看到祖父就扎手手的小样子,而且他的周岁她们也不在他身边,抓周啥的也不能亲自看到。 看到她幽怨的小样子,他也很是苦涩,身不由己的感受他现在是设身处地的体会了,很是能理解父王那些年为何会与他们亲近不起来。 孩子都不认你,见你就想躲,为了不让孩子哭你只能远远看着,父王当时还有很重的军务要随时离去,并不是他不想与他们亲近。Ъiqikunět 可是事情要做,孩子也要照顾到,等他回来吧,定与泽儿消去这些隔阂! “不会的,我们回来与他好好亲近,一定会让他再熟悉起来的!” “好在,父王亲自带着,我们也不怕他受委屈。” 她想让甄嬷嬷在这里照顾丑蛋儿,可是甄嬷嬷是当年被训练专门伺候灵女的,这次外出她要求必须跟着。 舅舅也说有嬷嬷在,很多时候她会安全,丫鬟里也只带了另外三个,紫竹才能行走,她不方便远行。 这次的计划,原本她不知道还有使团这出,只是对这蠢蠢欲动的各外疆有些想法,没想到最后的计划是如此完善。 她们这里正与大家告别时,北疆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北疆各进出口收紧。 不允许人随意进出,必须有证明人出来接应,还要有当地人的户籍记档才行。 她们这里倒不是多大问题,因为舅舅和阿逸都多年前就布置了铺子在那,人数年龄上也都向着符合安排的。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知道是那血引起的,还是那碎片的功劳,因为时间太短,现下还不好确定。 不过等她们这里到达时,应该就能知道了。 “看这情况,北疆的注意力应该是被吸引过去了,希望他们能够全力以赴,这样南疆那边他们会鞭长莫及!” “南疆那边一路顺利,鲁将军和王将军那里的布防也已经就位,这次定是要将他们顺利解决了。” “齐叔那边还没有消息,他应该已经将那黎泽旭带上内陆孤岛了吧?” 她有些担心,他很是狡猾,这次必是要将他藏好的,大烨与南疆的首次摩擦如何解决,决定了以后几十年的南边百姓的安稳生活。 “你们就不要太过操心那边了,只要能把北疆的注意力引走,廉亲王府就已经又做到了合理牵制。 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的安全!还有一会儿到了全嬷嬷的坟上,你控制一下自己,这才开始上路,可别半路再病倒了!” 陆清川很是无奈,不让孩子出来根本不可能,她制定的计划,她要去祭拜父母,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反正理由一大车。 关键现下的情况,看似是他们全都在掌握,可谁都知道,期间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一旦有异,她都是最危险的。 “放心吧舅舅,嬷嬷离世到现在我已经从心里接受了,您又说已将她的亲人都安置好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她在丑蛋儿满月后,许是终于放松了心情,那段时间她总想嬷嬷,想她对她的照顾、包容,还有危急时刻她想也不想的替她挡刀。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切身感受局势的紧迫感~ 她对这古代特有的关系很是复杂,非常依赖又非常感激,她们对她也是全心全意,有危难时也是从不多想就挺身而出。 也许是太想,晚间她梦见了嬷嬷,她在看着她笑,早起她就崩溃了,真是恨死这没有法度,说杀就杀的时代了。 这次出门她要求必须去给嬷嬷上坟,以后有机会她也会再来,她用命换了她们两条命,她值得她的终生祭奠! 不论主仆身份、不论应不应该、不论外祖父对她如何培养、不论任何因素,她就是她的长辈,一个能用命换她生的长辈! 她们到了离新族很近的山坡上,嬷嬷的坟孤零零的在那落着,远远的看着她就泪目了,她在这里孤单吗? “她儿子能日日来看她,全掌柜每旬回来也会祭拜,她不孤单,这里背山望水的是好地方!”舅舅安抚着她。 “嗯,”她使劲点点头,走到坟前就跪下了,谁也没有阻止,阿逸亲手端了吃食去摆,还亲手给嬷嬷烧纸,谢谢她救了他妻儿。 一行人耽误了些时候,看完全嬷嬷后就全力行进到下一个县城里,时间太赶并没有去新族里。 这次出来没有带媚爵和金灵银灵,因为太过明显,谁都知道它们是世子妃的宠物。 再说银灵生了三个蛋,这可把她们都激动坏了,感觉比金灵这当爹的还高兴,不过她是没有机会第一时间看到小鸟儿被孵出来了。 媚爵是她给指了任务的,要帮她看好丑蛋儿,任务很是艰巨,媚爵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般绝食了。 在她们终于赶到北疆南城门那里时才得知,整个南城门昨晚戒严,不再允许进出,态度特别强硬,就算是自己人不服命令的也会就地正法。 没办法她们只能跟着琅布小舅向西边行进,那边没有听说被封。筆趣庫 “实在不行,就从我那个从西南城门外的据点向城里挖地道!”阿逸无奈的道, “先不着急,我们进去前必须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与圆儿有没有关系,最近多抬头看看天上有没有飞鸟,若有看看是不是飞往固定的方位。 北疆的行为,我想不论是哪一个,应该是成事了!” 否则北疆不会如此行为,他们也收到了北疆三个大门的进人情况,要比往常多太多,很不寻常! “嗯,舅舅说的没错,希望西南边能顺利绕过去。”阿逸也是与舅舅一个想法,他安抚的捋捋她的脊背。 林染其实有些怨怪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月信前些日子来了,耽误不少日子,也不至于如此麻烦,早就安稳进去了。 她想吃菊白之前配好的药丸,这样她就能够先停止每月月信,等安全了再调养,没想到菊白直接去找了舅舅,得到了舅舅和阿逸的严厉制止。 琅布不清楚情况,他只是以为林染身体有恙,这人真的很是暖心,任何事情他都是朝阳光的地方去想,影响的周围人也能阳光起来。 这会儿他看出来她的无奈,“不要沮丧,没有顺利进去也许还是好事呢,现在城门如此戒严,也许城内更严。 我们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可以去西边从城里出来的朋友哪里打听一番,这样等我们顺利进去也更好应对。” 看到她笑着点头回应,他也笑着点头转身继续前行。 他们现在属于半蒙眼瞎子,北疆的信息只有进去才能收到,那里面她们安排的局,每一个发挥的作用大小全然不知。 因为戒严,里面的人不能轻易出来送信,鸟儿也不能启用。 好在现在对大烨那边的消息还是能随时收到的,不过,一旦顺利进去,那么大烨的消息就不会再及时收到。 使团队伍还在路上,一路上都很是安稳,这表明北疆以及其他势力都没有插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起的作用造成。 皇上已经决定按照她们的计策,压制性的将西南诸小国拿下,不再给他们机会来挑衅大烨。 至于南疆也是用强停互市的手段,以雷霆之势截断大烨对南疆的所有供给,包括盐税政策。 不听劝的百姓将会丢了现有财产,大烨将取消其户籍登记; 听劝的百姓将得到朝廷引流的商家,可以很靠谱的将滞销货物卖掉。 这样一来百姓不会起民愤,他们也能合理的将与南疆商人合作的商家完全清理出边境交界线。 至于与南疆有亲戚往来的百姓,那就没办法了,你回了南疆就别想再进大烨,你在大烨就别想再去南疆。 大烨朝廷,前期是用互市以及一些南疆黎王才知道的条件来压制南疆;若都行不通,则不放弃武力压制,一切都以前期结果而定! 朗哥儿那里的消息传来,他正在感受民间疾苦,也能感受到边境的明显变化,字里行间都能看到小伙子的热血沸腾。 而小蓝那里就没有那么悠闲了,他在东边经历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很多事情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受欺辱,却无法做到救下每一个人。 他的信多是请求朝廷出面镇压,他痛苦的描述海边渔村每日都会上演的各式灾难,心酸极了! 看到他在崩溃的边缘,林染让送过去消息,她们已经在想办法,希望他抽身去侧面收集当地官员的腐败情况,还有勾结商人的排序。https:ЪiqikuΠet 官员就那些,可商人却不少,总有个大头小头,现在就让他弄弄明白这大商贩头子都是谁。 她是想转移他的视线,不能让一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一直看那些心酸难受的事情,时间长了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严重影响。 她们这里快马加鞭的在两日内到了西南边,这里可以绕道西城门,也是北疆与西边外族部落的连接处。 远远的她就看到有女子带着绿松石串就的珠链,那女子正在路边商贩那里讨价还价。 “舅舅,我可以过去问问她认不认识蓝姓女子?” “琅布去问吧,他的口音更纯正,你去会被认出来。”他也一直想知道小蓝的身世,若有机会还是想试试。 琅布一脸和蔼的走向那边,与那女子攀谈起来,之后她们就都看到了那女子一脸不知的摇头,瞬间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biqikμnět 队伍继续极速向西边城门而去,那里排了好长的队伍,乾二操着北疆口音,去前面花钱了,他想花钱插队。 说是以前在北疆时他们这么干过,也看别人这么干过,来到这里后看他油条的样子,她都能想象到他们上次扮演的什么样的角色。 排队时,阿逸还给她说了乾二在北疆艳遇的事情,连陆清川都听笑了,蕙兰却红着脸很是僵硬。 看那样子她与乾二这些日子是真处出了感情,听到有女子想嫁自己喜欢的人,她还是不舒服了。 乾二的办法多少还是有些用的,他们从最后面排到了中间些,不过也就止于此了, 前面的人不是有钱的商人,就是肃着脸的队伍,都不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 后面越排越多,西城门检查非常严格,虽然很慢却是有出有进,说明这里并没有被封。 等了近两个时辰,才排到她们,只检查就用了一炷香的功夫,连马车上的被子都被拿出来抖了。 终于她们被放行进城,刚进去没走多远,大家还没有松口气,远远的整齐的跑步声告诉她们,这里即将封门! 在她们站在那里发愣时,阿逸、舅舅和琅布反应最快,他们亲自去拉头马赶着大家跟着阿逸向右边的巷子而去。 跑到巷子尽头刚一转弯,他们就全部停下了,乾二站在拐角那里听了许久,转头跟阿逸点头。 这就说明那些侍卫没有发现她们,万幸!若是发现不仅要重新检查很有可能被清理出去,最坏的情况还有可能被抓。 林染之前只听阿逸给她讲北疆如何如何,今日才是设身处地的体会了他们当日有多艰难! 这北疆不管他们发展的如何,就这不管不顾的防范能力,确实做到了宁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西城门离阿逸最近的据点较近,舅舅的据点还要远些,这也是他上次来前布置的,倒是派上了用场。 七拐八拐的,到了大路上,大家又分头行动,好在全都安全到了小院子。 这个小院实在不大,阿逸之前还让人挖了地窖,倒是紧急时可以藏人。 将她们送到后,琅布跟舅舅就离开了,他们去了舅舅的暗桩那里,这里不能住下这么多人,再说若遇检查,恐怕会露馅。 “主子,你们可是进来了,消息送不出去,王城那边急的团团转,没办法前几日就来了我们这里等。 昨儿个刚走的,消息是没有给我们留,不过属下倒是知道些,近日北疆的戒严却与我们安排的计划有关。 那处被卖的宅子是最先被封的,听说还出动了北疆鹰卫,而那被杀的人竟然被北疆侍卫搬走了, 周围居住的住户全都被叫去一遍遍查问,问那碎片的去向。”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亲历水深火热的百姓生活 阿逸转头跟她对视,果然还是鸟儿的速度比人快,若不是鸟儿她们的计划不会发酵的如此快。 原本她们的计划里还有北疆有可能动使团的措施,看样子是不用害怕那边了,北疆的心神已经完全的被这两件事牵住了。 “那被杀的人稳妥吗?” “回主母的话,那人是之前我们一直秘密看押的北疆人,他因为知道主子和乾二当年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放出去。 这期间他逃了几次,都让我们发现了,因为当年事牵扯的人、事都很多, 三王爷的人一直在寻找他,而他的家人也在找,所以这次就用这人成事了。” “这倒是很合理了,只是那人身上你们检查过吧?不要再暴露了我们呈现出来的假象。” “主母放心,一丝错漏都不会有,这几年一直也没有虐待于他,所以皮糙肉厚的一点看不出来有任何关押的情况。” “羽儿放心吧,这人选也是当时斟酌之后才通知他们办的,是三王爷的人,他现在应该全都知道了。 这样做他会怀疑身边的人,或是其他王爷掌握了什么,也能让他们之间的信任出现裂缝。” “主子、主母,我们得到隐秘的消息,北疆这边秘传要找的人是守护这天下的脉门,若找到此人,就等于得到天下!” “哼,看来还是那股势力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个做法让这北疆几代王都信任并全力找寻的。筆趣庫 还守护脉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番话传出,确实让这掌权者夜不能寐,必是想要尽全力找到的。 怪不得他们不费心力在与大烨硬碰的事情上,原来在这等着呢。” “我们要更小心了,最怕愚人坏事,若是让更多人的人得知并相信,恐怕……”阿逸担忧的看着她, “嗯,我们多加小心便是! 阿逸,你说这边才刚发现,没有几月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又有了发现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她倒是知道对方的疯狂很是真实,这个灵女若是真的,他们必不会放过机会,因为若是没有把握找到,就不知道又是多少年的等待。 灵女出世,时间不定,百年之久,又是几代? “不会,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么多年放出去多少人手和消息, 一旦有确切的连北疆都如此重视的消息,那就是饿狼扑食,必是都想分得一杯羹才能罢休!” “嗯,倒也是,希望一切顺利吧!” 得知她们的计划,给北疆以及这些年陆续得知并相信这传说的人造成的冲击后,也是既喜又忧! 喜自然是因为了解了北疆这么些年下的大棋目的为何,确定他们对目标的执着程度,这样对以后清除残余势力和防范北疆都是好事。 忧也是因为这北疆与暗军应该是有勾结的,她以后要更加小心,如此看来暗军要更胜一筹。 手段阴险,他们掌握了一个国家的心神,从北疆外围进入北疆西边城门,她已经看出了北疆与大烨对比的明显区别。 这里的百姓生活用水深火热实在恰当,没有一丝大烨蒸蒸日上的喜悦,多是行色匆匆,街上兵士随处可见的抓人,百姓有苦说不出。 北疆的实力全在军力上,并没有很好的发展国力,军队控制力极强,林染想到了自己的亲伯父贺宇宁,他在北疆王庭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人都退出去后,只剩下她和阿逸,“羽儿在想什么?” “我在想伯父,他来到这里后经历了什么? 所有消息里除了他对父亲母亲的放任外,北疆从以前到现在的做法从未改变。 是他无法改变,还是也早已认可了? 若有一日,他知道了那人是我会怎样?”她将心里的疑问说出, “羽儿,你记住,不要有任何希冀,不要用自己的安危去寻求那些无法掌握的答案!”阿逸紧张的道, “放心,我怎么会用自己的安危去试探,只是觉得深深的无力。 我一直回避自己有可能有一半北疆血统的事,打心里从未相信过,可是站在这片土地上,我不得不去面对! 也许是即将要去到他们离世的地方,竟然能够理解父亲当年心里的挣扎。 阿逸,我很想知道真实的答案,哪怕最终确定就是,也好过一直不上不下。” “会的,一切都会有结果的,羽儿你也不用不上不下,若有一日必须面对,我会挡在你的前面,最不济你还有我!” 他认真的对她说着,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头对着头,看着窗外的晚霞。 翌日很早,她们就起身吃早饭准备离去,这次是三人一组,有马有骡,却将马车弃了。 出门前,她们在装扮上也做了大调整,她一只眼睛被菊白给粘连在一起,看着是独眼,阿逸也是一瘸一拐,很是落魄。 此行是她要求的,她想带着舅舅和贺清他们去父亲母亲离世的地方祭奠,所以才冒着风险进了这里。 原本计划里完全可以不用她们冒险进入北疆的,安排得力的人进来将消息传递出去即可。 可她还是一意孤行了,因为她知道舅舅会想来,阿逸会支持她,她也想远远的看看王城,更想知道伯父会不会有什么举动。 因为他一定知道父亲离世的地方在哪,若知道有人此时去那里祭拜,他会如何做?会怀疑是她们下的大局,还是仍然没有动静? 她用了一切可能的机会在试探,也做好了没有任何效用的准备,仅此一次,以后再不会亲来涉险,除非有非来不可的理由!筆趣庫 出门后,她和阿逸还有菊白是一起的,嬷嬷和乾二他们一起,都是分开行动,方向都是向着舅舅的暗桩而去。 与舅舅汇合也没有走到一起,还是同一个方向前进,路上不少巡查的兵士,比昨日她们进城时还要严格。 阿逸带着她们走的路线与他首次进来时一致,这一路住家很是稀疏,兵士的巡查应该不会向小镇里那么密。 只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路住家确实少,可行人却很多,导致巡查的队伍也就不少。 看着前面的人见到兵士的举动,她们也僵硬的学着停下,待对方走过她们才能再走。 这样的状态下行进速度有所限制,舅舅他们走到了前面去。 现在已经进入夏季,可是北疆西北的天气依然能感受到冷风阵阵,怕她体力不支,阿逸准备带她去前面有山洞的地方歇歇脚。 原本就可以在路边歇脚,可是坐在路边的人被巡逻的兵士严查,不服被查的还会被打被抓,这是他们亲眼所见。 很是搞不懂为何,阿逸猜想一般从这个小镇到下一个小镇的人是不用半路休息的,但是若有休息的情况就有可能是长途步行的。 这种人就说明不是回家或寻亲,而是这次异动所引来的伪装,他们的目的地是王城东边的发现地。 林染觉得很是牵强,可是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情况,她不是练武之人,平日里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牵着的骡子也不能坐。 因为这一路上就是有牲口的都是牵着,没有人坐在上面,她们也就不能搞特殊。httpδ:Ъiqikunēt 终于拐过小路,没有看到有巡查的兵士,阿逸吹了个口哨给舅舅,舅舅转过来后他就指了指左手边的群山那里。 舅舅点点头,却没有跟过来,而是继续前行,这就说明前面有异动,他们不能掉头过来。 阿逸拉着她,菊白拉着骡子就向那边拐去,他心疼她必须休息了,虽然她这一路未吭一声。 可是走路时间过长一定会将她的脚磨破,她的血会引来危险,虽然他们能够隐藏,可是在不熟悉的外疆境内,还是尽量少些危险为好! 林染也害怕会这样,她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脚下疼,但是双腿酸软还是说明她已经到了极限,也是想坐下来换双鞋子。 几人到了那处山洞后,阿逸就亲自拉着骡子去到那路看不见的地方,将骡子固定好,才探头探脑的又来到山洞里。 菊白的包袱皮里装着她的衣物,她将鞋子脱了后发现只是水肿,却没有起泡破皮,实在万幸! “姑娘,您把这双鹿皮小靴穿上吧,嬷嬷昨日让在上面用泥抹了,今日看着很不成样子,奴婢在里面又垫了两双袜子,应该能更软和。” “嗯,应该没问题的,谁能想到竟然不能骑骡子,带上我可真是让大家担心了。” 她很是抱歉,想了很多事会怎么小心,没想到会有磨破脚这样的小事,她可真是累赘啊。 阿逸用湿帕子擦了手,就给她喂干粮和水,她可真是被伺候的明明白白。 休息的差不多,阿逸先起身拉着骡子准备在路口那里确定是否安全,她和菊白两人等他打招呼再出来。 没想到那么寸,他遇到了巡查的兵士,对方看到他从那里拐出来,问也不问上来就打。 为了不暴露她们,也不想惹更大的事成为目标,他忍气吞声的蹲在那里抱头用眼神制止她出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围墙在渐渐土崩瓦解~ 她怎么能看着他被打,忍也忍不住,若不是菊白捂着她的嘴拉着她,恐怕她已经出去坏事了。 对方四人拳脚相加,正打的带劲儿呢,来时的路上突然有人在大喊,他们才转移了注意力向那边而去,走时还不忘补上一脚。 她跑到他身边时才发现,他满身满胳膊的血,瞬间就崩溃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见她哭了,他赶紧摇头说自己没事,都是皮外伤。 然后就使劲儿起身,让菊白拉上她赶紧离开此地。 “菊白,我可以的,你边走先帮他上药。”她很责怪自己,若不是因为有她,他也不用吃这样的亏。 堂堂大烨唯一的亲王世子,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他对她的好都是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她却总是自私的存着一份自我保护。 对方好不好,时间真的是检验的最好办法,两人走至今日,一幕幕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她都看得明明白白。 心里的围墙渐渐的通过时间在一寸寸土崩瓦解,她想这是好事,希望永远也没有自己会后悔的那一天。 菊白才大致的给他清理,他就赶紧走到她身边,接过拉骡子的缰绳,“我来,小心你的手再被磨破了。” 他安抚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呆呆的看着他照顾她。 舅舅他们应该是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的,一直将她们等到后,看到阿逸满身的伤,很是担忧却不能走到一起询问。 渐渐的夜幕降临,他们来到了一处村子,此时一共有四拨自己人,其他路人有三拨。https:ЪiqikuΠet 林染想进村,她想找户人家烧些水给阿逸处理下伤口,可阿逸和舅舅都不准备进村,因为村里难免有当地人的眼线,害怕被暴露。 最后只能坐在一起过了一整夜,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敢多说话,不能骑行的过了三日,终于到了阿逸当年走过的雪原。 这里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样,但是依然能看到高山上的积雪,巍峨的山峰雄伟壮阔,让进来的人游目骋怀。 这里也是通往王城那边的路,却没有人向这边来,大家还是按照既定的路线走的官道,而阿逸说这里可以提前到达。 果然没有巡逻兵士,她们没有时间细细的品评这里,倒是加快步伐边走边观赏一番,终于她可以坐在骡子上不再拖累大家。 原本五日的路程她们走了两日半就到了,从这边城门进入王城,就能到父亲母亲离世的沟壕那里。 北疆内城与城连接处也是非常严格的,需要的手续一道也不差,该检查的仍然会再检查一遍,还会问来王城的意图。 每队说的理由都不一样,她们这队是来王城看诊的,舅舅那队是给铺子送货的…… 进入王城后,阿逸就带着大家直接去了壕沟那里,乾二和琅布小舅先去前面探的路。 这边竟然没有什么人,看来王城这里就算守卫森严,也不如事发地的城里严格。 “舅舅、羽儿,那日琅布小舅就是在这里救下我的,前面那里就是父亲母亲离世的壕沟。” 越是向那里行进大家都越沉重,舅舅和阿逸都放了不少人在外围守着,只有父亲母亲亲近的人以及贺清、嬷嬷她们来到近前。 林染很复杂,她来到阿逸说的母亲坐过的地方就跪下了,阿逸也跪在她身边,贺清嬷嬷他们全都跪在身后,舅舅站在那里很是压抑。 无人说话,菊白她们从身上掏出蜡烛和香,嬷嬷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叠纸,大家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他们! 林染磕了三个头,边磕她心里边跟他们说着话,她在谢谢她们,很抱歉自己占用了她们女儿的身体。 但即使灵魂有异,她还是与她们有关联的,那年她在姑苏,无端心脏刺痛的喘不过气, 在阿逸去姑苏后说的时间上来看,应该是母亲离世前发病的时候,那时她应该很想自己的女儿吧,所以连着血脉的她切身感受到了。 她希望她们一家三口能够放下这边的事情,她会照顾好朗哥儿、舅舅他们,也会将她们走前惦记的事情查清楚。 在她用心的与她们对话时,舅舅已经泣不成声,他看着眼前沟壕,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亲妹妹是如何的绝望。 他也在深深的怨怪自己,怪自己当年为何不去确认妹妹和妹夫的遗骸是不是真的,亲情血脉的感情让人无法轻易释怀一切。 贺清磕完头就趴到了沟壕那里,探头向下看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被扶起后,已经眼部充血,状态很是不好。 而嬷嬷用蜡烛将自己拿出的纸烧了,那分明是一封长长的信。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她们从上路后就将身上带的纸钱全部放下了,今日只能当面祭拜,最多是上柱香,再不能有其他举动。https:ЪiqikuΠet 嬷嬷的信再长也只是几张纸,却是无人置喙,想必她在将这些年她们的经历告知母亲吧。 “贺叔,当日你有心魔便是这个地方,我没有机会亲眼见证你看到的,是不是和今日这个地方一样。 但是我带你来,就是希望你结束自己的心魔,父亲母亲的希望就是我们大家的希望,我们都希望弄清楚事实。 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真相总会被揭露,我们也一定会知道! 可是你真正的任务是照顾我和朗哥儿,这才是父亲当日交给你的任务,你要保重自己,不要给自己太重的负担!” “姑娘,谢谢您!属下,很好,以后也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会再让自己的心神轻易被影响了。” 她点点头才走到舅舅身边,双手紧紧搀着他的胳膊给他力量。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先去那里等我!”他哑着声音道, “好!”她深深的看了眼沟壕下面,才转头向来处走去。 这里是个坡,阿逸给她指了王宫的方向,远远的她多少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 她们今日就会离去,看着王宫她想着父亲一直惦记的伯父,不知道那个人还算不算她的亲人。 又一炷香后,舅舅终于回归,她们再次深深的看了眼那沟壕,转身离去。 人生的起伏,看似每一条都是单独的有始有末的线,但其实千丝万缕的关联着它应有的因果。 她们逐步出城之后,有人已经知道她们来过,那人不知这其实是林染的第三个要来的原由,她想看看他会不会有动作。 然而还是让她失望了,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知道她们来过,她不知道他已知晓。 林染其实在这第三个原由上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想看他会不会有动静,一层是想让他知道她们什么都知道。 她觉得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在这里离世,就一定会着人暗中盯着这里,若是有人来祭拜,定是全都知晓的。 此次,她们来前,北疆有了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将这些联系到一起,她希冀着他不是北疆人,希冀着他能送出些消息。ъiqiku 可惜,第一层的意思都没有达到,又如何再说第二层呢? 出城后她们又行了两日,到达舅舅的暗桩铺子,这里比之前的地方都要严格,她们一进去就去了地窖里,上面随时会被查。 因为这里离出事的宅子和死人的小院都离得近,最近也是很多外人来来去去,所以北疆着重将守卫放在了这里。 好在这处铺子是外围,所以还能让她们钻空子进来,不过明日她们就要全部撤出,想办法离开北疆。 今日来这里是想知道确切的消息,还有事情发酵的程度。 舅舅的属下报告的很是详尽,这里外族人来的很多,他们大多是装扮成北疆人进来的,胆子很大,被抓去不少。 也有不少江湖人士,武功都不低,街上随时就出现打斗,当地的百姓有苦不敢言,只能忍着。 很多时候都会影响到他们这些铺子,不开门不行,开门做生意就会有风险,之前就有两家铺子因为接待了装扮过的外族人而被怀疑抓走。 这两处被发现的地方应该都被确认属实了,因为当日鹰卫出动后久久不愿离去, 最后还是带来了大批的笼子,由驯养人费力的将它们引进去才带走,之后将那屋子从里到外的搜查后,就被查封了。 而那处死人的小院,因为当日那人死时声响太大,周围有不少邻居是听到了什么神人碎片的,也有人看到从那小院冲出去的人。 所以那周围的人全被叫到大牢里走了一回,就连家里人上面几代都查个清楚。 这边官府如此行事后,竟然夜半有不少外族人夜探那里,逼着他们要再说一遍。 所以那边也排了大批的兵士围了整个胡同,不允许有外族人探听。 听到这些她们才正式安心,算是之前的计划顺利进行了,没有被对方怀疑,大家都知道,她的血才是让对方信任的主要原因。 在这里蜷缩了一夜后,天刚亮她们就陆续离去,走的是东北边的村落,那里也有不少兵士。 好在这里有大面积的草原,游牧民族很多,只要不靠近城里,这里管的并不严格。 第二百八十四章 走近视野中的乞彦家族~ 她们在草原上补足了马匹,骑着马、骡子快行至东边的山脉,她的月信将至,不能再在草原上待着了。 终于找了处隐蔽的山洞,她们安顿了几日,贺清悄悄告诉她这里的山脉再向南的地方应该就是父亲发现的铁矿山脉。 具体不是很清楚,但按照当日他看了眼的图上,应该就是这附近。 阿逸从军营回来说到武器问题时,她就想到了父亲说的铁矿脉,可是现在不是拿出来的好时候。 倒不是怕皇室如何、皇上如何想,而是北疆和大烨的关系还处于敏感时期,不能因为任何理由给大烨带去危险。 她们离开时与乾二分开行动了,这次出来除了第一次在阿逸的据点外,剩余他安排的人都没有见到,所以乾二是过去收集消息的。 第四日,阿逸让乾四去接应他,两人匆忙过来后,乾二报告了让她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消息。 是小蓝的身世,还很确切,这是阿逸之前就让北疆这边的据点暗查的,只是一直都没有传回消息。 此次竟然很确切的回了消息,小蓝果然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乞彦王的亲侄子乞彦浩达。 这乞彦浩达在阿逸首次进入北疆王城时,传出被逐出王室序列。 不仅如此,乞彦王不允许他轻易进入王城,现在只能居于王城郊外的山庄内。 具体的原因应该是与政权有关,毕竟都是有继承权的亲属,个中复杂多少都能想象到。 小蓝的母亲竟然还是这乞彦浩达的发妻,听说当年是娶进门三年未生育一直不被婆母待见。 之后好不容易怀上还是个女儿,在生下蓝鸳儿后她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起来,终于在蓝鸳儿十岁那年被赶出了府。 听说这乞彦浩达与发妻感情很好,可是不知为何还是同意了,之后她们母亲应该是遭到了追杀,波折中来到的大烨。 这蓝夫人出府后就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却是个硬气的性子,再也没有回头祈求过,带着女儿走上了艰辛路。 不知道她是如何波折的将孩子生下,又是怎么离世的,后来两个孩子才落得被卖的下场, 只知道至今这乞彦浩达府上的主母竟然是乞彦王亲赐下的,而蓝氏也被部落的娘家遗弃,不允许她再回去。 这些在北疆并不难查,只是一开始想错了地方,多是在周边小镇和部落里寻找,所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不过,能找到这真相也还是蓝夫人娘家那里的消息。 蓝家想是不想得罪北疆王室,所以没有封锁任何消息,而是大张旗鼓的表明与蓝夫人断绝一切关系。ъiqiku 是蓝姓又能轻易问到此事,顺藤摸瓜的也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想必小蓝的父亲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而小蓝的那颗狼牙恐怕就是乞彦浩达的物件。”她对舅舅道, “这乞彦浩达有几个儿子?他的人品相貌如何?平时为人处世又如何?”舅舅想了想便问乾二, “回舅老爷的话,这乞彦浩达没有嫡子,还有个两个庶子,不过年龄都比小蓝要大很多,应是蓝夫人当家时就有的。 乞彦浩达在外名声不显,很是低调,并没有展现出有谋朝篡位的倾向,不知为何乞彦王会如此防着他。 他是北疆人里看着较为知书达理的那种,不够粗犷,倒是难得的精壮,多的也查不到了。” “嗯,能查到这些已很是不易,看来他对蓝夫人还是有情的,没有嫡子,就让他一直都以为没有吧!” “舅舅是怕知道后会给小蓝带去危险?”阿逸猜测道, “只是一部分,他现在自己也在多方的被监视中,会给小蓝带去的是多重危险, 还因为若现状一直无法改变,小蓝根本就不需要是北疆人,他在大烨作为大烨人能有更广阔的人生。 我希望小蓝不要再有我们这些人的各种羁绊,这孩子从小敏感,活得小心翼翼,多不容易才让他开怀起来。 我不想他再经历太多,只希望他好好的完成自己的一生。” 舅舅这是标准的老父亲心里,他是真的把小蓝当做自己的孩子了,也可能是他心里另外的一个自己的影子。 他想让小蓝过上他幼时畅想的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的他肩上扛着一生也甩不掉的责任。 “也好,等他完全长大后,舅舅你再考虑要不要告知吧! 这乞彦王也够决绝的,他的儿子们比这侄子还要更好控制吗?怎么竟然还能防到这个地步? 难道当年老乞彦王原本并不是想要将王位给现在这位的?要不然很是解释不通啊。 明明他们北疆的那些王爷更是虎视眈眈,不是吗?” 她按照她们一直以来的各种消息分析,觉得很是蹊跷,难道一个名头不显的侄子还能成功上位?以为这些北疆王爷是吃素的嘛? “查不到,当年我也奇怪过,并没有传出任何的罪责,就是这么做了,要说有可能是掩人耳目,可也确实将主母给换了。 这看着是极防范的,又确实不知道矛盾具体在哪?” “唉,不纠结他们了,反正此事就到这里,何时告知小蓝,都由舅舅决定吧!” 她们从可以离开起就是骑马前行,这一路可谓是探险般的旅行了,也让她更加确信这里与现代的华夏有着一样的地形。 经过了南北纵行的山后,就来到了原始森林,在这里她们都没有轻易进入,而是向南行了许久,终于看到有人烟的地方。https:ЪiqikuΠet 这是一个小村子,里面也就十几户人家,见到外人很是惊吓,家家关门闭户,无人愿意搭理她们。 还是嬷嬷上前在一户人家门口,细声细语的沟通,说是她们要去哪里,现下是迷路了才到的这里,想请问怎么才能走出去。 对方看她诚恳,也并没有及时走出来,没办法嬷嬷又去了另外一家,如此到第四家时,才走出个老者,告诉她们不知道! 他们这里三面环林一面是山,进出也都走山路那边,这边密林非常的深,曾有人进去再未出来。 他们世代在这里,就是打猎也只敢在外围,从不敢进到里面去,所以奉劝她们从来处出去,找寻其他的路。 说完他就进去了,并没有想要招待她们的意思,可他的话却让她们都相信了,因为他们的闭塞行为,能看出他们很害怕外人。 这应该是很少见外人的表现,天已经有些晚了,她们也没有再打扰,只在离村较远的南边生火做饭。 在外面睡了一夜,这一夜幸亏有菊白,否则她定要完蛋,因为大家都被蚊子吃了一夜,而她全副武装,身上挂满了药包。 就连头两边都被固定两包,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装备了,这一夜可是让人领教了蚊虫的厉害。 第二日早起她们收拾完吃了干粮就进了南边的密林,舅舅还是觉得南边离大烨的国土更近,东边的密林长度实在不知。 比起东边,南边更靠谱些! “舅舅,平日里我们的人找药会不会来到这里?” 路上她们一直靠西向南走,路线是绝不向密林深处而去,她见舅舅和他的手下时不时还采些草药,才好奇问道。筆趣庫 “不会,曾经族人说过不要靠近这里,因为这里与北疆划分不清, 我年少时气盛,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便悄悄来过此地,吃了不少亏。 这里大型猛兽随时出现,还未走到里面,我们就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终于在看到不少闯入者的尸体后,我才清醒的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逞强的事情。”他边回忆边无奈的说着他的年少轻狂, “尸体?野兽没有将他们吃了?” “没有是人射杀的,通体黑色,应该是种了剧毒。” “难道这里面会有宝藏?”她以为是同来这里找寻的其他队伍人干的,要不就是被毒蛇咬的。 “这密林深处有人居住,无人能靠近,应该就是他们射杀的。” 这里竟然还有人居住?难道是野人?还是现代时看到的原始部落? 她想到以前电视上看到的不穿衣裳,却极其野蛮,说话也听不懂的小众族群,突然觉得很是危险。 “舅舅我们再向西靠一靠吧,希望这一路不要与他们碰上!”有些原始人可是会吃人的。 “嗯,已经是尽量靠着西边走了,你们自己都当心些。” 她们在这密林里向着南边走了三日都没有看到有走出去的迹象,直到第四日中午时,突然听到来自东南边的惨叫声。 “这是人的喊叫声,这里进了其他人?”她惊恐的看向阿逸, “嗯,离我们不远,恐怕是遇上居住在这里的人了,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赶紧走过去。”舅舅肃着脸对到家说完,就打头向前走去。 随着她们的行进,那人的惨叫声更加清晰,“舅舅我怎么听着像是前面传过来的?”阿逸也点头确认, “这样,你们几个在最后面跟着,一旦有异动,你们就像西跑。”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人生处处是陷阱~ 她们换了队形,原本她是在中间的,现在贺清和麒麟卫护着她在后面,中间是阿逸他们,舅舅和菊白仍然在最前面。 因为这里毒虫随时出现,菊白是清理路障的,所以她一直是和舅舅打头在前面。 她们放缓了脚步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那人的叫声一次比一次凄厉,都这么久了还是气壮如牛的。 她们的路线是想避过去,但是,显然不能如意,就在低头行进之时,有人射过来不少木箭。 “停下来!”舅舅赶紧发出指令, “贺清,你们带着姑娘向西走,注意安全!”舅舅没有转头,他看着左前方一动不动。 她与阿逸对视一眼,都知道恐怕是遇上之前所说的住在这密林里的人了,因为那被射在树上的木箭,很是朴素,却又极锋利。 两人很有默契,她们按照舅舅说的向西边离去,而他则是靠向舅舅那边,准备援手。 怎么什么破事儿都让她们给遇上了,不知道第多少次她又将自己给怪了一遍,只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不要出岔子! 她们这里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停下了,她很担心,又怎么可能自己离去,反正这里不少人,大家都一起等等吧! 她以为会很长时间,但是没想到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急速像这边奔来,打头的是阿逸。 “解决了?”她奇怪了向后看去, “快,不要停!”阿逸拉着她就向西南而去,她转头间看到舅舅他们才安心跟着他跑。 这一路可真是精疲力竭,这里并不好走,路上也是崎岖不平,阿逸看她踉踉跄跄,害怕她再摔倒,蹲下将她背起。 她们就这样一直跑到晚间,没有听到有人追过来,才算是放慢了脚步。 晚上的密林更不好走,她们还不能点火,害怕再将他们引来。 舅舅让大家等等,他爬上最近的一颗大树,在上面辨别了声音,下来后就带着大家向南边而去。 又抹黑不知走了多久,才又听到他喊停,竟然也允许点起火堆,等有了光亮后,她才看到旁边竟然有条小溪流。 很小,应该是上面的支流到下面这里变细了,所有人都大喘气的坐下歇气时,她们才发现队伍后面的两个孩子。 是的孩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跟朗哥儿差不多大,身上是舅舅和他随从的披风,隐约能看到里面白嫩的皮肤。 阿逸起身挡住了她的视线,霸道的让她只能看她,把众人都给逗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小两口还吃这些飞醋。 看她不再看过去,他悄悄在她耳边解释一通,原来他们去时确实有三个穿着兽皮的人,应该就是舅舅说的密林里的原住民。 他们将这两个小子剥光了衣裳倒吊着,看样子应该是等着有人去报信的。筆趣庫 他们对密林里进人很是敏感,应该远远就听到了脚步声,所以才向他们射箭。 再然后也就一目了然,他们进去速战速决,将那些人打晕后,将这两个孩子带了出来。 估计对方没有追过来也是因为看到自己人并没有死,否则肯定是会不死不休的追逐。 “阿逸,你不奇怪吗?这是深山密林,舅舅他们都不敢随便踏入,他们两个这么小怎么敢进来的?” “我看出舅舅也是有疑问的,他救这两个小子,恐怕另有意思,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就先随着舅舅的意图来。” “嗯,说的对,先走出这里再说。” 她们的人已经缓的差不多,就着火光,菊白检验完溪水没有问题,她们就开始烧水,准备吃点东西。 “请你把那物件还我,那是我家祖传的物件。”这两个孩子应该是主仆,说话的这个是正主子。 “我们救了你,这物件就当救你们的代价,难道你们的命还不如这物件?”舅舅存着戏耍的回道。 “我谢谢你们救我,请告知你们的落脚处,我定会着人送去黄金,这物件真的很重要,不能轻易送人!” “不了,我们是走货的,这一路才知道最是路人不能信,所以你的黄金我们不要,这物件就算是救你命的代价。” 舅舅的样子很认真,说完就不再与他们搭话。 这两人见要回无望竟也就不再使力,乖乖的坐下,想是觉得势单力薄,倒是个会看眼色的。Ъiqikunět 嬷嬷看眼舅舅后,拿着从自己人那里找的两件衣裳还有些干饼子,过去给了他们。 然后就坐在那里跟他们聊起来,所有人都不说话,就听他们说。 “我们是出来游历的,看到有不少人都向着北边而去,就也想去看看热闹。 路程实在太远,为了走捷径才想着从这密林绕过去的,可是没想到遇到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你们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敢去北疆?”嬷嬷表现诧异的道, “这有什么,这大烨的名山大川都是我们两个踩过来的,只是没想到这密林里出现那样的东西,还听不懂人话。” 说这话的时候,那男孩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让大家都觉得很是不协调。 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了那些人差点没命,他却还讲故事般,并没有一丝差点死掉的惧意。 “对了,你们这么多人是为何也会出现在这密林的?难道也是跟我们一样的路数?”他还问上了, 嬷嬷稳稳的笑了,“我们是打北边走货的,一路上也是遇到很多像你的这样的人。 我们还没有走到北疆,就被人将手里的货都抢了,这不,一路上实在危险,就被逼着准备从这里回大烨去。” “你们这么多人还会被抢?”他很不相信。 “我们人多只是对比你们来说,可这次不知北疆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巡查严格不说,还有很多江湖人士。 货已没了,我们也是不想再有人伤亡,所以放弃走货。 我劝你们啊,也不要去那里冒险,要是像我们为了生计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可若只是凑热闹,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嬷嬷看对方那里实在套不出有用的,而她们这边也将原因说清了,就再没有与他们继续交流下去。 当夜换班值守,大家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早起就匆忙的继续向西南而去,路上那孩子也是话很少,却脚步不停的跟着她们。 又走了八日才算是离开了那密林,此时,多日无话的舅舅转过身看着那两小子。 “请问你们是向哪儿去?可否继续带上我们?” “我们要继续向西南而去,不方便带你们,就此别过!”说完大家就跟着舅舅快速离去了。 “公子咱们不跟吗?”那小厮悄悄询问, “先到最近的据点,着人向西南去跟着他们探查一番。” “这方向上会不会……” “定会有异,我原本猜想他们有可能说的反话,但也很有可能为了误导我们说的真话,等我们的人探查回来就知道了。” “定是要将公子的族徽要回来的,否则流落出去恐会有异。” “嗯,这是必然,当日我们人少,我也是怕他们再认出什么,可看着那人的样子,恐怕是将族徽当做金银了。 为了不让他们对那族徽起疑,我才没有跟他继续下去,你随后让人在各个金银器铺子里像往常那般询问,看是否又有人拿去当了。” “是!” 林染她们这边剩余的马匹和骡子都不是很好,并不适合长期远行。 陆清川在与那两人分道扬镳后,就让大家赶紧骑马奔跑至下一个县城,在那里全部将这些跑腿的家伙换了个遍。 并不耽误时间的又全速向东跑去,看到舅舅的凝重,所有人都没有置喙,只是尽量跟着。 终于在第二日晚间,她们来到一个小镇后,也没有进入任何客栈,而是租了间院子,一行人全部入住。 “自今日起大家全部换了装扮,阿逸和圆儿是我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剩余菊白你们都做回女装打扮,是专门伺候两位少爷的。 从现在开始一路下去都装作是去巡视家里田庄的,不要有任何话头指向北疆,都记住没有?” 大家都很齐心的点头,待众人散去各忙各的后,她才听到舅舅沉重的道,“那两个小子是焱氏族人的后代,这东西,” 他从胸口掏出那日没收的物件,“是焱氏族徽!”舅舅的一席话,除了阿逸,全都俱是震惊的神色。 “焱氏?”阿逸疑问的看向舅舅, “就是那一直养着羽兵,到处搜寻圆儿的族群,也就是他们与北疆勾结,怂恿北疆与大烨朝中势力合作,只为寻找所谓的神人。” “舅舅为何将他给放了?”阿逸听到这话,恨的牙痒痒。httpδ:Ъiqikunēt “你没有发现我们的出现其实一直在他们的算计中?” “舅舅您是说,这密林里的原住民也都是他们的人?他们是故意想要引着咱们去的?” 她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幸亏有舅舅在啊,要不是舅舅恐怕她们早已落入圈套,再过些日子她的月信就会至,届时必会暴露!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只有成功这一条道儿! “不错,恐怕那闭塞的小村子里也有他们的人。 这北疆一行,看似是北疆出动了大量兵士,很严格的在布防,但其实这里面有不少焱氏族人在行动。 我们应该是从北疆出来时被盯上的,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 所有都是试探,这族徽只在我们的族谱上有图,外面人是绝不会知道的,那孩子应该会大肆着人寻找我们。” “看来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很贵重?” 怪不得舅舅当时一副得了宝贝的样子,原来是想让对方知道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只是出来走货挣钱的。 “这族徽,只有嫡支的孩子才会有,古老的族徽都是有数量的,他们现在的这些代传承人是根本无法做出来的,都是一代传一代。” “原来如此,我就说当时忙着救人,舅舅怎么跑去将那孩子亵裤里掉出来的物件捡了。”阿逸这才算是明白了。 “我也是那日看明白后,才清楚了我们族里为何会明确要求不允许去这些密林里找药的!”舅舅很是沉重, “最明显的还是那两个孩子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痕!”嬷嬷当时过去给递的衣裳,看的分明。 看着大家的沉重,林染忽然意识到这暗军离她们有多近,这次又让他们知道这一代有灵女存在。 接下来就会是疯狂的找寻,她们不能有一丝的懈怠,必须要顺利的完成这次的计划! 她们在这里停留了两日,贺清、乾二还有舅舅的人都出去将最近的消息全部收集回来。 这一个多月她们都是杳无信息,除了北疆内的消息,外面的人根本联系不上,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大烨各处到底如何了? 先回来的是舅舅的人,他那里得来的消息基本全面,使团已经安全被送回,接着大烨就以雷霆手段展开了一系列的计划。 全部同时进行,只短短三日已经率兵而下,将西南诸小国全围,让他们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根本没办法出去找援兵。 大烨却没有着急攻打,而是不断叫嚣,让他们国家的百姓明白大烨为何如此,是他们挑衅在先。 而南疆那里,不仅用了两日就将边境那里的百姓清理,还按照计划迅速斩断了南疆一切所需,漕帮也拉起水战的样子表明立场! 这都是近几日才发生的情况,使团才回去没有几日,大烨就迅速做出了应对,这不仅震慑了挑衅的国家,让其他周边诸国也是一惊。 其实大烨对西南诸小国这样做,还是留了一线,百姓是无辜的,所以先攻其心智。 若还是醒不过来,大烨也不会再如此善行,那就只有血流成河。 若是醒过来,与大烨签订臣服契约,今后真的能做到,那么大烨也和他们相安无事。 至于南疆,大烨做出来的全是强硬,没有一丝惧怕,态度很明显,只看南疆准备如何。筆趣庫 朗哥儿那边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他已经找到能够解开那鸟儿记忆的人,可是对方并不想帮忙。 从朗哥儿信中所述看,对方觉得很是小儿科,却着实有些麻烦,最主要只解开这两只鸟儿的记忆没用,必须得学会那办法才行。 所以朗哥儿现在就是在想办法拜师的阶段,即使他不行,也得让身边的人起码学会才行。 而小蓝那里,就有些惨烈,他受伤了,为了确定东边商贾谁才是这些年与东边小国交易获利最多的家族。 他亲自化妆送货的进入其府内,倒是看到些东西,只是最终还是被发现,对方以偷盗的罪名要将他置于死地,还是被自己人夜里闯入给救了。 不过她们这边的人一死两伤,代价很是惨重,那边的情况从舅舅的消息看大致能确定当地驻军与知府衙门都与这些奸商有利益合作。 而这些商人里,不过也就是这几家,所以也不着急,待她们的信息来了再确定一番,基本也就定了。 家里那边一切都好,让她们自己多注意安全就好! 之后在晚间时,陆续的,贺清和乾二也都回来了,她这里大部分与舅舅的消息重合, 只是多了黎泽旭给她和南疆都送出过信件的事,还有此次从大烨这里进入北疆的人的大致情况。 黎泽旭的信件还没有转交过来,她们原本的路线是从北疆出来会直接东行,但是因为那边的实际情况,她们走了另外的路线,所以就错过了。 而从大烨各地到北疆的人,竟然分布在大烨各个城府内,京城并不算最多的,蜀州、姑苏以及衢州是量最大的。 这些都是从行船和购买马匹、铁具那里能看出来,毕竟父亲的暗桩当年是各行各业的分布着。 “这些地方,应该就是暗军在江南以及更向南边的最大分布,北边应该就是只京城及周边。” “嗯,父亲当年在锦州做知府时,也只是因为他阻挡了消息的传递,可见在北边主要就是北疆!”阿逸从这些数据上分析着, “这些也是这数十年间才如此的,这些地域的分布原因,是当年你外祖父与外祖母的举动震惊了他们。 让他们确信,我们家族应该是不会离开江南的,所以最大范围的将地域范畴做到了扩大,跨了这几个城府。” 舅舅很是沉重,他想起了外祖父外祖母当年被逼入绝境的事。 阿逸只是知晓一些,并不了解所有事件,现下也不是给他解释的好时候,她安抚的给舅舅倒了茶,大家沉默了很久。 乾二这里的消息来后,不仅完全的证明了东边官商勾结的名单,还确定了朝中对北疆以及南疆的各项事宜。 朝中对北疆的异动还是很敏感的,有人出言试探,全部被皇上列入异类名单,一个个找了借口就下狱了。 皇上表现出来的就是,大烨只管好大烨自己的国事就好,别国的事务与我们无关,对提出试探的人全部给予了轻重不一的惩处。 而南疆那边,主战的人站到了一半还多,不主战的也希 Ъiqikunět望能长久的与他们断绝来往,以此来遏制南疆经济,给他们重大打击。 看这情况应是南疆在大烨里安插的人还是在少数。 消息掌握的差不多,阿逸给皇上和大爷爷那里都写了信,让他们按照计划从大烨派原定计划好的官员和军队到临安府。 待他们到那边后,会先配合他们接手东昌府,然后再按照计划行事! 一切消息掌握后,她们就重新上路了,这次的路程是近两个月,她们中间除了必要的停留外,一直在加速前行。biqikμnět 这比之前原定的半年之久慢了太多,经过了与那些隐藏的危机擦肩而过,林染是打从心里接受了所有的现实。 全部都按照嬷嬷的要求来,一丝懈怠也不敢再有! 这一路上她们也看到了东边百姓的生活,开始多是江湖义气,百姓们也是与大烨其他城府的百姓一般,过的风生水起、蒸蒸日上。 可越靠近东昌府,看到的背离人性的事就越多,这个时候被压迫到卖儿卖女的,赌徒、妓子等各种类型的人街上能时常见到。 这一路可真是让她们愤慨到差点杀人,每日不论是停车吃饭、还是打尖住店,都能听到那各种各样的不平事在发生。 这里已经不是通常所说的官商勾结了,林染确定这些当官的早已是面目全非,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每一个都沾满老百姓的鲜血。 随着她们到一路走来,当地的暗桩报来的消息,细致到掠劫百姓、强征高出大烨原本税收近五倍的税收、 百姓里常常出现食不果腹的情况、霸占百姓田地庄园、欺男霸女的事常见,甚至官员也会怂恿商户将看上的女子强抢了再送去给他们、 百姓群起攻之的结局就是被全部镇压一个不留,报到朝廷的奏报是镇压了山匪、百姓根本不敢告官,因为只有一个死字、 就连想要出这地方也要交极高的出门税方可放行,否则没有官府的印,他们出去也会被遣返。 完全的做到了官官相护、民不聊生! 这是青州府,过了这里就是东昌府,可见这两个城府是有勾结的,在这之前的城府并未发现这些情况。 说这里被锁城了也不为过,这里的巡抚郭大人管着在这边三个城府,仅有临安城府是正常的,其他两个如此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 根据实际情况,阿逸给皇上去信,严查这郭大人,并将这里百姓的恶劣生活全都写进了信里。 “看来这临安城府的知府轩大人,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百姓生活依然富足正常,就说明他应该坚守的很是不易。” 不与自己的上级官员同流合污,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这个人堪重用! “他每年的考核成绩一直都很差,总是处在降级的边缘,皇伯父顶着压力一直没有动,应该是知道这里的态势。” “知道却为何一直不予改善?”她很是不能理解,要知道早一步改善,这里就能少很多的悲惨家庭。 第二百八十七章 保护百姓的“神明”诞生 “圆儿,这应该就是王爷说的平衡了,大烨初建,很多事情并不能同时进行,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年先把当年的战乱痕迹从大部分百姓的心理移除,让他们平稳的过上好日子并不是简单能办到的事。 你外祖父若在一定会给你讲当年百姓们是有多不容易,今日你所看到的安稳,其实也才是初稳。筆趣庫 大烨经不起接连的动荡,因为一直存在着内忧外患!” “是啊,羽儿,这里的百姓,也不是这些年才成为这样的,我也是现在才深刻的明白你说的水师有多重要! 舅舅,我想请齐叔出面,为朝廷训练水师,让皇上下旨赐官爵助其成事!” “这事情恐怕齐越不会同意,除非朝廷能让利给他,并保证齐越的长期利益,应该会有一线希望!” “可以让齐叔管理东边海岸,与朝廷签下契约,将东边的互市交易交由齐叔来代管,条件是齐叔给朝廷训练合格的水师队伍。 而东边的互市若交由齐叔代管,不仅可以保证周围百姓的正常营生,还能将内陆的各种水运货物也给机会进入互市。 这不冲突,完全可以由齐叔主持,每年在品行、诚信、优质等等几个方面选出最佳商户,然后让他们直接进入互市。” 这只是头菜,她的预期这里都只是试行,一旦做到熟练,即使以后将这东边互市交还给朝廷,也并不影响。 齐叔可以接下来进行更远的航行,当然这船是最主要的工具,她没有那个智商能将这个帮忙造出来,可勋谷里有那能人,必能成事! 再说水师训练多是精英强化,只要齐叔没有异心,方法用好,与当地官员与军方形成合理的联动,只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所有的能成事都出于一个原因,就是漕帮归齐越一人掌管,并没有其他姓氏介入,也就没有太多的私心存在。 “嗯,好计策,但是这些必要与齐越当面谈好,也要说明,若有一日互市代管被朝廷收回,他那里又该如何?” “舅舅,我心理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等这边事成后,我们回程路上与齐叔来谈。 我能保证说服他,也能保证他的利益不会有所改变,反而会成倍提升。 不论何时,他齐越都是这大烨不可或缺的存在!” “好,若是如此,能将所有人的关系平衡好,还能将这里百姓的生活改变,那就真是大功德!”舅舅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些想法只是为了让这里快速恢复正常,百姓也能过上好生活,重新整顿必得是如此。 而且对面的东边小国骚扰不断,交给任何人都不如齐叔懂水上的矛盾该如何解决,有水上的能手可以指导。” 她们这里谈定,待与齐越正式详谈之后再跟皇上去确认,现下阿逸还是先给皇上写信, 将这里的官员实际情况与他们的建议,以及最合理的安排时间都明确了。 这日她们正式到达了东昌府,刚进城府,还没下车,就看到了一幕强抢新娘的戏码,那强抢的人竟然只是个同知的侄子。 就这样的人在大街上行事,竟无人敢站出来吭气,就连那新娘的新婚丈夫也是躲在轿后抱着头脸,任其在大街上侮辱新妇。 他们若无其事的去了提前安排好的宅子,后面就着人去将那人杀了,晚上就将那同知绑了,而那新娘及其家人被藏了起来。 畜生不如怎可被原谅?这些人全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晚间,小蓝带着伤见到了她们,他一见舅舅就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委屈的浑身发抖,可见是气极了也委屈极了。 舅舅单独带着他去安慰许久,告诉他这次朝廷就是下了决心要整顿这里,也将这里的历史遗留又讲了一遍,小家伙才慢慢安稳下来。 不过,他的主要意愿还是一定要将那些坏人全都惩戒了才行。 看到她们全都点头答应,他才真的安心下来。 她们来这里的几日,除了她,其他人都出门感受了一番,没有一个回来是好好的,回来都是满口的脏话,忍都忍不住! 来到这里大家才知道,东边小国的猖狂,这还是因为当地官商联合的礼遇所致。 “看来我们不能只干等着朝廷派来的人,时间太长,分几步走,你们听听如何?” 这日,阿逸实在忍受不了了,将他心里的提议讲了出来。 “你说!”她永远是一个支持他的,只要他的意图都是好的! “嗯!”舅舅也点头看着他。 “我想给这边的官员找点事,让他们没有时间探听到太多,我们的人武功都不弱,最近大家也是手痒痒。 不如秘密出动,分三步同时走: 一是将那些商贾偷偷迷倒转移,同时将他们的账目摸清转移,给予酷刑让他们将勾结方式全都交代清楚; 二是放些人出去将东边小国来的外族人能抓则抓,不能抓就杀,反正也不是我大烨百姓,来到这里还欺压我们的人,没必要礼遇; 三是让菊白配药,在朝廷派来的新驻军来临前,将这里的驻军全都迷了,最好是那种无法恢复体力的药。 这样我们也不怕届时在交接上出现派兵镇压的局面,能够减少损失,也能不大动干戈。” “好办法,再加上我们之前的计划,那时东边外族自顾不暇,以后通商规范后,才算是正式安稳了。”biqikμnět “不错,我很支持你这想法,需要人手什么的你就说,都会全力配合你的,只是这抓住的人你准备如何安排?”舅舅干脆的道, “不瞒舅舅,之前知道羽儿要来,着人在以前置的宅子那里挖了极大的地下室,完全可以将其容纳,也不怕他们会跑。” “嗯,很好,菊白,你需要的草药都提前准备起来,量不会小。 军队那里,我建议提前让菊白下像染了瘟疫的药,现在开始就让他们没有任何用。 我考虑的是他们只会镇压这里的百姓,却不会动外族的人,留着无用,还会给我们的行动造成阻碍; 再说,若外族知道我们军中有了瘟疫,躲了也就不说了,可若是想要派兵来乘虚而入,那么届时我们的增援会正式与其交战。 这样做,你们看可行?” “我觉得舅舅说的可行,若是只对自己的百姓动手的军队,留着只会是麻烦,不如现在就慢慢将其压下去,这样新来的队伍也好接手。” 阿逸也很同意舅舅的想法,“东边镇守只有两万,还有三万在城外守军营里,在计划议定后我就派人潜进去了, 相信很快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就会报信回来,这样我们可以更有针对性!” 说干就干,贺清因为太过明显没有被编入队伍,剩余包括麒麟卫都被派上用场。 按照个人能力并没有打散,将他们带着的还有这里的暗桩全都聚在一起一共二十八个人。 放了四个在那边宅子守卫的人,剩余八人一组,按照阿逸的名单,每日早出晚归的开始行动。 这些原本就是热血男儿,谁家没有亲人,根本看不得百姓被欺负。 全部同时出动的好处,就是前期没有打草惊蛇,对方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直接将他们拿下。 中间也的确遇上不少高手,好在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职责,并不与其缠斗,而是直接用了江湖人都看不上的下黑手——撒毒粉。 他们行动之余,看到有人欺负百姓,顺手就给法办了,只三日的时间,街上已经戒严起来。 百姓们迷信的传言神明派神兵下来拯救他们了,一时间家家早晚叩拜。 舅舅和阿逸这几日很忙,他们在翻看各家搜来的账目,越看越气,只这官府人自己的金库,都够养两三个城府了。 更别说这些商贾,现在只等朝廷的人到,就可以直接抄家下狱! 军营那边,阿逸的人也已经将真实消息报了过来,这里内外安排的五万驻守兵,竟然只有一万左右是干净的,没有参与过欺压百姓的。 这一万人还是黄将军以各种理由保住的,原本队伍中也有那不服的,毕竟那些换防回来的就连底层小兵都多少有些家底了。 而他们却穷的有时还会被克扣粮饷,还是黄将军不断询问大家若他们的父母妻儿被人如此欺辱,他们可愿? 他的举动之后也的确得罪了守军大将王将军,所以从不用他们,还让换防的队伍欺辱看守他们。 越是如此,大家也越团结,所以至今他们虽然能保证这一万人的干净,却每日都要面临队伍中有人以各种情况离世的情况。 “无战争,未死于敌手,却死于自己人之手!”这是黄将军的悲戚,她们知道后也很是沉重。 阿逸再没有犹豫,让菊白大量兑药,同时给黄将军写信,里应外合,将这里的守军全都弄病换防到城外营里。biqikμnět 这算是中毒,不会传染,但他们会以为是传染,所以届时逐步将黄将军及其队伍全都换到城里,城外军营届时全部围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还百姓们一个安稳生活~ 她们这里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神兵天降”的行动时,各地的消息也被送了过来。 大烨对南疆与西南诸小国的对抗产生了颠倒的情况,西南诸小国因为长期被围,百姓不敢出门,生活渐渐都成了问题。 尤其听说旁边的南疆已经被大烨逼得出兵抗衡后,他们全都臣服了,原本还想找南疆做援兵,现在可好南疆自身难保。 各国国主不仅写了臣服契约,还言明每年进贡的物产。 大烨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在每个国家的进贡物产上各加三倍,之后要求送质子入大烨,才肯罢休! 谁让你们来大烨挑衅的?不如此你们还有力气来转悠呢,那就让你们没有力气,也一次性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与强国斗的代价。 这质子的事,林染与阿逸都不知道,恐怕又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要求,这样做并不合理,还容易养出个敌人。 质子归还时间是十五年后,她们想既然已经提出,不如就等她们计划完成后回去询问,是何人提议,再作打算罢。 南疆这边,黎泽旭的信不知道送到没有,应该还是南疆内部的纷争达成的结果。 黎泽旭给她的信在来的路上就收到了,内容无非是自己感觉到了危机,请她能够援手回来帮他之类。ъiqiku 看着并不是个草包,起码该有的危机感还是有的,只可惜以后无人再礼遇他,比起大烨他什么都不是。 鲁韶亮将军现在是南边境守军主将,他是当年勤王的老将军了,兵法运用熟练,有着多年的实际作战经验。 那边有十万大军,王汤宪将军离的最近,他的队伍早就调过去援助,所以打下南疆很有信心。 阿逸在各军中也都放了自己的人在里面,所以这些消息都是他的人送出来的。 皇上的消息还没有送来,所以对外她们这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消息中还夹了另一个人专门的消息,那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庶弟唐萧礼在军中的情况。 上面说他去后各种不适应,开始大家听他说话还信以为真,都敬着他,可时间一长,大家看无人理他,就露出了本性。 各种欺辱随之而来,唐萧礼也是被折腾的不行,满身是伤,也无人出来为他打抱不平。 终于在心里和身体的双重受创下,他发烧昏迷醒不过来,当时军医给看了,很不容易的给降了温,可他本人求死心切。 王汤宪将军在无人时,悄悄进入,并不是安抚,而是进去说了些实话。 他说他以为廉亲王那样的人会生出如他一般的真龙,却没想到除了世子,他竟然连条虫都算不上。 还说这军营里的磨难他们谁没受过,今日所有人看到的风光都是他们应该享有的荣光,因为他们为大烨付出了。 而你又凭什么说自己是廉亲王的儿子,连活着都没有勇气,来这世上就是为了对比别人的高贵,显示他自己的可笑吗? 他真是对不起别人对他的期望,想死就死吧! 说完那王汤宪将军竟就走了,这些话对于一个想死的人来说算是真劝死了,能听懂他话中意思的人才会活下来吧?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唐萧礼听懂了,也许他还是怕死的,所以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走,这番话却着实刺激了他。 自那之后,他每日很是勤奋,此次屯兵在边境,他申请在最前线。 看到这些,林染没有问阿逸的想法,他想必也是珍惜这个庶弟的,所以才让人看着些,最不济也是为了父王而为之。 目前为止前线的消息都是大烨胜,其实这样最好,这一战一旦取得完全的胜利,那一定会对周边外族全都起到震慑作用! 当东昌府这里的军队主将都被“染”上病后,朝廷派来的接替官员以及皇上的圣旨到了临安府。 管这三府的巡抚郭大人早已被拿下,举家送入京接受朝廷问罪。 临安府知府轩齐轩大人连升两级,现为三府代理巡抚,临安府交由此次新上任的知府吴大人。 这边主要人落定后,朝廷派来的新驻军主将戚将军已提前与黄将军联系上了,同步将青州及东昌的所有官员全部下狱。 并不怕会乱,毕竟皇上说暗中放了人,他们全都来后,才发现这里百姓过的真是苦不堪言,也能看出有人在暗中惩处。 朝廷派来接手的队伍,走到一处就能顺利接手,这都是他们暗中将大部分异心分子关押的功劳。 当曹大人接手青州府、沈大人接手东昌府后,他们关押的人已经分批送入京城,所有抄家清点都是皇上的人。 如此光一个商贾的地下金银就能挺大烨与南疆的战争三月有余,这还是满当当的将粮草、兵器这些全都算在内的。筆趣庫 就可见此次只东边这些蛀虫的全部财产,就让大烨国库缩短了几年的积累时间,一次性充裕起来。 那“倭奴国”果然看到这边军营出了问题,竟然集结不少人乘船就过来进行掠劫,倒是没有起兵过来攻打。 直接被黄将军与新来的戚将军全部镇压,关进大牢,这些人也不准备再放出去了。 这就是大烨的态度,以前横行的时代已经过去,自此只看大烨心情来办事。 他们走前大爷爷派来的接手“神明使者”的人全部到位,这些人将继续在暗中监察官员作为、百姓生活等等事宜,隶属于皇上直管。 是的,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倭奴国”,林染听到这个名字时,整整笑了一日,她开心极了,果然国如其名! 这就是她的计划,她要亲去将灵女的消息带到那里,让所有人都去那里捣乱找寻她。 哪个皇室上位,她就在哪一家里,找吧,大家都齐心协力找。 她们一点也不害怕对方与暗军合作,因为灵女在谁那,谁就与暗军势不两立,暗军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拥有她。 这千年来,他们费了多少时间,又怎么可能轻易与别人分享那最后的秘密。 既然已经传出她是神人,那些各国想要找到脉门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小国掌握天下的脉门。 她们这次可谓是准备充分,族谱也重新做了一本,前面暗军都能确认,只是这后面,全部改写,就连她的年龄也小了五岁。 以后定期着人送来带血的物件就行,只要引着他们的视线永远放在这里,让这里也不得安生不得成长就行! 她跟舅舅也确定了,以后族训上灵女的注解那里,定要将该改的都改了,将该加的都加上。 世代灵女,但凡出生,全都不得让“倭奴国”舒畅,必得将其踩在脚下,又将这国家的野心及毒性写个满满当当才罢。 上船前,菊白第一次给她吃了那停月信的药,不过仅仅只是半粒,这是菊白问过阿逸和舅舅的,她的意见不作数。https:ЪiqikuΠet 原本她想着好不容易吃上一次,就吃个整粒,人家还都不同意,怕她身子受不了。 所以这近一月的航行,她虽然能一路安全,到底还是不能太过确定,这毕竟是在海上,一旦她的血流出,海上必会有大动静! 这次她们没有带小蓝,为了安抚他,舅舅又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就是帮助新来的沈大人,快速了解他前期看到的海边村落的情况。 小蓝眼里多少带着些不甘,但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还明白儿的告诉她们,是因为那边真的有很多事,百姓们不会对官府说出来,因为常年的压迫使得她们不会再轻易信任任何人。 听到他的话,舅舅夸他长大了,会以大局为重,如此甚好! 乾二亲自拿着阿逸的牌子带着他去见沈大人,自此小蓝正式上岗开始了艰辛的安抚工作。 走前收到的消息都还算安稳,就连南疆那边也还是胜的,希望她们回去后能够以胜结束吧! 北疆那边的消息也终于在最后送出来一份,北疆境内大乱,王室疲于应对各处而来的江湖人士。 竟然还有人想要闯入王宫里面,自然是没有进去,却传出未停歇的消息,可见这些人的疯狂,也不知这是发酵了多少年几代的结果。 路上她在舅舅的陪伴下将自己灵女的身份告诉了阿逸,说完后他一直沉默,她也再未多做解释。 舅舅却与他将前面那些灵女的遭遇讲了一遍,他实话实说,之前的灵女从未嫁过皇室,可圆儿却毅然的嫁了。 他们不得不考虑到皇室霸权的事情上,所以并没有先期告知他,现如今就是贺老将军也是不知的,这都是他要求的。 而阿逸的第一句却是,如此危险,为何还同意她亲至?他知道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脉门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暗军找寻的海上苍灵。 她只是模糊的觉得自己要训练那些能够对抗的羽兵,仅此而已! 这一路他早就看清楚了,是羽儿的血起到了最大的作用,他一直在等她亲口告诉他。 第二百八十九章 首次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怎么会怪她,他们的目标一致,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他能够理解她的一切,也在等她全心全意信任他。 听到他的话,林染泪目了,原来他全都看的明白! 即使她不用将自己心里的秘密告诉他,他也全都能感受的到她的害怕、着急、心慌、难受、悲伤……各种情绪。 她想起他总是时不时冒出的话,以尊重她的方式告诉她,他一直在,他愿意等她告诉他。 这就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原来她来到这里背着这么多的使命,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只能在这里遇上这样的他。筆趣庫 舅舅很是欣慰,第一次抱了抱他的肩膀,笑着看了她一眼就回船舱了。 阿逸见她泪目,用袖子将她的眼泪擦掉, “不用感动,这才哪到哪?我得让你感动一生的!” 说着就将她揽进怀里,看着无尽的海平面。 “我可真是幸运,几百年才出现的灵女就让我娶到了,下一代的灵女竟然还是我们俩的血脉传承。” “你不怕麻烦吗?”她奇怪的转头看他, “麻烦什么?这是多好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将这些传承下去!” “嗯!”瞬间她心里对这些事的阴霾也从心里除去,有了很足的信心去面对未来。 这件事说开后,林染发现阿逸比舅舅还要霸权,很多事情都不允许她去做,舅舅和嬷嬷们还全力都在旁边支持着。 这是好还是坏啊?她的自由怎么感觉渐渐的要没有了呢? 她们坐的船是齐叔专门给安排的,上面只有自己人,所以不用害怕遇上外人还要隐藏身份。 近一个月后,她们终于来到了“倭奴国”,这里远远看去很是落魄啊,并没有大烨的码头大,只是竹板铺就的栈桥。 他们自己带的翻译都是从大烨官商那里抓去的,这些人很会看眼色,毕竟都是大烨人,还知道要听大烨朝廷的话。 她虽不懂这里的土语,但是能从人的微表情上看出翻译的对不对,而且此时的倭人还是会说些她们大烨话的,所以交流上并不很难。 下船后,就上来了第一拨交流的人,是码头上拉客的商人,他们在推销自己的商品,也在问这次船上都有什么货物。 这里人很多,大部分是男人,都端着自己的货品,展现给码头上的外来客,很是热情。 为了不引起这里人的质疑,她们的人也拿了些货品过来,将那些人都引开了。 从码头下来后有不少可以租用的马车,林染她们租了几辆,全都跟着那翻译去了一个被抓的商人的宅子。 这些是提前安排好的,那商人并不算大奸商,这个翻译就是那商人常用的,所以此次她们过来并不会一下引起关注。 毕竟那些大奸商与这“倭奴国”的联系更紧密,这里也只是她们过度一下,过两日她们就会做出正式离去的样子。 而实际上她们会分批去到这里东边的海岸那里,届时她来了月信,想看看能引起海平面多大的波动。 只有大的震动才能真的将那些人的视线彻底引过来,之后她们才会伪装正式离开这里。 来这里时已经大概了解,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大量吸收外来文化,再将其潜心“修炼”成自己的。 这外来文化自然是大烨影响最为明显,他们内部正是两大势力相斗,常常会起纷争。 一路上林染看到的景都很原始,她现代时没有来过这里,却在电视上见过,很显然这里很是荒凉。 也许他们的王城那里及周边会更好些吧,可惜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游览。 路上的行人不论男女都背个竹背篓,看着很沉重,他们的服侍也还没有后期完全形成的样子,多是与大烨的类似。 倒是各个都穿木屐,路过时能听到“啪嗒啪嗒”的响声,马车很快转进了他们的街面上,这里多是一层平房,看着像是集市。 她心里早已不将这里与大烨对比了,根本就比不了,这里发展很落后,他们永远就是一副虚心求教的虚伪样子! 马车在崎岖的路上行了许久,在她一遍一遍的询问中终于到了。 真是快被颠散架了,揭开车帘入眼的还是一排平房,只是看着更干净些,还有篱笆给围着。 里面竟然还放着当地的仆人,进去后才知道,这里有商人藏着的外室,是当地人。 她们并没有打搅人家,只让那翻译给对方言明,她们是那商人的朋友,来此借住几日就走。 这里的生活她们全都不适应,吃食上也还是用自己带的干粮,海产品她倒是喜欢,但也只会偶尔食用,并不能当做主食。 第二日,阿逸就和那翻译一起出去了,他们是去东边那里寻找合适的宅子,若是合适就直接买下。 乾二他们也一起去了,会留在那里挖地下室,这一去就是三日,在她担心的着急上火时,他们才匆匆赶回来。 “这里看着不大,路程上可真是挺长,我们并没有到最东边,时间长会来不及。 舅舅,我们在离东边还算近的地方找到了合适的院子,已经买下,那边也在布置。 届时若将他们引去东边,我们也能从另一处离开,不会碰上。” “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到这,但是也不一定这里就没人知道,所以都考虑到是对的。” 她们这边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所以也不再多做逗留,大致收拾后就全部离去。 行了近两日才到了那处院子,这两日可是除了停下方便外再没有怎么停顿的。ъiqiku 最近菊白很是关注她,应该是觉得她吃的停月信的药效快到了,她倒是没有任何感觉,不过这对于这次的事情很有影响。 院子这里已经挖了不小的地下室,还是她们俩的主屋下面,所以除了舅舅和亲近的人,外人都未让进。 “阿逸,趁着还能自由行动,我们一起去东边海岸上看看吧?”来到海边她很想亲近大海的,就算不能碰海水也想在海边走走。 阿逸却转头去看舅舅,她瞬间垮脸,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趣啊。 好在舅舅还是点头了,他们都跟着她一起去了东边。 菊白走时全副武装的,整整又是一日多,才看到了海,天光不错,海面平静,她的心情也很好,哈哈~ 此时已经是午后,海边没有什么人,在她下车前,贺清他们还是先去那周边看了一遍。 看着她的好心情,大家也都很开心,除了在船上看到的,此时他们全都是第一次如此休闲的在海边闲逛。 沙滩上随时就能捡到贝壳、小海螺的,像是挖宝般,大家都蹲在海边不时的挖着看到的贝类。 走了一段后,她就开心的坐了下来,舅舅离她较远,看着海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要将这美好画下来!”她笑着对阿逸说, “嗯,我也要将美好中的你画下来。”他听着她的话,傻呵呵的乐着。 “我想丑蛋儿了,最近总想,估计是心闲了。” “泽儿应该都会走了。”他说着也有些失落起来。 “回去你多抱抱他。”她鼓励着, “嗯,我得好好跟他亲近亲近!”他笑着看大海道, “阿逸,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小孩儿。”她就着阳光看着他的侧脸道, “我也没想到,这毕竟是我们俩的骨肉,他笑着时和你很像,我现在都能想起来他笑呵呵的小样子。” “好想好想啊~~” 正当她俩坐在那里聊着孩子享受海风时,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有了大的起伏。 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起风了还是涨潮了,因为看着还算正常。 可是,突然整个海平面像是从底下震动了一般,她们站在海边能明显的感觉到地震了。 接着,她们面前的海像是冲起来个抛物线一样的水幕,它高高的耸立起来, 再向两边看去,虽然还在震动并不平静,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滚着大水泡,却比面前这个正常太多。 开始大家都被惊的没了动静,缓过神全都转过来寻她,此时她还以为是遇上海里地震了。 这种情况常见,只是面前这越震越高的水幕,着实将她给吓着了,像是要将她罩起来一般。 好家伙这要是拍下来,非给她拍个残废不可,她还没学会游泳呢。 她心里叽歪着,被阿逸拉的一趔趄,突然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心里也明白了为何如此。ъiqiku 她喊了声阿逸,然后使劲儿拉住他,转头看向那高高的水幕墙,她此时才刚来月事,海里竟已经如此翻腾? 原来她真的能如此有神力,她现在身上只有血和珠子啊,当年她在海底时被送来这里,是谁为了那目的而将她送过来的吗? 她首次面对了真实的自己,看到这样的景象,她突然就对那封在海底的秘境好奇了,到底,里面会是什么? 需要有如此大的神力才能将他的秘密揭开?今日看到这一幕她终于相信自己真的拥有那神女的血脉和力量。 第二百九十章 换位之后会舒适吗? 想着,她赶紧低头解开袜绳,那珠子此时发着难以言说的亮光,因为它不断的变换着颜色,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没看到它重复过。 还真是神奇啊,她正感叹呢,就被阿逸打横抱起,一转头她看到舅舅着急的指挥大家赶紧离去。 上车后,大家全都忙乎起来,嬷嬷用了不少红汤洒在被子上将她裹了,她坐好后,马车就急速飞奔离去。 从车窗看出去,那抛物线竟跟着她们的方向像海边而来,一点儿没有颓势下去的迹象。 “看来,这红汤在海上根本无用啊!”她喃喃道, “菊白一会儿赶紧将姑娘送下去,全身衣裳都换那套准备好的,赶紧让他们起大火,全部烧了!”嬷嬷肃着脸挨个儿的安顿着。 “刚刚那周围有没有外人?”她没有来的及看清楚, “有的,周围有人,那会儿已经向着海边冲了过来,不过心神都被海里的景象给引了去,应该并没有发现什么!”蕙兰边忙着回道, “嬷嬷,我们还如大烨时那样做,能确保万无一失吗?”她很是好奇。 “姑娘啊,千百年来,您是第一个敢这时候来海边冒险的,我们的族训上并没有记载这样该如何办。 现下老奴想着就是赶紧将一切可能消除了,一会儿回去后,您就乖乖在底下待几日的, 绿萼,一会儿起你就守在地下室边上,看守着那里,谁也不能轻易开启!” “是,嬷嬷!”大家都很严肃,感觉马上有场硬仗要打了。 “我保证会乖乖听话的!”她想着安大家的心,可惜用处不大。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此时的珠子已经变的几近透明了,它不再变换颜色,而是一直持续着,这是净化了? 突然,“姑娘快看!”蕙兰指着天上聚集的大群飞鸟,它们在上空盘旋许久才向海边而去。 “这是,被发现了?”完蛋了,不会这么惨吧? “应该是不确定,看方向是朝着那海边去了,你刚才有血滴在了沙滩上?” 阿逸凝重的看了眼天边,又赶紧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很干净,他不得不质疑是否会有遗漏,否则这些鸟儿的举动该如何解释? “没,没有吧?”气氛紧张的,她都不敢确定了。 “没有,我亲眼看过! 世子,您用这个将胳膊仔细擦下,应该是沾染了血气。” 嬷嬷很是专业的确定,然后将竹筒里的红汤将帕子湿了递给他。 “那这样看来,我们应该是躲过了吧?”她希冀着,biqikμnět “那些鸟儿记得我们的马车,舅老爷,我们得想办法换辆马车,这马车上要留些血腥气在,引着它们而去。”嬷嬷从车窗外跟舅舅直接道。 “好,我亲自去办,你们继续向那边去。”说完舅舅就带人拐向前方询问集市了。 “看来这翻译以后得跟我们绑在一起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她看着跟舅舅离去的那翻译,看着他惊魂未定的脸,无奈的道。 “回去细查,若不容易掌控就直接将他杀了,羽儿,有些时候有些事必得如此才行!”他怕她又心软, “嗯,明白,我只是……唉!”她很无力,人家招谁惹谁了,只是想挣点钱糊口。 “别想那些了,看今日这情况,这里应该也有暗军的人,这鸟儿如此快的动静,还能为了记住我们而盘旋,不简单!” 他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将刚刚看到的异常拿出来与她分析。 “这暗军才是真正的魑魅魍魉,看这情况,但凡他们能走到的地方应该都已经布下了主要的人,还放了不少羽兵。 同时还在当地放出与大烨同样的消息,招揽当地有同样兴趣的人,若不是我们背后有家族的支撑,恐怕他们早已成事了。 阿逸,我训练自己的羽兵,就是为了有一日能直捣黄龙,将暗军的老巢给剿了。 他们经历千年,已经有很成熟的一套追踪办法,就算这一世我能够安全的不被找到, 以后我们的后代再生出灵女,就不一定会像我这般幸运了。” “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提前安排,等这些事稳妥后,我们与舅舅好好商量一下。 还是以保守的办法先不断变换方法去试探,待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想办法去到那里一探究竟!” “嗯,希望能成事吧!” 舅舅在半个时辰后就带着新马车与她们汇合了,换了新的马车后,旧马车由侍卫赶着按照舅舅的指向,向着正北方而去。 她们不停歇的赶路,终于用最快的时间在凌晨时到了那处新买的院子,一进门她就直接被阿逸抱下了地下室。 此时正是人熟睡的时间,嬷嬷她们忙碌的将所有能烧的全部堆在一处,看着烧物件的,兑红汤的,井井有序,并不慌乱。 阿逸将她安顿好后,也将自己身上穿的全部换掉拿去一并烧了,他们与她亲近的人全部用红汤泡了澡才算是安稳了。 现在下面就只有她,累了一日,又惊又着急赶路的,此时她才能安稳的躺下好好休息。 自第二日起,所有人分为两拨,一拨守在院子里,另一拨出去打探昨日异象带来的反应。 这几日她可是要闷死了,这里的地下室里没有通风口,每日只能关着大门后,才敢稍微将地下室的通道打开放些新鲜空气进去。 原本她就讨厌这个地方,现下更是决定也就只这一次了,以后绝不会再来此地受罪。筆趣庫 阿逸怕她无聊,坐在绿萼守着的位置,将接到的各路消息分享给她。 “那最近这翻译通还不错嘛?累死累活的也没有抱怨。”这翻译通的名字还是她给起的。 “嗯,还行,他应该按你说的话是会看眼色,不论跟着哪一路出去,回来都没有人说他的不是,可见他很会来事。” “届时他的去留都由舅舅定吧,我还是不想无辜的人为保密而丢命。” “嗯,听你的!你脚腕上的珠子还在变色吗?” “没有了,那日它几近透明,我以为就会一直这样下去,待我早上起来后才发现,它又变回原来那古朴的样子了。” “真是神奇啊,以前不知道时看着你脚腕上带着它,还觉得很有趣。 可是现在知道后,再看到它的转变,才真正感受到了远古神族的真实存在。” “是啊,我之前也只是听嬷嬷告诉而已,知道后也是接受了一阵子,可是平日里除了像现在这时候过于麻烦外,再没有其他异常。 这次的经历让我真实的看清了自己,我敢肯定,这红汤之于这大海根本无用,所以回去定要让舅舅将这些真相全都记在族里的册子上。” “看来这传说是没错的,只有正统的血脉才可以影响至此,以后海边你还是都别再想着去了,我会亲自看着你的!” “好在,我已经见识到了,也不会再向着危险而去的。 阿逸,那现在那东边海岸是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吗?” “一拨接着一拨,现下看来应该是当地人更多,大烨、北疆那边的人应该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羽儿,你的计划成了大半,接下来只要我们能安全离开这里,基本上就能完美的结束了。” “哈哈~~终于要成啦,太好了,不仅将大烨的隐患转移了,还让北疆转移视线盯上了这里。https:ЪiqikuΠet 看来暗军以后也会将重心放在这里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在大烨潜伏多年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还有北疆,大伯会怎么做呢?北疆在大烨布置多年,费了多年的心力,照目前我们的计划,他们会如何安排大烨的那些人?” “咱们不着急,慢慢看着他们折腾,路给他们指引好了,还怕他们不会动吗?” “嗯,也是,急不得急不得~~”她嘚瑟极了,要知道这一计,基本上是将很多事情的进程提前了多年。 她这里完全安全后,又等了两日,将这里全部清理干净无一丝异常后,众人才换了新马车离去,目的地码头。 那第一辆马车是将羽兵引去了北边,也的确成功了,暗军两边都有所出动,但是他们在这里的人手不多,都能数的出来。 后面这辆血腥气已经很淡了,如此她们也不敢再用,还是引去了西边的集市,没有买卖,只是停在那里,是个无主的马车。 路上她听那翻译说,这里的百姓对那日海上的异动反应很大,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不知什么震怒了海神,才会如此; 有的说是海神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给他们送来了馈赠,因为那日海水翻腾之后送上来很多海物,不少人都跑去捡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的一方势力借此陷害另一方,说是他们的举动造成的海神震怒…… 哼,不管他们怎么玩儿,这里都将不会平静,虎被调离来了这里,只看这里有什么是能与之抗衡的! “倭奴国”是有自己的武士的,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们很有本事,那就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来教育教育吧。 也省的他们总是去大烨挑衅那里的百姓,以前是他们骚扰大烨百姓,以后就是各国人来骚扰他们了,转换了角色,看你们好受吗? 对付这样的国家,就要不留余地,必是要一报还一报,才能安心!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调虎离山大场面~ 来到码头后,还真是没想到的热闹啊,不大的码头竟然比大烨任何一个码头都红火。 这里的商贩已经增加了不少,也有人在认真的做交易,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能看出来,来这里是有其他目的的。 因为他们看也不看上来推销的商贩,而是直接转去马车、骡车那里询问价格。 “姑娘,我们还要买些这里的海货带回去吗?”绿萼转头问她。 “不买,记住,有钱也不让这里的人挣,他们这里什么还不都是从我们大烨学来的。 学着、靠着大烨,还野心不小的想要更进一步,想想他们在大烨的居高临下,谁给他们的脸? 以后但凡在大烨再遇见这里人欺辱百姓,我同意,即杀!” 说完她就决绝的转身上船了,舅舅和阿逸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在她看来,该有的善心必不可少,可得分清楚对谁,对这里的人她没有善心,别跟她说什么这里的百姓也是无辜。 当年但凡真有善心,也绝不会因为带领者的话就做出丧心病狂的事,能做出来就说明都是一丘之貉。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这里的百姓在千年之后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情。 船启程后,大概行了一个时辰,所有人才真实看到了什么是大场面。 仅仅十来日,就已经集结了上百艘船只向这边驶来,他们全都走了捷径,原本她们近一个月的行程,对方仅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刚才驶离那码头的就四艘船只,而从大烨方向来的几十艘,她从未在海上见过这么多船穿行而过。 “看来计划完美收官了。”她笑着跟舅舅和阿逸道, “是啊,希望能多安稳些日子!” 舅舅很是感慨,他们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面对此事,最亲的人都被逼的离开了,千年来从不消停,就可见对方的强势。 “不可懈怠,大烨他们还会放着人看着,你还是要听话的!” 阿逸一盆凉水给她泼下来,瞬间她垮了脸,大家见此全都轻松的笑了起来。 “大烨马上就要过年了,看来等我们回到家就已经快三月了。”她失落道,这又是忙碌的一年,连丑蛋儿重要的成长都错过了。 “今年他们应该都会到山庄里过年的,所以那边还算热闹。”舅舅安慰她, “这次回去不再出来了,路上太耗费时间,回去后要好好和丑蛋儿搞搞关系,免得他以为只有祖父就行了。” “嗯,确实要日日跟他好好相处一下的,不如届时让父王出去管管军营里的事务,泽儿看不到他,也能更快的接受我们。”Ъiqikunět “瞧你们俩的醋样儿,自家的孩子怕什么?人家祖父带了这么久,两人亲近是自然的,你们回去慢慢也就熟悉了。 弄的像是偷来的孩子一般,以前我也总是出门,博哥儿还不是得乖乖认我这个爹?”舅舅说完瞪了她们一眼就离开了甲板。 她噘着嘴小声道,“我这不是害怕孩子不认我吗?” “会的,舅舅说的对,还是我们自己想多了。”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她可真是百无聊赖,不能画画,因为害怕画的都是大海,路上再被人发现。 没有任何大烨的消息,只能从过往的船只看到蜂拥而去的人,为了害怕让人看到起疑,有时她们只能在船舱里待着。 一直忙碌的状态突然被调整为无所事事,别人看着都好,她自己就闲不住, 今儿个拉着舅舅打麻将,明儿个排队跟舅舅下五子棋,好在有她,温馨的日子也算是过得充实。 这一路一直在海上,在东昌府时大家都在忙她就乖的没有找事儿,到了“倭奴国”,她不能轻易出没,也不愿在那里花钱。 虽然买了宅子,可那里以后是她们的据点,放了两人在那里,专门传递大烨来回的消息。 这俩人也是跟着翻译学了几月,基本能与那边的人沟通,相信只是时间的问题,熟悉那里之后就会与当地人打成一片的。 现在可好,闲啊,大计划也完成了,看着每日风火向东而去的各家船只,她们只有乐呵的。筆趣庫 昨儿个下午船管代让人撒出去的大网,晚上就收了不少新鲜的海物,实在是种类丰富,让她终于想到了吃上。 这不,早起吃完正餐后,她们就一起蹲在那里,准备选中午要吃的海鲜。 “姑娘这个东西怎么吃啊?从没见过有人吃这个?瞧着满身都是硬邦邦的壳儿。”绿萼碰了一下差点被那螃蟹给夹了手。 “你们都不知到这东西能吃?”她诧异的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船奴。 “不能的公子,这些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扔进海里去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它能吃的?”舅舅奇怪的看着她,人家天天搁船上待着的人还能不知道? “额,父亲,父亲的书房有游记,那上面画着这个的,那人说能吃,还说了好多的海鲜都能食用,不仅如此,还说了吃法。” 她当众撒着谎,心里很虚,不然能怎么办呢,她一个内陆长成的孩子,第一次来海边就教着这些水手怎么吃东西?咋都说不通啊~ “可见你多馋,那就先把你记着的都按方法做了给大家尝尝。”舅舅这会儿可是好奇了,非得吃进嘴里尝尝。 “这有什么?”说着她就带着丫鬟们开始戴手套将看好的,都捡到篮子里。 她们都没看到身后阿逸凝重的表情,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后背很久,许是最终说服了自己,撸起袖子就上前帮忙了。 “你指我来捡,不要让它们扎到你。” “哈哈~~阿逸,那几个,还有那个软软的……”这要是能铁板烤鱿鱼就好了,可惜这里条件不允许。 最终她们煮的、蒸的、炸的都吃到了,虽然味道肯定不如现代各种调料加持的好,但是胜在新鲜。 这螃蟹的滋味儿,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赏,舅舅、阿逸和她倒是很像,对螃蟹都很一般。 从这日起,大家就像是又找到了新大陆,船管代也有了新的喜欢的吃食,隔几日就会下次网,一群人为了吃也是努力了一番。 终于,在大半个月后她们回到了东昌府的码头,船还没到,她们就能看到码头上比以往多了成倍的人。 “我以为路上看到的就已经是大场面了,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啊,你们说是不是应该增加些出行的税收? 要不然我们的码头压力也太大了吧,这次之后必然会常来常往,那些人轻易不会在那里住下,多是留人找寻。” “皇伯父应该会对青州府和东昌府减免三年的税收,当然只针对老百姓,商人的税只是减少。 看这样子,最好还是能跟齐叔将之前我们说的漕帮与朝廷合作的事宜谈下来,这样我们能有自己的水师专门保护各个码头; 还能将这些乱象专业的管控起来,毕竟齐叔常年在水上,任何情况他应该都能解决。” “嗯,随后我亲自给齐越写信,请他三月中旬去趟山庄,在那里我们将这些事全都谈个清楚。”舅舅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皱着眉道。 她们下船后就先行回到了之前住的院子,也许是事情办完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每个人都感到疲累。 没有了之前在船上时的精神,收拾完后,整个院子恢复了寂静,大家都需要彻底的休息。 第二日早起,她们才吃完早饭,贺清他们就拿着早上收集来的各地消息、信件在门口等着。 各人拿了自己的那份,就继续坐在饭厅内查看想起来,看完后,并没有及时交流,而是都有些沉默。 舅舅沉默的是,各地暗桩对暗军及北疆那里此次向东而去的动向,可谓是倾巢而出了。 他们一直观测的很多药铺,以及找药时常遇的队伍基本上都没了影子,动向全都是东边,可见此事的影响之大。 让舅舅心生震撼,他们一直防着,暗中找药时也是各种对抗,却没想到还是蚂蚁撼大树。 对方自身的以及借助的外界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对比的,也叫舅舅重新认识了何为千年延续至今的暗军力量。 他想着就看向林染,若是真有一日她被发现并抓走,他们现有的能耐真的能够将她保住并救回吗?httpδ:Ъiqikunēt 此时林染也是感到很无力,她早已对各个联络点传来的类似消息心里接受了,毕竟千年下来,谁能做不到如此。 她只是对姑苏那边的消息感到无力,姑苏老宅二房三房全都有人去向东边,二房只是手下,还待查证; 可三房就有意思了,竟然是庶姑那里,是她还是她丈夫?难道还有可能是那大姨婆? 真是可笑至极,此时她才真的发现,祖父那里真的有猫腻,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头酱子,怎么捋都捋不清楚。 更让她烦躁的是,那鸟儿的破解之法朗哥儿是真的掌握了, 可是他竟然因为这个不知道答应了对方什么,回程时队伍中多了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这都什么事儿啊?可别叫她知道为了成事他将自己的终身卖了,回去她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 第二百九十二章 浑浊消沉中的一股清流! 而阿逸的沉默,也是真的沉默,他看了消息实在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了。 大烨对阵南疆,完胜!没有一场是输的,但是损失不小,折损近六万将士,尸体堆积如山。 南疆历经九代王君统治,与大烨的初建并不相同,他们有着近三百年的传承历史,其中不乏传承至今的世族大家。https:ЪiqikuΠet 此次应战而来的主将,就是南疆百年传承的世家名将端木祺杰,他如今已经六十二岁高龄,却仍然站出来接了这无人愿意应的战书。 自他十六岁初上战场至今,从未退缩过,看到大烨陈兵城下,南疆诸人却畏畏缩缩,无人敢站住来应战,真真是气煞了他。 也许是南疆经历至今已到衰退之时,也许是安稳的日子太久,这端木祺杰的气节反而是这浑浊消沉中难得的清流。 他接了战书披甲出征,以一己之力差点终结了大烨前期全胜的势头, 可就算是要输,也是带着大烨近五万将士的性命在双方对阵之时力竭而去。 之后仍然是端木家的小将、端木祺杰的嫡孙端木云磊,接过了自家祖父手里的战书,继续领兵冲锋应战。 只可惜颓势已经形成,大烨的援军一直等在边上,根本不需要有分秒的等待,这边损失那边瞬间补足,压倒性的结束了这场战争。 南疆已无力再应战,端木祺杰的倒下像是压倒南疆气数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端木家仍有前仆后继的传承,也仍是接不下南疆颓败的势头。 很多时候的颓败都是先从里面自己烂的,即使再想用坚固的铁甲将其保护,也仍然无法躲过自行腐烂的势头。 自此南疆完全臣服,向大烨递上了降书,年年按期进贡,一切行为均以大烨的国书要求而定。 大烨并未参与南疆的朝政,因为现如今的形势根本容不得他们多管闲事,当初也不过是面对挑衅不得不如此。 南疆黎王因为自家外甥被拿来威胁一直秉持着留一线的做法,而南疆王室其他人以及世家大族们多是更计较自家利益得失。 所以使得这南疆看似野心勃勃、急功近利,实则是一盘散沙,遇事后更是将其内部缺陷展露无遗。 大烨是准备以逐步渗透的方式,来应对南疆臣服,只是现在推进与之后推进并无多少区别。 大烨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并且确定下一届皇位继承人! 所以第二件让阿逸沉默的事情,就是皇上当着众臣的面重用大皇子唐萧麒。 不仅准许他每日上朝,还将很多重要的朝政交由他亲自处理,平时论政时还手把手教着,朝廷内外都在传大皇子是最终人选。 皇上的做法并没有与他们任何人交流过,他之前与阿逸交流的人选明明是三皇子唐萧云。 现如今的亲密做法倒是让人真的看不透了,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做的太过真实。 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是皇上自去年夏季开始,身体每况愈下,很多朝政都交由大皇子直接代为处理。 你就说这么些事情闹心不闹心吧,她们不沉默怎么办?以为大计划完成后,终于能好好歇上几年了,看这情况倒是排着队的等待解决。 那些都还不算完,这中间还有不少小角色出来露脸呢。 就说阿逸的庶弟唐萧礼,人家知道什么叫冲锋陷阵后,那就是不要命的跑前线去了,就连王汤宪将军都懵了。 你明明是人家西南军里的兵士,就应该听话等待这边指挥啊,可好,人家不知道是一心求死,还是想要一战成名。 反正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让这人成了南边境前锋队伍里的一员,相互都不认识的,还一起上战场跟人背靠背厮杀上了。 自己有多少水分不知道吗?以为训练上几日就能当上英雄了,搞得暗中保护他的人全都变成了明处的侍卫。 他在那乱砍一番没杀上两个人,这边倒是为了护着他,杀了不少冲上来的敌军。 王汤宪将军吓了一身汗啊,他一直是想着尽量给廉亲王爷将这小子的命留好了,可现在两军对阵混乱一片,怕是保不住了。 他都准备提笔给王爷写请罪书了,营帐外侍卫通传有人求见,刚应声,那让他着急上火惦记的小子,就被人使劲儿扔了进来。 扔他的人就是他父王和哥哥派来护着他的人,这几人扔完就离开了,准备请罪另换人过来,他们已经完全暴露,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 这番操作可是气煞了王将军,立马军法处置,不留脸面。 他认为之前脸面还是给留多了,让这小子一直不知道何为军队里的规矩法度,今儿个起他就定是要让他记在骨子里! 那唐萧礼被人架着离去时,竟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眼里久违的亮光回归了,他重新意识到亲人一直对他的关怀。https:ЪiqikuΠet 自此之后他完全的融入了这里,努力将自己锻炼起来,不论王将军对他多么严格也是一声不吭的接着。 皇室里的不少皇子也是挺忙碌的,表面上兄友弟恭的做戏给皇上和大家看,私底下却是手段不停,真真是忙坏了他们。 此次京城那里也有不少家族的人向东边而去,倒真是不管不顾起来,她们的这一大计策,又将残余势力滤了一遍。 南疆那边也是刚一开城门,就有不少人向东而去,那“倭奴国”的经济看似要繁盛起来,国力却将走向混乱。 还有很多小人物、小事,她们也都没有兴趣再研究下去,因为如此下去她们的日子是无法做到安稳了。 “好了,我们休整几日就是上元节了,在这里过完上元节就启程回家。 这些事都有人解决,我们面前要解决的事是朗哥儿和小蓝这俩兄弟,统一口径,坚决不能允许有些事的存在啊! 还有,我是他们的大姐,我定了,他们成家的时间必得是二十岁之后,否则免谈,你们可都得支持我! 还有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去见家人,我好想我家丑蛋儿,谁都不如我家丑蛋儿重要!”她调皮的话倒是将他们的心绪拉回。 “嗯,回家,事情是一直存在的,随时会发生的,我们已经尽力在为大烨忙碌了,现下该是回家陪家人的时候了。” 舅舅很是赞成,不论暗军势力如何庞大,还不是被他们乾坤大扭转? 有时候不要让自己陷入其中,站在其上看局面,只看你想怎么操控了。 “舅舅,约齐叔的事情还得拜托您!” 消息上看这两个城府突然的稳定,百姓们还是在慢慢接受朝廷出力改善的事,他们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朝廷。 码头那里的乱象,新来的官员也还是不能一下子就整顿顺畅,所以还是他们初时的想法最为妥当! “嗯,一会儿就写信,时间还是之前说好的三月中旬,路上大家都再好好将事情想细致!” 小蓝在两日后被接了回来,他黑瘦的已经没有了之前白俊的书生样子,可见这段时间他的操劳。 回到舅舅身边他是寸步不离,现在看来舅舅对他的付出已经有了结果,他全身心的依赖舅舅。 舅舅比其父亲不差什么,他心酸的讲述在每个村子里认识的小伙伴,不是已死就是病逝,活着的也都非常不易。 当下的生活让他更加珍惜起来,听到即将离开这里,他想带着那些认识的朋友们去城里看花灯,他们从未看过。 看到他祈求的小眼神,没有一个人能忍心拒绝,舅舅亲自安排人跟着,又给了不少银钱让他们好好玩,暗中也布置了不少人保护着。 上元节她们都没有出去,东边现在很乱,各地的人蜂拥而至,再说她最近只能在地下室待着,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到启程的日子。 启程这日小蓝终于归位,他临出城时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他为之奋斗过得地方,心境已大有不同,沧桑了很多。 大家都看在眼里并未出面劝解,很多事情都得他自己感受想通,外人只能是辅助。 年过后春天的气息越来越近,这一路看着山清水秀的美景,大家心情都很好,小蓝也渐渐从忧郁的少年气质中回归。 回程中还是能看到每个城府、小镇、县城的东边城门相较其他城门更为繁忙。 她们一路向西急行,路上遇何事都不理,终于在三月初回到了山庄。 大家竟都在,这倒是没有想到的,不过在看到舅母挺着的巨大肚子时,她们震惊之后就全明白了。 父王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行,可这家里有个怀着孕的妇人,他待着就很不方便了。 “舅母,我要有小弟弟啦?” 她蹲在那想拉丑蛋儿,可人家不待见她,只偷偷从祖父的腿后藏着瞧她,她原本很是心酸的, 刚准备上演一场母子认亲大戏,就听到大家的抽气声,一转头就看到自家舅母挺着快生的肚子走了过来。 舅舅显然是最激动地,她们出去大半年,舅母的消息和信中永远只报平安,并没有说还有这喜事存在。 所以这刚一回来就看到即将临盆的妻子,眼眶都红了,他亲自上前扶着,众人迎着她们向会客堂屋而去。 筆趣庫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与自家儿子的交友时光~ 她眼巴巴的看着父王抱着的丑蛋儿,人家将头歪在祖父颈窝乖巧极了。 这上去的一段儿路,可真是有意思了,只见前面舅舅殷勤的扶着自家娘子,询问她怀孕以来的情况。 义父身上抱着小溪,她还要一手拉着小蓝,母亲搂着小蓝询问他这一路的经历。Ъiqikunět 而她和阿逸则是围在父王两边,边说着话边逗着丑蛋儿,期望着他多少能想起来点儿她们。 媚爵摇着大尾巴高兴的在她腿边找存在感,金灵银灵也是飞在她身旁欢快的拍着翅膀。 她现在心神都在丑蛋儿身上,跟它们一一打了招呼后,就继续上前努力了。 “丑蛋儿,我是娘亲啊/我是你爹爹,能不能让娘亲抱抱?娘亲好想你的/爹爹也可以抱的!” “阿逸,能不能一个一个来,好男不跟女斗,你能不能先让我跟儿子熟悉了,再来插足?”她着急的转头道, 什么情况啊,丑蛋儿本来就不愿意搭理她们,这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看向他的,边看还边将自家祖父的脖子抱得更紧了,给她着急的。 “我也是他爹啊,怎么能说是插足呢?”阿逸也无奈极了,他首次当爹也不容易,他心里很害怕泽儿跟他幼时那般,不愿与父亲亲近。 “你们两个怎么一回来就鸡飞狗跳的,别吓着孩子,他现在还小呢,这突然来了两人适应几日也就熟悉了。 别弄的像是生离死别了一般,长了这么大,经历那么些事儿,怎么看着越发没了长进呢?” 身后严大夫背个手就走了过来,将她俩拉离了丑蛋儿,在半山腰上就教育了起来。 她眼巴巴看着父王停在那里等她们,而丑蛋儿看着她们站在下面,就笑着给父王指着,嘴里还不知道说着什么。 看父王那满足的笑脸,就知道小家伙可爱极了。 大家伙儿上去后,看到最后面的她俩,顿时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何看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午饭时间已到,众人边吃边聊,将此次顺利完成的大计划讲了个大概,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当着众人说的。 自这日起,她们俩开始与丑蛋儿进行了循序渐进的躲猫猫游戏,慢慢的小家伙终于让她们抱了,可惜晚间睡觉必得在祖父身边才行。 这已经很好了,通过努力他现在午睡是和娘亲一起的,有时阿逸也在一起将他围在中间。 金灵银灵的三个崽儿也长大了,现在已经给喂了一次血丸,一家几口很是温馨。 当日下午它们就带着两儿一女来看她,搞笑极了。 媚爵寸步不离的在她家院子里驻扎,因为里面不仅有姐姐,还有它一直守护的孩子。 丑蛋儿现在刚学会走路不久,可真是才刚会走就想飞了,抓都抓不住很费人。 想到父王身体还病着,却一直耐心的陪着他,可见他依赖祖父也是必然的。 最近就常见阿逸弓着身体护在他身侧,两人有时二呵呵的交流着,丑蛋儿学着说话,阿逸耐心的一遍一遍纠正着。 孩子对母亲更容易亲近些,阿逸就只能后天更努力些,好在他们一直玩得很好。 但是,不论何时,只要父王出现后,他就扎着小手让祖父抱,谁哄都不好使。 三月中旬齐叔和齐婶按期来了,他们的出现可是让这山庄又欢乐起来。 正好他们来的第二日是林染的生辰,大家循着正常的借口吃吃喝喝的热闹着,当然也没忘了把正事一起说了。 “齐叔,现在东边的具体情况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朝廷必须得有水师的存在了,否则以后稍一遇事就会束手无策; 大烨的水上帮派唯漕帮独揽,官府失了先机所以目前的状态一直持续着,可若等大烨整体缓过劲来,与漕帮必有一争; 这些您应该会想到了,我觉得此时是最好的时机,您与朝廷就只是合作,互惠互利,并不动相互的利益却能取得双赢的局面。https:ЪiqikuΠet 朝廷与漕帮互签契约,朝廷将东昌府码头那里的互市管理权签给您五年,同时漕帮给朝廷训练水师。 这五年您将整个东昌府码头的互市整合一番,当练手般将那里合理的管理起来, 同时严格进驻的商户人品及货物品质,这些都由您把控。 在那里形成一整套的与外族互市的模式,额,就是方式。 这样即使以后到期了,您完全的将那里交回朝廷,也不用怕会如何,您手里掌握了大量的优质商户,完全可以进行更远的航行。 西南诸小国已经是大烨的属国,届时您完全可以再以租用码头的形式开发新的地方,航行的目标也可以更远。 以后所有想要进行海上贸易的商户,必须得通过您这里的航行才能实现,也就相当于您这里独揽远航。 我们考虑这样做有可能的风险,就是朝廷有了自己的水师会想将漕帮整个端掉, 所以首次合作就让皇上下旨,与漕帮齐越以友好合作形式帮助朝廷解决沿海的各类问题,不论是税收还是保护都仔细商议清楚。 与此同时,请皇上下旨,大烨永久的与漕帮齐越家族和衷共济,保证齐氏家族长久利益。” 说到这里她先停顿了下,想看看大家听完这番话的反应,舅舅自然是早已知晓并不觉得有何奇怪,甚至觉得很好,还点头笑着。 父王那里自然会以朝廷利益为先,听到这些思考半晌,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却转头看向齐叔。 义父本人原就是以百姓利益为主的,听到里面的部分细节,他也是赞同的,毕竟几方都能考虑到,最主要百姓能够得到保护。 而齐叔思考的时间最久,想是说到了他心坎里,有些事情他已经提前考虑到了,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你们真的能说服朝廷?皇上真的能同意如此?其实若是能真的做到只互惠互利的友好合作,我也自会用心的帮助朝廷训练水师!” “齐叔,我觉得问题不大,您知道为何我们会如此自信吗?” “为何?” “因为漕帮的主子只有一个姓,他姓齐,并不是像很多帮派有多个掌事者,届时一旦出现任何小问题都会出现多个不同的意见。 纷争一旦出现,很多事情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会使得计划寸步难行。 现下漕帮只有你,今日朝廷要靠你达成自有水师,合理互市的目标; 明日朝廷还要靠你开发新的航行路线,增加海外货物的税收; 大烨朝廷在水上只能复制你,额,就是跟着你学,你这里不断的有新目标,带给大烨的只有好处。 这些说着容易,每一个目标的实现都需要很多年,而且我幼时在父亲的书房看到的书中,明白记载着海的远方有很多不同的国家。 每个国家都有他们自己的优势,我们不仅可以合作贸易,还能将他们的军事以及好技术学过来。 如此之后,大烨的水师必得是最强的,才能不怕任何国家的入侵!” 虽然感觉她这一番话像是画大饼,可若真的去实现必然得是这样的流程,即使你们害怕别国的侵入而不去,也不能阻止人家自己要来。 所以水师的建立和强大势在必行,林染想着就看向阿逸怀里抱着的丑蛋儿, 她想目标给大烨制定好了,以后起码她们在时能给孩子们提前准备好后路。 大烨是故土,她们不会轻易远离,可若以后家族有了危机,或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为保传承必得找个安稳之地先存活下来。 这些她路上时也跟舅舅聊过,若是在她们都在时就将地方能寻好,那么以后也能以传承的形式给后代留个活着的机会。 “齐叔,我和羽儿在船上时也跟舅舅聊过,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漕帮这里能看得到的好处太多, 即使朝廷现在没有想法,以后也会有,再说皇室、朝臣、各个世家也会推着朝廷与漕帮产生矛盾,因为他们早就都想分一杯羹。 这是必然会出现的问题,漕帮当然不怕与朝廷一战,但是不如现在合作,让朝廷在码头互市这件事上尝到甜头。 水师是您这里能够掌控的,互市五年后契约到期,您这里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开辟新路子。 届时只要有皇上的旨意,朝廷永久的与齐家交好,不起纷争,就没人敢违背圣意。” 阿逸也是一力的主张此事,毕竟目前也的确只有齐家能够将东边互市的事吃下,同时还能为朝廷训练可用的水师。 “若是你齐越,我也觉得此事甚好!”父王看着齐叔坚定的点头,biqikμnět “我听你们说这么一通,觉得现在其实就是看朝廷最后如何做了。 若真能达到两方互赢,还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并且能够在海上建立水师保卫周边的百姓,那就真是值得去做的事了!”义父肯定的道。 “齐叔,其实我都想好届时您怎么做最好了,联合皇室、朝臣、世家中最有影响力的几大家一起, 明白的在互市的事情上带着他们一起玩儿,当然谁能进来是要有个最高及最适合标准的。 这最高标准自然说的就是那几大家有影响力、有实力的,把帽子给他们高高的带上,有他们在,以后在朝中、各个圈中无人再敢置喙此事; 而最适合标准自然是要给那些真正的优质商户,他们全都能符合,就给他们机会,这样他们的货物才能真的让您放心, 以后在长期的合作以及新开辟的贸易中他们都能无条件的追随您。 其实站在大局上,这件事做好了,您的好处是翻倍的,一定会比现在您即将面临的很多事要强太多!” 她见大家都很肯定此事,就一次性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让齐叔自行考虑,毕竟这对于他们也是新的一个领域。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家族新成员洛玲小妹~ 齐越心里很清楚,现在大烨已经安稳了,也有实力与周边外族叫嚣,越安稳这内陆水上的利好就越多人惦记。筆趣庫 一旦朝廷哪日想要武力镇压,即使不好拿下,那一遍遍的挑衅也会让他吃不消,现在的皇上不会,以后再上位的皇上就不一定了。 只一件,不允许商户与漕帮合作,否则就停止经商或是更激烈的规定,绝对会让漕帮陷入极难的境地。 届时,齐家身边的人又有多少是能够与他们一起坚守的? 一旦出现反水、暗害等等事情,那他们就真的只有一条绝路了。 不如与大烨合作,以相互获利的方式,让两边都相安无事! “行啊,我外甥女儿都帮我想的这么全乎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行的? 我现在就两个要求,第一,皇上的圣旨一定要将话说明白,该保证的就得掷地有声,该合作的就得言明清楚条款; 第二,这件事情如何开展和个中细节,我要圆儿全程参与进来,必得是将条条框框帮我们漕帮一起制定清楚!” “哈哈哈~~你小子在这儿等着呢,好,只要能将此事做到最好,我替她答应了,必得帮他齐叔将关把好了!” 舅舅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却在此时举止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像是终于解决了心里长久的疙瘩,齐叔在之后的相处中也更加轻松舒畅。 众人将怎么与朝廷合作的事情捋清楚后,就先忙和的玩乐起来,毕竟几人能一起碰上的时间不多。 又过了几日,她们大中午的涮锅子,所有人吃的大汗淋漓,正在兴头上呢,就听下面来报说是朗哥儿回来了。 这一听小蓝立马起身飞奔出去,林染和舅舅忙对视一眼,也都放下筷子等着他上来。 这次是允许他将那女孩子带回来的,毕竟她家帮了她们,她们也的确想尽地主之谊,同时还想弄明白对方有什么意图。 不多时,两小子同样身量的就勾肩搭背进了大厅,后面跟着伺候的人还有个陌生的清秀小公子。 那孩子看着比朗哥儿他们矮了很多,年龄上竟然看起来只有九、十岁的样子。 朗哥儿此番回来开朗太多,一进门再没有之前的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将各位长辈叫个遍,还施个大礼给众人。 大家都笑着叫起后,他就转头看着那小公子,示意她上前来。 “这位是蒙优洛玲,她是蒙优部族上任大族长的孙女儿,因为她家人丁稀少,上任大族长去见他们的神明后,就只剩下了她。 在那族里,有很多不友好的祭神方式,有些恶人就想用她来祭神,因为她挡了不少人的路。 现任的大族长是个善人,他怕自己护不住她,在看不到的地方再让她遇险了。 在我们去的那段日子,就有不少人想背着大族长偷偷将她藏起来,待祭祀那日将她奉上。 大族长说她是极寒体质,生辰八字也也全都属阴,不论是祭祀还是学他们部落的那些手段都是最好的,所以觊觎的人就多。 最后他也是让我缠的没法儿,就答应将那法子教于我,前提是将她带出那个地方。 当时我给你们写信也是做好准备,要好好学的,没想到信送出去之后才被告知,那法子就是她。 她会养虫,会养那鸟儿之前吃过的虫,也能养出解那鸟儿被控制的虫。 所以没办法我都已经答应了,她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就一路给带回来了!”说着他还拍拍手,摊给大家,一副只能如此的样子。 “臭小子,出去一趟学野了?过来!”舅舅看他那样子就先破功了,叫过去好好揉了揉他的头脸,表示想念。 “嬷嬷让再摆一桌在旁边吧,他们肯定都没吃,让先坐下好好吃顿饭。”她笑着给嬷嬷安顿。 母亲和舅母还有齐婶已经将那小姑娘拉了去询问,那姑娘有些瑟缩,说话很是精简,看着很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就向朗哥儿看过去。 “舅母~你们吓着她啦,她从小缺乏家人的陪伴,在那部族多是受欺负,动不动就被人绑去, 所以很少与人交流,多是沉默寡言,我刚去时一直以为她是聋哑的,因为跟她说话什么反应都没有。ъiqiku 还是大族长的女儿,阿薇姑姑告诉我才知晓的,之后她真的开口说话还是出来行了一段儿后,当时她只说了个‘好’都给我惊半日。” 朗哥儿忙着叙旧,还不时的关注这里,看到那女孩儿的局促,赶紧阻止她们的猛烈进攻,生怕把人家吓到了。 “你个臭小子,这一回来竟听你忙和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她霸道的瞪他一眼,才笑着安抚那小姑娘。 “嘿嘿,这不家人都在我实在忙的分身乏术嘛,舅母我又要做哥哥了,大哥不在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 他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脯,这一趟出门算是真的打开他眼里心里的新天地了,像是完全开窍一般,面面俱到,弄得大家都有些接不住。 “你小子出去一趟,怎么和小蓝反了性子,看来下次定要给小蓝安排些清爽的活计,否则我这徒弟就真的变成闷葫芦了。” 义父也出来护犊子,他不说众人一时高兴都没发现,这被点明后一看还真是如此。 “小蓝啊,这世道多是不公居多,你要学会自我调节,以后你还会遇上很多不平事、可怜人。 若每次你都是这心态,可就别想着好好过日子了,要摆正自己的心态!” 这下子连严大夫都开始上心理课了,可见是非常明显的转变。 小蓝有些苦笑,他幼时的经历在遇上温暖之后,多是被这些亲人而感动,多少也有些想要讨好的心理。 可是这次的经历让他亲历了各种各样的人间惨剧,他不得不将自己代入进去,一旦看到其精髓所在只有心酸痛苦。 不过,“这些我都知道,越是经历了那些我越感激现在的生活和你们,但是有些事情也许是必然要面对的。 舅舅也跟我说过,每个人成长中都会有让自己陷入思考纠结的时候,我现在就在经历这个时候,等想明白之后就会好的。” 朗哥儿看到小蓝有些不好意思,他走过来将他拉到新备给他们的那一桌,“小蓝都会好的,我们随后交流一下这次出去的心得, 我也给你说说我这些年成长中的很多想法,这次出去为何又突然打开了更广阔的心胸。” 朗哥儿之前一直是压抑自己性子的,他之后将这种压抑转换为了学习动力,但无论如何都是闭塞的,甚至有些封闭的。 谁跟他去沟通多是无效的,他有自己的思路,却因为孩子的思想局限而无法理解她们的各种所谓的好意。 有时候他自己其实也是个纠结矛盾体,但好在他有其他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就是学习。 他虽然无法理解,却将大家的话都记住了,平时的课业也让他从另一个层面了解了各家所长,明白了各种道理。 所以,在知识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出去亲自见识并体会了这个世道的善恶与纷扰,才真的明白那些道理的原由。 一点即通,他虽不是完全开窍,却离那也不远了,在以后相信遇事他会更通透,也无难事能将他打败,除非触及他的底线。 大家看着兄弟两人也是乐呵,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下一代啊,兄弟之间有商有量,遇事还能一起面对,真是好。 那蒙优洛玲终于被舅母她们放开了,她很显然的在朗哥儿身边放松下来,她不知道的是,大家因为怕吓着她就没有询问太多。ъiqiku 其实所有人都对她及她家那个部族有着浓厚的兴趣,毕竟南疆是另一个国家,并不能自由进出,她们部族的本事大,却都是传说。 现在有那里正统的人出现,也能将他们心中的疑问给解答一下,只是这孩子看着也太小了些,先让好好适应吧。 这里面表现最为明显的是严大夫,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好奇,忍也忍不住的端着自己的碗筷就换了桌,说是要和朗哥儿他们叙叙旧。 大家谁还不知道他了,全都指着哈哈大笑,想是要与那孩子熟络起来吧,毕竟那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却一样能救人、毒人。 菊白站在那也是蠢蠢欲动,林染都感受到自己头顶的灼热了,她抬头笑着让她跟着去伺候,以保证自己的头顶不会自燃了。 她们这里热闹的日子是她想了好多日的,总是感觉过不够,打着谈要事的借口拉着齐叔齐婶不让走。 女人在一块儿多是私下聊很多事情,上次齐婶来时,舅母就在调理, 现在舅母都要生第二个了,她这里还是没有动静,几人坐在一起又询问起来。 林染是晚辈坐在旁边尽量装作跟自家儿子在玩,其实耳朵支了老高,她很是好奇却不敢插嘴。 因为舅母是亲人都接不住她有时候的直白,那齐婶要是听了她的话指不定直接拉着齐叔就走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传承最好不要单传~ “这次必是要严大夫好好给你看看的,不会让人知道去,再说就算不想要孩子也得确定你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啊。” 舅母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个事情她是最有资格说的,因为当年她也是羞于启齿,好在有博哥儿所以还能理直气壮的与自家相公过下去。 她命好,自家相公一直也很自责,那些年没有照顾好她才导致很难再有孩子,两人都信任对方也就不会有什么分歧。 可是之后有了机会调理,也有了小溪,才真是又把日子过精彩了,每日都很充实,只觉得以后的日子有盼头。 现在她看着齐家也像是之前的她们一般,只有一个齐元江,以后这偌大的家族只有一个孩子撑着,被欺负了都只能自己扛。 若是有些兄弟姐妹在一起,总是能让外人忌惮很多,家族里其他支也不敢觊觎他们。 林染坐在旁边听着,眼睛却看着自家丑蛋儿,这么说起来,丑蛋儿这一代可只有他一个,虽然他以后的表姑、表叔都跟他差不多大。 想着她看了看来回疯跑的小溪,还有舅母即将临盆的大肚子。 可是毕竟都有自己的家族要守护,他们也只能是偶尔聚聚,并不能一直陪着他、帮着他,遇事他只能自己来。 这样想起来孩子应该会很孤单吧,若是有兄弟一起陪伴着长大,以后遇事一起商量着解决,即使她们不在了,也不用太过放不下。 想到这里,她之前生丑蛋儿时的那些痛苦也淡了些,毕竟已经尝试过了,再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孩子被生出来后,她只有喜悦的。 这些她都是在自己心里想的,谁也没有说过,看着面前三个女人说着生孩子的事,她想到了现代时的生育率。 其实有时候真的是自己给自己限定死了,总觉得生个孩子你得给他最好的,但是其实多好的物质堆积,都不如家长的精神营养更有用! 孩子是最敏感也是最灵动的,当你作为大人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孩子时,其实你日常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充分的感知到。Ъiqikunět 只是你以为罢了,现代人大多过着单身或是丁克的生活,觉得孩子就是麻烦,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勇气去尝试,也是因为不想负责任! 她小时候得到的精神营养就很足,并没有多么奢华的物质享受,和同龄的孩子一样的九年义务教育,长大后一样积极乐观的活着。 虽然她不会理财,有时候也会让自己的生活一团乱,但是总会告诉自己这是一时的,她必然会让这种状态过去。 这就是从小被爱包裹着长大的孩子,物质基础对于她来说都是自己能挣的到的,无非是时间问题,并不会让她丧失对未来存有希望。 她即使那一世活得有些短,但是在那之前一直都是抱有希望,觉得若是遇上那个对的人,也一定会生个孩子,过正常的日子。 现在她来到这里,老百姓的生活都是靠自己,朝廷也并没有什么帮扶政策,也没见谁家少了生孩子。 想到自己要不要再生个二胎的事,她也是略感神奇的,她和阿逸原本在生完丑蛋儿后是要做些避孕措施的。 可是菊白不允许她轻易吃任何药,而阿逸也总是忘了喝药,她们一有事引去心神就真的忘了避孕的事,但是至今竟也再没有怀上。 她的身体肯定没有问题,菊白日日跟着,这一回来严大夫就亲自给诊脉,确定她一切安好,阿逸那就更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见这孩子并不是谁家都能一个接一个的排队来的,只有缘分到了他才能来到你的身边。 顺其自然吧!她心里做好了有孩子就要的打算,缘分来了她一定照顾好自己将他好好带来这个世上。 看着齐婶难为情的点头答应,舅母和母亲都舒心一笑。 舅母着人去问严大夫在那里了,她们继续坐在摇椅这里聊着天,逗着孩子。 远远的她就看到朗哥儿和小蓝边走边说着什么,后面坠着那叫洛玲的小姑娘,她总是怯生生的。 那日吃完饭后,她就让嬷嬷给她安排了客房,还让照顾过小孩子的南红继续去照顾她。 可好,人家根本不领情,哭着就跑去朗哥儿和小蓝的院子,死活不愿意离去。 这怎么行?他们已经是十三岁的男孩子了,这次出去个头儿也窜了老高,有了青涩的少年模样。 再说这里七岁不同席,她还想和他们住一个院子,那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没办法朗哥儿好好的跟她沟通了一番,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对她说若想好好在这里待着必须听话按这里的规矩来; 若想回去他也会送她离去,话有些重,毕竟这孩子一路上对他产生了依赖,看着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情愫,就是单纯的依赖。Ъiqikunět 最终小家伙眼睛里坠着泪珠,点头答应了,看的大家都有些不忍,但该有的规矩必须执行!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等她对这里熟悉之后就会知道,这里与她们部族完全不同,没有人会想着害她。 “蕙兰,去将那孩子叫过来,让她跟我们处在一起,别日日跟着人家男孩子,他们玩起来哪里能想到照顾她。” 看着蕙兰去了,母亲也表达了不行就带她去勋谷里待待,让她多见识不同的好地方,慢慢也就变得大方了。 她看着向她们这里走来,还一步三回头的小姑娘,也是无奈了。 那日她问她现在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虫,在这里需要时再养,否则大家都不会轻易让她近身的。 舅舅甚至想到若她真有养虫的嗜好,就将她送出山庄去,毕竟这里孩子多,动物更多,容易出现问题。 洛玲很是失落的说,她养的好朋友都被族人给抢去了,在那之后她也没了兴趣再养,所以至今身边是什么也没有的。 她又好奇的问她,那你是只会几种还是都会啊?她有些羞涩又有些自豪的道, “都会,阿公全都教了,都用心的记在这里。”说着她指指自己的脑袋。 这孩子的汉语有些生疏,口音听着很别扭,应该是常说的她们部族的土语所致,好在她没有什么心机。 她当着众人的面将这里的规矩讲了,想养虫必须得在她们大家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行,她认真的点头答应。 她的特殊性收获了两个自然靠过去的朋友,就是严大夫和菊白,想来以后她们山庄在医、毒上会厉害很多。 见她终于磨蹭着过来了,“洛玲,阿姐知道你才来不相信这里的人, 但是你也要用心看啊,不能总是只看朗哥儿,这样你何时才能融入进来?”她笑着道,母亲已经将她拉到身边,亲昵的揽着她。 “咱们是女孩子,就该和女孩子一起,他们男孩子在一起玩的不适合咱们。 再说过些日子,他们就要忙自己的课业了,谁也不能去打搅的,届时就真的没有时间理你了。”httpδ:Ъiqikunēt 母亲边说着边将身边的果子喂给她吃,看着母亲真是对每个孩子都是喜爱的。 这边才起了个头,那边丫鬟来报,严大夫已经等在会客堂屋里了。 这一下子大人们都有事儿干了,母亲一个确定自己和义父不要孩子的,也风风火火的扶着舅母去了,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现在就剩她带着几个孩子在这里了,好在她有事儿做,正准备跟洛玲套套近乎,就见菊白局促的扭手指。 “唉!想去就说啊,还非要掰断了你那几根指头示意我嘛?”她好笑的道, “嘿嘿,谢谢姑娘,奴婢去去就回啊~”菊白赶紧躬身施礼离去。 切~~小样儿,以为我多大方呢,谁还没个八卦心理呢,等你回来我也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她转头笑着看向洛玲,“最近在山庄里还适应吗?” “嗯,有些不适应,”说着她转头看向朗哥儿离去的地方。 “洛玲,你们部族的大族长将你交给朗哥儿,并不是说明你就与朗哥儿分不开了。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根本没有时间来照顾你! 你要慢慢适应这里,适应我们每个人,这里没有人会害你,你不能只接受朗哥儿,却排斥我们!” 她很是无奈,能理解又有些反感,朗哥儿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不能被路上的人说拉就拉住。 她们确实当日是去求取办法的,但是既然接下了别人的信任也一定会将她好好照顾着养大的。 若是两人长大后有了情愫,那她们也会视情况而定,并不会盲婚哑嫁的决定了他们的一生。 可是现在,她这样子是排斥所有人只认朗哥儿了,这种情况并不好,若是严重影响朗哥儿,舅舅定会将她直接送走。 “我,我怕~”她见她有些严肃,竟然眼睛红了,一副即将哭出来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丑蛋儿已经有些困顿了,在她怀里打着哈欠,她将他横着抱住,轻轻的拍着。 “不用怕,跟阿姐讲讲你以前的日子都是什么样的?就从你阿公在时讲。” 她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也想了解她的以前,这样就可以慢慢熟悉起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可怜的方式各有不同~ 洛玲睁着大眼瞧着她,她笑着鼓励的点头,“我阿公在时,没人敢欺负我,他们跟我说话都是很客气的。 阿公对我很好,他一有时间就会将我带在身边,将他会的全都讲给我,我做的好了,他也会很高兴,还会奖励我。” “哦?你阿公会奖励你什么?” “有时奖励他亲手做的蒸饭,有时会是很少见的果子,最让我惊讶的,是他将他养的宝贝‘雪王’送给了我。 那是我一直都很渴望的,因为它特别难得,我们那里的所有部族里只有阿公有那一只。” “看来那‘雪王’应该很是厉害了,它是最厉害的一种蛊虫?” “对,它既能救人还能杀人,不过阿公养着它全都是在救人, 很多沉疴旧疾,只有它能够办到,每次救完人,它都要缓好久好久才能再活泼起来。” “你们是怎么养它的,是用自己的血吗?”她记得以前听过都是如此。 “只在它认主时用一次血,之后就是阿公特制的食料,那食料的主要草药也是它生长的地方才特有的雪绒草,很难找到的。” “这样倒好,不用日日喂血,听着也很正常。” “那种害人的虫子才会常用血来喂,喂的时候会按照养虫的目的加入相应的毒物,我们部族里一直是不被允许的!” “哦?真的有这种吗?不允许有是对的,这种虫子被养出来多是害人的!” “可是,可是我阿公就是被那坏人给害死的!”说着她就直接哭了起来,看着特别伤心。 丑蛋儿已经睡熟了,她腾出一只手将她拉过来环在身边安抚的捋着她后背。 “不哭了,能给阿姐讲讲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并不是因为好奇就残忍的要揭洛玲的伤疤,而是这应该就是她的心结所在,阿公叫人害死,她才会有了之后的各种被欺负。 这在她小小的心灵上狠狠的划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才使得她太过自我保护,不愿意去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对她好的人。 “阿公年龄大了,有时眼神不好,那日我出去跟伙伴们去泉边捉鱼,想着回来送给阿公。biqikμnět 可是等下午回去时,却见阿公倒在后院的地上,他曲卷着,面目全黑,是被那坏人用毒虫害死的。 可是族里人都不敢去找那坏人,他们甚至找借口说阿公可能是误食了毒草药所致,那段时间阿公确实有些心力不足。 但我能肯定那就是坏人用他的毒虫将阿公害死的,阿公通体黑青,只有手掌和脚掌是瘆白的。 阿公送我的‘雪王’也不见了,它刚刚认我为主……”说着她就伤心的哭了起来,眼看是说不下去了,浑身都发着抖。 她看了眼绿萼,让她将丑蛋儿抱走放到床上去,转身搂住她,捋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洛玲,事情已经发生,说出来就会好很多。 你知道你阿公临走时的心愿是什么吗?” “不,不知道,没,没说上话……呜~~”她很是伤心,看样子恐怕这孩子一直在害怕和恐慌中,没人好好安慰的让她哭出来。 “哭吧,好好将心里的难受都发泄出来,阿姐陪着你。 你听着,你阿公临走时的心愿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不论任何时候,他最放心不下的一定是你,那些年你还那么小时,他就开始给你教所有的技能, 想必就是害怕有这样一日,现在你能好好的活着,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安心的!” “真,真的吗~”她已经哭的有些痉挛了,嘴也在抖,身体都控制不住。 林染将她拉着坐下,开始帮她捋两边的胳膊,微笑着跟她点点头, “真的,等你冷静下来,阿姐给你讲讲我和朗哥儿当年父母双亡的事情,不是只有你有过不好的遭遇。 为了阿公的希望,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面对前路?现在已经远离那里了,我们大烨的人是不懂你们部族里的那些纷争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对你好,没有人会有欺负你的想法,新的生活,别人在接受你,你也要放宽心的接受别人。 听阿姐的,以后你会过的很好,让天上看着你的阿公放心!” 慢慢的洛玲不再那么激动,缓缓的放松下来,身体各处也不再痉挛,看她瘦弱的样子,恐怕她在那里再继续待下去必然会精神出问题。 出来也好,她没有了家人,对这里也没有敌意,只要她们好好对她,即使收获不了什么,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那部族里只有大族长相信我,但是他却不能为我阿公报仇。” 突然这孩子看着她的眼睛,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洛玲,你需得明白,谁对谁都没有应该,各家有各家的事要面对,他能相信你, 并且能在你阿公离世后一直护着你,就已经是个很有良心的人了。 在这世上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你阿公的离世并不是他的责任,你不能觉得他对你好,就应该也去为你阿公报仇! 任何事情要讲求证据,部族里只有你认得那毒虫,其他人并不认得,大族长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就是凶手。” “我以后一定要为阿公报仇!”她捏着拳头,狠狠的道, “不说以后,就说现在,你得先让自己好好的长大,让看着你的阿公放心!” “嗯,我听阿姐的话!” 她渐渐信任的眼神,让林染轻松不少,这孩子很是单纯,越是如此,她越是能轻易的分辨出对方的好意还是恶意。筆趣庫 你对她好还是坏,在她心里一清二楚,看着她林染觉得那大族长是真不错,至少将这孩子护住了。 从这日起林染但凡出了自家小院儿,后面就多了个小跟屁虫,她跟小溪能玩在一块儿,和丑蛋儿也能玩在一起。 每日跟着她们笑脸也增多了,现在她才十岁,相信只要让她看到大家都对她的善意,她会渐渐走出记忆中的阴霾。 这些日子齐婶的脸上总是面露苦色,她的身体要比舅母的麻烦很多,她在生完元江后月子刚坐完,因为小帮派的挑衅在打斗时掉进了江里。 当时正值深秋,江水冰凉,她的身体本就没有恢复,所以寒气入体进了肌理,就连严大夫都说很难。 她私下问了菊白到底有多难,菊白说要是当时就调理或是再早几年都会容易些, 可是现在齐婶的年龄大了,平日里也总是在船上并不注意保养,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衰老的迹象,气血淤堵的极为厉害,疏通无望。 “严大夫并没有把话说死,那就证明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菊白你们可要尽力啊! 那些年正是大烨最混乱的时候,漕帮能有今日的安稳,老百姓能够有如今的安全、便利生活,都离不开他们。 现在日子好了,齐叔齐婶的感情这么好,若是因为这个而让他们有遗憾实在残忍。”biqikμnět “姑娘,奴婢明白的,昨日奴婢跟严大夫说了针灸的法子,是以前师傅留给我的一本册子上记录的。 大烨现在并没有针灸,我一直也只是试毒、解毒时用的居多,而严大夫也是他当年的师傅教了两下子。 都是自家拿手的本事,却从不外传,外面更是没有用针治病的例子,所以就更别说那册子上复杂的一整套针法了。 不过,严大夫倒是觉得可行,因为针灸能够刺激她的经络,可以起到疏通,只是我们的手法都不熟练,还得练上一阵才行。” 菊白也是有点拿不了主意,这事严大夫同意了,可是万一不管用,人可是要受罪的。 林染一听就明白了,她对这中医针灸是完全的信任,没有老祖宗的智慧结晶,现代时那些难攻克的病症又是怎么解决的。 “菊白,你听着,这针灸我是知道的,只要能够将穴位找对,手法纯正就不会有多大问题,我相信你! 再说还要辅助疏通的草药,双管齐下必定能成事的,所以你要将那册子上记载的法子练熟了!” 菊白都没想到她只是说了最近心里的为难事,姑娘却如此郑重的跟她说相信她,有了这话,她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研习,信心十足! 最近她和齐叔他们坐在一起,将之前谈的事又完善了一遍,形成了章程,基本上将以后实施的方案也定下了。 现在就差与皇上谈合作以及下旨的事了,这事还得阿逸亲自回京,私下面见皇上才行。 父王为保万无一失也给皇上写了封信,将自己的看法言明,并且明说了这合作的三成是给皇上的,至于怎么用都是皇上说了算。 剩余齐叔拿出了两成用于联合几个有影响力的世家,只是现在人选还未定,一切先等皇上那边的意见再说接下来的。 阿逸最近又准备出远门了,他以这为借口,日日抱着丑蛋儿,大家笑话他也没用,他是怕这好不容易熟悉了,一出门丑蛋儿又不认他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史上最抢戏的爹~ 早起丑蛋儿看到祖父要抱抱,父王刚将他抱起,阿逸就找借口要带他去玩,抱到手上就给自家父王使眼色,让赶紧离开,免得丑蛋儿看到他又扎手手闹。https:ЪiqikuΠet 丑蛋儿最近说的话越来越多了,都是两三个字的往出冒,前些日子刚会喊爹,可好他只要抱上就得再给人家教一遍,非得叫了他他才放过。 中午吃饭他一个当爹的竟亲自上去喂,舅舅都笑话他至于嘛?他却很认真的说至于,只有他心里知道他怕什么。 午睡时,他更是出现的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快,她进屋时,人家两个已经呼呼了。 下午就更是不用说,义父都说他实在勤快,没想到他当爹后是这副样子。 终于到了他临走的前一晚,晚饭时大家聚在一起,就见他抱着丑蛋儿一个劲说,“爹出去忙去,很快回来,你可得记住我是你爹啊!” 林染都要笑翻了,“你可是这史上最会抢戏的爹,最近你与丑蛋儿这一出,我必定帮你记下来,以后长大可要说给他,让他孝敬你!”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就连很少笑的洛玲都笑出了声。 父王却笑出了眼泪,想必他是最能理解自家儿子的,也是因为此他们父子之间再没了隔阂。 阿逸带着信件及大家的期望回京了,因为齐婶已经正式进入调理阶段,所以齐叔他们继续留在山庄里等待结果。 义父和母亲却要离去了,因为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义父外出巡诊的事宜至今都没有开始,他们是必须要走了。 小蓝也跟着他师傅一起离去,因为朗哥儿的课业开始了,他们都有各自要奋斗的目标,所以兄弟俩必须暂时分离。 舅舅安排人将朗哥儿送去了新族,在那里他将开启新的学业,不仅要适应族里的生活和各种技能,还要将科考的书本再拾起来。 这对于朗哥儿来说压力是很大的,他答应了舅舅会完成自己的责任也会将自己选择的路好好走完,所以毅然的走上了艰难的前路。 新族里传来的消息,博哥儿前阵子带着一小队出去寻药了,最近应该已经回来,所以朗哥儿去正好可以帮博哥儿分担一些。 家里的半大小子们全都出去努力了,家里剩下的人最近最关注的就是舅母即将临盆的事。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那小子出来了,可是人家就是慢性格,慢慢悠悠的让她们等了十来日,才晃晃悠悠的来了。 这么说也是因为舅母整整生了他三日两夜,精疲力尽后人家才出来,哭呢也是象征性的哭了两声就再没声儿了。 这可真是将众人给着急坏了,尤其舅舅着急的甚至说了,这胎生完再不要了,他怕舅母年龄愈大愈不好挺过去。 严大夫见他就笑,实在觉得这家子人也是真的很有趣儿了,之前生小溪,说是那丫头风风火火,就怕没点女孩子的样子。 现在生儿子,不知是不是之前念叨的太过厉害,可好直接来了个性子极慢的,这是专门给发了来聊表补偿的嘛? 现在母子平安了,大家也都轻松了下来,又是恭喜又是跟着乐呵的,就连父王都亲自上去抱了抱新来家里的小子。 这小子名叫陆醇熙,是按着他的性子取得,希望他醇厚温和,小名叫醇哥儿。筆趣庫 林染站在一旁看着大家都在恭喜舅舅,齐叔齐婶的眼里都带了很浓的羡慕,可见他们的愿望还是希望能再有个孩子。 经过半个月的调理,齐婶的气色看着比之前的暗沉要红润很多,应该是有了作用的,但是时间还是太短,所以恐怕还需要更大的耐心。 小溪知道自己有弟弟了,虽然才快满三岁,却知道那是她的弟弟,每日她都要亲自去看弟弟,还跟他要说上半日的话,特别有趣。 丑蛋儿最近则是迷上了新技能,不亦乐乎,都不让人抱了,他现在出行只认媚爵,因为他可以骑媚爵了,有时候连睡觉都是在它的背上。 这还是她们那日都在会客堂屋等着舅母生孩子呢,已经三日都着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父王去翻地了,他实在不方便跟着一起等,丑蛋儿闹着要出去,林染就让蕙兰带着丑蛋儿出去找父王。 媚爵跟着一起去了,丑蛋儿跟着祖父在田里玩了半日,实在累了就要坐田里,父王怕有小虫子再咬他,就将他放在了媚爵背上。 可好,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媚爵驮着他来回走了一圈,他就爱上了这种游戏,只要看到媚爵必是要下去骑它。 媚爵也很宠他,为了配合他的小短腿儿,都是趴下让他上,一人一狗就这样亲昵起来。 有媚爵大家也都放心,所以他俩出去,时常能看到丑蛋儿抓着媚爵的毛睡在上面流着晶莹的口水。 也是奇怪,小溪也想这样玩儿,媚爵却绝不允许,小溪的性子也是绝了,不让玩那就再不搭理,自此人家真是稀得理它。 原本她和舅舅还以为小溪要大哭大闹呢,她都准备让袁师傅再给找只灵巧的獒犬,加血丸让赶紧懂事起来了,却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我们小溪还真是有个性啊,”她抱着小溪亲了又亲,人家头一仰要下来,问她干啥去,看弟弟! 舅舅也是对这唯一的女儿喜爱的不得了,甚至有时她太皮了,被舅母教训时,还出面给打掩护。 舅母也真是进入了新境界,日日与这对父女斗智斗勇。 最近舅母终于出了月子,菊白说调理的非常好,这次的月子里将她以前落下的小病痛全都给治了个干净。 齐婶全程都在身边,也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希望,听到菊白说这个疗程再有一个月就停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吃药调理,她高兴的谢了一圈。 最近严大夫和菊白终于能腾出手,与新来的小友洛玲一起开始研究暗军的那些鸟儿们。 只见洛玲在这满山庄里找虫子,她在找合适的虫子,然后用那鸟儿身上的血来喂养虫子,从而知道对方的喂鸟秘方。 她是知道有哪种虫子通过如何喂养能达到哪种效果,可是,并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有没有在这些喂养的虫子里加其他草药。 所以就跟菊白解毒一般,先得知道这毒都有什么成分,才好调整药方,重新找出对应的解药。 严大夫和菊白两人每日都是眼睛冒光的跟随着洛玲,连她找虫的方法都拿笔记下了。 林染害怕这样会影响人家的传承,专门当着洛玲的面,让他们想要做什么前先问下人家小姑娘同不同意。 没想到洛玲却笑着说可以的,她可以手把手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学。 “洛玲,这不是你阿公亲自传授给你的吗?难道还可以教给外人?”不是那些部族都是很注重族内传承的吗? “可以的,阿公说只要是用这法子来救人的,就都是和我们同样的人,但是在教前一定要弄清楚这人是不是真的用来救人。 我这次没有问,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用这法子去害人,他们都是救人的好人!” “这孩子,还真是眼睛心灵都干净啊,将我们看个通透,放心,你的老友我是不会让你违背你阿公的意愿的!” 严大夫自豪极了,瞧瞧他交的小友,对他人品的肯定就说明他本人多么值得! 她们这里一切顺心顺意的过着开心的日子,那边唐萧逸日夜赶路的终于到了京城。 他没有着急进宫,而是伪装先行回了唐府内,他想先了解一下目前京城里各方的真实情况。筆趣庫 京里安排的各府探子报来的消息,皆是大皇子近期各种举动,仿若已成了既成的事实。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儿,因为以他对皇伯父的了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当年大皇子的外祖袁家所犯的那些明显的罪证,只说这些年他那些明显的举动,皇伯父就应该知道他的野心越来越大。 可是现在朝臣们因为观望了许久,有不少人已经做出了站队的行为,大皇子府的门客也空前的多了起来。 即便是为了别的皇子铺路,而将大皇子抛出来做挡箭牌,也实在是有些过了。 他这样做是有两层深意,一层是想知道外界的反应,一层也是怕见了皇伯父再问他意见,他什么也不知道再做出不合适的回答。 那毕竟是皇上,若真的决定了,再有人置喙什么,即使是亲伯侄也会有影响。 “上次发的消息那程露还在他府里吗?” “回主子,在的,那程露现在还挺受他宠爱,我们的人还看到她在与大皇子单独相处时,还给他出谋划策!” “他听了?成事否?” “听了,说的是大皇子府的小郡主择夫君的事,她建议的几家都是不与大皇子府有关联的,只奉皇上为尊的世家。 这些人里还有楚阁老,全都是有势力的,若能成事必能帮到他的人。 只可惜无一家成事的,各家都说有议定的,甚至还都能说出名字,那楚阁老的小儿子竟然已经在南边定亲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看似和谐却暗流涌动~ “嗯,继续着人盯着,不要有任何放松! 还有那些已经站队的,都要紧盯,人手不够让乾六继续调集,务必将各家的情况掌握了!” “是,属下一会儿就去统计人手。” “其他皇子都有什么动静?” “三皇子被皇上派去南边境查看那边屯军情况,走前是带了不少粮草与兵器的,看样子是需要不少时间才会回来了。 六皇子和九皇子都对大皇子很是殷勤,每日在皇上面前表现的都是兄友弟恭的样子。 十五皇子并不参与朝政,却多是与翰林院的打交道,说是要从现在开始编撰《大烨通册》的建朝以及治世开篇。ъiqiku 十六皇子自请出去游历了,表现的对那位子不屑一顾,最近应该已经走到东南的和顺城府了,他只身前往的,并没有带皇子妃。 我们的人前些日子报来的消息,他多与江湖人士打交道,结交到不少朋友。 十七皇子到了娶妃年龄,想必今年皇后娘娘会给安排。 剩余的十八皇子时常会偶遇皇上,表现的乖巧懂事,课业都非常用心。” 皇上的十四、十九都是公主,而那第二十位皇子,在七岁时夭折在宫中,查了一圈也没有查到是谁害的,只能按照太医诊治的病逝算。 “还都挺忙,加派人手继续盯着,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是!” 休整了两个时辰,他换装掩人耳目悄悄进了皇宫。此时皇上刚从皇后的宫里用了晚膳出来。 “不坐了,走着回吧!”他看着宫门口的轿撵道, 一路上看着各处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刚走了一小段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却自己撑着不让人看出什么。 只有王公公知道皇上最近总是体力不支,龙体有恙,外人却全不清楚。 这强撑步行,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外人看不出什么,也让那暗中之人怀疑自己的手段是否未成; 一是为了强出汗,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 这事情只有暗中下手的人和皇上、王福知晓,外人均看不出什么。 皇上是近两月内发现的自己身体有异,还是王公公对皇上的作息了若指掌。 他发现皇上每日午休以及晚间的时间不再规律,虽只是略有不同,每日只是慢慢在增加时间,却清醒后的状态不如往常。 这只有身边日日跟着伺候的人才能发现,自发现后,皇上便要求王公公亲自伺候,其他人再不让近身,并且每日按时叫起。 现在身边可信之人没有几个,两人商议不如自发排汗以达到排出毒素,日常的茶水也增加了,不过皇上只喝王公公亲手取水烹的茶。 即使如此,症状仍然在加重,到目前皇上派去各处的隐卫都未发现是哪里出现的问题。 王公公请皇上给廉亲王传信,想请他们回来保护皇上,可是被他拒绝了,他固执的认为皇弟还没好全,一旦回来有可能会被陷害。 不如他们在皇宫里暗自查找,待有了结果再让他们回来,按照他的意愿主持大局。 终于皇上强挺着到了天禄阁的偏殿,这里有皇上换洗的衣衫,为不让其他人发现,并未让多的人跟着进去,只王公公陪同进入。 进去后皇上就摊在了椅子上动也不想再动,王公公红着眼眶赶紧将抽屉里存放的另一套衣衫全都拿了出来。 “皇上,这会儿奴才先给您换了吧,不然定会受到风寒,您就在这坐着!” 说着他就开始给皇上更衣,看着皇上身上从里到外全都湿透的衣衫,他实在没有控制住,眼泪断了线般停不下来。 他跟着皇上多年,何时见过他如此狼狈,就是生病了也是掷地有声,气势威严,现在的皇上看着风烛残年,眼看油尽灯枯。 他这里吸着鼻子的忙碌着,早就在天禄阁内等着的唐萧逸听出了不对劲,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转至那里看了许久。 “皇伯父为何会病成这样?”确定偏殿内除了他俩和沅尔再无其他人后,他才出来着急询问。 “世、世子,皇上,皇上,逸世子来了。”王公公高兴的赶紧叫醒皇上,手上的活计却未停。 “世子请饶奴才无礼,现在必须赶紧给皇上将湿透的衣裳全都换下,否则会病上加病。” 此时皇上使劲睁开眼缝,看到唐萧逸时,竟有些不太相信,又使劲睁开看了看才激动的伸出左手。 “逸儿~” “皇伯父,您到底怎么了?”唐萧逸何时见过自家伯父如此虚弱,他瞬间就心疼的不行,赶紧跪在他脚边抱住他伸来的手问道。 “逸世子,让奴才来回答您吧! 自两月前皇上的作息就出现了问题,开始并不明显,身体也无任何异常,仅仅只是在午休和晚间的睡眠时间稍有增加。 可是慢慢的这时间越变越长,以前午休皇上也就歇半个时辰不到,可是后来却增加到了一个时辰,晚间亦是如此。 并且这时间像是个分水岭般,从增加到一个时辰后,皇上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变化,他很是虚脱,常常力不从心。 从发现起至今皇上已经在各宫各处全都暗中安排了人手,可是至今一无所获,皇上的症状还在累加。 为了表现出无任何异状,皇上每日表现的都与往常一般,不能找御医,皇上也不想请廉亲王回来,怕他着了别人的道。biqikμnět 所以就只能私下由奴才服侍,多喝茶水,多走路发汗,想办法将这毒素排出龙体。” 边说着,边在唐萧逸的帮助下已经将里衣全部给换上了,看着皇上瘦弱的身体,唐萧逸心疼的泪湿了眼眶。 “皇伯父从发现之前,每日的日程都是哪些?” “皇上的作息很规律,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拖累朝事,他虽没有时间再像以前那样每日能够练武半个时辰, 却严格按照太医的嘱咐,要求作息和吃食,从不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违背。 每日皇上早起上朝,之后才会用些早膳,有时因为朝事而延误直接用午膳,每日早上都是被上朝和朝事所占用; 午膳会因为之前答应的各宫娘娘而去其宫里用膳,偶尔也会在皇上自己的殿里用,不过每月初一十五必然只会在皇后宫里用; 午休起来,偶尔各宫娘娘会送来亲手做的糕点,但是皇上一般很少会用,发现后奴才回忆,皇上是未用过的; 下午时,皇上与各大臣商议朝事,或是再在天禄阁内批阅奏折,每日晚膳前,几个小皇孙会结束课业来给皇上请安; 这时候也多是例行询问他们的课业,以及回答每个皇孙的疑问,晚膳也是与午膳类似,除了固定的日子,只看答应了哪位娘娘; 一般晚膳后,不管是在哪宫还是在皇上自己的殿内,他都会出去走一圈消食,晚间就是继续批阅奏折直至晚间休息。 自皇上上了年龄后,就很少再去各宫了,除了初一十五,基本上只在皇上自己的殿内歇息!”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够被他们及时发现。 听到此,他闭了闭眼,听着很是规律,能查的地方也是能数出来的,可是仍然没有头绪,他低头看皇伯父虚弱的样子,心里下了决定。 他必是要想办法解救皇伯父的,若是自家父王知道,必然会不管不顾的回京救他。 他心酸的看着他,脑子里却将诸事放下,开始寻思如何解救。 若是将人继续放在这里,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因为那暗处的人手段绝不一般,要知道皇伯父的暗隐卫手段与勋谷高卦位的基本齐平。 如此,还是未能在几个月里查出那凶手,就可见那人藏得够深! 不只是入口的吃喝,衣裳、用品、皇上的桌案,甚至是奏折、笔墨,都有可能是造成他得病的凶物。 他按照查案的思路否定了心里一条又一条救他的法子,只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已经将大部分想法否决。 现在他清晰的脑子里只有两个法子,一个就是将皇上送出宫却不离京城,让人假扮皇上以掩人耳目,在京城里诊治; 一个就是直接回“灵珏谷”,传信给父王和羽儿,让他们一并启程去往那里,届时定能很好的将皇伯父救回来。Ъiqikunět 不论是哪个,反正是不能让皇伯父继续留在这里了,暗处的势力还不知道是哪一方的, 他因为在来时知道了蒙优洛玲的一切,从而想到了南疆隐秘部族的秘术。 若只需一次下蛊虫,就可逐渐达到需要的效果,那么不管放多少人都是无法查到背后的人的,因为人家不需要再次出手。 “皇伯父,您相信逸儿吗?”想定后,他边半抱起皇上让王公公好给穿外衫,边问道。 皇上没力气说话,他捏了捏他的手,使劲儿点了点头。 “那您这会儿听着就好,逸儿要将您带出宫去救治,留在这里您的病只会更加严重。 具体的做法您不用动脑子,大体侄儿想着还是找那会奇术的人,易容成您的模样,只是在宫殿里待着。 朝中之事,待您有力气后暗里托付给相信的几位大臣看着,明面上您指个皇子监国,就说您想在后面看看他或是他们各自的能力。 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咱们先把病治好,再说其他!” 第二百九十九章 到底谁在局中,谁在局外 听着唐萧逸只这一会儿就做出的决定,皇上反应有些慢还没有开始想,王公公就已经跪在他的脚边, “皇上,奴才大胆请求您就按照逸世子的法子办吧,先将您治好再议其他。 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您具体得的什么病,已经近两个月了,奴才害怕越拖越没有办法根治。 奴才留在这里帮您看着,一定尽力将此事隐藏好!” 此时皇上已经彻底睁开双眼,看着侄子的担忧,还有脚边跪着的王福,心里的悲凉掩都掩不住。 他遇到大难时,竟没有一个自己的儿孙在身边,那些后妃也都是面上一套私下又是一套。 这江山他与皇弟并肩打下了,遇难时还是皇弟的儿子出现救他,他这一生到底值得吗? 他使劲儿坐起来,将手交给侄子,另一只手伸向王福,王福赶紧接住站起身,扶着皇上努力站起向他要去的方向走去。 皇上走到窗边,让他将窗户打开,他看着窗外宫里的景物一言不发,心里却略过了壮年时与皇弟起兵的初衷与豪情。 他戎马半生,兢兢业业又半生,现在竟然只有风烛残年可以用来形容如今的他,他没有再问值不值得。 因为他眼里飘过了这些年大烨的各种景象,百姓颠沛流离、哀鸿遍野,祸乱交兴、鹤怨猿啼,各种乱象丛生,可谓是举世混浊!httpδ:Ъiqikunēt 值得!舍一家成万家,有何不值?他微微翘起了嘴角,举世皆浊我独清,当年的他们不就是因为这份清明才坚持下来? 即成霸主,今日结局就是必然,又何必做此怀疑? “逸儿,朕想你父王了,就按你说的做吧!”他粗喘的声音响起,惊的唐萧逸半晌未动。 他以为皇上会不舍,或者不能完全信任于他,又或者根本放不下这手中权柄,却不想他就这么快的答应了。 “皇伯父,您信侄儿?”他直愣愣的就问出了脑中所想。 “信,怎么不信,在朕心里,你父王和你都比朕的那些儿孙靠谱!”他心里没说的是,他甚至想将这天下交于他们手中。 辛苦一生换来的大烨安稳,他实在舍不得交给那些儿子们再给毁了,好在,现在他心中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那皇伯父,侄儿还要出去一趟,找那能扮您的人进宫来。 您这里也要给信任的朝臣安排一番,跟他们说好一旦有异该如何做!” “嗯,你此次回来定有要事,先将你要说的事禀明吧!”说着他就转身回了那座位,王公公退下去给皇上烹茶了。 “是,皇伯父您先看一下这是父王给您的信。”他将信递过去,那上面应该已经简洁的都将他们的目的说了,看完他再给解释一番。 皇上仔细看了一遍,停下半晌未吭声,就着王公公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再低头又看了一遍。 “这是已经与那漕帮齐越谈好了?” “是,我们此次计划很成功,皇伯父您应该也已经收到各地的消息,所有异动全向那边而去。 我们在那里时,就能感受到大烨以及各个外族均靠向那边,现在东边几个城府也已经换了知府,相信以后会向着好的方向走。 只是去那里的人并不善于水上管制,我们的军队也是不懂水上的战略布防,东边码头因为我们的计划而出现了乱象。 羽儿建议朝廷要训练自己的水师,这样不管以后是哪一个码头出现问题,都有自己的水师能与之抗衡!” “嗯,好啊,不愧是皇室娶回的儿媳,就这份心我就准了!” “准,准了?您不用和大臣们商议吗?” 唐萧逸又给惊到了,他原本想会很复杂,就算皇上同意,那些大臣和皇子恐怕也会有所阻扰,毕竟这漕帮谁都想掺一脚。 “会商议,不过说的是我请贺琼羽居中联络,下旨册封齐越为大烨航运司管代,以契约形式完成大烨朝廷要求码头的年限互市; 同时你父王信中所说的保齐家长久安稳我也准了,只是这水师仍要训练,却改为私下训练,不在明面,不让其他人有插手的机会!” “就是说,皇伯父您完全同意我们的建议,只是改了告知大家的方式?” “对,若不如此他们必然是要都能插手了才会满意,齐越怎么与朝廷谈条件?变了味道,他还会用心为朝廷训练水师吗?” “侄儿明白了,其实侄儿还想着将这些好处仔细讲给您听呢,没想到皇伯父您这里全都想到了。 羽儿当日对着大家就直说了,能想着请齐越,就是因为漕帮只是一个姓的,否则她恐怕不会做此建议。 想到的也不过是那些江湖上的乱象,这样一来,她和您倒是都想到一块儿了。” “只是没想到朕会站在大局上看此事,而不是只站在朝廷的层面看此事? 大烨建朝至今二十年,已经是飞速了,别人要用两代甚至三代的时间才能治理好的事, 因为我与你父王以及那些跟随者,也因为你与你那娘子的本事,让这里超前发展了,少了很多需要解决那些遗留问题的时间, 多了好好治世的时间,百姓们每日的生活在越过越好,暗流涌动也有你们快速解决。 水师该有、互市该有、齐越这样的能人也该出现,只是再不能让腐败也早早显现了,否则大烨的未来会很短暂。 还因为朕当年和你父王也是一腔热血,朕今日如此下场,曾反复问过自己值不值当,答案全都是值得! 朕相信自己的皇弟、相信你、相信侄媳妇、更相信这齐越能守信成事!筆趣庫 这都基于大义,可我们的付出与舍得却不能给他人做嫁衣,允许齐越与皇室、朝中、各世家有合作,但必须是朕指定的。 这样做能够完全保证齐越和朝廷的合作得到最好的结果,而那些指定的人,朕也会让他们变成这大烨各领域的主要力量!” 世人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皇上这一席话震撼了唐萧逸,他突然就因为皇伯父为国为民的这份豪情给深深的感动了。 “皇伯父,这大烨的明主非您莫属!”他跪下施大礼,以表心悦诚服! “臭小子,别搞得像是此时才同意朕为明主。 这么些年,死了那么多亲人、好友、忠勇之士才换来的如今太平,朕怎可自私的只看自家利益, 朕与你父王背负的是所有人一起的目标,必是要好好的完成,才能去见他们!” “皇伯父说事就说事,怎么又说到那些,您是能活百年之后的,要不谁护着侄儿啊!”他撇个脸、皱个眉跟自家伯父开始耍赖。 皇上很是宠溺揪揪他的耳朵,这么些年只有这小子让他能随时以对待小辈的心态对他。 “去吧,你去安排那些事,皇伯父听你的话! 王福,宣贺老将军、楚阁老、内阁吕乙伟、刑部王忠全、吏部李辰渊、礼部徐知宁到天禄阁。” “是!” 唐萧逸着急出宫后,直接去了勋谷,他凌晨到后,义父和母亲苏慧就全都被惊的跑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何时,何为此时会来?筆趣庫 他没有任何隐瞒,说完后就请求义父给三师兄说一声,他要借李罡一用,李罡比他矮些却与皇伯父的个头一般高,正合适! 没想到大家都同意了,李罡却不同意,他说上次你让我扮你也就罢了,毕竟我们从小相识,对你很是熟悉并不难扮。 可是现在要扮的是皇上,他那里还有那么些后妃、皇子、皇孙的,不说那些,只日日上朝的大臣们他就躲不过去,怎么扮啊? “是这样,届时他会安排皇子监国,他只在后面看着些。 现如今只能如此行事了,李罡,此次你必得帮我!” “逸儿,李罡说的也不错!若是被发现真的很难过得去。”苏慧听了个全部,也是觉得若弄不好会出大事。 “对了,王公公不会跟皇伯父离去,只要他出现皇上必然在,他会伴在你左右指点你的。 只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只要皇伯父的病完全治好,我们就会回京换过来的! 我都想好了,若是后妃来了,你大可直接布卦阵,让她看到的就是皇上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将毛馨那丫头也安排过去做丫鬟,随时服侍在你身前,这样万一有异她也能布阵!” 这是他一路能想到的最全的办法了,皇上一定会给自己信任的大臣说明让他们配合,有人监国,他就不用日日去上朝被发现了。 听到毛馨的名字,李罡着急的脸上出现了缓和,看他这样唐萧逸是抓住时机,又说了许久,终于,李罡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我看你小子是想那毛丫头了,所以才会如此‘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成事!别去了不当回事的再生出更严重的事来!”义父是一语中的,肃着脸训着话。 “是,师公请放心,李罡绝不会丢了勋谷的脸!”他还郑重上了。 事情议定,大家都去休息,明早他会带着他入京进宫,回到自己的院子,他也没有休息,而是赶紧给山庄那边去信。 第三百章 意想不到的宽和~ 约定待他发出消息时她们那边也同时出发,在哪里会面,一同向“灵珏谷”里去。 山庄里人多口杂,不适合皇上的出现,“灵珏谷”内外都有布阵,那里知道的人极少,也有温泉可以排毒,所以那里最为合适! 翌日早起,李罡带了不少物件跟着唐萧逸离开勋谷,早朝后他们已经到了皇上的书房偏殿里候着。 “你应该仅有几日可以跟皇上学举止,待他安排完所有事宜后,我们就会离去,王公公会一直在你身边,走前我会将毛馨带进来。” “嗯,明日我也扮公公上个早朝吧,得看看上朝的样子,万一哪日必须要皇上出现,我却不知如何办,岂不露馅?” “也好,搞不好真会出现这种情况,待一会儿他们下朝来,我们一起安排!” 时间并不久,只一炷香的功夫,皇上他们就回来了,此时他已经一身的汗湿,王公公屏退了所有人,亲自扶着皇上来到偏殿。 唐萧逸带着李罡给皇上施礼后,就将此人介绍了,皇上听了他的安排很满意,给王公公说让李罡这几日扮他的徒弟徐路随时跟着。 “昨日已经跟他们商议了合作互市的事,今日在早朝上也提了,说是之前去信给廉亲王,让世子妃贺琼羽想办法促成此事。 下午就拟旨,届时齐越不用进京,直接按照商议好的去接管东昌府码头,具体互市细节待随后我们到那再听你媳妇详说。 给齐越实话实说,他只奉皇上一人的命令,其余人等均不用管,如今是这样,今后不管谁坐这皇位都这样,只与当朝皇上谈此事!” “是,侄儿定会详细告知!” “至于水师,我昨晚和贺老将军合计过,需从之前让他暗地里屯的六万大军里出兵, 你们之前定的计划里,此次合作对方给训练的水师是多少的量?” “回皇伯父,是两万水师,别看数目少,我们是想先将精锐训练出来,这里不管是航行、水下能力还是水上战略都要按照精锐去练。 原本只想到了朝廷若能同意,估计只会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就想着一次性将这些兵训练成精锐,这样就可以由老兵带新兵。” “你们如何就觉得朕会不同意此事?”皇上有些气恼,ъiqiku “不是皇伯父您,而是当时想着估计朝中其他人都会想要分一杯羹,从而插手阻扰此事,直到达成,所以就…… 您现在的身体不宜动气,侄儿也不想隐瞒于您,所以就实话实说了,昨日跟您说时,也说了没想到您会如此做。” 他一看这皇上还真的动气了,赶紧的就将话给说明白了,这很能理解不是吗,毕竟任何朝事都要通过上朝议定的。 “哼,算你小子识相。 这两万也行,先看他们训练的情况吧,随后按照之后的约定再定,这两万的头领由贺老将军指定的人选带领。 随后你都跟那齐越讲明白,免得双方再有嫌隙。” “是,侄儿定会将此事办好,皇伯父您放心!”ъiqiku “嗯,下午拟旨后,就让贺老将军和楚大人他们进宫,将我现在的情况告知,我想大皇子监国。 李罡,从今日起我会免了每日皇孙的请安,就说身体抱恙,也想稍事休息,在后方看看大皇子的能力。 走前她们定会来上一次,我让她们都见了,也说明近日起谁也不再见,这样就会少了很多见面的机会,你就安心跟着王福在我殿里。 平日里除了今日下午会见的那几位,其他人均可不见!” “是,皇上,在下定会做好此事,尽量不给皇上添乱。” “嗯,朕倒不怕你给添乱,朕怕的是她们跑来给你添乱。 还有,定要注意吃进口的任何食物,王福也会帮你看着,朕已经如此,你可别再遇危险。 届时,朕还没有回来,你却遇险,那可真是让那背后之人高兴坏了,相信如此之后,他还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来。” “谢皇上,在下定会注意,若有机会,在下也会想办法将那幕后之人抓出来的!” “一切以你们的自身安危为主,朕的王福也拜托你了。” 皇上说的时候,一旁的王福怎么也没想到皇上还会惦记着他,瞬间眼眶红了,赶紧跪下给皇上磕头。 “行了,快起吧,除了皇弟和逸儿,你可是日日伴着朕的人,朕又不是石头做的,又怎么能不念你的这份忠心。” 说到这里,皇上已经很是无力,王福赶紧将食物端进来,试毒后就开始伺候他用早膳。 唐萧逸看向李罡,李罡仔细看了眼,对他摇摇头,表示看着没问题,主要不知道皇上具体的症状,所以也无法分辨到底是中毒还是其他。 皇上用的并不多,吃了些后就开始乏力困顿,王公公伺候他去了偏殿内的榻上休息。 李罡也一直跟在王公公身边,听着王公公给他讲的一些注意事项。 唐萧逸出宫了,他还是回了唐府,将京城这里的守卫重新布置了一番,将苍鹰留在了府里。 他怕皇上离去的时间太长,万一有任何异动他们来不及发出消息,苍鹰认识金灵银灵,会快很多。 之后他睡了一会儿,午饭后他就起身去了“妙瑞阁”与贺泉和毛馨将事情大致说了。 毛馨听到李罡来京城了此时就在皇宫里,高兴极了,却没想到遭到了唐萧逸和贺泉的双双压制。 “皇宫不比外面,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让李罡暴露,若你进去还是如此行事,那就算了,我让三师兄另派个人来辅助。” “是啊,你以为这是在外面你怎么野都没人说?大家还会护着你?你进去后的举动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会给大家惹祸的!” “哎呀,放心吧,我不会惹祸的,李罡怎么也比不过我家姑娘在我心里的地位,我不会给姑娘丢脸的!” 唐萧逸还是有点不相信她,他看向贺泉,贺泉在这点上还是支持毛馨去的,因为她真的很在意姑娘,又怎么会给她惹事。 “你就记住若有万一,随时会有人将你带出来,你的那些小把戏,对那人无用!”唐萧逸吓唬她道, “唉!好啦,我知道啦,定会让姑爷另眼相看的!” “你就保持好正常的举止就好,我也没有希望要对你另眼相看,只要能顺利将此事进行到我们回来就行。” 他在那里全都安顿好后就又进宫了,此时皇上才刚起来,看着竟不如昨日了,看这情况病情是在加速中。 “皇伯父,三日后我们就走,您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挺着,必须要赶紧得到救治了。” “嗯,也好,那李罡你这几日就用心些吧。”此时李罡已经易容扮上了,他是对着皇上做的易容,很是相像,皇上很满意。 没多久外面来报,几位大人在殿外候着,他们进来后都懵了,因为面前有两位一模一样的皇上。 “怎么?认不出来哪个是朕?”看着那几人手足无措的样子,两位皇上都哈哈哈笑出了声,听着竟然如出一辙。 “皇上,臣等实在不知道这是何情况啊。”楚大人有些诚惶诚恐, 而贺老将军却大着胆子走近了看,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猜了一通,却没说出口,也是怕说错了话。https:ЪiqikuΠet “大胆的说,哪个看着是朕?” “那老臣就说了啊,这位只笑着未开口说话的是皇上!”贺老将军肯定的道, 他确定完其他大臣也大着胆子上前,除了楚大人点头外,其他人是真的不敢确定。 因为实在太像,连平日里细微的表情都有,他们平日里谈事很少直面天颜,又怎么能观察的那么仔细。 “那就来说说你是怎么确定的?”还是那位说话的在问, “皇上近日身体应该会有不适,老臣总觉得皇上最近有些无力,像是在强撑一般,这位没有说话的就让老臣有这感觉。 不仅如此,他的眼底有些黑青,虽然这位也有,可是看着并没有强撑的样子。” 可见,人有力还是无力很难装的出来,只有亲近的人能看得出来,贺老将军跟着皇上多年,虽不如王福离得近,却也是一举一动都在心里。 “而且臣近日也觉得皇上的声音有些失了气力,说话时间长了,会有些力不从心,一段话到了尾声会失了音准。 臣这几日发现后,还想着有机会私下劝皇上宣御医瞧瞧的。 今日这位说话的,却是气力十足,与早朝时有些疲累的皇上并不相同,像是突然好了,所以臣也觉得是这位。” “嗯,猜的不错,那确实不是朕,他是请来扮朕的。”皇上一开口众人立马见分晓。 并不是声音不像,而是前面两位大人说的确实不错,这种情况他们这几位亲近的确实都有感觉,只是没想到病痛上。 此时皇上一说话,立马让人听出了疲累感,就可见他一直在强撑。 “朕今日的举动的确是想将真相告知几位——” 第三百零一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皇伯父,让王公公替您说吧,您就在边儿上听着给补充。”唐萧逸实在担心他,建议着。ъiqiku “这位是世子殿下?”贺老将军直接点明, “是,此次回来是跟皇上传信昨日你们商讨之事的,只是没想到先一步看到了皇伯父虚弱的样子。 也因此就有了今日之事,各位请先听王公公细细说来。” 大家听他的话转头看向王公公,“各位大人,皇上近两月前开始就遭到了不知是哪一方的暗害……” 王公公仔细的将皇上的症状说了出来,包括昨日逸世子出现后才终于有办法能将皇上送出宫去救治的事一并说了。 “事情就如王公公所说,这病很是蹊跷,瞧着像是要掏空皇伯父,至今他的人各处都没有查出来谁有问题。 本世子实在不放心将他继续放在这里,想必你们也知道,若是找御医或是但凡传出皇上病了的消息,各处都会有动作。 所以,本世子做主将皇伯父带出京城,那边已经传信出去,路上会有靠谱的医者接应,届时,我父王也会陪在他身边。” 大家听后全都有些无措起来,他们怕皇上龙体真的抱恙救治不及,这皇位又该如何,还怕若被人发现朝堂会乱…… 各人心中所担忧之事皆属正常,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倒是贺老将军先发了话。 “路上臣会派人保护!皇上身体既已如此严重,那就赶紧启程吧,越早治越能造康复!” “这位就是扮皇上继续在宫里待着的?皇上您准备如何做,现在就说给臣等,臣等也好赶紧安排起来!”楚大人也是以解决问题为主。 其他大人只看着皇上等他示下,皇上还是先说了下旨的事,一共两道旨, 一道是言明齐越家族只要一直与大烨朝一心,忠君爱国,那么大烨朝廷将会护他家族百年; 二道是说这东昌府码头互市的事,与漕帮齐越签署契约,将东昌府码头互市交于漕帮齐越五年,让其务必将码头互市整顿顺畅,有规有矩。 这都是明面上的,此两道旨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私下的还有道暗谕,就是只对齐越本人的,说的也是训练水师之事,这些都已经谈定了。 所以只等着届时齐越收到圣旨后,贺老将军会直接与其接洽。 大家都知道这事,已经在今日早朝后开始关注各位皇子以及诸位朝臣的动向,若发现有大的异动,将会及时上报做调整。 “如真的有异动,你们形成意见,写成信交给王福,他会想办法将信件快速的交给朕!” 之后皇上就说了由大皇子监国,其他皇子所领之事不动,楚大人带头将这些皇子的一举一动记录清楚,一旬向他报一次。 之后一群人又将如遇突发的状况该如何解决,详细计划并安排了流程,如此皇上已经有些瘫着在说话了。 面前的人全都知道了,他也不必再做掩饰,是真的没了力气,可是今日之事必得安排完才行。 这边差不多议定后,外面通传皇孙们已至,全都等着进来请安!https:ЪiqikuΠet “皇上,正好各位大臣都在,不如就由在下来扮您,按照之前说好的,找借口将他们打发走,您看如何?” “也好,朕此时是真的没有气力再应付他们了,朕在后面听着,你记住要说‘朕’!” 李罡听完赶紧施礼,旁边站着的朝臣实在觉得眼前一幕很诡异,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皇上给皇上施礼。 唐萧逸亲自将皇上搀着从龙座后的门里转入偏殿入口处,他将皇上放在墙边靠着,就去搬椅子了。 这边那些年龄参差不齐的皇孙们已经进来,与往常一样,还是先施礼,看到朝臣都在,没有走的意思,他们也就听话的站着。 “皇上”此时直接询问今日他们所学,听到他们的各种回答后,脸子就掉了下来。 破天荒的,“皇上”抛了个论点出来,让他们说说各自的看法,皇孙们一看不按照往常的路子来,这些他们也没有提前背啊。 更别说那些所谓的释义及延伸出来的意义了,除了三皇子的嫡庶两个儿子回答的还算顺畅外,其他全都支支吾吾,甚至就说忘了没记住。 顿时,这殿里就低气压起来,吓的年龄小的皇孙已经开始呜咽,那几位朝臣也是一头汗,你这演的也太大胆了。 他们这些人见了皇子皇孙都要跪的,这家伙可好,扮皇上扮的真实的,他们这些老臣都替他捏把汗,就怕皇上一会儿回过神再发火。 这些毕竟都是他的皇孙啊,人家自己还没有这样对待过呢,他们正想着,就听: “你们这日日跑来糊弄朕也真是尽心了啊?打量朕因为你们都是自家皇孙所以就不会动怒? 今日这论点我记着除了那三个小的,剩下的应该都学过吧? 怎么?这是没有想到朕会反过来又问,所以今儿个就没背?” 听着他的话,皇孙们全都跪下请皇祖父恕罪,李罡看向王公公时,他笑着点点头,确定装的不错。 下面的包括贺老将军在内的朝臣们可就不是这样的想法了,他们见皇孙们齐齐跪下时,竟都有些心虚,膝盖也有些受不住。 显然这江湖人士的心态就是好,人家才不管你们那些破规矩,就说这扮相到底合格不合格。 可他们真的很虚啊,要知道这就是这些皇孙们的黑历史了,以后长大若是谁在第三代即位, 会不会反过来想起今日这事儿,而找他们谁或者家里正当官的孩子的晦气啊? 早知道他们也跟着皇上避避,或是出去候着也好啊,真是失策了! 这里面就是贺老将军也是有些虚的,毕竟当朝为官,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他们这里虚的都想跟着一起跪呢,那走廊坐着的皇上已经站起来溜着看了,他的表情看着还挺满意。 李罡扮皇上一点儿也不心虚,还觉得挺好玩,给那些皇孙三个月的时间将所学全都学会了再来,还会着人告知他们各自的父王,让其监督他们。 可好,这一听还要让他们的父王监督,各个脸上显现出了即将面临大敌的样子,那些年龄小些的已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罡手一挥,就让人将他们全都请下去了,几位朝臣原本还想着第三代继承人的事儿, 这一听第二代即位的皇子也有可能知道他们几个在这里看他家儿子的笑话,岂不是啥也没干就等着刀锋而来? 皇上此时有气无力的被扶着出来,就看到几位大臣一脸菜色的无语表情,他倒是心情突然很好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表示对李罡的举动很满意,看这情况,明日他跟着他再上一次早朝,下午将各位后妃见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一听要见后妃,李罡终于表现出了害怕,“皇上,在下有一计,想是会有用,您听听可行?” “哦?你说。” “我有个小朋友,她也懂些易容之术,不如此次让她扮那有本事的道士,进宫来跟皇上谈经论道,探讨养生之法。 这样就有借口不见外人,多数时间要谈经论道,也算是合理。” “皇伯父就是侄儿之前给您说过的羽儿店里的那孩子,原本就是想让她在我们临走时进宫来做丫鬟的。” 说完他瞪了眼李罡,瞎安排啥,都是已经给安顿好的,这会儿又给换了新身份,咋就那么多事儿呢?筆趣庫 “哦?那孩子机灵啊,还帮了我们朝廷不少忙,行啊,反正也是正统的养生之道,也算是个好的借口。” 李罡的表现皇上很满意,也许主要还是他实在支撑不住了,所以原本的三日压缩到了两日。 第二日李罡全天候跟着皇上,下午午休后,皇上就让王福宣各宫娘娘前来,将近日他的计划告知大家,也言明近期谁也不见。 皇后的表情很惊讶一副想劝诫又没敢吭声的样子,其他后妃每人脸上都多少表现出了不能理解,不过最后还是没人站出来说点什么。 这时候的李罡是作为徐路全程在现场记人,他将自己的记忆力发挥到最大,对每个人心里有了底。 此时唐萧逸已经给山庄那边去信,是由苍鹰去送的,看情况林染她们应该是会在三四日内就收到最新的消息。 他准备晚间就将皇上从宫里带出来,明日一早城门打开就赶紧离去,看皇上近日的脸色实在等不得了。 晚间作为道士的毛馨,扮做一个小老头儿,满头银丝、满脸白须的就踩着嚣张的步伐进宫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其实皇上能同意这样,也是想到了会让背后那人着急起来,对方会不会想着这道士哪里是来谈经论道的, 应该就是进来给他治病的,如此也会给他们增加危险,李罡却觉得不以为意,那就让他来好了,正好他们还能帮着抓住那贼人。 既然如此,皇上还是将放在各宫的人手留着,也是为了配合他们,免得因人手不足再将他们给害了。 第三百零二章 此举难道好事变坏事? 晚上皇上出宫后,跟着的是王福另外安排的两个得力的公公,平日里也是伺候惯皇上的,只是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 也许是终于放下心来,也许是病的时间已到,他从吃完晚膳起就乏力的站不起来了。 看他这样,唐萧逸更加担心,第二日一早他们就驾车赶紧离开了,不敢再停留怕有异常,现在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最是紧要的。 林染在收到第一封信后,就已经先和父王那里确定了时间及路线,迅速的就让人开始打包,跟舅舅商议接应以及入谷的路线。 严大夫和菊白和她们不是一路,他们要先启程,在信上沟通好的地方提前去接应,主要也是怕路上皇上有异。httpδ:Ъiqikunēt 她将事成的消息告知了齐叔,但因为当时的第一封信里并未说明,所以他们还要在山庄里继续等着。 一切准备就绪时,父王却不干了,他很是担心,坐立不安的,非得亲自出去接应。 “父王,您要知道这外面是一直有人在等着您现身的,万一让他们发现您跟着再发现皇上,那就不是小事了。 您就先等等的,等阿逸第二封信来,我们就赶紧启程,严大夫和菊白先去了,定会先控制住皇上的病情的!” 丑蛋儿明显的能够感知到自家祖父的急躁,他乖巧的过去拉着祖父的指头,抬头看着自家祖父要抱抱。 父王每每看到丑蛋儿都会很心软,这次也是依然如此,他将他抱了起来, 没想到丑蛋儿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他的小脑袋对着祖父的额头。 “咱们丑蛋儿这是安慰祖父呢,让祖父不要着急,是不是?”丑蛋儿对着她笑了。 很快两日后她们就收到了第二封信,这封信的字迹极小,却将事情的始末全都说了。 齐越知道皇上对他的期望后,很是感动,这里面少了利益的事儿,多了份相互之间的义气,以及对大烨的责任心。 他们拜别了大家,路上要将漕帮内的诸项事务全都安排到位,然后就到约定好的东昌府码头等着接旨。 去颁旨的人就是贺老将军,原本此时他是不方便出行的,但是皇上考量后,还是觉得他亲自去为好! 须将所有内容与齐越交代清楚,也得让代管巡府轩大人以及东昌府的知府沈大人都认可此事,以后多多配合齐越,将那里的互市做起来。 还要私下将另一份契约签好,并且将那两万人带到说好的峡谷内待命,直到顺利的将水师组建后他才能回京。 楚大人身上的担子就很重了,好在王大人、李大人他们这几个皇上信任的大臣都额外被分配了一块事宜, 所以大家协作将朝堂看好,宫内与王福和李罡配合好就行。 朝堂上,大皇子被通知监国并代管朝中一切事务后,他就已经不是他了,像是落定了那位置的最终归属般。 其他皇子略有不服也不敢言语,因为皇上当朝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就是要锻炼他们,所以诸事不管,有事找那几位大人一起商议。 他也是不怕大皇子会做出不利于朝廷的事的,一方面他觉得皇上正是在锻炼他的时候,他不能逾越,指不定就能顺利即位; 一方面也是因为几位大人才是最终确定每件事如何办的最后一关,他仍然不敢逾越,因为他认为这都是在考核自己。httpδ:Ъiqikunēt 宫中虽有大的变动,但是目前都还是接受阶段,所以还算平顺。 但是在路上着急上火的唐萧逸却已经有了后悔的想法,他不是后悔要救皇伯父,而是后悔出京了。 行了三日后,皇上就出现了随时昏迷的情况,开始还能叫醒,可是越到后面越是很难让他醒来。 离他们约定的地方还有四日才能到,不得已唐萧逸背着自家伯父与皇上的隠卫沅尔轮换着没日没夜的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到达。 那处院子是林染之前来回山庄时直接买下的,原想着万一以后有任何特殊情况可以用来在路过时用于藏身,却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 严大夫和菊白已经等在小院里两日了,凌晨看到唐萧逸他们满面风霜的到来,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果然,皇上已经昏迷两日了,怎么都叫不醒,这一路的颠簸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严大夫和菊白诊治之后,面色都很差,通过严大夫的扎针,皇上在清晨终于醒了过来,却极虚弱。 他们必须得让他醒过来,因为他已经几日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连水也喂不进去,才是五日左右的光景,他已经没了之前的生气。 看着面目灰暗,瘦的脱了像,严大夫和菊白换着把脉都只是摇头,因为根本抓不住他的脉象,时有时无,眼看着人干着急找不到病症源头。 “不能在这里耗着,赶紧给姑娘传信,奴婢与严大夫都没有把握能救皇上,只能让洛玲一起去谷里试试了。 最近我们一直在一起,她也懂些救治的法子,我们或可通过她先得知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才能想办法找到救治的法子。 这一路上我们俩可以保证能让皇上每日醒来一次,补充体力所需,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快着些!” 唐萧逸让乾二亲自去约好会面的地点将此事明白的说给林染和父王,之后他们没有再停留的直接上路。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是高度紧张的,唐萧逸自然不用说,严大夫和菊白就很是胆战心惊了,手里这人可是皇上,一旦有误他们可真是一个头都不够用的! 林染她们在收到第二封信时已经启程,现在也刚到约定好的一处背山处歇脚等待。 没想到她们中午才到,下午乾二已经骑马赶了过来,听到他说的危急情况,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父王着急的就要上马离去,被林染拉住了缰绳,“父王,以他们离我们的距离,想必明日下午就能到了。 他们必然是没日没夜的赶路,不会有任何耽误,您出去很有可能与他们错过,届时我们还要分出精力找您。 乾二,你跟蕙兰一起赶紧骑马回山庄去接洛玲,蕙兰跟她说,我有急事请她帮忙!” “你们路上越快越好,我会安排人在谷口处接应你们,走前问下洛玲若救人她还需要什么!”陆清川也是着急了,这人可是当今圣上。 父王终于还是下了马,他的焦虑让丑蛋儿都不敢近身了,一个劲儿对着自家娘亲指祖父,舅舅直接将丑蛋儿抱走了,怕他给吓着。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唐萧逸他们第二日清早就已经赶来,后面没见严大夫和菊白,应该是他们轮换着骑快马赶路,可见事情紧急。 父王见到自家皇兄后,抱着叫不醒,眼泪停都停不下来,看着很是心酸,老哥俩面对面却无法沟通。 “阿逸,你们还能支撑吗?” “可以,我们赶紧回谷吧!” “好,舅舅我们启程,父王您在马车里抱着些皇伯父,我们加快速度赶回去,让他能安稳的趟平了,否则如此的颠簸我怕会有影响。” 听明白她的话中的意思后,父王终于听话的跟着一起上车,他将皇伯父稳稳抱在怀里。 这一段路都是官道,所以还算平整,众人匆忙向着谷内行进,路上舅舅也没忘了让人将痕迹去了。 乾二和蕙兰两人一路没停的回到山庄,此时,洛玲正在跟晏师傅说她刚养出来的第一批虫子。 “这些虫子与他们喂养的虫子是一样,晏师傅得麻烦你将之前找好的,并未训练过的鸟儿拿出来先用这虫子试着喂养, 看看是否能达到和对方一样的训练效果,我们必须知道的一清二楚,才能完全的将解他们办法的药制出来!” “哎,洛玲姑娘果然厉害啊,在下相信姑娘一定能成事的! 姑娘此举是害怕对方除了用特殊喂养的虫外,还会再加入其他方法?” “对,我们必须了解的清清楚楚才好对症下药! 否则,我们还是会被面上的成功给糊了眼,这些都是我阿公在时教我的。 他说当年他刚学习时就遇过这种情况,好在最终没有酿成太大的失误,否则他会责怪自己一生的!” 洛玲是个有一说一的孩子,她干净的大眼配上实在的言语,很容易让人信任她。 晏师傅正准备问她阿公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来套套两人间的近乎时,就见蕙兰跑着过来了。 “咦?这蕙兰不是跟着姑娘她们一起离去了?这,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事儿要安顿?”晏师傅奇怪的道。biqikμnět “快,洛玲姑娘,我家姑娘让奴婢来接你,她那边有急事寻你!” 蕙兰人还未到,已将回来的意思说明,之后就没有任何停留的将洛玲拉上走了。 到无人处时,她才道“姑娘让奴婢跟你说她有事请你帮忙,是救人的事!” 洛玲想也没想道,“那我们赶紧走,只是我现在没有能救人的伙伴,恐怕帮不了太大的忙。” “先去吧,你跟严大夫还有菊白一起总是会有办法的!”蕙兰很着急的鼓励着, “嗯,好,那我们这就走?” “额,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这是要去救人,” “哦,有的,我阿公给我的匣子,你等等啊~”说着她就飘走了。 第三百零三章 三重骷髅样,脐现白烟冒。 从这里到那“灵珏谷”最短也得十天左右,乾二和蕙兰因为是半路上折返的所以快些。 但是因为着急不能坐马车晃悠着去,只能骑马,所以蕙兰和洛玲同骑一匹马,乾二跟着,几人用了七日就到了。 这中间还休息了一晚,到时,那两匹马儿都已经开始吐白沫了,乾二还好些,那两人也是面无人色。 耽误了这些日子,严大夫的手段已经无法再将他一日两次的叫醒了,现在每日也只是一次,醒来后就赶紧给喂水喂食。 就是这样也是日见的颓了下去,在洛玲休息了两个时辰后见到的就是只剩一副皮包骨头的皇上。 无人告诉她这是谁,只说这人很重要,一定要想办法救活。 严大夫和菊白先将病人的症状以及他们诊脉后又做的各种试探全都讲给了洛玲,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病因,很是无能为力。 洛玲没有碰皇上,她只是站在那里细细的打量,“三重骷髅样,”喃喃的说了这句后,她就突然动手开始扒衣裳。 “洛玲,这是?”菊白着急道,怎么没有征兆的就上手了? 严大夫直接跑去帮她,而林染因为礼数不合赶紧出去了,剩下的父王和阿逸还有舅舅都没有阻止,而是走的更近了。 这时候他们实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看到些希望,只能是紧紧抓住,再没了什么礼数之说。 终于,皇上的上半身裸露了出来,洛玲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着急站起时踩空了,直接坐到了地上。筆趣庫 “怎么,会这样?昨日都还好好的。”菊白喊道, “怎么,在冒烟?”陆清川也是奇怪的喊了出来。 “脐有白烟冒。”洛玲喃喃的将话说完后,就着急起身,四目望去,看到茶壶后冲了过去。 她将茶壶盖擦干反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就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根针,也没有用火烧,直接将手指戳破滴了几滴血在茶壶盖上。 所有人都只看着,没有敢打扰的,她的举动就说明她可能知道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症,所以大家都让开条道,静静的看着她。 只见她用针将皇上右手的中指处戳了六个针眼,中间一个围着又五个,使劲挤出血后,将他的手指直接放在了那盛着她的血的茶壶盖里。 仅仅是一瞬的功夫,就见那肚脐处有了异动,肉眼可见的在皇上的身上有活物在游走,路线就是从肚脐到右臂又到右手中指。 但是仅仅只是这一瞬,那之后就归于沉寂,再无波澜。 “竟真是它!”洛玲满目满脸的震惊, 严大夫再忍不住,赶紧走到她身前问道:“是谁?他是谁?你知道怎么治?” “姑娘,” 她站起来就要找林染,跑出去时身后跟了一群,除了王爷让那公公赶紧将自家皇兄衣裳给穿好才迟了几步,剩下人全都紧跟着出去。 林染此时正在门口,进不去却能听到里面的动静,这会儿见洛玲着急跑出来,还以为她需要什么要找她。 “在,我在,你是要什么?”她赶紧双手接住她, “是‘雪王’!”她红着眼睛急切的道, “是你阿公送你的‘雪王’?它在皇上体内?”她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到了皇上体内?等等,ъiqiku “那就是说这是南疆输不起,让人给皇上下蛊了?还是世间难寻的‘雪王’?”她要确定下的, “对,就是被那坏人抢走的‘雪王’,它认过我为主,我的血它已经不再让它兴奋了,可是它还记得!” “所以那虫子才在闻到你的血后,现了身?”严大夫着急的插在她俩中间问道。 “对,就是这样,没想到阿公一直精心养着的‘雪王’却终被用来害人了,呜~~” 说着她伤心极了,这是阿公的遗物,它从来只会救人的,今日她亲眼见到了阿公说的‘雪王’若用来害人会如何。 “洛玲,先别哭,你告诉阿姐,被‘雪王’害了该如何救?你能救的吧?”她双手支起她的双肩着急的问道。 “不,我知道办法,却救不了,”她哭着道, “洛玲,我们现在很着急,你先等等在伤心,你能跟阿姐将为何不能救,如何才能救都说明白吗?” “嗯,”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雪王’若被用来害人,中招的人则会出现四重症状, 一重安然睡,享食如珍馐; 二重入美梦,不见烟火来; 三重骷髅样,脐现白烟冒; 四重登仙楼,魄回冥幽台。” “那现在皇上就是三重?他昨日还没有这症状,那就是刚进入三重?”严大夫急切的问道, “对的,我不能救是因为‘雪王’在被那坏人偷走后,就已经重新认了主,只有那用血喂过的人才能再用血祭出‘雪王’。 这种办法的损害也不小,除非是那人心甘情愿,否则根本不可能救的成。” “那人在哪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是从京城将他带过来的,你说那人有可能还在你们族里吗? 刚刚那病人还能挺多久,能等到将他找到并从南疆带回来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不等于就是等死了?那人定是受了指使,下完蛊后,人就跑了,她们上哪才能寻到那人? “不可能,那人必是离病人不远才对!”洛玲很严肃的肯定道, “什,什么?那你的意思就是他应该还在京城?可是我们将人移动带出,他难道感应不到?” “不说‘雪王’的难得,就说那人的野心又怎么可能随意的就将它抛弃,必然会等着‘雪王’成事后收回的。 而且这‘雪王’若是离开了主人太远,就会加速宿主的病症,会让他更快的进入四重,直至离世。” 她的这番话可真是吓傻了众人,这可是当今圣上,她们这里是为了救人才将他带出来的,现在眼看是不成了,那她们岂不是有嘴也说不清? 所有人都乱了心神,自然先想到的是若救治不及,造成最差的那个结果,她们该怎么办? 却见廉亲王爷着急上前,直接问道,“他最多还能撑多久?” “现在的症状已经加速,恐怕最多五日就会进入第四重。” “逸儿,给我备马,你也再安排一队,我要回京!” “父王,您先等等的,话都还没有问清楚。 若如洛玲所说,那人必然会想办法寻着雪王的气息而来,他应该已经不在京城了。 你们着急赶去一定不会找到他,不如我们先问清楚所有情况,再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觉得父王恐怕也是乱了方寸,且不说从这到京城就算没日没夜五日也是赶不到的,又怎么能分身乏术的将那人找到并带回? “洛玲,我问你,通过宿主能找到那坏人吗?” “不能的,只有那人通过喂养‘雪王’时用的方法能感知到它的气息方位,就是现在他也是无法顺利找到‘雪王’。 除非他一开始就一直在感知,然后通过移动跟随而来,否则,我敢肯定他也在四处寻找,并不知道是在这个方位!”ъiqiku “好,那除了这个办法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那‘雪王’在不伤害宿主的情况下出来?” “有是有,但是极难办到!” “是什么?说详细些!”她们这里都要着急死了,这孩子难道看不出来嘛?怎么还一副支支吾吾,不爽利的样子啊。 “需得找到比这‘雪王’还珍贵难得的虫子,它得比‘雪王’的能力还强,有吸引‘雪王’出来的条件。” “这‘雪王’是公是母?”她问出这话时,就见舅舅的眼刀子瞬时飞来,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装没看见。 “是母的!阿姐的意思是再找到个公的? 这种是没用的,就算能再找到一只公的也不会是‘雪王’啊,在这些虫子的眼中是以母为王的,其他公的实在常见。 它绝对连看都懒得看,我说的是像古书中记载的那种‘紫金天蚕蛊’,这种蛊虫自身的能力就大过‘雪王’。 若是没有养过、练过,那么‘雪王’或许会想吞食它,以强健自己的力量。 但是若养过、练过,那么‘雪王’就会瑟瑟发抖,反而不敢露面。 据我阿公说,这‘紫金天蚕蛊’无人见过,就是这‘雪王’也是他在年轻时机缘巧合所得,全都要看这些灵物是否该入凡尘了。” “这么说这世间还不一定有那东西了?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皇兄等死吗?” 父王已经接近崩溃,他的眼睛充血,额头青筋即将爆出,眼看是要控制不住暴躁了。 “就这些吗?难道再没有其他法子?能不能你再向刚才一般将它引出,然后想办法把它弄出来?”阿逸希冀的问道, “我的血不会再吸引它有异动了,第一次只是因为它熟悉,待它探得后就不再感兴趣。”洛玲无奈的道。 “阿逸,”她上前悄悄在他耳边说让他将父王想办法放倒,这会儿他的状态一定会添乱,而且会伤到他自己的身体。 阿逸听完后迟疑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舅舅,一副有话要跟他说的样子,绕到父王身后,一个手刀将他砍了。 没想到父王直愣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很是难以置信,阿逸和她都吓傻了,怎么这么顽固啊,砍不倒? 第三百零四章 她是机缘巧合的灵物? 阿逸一副确定用了大力的样子,刚准备上前给父王解释呢,就见他翻个白眼晕了下来,阿逸赶紧上前接住。 舅舅对他竖了大拇指,紧接着严大夫也是同样操作,阿逸费力的喊着,“赶紧再熬些安神药,我怕他一会儿就醒了。” 这要是醒了非得废了他不可,他很是心虚,哪有自家儿子打老子的,他可真是大不孝啊! 安顿好后,他们就又坐在一处着急想办法,眼看着面前就只剩下了绝路,众人脸上全都是大难临头的样子。 林染也是无奈极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虽然有个假的皇上在坐镇,但是一旦得知皇上离世,那些人定会怀疑她们的。 这些想都不用想,要说隐世也不是不行,可是她们之前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的活在这世上? 现在为了救人而将自己置于死路,真让她开始怀疑人生了,这以后碰到还救不救啊,她还是个好管闲事的性子,以救人为己任! 看来在这里,她从小生成的观念还是要三思而后行的,可这次也不是她揽过来的事儿啊。 想着她就向阿逸看过去,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众人无奈到扣腔子时,菊白灵光乍现,她踌躇一会儿后,还是先挪去了舅舅那里,眼见着他们在那纠结许久,两人才又同时看向她。 什么情况?她此时都着急死了,若实在救不回来她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还会背上更惨的弑杀皇上夺江山的罪名。 陆清川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让她过去,之后又将她拉的远离人群后才道,“此时,恐怕可以用你的血一试!” 原来她们盯上她了?那也行啊,能救人就行,她赶紧睁大眼点点头,将自己的胳膊露了出来。 “现在不行,人太多,我想不如你去问清楚洛玲,若是有灵物的血,是否可以引得那虫出来。 具体一定要问详细些,现在我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就都在她的手上了! 若是可以,皇上的身体是否能承受,若是引出来后还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切记,问清楚那虫子出来的时候皇上会如何?我们应该怎么保证他完好!” “嗯,明白了舅舅,我将她叫过来只我们三人,我再将您的疑问都问清楚可否?”这一会儿一个问题的,她传话再给遗漏了。 “洛玲,你过来,阿姐有些话想私下问你。”说着她就将洛玲从围着她的严大夫和诸人面前拉走了。 当着舅舅的面她就将话都问了一遍,好在这小姑娘的记忆力很好啊,她将她们一堆的问题记个清楚,然后一一作答。筆趣庫 “舅舅、阿姐,若是有能吸引‘雪王’的灵物的血自然是能够将它引出来的,但是一定得保证那血顶用! 引出后就要按照阿公当日交给我的办法,将它困在吸引它的东西上,然后迅速将它关起来。 至于宿主则会有剧烈的身体反应,他会不断呕吐,直到‘雪王’给他身体造成的毒素全部排出后他才能正常起来。 不过,他的身体因为受到了最大毒物的侵扰,是不会再回到以前健康的状态,以后都会很虚弱,随时需要药物辅助才能存活。 而且因为已经到了三重,只是排毒就会要了他剩余的半条命,所以还是得让他的亲人提前做好面对的准备。” “洛玲,那在引出它以前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是不是需要让病人再多食用些补足气血的食物或汤药?” “没有用,任何吃进去的东西都是无用的,不会增加病人的一点生机,反而在病人吸收时,让它更为所欲为,因为它觉得宿主还有可以让它享受生气的机会。” “那你的意思就是越快引出越好?”舅舅开口问到, “对的,就是这样,越快越好!”她肯定得道, “你先去好好休息,等我们取到那血,就会让人去将你叫醒。”看来舅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看到洛玲被安排休息了,严大夫着急的过来询问,所有人都请他也去休息,可是他确定自己睡不着。 没办法,舅舅只能给他说她养了灵物,但是只能半夜才能与那灵物沟通求血,若他想跟着治疗皇上就必须先去养好精神。 原本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但是恐怕会让他与她们生了嫌隙,这老先生与他们也算是一半的亲人了。 所以最后还是让他参与,只是这灵物的血要瞒着所有人才行! 等所有人都被安排下去后,她们才坐到一起将准备做的事与阿逸说了,他听了后很是沉默,消瘦的脸上出现了无奈又感激的神情。 他不能拒绝这个办法,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将皇伯父救回的办法。 林染自今日取血后也将不再现身,她会在他们卧室的地下室里一直待着,而皇上也会在另一处地下通道里被救治。 到了晚间,那些回去补觉的人才陆续的起来,晚餐早已备好,林染跟她们一起用的。 然后在餐桌上就把办法说了,却说只能菊白跟她去,因为那灵物很不好沟通,人去的多了会影响到她。 众人听到今晚就能救治,全都打起了精神,洛玲也郑重的拿出了她阿公的匣子。 那里面有一本很古旧的书,上面的字她们都认不得,还有另外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是各种木器工具,看着上面还刻了什么文字,估计是符文。 她没有动那书,而是将那些盒子里的工具一一捡出,像摆现代医生手术器具那般,将要用到的工具一一摆好。ъiqiku 看着是刀具、很小的钳具,还有抓子,其他的她们也看不懂,反正数数有六七件, 不过有一件她们都能猜的到,就是满身符文的一个像核桃般的圆盒子,想来应该是装那“雪王”的。 走前她还是好奇的问到,“洛玲,那‘雪王’若是被引出后就装在这个圆盒子里吗?” “对,这里满是符文,能镇住它身上的戾气,封住时我也会按照阿公当日让我背会的符咒来封住它的。” “那封住之后呢?多久才能让它变好?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还是直接就死了? “这个也要看它自己了,没办法,谁让它遭到了对方的祸害被用来害人。 若是能够挺过时间,并且将身上的毒和对方的血全都排干净后,还得再经过七日的饿养、喂它七日的清水,Ъiqikunět 之后就一直用草药喂养它,直到它的体型恢复到原来的大小,才能让它完全变回以前的通透。 虽然已经这样,它的记忆里还是会有对方的血气,所以若想让它变回以前能救人的样子,必得要用比那人还要灵的血才行。” 听着这番话,林染鸡皮疙瘩掉一地,她不想养虫子啊,能不能直接让它死掉算了,她无法想象与条能害人的虫共处。 这东西救人她是没见过,可是害人可真是不留余地,不如就让它在这世上消失,也免得再有机会被人拿去害人。 “那要是没有灵的血呢?”她弱弱的问了句, “不会,这次救完人剩余的血,我会留着些,届时将它再给养过来!”洛玲很是坚定的道,看着就差捏拳头发誓了。 “不行,你若留着那灵物必会发狂攻击人,难道就不能继续用你的血吗?”她心虚的喊着,舅舅看着正在发狂的她笑出了声。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样很容易让对方再将它变为己有,若是如此,我辛苦这一遭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还全都如了他的愿,人也危在旦夕,‘雪王’也完好健在。” “那如果是你的血和那灵物的血混合呢?它会不会听你的话?”她希冀的道, “不知道啊,但是它能够探的出来谁才是那个它认的主,所以估计没什么用!” “若是它认那灵物为主,你又怎么能控制它让它为你所用的去救人?”她闭了闭眼, “有这个,这上面的符咒能引导它,不过那灵物最好能在身边,它就会乖乖行事的!”她拿出一小节刻着符文的香说道, “洛玲,你听姐姐的,就让它认你为主,姐姐会和大家将你保护好的,不让他再有机会偷走‘雪王’!” 她不能接受这东西天天在自己身边,所以还是让它认洛玲吧! 她俩在这对话,众人也听个差不多,之后阿逸亲自给父王又喂了碗安神汤后,就开始将皇上抱下通道去。 而林染也是让绿萼、蕙兰看好丑蛋儿,在大家目送下,跟嬷嬷和菊白离去了。 舅舅将众人从出口引去通道口后,菊白就探路又将她们带了回来,直接到她们屋子的地下室里。 这里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又等了一会儿后,菊白才将刀用火烤了,然后在她胳膊上取血。 取了不少,有小半碗,主要也是怕唤不出那虫子。 取出后,菊白就赶紧给她包扎,而嬷嬷则是用很厚的泡过红汤的几层布将那碗给裹了,又用陶盖将其罩了。 第三百零五章 值得被感恩的善良孩子~ 当菊白匆匆拿着那血出现时,所有人都很紧张,“姑娘近日得在那安抚她,所以不能立马回来,洛玲,已经拿到,我们开始吧?” “好!”洛玲郑重的点头, 只见她先拿出了那个刀具,在火上来回烤了两下,就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的,将皇上右手腕上拉开了不小的口子。 现在旁边看着的人不免胆战心惊,这可是皇上啊,还好这小姑娘不知道,看她坦然的举动,应该会很顺利吧! 然后她就让菊白将那血抹到他的手腕上,要不断地抹,不要停! 大家看着也很奇怪,皇上的手腕被拉开那么大口子,竟然不见有血出来,这是都被那虫子给喝了吗? 倒是此时也没人敢问,都不敢出声打搅她。Ъiqikunět 菊白没用手,而是用个木勺舀上淋在上面,这边刚才开始,皇上的身体就有了异动,很是暴躁,随着它动,洛玲嘴里就没有停。 她在念什么咒语,那虫子只见暴躁,却不像之前那般的移动,直到洛玲的嘴里终于停了,才见它缓缓的离开了皇上的肚脐处。 它刚离开,洛玲就用那个抓子一般的工具将皇上的肚脐给揪住了。 揪住后肉眼可见的白烟不再见,而皇上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开始抽搐,眼睛也睁开了,不过随着身体的反应他在翻白眼。 “快将他四肢按住,不要乱移动!”洛玲喊完就又开始念着什么。 唐萧逸和那两个服侍皇上的公公赶紧上前死死按住,她边念边点了个上有符咒的手掌长的香,用那香引着虫子像右边胳膊而去。 这番操作可真是让众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这场景关键实在诡异,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很是神圣的做着这样一件事。 中间那香竟然断了两次,她闭了闭眼,稳住自己,继续点上对着那虫的位置上方大声念了起来。 待到那虫到右小臂时,就越发艰难,她估计是一段已经念完,转头看了看严大夫没有说什么。 严大夫却像是知道般,赶紧拿了杯水直接给她喂了,又用袖子给她擦汗,她的头发都已经全湿了。 众人看到她前期的举动所造成的反应,全都确定这血是管用的,陆清川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第一关是过去了。 洛玲接下来深吸口气,她又开始了刚才的举动,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么快了,那香也烧的快没了。 在众人以为还要很久,她还需要再点根香时,只见她突然用剩余的香头引着菊白端着的血,对着那虫子的上方画了个什么字。 那虫子好像是被这血字给罩住了,那血字也很是诡异,竟然就随着洛玲手上的动作移动到了那切口处。 此时洛玲的另一只手已经将那满是符文的圆盒子捏住并打开了,严大夫很想上去帮忙,洛玲却对他摇摇头。 其实看着的人都想上去帮忙,主要是害怕那虫出来后她的手太小,速度若是不及会让它跑掉。 不过看到后面后,大家也就明白了根本没必要,因为菊白一直没有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她一直用血淋着伤口处。 那虫子来到切口时,香燃尽了,它像是遇到了新的美食般,众人眼看着它黑亮的身体一半在露出了头,一半还在皇上的手臂里。 全都着急的想上去帮忙,但是洛玲此时的动作反而慢了下来,“现在顺着手掌开始淋,多淋些!” 菊白顺着她的话就开始像手掌内移动,舅舅上前拖住皇上的手背,将他的手掌给掬了个窝,他是怕林染的血滴到地下去。 随着移动,那“雪王”竟然聪明的没有一下子出来,他也在试探,最后皇上手掌里的血已经很满,再接下去就会溢出时, 它才像是最终忍受不了诱惑而全身都游走出来,此时洛玲还是没有动作,她像是在等什么。 原来那“雪王”出来后它的尾巴上竟然带着一条长长的血管一样又像是血线一般的黑线。 那“雪王”带着长长的尾巴一头钻进了皇上的手掌,陆清川看的明白,他都有些心有余悸,只见那虫子将手掌里的血喝个一干二净。 正在此时,洛玲用那带着符文的圆盒子将它使劲罩住关起,圆盒子关住的同时,那“雪王”带出的黑血线尾巴被完全的断去了。 那虫子在圆盒子里的动静将众人都给惊着了,感觉洛玲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它按住。 严大夫想上去帮忙,却见洛玲白着嘴唇摇着头,“严爷爷,您将桌上的那个白瓷瓶拿过来!” 严大夫赶紧拿过去帮她打开,她用食指从里面挖了满满一指头的膏状物,转头又从菊白的碗里沾上满满的血, 然后将那圆盒子中间开启的缝用食指给抹了一圈,之后拿起带着符文的像是牙签的笔在上面边念边写。 她写完最后一笔,那圆盒子神奇般的变成了静置的,众人还在暗暗称奇,洛玲自己用袖子擦了汗, 转头就将那虫子的尾巴一点一点的从皇上体内拉出来,其实原本它已经带出来了很多,仅剩的一点儿只要小心的被拉出后就算是全都出来了。httpδ:Ъiqikunēt 随着全部出来,皇上的手腕切口才开始流血,是浓浓的黑色血,很黑,像墨汁一般。 “菊白姐姐,你那碗里已经没有了血,就用这碗接着吧,得等他的血变红才能给止血!” 菊白下意识的点头赶紧继续跪在那里接黑血,唐萧逸此时才开口道,“这样一直流着会不会影响他的身体?” “会!一定会!但是不流出来,他的身体会更差,因为这都是浓浓的毒,是‘雪王’在他体力吐出去的毒!” “要是按你说的流完后,是不是就算是毒全都排完了?” “没有,这些不过是经络里的毒,‘雪王’是通过经络游走的,它在里面的前后都是这毒血包裹。 所以它出来后,包裹着它的毒血才会流出,但是五脏六腑里的毒必得通过正常的血气运行后,才能一步步排出。” 洛玲讲的有气无力,原谅她实在年龄还小,这些日子路上遭了不少罪,来到这里睡的时间都能用手指数出来。 今晚又如此耗费了心力,眼看着是站着都能睡过去了。 有个严大夫还是好的,他了解洛玲的意思,又心疼这丫头的劳累,也理解唐萧逸的担心,就给解释了起来。 “就是说这些毒血必须得全部排出,后面我们多给开些排毒的汤药,辅助皇上将脏器里的毒也一并朝出排。 皇上这次的罪是必受的,我们会想办法保住他的,也会尽量将他身子调理好的!” “皇,皇上?他是你们大烨皇上?”洛玲正在观察着菊白这里,没想到严大夫的话将她惊的差点跌倒。 “嗯,是啊,就是他,你也别多想,我们很感激你! 今日这事你就放在心里即可,万不能拿出来说!”严大夫很坦荡,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皇上醒来也得感激人家丫头的。 “皇上不会派人去灭我们部族吧? 请你们告诉他,我们族里只有这一个坏人,其他人都是善良的老百姓,他们都不会这些阴鸷手段的!”她很是急切的大声对大家道。 “她们不是都对你不好?你怎么还如此护着他们?”这是唐萧逸问出的,林染跟他除了深藏的事外基本上没秘密。 “我现在不是已经安全了?我阿公不会愿意看到我们的部族因为个坏人而被灭了的。 再说那里还有大族长一家呢,他们都是好人,不应该被连累!” “好孩子,放心吧,我们这些人也知道感恩的! 再说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一个坏人的事,你要想怎么这样一个坏人就敢进宫害我们大烨的皇上? 那必是有人操控他,或是与他有交易,我们要报复必然报复的是那背后要害大烨的人!” 陆清川赶紧安抚孩子,今日他是真心接受这小姑娘了,她实在单纯,没有一丝坏心,眼里心里都是如何救助、帮助别人。 可见她阿公对她的成功教育,家里来了这样一个既能帮助他们又能影响家里孩子的小姑娘,他很是开怀。 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戒备,今日他大可不必非得在这,就是为了一直看着她,因为他从来没有信任,可此时他完全的改观了。 “哦!那就好,那坏人是该被抓住,那背后的势力也应该受到惩罚!”她终于安下心来。Ъiqikunět “洛玲,颜色终于变了,”此时菊白手中的碗已经接满了,严大夫又重新拿了只碗准备等着接。 “严爷爷,你得继续跟着接,这血的颜色还是不对!” 说完她就示意菊白将那满满一碗黑血放置在桌上,然后用烛火将其点燃。 “这血竟然能够燃起火?”菊白惊讶的说道, “这血是遇到那毒后产生了毒油,里面也有皇、皇上身上的油脂,必须这样烧干净了,否则碰到什么就会将什么给毒了,很是厉害! 这个还请找个人端上去,到背风处看着燃尽才行,千万不要迎风,否则这个谷里就不能住人了!” 第三百零六章 最愁人的情况出现了~ 听她说的这么邪乎,大家都有些后怕的看着那燃烧着的碗,唐萧逸亲自在通道口喊了乾二过来,细细的交代了一遍,由乾二小心的端着离去。 这边安排完,严大夫那里接了小半碗后,血的颜色已经正常,此时菊白洗了手上前给皇上止血。 洛玲又将那半碗也燃起后让人给送了上去,之后她给严大夫和菊白交代了怎么调理为好,就赶紧收拾她阿公的那个匣子。 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她支撑不住了,陆清川看在一旁,在她收拾完后,就将她扶到了通道另一头的房间内,让好好休息。 那里面有备着的热粥还有小菜,看着那孩子吃的差不多,才端着托盘出来了。 她现在不能轻易上去,因为她碰了林染的血,待明日她起来,会由嬷嬷操心的安顿洗浴后,才能自由行动,这里所有人都要如此才行! 果然,没有多会儿,皇上完全的清醒了过来,只是接下来的事真的很是危机,他频频呕吐,眼看着气若游丝。 这就是洛玲说的命悬一线了,只看今晚是否能挺过,若是能挺过去,那么之后虽然大伤,却能好个四、五成。 可若是不能,那今晚就会丧命! 陆清川已经安排人将谷里所有人的各种草药全都搬了下来,在另一间房内,为的就是方便他们配药。 皇上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这段日子他什么也没有好好的吃进去过,就算吃进去了也是成了养那“雪王”的养分。 现在为了引出那虫子还失了那么多的血,脏器的排异反应也很厉害,他连着不断吐出的都是酸臭的黑血。 这应该就是洛玲说的经脉里正常的血推着这些毒血排出了。 严大夫和菊白开始了紧密的配合,严大夫不断的把脉,菊白一边安排让人将素粥熬着,一边开始给皇上封心脉。 这套针法在进行时,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古书上的下针顺序,然后就沉下心开始施针。 心脉里也一定有毒,但是现在不是全力排毒的时候,必须循序渐进,因为害怕皇上就这样突然再给过去了。 随着菊白施针后,皇上呕吐的频率变低了,严大夫也终于站起身去给亲自开药。 皇上吐出来的毒物一盆一盆被端出去烧,卡着空隙,菊白赶紧给皇上喂白粥,此时最难受的就是皇上,因为他完全清醒了。 所有身体上的感受他全部都亲身体会了,唐萧逸除了打打下手,就是不断在他耳边说话。 告知他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父王的状态,如今被他给打晕在上面的屋子里躺着。 他请求皇伯父一定要挺过去今晚,就能好起来了,皇上最后使力才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会压紧这口气挺过去。 刚吃进去不久,就又开始吐起来,这一晚上菊白不断的给喂,严大夫熬完一茬药,接着再给把脉,继续再熬药。 重复不断,为的只是让他能有些体力,能存多少算多少,否则指着他如枯骨般的 Ъiqikunět身体,是绝对不能行的。 这些人在跑着忙,林染哪也去不了,又因为之前放出不少血,所以这会儿已经熟睡了。 陆清川也在那里忙着帮大家打下手,而廉亲王爷也许是心里存着事, 这事对他影响极大,一直牵着他的心神,导致用了安神药也还是没有太大用处,他还是早早清醒了。 清醒后也不听看着他的手下解释,就跑去原来那间屋子里找人,却没有看到自己的皇兄,他就要发火时,那手下赶紧道,Ъiqikunět “王爷,今晚正在救治皇上,在地下通道里,属下带您去!” 那手下没有办法在路上就将今日他们如何救治告知了,肯定瞒不住,还不如让他知道后下去别添乱。 果然,廉亲王听到正在救治,立马不再急躁,而是听话的跟着下去,当看到终于清醒的皇兄后,他老泪纵横。 皇上吐的眼泪也不停,他心里想着不如就这样去了,实在是活受罪啊,但是看到自家皇弟殷切的眼神,又给自己加了些勇气。 这一晚,所有人的衣服都汗湿了好几回,大家都是带着走在刀尖上的心情,尽心的忙和着。 翌日太阳升起后,乾二这里还在烧着最后一盆毒血,说是最后一盆,因为至今皇上再未吐。 并不是全排出了,只是身体的反应变慢了,对于大家来说算是终于挺过去了,变慢下来就能多吃东西,偶尔一吐也不会失了命去。 如此也没有人停下来,随着皇上终于吃饱第一顿,有些困的睡过去后,所有人仍然在切脉、擦身、煮肉粥。 这样整整三日后,所有像陀螺般的人才换着去歇息了,而甄嬷嬷出来换了陆清川的工作,她看着不准人上去。 大家很累,因为洛玲说的毒血的事,他们都怕身上着了那毒气,所以都很听嬷嬷话的洗浴后才做安置。 这算是一大关跨过去了,接下来等皇上再好好养养,毒血全部排出后,就能搬上去给调养了。 林染也需要大半个月后才能上去,正好她的月事也是这段时间,所以乖乖的待着。 但是她也没闲着,这次的事情看着就是南疆的指使,这种可能占了百分之六七十,剩余就是西南诸小国还有北疆了。 大烨建立的时间太短,宫里的人都是近二十年进去的,那里面各处都有可能早早的放了自己人。 看似是南疆最有可能,但是这一年间与各个外族都有摩擦,他们很想大烨内乱,所以杀了皇上就是他们有机可乘的时候。 看来不管是大烨朝堂还是各个外族都知道大皇子不堪重任,想到这,她觉得也有可能是哪个不服的皇子。 如此,可能范围内的势力她都划分了出来,准备等上去了与大家好好分析一下,然后也能有个追逐目标。 最近没人管丑蛋儿,他已经完全的被放养了,媚爵最近变成了他最好的朋友,吃饭时带他去找丫鬟,睡觉时驮着他…… 宫里此时也上了大戏,皇后亲自过去找皇上,她忠言逆耳请皇上不要被那道士迷了眼,人怎么可以没有七情六欲? 再说历史上有多少君王轻信了那些道士的养生之说而早亡的。 “皇上”一直都还跟皇后打着太极,直到听到她说了什么早亡的话,彻底怒了,将皇后赶了出去。 那之后王公公就亲自去宣了“皇上”口谕,让皇后禁足在自己宫内,无传召不得出宫! 这让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后妃和皇子全都被吓退了回去,再没敢想着去挑战皇上的耐性。 这些小事王公公跟日报一起写了进去,却没有着急送出,毕竟不是太大的事,无非是委屈了皇后,只能等皇上回来再做安抚了。 贺老将军那里进行的很是顺利,毕竟齐越也算是他的自己人,再说有皇上的圣旨在,所有人都是全力配合。 有林染和他们一起梳理出来的管理方案,只要照着这个执行就好,其中遇到的需要调整的部分都是小方面,倒是在调整时增加了他们的管理经验。 在选取商户时,除了皇上指定的那几大家外,其他均严格按照他们商定的条件一一进入,倒是在最开始给众人设定了基础入驻要求。筆趣庫 至于水师这里,是在一个半月后,互市算是差不多按照要求正常进行后,齐越才带着人跟着贺老将军去了那处峡谷。 对着大家他要求对外就说是漕帮安排去码头的人,大家将会分两批,一批体力过关的直接到码头练水上能力; 一批继续在这峡谷里锻炼体力,直到能达标后,才能去海边。 一切算是正常,只有皇上在自己经历了这次大难之后,变得更狠了,这是最近跟着照顾他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不过也很能理解,谁这样惨的差点死了一次,也会失了原来的心态,只有很高境界的人想必才会继续平和。 在整整一个月后皇上终于能下床走路,但是腿上还是没有任何力气,这让他很不能接受。 明明之前他都还是好好的跟着他们走出皇宫,在车上完全昏迷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越是如此他越是对这次胆敢害他的人心存怨恨,真是恨不得找到后就用这世间最歹毒的办法将那人给弄死! 林染也早已出来,她将自己想的事情跟所有人都分析了,并且让洛玲详细叙述那贼人的长相,最终画出了真人。 此画像她坐在那里画了近二十副一模一样的,都要画吐了,阿逸和舅舅他们拿着这画像让自己的手下亲自带着去往各个方向找寻。 当然来这里的路上最是不能放过的,因为洛玲当日说过他会出来找那虫子的气味,必然不会留在京中。 这日皇上终于在调养下有了些力气,他与自家皇弟在遮阳伞下聊着天看风景,远处而来的媚爵驮着丑蛋儿吸引了他。 “这就是你那小孙子吧,哈哈哈~~瞧那小样跟你幼时还真有三四分像的。 一样的吊儿郎当,一样的有意思。”他没有力气抱孩子,只等着他们过来让他能好好看看。 第三百零七章 越是如此越扑朔迷离~ 丑蛋儿骑着媚爵来看祖父,还没到,他就喊着“爷,爷”笑着的脸让看到他的人心情都明媚起来。 走近后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几朵小花,他熟练的从媚爵身上下来,然后举着花花就要祖父抱。 王爷将他抱起后,他就亲昵的在自家祖父脸上盖个章,然后将手里的花花送给他。 “这是大爷爷,你把花花送给大爷爷好不好?”王爷指着旁边的皇上道。 丑蛋儿看旁边的人对他笑着,他有些羞涩不好意思,不过在王爷的鼓励下,还是下来走过去举起手里的花。 “我也要!”皇上弯下腰指指自己的脸,丑蛋儿想也没想上去就盖章,都出声儿了。 “哈哈哈~~好小子,不愧是我们家的孙子,大大方方一点不认生。”皇上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喜欢的道。https:ЪiqikuΠet 自此,丑蛋儿有了新朋友,他知道祖父旁边时常有这人陪伴,所以揪花花、喂糕糕什么的,都是两人份。 不只如此,他知道在娘亲和爹爹那里,也得是两人份,否则有一个人必然会表现出很难过,那时候他也会很抓狂着急。 皇上在这里的时间必然是要延长的,至今加上路上的时间已经是三个月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适合长途跋涉。 所以,他亲自给楚大人去信让他去给李罡他们说声,继续保持,他这里还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恢复。 然后就是让全力配合唐萧逸去往宫里的人,务必将那背后暗害他的人揪出来! 现在已经快进入七月,这“灵珏谷”里很热,但是皇上仍然穿的挺厚,因为他随时会感觉到阵阵发冷。 不过他每日的作息渐渐变回了中毒前,倒是日日看着自家皇弟的锻炼模式,心中也很跃跃欲试。 “皇上,您现在的身体太虚,不适合这样的锻炼,必须得先将您给补回来些,才能多走几步,您最近走几步是不是也一身虚汗?” 严大夫才不管你是不是皇上呢,在他眼里都是病人,病人就得听医者的话,否则都是白瞎。 “嗯,是有些。”皇上对着严大夫倒挺听话, “那您务必听话!”说完严大夫就自顾的拿起皇上的手腕开始把脉,这是每日随时的行为,他要听脉进而知道皇上的心跳。 可好,最近皇上多出来,他的一举一动被丑蛋儿学了个遍,即将两岁的丑蛋儿,已经不满足只撅着屁股躲猫猫了。 他学会了新技能,每日跟严大夫学着给人把脉,这谷里但凡他能愿意亲近的人让他给把了个遍,最频繁的就属皇上和他祖父。 最搞笑的就是那日大家都在茶室坐着聊天,看到下面草坪上,他撅着屁股给媚爵把脉,媚爵荣幸的让自家哥儿将四个蹄子都把了个遍。 然后丑蛋儿还学着严大夫对着媚爵就是好一顿说啊,也不知道说的都是什么,众人笑的不行,就见媚爵无奈的坐倒,继续听着他的碎碎念。 “这小子,将老夫学个通透,看那样子连老夫的神情都记了个一清二楚,可了不得!”严大夫笑着喊道, 众人更是笑的不行,丑蛋儿成功的让这谷里的所有人从忧愁转变为轻松欢乐。 “今年终于能给他过生辰了,去年那么重要的时候,却没有陪在他身边,觉得很是对不起。”林染看着下面的小家伙没忍住道, “去年他周岁,最后抓周抓了什么?”皇上也看着下面的小人儿好奇的道。 “奇怪的很,同时抓了木剑和算盘。”王爷也看着下面耍宝的孙儿笑着说道。 “哦?他倒是知道这两项在这世上的重要性啊! 嗯,不错!”皇上哈哈大笑。 林染心里很是感慨,不错什么?她儿子那是妥妥的要接传承的表现,舅舅不就是手里握着钱财和武力值么,要不然怎么接的下来? 陆清川当日知道这小子抓周抓这两样,也是抱着亲昵了好久,谁都没有他的感触深,终于下一代的传承人被生出来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父亲当年跟他说过,他周岁时抓周也是抓的这两样。 八月初二,丑蛋儿的生辰这日,他娘亲给他穿了一身很帅气的异类服装。 只见上半身是大红色短袖带帽短衫,下半身是黑色及膝短裤,上面都用金色绣线绣着可爱的卡通麒麟图案, 他那点儿头发也被扎了朝天揪,脚上还穿了双黑金相间的绣着麒麟的小短靴,这短靴还是镂空的夏季款,可爱极了。 看着他这一身异类的样子,所有人都想抱着他亲两口,可人家丑蛋儿现在已经开始知道什么叫美丑了,很是臭屁的不让人抱。 而是对着人展示自己的靴子,全身上下他最喜欢自己脚上的鞋,小手一背,脚后跟一翘,可爱死了。 “小王孙很是有福啊,这皇上都能大老远的来给他过生辰,前所未见!哈哈哈~~”严大夫很会说话,https:ЪiqikuΠet 不过这话也让大家都很是开怀,虽然皇上是因为要治病而离开京城来到这里,可现在已经清除毒物,也的确是亲自在这给他过生辰。 倒是这小子独一份儿了,就是皇家小皇孙们也没有皇祖父亲现生的情况,丑蛋儿才不管那些呢,他今儿个最好看。 不一会儿众人就见媚爵过去,他都不骑,对着媚爵展示自己的行头,逗的大家乐的停不下来。 “这小人精儿,可是有趣儿,最近日日跟他处着,哪日朕要是回宫,定是很想念他!”皇上笑着看下面的丑蛋儿,突然感慨的道。 “那我们也回去陪着皇兄,你想见了,弟就带着他进宫去看望!”父王笑着道。 旁边围着的她们都没有吭声,这是大家不用沟通就形成的默契,必是要回去的。 经过两个多月的解毒调理,严大夫和菊白全都确定皇上比王爷的情况严重太多,并不是好好调养就能回来的。 王爷当日也只是寿命有减,却因为他原来身子骨就还算强健,再说他渴望儿孙和田园的日子,大病之后彻底放下原来心里在意的事情。 所以,经过调理和没了任何心事,整个人重新焕发了新生,再说各处骨头也因为很注意保养而得到很好的恢复。 至于脏器,更是因为调养得当而让其逐渐进入了自我修复的状态,好的作息、好的心情、好的锻炼、好的休养,让他的整体情况都突破了医者的预期。 可是皇上,他心里放不下的事太多,忧思过重,这次又受到了极度严重的毒物侵扰,整个身体里的器官全都浸在毒中, 虽然已将毒物引出,毒也排的差不多了,但是脏器已经没了正常时的活性,现在只有小心翼翼的保养,尽量能让多撑几年。 她和阿逸私下跟父王还是沟通了一下时间,父王很是喜欢现在的神仙日子,他想着再在这里一家人一起过个年,然后启程回京。 所以当父王对着皇上说出这番话时,大家都是笑着看他,他原本喜气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感动。 皇上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山谷里,感受到了多年未曾有的亲情,让他觉得抛去京城那些人事,在这里他就是个有亲人关怀的富家翁。 丑蛋儿生辰这日,像是弥补也像是庆祝难得的团聚,大家全都放开了玩, 就连皇上都上桌打麻将了,不过陆清川是他的副手,免得他因为过分思虑牌面而影响身体。 九月初,宫里先送回消息,内务府的一个小公公见过画像上的人, 说是当时那人进宫他也外出办差回来,听到入宫时给守卫亮出的牌子是大皇子府的。 那公公已被他们控制起来,这事很是蹊跷,分明就是有人有意将这屎盆子扣在了大皇子身上。 不管是哪一方,能借此事来挑,就说明是知道皇上有异了,不管是不是那背后的人,还是仅仅只是了解此事的,都不能放过! 事情到这里后就没了下文,那位公公进宫前报的就是个孤儿,所以无法从他的家人下手查。 越是如此越扑朔迷离,总有个突破口存在,只是后面的人藏的太深,很难被找到罢了。 直到九月末,陆清川的手下在皇上曾经停留过的那处院子附近,发现了一个很是异常的人,最终确定那人就是画像上的人。 这人怎么被发现的呢? 也是搞笑,他瘦骨嶙峋,却是个痴儿,也不知他当初是为了什么能答应背后的人,很显然他对“雪王”比自己的安危还要看重。 从谷里出去了很多队,唐萧逸、王爷、皇上的隠卫、以及贺老将军派出暗中护卫的人,全都在京城到谷里的路上在找他。 只是因为陆清川的人跟那些正规队伍出来的人思路有些不同,他的人专看路上落魄的人,还很是密切关注。 所以当看到一个人像是有病般,走到一处就将手上的小瓶打开对着那里念半晌,神神叨叨的,停留许久换个地方继续如此。ъiqiku 他在那处宅子附近耽误了大半个月,死活不肯轻易离去,这就明显是在说他就是那有异的人。 第三百零八章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陆清川的人一开始还不敢确认,就是觉得可能性大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们主子发出指令时就说了要多加小心,这人会使南疆毒虫。 他们这些人跟着主子走南闯北的找药,都知道各个地方有什么样的事,这南疆的事算是诡异中排名靠上的了,所以他们很是谨慎! 大夏天的,这人穿的严实就已经有些奇怪,他带了个斗笠,斗笠下还捂着南边部族特有的头斤,这也就罢了。 他不知怎么想的还将脖颈也一并缠了两圈,更显怪异。 离他近点那味道直接就将人给熏走,所以他周围没人靠近,就显得他更是奇怪。 最后是怎么给抓住的呢,就是他们分了两拨,一搏三个人路过讨论着救治、虫子什么的吸引他听到,httpδ:Ъiqikunēt 还有两人专门在他身后拿着大棍子,等着他被引去心神,直接敲晕,一人不行另一人就接着来。 没办法,他们都知道这南疆很多部族里害人的方法稀奇,尤其是这种用虫子的,那都是神乎其神,不知不觉间就会中招。 所以只能在那人没有害人意识时将他敲晕。 之后也是捂着口鼻将这人全身脱个精光,身上的东西全都给收了起来,拿块黑布裹了,绑在马车上运送到谷外的马车院子。 当洛玲知道那坏人被抓住时,抱着她阿公的匣子哭了整整一日,林染跟皇上请求,若是将幕后之人找出来后,可否由洛玲来处置? 皇上知道这次虽重要的引子是林染找到的,但是只有洛玲有办法用引子救他,她小小的人儿却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怎么会不答应。 对付这人,林染原本并不想让洛玲出面,但是洛玲请求她,说是要进去问清楚自家阿公的真实死因,这事情只有那蒙优磨艮知道。 没办法,她只得答应在最后再让她进去。 她与阿逸、舅舅商议,最后由菊白配药,也让舅舅的那个奇人出面,布下卦阵。 在其用药后变得迷糊没有防备之时,引其进入他们设定的境界里,阿逸亲自跟着进去,他问他是谁指使他入宫给皇上下毒蛊的? 那人说他不知道是要进大烨皇宫里去做那么危险的事,若知道他必然不会答应,他的毒王还没有练成,却不见了踪影。 说着他就准备开始之前的动作要找那毒虫,唐萧逸此刻心中已经有些担心,恐怕此次并不能如他们愿的将那背后之人彻底拉出来。 对方应该是隐瞒了身份的,他继续问道,“若你能说出指使你的人,或许我可以告诉你那毒虫所在的方位。” 磨艮迷茫的看着他,很快他便点头,“我当时在找白蛇根草,那草可以帮助我成就那蛊虫为世间第一毒王,那人出现在我面前,说是他有。 我们就开始谈条件,我要求必须亲眼看到,他也真的拿出了,这算是交易。” “然后他就带你来到了大烨?” 他艰难的用生疏的汉语道,“是,只要完成这一个事,他就同意将那草给我,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段时间这蛊虫的毒性。” “这一路你都知道些什么?还见过谁?” “不知道,除了交易,再无其他。”很简短,看来那人也是害怕他接触别人再将背后的人引出。 “你是怎么成事的?” “睡觉时,给他下了迷药,只需皮肤有血渍浸出就行。” 果然,只需一次,他就可以离去,发现之后再检查的任何食物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在哪个宫里睡觉的?成事后你待在哪?” “不知道,他把我安排在宫外山坡上的房子。” “你还记得那个引你去的人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 “就是他的长相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出奇?他明明五大三粗的,到大烨宫里却变得细皮嫩肉,很奇怪,他在宫外明明有喉结的,却不知为何进宫就没有了。” “你能确定他们是一个人?”这很关键,他着急的走近几步问道, “确定的,他身上有味道,人变不变的味道不变!” 看他说话很肯定的样子,唐萧逸只将这唯一的线索记个清楚,看来对方极谨慎,在这人面前并未暴露出什么。 “对方能确定你已经成事了?” “能的,他们亲眼所见!” “他们?还有谁?” “不知道,他带我进去时就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临走时他对着右手边点了点头。” “你到了他带你去的房子后,还出来过吗?” “没有,他会每日安排人给我送吃的,但是不准我出门。” “那你怎么出来的?” “我发现它不在宫里了,气息越远,就着急要出来,对方不让就用毒甩脱了。” 看来对方也只是知道他跑了,却不知道他去向哪里,否则定不会放任他们将他抓到。 唐萧逸问的差不多,也确定这人再没什么可知道的,就示意让洛玲进去。筆趣庫 她将“雪王”也带着进去了,不过“雪王”仍然是在盒子里。 洛玲一进去就忍不住问他,为何要那么残忍杀害她阿公? 蒙优磨艮冷笑说不杀如何拿到“雪王”,这有何可问? 他拿着那么好的蛊虫,却不知道将其作用发挥到极致,实在浪费。 再说两人也是以各自实力相斗,成王败寇,他的能力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有何脸说保护族人,死了才是正常! 其实到此,也就明白了这人杀她阿公的用意,无需再继续纠结,就是两种不同认知的人无法共活。 一个是以救人为生,不允许邪恶势力存在; 一个是以毒为尊,献身成魔。 很是分明的界限,谁也不容对方,两人相斗必有一死。 洛玲首次生出想要杀人的念头,站在边上的唐萧逸出面制止了,这人他们还有用,待一切结束了会将他交给她的。 洛玲一瞬间的戾气还是被控制住了,他向唐萧逸点点头,就失落的走了出去。 林染一直等在边上,她将洛玲拉走,路上,洛玲信任的将部族中存在了百年的争斗说给了她。 原来蒙优部族百年来,就是因为这磨艮的先祖而不得安宁,蒙优部族在当地各族中是很有声誉的。 他们多是以医者仁心而被得到认可,祖上的人曾多次救各族与水火为难之中,很多难治的病症都是他们接手治好的。 可是百年前蒙优部族里出现了以毒为尊的族人,那人就是磨艮的先祖,他为毒而痴,为了试毒将自己弄的人鬼不分。 他的行为与部族的信念背道而驰,当时的大族长就以他为例,不允许族中有这种人的出现。 好在那人当时用自己试毒已经奄奄一息,无法存活,所以只是被拿去做个特例,以指导族内众人。 可是没想到这百年来,屡屡出现与他一样对毒物感兴趣的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族中有了规定,不论谁做大族长都要清理此等人。 直到洛玲的阿公做大族长时,他梳理了这百年间出现的这类人,发现都是最早那一支上的人,不是嫡传就是旁亲,脱不开干系。 在她阿公死前正在做的,就是准备联合部族内有影响力的族老将这个家族驱逐出部族。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部族内的安稳,还因为若他们能够被脱离出去,就不用享受族里的供养和汲取部族内各家医术的传承。 她们族里是有规定的,每家有救治的心得和方法都要记载在族历上, 这是为了给后人留下基础,也为了预防天灾人祸后,若部族毁灭而能够得以继续传承。 但凡是部族里的人,就有权翻阅这族历,蒙优磨艮的先祖到他都是能都翻阅的,到她阿公这里发现了此事的漏洞。 他发现他们这一支的传承有问题,所以致使他们家族中每代都会出现对毒物痴迷的人。 他们很聪明,却并不用到正道上救治人,反而吸收了族历上救治的各种手段而反其道行之,用毒去打破救治之法。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洛玲的阿公能得到传说中的“雪王”,而且他用这虫子救治了很多不治之症,深得族众的认可。 也因此让那人给盯上了,这些都是她阿公要将这支脱离出族的理由,只是没想到,他们相斗,阿公还是输了,输在不够狠心上!https:ЪiqikuΠet 说到这里,洛玲红着眼看着她坚定的道,“所以,阿姐,我定会狠心的将这人的头颅拧断, 待这里的事定后,能允许我处置时,我要亲手杀了他,我要带着他的头颅回到族里,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这一支被出族。 我要让蒙优部族里从此恢复阿公想要看到的安稳!” 林染此刻是震撼的,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问自己,她们谁够狠?可笑的问题就这样在她心头出现。 答案毋庸置疑,她不够! 她听了这个部族的历史后,无非是觉得这是两种学术的对碰,只是一方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引导,反而起到了坏作用,致使悲剧出现。 医毒不分家,又怎么可能一直只有医术的存在,而毒术不出现呢? 另一方必然存在,只是没有很好的引导,还因为人心不可控! 第三百零九章 将断线的风筝续接~ “洛玲,你的决定阿姐会支持,只是阿姐想要告诉你,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仇恨占满。 这人在你心里代表着邪恶,现在他已经捏在我们手里,也说明你心里认定的邪恶方终被压制。 所以等你为你阿公报仇之后,应该做的是请求大族长给族里众人将你阿公的发现公之于众。 并且应该让大家知道医、毒不分家,是可以联合去突破更难得的救治办法的,若只是强行压制,以后只会让对方与你们部族成为死对头。Ъiqikunět 这样做的结果只会是不死不休,对你们部族今后的发展并没有一丝好处,要知道多个盟友比多个敌人要好太多了。 这只是阿姐站在局外的认知,并不代表什么,希望你能想通我说的意思,若想不通阿姐仍然会支持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洛玲不甘的脸色,也再没有任何劝阻,很多事情都是要有个过程的。 比如她们族里的这事,也许就是要再经过百年后,因为两方的牵制而在各方学术上停滞百年甚至更久,才会发现她话中的意义。 这不是她一个局外人跳出来好心的建议就能成事的,不过,她希望洛玲做完她的心愿,就不要再去掺和那些。 她是个女孩子,也不能传承族里,更不要被卷进族里的纷扰,再说族里众人对她多是不怀好意。 在林染的认知里,能救人的不一定都是好人,能用毒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只看这人这一生对自己内心的控制度了。 不久后,唐萧逸就带着那人出来了,他将人交给乾二让好好看管,就跟她一起去见皇上和父王。 “听你这么说,这人知道的并不多,他算是个痴人,只是为了个草药就将朕给害了?” “是的,皇伯父,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将那虫练就出毒王,都不知道对方的目标竟然是大烨朝皇帝。” “皇伯父,侄媳有一问。”林染此时想到之前她们刚回来时就有的疑问。 “你说。” “朝中是谁提出,西南诸小国和南疆要有质子交出的建议?” 这很重要,不是吗?若是这些国家的手段,必与这件事有关! 皇上若驾崩,那么后来的皇子不一定能够留的住他们国家的王子,这件事必然会出现转机,她们都不看好这样的做法。 当然也不排除北疆等外族会在大烨刚刚拿下南疆及西南诸国时,佯装嵌入这种矛盾! “是大皇子、六皇子、九皇子同时在朝堂上奏请的,当时朕很惊讶,楚大人他们也是很震惊的。 但是以他们为首的那些朝臣却全都附议,当时事情紧急,并没有时间让我们商议,所以就当场确定了此事。 这么做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如此联合之后,准备下一步如何行事。” “皇伯父这些日子对大皇子的明确支持,不过是做戏给大家看?”她大大方方的就将自己心中确定的答案说了出来。 阿逸和父王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却都诧异的转头看她,父王还想帮她解释两句,却没想到皇上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啊,说句自虐的,朕还真就喜欢你这直白的劲儿,说明你把朕当了伯父,而不只是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额,皇伯父,侄媳确实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再没有像我们家这几口希望您好的了!”这给她说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朕心里清楚,其实朕并没有想瞒你们什么,只是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事往前推着走, 也见不上你们,很多事情是不能写进信里的。 今日正是好时机,朕心里的人是三皇子,这大皇子在他外祖袁家出事时就已经被朕下了考较名单。 这几年赶离了这么多位皇子没动他,是因为他一直在朕眼皮子底下小动作不断,既知道他必会出幺蛾子,朕又何必多此一举。 只是在确定三皇子后,发现他对这皇位竟没了兴趣,看来这几年他的心思也沉淀了下来,所以不如就由朕出面将这些儿子清理吧!” 皇上很是沉重,他亲手来做,多少都会有余地,再说这些皇子起码都能活着,可若是碰上兄弟相残,那就不好说了。 看着自家皇兄暮年还如此心累,廉亲王无奈却帮不上忙,自家看着挺好,虽只有三个儿子存活,却也经历了一番。 皇兄这么多儿子,哪一个不是让他费心的理由?谁也帮不上忙,只能将外面的事多做些,让他少在那些事上费心了。 “那皇伯父,您发现他们联合的意思了吗?” 林染还是只看问题所在的,至于大皇子的事她们能够确认就行。 “无非是大皇子想要出头,那两个鼓励推着走,这事情看着也没什么,但是却暴露出那两位的野心。 一个没脑子却想要这位置,两个有野心却包藏祸心!”皇上都给气笑了, 看来这几个一直在朝堂上蹦跶,还以为将大家蒙在鼓里,却不知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几个在耍猴。httpδ:Ъiqikunēt “皇伯父,我和阿逸觉得要质子这事并不好,他们来到大烨必然会生活很多年,在这些年里一定会将大烨的发展手段看个清楚明白。 这中间他们但凡有点脑子也会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表面装傻,暗地里却增加自己的能力,我们要这样的质子何用? 搞不好还会给大烨培养敌人,得不偿失! 再说大烨今儿个有实力将他们国家给灭了,只要好好发展,明儿个也一样能够做到,没必要将毒蛇养在身边。” “嗯,说的不错,那就等明年他们上供时,找个理由将这些质子退还吧!”皇上竟直接点头同意了。 “皇伯父,我们不能如此做!” 在父王和阿逸震惊时,林染再次提出否定,他们看着面前两人的商议模式确实都愣住了, 实在也是搞不懂他们怎么就有了这样的聊天模式,皇上看着很信任林染,而林染也是将自己心里的话直白说出。 少了正常的君臣恭敬,多了信任的就是论事! “哦?那说说你觉得如何做才为做最好?” “侄媳觉得,既要来了就是一个可谈的条件,我们要让他们一直心存畏惧, 觉得面对大烨时有威势,再想挑衅或是起兵都要三思再三思! 所以,侄媳觉得用靠近大烨的两座城池换他们的质子最为好,而且必须如此,我们就是不要他们,这城池我们也势在必得!” “哈哈哈~~你呀,朕早就猜想到你必然会有惊人之举,继续说,必然还会有下一步吧?” “皇伯父可真是将侄媳看个通透,确实还有,我们不是单要城池,而是通过这两座城池逐步渗透,将大烨的各行各业渗透进去。 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们给质子时必然对他们有所安排,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头疼欲裂,不知到底是堵还是疏?” 皇上已经笑着摇头了,父王和阿逸是知道她的,自然很是自豪的点头。 不仅是商贸渗透、生活渗透、甚至文字、文学、理念的逐步渗透,要让他们的生活离不开大烨,代代传承靠着大烨! 而大烨则是广纳百川,豁达大度的能接纳任何外族百姓的姿态,至于我们自己,发展壮大抵御能力,并将主要核心留住就好! “你这计划必然不是年的小作为了,朕的眼光一向很好,你是廉亲王府最合适的未来王妃!” 皇上的话多少有些明显的抬举了,让他能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只有林染能做到。 父王和阿逸一次次被诧异,此时皇上能这样说他们心里多少明白了皇上对她们有了依仗。 其实亲人间不必如此,只是若皇上未来不在了呢? 深入一想,他们眼眸更深,看来皇上早已将托孤的事放在心里翻来覆去了。 大致的聊了她们各自对此事的看法后,唐萧逸就将准备处置蒙优磨艮的事说了。 “皇伯父,侄儿觉得不如直接让人伪装成他,嗓子给弄坏,回到京城附近继续转悠, 如此那找他的人必然会出现,顺着我们给定的线走,看看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嗯,可万一人家不上当,要将其杀了呢?” “就让他直接说宫里那位不是真的皇上,他十分肯定!” “你是想要让对方起疑?” “对,不起疑如何进行下一步?再说皇伯父年前必然回去,楚大人等多位大人都是知道此事的。 咱们并不怕他们放出来的任何试探和影响,只是为了将他们摸个清楚。”biqikμnět “嗯,这样做,对方会依仗他想办法找到真的那个朕,若是能找到,对他们来说更能达成其最终的目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将原本断线的风筝续接,这次线在我们手里,他们想要找到线头只能跟着风筝的方向先走!” 意见统一后,唐萧逸安排了人日日跟着那人,只几日的功夫就要塑造出另一个他。 不得已又用了同样的方式,让其将当日的交易情况和一路上两人的对话,以及如何用蛊虫害人的手法都演示了一遍。 洛玲检查了那人身上带的所有物件,将毒物全部烧了,瓶瓶罐罐却全都在,里面装了菊白给放置的各种毒药…… 第三百一十章 自行跳进网的“鱼儿”~ 就这样她们的计划在皇上回去前就开始了,而皇上在调养了三个月后多少有了些起色,毕竟离的远,接触不上,很多只是想想。 跟着自家皇弟,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他也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 每日在廉亲王他们锻炼时,他要做的就是围绕着山谷走,开始只是七分之一,到现在也是能走一半的路了。 菊白每日的膳食做的很是精细,每日要有四次的把脉,严大夫和菊白一人两次,就是如此,皇上还是嫌恢复太慢。 所以最后大家决定请严大夫跟着皇上一起回京,届时唐萧逸会专门安排人跟着保护他,等他们全家都回京后,他就能随时待在王府里了。 十月末,贺老将军来信,他终于完成此次交接任务顺利回京,他的回京也让楚大人他们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毕竟若论武力值和控场能力,还属贺老将军最强,这种认知也是在皇上近几年,自然而然的对贺老将军信任而产生。 他们总是发现皇上在找他们确认任何事前,贺老将军已经在那,必是早就了解了所有内容的。 其实也是皇上不想再做隐瞒,随着他的年龄增大,他没有时间再去玩那些躲猫猫的游戏,他信任的人是谁,还不用别人来质疑。ъiqiku 他的顺利回归,就说明齐越那里进行的很是顺利,唐萧逸、陆清川他们各路回来的消息,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在走。 老百姓再没有了那些不公平的残忍对待,越是好的政策、好的知府作为、多的谋生路子、多的海货需求……他们的生活就越多希望! 当然哪有那么顺利,说的顺利只能说是可控的顺利,还是有太多的朝中、世家、甚至皇子的人过去做了不少手段挑衅的。 只是当地知府和巡抚的手段一样给力,他们按照皇上暗中给的指令,压倒性的将对方全都压制了。 不只如此,还顺藤摸瓜,是谁的人扰乱互市就直接给暴露出来,各种证据齐聚后送回京去,这里面竟然还有那几位皇子的人。 真正是瞌睡遇上枕头,想来他们以为这里的官员动谁也不敢动他们,却不知这都是皇上暗中给的密旨,不论天家皇子,均与庶民同罪! 皇上经历了生死时刻,却也在这前后没有闲着,他自己的儿子他实在太过清楚,他身体有了起色,外面布置的各处也多少都有了结果。 什么也没有耽误,可见大烨这些年真的是在皇上兢兢业业的治理下有的今日的面貌。 她们之前谈论皇子时也没有问为何最终会定三皇子,这对于廉亲王府是好事,再说她们不想有任何王府插手的痕迹存在。 这几日皇上多在忧思,他私下与暗处的沅尔碰了又碰,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哪个宫中被害的。 若能在不知不觉间被害,沅尔还发现不了,那一定是他被派出去办事了,那前后还真是有不少次,而且时间都是白日,到底是哪次呢? 他们也从磨艮处了解到,刚开始的确会有近一个月是没有任何反应的,那就说明那之前的一个月内被害是最有可能的。 皇上政务繁忙,每日所遇之事繁杂,根本想不起来到底会是谁宫里做的手脚,不过若是王公公在必定清楚。 所以他让沅尔亲自跑个来回,反正他在这里很是安全,现在找出那幕后之人才是重中之重! 以沅尔的身手,来回仅需大半个月,等他回来,皇上也该正式启程了。 原本这么冷的天,他们并不同意他远行,可是他还是担心李罡他们在过年宫宴上会被揭穿,倒时会生出很多事端。 所以不如他提前归位,届时也不怕对方的任何手段。 廉亲王还是担心不已,他都决定跟着一起回了,皇上还是劝他分开行事,此时若是他们跟着回去,对方反而觉得宫中那位必有异! 沅尔走后没多久,唐萧逸的飞鹰传信回来,那假扮磨艮的人已回到京城附近。 他的出现竟然有两队人在暗中观察,但是却很谨慎,都没有上前认领。 “两队?怎么会出现两队?确定都不是我们谁的人?”舅舅先奇怪了,难道已经有多方都知道皇上中毒的事了? “确定,现在还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引磨艮去的那个人,确实很蹊跷,我们的人只能远远跟着,一切都只能靠他让对方信任了。” “看来很棘手啊,一旦被发现不是,就会将几方全都打草惊蛇,若是能够被对方信任,我们很有可能一网打尽!”父王竟有些兴奋, “父王说的是,只祈祷他装的再像些吧!”她心里其实更怀疑是哪个皇子早就知道,所以现在也是按捺不住,想要先一步确认罢了。 这些日子皇上又比之前胖了十余斤,没办法他必须与宫里那位相差不远才行,好在他的胃口很不错,正常用餐长肉也快。 他最近已经能围着谷里走大半圈了,力气也增加了很多,只是体力还是很差,心率也是很不稳,只表面上看着正常。 天冷了,大家可以围在一起吃锅子,现在的丑蛋儿与他的皇爷爷可是很要好的朋友, 只要皇爷爷跟他伸手,他很自然的就攀爬上去坐好,压根儿也不用对方费力。 这不今日就自己上去坐在皇爷爷的腿上,指着中间冒气的铜锅,毫不客气的道,“吃!” 皇上看着怀里的毛孩子,喜欢的不行,他碗里的都很清淡,正好可以喂给这小家伙,所以他要了双新箸,就给他笨拙的喂了起来。 林染开始想要抱回来,她是想让皇伯父好好吃饭,没想到他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摇摇头。 “我记得有一年很不容易回来过个年,在皇兄宫里,逸儿也是被你宠的坐在你身边让你给喂糕点。httpδ:Ъiqikunēt 今儿个我这小孙子,还是让皇兄给亲自喂食,这样看他们父子还真是有福了,哈哈哈~”父王看着他们,目光久远的笑道。 “可不是?这小子跟逸儿幼时一样,爬高走低的,见了朕可没那些子规矩,就嘴甜的认准了只是他的皇伯父,其他都没用。 这才是赤子之心啊,也是亲人间才真正存在的亲情,皇家多冷情,你家这祖孙三代算是真正弥补了朕的缺失。 无论经历多少,回头总能看到你们在朕的身后,让朕哪怕晚年也仍然安心啊!”ъiqiku 皇上说这话时,是看着父王眼睛说的,两人眼眶都红了,说着就都端起茶水,遥遥举杯相敬。 他们正兄弟浓情呢,丑蛋儿端起皇上刚放下的茶杯,也对着自家祖父举了杯,又对着身后的皇爷爷举举,仰头也学着喝了。 可没想到里面没有,他大声喊,“倒!”身后的绿萼赶紧少倒了些茶水进去, 大家刚反应过来正准备笑呢,没想到这小子一仰头豪爽的就干了。 这茶水原本就是温热,所以也不怕什么,只是这小子算是又学会了新技能,吃也不吃,必是要将这桌上的人敬上一遍才能罢休! “哈哈哈~~你怎么这样招人喜爱呢?”皇上看着身上的小人儿,使劲儿的亲了一口,丑蛋儿此时已经敬完所有人。 他还没玩够,准备下去再敬媚爵呢,没想到就被人偷亲了,这怎么可以? 我们丑蛋儿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他拿着新玩具—茶杯,转头就使劲亲了皇爷爷,还给他糊了一脸口水。 这可把大家给逗的乐的,皇上正擦着他的口水,一转头就见着急下去的他给媚爵敬茶。 敬完后又让绿萼给满上,他上了媚爵的背,还不骑好而是倒骑上要出去找洛玲,那是他的新朋友,他给她去敬茶。 众人就见他倒着骑在媚爵身上,嘴角流着晶莹的哈喇子,不知道说着什么忙忙和和的出去了。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有趣儿啊? 你们才生这一个怎么够,赶紧的随后再生一个出来,像这样的可爱孩子多来几个。 若是日日让他们陪着岂不是整日都沉浸在欢乐中?” 林染头次当着众人的面脸红了,阿逸笑着看她,父王没有说什么却很是认可的点头。 看来大家都是希望能多子多福的,可是这缘分未至,她也强求不来啊! 丑蛋儿现在已经两岁,他正是观察力最强的时候,任何他没见过的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并且还能随时随地的模仿起来。 原本林染觉得这几年就让他这样玩着就好,不给安排任何学习,可是见他如此好动聪慧,又实在没有忍住。 所以就画了不少动物、水果图片让他认,因为他有一定的破坏能力,为了不增加她的画画负担, 所以她让人削了很多薄木头片,将四边磨的很是平整,直接在上面作画着色,看着很是精致。 这日午饭前,她拉着丑蛋儿认老虎,皇上正好走来,觉得很有意思,就将那一堆各种动物看了个遍。 随便拿起一个,就问丑蛋儿,他竟能清楚的确认那是狼,皇上不信,指着媚爵问他,他毫不犹豫的道:“媚爵,獒犬!” 这可让皇上来了兴趣,反正他刚才走完,正需要缓缓呢,就接过林染的工作,又亲自教导起了丑蛋儿。 第三百一十一章 雷霆手段、防不胜防~ 林染坐在一旁,心中很是感慨,这皇上恐怕这一辈子也是第一回这样亲自教导小孩子吧? 严大夫的话真是没错,丑蛋儿确实是很有福气的,起码这都是皇上自己乐意要做的事情,并不是碍于什么。 血缘是很奇怪的,即使不是亲生,只是叔侄、舅甥、侄孙这种关系就是有着奇妙的联系,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又过半月之后,沅尔回来了,他不仅带回来宫中王福给的消息,还带回来了他们撒出去的网得到了什么结果。Ъiqikunět 王福确定皇上那月一日午膳后在陶淑仪那里歇午觉时,沅尔被派去了六皇子府,那日九皇子和十五皇子破天荒的去了他府里。 除了质子一事,平日里在朝堂上他们多是自我表现,那日撇开了大皇子,他们三人竟凑在了一块儿,很是蹊跷,所以才有此举动。 那陶淑仪是七岁时夭折的二十皇子的生母,她的娘家父亲只是个从四品官,还远在西南小城,若说此事与她无干谁也不信。 “难道她因为自己的儿子夭折就恨上了皇伯父?”她觉得这倒是能说的过去,毕竟可以怪给皇上没有重视她们的孩子才导致了夭折。 这宫中皇子夭折,即使明面儿上有原因也必有背后的阴谋,想来那陶淑仪也对自家儿子的死存着疑心的。 “这应该是主要原因,所以导致她与谁合作了,而这背后之人才是个狠人,他不仅抓住了陶淑仪的疑心, 还早早的将南疆会用毒的人带到了京城,这人不可小觑!” “为什么此时我竟有种这事情与南疆和西南诸小国并无多少关联的感觉?”她真的突然就觉得这引的太过明显,反而漏了痕迹。 “我也有,不过还是不能将他们就这样干脆的剔除出去,我们也不能忽略北疆,他们真的能甘心就这样放弃大烨移向东边?” 阿逸将心中一直存在的想法说出,他实在忌惮北疆,并不相信北疆就这样放弃了大烨这块肥肉。 “那网里的两队人具体都是谁的?”父王问了另一个问题, “一队确认就是当日引那磨艮入局的人,‘磨艮’已经成功让对方信任,并且带着他们在京城附近转悠了; 还有一队是九皇子的人,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磨艮,但只是找人,传消息的外围人说像是并不确定一般。”沅尔说完就对皇上点头隐身了。 “不确定?那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做戏给人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旦被发现就说是被忽悠了; 还有一种就是真被忽悠了,听了个一知半解,就真的使人出来寻了。” 她觉得就是这样,谁知道哪个是真的,这些皇子都长了很多心眼儿。 “皇伯父,也许还是有人利用他们成事,而那人有可能就是外族放在宫中的人!” 阿逸还是觉得只几个皇子、嫔妃,实在不尽如人意,若因此而忽略了背后的人,才是得不偿失! “嗯,朕过几日就启程回京了,等回去后,就好好将此事调查一番。 有任何事待你们上京后再说,反正现在不论是网还是风筝都是我们这里撒出去的,倒是都能控制在手里。 朕走后,你们也不要再操心任何事,好好过个年! 朕也是贪心的希望你们再陪朕几年,所以还是得让你们回去面对京城的嘈杂。”看来皇上对她们实在了解啊~ “皇兄不必如此,亲人间何须顾忌太多? 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也是放心不下您,回去陪着才能安心!” 皇上是扮做寻常庄头老爷走的,身边带的护卫都是阿逸、父王还有舅舅的人,他们扮做庄子里的护卫跟着一起走的。 他当时着急出来只带了沅尔所带的一小队隐卫,所以明里暗里还是一大群人跟着。 马车里有绿萼和蕙兰跟着照顾,严大夫也随身陪着,倒是一路上人多不寂寞。 经过这次,皇上对她们身边的人也没有什么架子,毕竟这些日子都是这些人亲自照顾他的,只是对着外人,则多了分狠厉。 所以此次回去,那些胆敢挑衅他的人恐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陆清川是亲自送了皇上一段儿的,之后他先是去了新族里一番,安顿此次博哥儿和朗哥儿好好在族里做好祭祖,ъiqiku 才回到山庄与韩昕岚她们一起准备过新年的各项事宜。 “灵珏谷”里突然就只剩她们一家还有个洛玲,大家都多少有些替皇上担心。 阿逸还是给李罡发了消息,让他在那辅助皇上一段时间,待他们全都回京后他再离去。 谷里少了人,连丑蛋儿都觉得怪冷清,他常常跑到自家祖父那里,用自己不甚清晰的单词问之前的那个大爷爷去了哪儿? 父王对丑蛋儿那是刻进了骨子里的疼爱,他近日常常抱着他,想是抱着丑蛋儿才能让他觉得踏实。 年前皇上回到了宫里,李罡扮成了徐路,日日跟着王福一起与皇上同进同出。 而毛馨找个借口说要回到山中继续修行就离去了,皇上还是没有现身朝堂,他仍然在自己宫里让严大夫给调养。 在她们各家各户都忙着过新年的安排时,沅尔按照皇上的指示先去查了九皇子为何会有找人的举动,到底真相是什么? 沅尔在九皇子的书房待了三日,那期间九皇子与自己的幕僚说的所有话都没有瞒过他,这几日足以让他弄明白九皇子的举动到底为何? 原来这话是九皇子的生母敏妃与陶淑仪聊天时得知的,说的也不是在找皇上,而是说皇上一直不露面其实是安排人在外面找传说中的神人。 再问她什么神人,她就神神秘秘的说这神人也是之前听宫里放出去的老人说的,说是那神人守护着神秘的力量,找到神人才能真正的坐拥天下。 又过了两日是九皇子进宫探望母妃的时间,他们一起用午膳时,因为没有外人也就少了礼数,母子俩边吃边聊。 敏妃就把陶淑仪的话当成了笑话跟自家儿子讲,还笑着说这都是想皇上想疯了,竟然还能扯出这样的荒唐事。 九皇子原本也是一笑而过,他回自己的皇子府路上,多了个心眼儿,让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京城附近找寻什么。 最近不论是大烨还是各外族的,所有真正在寻那神人的全都转移到了东边小岛,他的人暗中发现的就只有另一队找磨艮的队伍。 所以回报给九皇子后,他就与自己的幕僚商议许久,还是决定安排一队人跟着看看,没有也没什么损失。 到沅尔回宫那日,九皇子的幕僚都已经建议不再找寻了,免得让皇上知道他不务正业,会真心对他失望。 皇上听到这就明白了,这陶淑仪必是有问题的,只是她的身后还有人,她已经没有了皇子,目前九皇子是那人想先除去的目标。 而这陶淑仪所说的神人这事,皇上自然清楚,全都是从北疆传出的,大烨这二三十年,都被北疆找神人的事给影响了个透。 至今还有残余势力没有清除干净,可查了这陶淑仪,她与谁都是一样的远近,她在自己宫里从不谈任何事,就是皇上她也很少提起。 沅尔实在不方便随时跟着陶淑仪,也就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与谁私下传递消息。 皇上大致将想要除去九皇子的人列出来,分别安排了隐卫在大皇子、六皇子、十五皇子那里日日跟随。 又发密信给三皇子让他去王汤宪将军那里巡查军中情况,过年也就在那一起过吧! 陶淑仪的父亲已经到了京城,他的职级需三年一述职,所以最近也正好一并给查了。 可那扮磨艮的人却被另一队给找到了,他也成功送出信来,说明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对方现在坚信,宫里那位并不是真的皇上。 “磨艮”表示,想要进宫找寻毒蛊离去的线索,他想尝试感受下它远去的气息。 对方没有回复,而是仍然将他关在宫外那处小院里。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模糊的,但能肯定的是,宫中有外族的人在操控此事,而几位皇子因为各自的野心,成了对方利用的对象。 这陶淑仪究竟只是因为自己的皇子死了,所以甘愿被利用,还是她就是外族早早放在大烨皇宫中的棋子? 这些事情务必得在大年初一宫宴前有个结果,否则“磨艮”必须赶紧离去,届时他这个真皇上露面,对方必然会灭口。 而且一切露出的线索都会消失不见,只会留下个不知死活的陶淑仪成为替死鬼。 离过年还有两日时,监视陶大人的隐卫回报,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陶淑仪与家里并无任何联络。 那陶大人还想着此次想办法给她递个信儿,让她帮他这个父亲挪挪多年未动过的官职。 眼看着线索即将要断了时,李罡建议,让毛馨进宫,想办法与那陶淑仪宫里的宫女调换,这样也能近身了解。 他倒是对毛馨很是看好,一点儿也不怕她出幺蛾子或是有危险,在他心里只有那些人要多注意些才对。 httpδ:Ъiqikunēt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迷糊羊,还是清醒狼? 皇上这里自然放心他们,就让沅尔亲自去安排此事,务必要把握时间,明日就是宫宴了,想必对方也会在那时想办法揭穿。 当晚天刚暗下来,毛馨就位了,她在宫里待过几月,那些礼仪规矩都很清楚,现在只是学着做熟练即可。 她换的人不是近身伺候的,但也是室内茶水糕点伺候的宫女,晚膳陶淑仪用的很少,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毛馨乖乖的听从女官安排将那些不用的吃食给撤了下去,之后就找个肚子不舒服的借口,又绕回了主殿里。 皇上让沅尔去找毛馨时,务必将他们所遇到的真实情况和危险程度说清楚,一定要告诉她隐藏自己的气息,对方有高手存在。 所以毛馨像是静置在这殿中的一个物件般,悄无声息,她隐在柱子后的房梁上,稳稳的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陶淑仪信任的女官匆匆进殿,此时殿中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陶淑仪和刚进来的女官。 “淑仪,消息来了,那人会带着当日下毒的人在子时入宫,到我们这里大概是子时末了。”说着她将袖袋里的纸条递给陶淑仪。 “这么久?他们还有别的事?”显然纸条上没有写为何。 “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人的主子要先见他们,所以才会如此?” “没让人看到吧?”陶淑仪看来还是不想这么早就暴露的。 “放心,没有! 淑仪,大人递话进来,想要您帮着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他想动动位置。” “呵呵~~可真是把我当做个工具了,我最惨时他连封信都没有,这时候倒是想起来还有个女儿在宫里了?” “奴婢回那侍卫,就说皇上现在谁也不见,等能见时,淑仪定会帮忙的!”那女官显然是很得陶淑仪信任的, “嗯,做的很好,让他等着吧! 呵呵呵~~最后不止等来了我的死讯,还会等来他全家下狱的旨意!” “淑仪,您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奴婢觉得您应该弄清楚那后面的人到底是谁的,不知为何,奴婢总觉得那人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您!” “是啊,你不是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吗?可不是利用?”陶淑仪听着声音很累、很疲倦。 “不是这样的,奴婢总觉得我们小皇子会不会也是那人的阴谋中的一环?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主谋?” 那女官畏畏缩缩的将心中的疑问宣之于口,又像是豁出去一般,直接跪下, “淑仪,请恕奴婢此时才敢说出,只是近日奴婢愈发觉得心里很慌,那背后的人若是和淑仪的目的一样,都想看着皇上倒下。筆趣庫 不就是完全将我们装在里面?甚至,我们小皇子的死也有可能是他们的计谋,只是到了现在可用之时,才引着仇恨将我们推出去?” 看着脚下跪着满脸着急的女官,陶淑仪沉默了很久,她缓缓的又靠回座椅, “那就让他们全都死,我已经是必死之身,死前欠我孩儿的都要被我带走,我要他们去跪在我儿身前请他饶恕!” 毛馨听着这话突然就觉得毛骨悚然,你儿子可真牛逼,要他爹去给他跪, 他的八字连个皇子尊位都承不起,真龙天子去时你儿不会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毕竟哪有亲儿子让爹跪的,再说这死因与人家皇上也没有关系啊,皇上还想找出害自家儿子的凶手呢。 就这样一个糊涂的娘,保护不住自家儿子都是活该了,虽说孩子无辜,可是这娘也没给孩子积德积福报啊。 又听,“淑仪,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嗯,今晚那人过来后,定是要留那人在我们宫里,待明日揭穿那假皇上的。 你去准备浓浓的迷药,将他二人想办法给迷了,届时将他带来的人藏起来,不怕他不交代。” “这样能行吗?万一那人再反咬一口,说是看到有生人进了我们宫里,他是跟着过来的,淑仪岂不是会百口莫辩?” “呵呵呵~~我怕什么?我已病入膏肓,现在只祈求着能带着孩儿他父皇一起下去共享天伦。 若是能将害他的人一并带下去最好,带不下去,也不着急,总有一日都是要在地下相见的。 放心,对方恐怕比我们还要着急让皇上宾天,那人才是他们现在最紧要的,若掌控不及,会影响他们的全盘计划。”httpδ:Ъiqikunēt 还真是有恃无恐,毛馨笑着无声道,“她会帮她们的,毕竟,她比她们更想知道那背后的人是谁!” 两人都未在说话,那陶淑仪眼看是支撑不住了,回寝殿休息,而那女官应该是出去准备迷药了。 毛馨吊儿郎当的下来顺着无人处离去,她是去了沅尔放在花园里的隐卫那里,将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传给皇上,还转达了她会帮她们成事的。 那隐卫在一炷香后就又来找她,“沅尔说,那个被带来的人是我们自己人,是世子安排的!”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 那这么看来只需要与他说清楚即可,倒是那带他来的人成了关键对象。 凌晨,在毛馨睡的都开始流哈喇子时,殿外终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是那女官进来检查殿中情况。 她很细致,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之后就放下灯盏,亲自到门口迎自家主子。 陶淑仪很疲倦的被她扶着,看着比晚上时还要倦怠,听她之前的话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这样忧思操劳,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毛馨在上面看着她从门口入殿直至做到主位上,脸色蜡黄,还转头问了那女官,她看着可行? 这是想要对方放松警惕?弄的她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又过了好一阵儿,殿外有了声响,那女官赶紧走到殿门口,将门打开个小缝,待确认后,竟还听着隐隐对了句什么诗,才将人放进来。 “你们为何这么久才过来?”陶淑仪病恹恹的问道, “进来不易,熟悉下宫中各个路口。”那公公含糊的回道。 “真的确定皇上不在宫中?” “确定,那日病症出现后,他们就以假换真了,他说就在京城里,只是现在不确定具体在哪?” “明日把握可大?” “应该没有问题,是不是真皇上,皇后妃子、皇子、亲近的大臣自然都能发现!” “合作到了今日,还不能告诉我,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吗?” “之前就定好的!”那公公一着急,果然听着比之前的嗓音粗了很多。 “好,那我问个大范围的吧,是外族还是宫内的皇子妃子?” 那人表情冷肃,很是沉默,他身体里撒发出的冷厉,让旁边的“磨艮”和房梁上的毛馨,都能感受到他的气场。 “还是不能说?难道都有? 那不问这些,我想知道我的孩儿是怎么死的?我不相信他突然患个咳喘症就那么离世。 想要继续合作,就要有些诚意,我也可以不求皇上现在就死的,毕竟以皇上的年龄那不过就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觉得自家孩儿的死因更为重要!” 陶淑仪大声喊道,那人没有想到这女人像是疯了般大喊出声,这在夜里犹如炸响,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你先冷静,他是大皇子的人害死的。” “呵呵呵~~大皇子?你觉得他有这必要?你这样说,我倒是确定你的主子是哪宫妃子或是皇子吧? 这脏水泼的这么不用心,打量本淑仪看着像个傻子? 又或者?就是外疆人,这是想把大烨皇宫的水搅混,好让你们有机可乘?” 毛馨看着下面的女人想,这样看她也不傻嘛?除了疯狂外,头脑还真是挺清明的。 那公公不知道是她那句话说对了,他脸色在这暗沉的殿内变了又变,就是上面的毛馨都能看出来有异了。httpδ:Ъiqikunēt “明日就会达到你的要求,今日也是最后一次在你这里暂借地方,若有后续的合作机会,我会给主子将你的意愿说明白的!” “记住你说的话,大烨皇宫中没有傻子,想要忽悠,你们找错了目标!” 说完她便对着旁边的女官挥挥手,让她带着他们去偏殿内歇息。 大殿里只剩下陶淑仪时,她脸色晦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女官回到殿中。 “淑仪,已经歇下了,茶水都给放好了,他们并不当着我的面喝,这可如何是好?” 她很是着急,显然今儿个陶淑仪的试探,让她们才发现这引来的可不是什么盟友,而是恶狼! “外疆的可能性更大! 上次让我递话给敏妃是为了专门将话传给九皇子,今日又是大皇子,若那背后是个皇子,我的孩儿必是他害的! 可若不是皇子,而是外疆的阴谋,我在想此举值不值当,毕竟,我不能带着整个大烨的怨气去见仁儿。” 毛馨听着,心里觉得这女人有这想法就还算有救,毕竟她心里是有大烨的, 她能想到百姓的怨念,即使只为她的孩儿,也算是有些底线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那女官显然有反水的可能,她此刻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毛馨在上面都能猜得到。 “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公公想办法迷倒控制起来,我们手上有那人,明日视情况而定!” “可是他们不喝茶水啊!” “你去将那迷药浓浓的浸泡在帕子上,我们两个一起,将他迷晕。” 毛馨很是不屑,就这点能耐还跟人家合作,明明就是单方面被利用的事。 看着她们一个去偏殿守着,一个去殿外准备,她悄悄的下了房梁,从另一处通着的房梁上去挪到了偏殿里面。 她不动声色的从暗处下去,全程都是闭着气息的,随手拿了几个小摆件,轻手轻脚的开始摆阵…… “淑仪,准备好了!”那女官吓的手都在抖, “嗯,一会儿我勒住他的脖子,你就上前用这帕子死死按住他的口鼻!” 两人分好工后,就蹑手蹑脚的进去了,陶淑仪刚准备行动,那女官发现了异状。 她赶紧拉住自家主子,指了指桌上喝过的两个茶杯,两人对视一眼后,试探的去看那两人是否已经被迷晕。 毛馨翻着白眼在暗处看着,实在是瞧不起啊瞧不起,也不弄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想随心所欲。 她那么小心,阵刚布好,那人就已经睁着双眼站起来了,可见对方的厉害,若是今日没有她,恐怕这俩女人也是见不上明日的太阳了。 她们将那两人摇了半晌,才发现对方是真的醒不来。 “将那外族人带去小佛堂。”陶淑仪已经向着那人走了过去。 “淑仪准备用这人威胁那公公?” “不,我改主意了,明日不按照他们说好的路子走。 他们甩个这样的外族人过来,就想让我站出来揭露皇上的安排。 我陶媛愿意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想取皇上的命,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没有做成就说明他命不该绝。 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谁害了我的泉儿,是自己人还是外疆人因为他们的阴谋而下的手?”她咬着牙狠狠的道, 还不算笨!毛馨心里揶揄着,眼睁睁看着她们主仆两人架着那“磨艮”向着殿外而去,她和被架着的他在空中对视了一眼。 “这人好臭!”那女官窒息的道, “忍忍吧!” 被她俩架着的“磨艮”也暗暗点头,可不是?他自己也是日日处在奔溃边缘,关键人家也不强迫他洗个澡。 “淑仪,那明日跟那人怎么说?” “就说不知道喽~~让他好好找吧。 记住,明日但凡他出了咱们宫,你就远远跟着,看看他到底是谁宫里的人。” “是,可,淑仪,这,就能确定那,背后的人了吗?”那女官气喘的道, “不能,外族人想要进,这大烨皇宫里,必然身上,是有合理的差事的,在谁宫里都有可能!” 显然“磨艮”大半个身子都在女官身上,就是如此,那陶淑仪也是气若游丝了。https:ЪiqikuΠet “若,那公公,要杀我们,怎么办?” “所以,今日,这人,就要藏好!” 看着远去的三个人,毛馨笑着帮她们把桌上的茶杯放好,茶壶里的茶水换了。 这两人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只能让对方以为是外人闯入做下的事了。 全都弄好后,毛馨悄悄出了大殿,去往黑漆漆的花园里,将今晚一切顺利的消息传回给皇上那里。 皇上知道了所有的原委,他让沅尔明日亲自跟着那公公,看看他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这些事情可都是那人暗中策划, 一夜无话,到了大年初一早上,皇上让王福亲自去皇后宫中宣旨,自今日起解了她的禁足,正常接见各家诰命夫人。 早上在天禄阁内,在京的几位皇子和各位皇孙都亲去给皇上拜年,皇上见了后,就让他们都去皇后宫中以及各自生母那里拜见。 将人全打发了,贺老将军、楚大人他们才全都觐见,这是大半年后的再次相见,看着眼前明显憔悴很多的皇上,他们都有些哽咽。 这时候不适合说太多,毕竟大门开着,外面等候觐见的各路皇亲国戚迎来送往的,很容易将话漏出去。 他们按照正常安排的进行就好,严大夫已经下去亲自看着膳食,今日除了他端上来的,其他一概不碰! 陶淑仪今日起的挺早,她早早的将自己装扮好,一身水红的宫装将她的好身段儿尽显,气色不行就胭脂来补,总之看着很是喜气。 今日她只有资格去给皇后请个安,之后就得回来,她的位份是没有资格去宫宴上的。 不过今儿个她有她的目标,必是要面对那偏殿榻上躺着的人的。 现在宫里宫外的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参加宫宴的,倒是可以乘着这乱,让人跟着他去。 她还不知道的是,她藏在小佛堂里的“磨艮”已经出宫,此时他刚刚泡完澡,换回自己的样貌,准备好好睡个觉后启程回谷。 这是经过皇上同意的,毕竟今日只要他一亮相,对方就会灭口。 至于那陶淑仪,皇上任其奔达,现在他们目的一致,指不定她还能让他们走个捷径, 当然这机会也很渺茫,因为今日之后她们于对方也再无用处了。 辰时中,那公公才昏昏沉沉的起身,这一看睡在自己对面的人已经没了身影,联系到昨晚他隐约看到的生人,这应该是着了谁的道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陶淑仪主仆,毕竟他们能够用她,必是已经将她查个清楚,她和她的娘家能有几分能耐,还瞒不过他们。 若真是个有能耐的,又如何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被他们玩于鼓掌之间,还傻呵呵的帮他们行事。 那人还是等了等,待陶淑仪给皇后请安之后,才步履匆匆的回来。 她进了大殿后,就以自己身体不适将其他人全打发了,只留了信任的女官。 “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淑仪放心,今日那殿里和小佛堂里奴婢都给说了早已清扫 https:ЪiqikuΠet,所以未曾有人进去。” “嗯,那就好,走吧,看看他去!”她使劲儿站起身,将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的让那女官搀扶着。 “怎么样睡的如何?今日宫中很是热闹,到现在也未传出皇上有异,哎?你对面那人呢?” 她还没进门就开始询问,待站在偏殿里后,适时的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那女官也是配合默契,她撒开陶淑仪的手,各处去看了一番, “没有其他人了,那人你让走了?”她对着那公公奇怪的道, “昨晚你们殿里有其他人闯入,我怀疑是皇上发现了,那人恐怕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他沉重的道, “你如何能确定是皇上的人带走的?不是说宫中这位是假的? 那日我们亲眼看到他成事了的!到底什么情况?” 这陶淑仪说这话时多少有些心慌,人肯定是她们带走的,可是刚刚对方却说殿里有其他人闯入。 看这情况,他是半睡半醒间看到了什么? “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什么,你们哪里也先别去,等我的消息!”说着他就起身甩着晕乎的头出去了。 陶淑仪看了眼身边的女官,暗暗说了句,“若被发现就说我很是担心今日不能成事,所以派你同去寻找,切记!”筆趣庫 那女官紧紧的跟了上去,而沅尔也早已暗中跟着他们。 那公公并没有在宫里四处寻找,他去了今日招待各位大臣的大殿,在那里找到了六皇子,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才离开。 之后他也没有在宫中多作停留,一路出宫,向着六皇子府而去。 那女官是没有办法跟着一起出宫的,她在宫门口踌躇半日,看着不断入宫的人,还是低着头快步回去了。 而沅尔则是一直跟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去六皇子府见了一圈的人后, 就匆匆回自己房间收拾一番,再出来时已经是个全脸胡的大汉了。 沅尔观察的很是清楚,他连大厨房、小厨房都去过,恐怕是已经猜到暗中有人在监视他了。 沅尔不动声色的继续跟着,那人出了京城一路向南,看着倒像是要回南疆或是西南小国一般。 不过,这些手段并不能骗了沅尔去,他在刚出京的路上就将人放倒绑了。 哪还给他机会带着他乱跑呢?他们的目的越是向南,他们反而越是不会信,原本仅仅牵出六皇子,就已经是要让皇上震怒的事了。 这次对方就一个计谋,只差十五皇子还未被圈进局中, 这一看就不是大烨哪位皇子的手段,都将他们当了替罪羊,不就是想要他们自乱阵脚? 可笑的是,他们还自作聪明的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那人被沅尔关进了皇上暗室下面的地牢里,这人还是第一个来光顾这地牢的,这之前可没人有这荣幸! 他被喂了软骨散,连自尽的能力都没有,一切等皇上回来再说。 今日宫宴没有了任何强而有力的阻挡,除了有些人的疑心外,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 第三百一十四章既不知何为福,就先从苦处来 众朝臣和皇子们多日未见皇上,所以在祝酒时每个人都是声情并茂的,只差跪下说皇上我们很想您了。 皇上可没心情管底下各位的殷切,他正时不时的哄皇后呢,虽然并未说什么,不过态度很是明显,时不时的迁就着旁边的人。 今儿个皇后的妆很浓,亲近的人一下就能看出她最近很憔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盯着他们的人太多。 他这里已经是如此谨慎,仍然中了对方的计差点没命,皇后宫中恐怕盯着的人更不会少,她那里还是维持原状为好!Ъiqikunět 待今日宫宴结束后,皇上也仍然是回到自己宫中,他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时间越来越少,也就不去各宫耗时间了。 对方恨不得他现在能如他们意的消失不见,他又怎么能再给他们机会? 回到天禄阁后,几位信任的大人已经等在阁外,他让王公公将他们请进来后,就将大门关了。 他将自己如何着了对方的道,对方牵出的人,以及现在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全都没有隐瞒的和盘托出。 这让在场的人全都听得心惊胆战,面前的可是他们大烨朝的皇上啊,竟然让对方玩于鼓掌之间,受了那么大的罪。 王福公公此时已经哭的停不下来了,他伺候皇上这么些年,何曾见他受过这么大的罪? 说道各位皇子时,皇上气的脸色潮红,突然就急速咳喘起来,严大夫一直在偏殿通道那里候着。 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咳嗽声,着急的端着泡好的养生茶跑了出来, 递茶时,着急的道,“您着什么急?那都是成型的人了,您在这着急上火的,谁会担心您的身体? 除了惹事儿和自以为是,其他没半点能耐,既知道就不要再用他们伤害自己,得不偿失!” 听着这个急赤白咧从后面跑出来的陌生老头儿的话,众人都要惊掉了下巴,什么情况啊这位,竟然敢如此大胆,他们—— 佩服!说的对,可不就是这样嘛? 皇子们仗着自己的好出生,不想想自己的能耐,不想想怎么帮着皇上将大烨治理好,倒是把自己手里的机会利用个遍。 看这情况,是根本不顾及自家父皇的身体和亲情,倒是将那皇位放到了至高位置上,还让对方将他们都利用个遍,真是丢大烨的脸。 “皇上,这位老先生不知是哪位,但是老臣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虽然作为臣子议论皇室、皇子们不合规矩,甚至有罪。 但是,老臣仍然想拼着被下罪的风险说句您不爱听的,生命您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也给了他们, 他们自己不将前路看明白,对您这个父皇不知道感恩,那么就是天理也难容了。” 贺老将军前面听的气的,早已是跟皇上一样脸红脖子粗了,这突然杀出了个老头儿,如此犀利,很得他心意! “臣附议,臣也觉得皇上您更该注意的是自己的身体,说句自私的,臣等是真心希望您能长命百岁,福寿延绵的。 我们这些老臣也都渐渐年龄大了,这一生能遇见个明君很不易,若是新君即位,恐怕不会再有如今的默契存在。 现如今的大烨,看着是朝廷内外很稳固,各方面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内忧外患一直存在。 老臣们还想跟着皇上将这些魑魅魍魉之徒彻底赶出大烨,所以请皇上一定保重好自己!”楚大人热泪盈眶的说出了这番热血的话。 这很少见,他是个一直很注重分寸和会把握方向的人,也许同是暮年,也许是感同身受,还有可能是因为他换位思考了。 总之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他早已做好新君即位就退居荣养的打算。 这也是为了给自家孩子清除障碍,这障碍就是他们这些个有可能不受新君信任的老臣。 毕竟新旧交替之际,对方必定想要安插自己信任的人,这都无可厚非。 他说完话后,剩下的朝臣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全都跪下掷地有声的喊道,“臣附议,请皇上保重龙体!” 严大夫看到下面的人突然这么激动还行如此大礼,他看着皇上点点头,然后拿着茶杯又回到了自己候着的地方。 皇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心中好受很多,他还有皇弟一家,还有这些信任的老伙计,像是说服了自己般,他欣慰的点点头。 “大家都请起! 朕会记住你们今日的话,会尽力保重好自己,大烨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虽都老了,却仍是这大烨的核心。 楚阁老,东边以及近期牵扯出的朝臣、世家大族,最主要是那几位皇子们,你们私下将他们的罪行全都罗列出来。筆趣庫 记住!每一项罪名都要有强有力的证据,是到了要一一清理的时候了!” “是,臣等必一五一十的将此事做好!” 天色渐晚,大家全都退下去后,皇上只留了贺老将军,他叫出沅尔,让他将今日抓那人的事情说了。 最后是沅尔带着那人,暗中跟贺老将军去了他府上。 初六开衙后,皇上开始恢复上朝,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论罪,雷厉风行,不给有罪的人一点儿机会,前所未有的狠辣。 刑部尚书王忠全大人正在将所有梳理出来的人一一念出时,有公公在下面着急的给王福打手势。 王福下去听了后,点点头,心想还真是瞌睡遇枕头,遂了皇上的愿。 皇上正等着对方对那陶淑仪动手呢,他们不动手这里还一下无法定罪,毕竟皇上也是实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可好,陶淑仪阖宫上下全都被下了毒,死相惨烈,倒可以说成是畏罪自尽,罪名就是联合外族想要杀害皇上。 这原本也就事实,只是如此做,会让对方意想不到,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皇上今日将会对六皇子及九皇子做出最终的处置决定。 至于大皇子和其他已经离开京城的皇子,全都有没收部分产业的决定,只是现如今大皇子还得继续待着,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越是如此,里里外外的人越认定大皇子是最有机会的,这样既合了皇上的意,又让大皇子享受了自己一直所畅想的荣光。 也不能说皇上如此做多不地道,只能说他实在对这些儿子了解很深。 这大皇子已经为此忙和了多年,若没有现在的表面机会,恐怕他已经像四皇子、五皇子他们那般起事了。 皇上听到陶淑仪宫里的事后,就私下给王福说了一通,王公公下去让翰林曹学士拟旨。 陶淑仪自缢身亡,陶家罪责无法逃脱,没收家产充公,家族三代流放东北边城为下等奴,永世不得回京! 胆敢谋害皇上的命,那就受这万世的苦吧! 之后先从皇子开始,大皇子己身不严,已经贵为皇子竟还想要与百姓分一杯羹,此等行为实在令人不齿,并无为百姓优思之心; 着罚其三年俸禄、没收东边所有名下产业,归为东边三府的府库,用此为当地百姓铺设便民的各处官道、桥架! 六皇子府内联合外族谋求皇位,在朝廷政令期间,多有仗势欺人之举,实乃大烨之耻辱; 贬为庶民,皇家玉牒除名,驱逐出京,皇上与他断绝父子亲情,永世不得相见! 其生母容妃,降为容华,无召不得出宫殿一步,外家里有为官者不再任用,与六皇子有干系者家族,五年内全都不得入朝为官! 九皇子,在朝廷政令期间,仗势欺人,野心勃勃,无任何顾虑百姓之心,着降为郡王,不得世袭罔替。 没收京外所有产业充公,三月后启程去西边佑川城府,与当地百姓共进退。敏妃降为淑仪,无召不得出宫殿一步。 其他涉事的诸皇子,均是降为郡王,不得世袭罔替,没收各处产业充公,宣旨的几位公公在大年初三清早就上路去各处传旨了。 才只是皇子们,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论是皇子自己还是朝中众臣,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狠厉! 皇上其实是因着这次的大难,好好的自省了,他的皇子们都锦衣玉食的长大,用着这大烨最好的资源,却一个个的没了父子亲情。 不仅如此,为了他们心中的大业,竟然能做出那些让人想都想不到的残忍暴虐之事,已经尽失理智! 对比自家皇弟,再看他们对那小孙儿的放养,并无多少奢侈,却个个重视亲情,就不说自家的, 只看那陆清川对他的侄儿侄媳,就让他觉得自愧不如,都是这些年的豪奢、权利让他们迷了眼,忘了何为最重要的!httpδ:Ъiqikunēt 既如此,留着命,留些钱财,让其去过过百姓最普通的日子吧,对比之后必然会知道他们失去的都是自己当年并未珍惜的! 他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那最普通的日子才是自己最向往的,他最近很是怀念那半年的生活,简单而温暖。 皇子这里罪责已定,处罚已下,王忠全刚拿到处置陶家的旨意看了一遍,正准备先从朝中涉事朝臣开始呢,就听, “父皇,儿臣不服,儿臣何时与那外族有了勾结?为何会有这样的罪责一说?”六皇子跪倒大殿中央,声泪俱下,委屈极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晋升为大烨皇室的新星~ “哼,朕只说一句,宫宴那日是不是有人进殿跟你说‘今日事不成了,皇上无异?’”皇上冷笑的看着他道, 被对方利用个通透,他还以为人家真的愿意帮他拿到皇位呢,当时他的心里可曾有一丝担心他这个父皇的安危? 六皇子没想到皇上全都知道,他的确当时是听信了对方的,以为皇上不是真的,也的确没有想若不是真的,那他父皇是死是活。 既已入了那局中,现在被父皇了解了个通透,想来再说什么都是无益了。 六皇子颓了下去,不再争辩,其他的皇子都心中俱震,多少对以后自己的行为有了想法。 皇上对自家皇子的惩罚尚且如此严格,其余朝中涉事的朝臣、世家再无人敢站出来质疑,只有认罪受着。 这让刚通过科考上来的那些新进的臣子们,各自明确了今后入朝为官的方向和朝廷的原则底线,也算是杀鸡儆猴。 今日所有处罚都是他们的正己身的界限,只能更严格自己,决不能连累家族,要知道今日所有涉事之人全都是按照家族处置的。 在王大人念所有人的惩处时,那边各处已经有官兵围府、入府了,同时有传送官早已开始周知各城府,咸使闻知。 皇上此次的决定震惊了整个大烨朝野内外,让那些一直对大烨蠢蠢欲动的外族势力也是多加思量。 突然,这各个皇室之间的对比就出来了,大烨皇室如此自律,何愁不能繁盛发展? 也终于的触动了原本一直潜藏的掠夺之心,除了已经败了的南疆及西南诸小国外,包括北疆在内的其他外族,均起了压制的心思。 不过,他们都在等那合适的时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邻国就这样做强做大,这是很正常的战略防范心理。 林染她们虽远在西边山庄,却对京里的事情全都清楚,过年期间父皇接到皇伯父的亲笔信后,还感慨这次那些皇子们是真的伤到他了。 这次她们过年大家都很是沉浸在氛围里,想是知道这样简单快乐的日子以后会很少了,都很是珍惜! 丑蛋儿到现在两岁半了,还是晚上习惯跟自家祖父一起睡,有时还要带着媚爵一起,弄的父王哭笑不得。https:ЪiqikuΠet 好在媚爵有自己睡觉的习惯,睡觉时的毯子和垫子那也是离不开的,所以祖孙俩人在床上睡,媚爵就在地下睡。 上元节后,她们从“灵珏谷”启程,全都回了山庄,准备从山庄里大张旗鼓的回京。 回到山庄后,丑蛋儿就疯了,他的大舅二舅三舅全都回来了,日日宠着他,抱着他,他高兴坏了。 也没人管他,孩子这么小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所以都是让他享受自己的快乐时光。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总是要各种吃吃喝喝的,小溪、丑蛋儿在饭桌上那可是忙和坏了,就见他们一会儿敬酒一会儿表演的。 媚爵和金灵银灵回来,也是一番忙和,像是出差回来的领导一般,一只对着众狗子,两只对着众鸟儿,各种咆哮训话。 父王看着山庄里各种活泼景象,感慨极了,说是再没有能与这里比对的好地方了。 二月中下旬,她们启程回京,一路上大张旗鼓,前后队伍架势十足。 丑蛋儿可是高兴坏了,一路上不是跟着娘亲坐马车,就是跟着爹爹和祖父换着骑大马,十分精神,没有一点儿疲倦。 博哥儿也启程回新族里了,朗哥儿从今年开始要继续科考,他下一步就是考秀才,所以得在这里由舅舅给他全都安排好。 小蓝也是跟他们一路,他最近跟着师傅学剑术,竟有了心得,师傅夸他如此小却已进入难得的境界,不可放松! 所以年后他回家看了大家后,就要赶回勋谷继续练习,倒是家里的每个孩子在成长这里都是自己抓紧,并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洛玲留在了山庄里,她也有目标计划,准备在今年内完全解决对方鸟儿身上的所有问题,同时给她们自己的羽兵增加对方解不了的密码。 这是她们开玩笑时的说辞,不过,林染明白洛玲的意思,她所谓的密码应该就是改写了的基因密码,通过鸟儿吃的虫子来改写。 晏师傅他们是最高兴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姑娘心里,他们全都是学术工作者,这是林染给他们定义的名字。 晏师傅笑着说,他以为自己能一辈子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就已经是万幸了,却没想到还能如此被拔高了。 父王当时也在旁边,他也笑着说,他以为这一辈子就是打仗守在京城里无所事事了,没想到还能跟他们在一起聊着这些个天马行空。 没架子的王爷、世子、世子妃,让这些人没有身契却比那有身契的还要忠心耿耿。 菊白跟着她们回到京城后,就会赶去东昌府,齐婶的药已经吃了很久,她要过去再给调养半个月,才能再赶回来。 她们三月中下旬到了京城郊外休整,明日就要进京,丑蛋儿是首次露面,所以他娘为了让他能惊艳出场,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就那些新给他做的衣裳,是挑了又挑,每一件都是这个时代不存在的样式,他穿哪一件都很独特。 最后还是选了一身与这个时代类似的,毕竟刚回来,还是不要太多另类为好。 所以第二日清早,他娘给他穿了与自家爹爹的同款,和自家祖父的祖孙款,只是颜色各有不同。 他祖父今日是里面深紫劲装,外罩藏蓝带帽大斗篷,不过斗篷是是掏了卷边大口的,可以将两只胳膊掏出来,这样骑马很是方便。 他爹是里面月白劲装,外罩银蓝带帽大斗篷,斗篷也是一样可以掏出胳膊的样式。 而他,则是里面一身银蓝劲装,与他爹同块儿布料所制,外罩淡湖蓝斗篷,也是与自家祖父同款样式,脚上蹬着一双银白色麒麟小靴。 她自然也是与自家夫君的里外一致,不过就是坐在马车里,倒是对自己的装扮很无所谓。httpδ:Ъiqikunēt 看着自家的祖孙三代气势十足,精神饱满,最主要样貌气质实在拔尖又相似,她自己就先自豪的闹不成。 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父王、谁家相公、谁家的儿子,她林染这一生也实在是活的很优质了。 想着,就想到这么优质的基因,貌似生一个确实是有些浪费了。 她在车上东想西想的,队伍已经进了城门,向着里面而去。 “父王,将丑蛋儿的斗篷帽子给他戴上吧!”那样才最帅,丑蛋儿这会儿在自家祖父怀里,他那小奔达劲儿,看什么他都好奇的不行。 廉亲王笑着将眼前的小人儿衣裳给归置好,笑着看他给他指路边的各种小摊物件。 今日起,众人才全都知道廉亲王府有了新的小主子,看那漂亮的样貌与王爷、世子一模一样,自此这大烨皇室的新兴一代已经面世。 丑蛋儿今儿个正式进京,最近定是会成为这京城的新星,各处对他的好奇都不会少了,所以他娘心里也不断提醒自己以后叫他泽儿。 这个事情好笑的很,也是在启程时她就在山庄里安顿大家的,大家全都好笑的看着她,明明从一开始至今只有她这个亲娘这么叫吧。 就连伺候的丫鬟都是叫的小公子,谁也没有她叫的那么顺口,舅舅都笑岔气了,直接指着她喊,要改的就只有你! 父王也是笑着对舅舅说,这俩人从东边回来起,就一直在各种闹腾,可是给我笑的不行。 开始是跟我这个祖父争宠,后来他俩自己搁那争,这好不容易泽儿都一视同仁了,她们又有了其他幺蛾子。 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每日自家里就有这么些好戏上演,现在虽然还是一起离去,但是去了京里还是会限制孩子们,唉! 舅舅则是安慰父王,在自己家里也可以的,以后外面的事就让他们这些孩子顶上去,他就在家里歇好,和孙儿开心的过日子即可。 倒是让父王安心不少,看那样子也是对京城生活的各种不乐意,只可惜亲兄长在那,都要顾及就要有相应的取舍。biqikμnět 进京这一路,民众们都在路两边给廉亲王爷施礼,大家看着王爷一家的回归,多少有些唏嘘,很多人都想起了当日他们离去时的情况。 看着王爷身前的小孩儿,大家这才议论着算出当日世子妃应是有孕在身的,王爷当日走时也是站不起身的,这几年应是恢复不错。 这一家人的正式回归,将近期老百姓们议论的话题全都压过去了。 看着两边百姓们的议论,开始林染还怕丑蛋儿被吓着,没想到这小子最是会在人前表现。 他不仅自己高兴,时不时跟自家祖父叨叨着,还低头对着媚爵给它指他觉得新奇的地方。 媚爵今日可是雄赳赳的带着胸链,优雅霸气的走在她的马车旁,它至今还记得,这里的人会欺负它家姐姐。 所以它寸步不离马车周围,就是自家小公子时常找它,它也只是对着他点点头,并不像往常般屁颠儿的跟去。 这一行人在吸引了整个京城人的眼球后,终于到达王府门口,管家早已大开中门,迎自家各位主子进府。 第三百一十六章 安逸之时,谨终如始~ 她们回到府中后,只是稍作休整,就全家又离府进宫了,这是必要去的,再说父王一直很担心皇上的身体,定是要亲眼看了才能安心的。 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多,皇上在天禄阁内与贺老将军他们谈事,听到来报说是廉亲王全家进宫时,他哈哈哈大笑。 心情很是开怀,还给大家说都等等的,他给他们介绍他的小侄孙。 贺老将军是最着急的,他很久没见那丫头了,还有那从未谋面的小重孙,皇上头次见他如此心痒痒,很是得意的笑他竟沉不住气了。 贺老将军笑着点头承认,“皇上可是说到老臣心里了,可不是沉不住气?总是信里听说那孩子多有趣儿,今儿个可算能见着了。” 他俩的对话,倒是引得其他朝臣也跟着好奇了,只有楚大人心里百味杂陈,他那小儿子至今对他们给选的媳妇不从呢,可真是愁人! 他们期待的主角们,此刻正在宫里的路上朝着天禄阁里去呢,走的确实有些慢,主要是丑蛋儿对哪儿都很好奇,还不让自家爹爹抱。 他要自己走,看到远处宫殿的红墙黄瓦、飞檐上活灵活现的腾龙都让他稀奇不已。 遇到路过的公公、女官,他还要忙着跟人家打招呼,方式也是他和娘亲常用的歪着头,摆摆手道“嗨~~”。 这可是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看着他都是满脸的喜欢,可见这小子一路未停的吸了多少粉儿。 这样的小公子他们从没见过,可不就上心了,宫里的皇子小皇孙哪个不是大爷一般,疾言厉色的,赶上那难缠的,他们还要跟着受罚。 小公子跟他们打招呼,他们赶紧回礼,没想到旁边站着的王爷、世子、世子妃都是笑呵呵的看着小公子,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一家子的相处模式,让见过的人都心生诧异,皇室里的贵胄也可以如此亲切? 终于在走了一大半路后,丑蛋儿转头向着祖父要抱抱,他觉得无趣了,走到一处又一处都是差不多的景,关键小短腿儿很乏了。 阿逸蹲下来跟他商量,今日祖父很累了,爹爹抱可好? 小家伙撅着小嘴儿,转身投入爹爹的怀抱,对他来说随便吧,反正祖父就在身边,他真的真的走不动了。 当这一家子喜气洋洋的终于来到时,皇上他们已经都等不及了,皇上自己都踱着步子来回几趟了。 众人就见廉亲王带着儿子儿媳、小孙子笑着进门,就给皇上请安,这同时,在殿里的朝臣们也给他们一家施礼。 皇上让赶紧起身后,就笑着跟自家皇弟寒暄一路可好,丑蛋儿到了新地方跟着自家祖父他们行礼站起后,先是自己在那环顾了一圈。 看了眼殿内陌生的众人,他有礼貌的跟大家打招呼,“嗨~~” 看到皇上时,他拉着祖父的斗篷指着上座的人道,“大爷爷?”见自家祖父点点头,他笑着就要跑上前去。 皇上一看这小子,竟然几个月没见也没忘了他,笑着就撑开双臂 Ъiqikunět,将他接住了,使劲儿的在他小脸上一亲。 丑蛋儿还是那个热情的丑蛋儿,他怎么会让对方的热情落空呢,必是要回亲一下,再将自家的口水糊上一糊才能罢休的。 众人见到这样的小公子,没有人不呲着牙笑的,王福公公看着眼热的也想抱抱他,看着实在好玩儿。 林染进门时就看到贺老将军了,这时候她也转头对着自家大爷爷笑着。httpδ:Ъiqikunēt 可贺老将军只是匆匆笑着点头,然后就急切的将目光转向皇上怀里的小人儿身上。 此时皇上早已忘了一众人都在那里站着呢,他正在问丑蛋儿,这些日子没见大爷爷想不想? 丑蛋儿可是乖巧,他突然就撅撅嘴点着头表示想,然后失落的一拍手道,“不见了。”隐隐听着还叹口气,可给皇上心疼半晌。 林染看着自家儿子会来事的小样子,实在好笑的紧,怎么就那么会看眼色呢,跟媚爵都有的一拼了。 王福公公又凑得近了些,他看着面前的小娃儿就差流口水了,他的靠近让皇上都看了过去,这一看可好,皇上哈哈哈就大笑起来。 他笑丑蛋儿也笑,都不知道笑什么,反正得跟着乐。 “你们这一个个的,现在才知道朕的小友多有趣儿了吧?”下面的人全都点头说是,他们这时也跟旁边站着的廉亲王他们寒暄起来。 显而易见的,王爷比以前亲和太多,以前除了谈事,谁敢亲近他,现在他表情柔和,回话也都是笑着,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 贺老将军表示他不跟他们聊,他想认识一下皇上小友,皇上这会儿也亲近够了,转头给丑蛋儿介绍这是他太爷爷。 “太爷爷”他礼貌的对着桌案后面殷切的老头儿打招呼。 “去让你新认识的太爷爷抱抱可好?”皇上哄着他。 “嗯,好。”他自己就挪着从皇上身上下来,刚准备投入新认识的太爷爷怀里呢。 贺老将军也准备得偿所愿的将他抱进自己怀里,林染斜刺里伸出手将自家儿子拉住了,“娘亲先将你在这斗篷脱了,要不碍事的很。” 贺老将军那个幽怨啊,他并不嫌碍事儿啊,脱得哪门子衣裳。 这下子就连皇上身后的王公公都笑岔了气,实在是没见过贺老将军这样的神情。 看着众人乐,丑蛋儿也乐,他现在身上很轻省,刚一转头,就直接被那个太爷爷给抱了起来。 终于抱住这小家伙,贺老将军高兴坏了,学着皇上就在丑蛋儿脸上亲了一口,没想到他才露出审视的目光,看这小子会如何呢。 丑蛋儿夹着口水的“回礼”就已经来了,贺老将军心满意足的享受了丑蛋儿的热情回应。 皇上的天禄阁内一直热闹到午时用膳前,众大臣全都离去后,她们一家也果然被留下陪皇上用午膳。 也是在用膳期间,王公公终于有机会与丑蛋儿亲近一番,丑蛋儿很有礼貌的跟这个和蔼老头儿说谢谢。 廉亲王府众人的回归,也让京城里有心思的人又蠢蠢欲动起来,且不说那些有小心思的女子们,只说各皇子间就已经开始运作起来。 这些事情她们都基本掌握,除了能猜想到的,就是廉亲王府军队里反映出来的情况了。 自从唐萧逸在军队外围布局之后,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不少背后之人露出水面,这里面不只是皇子的,各世家倒是也没闲着。 不知道军队里的消息对他们世家大族有何用,北疆、南疆都有放人,倒是其他西南小国并没有伸那么长的脚过来。 这些事情只是将人圈定控制了,因为这一两年内事情推着事情,唐萧逸一直没有时间去处理。 他也是准备最近家里安顿好后,就去军营里解决这些事情。 廉亲王将自家所辖军队交给唐萧逸后,他们都以为就只有这些,却不想,朝廷还有另外五十万的屯军一直在隐秘的地方藏着。 因为她们之前面对的事情都是阳光下的阴谋,所以并不关注各地的驻军情况,以为安排的较为密集,却不知皇上及廉亲王一直留有后手。ъiqiku 她们能够知晓,也是这次皇上去到谷中,发现自己身体根本再难以支撑多年,所以才与廉亲王沟通后告知了她们。 这五十万军队一直不在朝廷所有军资装备计算中,完全是他们兄弟二人在拿下整个大烨朝后,就秘密安排藏在东北山里的。 也算是大烨最终的后备力量,除了那里的守军万将军外,就只有皇上和廉亲王知晓,所有费用都是皇上和廉亲王自掏腰包。 现在也算是提前交给她们了,如此做也是皇上害怕自己会突然离去,无法正常的给接手之人交接清楚。 听到那五十万唐萧逸还没怎样,林染先泄了气,主要她实在觉得自家负担太重。 好不容易将所有放在大烨的目光转移出去,她们还没有缓好,皇上就出了岔子。 扛着被冠上弑杀皇上的风险,好不容易将人救了回来,皇上刚好些就将这样一个重磅消息扔给了她们。 林染很幽怨,她有时候坐在那里就觉得离自己梦想的生活越来越远了,她还觉得自家丑蛋儿这么小就已经有不少包袱等在他成长的路上了。 她一直放在心里也没有跟阿逸沟通,人有时候是需要逃避一下的,否则前行的路真的很难走。 还是舅舅了解她,走时对她说给自己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定为需要奋斗操劳的时间,这样以后完成就能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 否则自己遇到的事情总是和自己理想的生活差距太远,时间长了不好受的人还是她自己。 确实是这样,她现在已经有些龟缩了,不知为何,到现在已经解决了太多事情,她的担忧却越来越多,是没有目的的担忧。 总感觉后面还有很多大招等着她,明明现在已经解决了很多,皇上这里也已经将那些不合适的皇子进行了一拨一拨的清理。 可她还是心里隐隐存着担心,所以这次回来的路上,她就当着阿逸跟父王说了,她们那院子能通到外面唐府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到哪里都是主角光环~ 希望在方便的时候,父王能允许她偶尔换装出去,因为作为世子妃的贺琼羽除了正常的出行外,她不会再出王府的门。 残余势力还存在,他们是不会让她舒服的活着的。 父王很是抱歉,这些他又怎么能想不到,可是皇上已经年迈,他必是要回来让他踏实的。 自然她说的那些他都同意,也不能让孩子日日在家圈着,怎么安全怎么来,阿逸这次出去时间不短,所以她出去给他说一声就行。 他也能分出精力好好守着泽儿,林染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就同意了她的想法,很是惊异,毕竟父王不是现代家长。 但是她一瞬间又笑自己大惊小怪,她们已经不是那种生分的亲戚关系,早已经作为一家人考虑所有事情,想必父王也是这样想的。 回京后的第三日他们全家,当然还有父王一起去了将军府。 原本应该先去苏家的,但是那日在皇上的书房里已经先应下了大爷爷,所以她们休整了两日后就一起去做客了。 走前,她们都收拾好去找父王时,他还说让她们去就好,可是林染却说,“父王不是说好的吗?我们以后去哪儿都一起?” 阿逸笑着点头,丑蛋儿先不乐意了,他着急的拉着祖父的手跟他一起走,父王无奈的跟上了她们。 现在的父王已经不想那些事了,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家的小孙子,将他一个人放在府里一整日,想必他定会孤单。 不如让他养成去哪儿都一起的习惯,这样大家心里都安心! 去将军府的路上,阿逸和父王还是骑马,丑蛋儿在祖父身前,高兴的给路过的人打着招呼。 当他看见一个夫人一边拉着一个小男儿,另一边拉着个小女孩儿时,他突然就大喊弟弟、妹妹。 然后兴奋的转头指给祖父,这还不行,他转头喊娘亲,对看过来的她道,“弟弟、妹妹,生!” 可好,阿逸突然就大笑起来,父王也是笑着摸摸丑蛋儿的小脑袋,林染直接气的扔了帘子。 这小子,你就说他聪不聪明,前日中午,阿逸和她中间放着迷瞪的丑蛋儿,阿逸说他们不如再生个,这一个小子太孤单。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有些羞涩,心里却想着顺其自然吧,然后阿逸就跟她两人暧昧的说了些话。 她还担心让小孩子听到不好,低头一看他睡熟了,没想到那小子睡着前还是将她们的话记个清楚,今儿个就露馅了。 “臭小子!”她气急败坏的,也不知道后面的话他听到没有,这要是哪日突然当着人面再都给倒出来,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等到了将军府,大奶奶和大爷爷亲自出来接他们,大爷爷将丑蛋儿抱进怀里,给自家老妻显摆,可把大奶奶给羡慕坏了。biqikμnět 一家人刚进到将军府里,就见跟来的媚爵面前站了四只不同特征的獒犬,个个见了它都很乖巧,父王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爷爷站他跟前给解释,每次媚爵过来都不是单纯来做客的,必然是要将这几只给教训一番,以前只是两只,这不儿子又要来两只。 平日里它们四只自己就闹不到一起,时不时他们就要给断个案,今日正好让媚爵给好好教训一下,都在一个家里干嘛那么生分。 父王笑着就对媚爵道,“听到没有,今儿个你是有任务的, 毕竟你是首领,要让它们成为一队,遇事相互配合,不能给自家主子惹事儿!” “嗨!王爷您不要听他的,平日里就他带着自己那两只过来挑衅自家儿子这两只小些的。ъiqiku 它们玩不到一起还不是自家主子就想看到这样一幕?” 大奶奶得不到小曾孙,可是听不得大爷爷的话,揭露完后,就拉着林染过去,让她哄那小家伙,她这会儿就要抱抱。 “泽儿,这是太奶奶,快去跟太奶奶亲和亲和。” 丑蛋儿礼貌的叫了太奶奶,见她伸出的双手就听话的进了她的怀里。 “哎呦~~乖宝啊,太奶奶可是终于抱到你了,走,太奶奶带你吃好吃的去。” “一会儿就吃饭了,你带他吃什么?”大爷爷显然还没抱够呢, 看到贺老夫人憋屈的神情,这老两口的日常让父王忍不住大笑起来,也太有趣儿了,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相处的老夫妻呢。 丑蛋儿见祖父大笑,他也跟着咯咯咯的笑,可让一屋子人喜欢坏了。 林染和阿逸撇撇嘴,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子实在很会,只要是能让人喜欢他的,他都很会。 午膳前,这屋子里的人终于全都将他抱个遍,而他也嘴甜的全都叫了个遍。 之后饭桌上,他又发挥自己的技能,在大家全都举杯后,他拿着自己面前的杯子就开始了。 先是自家祖父,这是永远不变的顺序,之后按照他眼里的从老到小,谁也不会落下。 再之后,他就在饭厅门口召唤媚爵,很快他的坐骑来了,倒坐在媚爵背上,给自家娘亲说他去给新朋友敬敬。 大奶奶站起身就想劝,阿逸先开口了,“您就让他去吧,这是每回聚餐必备的技能,不敬完是不会回来好好坐下吃的。” 大爷爷奇怪死了,非要跟着去看看他怎么敬,大伯父就更搞笑,他道, “这小子,每回还都挺忙啊,我家那两只也不知道跟他做朋友没有。” 父王正喝汤呢,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顺了气,才道“放心,有媚爵,不怕它们不跟泽儿做朋友。” 可好,谁也没想到王爷会这么接地气,大爷爷和大伯母首先就绷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就是大伯的批判大会,起头儿都是,“你们都不知道……”说的也都是大伯自从得到那两只獒犬后各种嘚瑟的好笑结局。 有上街展示獒犬,没想到控制不住、也没拉住,一路上獒犬追着人跑,他在后面追着獒犬跑的; 因为控制不住,还要拉出去参加宴请,破坏人家整个会客现场的; 在家里看不惯自家父亲的作为,让两只獒犬出去教训父亲那两只后,变成秃犬的; 跟着同年一起去狩猎,自己不猎也就算了,最后却将人家拴好的一串几乎是全部的猎物,衔在嘴里抢回王府的…… 总之大伯父为了和这两只獒犬相处好,费了不少力气; 在他以为他们很听他话后,又费了很多人情和钱财。 大伯今日成功成为这饭桌上的主要被喷对象,父王都快笑岔气了大伯父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最后起身给林染敬了杯茶水,“原想着都是通过训练的,没想到指令这事儿还得靠你安排媚爵再给教导一下。” “哈哈哈哈~~”此时全桌上的人无不笑喷,还以为他站起来要解释下,没想到为了能更好的驾驭那两只,他竟就这样执着。 “大、大伯,都好说的,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大爷爷和大奶奶都笑出眼泪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大伯尴尬的笑了两声,余光看到丑蛋儿走着进来了,他赶紧过去将他抱起,转移了自己尴尬的注意力。 林染也是服了,之前为了画儿,恨不得日日给她写信,就差请她手把手将技法全都交给他了。https:ЪiqikuΠet 后来“妙瑞阁”里传信回来,对那些奇特的山石有了偏爱,花高价收购,贺泉就问她能不能多给些折扣,毕竟是自家人。 现在又对獒犬如此迁就,这人分明就是个痴人,简单又倔强的。 她们好不容易将一顿饭进行完,他就着急的让她先给媚爵安顿一番,还让她记住,只教导他那两只即可。 见她答应了,还转头看了眼自家父亲,一副挑衅的样子,父王忍了又忍,他实在没见过这样的父子相处。 他之前要不就是跟自家儿子冷战,要不就是儿子都怕他,要不就是现在这样每日都很孝顺,还没见过跟自家父亲并驱争先的。 等终于忍住后,他不吝啬的跟大爷爷点头,说父子这样相处甚好! 阿逸诧异极了,父王这是觉得自家太安逸了? 关键他除了争抢丑蛋儿外,也没别的了,争的时候父王很是自觉的站在后面,所以现在父王是后悔了? 林染今儿个来这里真是觉得不愧是自家人啊,实在可爱的紧,主要引着她们家的这对父子也是更注重相互之间的沟通了。 她轻声喊了“媚爵”,就见它姿态优雅的进来了, “你去将这家里新来的那两小只好好教导一番,务必让它们听它们主子、我大伯的话。 若是不听话,你就威胁一番,总之以后一定要按照大伯的指令行动!” 媚爵听话的点点头,临走时还转头看了眼殷切的大伯,才带着他的期望去了。 这边媚爵才走,那边大伯就鬼鬼祟祟的要跟上去,不知父王是怎么想的,他像是更好奇大伯的举动,也笑着跟了上去。 最后大家都打着消消食儿的幌子,跟着他们的步伐全都尾随在后面。 将军府里的侍卫都奇怪的看着这群人,怎么回事,这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清醒后的不可逆转最可怕 众人只见媚爵在那大吼,那两只瑟瑟发抖,而大爷爷的两只也心有余悸,大伯看着心疼坏了,他踌躇满志的,想出去又忍着不去打搅。 父王和大爷爷两人最先忍不住,之后就像是连锁反应她们全都停不下来的笑,只有几位表哥表嫂是使劲儿的忍着。 林染看着大伯的侧面觉着他不会着急的咬帕子吧,战功赫赫的大爷爷怎么就生出了这样一位文弱的大伯的?Ъiqikunět 关键他很是在意的样子,让人真的忍俊不禁,当年他对自家孩儿可曾如此小心过? 最后大伯被阿逸扶着跟她们回去了,父王笑够了就对他说,“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一行人一直在贺家将晚饭也用了才回到王府,丑蛋儿到了祖父的主院门口就跟爹爹娘亲摇手手再见,他困的不行了,要跟祖父去睡觉觉。 她们习以为常的跟他再见就回自家院子了,阿逸在路上牵着她的手,两人漫步在王府的园子里,嬷嬷和丫鬟们都退出很远。 “羽儿,过几日我就要离去几个月了,你会想我吧?”阿逸转头期待的看着她。 “嗯,会啊,会很想,所以你要多加小心,一路上不准看别家姑娘、娘子的。 还有啊,去了那军营里,也不要亲身上去涉险,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了,父王年龄虽还行,可是他的身子骨你很清楚。 丑蛋儿,还,没有弟弟妹妹呢。”她突然就羞涩起来。 真是破天荒的,脸都羞红了,那日他跟她说想再要个孩子,她没有回应,主要是觉得任何措施都没做,难道他不知道嘛? 怎么还一副请求她答应的样子,让她怎么回啊,真是很无语,当时就看到他极度失落,她都有点弄不明白了。 后来一想他可能就是想问问她的意见,看她是不是也想再要个孩子,所以今儿个正好趁这机会,就含糊的回应了。 阿逸转头惊喜的看着她,将她拥入怀中,什么也没说,突然就着急的拉着她的手,跑了起来。 “阿逸,干嘛要跑啊?你有事儿?”她奇怪的边跑边问。 “嗯啊,要给丑蛋儿生弟弟妹妹去!”阿逸高兴的喊道, “我去~~什么情况啊?你能不能不要乱喊啊,”她突然就觉得全世界都在笑话她,感觉金灵银灵都欢快的在天上鼓掌了。 就这样她被阿逸拖着回去后吃干抹净,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不要随便回应的,阿逸就适合在那里自灼才好! 第二日早起,她感觉腰酸背痛的,很是没有精神,今日要去苏府,已经晚了时候,就是爬着也要过去的。 今日还是她们全家出动,到了苏府,外祖父外祖母都在大门口迎接她们一家,看到父王也是没有半分尴尬。 看样子应该是知道,昨日父王跟她们一起回将军府的事了。 丑蛋儿来到陌生的地方又认识了新的亲人,他的礼貌顿时就收服了一众亲人的喜爱。 不仅如此,他还跟新认识的表姑姑成为了好友,两人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不过外祖母和外祖父很久没有见这么小的小孩子了,两人跟将军府那两位一样,都是抢着要抱孩子。丑蛋儿很会看眼色的在每一位怀里都待够一样的时间,他不知道他娘亲和爹爹很是鄙视他,也实在太会看人了。 他就知道每家里谁是最重要的,在所有老人面前他都是最乖巧的,也不知道平日里在家撒泼打闹的那位是谁? 循例的用完午膳,外祖父就跟父王说,“来几局?”父王欣然答应,他从山庄出来到现在也有些日子没下棋了。 她们中午也是在这里午休的,丑蛋儿习惯午休在爹娘身边, 丑蛋儿的乖巧懂事终于在临走时如他父母的愿,破防了! 原因就是外祖父外祖母整日里没事,想着让丑蛋儿在苏府陪他们几日,父王有些不舍不过还是答应了。 这也没什么,谁小时候还没有在外祖家待过的时候呢, 只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他突然就大哭起来,还不理她们俩,只对着自家祖父喊抱抱。 这可让只见过他笑的众人着急了,全都哄着不待了不待了,不管用,直到父王将他抱进怀里,他才渐渐止了哭闹。 父王也是心疼坏了,他带着时很少有这种情况,大家伙也是没想到王爷能如此疼爱孙儿,自是各自心里都有感慨。 自从回来后,她们一家除了必要的拜访外,基本不出门。 京城较活跃的各世家、朝臣递进来的拜帖她们都是统一形式的回帖,不去! 阿逸的二弟唐萧皓一直在相国寺内,那里给父王是两月一传信。 那二弟从一开始的不间断闹腾到现在的日日亲自礼佛,变化实在很大,父王其实很惦念。httpδ:Ъiqikunēt 他自从享受了正常家庭的天伦之乐后,对于那两个孤独在外的孩子就更是愧疚,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看着自家小孙儿的成长过程,他就明白了每个儿子都因为他而缺失了重要阶段。 他们变成那样他的责任很大,所以回程时多有沉默,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最近休整的差不多了,阿逸过几日就会离开了,她们商量,不如趁着他在陪着父王去趟相国寺,让他看看二儿子。 因为她们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害怕残余势力会对父王不利,也怕父王自己去情绪起伏过大再影响身体。 父王听到她们的建议,突然就湿润了眼眶,他沉重的点点头,就自己起身回寝殿了。 “丑蛋儿,你去陪陪祖父,跟他说你会一直陪着他的!”父王不能太伤心,让丑蛋儿去给转移注意力吧。 丑蛋儿也感受到自家祖父的悲伤,他小小的人儿背个手手,沉默的低着头就跟着进去了。 看着他的小背影,她突然就想起来自爷爷去世后,自己幼时陪着奶奶的情形了。 也许不只是她需要奶奶的依靠,奶奶也需要身边有个人的陪伴,哪怕那时候她只是个小孩子,却能让奶奶忙的没太多时间悲伤。 当日晚间,阿逸和父王换装从她们院子里的通道去了唐府,从那里去了相国寺。 阿逸回来说他没有进去见他,父王自己一个人去的,唐萧皓开始不愿见父王,不知父王说了什么,后来又见了。 之后他们坐在一起下了三盘棋,父王才从寺院里出来,看他的状态应该是有所缓和。 他们下山时父王说,“虽是永远也无法再站起了,现在却能这样坐着,已经好太多,替我谢谢那孩子,她的建议很对!” “父王您心情好,这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阿逸后来给她说当时说出这话,也是鬼使神差的,却没想到父王眼含热泪的重重点头,一脸欣慰。 “父王老了,很多事情他都看得明白,人最怕就是突然清醒了,清醒后,面对自己周身的所有事情,也要个自己的心安的! 很多已经回不去的遗憾,他会自责,觉得都是自己行为不当造成的,可是却没有了弥补的机会。 你的安慰他很感动,起码还有我们陪着他,所有他在意的人、事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只希望这世道能对父王再好些吧!” “羽儿,谢谢你,这个家自从你来了后,变化很大,我们父子并没有聊过什么,却因为你自然而然的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昨日我将唐萧礼早前写给父王的几封信给了他,他诧异极了,我没有隐瞒已经将这信拆了,他却也没有半分的责怪。 那小子在西南军中有了军功,很是努力,信里满篇都是对父王的关怀,还提到了我,说真心感谢我这个大哥。 你说我何时就真的成了他大哥,他又是何时将我这个哥哥真的放在心里过?”阿逸无奈的道, “阿逸,你永远不能否认的是这血缘的造就,它就是联系你们最直接的那根线。 你不把他当弟弟干嘛派人跟着他保护他?他应该也是成长了,看明白了你这个大哥的好。 若你不信他无非就是不走近罢了,可上一代的恩怨真的不该在你们这一代里影响下去。 人死如灯灭,只要他们都能好好过活,不要再受此影响,亲兄弟之间就没必要再结下仇恨!”ъiqiku “嗯,我明白的,不过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逸的意思她很明白,若是真心也就罢了,最怕就是人前做给人看,让她们放松警惕,之后再用手段。 “时间是检验此事的最好办法,我们这一代不放松警惕就好。” 随着他即将离去,他不仅黏她,更是愿意空出时间陪丑蛋儿。 这日午后,她躺在摇椅上懒懒的看着金灵银灵在训练它们的孩子如何辨识飞行中遇到的危机。 丑蛋儿突然来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肚子问道,“娘亲,我是怎么从这里被生出来的?” 她一下懵了,脑袋里快速的回忆着现代时好像听过说是怎么回答才最合理呢? 还没想到,丑蛋儿等了许久都不见母亲回答,无奈的摇摇头就离开了。 看到他的离开她赶紧松了一口气,她怎么这么没有好奇心呢?要是以前好好的看看这方面的书,也能更好的引导他了。 可要是下次他还问,她还得回答啊,想到这她又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想了许久,她准备告诉他孕育的过程,这样他应该会将关注点放在自己成长上,他还太小,也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想定后她就准备起身去找他,她问了绿萼他现在在哪里,绿萼说在园子里,世子陪着呢。 第三百一十九章 保持初心,得到好的始终 她想不会是她这里问不通,就去找他爹问了吧?想到这,她就兴奋了,想看看他也被为难的样子。 远远的就见父子两人都蹲在一处土路旁,背对着她,她悄悄挪近了些,就听: “你是你娘亲怀了十个月才辛苦生出来的,当时你特别小,从这么一点长到这么大。 你一直是在你娘亲的肚子里,靠着吸取你娘亲身上的养分成长的。”他边说还边比划着, 听着他的回答她跟着点头,不错不错,当日她们俩探讨过的,还是她给他比了孩子那会儿多大了,没想到今儿个他倒是成功回答了。 孩子自然是通过胎盘生长的,但是他的回答也没有错,这么小的孩子无非是有些好奇才问,解答完他就不会再关注这些。 接着就见他手上拿着节小棍在堵着蚂蚁洞,阿逸突然很奇怪, “泽儿,你从哪里弄来的水?你这是想堵它们的洞?” 听他的询问,林染四处望去,发现确实周围没有水源,连个浇花的水桶也没有,她也好奇起来,突然就想,不会是…… 只听,“我刚尿急,尿完才看见它们。” 她看到阿逸蹲在那里的后背立时一僵,蹲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她赶紧咬住下唇,忍着笑悄悄带着人离去。 回到院子里,她哈哈大笑,跟着的人也全都忍俊不禁,想到那两父子的搞笑日常,实在好玩。 阿逸总是被丑蛋儿弄的下不来台,还像是没有记忆一般,总是高兴的扑上去后又尴尬的知难而退。https:ЪiqikuΠet 父王说他现在最爱看的,就是逸儿和泽儿在一起了,总是能让他笑好久,今儿个她又亲眼见了,不知道那两父子接下来会怎样。 没过多久她就知道了,因为阿逸黑着脸回了院子,而身后并没有跟着丑蛋儿。 “这是怎么了?”她看着他身上的泥泞,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泽儿以后要规矩起来了,不能再像这样放养了。”他生气的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实在好奇,他们两父子不会是在那里摔跤了吧? “这臭小子,明明他不对,我让他以后再也不要用尿和泥,他却说急需时他也忍不住,你说这是一个话吗? 站起时他先滑了一下,我去扶他,没想到人家站稳走了,我却滑倒了,臭小子竟然还站在那里指着我大笑。 待我这次回来,定要好好的开始教育他,决不能让他再这般逍遥!” 林染笑着没吭声,心里想那你也要过了父王那一关才行,再说回来后,指不定还是要扑着跟儿子套近乎呢。 几日后,阿逸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去,她也终于可以时不时的开启游荡生活。 隔几日就出去一趟,倒是对京城内近期的话题,和一些世家公子小姐的作为了解个透。 倒是听说那韩梦蕊至今未嫁,一是因为当日她与那秦艳茹走的太近,帮了她不少,秦家出事她脱不开干系; 一也是因为她死活不嫁,即使朝臣和世家大族不会再接纳她,但是远些的商户还是能够考虑的。 但听说是她选择不嫁的,闹死闹活很多回,搞得韩家疲惫不堪,也一遍遍成为这京城的笑话。 那韩学礼是个正直的,当日也并不知自家夫人和女儿的目标作为,之后事发,他也没有抛妻弃女,只是仍耿直的上衙下衙。 倒是让她们就面对这京城的纷扰,好好的自省思过。 韩夫人受到了外界以及自己娘家的唾弃,她深知自己错的离谱,所以很想亲自跟世子妃说声对不起,以弥补自己铸下的大错。 她毕竟是郑氏出品的好家教的女子,从小的教育和思想都是正直多些,只是看不得自家女儿受苦。 可是在经历了人生中的低谷后,自家夫君对她一如既往,有时害怕她钻牛角尖还用道理开导她,使她渐渐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她也用同样的方式开导韩梦蕊却发现无一点用处,原因也是她心里住进去那楚昊彦后,就日渐疯魔,无法自拔。https:ЪiqikuΠet 看到她的执着,她放弃了再让女儿出嫁的念头,还劝服了自家夫君,因为她的状态定会惹祸,无法避免! 这些人因为是林染认识并且经历过的,所以听到后多少有些唏嘘,想来现代时定的不要早恋是对的。 孩子还在成长中,眼界和经历都又窄又少的,你指望她在经历了很多接受不了的事时,能像个大人一般就想开吗?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女性活到老的很少见,心胸打不开可不是容易抑郁? 她当日听完也只是和自家丫鬟回去聊了几句,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些事像是很久以前的别人的故事,她听着都觉得好笑。 她一点儿也不可怜韩梦蕊,觉得她的结局都是活该,这种把自己的命运拴在别人身上的人,有何可怜?她的父母才可怜,养个白眼狼。 能让她想起来这个人,还是因为她带着紫竹在街上游荡,突听见疾驰的马蹄声。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街道,除了紧急军报和各城府的紧急奏报,朝廷是不允许在京城里有疾驰现象的。 当日原二皇子唐萧麟因为欺辱老百姓被弹劾后,朝廷就明令不允许再有疾驰现象发生,否则京兆尹会将其抓去杖责三十,以作警示。 这是谁如此大胆,还是朝廷出事了?她随着路边的百姓一起,朝着那传出声儿的地方看过去。 竟然真是熟人,是楚昊彦打头疾驰,边赶着马边还转头看着身后,他疾驰过去后,那后面追他的女子才露出真面目。 是个紫衣的,容颜较妍丽,却腰间挂剑的女剑客,她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让任何人见了都是生机勃勃的。 只见这女子一手拉马僵,一手指着前面的楚昊彦道,“别想甩脱我,你难道成功过么?” 说着就已经过去了,她正看热闹呢,贺清突然从暗处出现,告诉她这就是楚大人亲自给楚昊彦挑的媳妇儿——史妍辉。 她笑着点点头,“我觉得这女子看着很不错,与楚昊彦很搭,那根木头能遇上这样一位有活力的女子,余生定会很精彩了。” “楚昊彦是比我们早一个多月回来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我们也会回来,他是躲回来的!” “是为了躲这史妍辉?”她猜想的,这不刚就上演一出? “是的,双方家族走了六礼之后,就要进行接下来的事时,那楚昊彦却找到空子偷偷回京了。 前几日那史妍辉也追来了京城,所以这俩人就开始了这种追逐游戏。” “嗯,挺好!比起那遇到困难就想着算计的韩梦蕊,这史妍辉倒是让我高看一眼。”她由衷的说。 “姑娘,万一这史妍辉知道楚昊彦对您的态度,也像那疯魔的女子一般,奴婢觉得您还是小心为妙!”紫竹担心的提醒道, “要找早找了,你以为她们家给她安排这件婚事前,不晓得楚昊彦的那些事吗?”她摇着头笑笑,所以这才是她觉得她不错的地方。 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明白自己的目标,勇敢去追寻,却不会盲目的行事,她的格局就比别人要大。 “确实,姑娘说的都对,这史妍辉的父亲其实比王汤宪将军的军功还要高很多,他与贺老将军是并肩作战的好友。 虽两人年龄差距隔了一代,却处的很好,在建朝前,相互帮忙过很多回,是彼此最坚实的伙伴,也是遇险时必会出现的援军。 只是当年战场上积累的伤病太多,导致皇上建朝后他因为要治病而渐渐退出朝堂。 虽如此皇上依然很是惦念他,贺老将军那些年承担了很重的军务,他没有时间回姑苏老家,却但凡有点时间就会去看望史大将军。 史大将军是王汤宪将军的亲姐夫,在大烨十一年时,他就撒手人寰,他只有两子一女。 这些年史家的长子次子均已入军中有了不俗的军功,而这唯一的小女儿也是王汤宪将军家一直看护着长大的。 贺老将军也一直看顾着他的这三个孩子,所以这次他们的定亲这几位长者全都有插手,贺老将军原是不同意的。 但是他与楚大人商量之后,却又同意了此事,应该也是想着若嫁来京城,将军府能看顾着史妍辉,那楚昊彦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大爷爷能同意的事,必然是靠谱的,其实这楚昊彦也没有太多的缺点,只是身为文人的矫情和单纯罢了。” 她总结了一番后,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在她看来这些十几岁的小姑娘会有一些心里负担是很正常的。筆趣庫 毕竟对世事有所期待,在达不到预期时会产生各种好的坏的心理都是人之常情,你能希望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胸怀呢? 她只希望通过很好的教育和引导,让自己的孩子以后通达世情,明白所有该明白的道理,正常的走那弯路直路,然后变成真的豁达! 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少走弯路,可人生路上连自己走的前路都一片渺茫,又怎么能确定自家孩子就能少走弯路? 她只能祈祷,她的孩子们以后在遇到难走的路时,还能够保持初心,得到好的始终! 第三百二十章 一团乱麻中的蹊跷事件~ 那日楚昊彦疾驰的事还是被有心人写了密信到京兆府,京兆府收到消息后,与楚大人提前打了招呼,就当众将他带回了衙门。 当着众人的面杖责三十,听说他的未婚妻史妍辉则是抱个手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观礼,之后还边喊边安慰的陪他回府。 当然,他是被抬着回去的,贺清说她们的人看到,那韩梦蕊远远的在街角看着,手里的帕子都被扯出了丝儿。 “贺叔,着人盯着那韩梦蕊,这史妍辉毕竟是大爷爷看顾的人,我不希望她在不知情时再遭受无端的报复!” 她觉得这史妍辉就算有武功,却也一人难敌多手,再说她是个豪爽的性子,难免会忽略一些细枝末节,不如替大爷爷看着些。 “是,姑娘是觉得这史妍辉是值得之人?”贺清笑着问道, “嗯,也是见不得有些人的龌龊手段,得不到就毁之,实在让人不耻,我不想看到有些人得逞!” 她不好管这些闺阁之间的闲事,但是也不愿意看到某些人的肮脏手段出现,有本事一起竞争,没本事就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林染这些日子常常出门,却准时回府与父王和丑蛋儿一起用晚膳,她将看到的有些事情拿出来说与父王听,也是让他了解一下。 “父王,这些日子给您说的这些事,您发现了吗?根本就没有残余势力的任何影子,他们隐藏的可真好!”她有些无奈道, “他们经历了那么些事,大的动作全被发现并堵住了,自然不会轻易露馅。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些疑问,就是你那祖父的死,当时你身陷囹圄,看着是他用自己的死将你落井下石,但经不起细细推敲! 可是对方实在做的天衣无缝,我跟你们去了‘灵珏谷’后放出去了几队人,想从不同的地方切入来查探,都是无用功。筆趣庫 越是如此我越觉得蹊跷,孩子,你放下心中的心结,也好好想想此事。 对方一直想要杀你,不是你嫁入王府后,而是在那之前一直未放弃过追杀。 在确定你很可能是皇兄派去的后,更应该在那时就用你祖父的性命至你于死地, 要知道可不仅仅是用陌生男子坏你名声这一件就能让皇室护不了你, 你的祖父若当着人面死在你面前,并将脏水泼到你身上,你更是百口莫辩,那一个大不孝就能让你下地狱! 可为何那么多更合适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他们没用,却在你身陷囹圄,周遭所有人都在保护着时,才出现那样的事件?” “我一直没有朝那上面想,父王应该知道的,我一直怀疑他与外族勾结,极力的想要将他藏起来,他的举动从一开始就让我退避三舍。 在狱中,所有事情来的太突然,我因为怀着丑蛋儿,总害怕自己的心力不足影响到孩子,之后更是煎熬和崩溃。 我在面对祖父时很无力,已经想办法尽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若祖父真的有苦难言,我也并不自责。 因为在一切聋哑的情况下,我没有动他的利益,也没有动姑苏原就存在的样子,那里我只是去过,却没有让其翻天覆地。 那继祖母原本就是对方早已放弃的棋子,只是看时机给他们背锅而已。 其实,那大姨婆一家离开这些事,祖父应该都是知道的,我将他关进山洞,就是不想他去涉险,也不想他再与那势力缠染。” 她没有说的是,祖父的离世一度让她有些轻松,因为她害怕的事情不会被暴露了,她一点也没有因为祖父在那时候死而怨恨他。筆趣庫 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她已经尽了孙女能做的所有努力,得不到他的回应,也尽力想让他远离那些事件,可是都阻不住他的脚步。 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有苦衷,甚至一直也是多注意去试探的,但是他隐藏的太好,她什么都看不透。 让她模糊意识的,就是阿逸带回来的父亲母亲最后的疑问,那也成了她的心病,她表面无所谓,心里却很在意。 因为一个叛国就让她乱了方寸,这是她绝不允许出现的! 所以虽然这么久看似她已经完全不再管姑苏那边,但其实她没放松那里的探查。 每一次残余势力的出手她都在看姑苏贺府的动静,也吩咐自己的人,若稍有异动,也一定先保证小叔一家的安全! 今年过完年,她们回到山庄时,她就安排人将那两个给生儿准备的会武功和会医毒的丫鬟送了过去。 生儿已经十五岁了,可是至今贺府和钱府都没有传出给她相看人家的事情,如此她更怀疑小叔一家人的命是被捏在对方手中的。 这才能解释祖父死的蹊跷有可能是一直为了护住什么,而小叔他们也不敢轻易将生儿放出去。 “你用了最保守的办法,孩子这样很好,再等等吧,已经这么多年,真相总会被揭露出来,有些事急不得!” “嗯,父王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害怕因为我的急切而给小叔他们带去危险,所以现在只能观望!” 晚间她回到自家院子后,贺清等在那里,他送上的是西南那边唐萧礼的消息。 “姑娘,是世子的人让属下将这信交给您的,说是世子吩咐的,他一直在奔波中,恐会有遗漏。 让您这里看信确定是否着急,需要通知他的用鸟儿传即可!” “好的,有需要我让传。”她边回复边打开信件。 上面说唐萧礼被派往西南各小国进行暗地里的巡视工作,这一路他倒是每日都会记日报,将很多可疑的地方都画了出来。 倒是因着这任务,他谨慎很多,也经过王将军同意后在重要的地方设下了暗哨进行长期探查。 三皇子一直在王将军的军营里,原本开春是准备回京的,他又突然接到皇上的密信,要他去西南有码头的小国进行实地考察。 这是秘密,能让他们知道并写进信里,也是因为三皇子自进入西南小国沿途一路上不断的遇到刺杀。 开始唐萧礼也不知道,并没有遇上过他们,是王将军收到需要支援的急报后,派了几队出去,里面有一队是通知他们过去支援的。 暗中跟着唐萧礼的人看出他知晓后很是兴奋,不管不顾的就带人前往西狄,他因为离得不远所以倒是很快就赶到了。 当时三皇子已经受了轻伤,对方穿着南疆人的衣服,但他们判断还是从大烨被派过来的,南疆不至于那么傻的。 这种事情经不起推敲,从王将军派过去的队伍中有一位跟着他多年的副将,这人之前就是斥候出身,他非常敏感。 将三皇子从进入西南到一路上遇险的线路,以及每次遭遇刺客时的人数、打斗路数等等全都推演了一遍。 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暗中跟三皇子接洽,用他们的人替换现在他身边的所有人,先以保护他的安全为主! 随后再遇到刺客时,他就能抓住内鬼,并且用那些刺客自身来证明到底是不是南疆来的。 三皇子自然答应,他不是个迂腐之人,更何况生死存亡他经历了不只一次,若是他身边的人,他定然要将他揪出来,狠狠处置! 不得不说,他与他父皇在很多地方都有相似,只是他对权势从最初的觊觎,中间的算计,到最后的不再眷恋有着丰富的心里路程。 在所有队伍汇合后,三皇子肩上的剑伤也愈合了,他们才又启程,这次他们还是按照既定路线向密鄑国的码头进发。 果然在刚踏入密鄑国,经过一处人烟稀少的密林时,从四面而来了二十余个刺客。 这次的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显然是为了应对他们现在重新组编的队伍人数而增加的。 若不是一路跟着,就一定有人将他们这里的消息传递给对方,让对方能派出足够的刺客来应对。 这位机智的副将姓妥,他并没有恋战,而是跟手下交代好后,就带着三皇子和唐萧礼以及他身边的另三个人一起突围了。 他们一共六个人,浴血打开了口子,很不容易的将跟着的刺客甩脱,就像密林的边缘而去。 他却在路上做了很多引人去的伪标识,又在他们离去的路上将痕迹全都抹去。 这个过程很慢,但却很是有用,就连三皇子也赞赏的道,“本皇子终于知道王将军为何派了你来,开始我还觉得人数过少了。 现在看来,你才是最合适被派过来的人!” 三皇子的一席话让妥副将并没有多开怀,他仍是认真的勘查着周围的环境,只是本能的点头施礼道,“三皇子言重了,这是末将的职责!” 之后三皇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可唐萧礼却好奇的跟上了妥副将,他觉得这人身上可学的地方太多。 妥副将对三皇子也只是冷冷应对并不靠近,对这位更是敬而远之,在他们西南军营里谁都知道这位是个麻烦货。 但他拒不拒绝对于一个好学上进的唐萧礼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定了就一定要跟着学到! 他就是带着这一根筋而在军营里学到了不少知识,王汤宪将军当日能派他出去,一方面是觉得他应该多些实践;Ъiqikunět 另一方面也是想用他的机灵,多给他机会锻炼,人要多用才能堪用,当然他出门时也是给派了位能手的。 所以这一路唐萧礼是边转悠边学,边学边完成任务,不得不说,他用心后完成的很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 投石问路还是釜底抽薪? 现在那位属官他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可学的了,所以此时他目标转移的很是自然,这位身上的东西,很多他还不会! 三皇子在唐萧礼汇集过来时,就已经认出了他,可他并不准备与他有一丝的纠缠。 在他心里,这唐萧礼毕竟是他堂弟唐萧逸的仇人之子,除非阿逸亲口承认,否则他不会替自家弟弟原谅任何人。 唐萧礼也懒得搭理这些眼睛鼻子冲着天的皇子,他心中自有计较,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很多事情的始末,明白到底谁对谁错。https:ЪiqikuΠet 他也并不希望他大哥能与他有多相亲,只是觉得自己当年活得实在无趣,现在却要活出真的精彩来。 妥副将在之后的几日里发现这唐萧礼是真的想学东西,他身上有着一股难得的执着劲儿。 他曾听王将军说过,这孩子若是能将心摆正了,有了好的目标,一定是干事的好苗子。 因为他能真的放下自己的身份,为了学本领而吃苦,他的眼里有光。 所以他也多少的想要看看,这位是不是值得王将军的那场夸奖,就在平日里回答了他的不少疑问,时不时的还给他布置些任务。 比如此时,他让他按照之前讲过的办法,迂回去三日前经过的地方,等待他安排的人过来找他们。 唐萧礼很高兴能被信任,他很细心的按照妥副将之前讲给他的方法,边走边扫去痕迹,还很注意周边的环境。 可惜那边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惨烈,剩余的人还重伤,而他们刚找到那人时,周围竟被埋伏了。 唐萧礼此刻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周边很不安全,他也知道暗处有父王和大哥的人在保护他, 所以他没有多少担心,心里只有妥副将安排给他的任务。 当他们进入对方的包围圈内,潜伏的刺客就全都跳了出来,身边跟着的明处、暗处的人全力与对方刺客纠缠时, 他却亲自背起那重伤的人,从自己人给撕开的口子里逃走了。 这一路他走的全是对方想不到的路,满是泥泞,甚至遇到沼泽,暗处也只有阿逸给安排的一人跟着。 那暗卫亲眼看到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路上不仅亲自背着,还想方设法的救人,遇到沼泽他竟然先将那重伤者推回陆地上。 最后还是在暗卫的帮助下才捡回一条命,那之后他们一起将那伤兵救回,他按照自己学的侦察的法子,熬了多日才找了回去。 他的作为不仅得到了妥副将的全心认可,还让三皇子也刮目相看起来,因为这日他才知道阿逸一直放着人保护这个弟弟。 他带回来的人,在用药治疗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告知三皇子,他的亲卫里有一人就是内鬼,对方的所有消息都是他在传递。 因为他们离去后,剩下的人在打斗之时,都发现对方并不碰那人,而那人也在对方的保护下,突出重围,准备去找三皇子他们。 还有那些刺客不是南疆人,但也不确定是大烨还是别国,因为南疆人皮肤普遍颜色较深,他们那里常年湿气重,蚊虫很多。 所以每个人的衣袋和头巾里都是会缝上药包的,而那些人的身上根本没有这些特征,体态却比南疆人要高大太多。 最主要就是他们的脚退去鞋后,没有常年穿草鞋和爬高树的老茧,这是妥副将交代必须要看的。 因为他很清楚,南疆多高树,当地的成年男子每一个人都会这项技能,所以两脚的内侧都会有老茧。 并且南疆常年暖和,他们会时常卷裤边,脚和脚腕不只皮肤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还会有很多被虫叮咬留下的痕迹。 这些是常年累积不会轻易消失,而大烨人习惯穿厚底布鞋,家里条件很不好的,就算穿草鞋也会是厚底草编,样式还是按照布鞋样式。httpδ:Ъiqikunēt 再到北边更是连脚腕都是要护住的,那常年气温较低的北疆,他们的人多是冻伤又多有不同。 所以,他判断这些刺客是大烨来的,只是不知他们背后是大烨主子还是外族主子。 在这人费力的给妥副将汇报时,妥副将却一心二用的用眼角看唐萧礼,他很是认真的在听,此时他正在学新知识。 唐萧礼的努力让妥副将看到了闪光点,这之后更是全心全意的教导他,不只是他的斥候知识,还有继续引导他的思想。 他觉得就是要带,也要带出个正直的好苗子,不能让他学到后用在邪门歪道上。 他们完全的改装成当地人,佝偻着身子,一人柱个棍背个背篓,像是采药队,一路按照制定好的新路线而去。 出了密林就分开行事,离得都不远,却完全的融入当地人的人群中,向着码头行进。 林染手里的信只写了这些,看信中的内容,京城未传出急报,目前应该都还是安全的。 只是不知为何她一直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在看到这封信后,得到了答案,她觉得恐怕有人已经猜到了皇上的意图。 这股势力里面若是皇子,那就剩大皇子、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皇子,那十八皇子虽小也不排除有支持他的势力来做此事。 若是残余势力和北疆,那么一定是因为她们这几年的举动,加速了对方对大烨的掌控,他们不断地失利,会轻易的放弃大烨这块肥肉? 即使没有了他们要找寻的人,也会同步进行,她和阿逸曾分析过,找那人也只是确定了其存在和地方,还需要多久他们也不知道。 定然是不会轻易将在大烨努力的这些年白费,再说现在的大烨皇上已老,正是新旧交替之际,他们侵入的最好时机。 当然其他国家也很有可能,但是阿逸笃定北疆的野心更足,她也预感是北疆。 并不是她儿戏,而是分析北疆朝廷这两年的政权变化,以及基于对她那大伯的分析所得。 北疆朝廷也处在风口浪尖,与大烨一样,他们北疆王也已年迈,甚至比大烨皇帝年龄还要大不少。 若不是他野心勃勃想要在世时就夺得大烨,那就是他那些儿子推进的,又或者北疆王的那些儿子为了争王位而“别出心裁”? 总之现下她们决不能随便分析,定是每一处都要仔细思量,并且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贺叔,”她对着外面候着的贺清道, “姑娘,” “贺叔,你看看这信件! 绿萼,你去将麒麟卫都叫过来。”她得先将自家人的安危全都防范起来了, 人在逍遥时要想到若遇危机该如何?现下,她已经感受到了危机在悄悄靠近,只能先一步着手安排,免得届时慌乱。 贺清看完信件后,半晌未吭声,他在想也在等,这封信看似只是汇报王府三少爷的日常,但其实已经明确了很多事情。 是皇位的争夺,也是外族的试探,现下情况并不明朗,一切看着实属正常,牵扯到皇子谁都会想到是皇子间的争斗。 只有林染知道不简单,若不是投石问路,会不会是在已知皇上的决定下釜底抽薪? 北疆啊北疆,林染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猜忌,却不敢轻易露出分毫,若她能分析出北疆和大烨一样将要遇到乱局, 难道北疆的人猜不到吗?那么,谁先乱,并且很混乱,另一方就能先声夺人! 这是大伯的计谋?还是有皇子早已勾结了外族?想着她一身冷汗,原来她早已不是那个悠闲的林染了。 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与这大烨皇朝绑定,对这大烨气数多么看重! 随着自己的确认,她习惯性的分析自己为何变得如此?从何时天秤倒向一边的? 嫁给唐萧逸是雾里看花,夫妻一体是必然之路,同甘共苦是心之所向,这些是一路走来的她的心之使然。 那么父王的宽容善待,皇伯父的仁厚明贤,大烨朝廷对百姓们的济世安民,大烨与现代时的华夏历史之相似…… 一瞬间脑子过了很多很多,她明白了自己到底为何?是因为长在红旗下的她学到的都是民族大义、爱国爱民、奉献精神。https:ЪiqikuΠet 只要这个政权行事是对的,符合她三观的,她都能为之一搏! 她解了自己的疑问,才刚回过劲儿,麒麟卫到了,贺清将信也递给了他俩。 “姑娘,您吩咐吧!”贺清沉重的道, “我们得先保证在京城有多条后路可走! 若发生任何异动,我们王府首当其冲,所以现在从王府出去的后路基本没有。 贺叔,你安排我们的人从唐府附近向东城门、西城门和南城门都靠的位置买宅子。 不拘大小,我们要早早开始布局挖地道,这次必须极隐蔽,从柴房、杂物房那里着手,全都找那种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作为进出口。” “是姑娘,明早属下就亲去办此事!” “贺叔,之前勋谷送来的木头手臂,我知道那会很不舒服,即使是多在你的断臂上绑棉花条,你也要现在起带着练熟了。 我怕我们有需要时,你会暴露,不希望你再出事了!” “是,属下必不会让姑娘再因这些事而操心,属下定练熟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纵横谋划,因为值得! “麒麟卫,最近我要将你们分开,一个专心跟着父王,他身边的人还是不能放心。 都说父王身边的人是多年的老人,可还是差点让他丧命,既如此,不如我的人在他身边更能让我安心!” 阿逸不在,只她们在家,她没有安全感,上次出事也是他不在的时候,越是如此她更要将父王、丑蛋儿都保护好! “是,属下们听姑娘吩咐,但前提是姑娘一定安全!”麒主卫打头回复,麟副卫也是坚定的点头。 “嗯,我不会轻易从这府里出去的,更不会离京,所以你们放心! 还有一个得亲自出去跑一趟,与菊白一起,先去勋谷亲自将我给义父的信送到他手上; 然后跟菊白一起去东昌府将她留下,将我给齐叔的信交给他,等那黎泽旭被带回大烨后,让人将他想办法引去北疆; 确认人已到了该到的地方后,最后去山庄将我的信交给舅舅。 切记!不论你们俩谁去,都要亲手去做,那黎泽旭要让他从最开始就认定挟持他的一直是北疆的王庭!” “姑娘是想让南疆也跟北疆势不两立?” “南疆黎王很让我失望,他根本做不了势不两立的主,不过,倒是可以防止在北疆万一出兵时,南疆不至于与他们结盟!” “南疆已经被我大烨打败,又怎么敢?” “哼,他们独自是不敢,可若有强大的盟友,那就说不定了! 南疆安稳了百年,被建朝二十来年的大烨打退,若是你们会轻易的服输?更何况那端木老将军是死在与大烨对战的战场上的。 他的孙儿端木云磊发誓定要为祖父报仇雪恨,这是南疆全境都知晓的事,我们不得不提前防范起来!” 阿逸当日得知这消息时就直接说与她,他原本就想着一旦发现有异常必然是要早早做准备的。 现下她认为是最好的时机,只要黎王心里对外甥一直有所愧疚,又知道北疆如今监禁了他的外甥, 就绝不会允许南疆有人再次挑起战事威胁到他的生命,哪怕是联合! 毕竟南疆到北疆战线过长,中间还有个大烨,看似是合围,却很容易因为传递误导而被利用,或被放弃成为对方抛出的吸引大烨目光的诱饵。 这也是她们当日分析时,做出的决定,不论那黎泽旭到底是被谁羁押扣留,只要他最后是出现在北疆,并且由北疆人威胁到他的性命即可! 民族大义与结义兄弟之间她必是会选择前者,因为后者只要活着,能让他明白事理就行,其他的都不如整个大烨的安危重要。 阿逸是极忌惮北疆的,不仅是北疆对大烨的全部谋划,还因为北疆里有她大伯,他怕她父亲母亲怕的事情,怕她受伤害,成为众矢之的。 “姑娘,属下们都听您安排,让麟副卫跟着王爷,他不仅武功好,攻心术也是佼佼,属下亲去外面将姑娘交代的任务完成!”httpδ:Ъiqikunēt “很好,我今晚就写信,明日早起你们就开始分开行动,明早我会亲自跟父王说的,麒主卫你就早些休息。 我会安顿菊白将你们路上的一应所需全都安排好的! 记住,我只要你每件事都安排好,时间不做限定,有些地方你是需要观察几日再离去的,要的是稳,不是急! 我们现在只是嗅到了危险提前布防,所以你们一路注意安全,尤其是到北疆,务必记得换装!” “是,属下定会一切小心,请姑娘放心!” 安排完,她才算是心里安稳了些,给菊白安顿后,就让紫竹主笔开始给自己的亲人们一封封的写信。 翌日早起,她因为昨晚忙的太晚,睡前因为想了太多脑子有些兴奋,导致很难起来。可是一想到很多事情,她还是使劲儿起来了。 她按例去与父王和丑蛋儿一起用早膳,等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将昨晚收到的信交给了父王。 果然,父王开始还很欣慰,但是越到后面脸色越差,看完不等她说,就直接站起要进宫去见皇上。 “父王,您先等等,儿媳有话想跟您说……” 她见父王坐下后,就将昨晚的安排和今早已经送出的信件都一一大致说了,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的猜测也说了。 说的时候就见父王的脸色从着急恢复到了正常,看来他觉得她安排的都不错。 “现下,这封信您看完后,我准备让人将这信和昨晚我给阿逸写的信一并给他送去,您这里还有话要带给阿逸吗?” “你做的很好!分析的也很到位,是我着急了,不过今日还是要进宫的,我怕皇兄的身体有异。 正好也将你们的安排说与他,可以让他安下心来,三皇子那里看来也要重新部署了。” “三皇子那里,阿逸早就想到过,现下的皇子没有几个了,别的皇子若说年龄小,那么大皇子也就罢了,三皇子又是为何不给分封? 不仅如此,还在最近这一两年内,每回出事都被安排出去,看似不被重视,实则像是被保护了一般。 这连我们都能看出来,外人能想不到吗?为此,阿逸甚至不敢轻易与三哥联系,就怕有心人发现廉亲王府与他走的太近! 父王,我与阿逸都觉得不如早些决断,现在如何保护,如何帮他清理前路,以后他都要面对甚至会遇上更复杂的局面。 若皇伯父实在觉得时机不对,不如就表面分封,让那些有心人转移注意力,这样也算是一种保全! 还有,您务必让皇伯父不要再看顾三哥的孩子,即使是因为那两个孩子懂事好学,也不能继续了,这都是将对方的目光推向三哥的理由!”httpδ:Ъiqikunēt “嗯,好孩子,父王知道了,今日去定然都给安顿到,你也不要太劳累,午膳时我不在,你与泽儿好好用完就去休息!” “父王,现在局势有异动了,我不放心您身边的人,我将麟副卫放您身边,他很机灵,断不会影响您,只是为了保护!” 父王竟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同意,看她有些微诧异,他笑着说,“我不信儿子儿媳还能信谁?” 说完就回寝殿换装了,她瞬间满满的感动,这才是一家人啊,父王越来越像她的父亲了,她觉得做他儿媳被信任被尊重也很幸福! 麟副卫跟着父王离去后,她就将阿逸留下的人叫了过来,安排了三个人前后一起去给阿逸送信,务必安全送到! 刚准备带着丑蛋儿回自家院子睡回笼觉呢,管家着急跑进来了, “世子妃,是皇后娘娘着人宣了口谕,说让您明日带着小公子去椒房殿里请安,她还未见过小公子,所以请您前去一叙!” “传口谕的人呢?”这是怪她没有带着孩子去见她了? “奴才留不住,那人对着奴才说完就走了,步履匆匆,奴才觉得他像是怕您拒绝似的。”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正常来传口谕的不论是皇上还是皇后的人,不都应该是对着本人吗? “那人你之前可曾见过?” “见过,确实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小公公!”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回院子的路上,蕙兰忍不住道,“姑娘,皇后娘娘会不会是因为您一直未带着小公子去请安而生气了,才——” “会!按理是要去的,我如此行为不过是为了拿捏,一方面是不想主动介入后宫;一方面也是想让那些妃嫔明白我不愿亲近的意图。” 原本她作为廉亲王府唯一的女主子,应是要与京城的各位娘娘和官眷都搞好关系的。 可是廉亲王府与别的王府又不同,立场很是独立和鲜明,不能轻易结交,分寸把握不好很容易惹事。 再说这京城还有那想置她于死地的势力存在,这里各府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她就更不能将自己和孩子送出去了。 “那姑娘,我们该如何是好? 若只是您,奴婢就能替您去面对那些危机,可这次还要求带上小公子,万一,奴婢觉得实在危险!” 蕙兰一着急,跟着的紫竹也着急起来,她甚至想去给自家小公子找个替身回来了。 “你们别急,我自有办法,丑蛋儿生在这样的家里,以后所要面对的危机绝不会少。 我再疼他,不在他身边时也顾及不了他,所以不如将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他如何防范,陪着他一起经历!” 她很是无奈,有了丑蛋儿才真的了解了那些父母为何总想护着,不让自己的孩子受伤害。 可是万一哪次她和阿逸、父王都护不住时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回,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这可是她经历两世的第一个孩子啊,又怎么能忍心? 但,只有他自己学会了保护自己,才是最好的办法! 廉亲王进宫后,果然看到自家皇兄脸色极差,他让人都退下后,就细细将有些话说给了他。 “唉!不瞒皇弟,朕至今还没有机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云儿,他自经历了那些事后,对皇位没了兴趣。 可是朕也是后来才发现,他是最像朕的,守这江山也是最合适的。 一直有事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听你说那两个孩子的安排,朕一下就安心不少,云儿必须回趟京城。ъiqiku 就按你们说的,若他能立时同意,朕就退位,封他为太子,即位! 可若他还有犹豫,就先分封,给他时间好好想想,这大烨江山的掌管人急不得,务必是其能全心承接才行的。 否则,不仅对不起你们这些用尽一生心力守卫大烨的人,还对不起这些信任大烨朝廷的百姓们!”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将军遇秀才,有理难讲清 两人谈定后,又宣了贺老将军觐见,将目前可用的兵士全都分析个透,谁堪用,谁不能用,谁能放在什么位置上全都重新做了调整。 “这样看来,所有地方都秘密放了援军过去,倒是将这八面外疆防个稳固。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手里可用的将帅实在太少,能统领一方军队的主将竟然只有我们几个老将了。” 贺老将军有些发愁,显然若需要支援,这是一块漏洞,他这里是决不能轻易出京的,因为整个京城和皇宫的布防都在他手里。 剩余的老将,如廉亲王身体大不如从前,那几位不是年龄太大就是一身伤病,怎么带兵打仗? “这不怕什么,不止我们这些老将,还有逸儿他们,要给他们机会,我们在后方指导即可,等他们亲历战场后,我们就能退下来了!” “嗯,也对,总得给年轻的小子们机会的! 唉!就奇了怪了,怎么我如此骁勇善战的一位大将军,竟然生了一窝文官出来? 你们说说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贺老将军很是无奈,这算是他这一生最介意的事情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总是跟自家儿孙干仗。 要知道文、武官碰在一起总是有理也说不通啊,好在他是大家长,要不然还真压不住这帮小子。 “哈哈哈~~皇兄您不知道,上次弟跟着儿子儿媳去贺老将军家里,实在有趣儿极了,他那儿子……” 突然这气氛就被贺老将军的怨气给带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很多事谈定让皇上安了心;一方面也是因为王爷想让自家皇兄开心起来。 他们就没心没肺的踩着贺老将军的痛处开怀起来,倒是真的让皇上的状态转好。 翌日清晨,她们吃早饭时,父王说陪她们一起进宫,他全都知道了,看来也是明白必然要去的,却又很不放心!biqikμnět “父王,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陌生的鸟儿在不起眼处跟着丑蛋儿,我自己也会多加小心的。 若一切顺利也就罢了,若有异常我会不管不顾的带着他出宫。” 反正她们也不怕得罪后宫任何人,更何况若真的出事,她更不需要给她们任何人好脸子,哪怕是皇后也是一样! “嗯,不需在意她们任何人,你和泽儿的安全为首要!” 去皇宫的路上,父王着人送来了今日都有谁会进宫,以及注意事项。 “姑娘,那史妍辉今日也被请进宫里了,说是皇后娘娘平日很少见客,今日是想一起见了。”是紫竹和蜀锦陪着她们一起, “呵呵~~是不是听着就觉蹊跷?全是拿着皇后平日里的习惯说事,可这到底是谁的阴谋,还是皇后原本就不是个真平静的主儿?” “阴谋~”丑蛋儿学着她的话, “不说了!”丑蛋儿现在正是学舌的阶段,还是要少在他面前说这些事的。 进宫后,她们就上了安排来接的轿撵,丑蛋儿很好奇外面,她就将轿帘揭开一些,让他安稳的观察宫里景象。 待到了皇后的椒房殿后,她们才一进殿就见到客位上坐着的史妍辉,她装作并不知晓的带着丑蛋儿给皇后请安。 而那史妍辉则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们,她都能感觉到她的好奇了。 “今日本宫安排你们两家来觐见,一方面实在是听皇上说你家这小公子很是聪明乖巧,就很想见见; 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这史姑娘不同于那些闺阁女子,应该是能与你好相处的,再说你们的长辈相交很好,所以就都安排来了。” 皇后倒是正大光明,她很是亲和的将自己的意图摆在阳光下,没见一丝因为她没有主动觐见的气恼,还害怕她误会而主动解释。 随着皇后的话,那史妍辉主动站起笑着给她施礼,她笑着点头让起。 不知为何,很多事情都能牵扯上皇后,可她每回面对她时,却又感受不到一丝这人有所算计。 总能让她轻易的怀疑自己,她曾跟阿逸说过这种感觉,阿逸说若不是这人手段太高明,就是真跟她没有半分干系。 所以他让她不要因为任何感觉而放松警惕,一旦真有万一,那可是就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是臣妾失礼在前,还请娘娘莫要怪罪才好,因为前事,父王不让轻易出门。 特别是带着泽儿一起,怕再遇到歹人,所以除了刚回来那日跟随父王和世子一起进宫后,就很少再出门了。” 原该说还请娘娘恕罪的,但是今日出门后父王让人送去的注意事项里,专门提到让她将一切理由都推到他的身上,是他不允许她带着他的孙儿随意出门的。 她开始还觉得这样不好,可是路上又一想,父王如此做恐怕也是皇伯父授意的,他在宫里层层保护都受到了生命威胁, 她这种还在人家死亡名单上没走的,应该更是要小心每一次出行,更何况此次还带着孩子。 “嗯,本宫倒是很理解廉亲王,你们的安全确实得多加注意才好! 这就是泽儿吧?快来让皇祖母看看。”皇后话里听不出她有没有怪罪,不过倒是转移的很快。筆趣庫 “泽儿,那位就是皇后娘娘,母亲跟你说过的,快去给皇后娘娘看看。”她笑着给泽儿介绍,心里却觉得这小子可真会看眼色啊。 平日里对着那些真心疼爱他的长辈,他是各种讨喜表现,嘴是能多甜就有多甜,今儿个他自己就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矜持。 只见他两手交叠举过头顶,小小的身子呈九十度弯曲,规规矩矩施了一礼,小大人般的道, “泽儿是外男,不能太过接近后宫女眷,还请皇祖母恕罪!” 他这话一出口,林染自己都惊呆了,这什么情况?她何时让他这样了? 原想着是不让他碰触任何食物就好,就说他祖父不让在外面吃东西,可这又是哪一出? 林染毫不掩饰的表情落入了皇后和史妍辉的眼中,史妍辉就先笑了出来,“小公子这么小就被教导的如此知礼,真是不容易!” 接着,皇后也笑了起来,“呵呵呵~~看来不是你这亲娘教导的,定是世子或是王爷的功劳了?” “额,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不是臣妾。 他多是与父王待在一处的,应该是皇室的规矩礼仪得从小就学起,所以自他两周岁起,就开始按着规矩给教了。” 她这么回着,心里也觉得自己应该想的没错,孩子日日是与父王睡在一处的,父王担心也实属正常。 否则她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了,这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过如此一说,皇后心里也就明白,王爷是不想别人靠近自家孙儿了。 “嗯,王爷将这孙儿教的很好,不因为他小就少了教导,倒是让本宫没想到,他如此重视这孩子。” “有祖父操心,这也是泽儿的福气。”她没话说了,你就听听这来回没营养的话吧,这还是才来呢,真累! 见她与皇后寒暄的差不多,那史妍辉却笑着插进来打岔道, “泽儿是吧?姑姑这里有刚做好的糕点,你要不要尝尝?” 她这话让林染很是诧异,可是很快她就释怀了,因为她想到了这有可能是皇后即将要做的。 就算泽儿只是个孩子,一遍一遍拒绝皇后也不合礼数,可若是当着皇后的面拒绝其他人,那就会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又礼貌的施礼道,“泽儿谢姑姑,但是祖父说不能随便在外食用外物。” “嗯,你祖父说的对,那姑姑就不勉强泽儿啦。” 看着这一出,皇后果然再没有让泽儿进食的举动,倒是将送给泽儿的见面礼让人端了出来。 见到皇后给他的礼,这小子竟然就跪下行了大礼,林染很确定她只教了他平日里与她们一起行礼的姿势和话术。 这些不同时候施的礼她根本就没想起来教,因为他实在太小,这也才快三岁,正常这里的孩子都是四岁才启蒙的。 今儿个林染被自家儿子给搞懵了,她突然就有一种随时被儿子拍在沙滩上的感觉,这臭小子才两岁多就开始在他娘的心里累形象了。 看这整体情况,恐怕以后会很高大! 这之后她们又聊了几句,就有公公来报,说是皇上派了王福公公前来接小公子过去,现在已经等在门外了。 “哎呦~~本宫这还没有稀罕够呢,皇上就着人过来请了,可见这小子多讨喜,行吧,你让他进来回话。” 王福公公笑着进来,三两句话就将皇后哄的开怀了,林染示意紫竹去照顾孩子。 待他们一行人走后,这边也聊起了史妍辉与楚昊彦的大婚。 “听说下月就举行你们的大婚?本宫先恭喜了,届时会着人送上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皇后娘娘,以后臣女嫁进京城还要仰仗皇后娘娘呢。”她不卑不亢的回礼,倒是让林染高看了。https:ЪiqikuΠet 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骄纵跋扈,她说的每句话都很有分寸,让人挑不出错来。 因为泽儿被带去皇上那里后,林染以为自己准备好的办法都无用了,没想到在皇后宫中确实没有出任何问题。 是在她们一起去逛御花园时出了岔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天外飞来个救场的主儿~ 因为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她准备借着要给泽儿安置为由,届时再拒绝在皇后殿里用膳。 所以当皇后提出出去逛逛园子时,她也没有多想,想着她们返回用午膳时再提出来。 御花园里的牡丹花期倒是挺长,现在已经五月中下旬了,竟然还精精神神的开着。 她跟着欣赏了一路,时不时的搭着话,倒是将这史妍辉观察个清楚。 待来到一处亭子时,里面竟然坐了几个嫔妃,看着品级都不高,现在皇上的四妃就只剩了三皇子的生母董妃。 这几位显然都不是,只听她们笑着跟皇后施礼,还说也是逛累了,在这等着人去拿糕点吃食。 一行人无聊的坐在一起聊着,说的都是没营养却很费脑子的,绕来绕去的话,林染无奈之余已经与那史妍辉对视四五回了。 终于皇后说午时了,开始燥热不适合在外面长待,林染心里高兴的等她们站起就准备告辞,没想到就是此时突然出现了变故。 坐在林染斜对面的宸淑媛突然暴起,她惊恐的甩着阔袖,一个黑色有手掌大的东西飞向了林染。 快的她都没有看清楚是个啥,更不可能有时间喊鸟儿来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中招的惊险一刻, 右边胳膊被很大的拉力,将整个身体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躲过了那东西,等她站稳后回头就见史妍辉刚撤回右腿。 原来是她将她救了,她站稳后就跑向刚让她踢飞的东西,林染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那东西被她踢进了草丛里,她单手就将那东西抓了出来,旁边围过来的人全都发出的惊吓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这毒物?”随着史妍辉的声音,林染这才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是黑色的大蝎子。 “这,这是毒物?”皇后惊讶的先出了声, “啊~~毒,我中毒了?”那宸昭容突然就惊恐的大叫起来。 “别叫了,”史妍辉喊道,“你要是中毒早死了,还哪有时间给你叫?”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林染转头看了一圈,大家都只是惊恐,却看不出谁心虚。 “这,这到底是什么?”皇后此时开口询问道,https:ЪiqikuΠet “是毒蝎子,这种毒物一般是生长在沙漠或是荒原的,怎么会出现在宫里?”她边回答心里边想出了一计。 “你也知道这东西?”史妍辉竟然很是惊奇的道, “哦,以前逃命的时候见过的。”她心虚的回道, “看来还是臣妾害了大家,以前都没有,今日却因为臣妾进宫就出现了,让各位娘娘受到惊吓实在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娘娘您赶紧回宫吧,请宣太医过来给您检查下,臣妾就先告辞了,免得再让那暗处之人得逞,伤害到各位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说完她就匆匆行礼准备告辞,没想到那史妍辉也顺着提出离去。 等远离了那些娘娘后,只剩下她们俩以及各自带着的人时,林染笑着对她道,“谢了啊,身手够敏捷!” “嗯,是得谢,你怎么没有怀疑是我要害你?” “我看你不像那没脑子的,再说我也够聪明!”她笑着道, “你这话说的,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史妍辉一手插着腰,一手捏着那蝎子就向着她送了过来。 “你一武妇别扭什么,这是要送给我?”她吊儿郎当的笑道, “给你你敢要?”说着她又向前送了送。 “敢啊,蜀锦,快着些,别一会儿这史姑娘又后悔了。” 随着林染的话,史妍辉就见她后面的丫鬟眼睛里闪着贼亮的光点头哈腰的走上前,赶紧从她手里接那毒物。 她本不想轻易松手,谁知那丫鬟使劲儿捏着那毒物的下半部身体,差点让它的大钳子钳到她的手,弄得她赶紧松手。 只见那丫鬟用帕子将那毒物包了,就塞进自己的荷包,那动作流畅的,让看着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蝎子即将面对的悲惨下场。 “嘿嘿,谢谢史姑娘啦!”蜀锦高兴的谢过,就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怎么觉得越发对你来了兴趣呢?” “你是觉得对我有兴趣啊,还是对我的丫鬟?” “自然是你了,了解你了,你身边的人还远吗?” “切~~你想了解就了解啊?我怎么瞧着你跟你家那个未婚夫一样麻烦呢?” “哎?你还别说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家伙我收了。 我听说他跟你也才见过几面,就完全的被你吸引了,看这情况今儿个第一面我也被你吸引了。” “啧啧~~你们家这有缘的方式是不是太随便了? 我没见他几回,话也就说了几句,他就能跑出来给我惹祸。 现在,再加个你,我怎么觉得天边飘来一大团乌云要专门罩着我啊?”说着她就抬头看向天。 “哈哈哈~~跟你说话很轻松,行,就这么定了,你就是我在京城的第一个朋友了。”史妍辉霸气的笑道, “谢谢啊,其实我也觉得你不错,就是要嫁给楚昊彦这事儿,显现出你脑子还是有些不灵光的!”她痞痞的道, “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啊,我将那个大麻烦收了,难道你不该感谢我吗?” “嗯,是该感谢!那后日请你来我家做客吧!” “你们王府不是谁也不接待?我这是很荣幸了?” “不如你再想想? 今儿个你也看到了,想杀我的人可是不遗余力,万一给你惹事儿也就罢了,再牵扯到你家那个愣头青,我可不负责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利索啊,请都请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将我打发了。 后日上门,你可给你家看门的交代清楚啊!”说着她就摆摆手离去了。 她们一同出来,走到这里一个出宫而去,一个要去皇上的天禄阁接儿子,她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情很好的转身离去。 到了那里才知道是父王让人给皇上送了信,害怕她又得护着孩子,又要小心周遭,怕顾及不全,才将孩子带走的。筆趣庫 “听说你们在御花园还是出事了?”回到府里后,父王已经全都知道了。 “嗯,蜀锦,你拿出来让父王看。” 蜀锦将荷包里的毒蝎子拿了出来,它还挺活泼,终于自由了,欢脱的就快速移动起来。 “收起来吧,别让泽儿看到,以后不要进宫了!” “是,父王,今儿个正好趁着这事,我就跟皇后她们说了,以后也有理由拒绝。” “嗯,做得好,今日你见那史妍辉觉得如何?” “我请她后日来府里做客了,看着人不错!” “你是该有个朋友,她那两个哥哥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史家的孩子都不错!” “哈哈~有父王这话,那我就放心的结交啦!” “能让你大爷爷护着的人不会害你,处着吧,你回京后也没个朋友,以后外出也能有个伴。” 听到父王这番话,她眼里突然就亮晶晶的,这真是父亲啊,他会顾及自家孩子孤不孤单,有没有朋友陪伴。 晚膳时,她跟父王说了今日丑蛋儿的举动,父王笑着道,这不是最近才学的,从他能听懂话并且能利索说话开始,他就给教了。 “所以丑蛋儿一听到那些固有的名字,就会表现出今日的举动?” “嗯,昨晚我又给好好安顿了一番,看你这样,他表现的很好吧!” “哪是很好,都把我惊呆了,果然还是得靠祖父啊! 就我和阿逸,还想着等他四五岁上时再给他教呢。” “作为王孙很多事情他都不能避免,所以打铁还要自身硬啊! 这小子,晚上睡觉不老实,话还多,问的也都稀奇古怪的。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就将这些都教给他了,说的话基本也就那几句,一遍一遍他也就都记住了。” “是父王问,他回答?” “不错,从一开始就将别人的话堵住,又是我授意的,应该是能够阻止接下来的举动,若阻止不了,你就要多加小心了!”Ъiqikunět “是,父王,儿媳记住了!”她猜对了,父王不愧是亲王啊,对这宫里的诸人会有怎样的手段都很了解。 一问一答,不断的来,会让丑蛋儿听到熟悉的问话就惯性的作正确的应答。 她回到自家小院儿,就将今日丑蛋儿的举动全都画了出来,不仅如此,她还将丑蛋儿的每句回话也写在了上面。 这日清早,史妍辉带着下人捧着礼盒就上门了,她被带到了会客的堂屋。 父王进宫了,今日就她和丑蛋儿在,此时丑蛋儿在媚爵的背上准备出去游荡。 “呦~~这小子是要出去探险啊?”还没见人,就先听到了她明快的声音。 “这位姑姑好,我玩去,再见!”丑蛋儿坐在媚爵背上没停,边说边摆手道。 “你家儿子实在有趣儿,他整日都是这样?看着与那日在宫里又有不同。” “你在宫里不也是挺矜持的,这给带的什么?”她看着她背后的丫鬟端着的盒子。 “这是我们府里才有的糕点,你有口福了,这次进京我将那厨子也带过来了。” 说着她就打开盒子,当着她的面直接拿出一块吃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感恩相遇,不负遇见~ “啧啧,瞧你这样,还以为你家条件极差呢,给别人送的礼,自己先打开吃上了。”说着她也拿起一块而尝了起来,还别说真心不错! “我这不是为了当着你的面直接用自己试毒么,你们皇家不是规矩很多?”她含糊的道, “吃就吃啊,别喷! 怎么样,你大婚准备的如何?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已经差不多了,我现在啊,只要当日新郎别出幺蛾子就行,剩下的那些规矩时辰的我都不在意!” “那不如我让我的人专门去给你看好他,实在不行将他给你绑去得了!” “我俩还真想到一起了,放心,这事我二哥已经安排了,不怕他到时候不见人!” “对了,还有你要小心个人,就是——” “韩梦蕊?” “吆喝?你们已经交上手了?”她八卦的闹不成, “还没,不过我进京后,总能感受到毒蛇般的眼神在暗处盯着我。 我想了一圈,觉得也就是她了。” “那女子有些一根筋,再说也是楚昊彦家里惹上的事儿,你自己多加小心,她没有光明正大的手段,跟你是两条道。” “这确实是我的弱点,忍不住性子与人斗,不过那日我二哥的人会给她下迷药,只要她不醒来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嗯,多加防范吧,你家那楚昊彦真傻!”想了想她鄙视的道,你说她又没怎么他,他就一副被迷的丢了魂一般。 “切~~我听我大哥说,当年你那夫君也是被几家都定了的,若我二哥是个女的,他早就是我的二姐夫了,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你可真不是善茬,这也计较,可惜啊,你家两个哥哥都是男的!” “那万家可生了女娃啊,都十八了至今也未婚的,你说是为何?” “她想做妾?”娃娃亲? “她怎么会甘心做妾,不过是心高气傲的,又没了让她愿意嫁的人。” “愿意嫁的人是指唐萧逸?”阿逸这次会去那存五十万大军的山里,她有些吃味儿,又有些期待! “好啦好啦,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她确实是幼时跟我们都在一起玩过,能让她看上的也的确只有世子。 不过呢,她比我还要自命清高,绝不屑于与她人争抢。https:ЪiqikuΠet 至今未嫁,只是因为目前还没有能入她眼的人。” “你?清高?”她回怼道, “我追楚昊彦,不过是本姑娘就看上他了,在这之前也是对谁都看不到眼里的!” “哈哈~~其实我觉得你们俩还挺般配,他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气!” “那是,算你会看人,跟你说的那些也不过是以前跟着皇上的那些老将军间知道的事。 而我们也是因为家里长辈说起过,再说你们俩的大婚闹得满大烨都沸沸扬扬的,所以我大哥那时就跟我们说起幼时听长辈们说的事了。 那万姑娘我也是见过的,她爹就她和她哥两个孩子,所以对她很宠爱,她不结婚,她爹也不着急,说是就一个闺女不着急让出门子。” “怪不得今儿个我才知道有这事,整个京城也没有人传出过什么。” 哼哼,等阿逸你回来,咱就好好聊聊这娃娃亲的事儿。 “自然不会有,又没有真的定过亲,不过是他们老一辈在战场上时开的玩笑罢了。 哎,对了,你平日都不出去吗?日日待着不无趣儿?” “出去啊,不过是换装了的,也不从这里出门儿。 你都要嫁人了,还能出去乱跑?” “那有什么?以后我们家我管!那你后日出门吗?我们约着玩儿去。” “你不追着你家楚公子跑了?”她好笑的看着这姑娘,她的性子像是她的老朋友般。 “不追了,最近他挨了板子,起不来床还怎么乱跑?” “哈哈哈~~好,那我们约后日午后,公子装扮,‘闲居阁’茶楼见?” “好好好,哎呦,终于有人陪我出去玩儿了。” 就这样,林染在京城有了新朋友,这女子很清爽,没有那些复杂的弯弯绕,处的久了还很义气。 不知道是因为楚昊彦终于想通,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乖乖的与史妍辉成婚。 每每见那史姑娘,她都会说她们家鸡飞狗跳的搞笑情节,不过也因此林染能听的出来楚昊彦应该也是很在意她的。 她希望她们今后的日子也能和和美美的! 今年皇后的生辰,皇上还是给大张旗鼓的过了,再推脱这件事也得亲自去,否则必会落人口实! 史妍辉与楚昊彦的大婚就是第二日,所以她肯定是不能凑这热闹了。 这日父王亲自带着丑蛋儿,她则是跟自家大伯母和苏家大舅母一起去给皇后娘娘拜寿。Ъiqikunět 今日还是不少新出来的小姑娘打头展示才艺,看来皇后是准备给十七皇子相看皇子妃了。 她离席很早,皇后竟就应允了,应该也是真的怕了她了。 第二日史妍辉大婚,她先去了史家在京城的老宅,将新婚贺礼亲自送了,是她给专门设计的一整套特别的头面。 那飞扬的感觉很衬她平日里的气质,史妍辉高兴极了,竟然大言不惭的道,“要知道是这好东西,必然是让你多给送几套不一样的。 就这我要是带出去,再穿上一身淡紫,实在是无人能及。” “行,等你真的能再飞扬跋扈时,你姐姐我定然再给你送两套的。” 两人拌嘴停不下来,直到那上妆的人来了,需要开脸,她才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坐在后面看着她受罪。 史妍辉正式被楚昊彦接上轿子后,她才出来离去,回去换父王去楚家吃酒。 走前还安顿麟副卫多注意些,别让父王喝酒。 这是父王必须参加的,他与那离世的史大将军都是好友,他最后一个小女儿的婚礼,他们必然是要给去撑场面的。 婚后的史妍辉仍然是跳脱性子,不过看她那样小日子应该过的很好。 楚昊彦应该是在追逐中真心接受了这姑娘,又尝到婚姻生活的甜滋味儿,才是真的开窍了。 可见人对了,一切也都正常了,楚家对他们小夫妻很是宽厚,只要能好好过日子,不再惹事儿,就随便她们。所以在那之后,史妍辉还亲自带着楚昊彦来见她,说是来道歉的,楚昊彦从来到走那脸红的,与猴屁股能有一拼。 因为她与史妍辉的相处模式,也是让那愣头青惊异极了,不过,她能从他看史妍辉的眼中,看出他对自家妻子的爱慕。 “你以后可要对我这史妹妹万分的好,让我知道你有异心,哼哼,咱俩的梁子就会真的结下了!” 她也没说原谅什么的,就笑嘻嘻的威胁起来,她才不管这人舒不舒服呢,谁让她护着的人不舒服,她就让他一生都不舒服! “记住了,记住了!定不会负她!”他告饶般的保证着。 “你们家谁管钱啊?”这楚昊彦可不如阿逸的心够坚毅,这还有人惦记着呢,所以还是妍辉来管钱吧,没钱他就不能出去胡诌。 “我们家没分这些。”史妍辉抢话道, “今日回去,就都交由你家娘子管吧,男人有钱就变坏,给他太多钱,那些文人的毛病再拉着去小馆儿吃酒。 风花雪月的,容易着了人的道,还是身上没钱就不能随便出去了。” “哎?也对啊,那就我来管,再说昊彦也准备自己开个书局,正是需要计划起来了。” “开书局?这是好行当啊,要支持! 等我家阿逸回来,可以让他给些建议,他的铺子里有书肆,不过那里很杂,但是人家有经验啊。” “逸世子?还是算了吧!”楚昊彦很是心虚, “你放心吧,我家阿逸可不是小心眼的人。” “对了,五日后是大皇子妃的宴请,你会去吧?”妍辉兴奋的道, “会啊,大皇子府首次这么高调必然是要去捧场的。”她与父王商量去看看他有什么幺蛾子要出。 还有就是那程露,一直在大皇子府里搞风搞雨的,像是忘了自家还有两个孩儿流落在外。 知道她回京,也没有表现出与她相遇或是上门相认的事,那日她必然会有动作,她也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到了大皇子府的花宴这日,她去接了妍辉一起进了大皇子府。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果然是为着花宴而准备,院子里大片的紫薇花,池塘里满满的盛开的荷花,繁荣极了!https:ЪiqikuΠet 宾客也是络绎不绝,整个会客亭子里,女客们满满当当,她们竟然还看见了韩梦蕊和她娘亲。 她们身边只有与她娘亲相熟的几位年龄大了的夫人围着,周遭没有一个同年龄的姑娘、媳妇儿。 看她沉着脸的样子,林染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安顿史妍辉今日别离开她,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还怕她不成?”她不在乎的道, “你啊,我哪里说你会怕了,不过是不想让她惹你一身骚。 你们俩,她是攻于算计的,你是个没坏心眼的直性子。 若放在一起,用于算计,你必然不会输,但是却会让她扯出流言,已经成事又何必上她的贼船?” “唉!还好有你在,否则她若出手,我定是会正面迎上去的。 可不是么,昊彦已经都是我的囊中物了,还让她出来作什么妖?” 第三百二十六章 困敌之势,应损刚益柔~ 今日宾客众多,能在她面前拜见的都来了,她迎合了很久,也按着大皇子妃的宴会步骤一路跟着玩儿了。 这若是平日里只她一人,恐怕是坐不住的,但是有了妍辉后,两人一起倒是觉得都挺有趣儿。 终于到了大家各自赏花赏景的时间,她早就看到程露给她使了眼色,是想引她去偏僻的地方。 这原本就是她今日的意图,若这人值得,她就告诉她女儿的所在,若不值得,她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她可不是什么善人,由着别人来算计! 她和妍辉一路聊着向那边走去时,后面那韩梦蕊悄悄的跟了过来,其实早已被紫竹和妍辉发现,但是她并没有在此刻让她们阻止。 因为怕她引来别人的关注,再留在此处。 她边走边悄悄与妍辉说起自己的目的,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她们家与她家都是一路目的。 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了皇子府最僻静的拐角,妍辉确定除了她们再无其他人,她就让紫竹出去专门阻住那韩梦蕊,让离远些别出声响!筆趣庫 “见过世子妃!”那程露倒是很直接的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起,说说你引我来的目的。”她直接道, 程露并没有着急,而是转头看向史妍辉,一副有外人不能开口的样子。 “她都知道,你直说吧!” “大皇子抓我来就是因为,当年他的人调查到我与世子妃曾相遇过,您还帮助过我。 他想通过我拉拢您,还让我的大女儿去接近您,实在对不住世子妃,没想到还会再通过这样的方式与您见面。” “你倒是通透,他想通过拉拢我与廉亲王府达成合作? 你今日的举动又是为何?想让我帮你成事?” “是,那的确是他的目的。 我怎么会帮他成事?他杀了我的相公,拆撒我们母子,我恨不得他什么也得不到才好! 不瞒世子妃,这几年在这皇子府一步步走过来,用了不少计谋! 只为能让他真的赏识我,相信能通过我拉拢廉亲王府,以放松对我的警惕。 其实,是为了通过他的放松和信任,将我的小儿从娘家偷了出来,安排了人在京畿下辖的小镇上守着他。 今日我引世子妃出来,也是告诉他时机到了,定能帮他拿下廉亲王府的支持。 我确有事要求您,请您派人帮我去看看我那孩儿是否安全,可否帮我转移个地方,待我逃出后就去那里接他。”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你倒是比以前成熟很多,也知道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 只是,我为何非要帮你?你当日就是觉得我应该帮你,难道这么些年,你还是当年的思想?”她好笑的问道, “自然不会再有当年的那个单纯的程露了,她已经彻底随着她的相公而去。 我能请求世子妃,是因为我掌握了他私下的所有罪证,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几个月前他安排人去南边刺杀三皇子。 这是他的几个谋士还有朝中几位大人都有参与并策划的,但是他们派去的人并没有使上力。 却发现了另一队比他们的队伍还要强大太多的,也正在刺杀三皇子,有了对比,对方实力又那么强,还能帮他完成任务。 他收到飞鸽传信后,就让自己这边的人停止行动,却并没有着急让撤回来,而是远远的观望。 他是想知道是谁安排去杀三皇子的,谁都能猜到,三皇子一直没有被分封,看似皇上并不在意,却很有可能是即位人选之一。 若有人跟他一个想法,那么现在能刺杀三皇子,以后就会为了皇位而除去他,那么背后这个人就很重要了。” “怎么没朝着南疆、西南诸国和北疆去想?他们在人家的国土上不是更有机会报复?”她笑着引她向外族而去,却不想听道, “不可能!那些人在进入西南前,就已经与大皇子的人在大烨衢州城府以及之后的小镇上见过多回。 开始只以为是同方向赶路的,只留意却并未深想,直到首次刺杀开始,他们才确定了对方的目的与他们一样! 当时就紧急传回消息询问是否派了两队,还是其他皇子安排的,是观望还是打草惊蛇,最后就是决定不再继续,但远远缀着查出幕后。” “你与我交换的条件就是这些?”她正色道, “不止,除了上述说的,还有那幕后之人,已经确定是十五皇子,至于各项证据需要在我离去后才能交给您。 也不是我想拿乔,而是我才搞清楚了他放重要物什的地方,却还没有拿到手,若是拿到,今日我就会交给您! 因为您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再说我也只能指望您了!”她很诚恳的道,眼里全是信任。 “好,我信你,我安排人在很远的地方买了小院,你女儿就住在那里,有专人保护她的安全。 我也安顿她,想要报仇就得先有实力,所以她应该是在努力进学中。 你儿子我会着人确认并安排到安全的地方等你,届时你与他汇合后就去找你女儿吧!筆趣庫 一家人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就不要再想什么报仇之事,好好将两个孩子养大!” 她再次跪下给林染使劲儿的磕了三个响头,“您是我此生唯一的贵人,我程露永远都会记住并感激您!” “快起来吧,先说说一会儿待我们离开,你将如何与他交代?” “这我已经想好了,就说您并没有正面回答我,想是还需要使使力的,届时等我将证据拿到手后,就说去拜访您,然后离去!” “嗯,那就先离开这里,路上我们表现的亲热些,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她这么说着,史妍辉已经将程露的胳膊搀住,并让她走在她们中间,像是一直在叙旧聊天般。 只是刚走到前路的拐弯处,就见那韩梦蕊脸红脖子粗的正与紫竹推搡,若不是因为紫竹有武功,恐怕她真的会得逞。 “我有一计,既能解了你今日的困顿,还能让某些人受到惩罚,将大皇子的怨气全帮你承接过去!” “你说的某些人是她?”史妍辉兴奋的道, “不错,你这样……之后,你去给大皇子建议,就说让他私下将十五皇子着人刺杀三皇子的证据由你转交给我。 这样不仅能将大皇子摘出来,毕竟他的人什么也没有做,还能用此与廉亲王府堂而皇之的形成合理的合作。 否则,你觉得就算他会信,只因为一个你,我们廉亲王府就会支持他,他的那些谋士和拥护他的人也会相信? 借他人之手除去强劲的敌人,还能由此与这大烨最有势力的亲王结盟,想必如此,他才会真的更信赖你,他的那些支持者才能真安心!Ъiqikunět 毕竟一切都有依据和原由,全都能说的通。 至于三皇子,你就说从我这里得知,皇上要召他回京城,此次他回来应该就会被分封了,他不足为惧!” “好计策啊!您是当之无愧的唯一亲王世子妃,谁也比不上您! 这样做,他就会更有信心夺得皇位了,现在他还在主事,三皇子即将被分封,能与他一争长短的十五皇子又被抓住了七寸。 那十六皇子常年不接触政务,根本不是好的人选,十七皇子这才出现在人前,还未大婚,没有皇子妃的娘家支持。 再说他的才能很是一般,这是太傅都确认的事情,十八皇子还小,更不堪此重任,如此一来唯他一人把握最大! 但其实,廉亲王府和皇上那里已经抓住了他的所有意图与证据,在最合适的时候就能将他利索拿下,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程露将她的意图分析个透彻,却绝口不提到底皇上属意哪位皇子。她才赞赏的点头,就听史妍辉耍赖的喊道, “你这狐狸,可真是大烨头一份儿啊,好处全让你得了! 不行不行,以后你干什么都得带上我,这样我的日子才能真的精彩起来,也让我那两位哥哥对我另眼相看!” “你呀,先把你家相公弄服帖再说,看看这么个麻烦日日跟毒蛇一般盯着你,你还好意思说要让我干什么都带上你。 你是要害我吗?带上你后面还要跟条毒蛇,说不准哪日就为了将你咬死而先将我害了。” 两人隔着程露就拌起嘴来,她们边往回走,她还边给紫竹一个引去那边的眼神。 到了人多的地方,就见前面她们三个有说有笑的聊着,后面那韩梦蕊疯了一般的与世子妃的丫鬟在拉扯。 到了那一大片荷花满满的池塘边,她们三个才站住脚,边欣赏着边开怀的笑着。 不论是谁看着她们的样子,都能感觉到几人关系很好,暗处的人看的分明,确定后匆匆离去。 那边紫竹她们也靠近了,林染给她一个眼神,紫竹一个巧劲儿被那韩梦蕊给“绊”倒在了主路旁。 原来这旁边有块不小的石头是假山石延伸出来的一角,那丫鬟专心对付韩梦蕊,却没想到让对方给算计了,如此才挣脱开。 只见那韩梦蕊得到自由后,就疯了一般不管人多少,不顾规矩礼仪, 跑到她们面前就指着史妍辉说她夺人所爱,街头逼人行为粗野,史家以势压人强嫁、豪夺……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与“疯狗”论是非~ “大胆~~她们是三书六礼正常嫁娶,楚公子与其正妻在街上打情骂俏,怎么就成了强嫁,豪夺? 你是问了那楚昊彦他不愿意?那他日日跟自家正头娘子各种纠缠又是哪里不对?犯了哪一条律例? 还有,请问人家夫妻之间如何与你又有何关系?怎么你的意思是丈夫不能与正妻好好相处,而是要跟不相关的女子相处才对?” “贺琼羽,别以为我今日不说大家都不知道你和那楚昊彦——” 啪~啪~站在旁边的程露站出来使劲儿就给了韩梦蕊两耳光,打完还指着她当众大声道, “你以为谁不知道你当年做的那些龌龊勾当?她的名讳是你能叫的,你到底是哪来的胆子如此行事? 当年你和那秦艳茹合谋的事情大家都一清二楚,当日不揭穿你那是因为他们行事未成,世子妃也懒得跟你计较,给了你活的机会。 今日你竟然还敢提那日之事,你可真是不要脸,自己得不到楚昊彦的怜爱,却将怨气发在世子妃的身上,活该你有此下场!” 分寸得当,也成功的激怒了韩梦蕊,说不过此人,就见她真的栖身上来,要厮打程露,从她疯魔的眼神中看出,她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众人眼睁睁的就见那程露因为没防她会突然有此举动,而被狠狠的推下了池塘,只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喝了不少水。 大家赶紧喊着救人,果然,大皇子的人怎么会允许程露出事,他们飞快的不知从哪里就跳了出来,全都下去救人了。 林染见人已获救,没有大碍,才转过头看向正在拉扯史妍辉的韩梦蕊。 史妍辉这个坏东西,明明随便一挥就能将那韩梦蕊给挣脱,可她就不,一副很是柔弱的膈应模样。 弄得林染冷肃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她才一抬头就明白了她为何如此装相。 原来是楚昊彦着急上火的从男宾那里过来了,而另一头林染也看见了韩梦蕊的亲娘郑夫人匆忙跑来。筆趣庫 “韩梦蕊,既然你今日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拉扯当年之事,本世子妃就让你知晓真相,明白个好歹! 大家都知道我贺琼羽也是凌啸山庄的凌染,我有什么本事和技能只要是有些研究的应该都知道。 楚昊彦最初认识的只有凌染,他与我至今也不过几面,为的还是我的画,他是个士子,本就对书画非常沉迷,只要是孤本他必然要求到。 这些就连我那贺家大伯父都甘拜下风,这点各位只要家里有孤本被他求过的就应该都知道,或问的到。 当日我遭贼人陷害身陷囹圄之时,这位士子因为不想这人间少一位难得的画匠而做出了逾矩之举,我与我家世子都很是感谢! 可是,却有人将此事完全变了性质,只为达到她们的目的! 韩梦蕊,你知道当日为何没有处置你吗?是我不敢还是不能? 还是只因为你有尚算正直的父母亲人,就该免罪? 那是因为你当日还与楚昊彦有定亲关系,我们将感谢他的转移到了你身上,只是没想到你们根本没有缘分。 现如今见你没有改过还在变本加厉,就明白了老天为何如此对你,楚昊彦能娶到史妍辉才是他幸福的开始!” 她这头才说完想看看对方怎么做呢,就听,“世子妃不必与这女子多言,我楚昊彦一个大男人娶妻还要别人指手画脚吗?” 就见他揽着史妍辉,像是生怕她受辱一般,怒目而视的对着韩梦蕊,“能被你惦记,定是我楚昊彦前生今世都未行好事,哼!” 这句好狠,林染都忍不住撇撇嘴,这愣头青要是真狠起来还真是无人能及。 “你,你们狼狈为奸,好不恶心,奸夫淫妇,无耻之尤——” 紫竹上前直接开始拳打脚踢,将她当众开虐,她娘跪着请求停手,却无人上前陪她求情。 “韩夫人,你与你家大人既然管教不好女儿,放她出来咬人,那就不要怪我们教训,这大烨是有规矩的地方,怎可容此人随便撒野?”biqikμnět 被楚昊彦护着的史妍辉红着眼睛,装柔弱的道, “世子妃,您不要生气,都怪我家昊彦惹下此人,您要知道决不能与“疯狗”论是非,您就消消气,不是有官府吗? 明明今日是她诸多挑衅,还杀人、辱人,一介民女竟然敢当众辱骂有品级俸禄的世子妃,您就停手罢,免得有人又跳出来说您的不是!” 她那场子忍啊,要不是程露裹着披风用她冰冷的手拉住她,此时她恐怕已经笑场了。 这家伙戏太多,也不想想她能不能忍住,她看程露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全身湿着,恐怕也忍不住了。 她看着那边候了许久的大皇子府管家,对紫竹道, “紫竹,停手,将她扭送京兆府,用大烨律例惩戒吧! 大皇子让你们侯在这应是过来帮忙的?那就烦劳你们着人跟着一起送去!” “是,大皇子让一切按照世子妃的要求办,奴才会亲自跟去!” 此时那郑夫人才是真的慌了,林染猜想她恐怕还觉得世子妃为了仁德的名声,不会当众如何。 不过她也的确是没想到自家女儿会当众如此疯魔,说出这么不堪的话来。 “世子妃,请您恕罪啊!臣妾求您再给蕊儿一条生路吧。 自从与楚家退婚后,她就很是不对劲,我们已经想办法在改善了。 今日她能做出如此丧失理智之事,还是因为见了不该见的人,受了刺激所致! 请您宽宏大量,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臣妾保证以后都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人前,求求您了!” 说着就开始不断地磕头,这让那些做母亲的都有些不忍起来,毕竟谁家孩子不犯错,犯了错,却都是做父母的给收场。 “我被当众侮辱了,不原谅她就是我不够宽宏大量?她受刺激与我何干? 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想事情的?怪不得你们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 一有问题就先替她找理由搪塞,呵~我想请问韩夫人,作为世子妃的我凭什么让你们家女儿一次次算计? 她在你们心里是块儿宝,我就必须得同样的方式待她理解她?你们家是即将要掌管这大烨? 韩大人为人处世还不错,我就必须卖给他几分薄面?Ъiqikunět 你们郑家教导出来的女儿就是这么知书达理的? 今儿个当着众人的面,我贺琼羽就是要以世子妃的名义治她韩梦蕊的罪,我还就要看看谁敢站出来跟我抗衡? 上次她联合秦艳茹想抢我夫君,将我踩入泥潭,我已经给了她一次机会,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没有把握好; 这次又用我给的机会养肥了她的胆子,竟敢当众跑来侮辱我,你们家的胆子若都如此大,那就跟着一起受罚吧! 我可没那么好心一遍遍给这样的毒蛇机会。 来人,将她们都给我带走,告诉京兆府尹一切按照朝廷法度来办。 你们今日在场的也都帮我传播传播,我贺琼羽是个多么不好相处的主儿!” 她原本不气的,可是听着那韩夫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再抬头看到那些有意无意的眼光,瞬时觉得自己性子太好了。 心里突然就觉得那年就应该一起将这些人给治罪了,还什么为肚里的孩子积德,再给一次机会的,今日她有此一遭也算活该! 不按死难道等着她们家全恨上以后找她儿子报复吗?善心要给那些值得的人,一味地善良只会滋长恶人的野心! 史妍辉看出她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推开自家相公过来搀着她,程露也是赶紧让跟着的蜀锦将她送回王府,好生伺候! 回到王府后,父王已经知道了此事,觉得她做的很对,他家的孩子他们都舍不得多说一句,竟然让个民女当众侮辱。 随后她就得知,护她的人那怒火也真是震惊了整个大烨。 父王派了王府管家去京兆府告知廉亲王的口谕,让将之前的算计以及作为帮凶的韩夫人也一并治罪。 然后皇上也在第二日早朝时,当众就免了韩学礼的职。 理由是家教严重缺失,教出的孩子不断地以下犯上,学了多年又考进朝堂为官,竟不知道朝廷法度是何,如此人才朝廷要不起! 原本贺老将军、楚阁老等人的弹劾,几位慷慨激昂的御史大夫,还有不少知晓内里的言官全都无用武之地,心中却很服帖。 都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给力的回护世子妃,他们哪知道皇上心里的弯弯绕啊,那可是他谋算着守护大烨的人之一。 他作为皇上,这天下第一人,与那丫头说话都会注意些分寸,怎能容得这些小人为所欲为? 那之后就是大皇子了,在他府里,又得罪的是他即将结盟的王府主子,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所以在林染还五迷三道的过着自家小日子时,才被抓进去三日的韩家几口被举家流放了,还是下等奴。 这还是林染说不想她们死的那么痛快,活着才是受罪,所以京兆府尹才给留了一命,不过她们这流放的一路将不会顺当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皇子的能人小团队~ 那日她回府后,就将程露说的话全都说给了父王,这些事情她们都清楚,只是一直不知道这背后刺杀的人是谁。 听到是十五皇子,父王与她一样震惊,他无奈极了,说是明日早朝后他再进宫说与皇兄,今日就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她与父王分析,十五皇子到底哪来的那么些人手,还各个是高手,她们都看过阿逸的手下传来的信,可是知道那些人的手段。筆趣庫 “父王,我怀疑他的人全都来自残余势力或已与外族勾结。 这十五皇子没有生母,与十六、十七皇子一样都是由皇后管着,十五皇子妃的娘家也是四品官家,并没有什么隐藏的实力。 他如今不过二十左右,也是大婚后才有了所谓的独立,那么他又是如何突然有此实力的?” “嗯,分析的不错,想来六皇子与九皇子没出事前的很多举动,都有他的引导。 看似他是最边缘的,不沾边的,却都是在他算计中,当然也必有那背后推手的功劳。” “父王您明日进宫说与皇伯父时,尽量安抚住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儿媳觉得皇伯父放着看他的人,恐怕早已让他识破。 这么久皇伯父都没有发现他有问题,那就说明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了若指掌,除非是有沅尔那般的身手,否则宁愿维持原状!” “嗯,这些我也想到了,既然他的背后很有可能就是那北疆送过来的人,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这次一定要抓好机会,将那残余势力彻底摸清除去。 看来三皇子势必要回来一趟了,不管他怎么想的都要先安排他去封地。 待那程露来送证据时,你务必让她尽量安抚住大皇子,就说这十五皇子不能轻易动的原因是他有可能勾结外贼!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也让他保护好自己。” “是父王,这些儿媳也想到了,那残余势力一日不除尽,就一日不能轻易将大皇子安排了,做戏也要做到最后才行!” “老十五倒是个能沉住气的,若这里面有他的手段,他可真是个好苗子,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跟错了人,成了最快被放弃的人。 他与老十六又不同,老十六是幼年一直有人照顾,很大了才由皇后管着。 而他确是三岁上就被接到皇后宫中了,这么些孩子里也只有他与皇后相处的时间最长,他的暴露不得不让我猜疑皇后!” “父王,其实这是好事,若不是大皇子的野心我们还真是无法轻易就发现他,您说的皇后那里,儿媳觉得整个后宫都要小心! 想办法让董妃缠绵病榻吧,以后皇伯父也以政务繁忙少去后宫,这女人要是用心算计起来,并不输男人的!” 她说这话有些心虚,可是这也是实话,皇上、父王不都是被女人算计的差点没命? 都这时候了,皇上也年迈了,还跑到后宫找什么存在感啊? 大烨现如今的朝廷也不用她们的娘家支撑,都在正常有序的运转,他的安全才是大烨目前最需要的! “嗯,我会给他说的,你的建议也很及时,三皇子最在意的就是他母亲,若是董妃出事,恐怕会打乱你皇伯父的计划。”https:ЪiqikuΠet 两人大致议定了初期防范的注意事项,林染就等着第二日他进宫后的商议情况。 不曾想却等来了让十五皇子参与此次九月份,质子换城池的事件。 “父王这是皇伯父的决定?这样做很冒险啊!” 放这样的人出去了解大烨的意图,岂不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让对方知道她们的目的,好钻空子吗? “你以为就算我们不冒险他们就什么都掌握不了? 得让他们动起来,他们动了,宫里和勾结的势力就都会动。 现在是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这换质子之事只要被提出来,之后启程,他们就会放人跟着去查探。 不如将计就计,我们在暗处好好的观察清楚,也帮三皇子回京争取个时间。” “明白了,是儿媳想岔了,只想着堵了,却忘了疏通后才能暴露出流动的走向。 听说那进贡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届时是对着他们提出,然后一同离去吗?” “嗯,一切都光明正大的来,十五皇子这次是明明白白的给了他机会表现,就是要让对方以为皇上开始看重他。 待这件事情顺利完成,想必他背后的人也会以为十拿九稳。 我与你皇伯父、大爷爷的意图就是按照对方的目标走,哪怕定那十五皇子为太子也在所不惜。” “哈哈,儿媳听您这话才开窍了,你们是想将问题的矛盾赶紧暴露出来? 好让对方把接下来的计划步骤实施起来,这样我们在暗处就知道如何应对,也知道都有谁参与其中?”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否则又得等多长时间,反正这次皇兄也要再损失一个儿子,那就人尽其用吧!” 很沉重,但却全是实话,拖了几十年的麻烦事,谁不想一朝解决?可是每回的应对都是信心十足,结果却差强人意。 “等那程露过来,你让他好好安抚大皇子,就告诉他皇上会做戏让十五皇子以为大皇子开始失势,而皇上用这次远行在试炼他。 一定要真实,所以他即将不会再有现在的舒服日子。 此事一定要保密,否则会功亏一篑,我想他为了那位置,定会配合的很好!” “嗯,儿媳清楚了,请父王放心,这次儿媳定让程露下足了功夫,将此事顺利的完成。” 让林染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两日后那程露就登门了,她与父王都认为起码也得七八日,大皇子定会与自己人仔细商议此事的可行性。 不过,由此看来程露这些年深得他的信任,而她的建议也奏效了,毕竟十五皇子也是皇上的亲儿子。 此事若处理不好,会让皇上对他失去好感,又或者更惨,手足相残的戏码会让皇上直接将他分封送走。 这都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如今的局面,这大皇子也委实费了很多力气,他很谨慎! “我以为你会再有几日才会来的。”她直截了当的道, “那日宴请结束后,都不等宾客散去,他就着人宣我去了他的书房。 我进去时只有他和那几位很得他信任的谋士在,所以当即我也没绕弯子,直接就将您的建议告知了。 他们听后全都静默,我也再没有吭声,直到那最老的曹先生说:筆趣庫 ‘此事可行,曹某如此说是因为主动交代所发现之事,诚恳的交由廉亲王府来查探,像是顾虑皇上的身体以及自家兄弟,并不莽撞! 再来,也能让皇上看到大皇子对兄弟的不忍,不直接暴露在朝堂上,而是交由廉亲王府,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不赶尽杀绝! 如此,不仅可直接将皇上的视线转移到十五皇子的实力上,大皇子还可以将如何发现的重新安排好! 若由大皇子自己上报,或是像之前说的在十五皇子犯错时落井下石,那么大皇子着人去刺杀的事必会被皇上的人查到,将得不偿失!’ 这曹先生的一席话,让所有人茅塞顿开,接下来就都是点头附和,并且说着就将如何发现的给定了。 是六皇子和九皇子在时,大皇子就发现了十五皇子的异常,但他并未质问,而是派人跟着,想若发现有异,自家兄弟也好教育一番。 哪知跟着的人他都快忘了,最后却报来了如此消息,所以他为了证实才派人跟着上去,为的就是想知道他派人去南边干嘛?” 听程露说的话,林染差点笑晕在当场,这可真是个能作小团队啊,你只要给他一个勉强够的支点,他们就真能给你撬动整个地球~ “人才啊~~这倒是省了你不少事,看你这样是过来确认什么?还是对方要个安心才能给证据?”她见程露两手空空的就来了。 “是让我带您的人去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证据都在那里,说是他们的人见十五皇子派去的刺客与三皇子的人正面交锋后, 趁着还无人发现时,将三名奄奄一息却还有气的刺客悄悄抬走了,他们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两名,证词也是最终从他们口中得知的。 其中一人知道他们传信的渠道,所以顺藤摸瓜的倒是拿到不少线索,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是誊抄了下来,消息仍然完好的送出了。 所有证据都在那里,大皇子让我作为我们两方的联络者,但他不准备出面,为的就是想留个不忍心的好大哥形象!” 听程露说完她又坐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忍都忍不住,不知道的也就罢了,知道的人就觉得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最好典范啊~ “好,那就陪着他演吧,一会儿我会安排人跟你一起出去,王府外围的眼线过多,你们得绕远些再到那里去。 之后你就会回皇子府,所以我先把这边的决断跟你说了,你回去安顿他一番,别到时候又觉得心里承受不了,再坏了大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安危相易,祸福相生! 她将父王之前说的要明抬十五皇子的事,以及即将交给他的重任,并且明处贬大皇子的事全都说了。 “你告诉他,想要成事就得忍别人不能忍之事,否则定会让皇上对他起疑,重新考量,这样一来损失的还是他!” “是,我定会一字不落的传达清楚,也请您放心,我会时不时的提醒他,不会坏事的!” 她派了贺清带人跟着去了,全都拿到后就直接去他们最近新挖好地道的宅子,那里直通唐府。 而她送走她们后,就去找了父王,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了他,父王让人去秘密找了贺老将军,他自己也准备从王府的通道去唐府。 必得是亲眼见了,亲自审了,完全确认后才会进宫与皇上汇报的。 安全起见,林染让蜀锦跟上父王,去那里看看那两名刺客的真实情况,也是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糊弄她们。 当日很晚,丑蛋儿等不住祖父都睡着后,父王他们才回来。 父王确定证据证人都没问题,那两个刺客不算是死士,不过大皇子的手段也真的狠毒。 她听的不甚明白,转头看蜀锦,蜀锦给她细细解释了,她才知道大皇子的人将他们治的差不多后, 为了能得到真实的答案,让人将其中一个刺客的整条胳膊一片一片割了肉,直到剩下白骨,那两人才都受不了的全说了。 不止如此还给他们灌了很粗糙的迷散,防止他们太过有精神而想着逃跑,一遍遍治一遍遍凌迟。 其残忍程度,让父王一个战场上常年厮杀的都看不下去。 “这大皇子可真不能让他成事啊!”这就是个变态吧?得到答案就好啦,看好不让跑就行了,干嘛一次次的折磨人。 “这些我都会如实的告诉皇兄,即使我们现在需要用他,也要真的压制他。 他的心性太过残暴,决不能给其任何机会,否则受苦的会是百姓们。”父王沉重的道,都是自家孩儿,却成长的让人意想不到。 阿逸已经出去了四个多月,丑蛋儿在他生日那日说想他爹了,林染赶紧就将他当时的小样子记录下来,还把他那忧愁的小表情也画出来了。 父王说阿逸要是知道恐怕要高兴的跳起来,她却说都是父王教的好! 麒主卫在上个月就回来了,一切都按照她的安排在进行,果然南疆那边传出了朝堂有异,可见阿逸将黎王的心猜了个透彻。 菊白也终于回归,她在那里也待了一个多月,给齐婶又按照现状扎针、调理做了一整个疗程,如今说是已经很有起色。 但到底何时才能怀上孩子还得看母体的恢复情况和机缘了,倒是听菊白说东昌府的现状很出乎意料,百姓们都很齐心。筆趣庫 如此,官府能轻松很多,齐叔那里也开展的很是顺利,不论是官府、漕帮还是百姓全都一致排外,可允许商贸,不允许有任何职权介入。 这并不是朝廷下了多么严格的禁令,刚开始整顿还是有很多地方顾忌不到也是在一步步调整完善中。 能做到如此齐心的,还是当地百姓的推动,他们不像以前一直被压迫中,而是感受到了被尊重,这都来自官府还有漕帮。 他们允许合作,却绝不允许有外族人欺辱大烨自己的百姓,开始百姓们也只是以为他们只是做做样子。 却没想到最严重的一次事故后,官府将外族人砍头了,拉到东昌府的菜市口,专门执刑的地方,念出此人的所有罪状,然后当众施行。 那一日只要是去观刑的百姓,全都哭了,甚至到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悲壮场面。httpδ:Ъiqikunēt 他们被自己人和外族联合压迫了百年之久,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国家是乱了还是好了,因为于他们而言都是一样的受苦受难,没有区别。 现如今他们每日在经历从未见过的礼待,有人出来为他们做主,真的就将那些他们认为无人敢动的势力、外族都压制了。 这一场震动了他们所有人,菊白回来讲了很久,都觉得自己还是无法形容出来那时对自己来说的震撼。 也因此,东昌府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齐心,官府和漕帮的工作得到了很好的开展,百姓们跟他们一起推动着治理。 父王知道后很欣慰,这些能如此快的改变,都是她们努力的结果,他笑着说这一件事的功劳就能抵上二十年来所有事的功劳。 林染觉得这话大了,但是却知道他的好意,他虽然征战多年,却对战场并没有好感。 最近大皇子因为几件早年间的政事办的一塌糊涂,而被皇上驳斥,原因是现在又需要费人力、财力去填补、完善。 不止如此,说他只涨年龄不长阅历,办事没有章程,罚他一年俸禄以弥补之前过失而造成的亏空。 大皇子无奈极了,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自认倒霉的低头认错,之后越发低调起来。 可是这些事情就像一触即发一般,接二连三的全都被翻了出来,竟都是他当年亲自安排人去做的。 他知道会如此,也下定决心要扛过去,却不知道竟然都是有真凭实据的,连他的谋士和向着他的朝臣都觉得做的过了。 很多事情被翻出来以后会成为他的污点,即使以后即位了,也会被人构陷。 因此程露也就跑廉亲王府更勤了,这日,王府门口来往的和暗处各处安插来的都看见,那王府姨娘被赶了出来。 这其实是林染和程露做的一出戏,为的当然也是给其他人看,但实际上是为了安抚大皇子。 程露很是无奈,她带着大皇子的话来找林染,但其实她心里非常舒爽,因为让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终于开始受罪了。 “不瞒世子妃,我实在是不想来,就看他被斥责,着急上火的才好呢,可惜他身边的人先急了,所以就只能来麻烦您了。 不过,我想着回去好好敷衍一番,反正也是之前说好的,就让他诚诚恳恳的应对,重新留个好印象不就行了?” “这次虽说是之前说好的,但他这样只为自己的目的,不顾及百姓、自私自利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主君的。 现如今翻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是真事,还有比这更为不堪的,若不是还要用他,就全都被亮出来了。 不过,安抚他也是必须的!你这样,回去就对他说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让那十五皇子信任,因为他现在放了人在确认那些事的真实性。 这也是真的,十五皇子突然就被重用,他之前在翰林院的编撰事务只做了一小半。 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在合适的时机,拿出让皇上和众朝臣都另眼相看的成绩来。https:ЪiqikuΠet 现在,皇上对他突然的重用得有符合的理由来,否则必会引起他的猜忌,他手上的人的确厉害,朝中亦有,已经在各方面查证了。 再加上,目前皇上手上可用的皇子数量及实际情况,只要再等等,就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至于他所担心的那些,你就跟他说,成为了九五之尊,能好好为这天下的黎民百姓谋幸福,自然无人敢站出来说他的不是。” 她鄙视极了,能被随便牵着意识走的人,若做这天下的主君,都能想象到百姓们即将面对的灾难。 “嗯,世子妃您一会儿让人将我赶出去吧,这样我就不好再一次次上门了,中间总得有个时间才能转圜,如此也能做给别人看。” “这样也好,你回去就说是为了让十五皇子看的,谁不知道廉亲王府只拥护皇上。 这样十五皇子也会真的安心和相信现在的重用都是理所当然!” 皇上没人可用了,可不是只能想到他,他只要好好表现自然觉得自己能顺当的拿下皇位, 而那背后的人更会帮忙,因为十五皇子成了,也就是他们成了。 八月底,南边各国的使臣终于到来,他们的表现都很进退有度,交接完约定的贡品数量后,就以为完成了此次的出行任务。 却没想到大烨皇帝感慨人间亲情是最难以割舍之情,想必他们各国的主君对远离家乡的王子们也是很思念的。 那些使臣并不知道大烨皇帝的意图,只是以为这都是正常的询问,有些还以为能够见上自家被送来作为质子的王子,所以均是点头感慨。 哪知这之后就不按他们所想发展了,大烨皇帝直说他就是因为有此感,所以准备此次让这些王子们随他们回去,以行为人子该有的孝道。 那些使臣全懵了,有脑子的自然想到这大烨皇帝必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好不容易要来的质子送回,大烨必有后招! 而没脑子的也在纠结,他们自然都有各自要效忠的王子,原还想着这大烨正好帮自家王子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哪知这又不要了。 皇上和文武百官们在大殿上看到的,就是各国使臣五花八门的表情,他们像是看耍猴般看着他们,鄙视极了! 他们大烨还没有说还回去的条件需要什么来换,才只是提出来,单说这确定了要还不应该是好事吗? 怎么还都一个个的愁眉苦脸起来? 皇上却无奈的笑了,看来他烦恼的和各国主君都一样,天家没有真心的父子情,只有那个需要继承的位置。 第三百三十章 静不露机,云雷屯也! 再没有疑虑,也没有说条件是什么,直接指定了由大烨皇室十五皇子亲自带队送他们各位回国。 至于送回质子的细节会直接与他们各国的国主见面详谈,这边全都告知后也就不再跟他们多说,只等日子到了一起离去。 十五皇子现在心是定了,他也明白皇上给他这项任务就是要看他成事的能力, 所以他私下也是各方联络,铆足了劲儿要用这一次机会就做出成绩来。 这原本就是她们都想要看到的,当然对方很是谨慎,她们至今也未发现他是如何与那背后之人联系的。 倒也是正常,他离去了皇上反而会安全起来,毕竟想要名正言顺,就得从皇上手里接到圣旨和国印才行。 所以皇上只留了沅尔一人,其余全都派去跟着,然后暗查对方联络线。 九月初五,十五皇子带领大烨使团以及各国使臣一起离京,皇上亲自出来践行,众人都能看出皇上的期盼! 这一路很是顺当,没有出现任何的刺杀,倒是一路上各国王子及使臣都对十五皇子很是尊重,当然也少不了各种试探。 他们都想知道大烨如此做的意图为何?王子们多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能回去,却因为大烨的要求而使自个儿国家不愿再接纳他们。 十五皇子最是表面祥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随便几句就将他们打发了,其实心里在算计如何能快速并成功的拿下各国。 终于快到南疆边境时,他们遇到了不知哪里来的刺杀,这恐怕还是使臣私下给各国主君或是其他王子发消息而得到的回应。 十五皇子很是淡定,他重新制定了路线,并且将使臣与要送回的王子分开,允许使臣们提前回去报信。 之后他安排了多支队伍出去,那里面只有一支里有他以及他先选择的南疆小王子。 其他王子们他让自己人看着送到了很不起眼的小村庄里,走前就告知他们最好安分,因为他们的国家不一定愿意他们再回去。 大家都能猜测到,作为质子的他们也最担心这个,可今儿个被人明白儿的说出来,就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但是无人敢反驳什么,毕竟自己还没有真的回去,而且那日遇到的刺杀也是真是存在的,他们之中也有人受伤了。 十五皇子因为刺杀三皇子,在南边境这里一直放了不少人,他背后的人也为确保万无一失更是层层防护。 所以很快的,十五皇子带着南疆小王子黎永泰安全的抵达了南疆王城。 此时他们就站在殿上,他当着南疆百官的面对南疆黎王将大烨的意图言明,这期间他的言语多是说道父子亲情,感慨不少。筆趣庫 一副你们不会觉得这父子亲情和王室血脉外流还不如两座城池重要吧?多有奇怪以及鄙夷之姿。 堵的南疆黎王和文武百官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倒是只有那端木云磊站了出来,说大烨前后不符,当日行为不也说明大烨狠毒,强行拆散人家父子以行其事,如今却又发现不划算而另做要求。 十五皇子大笑他作为南疆大将却输不起,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行为又是为何?当日为何起战难道南疆不自知? 若无挑衅又怎会生出后续事端,事情是你们谋算发起的,后来不成事被打败了,也是你们实力达不到。 输了就是输了,输者自然没有话语权,即使现在再战大烨也绝不会怕! 他掷地有声,意图分明,必是要将此事拿下的,那小王子黎永泰如今才只有十三岁,他原本就不是被按照继承者培养的。 能被王室挑选送出的自然都是普通王子,他的心理承受等等各方面都很差,不过事情在自己身上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很无助,南疆黎王并没有在这次会面时就做出回答,但是十五皇子很有信心,他必须成功! 既然没有达成,那小王子必然也不能随意走动,他还是得跟着大烨队伍。 路上他很忧愁也很无助,问身边的人父王难道不要他了吗?为何还需要考虑一番?在他心里自己自然是要比那城池重要才对。 就听十五皇子毫不避讳的转头对他道,“因为你爹觉得你不值得,那两座城池在他心里更重要!” 狠不狠?事必成!心魔也要给他儿子种下! 这在十五皇子心里不过是小型报复而已,若下次还不成,他们忽悠他几次,他必让他们加倍受到惩罚。 现在大烨是他囊中物,这些小国于他而言就更要将水搅混了,方不负他大老远亲自跑来一趟。 南疆黎王有意晾着他,那么,好!咱就看你能晾多久。 他私下让人与那小王子和他身边的人,多说南疆黎王以及他们的臣民是如何想要将他放弃的,他不过就是一枚弃子等等分裂双方的言语。 在碰上那孩子时,又暖心鼓励他,若他有一日能成为这南疆王,他们大烨必然会助他,因为所有王子里,大烨跟他更为亲切! 这些事情目前看似没有可能,你却不能低估了这王室的激烈竞争,真的能把小猫也逼成老虎,他做的是放长线钓大鱼。ъiqiku 从现在开始就给这看着无关紧要的王子施下心魔咒,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一旦被逼的急了,只要他能活到最后,就有可能成为胜者。 他们国内自己乱了,大烨才能更安稳,不得不说这十五皇子是个谋略各方面都出众的,只可惜拙劣的野心超过了其他优势。 在南疆黎王一直晾着他的第三日起,王城郊外就传出有人染上了瘟疫,传播速度很快。 接着南疆王城里也有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这是他们没想到的,这种情况下按理说大烨的使团应该赶紧离去。 十五皇子也的确这么做了,他带着小王子黎永泰离开王城时对那送他们的大臣说,若你们国内实在没有办法了,可来找我,或许有用。 那大臣果然放进了心里,毕竟才短短几日已经死了不少人,南疆太医署联合民间医馆至今未找出是何种病症所致,只知道传播很快。 他们给了十五皇子时间和机会! 时间就是他带着未回得去的黎永泰对其余的那些西南小国的王子进行展示,告知他们估计他们爹都一个心思。 (在他洋洋得意之时,并不知道,他爹其实更觉得他不值!) 机会就是等南疆的瘟疫控制不住,已经威胁到王宫时,黎王才想起了那位大臣的话。 他赶紧着人去边境找十五皇子,请他们进南疆王宫详谈此事。 而十五皇子带着大烨使团再次踏上南疆王宫后,已经由原来的两座改成了三座城池。httpδ:Ъiqikunēt 还一副你们可以继续想的样子,并且一点也不怕南疆正在流行的疫病,与此同时他真正给南疆教会了一只狼,一只会隐藏的狼。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还是答应了大烨,待他们办完所有交接手续后,十五皇子笑着让人给了方子,才大摇大摆的离去。 那方子上的很多药材都生长在东边和北边,懂医术的一看就明白了,这疫病应该来源于那里,毕竟毒与解药一般都是相伴生长的。 超预期解决了南疆后,他又以同样的方式游历了西南诸小国,有些要城池,有些要沿海码头,那些小国就听话多了,都是苦笑着赶紧答应。 不答应怎么办?难道要与南疆一样吗?他们可是伤不起啊。 就这样十五皇子除了在南疆那里耽误些时候,其他地方则是很快就都办完了,接下来就是他回大烨拿下皇位的事了。 在他与南疆黎王斗智斗勇之时,三皇子唐萧云已经回到了大烨,陪着的人里还有唐萧皓。 是王将军让跟着一起回京的,他觉得这孩子成长的不错,想着王爷应该也会想自家儿子,所以让一同回去探望王爷。 三皇子回京自然先见皇上,他将皇上交代的事汇报后就关心起了自家父皇,因为他看着老了很多很多。 皇上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家老三,他没有任何隐瞒的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也实话告知他自己现在身体很差,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多少有些想要儿子担心他的心理,然后就说了自己对他的托付,有了前情的铺垫,三皇子没有一下拒绝,他很矛盾。 “皇儿不用着急答复朕,朕还能再等些日子,再说现在也并不是你接手的好时机,父皇必然是拼着倒下也要将路给你清理干净的! 现下你大哥与十五弟,一个残忍无度,一个勾结外贼,他们相斗之时,为保你安全,朕准备先给你分封。 等他们全都被拿下后,朕再着人去接你回来,如此才最为稳妥! 否则你还会继续遇到刺杀的事情,为了朕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看着年迈的父皇如此心酸的为他谋划,他更是不敢说出自己早已经对这皇位没有任何兴趣的话。 只能先点头让他安心,再看之后的势头做接下来的打算。 终于皇上放下了一半的心,他在第二日早朝时,就对三皇子进行了分封,封地是蜀州,却不是郡王,而是文宣王。 允许他在京待至年后再启程,收回他手上所有的政务,允许他回原三皇子府居住。 第三百三十一章 肝胆相照,荣辱与共~ 这一分封,可是让大皇子安心了,他是对自家三弟没有了一丝的介怀,难得的回到了小时几兄弟玩在一起的时候。 他因为一直被弹劾被压制,心里郁闷极了,之前一直是防着各处,此时他却觉得自家三弟是个可以喝酒聊天的人。 他有这想法,也是因为这三皇子没有一丝争皇位的样子,他能感觉得到,三弟对那位置并无兴趣。 要说这第六感,女人强烈是因为她感性所致,而男人也自然会有,只是他们更理智,所以很少会相信感觉罢了。 对于大皇子的靠近,唐萧云是很抗拒的,他虽对皇位没有兴趣,但是对自家父皇的关心和整个大烨的守护心都是存在的。 他绝了那高高在上的想法,却不忘初心的明白大烨有今日多么不容易,听到大皇子的抱怨,他一声不吭。 不能坏了父皇的事,但是也实在做不到附和他,只能跟他一个劲儿的碰杯,直到将大皇子放倒让人给抬了送回去。 他也喝了不少,却仍然很清醒,看着天上升起的明月,他回想着自己以前也拥有过的守护大烨的一腔热血。 想起来那些年逸弟随时与他在一处时的开怀场景,想起来自己的正妃走时对他说过的话…… 若有一日他必须按照父皇的要求即位,那时他还能找回自己守护大烨的激情吗? 他有这想法就说明,他不是那些有霸占心理的皇子一样的人,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他有自己的理想,那就是同父皇一样能够守护大烨,将大烨建立的更好更坚固! 他比谁都清楚,消磨了自己理想与激情的是他自己,作为想要那位置的皇子,又怎么会没有野心? 可是在他同样用心思、失去兄弟、差点死去、亲人离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他在病床上一遍遍的问自己,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皇位吗?可他失去了所有,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时,他欲哭无泪! 活着,却失去了那些他认为会一直陪着他的人,即使真的得到皇位,他也不会再有以前的快乐,他到底图了什么?Ъiqikunět 原来他的理想是能得到那位置的同时自己在意的人都能一直陪着自己,恍惚之后,他才发现,他不配! 只要有才能、心正,能够做到为大烨着想,听的进去劝诫,基本就能做到守好大烨,这样的皇子可以按照要求培养起来。 可他想要的太多,在他心里那些他在意的也一样重要,他做不到心狠。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仁德其实才是皇上真正看重的! 当日他刚能起身,皇上就亲自去见了他,看到他的自责、无奈、痛苦,皇上也才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有过什么想法,之后又经历了哪些心理路程这些皇上都知道,却没想到经历过后,他不是更狠更有扭曲的野心。 而是自责,觉得自己实在羞耻,不堪大任,他对于失去的各种感情而感到难受,这就说明他是个能反省、自省的人。 再说他的才能,各方面都很出色,每做一件事都是从大烨发展的角度出发,只要是对的,多难他都服从并一定干好。筆趣庫 若有问题,他就是顶着得罪他这个父皇也要说出来,并且会建议,在他绝了那心思后更是忠言逆耳,极力争取。 他的做法让其他皇子都笑话,可却私下得到了皇上以及楚阁老等人的一致认可。 皇上能最终决定将这皇位托付给他,自然也是一番考较后决定的,他自己辛苦一生打下的江山,自然明白现在这江山最需要什么人。 他的余生没有时间让他想着如何享受,而是能将自己的重任托付给值得、适合的人,能让大烨在他子孙的手里越来越好才是最重要的! 选择这样的唐萧云他还有一个考量就是廉亲王府, 他们兄弟即使有误会也定会弥补,因为唐萧云很渴望,也因为那两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大局。 他们能同心同德的在一起,能为这大烨以后多方思量,听的进去谏言,堵得了外族势力,这样就很好了! 他与廉亲王的兄弟之情能延续下去,老三与逸儿能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就是最好的安排! 所有事情按照他们的理想路线在进行着,可是很多事情的推进并不会等着给各方时间准备,它说来也就来了。 在九月中旬起,她们各处就都收到了北疆边境有异动,那边每年只有冬天灾害时物资紧缺,才会有骚扰大烨边疆百姓的举动。 今年却出现的过早了,这很不对劲儿,她和阿逸,还有父王的人都收到了愈演愈烈的消息。 舅舅和义父也都将消息转了过来,可见那边的异动很不寻常。 最近父王进宫很是频繁,几乎日日都要进宫,他们在针对边疆的情况开启了各方面的布防,并且也给唐萧逸发消息,让他赶紧回来。 十月底,唐萧逸终于回来,马上进入冬月他要赶回来过年,也要将这次一路上发现的很多事情提前回来汇报,好做接下来的安排。 这次跟他一起进京的还有万将军的一双儿女,当然她们的真实身份是不能细说的,只说是守边将军的亲人。 归家后唐萧逸第一时间进了皇宫,他是带着这两人一起的,因为边疆的异动远比京城得到的消息还要严重太多,并且信息不符严重! “东北?你们的意思是,北疆频繁骚扰大烨边疆百姓都只是掩人耳目,做给我们看的,实际上他们早已经在东北边布置了?” 皇上惊讶的道,大烨守护边疆的主将他非常谨慎,一有问题就赶紧更换,就怕出现如此的纰漏。 “是的皇伯父,万将军平日里不只在山里守军,他在周围进行了很密的布防。 这还不够,为了更安全,他派人在更远的周边围着守军的山里设了极密的安排,全都是老百姓穿着,在那周围住家,每旬一换防。 外来人根本不知道看到的老百姓其实就是守军,那里的村庄都是我们的人,这位是万将军的儿子万锦强,那周围都是由他负责的。” “嗯,你小子长这么大了,来说说你们发现的情况吧!” “是皇上,我们是五月初发现有的异常,但一直没有打草惊蛇,他们以为我们真是周围的百姓,所以出手大方的给我们银子。 为的就是想要打探那周围除了山路外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皇上应该知道我们东北边的具体情况,那里连接北疆的地方是大山,道路狭窄极难让大部队通过。 过来之后又是密林,那里面很危险,而我们的守军就是在密林的靠东南地区,那里群山环绕,地形很是复杂。 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早已将那里以及周边了解透了,自然是有出路的, 这样他们的意图就很明确了,他们想悄悄越过大山进入大烨领土。 而逸世子的到来,才让我们清楚的明白他们整体的布局,他们在声东击西!” “现在东北那边他们进入的情况以及你们都如何应对了?”廉亲王已经在想作战计划了。 “回王爷,他们分了小队,并没有全都挤在一处,他们如此是因为我们周边的村镇式布防为他们引导了不同的出路。 在他们打探时各处的‘村民’就告知了他们的出路全都只有一条,那就是他们自己也都知道的那条极窄的山道。 当然话并没有说满,因为他们更想知道的是其他出路,所以各处的‘村民’都给了引导,说是全村都知道有条近道但是非常危险。ъiqiku 这些危险各有不同,有些是常有狼群出没,有些是极险的沟壑,还有些是悬崖峭壁……这些都是各处‘村落’周边真实存在的。 但是出去之后就能很快到大烨国土上,只是他们村里走过的都知道会死人,回不来的也有很多。 他们自然不会信,所以就有村里的‘向导’带着他们而去,自然也是一去不复返,只有那一条所有人都知道的山道的人能回去报信。 父亲在确定他们的意图后,就扩大了周边布防的范围,向东、西、南全都扩至周边的城府。 因为一旦真的让他们进入,最危险的就是最近的城府,那里的府衙与我们并不能互为沟通,所以只能暗防着。 此次也是父亲派我们来亲自给皇上您解释清楚的,父亲怀疑不止我们这边一处,除了北边,恐怕他们还会在西北甚至西边都会有如此行动。 请皇上早做决断,防患于未然!” “很好,你们父子做的很好,不愧是我和廉亲王一直信任的人,值得我们的托付。 按照你所说,北疆想从东北边进入大烨的计划被你们确定遏制住了?”皇上很欣慰,这消息太及时了。 “是,他们从五月到九月一直各种试探,多条路全都没有结果。 所以从九月中下旬开始基本我们各方的暗哨就很少看到他们再探了。” “不要放松,尤其是冬季,届时山里干燥,一把火之后就能让他们发现猫腻,你们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那边几个城府,既然你们已经放进去暗哨就留着吧,指不定何时能用到。 至于城府里的情况,发现异常不用通过他们,直接上报到朕这里!” 第三百三十二章 异动从此刻开始了~ “是皇上,臣回去就将您的意见转达给父王!” “嗯,这是锦媛吧?倒是真让你爹养的巾帼不让须眉了,不错,很好!” 看着万将军英姿飒爽的女儿,皇上笑着说出当日她爹的豪言壮语。 “当日我们一起在战场上,你爹说他老万就是生个女儿出来,也定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哈哈哈~~”廉亲王笑着给孩子们解释道。 “我爹说的没错,我虽是女儿身,若是能上战场也一定不会让他和各位失望!”她带着口音笑着道, “不得无礼!”她大哥赶紧皱眉道, “皇上、廉亲王,臣的妹妹野惯了,还请恕罪!” “啧啧,你这孩子,你都是我们看大的还能跟你们计较这些。”廉亲王笑着道, “你们记住我们兄弟与你爹那是生死之交,能将命脉交于你们万家,我们早已将他认为异姓兄弟。 原本他的功劳是可以封异姓王的,但是因为大烨初建不稳,你爹也承接了那隐秘的事,所以只能隐姓埋名。筆趣庫 你们可要听你们爹的话,否则作为伯父的我们可不饶你们!” 皇上这一席话,立马就将所有的关系计算个清楚,也让唐萧逸知道了这万家在皇上和父王心里的重要性,也因此他更加重视! 唐萧逸带着这两兄妹离去后,皇上立马召来贺老将军以及他信任的朝中大臣,开始对其他地区进行布防。 “已经有些迟了,五月他们就已经向东北边境开始探路,若是朕,也定是各路同时进发。 刚才说的都是我们放出去的探子回的话,你们听了后有什么想法?” “西北边的人若不是有异动,就是已经被拿下了,老臣并不认为至今没有响动是他们把守的好,定是已经暗中攻占。 那边的三座城池,想必都已经不再安全,老臣非常笃定!”贺老将军很沉重,看来西北军中也已经出了奸细,职位很高! “西边全是沙漠,向北就是到了西北,向南是西南,西南那边王汤宪将军放了哨所,并且接壤的西狄也不敢有小动作。 所以臣认为西边也定有异常,不过那里的环境不是他们能控制的,所以安全起见,还是会选择大量屯兵于西北进驻。”楚大人也分析道, “现在看来已经是迟了,到今日也就不瞒诸位了,本王与皇兄决定还是告知各位,十五皇子就是北疆及残余势力选中的人。” “什么?”大家都被这话惊着了,私下就议论开了。 “皇上,那此次十五皇子回来岂不就是对方全面进攻的时候?”吕大人着急道, “原本没想到会这么快,但看眼下的边疆形势,恐怕确是如此了!”贺老将军很沉重。 “那这次得到的消息,虽迟了,也还算及时,起码他还没有回来,一切还是有时间能布防的!”王大人却觉得很庆幸, “是,所以今日也就不瞒诸位,也想着最好能在今晚就定下来作战布局,诸位有想法都说出来。” 廉亲王看了眼自家沉默的皇兄,直接将意图说出,现在早一步就能多争取些时间出来。 皇上也很吃惊,他还想到自家那傻儿子恐怕一直觉得自己十拿九稳,却不想对方也只是利用他。 对方的目的一直是维稳,其实是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那北疆老王急了! 或者他们内部出现了矛盾? 这些都要想到,对方急,他们就更不能乱! “贺老将军,楚大人,现在分两步走,明暗一起,一切都正当行事,让对方看不出来我们有异常,已经发现了他们。 马上到了年底,兵部提前换防是正常事,重新安排京畿营里的大军提前去换防,你亲自布置。”他指着贺老将军,此时只有他可信。 “楚大人、李大人,安排吏部提前去北边、西北、西边的各城府进行政绩考核,前去的人一定要信得过。 同时你们几位也将各自手下信得过的人指定出来,随吏部出访,务必要确定清楚! 发现后不要轻举妄动,我会给你们重新安排传信的人,走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秘密线路传信。 此事明日早朝由吏部李大人你提前提出,你们吏部每年都嫌时间太过紧促,那么今年朕便会同意提前!” “是,微臣领命,明日早朝后就集结人员,午后就将名单送到皇上案前!”李大人一直是个很有效率的尚书。 其余几人也都决定今晚就将自家信的过的人名单拟出来,明日定了就与他们单独确定即可。 待这些人下去后,只剩他们三人时,皇上又沉默了,他是在担心老三的安全问题。 “皇兄您已经在大殿上确定了年后让他赶赴封地,此时就不能再有改动,否则必会打草惊蛇。 要知道那老十五可不是大皇子,他并不一定就相信了您的决定!”Ъiqikunět 自家兄弟还能不清楚皇兄在着急什么? “皇上放心,老臣重新安排人护在他周围,待他走时也设置个明暗线路,以保证他的安全! 老臣觉得此时您才更要小心,这宫里的人可还没有揪出来。 而且这么整个连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早在去年时就已经在着手让大烨内乱了。 现在这些我们已知的,不过是皇上完好之后又安排的后续计划,皇上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倒下,才又制定的外围大动作。 这是为什么?怎么不再动皇上了?十五皇子背后的人会是后宫中的谁?”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再动皇兄是为了保稳,为了不暴露那个京城中最重要的人?” “不错,这个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这么多年潜伏下来的人身居高位,能够收买各方官员为其所用。 而且看似是我们大烨的皇子自己不争气,可每次的影子里都有人在暗处推动,这人应该就是那人。”贺老将军很沉重, “皇后那里朕早已安排了沅尔的兄弟过去,至今并未发现疑点,还会有谁?”皇上也很沉重,他现在只觉自己能用的人不够多。 “皇兄不要着急,很多事情着急上火也无用,您最近一定要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先将今日定的事情安排下去。” 几人说的差不多才散,回去后也都暗中安排人手,为接下来的传信做准备。 而林染这边终于见到了史妍辉说过的清高的万家姑娘,她的第一印象是果然冷清高傲。 是唐萧逸带他们兄妹回王府的,他想快点见到羽儿和丑蛋儿,却也不能就将人家两个刚入京的撂在一旁,所以就都带回府里了。 丑蛋儿见了自家亲爹,背个小手也不上前,显然是生气了。 他倒是礼貌,自家爹带回来的两位客人他都有礼貌的行礼问候了,祖父说这是他的规矩,绝不能让人笑话! 林染也有些尴尬,那万将军还行,可这万姑娘就一声都不吭,施礼时也是她大哥在说话。Ъiqikunět 她笑的礼貌而亲切,却将怨气怪给了阿逸,娃娃亲是吧?这是来给她难堪来了,她还得陪着笑。 笑着说你们坐着,我去着人安排晚膳,你们长途跋涉的好好缓缓,说着还准备晚上安排他们就住在王府了。 丑蛋儿显然也不想理他爹,他坐到媚爵身上就准备跟他娘亲一起出去了。 她们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世子妃,别整那些花样子,实撑的来,不搁你们这儿住!” 熟悉的腔调,让林染差点崴脚,她赶紧找个支点让自己立住。 这支点就是丑蛋儿的头,正在她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时,就听, “媚爵停好了,我得支着我娘,她劲儿不小。”丑蛋儿动也不敢动的对媚爵道。 后面那几人也楞了一下,之后就是大笑起来,这对儿母子也太有趣了。 阿逸笑着赶紧过去扶住她,问她有没有哪里伤到,到底是怎么了? 她确实有点尴尬,笑着说听这口音很是亲切,觉得小时候听过。 她在现代时有几个东北朋友,不仅如此她们那时候对各地方言都很熟悉,没想到自己听到了古代版。 然后众人们不知为何,只见她突然又大笑起来,弄的他们莫名其妙都笑不出来了。 林染突然大笑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娱乐了自己,她想着有这么一口俏皮的东北口音,还怎么装清高啊。 谁不知道东北话接地气,谁听着都讨喜,怪不得她得冷清高傲,却死活不说话,关键点在这啊。 看她们奇怪的看她,她终于停下来,拉着那万姑娘就一起出去了,还清高什么,谁不知道东北人直爽可爱,跟着她走吧。 “明儿个约上史妍辉咱三个玩儿去,你这会来京城待多久?”她自来熟的道, 果然,就听对方也熟稔的回道,“过几日估计就得走,本来还想着搁这过年呢。” “这么急吗?那你下次啥时候还来啊?” “唉,不知道啊,出来一趟不容易的。” “那下次我邀请你来,你爹总会放你吧?” “到时候再说,咱先把这次玩够的!”她很惦记出来玩啊, “行啊,你们今晚住哪儿?” “我们万家在京城有宅子啊,当然住自己家。” “行,那明早你来这里找我,我今晚让人给史妍辉送帖子。” 她们俩聊天没有啥障碍,想到啥说啥,这万姑娘其实很亲切,没有什么城府,非常好相处。 第三百三十三章 金兰之友终补空白~ 晚上人都送走后,阿逸才问她那会儿到底是怎么了,她也没有隐瞒就笑着说原本还想问问他娃娃亲的事呢。 可是那万姑娘一开口她直接幻灭,一下子就脑袋清醒了,这样的姑娘哪里会喜欢那些个弯弯绕啊,义气着呢。 阿逸摇头无奈道,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事,母亲根本不会知道,父王也不会回来跟他们说这些。 不过,知道她这是吃醋的表现,也就原谅她了,然后两人就小别胜新婚的闹腾起来,阿逸是彻底不会放过她了…… 第二日她一觉睡到了晌午,丑蛋儿来到她床前小大人般的道: “还好我有祖父照顾,否则怕是长不起来了。”说着还摇着脑袋, “丑蛋儿,你娘我也不过是今日懒了,瞧瞧你那嫌弃的小样子,娘亲可是要伤心了啊~” “你伤不伤心,我是不知道,我和锦媛是要伤心死了,等你一个多时辰了,你这是昨晚折腾的厉害了?” 史妍辉抱着胳膊嘲笑着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万锦媛,她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去~~快,紫竹,将丑蛋儿给我抱走,我要打人了!”她羞红着脸,却不赶人,而是穿着里衣就站起来扑到史妍辉的身上扭打开始。 万锦媛何时见过这场景,她在山里多是男人,就是有小姐妹也都与她有些距离,根本没见过这么玩的。 林染自然是打不过史妍辉的,看万锦媛楞在那里就开始喊人了,“锦媛,你还不过来帮忙,快帮我一起把这嚣张的妍辉给灭了。” 万锦媛一听立马清醒,动作却更快,显然身体比脑子诚实,才刚开始,史妍辉已经开始喊饶命了。 她怎么能允许,“你平日里的张狂去了哪里?”Ъiqikunět “哎哟~~我有宝宝啦~”史妍辉大喊出声, “什么?”她与万锦媛异口同声,惊呆了,都没人计较默契的事了。 她赶紧改变姿态将史妍辉搀住,万锦媛也赶紧将她反曲的胳膊给轻轻掰过来。 “啥时候的事儿啊?”万锦媛先开口了, “昨儿个发现的,还没给人说呢,只是小日子推迟了多日,我的嬷嬷猜的。” “你这也不算是确定啊,那有些人不调也不来啊,菊白~” 她正喊着,就见甄嬷嬷掉个脸子进来了,“您哪里还有做人家母亲的样子呦~ 老奴刚碰见小公子,他让老奴赶紧过来看看,说是他娘正在跟史姑姑打架,他怕史姑姑吃亏,您听听!”边说还边赶紧给她穿衣裳。 “我这生的什么儿子呦~~他这是报复,难道不应该担心他娘被打吗?” 史妍辉在对面坐着得意极了,万锦媛都笑出声儿了,她实在挺喜欢这里的氛围,跟她想的处处是规矩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姑娘,您喊奴婢?”菊白风火的跑进来解救了她, “你快给妍辉看看,她说她有身孕了。”这可真是好奇死人,这家伙大婚至今也四个月了。 菊白上手后就没人敢再发出声音了,等了一会儿,菊白就开始笑着恭喜,说是刚满一个多月,身体很好,恭喜她了! 这可是让满屋子的人都开心起来,万锦媛一个大姑娘也是盯着她的肚子看,可见很是新奇。 “菊白,我们刚打闹着玩了,没事吧?”她还是要问清楚的,这才怀上呢,也正好让菊白给这家伙上上课。 “没事的,不过以后还是不要有剧烈的动作了,尤其是前三个月时,还要注意饮食,不要太过刺激,心情要保持开心!” “听到没有,你自己都猜到有了,还跑上来跟我打闹,你这当娘的一看就不靠谱。” “我都没怪你,你竟然说上我了,哼,等着,我生下来后,再跟你继续比个厉害!” “哎呦~~我说史姑娘啊,同是女子,您这都有了孩子,能不能就玩点文雅的?” 甄嬷嬷真是要操心死了,这一个两个的,今儿这还来了第三个,要不要命啊~~ “哈哈哈哈~~嬷嬷您放心吧!她不听话,我史妍辉可听话的!” “就你会卖乖!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陪我们俩出去玩啊?” “嘿~~怎么不能?她刚回京,我们陪她好吃好喝去不就行了,又不去跑马。” “那走,我带你们去我二舅家的食肆,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保准是锦媛没吃过的。 一会儿你若觉得不错了,我再将那吃法告诉你,等你回去想吃也能弄着吃。” “那感情好啊~~哈哈哈~~”几人风风火火的就离去了。 “等等,换男装啊~~”甄嬷嬷在后头喊着,还说不让操心了,真是~ 她们这大半日是吃喝玩乐,样样来过,万锦媛还要求必须去趟“妙瑞阁”,她都要好奇死了,这是她这次要求必来的地方。 史妍辉笑着说你不早说,世子妃的库房才是你该去的地方,这里的东西都出自工匠之手,但是极少的好物件都是她库房出来的。 “那不就是说,她库房里全都是精品了?”万锦媛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道, “可不是?” “行了行了啊~~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啥意思我不明白吗? 明儿个你来,我带你进去挑挑,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可不咋地,就等你这话了,明儿一早我就去!” 她们逛了半日,她都有些担心史妍辉,人家却没事般的喊着晚上去吃烤肉。 “哎,妍辉,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啊?你家楚昊彦知道吗?”biqikμnět “都不知道,等等的,告诉后还能有我现在的逍遥日子嘛?” “这样也行?”她好羡慕啊~ “这都冬月了,等过几日我走了,你就赶紧说了吧! 我娘说这嫁人后最麻烦,啥都得听婆家的,万一有点啥,受伤的还得是你,人家还会怪给你,得不偿失的!” “嗯,我觉得锦媛说的没错,再说天冷了,我们也没啥可出来玩的,你就乖乖在家养胎吧,三个月后就稳了。” 史妍辉这个闲不住的,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不能自由了,要求最近这几日,她们日日聚在一起,好弥补她以后牢狱般的日子。 “嗯,明日我去王府,后日恐怕不行,我爹我娘安排的任务,我和大哥要去拜访几家世伯。” “啊?不会是要给你安排相亲吧,哈哈~~”史妍辉贼笑道, “还别说,锦媛,你要是以后嫁人,最好能嫁在父母身边,要么就嫁来京城,这样我们也能一起作伴,多好!” 有个合得来的朋友真心不容易,她来这古代都多少年了,除了自家那些丫鬟外也就这几个能折腾到一块儿。 “这个就要看缘分了,可得我乐意了才行。” “啧啧,你都老姑娘了,等你乐意了,别人可不一定愿意啊~~”妍辉可是口下不留情。 “我看他敢!”ъiqiku “你说我们仨这性子,在这世道还真不多见,我和妍辉真的是命好,我公公王爷,一个最注重皇室规矩礼仪的人, 却对我跟对自家亲女儿一般,还鼓励我交你们这两个朋友,每日跟你们一起瞎胡闹他还觉得挺好,说孩子就该有朋友陪伴。 史妍辉,她嫁给楚昊彦,那整个楚家都是供着她一般,觉得他家的祸害终于被她给收了,还收的挺好,他家儿子再不惹祸还正常了。 这下子她还有了孩子,那就更是个宝儿了,要知道楚阁老别的孩子都有了传承,就只有这最小的嫡子让他头疼。 所以啊,我也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不求那些虚的,就要个都对你好的,这样作为朋友我们也能安心,还能时常约着在一块儿。” “唉,不瞒你说,我其实也是挺期待未来能找个良人的,可我们那嘎达全都是老爷们儿,我和我爹一个也看不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尼,这不为了能看到更多人儿,一有机会我就跟着我哥出来了。” “哈哈哈~~”她和妍辉忍都忍不住,这家伙也太搞笑了,她那无奈的话再配上幽怨的表情,一副渴望极了,也实在太可爱了。 “感情~你跟你爹最像吧,你爹一定很宠你,我听我父王说你爹特别疼爱你,你还没出来时你爹就想着要女儿了。” “那可不咋地,我从小就在我爹身边儿,我骑马、武术、剑术全是我爹亲自教的。 我错了也是我哥错,我娘气的说是再不给我爹生孩子了。 这不这么些年也就我哥和我,我爹开始还不乐意,可后来又觉得挺好,这样就不用答应我娘那些不如他意的条件了。” “你娘有啥条件啊?”她俩好奇死了,啥条件能让她爹宁愿不要孩子了。 “我娘不让我舞枪弄棒,说是女孩子家就应该学女红、锅灶那些,否则以后不好嫁人。” “哈哈哈哈~~”爆笑,她们这会儿真是影响到客人了,因为二舅烤肉店的掌柜都敲门了,这门一开才发现门口围了不少人。 “明白,啥也不用说,我们小声儿的。” 锦媛根本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直接就给堵了,然后转过头幽幽的瞪了她们一眼,这俩女的可真够虎的,还都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妙不可言的缘分啊~ “哎呀,锦媛你这么可爱也就算了,你爹更可爱啊,以后有机会我定要见见你爹的。” “我爹最想见的是你儿子,我哥找我嫂子也迟,这也才大婚半年呢,我爹至今没有抱上孙子。 当日他见了你家相公谈完正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家父王很高兴吧,都抱上大孙子了。 哪知你家那相公才是真的虎,他不知道不能在老人的伤口上撒盐嘛? 那是好一通吹牛啊,还说的特详细,说你家泽儿日日晚上要跟着祖父睡才行,你家父王虽没好好与儿子处,却在自家孙子面前是第一人儿。 可好,给我爹说的挠心挠肺,他年龄大了也想要孙子,所以我哥顶不住压力,好在这次有着急的事就赶紧出山了。” “我家阿逸没有说错啊,现在泽儿心里他祖父就是第一,我们俩只能午后陪他睡,晚上他只认自家祖父。 你都不知道,我们家泽儿那规矩礼仪,小嘴儿甜的特会说话,都是我家父王给教导的……”说起来自家人她比她家阿逸还能侃。 “行了行了,妍辉你听听,她家相公和她都这样,当日听的我爹着急要孙子,今儿个听的我都想嫁人了,她们这一对儿也太相配了!”https:ЪiqikuΠet “锦媛,在她还不认识你时,我还拿你吓唬她呢,谁知你们今日如此好相处,我可真是没想到啊。”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就锦媛这样的也不是那些弯弯绕的女孩子啊, 她要是真对我家阿逸有兴趣,还能让我安稳的过日子,早就过来跟我决斗了。”她现在可是一点儿不担心,这姑娘人家也不屑啊。 “好你个史妍辉,我给你记下了,现在你有孩子护着,等你生完我定会好好讨回。 我万锦媛最不屑于跟别的女人抢男人,我以后的相公他只能看我一个,哼!” “哈哈哈哈~~~” 她们在一起可太开心了,三个三观一样的人处在一起只有乐呵,才都认识并不久,却像是千百年世代都相熟一般,只要能遇着就行。 晚上她回去的晚了,父王已经带着丑蛋儿歇下了,阿逸竟然还没有回来,她以为此次出去需要交接的事太多,也没有多想。 主要还是她太累了,晚上睡不好,白日睡不够,又很是精神的玩了大半日,所以说是等阿逸,最后还是歪在榻上睡熟了。 第二日早起,她是在床上醒来的,蕙兰说阿逸早早的就进宫了,让不要吵醒她。 她想着估计过几日他就闲下来了,穿衣裳时还开蕙兰的玩笑, “这次乾二回来了,不如就给你们俩办了吧,反正也不耽误他出去忙,你呢也能继续在我身边儿陪着,什么也没影响。 嬷嬷,上次跟你说的我们府里那边空着的小院子里住两户,现在蕙兰先嫁,等以后再有谁就与她们住一起作伴。” “是,姑娘您上次说了,老奴就着人都收拾出来了,只等确定了,就按照他们的意图打家具进去了。” “嗯,蕙兰和乾二都没有亲人,您就做她们的干娘吧,这样以后也有个长辈在身边,多好?” “哎,我老婆子没问题,就看人家小两口愿不愿意了。”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我,自然是愿意的!”蕙兰羞的脸都红透了,声音极小,蚊子一般。 “还有啊,麒麟卫那日还说他们给蕙兰做大哥二哥, 我们家这些丫鬟都是有干娘哥哥的,最后面还有我这个姑娘在,我看谁以后敢欺负她!”她正在那气势十足呢,就听: “我娘后面还有我!”丑蛋儿倚在门槛边儿大声道, “哈哈哈~~”可把大家给喜欢坏了,嬷嬷就先过去将他抱了起来,这可真是她们所有人以后的依靠啊~ “你们几个也别笑啦,有看上的就赶紧给我说,反正你们是离不开我了,就是嫁人也是在我身边。 趁着这会儿还算安稳,就赶紧的寻摸,等你们变成了管事妈妈,云锦蜀锦她们也能再上一个位置了,否则三等丫鬟先哭啦。” “可不是,族里又挑了一批小的,那日舅老爷的人亲自来送信时,我安排他吃喝的,他说舅老爷亲自去一个个审查的。 你们都二十左右了,赶紧的吧,要不然我老婆子也要嫌弃你们了。”甄嬷嬷指着那三个笑着道, “别人我不管,反正姑娘,我不嫁!”菊白先抬头叉腰喊了起来。 “行,菊白可以先等等,她早就跟我说过,她要嫁个医、毒比得上她的,要不然她不好嫁,没人敢要,哈哈哈~~” 菊白最害怕嫁人的事,她早两年就跟她说过,自己能狠下心用自己试各种毒,就是想好一辈子可能不会嫁人。ъiqiku 若有一日她能嫁人也定是跟她一样,能接受她并且发生突发情况时能救的了她的,否则她才不会轻易将自己给交出去。 “嗯,那你们两个有时间就赶紧想想,有姑娘做主,也不把你们放出去,不用太担心,看谁敢欺负!”嬷嬷笑着喊道。 “放心,有我呢!”丑蛋儿看着甄嬷嬷高兴的样子,转头就拍拍小胸脯也喊道。 他成功的得到了屋子里所有女子的香吻,林染看着自家儿子也是喜欢极了,可不是得靠你。 父王最近也很忙,此时他已经进宫了,所以她就自己吃了早饭,吃完后就等在会客堂屋等着万锦媛来找她。 约好的时间都过了,这家伙还没有来,这就让人奇怪了,她若是有事来不了也定会派人来给说一声啊。 就在她准备让人去她府上看看时,就见万锦媛羞羞答答的磨蹭来了。 “你这幅春心荡漾的样子,怕不是这么快就找到你未来夫君了吧?”她好笑的上前问道,这走的也太慢了,还小碎步。 弄的她奇怪的向她后面看了过去,若不是后面有人,她都来她家里了还这副样子是要怎样? 果然,还真让她看到了人影一晃而过,她以为眼花了呢,那人却又不好意思的出来了,是三弟唐萧礼。 他这次是随着三皇子一同回来的,回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变化很大,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变了,变成了父王期望的热血好男儿的样子。 这倒是她能猜到的,这三弟原本年龄就比阿逸要小很多,他比她这个嫂子还小两岁,送去那年就更小了。 那些年陈氏与陈家的阴谋并没有让他参与,他每日不过是纨绔子弟的作风,斗鸡走狗、恣意妄为,与各世家府里同样年龄的嫡子比家世。 这几年去了军营里,有人专门在引导,而他自己也努力在适应和想通。 关于陈氏终究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人,但是人死如灯灭,只要不再提起往事,大家也就能相安无事。 “大嫂早上好!”他笑着给她打招呼,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锦媛,而锦媛竟然也不好意思回头。 这什么情况?这就对眼儿了?是不是太快了些? “额,你也好,你早饭吃了吗?”看他的装束是要出门。 “吃了,本来是想去兵部应个卯的,刚出去碰上这位姑娘,又有些不放心就跟着来看看,嘿嘿~~”他不好意思的将一只手背在了身后。 “哦,那你也一起进来吧,发生了什么吗?”她好奇的问锦媛。 这姑娘此时这副样子怕是换芯子了吧?怎么一副羞的都闹不成了,她问话她竟然头更低脸更红。 “你来说!”她指着跟着她的丫鬟道, “噢,世子妃是这样,我们刚在另一条街上遇到了快马疾行, 那人撞到了一个老伯推的板车,上面的菜都没啥,关键有个小孩子搁里头待着, 我家姑娘为了救那孩子差点被后面另一个疾行的人给踩到。 不过好在有这位公子出现,他将我家姑娘从马蹄底下给救了。” 呦呵~~这缘分啊,男未婚女未嫁的,想想也不错啊,就算三弟与她们家有些事儿,可若是这锦媛嫁她们家来也能多开导。 再说,这万家对大烨可真是重要,相信知道陈氏以及陈家之事的人都不会盲目的靠向她们,那不就成啦,一举好多得! 瞬间她的脑袋瓜子里转了几转,“那我家三弟岂不是你锦媛的救命恩人?快来,进来说!”她笑着就对三弟招手。 “大嫂,我,我能进吗?”他有些局促,还有些不敢相信,看样子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隔阂很重,恐怕主要还是忌惮阿逸。 “赶紧的,你大哥你不知道吗?他虽面儿上冷,最是关心你们,你寄回来的信他都交给父王了,还跟父王夸你呢。 就怕你自己心里搁着那些事儿放不开,我们可真没有想太多啊!” 既然以后有可能得拴在一起,她就表现出诚意来,本来就血浓于水,再说都是亲兄弟。Ъiqikunět 还不是中间那陈氏给闹腾的,否则人家孩子都好着呢。 “唉,对错我都明白的,以前很多事我也想岔了,这几年吃了苦,才知道父王和大哥的不易……” 他言未尽,但是能感觉到他的为难,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再错都是!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亲人之间,何须多言? “行了,不说那些,你母亲的牌位在相国寺里,原本皇家是绝不允许的,你大哥觉得还有你们在,所以请那里的方丈好好给她超度。 也是希望她放下仇恨,能净化她。ъiqiku 父王也是默认的,你想她就去那里看她、祭拜她吧,她再错也是你亲娘!” 兴许你还能见上你二哥,她觉得自家父王和相公实在很善,很难得,皇家的人都不会对仇人如此,还是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原因吧! “大嫂,我,”他红着眼不知所措起来,突然就给她跪下了。 他如此就说明他有廉耻心,知道何为大恩大德,知道何为感恩! “快起来吧!啥也别多想了,都过去了,上一代的事与我们这一代无关,作为母亲对于孩子,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能好好活着。 一家人不要总是躲躲闪闪的,从今日起,一起到父王的院子里吃晚膳,他很想你!” “嗯,知道了。”他有些发抖,可见这事是他期望却又不敢奢望的! “对了,这位是万锦媛,我的朋友,她爹也是父王的好友,最近正好有机会就一起进京了。”她笑着转移话题, “锦媛,这是我那三弟,小时顽劣,但是人要看现在啊,现在我三弟虽还没有给职位,但他在西南军中可是王将军很信任的部下。 很多探访的大事都是交给他去办的,还跟军中其他人救了三皇子,这次也是被允许离开军营回来探亲的。” 啧啧,瞧瞧她这给双方介绍的,浓浓的红娘扮相啊,这事情她还是首次呢,希望这俩能看对眼儿。 随着她的介绍,万锦媛害羞的看了三弟一眼赶紧就低下头去,三弟也能看出他眼睛里的欣喜若狂。 这两人一场“车祸”就一见钟情了? 哎呦~~这爱情也来的太猝不防及了。 “你们俩都坐下啊,我家三弟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能回来呢,锦媛你也是好不容易进京一回, 你俩还在不认识的时候就彼此相遇了,缘分呐~~” 她都快把自己说服了,这么一说这俩也太有缘了吧,她家三弟的性子怎么看着还挺腼腆啊,以前的嚣张跋扈去哪儿了。 锦媛昨儿个不是还说她要挑个自己能看的上的,今儿这样子明明是看上了啊,怎么就突然变成淑女了。 捉急! “你们俩这眉来眼去的半日了,倒是说话啊,那个是不是我坐这太碍眼了? 不行,我先离去?”她说着就准备带人离去,只要能看对眼儿她就给她们让地方。 “大嫂,我,我还有事,得去兵部,就,就先走了。” 他赶紧站起将她叫住,然后转头看着万锦媛道: “我叫唐萧礼,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今日很高兴遇见你!” 说完他就满脸通红的跑了,林染看看满面春风的万锦媛,还有她的心神被勾走的样子,笑的直不起腰了。 这古代的一见钟情,真是无比的有趣儿啊,不过等过几日就要各自离去,而且这婚嫁大事还得双方家长同意才行。 “你什么情况?瞧瞧你这春心荡漾的,我三弟应该是入了你的眼吧?这会儿他走了,来说说你啥意思?” “挺好!”锦媛言简意赅, “那就是看上了?他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等三弟回来她再叫来单独问问的, “是挺对眼儿的,都知道,毕竟是王爷的孩子,不过只知道他以前的事情,没想到他现在是这样子。”没人了,她也慢慢恢复正常了。 “那你有想法嘛?”有的话我也帮帮你们去,ъiqiku “哎呀,这事儿不应该是男方先主动嘛?” “哎,你这是看上了啊?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她还以为要些时间的,难道不需要回去再好好想想,考虑一下自己的迫切程度,再与家里沟通一番? “是看上了,不过得看他的表现,再说还得过我爹那关。” “嘿~你们这效率啊,一直没有目标的单着,这会儿对上眼立马就要确定了,厉害!” 她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那么纠结呢,瞧瞧人家~ “哎,你说你家三弟看上我没有?他愿意做我家女婿嘛?” “哈哈哈~~我都要无语了,难道不是你做我们家媳妇吗? 我在这算计着你能嫁过来挺好,你却算计着把我家三弟领回你家去,你知不知道这是廉亲王府的三少爷啊?”她拍着脑门无奈道, “那有什么,我爹搁皇上和廉亲王爷心里都是自家兄弟,你家我家还不是一家。” “这么说也对,唉,看在你是你家少有的孩子上,那就每年一半住王府一半住东北吧!” “嗯,这样也不错,哈哈哈,我爹我娘也乐意~~” “那就是确定了? 你回去跟你爹娘说,我随后跟我父王说?” 她这是忽悠成功?这小女子屁颠儿的就要入瓮啊~ “哎呀~哪有你这样的,怎么也得先让王爷去找我爹呀~”她还给她教起来了~ “噢,对,主要我这不是第一次操持嘛?放心,我随后找我家嬷嬷去,她啥都懂,定给你按照章程全都走好!” 她拍拍胸脯,一副保准成的样子,就差在脸上点个媒婆痣了。 “对了,你们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啊,街上怎么会有快马疾跑?这是有人要挨板子了?”还是,边疆急报? 她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最近身体上的疲乏,又交了新朋友的热闹,让她没有关注到局势发生到了什么程度。 这已经进入冬月,冬季北疆扰民会越发频繁,难道…… “不知道,但那两人都未穿我朝驿服,也未喊急报,前后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方向来的。 也不是先头那人的错,而是他转到这条路上时,那老伯推着板车已经横在路上了。 那老伯应该是给哪家送菜出来的,上面放的筐太高,一般人看不到里面有孩子,还是那马上的人喊出来的。 我们正好在最有把握救下的地方,所以我就冲过去了,刚把孩子抱进怀里躲过去呢,没想到后面又疾行来了一匹。 然后,你家三弟就出现了,他,他从后面,将我和那孩子抱离了危险地方,就,就是这样。” 说到最后她面红耳赤的,可见这件事对她的影响,那就是月老牵线成功,两人一触即电! “那就是也不确定了,算了,等阿逸回来我问他吧,走,带你去我家库房,给你、你爹还有你娘都挑件礼物。 你回去时给他们说,等有时间我和阿逸会带着我们泽儿去拜访万叔万婶的!” “哎呦~~那可得让你破费了,不过,我替他们谢谢啦~~” 午饭是在王府里吃的,史妍辉带着她家楚昊彦一起来了,说是带出来见见万锦媛。 哪知道来了后,就听她大嘴的将万锦媛的好事说了,两人边吃着饭,还私下咕咕叨叨,嬉笑着一起看向今日的主角。 晚饭前她们就都离去了,毕竟史妍辉不能日日在外面吃晚饭,而万锦媛给她安排了任务,不好继续留在那里。 她答应锦媛私下问问三弟唐萧礼对她有没有想法,锦媛说这很重要,看来这姑娘并不是盲目清高,而是一直都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今日到了晚饭时间,阿逸和父王都没有回来,阿逸让人传话回来他去三皇子府了,而父王则是一直在宫里。ъiqiku 收到这些消息,林染的心思又重了重,必然有事,今晚他们不管几时回来她都要等,要知道若大烨出事,阿逸和父王都责无旁贷。 她就更要提前开始做准备、做防范了,希望之前的准备都没有白费,也希望她们还有时间做更完善的布局。 三弟倒是听话的过来用餐了,见只有她和丑蛋儿就准备转身退去,是为了避嫌。 “三弟,不用如此,管家也在这呢,再说还有泽儿在。 泽儿,这是你三叔,快叫三叔。”她笑着给丑蛋儿介绍道, 丑蛋儿的规矩是一套的,哪能只叫人呢,就见他自己下了凳子,规规矩矩的给唐萧礼施了晚辈礼, 然后就听,“侄儿唐睿泽,见过三叔!” “泽儿好,这是三叔送给你的见面礼。”说着他就从胸口掏出一块墨玉来,形状看着是条鱼,有成人手掌大。 “这是,”这像是哪里的令牌,并不像普通可以送礼的玉佩或玉牌。 “这是我在西南海边时得来的,也算是对方族里的一个承诺。 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送给泽儿,这个于我而言也没有多大用处。 就送给泽儿吧,万一有一日需要,也算是能物尽其用!” 他无所谓的笑着道,倒是看着泽儿眼里全是喜欢。 “这物件能给你,必是你对他们族里有大恩吧,给了泽儿实在不合适。 再说以后你也会有孩子,你是她亲三叔,送什么都是好的,就是不送都无所谓的。”她着急道, 搞不好还是他拼了命才得来的,实在受之有愧,再说他还得回西南,要说能用到,他才更有机会才对。 “泽儿谢谢三叔,泽儿有三叔就够了。”丑蛋儿自己先做了选择, 他将那鱼形墨玉牌放到他三叔的手里,然后亲自垫着脚尖拉着他的脖子就使劲儿在人家脸上亲了一口。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这是他表示亲近的方式,能让他主动的人不多,都是很近的亲人。 而且孩子的眼睛和心灵最是干净,他能愿意亲近就说明眼前这人表达出对他的善意和喜欢都是真实的。 丑蛋儿的举动确实暖到了他,他很想抱抱孩子,又怕她不同意,赶紧抬头看她,她笑着对他点头,还鼓励他试着抱抱。 说句实话,她不是心里不设防的,要知道她是一个最不容易相信外人的,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唐萧礼没有任何恶意。 得到了她的同意和鼓励,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抱丑蛋儿,而是低头询问丑蛋儿可不可以让三叔抱抱。 见丑蛋儿笑着点头,他赶紧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也回亲了他一下,可见是喜欢极了。 “之前听说泽儿都是由父王带着的,我很诧异,虽然我与大哥一直很远,却也知道我们三个都不愿靠近父王。 而父王见了我们也总是阴沉着脸,最近回京,偶尔路过听到泽儿与父王在一起的笑声,不瞒大嫂,我还偷偷看了几次。 想必这泽儿的规矩礼仪都是父王亲自管教的吧,以后若我有了孩子不知道有没有这荣幸,也能跟父王亲近亲近。” 他说着就表现出了各种羡慕来,这三弟很缺爱啊,他幼时的很多举动按照现代来说应该是叛逆,就为了让自家父亲看到自己。 “父王对你们三个是一样疼爱的,他只是以前太忙,长时间都在战场上,没有办法与你们日日处在一起。https:ЪiqikuΠet 每回回来,你们都已经长大不少,对他也是满眼的陌生,他不会带孩子,又怕你们哭闹。 刚有些想要亲近却又要离去,其实他也很渴望跟你们走近的。 现在他有了时间,泽儿也是有福的,就正好弥补了父王对孩子亲自照顾的空白。 以后你若能有孩子,定不用你说,父王也是要亲自看着的,你可不要瞎胡想,父王真的很惦念你!” 有些误会就是因为话没有机会说出来或是没有说明白,她不允许以后有可能出现怨恨的存在。 “是,这次回来,我确实觉得父王变化很大,他跟我说的都是在战场上会遇到的问题,还亲自给我讲一些难得的经历。 只是我太紧张,还有些不可置信,当时也没有把握好机会,这些日子他又见不上人,所以就时常回味那日他的教导。” 他很不好意思的同她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很难得,搁以前的她也是绝对不会想到她们俩还能有这样坐下来谈心的一日。 “三弟,我们虽对外是大烨很有身份的皇室,可是我们也是普通人,与那些百姓一样,都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疼爱。 大嫂希望你能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个事情,你的父亲是这大烨百姓们不可或缺的廉亲王。 他若不去征战,不去平乱,不去守护,哪里会有今日安宁的大烨。 当然不只他一个人,很多人与你们一样,因为父亲在守护大烨而得不到应有的父爱,你们需要理解,他们也需要!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父王的使命就是平定多年的混乱,保这一方百姓的安宁。 顾及不了亲人是正常事,幼时我们并不明白,可是现在看着被自家父王守护好的大烨,你难道不觉得自豪吗?” 听她说着这些话,他的表情陷入了沉思,想必一定也是有作用的。 他现在也在军营中,还参加了大烨与南疆的对战,设身处地之后,必能感同身受! “三叔,泽儿大了也去守大烨。”丑蛋儿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使劲的点头道。 小家伙的一句话,像是点醒了他一般,瞬间热泪盈眶,他将丑蛋儿抱的更紧了。 “我定不会让父王失望!”短短一句话,道明了他心中完全的通透。 “好了,你能想通、理解就好,来泽儿,下来自己吃,让三叔也能好好用膳。” 看他还一下恢复不了的样子,她就转移了话题,说到了今日他救万锦媛的事情上来。 “今日谢谢你救了锦媛。”她笑着道, “就在眼前,顺手的事,大嫂不必客气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对亲事有没有什么想法?”她可是长嫂,有权问的。 “我,我一直没想过这些,军中要学的太多,”他不好意思的道,但看着是话没说完,这是有些想法了?筆趣庫 “那也要想起来了,父王年龄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你现在也该是要成家的年龄。 刚还说希望以后自家孩子能让父王管,你不娶亲怎么实现啊?” “我,一切听大嫂的!”他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林染都无语了,看来还是她太生猛了,毕竟是现代来的,做不到聊这些不好意思啊,再说又聊的不是她。 他说听她的,那她就去问问父王再定,这万家的地位很重要,不能做不好再给影响了。 晚间她抱着睡着的丑蛋儿,一直等着阿逸和父王回来,直到子时父王才进门,看他的脸色很不好。 她也没有再敢打扰,想着还是让他先好好休息吧,老人可不能总熬夜。 将丑蛋儿交给他后,她就退了出来,回到自家小院儿继续等阿逸。 子时末,阿逸才回来,她都睡着了,是睡前让紫竹记得叫她,她要求必须醒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三皇子还好吗?” “还想着别吵醒你,还好吧,我们兄弟二人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所以多说了些时候。” “你喝酒了?明日你还要早早去宫里吗?” “嗯,最近北疆异动很频繁,这次万家兄妹跟着进京就是来上报东北边异常的。” “什么情况?最近我都没跟你和父王说上话,什么也不知道,今日锦媛在街上遇到了两匹快马疾行,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北疆应该是在去年没有害皇伯父得手,所以计划了今年五月同时从东北、西北、西境进入大烨的各种先期探路。 东北那边被万大将军完全的遏制住了,他们跟我一起进京就是为了将细节说给皇伯父和父王的。 西北那边皇伯父他们猜测应该是已经被拿下了,西边的几个城府也好不到哪儿去。 前日定好的,按照正常的军中换防和吏部考核提前进行,队伍全都派出去了。 今日疾行而来的,前面那个是跟随十五皇子队伍的人,十五皇子被刺杀了。 现在全队停在了益宁城府那里,来报说是会延迟回来的时间。 后面的那个是北境那里出现了屯兵,他们的挑衅已经变了味道,现在像是占了北境那边的城池,叫嚣着向大烨境内而来。 我们守在北境那里的大军来报,他们如此嚣张,彼此已经来回几十次不小的摩擦,但对方好像是在等时机,并不起战。 所以派人回来告知前方军情,让朝廷做好备战的准备,粮草、药材、兵器、援军等等一样不能少。 也是想让朝廷提前有个防范,害怕北疆还有其他动作,毕竟残余势力还在,还要防着其他外疆。”httpδ:Ъiqikunēt “竟是如此危急了,我这几日还傻乐的与她们玩在一处。 今日等着你们,原想问问父王的,但见他非常疲累,就绝了心思。 才一直等着你回来,我的感觉果然没错,要乱了! 十五皇子是自己人做的?北疆又怎么允许?皇伯父怎么说?” “总是得让你知晓的,只是最近很多事等不得,所以我们每日都要紧锣密鼓的布局安排,你明日迟起些吧,今晚我就都告诉你。” “我又没什么事,关键你能抗住吗?”她看着他深深的黑眼圈道, “没问题,我中午会眯一会,要不怕自己脑子混乱再影响大事。 十五皇子那里不知道是谁派去的人,皇伯父不会如此对他,我们就更不可能瞒着他做这样的事了。 还没有找到对方,但能确定与南疆、西南诸国无关,他们对十五皇子像是对瘟神一般,恨不得他再也不要出现。 今日我去三哥那里也是想探问,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与十五皇子计较的意思。 我们兄弟因为之前一些误会,也因内部时局一直都没有机会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今日倒是聊了半晌,也让他知道我对他没怨恨。” “三皇子妃都离世多久了,再说我俩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会去计较那时候的事。 你跟他聊聊也好,别让他因为这些事而影响皇伯父的计划,其实内心里我是希望三哥能坐皇位的,起码是他就不会有那些复杂的事。” “嗯,我与他说开了,也告知他为何这么久都不与他联系的原因,他也是觉得如此很对,站在我们的角度,对我们、对他都只有好的。 只是我总觉得他今日话没有都说出来,心里藏着更隐秘的事,看那样子很想说给我听,却又止住了。” “那就不着急,他只要是为着大烨的就行,其他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希望是过去的事吧! 十五皇子的事,我与三哥都猜测是北疆内部出现了问题,不会是我们这里,大皇子就更不敢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嗯,很有可能,北疆看似是老北疆王在平衡那些王爷,但那是以前,现在恐怕他也不好驾驭那些儿子们了。 若真是内部出现纷争,那么皇伯父就要更加小心了,残余势力最近应该会动起来,只是不知他们会怎么个内外联合!” “今日北境来报的消息,我们准备表面向那里开始准备物资和援军,当然也会真的运送和放人,却不是在朝堂上说的那么多。 这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目的也是为让对方以为我们信了,其实是要等西北和西境的暗线消息,他们刚出发,必须全部确定。 北境那边就先撑着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务必要将戏演足了!” “这想必也是他们的意图,若东北万大将军没有发现,恐怕我们真的会被蒙在鼓里了。 其实你们心里也有八九成觉得,北境出现的北疆挑衅都是坐在明处了吧,真正的暗处就在西北边境和西边境。 他们也是为了将大烨的全部心思引去北境,在大战开始后进行到疲软阶段时,再从西北和西境攻入,打我们措手不及。 那南疆即使不跟他们联合,也不会跳出来帮我们,西南诸小国就更是了。 其实意图非常明显了,父王和皇伯父、大爷爷都是行军打仗的好手,那些细小的部分他们也都会想到,最不济就是真的在北疆开战。Ъiqikunět 这些原也是我们能掌握的,现在我们不能掌握的就是内部残余势力将如何做,十五皇子又在他们心里算什么? 若此次真的是因为北疆有人想动他,那就有意思了,他们内部有纷争,十五皇子就是关键了!” “是啊,你分析的正是我们现在布局中出现的问题所在,不过我觉得这残余势力应该是与十五皇子绑在一起的。 你想啊,十五皇子怎么获得的支持,必然与后宫有关,他与北疆王庭是不可能直接联系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次刺杀他的很有可能就是不支持残余势力一方的北疆人,如此也就说明十五皇子是他们内部矛盾的关键。 当然这也只是可能,但今日我还是跟皇伯父和父王他们说了这想法,十五皇子身边必得安插个我们的人才行。” “听你这么说,我竟觉得应该就是如此,这个可能很大,不管这十五皇子最终如何,我倒觉得可以先将残余势力找出来。 要知道这就跟那暗处的毒蛇一般,平日里看不到,关键时就出来咬人,还是有目标的,太防不胜防。 北疆与大烨打不打都是后话,可我们大烨朝廷内部必须肃清了,我实在受够了他们,到现在我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带着孩子上街。” “再忍忍吧,现在一切还混乱着,我们还看不清真实的背后他们到底计划了怎样的阴谋。” “阿逸,我想我们不能一直等着,就算等来了西北和西境那边真实的情况,万一他们计划的攻打时间到了呢?” “你是想说我们一方面让换防和考核进行,一方面着手在那边秘密布防?”阿逸笑着看着她, “是啊,你也想到了?”果然不愧是她相公啊,她俩始终在一个频率上。 “我也是今日跟三哥聊天时想到的,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想着等明日早起再好好想清楚如何做。” “哈哈~~我们夫妻一体! 其实皇伯父和父王的计划是对的,必定得先弄清楚情况才对,可是他们却一直有动作,在按照他们制定好的计划进行着。 大烨朝廷现在像是被蒙了眼睛的瞎子一般,朦朦胧胧看不清现实。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跳出局外,将这所有看成是一锅大杂烩。 要想从中将对方挑出来灭了,还不容易吗?”她两手比着大锅道, “你是说我们可以暗中将自己人扮成百姓全部送进城内,私下调查清楚哪些是北疆人,然后,一举将他们拿下。 这样我们去换防的和考核的也可以直接将大烨自己的叛徒拿下即可?” “对,就是如此,不要被对方的狡诈而影响了我们的手脚,我们不要受他们的影响。 再说就算这次冠冕堂皇的派了人去也不一定就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对方若真的在西北和西境悄悄屯兵,必然非常敏感。 只要大烨有一丝异常于过去的举动,他们都会多想,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说我们已经将人派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并行,我们的人进去后一旦发现就用下九流的方法,兵不厌诈,发现就下药,先集体放倒再说!https:ЪiqikuΠet 他们悄无声息的跑到我大烨的国土上来算计我们,还管我们用什么计策,先将他们全俘了再说!” “哈哈哈~~我家娘子果然厉害啊,我才想个角,你就已经给全都布置上了,嗯,看来菊白和蜀锦最近得辛苦起来了。 对付他们迷药实在太舒服,不如就直接按照舅舅上次的主意下瘟疫的药吧,我们那里的守军也给下药。 只几日的时间全都给染上,还有官府的,如此他们的人也不敢随意进来叫嚣的救人了。 这样我们换防和考核的队伍去了就能直接将那里的人全部换下来,城池里到底有什么猫腻也都能一清二楚起来。” “对,这个计划一旦定了就得快,先想办法走到大部队的前面,不仅要通知他们,还要先进去布置。 还有城里一旦得手,他们进去时就一定要让城里所有的百姓关门闭户,这也是怕万一真有什么伤到他们。 当然里面肯定也会有对方的人装作百姓,不过如此做他们就会相信真的有瘟疫,大烨自己人也在想办法。” “嗯,既用这一计,那就全都让动起来,只要查明有哪些百姓异常不如也让他们染上,届时,军中、官府、百姓间都有传播。 若那边有异就是影响了他们的先期计划,那么北疆那边有可能就会沉不住气,在北境动手,所以我们的援军也要再作调整。 十五皇子我们要亲自阻挠了,皇伯父这里也得加强防范,他们急了什么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对的,这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但是阿逸,他们自己内部若真有矛盾,并且很严重,那么我想着急时也必会漏洞百出。” “嗯,这些我也想到了,以前一直以为北疆与朝中的势力合作是为了得到大烨,后来发现他们的第一目标不是这个。 好不容易引走了,以为没事了,只要将残余清除,一切就安稳了。 呵~可是不然,他们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大烨呢?” “唉,我也要烦死了,我们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多好啊,我以为接下来就是跟你再生第二个宝宝。 你呢,接下来要给丑蛋儿启蒙,而父王就是等着第二个孙子降临,我们一家不想在京城待了就回山庄、回谷里。 可现在,皇伯父身体随时会倒下,三哥也需要时间接受,残余势力还在不遗余力,北疆已经跨了几处而来。” 她这该死的大局观啊,连要是、如果都不敢想,从来到这里能给她选择的就只有面对,真是劳苦的命数。 “羽儿,说句实话,我们真正能用的人不多,好在你能来到我的身边,很多事情已经快速的解决了。 若还是动荡年间,我们恐怕更不会有安稳日子能过了,现在也是在解决建朝初期会遇到的问题罢了。” “唉,别理我,我只是正常的发个牢骚,解解压,睡吧,你的黑眼圈好重,趁着还有些酒劲,好好睡一晚,明儿个再说!” 两人刚躺下,阿逸就已经秒睡了,可见他有多累。 看他那疲累的样子,她却睡不着了,她们家可真都是操心的命啊。httpδ:Ъiqikunēt 她没有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现在她们家就是遇到这些事要面对了,万一开战都不会安稳! 这里是古代,她又一次告诉自己,不会有那群最可爱的人来救她和家人。 而她的家人却会为了这个国家而上战场,她就更不能拖后腿了。 她转着脑袋想着还有哪些要注意的明日提醒阿逸,又想着让舅舅将獒犬和鸟儿们加紧训练起来。 还要请义父那里给他和父王一人制一整套上战场的装备出来,万一需要,他们那里制出来的总比内务府的要精巧很多。 一晚上她翻来覆去的不知到了何时才算是睡着。 早上,阿逸醒来很早,她也睡不安稳的醒了,拒绝再睡就跟着一起起来了。 “我还可以午休,早上我跟你和父王一起吃早饭。 对了,我昨晚想到可以请琅布小舅帮忙,他的面孔很适合在西境那边接壤的城府里行动,你说呢?” “嗯,不错,西境那边的城府里多是东边部落的人在互市,他进去后能快速的分清哪些是北疆人,哪些是部落来的。” “那你先布局,之后再亲自去请他帮忙,想必他一定愿意的。” “这事还没跟皇伯父和父王说过,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能说了,只说找到他的事不说母亲的事,父王应该也会帮着隐瞒。” “会的,我们这会儿就一起过去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妻贤夫祸少~ 她们过去时,丑蛋儿也已经起来了,他神清气爽的坐在父王怀里,看到她们过来才高兴的下来。 吃早饭时,她想起来昨日让唐萧礼过来吃晚饭的事,还有他和万锦媛相遇的事就一并跟他们都大概说了。 “父王,您看这万家能不能和我们王府联姻? 因为没有问您的意见,我也只是知道她们双方护有好感,也没有跟三弟说太多,还是想等您这里同意再问他。” “随后我与皇兄沟通一下再说,最近你就不要出去了,有事情办就让他给你跑腿吧,外面实在不安全。 你从现在开始称病,让相熟的太医来给你诊治一番,今年的宫宴也就有理由不去了。” “是父王,那儿媳午后就宣太医过来。” 吃完早饭,他们就一起进宫了,她也算是将想要说的都说了,所以懒懒的回去跟丑蛋儿坐在一起画画。 这日午后休息起来,就按照父王说的请太医诊脉,让其对外说她感染了极严重的风寒。 到了晚饭时间他们竟然全都按时回来了,此时三弟也过来一起用膳。 饭桌上静悄悄的,吃的差不多时,就见父王放下碗筷,抬头对三弟唐萧礼道: “你若真有心仪的姑娘,就得自己去努力争取,也不是我这父王不帮你,你大哥当日就是费尽心思才将你大嫂娶回来的。 现如今你这大嫂如何,你也应该都能看的清楚,父王就一条,找的媳妇要贤德,妻贤夫祸少! 只要人家姑娘愿意,你再来父王面前开口,父王定会帮你!”筆趣庫 听到父王如此夸自己,她脸红的自己都觉得烧的不行,再转头看阿逸,他竟然像是得了首长的夸赞一般。 腰背挺的直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而丑蛋儿则是笑着给她竖大拇指,瞧瞧她家这几口嘚瑟的吧! “放心,大嫂帮你!”她看三叔脸红却欣喜的样子,当着父王的面悄声道。 “谢谢大嫂!”三弟感激的道。 这其实就说明皇上和父王都是同意的,那就不用再担心太多了,毕竟她最清楚这一双人彼此是有好感的。 “你们俩一会儿来我书房,我有事要说。” 晚饭后,阿逸和三弟就一起去了父王的书房,她则是带着丑蛋儿在堂屋玩着消食。 翌日午时前,万锦媛就来了,她说后日就要走,很是着急的想问问唐萧礼的意思。 “今儿个我就让他等着别出门儿,知道你会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走。 他自然是对你有好感的,只是我觉得一见钟情并不能让你们彼此看清楚是否合适。 你既然要走是不是要带些东西回去,所以这两日我就将他发配给你,任你使唤。” 听到她这话锦媛自然是高兴极了,能同意被使唤就说明他是愿意的。 林染如此也不过是觉得两人应该接触一下的,好在锦媛家里不是那种极封建的,再说也不过是去护着、提提东西。 两人再次见面的样子,让林染都怀疑他们俩能说出一整句话嘛,最后实在看不过去,就将他们请出门了,她也最多只能帮到这里了。 早上父王他们都出门后,她才将锦媛让问的都问了,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才有了之后的决定。 她以为锦媛后日走前她们俩一定还会有机会聊聊的,却没想到一切都来的那么急。biqikμnět 锦媛的大哥万小将军收到了他爹的急信,要求他们立即赶回,原来北疆的计划里从来没有放弃过东北边境。 他们拟从那边进入未成后,竟又动了后续的计划,想要替代那里原有的所有村落,为其屯兵做准备。 当日夜父王和阿逸都没有回来,而三弟唐萧礼也被兵部调用,进了新组建的前锋小队,配合其他人一起赶往西境。 三弟这里太急,当时他刚回来,她正准备问问他今日相处的如何呢,兵部来通知的人就已经进了院子。 所以没有办法之下,她只能赶紧让菊白给他多准备些能用的上的药、毒等,又将给阿逸制的过冬用的护膝、护腕等等用具给他带上。 看着三弟着急离去的背影,林染感觉很不好,她晚饭也吃不进去了,赶紧就开始将自己人全都叫过来,询问她之前安排的事情都到了什么程度。 “姑娘,您之前说的在唐府周围找宅子挖地道,前些日子全通之后,有一条道属下没有让停,就是通往南边的。 属下让直接向勋谷那方向挖去,那边地形复杂,山脉环绕,再说还有勋谷自己设下的卦阵。 并不怕将人引去会怎样,属下这么做是怕届时京城里危险,我们着急却出不去,又或者……” “贺叔,你做的很对,这世道能像我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没有几位,像我这样花人力、财力专门去做这事的也没有几个。 我想不到或想不长远的,你们能帮我想是最好,不用抱歉的样子,我跟你的侄女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形势是必然要出现的,其实也好,早晚都要与这北疆有一战的,早打完对未来大烨的发展也有好处。 对了,菊白你和蜀锦最近就日日男装吧,阿逸可能会随时通知你们去配药,这次就配适合于西北和西边环境才会出现的瘟疫。 我们这里必须动起来了,最近大烨遇到的问题你们都知道,全都把这事当成是自家的大事,我们一起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防范的。 姑苏那边也派人过去,让他们盯紧了,北疆应该不会忘了那里还有他们留的一手。” 她只觉的时间不够,还有很多未想到的,只能先尽力按照自己能想到的安排下去。 现在看似是焦灼在北境,但其实对方如此大面积的布局,说明了他们的急切和必成的心思。 林染不得不再一次想到北疆王庭里她的那位大伯,若这都是他的计策,一旦有拿下他的机会,她绝不会有一丝顾虑! 因为在整个大烨面前他微不足道,可为什么此时她的这种感觉并不强烈,让她强烈的,是总觉着中间有着莫大的阴谋。 在她惴惴不安时,皇宫里天禄阁的暗室内,皇上、廉亲王、贺老将军还有楚大人正在连夜按照各处传回的消息部署着。 对外,皇上已然歇下,其余人等早在皇宫落锁前回了各自府中。 而唐萧逸正在兵部坐镇,这里不需要隐瞒,因为正在对北境调兵以及安置那里的所需物资。 其他尚书也都在各自衙门内坐镇,这是每回有派兵情况必然会出现的状况,但其实明暗并不一致。筆趣庫 沅尔与其手下忙碌的,在暗夜里来往于皇宫及各衙门,他们做着隐形的暗线联络。 “皇兄,你是想先暴露出宫中的残余势力?可这样做你会很危险,他们到底在这宫里布置了哪些人我们并不清楚!”廉亲王很激动, “皇上,老臣也觉得还能有更可行的办法,直接让十五皇子‘离世’对方确实会乱了手脚,但这宫里他们可选择的并不是没有。” 贺老将军急切的道,他们三个都觉得维稳最好,也明白皇上还是想保全十五皇子才有如此决定。 “臣也觉得还是让十五皇子快点回来为好,将他身边的人换成我们自己人,这样能更安全、更有效的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楚大人自然不希望再冒险,他是最求稳的,根本不希望有太大的调整,建议是一切按照其行动来应对是最好。 然而皇上并没有听他们的,他觉得三皇子正好在京城,若一旦他有异可直接传位于他,在他心里将宫中、朝堂肃清才是最紧要的事。 这时候若是林染在这里,她一定是最能理解皇伯父的,哪位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呢,即使他正在犯错的路上。 更能理解他对清除残余势力的着急,因为一有异动,就内外隐忧并存,那暗处的毒蛇随时等在不知哪条路上准备咬人。 腊月时,原本是百姓们高高兴兴采购年货准备过大年的时间,可街面儿上发现他们更多的是在屯粮食,看来京城百姓们很有警惕性。 每日的调遣、急报从未停歇,即使不说,百姓们也能从家里当官的或是气氛中感受的到。 但却没有多少人逃离,可见他们对朝廷的信任! 皇上还是派人去将十五皇子劫去扔下了山崖,当然是做给外人看的,他的人将十五皇子带离了队伍,做出已死的局面。 得到事成的消息后,宫中开启了完全的戒严,贺老将军从暗卫营里调来了一倍的人手在暗处。 而西北和西境那边也已经全部按照她们的计策实施起来了,目前应该是一切顺利的,染上瘟疫的消息在腊月末传回了京中。 今年的宫宴恐怕是鸿门宴,不仅是大烨皇室对那内贼的,也是那内贼对皇室的,双方都想拿到主动权。 也因为已知的局面,所以今年来参加的人多是成年的诰命夫人,孩子和老人一个也未入宫,这是皇上默认的。 进门时的检查也尤为严格,要谨防有残余势力的家眷行刺。 阿逸和父王都去了皇宫,她和孩子等在王府里,布防极为严密,只为了防范对方有可能对她实施报复刺杀。 第三百三十九章 父爱深沉,迷途中的灯塔 整个宫宴是里三层外三层防的很严,一是为了保护皇上和无辜的人,二是为了在事发时能看清楚都有谁在参与。 原本皇上是不想让皇子们参加的,尤其是三皇子,作为父亲他对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犯错的,还是未来继承的希望都是一样的爱护。 在大家还未劝诫时,他自己进宫了,说玉不琢不成器,作为父皇的儿子他已经很幸运了。 能一直由他护着,现在该他出现的时候就不能缩着。 也因此今日在这大殿上人很齐全,皇后坐在皇上旁边全程无一丝不妥,像是并不知晓也就无所畏惧一般。 宫宴开始后一直无任何异常,就连众人的吃食也都无任何差错,筆趣庫 渐渐的大家也都放松下来,因为按照循例菜已上完,待节目都结束后就到了散场之时。 就在皇上与廉亲王举杯,眉目暗自交流时,一只皮毛亮丽的鸟儿不知从谁的袖中飞出,它竟懂得低空飞行避过耳目。 直到廉亲王正在喝酒时,它突然飞起到他的头顶,爪子上沾着的粉末弹进了他端着的酒杯里。 站在廉亲王身后的,扮做内侍的麟副卫首先发现了它,上前就将王爷手中的杯盏挥掉,他的余光瞥到逸世子已经飞奔过来。 就顾不得查看王爷是否安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那鸟儿,这事情若是别人恐怕不好抓,因为那鸟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可他们在山庄里都与鸟儿相处过,也学着操控它们自然知道降服的手段。 正在他跳起向着那鸟儿一个翻滚,右手呈剪刀状夹住那鸟儿的腿时,底下的人才开始惊呼连连,但却很规矩都未离开自己的座位。 “父王您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唐萧逸紧张极了,他们一直在防对方对皇上下手,对众皇子下手,怎么也没想到先对他父王下手了。 ”没有,麟副卫很及时,原本我也只是做做样子抿了一下,所以并未进口。” 他也被惊的不轻,但很快的他和儿子对视一眼,这是要害贺琼羽啊,要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有两只通人性的鸟儿。 别说全京城,就是整个大烨只要是对世子妃有些了解或是调查的都会知道,这是对外未曾隐瞒的事情。 看来对方从未放弃过要杀了她的念头,甚至在成其目的前,也要将脏水泼到她身上,让她有口难辨才行。 此时麟副卫已经拿下那只鸟儿,他转身当众拿给廉亲王和逸世子查看时,下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显然众人是中了对方的离间计。 皇上只在廉亲王被挥掉杯盏之时紧张的站起,看到自家皇弟无恙就再无波动,表情冷然的看着殿中所有人的举动。 这鸟儿必然不会是金灵银灵,自家的鸟儿日日在身边伴着,他们又怎么会分不清楚,只是对方计毒,要的就是贺琼羽的有口难辩。 众人看向上面坐着的皇上,他肃脸看着下方,渐渐的声音都低了下去,皇上与廉亲王都未做解释,只是端起杯盏准备结束今日的宫宴。 就在大家以为乱已出现,宫宴结束可以安稳的各自归家之时,之前一直服侍倒酒的三个内侍突然向殿内不同的目标发了暗器。 这一操作可让原本规整的大殿乱了套,众人都开始找遮挡物,趴在桌子底下的,跑到柱子后面的,藏在自家夫君身后的…… 很快,基本在他们有动作之时暗处的影卫就已经跳出来将他们控制,只是再快也防不住对方用的是手持发射器,并非用手甩出暗器。 大殿之上,皇上无事,皇后却差点中招,还是她周围的影卫将那暗器打掉的,皇后吓的脸色煞白,捂着胸口一声不吭。Ъiqikunět 皇上站起身,想要过去查看下,却被王福死死拦住,皇上转头赶紧看了眼自家皇弟和三皇子都无事后,才又暗暗松了口气。 此时殿上还是有人吓得在大叫,不过很明显的全都已经控制住,只是不知这些人能否拉出那幕后的残余。 楚大人和几位内阁大人起身安抚众人,他们的夫人们也按捺住心中的恐惧,起身安抚殿内的其他夫人们。 皇后身边常年跟着的杜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到皇上面前,请示此时是否可以先将皇后娘娘送回宫中。 她受了惊吓,看着不太好,到现在也是两眼无神,他们怕皇后再犯了陈年旧疾,所以才想提前离场。 皇上自然答允,今日发生所有的事情他都顺其自然,他们这里只防守,只请对方入瓮。 高台之下影卫之首向贺老将军报告了伤情,贺老将军正转头向皇上这里走来,皇上也后退几步准备坐下等他上来。 就在此时,那已转身的杜公公突然被桌下跳出来的庞然大物给硬生生扑倒,一声惨叫响彻大殿。 众人全都震惊的看向台上,皇上此时被唐萧逸护在身后,御用的桌案已翻下台去, 一只壮硕的猛兽正趴在那里,而那叫声应该就是在它身下发出的。 皇后此时吓到瘫倒在座椅上,国舅爷顾不得其他赶紧让人将她连同座椅一并先抬下来。 唐萧逸转头看了眼麟副卫,等他和父王都围在皇上周身后,他才缓缓走向那只突然出现的猛兽身边。 贺老将军也迅速的跑上来了,他也一起走了过去,台下还有人让小心,而此时那趴着的猛兽才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唐萧逸。 原来这猛兽就是媚爵,它看到熟悉的人很有章程的先用自己的右前爪和后腿将身体支撑起来, 此时站在两侧的人才看清,它的左前爪正按在身下人的右手腕上,那杜公公的右手里拿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你看见了他转回的脚步?”唐萧逸日日跟媚爵在一块儿,即使媚爵不会说话,却也了解它的很多意思。 今日媚爵是他和父王决定放在皇伯父身边的,因为它很灵,它不只能懂人,甚至具备人的感知能力。 加上它作为獒犬的优势,嗅觉、听觉还有动作都比人灵敏太多,所以想着让它卧在桌案底下,也是在皇伯父的身前保护他。 媚爵出门前被姐姐千叮万嘱一定要将那需要保护的人护好,一定要耐得住,她怕它小动作太多再给暴露了。 这媚爵最听她的话,再说这一路哥哥,还有她们的父亲都在安顿,它又怎么能丢姐姐的脸呢,所以就是睡着都尽量不发出打呼的声响。 那会儿第一次有声响的时候,它就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了,因为桌案上是盖着一层厚厚的明黄桌布的,所以它的视线很有限。 一方面是感知,一方面看着那只能看见鞋面的地上,两次大的动静它都稳稳的伏在案下。 直到听到那杜公公对皇上说话,它能感受到这人很紧张,而且它看到了他说要走了却又回转的右脚。 动物的判断一般比人要快,当它发现有异时,就着自己的敏捷优势就直接暴起了,根本没给沅尔出现的机会。 所以此时唐萧逸看明白它的意图时,它睿智的点点头,然后撤下了所有的爪子站到了一边。 如此也让站在台下,大殿里的众人看清了事实的真相,他们也才看出来这猛兽就是世子妃的獒犬。 杜公公没有死,他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外物给吓着了,而且媚爵也直接用右前爪将他的左眼给拍飞了出来,此时他是晕死状态。 而杜公公的左眼珠就在刚才皇后所在的身侧,皇上自然也是看明白了,他看向台下已经有些不好的皇后,神色不明,仍然一声未吭。 媚爵傲娇的挺直了腰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了皇上身前,王福将皇上的座椅拖了过来让皇上坐下看众人行事。 皇上没有任何吩咐,也并不离场,他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媚爵,忍不住用手捋着它的后背,心里暗叹养的真好,皮毛油光水滑的。 媚爵这个会看眼色的,知道哥哥他们都很敬着这位,出门前姐姐还千叮万嘱的让它好好保护。 再说他们在“灵珏谷”里是就相熟了,只是那时这位不怎么能碰,所以此时它自然是乖巧的任他抚摸。 贺老将军跟皇上和廉亲王汇报底下的情况,那三名内侍均被拿下,他们是死士,想要吞毒时被控制了。 所以目前看是成功拿下,如此说只是不知他们在行事前有没有服下毒药。 他们手中的发射器只有发射三枚的针孔,在他们开始发射到第二针结束时,影卫跳出将他们控制,所以有一针是射在了无目标的地方。biqikμnět 除了皇后未伤分毫,其余一共有三位臣子和两位夫人中了暗器,那暗器上有毒,见血封喉,已经没气了。 三位臣子分别是谏议大夫、工部郎中、礼部员外郎; 两位夫人一个是此次回来述职的蜀州知府的夫人,一个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夫人。 这几位都并不是他们和对方日常能用的到的,难道就只是为了制造混乱,为杜公公的刺杀做的前期准备? 很混乱,他们此时都想不到对方的意图,几个不算紧要位置上的人里竟然还加了个皇后?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第三百四十章 贵出圈的傲娇媚爵~ 看看这场鸿门宴,对方制造了三次混乱,前面两次都是为最后一次打的掩护,廉亲王、皇后都是对方随意玩弄的对象。 麟副卫蹲下对媚爵悄声说了一句话,媚爵点头答应,他拿出刚才捉住的小鸟,让媚爵闻闻。 这时候他又对媚爵说了一句,围着这里的众人都能感觉到它的暴怒。 麟副卫第一句是说,“媚爵,你闻闻这鸟儿,能不能在下面的人里找出放它的主人?”媚爵点头表示答应。https:ЪiqikuΠet 在他给媚爵闻的时候,又道,“一定要找出来,他们想用这鸟儿陷害姑娘,想让大家以为是金灵银灵。” 可好,这句话让媚爵直接怒了,敢欺负它家姐姐,等着! 只见它漫步走下高台,缓缓走进殿中,一双眼睛俱是锋芒,它先走的左边的一排,并无异常,掉头走到右边往回走来。 在走到快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它转头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位夫人,旁边的人全都吓的躲开了。 看到它停下,麟副卫赶紧跑上前,但还是没有媚爵的速度快,它还是像刚才那样直接扑倒她,不过只是扑倒并未伤她。 它明白这里很多人都怕它,越是如此它就越是傲娇,就是喜欢这些人怕它的样子。 所以才更是要好好的将那想要害姐姐的人教训一番。 那夫人不知道是怎么有胆协助对方的,媚爵就这么生扑了一下,她已经吓的失禁昏迷了,媚爵嫌弃的赶紧从她头上跨过。 “是兵部曲侍郎家的。”贺老将军对皇上和廉亲王报出那妇人家的身份。 “哼,这么一场场接二连三的大戏,终于抓住个能用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撬开他的嘴!”皇上终于开口了。 麟副卫协助唐萧逸的人将兵部曲侍郎及其夫人控制之后,就未再管,而是带着媚爵回到了高台。 皇上对媚爵是越发喜爱,他发自内心的情感让媚爵感受到了,只见他为了让皇上能更顺手,竟然直接就趴在了他的膝头。 王福公公惊了半晌,想让媚爵让让,他怕皇上承受不住他,又怕媚爵不乐意咬他,纠结极了。 “没事,就让它这样待着吧,朕还不至于。”皇上与王福两人,不论是哪一方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意图。 王福听了这话也就不再纠结,大殿上基本能抬走的都抬走了,能拘押的也都带走了。 他们还是等了一会儿,是想看皇上和廉亲王以及几位皇子仍在,对方还有没有第四招,最后没有动静了皇上才准备先行离去。 “媚爵,要不要最近在这宫里陪陪朕?”皇上破天荒的开口与媚爵商量。 大殿上还在等着皇上走后,他们再散去的众人就目睹了他们的皇上与世子妃的獒犬商量的一幕。 那媚爵傲娇极了,只见它缓缓站起,打量了面前的明黄半晌,然后还算是礼貌的摇了下头,就走到廉亲王的身边。 意思很明确,人家晚上是要跟着回姐姐家的,它的样子廉亲王都无奈的笑了,贺老将军笑哈哈的打岔,说这家伙最是粘世子妃的。 “要是晚上还有人要刺杀朕怎么办?你姐姐给你的任务也不算完成啊。”皇上笑着道,他就是想要跟媚爵玩的,想看看它要如何做。 媚爵此时是真纠结了,姐姐确实是让它要好好保护这人的,它只烦了一会儿,就转头去将它刚才一直趴着的垫子叼上。 然后认命般的跟在了皇上腿边,皇上看它那样子,哈哈哈就大笑起来,这是近些日子他的第一次大笑。 众人看他这样多少也放下心来,皇上也就真的任性的将媚爵带走了。筆趣庫 那几位皇子一直未说话也未去皇上面前献殷勤,大皇子突然就觉得程露从廉亲王府得来的消息和对他的安顿都是极对的。 对方连十五皇子都能随时放弃,他又哪有势力与之对抗,就是父皇也要亲历现场,冒着危险才堪堪让对方露出尾巴。 若是当日他不听劝强出头,不仅会让父皇厌弃,还会着了对方的道,绝对是一败涂地的局面。 三皇子只是默默地看着父皇的做法,并不上去添乱,他心思很沉,眼中闪着对父皇的心疼。 其他的十七皇子和十八皇子则是吓的脸色惨白,一个是瑟瑟发抖,一个是在乳母的怀里头也不敢抬。 当日夜,只有廉亲王回了王府,媚爵和阿逸都没有回来,林染着急的带着丑蛋儿去了主院问父王情况。 丑蛋儿已经睡熟,父王亲自将他抱回寝殿放好后,才出来与她说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也说明了皇上想让媚爵陪陪他。 林染听到大家都没事,还将能确定的对方的人抓了几个,一下子放下心来,虽说风暴未过,却也算是过了一关。 她让父王赶紧好好休息,就带着疑问回了自家院子。 临睡前她吩咐麒主卫去与麟副卫仔细询问下今日的具体细节,待她醒来要好好分析下对方今日这接二连三的意图。 阿逸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林染亲自给他备了换洗的内外衣裳,还让小厨房做了好消化的食物,早中晚的给他送去。 父王的出行,林染又亲自加了一倍的明暗侍卫,还让麒主卫也一起跟上,她不出去,他们也就能放心的跟出去。 无人之时,她才静静的坐下来好好思考对方这次的举动。 他们的目标必然是皇上,没有牵扯任何在场的皇子,是说明这里的皇子他们都放心吗? 对方知道十五皇子“已死”,还是匆匆忙忙的露出痕迹也要杀了皇上,是为的什么呢? 皇上要是真出事了,大烨朝廷一样会从剩下的皇子中选择一位来继承并不会影响啊,他们还未开战却着急要杀皇上,怎么也说不通啊。 难道这并不是北疆一致的决定,而是在京城的这股势力的私下决定?他们又找好了下一个能用的皇子吗? “紫竹,你去悄悄探入大皇子府,想办法见上程露一面,让她了解清楚大皇子现在的实际情况。 然后让她厚着脸皮,来廉亲王府探望生病的我。” “是,姑娘,奴婢现在就去。” 三皇子可以直接排出,若是大皇子无异,那么就是剩下的那两位其中的一位了。 他们的第一招是用鸟害父王,还真是不遗余力的给她扣屎盆子啊,但凡有一丝的机会都能想着她,她真是要谢谢了。 第二招就有些复杂看不清了,看似是为了制造混乱,但其实早有目标。 不说那五位,只说皇后,这是为了撇清才做的,还是真想杀她? 关键就是她竟然躲过了,而且像是连环计一般,给了杜公公下手的机会,看似无辜却不并一定啊!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皇后这里不简单! 父王昨晚说那杜公公是一直跟着皇后至今的,几十年的情分,做的倒像是一直潜伏在她身边一般。 而那几位被暗器杀死的,也很奇怪,她觉得若不是对方在公事上阻碍到了对方的人,就是那几位都是知情者,最差也才是倒霉被杀。ъiqiku 下午程露就在廉亲王府的门口等了许久,才被请进来,今日才是初二,她的举动确实在外人看来是鲁莽了。 不过这也都是她们的计策,所以也不在乎外人如何看。 程露将大皇子的状态全都告诉了她,还说大皇子知道她有意想要进来帮他探探,激动的午饭都亲自跑去跟她一起吃的。 她临走时他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务必问问现如今他该如何做最好! 这下子林染是彻底排除了大皇子,看来只能将目光转向那两个不知事的。 阿逸整整三日都没有回府,他应该是一直在查那几个抓到的人,而皇后也直接被围了宫,高府也被禁军围了。 正当老百姓提心吊胆的过着年,官府去年未封笔,今年也就不存在开衙,整个朝廷忙碌的运转时,十五皇子回京了。 这可真是震惊了知情不知情的所有人,林染得到这消息时,只觉得人家上杆子要作死,谁也救不了拦不住! 她都能想象的到皇伯父失望的样子,要知道作为皇上是可以直接治他罪的,如此费尽心思的绕一大圈,无非是想保全他。 情势越来越不明朗,不过在大家还忙乱之时,她却发现了异常,三皇子被封为文宣王,封地正是蜀州。 此次宫宴里有蜀州知府的夫人被暗器杀害,而十五皇子又是在蜀州那里“出事”后,被对方救走的。 她发现之后谁也没说,整个朝堂因为十五皇子的“复活”回归更乱了。 父王每日只午后进宫一会儿,而阿逸竟然回来大睡了一日一夜之后,再未出府。 这日吃早饭时,父王提出明日就是上元节了,他不放心皇上。 可目前面对回归的十五皇子这里,皇上并没有因为他此次出访的好成绩而做任何奖赏,他想借用毛馨去到皇上身边保护他。 阿逸却有不同的意见,他觉得应该让毛馨化妆成十五皇子的手下,去探他的背后到底是宫里的谁。 见他们俩如此,她就将发现了蜀州之事说了,因为上元节后三皇子就要举家离开京城,去皇伯父指给他的封地。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以守为攻,静待时机~ “父王,若需要用到毛馨她自然义不容辞,只是儿媳觉得让她去跟着十五皇子更合适。 虽然这样更危险,但我们现在就像瞎子过河,什么都不清楚,只能从外围报回的消息里采取防守措施应对。 这样很耗人也很被动,不如想办法得知对方在朝中的真实情况,这样我们将内贼铲除后,也能安安稳稳对付外面的强敌。” 说句实话,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都觉得难受极了,太被动了。 只能了解到一处就着那一处全方位的去防守应对,却不能痛痛快快的部署然后将其铲除,赶走。 “说句实话,我们现在部署的再全面,也不知道对方的计划到底是怎么个走法,若仅仅只是外围也没什么,打就是了。 可是,这内部的毒蛇才是最让人难受的,日日看你们俩操劳,皇伯父那么劳心,我只是看着都难受。” “孩子,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他就在来的路上,是你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你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依旧需要面对突如其来的厄运,我们主持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家族、不是一个城府,而是一个国家。 大烨初建,我们已老,不再是那些年带着为数不多的人,拿着残缺不全的武器就能上战场的年纪。 现在的大烨做任何事我们都要想到肩膀上的重担,想到那些因为如今的太平而战死沙场的兄弟们。 之所以如此被动,就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多了许多的权衡,再也不敢、不能像二十年前那般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皇兄,我很理解他,他不仅是大烨皇帝,还是个父亲,即使自家的儿子再不成器,他也想尽力的拉一把。” 父王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哽咽,阿逸也很沉重,林染很自责,她觉得自己不该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因为父王和阿逸恐怕更难受,谁不希望遇到问题利利索索的,可这是大烨几十年前就已经出现的问题了。 到现在逐渐露出症结,已经很快了,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是今日遇到明日就全都能解决的。 哪一件大事不是需要时间呢?更何况这是上一届北疆王在时就已经规划的事情了。 “父王,对不住,儿媳不是怪皇伯父也不是怪谁,只是心疼你们。 这毒蛇躲在暗处,随时就出来咬一口,我们防不胜防,却一丝办法也无。 而且,儿媳很是自私,最近朝廷已经将能放出去的主将、文官都放出去了,儿媳很担心有一日你们也要出门。” 这种感觉令她最近很焦灼,阿逸前日回来就说,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由他再调遣了,他待在那里干嘛? 放心的都放去了最需要防守的地方,不放心的也都安排去了东边、南边和西南,那边有他们放心的将军能够看着。筆趣庫 那么还剩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尤其相信自己的感觉,无力极了,甚至因为这种无力,她只能派人再去勋谷,只为了万一而做准备。 她让人去勋谷催那些装备了,她怕真有需要却来不及穿上最好的装备。以前的她只以为一件事的发生到解决形成的闭环,是她人生路上遇到的难得的经历。 如今,这种长时间才能形成的闭环在一个国家的层面上发生时,她才深切的体会到何为步步维艰,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你有这种担心是必要的,老一辈有经验的将领所剩无几,能让我们信任的近十几年来升上去的将领已经派往各地。 一旦边疆需要,我与逸儿必得上阵,这几日我也在想你和泽儿的去留,今日正好都在,就一起商量一下吧!” “父王,我是不会离去的,不瞒您说,这些日子在你们忙碌之时我已经做了各种准备。 若有异常,我会让人安全的将丑蛋儿送离京城,送去勋谷里; 而我必得是在这里等你们的,若有危险,我也会从地道里出京,这些随后我会带你们去一趟,熟悉下路径。 您和阿逸就操心那些大事就好,儿媳是必不会让你们再分心来担心我们的!” 她就是怕他们还要操心她和儿子,才会在刚有异常时就开始了布局。 “父王,就按羽儿说的办,她若不愿意,这会儿送她们走,过会儿她就会再回来。 那边地道已经挖出了城,方向是向着勋谷,所以您也不必担心家里!” 他太了解自家娘子,她有自己的章程,是不会自己避过危险,眼睁睁看着他们处于危险境地的,否则为何还要麻烦的挖地道呢。 “那就好,你还是不要随意出门,即便是宫里传召你也要问过我们再说!” “是,儿媳会听话的!” 她们家这里全都忧心忡忡的相互安抚之时,宫里三皇子也去给皇上请安,对外说是即将离去,给皇上辞行的。 其实他是想请父皇将重担现在就交于他,他实在担心自家父皇的身体。 “云儿,朕听到你这番话很欣慰,这说明你是真心愿意接这重担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父皇不能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交给你,一旦有一丝差池,你以后都寸步难行,百姓们是不会知道朝廷经历了哪些复杂。ъiqiku 他们只会看现状,万一结果不如人意,你将背负的是昏庸、无道等等无理的指责。 就不说这些,只说你那几个孩子,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也跟着你在这里遭遇险境吗?” “父皇,儿臣是他们的父王,也是您的儿子啊,又怎么能一次次看着您在这里遭受这些险境? 既然您相信儿臣,要将这江山交于儿臣,那就按照儿臣说的来办! 现在各方还在焦灼,儿臣上元节后就佯装与您辞别,带着孩子们去封地,实际儿臣将他们带离这里秘密的安顿好后,再折返回来。 届时,您就隐在幕后,我们上阵父子兵,将该铲除的全都铲除,还这大烨一片清明!” 三皇子很激动,他今日的目的必是要说服自家父皇的,既已答应接手皇位,又怎么能看着他们为了给他铺路而如此劳累。 “也好,蜀州你是不能带着孩子们去了,那里有异,只是现在还未探清楚,已经安排了几路,你到时从西边这路走。” 皇上此时心里很是熨帖,他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三儿现在的这份责任心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他有自己的安排,必是要交给他一个安稳的大烨才行,否则他就是走也不会安心,再说他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他耗尽一生与自己信任的人一起建立了大烨,这二十余年又耗尽心血让他繁盛起来,临走时怎么能允许大烨仍处于危险之中? 两父子心里都算计着,却是难得的温情,都是为了彼此考虑。 大烨从大年初一起就开始了以守为攻,不轻易试探,只让对方出牌。 他们只做防守,为的是按照对方的路数探出对方的路径,静待那最合适的时机!httpδ:Ъiqikunēt 这其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因为你并不知道对方的攻势,所有主动的试探都有可能钻进对方设好的套子里。 翌日的上元节,廉亲王和逸世子都未进宫,皇上也没有招后宫任何人,只是让剩下的这几个儿子陪着赏月过了节。 天家父子独处一室,却只有敬语和尴尬,只有三皇子站起来与父皇举杯辞别,而十五皇子则是话里话外的试探,再无其他。 正月十六清早,三皇子带着儿子们一同离去,只在出了城门后向着皇宫的位置跪下告别。 在离京后的第一站停留之时他们就换了车架,去往了皇上给安排好的路径离去。 三皇子一走,皇上才算是安下心来,面对十五皇子的各种试探他都表现的很是镇静。 正月下旬时,西北和西境才传回了消息,他们已经严格按照布防行事。 可是在按照计划暗中查探时,却发现边境城府里并未出现大量的屯兵,就连那里衔接的山里都查探了。 三弟唐萧礼也专门发回了信,他与小舅琅布相识后,就在西境周围配合小舅,想要弄清楚到底藏在哪里。 却也发现与西北一样的情形,他与那些派出的文武官员又不一样,之前他的侦察能力一直无用武之地,此时正是他亲自出马的时候。 他请求琅布带他深入了沙漠一段儿,发现的确如琅布所言,沙漠里根本不可能藏兵。 那么会在哪里?他们大胆的猜测,是否有可能已经越过了边境的城府到了更向内陆走的村、镇、城府? 他大胆的抗命,辞别了琅布小舅,自己亲自又回到进入那边城府的村镇里日夜不停的暗查,这一路他是由南向北的。 果然,在林染的“灵珏谷”附近的山里发现了对方的屯兵。 那里也是几个城府的交界处,平日属于无人区,多有野兽出没,在前朝时就无人在那里生活。 人们多是按照生活习性和祖辈们安置好的熟地聚居,对那陌生的地界儿多是伴有恐惧心理。 而“灵珏谷”也是因为一层层的设阵导致无人发现其有入口,并且从西边沙漠看过来,那里面只有沙漠。 唐萧礼发现这里的异常后,并没有再多的动作,而是直接让暗处的人给王府私下送信,他们得等着回复再做接下来的安排。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也正因为他的勤勉,所以才与各边境传回的消息前后到达。 在京城里的唐萧逸前面刚收到边境的现状,以及兵部传回的自家三弟不听指令,擅自行动的信件。 后面乾三就从王府将收到的消息送到了他手上,他看完后并未告知众人,而是面无表情的进了皇宫。 皇上的天禄阁内,仍然是四人小组在,皇上、廉亲王、贺老将军和楚大人,他来到后几人就进了暗室。 “幸亏有三少爷啊,这消息实在及时,若是没有这消息,我们就是又聋又瞎了。 届时,只在那边境城府里布防,绝想不到会腹背受敌!” 贺老将军非常激动,谁会想到,对方早已跨过大烨的边境城府,向着内陆而来? “若是如此,我们在边境城府设的瘟疫横行,恐怕对方会识破那并不是真的。 若我是他们,就会为了藏好屯兵而不管城府如何被换人接管。” 廉亲王很沉重,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内陆,还害怕你们对个边境的城府如何调整吗?httpδ:Ъiqikunēt 一旦他们成事,那边境城府也必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只是迟早之事,重点就在于他们已经通过那里屯兵进来。 “蜀州那里,朕怀疑也被他们已经拿下,这次的刺杀并不是为了制造混乱而随便杀的,是有目标的。 只怪这几年各处需要换血的地方太多,现如今我们手里的人都是前年才新考入的,实在不堪重用!” 人到用时方恨少,现在除了他们这些能信任的,已经没有几个可以派出去的了。 “逸儿,你发消息给礼儿,让他先顺着西北直上,将对方进驻的所有情况摸查清楚。 同时给万将军发消息,让他派得力的人分批向西、向西北送兵,先各出五万,安排进能够牵制他们的区域。 届时让他们的人与礼儿碰头,由他亲自将发现的地点指给他们。” “是,儿臣一会儿回去就安排!” “蜀州那里,臣觉得也要派得力的人前去摸查了,这二十余年,北疆在我大烨打着找东西的旗号也是真没闲着。 按理,他们应该是在永安城府、姑苏等地全都安置才对,但目前看来却都是重要的战略要地,他们的目的还是要打!” 楚大人将自己心里分析的情况说了出来,他也很是沉重。 老了老了,以为能顺遂的将楚家未来的兴盛交给儿子们,却不想此时大烨遇上如此强敌。 众人又将现在能用的人掂量了半晌,终于做了决定派谁前往去各地摸查。 正月底时,勋谷终于将她要的各式物件送进了王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里面竟然全套的还有她的一份。 不仅如此,还送了巨大的盾牌,是一对儿,能将她骑着马儿时从两边直接罩住的,样子有点像大括号的【】样子。 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个,那送来的人说是他们勋谷的主母让送来的,那原本是做给她的,一直放着无用。 想来也是义父的徒弟为了师母的安全给造的,倒是便宜了她。 这东西就是为了防止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其余倒是无用还笨重,林染直接让收进了一间空屋子,为了放置还将屋子的门给卸了。 因为高度只够她的,阿逸和父王都用不了,她准备等这些事过去后就给还回去,这毕竟是人家送给师母的一番心意。 有了这些物件儿,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些,起码这都是安全的保障。https:ЪiqikuΠet 二月初开始,十五皇子不经过皇上的同意每日上早朝,每日午后也要进宫向皇上请安。 他很强硬,并不听皇上的驳斥,而皇上也因为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所以一直忍让着。 他们几日前才按照新情况布置下去,一切都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而这十五皇子能如此嚣张霸道也是因为他的有恃无恐。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北疆这次对于大烨的势在必得,他倒是全心全意的做着违背皇命的叛国举动。 毛馨已经就位,不过她还是在皇上身边,之前试着将她送进十五皇子身边安插,却没想到他的人那么机敏。 发现手下有些异常,就将那一整支全部换下,毛馨就在被换下的人手里面,在对方一个个开始肃清之时她艰难的逃出。 这事情从被发现调整到肃清仅仅只是三日,可见十五皇子是多么信服对方,他身边竟全是对方安排的人。 阿逸从开始发现异常起,就将自己在大烨各处设下的粮铺进行归拢,到如今已经基本上全都集结。 她给齐元江发了消息,让漕帮给安排专船将这些粮食运送至凌啸山庄,届时舅舅的人会想办法将这些粮食按照指令送至各处战场。 而舅舅和齐叔也已经私下在收粮草了,这些目前并不计入安排,总得有后备支持,只靠朝廷恐怕难过关。 随着勋谷送来的物资还带来了义父的亲笔信,他已经调动了大烨境内各处的司卫巡查,重点在各处战略要地,其他各地也会细致探查。 如此,起码让廉亲王府的她们三个主子心安了一半。 这世上之事又怎么会让人一直好运呢,就在她们都庆幸还来得及探查、调兵、安排之时,北疆在北境和西北境同时起兵。 是突袭,除了北境外一直有屯兵出现,西北境外的北疆大军是当日凌晨突然出现的。 原本掉入那边去换防的几位将军立即应战,西北边境内的城府里只有吏部李大人同时带去的各部考核之人在接替应战。 他们肩上的担子很重,一方面不能相信城池里的原有官员,防着城池内的已染瘟疫的守军暴起。 一方面还要想办法接应军队上战场的一切装备,只用了短短五日,他们就已经是寸步难行了。 因为打开城池的储备粮仓才知道那里面已经无任何粮食可用。 此时,唐萧礼才进入西北山内,他才发现了一处还未来得及派人上报,对方已经整装齐发,方位是向着西北城池的东门。 如此就是东西夹击,看这势头是要快刀斩乱麻了。他们的目的是快速攻入将城池里的所有守军拿下,将西北边境完全的撕开口子让他们的人能顺畅进驻。 发生的太快根本不给大烨时间应对,这应该就是他们发现西北城池内出现瘟疫异常,才做的调整。 东北那边还未收到消息,根本不可能迅速的派出援军。 北境那里倒是不会向西境和西北境那般。 因为当年贺宇靖在北境周边城府的抵死阻挡,设下了非常强硬的一道道屏障,要知道他当日在时,对方就是想要顺利的通信都不容易。 要不然又怎么会有对贺宇靖全家的赶尽杀绝,他的存在起码阻挡了对方几年的战略安排。 在那之后,皇上安排去的人也很给力,严格按照贺宇靖设下的屏障继续死守。 再之后应该就是对方的重新调整和北疆自己内部的阻力了。 所以现如今北境那里的守军应敌自如,将他们的猛攻挡在境外的同时,还不断对其重挫,北境的守军都对北疆恨之入骨。 大部分的兵士,他们的家人都或多或少被北疆骚扰过,这么些年与北疆接触,他们的亲人、朋友、战友等等都有被北疆人杀害的。 也就是这股不断累加的恨意,使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像是就在等今日一战般,杀了还不解恨意定是要再补上一刀才能转向下一个。 北境守军的势头传回给大烨朝廷的都是好消息,而西北境却不是如此,那里已经不堪重负即将被攻破。 他们收到这些消息时已经是二月中旬,算是很快了,那送信的人是日夜未停歇的,消息送至后人就离去了,可见那边的事态紧急。 林染听到这些消息,深感无奈,这就是旧时古战场上失去战机的悲哀,仅仅只因为通讯太难。 现在她们这里才收到消息,那边恐怕已经被拿下了,可想而知那里的百姓们绝不会安稳了,北疆军队所过之处犹如人间炼狱。 在这样的家庭,靠近整个大烨的政治中心,她身上的热血因子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金灵,今晚你将我的信想办法送入勋谷,然后等在那里将义父写好的信件连夜送入西北境里的司卫手里。” 她给义父写信,请求义父给西北边境那里的司卫安排,让他们尽自己的最大能力想办法将那里的老百姓转移,能救多少是多少。筆趣庫 希望一切还来的及吧,不仅如此她做主让义父同时调动北境和西境周边的司卫全都以救助百姓为主。 打起仗来哪有时间管百姓的死活,只能先将北疆铁骑堵在境外,她们自己的军队里也是自顾不暇的,这些只能由其他江湖组织帮忙了。 只这一次就让林染真正明白了,现代时的万众一心多么重要,大烨不只需要好的主君,好的朝廷,还需要有同心同德的江湖组织。 若没有义父的勋谷,没有齐叔的漕帮,没有舅舅的手下,恐怕她们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兵士们战死沙场。 第三百四十三章 赤胆忠心,义无反顾~ 朝廷当日收到那边的消息,下午就将武安侯戎侯爷派往了西北边境。 他带着自己的戎家军,以及朝廷派给那边的从京畿等地安排的十万大军一起进发,而粮草却只带够了他们路上用的。 这是他自己请求出战的,副将就是自家儿子,他今年已六十有八,也是当年与皇上一起打天下的老将军。 因为他当年是带着自家一方军士投奔唐家军,要一起平定这多年的混战。 一路下来积累了很多伤病,所以这些年出现在朝堂的一直是他的长子。 近些日子他一直关注战局,看到有加急战报就全副武装直接冲进宫了。 当时唐萧逸已经决定自己上战场,廉亲王却不愿意,他准备亲上,一方面也能镇住对方; 一方面是想让唐萧逸将各处援军接应做好,想办法将粮草供应到位。 谁都没有想到戎侯爷就穿着战甲进殿了,他很明白朝廷现在的难处,不是没人用,却是接连不上,那就由他带着儿子上战场。 正好还能手把手带带自家儿子,否则又怎么有脸继续占着这侯爵之位。 他的一席话,说的皇上、廉亲王、贺老将军和楚大人他们这些老人眼眶含泪,谁不知道他是为了给朝廷解难。 廉亲王说已经决定好了人选,他们就等到朝廷真的撑不住时再上,得知他说的人选就是他本人时,戎侯爷大笑半晌道: “王爷亲上阵会让对方以为大烨朝廷无人可用,明明有我戎家军在,为何非要让对方误会,继而发起猛攻? 不如让我戎家军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尝尝我大烨的刀枪滋味,也好为后续的援军争取些时日。”httpδ:Ъiqikunēt 最后是无论如何劝解都不行,就只能让他披甲上阵了。 晚间只有父王回府了,她将自己的安排告知后,就听到了今日朝廷里做的调兵安排,父王也明说了下一步他们必会参战的事。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却一直保持沉默,并没有多言,今日她才突然意识到在家里,阿逸和父王从不隐瞒她朝廷里的隐秘安排。 就连皇上也在她面前从不隐瞒政事,不是说后宅之妇不能参政吗? 可是她竟然从头至尾全都知道,他们从未因此而出现过任何一句龃龉和制止。 “父王,谢谢您和皇伯父对我的信任,儿媳明白自己的立场,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临离去时她感激的看着父王。 “好孩子,父王也谢谢你!”廉亲王眼里含着泪花笑着看她道。 回到自家小院后,林染就发动了身边所有能用的人手,开始了提前的各项安排。 “嬷嬷,阿逸和父王有可能要出征,他们身上穿的,还有护膝、护腕、手套、毛袜这些根本不够,从今日起成倍的给做。 贺叔将我们之前剩的金刚石造出的小型武器全都拿出来,检查之后分类交给嬷嬷,能缝的就给缝进随身的衣物中。 菊白你将那些救命的药赶紧制作出来,记住就按你和严大夫之前说的提纯的法子,大量的做,不够用就赶紧给贺叔说。” 她紧张极了,睡也睡不着,心里一直转着万一他们上战场会遇到哪些情况,又该怎么应对。 整整一夜她都没有睡着,看着暗沉沉的天渐渐的亮起,她心里的焦灼没有熄灭下去,反而更是变本加厉。 午饭时,阿逸竟然回府了,还没进院子,就被甄嬷嬷给拦住了,她将自家姑娘的情况告知了他。 “羽儿,你一夜未眠?” 他红着的眼白告诉她,他也一直到现在未休息,两人相互盯着彼此看了许久,才无奈的笑了。 “我们好好吃个午饭,中午好好睡一觉,你放心我与父王还不一定呢,现在只等东北那边收到消息,只要他们能快速的派兵过去。 我这里将他们所需的一应物资都给准备好送到位,应该是能够全力应战的。 戎侯爷可不是吃素的,他当年就是因为战术一流,帮我们大烨省了不少力的,我们要相信这位老将。” 他的安抚仅仅只是让林染此时略有些安稳,毕竟他就在身边,父王也还好好的,她的心里却在说,戎侯爷年龄很大了! “戎侯爷真不愧是一代老将,他实在令人敬佩,他的家人我们也要多做看顾! 阿逸,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后续我们这里发出的各项指令能安全抵达。 将十五皇子和他身边的所有人全都控制了吧,有些决定皇伯父做不了,我们要替他做!” 此时若她不是廉亲王府的世子妃,不是皇室的人,她定然已经派人去将他杀了,战事已起,还留着他干嘛? 残余势力能想着用他,又怎么可能将他们自己全都展露在他面前,这种大烨的叛徒放着都是碍眼。 她边说着边看着在院中的丑蛋儿,她一定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即使他不能成为一个多有用的人,也得明白如何做人,何为责任! “迟早的事,最近还不行,皇伯父想看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他有动作之时,对方多少会露馅。 到了如今这时候,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耗的呢,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从大烨除尽!” 他安抚着她,快速的泡了澡,就一起去吃了午饭,中午带着丑蛋儿一起好好的睡了午觉。 没两日,大皇子就因坠马而摔断了腿,残缺的皇子是不能继承皇位的,此举让皇上与大皇子都同时舒了口气。 皇上自然不会让大皇子有继承的机会,只是还不到处置他的时候,没想到对方手下留情,还给了顺当的理由让他退出险境。httpδ:Ъiqikunēt 而大皇子经过这些日子里朝廷内忧外患的危机,他也不再执着于皇位的继承了,现在的他只想逃离。 这几日十五皇子对皇上越发的不敬,无人时他甚至说出了让父皇禅位的话,一次次的挑衅,一次次的恶语相向,皇上全都暗自忍下了。 这事情只有王福清楚,皇上不让他说出去,如此憋屈是因为三皇子的消息至今未传回来。 现在已经是三月初,一个多月的时间,消息应该早就传回,可是不论是那几个孙儿的,还是三皇子的都没了消息,他怀疑与十五皇子有关。 他让沅尔和贺老将军又派出几队人私下去寻,却并未跟廉亲王和唐萧逸说。 因为前方战场的事,他们已经连轴转了,再不能给增加负担。 若不是因为此事,皇上也早就将他处置了,不过暗中还是让沅尔的人将整个后宫剩下的几个主子全都秘密分散安置了。 如此做就是为了让他们无法相互联络,既然那背后之人很有可能就在后宫,那就让她们整个的断了联系。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十五皇子暴怒而做出逼宫的决定。 在无人的午后,带人将皇上的天禄阁围了,逼他写禅位圣旨。 原本皇上这里廉亲王和贺老将军他们是日日都陪着的, 就因为十五皇子的回归,之后战事的突起,他们全都要避开他布防,才被皇上支开,只每日的早朝后聚在一起决定各路事项。 午后十五皇子必去请安,皇上是笃定不会有事的,当然也因为开始的确都很正常。 可是这几日出现的反常被皇上压下了,所以众人并不知道已经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 沅尔一直在暗处,所以皇上绝不会有事,在拉扯中王福为了护皇上而被对方在心口上方插了一刀。 当然这么做也不过是吓唬皇上,想让他赶紧决定,皇上并不害怕,他早就拟好了传位圣旨,此时的他只想确定三皇子无碍。 在这样一个春季的午后,眼看是不会有人出现了,沅尔已经做好要带着皇上佯装逃离,避开人群后再躲进暗室的计划。 宫外却出现了加急传信的人,他的出现也就惊动了廉亲王府、贺老将军以及内阁诸人,他们自是比送信的要慢些入宫。 所以当消息送进殿内,十五皇子截了信,他诧异的看完,也是一脸意外的样子。Ъiqikunět 抬头就笑着告知是三哥和他的孩子全都失踪,寻了多日,怀疑是已被推下深潭,生死不知,然后就亲自将那信件递给了皇上。 他的表情和意外全都未逃过皇上的眼睛,当他亲自看到信件中的内容后,难以置信。 连日来的忧心忡忡和巨大的打击让他再也挺不住的晕死过去。 此时,沅尔再不等待,他迅速跳出将十五皇子劫持了,逼着众人全都退出了天禄阁。 刚一出去,就看到廉亲王和唐萧逸后面跟着几位老臣,这相遇的场面可谓是惊呆了众人。 “皇伯父怎么样了?”唐萧逸看到沅尔现身就知道皇上恐怕是出事了。 “接到消息晕过去了,十五皇子带人逼宫!” 仅仅这么一句,可是让众人怒了,贺老将军已经亲自上去与他带来的人开打了,唐萧逸则是跑进了阁内。 而廉亲王则是直接上前将十五皇子的两个胳膊卸了,还将他砍晕,这就释放了沅尔,他也上去人狠话不多的直接开灭。 第三百四十四章 猝不防及,移花接木~ 唐萧逸看到皇上的情况再等不了,将他交给父王就回府去寻严大夫和菊白,他自责极了。 羽儿前几日还说最好把十五皇子控制了,他却非得听皇伯父的要个狗屁的露馅机会,希望一切还来得及!筆趣庫 当他回府紧张的全身发抖,拉着严大夫喊着菊白就要跑出府时,林染知道宫里出大事了。 她并不阻拦,却让紫竹赶紧去将严大夫和菊白常用的工具带上跟过去,她也在心里祈祷,希望都能赶得及,虽然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在经过一夜的救治之后,皇上虽是醒了,却也中风导致半边身体无法动弹,他神志在渐渐恢复,却除了一双眼睛外其他都有些困难。 严大夫很沉重,他说可以通过调理能让皇上恢复吞咽,说话会再迟些,但身体恐怕很难恢复了。 “原本皇上的身体情况,王爷您就清楚,他之前恢复的并不好,这些日子他一直处于紧张、压抑、担心的状态里。 还不让我们近身给他治疗,现在是气急攻心,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也有严重的淤堵,才导致了现在的样子。” 严大夫很生气,他是医者,这皇上就是他手里的病人,一直能正常的维持,他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心力的,现在看见他这样他也气个半死。 “严大夫,皇伯父此时是能听懂我们的话吧?”唐萧逸不管那些,他先上来问清楚,想要让皇伯父先安心,这样才好配合治疗。 “可以,只是绝不能再刺激他!”严大夫生冷的语气道, 唐萧逸点点头就转身去皇上身侧,他缓缓跪下,拉着皇伯父动不了的右手道, “皇伯父,您一定放心,逸儿与三哥从小玩到大最清楚他,逸儿去将他给您找回来,他一定是平安的! 您要听严大夫的话,好好配合治病,您答应三哥将这大烨江山亲手交给他的,那就要说到做到! 逸儿从未让您失望过,这次也一定不会,您就瞧好了!” 他红着眼睛笑着对皇上道,随着他的话,看在侧的众人全都红了眼睛。 皇上也流出了眼泪,他使劲眨眨眼表示相信他。 自这日起,廉亲王、贺老将军、楚大人、吕大人全都日夜的守在宫里。 林染知道此事后,觉得不妥,一旦让异心者抓住把柄对他们谁都不好,宫里是不允许外男过夜的,他们如此就有了把持朝堂的嫌疑。 阿逸着急回来告诉她全部的情况后,就开始安排京城里的各项事宜,然后离去亲自寻找失踪的三皇子。 “阿逸,你如此着急行事必会遗漏细节,现在并不是着急的好时候,你先等等,我问你,你知道三哥的具体路线吗? 按照沅尔跟你说的,那就是说十五皇子也是不知情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不是残余势力就是其他皇子做的。 否则一个已经被分封的皇子,还有谁在这时候插手动他?” “对不住,我真是太心急,那日我就该听你的将十五皇子控制,他也就不会有机会去逼迫皇伯父。” “阿逸,你不要如此自责,这不是你的过失,若今日换做是我也一样会没了方寸,我只是想你能平安的找到三哥然后一起回来!” “放心羽儿,他走前我安排了人在他身边,只是这话不方便当着人面说出来,当时只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现在看来很有必要了。 我的人并没有传回他危险的消息,随后我让飞鹰去向着那边寻找与他想办法接头,所以这一路也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现在,你听着,赶紧收拾你和泽儿所要带的物什,父王让我将你和泽儿送出京城。” 他临出宫时父王私下跟他说让将她们母子一并送出京城。 “阿逸,这时候我怎么能走?你在外面有任何需要我这里还能随时接应,还有父王,他一定会着急皇伯父而照顾不到自己。 再说没有泽儿他也睡不好,你安心的去,一旦真有异常,我身边的这些人定会安全将我们送出去的!” 她让人挖地道不就是为了能顺利离去嘛?这时候难道不是她们母子担心他在外的安危吗? 唐萧逸突然停下看了她半晌,看到她脸上非常坚定的表情,无奈的泄了气, “我就知道!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要做到! 还有,我出外后京城里定会瞒不住,一旦有人或者是有专人传回了什么消息,你都不要相信,还记得只有我们俩知晓的约定吗?”筆趣庫 “嗯记得,等飞鹰的消息!”她拉着他的手认真点头。 “对,我只会以我们知道的方式传信回来,绝不会让人送任何加急消息回来。 这事情我私下也给父王说了,让他以你的信为准。 我后日启程,是从地道走,今日下午乾二和离一他们就会扮做我离去。 我让乾三从地道出去到勋谷请李罡了,这次还得靠他,我和父王说了你的话,他也觉得很对,他们一直在宫中确实不妥。 待李罡来了就扮成皇伯父进宫,让皇伯父和王福来王府治病,届时就得辛苦你了!” “阿逸,不辛苦,这样我也能安心,只是王公公不在可以吗?” “王公公重伤了,当日很多人都清楚,就以他在宫中见红不吉为由,让他搬出皇宫,待治好后再进宫服侍皇上。 还有一旦有任何异常你都要第一时间听话离去,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能任性!” 林染无奈极了,她何时在他心里就变得任性了,还他不在身边时,无非就是有时会倔强罢了。 “那是倔强好吗?我怎么会是个任性的人呢?”她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就要离别了,怎么这时候不说些软和的话啊。 “好,我家娘子那是倔强! 我只是很担心,也能猜到之后恐怕京城里并不安稳,你我都知道,西北那边若顶不住父王有可能就要上阵了。 廉亲王府的家眷留守会给京城里的朝臣、世家甚至百姓都给个安心。 可他们安心了,我和父王又怎么会安心,这样说很自私,但是我们都已经出征,当然希望家里的人是安全的!” 看着阿逸的担心,她这才明白了他与父王的意图,这是她第一次面临这种事情,心中还有着遇到国事义不容辞的心理。 可家里有出征要上战场的将领的心理,她并不明白,今日倒是让她看清楚了,他们也要个安心才能全心投入。 “阿逸,你放心,我自己就算了,现在还有丑蛋儿,我怎么可能让他置于危险之中,当日还是我让挖的地道啊!” “嗯,你全都清楚就好,记住,不论你是在哪里,我的飞鹰都能将消息送给你,所以你不用找,只需等着!” 她们两人将话都说明白后,就一起静静的吃了晚饭,阿逸第一次抱着丑蛋儿教他写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告诉他“睿、泽”的含义。 晚间又亲自抱着他给讲了忠心报国的故事,第一次晚间哄着儿子睡觉。 这一切林染都没有打搅,待他忙完退出来后,才将给他准备的那些缝了物件的衣物拿出,一件一件告诉他都缝在哪里。 晚上他坐在书桌前,做着一项项安排,写着一封封信, 让自己做接应的手下在做好手头的事后就去给贺老将军汇报,而她只是坐在那看着他忙。 这是她第一次静下心来守着他看他忙和,以前他在忙她也有自己的忙头,现在这样竟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她知道她心里很怕很舍不得,但她只能默默看着,对着他笑,让他安心,她内心里无助极了。 她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并不能在这时候做出多么合理的应对,也不能阻止家里人披甲上阵,仅仅只能力所能及的让他们安心! 这种感受可真是应了那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晚上临睡前,“羽儿,随后皇伯父来王府治病就辛苦你了,战场接应的事都堆在了大爷爷的肩膀上; 李罡会在宫里应对早朝和其他的事,西北那边很不好,应该已经被攻破,战报并未收到,不过之前派去随军的暗卫已经回来。 说是北疆已经驻扎在边境城府里,李大人他们生死不知,戎老将军还未到就已经被暗袭数次,这是那暗卫回程时亲眼看到的。 我现在很担心戎家军,他们上路时只带了路上的口粮,一旦为了迎战驻扎恐怕首先就是将士们吃不饱的问题。 舅舅那边应该已经调整,只是两方都对接不上,之前定好的驻扎地点已经不能再用。 所以若是能够确定,还得麻烦你配合大爷爷想办法将消息传递给舅舅,让他将粮草送到戎老将军手中!” “阿逸,你要出门就不要再担心这些,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一定会安排到位的。 我们有鸟儿啊,一旦确定地点,我立即派银灵去引舅舅的人到戎老将军那里。 皇伯父你就更放心了,谁也不知道我们有外逃的地道,一旦有异我就会安排他离开京城。Ъiqikunět 你将手里让你忧心的事情都安排好就行了,剩下的我和父王都会应对,我们手里有人,又不会亲自去,所以,放心!” 第三百四十五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我放心!”阿逸搂着她缓缓闭上眼睛,她像安抚丑蛋儿那般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阿逸从战事还未起就一直连轴转,基本上他已经安排的差不多,她知道让他放不下的就是她和父王还有丑蛋儿。 现在她也不多求别的,只求他能安心上路,平安归来! 第二日清早,李罡就出现在她们院子的偏厅,他没有一丝怨言的任由阿逸安排。 他们进宫后,林染又开始了精简工作,昨晚她和阿逸都觉得包袱太大并不适合轻装简行。 最后她只给阿逸带了腰包,以及两身换洗的衣服,全都是缝过物件的,又将银票叠的很小放进了他常帮她带药的项链吊坠里。 晚间父王终于回来,想必那几位大人也都回了各自府里,凌晨在人熟睡之时,阿逸背着皇伯父,沅尔背着王公公进了父王的寝殿。 那里已经将主殿和两个偏殿全都重新布置了,正好可以让父王守着皇伯父,如此,阿逸才算是能安心的离去。 在阿逸离去后的第三日午后,程露悄悄来了府上,她并不是着急让她帮着离去的,而是仍有使命担当的告知她在大皇子那里听到的消息。https:ЪiqikuΠet “连日来大皇子的情绪都很不好,他放弃了争夺之后就变得很容易暴怒,原本跟随他的那些人也有一大半不再上门。 当然,这里面也有现在的局势影响,大家只是觉得出门不安全罢了。 这些日子,远远看着伺候他的人一个个被抬出,我也有些抵触。 昨日晚间,府外来人进了他的书房,当时我正在外围打着消食的借口转悠,亲眼看到那人竟然好好的从他的书房出来了。 当时我就在想,他腿都断了不会再起了歪心思帮那起子不该帮的外族势力吧。 所以今儿个大清早,我就打着去请安的幌子去了他的院子。 刚进去他见都不想见我,就准备让人将我轰出去,我赶紧大声喊道‘大皇子您难道不想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吗?’ 说完这句等了许久,他才让我进去。”说着她赶紧喝了口茶,接着道, “我进去后就毕恭毕敬的跟他分析了现如今的局势,觉着他在这里并不安全,他只是腿断了,若是能够恢复好以后就跟常人并无区别。 所以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保存实力,不与别人争长短。 这话他竟然就听进去了,他缓和了表情,我就明白了他的不甘心,他确实是在等有人能给他指条他愿意的路走。 保存实力,再找机会,就是他认可的路! 接下来我又建议不如让皇上先给封地,若目前皇上顾忌不到,不如就让他自己提出离开京城出去养伤的建议。 他竟然就点头答应了,看来他自己对留在京城很是介怀,随后他也就跟我说他想尽快离开的想法。 说是昨日他的外线来报,三皇子的意外是南疆黎王做的手脚,是为了报复,反对这事情的竟然是端木家族,他们家不屑用这样的手段。 也因此,端木家现在与南疆王室的关系很不好,他猜想南疆黎王不只这一次的手段,所以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成为下一个目标。 听了这些我觉得得赶紧过来告知您,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三皇子不知所踪,南疆黎王这是有恃无恐了?” “他?有恃无恐?哼,那我就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报复! 程露你这消息很及时,谢谢你,现在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不如今日你就不要再回去了。 我安排你出城去见你儿子吧,正好将你们都送去见芸萝。” “世子妃,我现在还不能走,出来说的就是来见你的,想让你们给皇上递话,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皇上到底如何了。 若是我突然就不见了,他定会以为你们要针对他或是觉得自己不安全了,届时再惹出些事端,恐怕不好收场。” “嗯,你这样,今日你先回去告诉他皇上病了,顾忌不了那些。 我们会想办法帮他请示皇上,让他先秘密离去,一旦确定就让他扮做百姓悄悄离京。 不要打包大物件,届时,我会让人扮做山贼抢劫你们,你到时候就跳出来拿自己替他争取逃离的时间。 这样就能顺利的离开他了,而他也不会起疑你有异常。” 程露听到她给安排的后路,红着眼起身跪下给她磕了头以作感谢。 待她离去后,她就让银灵去追赶阿逸将这消息告诉他,又着人给阿逸在南疆放的人手通知,不间断给南疆王室制造麻烦。 让他们自顾不暇,她看看他还有多少心力给她们找事? 这些事情她安排完后,就去父王的主院准备告知他,却没想到他们刚收到北境与西北境的战报。 “北境那里竟然撤兵了,这是准备停战再做打算,还是准备全力从西北攻入?”筆趣庫 听父王这话就知道北境那边应该是顺利的阻挡了北疆,西北恐怕送来的不是好消息。 “没有调转的迹象,他们退出了十里驻扎下来,并没有移动。 西北境那里很惨烈,戎老将军改了几次应战的轨迹,仍然是行不通,对方用兵并不是多么诡道,而是无孔不入!” “看来之前礼儿只是探得了对方的藏兵,并没有发现对方不仅有藏兵,还安排了多个伏击点。 现在他们只需要改变轨迹,将人放到提前定好的伏击点就行,如此倒是能让我们寸步难行!” “今年不知是怎么,已经进入春季天气按理应该转暖,可是属下回来的这一路仍然寸草不生,戎老将军在那里过的很艰难。” “他的伤病又犯了?”父王很担心的道, “唉,不瞒王爷他是不能下马的,他下马之后行动会很不便,会让敌方看出他的弱点,所以只要他出现必是在马上。” “嗯,那边的粮草还是没有到吗?” “到了一批,是属下走前刚到的,属下听说那押送的人是世子妃的亲舅舅,若不是他,恐怕至今戎老将军带去的将士们挨不过去。 他是从东边向西才找到了我们的队伍,也是艰难,说是之前从西边出来的粮草差点被北疆发现。 他们占领了西北边境城府之后,竟然还在那里设了一整排的关卡,我们的人要想通过都要被检查,可见那里已经被完全控制。 没办法,总不能将我们的粮草拱手让给敌人,他就让人将粮草运回安置点了,他自己带人出来原是想在大烨购进后先送过去。 没想到竟然是东昌府那里的官府和漕帮一起,给朝廷集结了不少粮草, 原本也是想送到这位舅老爷手里的,正好两方遇到,他就正式接手先给送过去了。 噢对了,他知道属下是您的部下,还托属下给世子妃带了封信。” 说着他就从胸口将信拿出,双手递给了王爷。 “嗯,你下去好好休息一番,明早再启程,这次你多带两个人,想办法联系上礼儿,让他带着你们去将西北那边整路摸熟。 今晚我让人将那边的地形图画出来你们带上,届时将对方的伏击点和驻扎地全都给实地标记出来。 我会不间断派人过去收取,你们只注意安全防范和暗中记录,接应的人一去就给他们让带回,剩下的均不用管!” “是,属下明早再来见您!”说完那人就施礼退下,到了门口看见她也是礼貌的施礼后才离去。 她进去后就将今日知道的事情,以及自己对外的安排告知了父王,父王笑着说做的好,之后就将舅舅的信递给了她。 她也没有离去,当着父王的面就将舅舅的亲笔信打开了。 舅舅的字里行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难过,他用满目疮痍形容西北那边的现状。 信里他希望她能听话,不要置自己于危险之中,他们在外围的奔走就是为了保她们的平安,让她务必听父王的话。 她看完后心里很沉重,反手就将那信递给了父王,舅舅的信里大部分说的都是西北的现状,可见他内心的焦急。 “不亲历是体会不到的,清川这封信倒是让我掌握了那边的现状。”父王看完也很沉重, “这才好了二十来年,就像是又要回到了那些混乱的年代。 你舅舅和齐越现在的举动,与你那外祖父和齐越父亲当年是一样的救国救民,大烨幸好有他们啊!” “父王您不要太过忧心,儿媳觉得残余势力必不会轻易放手,您进出都一定要小心才好!” “嗯,父王不在府中时,就麻烦你多看顾你皇伯父了!” “父王放心,皇伯父已经能出声了,严大夫说这是好现象,说明正在恢复,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皇上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严大夫说最多能恢复到坐起身,正常的说话就已经是不错了。 皇上的病情好转让廉亲王以及几位朝臣都安心了不少,李罡因为之前就扮过皇上,此次的扮相更显老套,倒是骗过了一众臣子。 按他说的,只要皇上的那些后宫嫔妃不出现,他就有信心能一直扮到皇上恢复,他倒是挺乐不思蜀,毕竟毛馨陪伴在侧。 Ъiqikunět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害人的白玉桂花糕~ 她这里得到父王和皇伯父的同意之后,就安排紫竹去给程露送信,让她通知大皇子赶紧收拾,后日清晨离去。biqikμnět 同时,她也让贺清安排人在他们离去的路上设伏,将程露带离大皇子的队伍。 大皇子此次的算计是不成了,他以为算计的避开了险境,其实是将自己反算计的再也回不了京城。 父王是带着她一起进去问了皇伯父,当时皇伯父虽不能说话,人却是清醒的。 他的意图与父王一致,就让大皇子真的变成平民,再无回京称王的可能。 这一点在座的人都能理解,毕竟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只要儿子能富足的活着就好,其他不属于他的还是不要让他觊觎的好。 也因为如此,贺清派去的人还要抢劫大皇子,给他留部分钱财,将他的皇子朝冠、朝服、腰牌等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抢了。 等他彻底离去后再做出冒牌货想要抢占皇位的举动,之后全大烨通缉,朝廷将大皇子贬为庶民,如此也算是彻底将他排除皇室之外。 看皇伯父的笃定神情,林染突然就意识到,这位老人恐怕是骑虎难下的,他其实心里觉得做个富家翁会更好吧! 人只有经历之后活到一定的年龄,才会知道什么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好的,大烨这个大包袱对于他来说是很沉重的。 大皇子这里刚举家离去的第二日,皇宫里就出了幺蛾子,是三皇子的生母董妃。 她之前一直是“在”生病的,如今却被人告知三皇子失踪,疑似已经惨死在深潭。 她与别的嫔妃不同,其他人是真的被禁足宫中,而她当日只是“身体乏力”很少下床走动罢了。 所以得知那消息后,她就想见皇上了,这宫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清楚,她的人出去打听来的消息也都是模模糊糊。 她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想办法弄来了面粉等材料做皇上爱吃的白玉桂花糕,想亲自去皇上那里问清楚情况。 她还能有心思做这糕点,就是因为自己的贴身宫女说的一句话,她说, “娘娘,若三皇子真出了事,宫里怎会如此安静? 奴婢按您说的去打探消息时,倒是听说前些日子皇上受伤了,这些事那人怎么不跟您说呢? 却只说三皇子遭遇了什么,如此不就是想让您去与皇上产生龃龉?” 她心里使劲儿压下焦躁,边和面边想着这件事情的始末,觉得确实奇怪。 但是三皇子离去至今未送来消息也是事实,所以她必是要去见皇上一面的。 董妃是个无欲无求的才女,她娘家远在蜀州,是那里举足轻重的经学传家的士族,家里的学术风气极浓重。 董家在蜀州的影响力很大,他们家门下的学生士子遍布天下,不只在大烨在其他国家也不少,不过董家从不参政。 所以当年三皇子妃及其娘家的举动确实让董妃这个亲婆婆很不待见,觉得她将自家儿孙拉入了险境。 皇上、皇后以及后宫嫔妃也都知道她的性子,所以后宫里大家对她都多是尊敬,很少联合在一起,毕竟你在意的人家却根本看不到眼里去。 这次出事也是因为她端着一盘子糕点去见皇上,而皇上还未出来见她,她却倒在了天禄阁的门口。 当时李罡得知来的是三皇子的生母董妃后,就赶紧让人去宫外告知王爷,他面对后宫嫔妃很害怕露馅。 再一个就是他知道这三皇子未来的身份,害怕自己这里出点问题,给董妃看破,以后再给廉亲王府惹事。 却没想到林染她们这里刚收到消息,宫里面董妃就出事了。 李罡直接让人将天禄阁关了门,并没有请太医过去,主要是怕这是那暗处的毒蛇做的连环计。 所以对外就说董妃只是身子虚弱,今日过于劳累,现在已经清醒,正跟皇上小聚。 内里却让扮做小公公的毛馨将她的贴身宫女拿下,在偏殿询问为何突然有此举动,董妃又遭遇了什么? 父王的人刚到宫里,就又被派回去告知天禄阁的实情,他们这里还是对外只能先瞒着。 却不想太医院里的两位太医突然来了,徐路亲自出面表明皇上并未宣召,为何他们会来? “徐公公,微臣是收到一位公公传信,他很着急说是皇上这里出事了,董妃娘娘当众晕倒,让太医院多派两位太医前来看诊。 臣等才匆匆而来的,现下皇上与董妃娘娘是真的没事吗?” 徐路突然觉得事有蹊跷,此时只能先将这两个太医打发了,才好再想办法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告知王爷。 他并没有着急让他们离去,而是故意开了天禄阁的门进去,留个门缝,大声禀报皇上,当众说了此事。 毛馨早已穿了董妃的外衫,笑着与皇上搭话,让好好查查这是哪个宫里的人搞得恶作剧,老都老了还要被嫉妒抓包。 这话头听的门的外人只以为真是被人给耍了,待徐公公出来后,就与两位太医说明。 并请他们跟着他的人到刑部,将那传假话的公公画出来,一字一句都不能有漏,皇上说了严查! 两位太医擦着汗跟着离去,心里真是将那传话人的祖上翻来覆去的“问候”了多遍。httpδ:Ъiqikunēt 这事看似是没有按照别人的剧本走,实际确是真的出了事,待菊白晚些时候终于被送进宫里时,董妃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若按照你们说的,她是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即便我给她解了毒,她也不一定能清醒过来。 她中的毒应该是被融在面粉里,导致原本应该立即丧命的,现在却还能有口气在,而且因为耽误的时间过长,我不能保证完全恢复。” 董妃的丫鬟说那白玉桂花糕做好后,董妃害怕自己长期不做手法生疏就自己尝了两口,所以才有了时间上刚刚好的毒发。 “那暗处的人可真是对这宫中的各位主子了若指掌啊,算计的分毫不差,现在该怎么办?”毛馨感叹的道, “现在就要看她的这位贴身宫女是不是真的忠心了。”李罡说着就将视线转到了底下跪着的宫女身上。 傍晚,菊白拿着那害人的白玉桂花糕,和背着董妃的影卫一起回到了王府里。 她将今日宫里出事的细节,以及最后徐路公公配合的后续都告知了她们。 “你有把握吗?”林染听了菊白对董妃中毒的分析,怀疑这毒会损坏人的中枢神经,所以才会导致清醒不过来。 “姑娘,奴婢有把握将她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却没有把握让她能像之前那样清醒过来。”菊白实话告知。 “父王,这事是不是先不告诉皇伯父的,严大夫说他正在恢复不能再受刺激。”她转头看向父王, “嗯,就按你说的办,将她带去你们的院子里安置,菊白你随后让严大夫也帮着看看,最好能让她好起来。” “是,王爷!” “董妃的那个贴身宫女能信的过吗?”她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这宫女就是对方安排的? “徐公公说她是董妃从蜀州带过来的,她的娘家老子都在蜀州董妃的娘家,应该不会有错。 而且也是她提醒董妃最好先探问皇上,不要只听信一面之词的。” “先如此吧,就按照他们给定的计走,万一真有问题,我们也好从这里入手往下查,若没有倒也能让对方再没了插手的希望。” 父王很沉重的样子,让林染也跟着无奈起来,幸好是阿逸安排的李罡在那里,否则今日可真是不好收场。 李罡让徐路安排了皇上身边可信的一位嬷嬷,装作董妃的样子回了她的宫。 在她临出天禄阁前,皇上发了火,让她禁足在宫中,无旨不得踏出宫殿一步。 这样做倒是让外人亲眼看到董妃好好的,而外人再也进不去继续生事。 现在事态的发展是她们之前全都没有想到的,对方在各个击破,内部如此,外部也很平稳,全都不急在一时。 三月中旬西北终于传来了捷报,戎老将军将北疆的军队打回了西北边境的灵越城府。 接下来只要能将这个城府收复,就能再继续向下个城府进发了。 与捷报一起来的还有那边的具体战况,北疆占领的西北城府可不只这一个,在戎老将军率众大捷之后,对方竟然提出了议和。https:ЪiqikuΠet 这可是让大家都奇怪了,北疆没有必要如此做啊,他们只是失了一座城池,再说若能议和还部署这么些年,拿到如此先机干啥? 他们不就是想要拿下大烨吗?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是不想与戎老将军硬碰硬了,恐怕是给他设的局。 这事情只要认真分析,就都不会钻进敌人的套子里,所以廉亲王与贺老将军他们分析之后,立即派人日夜不停的前往战场告知不用理会。 戎老将军戎马一生,用兵就在奇袭,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采取的手段,就是为了想要不费兵力的将他拿下。 他根本没有听取什么议和的说法,进城后就安排了戍边和城内的细致布防。 他让儿子在城外集结大军,按照他的指令向下一座城池的进发做准备。 而他自己则是秘密着人在城里寻当日李大人带来的一众臣子,一直操劳到很晚才勉强睡过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丛兰欲秀,秋风败之~ 清早,他的另一位副将传话,说是戎老将军答应了今日要见北疆出面和谈的将军,让城池外的大军先停止进发。 这一传令让戎小将军诧异极了,怎么可能,他昨日出城前还听父亲在那里爆粗口, 说这北疆人都是阴险狡诈的卑鄙之人,如此行事定是又要算计什么。 他立时觉得不对劲,当场就让人将那传话的将军给围了,就在他准备亲自入内想要问个清楚时, 跟在戎老将军身边的另一位亲卫也出来报信,说是戎老将军的指令,全都在原地候着,等待他的指令再行事,还有父亲的腰牌为证。 这接二连三的,还都是跟了他们家几十年的人,一个有问题就罢了,难道全都有问题? “你们是亲眼见到父亲传的话吗?”戎小将军忍下焦躁问道。 “是的,属下早上是先进去的,当时老将军才刚起身,正在着装,原本是想上去帮忙的,他却说让属下赶紧给您送信,他自己可以。 属下觉得老将军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这又辛苦的起身,想必是真的着急此事,原本还想多问一句,他却喊了副官进去安排其他事。 所以就匆匆忙忙的退出来,赶来给您这里送信了。” 这是前面那一位的回答,他是被单独关押的,看他脸上委屈的神情,恐怕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 “属下是被叫进屋里的,当时戎老将军正一个人对着舆图分析地形,他并未回头。 听到属下的声音后,就让属下赶紧出城给小将军送信,还说拿上他的腰牌,那腰牌是在桌案上放着的。 属下拿上后就立即启程了,噢,对了,出屋后就见有报信的很着急进屋去了。” 后来的这位也是他们很熟悉的,常年在父亲身边鞍前马后。 “看来父亲那里有异了,他们都只是听声音,却没有仔细看人,我太了解父亲了,他能拖着病痛坚持至今,又怎么会听对方的议和?”httpδ:Ъiqikunēt “小将军,您赶紧着人给京城发消息说明老将军被算计的事吧,属下这会儿就悄悄潜入去营救将军。”戎家军的老将着急道, “是我们大意了,这灵越城府是最早被北疆攻占的,里面又怎么会安稳的让我们收复,恐怕这次的顺利收复都是对方的计划。 为的就是要算计我们戎家军,给京城送信是必须的,我只怕父亲已经出事了。 你的建议很对,若不及时送信,恐怕对方会将脏水泼到我们戎家军的身上,会说我们临阵倒戈!”戎小将军沉重极了, “你潜入的事先不着急,我们要重新安排一番,我先写信让京城那边也小心敌军随时放出来的消息。” 灵越城府里到底如何谁都不知道,就在他们这里才提前防范之时,林染收到了来自姑苏那边的消息,说是贺家有异。 “姑娘,贺家二房没了动静,不止如此,就是那些外嫁的姑奶奶们也突然没了动静。 我们的人发现异常后,就直接探入府内,是小老爷直接出面让我们的人不要管,他会亲自给您解释。 贺家包括那些姑奶奶家被控制,都是钱家在出面协助小老爷。”贺清将她们这里得来的消息详细的讲给她。 “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二爷爷和二奶奶呢?照你这么说就是小叔对我们放在姑苏的人全都了若指掌? 他有动作自然只能指望钱家,钱家的出面我倒并不意外。”现在京城这么多事,她也不能亲自去见他问个清楚。 她和大爷爷不出面,小叔一定不会给外人说到底是怎么了。 “二老太爷被移出了二房内宅,他现下已经能坐起来并且能说话,我们的人亲眼见了说是上半身都是正常的。 二老夫人没有与二老太爷一起,她和其他人都在一起被看押着。 小老爷很清楚哪些是我们的人,在他发现我们的人开始在府中探查时,亲自上前告诉我们的人不用插手的。 二老太爷看着也是支持小老爷的,这些都是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的。” “确定只有二爷爷?那站在他一边的庶子们还有那个嫡长媳都一起被关着?” 这走的是哪步棋啊?还是说小叔那里终于成事了? 她倒是知道小叔一直表面装傻,实际全都知晓,只是人家并不想她插手,现如今这大张旗鼓的举动是说明一切都能够拨云见日了? “确定,只有二老太爷,他没有一点担心二房的样子,反而是势如破竹。”贺清很肯定, “看来在我们忙着这头时,那边却是一直都没有放下战斗啊, 小叔和小婶这些年的隐忍,应该是有了结果的时候。 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真相! 贺叔,准备一下,我要化妆出门去见大爷爷,你了解下他现在人在哪里。” “是姑娘,您等属下回来!”贺清着急的就出门了。https:ЪiqikuΠet “紫竹,我们去主院,父王这会儿应该在陪皇伯父,我得给他说声我要出门的事。” 她心里突然就很沉重,这种感觉是当年在姑苏时,各处探不出结果的那种闹心,烦躁极了,说是有了结果却又都摸不着头绪。 现在已经是三月中旬,京城一点也没有温暖的迹象,往年这时候已经开始增减衣裳了,可现在还是和过年时穿的一样多。 她来到主院,只听堂屋里丑蛋儿背诗的声音,阿逸不在,父王一有空就给他教些诗词,她觉得好难,有些就是她恐怕也记不住。 “父王,您这会儿方便吗,儿媳有事想跟您说。”堂屋里摆了张宽大的榻,皇伯父躺在那里,此时他是醒着的。 “方便,你进来吧! 泽儿,你去将今日祖父教你写的那五个字再写上几遍。” 丑蛋儿听话的点点头,转头对她一笑,就跟着父王的随从去书房了。 “父王,我刚收到姑苏那边的消息,那边很是异常,实际情况是我小叔将整个二房的人全都控制了。 不仅是贺府内的,还有那些外嫁的也是一样,奇怪的地方就是我二爷爷竟然是全程支持小叔的,他也亲自参与。 我小叔自己的人无外乎是他这些年自己培养的,还有一部分是我祖父留给他的,现在还有钱家出面在帮助他。 我一直放在那里的人,小叔竟然全都知道,他告诉我的人说是会当面全都告知于我,意思就是不让我的人插手。 所以,我想今日改装出门去见见大爷爷,这事他应该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只是不知他准备如何做。 京城里和西北那边,还有阿逸他们这么些事,我们都是不能轻易离开去姑苏的,但是事情不寻常总得搞搞明白,您看~” “嗯,你绝对不能离京去那里!这边若有异动,我会让人将你和泽儿送走,该明白的事情总会明白,你也不要着急。https:ЪiqikuΠet 贺老将军应该在府上,近期我们都是早朝后会碰面,之后都是在各自府上下达指令。 你一会儿从地道到唐府外的宅子里出去,将你的疑问全都与他说清楚,你那小叔应该是没问题的,现下奇怪的只是他的举动。 既然他说了会亲自告知,相信不会食言,现在已经是如此局面,还怕能坏到哪里去?”父王将自己的意图说明白后,就是劝她。 父王说的很是啊,还能坏到哪里呢,外围已经开战,目前的情况还不知道战线会有多长。 内部的势力就是被各种禁足、戒严,也依旧没有放慢他们的脚步。 三皇子不知生死,阿逸出去了这些天也没有任何消息送回来。 “父王说的是,儿媳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了,只是想着那边总归是连着残余势力的,多少会有些心急。 听您这么说,儿媳也是定下来了,那我这就去找大爷爷,将事情都跟他说明白。” 见父王欣慰的点头,她才跟他们施礼退下。 当她终于在多日后见到大爷爷时,原本是很激动的想将心里的疑问都问出来的,可她还是被他突然的消瘦以及苍老给惊住了。 大爷爷是武将,一直有着早起锻炼的好习惯,即使年龄很大了,也依然看着很精神矍铄。 可如今这才没几月,怎么就变得如此老迈了? “大爷爷,朝廷的事情不是您一家的事情,可您是我们这些孙儿的主心骨,这道理您明白吗?”她红着眼道, 许是她这几月都没有见到他的缘故,所以也就比那些日日见到他的人看的清楚,他的变化之大,让她很难接受。 “孩子,大爷爷知道,只是着急啊,我们这些老臣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太平的日子。 现如今皇上都那样了,你说大爷爷能忍住不着急嘛?” “天波易谢,寸暑难留!您要保重好自己,将手上的事做好就行。 这不是还有我们这些人吗?事情已出我们一起想办法给他解决了就好啊。” 看来上一代的主心骨是真的老了,他们是真的身心俱疲,想要他们好好的,她们也能安心的办法,只能是她们冲上去了。 “唉,大爷爷知道,只是这段日子有些着急了,你放心,大爷爷轻易不会有事,待战事好转,我好好休息些日子也就缓过来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天波易谢,寸暑难留~ “您不要安慰我,明日我就让菊白亲自过来给您看看,届时,她开的药你要听话吃上,我会安顿大奶奶还有大伯母的! 今日我着急过来,是因为姑苏那边的事,想必您也收到消息了吧。”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霸道的给安排了。 “你这丫头啊! 收到了,我倒是知晓后心里安稳了,想必那边应该是有了结果,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我们之前预计的那样。 不过不论如何这些都是皇上知道的,所以也不存在怪罪的事了。” “大爷爷如此想吗?那我也就安心些许,我只是很奇怪二爷爷的举动,看这情况是说明贺府的症结都在二房了?” “我与你二爷爷还有你祖父都是亲兄弟,若症结确实都在二房,倒是也能说通他当日面对我时的欲言又止了。 我们的三弟因为那恶势力而惨死,相信就算是他那一房出的乱子,他也会想通不会再坐视不理的。 等吧,任我们如何着急,也得允许真相在来的路上,一切总会真相大白!”大爷爷笑的很悠远,他睿智的眼神像是看透了所有。 有了大爷爷的安抚,她倒是笑自己太过浮躁,怎么现在稍遇到点事就如此拿不稳,“那我们就一起等吧!”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与大奶奶和大伯母亲近一番吃了晚饭才回到王府。 倒是不忘让菊白去趟将军府,务必要给大爷爷调理到位! 她已经与大奶奶和大伯母说好了,菊白不能久留,方子写好后她们自会亲自盯着。 三月下旬时,西北那边几路报信的人陆续回来了。 三弟唐萧礼探查的伏击点已经基本掌握,只是对方在对战时随时安置的据点还无法掌握; 东北那边送去西境以及西北境的援军都已达到指定地点,是唐萧礼亲自前去接应的; 只是现在西北境那里戎老将军的情况出现了大问题,他们还在等待进一步的指示才能与之汇合。 此事让廉亲王和贺老将军他们都极沉重,对方是想利用戎老将军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同时,还想毁了征战主将的名声。 这样做不仅会直接影响大烨军队的士气,还会让忠心的戎家军背负叛国的名头。 如此情势,他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无用,最后廉亲王决定亲自出征快速解决此次的对战。ъiqiku “父王,您怎可亲自出征?您的身体——”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父王制止了。 “这次,我必须亲去,我不能让对方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将我们的忠诚良将玩于鼓掌之间。 今年的春天就是来的再迟也还是来了,待父王到那里时已经暖和,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 再说戎小将军以及我们的援军都守在西北大门口,父王只是去指挥作战,这场战事不能再像当年一般拖个载。 初建的大烨是经不起的! 倒是京城,王府这里父王只能指望你了,逸儿还没有消息,相信应该也不会有事,若发现有任何异常,你必得带着他们赶紧离开! 记住,人只有活着一切才会有希望!” “是,父王,那也请您答应我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心里特别的堵,看着父王的眼睛,听着他安抚的话,她无法自私的让他就这样留下。https:ЪiqikuΠet 谁不心疼自家人呢,戎老将军顶着一身的伤病在隆冬时离去,他的家人也还是送他出征了。 她知道他们这些人,只有上战场了才能真正安心! 否则,日日等在这里听着前方来的战报,不能亲自指挥,不能立即解决,也确实焦心和耽误事。 父王与皇伯父说此事时,完全是以另一种话术应对的。 他说戎老将军打下来的城池必须要有大烨有身份的人去坐镇,他去那边主持城池恢复事宜,戎老将军才能安心的去收复其他的城池。 皇伯父并不相信,他的眼神很慌乱,直到大爷爷来了府里点头确认,他才看着安心不少。 林染没有出面,她和嬷嬷们在给父王打包,她的预感很不好,心里不断地闪出应该阻止父王离去的念头。 可是她知道她阻止不了,父王已经派人去集结廉亲王府管辖的军队了,明日午后就会有消息,最迟后日一早就会离去。 丑蛋儿是父王亲自告知的,他给他布置了很多课业,说是在祖父回来前一定要全部完成。 丑蛋儿开始还很乖的点头答应,可随着她们打包的东西越来越多,家里各位将军、副将和官员频繁往来,他也渐渐不安起来。 反复的问她祖父到底多久能回来,他能不能一起跟去,得到她否认后他开始没了笑脸,也更粘祖父。 看他这样焦虑,嬷嬷她们都建议将丑蛋儿送到苏府或是将军府去,她们怕王爷走时他会受不住,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祖父。 林染想了又想还是没有送,她觉得父王也一定会很想孙子,他都习惯了晚上哄孙子睡觉, 若是将丑蛋儿送走,父王临行前的一夜恐怕不能睡好了。 人从出生开始就要经历收获和失去了,谁都不能幸免,她的孩子也一样,他应该要面对和接受。 她一直想着丑蛋儿还小才四岁,哭闹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却没想到祖父对于四岁的唐睿泽来说已经是极重要的存在! 第二日下午,廉亲王军队全部集结,跟随父王的将军们已经等在城外,父王这里将在第三日早起城门大开时启程。 让父王欣慰的是,皇伯父能出声了,他许是着急,许是很想亲口对自己的弟弟安顿。 在前日晚间父王和她们都围在皇伯父身边时,他使劲脱口而出了个“平”字,努力了许久又说了个“安”字。 父王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他使劲点头让皇伯父放心,一定会平安的! 两兄弟双手握着,眼里都有泪花,看的周围的人心里很是唏嘘。 晚间她离去前安顿丑蛋儿晚上要乖乖的早些睡,不要打扰祖父太晚。 而她回去后却是一夜无眠,看着天边的黑沉,她心里的不安越发清晰。 招来贺清和麒麟卫还有自己身边的人,让大家想想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或是给父王没有带上的。 “麒麟卫,你们这次照跟着父王一起出征。” “姑娘,是王爷不允许我们再跟着了,再说这京城王爷和世子都已离去,您身边不能再缺人,一旦有异我们必须护着您离去的!” “我这里你们放心,我们有地道啊,可是父王那里我很不放心,前方已经折损太多将士。 这次就是久经沙场的戎老将军都被算计的生死难料,对方诡计太多,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这次躲在暗处,我会让金灵银灵与你们随时保联络,若到了那里你们有一个可以去与舅舅联系下,一定保证粮草的供应。” 她的安排麒麟卫自然是必须得听的,他们能理解自家姑娘的焦虑,倒是想着待出来后,将自己的人手全都交于贺清,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林染一直安排到深夜,才赶紧让麒麟卫去休息了,她们则是忙了一夜,把能想到的都给安排好。 清早天还未亮,她就早早的去了主院,那里已经将软糯的早餐备好,她亲自前去看着让父王吃好。 许是一样的着急,皇伯父经过一夜竟然能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话了,他与父王艰难的做着沟通。 严大夫也早早的来了,他很无奈却并未阻止,想必也是能猜到皇上的焦虑的。 父王临走前才会穿上战甲,所以在他和皇伯父沟通的时候,她先亲自进去给检查了他的一应装备。 原本这是不合规矩的,父王有贴身照顾的随从,再说规矩上儿媳也不能进公公的内室。 但林染顾不了那么多繁复的礼节,她必须亲眼确定父王的装备都无异才能安心。 她带着菊白进去,让她仔细给看看那些装备上还有带走的鞋袜上都有没有异常,她怕有人给下毒,哪怕是慢性毒呢。 菊白和嬷嬷都没有阻止,这些经手的东西都是她们亲自给准备的,又怎么会有毒物,她们知道自家姑娘是太担心了才会想着再确认下。 只要能让她安心,她们也不怕麻烦,就在她们检查之时,王爷进来了。 他没有任何责怪,很认真的听她们姑娘给安顿隐在衣裳鞋袜里的秘密。 父王当着皇伯父的面将早饭吃个干净后,就起身着装准备离去了,没想到刚走出屋门,丑蛋儿大哭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这小子昨晚一直很惦记,就连睡觉也并不安稳,他是从睡梦中哭醒的,醒来之后看到身边没有祖父就哭的更凶了。 “抱出来吧,昨晚说好要告别的!”父王的表情很心疼,让林染看的红了眼睛。 “祖父,啊~”丑蛋儿被紫竹抱出来后就撑开两只胳膊,要祖父抱抱。筆趣庫 父王穿着战甲将他抱住,哄了又哄,还说他们昨晚不是说好的要好好道别吗? 泽儿现在是男子汉了,要替父亲和祖父照顾母亲和皇爷爷的,怎么说哭就哭呢。 此时的丑蛋儿哪管那些,他就知道他最亲的祖父要离去了,还不带他,他怎么能允许,一通大闹,天都蒙蒙亮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千钧一发,绝处逢生~ “泽儿,祖父真的要走了,记住祖父的话,要好好听你母亲的话,还有祖父给你留的课业,等祖父回来时会检查的!” 林染接过丑蛋儿根本就抱不住,他浑身都在抗拒,紫竹赶紧过来将他接过。 她们一起将父王送出大门,祖父看着还在哭闹的丑蛋儿,很是不忍,却只能匆匆上马,对她点点头后就转身离去。 看着祖父远去的身影,丑蛋儿声嘶力竭,原本林染心里就一直不安,看到孩子这样她越发难受。 “泽儿,给祖父磕个头,跟娘亲一起祈祷祖父能平安归来!”她转头看着他道, 丑蛋儿没有停止大哭,却小小的人儿在被放下来后,直接跪在地上就给祖父开始磕头,一个接着一个。 在不经意时,她转头看了眼贺清,见他微微点头,她才算是稍微安心,麒麟卫已经暗中跟去,希望他们能护住父王吧! 在父王离去后的当日,贺清接管了整个王府的布防,这是父王允许的。 他亲自给管家以及王府的侍卫长全都安顿,待他走后全都由世子妃的人统一安排。 毕竟现在王府里的主子只剩下她,而且她还要管着皇上与董妃的安全。 没了祖父陪伴的丑蛋儿过的很不好,每日夜里都要折腾许久才能入睡,从来养成的习惯确实很难改掉,一到时候他就闹着找祖父。 林染怕他吵着皇上,就安置在了自家小院里,这里倒不害怕吵到董妃,因为她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人却醒不过来。 外出寻找三皇子的唐萧逸在很艰难的探寻着,至今他也的确没有找到他们,哪怕是他安排去跟着的人也没有找到。 跟着的人留下了标记,但因为害怕被敌人发现所以距离太长,他们总是会断了方向,搜寻上很费力。 此时他们是向着西南的路径在深山之中,与外界的联系是断了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廉亲王出征的事情。 最近贺老将军一收到战报就着人给廉亲王府送一份,战报上的消息很让人揪心,她都只是自己看,给皇上报的都是还算好的消息。 战报上北境已经停战,对方确实没有再动,西境一直只是路过。 只有西北那边,目前是停战了,却失了戎老将军以及进城驻扎的三万军队将士的音讯。 戎小将军很是着急但没有贸然带人进去救人,也没有放弃不断安排人进去暗中查探。 他在等廉亲王,待廉亲王到了后,他就会将现在手里的兵权交给王爷,再进城去亲自寻找父亲。 北疆从城里释放出的消息是已与戎老将军达成议和,没有详细的议和内容,只一遍遍的派人出来请戎小将军进城。筆趣庫 这可真是明晃晃的污名化了,远处不知情的官员和百姓确实会以为戎家军叛变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廉亲王才会亲自出征。 林染与大爷爷和楚大人他们安抚了戎家老小,好在京城离得远,这里除了她们几个之外,那边的战报并没有被拿到朝堂上细说。 四月初,在林染忙碌的安排着家里,着急的等待阿逸和父王消息时,姑苏那边传回信,小叔启程来京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是诧异的,这是来跟大爷爷和她说明原因了吗? 她没有多的精力去着急试探小叔,自上次得知消息后没多久,父王就决定出征了。 现在她的所有精力都在如何照顾皇伯父、还有丑蛋儿的启蒙上,按照父王给制定的课业计划,每日她得自己先弄明白了才能教他。 皇伯父每日很努力的在恢复,他很听严大夫的话,再加上严大夫和菊白商量的按疗程扎针,以及她建议的按摩穴位。 现在他已经能坐起来了,话也能多说几句,只是会很慢,但外人只要耐心都是能听得懂的。 丑蛋儿现在每日早上写完大字,背完诗后,就会跟着菊白一起给他皇爷爷按摩胳膊,他做的很认真,皇上每日见他心情也特别好。 下午午睡之后,林染给他教了加法口诀,她是按照自己幼时那般,先让他背会,之后再做运算。 她忙碌的期间,众人都以为她没有时间想太多,但其实她很焦虑,因为至今阿逸的消息未来,父王那里遭遇了两次莫名的刺杀。 刺杀的主谋是谁都有可能,说是莫名就是因为明暗那么些人却没人能弄清楚是哪一方派来的。 好在父王一切平安,她让银灵给麒麟卫送信,务必要注意父王吃进口里的东西,她怕会有人动手脚。ъiqiku 四月中旬的时候,阿逸那里终于来了消息,他找到了三皇子,孩子们都被藏了起来很安全,但具体的并没有详说。 她高兴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皇伯父,果然这个好消息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他的病情在这之后也是迅速的有了好转。 林染不知道的是,唐萧逸找到三皇子时,他已经危在旦夕,他当日的确是被人推入了深潭。 是被南疆黎王安排的人做的手脚,当时三皇子刚刚将孩子们藏在了他提前找好的小镇上。 他多了心眼,并没有带孩子们去父皇的人给安排好的地方,他不是不信皇上,而是发现有人在暗处跟踪。 在那小镇上,孩子们也都不是在一处,他让孩子们扮的比平民还要穷酸很多,然后跟着他安排好的丫鬟和侍卫扮的夫妻一起生活。 三皇子府当年的异动,造成三皇子的这些孩子们比其他皇孙要坚毅很多,他们很明白父王如此的作为都是为他们好。 没有一个孩子是有怨言的,他们只是很期待父王能快些来接他们,父王来时就说明他们都安全了。 他独自带着人绕了大圈,原本是一直在人多的城府。 却没想到在晚间被对方绑到了郊外的山上,对方将他带到地方后二话不说就将他推了下去。 被绑着手脚,嘴里还塞满了布巾,扎入冰冷的深潭之后,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也确实是昏迷过去。 不过他命大的没有碰上水中的石头,而是随着潭水的漂移他被岸边的渔民救起,从清醒过来到确定离去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期间他都未碰到前来救他的人,他的消息能被准确的传回京城,还是因为皇上派去的隠卫和唐萧逸的暗卫在晚间听到了动静。ъiqiku 当他们全都跟出来时只看到有黑影向那方向而去,他们到前听到了他被推入深潭时,由于突然身体失重而从喉咙发出的呜咽声罢了。 待他们几个到那里时已没有任何人影和声响,若不是他们不止一人都听到了声响,想必都会以为之前是他们听错了。 由此才分开寻找并且同时派人向京中报信,搜救出现如此长的时间,主要也是那深潭顺着水流而去出现了多条支流。 最大的还有到瀑布的支流,这种情况他们有限的人手又不能打草惊蛇,就只能分开行动。 从他离开那渔村开始,就被另外寻他的目标盯上了,是北疆残余势力的人,当日十五皇子被拿下后还是惊动了他们。 他们放了大批人手在深潭顺流的方向索骥,不仅找到了三皇子还将他的嫡长子寻到用来威胁于他。 三皇子在冰冷的潭水下受寒,并没有恢复好,仅仅只是堪堪起身,当他发现被围追后,也是尽自己所能的躲藏避敌。 直到他的嫡长子被带来后,他才放弃了藏匿,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重新做的安排。 对方将他们二人聚齐后就一路向北不停歇的带向了北疆,他们将他带到了北疆与大烨交界的山道里,而他的嫡长子却被带离不知去向。 唐萧逸他们一行找到他时,他已经被绑在一处突出的山体上两日了,天上盘旋的猛禽早已对他虎视眈眈许久。 他醒着还能有动作才让那些飞向他的鹰隼、秃鹫等没有着急全扑上来,不过它们也并没有飞离,而是在周围盘旋,伺机捕杀再分食。 他周围并没有人守着,看来对方并没有将他的命看的多么重要,倒像是要给十五皇子报仇一般,又像是想要将救人的人也引入险境。 唐萧逸让人一边想办法引走上空的飞禽,他则一边带着人去救三皇子。 当他亲自上去想办法靠近后,才发现三皇子的两臂和身上早已不同程度的被啄出了血洞,而他本人也是出气多过进气。 上面只够再站一人的地方,所以只能唐萧逸一人可以将他救下, 与此同时那天上的飞禽被三皇子身上的血气引得很兴奋,很难被引走,可见这救人的困难程度。 当他们费劲心力的将人好不容易救下时,也是被那些飞禽伤的不轻,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救助三皇子,对方的人就围了上来。 就这样,又是一场豪战,死伤了不少暗卫,才堪堪让他们躲藏起来。 他们没有多的选择,必须先停下来想办法给三皇子治伤,他的状态实在太差,看着已经很不好了。 第三百五十章 使其自累,以杀其势! 在隐蔽了四日,三皇子终于能喝进去水后,唐萧逸才出来给京城发了消息回去。 当时唐萧逸以及追随的人都不知道这中间竟然还有皇孙被绑的事,所以发出的消息也只是“三皇子被救,现已全部平安”。 接下来他放出去查探的人在几日后才回来告知,对方还劫了皇孙的事。 是先回去还是分头行事,着人去探侄儿的下落,他这里都要看三皇子醒来后的情况。 到现在为止他的信息都是闭塞的,只能他对外发,却不能轻易暴露位置,能找到并救下三皇子已经不易,决不能再将危险引来。 林染现在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阿逸是否知道父王出征的事情。 他们走前就说好的,只他那里联系她,她们却不能暴露飞鹰的存在。 麒麟卫发回来的消息上说父王的吃食里果然出现问题,若不是他们设了几道检查的关,恐怕就会着了对方的道。httpδ:Ъiqikunēt 现下父王在明处又离了京,各方的报复都会随之而来,这是他们难得重击大烨的机会,谁都知道皇上与廉亲王兄弟情深。 若是能在战况不明的此时将廉亲王杀了,大烨又没有立太子,那么届时皇上一旦病倒,内乱也会就此而出现。 廉亲王此次出征的意图原是想将北疆的计谋按死,不让他们借着算计大烨利用戎老将军以及戎家军的被动生事。 却不想将自家的后背露了出来,成为众矢之的。 戎老将军确实已被控制,他的儿子想要亲自探入被多方制止,情急之下,他自己甩脱了看守,化妆潜入灵越城府。 廉亲王佯装并不管这戎家人死活,还未到达,就已经设计好了奇袭的作战计划。 他手上有最新最全的对方各个据点的实际位置,又按照这一路走势分析出了有可能出现的最佳攻击和防守落点。 如此就完全可以展开连环战局,他先是安排从东北调来的,目前还在等待调遣的西边和西北边各五万援军,分别分出两万兵士。 沿着北疆布防的据点位置,由环形将他们安排在各个据点外设伏,先是火烧粮草,同时,只攻主帐里的主将。 此局的安排并不随便,所有带队的副将都是廉亲王亲自指定的廉亲王军队里派过去的,都是上过战场并且很有斥候能力的将士。 他们对敌有很强的侦察能力,前期必然是侦察清楚整个据点内的布防安排后,才会有所行动。 当然对方也不傻,只是处于被动,全都是人沉睡的时间点突袭,也不清楚突袭的路数,所以大部分都被突袭成功。 毕竟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是很硬的,将士们看到主将被擒多是束手无策,乱了阵脚。 不过也有不少逃走的,或是迎战的,还有那特别警惕的,粮草守的很牢固,主将那里也是好几层,致使他们放弃了先前的计划的。 逃走的一概不管,都是小股散兵,只要他们在大烨境内又着北疆兵服, 大烨将士和百姓自不会对他们有好待遇,他们最好祈祷不要碰上大烨人。 迎战的人原就在他们突袭的计划里,只要能将计划里的第一步和第二步完成,之后自然是要全力应战的。 突袭计划失败,未将对方的粮草烧掉,未能抓住或灭了对方主将的,极速放出炮竹信号,告诉外围的人此据点并未突袭成功。 之后趁乱想办法将几个自己人混入对方军营,其余全部退离。 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实属正常,怎么可能全部成功呢,不成功则混入自己人是最后一步。 能够设定混入的全都是长相与北疆人无二致的,也一定熟悉北疆土话,接下来就是静默,仿佛像是忘了这里还有据点一般。 其实,外围放了有丰富经验的斥候与兵士,专门截获对方送出的所有消息,哪怕是天上飞的,也有射箭高手全天候的盯着上空。 要的就是让这些没有成功的据点耳聋眼瞎,他们外围在等,等对方的人过来给据点送信,那么他们这里就有了主导据点内兵士命运的先机。 以上只是针对已知据点的计中计,为的就是使其自累,以杀其势! 北疆太过自信,他们在这些据点里安置的兵士加起来有十五万之多,想是觉得大烨对于他们来说是势在必得了。 却不知大烨唐氏当日能一统并建朝,是一块地方一块地方征战收复的。 哪里是最好的设伏点,哪里是最好的防守地,都是他们亲自去丈量过的,自是比这些首次踏入大烨的外族要熟悉太多。 再说他们也是小看了大烨的百姓和江湖儿女,谁都不愿再回到二十多年前的混乱年代。 所以即使不冲锋陷阵也不会放过任何遇到的外族散兵,这不,之后就发生了几起奇怪的合战局面。 是山贼、匪盗与官府合作,将跑出来找不到方向的北疆兵士杀的杀,抓的抓,合作完就各回各“家”了,充分表现了大烨内部的团结。 之后再遇上那就是官抓贼,只看官的本事大还是贼的能力强了。 这里的多起自然不是发生在同一地方,倒是迎战的官员全都如出一辙的做法,大气的与合作方拜别,“就此别过,再见绝不相容!” 当然此话说的是没有第三方,只是他们两方再次遇见的结局。 廉亲王放出第一局的计划后,紧跟着就是让东北两边剩余的各三万援军,跟着廉亲王军营里出去的带队副将, 去将他确定的最佳攻击和防守落点全部拿下,按照各地区的特点进行前期深度布防,并以其为圆心向四周安放哨岗,将自己据点的耳目擦亮! 同时,他将廉亲王府军队的十万兵士分了两拨各五万,向灵越城府的两边被攻占的城府派去,两边主将全是廉亲王军队里的老将。筆趣庫 目的是务必夺回自家城池,按照北疆兵士分布情况,这些城池里的驻军不会太多,因为他们有恃无恐,觉得可以内外夹击。 却不知他们安排在大烨境内的据点早已失了气力,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北境外围的军队从知晓到决定,也必是无法一下调来,倒是细致布局,抓住对方走势,快攻、猛攻成就了这连环计,让对方措手不及。 这些决定都是廉亲王在来的路上就全都分析透彻的,当他到了地方开始布局起,就全部都是同时安排,各路军队同时到达对应战场。 此次他倒是见了自家小儿,很是欣慰,没有再像过去那般严厉,倒是当着人面就夸了起来。 唐萧礼欣喜若狂,他满心意里都是对自家父王的崇敬。 就在他以为这次终有机会能与父王并肩作战时,却被安排了其他他认为并不重要的任务。 廉亲王安排他去东北与万大将军见面,了解清楚那边北疆侵入的具体情况,因为自上次之后他们再没有收到东北驻军的应对机制。 东北那边只能是他们之间最信任的人才能送信,现如今因为战事也因为残余势力的无孔不入, 他们约定只派信任的人去才能告知具体消息。 这样做廉亲王也有私心,知道自家儿子是赤城之心后,就不想再让他前去冒险,该冒的险已经完成的很好了。 他的大儿现下还不知生死,他的小儿还未成家,他现在亲自出征自信是能收复城池将北疆赶出大烨的。 所以他安排孩子去做那信使,让他亲自去见见未来岳丈,也将自己的腰牌给他,信中详述了自家儿子的实干能力,意图再明显不过。 唐萧礼以前与自家父王并不亲近,现在虽努力证明自己,也很想亲近父王,却始终欠了很多,但这次父王的举动他却看得明白。 在多次觐见并自荐未成后,他还是军令如山的拿着腰牌和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他知道父王是为了他好,也想给他机会与锦媛相见。 廉亲王亲自带着从戎小将军手里接过的戎家军以及七万大军,以包饺子的战术,将灵越城府全围了。 与原本进去寻找戎老将军的戎小将军里应外合,将灵越城府用了四日就快速拿下。 之后着人分了大小十二纵队,在城里搜寻贼首藏匿人质的所在。 他坐镇灵越城府,以这里为圆点,向西、向北发出急报,要求两边全都打起精神,应对即将出现的北疆大军。 他们这里全都是同时进行的,快的让北疆无法快速反应,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即使大烨境内的屯兵无用,也会重新布局再次开战。Ъiqikunět 当然再次开战他们也就占了下风,毕竟只能在关外布局,却不能像之前那般让大烨束手束脚。 五月初,各方都收到了有用的消息,京城那里收到了廉亲王势如破竹,终于将北疆打出大烨,收复所有已失城池,并重创北疆屯兵。 这个消息真是让整个大烨欢欣鼓舞,也让大烨的百姓们更加坚信廉亲王的重要,他对于百姓们来说就是大烨的守护神。 廉亲王那里已经得知唐萧逸和三皇子安全,他内心算是完全的安稳了,之后就是全力对灵越城府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喜忧参半,压力无边~ 三皇子那里,唐萧逸也再次发回了消息,说是三皇子已经脱离险情,他们在伺机救回他的嫡长子。 林染仍然是将三皇子与唐萧逸完全安全的消息告知了皇上,却并没有说他们还在做危险的事情,如此也还是因为他不能受刺激所致。 此时的林染已经怀孕两个半月了,前面因为事情太多,大家都连轴转着并没有注意到。 四月时她的月信还是未至倒是让嬷嬷和菊白都确认了。 大烨看似只有西边、西北还有北境在乱着,实际上却是内忧外患逐渐在加剧。 这些压力因为唐萧逸和廉亲王的陆续离去而压到了京城留守的人身上,除了贺老将军与那些可信的朝廷重臣外,就是林染这里了。 她顶着所有的压力和内心的恐惧害怕,在尽力的照顾着王府里需要照顾的人。 外人不知道的是,廉亲王府已经遭遇了三次暗夜偷袭,尤其是第三次对方竟然大刺刺的跳了进来,可见前面的两次都只是探查。 在经历第一次时,她就将皇上和董妃分别从暗道里送到了外围提前买好的院子里,王府里只有她和儿子。 之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差,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再次怀孕,原本想先瞒着的甄嬷嬷和菊白她们也害怕她再出事,就赶紧告知了。 这样一来她自己就会多加注意,倒是多少的让她放下一些心力,转移到护好肚子里的孩子上。 随着廉亲王的跃进,京城里残余势力蠢蠢欲动,宫里的李罡已经按照皇上的意图,配合贺老将军将皇宫与京城的守卫全都调成了一级战备。 这是为了防止对方做出让大烨内乱的举动,也是为了将大烨的心脉护好,让廉亲王那里放开手脚的意思。 这日,在林染带着孩子通过地下暗道到皇上所在的小院时,收到了小叔贺宇庭入京的消息。 “贺叔,小叔如今在哪里落脚?”她着急的道, “姑娘,小老爷刚入京,我们的人说他是直接向着王府而去了。” “啊?那我去给皇伯父说声,然后赶紧回府。” 她急忙的去见了皇伯父,让丑蛋儿守着皇爷爷,然后又让贺清安排人去请大爷爷来王府,就匆忙的从地道回府了。 回府之后得知小叔已经在会客堂屋里等着了,他是亲自端着一个不小的箱子进来的,后面也只跟了一名随从。 她着急的准备过去时,被甄嬷嬷拉住了,她让她调整好心态,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大喜大悲,小老爷此时来恐怕会说出真相。 她怕她届时接受不了,会伤了身子,在她确定自己好很多后,又让她服用了一粒安胎药,之后才陪着她出了院子。 因为重要的人都安置出了王府,所以菊白在皇上那里,蜀锦在董妃那里,严大夫是几头跑,她这里一旦有事必会耽误时间。 甄嬷嬷的谨慎她都明白,所以也很是听话,在她们还没有走到堂屋那里时,贺老将军已经进府了。筆趣庫 她与大爷爷是前后脚进的屋,久未见面的小叔一身素服,额头上还系着白色头巾,这是重孝在身的表现。 她与大爷爷一样看到如此打扮的他都有些惊着了,她们并没有收到最近贺家老宅有人再次离世的消息啊。 “孩子,你这是——”大爷爷赶紧向前走两步,大声问道, 小叔却起身打断了他,“大伯,圆儿,我这是为我爹和我哥戴孝,现如今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做这些事了。” 随着他沉重的话语,林染听出了其他的味道,她没有时间多想,赶紧也走上前几步着急的看着自家小叔。 小叔贺宇庭并没有让她们久等,他转身将自己带来的两尺见方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封信,转身郑重的交给了她们。 上面竟然写明是交给她的,她抬眼看向大爷爷,他手里的信上也是写明交给他的。 “这是父亲早前写好的,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们了。”小叔很沉重,他在等她们看信,看来只有看完后他才会有接下来的话了。httpδ:Ъiqikunēt 她与大爷爷都先坐下看信,此时绿萼已经带人上茶了。 信的开头竟叫的圆儿,这是祖父第一次如此叫她,却不知为何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让她心酸起来。 “作为祖父,吾深感惭愧!然见汝之品行又深感骄傲! 焉有祖父无怜爱孙儿耶,却因家中藏贼,吾不敢亦不能与汝相告实情,期间是非复杂,无法立即讲清,故增误会也。 汝得见此信时,此事真相已到大白之日,吾亦可展露心迹。 当日……”这封信写的很详实,她看了两遍,很慢很慢。 大爷爷那里已经看完,他眼含泪花在沉思,应该与她一样是得知了贺家老宅的所有真相后的惊诧与伤情。 祖父写给她的信里言辞之间表达了他对她这个孙儿的疼爱,却因家中复杂的情形不得不做隐藏。 他见她之后的所有举动都是因为要将她赶出府去,他不能再让她进去涉险,只有他对对方的承诺,和对她的暴行,对方才能缓下动作。 如此就可以让他徐徐图之,这是他与对方做的交易,他以为他的所有举动能将她赶出府,却不想他的孙儿那样机灵顽固。 他很是感慨自家的孩子真是很好,知道见招拆招,也会拿皇室做挡箭牌让对方束手束脚,才给了他机会以此与对方谈条件。 她以为他们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仅仅只是因为皇上让大爷爷将她送回就能威慑对方,却不想自家祖父在这之中做了那么多的努力。 他从她进府起就表现出各种各样的不待见、虐待,甚至各种刺杀都是在保护她的手段。 不论是她受伤、中毒、被劫都会有后续被救并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为的只是想将她送离这些纷扰,而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她活着重要! 为何如此呢?是因为整个三房哪怕是小小的生儿每季都要吃对方控制的解药才可继续生存下去。 对方为何没有给她下毒?是因为祖父将自己的怀疑告知对方, 并且言明贺家已然如此并不怕共赴黄泉,但是对方在姑苏多年的谋划能忍心就这样废掉吗? 祖父还夸她机敏,若不是她在府中很少行差踏错,孝心的表现到位和对继祖母的杀伐果断,是决不能全身而退的。 原来二奶奶就是上届北疆王放在姑苏这里的势力,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大姨婆竟然是二奶奶身边的人。 当日她一进府就针对继祖母正合了她的意,这假“钟氏”因为多年前“嫁”进贺府,原就是个替代,并不像她们那般忠心。 早已将自己置于贺府三房女主人,她控制着整个三房还犹觉不够,每每与二房相斗,就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算林染不出现,她们也要将其置于死地的,这期间她的出现原本是对方很抗拒的,因为祖父的引导而暂且将她留下。 为的就是祖父说的顺其自然,假“钟氏”的死不能有她们的影子,因为北疆不允许她们有内斗。 祖父这些年的所有配合竟然全都是因为远在北疆的大伯,因为大伯在遭遇非人待遇之后竟忍辱负重的活了下来。 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父亲与母亲死前得知的那般,大伯确实在北疆皇宫,却不是北疆血脉,而是作为北疆皇宫里的公公存活。 当年,大伯的遭遇自然是北疆一手策划,因为大伯发现了二老夫人派出去与北疆接头的探子。 那探子就是二老夫人嫁进贺府后一直重用管理其所有嫁妆铺子的管事。 大伯发现后其实并未告知任何人,包括她祖父,而是表现镇静,其实找人在暗查。筆趣庫 他毕竟只是个学子,初入社会没有多少实力,再说当年的贺家只有大老爷征战在外,贺府老宅只是姑苏稍有名头的钟鼎之家。 对方在第一次就发现了他,原本是想给他机会的,却不想他的探查让对方直接设局报复。 没有杀了他而是将他送往北疆,就是想以后一旦再次出现纰漏,就用他作为威胁。 自己的亲爹怎么能认不出自家儿子的尸首呢,祖父自然是第一眼就认出那不是自己的大儿。 那么为何又有这么一出?为何有人会用陌生人的尸首来表明贺宇宁已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此祖父就开始暗暗探查起来,他先是去了自家儿子的院子里,无任何异常,又将自己信任的随从全都安排出去。 之后回来的消息,竟然是全部消失,再没有人能报回消息。 这样的情况让他更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他还有两个儿子在,他不能让他们也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年,之后的几年里他发现了自己身边姨娘的异常,但却一直不动声色。 自家二儿与自己的不睦是当时的祖父很愿意接受的事,甚至为了让贺宇靖对自己产生反感,他做了很多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他表现出了对自家大儿的冷漠,因为贺宇靖的“不听话”而各种斥责和冷情以待,一次次寒了自家二儿的心。 直到贺宇靖在混乱年代仍然出门游历,他才悄悄安心。 第三百五十二章 若披云雾而睹晴天也~ 那些年里,祖父其实是一直都不知道大伯是不是还活着,对方并没有与他联系,而他却发现了家里的异常之处。 就是二房主母常有举动之后,贺府总会少不少旧家仆,当年大房离府后,是二房当家,要管的包括三房,是后来才各管各的。httpδ:Ъiqikunēt 那么人都去了哪里?为何要一轮一轮的更换?贺家的旧家仆最长的甚至跟了百年多,很少有犯错的,却在二房手里每每出错。 异常的实在过于明显,他与自家二哥谈起时,发现他也不清楚,都是他家娘子说如何如何了。 他的二哥他自然很清楚,不管世事,只知附庸风雅,常结交的也都是各家同类的少爷老爷。 姑苏城里了解各家的人都说二老爷娶了个贤妻良母,将贺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很旺子旺孙。 从此他也就开始自己观察起二房来,这些年间他与自己的好友钱家老爷会常聚在一起,在外并不谈家里事。 但是,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他借着各种名头去了钱府后,才私下将自己的疑虑告知了他唯一信任的钱老爷。 那钱老爷的人品家事,林染是亲眼见过的,不只是他,他家的老妻孩子个个优秀,若是她在那种时候也定是会信任这样一个人的。 这也就让她终于明白了钱家为何会将唯一的嫡女嫁到了那样一个贺府里,是为了保全小叔! 祖父通过钱老太爷在外面培养了很多自己的人,全都很给力。 贺府原本是一直处于极被动的,变数就在假“钟氏”那里,她进府的前期的确是三房无人知晓的。 但是,令北疆以及二房老夫人都惊诧的事,就是她竟然对三府老爷贺立邦动了情,而且她的性子实在不能长期装下去。 仅仅不到一年就各种暴露与针对,林染的四堂姐被打那次就是她与自己外面的手下见面时,这还不算。 她很针对祖父的姨娘,也就是她救出的那个大姨婆,她作为北疆一起送来的女仆,却被自己人给折腾了多年。 二房老夫人祁氏为了不暴露,只能忍着不伸手到三房的家事里。 但其实是因为那些年北疆那边有那假“钟氏”的靠山在,就是她的亲祖父,当年北疆内部也是各种牵制。 说是假“钟氏”的出现三房一直不知晓,又怎么可能?祖父自己的枕边人有了那么明显的变化,他其实一早就发现了。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心里极其焦灼,表面却处处忍让,甚至惯着她,日日与她处在一处,自然将她的一切看个透彻,也给了她动手的机会。 外围他让自己人紧盯她的人,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个中缘由,知道后却冷汗连连,贺府里竟然有了窃国者。 他当日根本不相信对方以姑苏为中心在四处寻什么东西,他就认定了对方是想通过这样的形式渗透进各世家。 林染看到这里时不得不佩服自家祖父,他果然只是猜也猜个七七八八,可不就是如此? 只不过对方在姑苏也的确只是在贺家安排了人,却在京城各世家那里密布了不少。 这样做恐怕就是觉得贺家名头只是初露,没有多大的实力会让其他势力盯上继而探查,她们更好行事。 在祖父知道了一些后,终于在大烨六年时收到了大伯的第一份来信。 那信里的字不是大伯的字迹,而是别人像是叙述故事般,讲述了他这些年活着的艰辛。 大伯被送往北疆王宫后,对方竟然残忍将他变为了公公,美其名曰学中原皇室之举。 但他们都对自己人下不了手,所以王宫里仅有的十几位公公全都是从大烨那里掳去的。 贺宇宁当日求过死,也是那些人里最激烈的一个,对方甚至为了让他死不了,双手、双脚、脖子上都给戴了精铁制的链子。 防止他自裁还在他的嘴里安放了铁嘴,让他除了吼叫再无法说话,他四肢着地,喊声如野兽,北疆王一度将他作为牲口展示于人前。 那些同去的公公多有不忍,悄悄的给他留食,也有无人在时跟他谈心的,原来这些人都是与他家一样,被安置了人在府中的。 有些与他一样自己发现端倪的,有些是家里发现异常,对方用他们的安危做交易的。 其中有一人很是睿智,他劝贺宇宁,“已然如此,还能更差? 我们的存在好歹能想办法保家里人的平安,若能借机反击,那就都是赚来的,你能确保今日没了你,你家不会再有人被送来?” 他的一席话才算是真正点醒了他,贺宇宁作为大哥,又是失了母亲的长兄,从小被培养的都是继承家业,传承家族,友爱兄弟等等教导。 已然如此,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家里剩余的人! 想明白后,接下来就是他的忠心表现,他甚至比北疆王自己的亲卫都表现的更加忠心,几次危机来临时,他都只身跳出为其挡灾。 他的几次成事,让北疆王觉得他是他的护身符,要知道这人拴着铁链,又怎么可能策划,却真切的救了几次他的命。 那之后他的待遇也就好了起来,去掉铁链时,对方还问他会不会自裁了,他表现得很茫然,一副脑子不清明的样子。 这样的他让北疆王很是满意,他认为他的脑子坏掉了,却知道忠心的保护于他,这是再好不过的。 贺宇宁那时候原本只以为自己活着保护好家里人即可,可是随着他日日伴在北疆王身边,听的多是国事,他的心态也随之改变。 保护家里人已经是必然要走的路,他的心里还有了更重要的事,就是要保护大烨好不容易得来的国泰民安。筆趣庫 这期间让他更加有信心的就是遇到了两个人,一个就是乞彦浩达,他一共两次进言都被驳斥,他的进言却让贺宇宁看到了希望。 他第一次进言是为了他们这些大烨来的“奴人”,他觉得北疆要给自己留余地,即使有所布局也要讲个公理所在,不能惨无人道。 当时王宫里的公公们大多遭遇了非人的待遇,常被人当做畜生对待,看似贺宇宁是最惨的,但因为他暴动被拴着链子倒是最全乎的一个。 他但凡出现在王宫里必然会制止那些王爷主子们的灭绝人性的行为。 第二次进言是为了阻止北疆朝堂上众人对大烨即将做出的清除计划。 当时北疆那些王爷因为将贺宇靖一家解决了,大受鼓舞,在之后的两年内做出了对大烨内部同类朝臣及世家的清除计划。 他每日在朝却很少吱声,那日实在看不下去就出声制止,言辞上多有劝诫之意,被有心人说成了胆小不为北疆开疆拓土的孬种。 计划中有一部分是他负责的,应该也是北疆王连同王爷们给他设的局,明知他并不赞成,却仍然将重要关节交于他来办。 结果就是唐萧逸当日进北疆王城时听到的消息,他全家被贬斥,被逐出王室序列,当然这也是贺宇宁的计中计。 还有一个人是北疆王的嫔妾月雁,她名分不高,却在王宫里待了多年,北疆王宫的后宫里有很多这样的人,娘家也都是能说的上话的。 她们这些人在北疆王的眼里就是年老色衰了,之后的多年都很难见到北疆王,好在她有子嗣还好过些。 她有个五岁的女儿,当日在王宫中差点被老北疆王的一个儿子给猥亵, 是贺宇宁出现大声吼叫制止了此事,吓走了那位不敢声张的老王爷。 这之后,她就对贺宇宁多有照顾,私下里也时常让自己人给他送些吃食和用品。 在贺宇宁终于除去锁链之后,每每两人相遇倒是平常人之间的交流,让他得到了平等对待的尊重。 他有了雄心壮志又在宫里多年,北疆王对他的纵容给了他很多机会,他从不说话,却私下在学北疆王的语气、动作、神态等等。 因为他傻子般的表现,让北疆王甚至身边的人从不忌讳他,经过了自己几年的学习和设局,他终于在大烨十四年时与北疆王替换了身份。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家弟弟还活着,只以为他命丧北疆人之手,在时机并不成熟之时就做了此决定。https:ЪiqikuΠet 而那北疆王是他亲自毒哑了他的喉咙,弄瞎了他的双眼,因为他的暴躁而让人将他继续锁了起来。 真正的北疆王有了很讽刺的结局,他的存活完全是为了贺宇宁的安全才被留着口气。 成为了北疆王后,他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能顺心顺意的进行,每一处都有他们提前定好的责任人在负责推进。 他这里若是做出任何有悖于计划的决定,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而且不能明目张胆的探问,也不能私下查找。 北疆王室虽然多有压制,围在北疆王身边的大臣却不少,若他稍有行差踏错就会被发现异常。 如此就极其被动,他不能按照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想如何便如何,在没有十分的把握之时是绝不能轻举妄动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聪者听于无声,明者见于未形 在贺宇靖夫妇的多次试探之后,他才堪堪与自家弟弟联络,但什么都不敢多说,只是想着将自己搞明白的部分名单交于他。 贺宇靖刚至北疆王城那段时间受到的良好待遇,是因为正好乞彦浩达换防在管理王城防务,多少的也就给与了方便。 但在那之后,被几位有想法的王爷进言说他管理疏漏,对大烨以及周边部落的人都太过礼待。 贺宇宁也因此与乞彦浩达演了出戏,所以王城那里守卫突然森严,送出来的消息也愈发的难。 但还是被发现了端倪,对方应该是不能确定内贼是谁,只是发现了那对接的渠道,所以才有了之后的反追踪。 对方顺着他们联络的线放置了带毒的假消息,如此也就有了她父亲贺宇靖中毒的真相。 贺宇宁也是之后才掌握了具体详情,虽然尽快送去了解药,却还是让他失去了亲弟。 在那之后他就静默起来,按照真正的北疆王生活习性,慢慢的调查起那些内幕。 这中间月雁帮他良多,她早就对北疆王没了指望,因为自家女儿的几次遇害恨透了他。 所以每每贺宇宁要去后宫时,都是去她那里,几次过后就将她的位份升了起来。 直到唐萧逸去时,乞彦浩达被逐出王城的事,也是他们共同决定的,这中间竟然还有小蓝的事情存在。 原来祖父他什么都知道,不仅知道朗哥儿好好的活着,她将他照顾的很好, 还在收到大伯的第二封信后,帮乞彦浩达将一双儿女送到了她的手上。 看到这些林染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对祖父的佩服与敬仰。 在她心里只要是为了国家而战,做什么都能理解,她心里不断的庆幸贺家一门忠烈! 原来在贺琼羽并未与舅舅相认之前,祖父他们确实是不知她们姐弟是生是死,他一直通过钱府着人盯着陆家的举动。httpδ:Ъiqikunēt 陆清川的防守很严,还是林染私自出行要去看麒麟卫找好的山庄选地,才算是露出了痕迹。 这些年贺宇宁在痛失了弟弟弟媳之后,再没有任何动作,那被逐出王城的乞彦浩达,看似是落了下风,永远的离开了北疆王庭中心。 实际上是在外围帮贺宇宁办事,他不算是背叛北疆,只能说背叛了北疆的集权中心,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贺宇宁没有伤害北疆的任何利益,他只是在尽所能的阻止错误,他们的目标一致,都觉得北疆应该学习大烨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才对。 绝不应该将所有的精力、财力放在享乐和针对大烨上面,可北疆能看明白的人毕竟在少数,所以他只能选择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 贺宇宁的第二封信就是亲自写给自家父亲的,请他在外围配合乞彦浩达,他是可信的! 贺宇宁的第三封信,是前段时间发出的,是小叔贺宇庭一直在等待的,信里说明了所有的真相,以及时机已到,可与朝廷言明所有。 信中不仅将北疆的布局说明,还将北疆在大烨里安置的所有钉子的所在全都写明,其中不乏战略要地。 蜀州城内就有知府与巡府参与其中,而最令人惊讶的竟然是京城高家。 高皇后自然不是原来的高氏女,她是很早就被调换的,不知老北疆王是出于什么考虑,他在时各世家被调换的女子全都活着。 她们有些被带入了北疆成为他安抚大臣的礼品,有些则是被送给邻国部落的首领,现如今那些女子大多已经离世。 现在的高皇后是老北疆王的小女儿,她在进入高府后就被高家独子高夕葆发现了,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为她保守秘密。 不过应该能猜到,是用他妹妹的命威胁了才对,可是事情并不如应该发展的方向而去,那高夕葆竟然与这个替换妹妹的女子相爱了。 高家后期的发展也能看出他的决绝,既矛盾又执着,即想要保全高家不违背祖制,却也在保全那假皇后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他家没有繁茂的子嗣是对的,毕竟原罪者的自私会牵连所有! 高家原来应做皇后的高夕秀,贺宇宁让乞彦浩达在外围查证早已离世,想必高夕葆还被蒙在鼓里。 信中写到这里时口气很鄙视,可见在大伯那里高夕葆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实在可笑至极,竟为了那样一份感情而做出了叛国之举。 林染从那份心酸开始,眼泪就没有停下过,她确实很自责,这并不矫情! 她毕竟是贺家人,看到自家的父辈祖辈默默的做出如此多的牺牲,她才真的惭愧! 自以为是的聪明,仅仅只够自保,格局根本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有了疑问乱下定论,虽未影响什么却的确无形中委屈了他们。 她设身处地的换位,发现任是他们任何一位,她都无法做到更好。 大伯的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根本想象不到的人格侮辱和身体极险承受, 那么多年却没有将他的意志消磨,反而只因为一次的点醒,让他浴火重生。httpδ:Ъiqikunēt 这是谁也很难坚持下来的,要知道当时他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啊,有着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在被控制后,是直接毁了他的男儿气概,想必这不论是谁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更不用说之后被畜生不如的待遇。 无法想象!林染根本无法将自己代入,她很心疼,为这个从未谋面过的大伯,心里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她很对不起他,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时那样想他,他即使不如常人那般健全,却是人间最圣洁的存在! 祖父的万般隐忍,为了这个国家他一次次失去自己的亲儿,没有想到如何报复,却在保全中一次次与敌对周旋。 他想做的全都做到了,他做到了保全能保全的所有亲人,与敌对相互形成牵制,为大伯的计划做好了他力所能及的所有保障。 她突然就很揪心的想到,当日暗卫来报时说的,老太爷总是坐在那山洞门口看着无边的黑夜。 想必祖父当时是欣慰的也是抱歉的,他无法言明所有真相,内心里对自家孙儿将他带离那旋涡是感受到的,他的信中有写,他很安稳! 因为自家的孩子被教导的很好,并没有被他这个祖父表现出的所有强势而恨上他,终了都在想办法让他远离,好吃好喝的待着。 越是如此她越是惭愧,信的开头祖父说他很惭愧,可她很想对着祖父大喊出来,她才是真的惭愧! 因为她的眼界实在太低,作为他的孙女,她很是不配! 她竟然把一个忠心守国的想成了叛国的,祖父啊,您不知道的是,当日将您带离看守起来,完全是为了杜绝叛国者的行动。 可不可笑呢?慢慢的,她自责起来,到底祖父的离世,是不是有她私自决定的因素影响? 她哭着抬头就当着大爷爷的面问小叔,祖父的死,是不是因为她的举动而让对方提前动手了? “不是,父亲是有机会回来的,但是对方因为贺家越来越强的走势,对大哥那里起了怀疑。 是二老夫人的一句怀疑的话‘家里派来的人怎么如此弱?连个小女娃也拿不下。’ 让父亲听出了不对劲,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父亲才给对方献计。 用他的死来打击你,或可找到将你按死的机会,他知道你一定会平安无事!最后还安排了一重保障,就是钱家,只是并未用上。 如此才能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为大哥那里争取更多的时间,那被替换的北疆王是经不住查证的。 他即使已经又聋又瞎,意识却是清醒的,一旦被详查必然会露马脚!” 她心里的惭愧并未减轻分毫,只是觉得一代不如一代了,她与他们根本无法站在同一跑道上,因为她的私心太重,格局太低! 她的父亲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是知道了真相的,这是小叔在她们看信后又将细节一一补充的。 他在跳下沟壕前那样对母亲安顿,无非是想让母亲好好活下去,可人活下去总得有借口,那就是他给她找的借口。 若父亲知道母亲后面是那样艰难的存活,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时的决定。 当贺家这近三十年经历的真相被一下子揭露出来时,她们这些存活的贺家人没有一个是能够独善其身的。 即使先前未与他们的意志对接上,在这以后也要将他们的精神传承下去,否则是过不了良心这关的。 她哭的停不下来,因为她长了这么大从未这样冤枉过人,而这被她冤枉的是她这一世最亲的人,是真正的守国者! 她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觉得自己实在可笑至极,内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正义的人,却冠冕堂皇的在心里鞭笞着真正的正义。 这一次是真的让她明白了,自己的缺陷在哪里,太自以为是,容易被表象左右,她两世加起来四十多岁了,却比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ъiqiku 大家都没有打扰她,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他们想着也许这样之后她会好过,直到她开始抽搐,情绪越来越激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有期限的富贵生活~ 甄嬷嬷上前将她赶紧抱住,慢慢的捋着她的两肩,赶紧对大爷爷和小叔说,她现在怀有身孕,是不能如此激动的。 “圆儿,你需得记住,这是他们要做并且已经做的事,好坏都与你无关,你的误会是作为局外人必然会有的。 别说你了,就是我这个做大哥、大伯的,也一直对他们的行为持怀疑的态度。 我们对亲人的误会,并没有因此而做出让我们后悔的举动,这就说明亲人之间一直留有余地,你祖父从未怪过你!” 林染听着这话没有好受,他们要是能怪罪她,她才会好受些吧,起码说明他们都还在。 待她情绪渐渐稳定之后,小叔从那箱子里拿出了祖父留给她的嫁妆,是全部换成银票的匣子,里面还放着一只非常精致的钗。 “这是你祖父早早为你准备好的嫁妆,这支钗是你亲祖母当年留给你的,父亲曾说她老人家在时总想着以后能有个女儿。 就算自己没有这命,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孙女,这样她也好日日带在身边宠着。 母亲的死其实是二老夫人当年做的手脚,她不希望贺家其他房太过兴盛,还有就是她算计着想要将她的婢女放到三房里来。 所以就给母亲下了慢性毒,让她最后看着是病逝的。 这些都是在大哥出事后,父亲才对家里发生的所有事起了疑,用了多年悄悄探查出来的。 我娘的骨灰也在刚被火化后就悄悄被掉包,是那姨娘配合父亲做的手脚,她之前一直很听二老夫人的话, 但是在遇上那假继母后也算是放手一争了,只可惜二老夫人当时为了隐藏身份并不出面帮她,所以才有了后面她的多年受罪。 父亲面对那姨娘也很复杂,之前是真不知道她会是那样的身份,知晓之后也全都是为了稳住那背后的人继续面对。 那假继母进府后的一切作为都是父亲默认的,在我们眼里这个女人更容易掌控,而那姨娘这么些年应该都是对方在三房的眼线。” “那祁氏是幕后之人,就是在假钟氏进府后发现的?筆趣庫 我二弟又是何时知晓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决定放弃整个二房的? 现如今的二房里,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姨娘以及孩子们应该都是清白的,为何也都一并给围了?”大爷爷将他们的疑虑问了出来。 “对,就是在假钟氏进府后,开始她很防府里的任何人,直到与父亲渐渐熟悉起来,她的本性也慢慢暴露。 人前她还装一装的,但是面对父亲她基本就是本性使然,而我也很听话的‘以为’她就是我娘。 她在进府的半年后,是被自己人给喂了不能再生育的药,当时她大病了一场,我与父亲猜测是祁氏安排人做的手脚。 应该也是怕这样一个脾气的人不好控制罢,那之后的时间她不仅招摇的去了您大房的院子, 还随便的找个理由将姨娘送到了那处荒废的屋子,转过头就要处理小妹,被父亲给制止了。 小妹表面上看着嫁的还好,却一直生活在监视下,这些圆儿应该都知晓,她们还是通过圆儿才有了随心随意的日子。 她去大房的院子就是去见祁氏的,她们常常约在您院子里的地道见面,父亲拼着被发现的风险,跟踪她才得知了幕后之人竟然是祁氏。” “所以祖父也会常去那里,他那次与人说要算计我出府去杀,也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她真是痛心疾首,原来祖父对她的一切都掌握着,甚至让她各种误会,只为了让她伤心离去。 “不错,在你祖父知晓祁氏的真实身份之后的多年里,通过假钟氏,他与祁氏的心腹搭上了话,他一直表现的非常无奈。 让对方以为我们三房没得选了,若不合流就只能是一死,他的妻子孩子都是对方的人,没有任何多的路能走。 也所以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与对方接洽时,看到了那地道墙拐角掉下的土块,认定必是跟你有关。 因为那之前一直是好好的,你进府没多久就有了那痕迹,怕对方发现,他在无人去时亲自将那里恢复正常。 也在那里听了许久发现墙后有走动的声音,回来他还欣慰的跟我说你这孩子太过机灵,biqikμnět 若我们能早早就像你这般防范,又怎么会拖了这么多年才发现端倪。 那次,他带着自己的随从一起下去,说的那些话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是想让你有所防范,也是想寒了你的心,再次激你离去。” 小叔苦笑的回答完她的话,就又转头对着大爷爷继续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二伯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的性子您也清楚,根本不管世事,遇到能聊在一起的,有时都是几日才会回府。 他的妻妾都是原有的又没换过人,他的孩子们实在不少,个个麻烦,尤其我的那些堂姐们,嫁人前的各种举动真是没少让二伯丢脸。 他附庸风雅,很爱面子,也就是那些堂姐们的闹腾导致他有段时间没有怎么出府,她们全都嫁完后才算是松口气。 就是在他待在府里那段时间,他发现了自家老妻与三房假钟氏的异常,应该也是跟踪了,他不敢相信也未与父亲去说。 直到有一次父亲与祁氏的人也约在那里见面后,他才亲自来了三房,得知了一切真相。 父亲原本在想若告诉二伯会不会起反作用,可是又觉得那人就在二房,让他提早有个防范毕竟是好的。 刚开始二伯是接受不了的,可他回了二房装的很是辛苦。 后来又与父亲说很庆幸当年为了宠青梅竹马的姨娘而给长子找了与祁氏不睦的儿媳。 父亲对他只有安抚,告诉他若是装不下去,那就出府,但是决不能让对方起疑,那样我们都不会好过的。 二伯果然出府了一个多月,回来后就变回了正常,时间一长他也想明白了这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他开始还提出只要能保证孩子们和姨娘就行,可是随着时间越长,他越觉得祁氏生的孩子根本无法保全。 因为他的嫡子们与祁氏很近,他也越看越觉得他们怕是都知道,即使不知道也是一半的北疆血脉,若以后论罪谁也逃不掉。 他是在中风之后,看尽了沧桑,那些姨娘们只顾自家孩子,祁氏也对他不闻不问,连装都懒得装,我父亲的离世是最终刺激他的事。 他的中风是祁氏动的手脚,父亲早就猜到,他让我亲自去探看二伯的所在,之后就是想办法确认他的真实病因。 我这里也只能是知道他中毒,但是其他都无能为力,不过却让钱府四处找那厉害的解毒圣手。 在收到大哥的第三封信前,终于找到机会进去给他诊治,那之后你们应该也就知道了,是他让全部围了的。 他说一切由朝廷的决议来定,要不然对不起他三弟全家这些年的遭遇和努力,他已经自私的让她们活了这许久。 也算是都享受了富贵,接下来谁还有命继续活,他说了不算!” “二弟这话,看来是已经将自己也算在内了,他大义灭亲的背后应该也是看透了二房那些人的本性。” “二爷爷是读书人,很多道理他都明白,二房和三房迥然不同的遭遇和应对,在他躺着的那些时日,恐怕也是一遍遍的比对。” “是啊,二伯看着很颓废,他始终吊着一口气,这些日子他跟我日日耗在那里,想必也是在等宣判。 我很担心他,若不是他的身体不能远行,这次我是想带着他来见你们的,他坚持要在那里亲自坐镇守着那些人。” “随他吧,他是个随性的,这几年的日子也着实憋屈,让他按心意解决,这样也不觉着欠着谁的。 届时,我们也会想办法保全那些无辜的人不受牵连!” “圆儿,这是你祖父留给朗哥儿的信,没给他留其他东西,他是我们三房的长孙,父亲对他期望很高。 这些年他被你照顾的很好,这次整顿之后,贺家三房的路就都是他自己要走的。 父亲说他很有福气有你这样一个姐姐,男孩子的前路需得自己踏出来,贺家三房的责任接下来就得他背着了。” “小叔,朗哥儿自己都知道的,他小小的时候就明白贺家的责任都该自己扛,只是那时候被我给压住了。 现在他已经考取了举人,待大烨再次科举就能用力一搏,不过之前为了保全他,科举这一路用的名字都是凌鹤阳。 现在贺府的真相已经明了,待一切归于平静,我会亲自向皇上禀明改回贺暄和。” “好,届时我带你们去父亲坟上,让他亲自说与祖父。 大伯,这一箱是所有证据,里面包括了这些年北疆王与朝中势力的联络内容,以及各家名单,各家里谁负责的接洽部分都很详尽。Ъiqikunět 是大哥这些年从北疆王那里搜罗出来的,他将誊抄的那份换回了搁置的地方,这些都是原件内容,是通过乞颜浩达送出来的。” 小叔从那口箱子里抱出了一口较小的箱子,他郑重的交到大爷爷的手中,重于千斤! 第三百五十五章 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 “嗯,我定会盯着将这些背后的人全都挖出来,也一定会让挖干净了,只是宁儿现下还身处危机,我们什么时候做才是最合适的时候?” “不瞒大伯,大哥觉得时机成熟能让人送出这些,就说明北疆那边确实乱了。 北疆那些王爷实在自负,从决定开战起就各自为阵,并不团结,还是像之前各自管一摊,这就导致了好大喜功。 前期顺利的拿下了我们大烨不少城池,也是因为他们算计的过早,并且个人都想在北疆王面前捞表现,所以各自为阵。 只划分各自看好的区域,并不将后路找好,拿下后就沾沾自喜,直接回去上报好事,却不继续留在那里思虑战术。 大哥的信里写明了,他会想办法以此为契机将他们全部分裂,激化他们之间早就存在的矛盾,再加上大烨的战术打击。 这样里应外合,北疆的这些王爷们将会相互牵制,然后将他们以不重大局为由按照罪责一一落罪,届时,军队会收回王庭集中管理。 他建议能否以后将北疆交由乞颜浩达来管,北疆的实际情况纳入大烨版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那里资源匮乏,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寒冷,种粮食这些只靠他们那里的地头恐怕难以为继。 乞颜浩达一直是希望改变百姓生活的,他认为北疆连自己的百姓都顾不好,谈那些都是空话。 而且他的父亲是被现在的北疆王算计死的,老北疆王当年恐怕也是被他父亲治理的想法有所触动。 但最终算计不过对方,也是不如对方狠辣,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结局。 大哥说不如就让北疆与南疆一样,让他们每年进贡,乞颜浩达也可一展抱负,让他按照自己的愿望将北疆老百姓的生活改善。筆趣庫 这也是感激他这些年对他的支持,对大烨肃清内贼的犒赏。” “大爷爷,我很支持大伯的想法,北疆那地方说实在的就是个拖累,那里的百姓活的很辛苦。 不仅没有多的营生能做,他们自己的王庭还会时不时的出来剥削。 若是纳入大烨版图,我们就得管,不能眼看着那边百姓过的那么辛苦,如此就得花大心思,还会将国库掏空。 大烨现在刚好了些,又经历了此次的战乱,一切还得重新规划,实在没有精力去管这样一个地方。 不如就让这乞颜浩达自己发挥所长,因地制宜,让他们按照最适合当地的办法改变现状,如此,我们大烨百年内根本不用怕他们。 百年后,我们自己也已经成为强国,恐怕只有他们畏惧的,您看呢?” 乞彦浩达是当地人,对北疆的优势劣势都很清楚,想必从他有了改变民生的想法起,就也有了办法,不如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 “嗯,这个我也赞成,但是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皇上和诸位谏言的大臣那里。 不过,与我们一样想法的人应该会不少,这次我们能将他们赶出去,以后也不会怕! 现在大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前面与南疆和西南那些小国消耗完,此时又与北疆一战,大烨再经不起动荡了。 皇上这时候应该是醒的吧,我想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将这些都告知于他,看接下来该如何做,下午,我也好与楚大人他们私下碰头。”ъiqiku “好,正好菊白和严大夫都在,那我们这就去吧!” 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极差,可是这件事她迫不及待,她想让皇上和大臣们知道贺家的艰辛, 也想赶紧想办法,看以怎样的方式将内贼全部除去,如此父王那里也能赶紧回京,阿逸那里也能少些危险。 对小叔今日来的目的与带来的所有物件,她们都没有任何怀疑,贺家无需造假,她只觉的真相来的太迟。 她们一行是直接从地道里过去的,若是从大门出去必会暴露皇上所在,再说自家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信的。 此时,皇上正坐在廊下,感受着初夏的温暖,小公公正跪在脚边给他按摩两臂。 她们一同向皇上施礼,大爷爷亲自给皇上介绍了她们带来的陌生面孔,这很失礼,在皇上并未同意的情况下,就直接将人带了过去。 但,现在的皇上与她们都形成了默契,而且他很平和,没有生气反而是安抚的眼神看着她们。 待大爷爷介绍完,他就点点头,让小公公看座,接下来就是认真的听大爷爷的讲述,小叔的接话,还有她红着眼的肯定。 “皇伯父,我贺家无愧于大烨,我祖父、大伯,还有我父亲母亲、小叔小婶他们都是忠义之辈,这近三十年的前仆后继只为了守国!” 他们将所有真相呈现给皇上后,她缓缓跪下磕头,说出了这番话,她觉得很有必要! 她家的这些人一部分都离世了,他们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也并没有想着要多大的荣耀,遇事都先想到了国家。 可她觉得他们要个清白的,要个被正名,否则实在过于委屈。 二房事出,总会被冠上不好的名声,她不想他们再被牵连。 皇上很郑重的点点头,他正在看大爷爷手里那一份份证据,今日的消息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贺家人的行为让他感动,可是看到皇后和高家、那些皇室宗亲里出现的人名,都让他气的发抖。 好在严大夫就在旁边,稍觉不对就让他先缓缓,大爷爷也转头跟她们说,这事情皇上必会正名,只是一切都要看时机了。 此时北疆那里还在与廉亲王周旋,这些真相若一经爆出,必会给对方一定的刺激, 那么不论是贺宇宁还是廉亲王,又或是她们都会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所以必须等他们商量出个章程。 “贺府那里你们封锁的如何?有没有将祁氏她们已经暴露的消息传出去?”大爷爷面色沉着的问道, “这个您放心,她们不仅与北疆王庭有联络,与京中也有联络,这些年父亲是摸清了她们的所有门道的。 看现如今京城那些人的动静就知道,她们至今并未联络上,并不知道姑苏那边已经全部被拿下了。” “嗯,这些消息实在及时,只是还不能很快的解决此事,前方还在打仗,若这里动了他们的依仗,恐怕会令对方猛扑。 现在与北疆的对抗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只要一切稳下来,我会迅速的通知你那里做好准备,然后全部一起开始清除!” “还是以大局为重,那我就等大伯您的消息了。” 皇上看完所有信件后已经是近两个时辰了,他抬头将她们一一看过来,开口很慢的保证会给贺家的忠义者们一个交代。 也会按照实际罪行让那些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会对贺府做到公平、公正,因为贺家值得! 她们三人全都跪下郑重行礼,每个人眼中尽是肃穆。 缠绕贺家的阴云已经散去,困扰大烨二十余年的朝中内贼也全部显露,即使还需要仔细布局才能全都拔除,也仍然让大家都舒了口气。 就在她们以为接下来廉亲王与戎老将冠军他们平安归来,京城这里在合适的时机收网之后,一切就会归于平静。 却不知真正的变故才刚刚开始,所有事情的发展偏离了预判的轨迹,让所有局中、局外的人都措手不及。 林染因为得到了皇上的保证,也做好了准备要辅助朗哥儿将贺家人的精神好好传承下去的打算。 回去之后支撑不住了就听嬷嬷的好好休息,做所有事情前人得先有精力,她不能几头都顾不好。 好在已经近三个月的身孕,菊白的保胎药也很有用,睡前她告诉自己必须有充分的精力做接下来的应对。 即便如此,她脑袋里的纷杂也很难停下来,翻来覆去直到快天亮前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丑蛋儿最近都是跟着甄嬷嬷睡,她操心的事多,有时不能按时回到院子,这孩子闹腾了一段时间竟就沉默下来,她以为这都是正常。 小叔跟着大爷爷回了将军府,他只停留了两日,就很低调的扮做商人带着商队离去了。 那些多出来的人,就是大爷爷按照皇上的吩咐派去姑苏再加的一道暗防。 京城的防务已经重新调整,不仅重点对那些已经确定的内贼多重盯梢,还将近期起他们接触过的人也都全部盯上了。 西北边境现在处于停战阶段,是对方被廉亲王的战术打懵了,城池已经全部收复,廉亲王又在各城府要道安排防务。ъiqiku 接下来他们就是在等,看对方是继续加派军队强攻,还是准备以戎老将军以及那些消失不见的大烨臣子为质来与大烨谈条件。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也是所有战场上应该要出现的情况,打或是谈,可是北疆的这些王爷们不是正常人,他们继承了老北疆王的野心。 即使现在北疆军队已经处于劣势,他们仍然很能沉住气,这样的耗战很容易让处于敌对方的大烨不得不多方考虑。 第三百五十六章 预判轨迹的偏离! 正当灵越城里坐镇的廉亲王准备派人去十里外的北疆驻军那里试探一番时,京城派去送信的隠卫到了。 京城那里一直在等,他们需要在做决定前将前线面临的各种情况考虑进去。 当日收到信时是下午,从收到信后一直到第二日早上前,他都没有走出大帐,也不让人进去。 那些信后来并没有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看,他看完就烧掉了,这样做是为了保全还身处危险中的贺宇宁。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想该如何做,在他心里解救出戎老将军和大烨的臣子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可现在若是京城或姑苏、蜀州等地有一处异动,都会惊动对方,那么战场上的走势也会随之改变。 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静默,让对方以为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北疆到底放了多少手段在大烨。 这里他们继续布局救人,并且与对方周旋,待到对方退兵之后,他们班师回朝再做接下来的清除计划。 他细致的将自己所想写进了信里,让那送信的隠卫务必带给贺老将军,之后他对着舆图开始思虑。 这日凌晨,林染刚撇去脑中的繁杂事务沉睡过去,就听到丑蛋儿突然大哭的声音,惊的她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怎么了?丑蛋儿摔下去了?快,我们过去。”蕙兰守在她身边,这会儿她着急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姑娘,您慢些,嬷嬷看的可是精细,怕是小公子想王爷了,您动作缓着些。”蕙兰着急的给她拿斗篷穿上。 她们跑到旁边的偏房时,就看到丑蛋儿眼睛都不睁的在床上蹬着腿儿哭,嘴里还喊着“爹爹,我要爹爹。” “姑娘,小公子睡到刚才突然就从梦里大哭起来,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怎么也哄不好,把您也给惊醒了。” 甄嬷嬷跪在床边,头上冒着汗的在哄孩子,看到她们风火的跑进来,姿势没变的赶紧解释道。 “他这是梦到阿逸了? 丑蛋儿,娘亲来了,娘亲在这里呢,不哭了啊,你告诉娘亲是不是在梦里看到爹爹了?”httpδ:Ъiqikunēt 她上前将他脸上的泪水擦了擦,然后抱着他的双肩让他看向她。 “娘亲~”小家伙扎手要抱抱,见她来了哭的愈发凶了。 她赶紧将他抱起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嬷嬷着急的不想让她抱孩子,怕再伤到肚子。 她对着嬷嬷摇摇头,然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丑蛋儿身上,她从他的后脑一直捋着向后背,也不再劝他。 等他将伤心难过全都哭完后,渐渐的声音变小下来,她才试着跟他沟通,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爹爹,跳走了,xue,全是xue,呜~~”没说几句就又大哭起来。 “血?”她皱着眉看眼前哭闹不止的孩子,心里突然涌上不好的感觉。 “泽儿,你跟娘亲好好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爹爹怎么跳走了,是谁的血?”她着急的摇着孩子喊道。 她的紧张和大声吓坏了丑蛋儿,他使劲儿顿了一下,然后更大声的哭了起来。 “姑娘,您这样会吓着小公子的,让奴婢来哄吧,先把他哄乖了再问,好吗?”绿萼着急的想要将丑蛋儿抱过去。 林染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吓着孩子,她点点头,将丑蛋儿给了她,然后深呼吸做着自我缓解。 她的情绪确实有些过于燥了,自己身上也感觉到严重的焦虑。 绿萼将他抱过去,他却伸着双臂还要母亲,林染看着很不忍,自己这会儿也好些了,就继续将他抱过去哄着。 这接下来的她再没有开口问过,看着她抱着孩子的样子,周围的人也是各种心酸。 这一晚上她是陪着孩子睡的,孩子倒是闹腾的疲累说睡也就睡过去了。 可她基本是睁着眼到天亮的,她也知道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的焦虑。 甄嬷嬷看不过去,悄悄让紫竹去找菊白,让给姑娘配些既能安稳入睡又不会影响身体和肚里孩子的药来。 远在北境的唐萧逸,确实遇到了极凶险的危机,这也算是父子连心了。biqikμnět 多日前,他带着人将已经清醒,四肢却都重伤的三皇子藏在了一处农户那里,他们看着像是北疆人,其实就是大烨人。 这里属于交界地带,大烨不管,北疆更是没时间来这里,因为这里的人都很贫穷,根本没有多的东西能供他们抢的。 唐萧逸如此做就是因为他必须去救那被北疆抓去的侄儿,否则他们都无法安心回京。 五日前,三皇子终于能坐起身正常的说话了,他差点经历死亡,像是彻底看透一般,对他再没有半点隐瞒。 原来,三皇子一早就是很有野心想要那位置的,他之前对唐萧逸也从无隐瞒,两人原本也是向着那个位置奋进着。 但这中间出现了突变,造成突变的人就是林染,一直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的唐萧逸,竟然在他们不在一起时心里多出个人。 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也因为陈家当年的苦苦相逼,他怕自己为了对付陈家所用的那些手段再影响到自家三哥。 所以基本也就在那段时期里很少与他联系了,人与人一旦少了沟通,即使再默契、亲密的人也会有产生误会的机会。 在他回京之后等着迎接林染的那段时间,也没有与三哥联络。 因为要忙着衙门里的公事,安排人各处找陈家落跑的孩子,还有就是要查贺老将军以及紧盯唐萧麟。 稍有闲暇还要操心她即将开业的铺子有何所需,这些都导致了两人想法上的不对等,他以为一切正常进行着。 但其实,三哥那里已经听进去了三王妃的建议,他也有私心,害怕自家逸弟再与自己生疏了,这种感觉在那段时间里常常会涌上心头。 听到这里,唐萧逸是能理解三哥的,毕竟他们在那以前是无事不聊的,虽然他的一些隐秘的事情都没有完全告知。 但是两人从小就很亲密,遇事总是相互护着彼此,他也明说自己那时心里一直认为自家哥哥无需担心生疏,也就没有多做解释。 确实是在三嫂于唐萧麟府里有了怂恿算计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开始也没想着跟三哥有什么关系,可三哥却与他没有任何解释。 误会也就随之产生,不过现在三嫂已经离世,他们之间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他还是他的逸弟,他也还是他那个三哥。 “我很清楚你的,自然你还是我那个逸弟,可是我却不配做你心里的那个三哥了。”三皇子说这话时竟红了眼眶。 “三哥,你不必如此——”他着急的安抚,却被对方打断了。 “逸弟,三哥心里对你有愧,你先听我说。 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对那个位置的向往从未隐瞒过你,可是我也同样害怕失去你。 今日我要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即便你会因此而离弃我,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了,说出来我心里也会舒服。” 三皇子的诚恳,让唐萧逸感觉很奇怪,即便当日他也有份参与三皇妃的算计,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为何此时如此执着呢? “好,三哥你说,我听着。”他认真的点头道, “在唐萧麟的府里那次,确实是你三嫂的意思,她有那样的算计,其实是因为她也怕,怕我们失去你这个弟弟。 当然,在她心里廉亲王府的势才是她怕失去你的主要原因,但我们的初衷是一致的,开始我确实觉得如此做,怕会将你推的更远。 她却说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这个凌染在你心中到底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位,我也好奇,更害怕她将你带离我身边。 我们很久没有接触,你回京之后再接触的圈子与我们一起时完全不同,甚至其他皇子对你的有意接触你也不像往常那样推拒。 我承认当日的我心里很狭隘,在担心、焦虑的情绪下,将你拉回身边是我当时很迫切的,所以默认了她的作为。 结果显而易见,你像是彻底与我离心一般,那之后我非常后悔。” “三哥,我一直没有变化,即使那次我确实挺生气,也没有因此想着远离你。 唐萧麟的结局我都有参与其中,只是当日羽儿的秘密实在不能轻易言说。 而且那之后我几次离京,有一段时间在京城的并不是真的我,现如今也不需要隐瞒你了,那段日子我其实去了北疆。https:ЪiqikuΠet 为了探出北疆与朝廷勾结的真实情况,我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深入北疆近两年,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也没有直接回京。 在府里扮我的那个是一位朋友,也请你谅解,确实没有跟你说实话!” 只见三皇子摇摇头,他自然不会怨他,只是觉得自己也许根本不够资格做他的三哥。 “那是之前的误会,既然要跟你说就得都说明白了。 在那之后,我一度以为失去了你这个从小长大的兄弟,很自责,觉得自己私心太重,自认为理解你的疏远。 几年后,父皇开始对我们这些皇子进行分封,我和你三嫂都有同样的焦虑。 其实她所有的举动我都清楚,不是她有多心黑,而是那次我们准备放手一搏。 初期我们只是想着只要能留在京城便可,接下来再想其他法子,可是事情的发展到最后就完全变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坦诚之后的涣然冰释~ 听到这里唐萧逸才露出了他想看到的惊讶表情,这是他能猜到的,毕竟事实的真相总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他点点头坦诚的继续道,“事情没有按照我们原计划的走,变故就出现在太医身上,他与六皇子走的极近。 当时我们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他的人,但是确实泄露了我们的意图,因为那之后六皇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过来探看我。 你三嫂为了保全我和孩子,就做出了让我生病然后牺牲她的决定,那段日子我真是颓废极了,对任何事都没了希冀。Ъiqikunět 故而心中也做下决定保全她们,她们都想留在京城,那我就让她们留在京城。 用药时,我将自己私下存着的药也一并服下了,这些你三嫂根本不清楚,她还以为那就是服用那药后所要表现出的样子。 我突然病危,她还以为是那太医本事不够,看不清楚那毒药显出的病症。 我很清楚若说明真相她必不会同意,你那三嫂平日里总表现的很强势,能算计的、能掌控的她都要参与。 事发之后她却为了撇清我们而去攀咬其他皇子,说什么一直心仪的另有其人,却其实都是为了将她决定的计划达成。 那时我已经昏迷,昏迷前是觉得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离去的,也就不知道后续发生了那么些事。 她在狱中让人带话给我,说是她为了我和孩子做什么都不悔,让我好好活下去,只是希望我能好好照顾我们的通儿。 待我清醒,所有事情已成定局,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我都是懵的,因为我那些可笑的思虑才有了这样一个结果。 都能决定去死了,怎么就不能带着她和孩子们远离喧嚣? 你与皇叔救我的事让我羞愧难当,当日虽有她的决定在里面,可若我意志坚定也必不会有那样的结果。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我憋在心里好久了,死过一次原本只是对她更愧疚些,可是这次之后,我却急于将实情向父皇、皇叔和你说明。 我怕自己真的离世,却带着愧疚,现在的我已经不惧任何变数了,包括通儿,事情的发生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努力改变就能成的!” 看着三哥的坦荡,唐萧逸心里却复杂极了,能怪他吗? 不能,因为他从未觉得自己会与三哥离心,所以也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三哥却有,也怪他做什么都没有去与他提前说明白。 可是,当年的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讲出去的,他不能违背皇伯父,也不能给三哥带去危险,他多的一层顾虑就是怕皇伯父猜忌三哥。 三皇子看着是真的完全释然,他将自己心里憋着的事说完,就看向窗外,像是他的逸弟回不回复都已经不重要的样子。 而唐萧逸也看着窗外,他在消化这些真相,也在想三哥此时说出这些话的意思。 他能同意接手大烨是因为皇伯父,此时他的嫡子还在北疆人手中,如今的三哥恐怕并不想他再去涉险。 他们都知道那日救他下来时,有几次两人差点掉下去,天上飞着的猛禽多兴奋,他们就多紧张。 现在的三哥是不想欠任何人的了,他在不断升华,到这个阶段是看明白了一切世事。 可他却有私心,他希望三哥还是他的那个三哥,希望他能听皇伯父的话成为大烨的第二位君主。 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三哥,我也有话要跟你说,我从未因为那一次两次的事情想远离于你……” 他将当年自己为何不能跟他像以前那般日日处在一起都明说了,中间有着他自己的考虑,很多事情都是决定做下他就立即出京了。https:ЪiqikuΠet 他与他的接触也会让皇伯父对他疑心,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主要因素。 他当年经历的事情,哪件不是让他消耗心力的,就说陈家、母亲的遭遇、他去南疆一路上的艰辛、了解林染之后的决定…… 那是他的生活,当事情全部来临后,他要考虑的只是将每件事如何平衡到位,能按照他的意图去做。 这对于之前生活一直很简单的他来说,确实没有多的精力去想其他,因为每一件都伴随着凶险和需要达成的目标。 他不否认知道三皇子府算计他们时,他心里的各种不痛快,可是也从未想过不要三哥了。 两兄弟之间多多少少存在着些对彼此的误会,但三皇子也是真坦然,所以将一切都说开之后,两人全都涣然冰释! 沟通的时间过长,三皇子还在病中的身体表现的极为疲惫,他还是让人将粥和药端上来吃了后,才睡了过去。 唐萧逸明白唐瑜通对于三哥的重要,他能暗示让他不要去冒险,就说明他真的已经不在乎生死。 可这与他们让他即位的初衷是违背的,通儿必须救,他也必须即位,否则在京城里躺着的皇伯父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后,唐萧逸安排乾二在那里好好照顾他,而他则是带了两个人披星戴月的离去,他得想办法将人救回来。 三人行了几日后,悄悄来到北疆在那处的驻军军营,他们观察了一日就准备化妆想办法进去救人。 为何不等到把握最大时再行动呢? 因为他们从抓来的一个兵丁那里得知,前些日子抓来的孩子已经死了,如何死的不清楚。 这怎么可能?他是绝不肯相信的,觉得拖得时间越长还真越有可能,所以就跟那个兵丁换了衣服,等天色暗些后潜入进去。 那两人自然是安排在逃出路线上进行接应,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等到要接应的人。 唐萧逸进去后的没多久就被发现了,是因为与他对换的那兵丁没有及时归队。 北疆这支驻军的防务工作做的很严谨,他们这里对外是抓了皇孙的,那三皇子被救之后他们这里就全面开始防范。 因为大烨皇室是不可能允许自家皇孙被掳走的,必会来救! 所以从外围看都只是正常的防务,内里大到主将,小到每十人一队的小队长全都做到了警惕预防。 十人小队里不仅有小队长还会有他的眼线,他们对自己队里的兵丁随时在清点,哪怕是有防务任务的也会不时的去查看。 如此严密不过是因为知道了逸世子就在周围,他的手段救个人太容易。 北疆全军如今都知道前线的战况是一败涂地,现在他们手里掌握的人质就是遏制大烨的关键。 否则大烨廉亲王也不会如此能沉住气的继续守在西北,不过是为了想办法救出他们手上的人。 唐萧逸以一副陌生面孔进入,无人上去问他话,却都盯着看他去的朝向,这也是他失误的地方。 人们总是觉得自己做过或很熟悉,就会觉得把握很大,殊不知往往就是熟手或是自信过头,才会因为细节疏漏、胆大冒进而出事。 其实他的行动已经很快了,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密防做到这么细致。 军营的中间是关押人质的地方,他大大方方的直接就向着那处而去,速度上很快,但对方还是一队传十队的将消息传进了大帐。 对于北疆驻军来说,宁可杀错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更何况他这一路上遇到队伍里的人,无人见过他。筆趣庫 唐萧逸其实在路上就发现了异常,很畅通无阻,并且周围出现的人都视线不离的看向他,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 他没有放慢脚步,仍是疾行向目的地而去,脑中却开始计算自己如何顺利逃离的时间和路线。 若真如他所想这些人已经发现他,却仍引着他向那处去,那就说明通儿不在那里或是真的如那兵士所说的已死。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又或者那里只是个陷阱,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但是他既已进来必是要确认之后再离去的。 他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知道若对方真的想要困住他然后将他拿下,想必会层层围上来,想要安全逃出,极难! 可他也暗下决心,就是拼着重伤也一定要离开这里,从这里最近能逃出的路必然防守也会最严密。 若他真的重伤只能选最近,这样才能不把自己落入敌人的手中,成为对方要挟大烨的手段。 这最近的路过去就是北边的雪山沟壕,他们是从南边绕过来的,那里多是兵士的生活区,北边的气候太寒冷所以不会靠向那边。 想定后他就大跨步的向中心而去,在快到那中心大帐前,他就飞速跳起直接跃上了大帐的帐顶。 此时,这处大帐的下面已是围着一圈的兵士,外围又上来了一圈拿箭的,后方仍有不少兵士拿着武器向这里跑来,可见对方的速度。 唐萧逸一心两用,在跳上来前他左右手都握着小型武器,右手是林染送的带着金刚石的匕首,左手是指虎。 他一上去就用左手指虎固定在顶端,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不向下划,右手以自己身体为轴心划了圆圈,将帐顶上完全划开。 同时,他还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下面的兵士动作。 待帐顶打开后,他向下看了半晌,里面还真是放了七八个人,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确认没有。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进退维谷,道尽涂穷~ 之后不再停留,迅速向西南而去,让众人以为他要从那里逃离,所有的人手全都调整向那里而去。 对方原就想要围捕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他逃离,在他看不到的八处方位全都放了弓箭能手。 所以在唐萧逸借着跳下大帐那使劲一蹬腿时,已经有适合范围射杀的西南方位的暗箭向他飞来,他堪堪躲过,不过还是被划伤了胳膊。 他刚下去就有密集的兵士围了上来,打斗之时,他仍然是向着西南奋进的,眼角余光却将北边靠过来的兵士看个明白。 为了抓住他对方显然是势在必得,用了人海战术,也是想要活捉,他全都看明白后,就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暗处有弓箭手他很清楚,所以决不能鹤立鸡群的站在高出,可是若就这样陷在人群里,他的体力不支时,必会被擒。 那么就只有一搏了,他还是向着西南冲锋,却在放倒一个兵士后踩着他未倒下的尸体转头就向着北边而去。 这一路他都是踩着人头、人肩走的道,可见围捕的密集,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过了刚才那大帐,里北边出口愈近了。 也就是在此时离他最近的北边、西北边、西边齐齐射箭过来,他为了向北边奋进根本没有时间看向别处。 所以三个方位射箭过来,他只堪堪躲过了北边的,其他两边的箭一处在他右腿上,一处在他右胸口上面。 这两支箭的迅猛,直接将他射倒,并且横穿而过,他疼懵了却仍不敢停留的立即起身。https:ЪiqikuΠet 可是因为之前的摔倒和身体上的大损伤,让他的速度完全慢了下来,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兵士也越来越近。 他咬着牙奋力向北边而去,现在那射箭手已经不再射箭,很显然对方就是要围捕他。 他心里很清楚,也就仰仗着对方的目的,趁着此时全身的血液还留大半能支撑他前行,他急速向那跑去,同时左手握着匕首见人就削。 这波冲刺让他受了极重的伤,对方虽想活捉却也为了阻止一顿猛扑,这一路他浴血而过,身上已是数不清的大小伤处。 他咬着牙挺着口气,看着前方的茫茫雪山,一顿猛加劲,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去。 他的样子震惊了围捕的众人,已经是个血人,此时应该倒下才对, 却像无事人一般那么快的速度飞奔出去,只一愣神的功夫,他跑出好远。 唐萧逸意识早已模糊,他就是脑袋里一根筋的告诉自己必要跑出重围,决不能让对方将他活捉,决不能! 最后他脚下的步子已经很不稳,看着随时就会倒下,也因此对方放松了防范,看着他一路向北却都不再靠近。 已经到了随时可擒住的时候,也就没必要再有人上前被伤,所以都只是跟着。 唐萧逸脚下打着转还不忘转头看向身后,就在他转回头确认距离之时,突然脚下一空,人整个的掉了下去。 这让后面跟着的人都懵了,远些的甚至还停下来揉揉眼睛,怎么前面走着的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唐萧逸的掉落消失,后面离的最近的人赶紧上前,却看到一处不大的雪洞。 很显然这雪洞下面最浅也能容下一人,最深就不清楚了。 一个小队长让人看在这处,他赶紧向回跑去报告, 这处地方原就是他们都不靠近的,住在北方的人都知道常年白雪覆盖的地方指不定地下会是何样。 次日凌晨,唐萧逸仍没有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从外围看这处驻军一切正常,这让接应他的人担心起来。 离驻军最近的这人准备死守到夜间最困顿之时,若还是不见主子出来,他就准备潜入。 果然过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后,那再远些接应的赶了过来,他着急的问道“主子那里一点动静也无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两人重新做了决定,一人继续守在外围,一人进去寻找,筆趣庫 若等到午后依旧没有人从此处出来,剩下的人就赶紧回去报信。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此次唐萧逸带出来的人手大部分留在了三皇子身边,他只带了两人出来也确实是失策了。 原是想着人少更利索,也不用惊动对方才如此,却没想到里面根本就是等着他们入瓮的陷阱。 军营里众人举着火把,除了有防务工作的兵士外,大部分都围向了他掉下去的那处雪洞。 此时,那雪洞口已经下去了不只一人,绳子不断续接,却不见下去的人摇铃,看来这洞极深。 大帐里的主将做出决定,明日太阳升起之时,若没有找到那么着人守在洞口即可。 雪山深处,就是个常人都无法存活,更何况是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呢,他们觉得希望不大。 唐萧逸的手下从进来后,就与他的主子一样感受到了周围瞟过来的视线,这很不对劲,他心里却想着主子怕是被擒住了。 此时应该是众人熟睡之时,但是这里的很多人还是向着北边而去,他进来的目的不是救皇孙,而是找到主子将他带出去。 他觉得这里有异常的地方应该跟自家主子有关,想都不再多想,他快速改变方向向那人群密集处而去。 原本外围观察他的人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改变方向,待他们跟上去时,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刚才那个陌生面孔。 他进入人群后,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自家主子受重伤掉进了那处雪洞,他没有着急去找,而是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差不多在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他大概清楚了主子这一下午的遭遇,也知道现在下面放下去不少兵丁在寻找主子。 确定之后他突然跑起来,义无反顾的向那处雪洞跳下。 这就发生在一瞬间,周围的兵士感觉什么东西飘过,只有守着洞口牵着绳子的几队人看的明白。 下面同样还抱着绳子挣扎向下的人,因为上方突然掉下的重物,导致大部分人都放开了手, 只单薄的绳子系着腰的他们,因为剧烈的晃动使得他们不少人折断了腰,瞬间疼的鬼哭狼嚎。 外围等着的人一直等到约定好的午后,仍然没有看见他们出来, 他着急的不想就这样离去,所以又等了许久,直到又一次天暗沉下来后,他才不甘的离去报信。 那暗卫回到三皇子所在的农户那里,他不敢进去打扰三皇子,也明白此次主子失踪会带来怎样的动静,所以他只让人将乾二叫了出来。 乾二得知事情是这样的结果,主子竟然下落不明了,皇孙也是生死不知,他当即决定带着三皇子回京。 主子走时告诉他,若是他没有按期回来,他们就赶紧带着三皇子回京,不要放人去寻他,一定不能让北疆人再找到三皇子。 乾二心急如焚,却知道主子说的没错,现如今三皇子的身份决不能再出事了,否则就是大烨真正的危机。 他着急的让人赶紧收拾,连夜换着背三皇子回程,心里却决定好等将主子安排的事完成, 将三皇子安全送回去后,他就亲自回来找他,他一定要找到他! 唐萧逸的失踪除了他身边的人,就只有自家儿子与他在梦里神交了,其余的人继续应对着各自要面临的事情。 唐萧礼去到东北后,除了送信时见到万大将军,之后就被搁浅了,一方面是因为当时他们正费心力的在各处堵漏; 北疆安排来的一个个纵队,想要射杀进入大烨时路过的那些村子里的“村民”,想取而代之,却不知那些人都是大烨将士。 为了一网打尽,他们各种配合加引诱,又是帮着对方给自己人“下毒”,又是自愿成为对方的奴隶…… 反正是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即便都在他们掌握之中,也难免出现纰漏,所以还真是费劲的忙碌着。 一方面也是面对这即将骗走自家女儿的臭小子,他实在没有多余的耐心。 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女儿,养的那样好那样随他心意,却要被这半路出现的小子夺了去。 他不同意还不行,这小子即是女儿心仪之人,又是自家好友的亲生子,真真是让他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那他就先耍耍脾气的,要不然也太憋屈了。 其实他不见唐萧礼,反而让他很是轻松,见不见未来岳丈的都不影响他见锦媛,再说未来岳母对他那是一万个好。 他多年没有感受到母亲的关怀了,这次是久违的温暖,让他一度不想离开。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锦媛与他相处的很是融洽甜蜜,他们很自由,没有京城里那么多的规矩。 常常两人骑马出去,也没有人阻止,锦媛的父母兄长很相信她! 两人只是近距离相处,却也的确发乎情止乎礼,这是从内心深处本能的相互吸引,也许本就是缘分注定。httpδ:Ъiqikunēt 全家人只有万大将军一个人别扭,他怎么也抵不过自家女儿的喜欢。 在整个东北边境完全将北疆的阴谋遏制之后,万大将军言明请唐萧礼喝酒,就他二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时异事殊,防不胜防~ 这话一出无人担忧,大家都笑着欢送唐萧礼过去,锦媛她们都清楚,这是她爹接受的第一步,必须让他舒心了。 可是万大将军最后的确是舒心了,唐萧礼第二日一整日都没起的来。 经过万大将军的测试,觉得这孩子勉强够格,没有他以为的那些坏毛病,诚恳善良,最主要是对他家里曾经发生的事坦然面对。 他认为最难不过亲人间的矛盾,剪不断理还乱的,尤其那是他亲娘。可是这小子分的很清楚,说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亲娘,他全都认! 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儿! 就是酒量实在太差,酒品也很一般,哪有跟人喝着喝着就劝停的,临了还自己搁那儿睡觉,没品! 唐萧礼真是无奈死了,他以前在京城里都是小打小闹,谁这样喝酒啊,这几年他一心想要改变自己,第一步就是体能的改变。 再说军营里是不允许喝酒的,他作为廉亲王的儿子更是要以身作则,根本就多年没喝过酒,躺在床上的他终于又把机灵劲儿唤醒了。 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岳丈,他要会表现的,再难受也忍着,这以后娶了锦媛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要提前接受的。 人就是这样,只要你从心底里接受了某人或某事,那不管如何配合都是心甘情愿的。 万大将军的出山就说明他离开的日子到了,果然万大将军将信写好后,交给他让分别带给前线的廉亲王和京城的皇上。biqikμnět 他是先让去前线送信,毕竟战场上是瞬息万变的,早点掌握消息早点做决策。 唐萧礼接到信后也诚恳的邀请了未来岳丈大人再喝一次酒,说是上次他作为晚辈总有不周之处,这次想加以弥补。 万大将军内心里高兴极了,觉得这小子不愧是他以后的半个儿子,会看眼色,能处! “行,你有这心就行,鉴于你这酒量酒品,以及接下来你的任务重大,酒就先欠着,等你下次过来,我们再好好造上一场。” 就这样,他与锦媛依依不舍的离别了,这次他回去,准备等大战结束,就请求父王来这里给他提亲,他要赶紧将锦媛娶回家。 他满心喜意的赶着路不知疲倦,终于十日后,在一个镇子上才首次停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晚。 他让人给准备了水,想着好好泡一澡,等人都退下去后,他才开始检查身上带的东西,之后才打开包袱准备换身衣裳。 在衣物的下方,放着一个像是荷包的东西(缝的太丑,看不出来上面是个啥),还有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 他突然心中就溢满了柔情,欣喜极了,这是锦媛给他的! 他笑着看那不知道要怎么用的荷包,摸了摸里面竟然还有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块像玉又有些不同的能透光的半边太极图。 那另一半一定是在锦媛手里,他从来不知道有个自己心仪的人,心里是这样的滋味儿,满满的喜悦都能溢出来。 他泡完澡就将这个荷包用绳子挂在了脖子上,上路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摸摸它,确定它安在。 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疾行,他终于回到了自家父王这里,不知为何他第一次觉得在自家父王身边很是安稳。 父王笑着问他这些日子在那边过的如何,还试探他跟锦媛的相处,问他万家每个人待他如何,就像普通百姓家父亲的关怀。 他将万大将军给皇上的信也拿了出来,想着看派谁赶紧将信送回去,却不想父王还是让他亲自跑一趟。 “这信件很紧要,给谁送我都不放心,你就辛苦再跑一趟,顺便帮父王看看你皇伯父最近身体到底如何了!” 父王的话不容置疑,他只能照办,所以在那里待了两日后,就急忙启程回京了。 同样着急赶路回京的三皇子与乾二一行,却因为突发状况停在了林染当年待过的临夏镇上。 是三皇子因为之前的伤病太重,将将只是好转,就被他们没日没夜的带着奔波,病势汹涌,高烧不退,人也陷入昏迷。 乾二满嘴的火泡,他的眼睛里哪还有眼白,整个是被红血丝占满了。 手下都看不过去,劝他先将眼前的关过去,否则说什么去救主子,他自己先在完成这个任务的路上交代了。 “我还是派了人去找主子,只是没有进那军营,让人从外面劫个人问下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再作打算!” 是离一,他更无奈好吗? 明明就一直是个执行的主儿,每次有动手的事件哪个不是他们离字辈在前面挡着。 这次要不是主子有要求,他早就亲自去了,但是他不甘心啊,所以就让自己最得力的三个属下悄悄去寻人。 这是违背主子命令的,就算以后主子知道罚他他也甘愿,但是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更好? 所以就谁也没有说,这不实在看不下去乾二的狗样子了么,一副主子出事只有他担心上火的样子。 感觉要是再不给说清楚,他不是要死过去,就是要撂挑子了。 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他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计划给说了,说完后他就沉默了。https:ЪiqikuΠet 他在等啊,等乾二说“不如你直接带人去寻主子吧,这里有我就行”, 这样即使以后主子回来再像以前那样对他重罚,他也能拉个人一起。 等了许久没人说话,他再抬头,这二狗子竟然睡过去了,这得是多心大啊,给他气的甩出去了。 乾二是真累,今日大夫终于说三皇子退烧了,离一又这么自作聪明的做了好事,他就安心些许,所以才秒睡过去了。 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去,必须得按照大夫说的在这里养的差不多,否则以后三皇子恐怕会落下残疾。 这显然是不能发生的事,哪个国家的皇上是个残废啊? 但有残缺的皇子是绝不能即位的,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也是做皇上的首要条件。 他们在这里守着,也在等待离一放出去的人回话,但凡参与朝廷之事的人全都觉着这两年可真是难过,想要顺心顺意,太难! 各处都在艰难的前行着,甚至处处有人在咬牙,西北边境与北疆对峙的廉亲王却等来了让他意外至极的消息。 北疆派了人送信过来,信上说廉亲王府世子唐萧逸已于十三日前在北境外驻军军营内重伤死去。 廉亲王若不信,大可找世子的手下询问,他们也没有必须要编瞎话,此次前来就是下战书的。 三日后,西北边境外北疆军队会带着戎老将军和大烨的那些朝臣与大烨一战。 只要廉亲王肯亲自出战,他们就会在战前将人质全部还回,当然必须廉亲王亲自去接人质才行。 这要求听着很是君子,约战这事儿能想着先将人质交回,再进行酣战,不论是谁都会成为考虑的首要。 可是有谁不知这北疆人的残暴? 他们能有这话也必然是安排好陷阱等着,陪着廉亲王见送信使者的众人全都静默,心中却各有思量。 “若北疆重诺,我大烨则必会相应!”廉亲王咬着牙说出这话后,就先行离去了。 他心绪乱了,逸儿真的如他们所说吗? 前些日子他总是睡不好,睡梦里很乱,但醒来却什么也记不起了。 他只以为自己是在西北吃住不适应所致,还笑着跟老部下说自家儿媳将他们都照顾的太好,养的太过金贵,竟不适应起来。 可今日那送信的说完那话后,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觉随之而来,挥都挥不去。 他觉得逸儿许是遇上了危险,却不一定就真的有事,纵然真的有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他这次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难受极了,所以他赶紧离场,否则怕自己暴怒失态。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他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软弱,失了大烨军队的士气! 待那人离去后,他的帐外聚满了人,大家都着急想进来,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可是又觉得世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王爷恐怕受不了。 “让都进来吧!”他缓了缓心绪,让自己的暗卫和儿媳给自己安排的人全都出去找人,不论是逸儿还是他的手下都行。 若有需要他们安排个送信的回来,剩下的就留在那里帮忙,但在一切不清楚的情况下,决不能给京城任何人送信!筆趣庫 林染确认怀孕之后,就在给麒麟卫送的信中写了一句,让带话给父王,她这么做也是想让他有个牵挂。 大战之时,往往做决定都是随时的,她们不能随时尽孝在身边,但是不得不担心他会做出舍生取义的决定。 所以让他有牵挂,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人不是万能的,遇到亲人遇险时,只有抓狂的,却无法掌控、改变。 众人进来后,第一时间都是将自己认为的问题摆了出来,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逸世子真像那人所说的离世了。 “这个事情还需要时间确定,若是真事,那么三日后他们应该会在归还人质时一并带上他的尸身。”若不是真事,自然也不会见到。 他的语气很沉重,眼尖的人发现,这才没有多会儿,王爷竟然看着有了颓势,这颓势是人的生命颓势,并不是常说的精气神。 第三百六十章 秉旄仗钺,鞠旅陈师! “王爷,属下代替您去认领吧,您是全军主将,是我大烨的唯一亲王,若对方算计,您哪怕有一丝问题,我们也是无法交代的。 更何况会直接影响全军的士气,属下们都觉得对方诡计多端,绝对不会按照信上说的那般坦荡、顺利!” 这是廉亲王府军队的老将,已经近六十岁了,平日里他说的话廉亲王一般都会听会采纳,众人们在帐外全都请他来说服王爷。httpδ:Ъiqikunēt “你们以为北疆人想不到吗?他们为何要个我的承诺,不过是想确认一番罢了,若真如你们说的让人去替代。 戎老将军以及那些臣子恐怕也会成为起战前的祭品。 戎老将军戎马一生,你们都知道这次怎么也是轮不着他的,当日不管是谁都会着了对方的道。 他是先驱,还不知道在北疆人手里受了多大的罪呢,我们不能让这些一心为我大烨冲锋陷阵的将士寒心! 此事不用再论,我即是大烨唯一亲王,就得有亲王的样子,哪有只让部下、兵士去冒险的。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以上诗句,出自屈原的《九歌·国殇》) 若我有任何万一,你们当以此来警示我们的兵士,越是有大仇越要奋起顽抗敌军,决不能失了士气,只能因此来增加士气!” 他的话让原本还着急的将军们都缓了下来,接下来他们按照现下的战况,开始重新布局。 众人是一起在大帐中用的餐,边吃边分析,所有人都转动着脑瓜,相互演练着所有的可能。 麒主卫被派了出去,他临走时安顿麟副卫,三日后若发现异常他赶紧跳出去将王爷救回,不要怕军法和之后的任何惩罚。 人活着才是第一位的,麟副卫也跟他是一个想法,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应变,也觉得北疆根本就是不靠谱,绝对不能相信。 廉亲王将自己万一不能继续做主将后,所要替补的主将人选也全部安排了,这第一顺延的就是戎小将军。 众人都很惊讶,却无人反对,戎小将军红着眼不知该如何回复。 “我这样决定确有私心,你是我们大家伙儿看着长大的孩子,就是下一代的主心骨。 不论你父亲最后怎样了,或是我这个叔叔如何了,你都要记住你肩膀上扛着的担子,我们不论谁活着谁死了,都会看着你的。 不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失望,要听的进去谏言,要在万事万物面前波澜不惊。 请让你父亲和我这个老叔信任!”这番托付让戎小将军泪目, 帐里的众人这才明白王爷的意思,他是在给下一代主将锻炼的机会,也是将他们这些老人托付给了新人。 “请王爷放心,属下等必会竭尽全力辅助将军!” 众人全都给王爷也回了承诺,可是他们的眼睛却全是红的,要知道到了他们真要辅助的那一步,也就说明王爷已经不成了。 这几日,廉亲王睡得时间都很短,他每日里除了排兵布阵,就是与众臣商量有可能出现的每一步怎么走。 稍有时间,就是写信,他给每个儿子都写了很长的信,把自己这些年的心理变化和开悟的时间点也都写了进去。 他觉得这些对他们都有用,每个人何时开悟不是自己能求来的,只能不断经历,好的坏的,在经历到一个点上,可能才会有这机会。 他开悟的就很晚了,所以也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几个孩子,因为自己的不懂事让自己的儿子们没有享受到应有的父爱。 信里的内容很是诚恳,全都是他面对每个儿子时没说的话,面对有可能发生的结果,他只能说抱歉,请他们原谅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他给林染也写了很长的信,信里他说,“孩子,你我虽无血缘,我却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若不是遇上你,想必父王不会有后面那些顺心随意的日子,很多事情父王也不会一下想通,父王谢谢你!” 他知道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第二个孙儿,所以信中他说觉得他的福气很够! 廉亲王府他就交给她了,他的逸儿不懂事时,请她多担待! 之后他给孙儿写信,说了不能陪着长大的话,祖父对他寄予的厚望,希望他能成长为男子汉,也希望他能活的快乐! 皇上、三皇子他也给写了信,自然一个是安抚,一个是激励。 万大将军那里他写信除了叙旧和告别,还在信里为儿子提亲,以后他不在了,万大将军就是礼儿的父亲,不懂事时还请教导。 临了他拿出怀里一直带着的女士玉佩,那是苏慧当年日日不离身的配饰,她最喜欢的一件。筆趣庫 他细细摩挲着,那细腻的感情此时才真正露出来,他没有再继续动笔,手里握着那玉起身走出帐外,看着远处的夕阳,他满眼的柔情。 晚间,他将那些信件以及那块玉佩全都交给了亲信,让他务必收好,若一旦有事,他亲手交给信封上署名的各人。 三日后的清早,北疆大军压境,来的人数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大致估计有五十万大军还朝上。 这显然是各位王爷们联合了,这个消息是大烨这里并不掌握的,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王爷的联合连北疆王庭都未告知。 也就是说贺宇宁那里根本不知晓他们有此决定,其实这个事一方面是北疆那些王爷之间各有私心, 他们是联合在一起了,却是想要在各自拿到主导权后,再向王庭邀功,不过是因为北疆王已老,他们在争继承权。 现下北疆王并没有说出他看好谁,而他们之间又都旗鼓相当,所以约定成事后再一起报给北疆王,实际上个人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还有一方面,就是他们做这个决定很快,当日定好,次日就让人给大烨主将送了约战信。 理由也是时机到了,不能错过! 唐萧逸至今并未找到,这是刺激廉亲王最好的时机,不管他有没有死,也不会逃过他们的手掌心。 所以能刺激廉亲王让他在难受之时,快速应战就是对方的一计,自然是时机不等人,所以他们先斩后奏了。 廉亲王他们自是明白对方定这计策的目的,他确实很不舒服,但见不到逸儿的尸骨,他就绝不相信自己儿子运气能那么背! 北疆军队应该是凌晨就开始赶路的,他们军队的最前方是那些王爷们,在他们身后就是巨大的囚车,里面安置着此次需要交换的人质。https:ЪiqikuΠet 当廉亲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大家是震惊的,他们在前一夜的粥食里下了迷药的,是被王爷发现了吗? “你们不用如此,我也不怪你们,大家共事多年,你们任何一个的心思我都能猜到。 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大家都打起精神吧,不要再想着侥幸!” 说完他就上马出城了,跟在身后的一众全都难受极了,城门开启时,他们才缓过神来,各自赶紧到了自己应守的位置上。 麟副卫去了城楼之上,却躲进了拐角里面,在那里观察对面情况,准备随时跳出去接应。 城楼的明处暗处放了不少弓箭手,只不过暗处的更厉害,这是为了防范对方不按约定,向王爷射箭。 随着廉亲王一起出去的有五千人,他们全都骑马,在行了一段后就停下来等着接应人质。 而廉亲王却向前走至两军中央,对方确认是他后,并没有多言语,挥手让后面的囚车出来,他们退至两边。 那囚车向着王爷缓缓驶来,在还有大概五百米处时,赶车的人停下将囚车打开放出了所有人质,然后赶着空车转头回去。 此时,城楼里的人看的分明,这确实是按照他们双方约定好的方式在进行,再看人质的人数也能对得上。 戎老将军样貌的人走在右侧,穿着李大人官府的人走在中间,距离太远,样貌很模糊,不过能看到各自身上都有伤。 廉亲王也对着人群数了数,知道人数够,也没看到唐萧逸的尸首,他心里顿时安稳下来。 那些人质走的很急,走在前面的戎老将军狠狠的绊倒在地,廉亲王看的很不忍,他下了马,准备让快走到近前的戎老将军骑马回去。 在城楼上的麟副卫突然感觉很不好,他觉得廉亲王不该下马,可此时也没有办法通知他,所以他做好了随时起跳出去的准备。 所有人在此时都捏紧了拳头,紧张极了,再有几步就过来了,他们也能安排人去接应王爷。 可就是这几步,戎老将军再次被后面的人赶着的脚步给踉跄到了一边,廉亲王赶紧牵着马亲自上前,他想让戎老将军坐到马背上。 “戎老将军受苦了。”他扶着对方的胳膊激动的道, 那戎老将军却低着头使劲摇摇,就在他抬头之际,突然左手扬起了药粉向廉亲王的面门而去。 廉亲王没有任何防备,他将那药粉吸入了大半,然后眼角余光就看到在中间的李大人拿着匕首向他袭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此时他脑袋很重,感觉到眼睛、耳朵、鼻子和嘴里都有热流涌出,就是这样他仍然是躲过了对方的刺杀。 麟副卫在看到王爷竟上前迎人起,就已经快速跳出城外向着那里而去了。 所以在王爷支撑不住即将被刺之时,麟副卫已经到了近前将那两人全部解决。筆趣庫 他扛起王爷就跑,路线还是走的斜线,随王爷一起出城的五千人也在发现异常后全部放弃了救人质,改救王爷。 而城楼暗处那些厉害的弓箭手,全部利箭齐发向北疆那些王爷而去。 这些人将王爷送进城门后,就随城门里出来的大军一起转向北疆所在的战场。 自此,大战开始,那些人质自己向着城门跑去,无人管他们,但也不会再轻易给他们开门,因为不能确定,所以算是全部放弃了。 城楼上戎小将军沉着脸开始应战指挥,他知道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城楼暗处的弓箭手还是很厉害的,已经有两个王爷中了箭,虽不是要命处,也让对方影响了士气。 这是一场以少胜多的大战,久战不是好事,所以暗处的弓箭手又增加了一倍,同时随军出行的兵士里也混入了不少好手。 他们一旦到达指定地点,就开始射杀,这些人周围的兵士都会为他们进行掩护。 戎小将军将手伸出来,在身侧悄悄感受着风向,今日风不大,不过风向倒是向着对面而去的,还得等! 北疆那些得意洋洋的王爷们没想到大烨的目标竟然是他们,对方似乎并不按以前任何一次出兵时的方法进行。 所以他们的步兵拿着盾牌没起太大的作用,还影响了行动,没有对方自如不说,他们这些骑着马的竟然成了目标。 转回身想要离去,却被自己身后密集而来的兵士给阻挡了道路。 战场上一旦开打就是势如破竹,哪有机会给你躲藏的时间,看到他们赶马掉头,暗处的弓箭手搭箭的速度都加快了。 如此倒是射死了三个,其余全部负伤离去,也算是对他们的士气有所影响。 酣战时,弓箭手没了主要目标,拿着的工具就不算趁手了,他们按照之前定好的指令,全部撤回,城楼上的明暗弓箭手为他们掩护。 这批弓箭手都是跟着廉亲王和戎家军多年的,此次也不是他们首次组队,军队里对他们都很重视,自然不希望有所损失。 北疆的三位王爷被射死的事,瞬间传入北疆军中,其他王爷虽活着却也多少的带着伤,这让整个北疆士气大落。 此时,两军对战,大烨这里派出的军队是廉亲王府的十万大军,他们士气很足,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恨不得将北疆全灭了。 这是廉亲王亲自安排的,他说若自己无事自是像以前一样带着他们大战一场,可若是有事,那他的军队自会为他报仇。 不论哪一个结果,廉亲王的十万大军都会锐不可当,他们已经等这一战很久了,所以就让他们冲锋杀个痛快。 谁的兵谁清楚,果然也的确如此,原本从人数上大烨就不占任何优势,却不知为何这刚一开战却杀的北疆兵士节节败退。 这场仗打到晚间天快黑了时,北疆那边竟然鸣金收兵了,当然,并不是退了,只是准备重新调整战术。 他们首日派出前锋十万兵士,与大烨派出同等人数,却死伤过半,这才仅仅只是第一日啊,故才有了收兵的情况出现。 大烨这里死伤不过六千,可见他们的战斗能力,既然对方如此退离,他们也不会穷追不舍,今日应战的全部回城。 城门口仍然换了一批新的队伍,是戎家军,这也是战术上的安排,对方既然给了他们兵士休息的时间,那就换着来。 戎家军此时也是极为愤然,他们的主将戎老将军被害了,那是他们祖祖辈辈跟着的主将啊,要知道这戎家军里大部分都是子承父业。 老子以前跟着戎家打天下,现在不管回没回来的,有儿子的换儿子,有孙子的上孙子。 越是这样的军队,越是感情极深,所以廉亲王当日做下这阵也是为了让他们上阵发泄的,两军对垒气势最是重要。 战术这些也是最重要的,但若各个心中含恨,上场那就是凶猛到无法阻挡之势,他提前预料到了自己带的兵士和戎家军的愤怒。 可是此时的他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脸泛着铁青,七窍已经停止流血了。 当时对方撒出的粉末就是毒粉,吸入就会立即毒发,后面的人想再补一刀,不过是为了更加保险。biqikμnět 麟副卫背着王爷快到城门口时,王爷轻轻的说了句“孩子,谢谢你!”然后就走了,当时麟副卫泪目的继续飞奔,他从未如此难受过。 此时主将帐内跪了一地的人,不管是老将还是新提拔的将士,全都难过极了。 只有戎小将军仍在城楼上,他不吃不喝的熬着,看着远处的黑暗,他吞咽着难以消融的酸水。 父亲必然是遇害了,王爷也因为想救他们而被害,他不杀个北疆片甲不留就绝不下这城楼! 军队里没有秘密,不过一声令下这消息也是被封锁了起来,传不出城外去,却也没有降了大家伙的士气。 必是要整个北疆偿命的,全军,不止廉亲王军队、戎家军,是大烨守边的全部军队,此时众人只有恨! 跟着进来的那些臣子们,再次被关进了自个儿国家的大牢里,只不过有吃的,也没人打他们。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了,再好的待遇也不会有,这还是戎小将军下令不许他们泄愤,否则这些人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在城楼上和城外的五千兵士看的清楚,廉亲王遇害之时他们就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提前警示或是上前阻止。 这些人凭什么要被救?他们不值得! 廉亲王已经离世,此时还要保持警惕随时应战,也没有人有时间审问他们。 廉亲王的亲卫仔细的帮他整理着遗体,他心里默默的跟王爷说,是不是您早就有了预感,都说人在死前是会有预感的。 麟副卫跪在王爷的脚边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拿起包袱就启程回京了。 他们派他回去送信,让不要打草惊蛇,看皇上那边怎么安排。 整个灵越城里的气氛低沉极了,大家只想上战场报仇雪恨,可是才开了一日的战,却停了一日。 很显然对方在调整战术,同时还在等增援,那三位王爷的离世也没有影响太多,因为其他王爷趁机下手吞并了所带队伍。 打的旗号是为他们的王爷报仇,倒是与灵越城里的手段差不多,只是这气势上就差太多了,主要还是带兵主将各自能力差异的表现。 第三日早起天还未亮之时,守在城楼上的戎小将军就看到了对方的大军,这次他只是吩咐让戎家军出城做好准备。 却没有亲自下去,因为他已经安排了各路副将在底下按照他们早前安排的战术,直接带着各自的兵士应战即可。 北疆大军这次来的人数比上次还多,他们到了既定位置后,就停了下来,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在等什么。 天大亮时,队伍后面来了两辆板车,那板车上钉着十字木架,上面挂着两个人,只固定了两肩和脖颈,身体随着马车的行进飘摇着。 这两辆板车到了队伍中间开始,北疆那边先动了,大烨这里看着跑来的步兵却站着未动。 城楼上弓箭手齐发,戎家军队伍里,三人为一队,中间被支起的人精准射击。 战术安排是若遇对方步兵带盾牌则兵士近身应战,若未带盾牌,则弓箭手先发挥优势。 不过这次北疆也是有准备的,他们不仅迅速的移动那两辆马车以试图用此阻挡,还在两侧也安排了弓箭手反射杀敌军带兵将军。biqikμnět 随着那两辆马车的临近,所有大烨将士看清楚了上面挂着的是他们的主将戎老将军。 人已死了多时,都被风干了,才会像挂了野菜一般的飘摇。 另一位自然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吏部尚书李大人,恨,恨极! 戎家军杀红了眼,全都向北疆军队而去,他们必须救下自己人,不能再让他们的尸首受到羞辱。 城楼上的戎小将军眼睛通红,他亲自拿起弓箭将那两个赶车的人射杀,然后自己人迅速接手,将马车往城门赶来。 对方就是想要激怒他们,让他们不管不顾,也为了鼓舞自己的士气,让自己人心头带着优势,启程前他们全军通报廉亲王已死。 这是激励全军的最好办法,那么厉害的开国亲王都被他们杀了,还怕什么?此战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他们要做大烨的主子! 所以此次北疆的兵士比上次的气势足了很多倍,与他们相斗时也比上次还要难杀。 不过,戎家军已经不惧任何,他们只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一战整整打了五日,城外的土地被血染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北疆先退的兵,但不是打怕了,而是他们的北疆王发出通令要求各位王爷回王城觐见。 第三百六十二章 风木之悲,难以承受! 是贺宇宁知道事态偏离了掌控,得到消息后就着人日夜不停的送信过来,才有了再次休战的事情。 此次,北疆损失十二万兵士,大烨损失近十万兵士。 灵越城里很是悲壮,廉亲王的大帐里运送来了从城里富户那里找的存冰,将冰置于棺木底下。 外围细密的围了一层兵士,除了安排的布防外,很多廉亲王军队里的兵士自愿去守大帐。 戎家军这里,也是一片惨状,当日戎老将军与李大人被救回后,被放下来时,才发现北疆人残忍到令人发指。 为了能让他们的尸首看着全乎,也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将他们的四肢与脖颈全都用铁签子穿了固定。 这是戎家军上下全都不能接受的,真的是恨不能杀尽所有敌军。 此次休战的时间挺长,是贺宇宁那里为了将那些王爷叫回发了一遍遍指令到战场上催的结果。 麟副卫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近二十日后到了京城,他是先回到廉亲王府的,即使知道自家姑娘怀着身孕,还是不得已将消息告知。 当时林染刚从地道里回来,去看了丑蛋儿的课业,转头还没喝口水就得知了这样的噩耗。Ъiqikunět 麟副卫从不隐瞒自家主子,再说现下的情况早些掌握实情才能早做准备。 他不仅将王爷身亡的事说了,还说在开战前北疆人送来消息说世子在北疆军营里被杀,但王爷和他们都不相信。 而且战场上也并未出现世子的尸首,他们应该是为了刺激即将上战场的王爷才如此的。 这一个个的消息真是砸伤了她,她半晌坐在那里都缓不过神,是听完后的震惊,也是不能相信。 过了许久,她直视麟副卫,“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亲眼见到的?” 麟副卫见姑娘如此,就知道她接受不了,“姑娘,属下知道此事您接受不了,可这些都是真的,是属下亲自去将王爷背回城里的。 现下西北边境两军正在对战,那里秘不发丧,只等属下回来送信,看京里收到消息后该如何办。” “父王,”林染大叫着跪倒在地,她难受极了,明明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他还没有见到第二个孙儿,丑蛋儿还等着祖父回来呢,他怎么说走就走了? 甄嬷嬷看到姑娘受了大刺激,赶紧让人去找菊白,又做主去将军府请贺老将军过来。 林染捂着胸口,眼泪汹涌而出,此刻她才意识到,父王早已不只是她的公公,他像父亲一般对待她,她又怎么会冷情的不接受呢。 她早已将父王当做了父亲,从她嫁进来到现在,家里一直有父亲的存在,可如今却告诉她他走了,可真是心如刀绞。 她缓了好久,咬着牙使劲起身,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问题出现先解决问题,父王不能留在那里,他得回家! “你,你亲自去相国寺,三弟在那里,你将这消息告知于他,然后亲自将他带回来,不允许他乱跑!”她含泪做着一个个决定, “绿萼给我更衣,我要进宫。 贺叔,你去楚大人他们那几个老臣府上,亲见几位大人,让他们一并去宫里,你在宫外等我。 嬷嬷,给我吃粒安胎药,你随我一起走。”她怕自己撑不住,旁边有个老人能让她安心。 很快的,贺老将军进府了,林染此时也换好了进宫的礼服。 “大爷爷,父王阵亡了。”她再难过也还是得说出这个事实。 贺老将军也是接受不了,他停了一下,质疑的看向她,表示这怎么可能。 林染知道他们都放了人在那边,只是他们的人恐怕还没有赶回来罢了。 “是真的,我安排在父王身边的麟副卫回来送的消息,我让他去相国寺接三弟了,也让贺清去通知楚大人他们进宫。” 贺老将军的手有些发抖,菊白不用吩咐就赶紧给他切脉, “老太爷,您先把这药丸吃下,您现在决不能有大的起伏。” 林染听到这话,知道大爷爷怕是有中风的迹象了,皇上最初时手也是抖的。 “大爷爷,您深呼吸,慢慢吸气然后再慢慢呼出,多做几次。 菊白,一会儿宫里还有几位大人呢,楚大人年龄也大了,你随我一起入宫吧。” 她实在怕啊,可是这事瞒不得,前线还在战,他们必须拿出办法来,阿逸和三皇子的事她还不准备告知任何人。 阿逸跟她说好的,他不会说话不算话的,等这次事完,他回来后就再也别想离开她们,她要将他拴在身边! 其实,林染也是一厢情愿的忽略着任何的可能,她连想都不向那方面想,她心头就一句话覆盖了所有情绪,“阿逸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现在满心里就一件事,要让父王回家,赶紧回家,不能让父王孤零零的在那么远的地方。 只这一件事占了主导,贺老将军脸色好了些后就与她一并上了马车,上车后菊白给他扎了几针,避免他心脉淤堵。 “大爷爷,说实话我也接受不了,可麟副卫是我亲自安排去的,他说父王在接收人质时,被对方安排伪装的人施了毒。https:ЪiqikuΠet 父王吸入后就七窍开始流血,对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准备了另一人想再刺一刀,被他赶到阻止。 他背着父王还没到城门口,父王就走了,走前父王说谢谢他,说着这话林染就开始大哭起来。 大爷爷是她的亲人,若是外人在恐怕她还能忍着,可是见到自己的亲人,经受同样的难过,她很难忍住。 这位老人在她嫁进王府后,与她相处了五年多,他从来对她都像对自家孩子一般,生怕她辛苦,希望她有朋友不孤单。 她们的相处多是相互考虑,根本没有普通家庭里的那些龃龉,竟一次也没有红过脸,这样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大爷爷原本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廉亲王与他是大半辈子的朋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君臣之说, 父王甚至在亲近的人面前从来自称我不称本王,原来他的亲切都在平日里,如和风细雨,暖着人心。 可是此时他见她如此难受,也转换了角度来安慰她。 她们前脚进宫,后脚各位大人相继而来,李罡还在扮着皇上,只是他基本已经满头白发,行动迟缓,倒是符合现在的皇上外貌。 人齐了后,她让李罡给布个阵,里面就她们这些人在,外面谁也听不到她们说什么,此事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待她沉重的再次将这个难以接受的事说给大家后,换来的仍然是沉默,没有一个人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ъiqiku 明明城池已经夺回,我们的优势更大,内部的贼人们即使还没有开始清理,却都已经暗中控制,为何王爷还会阵亡? 是啊,当日小叔来送消息,她们都以为只要停战了,亲人们都回来,三皇子好好的即位,一切就会归于平静。 可谁知,事情反转的令人措手不及,麟副卫带回来的消息说北疆所有王爷联合了,几十万大军压境。 之前只停留在悲伤中,此时林染突然有些担心大伯贺宇宁,他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缓了许久,还是内阁吕大人先问出的话,“这是何时的事情?” 她先看了眼菊白,菊白点头去了楚大人身边,扶他缓缓坐下,然后给他把脉。 “是近二十日前的事情,我安排在父王身边的人亲自背回的父王,也是当日启程回京报信的,除了灵越城里,外面一概不知!” “那三皇子和逸世子呢?” “还没有消息,不过阿逸走前说过,外面传来的消息一概不要相信,只认他给我传回的信,这个父王也是知道的。” 众人再次沉默,将所有话说完后,她也有些体力不支,今日震人心魄的事来的太急,她心里大伤之后,累极了。 “我只一个要求,我家父王要回家,要让他回来,不能放他在那里,大张旗鼓也好,秘密运回也行,他得回家!”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一根筋,没有时间想别的,到现在都是懵的,除了这一条,其他都没时间想。 几位大人也是接受了好久,最后才都静下来开始想对策,最后一致决定此事必须告知皇上。 事情太大,这是国殇,廉亲王在整个大烨百姓心中是安全的保障,现下这保障倒下了,百姓会害怕,到底该如何决策他们不敢擅作主张。 林染也觉得皇上得知道,他有权知道,这是他最亲的弟弟,即使会因为这些消息影响他的身体,那也是迟早得说的事。 众人决定之后,都约定明日一起去面见皇上,然后各自沉重的离去了。 林染走在他们的身后,看着楚大人和大爷爷这几位老人明显踉跄的步子,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坚强起来。 父王为了守大烨而去,她们更要将这大烨守住,此时谁都能倒她却不能。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得让大烨无坚不摧,她决不能再这样失去最亲的人,她的亲人都应该活够离去才对!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局为重,总要面对! 她狠狠地咬着牙,像是瞬间清醒一般,她告诉自己这里就是古代,各国就是各国,没有什么未来都是一家的情分可讲。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就是现实! 现在,她和她的亲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只能赢没有输! 大伯就在北疆王庭,想想贺家这么多年的隐忍,有什么事是过不了的? 多大的委屈她们都能承受,只是让她们受委屈的人绝不能放过! 想定之后她在马车上就与大爷爷说了,她们送他回府,明日贺清亲自来接他,临别时她对大爷爷说, “大爷爷,大烨只有赢没有输,父王的离去也是为了守住大烨。 那就如他所愿,我们必会将大烨守住,不论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事情发生,我们需要您能一直陪着我们!” 这一席话让大爷爷老泪纵横,他使劲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还是没有忍住,这些为大烨奋斗了一辈子的人还是很老了,他们的暮年不该如此。 回王府后,麟副卫和三弟已经回来,他们等在堂屋,三弟全脸的红肿说明刚刚大哭过。 “大嫂,我不相信,父王他怎么能——” “是真的,我让麟副卫去就是让他给你们讲清楚的,他是亲自与父王最后接触的人,大嫂不会骗你!” “怎么可以,父王怎么会走呢,不行,我不允许!”他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将孩子的那一套又展现出来。 起身将堂屋里的桌椅摔着泄愤,林染没让阻止,每个人发泄痛苦的方式都不同,她很理解他。 直到屋里的物件都被毁了,他才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父王,您怎么能如此偏心,只带了大哥的孩子,我的孩子您还没有亲自带过。 怎么会有您这么狠心的父亲,我还没有亲口跟您说,我很崇拜您呢,连个机会也不给我,呜呜~~” 听着他的话,满屋子的人全都难过的哭了起来,管家直接跪在门槛旁一遍遍向西北方向磕着头。 待天暗下来后,她起身准备回院子,“三弟,从今日起你不得出府,待明日禀明了皇上,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你要去好好的将父王接回家,他不能孤零零的在外面,他要回家的!” 她怕他去冒险,待他将父王接回来,她还会以须有儿子为父王守孝为理由,让他守在家里。 阿逸现在生死未卜,她不能再让廉亲王府里的人缺失,得回来守着家! 远离堂屋之后,她让贺清将人都叫到院里,她要安排事。 “麟副卫,你去相国寺后,二弟如何?” “他很不好,走前属下亲自去找了方丈,请求他好好照看。” “嗯,你这两日好好休息,过两日要随着三弟一起去灵越城府。 届时,他安全到了后,你就去寻麒主卫,若能见上阿逸,你亲口将实情告诉他。” “是,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贺叔,让贺详、贺易两位叔叔亲自守着三弟,千万看好他,不允 Ъiqikunět许他私自行动,这个任务直到阿逸回来为止。” “是,姑娘是怕三少爷孤身去报仇。” “不错,父王虽看似死的憋屈,却其实已经将局全都布好,从至今的战况看来,北疆并没有捞着好处,还自损更大。 要知道这是以少胜多的战役啊,父王应战并没有来信跟朝廷要人,他的安排全都是以少胜多,就是明着要吞下北疆那些王爷的军队。 想必他还多了层顾虑是为了大伯考虑的,现如今不只我们这里不好受,明日皇上恐怕也很难过得去。 家里是不能再出事了,我得替父王看好他。” “不瞒姑娘,属下也觉得皇上知道后,恐怕撑不过去。” “菊白,你去将严大夫叫过来,我们自己先提前有个安排。 贺叔,你给舅舅那里发信,就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然后让他等我的消息。 紫竹一会儿写信,我要亲见义父,有些话只有见面说的清楚。 嬷嬷,让陌生的脸孔出去提前采办葬礼一切所需吧,放置在另一处宅子里。 礼部徐大人的人随后会来找你,一切按照他说的办。”安排这些后,她就很累了,乏得很,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 很快的,严大夫就来了,他喘着气可见是着急了。 路上菊白已经跟他说了大概,此时一来他就直接开口了。 “不能保证,他现在的身体虽刚有好转,也仅仅只是在续命,续命你明白吗? 只要有大的刺激,他必然会出事,至于程度我不能保证会是怎样的。” “严大夫,父王不仅仅只是个亲王,不仅仅只是皇上最亲的弟弟,他还是这大烨百姓安心的保障。 若这事情是由我们朝廷通告全大烨,还能按照我们的布局来办。 可若让对方拿这事作妖,我们就会再次陷入被动了。 父王已经被他们害死了,绝不会允许他们再用他的死来二次伤害大烨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告诉皇伯父,他要下旨全大烨,举国哀悼!” “我尽力!”严大夫点点头道, “好,谢谢您了!”她起身给他施了一礼,让一个大夫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治的有起色的病人再次病危,是件很残忍的事。 待人都离去后,她才想起来今日一天都没有陪着孩子了,蕙兰看出她想去看看,便道, “姑娘,小公子已经歇下了,他今日很乖,得知您在忙就自己把课业完成了,想着明日再找您检查。”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父王的事,他那么小会很快过的去吧?” “姑娘,不如就将小公子送去勋谷,待他长大一些再告知他。” “不行,他是长孙,要给父王守孝的,他哪儿也不去,既有了这好家世,就要担这家世里的孩子该有的责任!”筆趣庫 此时菊白端着碗汤药进来,“姑娘,这是安胎药,您喝了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伤神呢,您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她听话的喝了,躺在床上没多久竟就熟睡了过去。 “姑娘睡着了?”甄嬷嬷在窗下问道, “嗯,里面加了安神的药,”菊白无奈道, “你给我说实话,姑娘现在到底如何?” “嬷嬷,姑娘的身体经过我们常年的调理是很结实的,只是这伤神的事难免会被伤到,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不过,奴婢还是有句话要说,我们都了解她,若强行将她带离这里会反其道行之,会真的伤到她。” “嗯,我也想到了,最近你辛苦些,好好动动脑筋,多做些各种时候需要用到的药,尤其是安胎药。” “是,奴婢明白的,刚在熬药的时候,就将所需采购的药材写下来交给贺叔了。” “办的不错,你们也快下去休息吧,明日起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 第二日早朝后,几位大人陆续去了唐府,从那里下地道去见皇上。 此时大概上午十点左右,皇上已经吃了早饭,严大夫也提前给他扎针用药,为了保他性命。 一众人今日齐齐聚来,脸色都很不对,话还没说,皇上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他让王福将他支着半坐起。 大爷爷看向她,她让麟副卫亲自给皇伯父讲当日具体发生的事。 事情还未讲完,仅仅只是说到父王离世,皇上已经脸憋的暗红,全身痉挛,地下跪了一地人。 严大夫和菊白着急的给他灌药施针,才算是堪堪救了回来,只是很显然比上次严重更多,就是这样他全程也都是醒的。 随着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紧张什么。 “三哥已经获救,皇伯父您放心!” 她撒谎了,现下除了影响大烨走势的事,必须要皇上做个决断外,其他都可以先瞒着,若是可以,今日的这一出她也是不想发生的。Ъiqikunět 听了她的话,皇上闭了闭眼,他的样子让林染突然意识到,恐怕皇伯父已经没有了活得生气。 他现在只是想要等三皇子回来,将他们约定好的,这大烨的担子交予他罢。 “皇伯父,三哥还好,阿逸受了重伤,他们停留在隐蔽处治伤,现下都不知道父王的事情,所以回来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她再次撒谎了,她想到了皇上在意的就想着不如用这事提着他的气,让他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皇上微微点了头,却连话都说不出,底下的臣子们看到他这样都难受极了,最后还是楚大人流着泪道, “皇上,现如今廉亲王这事就是对方要挫大烨的锐气才做下的局,是秘而不发,还是下旨举国哀悼?” 皇上想了许久,转头还是先看向了她,她没有逃避,在底下磕了个头,含泪回道, “皇伯父,我们要举国哀悼,我们要让全大烨知道这国殇为何而来, 然后做下新局,一举歼灭他们,让外疆再不敢轻易踏入我大烨国土!” 皇上没有任何犹豫,他转头看向王福,意图明显。 “皇上是想让奴才拟旨?”王公公当着众人确认道, 第三百六十四章 忠烈动天地,游魂为国殇 “嗯,”他使劲从喉咙里出了声, 众人又将谈定的事情都跟皇上说了,可有几次他都看向了她,她点头说昨日她也在场,觉得现如今得等时机。 她说的时机就是大伯贺宇宁的消息,那里不知道到底如何了,为何没有及时送出消息,大烨若能掌握北疆内部消息,则把握更大。 就算大伯真出了事,也能让她们知道可以不管不顾了,哪怕是大烨铁骑踩了北疆王庭呢。 楚大人他们拿着皇上的圣旨离去,这旨今日就发,礼部也可以大张旗鼓的办丧事了。 而她则是待所有人离去后,亲自到他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他。 “……这所有事的前提,都是必须知道北疆王庭到底如何了。 若大伯能与我们里应外合,可以将他们这些王爷全部歼灭,为父王报仇!”她狠狠的道, 转头却看到皇上浑浊的眼睛流着泪,停也停不下来,她擦了半晌也没用,这引的她也跟着哭。 “皇伯父,您放心,我和阿逸都会按照您的决定,保护好三哥,让他顺利即位的! 我们也会将你们辛苦一生的大烨守好的,您要会管理,管理知道吗? 就是将我们这些能用的孩子管好就行,我们自己就会去操心了,您看着就行,不必要自己一直受累的。” 她傻兮兮的又将现代时自己学的管理那一套拿出来说了,觉得若皇伯父能听进去,也会放心很多吧。 只见他真的点点头,她赶紧再给擦擦眼泪, “好了,您好好休息,搞不好梦里就能见到父王了,你们在梦里好好聊聊。”她临出门前对严大夫点点头才离去。 回到府中,她让人喊来了三弟,礼部今晚就会连夜将亲王规制的一应所需准备好,明日他启程去接父王回家。 “三弟,你大哥不在,父王就拜托你了,现在天气炎热,我不想父王再被来回开棺,这对他并不尊重。 明日你带着礼部备好的寿材一起走,亲自给父王换好衣裳,这些是父王会喜欢的,你给他放进棺木里。” 是一幅画和一本父王和泽儿多年相处的日常,父王离开前看了又看的,但害怕落入敌人之手最后还是没有带。 那副画是她按照自己的记忆,将她们一家三口还有父王和二弟、三弟一并画进一幅画的,像是现代的全家福。 三弟打开看了眼后,就大哭起来,看的出来他对父王的感情很深。 林染原本还想劝,却见他转头就跪下给她磕了个头,就抱着那些东西离去了。筆趣庫 当日下午,廉亲王府全部换上了孝服,府外也挂上了皤,所有的灯笼全部换成白色。 此时圣旨已下,各地也已经送去快报,一切都按着她们定好的进行着,她安排去找小叔的人也早已在路上了。 次日清早,她带着泽儿亲自送三弟离府,外面接应的规制车架等等都到位后,三弟与她们告别准备离去。 却没想到外面路过的老百姓,全都跪下向着廉亲王府磕三个头后,才会起身离去,这是百姓们对父王的礼数。 三弟走后,她就吩咐管家关门谢客,家里没有男主人,父王也没有回来,妇孺不便接待! 西北边境,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那边休战的时间过长,倒是让大烨这边好好的休整了一番。 其实,是贺宇宁给这些王爷发出消息后,他们竟然只送回了那三位战死的王爷尸首,剩余的人以正在战时为理由没有回来。 作为北疆王怎么能允许他们如此随便,在发消息时就安排了不少人随后跟着去,一旦有不听令的就给他全部绑回来。 他这里则是在收到那三位王爷尸首之时,将所有掌握的真实情况写信发给了姑苏。 他确实在第二次休战后,将那些王爷拘禁在王庭内,但不能确保更长的时间,因为大臣们也是急于前线战场结果的。https:ЪiqikuΠet 他在等信,也把自己后面发现的事情全都带了消息回去,这次他与大烨一样,都想早些结束。 林染在五日后见到了入府的义父和母亲苏慧,他们是改装进来的,毕竟母亲至今还是不能正大光明露面的。 终于有了能发泄的人,林染肝肠寸断的哭了一场,她憋了多日。 她毕竟是个感性的人,她也在事情突发之后才缓过劲来,终于意识到父王真的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父王在启程前,她才感受到父亲对孩子的那种疼爱,还感叹父王弥补了她几十年父亲的缺失,不曾想还是没有留住。 母亲也很难过,她说他是死得其所了,他曾经一直认为男儿就该战死沙场,回来面对王府里的妇人扭捏,他都觉得掉价。 林染流着泪紧张的看了眼义父,母亲当着现在这个丈夫的面说前夫与她以前的事,真的好吗? 却看到义父一个劲儿的给她擦眼泪,看到母亲流泪,他也皱个眉头,真正是好男人啊! 义父与母亲他们待到了晚间才去了苏府,她请义父派信任、得力的人去北境外的北疆驻军附近找寻阿逸,人不需要多,只需要精! 又与义父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请义父给全大烨的司卫发消息,各处观测着哪有异动,随时报给京城贺老将军府。 她已经给大爷爷说了,只他自己亲自收消息,若真有异动,则随时派兵镇压。 这些对于义父来说都不是事,尤其阿逸的事,义父担心极了,若可以想必他会亲自去寻。 舅舅的消息也回来了,是用的鸟儿送的信,他那里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她这里的消息行事。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等合适的时机来临。 唐萧礼带着礼部的人及一应规制所需快到西北时,小叔贺宇庭终于带着大伯的信进京了。 这就是她在等的信,小叔收到信后应该是没日没夜奔波的,他看着脸色极差。 “小叔,您先去客房休息一下,我让菊白给您看看,您的脸色很差。” “没事,你忙你的,我去睡会,回信写好赶紧告知我。” 说完,他就踉跄的跟着菊白离去了,这情况应该是连日都未曾休息所致。 她来不及继续寒暄了,现下的局势才是大事! 信很厚,打开后里面放着叠好的两封,上面一封说的就是此次战局为何形成,里面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包括阿逸是怎么失踪的。 这太及时了,她赶紧让紫竹按照她的意思给义父那里写信,将具体地点带给义父。 信里也说明了他的意图,还是想问朝廷这边最后决定了吗?是准备接手北疆,还是交给乞彦浩达? 林染心里已经有数,这事情,皇上在能说话时就已经定了,是同意交给乞彦浩达的,但此时,她还有别的想法。 大伯说他会最大限度的将那几位王爷留住,一直等到她们这里的消息达到时,届时会按照消息里说的与大烨里应外合。 第二封信就很耐人寻味了,这封信外人恐怕看的云里雾里,但林染却看得明白。 她看完想了半晌,才觉得大伯应该是知道北疆转移注意力到东边小岛上,是她们的手段,那她们也就应该是知道北疆人在找什么的。 不错,这封信里写的是他对于北疆王室的调查,调查的前期还是很好奇他们放出的大量人力、物力在找的人、物是否真的存在。ъiqiku 大伯在信里说,他们身在北疆,自然是晓得北疆一直与大烨朝中势力合作的目的的,同时北疆每年会拿出一部分钱财派给找的人。 而且那些王爷们竟然心甘情愿的上交一部分财产,也是专门用于找寻上。 因为他替换的人是北疆王,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能主动询问,只能从亲信或王爷们口中得知一二。 但是这么多年,他的不遗余力,终于还是找到突破口,在一个比北疆王还老的囚犯那里得知了真相。 原来这个老人竟然是乞彦浩达的父亲乞彦思勤的亲卫,当年因为曾救过北疆王,所以他还活着,只是作为囚徒活着。 得知身份后,他放进去了乞彦浩达的人,让他相信,并且问出了很多疑问,其中就有这个事。 老北疆王的母亲是一个神秘族群长老的独女,她嫁给老北疆王的父亲后是宠冠后宫的,而且一直持续到了她离世为止,可见她的手段。 她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老北疆王,在她在位时,老北疆王的父亲就被蛊惑的开始寻找那神人。 不过,听说最初的说法与现在传的大相径庭,说的是神女,并且她们族里百年前真的出现过,只是被人拐跑了。 老北疆王的所有本事都来自于自己的母亲,他对自己母亲的话深信不疑,而且他还跟着母亲去过那神秘的族里。 老北疆王生了那么多的儿女,怎么利用他们成事,这些也都是他母亲从小灌输的,甚至他手下的一些能人也是他母亲从族里带出来的。 乞彦思勤从小聪明善良,他与其他的兄弟很不相同,当然他与姐妹们也没有任何比较的可能, 因为姐妹们到了年龄被父亲早早送了出去,他们都是再也见不上的,更不会知道她们都嫁去了哪里。 第三百六十五章 隐秘所在,庆幸与否? 他的那份善良像是老北疆王心里一直存在却从未被启动的暗门,从小他与那个王祖母看好的哥哥都是父王最疼爱的孩子。 比起其他兄弟他是真的得到了父亲的爱,随着他们的长大,他很清楚,父亲很爱他却从没想过要重用他,因为他不够狠。 那老囚徒说起乞彦思勤时目光很柔和,因为他的主子从来都是行善的,他并不觉得为了得到父王的认可就应该变得没有人性。 可他越是坚持自己的善良,老北疆王反而越疼爱他,这就让现在的北疆王暗暗恨上了他,因为他平日里需要很辛苦才能讨好老北疆王。 这也是那王祖母离世前的交代,她认为未来的王就要千锤百炼,太优越的环境会让他不思进取,得让他知道得到的不易。 所以老北疆王最疼爱的两个儿子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在老北疆王算计谋划的一生快要结束的几年里, 他对于自己的孩子谁继承王位这件事上,竟然有了迟疑,因为善良的乞彦思勤觉得父王已经将布局做的很好了。 接下来的王应该按着布局行事的同时,将百姓的生活提高起来,这样他们北疆才能拥有人力、财力、物力等等能增加实力的能力。 否则即使能够按照父王的意愿走下去,也必然会持续缺少各方面的支撑,就算下一代的王能成事,那么下下一代呢? 看到这里,林染心里却在说,我谢谢你啊这届北疆王,若是真让这善良的乞彦思勤做了王,北疆可不会如现在这般好对付了。 她也心里暗暗决定就按自己之前想好的来办,务必要让北疆几百年内都不好翻身才行。 乞彦思勤毫无疑问是个有眼界有实力,以及有能力的王爷,只可惜老北疆王当年已经老了。 他再有能力也斗不过年轻力壮,并且按照猛兽般培养的另一个儿子,所以在最后决定之时,还是被现任北疆王拿下了。 但也就此他恨上了自己的亲弟弟乞彦思勤,在老北疆王走后的几年,他想办法算计了弟弟,并提前让他去见了父王。httpδ:Ъiqikunēt 之后面对乞彦浩达几兄弟也是表面一套背后又一套,乞彦浩达继承了父亲的聪明善良,他一直表现的比其他哥哥都反应慢。 当然他的善良是装不出来的,所以多是被排挤在边缘。 他提醒自家那几位同胞哥哥,他们却听不进去,最后还是被现任北疆王想办法杀害了。 他的幸运应该就是遇到大伯了,林染很自觉地认为,当然也因为他父亲与他都是善良的, 所以福气满满,不仅能好好活着,还有机会接手北疆,这也许就是常行善事,终有善报了。 大伯在信的最后写到,他让人查了,除了他们的王祖母外,那神秘的族群再未在这里放过任何一个族人过来。 不过,他觉得那王祖母的影响绝不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只是有些需要在关键时候才能知晓了。 这封信林染细细的看了两遍,她很确定那神秘的族群就是暗军,真是好手段啊,他们利用了一个国家在帮他们行事。 开始她们都以为就是简单的知道了些消息,所以作为霸主会有这种得到财富继而得到权利的渴望。 可现在看来,暗军是无处不在啊,还好她得知自己的不同时就非常谨慎,否则恐怕不仅自己倒霉,还会给大烨带来危机。 她也猜到为何暗军再未派人进王庭,是因为他们一边要通过一个国家来办这事,一边又怕世人通过外部的族人知道的太多太详细了。筆趣庫 这封信她准备放起来,不过她还是让贺清和嬷嬷她们几个看了, 自己人什么都知道,信息就应该共享,否则万一哪日突发一些状况,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被动。 之后她开始就着第一封信,将原本的计划又重新想了一遍,让贺清通知大爷爷和楚大人他们,说时机来了,需要再计划一番。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半夜时,银灵与她沟通,说阿逸的飞鹰回来了。 她着急的推开窗户,就看到他的鹰真的飞回来了,它身上还绑着信,银灵传达了飞鹰的话,说是他一切平安,让她安心! 飞鹰带来的信上只写了两个字“合围”,这是他的字迹没错,她们夫妻可真是遇事隔空都能想到一起。 只是从所有消息看来,阿逸至今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麒麟卫也没有找到他。 她思虑半晌,觉得有必要提前让他知道最真实的事情经过,这里毕竟有父王的事在,而且也好与他一起谋划接下来她们的计划。 若他通过外界了解,多有不清晰的地方,再说父王的事会让他失去判断,她不想他以后留有遗憾。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她赶紧亲自写信,简要又明确的将所有要说的都写了下来,又带了瓶最好的伤药一并系在了飞鹰的身上。 那飞鹰刚被云锦喂完,带着她的锦袋临走时飞都有些困难,她在后面很不厚道的笑了,让银灵跟着去给它说一定不能将锦袋搞丢了。 至此,她终于心里有了安稳,大伯的信很重要,阿逸的安全更重要,这些最近都是压在她心头的大事。 次日,她按照与大家约定的时间带着大伯的第一封信去见皇上,众人看了信后,都是愤怒。 “现下,我小叔还在等我们的回信,战场上也是随时会再开战,我们得快!”她看他们在各种宣泄,很能理解,却更着急。 皇上看着她眨眼睛,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按照她之前悄悄跟他说的那样来,有了他的支持,她就将能说的部分先说了。 “我之前与皇上沟通过,他是同意让乞颜浩达接手北疆的,但仅仅只是接手管理。 自此北疆会与南疆一样,每年给我大烨朝贡,具体将如何做,父王在时已经将意见给了皇伯父,所以接下来的事就按照他们定好的办。 在朝中需要各位协助的就是将已经确定的残余全部看好,不再向西北战区增援,将大烨各战略要地守好,具体由贺老将军操作。” 这是她第一次在朝廷的大事上开口做决定,之前也是她听得多,很多都是提前与大爷爷说好的,偶尔也只是补充。 她说这些话时,以及全部说完后,大部分的朝臣都是惊讶和皱眉,这是对她参与朝政的不理解与决绝。 她只把要说的话说完,即使皇上现在不能言,但有大爷爷和王公公在,想必也都能跟他们沟通清楚。 时机来的不易,没时间管他们的心情如何,她林染要报的仇谁也阻止不了。筆趣庫 她将话说完就直接看向皇上,他对她微点头,然后看向王福,王公公施礼后,就去拿了一份圣旨出来,这显然是提前拟好的。 王公公将圣旨打开念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与她说的启用乞颜浩达的意思一致, 这就是以后展示给世人的依据,她也可以由此给大伯回信。 她跪下接旨后,就先告辞了,走前她看了眼大爷爷,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若可以她永远也不想碰这些事,可现在她的亲人一个个被敌人算计,除了亲人能想办法外,别人又会有谁能像她们这般着急上火? 回去后,就见小叔白着脸等在堂屋里,她心里更加坚定了,大伯也还在那危险之地呢,越到后面越是危险。 她相信长时间之后也都是能成事的,只是那需要不短的时间,而她等不起了,她要他们现世报! “小叔,这是圣旨,刚拿到的,皇上完全支持我们的意见,只是有些地方会有不同,我现在就给大伯写回信。” “好,你写完我回程时顺路就将信发出了,这次回信应该能更快些。” “嗯,辛苦您了,事情的发展不由人,这次若能成功,也许能更快的让我们贺家脱离那些破事儿。” 她比谁都心急,从她来这到现在一直急于解决,一直解决不了,昨日她收到大伯的信后,睡得很安稳。 不是她太过自信,也不是她朝自己脸上贴金,这暗军势力是知道她要投胎到贺家嘛? 竟然在百年前就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局面,让她从来到这就深受其害,不得不把自己的心眼儿用到极致。 不过若只是交手玩玩倒也罢了,可是他们伤害了她的亲人,一遍一遍的鞭策她,让她在这世上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想着她落笔时更加从容,这次的回信她连大伯以后的路都想到了,不过她只是提议,大伯辛劳一生,总会有自己想好的路要走。 送走小叔后,她就静下心来等父王回家,她让管家安排着将府里打扫个干净,又让出去买冰,买大量的冰回来放着。 阿逸恐怕一下回不来,父王最多也只能放七七四十九日的,在她看来,人已经离世,最好就让入土为安,否则怎么都是不尊重。 可这是崇尚礼制的古代,她也得尊重古代礼制,在此之前她得先跟泽儿说说明白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碧血丹心,悠远流传! 三弟是在七月末时到京城外的,她接到通知,早早的就将泽儿收拾好,一起穿着孝衣出城迎接父王回家。 城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早朝上下来的大臣们全来了。 大爷爷亲自上去换了抬棺的人,楚大人、吕大人等等一众臣子全都上前亲自抬棺。 她带着泽儿上前给父王磕头,看到棺木的那一刻是真忍不住,前些日子的那种被压下去的难受,此时全部发了出来。 她的视线一直是模糊的,泽儿感受到了她的悲伤,非常不安,他不断地问祖父呢?娘亲不是说祖父回来了吗? 贺清看不过去,也怕她只沉浸在悲伤中,顾不上孩子,就赶紧将他抱起来,又让紫竹护好姑娘。 城外耽误的时间不长,她们两队变一队向着城门而去,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城门口聚集的百姓全部跪下磕头,嘴里喊着“王爷”。 她以为他们就是过来看看热闹的,却没想到他们也是来迎接父王的,这样的场面,让整个队伍全都哭出声来。 她们向着城里而去,那些百姓也都跟在队伍的后面,呜咽声竟然高过了礼部的哀乐,泽儿终于忍不住也大哭起来。biqikμnět 他嘴里还念叨着,“娘亲骗人,我要祖父~” 不知为何他的哭声平日里只是让人觉得吵闹,可今日的感染力极强,听着他的哭声她们止也止不住。 城内的两侧站了好多百姓,这些都是自发来接王爷的,看到她们进来,他们全部跪下磕头。 林染看着这些她很能理解,老百姓们这二十多年的平安日子,的确是与父王的多年征战与守护有关。 现如今,父王年龄大了本该安稳到老的,却还是战死沙场。 她的心里也被眼前的这一幕这些人温暖到了,之前她被诬陷被算计,多是觉得百姓们无知愚昧。 可是,不论古代、现代还不都是一样? 百姓们在不清楚任何真相的情况下都是一样会人云亦云,可面对大是大非时他们很冷静。 她心里暗暗的对父王说,“也许您并不需要他们如此,可他们却心甘情愿,这就说明您值得! 同样的,您的多年辛劳和付出也值得! 儿媳会和阿逸一起,将您的精神传承下去! 人到哪一步就做哪一步的事,从此,您有空就回来,想泽儿了就陪陪他,我们家里永远有个位置是留给您的!” 她难受极了,她想爷爷、想奶奶,想所有对她好的亲人,她还想起了那位默默疼爱她的祖父。 这世道对她总有欠缺,对她好的人都不会久留于世,她好恨! 她的悲伤是装不出来的,之前一直压抑的,她也全部释放了,她家真的没几位老人了。 她转头看向大爷爷,这剩下的她一定要保住! 到了王府门口,大伯和大伯母以及几位堂哥堂嫂已经带着孝等在门口了,他们应该是大爷爷大奶奶安排过来帮她的。 她不熟悉皇室的很多丧仪规矩,以前都只是在嬷嬷教规矩时听听,现在确实需要他们帮她看着些。 灵堂早已布置好,进家门前礼部是要唱词的,很繁复听着也很悲凉,安置棺木时也一样,每一步她们都很郑重。 从早上一直忙到午后,才算是将父王请回了家,之后就是宾客不断,都是大伯带着堂哥们帮着照看的。 三弟看着清减了很多,他一直跪在父王的棺木前,泽儿跪在他的旁边,时不时他会照看下。 她挺着精神跟着大伯母一起招待女客,几头跑着,直到晚间才算好些。 晚间在灵堂里,只有她们自家人时,父王的亲信将父王写给她们的信交给了个人,他说得去趟相国寺,王爷说这些信要他亲手交。 看到父王的亲笔信,她们没有一个是能顺畅的看完的,看到前面就哭的肝肠寸断,父王还是那个她们惦记的父王。 可却真真实实的不在了,百年后也只剩下一个牌位告诉世人他曾来过,他留下的记忆只有她们这些相处过的人能记起。 泽儿也收到了祖父的信,他也拆开了,可毕竟认的字有限,而且此时的她们也没有精力去顾着他,她们自己都控制不了悲伤。 他还是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装回去,将那封信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贴心放置着。 三弟不知道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看完父王留给他的信后,就咬着牙蜷缩着,她被嬷嬷使劲推搡才看到他的不对劲。 “菊白,快,给三弟看看怎么了。 大堂哥,您帮忙把三弟扶到偏殿去。”她着急起身,也是踉跄的差点摔倒。 “姑娘,三少爷他多日未好好进食,此时因为他的情绪过于激烈,脏器痉挛了,需得赶紧救治。https:ЪiqikuΠet 但是他不配合,而且这块儿严大夫的经验更足——” “紫竹,快去请严大夫。” 她悄悄给菊白说,待一会儿严大夫来给治完后,让她去熬些浓度高的安神药,待他恢复体力后,再停。 这是不得已的,父王已经归家,他却病的严重了,这岂不是让父王担心? 再说,怎么也得先让恢复正常了,再继续悲伤啊,反正有她在,是不允许他再这样继续作践自己的。 看他这样她除了难受,也是下定了决心,之后的一切行动都不能让他知道,更不能让他参与,他会为了结果不要命的。 自家弟弟不成事的时候,让她们烦心,现在变得这么好,她们却停不下来的担心。 稍晚一些,严大夫终于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王福,他是皇上派来的,想是要看看她们这里给父王安排的可好。 “世子妃,皇上明日想要过来,陪陪王爷! 杂家也劝了,可是他很坚定,不瞒您说,皇上他一直在等王爷回来。 今日,他虽动不了,却一整天都未合眼,眼里一直流泪,停也停不下来。 杂家说过来亲自帮他看看,也让世子妃给安排安排明日的事,他才将粥吃了。”王公公说时,眼泪也是不断。 看他眼睛红肿的样子,应该是陪着皇上难受了一日。 “我明白皇伯父的,等严大夫一会儿出来,我好好问问。” 在她看来,这是应该给安排的,这兄弟俩一辈子都没怎么分开过,彼此信任,彼此考虑,从来没有皇室会有的龃龉。 父王此时回来了,皇上应该很难过吧! “不行,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真的是老夫用药吊着,你们以为老夫是大罗神仙吗? 他的日子本就不多了,这样的刺激,会让他更快离去的!” 严大夫听后非常激烈,一副绝不接受反驳的样子。 王福和她都很为难,两边都能理解,可那边的老人眼巴巴等着呢。 “严大夫,不让他来,心中郁结,气急败坏难道不是一样的恶劣吗?” “唉!实话跟你们说吧,他的日子也就几月,现下各个脏器的活性很低,有时就是心脏跳的也很慢。biqikμnět 不让他来,可能还能维持段日子,可若来了,我怕他……” 严大夫未言的尽话她们都明白什么意思,可林染知道皇伯父最终在等的人是三皇子唐萧云。 他要看到三皇子安全,不把大烨顺利的交到他的手上,他不会甘心就那样走了的。 “人的一生最怕遗憾,父王离世已经是事实,皇伯父早就知道并接受了,只是想来看看,送父王最后一程。 他们兄弟不论谁是最后一个走的,都会以同样的方式送前面那个,让他着急上火,脾气暴躁对他的身体一样不好。 我亲自去跟他说清楚,他等的人还未至,他会保重好自己的!” 严大夫听后沉吟半晌,“也罢,你说的不错,那你就先去安抚一番,我随时在边上看着。” 她去与皇上沟通,将他心里非常在意的事提了出来,得到皇上的保证,她们才将他抬到了王府。 第二日午后,王府闭门谢客,对外说的是自家人要与王爷告别,但实际上皇上出宫了。 其实就是做给外人看的,李罡亲自来到了王府候着,她们将灵堂清空后,才将皇上送了进去。 父王的亲卫将父王写给皇上的信亲手交给了他,看到父王的信皇上很激动,最后她们都退了出来,只留皇上、王福和严大夫在里面。 两个时辰后,王公公出来叫她, “世子妃,皇上看到王爷棺椁的下方冰块融化的厉害,怕是这上面热下面湿冷过重,对王爷的遗体会有损害。” “不瞒公公,我也很担心,按理说父王离世早已过了四十九日,现在天气炎热,又一路颠簸,如此搁置不入土为安,实在对他不尊重!” 她原不懂这些,现代时也不信什么,可是这就是她真心认为的,父王的棺椁靠的近些都能闻到些味道了。 好在棺木是金丝楠木的,可湿气过重对木头也不好,她已经将自己的工匠都叫了来询问,就是怕有任何影响。 虽说是套棺,可若那棺椁出了问题,难道要再调换吗?那岂不是对父王的大不敬,再说也不符合规矩。 “您随杂家进去吧,看皇上的担忧,应该跟您会是一个想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悲魂归去,遗言永存! 她进去后,皇上看看她又看看棺椁下方,她将刚才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皇上深深的看了许久父王的棺椁后,点头同意了。 最后定在了大后日,如此父王的灵柩在家里共停留三日,外面诵经的一直未停,皇上也不愿意走,就想守着父王。筆趣庫 严大夫出来说,除了最开始,后面都还稳定,这让大家提着的心终于安稳些许。 她们这边刚放松,外面来人传信,二弟唐萧皓剃度出家了,下午他就会随寺里另一拨僧人前来给父王诵经。 此事让知晓他所在的人全都很震惊,她想应该是父王留给二弟的信影响了他,让他看破决定的。 他这些年在相国寺,想必也是从内而外的被洗礼了,怨恨嗔痴这些也早已从他心中抹去。 二弟身体的残缺让他对很多事情已没了过多的奢望,父王与他也是才化解了心结,父王的离世对他打击太大,让他看破了。 对于父王,他们都是一条心,所以应该让二弟见一面的,也好尽尽心。 再见二弟唐萧皓,他已经是僧人智惺,气质清冷,眉目存善,许是才做的出家决定,进入灵堂的那一刻,他还是红了眼,流了累。 自这日进府起,他再没有移动过,就跪坐在那里诚心为父王诵经,直到父王起灵离开。 三日后,起灵送父王,全城跪拜,举国悲恸。 送走了父王,整个王府都很沉寂,没过几日,小叔又送来了大伯的信,同时,八百里加急,西北第三次起战。 这一道加急的消息,使得整个大烨都为之紧张,大烨朝廷却没人可再用,没兵可再派。 各地兵源要将战略要地守住,南边和西南也要遏制边疆外族异动。 无人知晓东北藏兵,那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动。 大伯的信里一切已经按照她们说好的开始进行了,他说实在留不住那几位王爷,他们让自己人从外面接应后逃离了王庭。 可见他们拿下大烨的意志有多坚定,乞颜浩达的亲笔函也被小叔带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个小箱子,是大伯让交给她的。 像是接力棒般,大伯现下在最关键的阶段,接下来就看她们这里能不能接得住了,否则又会是一场你死我活。 从那日第一封急信开始,每隔两日就会有加急送信人出现,京城老百姓人心惶惶。 西北传回消息世子唐萧逸确定离世,尸首已被找回,北疆铁骑势不可挡。 朝堂上乱糟透了,贺老将军以及楚大人他们一声不吭,看着众臣言之凿凿。 随着世子唐萧逸离世的消息之后,整个大烨陷入恐慌,各种乱象频生,各处官府只做登记不予管控。 八月中旬戎老将军和李大人的尸身被运回,这像是证明现状真实存在一般,让原本拿不定主意的京城富户,纷纷开始逃离。 没几日,戎小将军重伤的消息传回,西北战区急缺调度主将,请求朝廷派合适的人赶紧应援。 整整三日的朝堂上,竟然派不出一名可以应战的主将,所有人都看向贺老将军。 “不行,这京城内外所有的布防都在指望贺老将军,如何能让他轻易离开?你们是想帮北疆拿下大烨?” 一贯只看不轻易开口的楚大人,都被这群只看眼前利益,违害就利的官员给气的大喊了起来。 “朝中并不是就没有武官了,可堪堪能用的‘病’假在家,没有经验的却都跃跃欲试的想去试炼。 现下西北那里要的是主将,有经验能镇住的主将,总不能让那没经验的去给对方送人头吧?” 谏议大夫李大人捶胸顿足的喊着,他倒是真心为朝廷考虑,一副若有可能他都想亲自去指挥的样子。 坐在上方的“皇上”清冷的看着下方的一众臣子,在贺老将军看过来时,微微点头,看向身边的徐路。 徐路拿着圣旨,喊了声“静”,全场缓缓回归安静,当他拿起圣旨时,众臣跪地接旨。筆趣庫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廉亲王府世子妃贺琼羽,品行纯淑,轨度端和。秉性柔嘉,持躬淑慎。雍肃持身,克尽敬慎。赤子之心,堪比男儿。着即册封为一品定国夫人,赐册赐令赐服,垂记章典。内可进朝堂议事,外可代天子行事,尔等听之任之,不得有任何妄议。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此圣旨一下,朝堂上的众人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是什么?这是说那贺琼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介女流?不仅能上朝堂议事,还能在外代天子行事?还不准任何人作一丝置喙? 为何会如此?是因为廉亲王和世子都为国捐躯,所以这是补偿?可为何能参与朝政? 不服,无人能服,别说那些不知事的臣子了,就说楚大人这些也是一直就没能接受,只是说了没用,皇上一心要如此做。 贺老将军听着身边的人叽歪,也是无奈极了,可他心里却非常兴奋,在他心里,自家孙儿虽是女子却不比任何一介男儿差。 众人这边心里、脸上哪哪都不服,但是又不敢表达出来,那边谏议大夫几人才悄悄摆好架势,准备以死劝谏。 徐路公公却又拿起另一道圣旨宣布,大致意思就是大烨遇上危机,外敌来势汹汹之际,竟无人可用,鉴于此,着令定国夫人贺琼羽带兵五万驰援西北,特赐天子御剑,大烨上下见剑如见皇上。 这一道完全让朝堂炸开了锅,原来搁这等着呢,这倒是让那些原本不服的朝臣心里稍有安慰。 现下没有主将能派出,想要派贺琼羽到底是需要个正式的身份的,说出去也好听,大烨总不能派一内宅妇人去顶门户吧,虽然是唯一亲王府世子妃。 可即便如此,让一介妇人出门带兵总是觉得很没脸,这样想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他去的。 他们这些人基本都见过被送回来的戎老将军和李大人的尸身, 因为已经被风干,在送回后,还未入殓前,很多人上门祭拜时亲眼见过,实在残忍至极。 他们很多人都经历过战乱,有些人是幼年有些人是青年,面对北疆这样的对手,无人敢说自己有本事去带兵应战。 倒是有几个年龄较大的站出来,说了自己的看法,却没想到,“皇上”直接暴起,你们早干嘛去了,这会儿为了阻止定国夫人,倒是敢以身试法了。 我大烨这么多男儿,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自己可以,现下为了阻止女子入庙堂,倒是个个大义凛然? 今日,朕下的圣旨不是一个为了另一个所做的托词,定国夫人贺琼羽自今日起,权利与内阁并驾齐驱,不相上下。 可进言,可调度,可领兵,可决策!只要一切是为我大烨考虑,为守我大烨疆土、百姓,均能任意行事! 此言一出,百官惊诧!“皇上”却起身离去,不容任何人再予置喙。 圣旨送入廉亲王府的同时,京城内各处同时张贴,信使匆匆出城往各地通令。 一介女子在大烨二十五年危机之时进入庙堂,身后是整个大烨皇室的支持,她在大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受命领兵,只为守国! 圣旨到王府时,林染其实是不在家的,她通过暗道去送孩子了,她亲自将孩子送去了勋谷,请母亲苏慧照顾他。 唐睿泽小朋友感受到了离别,他使出了平生从未使过的撒泼打滚,哄得他娘是又惊又羞。 惊是觉得自家孩子平日里的休养,怎么看也不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举止啊。 她以前还庆幸过的,还好孩子是父王带,没有所有孩子都该有的坏脾气,无非也就是大哭一番罢了。 可如今在地上滚来滚去,死活不愿意起身的这位是个谁? 谁来告诉她,她那个平日里人见人爱的丑蛋儿去哪里了? 羞也是源于此啊,一群人围着呢,就不说母亲和义父了,那些师兄和他们的徒弟全都围着笑他。 她家泽儿平日里是很要面子和形象的,今日看情况是装不了了。 她哪里知道唐睿泽小朋友的心理路程呢?一开始说他爹去去就回,这一去再没回来; 祖父走时,给他布置了那么些课业,说是学完祖父就会回来继续陪着他了。 他那没日没夜的学啊,不仅将祖父布置的课业学个差不多,还自己每日多写几遍大字。 可现在祖父人在哪?那些人抬个大箱子回来,又给他一封信,就说祖父就在那,可是他去那里怎么也开不开箱子,看不到祖父。 他觉得他们就是骗他的,祖父根本就回不来,他还得想办法去找祖父。 现如今他还没想到办法,母亲又要将他送来,然后离他而去,他又不傻,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骗呢。 最后,在唐睿泽的不懈努力下,他成功的被几个陌生的大男人给抱走了,他们说带他去见见世面,而他娘却喊着让他一定听话! 他娘难道不该救他吗?为什么他在他娘的脸上看到了轻松? 筆趣庫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只身前往,亲去定国! 含着怨念的他哪里知道,他娘是真心觉得很轻松,这里他又跑不出去,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这里也没有小孩子,所有人都会宠着他,再说他亲祖母和义祖父就在身边陪着教导,怎么也比京城王府要安全百倍。 她与母亲和义父沟通完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京了,时不待我,现如今是争分夺秒之时。 回了王府后,她得知蕙兰帮她接的旨,知道整个大烨和所有外疆都将目光转向了她。 “贺叔,按照我们提前安排的,夜晚想办法将部分物资运出城外候着。嬷嬷……” 她将早前就准备好的事项通知众人开始实施,然后带着圣旨下地道去了皇上所在的宅子。 此时已是晚膳时间,她在外等了会儿,王公公愁容满面的出来后,她才走上前询问。 王福摇摇头,“皇上这几日是粒米未进,人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短。” “严大夫怎么说?”她皱眉道, “严大夫也是日日愁眉,一刻不离,那会儿我才换他去休息,一会儿恐怕就过来了。” “我进去看看。” 屋内,昏黄的烛火下,皇上闭眼睡着,才几日未见却看着没多少生气了,他枯瘦了好多,静的仿若已经离去。 走到他身前,她忍住探呼吸的举动,她跪在床侧,将手放在了皇伯父的手腕上,寻着那极微弱的脉搏。 还好,她缓缓舒了口气,跪坐在那里她想着事,等皇伯父醒来。 许久之后,天完全黑透了,他才有了动静,她赶紧跪起身让他能看到她。httpδ:Ъiqikunēt “皇伯父,您醒啦,喝点水吧!”她将水兑温给他一点一点喂了些。 他此时看着还挺清明,并不像王公公说的那么严重,她跟他说今日已经接到圣旨的事,让他好好养着,她明日就启程离去。 却见他泪水不断,眼神很是殷切,却又表现的很是心疼她。 “我明白的,皇伯父但凡有一丝可能也不会让我去涉险,可是我心甘情愿啊,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和父王失望的!” 他听了她的话后更加着急的看向门外,“您是想找王公公?”见他点头,她赶忙出去将王福叫了进来。 “皇上是想将那圣物交给世子妃?”王福问完,皇上点点头确定。 林染奇怪的看着两人的对话,然后王福起身去皇上脚边放置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个不大的木盒,他将木盒打开竟然是玉玺。 “这是,皇伯父——”她着急想说自己可是要出门的,带着这个并不方便,再说丢了可怎么办? “世子妃,请原谅奴才的打断,皇上在二次发病前就亲口决定,若三皇子一下回不来就交由您来保管。 这圣物的确很贵重,所以放在这里皇上与奴才都很不安心,不如您亲自带着,等见到三皇子后——” 正在此时,外面却跑进来个人,未经通报,急切的跑了进来打断了王福的话。 “三、三哥?”她惊诧极了,不相信般,还亲自上前又确认了一眼。 “父皇~”三皇子看到皇上的样子,跪在地上殷切的哭了起来。 这下好了,很多事情安稳了,她也不用再操心保管那烫手山芋。 皇上看到自己苦苦等着的三儿终于平安归来,也是老泪纵横, 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却使劲的从喉咙里哼出声,此时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 她和王福都先退了出去,让他们父子俩好好相聚一番,大概半个时辰后,三皇子的叫声传了出来。 “王公公,父皇的衣裳在哪?” 她跟在王公公的身后一起进去了,王公公在那里忙乱时,她将最近的政事全都说给了他。 “三哥,明日我就要离开了,您回来大烨就有了主心骨,皇伯父的身体……所以请让他一切安心!” 她声音很小的、隐晦的将皇上的现状告知了他,怕的也是皇上随时离世带来的震荡。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然郑重的给她施了一礼,她赶紧躲过去了,“三哥,您不必如此,大烨是我们所有人的大烨!”筆趣庫 “我明白,可廉亲王府里的几位主子也是大烨不可或缺的存在,皇叔已经离世,逸弟——” “阿逸还在,我相信他!”她很坚定, 虽说除了第一次的消息之后,北疆现在已经拿出了证据,证明他已离世,可她知道他一定活着,她相信他的承诺一直有效! “三哥,请相信阿逸,相信我,他一定活着! 明日我要离去,您这里就按照皇上安排好的一步一步稳健着来,有任何消息,我会让我的鸟儿亲自给您送信。 这以外的所有消息,您都不必听到心里! 还有,皇孙们的具体位置您要告知我,我会安排得力的人将他们全都转送至凌啸山庄里,那里很安全,无人敢进去抢人。” 鉴于他们之前的遭遇,这是她刚刚突然决定的,不得不如此,若敌人第一次能得逞,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大烨已经经不起一次次的折腾了,这次要一次性结束,所以先将皇孙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她们才能都安心! “好,我写给你。”三皇子没有一丝质疑,他赶紧走到窗下的书桌前,亲自开始磨墨详细的全都写了出来。 “他们就麻烦你了!”三皇子郑重的将纸条交到她的手上。 “您放心,会将他们照顾好,平安带回来的!” 她们这里说完,她就跟皇上告别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不能耽误时间太久。 “皇伯父,侄媳明日离去后的时间会很长,您要保重好自己,现下三哥已经平安回来,皇孙们也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贺琼羽答应您,此次定会结束战乱,将北疆一切的影响从大烨国土上彻底清除,还大烨百年安稳,让外疆再不敢进犯! 唐萧逸与贺琼羽会守护三哥、守护大烨,会按照您心里预期的那般行事的,我保证!” 她含着泪对皇上说出了这番沉重的保证,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她不得不如此,她们还有时间,可他却没有多少日子了。 她得让他安心的走,若今日阿逸在这,他也必会如此! 皇上流着泪使劲点头,她跪在他身前磕了三个头,之后起身离去。 转身之际,三皇子才看到她六个多月的肚子,他赶紧拦住了她, “你身怀六甲,不能去犯险——” “三哥,您放心,我会护好自己也会护好孩子,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事还没有外人知晓,还需继续保密,拜托了!” 她施礼后,就匆匆离去了,再不能耽搁,得赶紧安排好所有事宜,她也要早些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去的身后,三皇子含泪又郑重施礼,从此他内心中对她亦是极为尊重。 下了地道,她才看到乾二等人守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等她,她让他们跟着一起回府再说。 刚一回府,乾二急道,“主母,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三皇子此时已经平安,主子现在还下落不明,我们得赶紧去找他。” 离一派出的人一直没有回复也没有回来,他们着急死了,回来的一路上听到的每一条消息他们都不敢置信,必得是亲眼所见才能信。 “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三皇子即使是在京城也一样危机重重,你们接下来仍需要贴身保护。 随后我让蕙兰在府里与你打配合,有任何消息都会送到她这里,你们就安安心心的保护三皇子。 乾二你就扮成公公,日夜不离三皇子,离一你就做亲卫,贴身保护,直到所有事情解决之后,你们再回归各自的位置。” “可是,主子——”他们全都脸上不甘, “他活着,他一定平安!”她坚定的看着他们道, “所以,你们也不要让我们在各处担心,定要护好三皇子,北疆那边一旦有大动静,这里的残余一定会报复,随时保持好警惕!” 她安排完,就去忙别的事了,让蕙兰去亲自招呼他们,她可真没时间安抚了。ъiqiku 令她很意外的是,皇上在晚上急匆匆的宣布了,立三皇子为太子,明日早朝开始监国的圣旨。 此圣旨没有任何耽误的同时发送到了大烨所有城池,报信的使者全都是晚间一起出城的。 她想,也许皇上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不行了,一点儿时间都耽误不起才会如此着急。 第二日清早,还在上早朝的时间,她已经收拾好,准备带人出府,她没有穿礼部赶制出来的战甲,而是穿着勋谷送来的全套战甲。 里面着白色孝服,外面罩着银色战甲,将她已经出怀的孕肚遮个严实,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异。 除了嬷嬷穿着女子的骑马装外,其他丫鬟均以男子形象示人,她们全都准备好后,管家大开中门,准备送她们离府。 府门大开,府外竟站着乌压压一群人,太子唐萧云着太子服饰站在最前面。 “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送她,原想着早早出城的,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出现。 第三百六十九章 承载希望,责任重大! “太子殿下在早朝时提议,先恭送定国夫人离去,再回去议政!”是大爷爷率先站出来给她解释的。 她看着外面站着的一群朝臣,除了太子、大爷爷、楚大人和那几位老臣是满脸殷切外,其余朝臣多少带着些质疑,甚至还有不屑。 她笑着跟太子道谢,也与几位老大人拜别,至于其他人她只是点点头,她又没让他们来送, 再说遇事只有逃避和偏见,却没有一点担当的人,他们有什么意见都可以不予理会。 她郑重与大家告别后就上马拿着天子御剑离开了,沿途竟然有大批的老百姓跪地跟她拜别,还大声的殷殷嘱咐,让她一定保重! 她看了这一路,发现全都是老百姓,穿着最好的也就是还算能糊口的,看来是那些没处去只能留守的百姓们。 他们是真心希望她能好的,毕竟他们与大烨是共担福祸的人了。 出城行了二十里后,她才换了马车,毕竟怀着孩子不能骑行时间太长,她确实感觉到了很不舒服。 半个时辰后,从马车里出来的就是紫竹了,她骑马扮她,而她则是坐在后面的马车里随行。 行了三日,西北战报开始源源不断的送进她们的队伍,西北战场吃紧,北疆铁骑已经开始攻城,锐不可当。 她们加快了进程,对方很显然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这一路她们走的很顺利,没有任何暗杀与阻挡。 对方看来就是等着她上战场了,她很明白不仅是那些大烨朝臣,就是整个大烨的百姓和北疆军队都觉得她没有任何威胁。 她并不将这些人这些藐视放在心上,她林染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她做的事无愧于心无愧于大烨就好,她活的就是个良心干净。 也因为她的目标性很强,她的内心强大,所有这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对她有任何影响。 她就按照定好的计划坚定前行,这些颠簸的日子,她吃的好睡得好,生怕影响到自己肚里的孩子。筆趣庫 “姑娘,这一路上像是有人给扫清了一切障碍般,又像是知道我们要通过,每一处前路都没有什么人。 就是在正常的官道旁也是一样,属下派人去后面走过的路看了,竟然与我们通行时并不一样,有不少百姓恢复通行。” 贺清他们毕竟常年保持警惕,早就发现有异,所以经过对几处后路的探查,确定异常。 “哼,北疆和残余恨不得我赶紧进入前线,然后洗好脖子等着他们宰杀。 不过是因为常年积压的愤恨,以及此次准备用我泄了大烨最后的士气。 没事贺叔,你让大家好好警惕,我们的计划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那后面跟着的五万将士,三日后,你就开始按照计划分批派离。” “是,姑娘。”贺清脸上也隐隐带着邪魅的笑脸。 示弱是最好做的事情,毕竟她在众人的视线里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的公公和夫君都已经战死,她还能做多大的改变? 这些她早已想到,可她们不就是利用于此吗?如此的大烨怎么可能在危机存亡之际没有人可用,没有兵可带? 可她就是要让北疆这次成为历史上的笑柄,成为一个大烨震慑所有外疆的马前卒,说句不好听的,她连南疆都没看到眼里去。 不是她过于自大也不是过于自信,而是他们国家的掌权者不是腐败无能就是目的不纯,大烨的掌权者却正好相反,这就是必赢的局面! 一个国家的掌权者若是一心为国一心为百姓过的好而努力奋斗,就会时时刻刻为目标努力,并不会太把自身利益放在首位。 只这一处其他国家就都输了,即使国力干不过,也会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李世民不是说过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伯父、父王他们的殷殷期盼和做法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她们就是他们之后的传承。 这所有的真实计划,知道的人不过二十位,而整个大烨目前的状态都是在她们计划中的。 那些见到危机就逃离的富户,已经全被登记在册,那些趁乱袭击百姓抢钱抢人抢物资的,白天让百姓们觉得乱了,实际晚上已经受罚。 大烨不需要这些人堆积起来的盛世,大烨要的是踏踏实实能与国家一起经历,能遇事有良心的商人、富户们。 既然要给外人看大烨内乱,那就正好,让乱,在乱时展开规范。 这就像人生病一般,只有在病灶疼的时候才能查出最精准的坏处。 这些不过是她们计划中的前面一环,之后的所有行事都是为了达成结果。 她很清楚皇伯父对她的期盼,她也知道从此不再有悠闲,可是,(她摸着自己肚子,笑着看着窗外)她心甘情愿! 既然生在此地,绕不开就面对,若是捏紧权利,起码还能自由选择自己和家人的前路,她可不会让别人来掌控自己的未来。 三日后,她们身后跟着的五万大军里,有两万兵士急速赶往提前定好的指定地点,是乾四和她的人一起带队离开的。 又三日后,又有两万兵士跟着乾六和她安排的人急速离开,去了另外的地点。 身后现在剩余的这一万兵士,他们的将领和副将都是父王和阿逸早前安排的人,不敢说都安全,起码威胁少了很多。筆趣庫 但在之后的路上,她们越靠近西北地区,竟然就有不同的刺杀队伍出现,并且非常狠戾。 看来对方还是沉不住气了,想要提前将她暗杀,如此可以让西北顶门户的大烨军队失了援军及士气,他们也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呵呵~~我这一路的等啊,终于将这些人等来了,这时机赶得真是妙!”她大笑着道, “不瞒姑娘,老奴还真是担心没有这一出呢。”甄嬷嬷也露出了多日来的第一个笑脸。 “既然这么给力,那就得好好配合啊。 贺叔,按照原定计划,放人前去各处通知。” 她看着车上趴着的媚爵,“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神勇媚爵来接戏了!” 媚爵用自己毛茸茸的狗头拱了拱她的手,又用前爪温柔的摸了摸她凸起的肚子,然后毅然的跳下了车,向着黑暗而去。 过了许久,“姑娘,那些人追着紫竹和媚爵去了,他们果然还是中计了!” “那就好,我们赶到定好的地点休整吧,再有几日就到灵越城了,让身后这一万将士赶去支援,务必要让北疆人远离城门。 战场不应该在百姓的生活区,接下来的动作会很大,最好能退出十里之外去对战。 我们进城前,我要听到北疆已经后退的消息!” “是,姑娘,今晚休整之后,明早让他们开拔。” 两日后,西北战区内的两军全都得到大烨派了增援来的消息,城内倒是安下了心来,城外却开始增加兵力,准备一举拿下。 却不想,这日清早,灵越城府的大门开了,走出了一队使者来,他们是去北疆军队里送定国夫人的《谈和书》的。 当北疆人看到那一队大烨文官时,哈哈大笑出声, “你们投降就说投降,说什么和谈? 那贺琼羽怎么不亲自过来与我们说,还是你们那新封的定国夫人已经死在了来的路上?哈哈哈~” “本官也只是被派出来送信的使者,还请各位王爷看看这信的内容,再做之后的决定。” 这送信的人是麒主卫,他一副文官打扮,很是无奈诚恳。 那《谈和书》上尽是些丧权辱国的条件,只看那信,北疆只要同意和谈,退出十里开外,他们就很有可能不用再费一兵一卒得到一半的大烨。 当然,为了取信,也是写了不少他们需要艰难妥协的要求。 如此好事,他们定然疑虑较重,对着麒主卫就是一通询问,他都一一回答。 说是大烨皇帝病危,为了不再损耗,也想再留些余地,不至于回到二十多年前,所以才做了此决定。 还说这决定是定国夫人一力定下的,大烨那边还不清楚,当然前提还是要保住她贺琼羽的命! 若是这里不赶紧与她定下约定,之后再有其他派来的主将接手,恐怕就没有这样堂而皇之的好事了。 这是前些日子京城里送来的消息,“皇上病危,太子全权监国。” 她知道恐怕皇伯父是支撑不下去了,只是现如今的局势,不能再有皇上驾崩的大事发生, 所以应该是按照她们之前定好的行事了——皇上薨逝,秘不发丧!biqikμnět 皇上病危的消息通报了全国,所以至此也不是什么秘密,北疆的眼线早让他们掌握了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听了来使的话,他们还真是陷入了沉思,而麒主卫也是表现的很是着急。 即便如此他还是等了半日,那些王爷们商讨了很久,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既可以让他们保存最大的势力,还能长驱直入。 待他们进入了大烨后,到底是一边一半,还是全都拿下就不是大烨说的算了。 第三百七十章 鄙夷不屑到泰山压卵~ 此时,他们已经忘了身在王庭内的北疆王,大烨的土地与权柄已经蒙住了他们的双眼。 这事情其实也是从他们的心理出发设计的,他们不断地攻城,为的就是拿下一座座城池,想要长驱直入。 可大烨拼死抵挡,死了一位又一位主将,十几万兵士已经命丧此地,就可见这大烨的决绝,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进入。 现如今给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根据他们手中掌握的,大烨目前的消息,已经是无人可用无兵可派了。 大烨境内人心惶惶,百姓们惊惧万分,各处城府每日都有规模以上的乱象发生。 大烨皇帝病危,新上任的三皇子才名不显,显然也是没人了才被推了上去,大烨无人可用之时竟然派了名弱女子前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弱象,显示出的都是大烨国内的不堪一击。 所以面对这难得的机会,他们还是动心了,所以晚间他们终退出十里,等定国夫人到了灵越城府后,再与他们详谈。 麒主卫安全的回来了,他第一时间守在东南边的城门处等着自家姑娘的到来。 林染进城前,媚爵已经平安归来,紫竹也全都到位,麒主卫报告北疆大军已全部退后十里,等着与定国夫人见面。 看着在天上盘旋的飞鹰,她笑着道,“很好,时机不等人,既然全都到位了,那就后日出城去见见他们吧!”她也有些等不及了呢。 这日,她见了还在城里的戎小将军,以及廉亲王府军队的各位老将军,全都做了安抚与安排。 第二日午间,她见到了自家舅舅,并且得知,皇孙们已经安全的进了山庄里,这让她越发的安稳。 “明日让紫竹去吧,你现在的样子出城,实在过于危险。”陆清川担忧的看着她道, “放心吧舅舅,我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只要那边开始,我便听话退下来,绝不会置自己与孩子在险境的!” “你呀,倔强极了,我会在后面等你,若你不听话,我便现身亲去抓你!” “哈哈哈~~您就放心吧!”她跟舅舅撒着娇,心里却觉得很踏实。 凌晨,媚爵与金灵银灵全部出动,在太阳快出来前,城楼上都感受到了震动。 不错,是她的獒犬队伍以及羽兵出动了,这就是她的撒手锏,只是这并不是她最终等待的手段。 天大亮之后,站在城楼上的众人,看到城外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的獒犬,以及半空中有序飞着的羽兵,全都被震撼了。 那些獒犬看着非常凶猛却极为规矩,没有乱动的,全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而空中的羽兵也是两只一组,盘旋也像是给划定了线路,仅仅只在每只獒犬的上方。 林染登上城楼,那些将军们已经猜到她的计划,竟然对她多了尊重和畏惧,她很镇静,将目及所处全都看了一番后,才下城楼。https:ЪiqikuΠet 金灵银灵没有跟随她而是飞到了所有羽兵之上,媚爵却是跟着她一起出城。 她是骑在马上拿着御剑出城的,旁边围了一圈自己人,媚爵跟在旁边,她们出现的那一刻,站在城外的獒犬竟全都规矩的给让出一条道来。 这像是人一般的举动,让城楼上的众人全都惊在了心里。 林染自己的侍卫是常年与獒犬及羽兵一起训练的,所以今日他们照常到了队伍的指定地点,将与它们并肩作战。 在林染看来,这是难得的实践机会,训练他们多年,今日可见到效果,也能真的了解清楚她这队伍的欠缺之处。 太阳高高的升起之后,林染低头看了眼媚爵,媚爵高声一吼,全军开拔。 这支队伍人数极少,一百多点,却全是动物,而她们前行的正规程度不亚于严格训练的军队。 在离北疆军队还有一里的地方她们才停了下来,此时,北疆众将士终于看清了她的目的,而他们也是震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地方,都不用林染再说话,媚爵已经按照计划让獒犬们以扇形队伍向两边开始散开,显然,对付他们是要全部合围了。 林染此时很漫不经心,她不看对面的北疆军队即将有什么举动,也不看自家獒犬和羽兵的队形是否正确。 却对着两边不断扫视,像是没见过塞外风光一般,看的极为认真,唬的对面军队的探子以为她们根本对北疆不屑一顾。 但其实,她是在找寻阿逸,飞鹰在前晚送来消息,他已经到了城外某处,也与她早前派出的几万兵士联系上了,那么人呢? 她还没找到人,对面却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喊话了, “定国夫人不是要和谈吗?现如今又是摆的什么局面,弄些狗和鸟来,这是实在没人可用了?”对面的戏虐道, 呵呵~还嘴硬呢,你先硬着,姑奶奶我此时还有些忙,再给你们些活命的时间。 她着急的又等了小半刻后,终于在右前方的山体上,看到了强光被反射过来,那是金刚石,是她送给他的金刚石。 她心里对着银灵道,“银灵,看到右前方的闪光了吗?阿逸就在那,一会儿开战后,你就飞向那里,将信带给他。” 之后,她终于歪着头看向了对面的,已经全部出来的几位王爷。Ъiqikunět “还真是自信啊,之前站在前方,就被射杀了三位,此次面对我的獒犬们竟然一点没在怕的。 金灵,你先出动,去啄瞎他们的眼睛,媚爵,让他们好好的感受一下你们的凶猛,那几位王爷,我要让他们绝望而死。” 随着她淡淡的只有周身的人才能听到的语气,羽兵先动了,之后最前方的獒犬们也全都动了。 此时,她的报仇开始了,她要为父王的死报仇,她说到做到! 后边城楼上的众人,只能听到远方惨烈的叫喊声,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单从定国夫人带的那一百多人看来,应该是对方的声音。 他们好想下去出城看啊,可是军令不可违,定国夫人是此次战役的主将,她要求不能有任何人出城,他们也就真的不能动。人与獒犬以及羽兵的完美配合,让这场战役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跟在她身边的嬷嬷和贺清,都担心如此血腥会影响孩子。 她却并不觉得,孩子既然投身到了她的腹中,来到这样一个时代,就得经历所有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止歇,而他也要面对这世道的所有安排。 今日若不给足了教训,那么以后就是大烨数以百倍的流血牺牲,孰轻孰重立分高下。 当媚爵大吼几声后,几只獒犬叼着几人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中,看着那些人还没死透。 “姑娘,是那几位王爷。”贺清看明白后赶紧回给她,ъiqiku “呵~好样的,让拖去城楼下,好好让他们感受下什么叫死亡临近,父王就是在这里中了他们的计吧。 那就在这里让他们给父王血祭赔罪,也给我祖父、父亲母亲、戎老将军、李大人和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好好陪个罪! 是他们先挑起的战争,既然能够大胆的挑起,就得为所有出现的结局承担后果!” 城楼下的人看到了有生以来的名场面,原本他们所有人不看好的战役,他们都很担心的情况没有出现。 却见到了北疆那些带兵进发的主将王爷,像几块破布一般,被他们大烨定国夫人养的狗叼着,兴奋,他们前所未有的兴奋。 城楼里不知是谁先喊的“赢了,我们大胜。”之后,一层层传到了城里,传向了大烨境内。 这仅仅还只是开战不到半个时辰,还得算上她磨磨蹭蹭的寻人环节, 可见带有智慧的动物们与人类完美配合之后,得是多么登峰造极的惊人战绩。 对面北疆军队没了主将已经开始溃败,后面的兵士也开始弃战向西向北四散逃离。 可是,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顺利的逃走呢?大烨四万将士已经将他们所有的后路围个水泄不通,带兵的主将是世子唐萧逸。 在压倒性的敌人面前,他们很多人都非常识时务,再没有了对抗的心理,他们只想活命。 面对弃械投降的北疆兵士,大烨并不会赶尽杀绝,当然也不会再让他们回到北疆,成为下一个百年威胁。 前面的北疆兵士还在奋战,后面的已经投降,如此情况,只能等,等所有人都全心接受事实,并思想一致了,否则大烨奉陪到底! 果然,与动物的厮杀并不能跟正常的两军对战相比,过于惨烈的战场终于让剩下的人全都崩溃。 他们跪在地上抱头痛哭,仿佛在等死神临近带着他们离去,却不想看似不理智的獒犬们,却也同样停下了厮杀。 它们像人一般,只要你停手我便放过你! 这是媚爵下令前早就通报全军的命令,决不能有任何一只獒犬不理智的厮杀,否则媚爵会亲自处置! 媚爵像是王一般,它缓缓朝着前方战场而去,去看看自己的部下们受伤情况。 就在此时,北疆全军跪下投降之际,竟然不知从哪儿射来了一根很粗的箭直指她的面门而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狼子兽心,不值得同情! 贺清他们已经反应过来,只是没想到后方来了个人比他们的动作都要快,那人用剑挡掉飞来的箭羽后,竟就向着那方向疾跑而去。 “是三少爷,姑娘。”贺清看到了那人的侧脸,随着他的话,后面跟着的贺详、贺易两人也追着去了。 “他怎么跑出来的,难道菊白的药被调换了?”她着急道, 明明她让他们日日在饭菜里加些软骨的药粉,怕的就是今日这般他跟着出来寻仇。 “不清楚啊,三少爷怕是去追那放暗箭的人了。” “金灵,你快跟去,不要让他们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她想到了暗军,今日一战,不管她是不是神女,她的羽兵都暴露了。 暗军一直站在暗处,他们多年的布局今日算是歇菜了,不可能不恨上她,三弟怎可如此冒失。 她担心的脸都白了,甄嬷嬷赶紧给她喂了颗安胎药,在耳边让她缓缓静下来,不会有事的。 正当她着急之时,远处的西边和北边的天空中,爆出了炸响,这是阿逸报信的工具,看来可以收兵了。 她让人通知城内,接收战俘,此次她并不准备让这几十万大军就这么好好回去,乞彦浩达须拿出诚意! 她是个女人,却也是个狠人,她很清楚什么是升米恩斗米仇,他的确帮了大伯不少,她们大烨也随了他的意。 可是她不会再允许如此有野心的外疆,再有那么多实力,他要用北疆国库来换。 她们大烨自然不会对百姓们赶尽杀绝,但是北疆的国库多年来也从未用于百姓们啊,全都是王室自己花销,并且用于养人寻人了。 既如此,就全都给她交出来,这是她给大伯写的最后一封信上就有的,他们也同意了。 接下来他们换回了这些将士,让他们都回到自己家里,开始好好正经过日子,这才是北疆接下来的百年大计。 若能好好遵守,大烨自然愿意与之互市,愿意协助种地,愿意教他们生存的本事,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乞彦浩达是否能够遵守初期的承诺。 这像是考验,也确实是她心里的考验,若他达不成,她们则自己来管北疆,一个不受控制的臣子,不如自己接手好好经营。 虽然前面的确会很苦,但是,多年之后必会有成效,而且这还会是大烨自己的百姓。 她骑着马进了城后,就登上了城楼,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无尽头的一大片人,她终于露出了笑容。筆趣庫 城楼上一直等着她们的将军与副将们尊敬的看着她,她却不理,她在等他。 许久之后,他才匆匆而来,从远及近,他虽然瘦了很多,却眼神犀利,精神头还在,让她安心很多。 他的出现让城楼上的众将军激动不已,原来世子还活着,他们有些老将竟然激动的哭出了声。 随着阿逸上了城楼,他们所有人跪下拜见,林染笑着看他缓缓向自己走来,向他伸出了手。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她能感受到他的手传来的颤抖,她知道他心里很不好过。 他所承受的压力不仅来自于外界,还来自于自责,恐怕皇伯父的病危也让他知晓了背后的原因。 两人没有过多的举动,只是手拉着手,但已经足够,她们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有的却是陪伴一路的长情。 横在生活中的国事、世事让她们没有时间每日都能激情满满,但也就是因为此,她们的感情比任何夫妻都要深厚。 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她们两人心里清楚,各自的安稳。 随着他的叫起,各位将军们终于表达了他们的激动,他让他们先等等,然后转头道, “按照定国夫人接下来的安排行事,不得有任何延误!” 他甘愿做她背后的男人,这一刻,他的吩咐震惊了在场的众人,而她却对着他笑了。 这就是她们夫妻的相处方式,没有谁压着谁,只有谁力捧谁。 她转身拿过麟副卫捧着的盒中物,那是北疆王庭的国玺,是大伯送来的与最后一封信一起的箱子里放置的。 她拿着那国玺,对着底下黑压压的北疆将士,大喊道, “北疆国玺在此,尔等及北疆均已被大烨收入囊中,若有不服者速来挑战,我大烨随时恭候! 北疆王庭与我大烨有着血海深仇,自今日起将北疆各位王爷的尸身挂于大烨灵越城府城头, 为我大烨廉亲王、戎老将军以及数十万将士赎罪! 尔等众将士今日起降于大烨,北疆王室若想将众位赎回,就将北疆国库全部交给大烨,并从此臣服大烨,方可商量!” 说完她指定了两人回北疆报信,北疆将士们终于哀嚎出声。 当着他们的面,大烨将士们将那几位王爷的尸首挂上了城头,当日他们怎么对待大烨主将的,今日他们全都享受了一把,讽刺至极! “让我们大烨的将士分批下去管理这些北疆将士吧,一日一顿餐,喂饱!”她对着早前安排过的两位将军及副将道。 “贺叔,通知我们的人,分批撤出獒犬与羽兵,媚爵、银灵你们去配合。” 看着下方已经动了起来,一块一块的安置着,她才跟他下了城楼。 舅舅已等在下面,他这次过来是要带她离开的,她还有几月就要生产,不能再在外面逗留。 他看到完好回来的唐萧逸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离开,这是为了给她们独处的时间。 待到了留给她的客房后,只剩她们两人之时,阿逸才真的情绪崩溃了,他抱着她伤心的哭了起来,全身都颤抖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那是他的父亲啊,原本有着误会,却在后来的日日相处之中越来越深厚的亲情。 还有皇伯父,那是从小就护着他的人,他们的离世实在令人心酸,让他们这些亲人根本无法接受。 阿逸难受了许久,她一声不吭也不劝,就陪着,她希望他将心中的郁结都发泄出来,捋着他只有骨头的后背,她难受极了。Ъiqikunět 原本刚才在城楼上她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时,还觉得对于北疆很多人确实残忍了。 可是此时,她却觉得这仇就得这么报,否则对不起那些无辜死去的将士们。 他们何其无辜,若不是北疆挑衅在先,他们何须战死沙场? 接下来大烨会有数十万的家庭因为失去了亲人而难过万分,日子也会寸步难行,她想到了北疆国库,她得让抚恤金都丰厚并落实到位! 阿逸许是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在她怀里他竟然哭累睡过去了,她将他安置好后,才悄悄去寻跟他一起回来的人。 “世子多少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他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 “回主母的话,那日主子去北疆驻军军营里救皇孙,却没有想到那里根本就是个陷阱。 对方预料到了我们会去救人,所以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主子前去,主子因为着急也确实着了对方的道。 当日我们只有三人,到约定好的时间主子一直没有出来,最后我们重新部署,属下进去营救,另一个守着,过了时间必须出去送信。 属下进去时已经是凌晨了,可是整个军营里却很忙乱,并没有熟睡时该有的样子,但属下还是感受到被人盯上了。 那时才知道,主子一定是遇险了,从一进入的情况看对方就在等我们,属下没敢耽搁,循着他们围着人最多的地方去了。 在那里才听明白了他们在放人下去搜寻主子,主子白日里受伤严重,差点被他们抓住,却没想到掉入了雪坑之中。 那雪坑极深,他们接了好长的绳子也未能直通坑底,当时他们还在边接绳子边放人下去。 属下弄明白后,就只身跳了下去,因为没有系任何绳索,所以与主子一般的掉落方式,倒是让属下好运气的遇上了他。 只是,当时主子已经失血过多,他只将胸口上方的箭拔了随意的包扎后就昏迷过去,属下下去时主子看着,看着,” 那暗卫实在说不下去了,可想而知当时阿逸的状况有多凶险,定是让人看着已经没了生的希望的。 她更难受了,若不是眼前这人,她的阿逸恐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属下当时被摔懵了,也有些晕眩,好在下面是厚厚的积雪,不是硬冰, 见到主子醒不过来,又怕上面也不管不顾的有人跳下来,属下就赶紧将主子背上跑离了那地方。 那里的地形很奇怪,很低很低,远离那积雪之后,到了冰原,竟没有那么冷了,属下背着主子满身的汗,还以为只有自己是如此感受。ъiqiku 在帮主子将身上的伤处全都处理后,才发现是真的不冷。 主子身上的伤除了那两处箭伤剩下的都还好说,腿上那一处最为严重,现如今他走路跛的厉害。 我们在那下面也分不清是夜晚还是白日,属下背着主子走了许久,竟看到了一处温泉,才知道为何温度会有那么大的差异。 那时主子已经高烧很久了,为了给他治伤,也是觉得那处温泉实在难得,就在那里耽误了多日。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生命由种种经验而千锤百炼 属下找了处地下暗河,在那里面抓鱼才与主子活了下来。 属下数着时辰,应该是过了五六日,主子才清醒过来,之后,我们一起找出路,走了大概小半月,才从北疆的东边走了出来。 离主司的人当时正在四处找我们,相遇之后,还是先救治主子,所以与外界联络的时间也就迟了。 不瞒主母,主子身上的伤极重,不知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共有两次,属下都找不到他的呼吸和脉搏了。” 那暗卫说着自己脸上显现的表情非常真实,可见当时对他的冲击,看着他的样子,她揪心的难受,肚子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她深呼口气道,“你自今日起,贴身保护他,寸步不离,你的家人以后我会着人好生照顾。 你也下去好好休息一下,随后我会让我的侍女去给你看看病痛,这次辛苦你了!” 她们身边不缺忠心的,有这样的暗卫在,不论遇到何事都是一份安稳,必须好好对待他们。 “主母不必如此,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将你和你家人照顾好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去吧,好好休息!” 看着他无措的背影,她是真心的感谢他,若没有他,阿逸恐怕真的会撑不过去。 “菊白,你给阿逸好好看看他身上的伤,千万不要有后遗症,随后去给那暗卫也好好检查一下,用最好的药。” 她随着进去后,就坐在那里看菊白给诊治,阿逸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伤口根本都没有长好,有些还发炎了。 “姑娘,有些地方必须祛除腐肉,您出去吧,现下您的情况,不宜看到这些,更何况那是世子,您会受到大波动的,对孩子很不好。”https:ЪiqikuΠet 她含着泪听话的点点头出去了,守在房外,她那原本对北疆军士们的心软,变得一丝也无,百年无战,需要这份狠决。 若时至今日,她失去了她的阿逸呢?谁会同情她,不过是战争中必然会出现的可能罢了。 她摸着小腹在那里难受,舅舅急匆匆的赶来,看到她那样就知道是受委屈了。 她看到舅舅先抱着他的胳膊哭了半晌,才模糊的问他是不是有事。 “你呀,当日你决定嫁与他前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些麻烦事? 算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先亲自安排獒犬和羽兵分批回谷,外面已经全部由军队接手看着了。 现下对獒犬和羽兵好奇的人太多,各处的目光全都聚在了它们身上,我怕那里面不乏暗军的人,还是先全都撤出去才能安心。 这几日你先好好陪陪他,舅舅安排完就来接你。” “嗯,谢谢舅舅,我想随后先回山庄待一段儿。” “行,我让人两边都给收拾好,你舅母也想你了,这次她是必然要全程陪着的。” 看着舅舅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她不想与他们再分离了,人生短暂,行的路上还不知道谁会提前走,她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定国夫人,城外的北疆俘虏都已按照您的要求安排妥当了,刚才也发了今日的干粮。” “很好,从我们的军医中抽出几人,安排进各个方队里给他们治伤,现下是夏季,不要再生出疫症了。”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https:ЪiqikuΠet 各军中将领此时也在另一处等着她们给安排事务,她看看房里忙和的身影,顿了顿,转身亲去安排了。 至晚间,阿逸才清醒过来,她赶紧让人将粥取过来递给他。 “你现在开始要听话,不能再让自己千疮百孔的,否则怎么对得起我?” 说着她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看着他渐变的神色,她才缓下了神情。 “这是,” “你走后很久我才发现的,还是嬷嬷她们告诉我的,已经七个月了。” “父王他也知道?”他着急的看向她, “知道,是他来了这里后我让送给他的消息,麟副卫说父王很高兴的。” “可他也见不上了。”他很沮丧,可见父王离世对他影响很大。 “阿逸,父王已经走了,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得振作起来! 你得伤很重,菊白已经重新给你包扎,这次你得听话,好好休养,不要再拼命,否则以后孩子们只能看到一个跛脚的父亲了。” 菊白说他失血过多,一直补不回来,最重的还是右胸口那里和腿上的两处箭伤,都伤到了筋骨,若此次调养不好以后就会是大患。 他看着她忧心的样子,深吸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注意的。 “待这里结束,我就陪你去谷里。” “我想先回山庄,舅舅说两边都给安置好了。 对了,皇孙们也被接到了山庄里,那里安全,这边结束后,京城和其他有残余势力的城府就要大动作了,所以各地还是不安全。” 他揉揉眉心,抱歉的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看这情况,我只能将你先送去,之后回京协助三哥将这些事全都平息了才行。” “嗯,知道的,只是你的身体是首位,如果你不听话,那就哪儿也别想去!”她霸道的要求, “好,听娘子的。” “你这样我就安心了,我刚给现在守在这的队伍安排了庶务,估计两三日后乞彦浩达就会过来。 都是提前说好的,他应该也早就安排好了,这半年你不在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你边吃粥边听我说。” 他很听话的点头答应,她就从他离去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说起来。 “你走后,西北这边戎老将军被算计,致使主将位置缺失,戎小将军他们想要援救,但还是在谋划的同时给京城送了消息。 父王是临危受命……” 当唐萧逸听到贺家事的真相时,他也红了眼眶,而林染已经泪流满面。 她们俩都清楚,之前误会太大了,现在这样的状态那是真内疚。 “那大伯此次是不是一起回来?”他着急道, “应该不会出现吧,那边事了,大伯很有可能是回去姑苏祭拜祖父的,他这些年过的很不好,一切都随他心意吧。” 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二三十年?大伯这半生过的真是一言难尽,她若是他,应该只想要自由自在吧。 “我很想见见大伯,也很想与他说谢谢,我当日在王庭内进进出出,包括最后的逃离,恐怕都有他的帮助。” 他想到了当日他们三个进那王庭殿内,他总觉的有双眼睛在看着,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大伯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哪一方的,所以他中毒后也还是在暗中观察,但无论如何他并没有真的赶尽杀绝,否则他早就不存在了。 两人大事说完,也不管外面的人有多着急见他们,反正先将各自近期的空白弥补过来再说。 果然两日后,乞彦浩达带人赶到了灵越城外。 他诚心诚意的表达愿意接受大烨作为战胜国的决定,愿意臣服,愿意献出北疆国库来交换俘虏。 他的这番话是对着城外几十万北疆兵士,以及城楼上所有大烨将军将士说的。 话落,城外的北疆兵士低沉而震动的哭声响彻西北塞外,城楼上那几位被挂着的王爷,看着讽刺极了。 林染拿出皇上早前写好的圣旨,当着这里里外外的所有人宣读,圣旨上的内容与她当日要求的并无二致。 只是多了一项,将北疆王人头奉上,以祭奠大烨战死的亡魂们。 之后又将另一份北疆朝贡的清单以及驻扎北疆的防务情况交于戎小将军,让他亲自督管,以后大烨军队将每年一换防的驻扎北疆。 这算是监管了,原本没有这些,这是她要求加上的,也是为了在北疆安插明确的眼线,为的也是防暗军,对外却只是监督不插手内政。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大烨众将士们终于看清楚朝廷派来定国夫人的意义,也明白了定国夫人的手段。https:ЪiqikuΠet 外面人怎么猜林染一点儿不关心,她将自己作为定国夫人对此次担任西北主将的一切事务认真完成,不遗漏一丝细节。 除了东北那十万将士需要立即分批秘密安排回去外,其他将军副将她都给安排了相应的任务,没有一丝的专权。 戎小将军不仅安排了北疆驻防的重要工作,还允许他亲自去取北疆王的首级, 这一仗是她带兵打赢的,所有安排也都是她在指挥运作的,此时,她更多考虑到的是戎小将军的不甘心,他没能亲自报仇,心有不甘! 唐萧逸对于自家娘子的安排无不顺从,不仅如此,他当着众人的面按照定国夫人的要求亲自接待了乞彦浩达。 对外事务上,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支持自家娘子,但林染知道他是不想她太辛苦,还自责在那些最忙乱的日子里,她只身面对! 西北战区的事务在五日后终于处理的差不多了,战俘们被带回,交接国库资产的人已经跟着乞彦浩达去了北疆王庭。 戎小将军也带着驻防的队伍去了指定的地点,之后他会去王庭取北疆王的首级。 灵越城府里所剩的将士们,按照原有编制整装待发,即将回到原来的驻军地。 廉亲王府军队也已经整顿完毕,原本的十万将士,此次只剩六万四千多人,随后还得重新补充。 第三百七十三章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而唐萧逸和林染,虽然两人都是有身份的夫妻,却还是各负责一块儿, 唐萧逸分析大伯之前送回来的战略要地的逆贼名录,以及此次回去该如何最大化的一网打尽; 而林染则是在做计划,是此次阵亡将士们的抚恤金分配,以及她对于此次西北战区有突出表现的将士们,如何晋升的建议。 大烨很缺中坚力量,之前没经验没担当的却站着好位置,有经验有担当的年龄都太大,所以出现了一有突发情况就主将断顿的情况。httpδ:Ъiqikunēt 此次她在进入灵越城府前就安排了不少人对这次有突出表现,有本事带队的将士们摸底, 都给了相应的晋升机会,希望他们以后能长成参天大树吧! 十日后,陆清川来接她,阿逸也要跟着队伍回京了,她们短暂的相聚之后又面临着分离。 两人都非常不舍,还是陆清川实在没眼看了将她拉上车的,转头就威胁唐萧逸,好好保重自己,若他将自己照顾不好有他好看的。 弄的原本依依不舍的两人都哭笑不得,外面的人看着也是觉得这对儿夫妻感情真好。 马车都已经行了一段儿了,林染才突然想起来,她们只顾自己的相思离别苦了,将她家丑蛋儿忘的一干二净。 唐萧逸很是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着急的从车窗探出头还挥着手,赶紧骑马跑向她。 “羽儿,怎么了?你还有要交代的?” “阿逸,泽儿,我们把他给忘了,他现在在勋谷,不知道过的好不好,你那边结束后再去看他,一定亲自将他接回。 否则,我怕他见了你就不愿意在那里待了。” 阿逸前几日跟她说过,他差点丧命之时,还是听到儿子大叫他,叫的撕心裂肺,让他使足了劲儿才醒过来,否则恐怕就睡过去了。 她也将丑蛋儿那日哭醒的事跟他讲了,两人都觉得好震撼,这就是父子连心吧,最令她们惊奇的,还是他高烧那次。 他高烧迷失之际,是见到了父王,父王将他推回去的,她紧张的拉住他的手,觉得若不是这祖孙二人,阿逸恐怕真是回不来了。 “好,你放心吧,他在勋谷也是最安全的,待我忙完就接上他一起去谷里陪你。” “三弟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传回。”她知道他随后又派了人去寻,只是竟没有任何方向,只能回来报信。 “嗯,我今早又派了人去寻,这次是几个方向一起,你派的人都跟着他,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我这里有了消息会给你送信的!” “好,你一定保重!” “你也一样!” 陆清川走了过来,无奈的看着她们,这种告别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们不烦他是真烦了。 当西北大胜的消息传回京城、传到大烨全境的每一处角落后,定国夫人的名号成了当世最响亮的称谓。 即使朝中仍有大部分人不希望定国夫人借此继续掌权,却影响不了大趋势,百姓们只认谁给他们带来了安稳的生活。 他们不用再担惊受怕,可以安稳的继续努力生活,继续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奋斗自己的小日子。 北疆战败后对大烨的臣服,以及定国夫人所提出的一切举措,让大烨内外震动不已,只是内部俱是安稳,外部全是惊吓。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仅仅只是开始,只是国与国的大战结束了, 而大烨内部的大调整,也让大烨这二十多年形成的各地方小势力完全分化! 当大胜的消息传回京城的两日后,大烨建国皇弟唐昭元薨逝了,享年六十六岁。 就在国丧的第三日,太子唐萧云下令对大烨京城以及全境内的叛贼进行清剿。 其实,这是定好的日子,早在皇上驾崩后,不能宣之于众时,他就开始秘密部署了。 在接到定国夫人用鸟儿发出事成的消息后,定好清剿的日子,下令那日不过是对外的统一命令罢了。 他在早朝上下完令,京城与全境各地同时于辰时正开始清剿, 战略要地的重点人员及其家眷早就已经在前一夜被下了软骨散,就怕他们有暴行进行反抗。 姑苏贺府内,二房全部家眷都被带上枷锁送往了京城,二老爷的待遇好些,他是坐着自家马车随行的。 三房贺宇庭全家与钱家老太爷及大老爷作为证人一并陪同上京。 一切都按照她与皇上的约定进行着,她在路上看着艳阳下的大好河山感慨万千。 光阴流逝,那些为了大烨献出一生的人们,成为了她们这些后人的记忆,但这记忆也仅仅只存在在两代中。ъiqiku 百年之后,有大造化的会有故事留下,普通的百姓将沉没在历史的长河中,犹如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甚至无人得知他曾来过。 越是如此她觉得越要让自己活得自在,起码自己不枉来这世上一遭,起码自这世上离去前,自己回顾一生也经历过、享受过。 她这次因为怀了孩子才敢带着羽兵示于人前,即便如此,随后她生了孩子,暗军还是很有可能推算出她的身份。 所以前日首次安排了人去东边过海送她的血布,两个月后,东边小岛上又将掀起新一轮的找人风波。 她很遗憾自己无法见上二爷爷、小叔小婶、小堂妹以及钱家爷爷,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功臣,不过好在阿逸回去了,他会好好关照他们的。 这次让她们还放不下心的事,是三弟唐萧礼失踪了,跟着的两位贺叔也都一并没了踪影,阿逸虽然派了人,可至今都杳无音讯。 父王才走没多久,她们就将三弟弄丢了,即使大胜始终不能让人真的开怀。 唐萧逸那边是急行军,他没有和廉亲王府军队一起回去,而是快速回京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他刚回到王府,就被严大夫给挟持了。 是林染提前让鸟儿给身在王府里,为各处归置消息的蕙兰发了信,让她把实情告知严大夫,待唐萧逸回了京,先给他看病。 为什么说是挟持,因为他一进门听话的喝了严大夫端来的“药”后,就昏迷了,之后被严大夫着人带到了一处未见过的宅子里。 在那里足足躺了五日,才算是慢慢恢复了体力,他答应了严大夫的要求,每日都要在太阳落山前到他面前治病才可离开。 如此,他每日是帮着太子理事,晚上还要听话的治伤,直到姑苏那边的贺府亲眷到京之后,才算是隔几日治一次。 此时,林染已经回到了久违的山庄里,她自在极了,与许久没见的亲人们叙旧,还亲自去照顾那几位被接去的皇孙们。 山庄里一片欣欣向荣,与外面世间的纷纷扰扰实在不同,她肚子里带着孩子,却找到了做姑娘时的无忧无虑。 “哪有你这样的娘?把自家相公儿子扔在外面,一点也不惦念,还喊着大自在,真是服气你了。” “哎呦~舅母,您到底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我心里一直郁结,看着这里的生机盎然,选择性的遗忘烦恼,您能不能等几日再提啊。” “好,别的不说,舅母知道你这些日子实在不易,可是泽儿总应该一并接回来吧,我很想他!” “唉,悲伤这事情原本就很难忘记,我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不瞒您说,我都怕自己肚子里这个出来是个苦瓜脸呢。” 她从得知怀孕起,都没有怎么笑过,每日都是愁容,真正能自在的也就是这几日了,这孩子实在很乖,那么艰难他都好好的长着。 “不会的,这定是个十分乖巧的好孩子,他知道自己母亲艰难,不是一点儿没闹? 我听菊白说,胎儿长势很好,胎气很足。” “那倒是,他许是知道现下事少了,最近活动的才频繁,之前忙的我都忘了孩子应该动的。 近日他一会儿一脚的,才让我感受到他应该很健壮。” “过几日不如让人去将泽儿也一并接过来吧,自己的孩子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最好。” “嗯,原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当日送到他祖母那里是最安全的,现下将他接过来放在眼前我也安心。 过些日子姑苏贺府的人应该就要进京了,到时候会有审判,待那边结束,我就给阿逸去信,让他届时接上孩子一并去谷里。 对了舅母,小蓝的事,舅舅都告诉您了?” 小蓝现在还在勋谷,恐怕他在大烨的日子不多了,既然他的父亲乞彦浩达并不是真的抛弃了他们,那他就得认祖归宗。 毕竟他是现任北疆王唯一儿子,还是嫡子,她们没有理由将他强行留下,好在他学了一身的武功,还有义父那样的好师傅。httpδ:Ъiqikunēt “嗯,告诉了,这是好事,他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么孤苦无依,他的父亲是个不错的人,再说他也长大了,我们也不用怕他会受委屈。” 看着舅母红着眼眶,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小蓝,她也感慨极了。 “舅母,我也与你一个想法,幸好他在我们身边长大,心胸宽广,善良开怀,舅舅与你还有义父都给他教了很多的道理。 以后北疆若能交到他的手里,我们也都能安心,您放心吧,孩子长大总要飞的,他若想回来时,我们都在这里呢。” 第三百七十四章 筵席会散,情却不散! “嗯,我知道,我现在啊,真是希望我们家这香火不断,最好一直有孩子出生,否则心里真的很有落差,会很寂寞!” “对吧,您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弟弟妹妹了,您好好保养,随后继续给我生妹妹!”她理直气壮的道, “臭丫头,你好好努力吧,我老了是不能再生了,再说博哥儿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总不能我这婆婆和儿媳一起生吧。” “哈哈哈哈~~想想那画面也很不错啊,届时,博哥儿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妹妹,一边哄一下,搞笑啊~~” 她脑补的画面真是娱乐了自己,不管舅母脸红成什么样,反正自己得先笑够,多久没这样开怀了。 “哎呦~~”她心里愉悦的结果,就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手舞足蹈,可真是让她乐极生悲了。 贺家进京城那日,唐萧逸与贺老将军亲自出去接了,除了二老太爷剩余二房全部人等均被带去了刑部划分的监牢里。https:ЪiqikuΠet 由于二房祁氏与假高氏是同一级别的重刑犯,所以全都被安置在了宗人府的地牢里。 贺家二房那些平日里总会翻起大风浪的女人们,此时一个比一个蔫儿吧,她们都知道自己的日子以后不好过。 即使这次真的如她们父亲所说,只要真的没有参与祁氏的阴谋,她们就都不会有事,可是此次牵连了她们的夫家。 即使无罪,以后恐怕也没有好日子可过了,所以这一路上她们用尽了力气去侮辱祁氏,而最恨祁氏的却是她的那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们是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在这件事上,祁氏就没有假高氏聪明,她可是孤家寡人,没有孩子。 不仅如此,高家也只是嫡支受了牵连,庶支都没有事,这是皇上唐昭元在时,就着人仔细暗查了的。 不把皇后及其母家弄明白他绝对会死不瞑目,所以这高家不仅被查了,还不只一次。 想是那高夕葆知道自己犯下的大错,他毕竟是嫡支嫡长子,在保护家族这件事上有很强的责任心。 所以他所做的所有事都将高家其他支隔出去了,为了一点儿不连累,他与高家其他族人都断绝了来往。 也不与其他靠上来的势力相交,所以也就出现了众人眼中的高皇后母家高义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觉得高家不结交权贵,不攀附皇权。 皇上得知高家所有的真相并查明后,交代给王福最重要的事,就是待日后宣布高家罪行时,将他蒙眼瞎的事也公之于众。 他不怕国人对他的审判,他怕以后的皇帝都像他一般被蒙蔽了双眼,再造成现如今的大疏漏,这就算是他的《罪己诏》。 王福自己不愿意也没用,但他还是在告知太子后,希望太子用别的方式来阐释结果,他觉得皇上是他知道的最好的帝王。 这件事情不只是王福,太子与那些老臣都是不愿意这样对待皇上的,毕竟谁能想到老北疆王下了如此一盘棋,瞒天过海,将所有人都骗了。 所以最后,在所有地区的在押犯人被送来后,经过了近一个月的仔细审判,将所有有罪的人,罪名全部公之于众。 重点在于这是北疆于几十年前就在大烨内部设好的局,也将贺宇宁查到的北疆抓去的各家的子女最终的下场公布给百姓们。 这是真实存在的所有真相,也说明了这些犯人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相互牵制,而使得大烨这些年从政权、经济再到江湖等等各方面都被算计其中。 听着很讽刺,但百姓们没有人怪朝廷,怪皇上,所有人都恨透了北疆,大烨是经过了多年的战乱才有了二十多年前开始的平静。 大部分人的家庭都受过创伤,可以说每个家庭在那些战乱的年代里都发生过难以挽回的事情。 在大烨建朝之后,他们才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很多都重组了家庭,即使经过这么些年,那些成年的暮年的人想起往事历历在目。 这北疆老王竟然在几十年前的前朝时期,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们了,埋下了这么些毒瘤,任其生根发芽,长到今日又差点毁掉他们的国家。 经历了半生一生的百姓们,反过头很感激他们的皇上、廉亲王爷以及朝廷,若不是他们很有本事,恐怕今日就是北疆那些蛮人进来审判他们了。 百姓们没有多少是读过书的,可他们坎坷一生,都是很通理的,他们对大烨现如今的治理是多么打心里的感激,此次展现无遗。 经过这次的朝廷故意做出的弱象,各地将那些仗势欺人,遇事先跑的商人富户们统计个全面。 这是林染当日让皇上下旨,专门派了京城翰林院以及那些级层较低的文官一起,到各个地区亲去督办的。 严防当地官员包庇,每一个被查实的都要有非常实在的证据,并且按照情节严重程度, 进行低等商户、抄家、财产充公、商人降级、流放、砍头等不同罪行的惩罚。 将那些优质商户提起来,鼓励他们与朝廷合作,以后也将会在各处的互市上进行首要考虑。ъiqiku 受那些恶劣商户及富户欺辱的百姓们,终于真心的挺起腰杆,再不怕官商勾结,他们有冤就伸,被辱就告,倒是让朝廷的职能部门有了应有的样子。 这一切尘埃落定后,到了皇上的棺椁入陵的日子,最终定庙号太祖,谥号“昭元大圣仁皇帝”,前无古人的风光大葬,举国哀悼守孝三年。 忙完最紧要的国事,忙完皇上的丧礼,太子唐萧云在早朝上被满朝文武请求即皇帝位。 他并没有让众朝臣三请,沉默许久后,点头答应,着礼部挑选合适的日子行登基大典,一切流程从简。 到了登基这日,待繁复的礼仪终于结束后,他宣布了先皇留下来的圣旨。 封姑苏贺家三房贺立邦为第一代定国公,其子贺宇宁为第二代定国公, 待贺家第三代贺暄和成人礼后封为定国公府世子,贺家国公之爵位世袭罔替。 在一片震惊声中,他将为何会封姑苏贺家三房的理由通传大烨全境, 将贺家这几代在这近三十年内所做的贡献,以及对国家的牺牲毫无保留的公之于众。 不仅如此,还将定国夫人现任廉亲王妃贺琼羽与廉亲王唐萧逸,这些年为大烨所做的能说之事一并公之于众。 唐萧云认为,这都是应该的,他们为大烨所做出的的努力和牺牲应该被民众铭记。 所有事迹都非常详细,不仅如此还将这些事迹全部落于纸上,送往各地,由各地官府告知民众们知晓,他要让贺家的精神被后世传颂。httpδ:Ъiqikunēt 一切真相大白,贺家人前赴后继的付出,不仅成功守国,还终被国家、世人正名,贺家人的事迹传遍大烨内外。 先皇的圣旨是经过再三考量做出的决定,毕竟贺宇靖夫妻也是为国而亡,贺宇靖离世前有官职品级。 根据贺家人丁情况,最终将贺暄和定为继承国公的人选,一方面是因为贺家只有他一个嫡长孙,另一方面也是弥补贺宇靖夫妻之意。 至于贺宇庭,他虽多年也是为国奔波,但始终是被保护的对象,再一个就是当日他面见皇上时,表达了要将姑苏贺府振兴之意。 所以贺宇庭成为了贺家姑苏老宅的族长,重续了贺家族谱,将二房所有有罪之人剔除名列。 新皇的郑重操作,使得廉亲王府重新在大烨百姓心中占据了更加重要的地位, 不仅如此,定国夫人也从开始的被质疑到现在的全民赞许。 特别是女子、妇人,多是以她为表率,很多听了她事迹的人都改变了自己的格局观,遇事多从大局角度出发,倒是成为了一股难得的风气。 第三百七十五章 竟然坏在了好基因上~ 他趁众人未在时,踏上故土,回到梦中常常出现的家中,再次踏入此地,他那锈铁一般的心脏才算是鲜活过来。 这里的很多陈设都改变了,即便如此,他幼年时常常跑进跑出的地方都是原来的模样,这里并未翻建过。 贺宇宁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随行的是原本应该在北疆王庭中的月雁,他们彼此相知,站在一起很是登对。 贺府原本的管家及仆人都被当做犯人送去了京城,现在管理贺府的是三房夫人钱氏的仆人。 当得知这位就是贺宇宁时,贺府代理管家毕恭毕敬,显然是被交代过的, 他将贺宇宁想去的地方全部开放,不仅如此将最好的客房为其备好。 “带我去祭拜父亲和二弟吧,明日我想去给他们上坟。” “是,您这边请! 四老爷,我们三房老太爷是在祖坟那边安葬的,但是六老爷的遗体并未找回来,所以……”那里只有衣冠冢, “我知道。”他很沉重,似乎想起什么,气氛突然骤降,他身边的夫人拉住他的手对他安抚。 一行人再未言语,他独自进了祠堂祭拜,在那里待到半夜,第二日早起,与随行的所有人去了贺家祖坟祭拜后,就离去了。 走前,让管家将很厚的一封信交给自己的小弟,然后再未回头。 远在京城的贺家人并不知道他出现又离去,更不知道自他离去起他便成了个传说,再没有露面的可能。 贺琼生原本是很沮丧的,她很不容易来一次京城,非常惦记自家阿姐,母亲说现在诸事已了,回去就能给她好好相看人家了。Ъiqikunět 她的年龄议亲算是迟了,但是大烨二十岁左右出嫁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十七岁的她并不担心那些事。 更何况她身边有两个很得力的丫鬟,平日里有她们跟着她觉得非常安心。 自从多年前阿姐从姑苏离去后,家里发生了很多变故,在后来的日子里能听到阿姐的消息都成了她最上心的事。 她的阿姐太优秀了,经历了那么些危险,却仍然向阳活着,不仅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还为大烨做了那么多事,比任何男儿还要优秀。 她感到很自豪,也不断地鞭策自己,让自己一定坚强起来,不论以后会遇到什么艰辛,她都会努力扛过去。 她们一家三口吃了多年的解毒药,在这件事上她很是模糊,只知道若不乖乖吃药,就会腹绞痛。 好在她们三房的大伯贺宇宁给她父亲送信时,夹带了她们期盼多年的解药,将她自幼年起就中的毒完全解了。 这次来京城,她的王爷姐夫说,阿姐安排了大夫,让她们听大夫的话,好好调养一番。 感动感激之余,得知身上确实已经没有任何毒外,她母亲是哭的最惨的,应该是为了她的余生担心吧。 当二房的事了,她们必须得回姑苏时,竟然发生了谁都没有想到的变故,使得整个三房改变了原有的行程。 就在她们要离京的前一日,京城外突然来了一队人,说是王爷姐夫的母亲和义父,他们着急的进府,四处询问泽儿有没有回来。 泽儿是她的小外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呢,他才刚满五岁,怎么会自己跑回来呢? 一番着急询问下来,才知道他竟然离家出走了,说是要去找他的祖父,还说不要父亲母亲了。 他一个五岁小孩儿出走,不就是给拍花子机会嘛? 这下可好,全家着急,就连一直不利索的二爷爷也能多说几句了。 最后,父亲决定她们家先不走,帮着在周边找孩子,二房的众人则被王爷姐夫安排的人护送回姑苏。 至晚间她才搞明白,一大群人怎么没有看好一个小孩儿的。 这事情还要从林染看好她家阿逸的基因说起,就说她们还没大婚之前,阿逸对那障眼法的卦阵阵眼是随便就能看明白了。 当然与他懂些五行八卦有关,但也确实是有推算的天赋的,他生的儿子还真继承了这个优势,所以说林染的算计很有成效。 唐睿泽小朋友自进入勋谷起,就成了那里面最受宠的孩子,他闹腾了好些日子,聪明的发现一点儿用没有。 他根本出不去,也根本没有机会出去寻自家祖父和爹爹娘亲,就算他谁也不理,在那谷里各种游荡也无人制止。Ъiqikunět 很多个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总是被随便找到带回祖母身边安置。 开始他还觉得有趣,可是很多景色他都见过了,再也没有新的能满足他的好奇, 在一次又被找到后,他将自己心里的气发出,说这里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就这样得知了这谷里的法门,原来竟然是通过神奇的布卦才弄出了那么多不同的景象,也才阻止了他顺利出去。 “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那你敢教我吗?”他转了转眼珠后,机灵的来了这么一句。 那找到他的是李罡的小徒弟百子,自家师傅不在,他现在的日子实在无趣极了,日日就在各个卦阵里找那顽皮孩子。 现如今还被这小屁孩给质疑了,他原本很不屑,但是突然想到这可是师叔祖的儿子啊,要是成为他的徒弟,地位岂不是一下上去了。 越想他越觉得合适,即使不能上去,但是单单在谷里看个孩子也能有所“成就”啊。 再说这小子,才这么丁点儿大,又能学会什么,即使以后说这关系不成立,他在师傅的一众徒弟中多少也会地位更高些。 这想法很快就愉悦了他,也让他错过了唐睿泽眼中那不合年龄的狡黠。 说教就教,两人约好明日午后在常路过的那块空地上见面后,就各自离去了。 自第二日起,苏慧和鬼勋先生以为孩子终于适应了这里,也放弃了逃离,倒是不限制他的任何行动。 而李罡的徒弟百子也终于不用再重复性的在谷中找孩子,而是按照自己当年学习的方法开始体验做师傅的快乐。 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孩子可真是个认真好学的好孩子啊,才刚刚五岁,就能每日按时按点的到位。 每日巩固前一日的知识时,也是记忆清晰,全部理解,这样的算是天才了吧,反正他当年可是用了很久很久才算是理解通透了。 如此过了二十日后,唐睿泽小朋友倒是从最开始的为了逃离学习,变成了有兴趣的学习。 他随便就能按照那路数看出阵眼在哪里,如何才能寻到路。 为了怕自己学的还不够,他竟然又跟着学了近半个月,才在一日早饭后、无人时,悄悄试着去了之前总让他迷失的地方。 果然,他一眼便看出了猫腻所在,他大摇大摆的走了来回,就回去收拾自己即将远行的物件了。 他将祖父给自己的信用油纸裹了又裹,放在贴心处,这还是祖母上次哄他时说的,说他那样带着很容易磨损。 祖父的这封信,他还有很多字不懂,见到祖父后他要问的,所以信件一定不能出问题。 又将自己从各处讨的碎银装进了荷包放进了自己左边的袖袋内,弄得他那左胳膊抬起来都有些困难。 他屋里的桌上有两盘糕点,他吃了几块,将剩余的都用手帕裹起来,放进自己的一身衣服内,然后将那身衣服裹了包袱。 最近一个多月,这孩子都没有再出走了,除了百子和他谁都不知道他学了什么,所以见他又背着小包袱出门,倒是无人阻止。 大家都觉得百子一会儿又得去寻人了,然后就各自去忙各自的。 到了午饭时间,苏慧是左等自家孙儿不来,右等还不来,她无奈的让丫鬟去找人将孩子找回来,许久之后等来的却是满脸焦急的百子。 一进门他先跪下了,然后才将这些日子里他教泽儿的所有事情供述。 他悔不当初,怎么都没想到这才堪堪学了一个多月啊,而且竟然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 “你是说他只是学了一个来月,就能进出自如了?https:ЪiqikuΠet 这怎么可能呢?”苏慧实在不相信啊,这五行八卦可不是随便学学就能成事的。 多少人用了多年的经历,也不过是堪堪能看出极简单的卦象,他才五岁,还只是学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随便能看出? “若是泽儿倒是极有可能,这孩子异常聪明,你忘了逸儿? 他当年也只是学个皮毛,对这些虽然并不感兴趣,却无论遇上什么样的卦象,都能看出一二。” 鬼勋先生很是自豪,自家的孩子总是要比常人聪明的。 “这有什么可自豪的,他又不是逸儿那么大了,他才五岁,懂什么?这跑出去万一遇到拍花子,对方能等他布卦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自豪呢,她着急的就喊人准备出去找寻。 “你先不要着急,我先问问都教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如此也好判断他的路数。”鬼勋先生也很无奈,当年他爹出走还到了八岁呢。 那百子跪在那里将自己教授的办法说个清清楚楚,他悔恨极了,誓要将这小子找回来,交代完一切,就不断磕头,请求亲去找寻。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到底谁该怕谁? 一行人午饭也未吃,着急的兵分几路将勋谷四面全都找了一遍,周围的村落也都问了,竟然无人看见。 不得已将勋谷周边管辖的主司和有司全部调来,让他们发动底下的所有司卫开始找人。 现下大烨虽诸事完结,却不能掉以轻心,敌对的残余很可能还在四处寻找时机,所以不能大肆宣扬,更不能将孩子的画像分发出去。 如此又找了两日,竟然没有任何消息,无人见到那么大的孩子,为此他们根据早就掌握的拍花子的消息,已经将周边两个窝点端掉了。 严刑逼问之下,对方的确是没有见过他们要找的孩子,实在没法儿了,苏慧觉得必须得赶紧告知儿子,一定不能让儿媳知道。 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再有近两个月就要生产了,此时若知道孩子丢了一定会大受影响。 唐萧逸是准备将姑苏贺家那边的亲人送走后,就去与皇上请假,然后接上许久没见的儿子一起回“灵珏谷”的。 他自从父王离世后,越发的惦记自家儿子,早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接下来怎么与他好好相处,怎么给儿子教授课业的。 所以当母亲与义父风火的带来了泽儿失踪的消息后,他惊在当场,半晌没动。 直到小叔贺宇庭摇晃他,他才缓过神来,“怎么会丢?是谷里有人将他带出去的?” “不是,是他跟着百子学了一阵……”苏慧已经六神无主,哭的停不下来,鬼勋先生将她扶着坐下后,就将事情的前后讲了一遍。 “怎么可能?他才五岁啊?这么短的时间——”唐萧逸震惊的无以复加, “现实就是这样,当年你出走也才是八岁,再说这小子实在聪明机灵,他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他说是不要爹爹娘亲了,一心要去找自家祖父,是带着他祖父留给他的信走的。 勋谷周边的司卫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他的踪迹,现如今实在不知道这小子有可能向着哪个方向而去,你们府里有人了解他的去向吗?” “蕙兰,快去叫蕙兰过来。” 这府里羽儿的人也就只有蕙兰在,其他人实在太远,而且若是找她身边的人询问,她一定会有所察觉。 “回王爷的话,小公子的确问过老奴,当时老奴回的是老王爷领兵去打贼子了,将北疆贼子打跑就会回来的。” 蕙兰跑来时,管家刚刚交待完,他很喜欢小主子,之前遇到过小主子询问他祖父的事,他就把当日的回答给说了。 “你没有给他说方位吗?” “没有,他只是一遍遍的问老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唐萧逸无奈的看向进来的蕙兰,蕙兰在路上就得知自家小主子失踪了,着急坏了,这一进门听到的,就知道这方位很重要。 “小主子是知道西北的,那些日子姑娘的信件来往不断,有时就在看着他忙课业的时候给外面来的人回事,奴婢记得很清楚!” “西北!” “王爷,奴婢建议这边找着小公子,那边让人赶紧 筆趣庫去山庄里将媚爵接过来吧,它与小公子日日在一处,最是了解他了。 可以找个理由,就说帮朝廷找什么,届时,给媚爵说清楚利害关系,它不会告诉姑娘的。” “不错,还有金灵银灵——” “不行,它们不行,它们不如媚爵灵活,是最直脑筋的,姑娘随便一试探就全部暴露了,在找到前决不能告诉它们。” “那行,乾二,你亲自回山庄一趟,就说有残余逃跑,对外却不能说出去,必须借媚爵帮着寻找,然后待媚爵来了我们再跟它好好说。” “是主子,属下这就走。” 唐萧逸当即安排人明日护送姑苏贺家人离去,小叔贺宇庭很是固执,他说自家哥哥已经不在,他就是贺琼羽的娘家人。 以前是深陷泥潭没有办法,现下他们已经没有束缚,必是要全力以赴的照顾自家孩子的,如今得知有难,又怎么能就这样安心离去? 没办法,只能按照他的意图,先将二房的人送回。 当他准备出门进宫,去与皇上请假时,一个意外之客竟来了王府。 却是万大将军,他赶在众人的焦点都在新皇登基上时,专门赶回京城,亲自来祭拜皇上和老廉亲王。 万大将军先去上香祭拜后,看他神色匆匆才问原由, “竟出了这种事?我听说你那三弟至今也还是杳无音讯?” “是,我们已经放出了多路人马,至今仍无消息传回。” 他很沉重,怎么总是自家人出问题,这次一个两个的找回后,他一定要亲自看着才行。 “这小子还欠我顿酒呢,找到后速速让人将他带到东北去,我要好好教育他一番,你们父王虽离去了,你们却也不是没人管了!” “是,侄儿明白的!”唐萧逸听着这话瞬间眼睛红了,与父王和皇伯父并肩至今的人,没有几位了。 “我已与新皇密谈,一切都不变,倒是秘密赐我一块《丹书铁券》,我也没有推脱,明日我就回去,有事按照你父王的线发信。 快去吧,一定把这两人都找到,有任何需要就跟我说,都找到了也着人给我送个消息。” “是,一定会送!” 他们这边才说的差不多,老王爷的亲卫却拿着一封给万大将军的信等在旁边。 “这是老王爷当日写给您的信,他让我亲自交给您,原本近几日是想跟王爷请示专门去趟东北的,现下倒是可以直接交给您了。” 他郑重的将那封信双手递上,才轻轻舒口气,老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他都完成了。 转头,他跪下给唐萧逸磕头,“王爷,属下想去给王爷守墓,属下从小是孤儿,若不是老王爷,属下很多次都差点命丧黄泉。 老王爷总是教育属下不应该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的性命,还从来不让属下签卖身契,给属下官职,让属下像个正常人一般活着。 可现如今属下除了去给他守墓才觉得自己还有些用外,实在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请求能让属下继续去陪着他、守着他! ъiqiku” 在这么多事的情况下,唐萧逸很是无力,他没有心思像父王那般去耐心开导了,再看他的决绝,他缓缓点头答应。 安置完这所有事,送沉重的万大将军离去后,他们就兵分几路各自根据去西北的几条路去寻孩子了。 贺宇庭是与自家夫人钱氏一起坐车出去寻的,他们乔装成了普通百姓,主要是向着西北方向村镇里逐一问询。 而贺琼生却被留在了王府里,说是让她等消息,实则是觉得她一待嫁女子出远门实在不方便。 此时什么都不知晓的林染,最近休息的很是不安稳,许是因为月份大了,肚子里的孩子过于好动。 也可能是像舅母韩昕岚说的,有些人的孕期反应是在后期,反正最近这小子折腾的力度过大,让她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倒是那几个皇子对她很是嘘寒问暖,舅母说也可能是他们没有母亲的陪伴,所以她对他们好些,他们就会靠向温暖吧。 得知她近日就要离去,他们都很依依不舍,甚至询问能不能一起跟去,弄得她很是于心不忍。 “小婶婶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的,会亲自带着你们回京,所以你们一定要将我们定好的课业做完。 我可是会亲自检查的,你们可别教我失望啊!” 听到她亲口承诺,每个孩子都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话。 不知为何,每次他们这么听话,都会让她感觉到无比心酸,没娘的孩子,爹也不能在身边陪着,他们应该是很没有安全感吧! 前些日子小蓝也回到了山庄,林染做主让他与这几个皇子们都处成了不错的朋友,这是她有意为之。 是想他们能结下深厚的友情,为的也不过是大烨的未来能更加顺畅。 小蓝才接受了他父王之前的无奈作为,但并没有接受自己要回北疆,成为下一届北疆王的继承人。 凌啸山庄的主子们没有一个催促他的,都觉得不如再等几年,等孩子真心接受了,再说回去之事。 林染就更是如此了,原本与北疆的各项约定里也没有小蓝的事在。 虽然北疆以后与他是脱不开干系了,可是她们却认为小蓝的幸福更重要。 这次回来,小蓝很粘舅舅舅母,他们去哪儿他都跟着,甚至将幼年时常常做出的亲密举动又搬了出来。 他与舅舅舅母的互动可是让那几个皇子公主们羡慕极了,处在旁观者的林染,却理解他们所有人的心理。 要知道当年她也曾经羡慕过别人的家庭,那种心酸咽苦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到了定好的日子,阿逸还是没有来,她只是有些盼望,当然知道他在那边会有多忙碌。 原本也是知道他不一定会赶上的,所以心里倒是没有不舒服。 只是,在她们刚到谷里时,竟然见到了乾二,他着急的过来接媚爵,说是京城那里出了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只能私下去找寻。 林染丝毫没有质疑,亲自跟媚爵说,这次拜托它了,一定要听哥哥的话。 ъiqiku 第三百七十七章 唐睿泽小朋友的艰难之路 倒是小蓝,他很是机敏,询问了很多细节,乾二被问的实在有些撑不住,就故意左右而言他,意思是实在不方便透露太多。 小蓝将自己心里的质疑保留了,却不再询问,而是想着等姐夫来了再询问。 其实他以为还是北疆那边的残余在滋事,这是他绝不允许的,现在他被确认为北疆人,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至今他都没有完全接受。 幼年的记忆十分模糊,除了他的亲姐姐对他的嘱托外,其余早就没有留下多少了,他的父亲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感情存在。 以前北疆就是敌国,而如今的现实情况让他非常矛盾,但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允许北疆再犯大烨的。 所以提到北疆残余他非常敏感,觉得必须亲自去阻止他们再有恶行发生,才能抚平一些心中的怒火。 这边才将王妃及其身边的人安抚下去,接下来乾二要面对的才是他这一路上最发愁的所在。 他跟林染汇报完后,就带着媚爵去见舅老爷,说是他们主子让去将最近的京城消息详细告知他。 林染觉得这很正常,阿逸从来对舅舅都是很尊重的,大事小情从不隐瞒,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舅舅掌握第一手资料,外出时遇事好做判断。 当陆清川得知泽儿丢失的事情后,大发雷霆,不说这灵女的骨肉今后有可能会生出下一个灵女。 就说这是他家圆儿辛苦才生出的孩子,是他看着出生盼着健康平安长大的小孙子。 这才刚平息了战乱,还没好好带在身边宠一宠呢,就给弄丢了。 发完脾气后,他亲自安置好谷中一切事务,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去这周围绕一圈, 看看这几年有没有出现漏洞,毕竟之前北疆屯兵就在这附近的山里。 他是跟乾二一起出门的,但却兵分两路,他将自己的手下安排在西北方向的各个出入口,专门盯着看有没有那么大的孩子出入。biqikμnět 一旦发现有类似的男孩子,一定要仔细盘问才能放行。 他们所有人找孩子都用了固有思维,觉得孩子若顺利就会向着西北而去,若不顺利一定是被拍花子的抢了先,给拐跑了。 而让众人着急到里焦外酥的唐睿泽小朋友,此时正在永安城府最好的一家馆子里坐着吃肉饼呢。 他旁边坐着前些日子刚认的奶奶与小哥哥,按照他的话来说他是有父母的,可是他们抛弃了他,不得已他只能想办法去找自家祖父。 他的祖父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将他留给母亲照顾,可是他母亲嫌他是累赘将他抛弃了。 他贼兮兮的说了这些后,就表示自己现如今确实无人可依,可怜极了。 那带着小孙子出行的是武昌城府的一富户人家老夫人,家里倒是儿孙孝顺,老夫人很是惦念自家妹妹,所以前些日子去西泉城府看望。 回程的路上遇见了这个小孩子,见他长得很好,非常有礼貌,还总是在她们队伍里跟着,就着人将他叫过来询问。 这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孩子这么可怜,见他与自家小孙子差的年岁不大,又怕他一个人遇上拍花子的恶人,遂吩咐众人将他先带上。httpδ:Ъiqikunēt 正好他与小孙子玩的很好,不如就先让俩小子做个伴,也算是一桩善事。 就说这唐睿泽小朋友原本不是应该去西北方向,怎么又跑到了这东南边来。 他当日一出谷就撒丫子跑起来,见到陌生人还知道隐藏好自己,不叫别人看到他独一个,那机灵劲儿,同龄的孩子也是鲜少有的。 就这样东躲西藏的,他走到了一处村落里,看到那里面有人,很想过去吃口热的,可是又怕被抓回去。 他就根本不知道祖母跟他说过的拍花子长啥样,有多邪恶,只是觉得不遇着人就不会有危险了,倒是小小的人儿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思索良久,他还是没有进去,只是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草垛,在那里他吃了些带着的糕点,然后看着满天的星空哭着想祖父。 直到他哭累了,才将自己完全塞进草垛里睡着了。 后半夜他是被冻醒的,毕竟睡的地方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干硬,醒来后他用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为啥不在舒服香软的床榻上。 原本他是准备再哭一场的,毕竟他还小呢,若不是他们狠心将他抛弃了,他也不会这么费力的去找祖父。 想到祖父,他摸摸胸口里装着的信,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草、灰拍了拍,还没动腿,就听见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是早起干活的村民,几人遇到一起,聊着昨天晚间有人过来询问是否见过小孩子的事。 说现下还没有找到,怕是早遇到拍花子让拐去了,几人唏嘘半晌就走过去了。 唐睿泽听话听音,以为祖母的人就在这附近找他呢,他这才逃出来,怎么能再被抓回去。 自己可是为了能逃离学习了很久的,想到此他还哪有时间哭一下啊, 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头,装进右边的袖袋,准备遇事时自己将唯一学会的瞬时逃离给用上。 其实哪有什么瞬时逃离,不过是因为他的能耐就那么大点,只能应付的让人一瞬间忽略他罢了,然后趁着这一瞬间他赶紧跑。 百子本来教他的是最基础的卦阵,原本是用这个在那小子身上露一手的,却又因为这个对方才答应每日好好听他的话,不乱跑。 所以他也就用心的教了几遍,他当年学这个时也是用了近三年的,觉得就算这小家伙是天才,也不会在这一两年内有结果。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就是,人家不仅是天才,还是个勤奋的天才, 每日自己玩的时候都会先玩这个技能,玩的过程中就将这技能里的主要技巧搞个明白。 每日见百子时还先询问自己玩的对不对,弄得百子既欣慰又无趣,每日都要将这一项教一遍,实在千篇一律。 唐睿泽才不管呢,他只知道这位说过若能学会这一技能,以后不管到哪都能顺利逃脱,厉害了还能达到操控身边人的行为。 唬的他觉得一定要将这项技能拿下才行,所以经过他日日苦练,现在算是勉强能多一瞬逃跑的时间。 他探头探脑的看了半晌,见周围无人后,才蹑手蹑脚的跑走了。 这之后他也不知道方位如何,只知道前面有人走着,他就跟在后面,走了好久实在走不动了,此时天才蒙蒙有些要亮。 他坐在路边,将自己包在衣服里的糕点全吃了,可是没有水,给他渴的,四处张望。 这里四面都是田地,哪里有水塘,没办法他只能起身跟着前面的人继续走,边走边哭。 他心里觉得苦,实在太苦了,他才这么小,他们就扔下他,还要他自己去寻,难道每个家庭里的孩子与父母亲人都是这样的吗? 他突然对此事产生了疑问,可周围就他一人,也没有人能回答他,说句实话他后悔了,因为他脚疼,太疼了,一走路就疼的发颤。 他也没有出去过几回,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坐着去西北找祖父。 那百子交给他的技能,得有人才能行啊,可他周围一个也没,更没人抓他,这也不能让他施展,他也没想到脚疼成那样,届时怎么跑的动。筆趣庫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悲伤,要是祖母能带他去找祖父,他也不用自己跑出来了,唉! 此时的唐睿泽小朋友最想要的就是身边能有个人带他去找祖父。 他坐在田埂上吭哧着,终于遇上了两个人向着这边走来。 “娃子,你哭啥?”一个长得挺胖的男子笑着问道, “脚疼~”他终于见到人了,对着那人就委屈的哭道, “那叔叔背着你走怎么样?”旁边那个矮个子道, “嗯,谢谢叔叔。”终于不用自己走了, “我要去西北,你们知道怎么才能坐着去吗?”他好想媚爵啊,要是它在多好,娘亲连它都带走了。 “知道,怎么不知道,叔叔背着你去那前面镇上想办法。” 这两人是这周围有名的混子,看到小孩子不问其家人倒是骗着向镇上而去,什么意图非常明显了。 就这样唐睿泽终于获得了想要的舒适,却一步步跟着陌生人走向危险。 他们一到镇上,刚进城的唐睿泽就被包子铺给吸引了,非要闹着吃包子,说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好饿。 为了安抚他,一个去找拍花子了,一个就带着他去买了两个包子,一人一个的吃着。 小家伙其实就是馋了,倒没有很饿,他拿着包子才吃了一口,就喊渴,非要闹着喝水。 看着他的胖子怕他大叫再将人引来了,没办法就去旁边的店家给他要水。 恰逢此时,一辆马车匆匆经过,旁边还跟着一只挺大的狗,前面后面都有人护着,这样子很像他母亲出行的架势。 因为匆忙他并没有看清楚前后跟着人的长相,不过他知道那狗子不是媚爵,但是他也知道娘亲养了不止媚爵一只狗。 所以他抱着包子大喊着就撵着那马车而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这样的怎么跟我爹比? 那马车在不远处就转弯了,所以他也边哭边喊的跟了上去,那胖子骂骂咧咧的端着碗水出来时已经不见孩子的踪影了。 马车里的主人听到侍卫来报说是后面跟了个小孩子,还边追边哭的,奇怪极了。 停了车才看到是怎样一个小孩子,马车里坐着两名女子,是母女两人,此次两人是探亲完准备回武昌府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扔了块碎银子后,就快速离开了那里。 这次虽然搭车未成,知道是自己认错人了,不过倒是让他想到可以花钱搭车啊。 他有钱,抬抬左手臂,他快速的将自己手里的包子吃完,就拐出了那个小巷。 出了小巷,他就走到旁边的店铺里询问哪里能搭车,他要去西北。 那是家皮货店,店家以为他是谁家小孩子就没理,却是另一位与这家刚做了生意的客商眼前一亮。 他与自家娘子多年没有生育孩子,两人都去了很远的地方看过病,却是他的问题,这病治了多年却没有任何起色。 面对邻里的眼神,还有自家娘子在外面受的委屈,他是想要抱个孩子回去的, 但是娘子却不同意,觉得若有了外面来的孩子他就不好好治病了,这样他们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看着眼前的孩子,他又往门口站了站,想着看看后面有没有人找来,若没人他就带着这孩子回去过好日子。 在那孩子与别人对话时,他仔细的端详他,觉得长得太好了,又听出他想去西北找祖父,正好他家就是那附近的。 “你叫什么?我家就是西北城府附近的,你要去西北吗?”筆趣庫 唐睿泽在那里问了一圈都没人搭理他,他只能沮丧的出来,准备再去问问别人,此时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人追着问道。 “我叫泽儿,是要去西北的,你能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是出来走货的,还有些货要送去永安城府,你若愿意我带着你一起,先去销货再回西北。” 他考虑了一会儿,感受到脚下面的疼,红着眼就点头答应。 “我不能走路,脚疼,你得背着我。” “好,好,我背你,哈哈哈~~” 就这样他成功的躲过了拍花子,却又进了另一个有目的的商人套子。 那皮货商人是有货车的,他自己倒是骑马远行,所以唐睿泽是想坐车就坐车,想骑马就骑马。 那商人很宠他,觉得这以后就是他的儿子了,很有可能会给他养老送终的,所以对他很是上心。 夜晚到了客栈里,专门去给他买了身粗布衣裳,又让人给打了水来给他洗脚。 小小的人儿,脚上都起了水泡血泡,他给洗时孩子哇哇大哭。 看着小家伙跟他哭诉自己很疼,他的心很热乎,觉得像是原有的缺失突然就被填满了,越发觉得这也许就是天神给他的一次机会。 他必须好好把握! 晚上临睡前,他要给孩子脱衣裳,小家伙很警惕,他只同意脱外衫,里面是绝不能碰的,因为有祖父留给他的信。 外衫脱了,他的装满碎银的荷包也就暴露了出来,他很大方的将今日那马车里的人施舍的给了眼前这粗狂大伯。 看着他有些发愣,他很明白的又从荷包里拿出了块最大的一并给他,还道:“路上就麻烦你啦。” 弄的那皮货商哭笑不得,却觉得这孩子被教育的真好,越发决定要将他养在身边,以后继承他的皮货买卖。 所以晚上孩子睡着后他也很尽心的照顾着,唐睿泽因为连日来的奔波,睡的很是踏实。 自第二日起,他就被换了行头,即便如此,还是看着是个长的很好的小男孩子。 那皮货商自离开那个小镇起,到哪儿被问到这是谁时,他都很是高兴自豪的说是他儿子。 开始唐睿泽很生气还会大声的怼回去,却被告知这是怕被坏人盯了去,才对外人如此说,别人知道他爹在身边就不敢打他的主意了。 可是越到后面,那人介绍他时的得意就越让他觉得刺挠,他爹能是这样的人吗?biqikμnět 光是长相就不能比,其他更不用说,虽然他已经对自己的爹爹有些模糊了,甚至想不起来脸上到底是怎么长的。 可是,他爹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这一路出来,就没有一个能做他爹的,现如今这人如此行事,让他反感极了。 他又不是没有给银子,他娘亲给他教过多遍的,出门办事、购置物件、请人帮忙等等都需要付银子的。 他亲自看过“妙瑞阁”里是怎么买卖的,所以他那日就给他银子了,为何他还要强做他爹啊。 他突然就好想自家爹爹和娘亲,这世上可是再没有谁能与他的爹爹和娘亲比了,这样看起来,找完祖父他还得继续找爹爹和娘亲。 他自此时起就总是皱着自己的小眉头,露出了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忧伤情绪。 如此大概经过了近二十日,那粗狂大伯不仅对外说他是他儿子,甚至总是肆无忌惮的表现出对他的“喜爱”。 他总是用他那扎死人的嘴亲他,很臭很臭。 不仅如此,在他不乐意时还要打他屁屁,让他好好听话。 这让他对付银子请人帮忙这件事产生了严重的质疑,是娘亲的教导出错了?为何他付了钱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他忧伤极了,原本很是期待的行程,此时他决定不与这人走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听到他要走时,竟然看他更严了,并且言辞狠厉的说他只能给他做儿子,哪儿也别想去。 他是哭闹发狠什么都尝试了,对方对他很有耐性,对外人的质疑回答说行程太远,孩子受不了。 “你乖乖听话,我们明日就去坐船,你不是找你祖父,坐上船后就回西北。” “真,真的吗?”他着急的道, “真的,爹,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人笑着哄道, 他暂且相信了,毕竟要是真能见到祖父,他也不用怕这人了。 到了第二日,在码头上,他跟着那皮货商一起等着装货时,无意中听到他跟别人说带着儿子南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走货。 瞬间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这人昨日还跟他说去搭船去西北的,此时竟然是南下。 他虽然不知道南下是去哪儿,但是绝对不是去西北,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趁着那人不注意时就跑向了另一边。ъiqiku 另一边是一艘官船,此时正在上客,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小哥哥,那小哥哥拿着红彤彤的一串什么正吃着,看到他时还对他笑。 他看看后面那人并没有追上来,就转头跟在那小哥哥的后面一起上船了。 上船后他一直躲在木箱下,直到船上的人都喊着“开船了。开船了”他才敢起身。 那之后,他就一直跟着那个小哥哥,也就引起了那老夫人的注意,得知他是一个人跟着她们的队伍上船的,倒是对他很照顾。 漕帮里齐元江早就收到唐睿泽失踪的消息,他父亲齐越还专门给他又发了遍消息,让他务必着人盯着,一定要想办法帮忙找到。 所以当有人跟他说看到有个长相与画像很是相像的孩子后,他第一时间让给京城的廉亲王府送了消息。 同时,他自己也按照消息上的路线追了出去,他与博哥儿和朗哥儿关系都很好,知道他们也一直在找,就同样把消息也送给了他们。 京城廉亲王府里被剩下的贺琼生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按照王爷姐夫留下的送信方式,给其他各方送出了消息。 她自己则是悄悄乔装偷着出了王府,按照消息上的路线,也向着南边而去。 此时,陆博熙带着蒙优洛玲一起也向着那边疾行。 蒙优洛玲是随着博哥儿一起出去采草药的,她知道很多草药都在大烨境内,但是一直没有亲自采过。 当时正好博哥儿要带队出行,由朗哥儿看守族里,他父亲陆清川亲自来信让他照顾好洛玲,所以就一直在一处采药。 林染回到山庄时,这几个孩子都在外面忙着各自的事务,所以倒是一直没有见面。 几个年轻人,从不同的方向出发,倒是都向着同一个目标而去。 终于到达消息上说的那处码头时,几人也终于碰到了一处。 齐元江此时是不在的,他已经追去了永安城府,倒是贺琼生认出了博哥儿。 当日在姑苏附近的灵隐寺她见过他,还见过姐姐画中的他,记忆很深。 “是你,我是贺琼生,在灵隐寺时我们见过,你们这是也去找泽儿?”她激动的冲过去就自报家门。 “你,你是贺琼生?”博哥儿诧异的打量了半晌,虽然有些失态,可是明明站在这面前的就是个小子啊。 “是我,我学着改装了,毕竟是独自出来的。”她有些娇羞的道, 旁边站着的洛玲实在没忍住,“噗嗤~哈哈哈~~” 这是女子的声音,女子的娇羞状,可是明明面前站着的是名有胡须的男子,那模样配上那表情实在很辣眼睛。 第三百七十九章 雪精灵来送福啦~ “咳~”博哥儿强忍了下,“这位确实是女子,是姐姐的堂妹。”他对洛玲介绍道, 听到是阿姐家的亲戚,洛玲当即正色,“你好,我叫蒙优洛玲!” “你好,我叫贺琼生。你们也是收到漕帮的消息吗?” “是,元江也给我们发了消息,他应该已经追过去了,我们先上船再说吧。” 说着,几人一起上了漕帮去往永安城府的船,在船上才将各自知道的消息聊透了。 贺琼生也换回了女装,面对陆博熙时,她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女儿家的娇羞,倒是让洛玲一眼识破。 洛玲如今也十三岁了,正在抽条的她有了少女的柔美和活力,她很有眼色的适时离开,给其二人独处的机会。 陆博熙对姐姐这个堂妹的印象也很好,尤其是知道了贺家的事迹后,多有感慨。 此时两人坐在一起谈论着这些年发生在贺家的事时,他不吝赞扬,夸贺琼生很勇敢,弄得女儿家娇羞可爱,饱含温情。 十几日的船上时光让贺琼生与洛玲也成为了金兰之友,两个女孩子都很单纯,心思很正,总算是都不枉出来行这一次。 齐元江早就到了永安府,却一直没有找到唐睿泽,他利用漕帮的关系网得知,应该还在这里,只是面积太大,实在难寻。 博哥儿在启程时也给他发了消息,所以他在这里边找边等他的到来。 此时的唐睿泽却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虽然他还是会时常想起爹爹娘亲,也没有放弃要去找祖父。 可是孩子就是这样,一旦让他过的开心了,慢慢就会忘记一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模糊幼年的记忆。 他在这富户家里,日日陪着大两岁的哥哥一起玩一起学习,这家老夫人异常的喜爱他,所以也是同等的待遇照顾他。 老夫人如此喜爱他,还是因为发现他比自家孙子小两岁,却懂的比自家孙儿多太多。 不仅会写很多字,写的也周正,就连诗词道理都会很多,竟然还会算学。 这孩子的家里必得是非富即贵才会有如此的家教,不仅如此,每每他在学习的时候都很认真,能快速的进入状态而不受外界干扰。Ъiqikunět 这更难得了,要知道这孩子才五岁啊,再看她家孙儿,总是小动作多多,毛病多多,根本坐不住,更别说注意力集中了。 家中请来的夫子并不认为这有什么,说是大部分的孩子都有如此毛病,再大一些,懂事一些就会好的。 可是这没对比没伤害啊,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早早的懂事了? 这使得她们立即就发现,若是将孩子用同一种方法教授,那么出来的孩子即使有差异也是差不离,如此何时才能真正拔高? 孩子定了性再想拔高就得看自身了,那不如让她家孩子跟那非常优秀的处在一起,学在一处,多少能沾染些同样的优点。 这不最近,他家孙儿在写大字这事上就能静下来不少,他不止能静下来多写两页,还因为她们夸奖了泽儿,而更加认真努力。 在学习上表现出了不想落后的势头,每日写完也是非常期待她们能夸一夸的,如此也说明了他有进步。 有了泽儿陪着她家孙子,她们也能放松些许,所以全家都对唐睿泽非常照顾。 外面派出去的人回报,并没有看到有人张贴寻人告示,唐睿泽也说他家不在这里,他是行了好远才到的这里。 这让她们更加笃定这孩子举目无亲,所以也是想不如就留下给自家哥儿做个书童。 此时已经进入冬月中旬,南边的天气自然比北方要暖和很多,在谷里的林染已经快到了分娩的时候。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盼望阿逸能带着丑蛋儿出现在谷口,这就说明他们能陪着她经历生产的痛苦。 虽然罪是她自己受的,可是有他们在她会很踏实,只可惜一直都没有见来。 前儿个她收到消息,说是京城那边还一下走不开,他会尽量赶回来,让她无论如何都安心生产。 所以她的心里再彷徨也是不断的开解自己,有舅舅舅母陪着呢,一定没事的。 看着谷里舅舅带着人忙碌的身影,她感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活泼的动静。 突然天空中飘起了雪,这是初雪,渐渐的雪花越飘越多,“灵珏谷”里的景色美极了。https:ЪiqikuΠet 她激动的看着落雪,仿佛看到了雪精灵在漫舞,那种感觉从未有过,像是她的灵魂随着洋洋洒洒的雪花沉浸飘扬在半空中。 她前世也是北方人,落雪看了几十年,从来不知道还能有如此清晰神奇的感受。 她站在外面许久,一直是一个姿态,像是灵魂出窍般,连外人的叫唤都未听见。 嬷嬷在旁边叫了她七八声了,又不敢动她,生怕将她吓着,无法儿,只得赶紧去将菊白叫了来。 菊白站在她的身侧,也是从开始的小声到最后大声,终于让她回过神。 “姑娘,您吓死老奴了,老奴和菊白都叫了您几十声了,您这是怎么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这落雪好美,以前竟然从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雪精灵来了这谷里,又像是雪花们都活了般。” “哈哈哈~~这也是好兆头啊,我们家又要添丁了,它们这是来报喜的呀!” “嗯,是来报喜的,这小子在肚子里也是一番折腾,快,扶我过去坐坐,踢的我都有些站不住了。” 随着她们的聊天,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跟着他娘的心情他也开心,反正是一通拳打脚踢,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存在。 林染这里刚坐下,舅舅那边也已经二次检查完成,想着到日子的前两日再来检查一遍,应该就能万无一失了。 却不想,林染突然羊水就破了,“这小子这动静是要出来啊~~” 她疼的冷汗直冒,脸色惨白,显然是没想到会早产,心里气这小子原来这半晌是风火的在为出来努力啊。 舅母韩昕岚刚将睡醒的醇哥儿收拾好,身侧还跟着与她爹玩疯了的小溪,她还没停下抱怨呢,就听人来报圆儿要早产了。 她赶紧让下人将孩子照顾好,就跑向了林染所在的地下室,边跑还边安排人手,那熟练程度也是没谁了。 整个谷里原本静谧的雪景,突然就鸡飞狗跳起来,陆清川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着急之余,又赶紧带着众人将谷里围成了铜墙铁壁。 此时是午后(大概三点左右),林染也才是刚开始阵痛,可是这次不比上次,这次阿逸没有陪着她。 肚子里的这个小子也比丑蛋儿要能折腾太多,她疼的很不专心, 因为心里不仅惦记着他们,还时不时的惦记着给这小子起个非常符合的小名儿。 这臭小子显然是男孩子,早在从西北战场上下来时,菊白就当着她与阿逸的面断定了,又是个哥儿。 自从她将这性别说出后,这小子也像是暴露了本性一般,常常对他娘是拳脚相加,毫不疼惜! 阿逸笑着说,恐怕他是着急的,想是自己要能上战场,就没有他娘什么事了。 她当时还气笑的道,“照你这么说,我肚子里这位还是我们廉亲王府未来的主将了?” 现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她对这小子的精力很是佩服,前面几个月休息的太好,应是将脑袋瓜发育的很好了,这四肢的动力可见灵活。 到了太阳落山时,她的阵痛开始加剧,族里的稳婆说她已经可以努力生产了,可见这小子的着急程度。 暴瘦的唐萧逸带着满脸的胡茬踏着风雪终于进谷了,当时谷里已经封闭,还是他自己看出阵眼才得以发出声响,让谷内得知异动。 陆清川还以为外面有贼人袭击呢,当看到这样的唐萧逸时,他瞬时心软了,也心疼了。 “你赶得很是时候,圆儿提早了,今日午后发动的,此时在地下室里。”他才说了句,就见唐萧逸着急的要朝那里跑。 “你先等等的,去换身衣裳,也将胡子刮去,你这样她会看出异常,千万不要暴露出泽儿的事,就算生产完对她也会影响很大。” “是,”他哽咽道, 对着舅舅,他还是没有忍住,心中很难受,羽儿每回生孩子都那么辛苦,他们却将泽儿弄丢了,他实在没脸见她。 可是生孩子犹如鬼门关走一趟,他不能逃避,无论遇上什么事,他都要陪着她。 “去吧,泽儿的去向已经有了大致方位,那孩子机灵,你们要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找回他的!”陆清川拍拍他的后背给与鼓励。 “嗯,”他点点头沉重的离去了。 当唐萧逸终于收拾好下去地下室时,才到门口就听到他家娘子大叫着: “飞毛腿,不行,有点二,那迟一步,这样以后就能与他的性子互补了,起码能稍微慢些,”httpδ:Ъiqikunēt “哎呦,圆儿,你能不能省省力气,等生出来了你再折腾名字的事儿,能不能存点体力啊~~” “是啊姑娘,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您不要在想别的事了,集中精神,咱一鼓作气!” 里面热火朝天,听到她的声音,他突然就踏实了,热泪盈眶的快走了进去。 第三百八十章 慢小哥儿到货,请您签收! 他才走到她身侧,韩昕岚是看到了,而林染却根本没时间看到他,她突然对着上空大喊一声,随着声落,孩子的哭声也响彻了夜空。 唐萧逸揪心的扑倒了她身侧,她却瞬间觉得轻松了,疲倦的闭了闭双眼,终于再次安全的生产。 等她感受到旁边有人在抓着她的手时,转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阿逸,“呜~呜~~”委屈占满了心头,大哭出声。 “辛苦你了,我回来了。”唐萧逸也哽咽道, 韩昕岚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喜爱的不行,看着眼前的两人相拥而泣,她也感觉心酸的红了眼。 “好了,现在刚生产完,月子底下是不能哭的,会伤眼睛,你也回来了,天天陪着便是。” 韩昕岚并不知道泽儿丢了的事,所以想着都回来了还难过什么,现在孩子也平安出生,接下来好好照顾就好啦。 看着唐萧逸瘦的没人样,林染心里更难受了,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为什么会让她的阿逸变成这样。 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转头就对着菊白道,“你一会儿给他好好检查下,他身体到底如何,为何会瘦成这样。” “是姑娘,您先让王爷上去吧,我们要给您收拾一番,一会儿再下来陪您。” 她好说歹说,阿逸才无奈的点点头,与抱着孩子的舅母一起上去了。 “你先给这老二起个小名儿吧,我怎么觉着不能让圆儿起呢,她比我当年还不靠谱。” 韩昕岚想到了刚才圆儿起的那些小名儿,觉得怀里的孩子真可怜啊,她娘对他这么随性。 唐萧逸想到羽儿之前喊出的两个名字,“飞毛腿,迟一步”他奇怪的转头问舅母,为何会是这样的名字。 羽儿平日里是有些幽默的,但是也不会这样随便给自家儿子起名啊。 “还不是你家这小子,平日里对他娘是拳脚相加,这次着急出来也是不打声招呼, 说来就来了,日子还离的远呢,让圆儿惊慌失措的,弄得我们都也是紧张极了,还好母子平安。” “原来是这样,那就慢哥儿吧,他这着急的性子,就取个能中和的名字,大名就由他娘取吧,上次她也没有取上。” “她取什么,这次该轮到我了,我早就想好了,中间的睿字不变,末尾取个‘琰’,唐睿琰。”陆清川笑着走向新生儿笑着道,筆趣庫 “那就听舅舅的,叫这个名字吧,我想羽儿也一定不会有异的,小名若她有异议,那就让她在重新换个。” “换什么,你这个就挺好,让她换真叫飞毛腿吗? 以后廉亲王府的二少爷小名飞毛腿,小名迟一步,小名赶雪?” 韩昕岚说着说着自己就逗的不行,看着怀中乖巧的孩子,她说什么都要帮着争取一下的,这可是她的小孙子。 “行了,这事情总得是叫着顺口的,她恐怕是心里害怕,才胡乱掰扯,这会儿平安了,应该会理智做决定的。” “哎?泽儿呢,你没有带着他一起回来?”韩昕岚问话时,小蓝也着急的跑进来了,所以他也是边看舅母怀里的孩子,边看唐萧逸。 唐萧逸听到泽儿时,眼中泄露出的难过没有逃过小蓝的眼睛,他捕捉到了最要紧的部分,笃定泽儿定是出事了。 却忍住没有当着人面询问,而是转头看向舅舅,耳朵竖的老高,听他怎么给解释。 “这次回来太匆忙,没有时间去接上他。”他含糊的回应,让小蓝更加确信,定是出了事的。 “他在他祖母那里,定是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安心的将这一大一小照顾好吧,随后回程时再接上他。” 小蓝用温柔的眼神看了看孩子,然后转身就出去了,他知道此时是不方便问的,所以出去问跟着唐萧逸一起回来的人了。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泽儿去哪了?跟我不需要隐瞒,我不会跟姐姐说的!”他抓着乾四的衣襟,着急询问。 “我不能说,你不要为难我。”乾四忍着不动手,也不妥协。 “小蓝,放开吧,你跟我来。”陆清川背着手安排谷里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加强防范。 他们走到了那汪碧潭处,对着夜空,陆清川将唐睿泽走失的消息告知了他。 “那孩子从小跟他祖父很亲,你师傅的本事,谷里的设置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他确实是用计逃离的,听了经过,你是不是很诧异,这样小的一个人儿竟然就是这么机灵聪慧。 开始我也非常担心,可是这一路竟然没有一家人牙子、拍花子见过他,若不是他运气太好,就真是他祖父冥冥之中在护着了。” 否则他也是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说清楚这孩子就这么绕过了所有危险。 “前段时间漕帮发出消息,说是在西泉城府外的码头上见过很像的孩子,应该就是他,上了去永安城府的船。 博哥儿和洛玲已经像那里去了,乾二带着媚爵也是像那边而去,再加上漕帮和我还有你师傅的人,应该会尽快找到他!”筆趣庫 “舅舅,让我也去吧,现下姐姐已经平安产子,这里有你和舅母坐镇,若等她出了月子,泽儿还是没有找到,她会伤心的。” 小蓝很着急,到现在没有出事,并不代表不会出事,更何况他还那么小,他当年失去阿娘时也很小。 虽然阿娘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他记得姐姐与他一起的不易,知道没有亲人在身边时的难过。 “去吧,一切不要鲁莽行事,我让人跟着你一起,千万注意自身安全!” 他知道小蓝是真心想要帮着他姐姐找泽儿的,他不想打消他的念头,他对亲人的这份真情很珍贵!这对以后两国的发展是好现象。 小蓝在门口对林染大喊,“姐姐,今年说好要跟师傅师母一起过年的,你现在一切都好,一定保重啊,我们年后见!” “呵~这小子,都多大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 菊白你去给他回,就说‘也帮我带去新年祝福,让他一路小心!’” 菊白笑着上去将自家姑娘的话带给了他,看他收到后着急的离去。 唐萧逸心里知道小蓝怕是去找泽儿了,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陪着羽儿,忍着心中的奔腾。 就快进入腊月,武昌城府的唐睿泽此时正高高兴兴的吃着晚饭,他明日可以跟哥哥一起随着老奶奶去寺庙里拜佛。 他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呢,好奇极了,只想着明日定要好好玩一场才行。 两人兴奋的边吃饭边嘀咕,看的旁边的老夫人也多吃了几口。 陆博熙、洛玲、还有贺琼生都已经到了永安城府,她们与齐元江刚刚汇合,几人碰头后就共享了连日来的消息。 “有没有可能泽儿根本已经不在这里了?”贺琼生很是怀疑,这里去别处也不一定非得坐船啊。httpδ:Ъiqikunēt “很有可能,我的人在这就差一家一家敲门寻了,这两日我也是觉得估计已经离开了,只是为了等你们就继续着人找寻着。” 齐元江已经用尽脑汁,还是没有任何新的线索,而且他还收到永安城府及其周边所有暗线及勋谷司卫的消息,全都没有找到。 “那我们看看从这里到周边,若不坐船都有可能会去哪里? 你刚刚说乾二带着媚爵也赶来了,那我们不如先稍作等待,毕竟有了那媚爵一定会事半功倍。 我在王府里时,就听管家和那里的仆人们说,泽儿与媚爵非常亲昵,那媚爵还聪明的不像话,我想它一定能帮上忙的。” 总比她们盲目的去寻要好太多,这城里乡下的,地方太大,谁家都有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 “嗯,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我在你们来时,还想到了寺庙和庵堂里,那些地方也很有可能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想不如还是分两步走,一步在这里等乾二,我让我的人引你相见; 一步就是跟我去这周边已经其他城府的周边寺庙、庵堂里去寻,即使没有也能排出这些地方,你们说呢?” 大家一致点头认可,现下范围已经缩小,若是能加紧步伐,应该是能够找得到的,希望泽儿能像之前一般不落入坏人之手吧! “我与齐少主一起,正好我对水上的事情很感兴趣,跟你一起,也能多涨些知识。”洛玲大方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她是故意的,也是想给陆博熙和贺琼生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她们族里,两个彼此有好感的男女,又都到了适龄的时候,就应该给机会让他们在一起。 大烨礼教很严了,她们族里若两人彼此生情,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族里的人都会祝福的。 齐元江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有些奇怪,这个小女子,怎么就对他这个首次认识的人没有一点警惕? 难道真是因为圆儿姐姐,所以信任不需要时间积累一下,就算都认识姐姐,也不能就这样完全相信对方吧。 直到他们一同离去后,他在与洛玲的相处中,才得知了她当日为何如此决定,对此事,他觉得这小妮子很有眼色! 第三百八十一章 人间福地里的恶贯满盈! 两人在一路的相处中也很是融洽新奇,都是年轻人,虽然元江比洛玲大了几岁,沟通却并不受影响。 甚至,元江被洛玲的神奇操作和未曾见过的操控术所吸引,而洛玲也是对水上的很多事物非常感兴趣。 当各处的人都为了找唐睿泽而走到一起时,他正高兴地随着众人一道进了大殿内。 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他转头看老奶奶虔诚的整理好自己的外衫,然后去向大殿上香处,一切都非常肃穆。 哥哥和他是等在大殿门口的,他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去跪到了老奶奶旁边的蒲团上。 学着众人的举止,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是祈求着什么。 那老夫人诚心的叩拜完,睁开双眼后,准备起身时,看到旁边小家伙,她心里很是惊喜,随之又很欣慰。 停下了起身的念头,转头对着佛祖为旁边这个孩子专门做了祈祷,希望他今后能够平安顺遂。Ъiqikunět 旁边的唐睿泽已经神神叨叨的起身,他转头就去寻哥哥了,却见门口等着他们的小哥哥不见了。 他跑出大殿,看到跟着他们的妈妈和丫鬟都正在焦急的寻找着,却不见那哥哥的面,他也跑出去四处找起来,他的身边没有跟任何人。 世人只觉这寺院是最庄严最是审判人心的地方,却不知在那恶人心里,只要人多能成其事,就都是一样的地方。 最先看到那孩子的是一直跟着的小丫鬟,她腿脚不快,而且在人家看准她家少爷时,就已经有几路人出来阻挡她们。 唐睿泽因为个头儿很小,他在人群拥挤处却是最好行进的,只见他看好方位就弓着小身子,七扭八拐的就走到了他觉得差不多的位置。 抬头一看,眼前竟然没有了他刚看到的哥哥,“泽儿”哥哥焦急哭丧的叫声从右后边响起,原来他已经走到了刚才看好的前面去了。 他转头笑着朝哥哥而去,那恶人却露出了狡诈的笑脸,这抓一个还带一个的,着实省了他们不少力气。 唐睿泽高兴地向小哥哥走去,却发现他的肩膀上放着只手,很用劲的在控制着哥哥,不仅如此,他的脸上有泪痕,说明很痛苦。 他机灵的瞬间感知到了危险,想到也许这就是祖母她们说的拍花子, 他使劲的看着哥哥,一只手已经拉上了哥哥的手,一只手里捏着块银子。 那恶人一直盯着他们,旁边还有另一个人也在不远处帮忙守着,当他们看到新跑来的小子手里捏着块银子,并且还将银子放在地上时, 两人那贪婪的眼睛已经冒光了,他们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银子飞了呢,就在他们一个跑向这里,一个弯下身子准备捡起时, 唐睿泽小朋友不慌不忙的又拿出一个摆在了旁边,待那两人同时低身去捡, 而他则直起身将手里最后一块碎银子给了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妇人后,拉着哥哥就跑开了。 后面的人捡起了碎银,眼前却没了刚才站在身旁的孩子,他们凶相毕露,直起身在周围开始搜寻。 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只是人群里拥挤,孩子们的身形行动起来很快,而他们就有些寸步难行。 两个孩子拉着跑向了后方的大殿处,他们知道家人就在那边,只是才遇到了之前一直陪着他们的妈妈,他们就被人群给挤散了。 那妈妈终于见到自家少爷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又怎么能再放开他,她眼里只有自家小少爷,并不管另一个孩子已经被挤散出去。 老夫人惊慌失措的四处寻着自家孙子们,当看到跟着的妈妈跟她摇手,指着怀中的孙子时,她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才放下就突然想到另一个孩子不在自己人身前,那么去了哪里?“你们去找泽儿,快,我自己走过去,在那大树下等你们。”Ъiqikunět 她很是硬气的要求身边的人去找孩子,一副毋庸置疑的坚定表情,随即自己就向着孙儿所在的地方走去。 她行的非常的艰难,很不容易才走到那里,却见自家孙儿哭个不停,“好孩子你告诉祖母,你刚去了哪儿,泽儿呢,你们没在一处?” “有坏人,他按着我的肩,好疼好疼,泽儿弟弟,拉着我跑离了那里,刚刚他被人群挤开了。”说着他越发地伤心, “祖母,有坏人,要赶紧找到泽儿弟弟。” “哎,祖母知道,祖母已经使人去找了,你就乖乖在这里别动。”老夫人双手合十向着大殿的方向祈求着。 很显然是那孩子去将她孙儿救出魔爪的,也不知他此时可否安全,她刚刚在大殿上为那孩子祈福,他当即就救了她的孙儿。 这可真是一切自有缘法了,也越让她笃定一定要找到那孩子,她自明日起一定要日日虔诚礼佛! 唐睿泽确实是被那二人盯上了,他们不只这两人,其他人自然也是在寻摸其他可以下手的孩子。 他们盯上他,因为那孩子长得很好,年龄也刚好,最主要是觉得他家里一定很富有,否则,那么小个孩子身上却有那么多银子可以扔。 唐睿泽今日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他自然是将自己的荷包也带上了,还听说这寺庙许愿很灵,所以贴身带着祖父的信,想要好好许个愿的。 他刚才终于感知到了危险,很是滑头的边跑边转着小脑袋瓜子,想着如何才能绕回去,着急之时竟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噢,呜~呜~~”他捂着头就蹲下哭了起来,可见是真的撞疼了,那撞他的人,笑着将他抱起,对着旁边的人笑道, “这小子,哭什么,来,爹抱你, 一点也不省心,这么多人就你乱跑,被人抓去可怎么好?” 那人说着还用自己身上的披风将他包住了,之后就走向了自己人。 待到晚间了,天已经暗沉下来,寺院里除了借住的香客外,其余拜佛、许愿的都已经离去。 那老夫人带着孙儿还继续让人在那里找着孩子,寺院里的知客僧得知后,也帮她们找了许久,非常肯定的告知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的孩子。 此时的唐睿泽早就被带到了城外一处不大的院子里,他还在昏迷中,之前那抱着他的男人没有给他机会大喊出来。 是直接用不知道是不是帕子的布将他捂晕过去了,所以他才能被安安稳稳的带到这里来。 他之前待的那家老夫人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她的儿子见她们迟迟不归,就去那寺院里接她,却得知发生了那样惊险的事情。 答应老太太回去就报官,一定会想办法将那孩子找回来的,也安抚了自家哭的停不下来的小儿子,才将老母和小儿顺利接回家。 当晚,唐睿泽才醒过来,全身发软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就被粗鲁的抱进了一辆不大的马车中。 他迷瞪之间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放着的信还在,不过两只袖袋里放着的银子全都不见了。 他不哭不闹,很是乖巧,他将那马车里其他哭闹的孩子都看了一遍,自醒来小脑袋就没有停下运转。 这是祖父跟他说过的,遇事要冷静,着急哭闹和发脾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那时的他只记下了祖父的话,该闹还继续闹。 可是现下,他倒是很听祖父的话,冷静的不像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他对拍花子好奇的时候,百子也说过,若真遇上拍花子,他不能浪费时间,要赶紧分析当下的环境,想办法找到机会逃离。 所以他还没有时间想心里的害怕,他得好好找到那机会才行。 永安城府那里乾二带着媚爵已经下船,与陆博熙和贺琼生会面的时候,那么焦急的他都能明显的感知到,面前这俩人的暧昧。 他楞在那里,在这双人之间来回瞟了半晌,直到感受到媚爵的躁动,他才心里门儿清的开始分析找寻的前后顺序。 母子连心,这日凌晨,林染睡梦中模糊的看到泽儿哑着声哭泣着,他不知是怎么了,与往日大哭大闹并不一样。筆趣庫 他哭的很是忍耐,想哭却又得忍着,让身为母亲的她非常揪心,她喊着泽儿、丑蛋儿,可是那孩子像是听不到般, 一个姿势不动的继续低泣着,她使劲儿捂着心脏,用劲大喊出声后,流着泪清醒过来。 “羽儿,怎么了?你做噩梦了?” 唐萧逸此时并不在床上,两头无法兼顾的他,煎熬的睡不着,正对着夜空想事情,突然的大喊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阿逸,泽儿,我梦到泽儿了,他很不好,你说是不是病了? 还是我们只顾着外面的事,没有考虑到他的心情,快过年了,他定是很想父王,很想我们,你明日去勋谷接他吧! 陪他一起过年,然后等你们来接我和慢哥儿时,我们一起回京!” 唐萧逸的心里酸涩极了,无论怎么瞒她,还是能够感知到,若等到那时还是没有找到又该如何? 他垂下眼帘点点头,“嗯,也好,我也有些不放心,很久没见泽儿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生气也是一时的,以后你好好弥补他,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爱就好了。 哎?你,刚刚不在床上,你怎么了?京城那里的事真的那么棘手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刻骨铭心,三观既定!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阿逸是从窗边跑过来的,看他的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是有很重的心事啊, 都睡不着觉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怪不得他这样瘦,怎么也调养不过来,这么消耗着又怎么能一下养好呢? “是有些事,还有三弟,他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阿逸,三弟一定没事的,我在想不如随后多请些熟悉东边沙漠、部落以及北疆所有地形的人做向导。 当年外祖父也是一样的迷失在沙漠里,同样的事情就不要再次让他发生了,锦媛还在等三弟,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之前所有事情都搅在一块,现在朝廷的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之前被隐藏的感情全都跑了出来。 放心吧,我自己调整一下,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样说,林染很理解,很多事都发生的让人猝不及防,当时只能是先解决问题,没有时间让人去面对自己内心的各种感受。 待所有亟待解决的问题完成后,接下来就是自己内心喷薄发出的无法忽视的感觉了,非常的让人煎熬,只能用时间来抚平。 当然也有特例,那就是根本不将那些亲人放在心上,那也就不需要伤心难过了。 两人相互安慰后才躺下继续安稳休息,唐萧逸并不觉得自己背负多少,只是觉得亏欠了自家娘子和儿子。 第二日清早,他与舅舅舅母告别后,就急匆匆离去,陆清川在林染生产之后就想让他赶紧离去的。 他看出了他的煎熬,也明白这些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不好过,所以想让他赶紧去找孩子,起码他自己不用等在这里难受。 十二月中旬,林染出了月子,慢哥儿的满月礼随着各家送到山庄的年节礼一并来了,只是给他过满月的只有陆清川一家。 多事之秋,孩子也小,只要该有的都有就好,林染仍然细心的将他从小的样子画在了册子上,这是作为母亲的坚持。 腊月即将过去,新年就在眼前,亲人不聚在一起多少有些遗憾。 此时的唐睿泽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在被送到一处集中关押孩子的地方后,就试图用自己学来的本事逃跑过, 只可惜让别人顶了缸,当时正好有个孩子也有这想法,那孩子先他一步起身跑了,所以看着的人就将那孩子打了一顿后拉走。 这件事对唐睿泽的影响很大,甚至他五岁的这次经历对他这一身的影响都很大。 他没有再轻举妄动,却终于忍不住跟着其他孩子哭出声来,心里对拍花子怨恨极了。httpδ:Ъiqikunēt 快过年了,唐睿泽是知道的,他听大一些的孩子念叨过,也听到那些看守谈论,说是年前一定要把他们转移,大赚一笔。 否则等不到年后,有些孩子就会撑不住死去,届时不仅人数少了,他们也不能好好的安稳过年,为了填够人数还得忙乎。 机灵的他知道,自己还有一次机会,要是再不成恐怕就真的很难再逃出去了。 有那大些的孩子家里也很富裕,悄悄跟另外的孩子说过,家里的书童就是买来的,有卖身契,除非主家放人,否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奴才身份。 这些唐睿泽都是知道的,当日他只以为是百子在吓唬他,现在看来都是真的,他比那孩子知道的还多,他知道能被卖做书童已经是很好了。 也所以他开始担心起来,他好想祖父、想娘亲和爹爹。 乾二拉着媚爵与那四人一起,没日没夜的寻着,媚爵都瘦了很多,更别说人了,当他们去到泽儿待过的寺院时,媚爵转悠的最慢。 很显然那里不会停留孩子的气息,只是媚爵有着人的智慧,它有自己的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他的流连,让陆博熙在知客僧那里问到了些重要的消息。 就是那日那老夫人说家里丢了孩子的事,与泽儿一般大小,知客僧只知寺院里的事,寺院外的他确实不知。 但是若谁家丢了孩子也一定会报官寻找,他们本着不放过一丝线索的精神,终于在武昌城府衙门里打听到了那家人的住址。 唐睿泽失踪的事皇上是知晓的,他也一直暗中派人在寻找,这事情却不知是如何不胫而走的。 很多人都安排人私下找寻着那么大的孩子,这为他们这些亲人寻找的路上带来了不少的阻碍,也为唐睿泽带去了不少的危险。 腊月底,他是被第一批带走的孩子,各地的人牙处都对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最感兴趣,自然是因为有市场的缘故。 有人放话,只要五岁左右的男孩子,其他价格都被压的很低。 这事情自然官方管辖的人牙机构里是最先知晓的,所以唐萧逸他们都得知了此消息。 自此开启了各方的争分夺秒,皇上让贺老将军亲自去通知官府外协人牙行那里将大烨所有收入的五岁小男孩全部买回来。 当然这是私下的动作,为的也不过是想遏制一部分买卖通道,但这治标不治本,毕竟可以私下交易,谁出钱高谁得。 这突如其来的打乱,让唐萧逸他们焦急万分,他怎么都没想到买卖奴隶这事能与自家儿子挂钩。 他想起羽儿当日救下程露的女儿马芸萝的事,她当时对这种买卖就极为反感,反问过他为了买卖不择手段,为何不规范市场的事。 现如今他是亲自吃到了这恶果带来的苦,也终于明白羽儿当日的心态,真是伤处不在自己身上绝感受不到有多疼。 命运的途经有时候真的就像开玩笑般,它出奇的一致,不知意义为何,却又像是注定得如此。 唐睿泽当日是在被带到武昌城府东城外的,此时他经过了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云州府内。 这一路的路径,与他母亲当年几乎一模一样,也仅仅只是短暂停留,此时他也到了当日他母亲遇上黎泽旭的山谷中。 只是这里并没有当时的剑拔弩张,但他们的目的地却 Ъiqikunět是这山谷中的山贼据点。 他们这八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原本与那十几个孩子是一样的处境,都将会被卖去人牙处。 只是有人要了八个年龄不同的孩子,出价很高,条件自然也不低,所以才有了唐睿泽的此次巧合。 现如今的山贼自然与多年前不是一批,倒是都做着实诚的买卖,与江湖人士常有结交。 这次要的八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四岁,大的四个是要被安排进山寨的琐事处,专门学着给打下手的,那里人手不够。筆趣庫 小的四个就是被放到山寨几位主子的孩子身边,作为仆人自小跟着。 自进入这荒凉的山谷里,这几个孩子都吓得瑟瑟发抖,只有唐睿泽好些,不过也还是面露惧色。 这里大部分都是男子,粗狂的不像话,感觉能随时开打,孩子们谁都没见过如此阵仗。 到了此地,唐睿泽是觉得自己一直期待的机会恐怕也彻底没了,因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极了。 就算他真有机会逃出去,自己不辨方位也跑不出去啊! 不过很显然,这会转脑子,心里有章程的,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会看当下局面。 他即使很是失望,平日里的表现也是举止优雅,不卑不亢。 这就与其他孩子分出了高下,所以自然待遇也就会比别的孩子高些,直接被分去了大寨主的小儿子那里,成为了一起很好的玩伴。 那孩子不过七岁,与他之前遇到的那家哥哥差不多大,这孩子是大寨主的小儿子,很受宠却又很皮实。 没有那些少爷做派,却很会玩,当知道唐睿泽将是他自己的玩伴和仆人时,他开心极了,毕竟哥哥姐姐都有自己人,他这才还不容易得到。 他及他的母亲都对唐睿泽很好,新年来临,唐睿泽也得到了自己的新衣服和银钱,这比起那七位可谓是天上地下了。 即使如此,他并不多么高兴,在这山寨里,他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此时正在过新年,他好想祖父、娘亲爹爹。 外面的所有人因为他连年都没有过好,不只是他的那些亲人,就连那些想算计的势力,也是如此。 他也转着自己的小脑筋,想到要引着这位小少爷上元节看花灯,届时,他才能找机会逃离这山谷。 他没有亲眼见过上元节的街上有多热闹,但是乾二和蕙兰当时是被允许出去过的,还有其他仆人都会讲上元节那日会有哪些趣事。 聪明的孩子就是这样,在危急时刻信息量也是可以利用的条件,他将自己向往的事情,悄悄讲给那小少爷,说的绘声绘色的。 当日王府里的仆人如何说,他就如何添油加醋,说到最后,不仅那小少爷已经决定自己必须让他爹答应,唐睿泽更是觉得得好好出去见识一番。 就这样,一个做局,一个去和局,再加上其他寨主家的少爷姑娘们全都开始闹腾,上元节赏花灯成了必行之事! 第三百八十三章 终于将所学融会贯通~ 上元节这日,山寨里各主家相携出游,随从仆人一大堆,但其实除了几个寨主和家人外,其余都是寨里的自家兄弟。 出门在外总得要些安全的,这里最高兴的就属唐睿泽了,他终于迎来了新的机会。 可就是如此,他毕竟也只是几岁的小孩子,马车走走停停,才进云州府的城门呢,他就已经将逃离之事忘个一干二净。 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几个孩子各看各的,都挤在各家的马车车窗上,街上的装饰以及该有的节日气氛,让他们恨不得赶紧下车去。 几大寨主此次出行扮的不是富户就是地主,所以早前决定好后就着人将城府里“珍品斋”的二楼大厅全部包下了。 当然,那里是有包房的,只可惜早就被这城里的达官贵人们早早预定了,能包下二楼大厅也已经很不错了。 还没到那“珍品斋”的街面儿上,马车已经寸步难行,此时人们都出来逛街,围的水泄不通。 唐睿泽随着那小少爷一并跳下了马车,一开始他们俩还是手拉着手的,走走停停,带来的人全部分散开,在几位小主子身边照应着。 唐睿泽这是自出世来第一次自己个儿逛这上元节灯会,他眼花缭乱的,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好奇那个。 可是随着出来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他与玩的很好的小哥哥被挤散了,寨主带出来的人自然满眼都是自家小少爷,谁会专门关注一个下人。httpδ:Ъiqikunēt 而那孩子与唐睿泽一样,眼中尽是好奇,根本没有发现一直拉着在身边的小伙伴不见了。 直到唐睿泽摇手,让小哥哥看那精巧的小猴子花灯时,才发现自己身边全是陌生人,一个也不认识,也没人盯着他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费力气就达成所愿了,他心里很高兴,转头就问那卖灯的老头儿,这灯卖多少钱。 “小公子,八两银子,不贵的。” 那老头儿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孩子,见他虽穿着一般,却长的极好,心里已经给他定义成富贵人家的少爷了,自然得要的高些。 “八两?”唐睿泽现在全身满共也就不到一两银钱,还是过年时收到的红包,他使劲儿的看了看那花灯,很沮丧的转头离去了。 就在他所站位置的斜对面二楼包房窗户下,一个邪魅男子将他的一举一动看个清楚,他转头与自己的亲信确认道: “廉亲王府泽少爷真的丢了?这消息可靠?” “回主子,绝对可靠,是我们的京城那里的人探得的,京城和宫里信息一致!” “呵~有画像吗?” “没有,那泽少爷很少串门,他在京里时也就去过贺将军府和苏府,其他地方多是坐在马车里,就是下马车也会带黑色面巾。 王妃将他保护的很好,轻易不会让他露面。” “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楼下远去的孩子,回忆着那孩子的五官,边喝酒边邪魅一笑。 “去将刚刚那孩子带到我们府里,别让他乱叫。” “是主子!” 说着那亲信就直接从窗户跳下,几个起跳已经到了唐睿泽的身后,他一手将他的嘴捂住一手拦过他胸前,将他从身后面劫走了。Ъiqikunět “你,去将他刚刚看好的那盏花灯买下一并送去府里,我不想听见孩子哭喊。” “是!” 那男子安排完,就继续吊儿郎当的看着底下的人流,仿佛这世间的人情世故与他无半分干系,他只是一个世俗之外的旁观者。 不久之后,唐睿泽刚刚站着询问花灯的地方,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外来客,那人赫然是唐萧逸。 “呵呵~~这父子缘分,天注定啊~”显然,斜对面二楼的邪魅男人也认识当世这位新晋亲王。 不过他更喜欢看戏,并不准备帮他,甚至在看他时还带着不屑和鄙夷。 唐萧逸从“灵珏谷”出来后,就一路找到了这里,他一直与乾二和博哥儿、元江他们没断过联系。 知道他们已经从西泉城府、永安城府找到了武昌城府,只这云州城府并未踏足。 所以他亲自来了,将自己身边的人四散开来,将这城府各处及周边仔细探访,不漏掉一丝细节。 若这里还是没有,他计划接下来去姑苏,那里二爷爷已经着人在找了,希望泽儿不要有事。 父子连心,不知为何,他总觉的若泽儿安全,一定会喜欢来看看的,这种感觉从心里泛起时,让他哭笑不得。 一个五岁的孩子,除非是已经被卖给了有钱人家,否则怎么能行动自如? “哎?你怎么才来,刚才有精彩的你都没看见,有个人从不知道哪里飞下来,就为了抓个孩子。 你说有那么好的身手干点什么营生不好,非得做那偷鸡摸狗之事,真是世风日下。” “哦?还有这事?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偷孩子难道还敢如此手段?那人的身手一定很强,否则也不敢啊,你快给我再往细了讲讲。” 是一对儿年轻夫妻,妻子在等自家相公一起逛夜市,就在唐萧逸身后路过时,两人边走边聊着。 唐萧逸警觉的感知到心悸,他鬼使神差的跟着那两人,听着这对儿小夫妻说着劫孩子的经过。 “那小男孩我没有细看,不过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他身边看着竟然没有大人,想是走散了,却也不见他哭……” 待听完后,他直接上前抓住那女子的肩膀,“那孩子被劫后,朝着哪里去了?”他森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那女子显然要被吓死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她却感觉到了阴森恐怖。 “说!”唐萧逸着急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那边~”那女子颤抖着回道, “你放开她,你是谁啊?”她相公才回神过来,紧张的指着唐萧逸颤声命令着。 “你确定?” “确,确定的,我亲眼看到的!”那女子肯定的点头,这倒不用紧张,很多人都看到的。 听到她的确认,唐萧逸瞬间就离去了,速度之快,那对儿夫妻以及旁边围观的几人,还以为自己刚才迷了眼呢。 “就这点本事!”还是楼上那男子,他表现的不屑极了。 “明日启程蜀州,走我们自己的通道,带上那孩子。” “是主子!”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不能保护好你的妻儿。” 唐睿泽小朋友,被人劫走时,内心深处是生无可恋的,他心里竟然感受到了悲哀,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他心里就三个字“大意了!” 这繁华街上实在太招人了,他从没见过,也就忘了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若是他小心些,赶紧离去会不会就不能再遇上二次被劫? 悔之晚矣,他此时心头终于明白当日祖父给他讲授课业时,这句话的含义了,融会贯通后,他又专门念出声的念了一遍。 这让劫下他的人差点没有绷住,他边抱着怀中的孩子,边使劲儿看了眼他的侧脸,心里就觉得这孩子灵气十足。 因为已经到了自家府里,他也就不用再捂着孩子的嘴,而且这孩子一副认命的小样子,弄的他搞笑极了。 再加上此时还来上这么一句,搞得就像不是突然被劫,而是他给他了机会才被劫的一般。 他哪儿知道唐睿泽确实就这么认定的啊,有本事有武功的人多了去了,他就不相信自己这么点儿大能有一次机会,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大人们总有小看孩子之时!此时,他又融会贯通了另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所以他就像是参观各家一般,先将心态位置摆摆好,等着看接下来这家又要怎么做,他再接下来找时机吧! 唐萧逸着急的将自己人全部召集回来,就着那一片区域做了布控,整整一晚上,那一区域的各家全被暗访了个遍,仍然一无所获。 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感觉出了不对劲,若是普通的拍花子应该会是一个方位,可那妇人说那劫人的武功极高, 这就说明不是普通的拍花子了,所以也不会就简单的向着这边而去,他很有可能只是做的假动作,却其实无人处时已经换了方位。 他满嘴燎泡,眼睛里的血丝占满了眼白,看着像是走火入魔的疯子,很吓人。 “把我们的人安排开,这一区域留两个在出入口出看着,剩下的人全部去往其他地方,继续暗访。” 当太阳普照大地之时,唐睿泽已经随着不少的一队人马出城了,去往西南边的蜀州。 他昨晚被照顾的很好,很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不是拍花子劫他,就是直接又去哪家,换了新的玩伴,他的角色不是书童就是陪玩。 却没想到这次很有可能是做这家的少爷,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因为昨晚有一个妈妈和一个丫鬟专门伺候他,洗澡换新衣裳不说,还很尊重他,并不动他贴身藏着的信件。 不仅如此,那丫鬟很殷勤,告诉他那油纸都磨破了,她给他送来新油纸,让他自己重新包裹一番,这很对他的心思。biqikμnět 吃饱喝足后,他美美的睡了一觉,今早起来,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当终于想起后,昨晚的待遇还在继续着。 第三百八十四章 值得期待的新皇室团队~ 他终于又吃到了久违的精细食物,还是昨晚那两人在伺候他,他优雅的用餐后,等着她们接下来的安排,却并不询问。 之前的经历告诉他,问了也白问,还要听一大堆抱怨,搞不好还要挨两下,所以,她们怎么安排自然会告知他的,他听着就是。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家根本就没有要告知的意思,只对他说,她们家主子要离开这里,他得随着一起。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现在这辆马车上,那位年龄大些的妈妈和那丫鬟还是随身伺候他。 不仅如此,他还在马车上看到了昨晚很想要买的小猴子花灯。 这可是让他欣喜若狂,一路上都在忙着玩那花灯,一会儿挂在马车一角,一会儿又拿到近前仔细观察那小猴子身上被镂空的地方。 他始终都没有见到她们口中的主子,而她们的主子此时正在前面的马车上瘫着,让丫鬟给喂着新鲜的果子。 “那孩子到现在也没哭没闹?他做什么呢?说了什么?” 跟在马车窗外的亲卫就是昨晚劫孩子的那位,“回主子,没有哭闹过,昨晚到了我们府里后,他有些悔恨的说了一句‘悔之晚矣’, 之后快到安排的院子前,他又认命的来了句‘既来之,则安之’。” 那亲卫每每想到那孩子的小表情,都觉得很好笑,所以汇报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嗯?这是他亲口说的?”他听完后顿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这是个五岁的孩子在遇到劫匪时,冷静说出的话? “是,是属下抱着他时,他亲口说的!”那亲卫非常肯定,看吧,他家主子听了后也一下接不住,可见那孩子多机灵。 “嘿,有点意思,这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了?”他邪魅的笑了,一时间想到那贺琼羽幼年时的经历,觉得自己找到了平衡点。 “他这会儿在马车里玩那小猴子花灯呢,倒是自己玩的就很高兴,没有表现出害怕。”那亲卫继续道, “嗯,等中途休息时,叫来看看。”这孩子原本他没想见的,但见他如此乖巧,没有其他孩子身上的闹腾,倒是想叫来当面看看了。 途经一处小镇,随侍的人已经提前去定好了食肆,唐睿泽终于见到了这次劫他的主家。 自他下车后,才表现出了对新主家的好奇,“你好,我叫泽儿,你家是缺孩子吗?” 他皱着小眉头,歪着可爱的小脸,业务很不熟练的对那新主子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大名也叫泽儿?”那男人邪魅一笑,戏谑的反问他。 “你没叫我陪你玩啊,也没让我做书童,还不叫我做仆人,倒是让人伺候我。 我大名叫贺泽!” 他转着小脑袋瓜,将自己干过的活都说了一遍,言下之意就是能被伺候,应该是你家缺孩子,他所知的也就这些,多的他还真想不到。筆趣庫 对于名字,他祖父和娘亲都跟他说过,若是遇上陌生人,不要将唐姓说出去,容易招惹事端,虽然他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事端。 所以对陌生人不让姓唐,那就跟娘亲一个姓吧,姓贺名泽。 那男人自然将孩子的话听到了心里,转头就对自己人冷声道:“去,查查之前都是谁将泽儿买卖了,给我一家一家的查!” “是!” “所以你家就是缺孩子是吗?”听话听音,他听到眼前的男人命令的语气后,就有恃无恐的觉得自己猜的不错。 “嗯,是缺个,就你吧,你给我做儿子,如何?”他看着眼前的聪明孩子,放缓了声音,试探的问他。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他一直都没忘记自己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找到自家祖父的,无论如何他都得先见到祖父才行。 “哦?你说来听听,若不难实现,我倒可以答应你。”他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小家伙,饶有兴趣的道。 “嗯,我祖父在西北,你得先带我去找祖父,他答应了,我才能做你儿子的!”唐睿泽很是认真的回道。 很显然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强取豪夺也是有归类的,只有那些他认定为恶人的人才知道自己不能与其谈条件。 而面前这个,很显然并不属于那类人,也许是孩子的直觉,也许是这人表现出的善意让他没有之前的那种恐慌。 他很认真的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还很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人,像个小男子汉般,在等对方平等的回话。 那男子很显然知道他叫唐睿泽,自然知道唐睿泽的底细,此时面前的孩子很认真的说出自己要求的条件,让他突然感到心酸。 原来孩子一直不相信又或者根本不知道祖父离去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丢失了,他是自己跑出来找祖父去的。 全大烨甚至周边属国、外族都知道大烨老廉亲王唐昭启,被北疆算计战死沙场,举国同哀! 现如今的西北又哪里会有他的祖父,有的也是一路跟随保护他的幽魂罢了。 他吞了吞酸水,苦涩一笑,想答应却又不想骗孩子,可是他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给这孩子解释。httpδ:Ъiqikunēt 许久后,唐睿泽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眼前这人脸上的变化,着急道, “你不愿意带我去找祖父?祖父他人很好的,他很会看人,一定会答应你的!” “不是,是,你祖父现在已经不在西北,他回京城了。”这也不算骗他。 “真的吗?”唐睿泽惊讶的道,原来他们真的只是去解决事情,解决完就真的会回家啊,那他这一趟跑出来,祖父岂不是很着急? “真的!”那男人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我们就得先回京城了,这趟出来我一定要找到我祖父的!”他着急的拉起眼前男人的袖子道, “路上的事由我说了算,你现在得听我安排,好了,赶紧用餐,之后我们还得赶路!” 他很是心烦的将自己的袖子扯回,然后不再说话,低头用餐。 唐睿泽果然是好家教,他觉得这人与之前的遭遇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好的人了,不能将他惹怒,起码他在与他商量,当然他认为这是就算是商量。 所以赶紧乖巧懂事的低头自己用餐,也不需要外人伺候,他的小模样让对面的男子和他随身的亲卫都感到于心不忍。 所以在之后的路上,大家都挺照顾这孩子,只除了一件,绝不提起他祖父,其余都好说。 林染出了月子后,心情总是好不起来,这很影响她的恢复,不见阿逸带着泽儿来见她,她就待不住了。 她的状态直接影响到老二慢哥儿吃不上母亲直供的粮饷,可怜的慢哥儿只能吃奶娘供的粮。 陆清川掌握所有找寻泽儿的消息,他以皇子们为借口,让林染先带着孩子回到山庄里去,届时再做打算。 所以年刚过,林染她们就大包小包的启程回山庄了,在那里果然繁杂的事务分去了她不少精力。 但,母子连心,她长时间见不到自家的大儿,渐渐急躁起来,甚至很是责怪阿逸, 怎么说好的带孩子来见她,人见不上也就罢了,信也不来一封。 她将上次因为战争而受重伤退下来的獒犬,给了安置的办法,羽兵也是一样的安置方法。 就是在山庄里另找了地方继续好好养着它们,放了专人照顾着,吃食上是一样的精细, 让它们可以自由的漫山遍野的转悠,还不怕有猛禽给它们带来危险,在她眼里,它们即使只是獒犬、鸟儿也是当之无愧的战士! 针对洛玲帮忙改变的暗军羽兵的基因,让它们变回了普通的鸟儿,Ъiqikunět 现在也已经观察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她做主全部放生,让它们去享受自由。 之后就是面对那几位皇子和公主,他们跟她很亲,终于看到她回来后,每个人都围在她身边,什么问题都愿意问问她。 尤其是二皇子、四皇子还有两个小公主,他们每日一早都要先跟她请安,这原本很不合礼数。 她也仔细的给他们好好的讲了,现如今他们的身份已经转变,此次回去,他们都得进宫,以后的日子也会在宫里生活,直到他们被分封。 可是这些孩子跟上一辈的那些皇子公主,就是两码事,他们都清楚,却并不向往,甚至还各自有自己未来想要做的事。 这可是让不止林染,甚至陆清川和韩昕岚都没有想到的,但陆清川还是理智很多。 他觉得回京后,在宫里生活一段时间,他们的想法总会有所改变的。 但不否认,现在这样很好,兄弟姐妹之间感情都很真实,这对于皇家来说,实在很难得! 皇子公主们很喜欢这个山庄,他们随着林染一起去探望英雄们,看着林染是如何安置他们的,明白战士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獒犬、鸟儿都是如此,那么那些为国而战,离开家园的将士们就更应该得到很好的待遇了。 他们正是正三观的时候,林染和陆清川的良好引导对今后这些皇子公主们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第三百八十五章 先肝肠寸断了再说~ 终于到了二月中旬,林染的急躁达到了顶点,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要回京,带着皇子公主们回京。 她要去看看京城那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很想丑蛋儿,也很担心唐萧逸的身体。 所以她必须回去,谁也不能阻拦,陆清川知道除非真的找回泽儿,否则瞒着她也只能是一时。 哪有不让一个母亲见自己儿子的? 但,他还是没有着急将实情说出,想着到了京城外,再和盘托出吧,起码这一个月还能再多些时间出来寻找孩子,搞不好就找到了呢。 临走前,小溪竟然是最不舍的一个,几个哥哥姐姐都都对她很好很好,他们在她有很多玩伴。 她都习惯了这些人每日陪着她玩了,现在一下子全要走,她接受不了的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惊讶的就属林染了,她真是没想到,那么有个性的小溪,竟然这么好相处,谁都能跟她处的很好。 没有任何孩子间的矛盾,和谐的很不像话,这让林染对小溪开始特别关注起来。 她想要带着小溪一起回京,却被舅舅舅母同时压制,好说歹说都不同意。 她只认为他们舍不得小溪小小的就离开身边,并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也是各有各的心思! 韩昕岚自然认为女儿留在身边的日子很短暂,再一个也怕她出门后,没有她的约束会玩疯的。 而陆清川则是觉得只一个泽儿就让他白了不少头发,届时若还是找不到他,圆儿恐怕面对的就是暴躁、伤心、难过等等意想不到的状态。 那时候他们安抚都来不及,谁还有时间顾忌小溪啊,她还是别跟去添麻烦了。 亲生父母不放人,所以最后离别那日,小溪生了所有人的气,她没有出来。 大家虽然很抱歉的离开了,却每个人心里都想着等回去了一定要想办法好好哄哄小溪妹妹。Ъiqikunět 甚至,那两个小公主暗下决定一定要接小溪妹妹去京城里住段时间,以弥补她们的抱歉。 她们回程的这一路行的并不快,毕竟有小孩子,还有大烨皇室的皇子公主们,多少也要考虑早春时期,孩子们身体情况。 当然这些都是陆清川不断提醒的结果,他向各处发去了林染要回京的消息,特别是唐萧逸,无论如何她们回京他也得在那里等着。 等着给她解释泽儿怎么丢失的,至今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事情只有她们夫妻二人一起去面对才行。 让他们这些长辈们发愁到头疼失眠的唐睿泽小朋友,此时虽在蜀州还真的很是乐不思家。 他来到这个地方,比外面别的地方都要温暖些许不说,他的新爹对他真的很上心,出去游玩必带着他。 不仅如此,他还恢复了日常的课业,原本他自己很担心的,祖父让他记住“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他要每日学一些的,可这次出来他荒废了很多日,什么时候才能将祖父的信全都读下来啊。 好在新爹挺靠谱,他如今学了五日,想着再看看祖父的信,还有多少才能完全读下来。 即使新爹还不错,我们谨慎的泽儿也没有让任何人看看那信里的内容,他很珍重小心,这可是祖父给他的第一封信呢。 这些都让那男人看在眼里,他却并没有强求,猜也能猜到那信中大致的内容,只是觉得这祖孙俩的感情实在是好,让他很羡慕。 他们在蜀州待了十八日左右,就又启程去往下一个目的地洛川城府,这一路上,唐睿泽是两个马车来回坐的。 他睡觉时在自己的马车上,平日里学习和玩耍都是跟着那新爹,不知为何,他小小的人儿竟觉得与自己的新爹相处非常舒适。 孩子是最敏感的,是不是发自真心,他们最是能清晰的感知到,唐睿泽觉得舒适必然也是那男人做的很好的缘故。 只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面对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时,他还是沉不住气,露出了想要去找祖父的急切。 那男人没有再转移话题,也没有回避此事,他很耐心的跟他说你的祖父其实每日都陪着你的,他就是你能看到的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可唐睿泽怎么会信,祖父没有说过他与天上的星星有什么关系,祖父是祖父,星星是星星,他觉得他在骗他敷衍他。 这一路上小家伙一会儿生气的不理人,一会儿又想着法儿的想办法与那男人套近乎,求他带他去见祖父。 就这样磨了近二十多日,他们终于来到了洛川城府,到那里后他们没有停下来像之前那般游玩。 而是急切的像是去找谁一般加紧行程,终于又十几日后,在出了洛川北城门的第一个小镇那里与廉亲王妃贺琼羽的队伍相遇。筆趣庫 “姑娘,前面有人阻路,我们的人去与之接洽,那边的人说是王妃的老相识,想请您一叙。 舅老爷已经去了前面想要确定是谁,但对方始终不肯露面,非得您出面才肯表明身份。” “哦?老相识?男的女的?” 奇了怪了,还老相识,她一来这古代没多久遇上了唐萧逸,就这样被他给栓死了。 现在孩子都生了俩,她还能跟谁算是老相识呢?楚昊彦那货吗?还会有谁啊?说的暧昧的,她可是很守妇道的,这货今日必得见见! 不说别的就这“老相识”这几个字她就要跟他掰扯掰扯,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以后也别见了,见一次抽他一次! 这可是古代!她恨恨的想着,也没等人回话,自己先行下车了。 让人给后面各车上的孩子都说不要下车、不要好奇后,就带着面巾率先向队伍最前头走去。 贺清跟在她身侧一声未吭,却表现的很是防范,麒麟卫也是一前一后的护着。 “舅舅,我来。”她走到前面看到舅舅正在跟对方的人理论,就直接开口了,这种事用不着这么辛苦他。 “我就是廉亲王妃贺琼羽,对面的这位‘老相识’你可以露面了!” 她话音刚落,却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对面打头的马车里竟然跳下个小孩子,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唐睿泽。 “泽,泽儿?”林染已经傻眼了,这是啥情况?她家阿逸带着泽儿来接她,跟她汇合了?这是想给她惊喜? 陆清川就谨慎多了,他是最清楚来龙去脉的,这孩子什么情况他们最清楚,所以坐在马车里带他来的人一定不简单! “娘亲~~”多日奔波之后,唐睿泽见到自家娘亲后,才知道有多想念她,他跑到娘亲身前,抱着她的腰就大哭了起来。 林染看的心酸极了,她也好想大儿子的,这都多久没见面了? 她的情况只能让他多承受些委屈,以后他长大些就会明白她的无奈了,“泽儿,娘亲好想你啊,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说着她就蹲下身,从脸上到身子手臂的摸了摸孩子,然后心疼的紧紧抱住他,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流泪。 “对面的这位,很感谢您能帮我们找到孩子,您现在可以现身了吧!” 陆清川知道自家孩子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现在泽儿已经平安找回,那么带着孩子来见面的这位必然是要弄清楚真实身份的。 泽儿确实是自己出走的,但这位带人前来,路线十分明确的,就显得极为可疑了。 他的话不仅让对面马车里的人终于缓缓走下马车,也让一旁的林染终于感受到了不对劲。 但,她什么也没有多问,而是眼神犀利的同样看向马车里走出的人。 “是你?”原来竟是十六皇子唐萧珀,现在是毅郡王,他怎么与泽儿在一起,难道? “多年不见,你还好吗?”毅郡王与她说话时少了吊儿郎当,多了些久违后再次见面的真诚。 “挺好,你怎么会和泽儿在一起?”她敷衍后,很是有些阴谋的质问道。筆趣庫 “先等等,”陆清川看到她们俩显然认识,而那人对着圆儿时也是关心的样子,倒是少了些试探。 只是他觉得有必要先说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才对,“无论如何很感谢你帮忙找到泽儿,并且将他平安的带到他母亲的身边。” “圆儿,有些事情一直没有让你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泽儿在去年十月时……” 他快速的将事情的始末总结给她,希望她能正视面前的人,也希望这中间的曲折能如他所想。 随着他的话,林染是哭的停不下来,听着那些话,她此时已经开始发抖了,原来自己竟然差点失去泽儿。 这可是她千辛万苦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啊,她没有一点儿觉得要怪罪孩子的意思,原本就是她们为人父母的没有照顾好他。 他与他祖父那么亲近,就如同她前世与爷爷奶奶一样,根本无法离开,突然将他们分离,孩子又怎么会懂外面世道的弯弯绕啊。 他只是很单纯的找祖父,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离开祖父,越想她哭的越凶,也不管眼前还有外人在,先肝肠寸断了再说。 第三百八十六章 此恩只能以此为报! 陆清川知道自家孩子这会儿是根本无法好好与人交流的,看着她的难受样,他心疼了,自家孩子还是自己要宠着的。 “实在抱歉,虽然在下并不知道您是哪位,但,现下我的孩子需要独处一会儿,请您理解! 前面再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后,有个小镇,我们的人已经在那里租下了小院儿,您若不嫌弃,我们就在那里叙旧吧,可否?” 听到陆清川突然很礼貌、抱歉的解释,毅郡王明白,眼前这位恐怕就是贺琼羽那唯一的舅舅了。 “好!”他也变得尊重起来,客气的点点头后,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陆清川亲自抱起泽儿,拉着林染的胳膊向着自家马车而去,之后他又吩咐人,在那小院儿旁边再租下两家。 一家离近些,一家离远些,近的是给皇子公主们的,远的是给刚才那男子的。 毕竟不清楚底细,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谨慎些好! 待所有人都分开安置妥当后,毅郡王也终于到了她所在的小院儿里,此时陆清川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很是郑重的施礼道谢。 “您不必如此,您是长辈,再说当日遇上泽儿也是我俩的缘分,这孩子也就今日才见他哭,平日里再生气也不会这样露出真性情。” 话中的意思自然是说,与他母亲还真像! 唐睿泽小朋友在路上将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弄的她娘眼泪一直停不下来,事后才知道失而复得,除了感激没有其他。 她的车上慢哥儿一直在,泽儿一上车就很好奇那小小的人儿,林染一直很担心他会因为老二的出现而有心理上的负担。 她好不容易止住泪,第一件事就是给他讲娘亲当时肚子里一直怀着慢哥儿,那段日子操持完战事就去生他了。 并不是真的不管他,只是当日外面还很危险,为了他的安全才将他送到勋谷安置。 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事情都挤在一块儿,她也忽略了他的感受,希望泽儿能原谅娘亲和爹爹。 “娘亲,泽儿知错了,只是,泽儿真的很想祖父,那个爹说我祖父在京城,我们赶紧回京城吧,我好想快点见到祖父!” 他早就不怪娘亲和爹爹了,他知道是自己跑出去的,这一路那个爹也给他讲了不少爹娘对于大烨有多重要。 他也明白自己错怪了她们,只是他真的很想自家祖父,那个爹怎么都不愿意带他回京城找祖父,所以表现的很是急切。 “我们,就是要回京的,届时,让你爹带你去见你祖父!” 她非常为难,不知道怎么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将父王早已离世的消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让阿逸带着他去陵园祭拜吧,不讲清楚,他还会犯浑, 再说这已经翻过年了,他已经六岁,有了这次的经历,很显然比同年的孩子懂事不少。 “嗯,一言为定!”他高兴的抱着娘亲笑道, “娘亲,这是我的弟弟?”他看着远处榻上正自己蹬腿儿玩的慢 httpδ:Ъiqikunēt哥儿。 “是啊,你的亲弟弟,这世上除了祖父、爹娘外与你最亲的人!” “哈哈~~我有自己的弟弟了,我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你现在可是他的大哥,以后还要教导他,带着他玩的,今后长大,无论经历什么,你们兄弟也将并肩一起面对。” 他听完这话像个小大人般,很是深沉的点点头,然后去到慢哥儿身旁,拉了拉他的小手,满眼都是喜欢。 慢哥儿也真是亲弟弟,他突然就对着泽儿高兴的笑起来,还更加卖力的蹬腿儿摇手,泽儿实在忍不住低头亲了下自家弟弟的小脸。 看着他们这么好,林染终于心情好了很多,这两年来她都经历了什么啊,失去、得到、再失去、再得到…… 生离死别,从前世到这一世一直跟随着她,她在这一世才二十多岁啊,心脏却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 是谁说越经历越强大的?那一定不是心脏,因为这种亲人间的离逝,明明是越经历越害怕,无能为力最是难过! 她疲惫的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深沉的想着事情,陆清川却走进来,看她的状态,很不安的皱了皱眉。 “圆儿,那毅郡王已经到了小院儿门口,你准备一下,我陪你一起见他,你心里也想想将如何感谢他。” “好,就按舅舅说的。”她此时很累,不想动脑子,舅舅的安排最是全面,听他的就是了。 很快,那毅郡王就背着手,只带了一个亲卫就进来了,看到她的脸色和状态,也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两方没有多余的寒暄,坐下后,就随意的聊了起来。 他将怎么遇上这孩子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却很有眼缘的初见到这一路的相处都讲了一番。 “本王以为,这只要是孩子,就必然是要吵闹的,却哪知,泽儿太与众不同,我们相处了近两月,今日才第一次见他哭。 当真是男子汉,也不愧是皇叔亲自带大的!”说到这里他很沉重, “这一路,他是各种方法用遍了想让本王带他回京,本王忍了几忍,还是觉得将他带到你这里最放心。 本王是没有与孩子相处过的,他是个很好带的孩子,可是,本王却不想打破他的梦,那样实在残忍,所以还请原谅!” “郡王太客气了,这原就与您无关,泽儿对他祖父的感情超越了父母之情,这也是他祖父对他实在很用心所致。 这是他毕生难得的经历,也是他的大福气,只是死别总是伤感,我们以为他能够接受,却忽略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此次,他经历如此波折却能遇到您的搭救,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了,我们无以为报,但恩情却存在,所以我们欠毅郡王一个感谢啊!”筆趣庫 陆清川言下之意就是将这感谢摆在明处了,欠了你就得还,怎么还你来说,能接受的我们定当好好报答,不能接受的也会言明。 毅郡王里里外外都长满了心眼,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话中之意,这事情他原就是做好决定的,所以也不为难他们的直言道: “当日,我告诉泽儿要做他的爹爹,现如今既然原本就是亲戚,不如就认作干儿子,以后出门在外有我这干爹护着,也是一层保障。” 他没有想要对方答应,只是叙述,这事在他心里是必须落定的,一方面泽儿这孩子是他唯一疼在心里的孩子; 一方面也能通过他离她近些,即使只能在外围看着,也算是终于有了连接,若遇大事,好歹能出一份力,他也能安心! “好,我答应你,也希望这就是你的真心!”坐在一旁的林染深深的看着他,然后点头答应。 对于他,她这次是真的感激,毕竟若没有他,恐怕她与泽儿就真的生离了。 可是,他在她的心里也一直是一个琢磨不透的人,这种人被她定义为危险人物,通常都是敬而远之的。 但,为了孩子考虑,她也不想欠他的人情,所以在舅舅陆清川跟她说话时,她心里就决定了,只要不是很为难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她的爽快让陆清川和毅郡王都有些惊讶,陆清川原本想着这事等到了京城,让她和唐萧逸好好商量之后再决定的。 却没想到她就这么快速的答应了,这原本就是叔侄亲,为啥又要多认一层干亲? 而毅郡王则是根据以往对她的判断,觉得她是个不服输的人,不愿欠人情也不愿被左右。 可今日她的爽快,让他竟有些捉摸不透了,但只要她能答应,那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接触、了解她。 林染才不管他心里有哪些弯弯绕,她的孩子回到她的身边,认个干爹算什么?能不能以后出去单独相处还另说。 她也准备跟他接触接触,弄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也想再寻找另外的法子来报答他。 若他真是个不错的好人,没有野心,对大烨无害,她们也会与他好好结交下去,总之一切都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想着她就让人去旁边的卧房将泽儿叫来,然后当着陆清川的面,让泽儿跪下给干爹磕头敬茶,如此也算是真的落在实处了。 唐萧珀是个很有眼色的人,他很满意今日的结果,所以达到目的后,他就告辞离去,想着让她好好歇息一番。 他走后,陆清川没有再与她说这事是不是有些鲁莽之类的,而是转头去找菊白,让她好好给她们姑娘看看,怎么看着脸色如此之差。 菊白也发现了不妥之处,诊脉之后,发现她有些心力不足,还是产后虚弱所致。 她这怀孕前后到生产,一直都处在担惊受怕和焦虑之中,几番打击对心、肝等脏器都是压力与伤害。 只能在日后好好调理,也需要她从阴霾的心理状态走出来,否则会淤积渐深,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httpδ:Ъiqikunēt 这话她并没有说给自家姑娘,而是悄悄说给了陆清川与甄嬷嬷,她怕再给她心里放上事,就更难转圜。 身边的人都知晓,多多少少会向着好的方向引导,希望这次回去后一切都能好起来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从此他终于能靠近些许~ 毅郡王唐萧珀回到分给他的小院儿后,心情很好,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心到底要的是什么。 但很明确一点就是绝不再被皇室所束缚,对于情爱这事情,他也是后知后觉的。 当年他大婚前,再次见到贺琼羽时,他才明白,自己从有好感到明白什么是喜欢、爱恋,竟然是一直将自己蒙在鼓里的。 终于清楚时,所有都已经成为定局,她早已嫁做人妇,而他也要娶那未曾谋面过的女子。 大婚时他没有与那女子圆房,终于找到机会出京游历后,就再未想过回到皇宫那所大牢笼里。 一切都是那么随性,这些年是他人生里最舒坦的时间,他广交江湖好友,到哪里都用化名,用世外人的眼光冷眼看着一切。 但是,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他还是会时常梦到那个很有个性的贺琼羽,也时常想起她小小年纪就能那么有本事。 他不仅喜欢,还很崇拜,因为他在那个年龄时,根本冲不破,也办不到她所遇到并解决的各种难事。 这些年她再经历的桩桩件件,又是哪个女子能承受的,就是他想想都是绝境了。 可她却还是神奇的一一解决,本来就很想靠近,现如今就更是心中一大遗憾了,为了弥补遗憾,他一直在找机会。 “恭喜主子得偿所愿!”那亲卫与他是生死之交,对他的心事全都明了,自然也就明白此事对主子的影响。筆趣庫 “能靠近些许已是不易,就在边儿上护着吧,她的个性,若发现了我的心思,恐怕绝不会再给机会相见!” “是,属下明白的,主子请放心!” 他在那小院儿只待了两日,就告辞离去,他知道还有个院子里住的都是谁,所以也不想她太过为难。 他告辞这日是带着两个人一起去的,其中有个三十出头的清瘦男子,进门后就很不规矩的一直看她。 在她快要不耐烦时,他才带着自己人终于离去,那人是他在江湖上认识的好友,是个很有能力的医者。 “只是相面,看着底子很虚,若真如你所说她身边有懂医的,应该能够诊出来并且给她调理起来。 只是,她心里有郁结,从怀孕至今,我们也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若不舒郁,恐会影响她今后的寿数。” “竟如此严重么?”他震惊的看着好友, “会,但是事情已经都差不多结束,她孩子也生了,大儿子也找回,所以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我说的只是郁结下去会有的结果。” 那医者翻着白眼,摇着头离开了,情爱真是能影响人变傻啊! 他的有眼色,让林染及陆清川都轻松很多,她不想让阿逸见到他,而陆清川则是一直担心着那些皇子公主的安全。 作为女子,面对男子对自己的好感,多多少少都是能感受到的,他很有分寸,可是她不想与之再有过多的接触。 林染的小日子就在最近,所以她们半个月后才从那里启程回京。 只是才启程了近十日就又停下了,唐萧逸、小叔小婶、乾二带着媚爵、陆博熙他们四个全都从各个地方着急的赶来了。 唐萧逸是最早的,再两日后其他人才赶上来,只是当所与人见过唐萧逸后,都震惊的没了声气。 他眍?着的眼睛,全身已是皮包骨了,满脸的黝黑,看着老了很多,头上竟然已经是半头白发。 林染大伤,她抱着阿逸伤心极了,虽然她一直没有怨怪过他,可是他的焦急、煎熬统统都没有饶过他。 亲眼看到自家儿子后,他才终于放松昏死过去。 “姑娘,王爷当日受的伤根本就没有养好,如今却又连日的劳心劳肺,现如今,奴婢会尽力医治的!” 菊白再不敢多说了,就只看人,谁都能看出来非常不好,她家姑娘也是郁结难消,若是将真实的病症说出,恐怕都会不好了。 “没有养好,现在又变成这样,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她很敏感,尤其对自己上心的人、事。 她能看的出来菊白也很担心她,可这人是她心尖上的人,她必须了解清楚了! 菊白为难的看向陆清川,陆清川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当着林染的面沉重的点点头。 菊白看明白得说,却只能说一半留一半,她很艰难的斟酌了一下,就道: “王爷,还有机会调理个七八成好,只是若这次不好好养回去,以后必然会影响寿数。 而且姑娘知道他这些年大大小小到底受了多少明伤、暗伤,从现在开始好好调理,或许他上了年纪,会好受些,否则……” 菊白的话没有说完,林染却很明白,应该比这更严重,只是她说的也不错,必得现在起就要调理起来了! 这时,唐睿泽的大哭声突然传出,他小小的人儿,突然跑到父亲的床前,大哭起来。 一屋子的人看着都心酸,无人怪他,可他却知道爹爹如今变成这样是为何。 刚刚菊白的话他都偷偷的听到了,他不气他了,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跪着继续哭。Ъiqikunět 唐萧逸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这么大的声响他纹丝不动,林染哄了半晌泽儿,还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你每日过来陪着你父王聊天吃饭,每日课业不准有遗漏,每日要与弟弟相处一会儿,能做到吗?” “能的,我能!”他肿着眼睛,使劲儿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能行。 好在他有了新的玩伴,除了慢哥儿外,就是那几个皇子公主了,他们比他大了不少,也就接替了婶娘,日日操心着泽儿的课业。 她们在那小县城待了五日,唐萧逸能坐起后,她们就赶着回京城了。 毕竟回到自己家里,也能更加安稳的治伤调理,而且严大夫也在那里,她觉得总能向好的地方发展的! 让唐萧逸安心的人都在身边,他完全放松下来,羽儿不怪他,泽儿也变得乖巧懂事,慢哥儿每日也陪着他。 虽然路上颠簸,人很疲累,他的精神头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到了京郊,陆清川亲自护送皇子公主们先行回了京城,这事情已经提前通知皇上,所以宫门口都做了安排。 她们的车架是稍晚些才进京的,只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廉亲王府的车架才一出现,沿途的百姓们无不行礼请安的。 他们嘴里都喊着“终于回来了,廉亲王和定国王妃终于回来了”。https:ЪiqikuΠet 林染没有允许泽儿掀车帘,但她们一家三口听着百姓们激动的大叫声,感觉都很不同。 最兴奋的就属泽儿了,他听了一路,开始觉得很新奇,可后来竟听出了那些喊叫人的期待。 媚爵也随着车架缓缓走着,它看着很高贵,目不斜视,看着这样的獒犬,百姓们再不用去想象当日战场上的真实场景。 这些獒犬和鸟儿也不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保护大烨的独有屏障。 终于回到王府后,她们还没有坐下来歇歇,泽儿已经满院子跑着找自家祖父了,他满头大汗的边喊边跑。 “祖父,祖父,泽儿回来了。”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宁静,以及众人脸上的沉重。 “泽儿,祖父不在这里,过几日父王带你去找他,可好?” 唐睿泽眼睛已经红了,他很委屈,明明说的是祖父就在京城,可为何不见他的身影? 终于安抚下孩子后,她们才各自回了安排好的院子,先洗漱休息一番,晚间聚餐时,准备再坐一起好好说说话。 这一路,再是思路闭塞之人也能看出那两双孩子的不对劲儿了,只是有不方便询问的,也有不好亲自去管的。 她小叔小婶刚与她们汇合后,就看出自家女儿贺琼生的不对劲儿了,陆清川自然也看的出来。 他们双方倒是都很满意,毕竟知根知底,两家人都是很不错的人家,再说中间还连着贺琼羽,只能是亲上加亲。 只是,这事必得是男方先提出来,所以贺宇庭他们为了孩子,也只能在京城多待些日子。 而另一对儿,齐元江和蒙优洛玲,岁数差了三岁多,倒是各方面也很合适,洛玲没有了亲人,也能与元江满世界一起游荡。 只是齐越和齐夫人都不在,这事情还得林染写信跟他们说清楚才行,毕竟洛玲现在是她的家人。 不过这事儿,林染倒一点儿不担心,洛玲很好,元江自然也不差,又都是提前看对眼的,水到渠成罢了。 陆清川是晚些时候才回到王府的,他在晚餐前,已经与贺宇庭夫妇将两个孩子的事提了,真正是做到主动、诚恳、为对方考虑! 他没有说林染的特殊性,却说了他们家族里是有特殊传承的,博哥儿现在就是代理族长,他平日里还要常常出门历练等等。 贺宇庭夫妇原本就觉得亏欠女儿太多,本不想将她嫁的太远,奈何这陆博熙实在让他们都很喜欢。 最主要是女儿也心仪他,这就太难得了,为了这么好的姻缘,他们还是同意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总是无法两全的! 对于陆清川说的那些,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博哥儿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在族里有所成就,再说那孩子的品貌很好,也很有责任心。筆趣庫 对于做父母的,看的也就是这些,再说她们以后也可以常常回去探望他们。 林染第二日已经将写好的信寄去东昌府,她很是实诚的将事情发生的首尾讲了一遍,也给洛玲做了担保,保证这是个好孩子。 她们三日闭门谢客,也没有进宫,倒是皇上亲自来了,是微服私访的,他得知自家逸弟病的很重,实在等不了就赶来探望了。 林染此次回来是将当年父亲母亲给她和朗哥儿,带着的信件和信物一并带出来的。 她与舅舅谈过此事,觉得时机已到,那铁矿脉舅舅早就着人探过多次,属实! 现在的大烨正稳步前行着,目前看周边国家的威胁已经基本解决,未来当然还会随时出现危机,但都已经不足为惧了。 大烨可以从现在强兵强国,一起进行并不影响,而且林染现在心里时常感觉到的威胁还是来自于暗军,并且越来越强烈。 暗军的动作千年来从未停歇,而她的预感也一向很准,这就说明从她近些年的举动,多多少少的引起了对方的关注。 不是质疑她的真实身份,也一定是觉得她可以利用,又或者会想通过她的权柄、影响力,继续在大烨为所欲为。 所以此次从山庄出来回京,她的针对目标已经绝对性的调整,守护大烨是当日她对着父王和皇伯父许下的承诺。 而私下与暗军较劲儿,甚至开始她当年对暗军做的消灭计划,也在今年提上日程。 暗军就是毒瘤,不只是对她,更是对她的后代和整个大烨,他们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必须想办法永除后患! 她原本是计划三日后穿上定国夫人的朝服,亲自上早朝,并在下朝后将那铁矿脉的所有消息交给皇上。 没想到皇上竟然亲自来了,带他亲眼见了阿逸后,她就当着他们的面将此事言明,并将铁矿脉的资料双手奉上。 “皇上,这次与北疆谈判,在最初的给我大伯的信里,也说了那一整条山脉,在北疆境内的部分,我们也要求割让给大烨。 大伯与乞彦浩达商议后,同意此事,所以您在接收北疆上报的所有函件及国书中,应该是有这一项的。” 她很肯定,因为那是她当时亲自确认过的,此时,也只是助皇上想起里面有这一项。 “没错,是有的,王妃为大烨确实很费心了,当日朕还有些奇怪,以为只是为了东北藏兵着想才会如此。 现在看来,竟然另有隐情,真是个好消息啊! 朕今日先不接这矿脉信息,明日早朝,你亲自捧着入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物呈上。”biqikμnět 见她着急推脱,他摇手道:“你就是自己不想要这功劳,也要为你父亲母亲将此功劳接住! 这是你贺家应得的,也是贺琼羽必须要接的。 从定国夫人将北疆赶出大烨后,廉亲王前后为大烨的努力、付出,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安在心里。 你们做的事确实不需要谁的认可和肯定,但大烨却需要你们身份、能力的不断加持,朕和皇室也很需要!” 她看着皇上坚定的眼神,以及阿逸与她眼神的交流与同意,她明白大烨需要廉亲王府继续成为最坚固的后盾。 这后盾愈坚固,大烨的百姓们也就愈安心! 次日早朝,她依皇上言,早早穿好朝服坐车去了皇宫,众臣见了她都很是惊讶。 贺老将军及楚大人都与她郑重施礼,并且全都护在她的身侧,今日的早朝在一众男子的队伍中,突然多了一抹绯红色。 早朝正常开始后,前面多是与往常一样,上报的也是各衙各省急需解决的重大事项。 林染只是听着,也暗自在分析,这早朝的效率与大臣的进言情况,她前世是学管理的,自然是惯性的分析当前可改善的最好方案。 早朝时,最好精炼,问题抛出后,废话少说,只说针对此问题如何能快速高效解决的问题。 但时常会有那大臣提出些无伤大雅,又有些打太极的言论,使得有那有好点子的大臣,歇了原本的热情,只远远听着。 毕竟不出头少说话,错也就少犯了,这可不是好的循环,可她也只是听着,暗自记下,却并没有准备提出改善。 因为这是代代形成的官腔,不是谁站出来指出来就能一下改的了的,她还需要多来早朝,多分析各种情况。 将这早朝上的所有臣子的具体情况和心思都了解个差不多,才能决定如何开展正确的引导机制。 而且,她很清楚即使有廉亲王府,即使有之前的成功,也并不能打消这里大部分人对她一女子上朝的偏见。 当然就算这一辈子,她都不犯错,只做好的事,也还是一样的结果,所以若想解决这些事情,她也要用些心思与手段了。 她的承诺可不是说说的,是一定会落在实处,她的亲人为这个国家以不同的方式付出性命。 她与阿逸也是耗尽心思了多年,现如今她们的孩子也要在这大烨国土上生根发芽。 自然,她会努力将大烨存在的缺陷一一想办法解除,她又不是一个人,还有阿逸,还有那么多亲人,还有眼前的皇上。 此时,随着她的天马行空,早朝已经接近尾声,皇上的眼睛也转向她,并且示意她可以呈上了。 她毫不犹豫,微微点头后,就端庄大气的挺直身板,将奏折和那铁矿脉的资料一并从袖袋拿出,双手捧着走至大殿中央。 她大声的将当年父亲贺宇靖发现的铁矿脉消息全盘拖出,也拿不确定当借口,并且在此次与北疆对战之时确定无误告知。ъiqiku 语气很是沉静,话音铿锵有力,现贺家奉上铁矿脉的所有资源消息,希望大烨能通过增强军力,实现增强国力! 这一席话说的比任何一个大臣都靠谱,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定国王妃的心性。 即使是个女子也是巾帼英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大烨,并不私藏,要知道廉亲王府是有兵力的。 虽然此次损失很大,却在战后进行调整补充,此时若将这铁矿脉用作王府管辖的军队,那么实力将会是其他军队无法匹敌的。 可她们还是先拿出交给大烨皇室,用于增强整个大烨军力上,实在可敬! 之后,楚大人带头,所有好话不要钱的就来了,皇上不仅下旨嘉奖几代定国公,还嘉奖了定国夫人。 不仅如此要求这圣旨张贴与全大烨各城府、镇、县,要让全大烨都知道她们还在继续为大烨做着些怎样的努力。 林染以为完成了此次的任务,就能回家好好陪着阿逸歇着了, 却没想到,圣旨下完,散朝前,皇上要求定国夫人每一旬必须来上三次早朝。 时间可以不定,她自己看时间安排,但必须按照要求前来议政,不仅如此,他还加持了她的权利。 可进内阁与楚大人他们一道,为改善朝廷内政制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唐萧逸也有安排,他好了后,将陆续接手贺老将军对京城的所有防务工作。 林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出大殿,她并没有觉得被看重是什么好事。 你自己按照自己的办法信守承诺是一回事,被逼着来管理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她走在宫里,颓废极了,这就像现代时,明明你的工作是允许每日睡懒觉和自由安排的。 可现在竟然还要强行被要求管理那些老头子要操心的事,她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就这样突然没了。 贺老将军和楚大人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的孙女,他忍都忍不住,她是啥样他还能不知道吗? 最是散漫的,这种为国的事也要按照她的作为和办法,像现在这样,楚大人是兴奋了,可是他孙女儿终于蔫儿吧了。 林染回到府里后,就无精打采的,她将所有事情与阿逸和舅舅说了后,就将自己无比后悔的话说出来。 并且她怀疑皇上将她算计了,她很幽怨,倒是叫阿逸和舅舅笑话了半晌。 第三百八十九章 理想与现实的正确面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通透的小子,他知道若说不明白他还会再去找,也会继续走错路而错失了现在起要珍惜的各种感情。 唐睿泽难过极了,这次他是真的通透了,他在六岁时明白了什么叫做伤心,明白祖父再也无法向以前的每一日那般陪着他了。 回到王府,唐睿泽就消沉起来,每日除了做课业时,其他时间他随时想起来祖父,就随时会大哭。 他的情绪带着唐萧逸和林染,甚至慢哥儿都又经历了一遍情绪持续低落的时间。 好在这期间家里,陆清川、贺宇庭夫妇和那四个年轻人都在身边,不仅如此,那些跟着一起回来的皇子公主们也是随时上门。 他们很不适应皇宫生活,虽说当年在那里住过不短的日子,可是孩子们都是哪里让他们感到安心就愿意在哪里待着的。 贺家和苏家也都错开时间上门,他们知道唐萧逸的身体状况,所以也不计较那些规矩礼仪,想自家孩子了就来看看。 唐萧逸虽然每日在床上多歇着,但事情却一点儿不少,各处每日都有消息传来,全都是按照他的指令在运行着。 现在这位皇上对比先皇,可是更加信任廉亲王的,整个大烨各处战略要地的军事权利全部交给了唐萧逸。 这事情像是朝廷默认一般,就是有人有意见,也不敢提出来,因为他们知道皇上与廉亲王的关系有多近。 明明唐萧逸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的差,皇上都知道,却仍然如此,林染是质疑过的,但又想恐怕皇上是只信任阿逸。 唐萧逸并没有任何多的心思,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对大烨好的,只要是皇室信任他需要他的,他都义不容辞。 可真相却是,皇上的身体正在日渐衰弱,还是当年用毒太深,沉积随着年龄越发厚重。 而之前被扔下冰冷的深潭,之后又暴晒被飞禽所伤这些经历,将他原本还能多几年的寿命消磨掉大半。 他挺着回来,送走父皇,坐镇皇宫,日夜不停的处理着一堆又一堆的政务, 只有他自己清楚,多少个日夜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也只有他最明白当年他能活过来,还能有这么些年岁的好日子,对于他来说已经太足够。 若是外人看皇上一定会奇怪,明明知道廉亲王府两位主子都需要时间休养,为何还要将这么繁杂的政务交于他们。 甚至,交于廉亲王也就算了,定国王妃一介女流竟然也不放过,这世上哪有女子参政的? 这样想法的不只各个圈子,就连林染的大奶奶、大伯母,苏家外祖母和舅母们也都是这想法。biqikμnět 两个孩子的身体都让她们十分担忧,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调理回来呢。 可林染虽心里也很抗拒,却与唐萧逸一并安抚着担心她们夫妻的所有人。 晚上无人之时,唐萧逸说想亲自进宫一趟,准备帮她推去政务,因为他自然是能看出她的不乐意,也不想她再操任何心。 可没想到的是她却果断的拒绝了,“开始我真的是十分不乐意,可皇上才登基不久,我也想用实际行动支持他。 想着先撑上几次,等过段日子再与他说明我的想法。 可前日,下了早朝后,我与大爷爷和楚大人他们去了天禄阁,听他给楚大人的建议,并且希望我能起到的作用。 让我彻底打消了那念头,皇上与皇伯父可真不愧是统领者啊,他们是天生的王者,也只有他们才能做这大烨的君王!” 她眼光悠远,突然就改变原有的计划,还感慨起来,这让唐萧逸感到很奇怪,他半起身看向她,想听为何突然如此。biqikμnět “我与你,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我们想要顾忌的太多,我们心里只有彼此,只有心里装的下的所有亲人, 还有守好大烨的家国情怀,却无法做到一个君王所能做到的那些,甚至不能超脱出自己的七情六欲。 皇上和皇伯父当然也有感情,可他们的确更加理智! 不论是大皇子的死还是其他皇子与公主仍处于险地,他即使着急,也仍然先做了自己该做的。 而且还有最主要的,就是都很会看人,皇伯父他早早看出了我们俩身上的闪光点,而皇上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他明知你的身体极差,仍然将大烨各处的军力交由你, 是因为他知道你就算是躺在床上也能处理好,只要我和孩子陪在你身边; 而对于我,他从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以及我们大婚后的很多事情里发现,我有好点子,也能想出不少好的办法来。 他就利用了我们的所长,将权利给到我们,让朝廷和世人都知道就算换届,皇室仍然很重视廉亲王府的。 他用实际行动来为我们铺路,当然他也并不会累着我俩,每月除了有九日我会需要早起外,其他倒是都不用我太费心力。” 她原本准备想说,两届皇上都看出她懂些管理学的,但又怕需要解释,所以就绕了另外的话来表达。 唐萧逸宠溺的点了点她的眉心道,“我家娘子自然是无人能及的,你确实看的很准,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最近二皇子带着其他的弟弟妹妹总是来我们府中,想来也是三哥授意的,这是他希望看到的,我们就顺着他些吧。 那日他来,原是来探望生病的我,却让我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甚至偶尔会干咳,徐路很是担忧,他却一直压着自己。 说实话,我更担心他的身体,政务繁杂,大爷爷和楚大人他们年龄也大了,宫中并没有人给他分忧。 虽然看着我们府里日日有人忙进忙出的,但这些也不过是军中正常的调配,派出去的也都是我得力的手下。 就算不需要去到那里,我也不用过于担心,乾、坤、震、离、坎兑、艮、巽这八大支跟了我多年,现下放出去实在安心。 可那些政务却只能由他自己来批阅,我让乾二悄悄问了徐路,说是他每日只能睡两个多时辰, 就自己醒了,再也睡不着,只能起来继续批奏折,等着上早朝。 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吃的消呢?”他十分担忧, “从前年,皇伯父的身体不能在理朝政起,应该是积压了不少政务,大爷爷和楚大人他们只能安排能做主的, 那些不能做主还能等等的事务,应该全都积压着,皇上从未让任何人去帮他分担。 北疆战事结束至今,大烨恢复的如此之快,应该都是他日夜辛劳的结果。 明日起,我们就好好帮他看看这几位皇子的能力,谁最堪大用,找时间也问问他们对未来的想法吧。” 所有事情只有推进,没有倒退可言!先好好找出那真正有能耐的,好好的培养起来,好歹也能帮皇上分担一些。 “哎?对了,皇上的后宫,听说现在就是二皇子的生母在给打理,也就只有这一个妃子,其余的都很合规制的给了合适的位份。 是因为国丧,所以还不能选人入宫吗?”要是有个合心意的女子陪着,好好照顾着他的生活,会不会好些? “三哥是不准备再纳人入宫了,他早就绝了这些想法,只将所有心思都扑在政务上,别的都会占用他有限的时间。” “二皇子唐瑜承到了适婚年龄,现在已经春日,待过段日子,我进宫与贤妃好好商议一番,看她准备作何打算?”筆趣庫 “嗯,辛苦你了,这些事情你还得操心起来,若实在很累,不如就让人将所有适龄的女子画了像送来,你也不必非得出去折腾。” “阿逸,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人就是这样,之前是我对那些事情比较排斥,也是我自己小家子气了,不愿意费劲儿的与人结交。 可现在这大烨,可是我们夫妻、亲人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守下来的,那么多亲人因为守国再也回不来了,我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现在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想要掌握明白京城各家的情况,全都清楚了,以后我们也能游刃有余些。” 她就是这样,千金难买我愿意,只要是她打心里接受并且想要去做好的,那么这里的一切于她而言都不是事! 几日后,舅舅和小叔他们已经将两家儿女亲事定好了,陆博熙和贺琼生也终于要各回各家了。 他们双方约定三个月之后开始走六礼,待来年三月十六这个好日子行嫁娶之礼。 这对儿小年轻得有近一年见不上面了,临走时是各种舍不得,两人眼中的情浓的化不开,分别时竟然都红了眼眶。 看着他们那样子,另一对儿齐元江和蒙优洛玲也开始担心起来,洛玲倒还好,也许是很相信林染的原因所致。 元江却有些着急,他怕爹爹娘亲不愿意,毕竟洛玲不是大烨人,却是外族人,这种事情怎么也得他们同意的! 终于又过了十来日后,齐越的亲信亲自带着信件进京来了王府,他是亲自来转达帮主及夫人的意思的。 第三百九十章 有喜就有悲,从来都公平! “不瞒王爷、王妃,我们帮主夫人有孕已经八个月了,之前一直没有告知,自然是因为你们二位都担着国事,绝不能分心。ъiqiku 而且,帮不上太多忙,也不想让你们再操心,所以就没有说。 前些日子收到王妃的来信,我们帮主和夫人高兴极了,若不是产期将近,是要亲自来的,没办法就派了在下前来。 一方面是送信,一方面也是让在下亲口表述他们的意见,他们说王妃亲自担保的孩子自然没有问题,更何况我们夫人也见过那孩子。 她很喜欢她,也是知道她有什么本事并且多单纯的,他们没有意见,只是现如今的情形,可否将这婚事全权交由他们来办。 一方面我们夫人临产在即,很多事情只能就近操持,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我们漕帮的少主大婚,想是能给大办才好!” 说完他就将信双手奉上,然后等着林染答复了。 她与唐萧逸听到齐婶终于怀孕,这么快就要临产的消息,实在高兴极了,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快的。 又知道他们的意思,就笑脸没有停下来过,再没有未来婆婆公公满意儿媳更好的事了。 如此也就说明洛玲与元江是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至于说是他们一起离去,由那边操持的事,她是一点儿意见也无。 要知道元江可是目前漕帮唯一的少帮主啊,这很能理解! 她随后好好跟洛玲聊一下,若她愿意,她也会赶紧给她准备一副嫁妆一起跟去的。 她着急的打开齐叔齐婶给来的信,里面的内容讲的更细,他们对她十分感激,对未出世的孩子也非常期待。 齐婶说许是之前调理的很好,这次怀孕一路至今,一点儿难受也无,怀个孩子身体也没有虚弱,竟是更加结实了。 他们得知元江终于有了心仪的人,还是洛玲那孩子,也都非常高兴,原还觉的元江的事恐怕还得两年,却没想到,这缘分说来就来。 信上将日子也定了一通,竟是比博哥儿他们还要早些,林染很敏感的皱了皱眉。 她直率的抬头对着那送信的亲卫直言道,“别的都没意见,我与齐叔齐婶自然是一个意思,随后也会先去与洛玲好好沟通一番。 只是这日子太近了,元江虽然与朗哥儿差不多大,但洛玲的年岁还是太小,她才十四岁多,我想她最早也得十六岁才能大婚的。 原想着若是她愿意,早早过去与齐婶相处在一处,再说她也懂些医术,能陪着齐婶我也安心。 可是这大婚的年龄我非常坚持,具体的理由,我会一并写进回信里,还请你届时传达并转交。” 她对于长辈派来的人一般都很客气,不会去想自己现如今是什么身份,只是这早婚的事她非常坚持,所以也就带在了脸上。 她在随后的信里会言明,这女子若早婚,不管会不会早孕,对以后的子嗣,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上都会有所影响。 齐婶虽然是因为受寒所致,可也不能排除当年早婚有些缘故的。 翌日,她将洛玲叫来,亲自与她谈起昨日收到的信件,问她可否愿意提前过去与齐婶她们一起相处起来。 洛玲听到齐叔齐婶对她没有意见时,又高兴又期待,说到细节她竟然害羞起来。 林染最后还是与她将女孩子要守住的话聊了半晌,一个是年龄必须控制在十六岁之后,一个就是她自己要守住底线的事情。 这些都是为她好的话,也该是她的母亲跟她聊的事情,可现在没有这样一位长辈,所以这责任就落在了她的头上。筆趣庫 “阿姐,谢谢你,我明白你是对的,一定会听你的话的!”洛玲红着眼睛向她保证道。 “我也会写进信里,你呢就当提前去新家里适应了,你的性子单纯,齐叔齐婶他们也一定会护着你的。 只是整个漕帮内部还是复杂,你一个新人进去,总会有人想要通过你来生些事端,进而达到他们私心里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只要是他们三人之外的任何人跟你说任何话,你都不要听到心里去,不只是男的,女的更要小心!” “嗯,阿姐,这些我是知道的,当年在我们族里,总有阿娘跑来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清楚的,她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这孩子很通透,不需要多费口舌,这让她起初的担心瞬间消失不少。 “嗯,对外人一定要留着心眼,若齐婶同意,你也可以再养几条保护自己的小虫子在身边。” 她最是见不得那些的,但是,孩子出去总得遇上各种各样的风浪,所以她还是以安全为重来安顿的。 之后的日子甄嬷嬷带领着丫鬟们忙前忙后的给洛玲准备嫁妆,舅母那边也已经送了信回去,洛玲的事是要告知舅母的。 就在她忙的每日都停不下来的时候,史妍辉一家子上门儿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万锦媛竟然也进京了。 三人坐在一起,沉默许久,幸福的很幸福,不幸的还在继续波折的找人,真真是有喜就有悲,从来都公平! “爹爹让我试着放弃,我做不到,我觉得他好好的活着呢,必是被什么绊住了。” 万锦媛红着眼眶,原来那个自信的英姿飒爽的姑娘消沉了很多,她正在为情所困。 林染很理解她,却并没有为情困过,这时候她的劝解非常的苍白,而且三弟至今的确是没有音讯的, 她劝着让她继续等着不对,让她放弃也感觉很对不起三弟,所以她只能双手拉着锦媛给她力量,却什么也做不了。 史妍辉也是一样,她相公带着儿子正在与林染的一双孩子玩在一处,这是多么幸福的画面,可是面对锦媛却又有些讽刺了。 “确实很奇怪,我三弟是绝对不会看不开的,我一直安排着人紧跟着他,现如今那些人也不见了踪影。 阿逸派了不少人分多路去探,仍然是没有头绪,我总觉得三弟是被困住的,东边再往东还有很多部落和部族。 他定然是会回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再往深了探的。” 琅布小舅已经去东边寻了许久,至今并未传回来消息,小蓝得知泽儿安全后也没有绕道来见她们,而是直接回了勋谷。 义父那里恐怕是想要小蓝加紧提升武艺了,他回归北疆的日子也不远了,这是小蓝自己的选择,她很尊重却总是弄不懂他。 当日琅布表示过自己还是习惯东边和北边的生活习惯,阿逸和皇上也沟通过,准备让琅布陪着小蓝一起回北疆。 现在只等琅布小舅找到三弟回来后,就要与亲人们告别跟着小蓝去北疆了。 “你是一个人来京城的?” “是,我给家里留了封信,就是想亲自过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她一直不相信万大将军带回去的消息,也不相信她给寄去的信件,只想亲自确认。 “那这几日就住在我府上吧,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在这里人多也好照看。” “好,我想去他的院子看看。” “现在吗?” “嗯!” 她和妍辉对视了一眼,让紫竹将她带过去,她们并没有跟着,想着她应该会想独处。 妍辉看着锦媛落寞的背影,也是无奈极了,她们现在过的很幸福,可好友却是这样的结果,挠心挠肺的帮不上忙。 转头,她就让自家相公带着儿子先回府,她要晚些才回去,楚昊彦小媳妇样的抱着儿子看向她,想是让她试图劝劝。 她却非常果断的摇摇头,这时候一定得是见友忘色的,她家阿逸也阻挡不住,更何况是个他呢。 晚间,她们三个喝酒聊天到半夜,她让嬷嬷亲自去楚家府上给史妍辉报备,今晚王妃亲自留了,明日归家! 这一晚上,她们三个是又唱又笑又哭的,唐萧逸半张着嘴,在院子一角欣赏到了自家娘子豪放的一面。 他震惊之后,不像别家郎君那样安抚,或觉得不成体统,或赶紧将她们分开,或甩袖而去。 他是捏着下巴,对着自家娘子仔细端详,找到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角度,然后使劲儿猛看良久。 之后邪魅的点点头,转身离去,不留下一点儿痕迹。 他去做什么呢?他去画画了,有几年没有动过笔了,他觉得很是生疏,所以准备多画几副,直到达到人画合一的境界。 这一晚上,锦媛是哭的最凶的一个,她说她从小长大到,能哭的次数只一双手就能数够,现如今她是日日都想哭,忍得好辛苦。 林染和妍辉,原本没想哭的,一直是转着心思想要劝她,可没想到最后悲伤传染的非常彻底,她们三个抱头痛哭。 从桌子上拉着手,到最后三人相互搀扶,最后的最后就是不知谁先跌下去的,反正三人是在地上盘着腿搂着痛哭。 这期间,林染发挥了前世喝点酒就能高歌的能耐,反正一会儿一首,唱的都是别人从没有听过的。 没有伴奏、没有基调,也没有任何美感,你就想,使劲儿的想,那声音可谓是抑扬顿挫的鬼哭狼嚎啊,震惊了她身边的所有人。httpδ:Ъiqikunēt 她家姑娘这是发挥失误嘛?之前唱过的,听着很好啊,这次怎么就这么的,一言难尽呢? 好在丫鬟们都忠心,除了她们身边服侍的,其余的全都清出了院子的周边再周边,直接都赶回去让睡了,就怕明日姑娘起来尴尬。 第三百九十一章 新旧交替,稳健前行~ 次日,三人是睡在一个床上醒过来的,宿醉之后的萎靡,让三人根本没力气想昨晚都经历了怎样的疯狂。 泽儿晨起是有任务的,要早早练武打底子,还要起来将当日的朗诵任务完成。 此时他深沉的背着小手,在准备写大字前,先去探望了娘亲。 进门前他还敲敲门,之后给三个没啥精神的长辈一一请安。 “娘亲啊,昨晚实在太吓人了,泽儿还好,慢哥儿都被吓醒了,您以后还是要顾忌一下他的,毕竟我弟弟还很小。” 说完,他就无奈的摇着头离去了,搞得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昨晚她们都是头一次这么喝,整整喝掉了四坛子酒啊,这比个男的也够了,所以今早都有些头疼的不记事了。 “绿萼,他这啥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谁吓唬我儿子了?” “姑娘,您就别问了,都好着呢,您赶紧的招呼客人先将醒酒汤喝了吧,要不一会儿头疼的厉害!” 绿萼哪儿敢说昨晚自家姑娘的豪迈,只想引着赶紧将她手里端的汤给喝了,这样她就能迅速退下去了。 “那媚爵呢?”每日早上媚爵都会绕道儿先来看姐姐的,今日她却没见。 “想是来了您还睡着,就走了吧。”这确实是绿萼想的,她觉得估计是因为时间与往常有差的缘故。 媚爵昨晚睡得有些晚,它思考狗生了许久,所以比往日都睡的晚些,早起来屋门口绕了下就走了,它的狗生还没想完。 它想的重点,还是觉得自己的吼叫比姐姐好听太多了,怪不得人类不大叫,原来是因为实在太难听的缘故。 林染前世可是麦霸,这一世虽然这嗓音要比以前清透不少,可是要好好唱也是挺甜美的, 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昨晚将自己的形象给毁了,并且毁的极为彻底! 这都不是最崩溃的,最崩溃的是,当锦媛回东北后,她家阿逸拿出的送她的神秘礼物,简直让她抓狂到疯魔。 “这怎么会是我?阿逸,你不爱我了吗?竟然如此丑化我。”她是真的有些伤心了,觉得这不像阿逸平日里待她的风格。 一定有事!她想着想着还真觉得就是阿逸有想法了,随着她变幻莫测的样子,唐萧逸直接举白旗了。 他不仅亲自给她解释,是觉得她那晚的样子太过魔性,想是这辈子再难见,就赶紧将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样子记下,也为了纪念。 然后又将甄嬷嬷和她身边的丫鬟们都叫了进来,让她们必须将那日她的形象全部揭露出来。 她们原本一开始都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毕竟自家姑娘是个好脾性,从不会打压她们,所以到最后是越说越顺溜。 甚至那晚换班看着泽少爷和琰少爷的丫鬟,也站出来说了她们看着的少爷都有哪些反应。 “泽少爷突然就坐起身了,他听了许久,听明白了是您的声音,还问了声‘娘亲她们三个还在喝吗?’ 奴婢回说是的,他闭着眼点点头道‘以后绝不能让娘亲再 Ъiqikunět唱了’就倒头继续睡了。” 听到大儿的反应,她脸上的表情是精彩极了,悔恨都没有多少了,只想着必得再找个机会好好唱一首来扳正自家的形象。 “琰少爷大哭了半宿,直到您停了声响后,奶娘才将他哄乖睡过去。” 她真的真的好需要再找一次展示的机会啊,都怪这两年压抑的太久了,要不然她也不能如此疯魔纵情! “哼!”她深沉的冷哼后,就独自离开了。 她挺直腰背,强行找回自己坚毅的形象,心里却筹划着,改日定要将压箱底的技能再练回来。 她是想起了自己那些年努力学会的古琴,又想着再选首孩子们会喜欢的歌曲,届时,定要让他们都对她刮目相看才行。 众人全都好笑的看着她强装坚强的背影,唐萧逸笑着跑上前去,低声下气的哄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跟着万锦媛离开的人报回消息,说是她离京后并没有回东北,而是向着西边而去。 只是才走出不远就被万大将军派来人给强行带回,他们跟了一段儿,确认那些人确实是他们自己人就都返回来了。 看来锦媛不死心,想要亲自去西边找三弟的,她与阿逸商议,之前派出去的人,都没了音讯,这很不对劲儿。 不如这次让鸟儿与人配合一起去那边探探情况,要求是必须回来,了解清楚状况后,再调整找寻方法。 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有好也有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挣扎前进着。 在洛玲即将启程前,朗哥儿带着舅母的信件赶来了京城,洛玲毕竟是他带回大烨的,他作为亲人定是要给妹妹做后盾的。 这两年大烨有动荡,所以科考推后,定在了明年春进行,现在已是举人身份的他,沉稳很多。 他这次是准备亲自送洛玲与元江一道走东昌府的,舅母不仅信中安顿林染就算需要早些大婚,也一定要晚些圆房; 还给齐夫人写了信件,不仅如此,还让朗哥儿私下给元江安顿一番,他妹妹还小,最好大婚能晚些。 这些朗哥儿自然不清楚,以为谁家姑娘被定下娘家都是这样的说辞,所以也就不含糊的亲自给元江要求道。 齐元江真是从头红到脖子了,他很无奈,不点头不行,点头了自己又羞了的慌。 而且他并不知道朗哥儿不清楚这话的意思,只以为朗哥儿还真是厉害,什么都懂得。 热热闹闹的送走他们后,廉亲王府才慢慢将重心放在了京城皇家、世家、臣子之间的外交工作上。 不过主要代表就是王妃,廉亲王唐萧逸目前多是在家休养,给大儿启蒙,带二儿晒太阳,处理各地纷纷而来的军务。筆趣庫 一旬的三次早朝上,林染的出现开始还多少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可是当他们发现,定国王妃每次存在感都很低,基本不说话,也不提议,从不奏疏,渐渐的倒是让大家觉得可有可无了。 想是皇上为了体现廉亲王府的重要性,还因为廉亲王现在身体不好,让王妃亲自听了回去告知的。 其实林染是在熟悉朝廷每日早朝的陈列方式以及陈情方式,还有各位臣子的站队,以及常出来叨叨的,和从未出来叨叨过的人员名列。筆趣庫 从中不仅分析他们之间的站队方式,还分析谁是能直指重点的,谁又是废话连篇,专门堵人直抒己见的。 她也是一开始困得硬撑,到现在已经开始针对那些她熟悉了的臣子进行人员规划的。 她谁也没有说,不是不说只是时候未到! 以楚大人为首的内阁,现在基本都很老龄化了,因为新皇登基时间太短,所以他们努力撑着发挥余热。 可是即便如此,内阁还是不动声色的开始甄选下一届接替他们的臣子。 这中间林染起到的作用,竟然是被他们推举为未来内阁之首! “开什么玩笑呢?不行,我本人不同意!”她家相公已经掌了所有军权,她也高调的进入所有人的视线了。 现如今还让她一介女流进入内阁做首辅,怎么想的啊,大烨没人了吗? “楚大人,您的大儿子我觉得就很不错,他虽然一直很稳,但却是个实干的,再说您亲自带大的孩子还能有错?我觉得他就很适合!” 她不是为了推卸而胡说的,这楚大人的嫡长子现如今四十四岁,很是沉稳能干,曾经在吏部、兵部、工部都任过职。 现在是户部代理尚书,原该转正的,但楚大人太过爱惜大儿的羽毛,他觉得自己还在内阁首辅之位,就不该家里再出现第二位重要岗位的高官。 这样不仅对楚家影响不好,还会养成家里孩子只手遮天的错觉。 她虽然最初觉得楚家对女儿亲事的安排上有些冷血,可看了这么些年发现,这又何尝不是对她们夫家的牵制呢? 所以今日她就当面提了出来,也猜的一点不错,没有人提出发对,大家全部通过,就连皇上也很欣然点头同意。 就可见这楚大人的接班人都多硬核了,楚大人红了眼,对大家施礼道,“感谢诸位同僚对我楚家的认可,只是,他不能做首辅!” “这是为何?”这是贺老将军提出的,她们也很好奇,毕竟再选出来的可没有谁能有他那样的丰富经历了。 “他资格不够,臣自家的儿子,最是清楚他还需要些历练的,能选他入内阁,就已经是很难得的机会,能不能行得再经历几年的!” “皇上,既如此,臣觉得不如这刚开始就不要非得选出首辅了,将挑选出来的人都放在统一的位置上。 楚大人他们原也并不是立马就致仕的,我们内阁也不是只能就这几人,不如就老带新,若发现任用中不适合,也可以随时做更换。” 她觉得这样更稳妥,起码能够保证的是,内阁原先的这些人都是与大烨的发展思想一致的。 又经验丰富,在大烨最难之时,是与大烨同进退的,这样一批人自然眼中容不下异类,所以内阁这样来慢慢换届,大家都会觉得安心! 第三百九十二章 逐步撬动,万众一心! 皇上是第一个同意的,他刚登基,是不希望现在就大换血的,他很尊重这些跟着父皇一起进退的老臣。 可老臣们的确年事已高,既然必须要换,那就稳妥着来,再说他私心里也要在自己为数不多的三个儿子里选一个能接替大任的。Ъiqikunět 现如今的内阁新人培养,全都是为了下一届新皇做的准备。 让贺老将军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他眼中从来不成器的儿子,也在入选名单之列。 提起贺宇锋的竟然是皇上,他胸有成竹,可见是观察的久了。 他觉得幸好户部一直有他在,所以不论之前的尚书出现何种问题,户部都能继续正常运行,并且从未受奸臣的影响。 他也是除贺老将军外全员通过的,大家都长着眼睛,自然知道那人在户部到底起没起到作用。 “呵呵~我怎么都没想到在我眼中从来没啥出息的儿子,竟然还守住了世人的认可,谢谢各位不嫌弃,希望今后大家能多包涵他!” 说完,他也向大家施礼感谢,倒是让林染觉得自家五大三粗的大爷爷,其实最是聪慧和老奸巨猾的。 他虽然嘴上常常不饶过大伯,但最是疼爱他的,总是在外以贬低的形式,为大伯阻挡了不少有心之人造的针对之事! 这次共选出了三人,还有一人是当日在西北被北疆杀死的吏部尚书李大人的长子,李延庆,他现在任大理寺少卿。 人品没的说,每年考核成绩都排在前面,这几年朝廷内部针对残余势力的每次剿灭中,他也起到了很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仅将自己的权利运用得当,还在协助刑部的提审过程中获得了不少的重要情报,他有非常敏锐以及难得的洞察能力。 李大人的为国捐躯,即使朝廷已经表示了最大的诚意,怎么也不如看顾其家眷来的更合适,再说这李延庆本身就很堪大用! 虽然仅仅只定下了三个人选,却让每一个人都十分满意,林染回到家将这个消息告知唐萧逸,他逐个分析一遍后,也觉得非常合适。 不仅如此,他将各军中有能力且人品各方面都很正的人全都按照资历排出了晋升顺序。 预计是在三年内,将军中可堪用的人才全部历练起来,并且一年一考核,直到达到各岗位满员的标准。 “阿逸,这些并不着急,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心疼的看着他半白的头发,虽说最近长了些肉,也白净了不少,可是他的憔悴依然很明显。 “并不费力,现如今每日在家,心里也很平静,除了三弟让我有些着急外,这些公事都是手到擒来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他从来对她都是安抚,生怕她会不安难受,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两人一起的经历,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他的关怀有时候让她也很急躁,难道你以为我只会适应你全心全意的疼爱,却不会反过来担心、疼爱你吗? “你可真是让我又爱又恨的! 你若真想让我安心,就给我好好听话,难道你现在这样子,我就不担心吗?” 见她有些生气,眼睛竟也红了,他赶紧道,“羽儿,我会赶紧好起来的,这名单已经是最后筛选完的。 过两日你去上朝时直接帮我带给皇上就好,这之后全都按照朝廷安排进行,我安心休养,近期都不去操劳了!” “这还差不多,这下子内阁人选初定,军中各补缺也都有了名目,只要按照你的安排执行就好。 你呢,得赶紧好起来,你家两个儿子一个六岁,另一个才六个月大,他们还没有成年,他们爹已经如此老了。 原本看你那么喜欢孩子,还想着生三胎呢,看样子,你命中啊就两子,你就好好对他们吧,免得以后他们不给我们养老!” “我看他们敢! 羽儿,我必然是很好的,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在这点上你不能质疑我!” 他拉着她的手,深情的保证着,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去证明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明白!”她赶紧转移话题,自己这总是不经过大脑的话赶话,也总是将自己送进狼腹,被吃干抹净。 现在还在大孝期,不过随着夏天的来临,国丧周年祭即将到来,各部都根据祭奠要求在提前准备着。 国丧至少三年,这三年内应停下一切事务的,但大烨这一年多的情况是不允许朝廷有任何停顿的。 所以也就循了历史中旧有的例子,国丧期间朝廷一切事务照旧,只是第一年停止一切婚嫁行乐。 自第二年起,可婚嫁,却依旧不能行乐,所有店铺、家中均为国守丧,不可挂红。 林染觉得这已经是很人性化了,她看过大烨国丧制度,那可真是什么都不论,就闭门在家,清减守孝才行的。 现在虽说不让挂红,可允许婚嫁就很是能体恤百姓了,不过是一切从简,若非得大操大办,那就等三年之后吧! 整个朝廷都将这次国丧周年祭看的十分重要,林染也被迫参与到当中,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原有的人。 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思路总与别人不同,前世里她每回被感动的最多的就是在公祭日祭拜那些英灵们。 所以她也就提议,选定一个日子给所有参与那次抗击北疆的已逝的将士们,他们都是为了大烨而战死沙场的,最是该被记住的英雄们。 这件事唐萧逸是最支持的,他甚至不顾反对,上了早朝,亲自力挺自家娘子,与那些迂腐的守旧派们舌战了许久。 “你们,甚至不配站在这里,本王突然就觉得很可笑,竟然留着你们这样死脑筋的人站着这样好的位置, 来排斥那些守护你们以及你们家的将士们,你们配吗? 现如今的大烨,已不需要那些打着自称饱学、博古通今的幌子,说要守住礼教,却永远只用嘴去守。筆趣庫 守国不是谁说说的,是要实际行动、付出生命的代价的,你们能行吗?”他说着鄙视极了,将那些人一一看过来,眼中全是不屑。Ъiqikunět “大烨需要的是真正饱学、博古通今,明白天下走势,了解百姓心声的志士。 知道这些将士们的付出对大烨来说是多么珍贵的,有这样的提议难道不是为了大烨的长治久安? 大烨有危险主将是很可贵,可难道只有主将上战场吗?” 林染看着唐萧逸已经有些喘起来了,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气的。 他做过普通兵士,又做过主将,现如今掌管大烨兵权,基本经历过底层士兵到主将的所有心理。 他是最了解她的提议有多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去争取。 可是她不能让他有事,所以她赶紧走到他身边,通过阔袖悄悄拉他的手进行安抚。 他转头给她个安心的眼神后,就赶紧深呼吸,用不容辩驳的语气,看向下面那几个反驳的文官, “你们不配在现如今的位置上继续为官了,朝廷要的是懂得变通,能通过自己的优势指明路的人,而不是阻路的绊脚石!” 说完,他就转身看向皇上,“皇上,臣奏请设置公祭日,并且将刚才这一众人等贬官,由内阁及六部共同选出更加合用的人才!” “准了!”皇上连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点头答允,像是就等他问自己呢。 “先皇在时,就曾说过,不要忘了大烨建立之前,有多少将士的牺牲才换来了今日的国泰民安, 大烨建立之后,又有多少将士为了守住这份得之不易的安定,而远离故土,继续守边。 大烨建立短短二十多年,死伤多少将士,他们的家人难道都是石头做的吗? 徐路,拟旨,大烨公祭日定在八月十六,十五阖家团圆,十六为国家战死的将士们守孝一日。 朕,要让全大烨人都记住,没有那些拼了命守住这份安定的人,就没有他们的阖家团圆!” 随着皇上的话落,唐萧逸和林染先行跪地高呼万岁,之后内阁、全体武将、六部全都跟随跪地行礼。 这次的雷厉风行,不仅让大烨内外为之震撼,也撬动了原本旧有的任用体制,一切都以正确前行的道路为基础。 大烨设置公祭日,皇上的那句话传遍了大烨内外,传进了每一个普通百姓的心里。 他们对大烨朝廷的感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涨,而大烨外的国家,也是震撼于大烨能做到如此收买人心。 这最有感触的就是南疆黎王了,端木云磊几乎在这前后退出南疆朝廷视线,他们的举动就说明了一切。 怎么说呢,大烨到底为何这样做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而这背后真正的提议者林染,却真的很是感激现代时曾待过的那样好的国家。 大烨未来的走向里既然有她林染的身影,她就不能白白只留下个影子。 她与阿逸说定了,以后每走一步都必然是不遗余力的将路走正走稳才行。 第三百九十三章 坚毅的磐石之心~ 在这次之后她一有空就将自己能想到的或看到的,需要修订的地方写下来,与唐萧逸一起探讨对于现在的大烨来说是否可行。 国丧周年祭以及新定的公祭日都进行的非常细致和郑重,所有人都要参加,不得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不到位。 为此事,朝廷派出了多个暗察使,到各地私下探查此次官员执行的是否到位,回报的结果将计入本年度年底考核里。 林染很倒霉,她的小日子正是周年祭那日,为了不影响,她吃了菊白调制的延迟药丸,才顺利的将那日的奠仪全部完成。 那繁复而极耗体力的议程,让林染一次性了解了古代规制的严谨性,也让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大半日。 入秋之后,她才正式开始了解京城各世家后院夫人们平日里的各种走向,也终于首次接洽了皇上后宫唯一的贤妃。 这是她以后的日常,她不能只是下决心,总得踏出第一步,这不么带着泽儿进宫转转了。 皇上的贤妃与她想象中以及印象中先皇的那些嫔妃并不相同,根本就不像是目前大烨后宫中的唯一掌权者。 她给她的感觉,就是正常的在打理自家后院,弄得她原本还端着些的生疏,瞬间土崩瓦解。 “早就想见您,却一直没有机会能见上,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请先容我表达感激之情!” 说着她一个皇妃就起身给她一个王妃先郑重的施礼道谢了。 嘿?这什么情况?林染那反应现如今练的可谓是快如闪电,她不仅快速站起身,还走到了贤妃侧边一米之后。 “贤妃这是为何?这规矩礼仪实在有违礼制!”她肃着脸沉声道, “王妃不必太过介怀礼制,我是真心想要谢过您的,不仅谢您与王爷几次救了皇上,也谢您对皇儿们的悉心照顾。 他们与我们分离多日,回来后并未让我们担心和操心,我们知道这都是您和家人的付出才得来的。 今日,我想亲自谢您,也是经过皇上同意的,这是亲人之间的感谢礼,与其他无关!”ъiqiku 表达的够清楚,倒叫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她礼貌性的笑着表示收到后,就转移了话题。 “即是亲人之间就更不必如此了,皇子公主们都很聪慧沉稳,很好相处,也很难得! 他们是有过经历的皇室第三代,骨子里自带的尊贵,再加上后天先皇及皇上的引导,臣妾与王爷都觉得他们十分难得。” 这听着像是恭维的话,但其实也是她们心中真实所想,这些孩子还真就是这样难得,让她们对下一代接手的君主都没有任何忧心。 贤妃很信任的看着她道,“不瞒王妃,我虽只有二皇子一个孩子,却希望皇上其他的孩子与我的孩子一样都能平安顺遂就好。 在潜邸时,我们这些妇人没少折腾,与往常世家、其他皇子府邸一样,每日里都是争风吃醋的, 现在想起来竟觉得那时的我们还都挺单纯幼稚的,谁也想不到自家夫君会出事,还有坐牢、被砍头、流放等等事情的发生。 在那之后的每日里,我们常常斗在一起的人却成了相依为命的亲人,没有人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全都只想回到原来安宁的生活中,日日祈祷着夫君能平安,孩子们也能不受到惊吓。 现如今,倒是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得到了,我们这些跟着皇上一路走来的嫔妃们,却只惦记自家孩子们能快乐幸福的活下去就好。” 她看着远处,孩子们高兴的笑闹着,淡笑着说着心里话,自称仍然是自己,并不摆出妃子的架子,也不管她紧守的礼仪。httpδ:Ъiqikunēt “这几日,我们几个齐齐的或梦或忆起当年的那个皇子妃,还有当时处在一起的场景。 才发现,当年即使争强好胜,也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了,我们都很仓促的长大变老。 我们也在仓促中成为了彼此最亲的亲人,成了这所皇宫中难得的一拨后宫的存在!”她笑着转头看向她, “我们对一切的经历都感激,在这场经历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女子,定国王妃,一个一直在与命运抗争的人。 比起你,我们的经历很微不足道,可也正是因为你,让我们变得极为坚强! 如今能与你有这当面坐在一起聊天的机会,我必是要拉着你说一说的,不瞒你说,她们几个也一样,很想与你结交。 可根据先皇后宫的情况看来,我们也都清楚你有你的想法,所以今日,就是将我们想说的话归拢一处,都倒给你,也管不了你怎么想了。” 说到最后她竟无赖起来,搞得林染也是面露无辜,我就来找你聊下你家儿子的婚事问题,你跟我侃了这半日。 又是传情又是赞誉的,我怎么办?是吃了你们扔过来的糖,然后嘴短的结交,还是依旧铁面无私啊? 烦得很! “贤妃和其他各位实在过誉了,臣妾的确是个脑筋单一的人,当日先皇的后宫里,人情复杂, 臣妾虽是个勇往直前的性子,可面对的人一多实在怕记不住再惹祸,所以也就躲了。 现如今到了皇上这里,要忙的事也不少,而且也才生了老二,都说一孕傻三年, 臣妾这每日能使劲记住职责分内的事就已经很费力了,所以除了目标要做的事情,其他还真没去多想的!” 她才不管你们经历了什么,又对谁刮目相看的,她只知道皇上后宫一共也就这四个嫔妃,就有两个的娘家已经在造势了。 现在她身份敏感,再说朝中、家中一堆的事,早就有人想要找些话头将她推出朝堂,她可不能轻易给这些复杂的人任何机会。 那朝堂,她自己不去是一回事,被别人推下去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首次相处,贤妃对面前的女子很有信心,她并不介意对方很有距离的交流,谁不知道这定国王妃很难结交上。 她也没有别的意思,是真心想要结交一二的,就不为自己,也为那几个孩子,她希望不论是哪一个都能被廉亲王府看顾着。 两人的交流并未因为她的冷静而有所改变,除了今日的重点外,时不时的,还是你夸你的,我说我的,并不影响彼此。 她们约定,由于现如今还在国丧期间,也就不能办那些赏花赏景的宴会。 秋季之后便是冬季,每年冬季朝廷都会在相国寺的附近布设救济点, 相国寺被前朝重盖之前是一处不大的庙宇,那庙宇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很是破旧。 在庙宇的主持受邀迁入寺院后,也并没有将那旧庙宇推到,而是请人将那里修补,用作冬季困难之时救济难民。 如此,也就形成了相国寺的一个循例,每年冬季之时,无家可归之人可到此地躲过寒冬。ъiqiku 但,总有那没脸的年轻力壮之人,想要不劳而获,所以后面经过朝廷插手,除冬季外,其他三季均只收失孤幼儿和老人。 所以,她与贤妃约定,将确定好的孩子们带去这救济处,待上半日,看看这人情冷暖之处,能筛出哪些孩子入瓮。 这其实还是贤妃定的,她没有意见,虽然她心里觉得有那能耐的白莲花,怎么都能通过这样的地方有所展示。 半日算什么,就是一个月人家也有能装下来的,但是好歹也能跟着看看现如今各家的孩子们的真实情况。 她不同意,想必也不会轻易的给二皇子选上良人,那就跟去看看好了,万一就有那很不错的孩子呢? 那贤妃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看这情况,她可比她还要谨慎的,所以她全都依言,然后自己从旁暗暗观察。 这也是出门前阿逸安顿的,让她今日就听人家怎么的想法,毕竟是为皇子选良人,她们不宜冲在前面,重点是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回去后刚与阿逸叨叨完今日进宫的细节,阿逸还跟着称赞她,现在恐怕不仅是这大烨的奇女子了,外疆的不少女子也会拿她做榜样。 “切~可谁也没有我幸运啊,能遇上我家相公这么好的男子,唉!都就只有羡慕的份儿喽~~”她很是嘚瑟,心里也的确就这么想的。 还没等阿逸说什么呢,外面紫竹着急的来报,说是有消息回来了,那人要亲自面见她。 这把她和阿逸惊着了,“是探查三弟消息的人吗?快让进来。” 那着急进来的确是她的人,只是不是派出去寻唐萧礼的,而是寻黎泽旭的。 当日北疆与大烨开战之后,她们就顾不上那里还着人看着的他了,全都离府之后,也就没有收到那里回传的消息。 之后再收到,也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舅舅陆清川又怕影响她生产也没告知她,而是压了下来。 之后才知晓还是因为唐睿泽的丢失,造成大家选择了更重要的找孩子,所以最后这消息到她手中时,已是唐睿泽回到身边后了。 “姑娘,我们的人从他跑了之后就一直在寻,最后各方得到的消息是去了西边大漠。 属下被您派出后,并没与根据线索去寻,而是另外的方式切入找寻的,可是也还是指向了大漠!” 第三百九十四章 明确而又奇怪的指向~ 又是大漠?她转头从阿逸的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大漠那里已经派出去了多支队伍,一无所获不说,连点消息也未传回。 她们决定再等等,并没有再派去人手,鉴于大漠的特殊地域,部分人折进去的可能性极大。 可三弟与义兄的去向都指向那里,那里到底有什么?是谁从那里出来要杀她? 与北疆对战那日,有暗箭向她射来,难道不是北疆那些王爷的暗中部署?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没有再安排那人出去继续追寻,她们俩却都陷入了沉思,若不是前北疆的那些王爷,那么又会是谁藏匿在大漠? “当日,我们看的那羊皮卷上,暗军的标记应该是在西南与东南处,东边只有个死字,还是古语的写法。筆趣庫 我们都认为那字的表示,是那里应该进去就必死,难道还有别的深意?”阿逸皱眉看向她道, “若说是暗军,也的确极有可能,毕竟我们将他们百年的大计给摧毁了,当时他们眼中的廉亲王府也只剩下我在带兵御敌。 如此说来他们那一箭就是杀我泄愤了,只是也能确定他们还不知道我就是灵女。 但那日鸟儿与獒犬的默契配合,再加上有人已经破解了他们控制鸟儿的能力,现如今很有可能猜到我的身上来。” 她在那之前,行路加上对战,一共几个月都是露在人前的,若是灵女早就暴露了,可是那之后没几月她就去了不知哪儿产子。 这件事经不起细细琢磨,以暗军千年来的触觉,她又得准备起来,在外不能显真身了。 “以后你出行,马车里让紫竹和蕙兰她们扮你,除了上朝外,其余不准你以真身出现!”阿逸很急切,她们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嗯,我也想到了,都听你的!” “等舅舅再来,我们要好好分析一下这卷上的标识了,暗军太强大,这国与国百年间的所有经历和规划,都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但凡有一丝的感知,都会对着目标深挖,羽儿,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现如今我的身体也已经好了很多,明日我就进宫,今后不用你在上朝了,你就好好在家里安心的待着吧!” “阿逸,你不能这样,我越是藏着,他们反而越觉得我有问题,再说你哪里好了?你现在的身体,菊白没告诉你吗? 伤上加病,你不想要我们娘儿仨了?来,我们俩好好聊聊,你怎么想的?遇到事情就不要命的劲儿,是不是我给你压力过大了?” 她调皮的欺负着他,倒是意思很明白,他必须听她的话乖乖养着,菊白和严大夫不允许,他哪里也不能去。 不过她也听话的让几个丫鬟轮换着与她一样的装扮,每日出门,马车里都有两个她。 如此阿逸也能安心些,夫妻之间是要让对方都感觉安全的,否则必有一方会有不适。 炎炎夏日,因为国丧,外面的街道上除了有需要出门的百姓,基本没有多余的人出行。 街面上的各种商家也因此而生意低迷,这是无可厚非的,好在朝廷并没有三年都严格要求,第二年开始就能开始一些活动。 虽说会很低调,甚至,嫁娶之时,家中还得挂着白布,但也很好了,毕竟对百姓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 唐睿泽六岁整的生辰也到了,他在唐萧逸和林染的眼中变得很神奇,一个仅仅只有六岁的孩子,却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每日按时起床,按照祖父当日给安排的时间,进行学习,还会照顾弟弟,有着大孩子才会有的耐心。 她们从没有责怪过他,而他却真的将祖父信中的话作为了严于律己的标准,每日都如此,没有一丝懈怠。 林染有时候很心疼,想要叫他放松下来,他却说,祖父看着呢,他不能让他失望。 孩子太懂事,家长会担忧,原来都是真的,她和阿逸都很担心,泽儿的自尊心太强,过强易折的道理谁都明白。 好在慢哥儿是泽儿的软肋,只要将他抱出来,泽儿会立时放下手中不停的毛笔,将心思放在弟弟身上。 他生辰那日,原本想一家人坐在一起给他好好过下的,但还是让有心的亲人一起给包围了。 她实在太笨,前世只会吃,没有尝试做过蛋糕,所以她的孩子们也就没有机会能尝到那美味儿。 她风风火火的终于寻着记忆,做出了些小饼干,虽然样子不怎么样,可好歹味道还是不错的。 她可知道什么叫干一行爱一行了,那厨娘几个,只跟着她折腾了一次,人家之后做出来的就是又好看又比她做的好吃。 阿逸嫌她折腾自己,说“反正这吃食也是你亲自研究出来的,就行了,剩下的就让她们好好‘学’着做罢。” 这话她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可她也没招,她这方面能力不足,只得将厨房交回给人家。筆趣庫 一家人刚说完祝福的话,慢哥儿也表示性的在自家哥哥脸上抹了滩口水,泽儿很高兴却又有些失落时,管家来报有客人到。 这就让原本并没有开心到心里的唐睿泽小朋友,也再没有了落寞的时间,因为他的亲人朋友纷纷亲自来给他祝福。 先来的两拨是大爷爷全家以及苏府全家,之后二皇子带着弟弟妹妹们来了,他们还带来了皇上和贤妃的生辰礼。 之后苏慧和鬼勋先生也入府了,苏慧见到自家孙儿,可是大哭了一气,见到孙儿没有埋怨,却是满脸的抱歉,她们才放下心来。 “母亲、义父,他怎么可能会怪你们,明明是他自己费心走出去的,目的也是—— 你们就放心吧,泽儿现如今可是我们家最懂事听话的老大了,奶娘,将慢哥儿抱过来。” 她想转移注意力,也不想她们再提当日之事,泽儿是个很长情的孩子,他又聪慧又敏感,但她知道这不是坏事。 孩子们高兴的玩闹着,今日二皇子他们总是谦让着泽儿,将他作为中心,多多少少让泽儿忘了些忧愁。 大家一直玩到了日落之后,才都各归各家。 苏慧一个人留下了,鬼勋先生要离京,说是有些事情要去西边一趟,所以近期孩子们的祖母将伴着他们。 有了祖母时刻照顾的生活,孩子们的欢乐时光也多了不少,毕竟祖母照顾孩子的经验很足,也知道怎么能逗孩子开心。 九月底时,朗哥儿终于回来了,他明年要下场科考,所以这次回来就哪儿也不去了,要每日开始攻读。 泽儿也终于少了不少皱眉的时间,因为舅舅的到来,他也忙的脚不沾地了,不仅增加了武艺的基础训练,还按照舅舅给建议的课业又增加了不少。 苏慧看着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将来又不用去科考,干嘛弄得这么累呢,可她们还没有吭声,泽儿却很老成的道: “祖母,这还远远不够,祖父的信我才能看大半,还有不少释义起来并不顺畅。 再说廉亲王府的孩子,又怎么能与外面那些孩子相比?泽儿长大也是要守国的!” 他还记得当日与三叔说的话,还记得自家祖父是如何离世的,他要接班的! 他说着话,阿逸红着眼睛,林染心潮澎湃,果然是龙生龙啊,这倒是让她们夫妻二人的心宽了不少。 泽儿忙的没时间,苏慧就将心思都放在了慢哥儿身上,可她又发现这小子也是个闲不住的。 每日早起吃饱后,也不愿再睡回笼觉,而是听着院子里练武的各种声音,兴奋的踢着小胖腿儿,啊啊叫着要出去看。 “可别让你父王说中了,以后还真是个带兵的主将了。”苏慧很是担忧,她的孙儿宝贝的不行,一想到以后都会受苦,怎么能受得了? 廉亲王府的日子,每日都过得很精彩,不仅是孩子,就是她与阿逸,对着孩子们也是各种长经验。 一整个秋季都是如此热热闹闹的平安的过去了,并没有发生她们担心的事情。 倒是朗哥儿,毕竟是长大的小伙子了,他很是感激姐姐,在他能承受一切之时,那些纷纷扰扰却已经停歇。 林染看着自家弟弟,心里却泛着无奈,阿逸准备待他科考后,就将暗军的事情亲自告知。 这也是舅舅来信的决定,他们都觉得,以朗哥儿今后的责任,最好早些告知,免得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判,会伤到他自己。 陆博熙明年与贺琼生大婚后,将正式成为新族的族长,而朗哥儿将在京城的定国公府彻底继承贺家的遗志。ъiqiku 定国公府就将是灵女身边最近的支撑,不过,林染觉得还是等他科考完决定入不入朝后再告知,也好调整他们的方向。 这一点上阿逸很支持她,觉得并不影响,再说他们都在一处,总是能相互帮上忙的,舅舅那里她们也给回了信的。 希望不要扼杀弟弟的愿望,那是他的人生,若能兼顾,又有何不可以呢? 这样虽说自私了,毕竟博哥儿确实是接了族里的传承,但,唐萧逸为了平衡,希望舅舅能将一部分守护任务交给他,如此,也能叫博哥轻松不少。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到底是谁在等谁的局? 随着冬季的到来,她与贤妃约定好的日子终于到来,这日蕙兰扮做她,而她则是扮做了蕙兰。 这些日子这几个大丫鬟一有时间就在观察她,随着她的年龄、阅历以及掌权的缘故,她的气场很明显的有变化。 在家里还就是那样,对着孩子们也偶尔会撒娇,让她们没有太多变化的感觉,可是在外面就变的很不一样了。 基本上是很少说话,总是淡笑着,气场却拔了老高,让人不敢随便造次。 就是有那不服她一介女子进朝的,也不敢与她对视,就是站在一处无形中也给人很大的压力。 林染听她们给她回来形容,却觉得很正常,前世她做管理时也要按照工作性质理智应对各种场合的,总不能见谁都感性的嗨聊吧。 不过对于她们说的在家里她对着儿子们没有娘亲的样子这件事,她表示就算是儿子,以后也是要保护她的。 干嘛她就要摆出慈母或者严母的样子啊,他要他们从小就知道,面对自家母亲也是要哄的,不能总是给娘亲耍脾气,娘亲的脾气他们也不好应对的! 在这件事情上,唐萧逸是最开心的,他每日看着两个儿子焦头烂额的样子,尤其是泽儿,觉得羽儿实在搞怪。 明明看着自家儿子就差跪下给她说“对不住了,娘亲”,可她日日却乐此不疲的耍着赖,一副他们生来就是要哄娘亲的样子。 一家人终于在彼此日日相处的过程中,少了隔阂,回到了原有的样子。 她笑闹着跟唐萧逸告别,跟着蕙兰上了马车,即便如此,在马车上,丫鬟们还是给她将身上的装备检查一遍,就怕有所暴露。 今日这场布施,原就是大张旗鼓的,唐萧逸猜测,若对方真的像她们猜测的那般,已经怀疑上她了,那么必会有所行动。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在京城里,因为有宫中妃子出行,虽有禁军保护,也仍然是嘈杂场合。 若是很好的部署,又有高手操作,必然能探出她的真实情况。 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灵女,只要让她出点血即可,所以今日的蕙兰也是做好了必然要受点伤的准备。 蕙兰与乾二这对儿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原本她是准备让他们明年在外面办了的,毕竟王府有重孝,不能有喜事。 但是他们俩都一致要求等到国丧三年后再办,必须给老王爷守孝。 一行人在车里全都安置好后,就摇摇晃晃的去向目的地了,这一路倒是很顺利,并没有任何阻拦。 路上见到的赶往同样目的地的马车,在见到她的车架后,全都跟在了她的车后,可见她现如今的地位是一时风光无限啊~ 终于到了地方,贤妃竟然已经到了,不过说是也才到不久,她倒是已经观察了半晌,对自家儿子的事是极其上心的。筆趣庫 她们俩彼此施礼之后,就站在一处,让那些这次带着自家女儿来的夫人们正式见礼。 (她是先皇特封的定国夫人,品级要比贤妃高些,所以是相互施礼。)筆趣庫 “您还没来时,那边那四位带着自家女儿已经装上了。 又是着人将车上提前准备的糕点拿下来分发,又是着急选粥篷开始施粥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贤妃对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能表示亲近,她也渐渐的在习以为常,但当她看到她说的那四家时,扮做丫鬟的她也是差点没绷住。 果然处处都有白莲花啊,这还是老带新的传承,她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把自己给娱乐了。 这次的名单就是她们定的,定的这些家里自然都有花季妙龄的女孩子。 不过选的时候,原本是想有针对性的,但是后来又觉得最好能一碗水端平,毕竟都是一个朝上见面的,选了你家不选他家,实在太过明显, 所以基本条件符合的,女孩子也没有不好名声的就都约来了。 但是,她们是谁,是这皇朝目前最为尊贵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孩子的母亲,恨不得将这天下最好的选出来给自家孩子; 一个虽说是负责协助的,但却也是全心全意希望自家侄儿能遇到良缘的。 所以两人在拟定人员名单之前将功课做的非常踏实,这京城内大部分的世家、朝臣基本弄了个明明白白。 像刚刚贤妃悄悄给她指的那四家夫人,在当年做姑娘时就是最争强好胜的,不仅如此,还有先例存在,都多多少少有前科存在。 当年不论任何宴会,甚至闺蜜之间,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惜反目的,手段多少有些见不得人。 她倒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并不觉得孩子们会怎样,但贤妃明说了是绝不会选她们家里的孩子。 倒是也怕日日有这样的母亲扮着,孩子们多少会学了去不少,这倒也能理解。 她站在一旁打量了那几个女孩子,怎么说呢,很听她们母亲的话,不知到底是真的关怀还是装的,看着都还挺像样。 今日的流程共分为三步,第一步就是各家通力合作,就着这里的十来个粥篷,大家一起给难民们施粥和发放过冬的衣物; 第二步就是整体做完第一步后,移步到相国寺里,那里有处空着的大殿,届时在那里让这些女孩子就这次布施写出些心得或好的建议; 第三步自然就是点评了,不过并不会告知所有人结果,这份排名也不过是她们基础掌握的信息罢了。 这二皇子目前看,各方面能力都是其他两个皇子之上的,若没有其他幺蛾子,未来太子就会是他。 倒不是那两个皇子不行,而是他们是在对皇位没有兴趣,一个的愿望是去江湖上结交朋友,各处游荡; 一个是希望做个闲散王爷,不管世事,偶尔依附于兄长,不远离他的身边就好,剩余均没兴趣。 就这样的两个怎么将大烨江山交于他们啊,所以二皇子这个走哪都责任心爆棚,与皇上的脾气秉性很相像的孩子就成了首选。 也因此,他未来的皇子妃必须是个母仪天下的苗子,家里还得是那靠谱的,家风非常硬的才行! 如此,也就不得不这样将女孩子们放一处好好选选了,多选出几个,说是还得两个侧妃。 林染很不愿意如此干,想她自己已经是全大烨最被人羡慕的女人了,可就是如此她还是看阿逸看的很严。 倒不是她不自信,实在是想进她们府里的女子不少,阿逸她是相信的,可她不相信那些女子的手段啊。 这为了成事,指不定会如何呢,她家阿逸万一不小心着了道,她跟谁哭去。 那未来的二皇子妃还没进门就要面对另外两个与自己一同分享自家男人的,想想她都恶寒。 可体制如此,她也没有反对的权利,不过阿逸也跟她要求了,在这件事上不要插嘴,皇室是要求开枝散叶的, 先皇二十多个孩子,可到了现在的皇上,加上公主也才剩了五个,皇上还拒绝再纳人进宫,听说也很少去后宫。 这种情况,自然是都要考虑到的,绝不能允许下一代接班人还是如此情况了。 她脑子里转着阿逸之前跟她分析的话,跟着蕙兰一路向那一排粥篷而去。 布施的这会儿,她可是发挥了火眼金睛,怎么也没看出来谁是最好的那个,因为她看着所有女孩子都非常卖力。 她撇了眼走在前方的贤妃与蕙兰,这就是都要卖力表现的原因了?还真是难得啊,原来只要条件够厚,卖力的方式都差不多的。 她翻翻白眼,觉得只能等后面再看了,这一下两下的,还真不好分辨,她悄悄拉拉紫竹,让她也警醒着些,一个人眼中一种看法嘛。 从布施正式开始后,就有一拨一拨的难民由禁军指挥着,很有序的分别按照路径开始排队。 她们刚准备退出来时,队伍外围的侍卫竟然被几个乱了方位的难民给碰到了,好巧不巧的一只有大缺口的破碗飞到了“王妃”的身前。 蕙兰一直很机敏,她们知道很有可能有这一出,就在等对方出手的机会呢。 对方说来也就来了,果然是高手啊,这碗飞的,躲过了几层侍卫的严防,就向着目标而去了。https:ЪiqikuΠet 蕙兰看到后,“只能”用右手臂阻挡,然而挡是挡住了,可手臂却被那破碗边上的切口给划伤了,血流不止。 这下子可是让里外的人群都惊吓到了,难民们惊恐的看着那中心的尊贵女人受伤流血。 而正在忙乎着布施表现的夫人、女子们也是惊的突然断了手中的动作,有掉了碗的,有掉了勺子的,有惊的后退的,有烫着难民的…… 倒是这一出她们家这几个都安心了,蕙兰表示不离场,就在那前面无人的地方包扎即可,她的丫鬟就能行,一切继续,不必受影响! 她的爽快,让在场的人心中又多了些不同的想法。 林染她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蕙兰的血流了一路,直到终于包扎后,才渐渐好些。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所求并非我所愿! “这样可不行,我不放心,不然您放个丫鬟留在这全程陪着我就好,如此,她代您全程在这里参与,也是一样的! 哪有您受着伤还在这里操劳冻着的?别说廉亲王得知后会生气,就是皇上,我也不敢保证他不动怒。” 贤妃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她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并不夸张,只是就事论事,现在谁不知道这位王妃可是要上朝的。 都已经入了内阁,很多官员至今不敢站出来造次,就是因为内阁全员都是认可的,他们为了自家的官职也不能在没把握的时候给自己找事儿。 还没等扮做她的蕙兰说话,她就在包扎的时候,让紫竹赶紧给蕙兰喂了粒补气血的药丸。 “您就放心吧,这不刚吃下的是补气血的药丸,我出门东西不备齐全了,我们王爷怎么可能允许啊。”蕙兰学着她的语气道, 啧啧~~这波儿狗粮喂得,她今儿个作为旁观者,虽然蕙兰说的时候她的确心里点头,“嗯,我家阿逸确实这样!” 可听完后,就感受到了来自周围所有女子的羡慕嫉妒恨了,那四面八方扑着面儿而来的各种感觉,可真是无法形容啊~~ “谁不知道廉亲王对您的专情,这可是世间的独一份儿啊! 的确难得,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担心,怕廉亲王生气。” “不会的,这只是小伤,再说,他也非常重视二皇子的,不仅是课业、武艺,今日这事情他也专门过问了的。”蕙兰小声了些, 蕙兰收到她手上给与的力道后,赶紧转移话题,避免再无差别投喂狗粮遭记恨。 听到王妃小声与她说的这些事,贤妃果然脸上表现出了惊喜,再没有让廉亲王真心支持来的稳当的。 也因为贤妃脸上毫不掩饰表情,林染知道自己之前的决定做的不错,确实不能走的太近。biqikμnět 即使以后真是这二皇子最终即位,也要防着这贤妃以及她的娘家,谢家恐怕现如今不显,野心却已经养成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愿,现在只剩下皇上以及朝廷对这几个孩子的考核。 若确认这二皇子的确各方面都比其他两个强,未来皇上那里也没有再生出新的皇子,那么,基本上就确定太子位会是二皇子唐瑜璟。 今日出来收获可真是不少,林染帮蕙兰包扎完,一抬头,天上已经飞来了不少的鸟儿,但并不异常,像是各个方位都有飞过来的。 现下又确定了这贤妃的态度,她们是各方面的状况都能把握到了。 贤妃又说了些真心关怀的话后,见她实在没有要离去的打算,也就再没有劝了,不过更是小心,甚至让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跟着伺候她。 活动继续,那些受了些惊吓的夫人、女子倒是收拾心情也很快,此时已经是井然有序了,倒叫她刮目相看起来。 不过也是,有那白莲花十天半个月的也能装下来,这种半日不到的又算什么? 特殊时期行特殊之事,她们并没有想能在今年将这事情定下来的,怎么也得等到国丧后才能正式决定,总不能让人有话柄。 布施的这段时间里,也的确像是她所想,每家都做的很好,尽心尽力,像是练过一般,竟很少出差错。 布施完后,整体去了相国寺,因为全是女眷,所以宫里提前就将今日定了下来,相国寺对外今日闭门谢客一日。 来到相国寺外时,侍卫故意引着所有女眷先行入寺,说是得提前准备起来。 贤妃与王妃的车架都行的很慢,像是等着她们先进入准备,她们随后而来一般。 其实这也是贤妃设的一环,她说那真心敬佛的,不论遇到任何事,都会在入寺的第一时间先进大殿拜佛。 可若是眼里只有荣华富贵,却没有真正的敬佛之心,没有真正的慈悲为怀,那么就是做再多也是因目的而行事的假善人。 林染在前世是见过很多无教派人士的,甚至她自己也是如此,只尊敬,却不信,难道就说她不善么? 不信也就不会拜,很能理解! 不过她也挺理解贤妃的意思的,毕竟这里是古代,很少会有前世那样的各种自由,基本上都是会信的。 若以此为参照,那么她的想法也是成立的,毕竟真信的人一定会是事事将神佛放在第一位的吧。 所以这个环节她只等女孩子们最后出来的结果,至于中间环节她不参与,只是陪着看。 待她们一起出现在大殿外时,看见里面还真有夫人带着孩子正在诚心拜佛呢。 “看着这两家很虔诚啊,都是谁家?” 果然贤妃很关注这点,林染突然觉得这样也好,诚心拜佛的大部分都会是以行善事为基础行为的,当然也会有为自己行事而弥补的。 “回贤妃娘娘,左手这家是内阁吕大人的三儿媳带着她家嫡次女,右手这家是礼部尚书的大儿媳带着她家嫡幼女。” “不错,家世也很不错!”这是蕙兰在接收到林染赞赏的眼神后说出来的。 “是啊,这两位都是先皇在时就一直忠心至今的老臣了,他们家的家风都很不错,现在看这家中妇人的德行也没得说啊!” 林染与他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不过却对他们都很熟悉。 现在看大殿那两家人的行事作风,不紧不慢地,倒是明白了人家根本不着急参选,只是因为名单上有她们家孩子的名字罢了。 不过也确实,若真的很好,作为女子她还真不想她们入那火坑。 矛盾啊,一方面希望大烨未来能有个好的皇后人选,一方面她对那吃人的后宫深巷实在没有一丝好感。Ъiqikunět “有没进这大殿的吗?”蕙兰待她问出了重点。 “回王妃,还真有三家,一进寺院急吼吼的就问准备比试的大殿在哪里,跟着就拉着家里的孩子过去了。 还有两家,一进来也是先问了的,不过看到有人先进了大殿叩拜,问完后也随着进殿去了,所以……” “这也没什么不好判断的,按照先前说的,将那三家从名单上剔除,这两家也标记上,随后再观察着看。”贤妃不容置疑的决定了, 这就是待定了,只因为多问了句话,又一次她在心里的簿子上记下了贤妃的又一特点——果决! 第二阶段开始,前面先言明了此次不设主题,大家自由发挥,甚至这决定并不是秘密,谁都能想到会与今日的第一阶段行为有关。 所以她们应该都是充分准备的,从她们拿起笔,各个都表现的胸有成竹就能看出来。 时间还是一炷香,各位夫人都在喝茶,也有偷偷观察别人家孩子的。 定国王妃以及服侍她的人各个沉得住气,看着窗外的萧瑟,无人开口说话。 贤妃就忙的很了,她的眼睛扫过了每一个女孩子,在她觉得不错的几个身上,更是停留了些时间。 林染她们对着窗外,却在看刚刚还盘旋在头顶的鸟儿呢,此时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早在事发那一刻,外围唐萧逸悄悄部署的人就已经扮做贩夫走卒,像是送完货纷纷离开了那附近。 一部分是去看那些鸟儿从哪里被放出来的,一部分是来这寺院的附近通知开启防范的。 她们昨日还分析,若是真有这一出,那么事发后,她们应该会有几年的安稳日子了。筆趣庫 毕竟再次刺杀她太难,而暗军也怕让她们直接盯上他们,目前为止,东边小岛子上的异动还是最靠谱的存在了。 那里应该是分去了他们的大部分力量,所以这里他们是无法抵挡住大烨皇室的怒火的,只能低调行事。 在林染心里,焱氏一族毕竟只是守护神女的一支队伍,即使传承千年,即使族内可能会有炎帝留下的术法,想必也并不容易操控吧。 当然她从不小看他们,只是也不惧他们,站在棋盘之上看这几方的存在,总是会获得更多的走法的。 一炷香的时间对于脑中天马行空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此时女孩子们抒发己见的环节正式结束。 大家吃了寺院里的斋饭后,就算是结束了此次的行程,由着她们转了转,禁军就护送着全部离开了那里。 这第三个环节,自然是她们回去宫中再点评了,开始就说明了不做任何评比,也没有什么彩头。 只是大家都明白这次出来的意义,所以那严谨而认真的气氛也就被她们的状态给渲染的更加强烈罢了。 回程的路上贤妃与王妃只是告别,她们原就约定好的,明日王妃上完早朝会进后宫去,再探讨今日这些孩子写的想法。 然而最后令林染没有想到的是,她们进这寺院时最看好的那两位姑娘,竟然对冬季收容难民一事很是不屑。 她们一致认为全年都应该只收容老人和孩子就好,不应该给那些有能力糊口的难民给任何机会偷懒。 这是贤妃极不能接受的,而林染心里却有些明白她们的意思。 若是真心写出这建议,那应该是她们家里男性长辈的影响所致, 毕竟大烨百姓之中仍有吃不饱饭的,却还是在努力自己活着,并没有要救济; 若她们夹杂了对入宫的排斥,那么写这些建议的时候,也很有可能加入了一些决绝,将原本的好意隐藏或是建议并未写全面。 第三百九十七章 人推着事,事拉着人? 林染却是很能够理解的,从今上登基以来,不仅将之前堆积如山的政事全部处理,甚至分出大部分的精力就为了百姓们的生活。 不仅普通百姓,士农工商甚至军户他都一一想了个遍,只为了快速恢复大烨的经济繁荣,让百姓们能赶紧富足起来。 所以在商业方面,为了推动大烨经济快速恢复起来,也为了能让百姓们有地方挣钱, 他根据现如今大烨的内外形势,推行了以用人量及经营规模的税收档级制度,当然这也是采纳了定国王妃意见的。 而林染的意见,自然也是来源于现代看到的情况结合大烨目前急需的形势而给与的建议。 很多地方她没有大包大揽,只是建议,毕竟她自知有不足之处,确实也并不是专业人才,再说以能快速解决问题为准。 不仅大烨各地的税收政策正在实行,就是与外疆之间的互市,朝廷也是以半放开的模式,允许没有土地的百姓们走出家门增加收入。 能享受到大烨政策的商户,自然都是通过考察的,否则是很难开门营业的,朝廷专门下放了不少探子在各地进行暗察。 为什么不下放给各地官府来做呢,还不是怕有些公私不分的将好好的政策给用坏了,也确实是朝廷极度缺人所致。 所以现如今在各个阶层缺人的情况下,他们不去用力气换钱过日子,却在这里等着救济,着实让了解的人看不起了。 由此,林染也能确定这几个孩子正在学管家,也在学管理外面的产业了,不然不会与她们一个想法。 此次有不少女子写的想法,有理想派的,有慈善为先的,还有建议各府里收容的…… 倒是真相如何,只能看之后她们各人行事的实际做派了。 林染给出的意见仍然是很看好那几家孩子,但具体的她也没有过多解释,想要知道为何,自己去了解吧,她可不强推。 这几日她很开心,收到东昌府的来信,齐婶终于生产了,漕帮迎来了未来二当家,全名齐元畅。 信上齐叔说,这孩子从怀孕初期至今一直都很顺畅,没有一点儿折腾他娘,让他一开始就提着的心,以绝对之势安稳下来。 如此优秀的孩子,不是来报恩的还能是什么? 虽然之前她们经历了太多的动荡,失去了很多至亲,至今也还是留有遗憾,还有家人杳无音讯,但日子还是正在向着好的方向走着。 按部就班的安稳日子过起来是飞速的,每日里都安排的满满,总有事情让你没有时间去想太多,只觉得时间不够。 一晃三年过去了,这三年里,林染与自家相公忙着上班、忙着照顾孩子、忙着联络家里各处、忙着找寻亲人……Ъiqikunět 她们的时间总是这件事还没放下,那件事已经紧跟在后面等着她们关注解决。 国丧之后各家也正式联络起来,有了第一个能请动王妃的,就有第二家第三家…… 林染游刃有余的忙于这些琐事之间,按着她行事的目的,发挥着她的作用。 这三年里三弟唐萧礼还是没有半点音讯,义兄梨泽旭也是一样的情况。 她的东北闺蜜万锦媛至今仍是单身,成功跻身痴情女行列,为此,万大将军和自家老妻亲自出山回到京城,只为给自家女儿求门亲事。 直到最后,皇上也没有点头同意给她赐婚,他亲自苦口婆心的给老将军讲了自己的心得,觉得一切都要锦媛愿意才好。 否则强扭的瓜,只会让他们的宝贝女儿痛苦过完后半生。 最后,万大将军是准备好养一辈子女儿的,他也劝老妻,女儿能快乐的过完一生总比痛苦一生要好! 看着他们苍老的背影,林染和唐萧逸都很是不忍,也因此继续加大了寻找的力度。 鬼勋先生三年前出去那次,不仅是名义上的到各处巡查,他其实是亲自踏入过沙漠里,回来告知那里由于气候原因,很是邪乎,他参不透。biqikμnět 这近三年里,他回来后再未出谷,一直在研究他所看到的沙漠中出现的奇怪变化,只是至今也没听他说出任何心得。 苏慧因为自家孙儿的缘故,自己来往于勋谷和京城之间,到如今也仍然未以真面貌示人。 朗哥儿两年前考取功名,第三名探花实至名归,他是在殿试后就言明自己不准备入朝为官的。 当年他那么努力,也不过是想完成家父的遗愿。 只是没想到自家姐姐姐夫根本不给他等到长大再施展的机会,再加上皇朝当时的情况,致使他的计划落空。 事情发展至今,他所面临的,已经是另一番施展的天地。 姐夫和舅舅的来信都告知他暗军的事情,他顺势接受了自己未来将面临的责任,转移原有的重心,重新规划前路! 所以就在朝廷里热火朝天的准备为这届考生安排职位之时,他们最看好的人选却拜谢皇上及诸臣,准备回到自家族里继续历练。 针对此事,皇上心里像是横了一根刺般,很是难受,他不想错过这孩子,因为他早就了解过这定国公府的世子,各方面都十分优秀。 除过成绩,他在其他方面甚至都比此次的新科状元和榜眼还要强上很多,在他如此紧缺人手之时,怎可少了这样一位人才。 为此,贺老将军、林染和唐萧逸均被叫去了宫里,皇上强行让他们想出办法留住贺暄和。 这可真是让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了半晌,说到最后,终于让皇上舒服了才被允许出宫。 最后定下的林染亲自去与自家弟弟谈心,以确保达到皇上要求的目的。 她以现阶段朝廷暗岗人才稀缺与族里近几年任务相结合的方式,终于让贺暄和明白了他的任务重大。 在达到他心里预期计划的同时,还能在朝廷工作、家族任务两不误的情况下,完成各方面使命。 充分的让贺暄和达到了当年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前景,虽已经有所转变,却意义是差不多的,他非常高兴,并全心全意接受。 当他存着满心愿意进宫与皇上畅谈之后,他接受了皇上的特别安排,在姐夫唐萧逸成立的暗察司下面,做东南边划分区域的小队长。 自此,他带着安排给他的小队,在朝廷划分出的东南边各城府内行使着暗察的任务,不仅是对商户、富户、甚至官府诸人无一例外。 同时,他出门办朝务时还能兼顾族中找药以及各处巡查暗军的任务,这是陆清川与陆博熙和他定出的族务新计划。 将原来的族中只找药却被暗军随时牵制的被动,转为主动巡查暗军痕迹,以此来进行林染早年对暗军的计划。 对外,定国公世子贺暄和没有进入朝廷,而是目前京城内最吃香的黄金单身汉,他各方面都实在优秀,成为了各家追逐女婿的主要目标。 林染也在为此事着急,之前看好的人,如今都已经被那三个皇子选了去,二皇子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全都是她很喜欢的女孩子。 最终也还是选了她们最初看好的人,唐萧逸劝她最好等等,也许朗哥儿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 现在又赶上他初次经历公事外出,所以她只能等他一轮回来后,才能询问他的想法。 今年六月,陆清川正式做了祖父,陆博熙和贺琼生的儿子刚刚出生两个月,这可是让陆家与贺家再次通过共同的血脉,亲上硬核加亲! 而齐元江与蒙优洛玲也终于结束恋爱长跑,在今年年后大婚,齐家果然值得托付,遵守约定,在洛玲合适的年龄才将其正式迎娶。Ъiqikunět 漕帮于去年年初,与朝廷重新签订了新的契约,将西南那边的海运互市继续交于漕帮来管理。 不仅如此,朝廷就漕帮这几年在东昌府的经营与管理,通过林染做的报表分析,从所有方面的数据上看到了与其合作的巨大优势。 这是达到双赢的好事,漕帮不仅将自己的实力增强近十倍,海运方面的经验达到十足; 还主要给朝廷培养出了非常优秀的水军,他们一年为朝廷增加的回报利润,就比全大烨一年半收回国库的黄金还要多出不少。 先皇也只是通过林染的规划猜想,而现在的皇上却是亲眼所见,他知道漕帮与林染的关系,也知道自家父皇当年定下的规则。 他亲自接见了齐越,唐萧逸与林染作陪,几人相谈甚欢,没有皇上接见臣下的感觉,倒像是相见恨晚的朋友。 此次之后,皇上下了新旨,不仅巩固了当年先皇立下的规矩,还重新约定只要漕帮不变初衷,朝廷就必会遵守诺言! 至今,朝廷对东昌府那边的海运互市并没有完全收回,而是与漕帮合作运营,那里现在是齐元江亲自管理,他还兼顾漕帮整个内陆管理。 而齐越则是带着妻子小儿转战西南,在那里部署新的海运互市的同时,还在朝廷规划出来的秘密之处,进行新的水军训练。 虽然都是水军,却因地势不同而面临着新的训练问题,原本齐越是想先摸清楚当地情况再行安排的。 但,他到了那里之后发现,完全可以同步,当地熟悉水性的兵士还能帮助他们尽快了解情况,去除不必要的环节。 从去年五月至今,漕帮在西南的部署已经完全落实,现在只等勋谷出产的能远航的船只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切都按照轨迹发展着~ 为了将勋谷出产,变的像是有技术创新的厉害商家,林染可是转着自家小脑袋,将现代时的招投标中的环节都拿出来了。 当然并不一样,只是有些借鉴,她组织了整个大烨制造船只最厉害的三家,又将勋谷的“通泰商号”列入其中。 让他们都拿出自家制造最坚固、最有耐力、最能远航的船只制造图出来,并不暗着来,就让他们拿着自家的图纸明着当众比试。 朝中以工部为首,又从民间各处寻来那能工巧匠一起,对他们此次比试共同进行核查。 选出最优的前两名,作为近三年朝廷与漕帮合作的船只供应商。 勋谷的“通泰商号”自然是第一名,另外一家“庆和船运”也被纳入,只是他们差距实在很大,不过内陆使用的船只够用了,所以皆大欢喜。 唐萧逸的四师兄,现在是非常乐呵,他拿着朝廷及漕帮拨出来的一大笔银子,做着自己最喜欢的研究。 只要他脑袋里想得到的,就都有实力研究一番。 大烨内陆的船运也比前几年增加了数倍,这还是源于朝廷对商业方面的大调整,使得物流需求不断增加。 在远行方面,船运是最靠谱,也是最方便的,水上再没有小的势力敢出来造次,因为朝廷会帮助漕帮全部解决。 不仅如此,大烨之后出台的刑罚上,这些都是被纳入条陈的,每一项罪行都有对应的罪责,无人能轻易逃脱。 当然这期间,唐萧逸暗中成立的暗察司也非常给力,将各地官员给整治的很是服帖。 最初他御用的人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之后他通过朝廷的人才输出口,选出他看好的有这方面能力的人才,送去各区域进行历练。 朗哥儿就是一位,不过也是他最放心的一位,这中间还有连林染都没有想到的人才——钱浩洋。 钱家当年她了解到的是不允许自家儿孙入朝为官的,现在想来与她的祖父贺立邦的计划有绝对的关系。 这钱老爷子与自家祖父可真是难得的交情了,与苏家和魏家当年的那种交情是一样的,都是世间难得一见。 钱浩洋,现如今是东北边划分区域的小队长,在朝廷划分出的东北边各城府内行使着暗察的任务。httpδ:Ъiqikunēt 不过以他的工作性质,对外钱家还是秉持着未入朝的家规,林染知道时也是问过她家阿逸的,这钱浩洋怎么想着来他手底下做事了? 唐萧逸笑的神秘,却只说他很会看人,这小子在京城徘徊不愿离去,他发现他的追踪能力很强,所以就对他做了个局,顺利拿下! 这答案她显然很不能接受,明明当日她在钱府时了解到那钱浩洋就是个书呆子,现在不仅会武艺,还会查案,真是奇怪啊。 而且这些年他都未大婚,难道钱家就这样容得他乱跑吗?而且还允许他为朝廷办事? 唐萧逸一句不清楚,反正人他用的很趁手就将她给打发了,她是个生活一旦很充实,就没有时间去好奇他人,甚至他人私生活的人。 所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再也没问,只是知道自家阿逸用的人都很靠谱就行。 原本当年唐萧逸的身体状况,她是准备以休养为主的,没想到皇上在用人上只认自己信任的。 他不仅自己拖着病躯没日没夜的干,也不放过她家阿逸,在刚开始休养期间,就将整个大烨军队的重担全部放在唐萧逸的身上。 没过多久,他竟然又将京城以及皇宫内的布防,全部由贺老将军的手上转移到了唐萧逸的手上。 这也就算了,没过一年多,她闲闲的在一次早朝后与内阁大臣们一并去天禄阁与皇上议事时,ъiqiku 提了嘴可以设个暗察司啊,相当于朝廷放在各处的眼。 没想到,皇上以及各位老臣全都听进了心里,就着她的话就展开了讨论,不仅如此,还商议起谁来做这事最靠谱了。 结果她家阿逸躺在家里就又添了新任务,由他一手创立,王妃从旁辅助。 她可真是……想骂人都不知道能对着谁骂了,她拒不接受的样子无人理会,就这样谈定后,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她像是写错作业的孩子。 还被皇上给留下了,皇上那日可真像她的小学老师啊,那一通说教,她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一时间还真以为自己正因为作业的问题被罚站呢。 就这样唐萧逸在家休整了三年,这三年他很少出门,除了进宫几乎哪儿也未去。 世人却不知道他身上的担子可真是厚重的,只能躺着无法站立了。 当然,这也是他答应林染的,若不听话在家躺着治病,她就要去宫里大闹,还要将他放倒迷晕抬回谷里去。 现如今的大烨,除了皇上就是廉亲王唐萧逸最忙,好在他很会管理,也愿意与自家王妃聊手上的事,最主要他的手下人都很靠谱。 致使他能在王府中全能的开展所有工作,还能将寻找暗军以及家里的各项事务全部管理起来。 她的大爷爷贺老将军呢,表面上只是职位还在,没有任何实权,也没有兵可带。 实际上他老人家经营了近三十年的暗卫营仍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 他现在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却还是老当益壮的,经过菊白和严大夫的调理,精神头也越发的足,可见皇上多会忽悠人。 就是那耄耋老者,也能让他鼓舞的全身充满了力量,每日里跟打了鸡血一般的面露红光。 皇上在去年时大病一场,她们也才知道他的身体有多差,也因此能不惹他生气的就尽量忍着。 严大夫说皇上若停不下来费心,那么也就能再撑上几年,这还得是他们日日给调养的情况下。 此事触动最大的就是唐萧逸,所以皇上专门传他进宫,与他促膝长谈,也不知谈了些什么,反正他回来后像是又想通了一般,恢复了平静。 不过平日里他对二皇子唐瑜璟管教的愈发严格,同时派手下去查谢家所有的行为,事无巨细! 林染最近很是疲乏,原因是她又怀孕了,这是第三胎,她与阿逸都没想到还能有孩子,欣喜之余又很无奈。 现如今已经三个多月,接下来的生产怎么也要离开京城的,过了三年,对方确实对她放松不少。 可这个时候她若出去,回来时又抱个孩子,睡着的老虎就一定会被惊醒了,对方定会揪着不放将她彻底弄明白了。 她很发愁,阿逸却想出了法子,让人扮她与他在王府里待着坐镇,该演的戏一出也不少,他们安稳回谷里去生孩子。 这倒真是好主意,她们有地道哇,可见有产业的好处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给自己安排好多条后路。 两人有了办法后,就是通知亲朋好友,也想办法将怀孕的消息散播出去,她约来了史妍辉,与她说自己身子重了,只是少说了一个月。 明明是三个多月,却对外说的是才两个月,为的就是那边她已经生了,这边才准备生,届时这边也就知道孩子性别情况。 主要也怕外面对孩子的实际生辰有所掌握,听舅舅陆清川说,暗军手里掌握着大量传下来的古术。 有些是可以通过直系亲属的八字来推断出其母亲有些事情的,虽然不知道他们至今能掌握多少手段,却也不能不小心! 史妍辉如今两个儿子,小儿子也已经一岁了,她现在可是楚老夫人最喜欢的儿媳,她的两个儿子也很聪明伶俐,深得楚大人的喜爱。 她不仅在楚家横着走,就是在京城各世家里也是最受欢迎的座上宾。 林染去不了各家宴会时,妍辉就是她的另一双眼睛,在外帮她将各家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 楚昊彦的书局现在很是风生水起,他不仅常常来王府找唐萧逸获取开书肆的一些宝贵经验,还总是按照唐萧逸的指引出门去寻新的故事。 他现在不仅开书局,还自己主笔写故事,他的故事早就超出了现在流行的那些小情小爱,多是真人真事。 林染还建议他向着帮忙找人的方向而去,很多人的故事都因那些年的动荡而来,至今未寻得亲人的大有人在。 他可以一边干着自己喜欢的事业,还能帮助百姓们寻亲,这实在是大好事。 楚昊彦对她们夫妻是言听计从,还真帮助不少家人寻到了二十多年近三十年未再见过的家人。Ъiqikunět 他从中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喜悦,在那之后更是以此为主要目标,在此过程中,他也得到了更多悲欢离合的人间故事。 姑苏贺家她的二爷爷贺立定,在前年春季没有撑过去,带着很多遗憾撒手而去,临走前他只给自家大哥留了话。 说是请他一定要原谅他,他现在终于可以到那边与自家三弟告罪了,这一世他难得糊涂的活到现在,待到要走时才发现无法平静离去。 人啊,不是死了就完事了,都说人间才是地狱,却不知不管活着或是死了,心里无法平静就是一切都还在继续,只是换个方式面对罢了,良心是一定要干净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亲人间的缘法~ 一个一直在逃避现实的人,即使活着时最终做了弥补,可是因他而去的人,那果也还是会出现,只是不知道在另一世里他是否能真正让这业报结束。 大爷爷的年龄太大,再说皇上这里也离不得他,所以他并没有回老家,只是情绪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是亲兄弟,他又是老大,就算很多事情他都不知情,可是他也有做大哥的责任,自责必然一直存在在他的心里的。 还是皇上找他聊了几句,开导他总是要去见他们的,见到时再说自己的不是吧,现在活着就要把时间留给家中紧要的亲人们。 倒像是说无法弥补的因果,总有再开启的机缘,不要执着于已经过去的人事,却忘了现在还在身边经历陪伴的人事。 人往往会因为沉浸在自己设定的状态里,而忘记目前何为最重要的,失了重心,再找回时又是另一个沉浸,周而复始,直到清醒。 大爷爷经历了一生,见多了人世间的分分合合,遇到明主的点拨,自然要更快些出来,也所以他现在对自家这些亲人都很珍惜。 她的小叔小婶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清闲,二房因为那一次京城之行回来后,那些外嫁的女儿就再也未回来过。 很多过得都不容易,也不敢再登娘家的门,所以贺家至此很清静,也分了府,隔开了大门,大房、二房、三房成为了三家。 林染常常去信想让小婶来京城,让菊白给好好看看,希望她和小叔再要个孩子,生儿现在已经出嫁,家里只有他二人。 他们回的信却多是让她们放宽心,一切都自有缘法! 小蓝在去年时,武艺和课业达到了鬼勋先生给他设定好的目标阶段,他与小蓝谈了许久,小蓝出来后决定回北疆。 这个结果其实她们一点儿也不意外,大家都觉得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小蓝必定得回去,因为北疆现任王乞彦浩达只有他一个嫡亲儿子。 随着小蓝的长大成熟,责任感也会愈发的强,他明白自己身上的使命是什么,也很清楚只有他去继承,才能对大烨对北疆都有实质的好处。 今年过新年时,他是回去山庄与舅舅舅母一起的,很显然他对他们的感情很深,若说走,最舍不得的也是他们。 当然,这孩子一直都那么暖人心,年过后,他亲自绕了一大圈,与自己的亲人和好友一一见面拜别。 今年六月时,琅布小舅也与大烨的亲人们拜别,随着小蓝和他的小厮晴天一起,远离大烨,去向了北疆王庭。 琅布小舅在沙漠里待了整整一年半,才被唐萧逸再次派去的人带回来,在那里他几乎走遍了整个沙漠,也几度差点死在那里。 被带回来时,已经认不出来,干瘦如柴,胡子都长到胸前了。 由于长时间闭口不说话,言语上也很僵硬,据他所说,整个东边的部落他一个一个的拜访过来了,都没有人见到过画像上的人。httpδ:Ъiqikunēt 沙漠里遇上的商队也都打听百遍了,并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沙漠里的气候和地形有几次也是变幻莫测的让他迷失了方向。 但唐萧逸按照义父曾见到过的沙漠异常问他时,他沉默了很久后,道: “的确有两次的状况我从未见过,就在我眼前突然没了原来的沙丘,眨眼之间变成了新的模样。 沙漠里一般有所变化,都会伴随着一场大风暴或大沙尘再或者是其他能影响沙漠走势的天气,可是那两次却快的让我怀疑自己。” 他说着的时候,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很显然至今他仍然是没有弄明白为何会那样,又或者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 她与阿逸虽然都不清楚那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多少能按照他们的叙述猜到些,如此,她们终于重新审视了那羊皮卷上的标记。 那里真的只是代表死亡吗?难道说三弟他们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哪里?还是,那里有机关,死字对应的才是他们的生门? 这两年唐萧逸先是派自己的人,在羊皮卷上标记的西南以及东南的那两处探查了不少日子一无所获。 现在又派了乾六和朗哥儿分别去那两处管理小队,至今还是一无所获,也许她们最初就搞错了方向。 探查需要时间,确认也需要摸索,所以只能等待了,急不得!好在已知各处的异常,她们也能提前防范起来。 北疆那里现在是很安稳了,有自家的孩子前去坐镇,真真是做到了这百年都无虞。 南疆那里就被对比的有些不堪了,那里现在正在内乱,南疆王突然病重,几个王爷、郡王都发动了自己早就养了多年的军队正在争权。 大烨并未插手,只是帮助了与南疆接壤了几个小国,让他们的国家免于被波及。 不过对于南疆逃到大烨的难民,大烨还是伸手帮忙了,毕竟自己的百姓当年受过那苦,明白他们的不易,能帮一个是一个。 而东边小岛子那里,也还是维持现状,每半年就会有人将林染的血送去那里,让那里保持异动存在。 可暗军的触角也果然敏锐,她一直都能感觉到他们在盯着她,从未放松。 最近她也没什么心情去关注外面的人和事,她乏的连上早朝都很倦怠,总是起不来床,在朝上也是站着睡的状态。筆趣庫 皇上看她那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下朝后想想最近急需安排的几件事都已经有了方向,就下旨允许她回去养着,待生产完再回来当班。 给她乐坏了,这下子可以每日睡到自然醒了,只是唐萧逸却被要求每旬至少要五日去上早朝,她想想觉得也可,反正他每日也起得早。 “阿逸,这已经两个儿子了,你说这胎能不能是个女儿?”她好想要个软萌小宝贝啊。 “说实话,我也想要女儿,从泽儿时就想要,只是那时很害怕你有事就淡了心思。 到慢哥儿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想着你和孩子能平安就好。 这次这胎,我是真真切切与你一个想法,很想要个女儿,捧在手心里看她长大。” 她听到阿逸的话,高兴极了,只是站在一旁的甄嬷嬷直接就对着她俩泼了盆透心凉的冰水, “王爷,姑娘,据老奴所知,祖上的灵女没有女儿长大的先例,记载上只有两位生过女儿,一个出生十日夭折,一个不过百日……” 嬷嬷越说心越虚,因为林染和唐萧逸已经脸黑了。 什么鬼?灵女保不住女儿,那她岂不是这胎要么失去要么就还是儿子? 唐萧逸则是害怕她受影响,所以转头就将她扶住了,在她的脸上停留许久,就为确认她是否安好。 “那两位的孩子,是怎么走的?”她还是艰难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httpδ:Ъiqikunēt “不清楚,只知道结果,灵女的遭遇导致她们很少能多子的,那两位也是生了两胎,才有了这结果能被记载上。” “还真是讽刺啊,不仅孩子活下来难得,就是灵女也在被追逐中死了不少,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好了,不想了,男女都好,若是女儿,我们就想办法将她留住,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这种事情只能等结果,没有别的余地,她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甚至因此而有些忧心起来,若是如此,她宁愿只要儿子。 最起码孩子能好好的活着,而她们也不用担心孩子会有任何意外。 如今唐睿泽九岁多了,他不仅课业学的很快,武艺也是很厉害了,小小的孩子,那毅力,就是唐萧逸私下里也很叹服。 相对于近四岁的唐睿琰小朋友,那就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他最听他哥的话,平日里只爱武艺不爱学写大字。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唐萧逸和林染对于他很是头疼,又舍不得打孩子,每日里苦口婆心的也不如他哥哥一句话。 “慢哥儿,你喜欢做将军,只武艺是不行的,将军都要会兵法,你能看得懂吗?”泽儿拿着书指着书房的舆图道, “必须嘛?”慢哥儿皱着小眉头无奈道, “嗯,必须,否则你也就是个兵士了。”说着他就背着手出去了,再不给弟弟询问的机会。 就这样,唐睿琰小朋友很小就认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必须得学字,还得背兵法。 可是省了她们俩不少力气,即便如此,慢哥儿的启蒙对于她们来说也实在很艰难。 林染不仅安慰自己也安慰阿逸道,“我们得接受现实,泽儿那是个例外,关键是父王当时带的好,再说孩子也上进; 而对于慢哥儿,这才是正常的孩子,笨一些也好,都太聪明,咱以后也无法全部驾驭!” 啧啧,唐萧逸听着她的话,很是怔愣了半晌, “我家孩儿哪里笨了?一个主持大局的,一个能统领廉亲王府军队的,再没有这么安排合适的!” “哈哈哈~~你可真是亲爹啊,你那小儿子连字都写不会呢,你先让他把字都写会再说吧!” 第四百章 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心态~ 现在已经冬月初,她们准备一起回山庄里去过年,正好明年五月的预产期可以直接在那里生产。 这是经过皇上同意的,所以最近唐睿泽和唐睿琰两位小朋友表面上是跟随舅舅贺暄和一起回山庄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们的父母就跟在后面不远的队伍中。 王府这边就让乾二和蕙兰在那里坐镇了,他们已经成婚,两个人小日子过的还挺不错。 紫竹与绿萼还没有成婚,倒是已经都定亲了,紫竹与离一看对眼儿了,绿萼倒是与麟副卫成了一对儿。 都是她们身边的人,也都很靠谱,离一有任务在身,待事情完全解决就回来与紫竹成亲; 而绿萼这里,是准备过年时与麟副卫回新族里,见双方的家长后,再行婚配大礼的。 林染很尊重她们的意见,所以一切都按照她们各自定好的行程来进行。 这次回山庄,慢哥儿是出生离开山庄后至今,首次回去,一路上可是兴奋,一点儿也不惦记自家娘亲和父王。 泽儿小小年纪跟着舅舅这一路,竟然也是感慨良多,他想起了当年自己一路上的经历,虽然已经很是模糊,却还是记起了那些对他好的人。 他的那个干爹后来又见过几回,说好的等他十四五岁能出门历练时,他会给他指引。 但他父王却脸很臭的表示他作为父亲会亲自带自家儿子的,不需要外人来做。 唐睿泽对之前认的那干爹原本也没有什么感情,又这么些年过去了,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每次见面都很尊敬。 一路上看着几个孩子都很乖的跟着自家弟弟,林染歪在唐萧逸的身侧则是一路萎靡。 前面两胎怀相很好,这胎也不知道是她三十来岁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反应很大,前面一直在吐,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还总是头重脚轻。 唐萧逸一直都很贴心,将她照顾的很细致,但是这一路上还是走走停停,前面的孩子们跟着舅舅都到山庄了,她们还停在半道儿上。 最后还是陆清川带着已经是个伶俐小姑娘的小溪,一起来迎她们,多年未再见到小溪,竟也没有很是生分,小姑娘的性子果然还是那么好。筆趣庫 “舅舅家里都还好吧?”唐萧逸也很久没有见到舅舅陆清川了,自然而然的走到舅舅身边,问候起来。 “很好,倒是你,看着比那几年好了很多。”虽然唐萧逸壮实了不少,但是他头发上的半白与陆清川站在一起还真是让人看着刺目。 “这些年外围有舅舅和博哥儿,京城里对外也有羽儿,怎么也得养好了。” “这次回来,什么也别管,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就好好散心。” 自家的长辈还是很心疼她们的,陆清川年龄也大了,看着这双孩子他少了以前的果决,多了很多疼爱。 小溪是一直陪着姐姐的,想是山庄里除了舅母就再没有女孩子能陪着她玩,所以她很是亲近她。 这几年里那两位与她玩的很好的小公主,没少给她写信,还跑到王府请求林染将小溪接去京城。 可是舅舅舅母管教太严了,压根儿也不让她随便出门,更别说去京城了,家里这么多亲朋好友的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舅母很怕她以后被留在外面,更不允许她与皇室有所纠缠。 好在小溪当时很小,记忆里都只是很好的玩伴,之后也再无机会处在一处,那次之后断的很是彻底,她只能收到公主们的来信。 这次回到山庄,她们两人都有些恍惚,这是那次离开后,几年来的第一次回归。 回到家里,有了长辈主持,什么都不让操心,这是久违的感觉,多年不见感情却更近了。 山庄还是她们的那个山庄,只是更加有烟火味儿,泽儿也终于有了孩子的样子,而慢哥儿直接就撒欢了,谁也抓不住他。 一会儿的功夫他骑在媚爵的身上就像将军视察般,对着獒犬群摆手,一点儿也不害怕,终于体验了一把将军的风采。 看着他那傻气样,逗的一大家子乐的不行,林染看着现在的山庄,孩子们年龄正好拉开差距,倒是达到了她当年的预期。 这里不会冷清了,不论何时,都会有孩子们的笑闹声伴着她们。 很神奇的,许是终于不用提着心,许是回到了自家最安稳的所在,她的反应统统消失了,阿逸竟也能睡个懒觉了。 阿逸醒来时,她惊讶的在旁边看着他,以为他哪里不对劲, “回来了,看见舅舅舅母,听他说啥也别操心,好像就真的都扔下了,这一觉睡的真好啊!” “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像上次一般,一睡就要好几日的。”她真的想到泽儿回来后,他那时的样子。 “不吓不吓,经过这么多年,舅舅的一句话会让我觉得很安稳,很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一觉了。” “看来京城对我们俩都不适合,别说我们,你就看看你这三个孩子,那两个自不用说,就肚子里这位,已经很明显了。”筆趣庫 “这次我们会待到明年六月,你就安安心心的,皇上那里也正好让二皇子历练历练。” “那谢家……”她很不放心谢家,皇上也一样不放心,好在二皇子与他们并不亲厚,只是面子上很多事抹不开。 这次出来皇上十分不高兴,不明白她生个孩子为何非要回娘家。 “已经在谢家各处安插了我们的人,只要他们不犯错就不会有什么变化,可若管不住自己,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些,学学我,好好放宽心休养一番。 说来也奇怪,我可是在京城长大的,现在却也与你一样,觉得在那里紧绷的松不下来。” “是啊,以前那里有父王在,家里有老人就让人觉得是安心的,现在却越发觉得那里只是我们年轻时需要奋斗的地方。” “这词用的好,那我们就好好奋斗些年,待孩子们都长大,京城那里也都安排妥当后,就一起回来这里吧!” “嗯,好,就我们俩,回来陪着舅舅舅母!”她高兴的撒娇道, 美好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唐萧逸除了京城与各地的信件往来安排外,林染基本是什么都不管的。 新年将至,她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准备过大年,然而令她们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们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时,暗处的那双眼却从未止歇过。 他一直在比,谁站的比谁高,那么,谁看到的角度就比谁的更宽广,很显然,这次他拔高了视线。 西边的大漠里活生生的存在着外围的人看不到的世界,这个世界并不大,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个会隐身的部落。 它像是现代时消失的古国一般,却又直挺挺的就立在那里,里面的人都不清楚外面人看不见他们的存在。 这并不是谁的手笔,可这个部落就是这样神奇,这里有自己的绿洲,大多是再西边的外族路过通商,而他们自己很少有人出去走货。 原因是除了那唯一的进出口,但凡出去的人都很少能平安回来。 这里也就是鬼勋先生当日碰到的奇怪现象,只是当日他远远一见,再想测算,却完全失去了方向。 琅布那几年能见上两回,也是因为在沙漠中待的时间加起来过长,才有了亲历的机会。https:ЪiqikuΠet 这是造物主的杰作,若林染在这里应该会猜到,是这附近的沙丘地下蕴藏着能量巨大的磁山,配合着沙漠中独有的气候所形成。 可这片神奇的地方,却被暗军所拥有并操控了,当日唐萧礼他们追着那放暗箭之人进了沙漠,之后,就是被算计进去部落的。 而黎泽旭则是被他们抓进这里的,这些人与贺琼羽都有着各种联系,她在找暗军的所在地,却不知,暗军也一直未放弃怀疑她。 这里像是暗军的监牢一般,一旦被抓进去,将很难再有机会逃出去,除非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在这里唐萧礼以及随他一并进去的所有人,还有黎泽旭以及他带着的随从全都是正常的平民身份,并没有被任何人关押。 他们只是进来之后就发现很难再出去,想要出去只能通过西南边,可是想通过那里必须得有这部落里的正式户籍才能行。 这么些年他们一直在努力,各种办法都想尽了,却只能与部落的首领签订契约,达到他们允许的年份和贡献才能获得户籍。 可笑的是,在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部落里,唐萧礼与黎泽旭竟从未相遇过,哪怕是林染派着去保护唐萧礼的人也都是认识黎泽旭的。 可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黎泽旭,这并不是谁专门安排的,而是就这样真真切切的不断的擦肩而过了。 就连暗处一直观察着他们的那双眼,也不禁感叹,有些人没有缘分就是一点儿没有,即使相距十步,也一定不会遇上。 就在大烨新年期间,部落里的大烨人全都在异乡仍过着传统节日之时, 愈发没了希望的唐萧礼,却在东北边的沙丘上看到了与平日里不同的景象, 像是开了部落大门一般,他竟然看到了当日他们跑进来时看到的那块巨大的石怪。 第四百零一章 磨难能消除隔阂! 这个通往与大烨相连的沙漠的出入口,并不是暗军有多少能耐,而是他们掌握着这个出入口何时会显现的时间点。 唐萧礼在进来后,一直很想出去,却踏遍了这里每一处地方,遵循着自己脑中存在的那一丝回忆,最终确定进来时的地方就是部落的东北角。 他为了确认与跟着自己的所有人都一一问过来,得到了一致的答复,可是大家就是记忆一致,那处出入口也还是再未出现。 所以在他们将这个部落调查的足够清楚后,第一年,他们是换着在那里看守的,就为了等只有他们知道的那个入口。 可是却再也未开启过,其实是有人错过了时间差借由外力让他们正好避过了开启的时间点。 唐萧礼是最执着的,他以前许是年轻,也许是要学的要弄懂的事情实在不少, 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若有一日自己迷失,归处在哪里这些事。 前面还陷在父亲离世的悲伤中,现下突然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界儿,连自己的国家也回不去了。 着急之余,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要回到大烨,要回到自己的根处。 一年接着一年的等待,让他从着急、失落、暴躁、建立信心、打算长期耗着,直到此刻眼看着幻想了百遍的场景终于出现。 他开始还不敢相信,之后就是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站在那石怪旁,他终于大哭出来。biqikμnět 陪着他的人也是情绪激动的一时无法平静,但是有那理智的已经清醒过来。 贺易询问他半晌没用后,就安顿另一个守着他,他赶紧跑回了部落,去他们住的地方拿一直准备好的包袱。 那石怪是在部落外的,平日里外面也看不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存在,只有那循着气候环境转换了磁场,开启这出入口时,它才会出现立在那里。 这个除了暗军,外人就是专门研究也是弄不透的! 唐萧礼兴奋、难过之后,终于着急里面还未出来的人,他现在站在外面,这出入口如此难开启,估计很快就会闭合。 他这样离开必然活不过三日,必须等待里面的人带着他们常年准备的包袱出来。 他是绝对不会再进去的,就是死在这沙漠里也不会再进去,他受够了在那里面的焦心。 好在他们的人终于背着物资跑向了这里,一切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机会一般,他们这一队顺利离去。 从他们踏出那部落,顺利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原路返回时,暗军的人就已经在暗处跟着他们了。 唐萧礼此次回程非常顺利,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在部落里时,他们就知道冬季的沙漠根本就无人敢轻易踏入。 他们现在虽也遇上了极寒天气,路上行的却很顺利,他们冷的受不住时竟然还能遇上回归大烨的商队带上他们一程。 有了这商队的帮忙,行程也加快很多,与那商队的人了解了这几年大烨的所有情况。 唐萧礼很自豪又很感慨,他的心境早就沉了下来,此时是以一个更加理性的状态在看这些事的发展。 他们刚到大烨边界之时,一直被陆清川的人放出来的鸟儿在天上就捕捉到了他们的气息。 它们一个看着一个回去报信,这当然是每日都会有的举动,专门针对沙漠上进入大烨的队伍。 所以很快的,贺易他们就与山庄里的侍卫联系上了,唐萧礼得知自家大哥和大嫂从未放弃过他,他顿时泪流满面。 再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后,看到自家亲人从未放弃自己的那种感动了。 这里离“凌啸山庄”和“灵珏谷”都很近,陆清川的人知道主子们都在山庄过年,所以一边给山庄里发消息,一边就带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林染和唐萧逸得知自家三弟真的被找到,并且已经向她们而来,都激动坏了。 什么也做不了,只等着亲眼能见到那个她们找了四年多的人出现。 甚至林染在焦急等待之余,已经亲自开始给万锦媛写信,她的内心里对锦媛和三弟是很抱歉的。 因为当日三弟虽然冒失,却是因为救她而跟着那人消失不见的。 初二时,唐萧礼他们终于进入了山庄,一进去他就跪在了大哥和大嫂的面前,一声不吭,面上垂着两行泪。 唐萧逸原本对着自家弟弟的冷情,此时却维持不住了,他亲自上前将人赶紧半扶板抱的架了起来,面上也是没有忍住。 父王离世后,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怨,仿佛也随着父王的离去而消逝了,这几年只有对彼此的惦念。 作为大哥他内心里是觉得对不住父王的,没有亲自送他就罢了,还把自家三弟给弄丢了。 父王留给他的信里,嘱托他一定要给三弟主持大婚等等这些事,现如今他终于又有了机会去做。 “谢谢你能回来!”这是他抱着自家三弟拍着他的后背说出的第一句话。筆趣庫 那场面站在旁边的人没有一个能忍住的,就是陆清川一个见识了人间各种世情的人,也红了眼睛,他亲自上去安抚了两人。 “先进去吧,让老三先好好吃一顿,边吃你们边聊!” 晚上,兄弟二人终于坐在一起有了第一次实质性的沟通,唐萧逸也终于把三弟说的这些年的事与义父告诉他的并在了一起。 “你们真的这么些年没有一刻是遗漏的? 确定一直有人睁着眼守着那出入口吗?你还能记住那石怪的样子吗?能否画下来?” “能的,我当日进去时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前段时间终于又开启时,我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没有错!” “我义父曾经为了帮我寻你,也是进去过沙漠的,他亲眼见识了沙漠中的某些异常,想必与你经历的这些有类似。 只是不知是不是一处,而且琅布小舅也是见过两次异常的,你也知道他在沙漠里算是熟悉了,却也是第一次见识那异状。” “若不是有两处这样的地方,那就一定是不只一次开启了,而我们却都没有发现。 我随后与他们在一起回忆回忆,这中间有没有没盯上的情况。” 林染在第二日初三时,高高兴兴的给锦媛去了信,她很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锦媛值得,三弟也值得! 唐萧礼在第二日才从自家大嫂那里得知,这么些年锦媛竟然一直在等待着他回来,他以为她早就嫁人了。 又是一场感动,他像是这一生的泪水都集中在了父王离世的这几年间,随着这些事情,他的心被暖的一塌糊涂。biqikμnět 他前面的日子还在焦急,现在却能跟着自家亲人一起过年,几人像是做梦一般,每日早起都有些不敢相信。 最近慢哥儿知道自己有小叔叔,总是骑着媚爵前来看他,他很是自来熟的跟小叔叔介绍未来的自己将会是位大将军。 甚至还很臭屁的带着小叔叔去獒犬的营里,让他看看他的风采。 唐萧礼喜欢极了这孩子,他每次见着他都要表达自己的喜爱,使劲儿的亲他的小脸,弄得慢哥儿总是有些羞涩的拒绝着。 这就是实质性的转变,唐萧礼觉得再见亲人,他就是要将自己心里的情感表达出来,他不想再留有遗憾。 山庄里的日子着实淡了功利,多了亲人间的感情,越是待着越不想离开,只来了一个来月的唐萧礼就是这个感觉。 他已经收到了万锦媛的来信,也寄出了第一封自己写的回信。 当他看到锦媛信中,夹杂着万老将军讨酒喝的事情时,才与自家大哥大嫂拜别,他得亲自去趟东北了。 “你先回京城,我怕你这次的经历有可能是暗处敌人做的局,若真是如此,你的去向会让对方知道我们在东北的底细。 你先回王府里,乾二和蕙兰在扮着我们,让他们给你易容,然后通过地道将你送出去,届时你就能完全隐去行踪了。” “好,大哥,其实你那日提醒我后,我将事情串联在一起发现,这很有可能,他们为何在此时将我放出,我还没有参透。 不过,就像你说的,若真是个局,那么他们想通过我达到他们的目的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我们都要防范起来!” “嗯,我会另外派人以后跟着你,你大嫂给你也配了一个能操控鸟儿的侍卫,他将带着两只鸟儿跟随你。 以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遇到什么事,那鸟儿也是能起到关键作用的!” “谢谢大哥、大嫂,我以后会听话的,也不会再冲动了,这次我先去东北那边告罪,然后回去京城等你们回来!” “嗯,回来后就在家里等我们,现如今我可是很累,管的太多,正需要你来帮帮我!” “谢谢大哥信任,弟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唐萧礼一直没有问自家大哥怎会变得如此憔悴,这半头的白发又是怎么生成的。 他经历了一场,对现在剩余的这两个哥哥很是疼惜,作为一个男人,他也多多少少的理解了何为泰山之责,只想着以后多担些事,少让他们费心! 第四百零二章 凤毛麟角的神奇之事~ 三月初,林染她们才准备启程去往“灵珏谷”,唐萧逸因自家三弟所历之事的蹊跷,他早早的给义父写信,希望他这次能亲自过来帮忙。 陆清川也对这次林染的生产很看重,不仅是因为表面的这些已知的事情,还因为林染越到日子看着越发不好的原因。ъiqiku 最近她水肿的厉害不说,就是对她身体很了解的菊白也非常凝重,她将自己每日了解到的情况告知了陆清川。 “姑娘的身体情况,奴婢最是清楚了,之前虽有些劳心,可是王爷不让她操心家里事,两位少爷们也都很乖巧听话的陪在她身边。 她的身体按照正常的调理是很不错的,可是从这次怀孕开始就出现了不正常的状况。 开始奴婢以为只是前期反应太大造成的,可是等三个月之后,她的脉象还是没有恢复到正常。 回来山庄的那段日子,姑娘看着平静了很多,反应也没有了,可奴婢日日把脉发现,还是与之前的情况很像,并没有好转。 果然,现如今没有多少日子就要生产了,她之前累积的不适感全都跑了出来,所以姑娘最近很不好受,吃不进去,睡不好的……” 菊白很着急,表达的很是语无伦次,她从未像现在这么担心过,这次姑娘生产,严大夫在京城看护皇上,并没有跟来。 她原本已经驾轻就熟的照顾过多次孕产妇人的,可是这次,她心里没底,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陆清川表情很凝重,他当年因为自家娘子生产伤了身体,找了很多大夫,也了解了很多妇人生产这方面的知识。 他知道很多妇人明明怀孕前好好的,甚至怀孕期间也好好的,但是生产之时还会出这样那样的状况,导致难以挽回的结果。 圆儿会这样有一方面的原因很可能是正常的怀孕反应,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外力出现的影响。 他思虑良久,看着唐萧逸无端端就变得焦躁和不安,他凝重的去找他,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圆儿现在这样,是妇人怀孕会出现的一种情况,这些我当年是了解过的。 我担心的,倒不是她自己因为怀孕而出现的身体反应,而是有人通过外界的手段来影响她,进而使她变得如此不好受!” “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是那暗军操控的?” 唐萧逸最近真的有些神经质了,他每日陪在羽儿身边,无时无刻不再担心她,这些他因为自家三弟的遭遇,全都有过设想。 “我现在确实不知,这也是我的猜测,当年祖上的灵女逃出来重新建立新族,新族的记载上一直很是模糊。 不过确实有写焱氏传承了不少古法,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很多古法只是记载,无人能够参透。 而且那上面多是古时文字,与现在的写法、读法、译法有诸多不同。 但能肯定的是,若有能参透的人,是一定可以通过那古法找到灵女的!” “他们一直都怀疑羽儿,这次她有孕并不是秘密,我三弟他们突然被放回来,我在想他们是想确认羽儿的具体所在地?” “嗯,你猜的不错,很有可能,他们若一直有怀疑,那么此次圆儿的生产将是他们难得的试探机会。 天下之大,他们必须确认她的实际所在地,如此应该也就能开展那寻人之法。 那法子十有八九,都是与灵女精、灵、血有关联的!” “舅舅,那珠子最近可否离开羽儿一段时间?” “你想将它藏起?” “是,若少了一样,对方也一定会受到影响不能完全确定吧?” “嗯,这样,让你义父来做,他应该会按期到达谷里,届时让他将那珠子想办法封在面团里,再找个阳气重的男子带离‘灵珏谷’。 如此,也算是灵女的一个重要部分不能聚齐,对方若能力较弱,应该会无法确定也会少些对圆儿的伤害; 若能力强,即使停不下来伤害圆儿,也会寻到多个地方,他们为了确认应该也会多浪费些时候。” 届时,孩子已经平安出生,我们也不怕什么了,相信只要大人能强健起来,对方也起不了大风浪。 “看来,他们也只是摸索到了些古法的入口,也只能在羽儿最虚弱的时候做到如此,怪不得此时将我三弟他们放出来了。 这是他们唯一能用此法的时间,若羽儿生产后,他们恐怕就不能再用这么容易的法子确认了。” “不错,那珠子一般情况下都只会在离灵女最近地方,甚至,灵女不会允许自己的珠子离开自己。 你今晚趁着圆儿熟睡时,悄悄将它摘下,先放在你的身上,明日让甄嬷嬷将那珠子藏进面团里。 你随时注意着圆儿的情况,逐步让那珠子远离她,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是舅舅,您说,若珠子远离羽儿后,他们的操控的伤害变小,羽儿会不会好受一些? 若真有此反应,是不是也就说明我们全都猜对了?” “一切可能都会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圆儿与那珠子是融为一体的,它只是因为灵女现在的特殊传承而变成了外在的必须物出现。 可它也是因为灵女的出生而出现,这三十年来,圆儿与那珠子从未分离,即使当年有机会生分,现在也是不好割舍的。httpδ:Ъiqikunēt 族里的记载上说的很明白,那珠子不能远离,否则灵女会变得很不安,甚至暴躁。 当然也只是写到暴躁,想必在暴躁后,那珠子就回到了当年那位被记载的灵女身边,可见若长期远离,灵女会丧失理智也不一定。” “若不是因为羽儿,我怎么都不会与这样神奇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之前并不觉得那暗军能如何。 可现如今,等羽儿平安生产之后,我要将大部分的重心转移到寻找他们并且将他们灭族的事情上来。” “嗯,当年圆儿与我说她想要直捣黄龙,将暗军全部拿下之时,我还只觉得她异想天开。 毕竟那暗军的所在地,在经历了这么多年一来都未曾有人寻找到,她竟然想着要灭了他们。 可现如今看来,暗军虽一直在暗处,却从未放弃过变强大,这么古旧的法子都能参透,就说明了他们的野心只有愈发强烈。 若有机会能找到并且一举歼灭,是对未来所有灵女最安稳的保障了。” “舅舅,等羽儿这次过了难关,请您带我去新族里看看那族历上的记载。 大烨现如今很太平,就算有事,也多是治理上的事,大的难关不会有,三弟现在也回来了,有些事就交给他去操心。 我想留出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焱氏的情况,然后多方派人找寻,提前部署起来!” “想到一块儿了,就是你不说,我也是准备这次之后,回新族里好好再看看那族历的。 而且,也不是瞎子过河的,倒是有两个办法,只是一直为了能保住灵女全力以赴的扑在了找药上,忽略了如何与焱氏取得联系罢了。” 听到陆清川的话,唐萧逸顿时来了信心,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询问时,义父鬼勋先生带着他母亲苏慧来了。 “灵珏谷”里,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细致布置,这次唐萧逸在陆清川同意的情况下,将林染的真实情况告知了义父。 当然只是义父,其他人还是没有说,包括苏慧,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萧礼在离开山庄之后,虽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绕弯子的算计他们家,可他恨透了那些有害他们之心的人。 他多少的猜到这些年不少人恨大哥和大嫂,尤其是那些年追杀大嫂的事情从未断过就能看出。https:ЪiqikuΠet 那些都是外族,对于现今的他,心里是绝不允许那些外人再以任何理由来伤害他的亲人的。 离去的留不住,剩下的又是多么可贵! 所以他这次回京非常听大哥的话,按照大哥大嫂的安排,严格行事,一路上他从未放松,想要揪出那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获。 也不是他能力有所减弱,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再派人继续跟着他。 近乡情怯,他直愣愣的站在京城城门口许久,在这里他想起了自己这半生的经历,想起了那些他不经意间就失去的亲人,竟不敢再踏入一步。 身边的人也不敢打扰他,任是谁站在他身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终于在夜幕降临,城门即将关住时,他们赶着进去了。 回到王府,倒是没有再给他机会去感受,蕙兰早就收到消息,三老爷要回来,她与乾二早早的就守在离门卫那最近的会客厅里等着。 “三老爷,您可算是平安的回来了! 奴婢收到姑娘的信,说是让您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后,就去相国寺先看看二老爷,他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 一方面是旧疾影响,一方面也是因为您一直没有音讯所致。 姑娘信中说,当日您刚回来,她们一直怕您心里、身体都有未发现的病痛,不敢与您说太多这些事。 但观您一段时间后,发现您一切都好,所以才在您启程离开那里时,写信给奴婢,让奴婢在您回来后,再告知。” 第四百零三章 惟益反躬自责~ 唐萧礼回到大烨后,在山庄里,菊白是每隔两日就要去给他把脉的,说是王妃让给他好好调理一番,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他很听大哥大嫂的话,这次回来,他的性子成熟了很多,只要亲人要求的,他都无条件同意。 所以此时听到蕙兰的话,他心里是很温暖的,又听到二哥的情况不好,他顿时焦急的就要出去看望。 “三老爷,您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明日早起后了,现在天晚了不说,寺院也已经不再接待任何香客。 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不如先用餐,然后清洗一番后,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早起属下会陪您一道去相国寺。” 乾二拦在他的身前,用不容置疑的却又非常诚恳的话与他试图沟通。 “你告诉我,我二哥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的话很着急,但乾二知道这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https:ЪiqikuΠet “二老爷的腰还好,就是一双腿缩的很严重,现在像是一个孩子的双腿了。 王爷让严大夫亲自过去看过,寺里懂医的僧人也给诊断过,都说是血脉常年不通所致,双腿上的很多血脉、经络已经坏死。 这些都是发生在近两年的时间里,而且二老爷的脾气现在变得很差。 寺院里从他进去时就了解他的僧人说,他的情况比当日刚进去时还要差很多。” 乾二当日是唐萧逸派过去亲自了解过的,也亲眼见了唐萧皓的样子,他一点儿也没有隐瞒的将真相全部告知了他。 唐萧礼听完,缓缓坐了下来,他知道二哥现在病情加重,脾气越发不好,都与他有很大关联。 这些年二哥虽说已经遁入空门,可是他对父王和他的亲情始终没有断干净。 当日父王的离世对二哥来说是非常打击的,所以他才会为了力所能及的为父王日日超度而选择做和尚。 这当然是对佛祖不敬的,可是当日的二哥也只剩他了,这几年他又突然消失不见,二哥全都是因为着急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他们都知道二哥为何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二哥与大哥之间也是敞开聊过的,这些二哥当日见他时也是以释怀的情绪跟他坦诚。 当年的恩怨并非他们本意,可事情都已经发生,好在大家都是向前看的人。 要说二哥在这世间还有留恋也就是他这个弟弟了,可是他这些年却让他放不下心来,所以现如今的情形一切根源还是他造成的。 “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想好好沐浴一番,明日一早你随我去。”他很是落寞的安排后,就起身出去了。 “是!”乾二赶紧转身安排人去做各种准备。 回到自己久违的院子,他觉得很疲惫,那种父王离世时他就感受到的无力感又跑了出来,这种感觉只有他知道跟了他多年。 这些年,在他心力无法做到的事面前,这种感觉就会跑出来啃噬他,每每遇上都让他怀疑活着的意义。 当日他逃出那部落后,以为那些感觉将不会再出现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它就又出现在他心头,反复鞭笞着他的意志。 这一晚与那些日子中的不少夜晚一样,他是睁着眼度过了一整个晚上,早起他顶着明显的黑眼窝出现在王府的会客堂屋。 乾二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但他什么也没有多说,让人给唐萧礼修容后,就带着他去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当唐萧礼终于从京城的另一头出现在大街上后,他不得不感叹,自家大嫂的先见之明,也想起了父王当日说的那席话,“娶妻娶贤”。筆趣庫 “三老爷,作为王爷的人,有些话不该由属下说出口,可是现在就只有属下陪着您,您可否听听属下对二老爷这件事情的想法?” “嗯,你说,我听听。”唐萧礼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这个大哥的得力手下说的话,他有些来了兴趣。 “谢谢三老爷,这些话都是属下作为旁人自己感受到的。 您当日在时,我们王爷您的大哥就很忙,他做的很多事情与老王爷一样,还有一些事情又与王妃有关。 可他从未忽略过您和二老爷,上一辈的事情早已过去,犹如现在只有你们三兄弟一样,你们对于彼此来说都很重要。 二老爷那里您已经知道他的情况,昨晚确实说的都是实情,但严大夫和寺里懂医的僧人都能确定与他性命无虞。 现如今您能平安回来,想必二老爷会好起来的,只是您今日去了,一定要劝他听大夫的话,如此,只会对他更好。 否则,以他不爱惜自己和他现在的生活态度来看,大夫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严大夫当日说过,他们的治病法子没有问题,这种情况这世间太多,只要保持好的心态,与平常一样活着无异。 可是二老爷现在是自我放弃了,他每日里让自己不好过,所以他才会对着三老爷提前说这些话,也是想他去了起好作用。 看他今早的样子,他害怕他去了再起到不好的作用,加速恶化那位的病情。 他们多与林染处在一处,很多话头都是听自家王妃说的,像这“生活态度”就是她当日与唐萧逸说时,被大家记住的。 “真是如此?大夫说我二哥还能活很多年?” “这是真的! 属下如此逾越的跟您说这些话,也是因为看您今早的状态很不好,害怕今日去了,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影响了二老爷。” “好,好啊! 谢谢你乾二,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我,我只是怕……” 乾二看着这个与他们记忆里一点儿不同的三老爷,也是暗自感慨了一番。 “属下明白的!您不用想太多,您身边现在所剩的这些亲人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您失踪了那么些年,这好不容易回来,应该放下心中的牵挂,去做该做的事情,也让牵挂您的亲人们,真正放心!” 唐萧礼再未说话,他郑重的点点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里一直吊着的心绪,竟就被这样一个王府的侍卫给疏通了。 是啊,到底谁在为难谁? 他一直在自责,可是也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而导致了亲人的难过,亲人的不好过,也严重影响着他的情绪。 他放过自己,也就放过了那些将他放在心里的亲人,彼此的牵挂,都是在彼此影响的,这可真是牵一发动全家了。 两人到了相国寺时,唐萧礼还是停了下来,他没有着急踏入,而是在门口郑重的跪拜后,才随乾二进去。 这一路他有些恍惚,那感受只有他自己感觉很不一样,像是他父亲就在他身边一般,着急忙慌的引着他赶紧去看看他二哥。 他很着急,却又很安心,这种感觉他深深的记下了,他觉得父王就在他身边陪着他呢。ъiqiku 这样来说,父王应该也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二哥么? 此时,唐萧皓正坐在晨光里斜倚着,看着远处林间太阳升起发出的暖光。 原本是很欣欣向荣的景色,他却阴沉着,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能感受到戾气很重,与这宁静的寺院所独有的气氛极不协调。 “二哥!”唐萧礼鼻子一酸,轻轻喊出,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了,他想赶紧将自家二哥唤回来。 唐萧皓明明是听见了,他顿了一下,可是他不敢相信,像是在等待确认般,他动也不敢再动。 唐萧礼看出了二哥的举动,他终于心疼的跑上前去,跪在自家二哥膝前,又大叫了一声。 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自家三弟后,唐萧皓还是不敢置信,他抖着手抬起,轻轻摸上弟弟的脸,才缓缓弯了嘴角。 真的很神奇,在门外的乾二和匆匆赶来的主持,看着那戾气极重的唐萧皓,一瞬之间褪去戾气,缓缓恢复了温和,又回到了僧人智惺。 旁观者也随之定了心,他们退了出来,将这空间留给了里面两个人。 都说能出家就一定是与这世间红尘再无任何牵挂,当日的智惺的确是让全寺上下都确定已经了清的。 可就算是僧人也还是需要修行的,现如今他的情形,在出家人看来也是正常,这是他要经受的坎,不仅是心里的也还是身体上的淬炼。 乾二一直守在外面,直到夜幕降临,门才缓缓被推开。 “乾二,我与二哥都饿了,还有这几日,我想在这里陪着二哥,明日严大夫会来对吗?” “对的,每两日会亲自来给二老爷看诊,寺院已经将这旁边的屋子收拾好,您就住在这间,属下这就让人去端斋菜来。” 这是乾二早就想到的,他现在心里也安稳了很多,二老爷和三老爷都好好的,王爷和王妃也就都能放心不少。 这边一切进展顺利,并且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算是家里安稳了,可是“灵珏谷”里,却上演着难以想象的生死大戏。 此时,在地下室里生产的林染,已经经历了两日的阵痛,从痛的昏死到现在没了知觉,肚里的孩子还在微弱的努力,而她几近没了呼吸。 第四百零四章 不惜代价的手段~ “羽儿~”唐萧逸大喊着,他几乎癫狂,可是像是从水里捞出的林染却无一丝知觉。 这次的生产从一开始就并不顺利,林染提前了日子,而提前的原因并不正常,她羊水还未破,却先见了红。 按理说应该就能影响着提前生了,可并没有,她难受的窒息过去,是菊白大胆行针才将她唤醒过来。 之后,菊白把脉,感受到了肚里孩子的躁动,她将情况赶紧告知他们,并建议让姑娘提前生产,否则对她以及孩子都会很不利。 为了她们能平安,只有此法,所以必然是会同意的。 可是唐萧逸、陆清川还有鬼勋先生却知道,对方这是算着日子提前动手了,他们必须确保外围的安全,不能有任何疏漏。 “舅舅,我怕那珠子不在羽儿身边,会出现其他不可估量的情况!” 唐萧逸对着林染那是考虑很周全的,自那珠子离开她起,他就一直很是细致入微的观察她。 虽说一开始确实无任何异常,可今日这一出,他还是害怕与那珠子的远离也有影响。 “嗯,这种事情,我们也是首次,影响定是会有,先生,不如让金灵银灵亲自去将那珠子带回吧!” 陆清川很是凝重,族历上言明的,定会有影响,只是会有时间上的距离,现在圆儿如此,他们也不敢再冒险了。 “离的不远,就在你们那个凌啸山庄里。 不瞒你们,我也是虑到了这层,当日你们说过这珠子会影响灵女的神志,我就觉得最好不要让它远离。 现如今她生产是最虚弱的时候,这珠子不在身边,恐怕对她的影响不会小。” “那赶紧,你让金灵银灵这会儿就出动,亲自去山庄将那珠子带回。”陆清川着急的道, 从林染终于清醒开始,菊白、唐萧逸、舅母韩昕岚和苏慧就全都守在她身边,并告诉她必须提前生产,也是经过她同意的。 她也知道肚里的孩子一切都好,也正在努力出来,所以一开始还开着玩笑的。 可是,一切都正常了,羊水也正常破了,孩子却渐渐没了之前的急切,他一会儿努力后,就又停顿很久。 这样单是靠着林染的使力,并不能很快的生产,这种情况经过整整一日一夜后,她已经精疲力尽。 母亲没了力气,孩子还是一会儿动一下,渐渐的她的喊痛声越发的费劲,睡过去的时间也渐渐长了起来。 开始菊白还是狠心扎她的手指,可是待到两日上时,就是使劲儿扎,她也没了知觉,很难再醒过来。 此时,跟随着她出生的珠子,已经回到了她的周身,却没感觉到有任何好转。Ъiqikunět 金灵银灵这次在带回珠子的回程上,差点遇险双双被引走,好在林染一直很相信的顾师傅和晏师傅非常机敏。 他们得知,这两只自家姑娘很重视的鸟儿飞回来后,就觉得如此着急,定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派鸟儿飞着来完成。 姑娘是去生产的,难道是有救命的药丸之类的忘记带了? 他们给金灵银灵喂完食后,看着它们着急飞走,商量了一下,便派了十来只鸟儿跟随护送它们。 这虽然很不合规矩,姑娘说过的,鸟儿外出必须谨慎,可是他们也顾不上太多。 再说在放出那些鸟儿时,也是给过指令的,只跟它们到晚间就返回。 他们是知道那里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进去,但鸟儿的飞行时间他们还是能算出来的,到当晚戌时末(晚上九点)应该就能到了。 所以晚间他们飞回来,一方面不会暴露那里,一方面晚间对方不会放出大量的鸟儿,进行夜间探查。 金灵和银灵在离开山庄后不久,就遇上了四面八方飞来了的鸟群,它们很清楚这些鸟儿与它们之前引回来的都一样。 这些鸟儿身上涂着很重的草药,一起围上来,让金灵和银灵瞬间有些失了方位和飞行能力。 它们下降了很多,开始是垂直下落的方式,到一半时,后面自家飞出来护着它们的同伴全都飞了过来, 有几只是直接飞到它们底下托住的,这才让恍惚的金灵银灵清醒过来。 金灵的脖子上带着个小锦囊,它跟着主子这么些年,多少的受到了下达命令的影响。 随即它就喊了银灵绕开这两队正对战的鸟儿,鸣了一声只有它们能听懂的话语,就使劲的飞离了那里。 这一路它们没有一丝停顿,后面确实有几只对方的鸟儿追着过来,好在银灵也很机警,它边喊着边飞回到了谷里。 它们的鸣叫,自然是让林染的丫鬟们都听到了,云锦就守在入口那里,她听到银灵喊叫的内容,赶紧就跑向了鬼勋先生那里。 告知外面的情况,请求赶紧的封门,这一路可谓是紧急,鸟儿的速度原本就不慢,又是被喂了专门的药物的。 还是有三只速度很快的跟了进去,陆清川看这情况,与唐萧逸和鬼勋先生直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的,将知道路径的鸟儿全灭。 这事情还是得靠金灵银灵,好在它们也对敌方很反感,东西放下后,就配合自家人出去将剩余跟着的两只全部引来。 这期间,菊白还分身乏术的,根据那鸟儿身上的药物配了相对能盖住的草药,让蜀锦去专门应对此事。 幸好有蜀锦,此次也跟着一起离开了京城,董太妃情况稳定,只是醒不过来,太医署有专门的医女在照顾,她们也就功成身退了。 如此,众人一起努力到半夜才将“灵珏谷”的外围弄干净,没让对方发现。 而那些被派出来的鸟儿们,却全部死了,它们也是死得其所,原本数量上就差距很大,对方派来的鸟儿是它们的三倍。 不过,它们的羽兵确实在智商上差了凌啸山庄羽兵很多,它们的指令只是阻挡或是引走,所以面对陌生的鸟儿它们只会这么做。httpδ:Ъiqikunēt 而凌啸山庄的羽兵全军覆没的原因,也是对方数量强大就算了,身上还都涂抹着让它们失去力气的药物。 是第二日清晨,顾师傅亲自带人出来寻鸟儿时,才发现了它们的尸体,也从它们身上的气味和死状猜到了近乎确切的真相。 他让人就地将他们掩埋了,让他们不要碰到这些鸟儿,因为他怀疑对方的药物有问题。 这里面没有金灵银灵,就说明它们应该是安全的,否则那边应该早就派人回来寻它们了。 此时,已经生了两日的林染,魂魄确实已经不在自己的体内,她感觉到了轻松,当她有意识时,人是在现代的。 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现代的幼年时期,因为这是她家的老房子,干净整洁,都是奶奶平日里常用的物件。 可屋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只有她,她缅怀了许久后,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当这个意识出现时,她一瞬间就离开了这个一直惦念的老房子,她莫名的来到了一个很是奇特却很大的古色古香的屋子。 这间屋子的奇特点就在于,它有着古时的家具可又有着不同的装修风格,像是有些异域风格混在里面。 她好奇的打量一圈后,才将视线调到了这间屋子里最大的一个铁笼子。 那笼子的缝隙很密,人连只手也无法整个伸出,最多也就两指多些的间距。 她正绕着这笼子好奇呢,不见人却听其声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这法子你确定能成事?”一个声音有些老的男人急切的问道, “我确定能有用,却不能确定一定成事!”一个少年的声音戏谑的道, “有用?怎么个有用法?”前面的老者还是那样着急, “对她肯定有大影响,只要她受到影响被伤到,那么我们也就能确定她到底在哪?” “伤到?你怎么能如此做?她对我们多重要你不清楚吗? 我再也等不起了!你快停下来,这样做实在太过冒险!” 然后,她就听到了两人正在争执的声音,好像还动手了, 一阵踢里哐啷的物品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之后她还隐约听到一句,“我已经确定方位在西边向北的地方……” 她八卦的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时,又是一瞬她飞离了那里。 这次飞离让她回到了“灵珏谷”的地下室,她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很不正常。 床边阿逸跪在那里一遍一遍的叫着她,求她赶紧醒过来,菊白也在她身上施针,看的她都觉得疼。 舅母韩昕岚在她头顶处,用两手扶着她的双肩,而母亲苏慧受不住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哭着。 她的脚边,两位接生嬷嬷还在大喊着她,而她的甄嬷嬷还有丫鬟们全都跪在地上不知道拜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怕是不好了,可是任她多么努力跳还是使劲靠近自己都回不到身体里去。 “快,宋锦,你去叫蜀锦,让她赶紧将煎好的药端过来。 王爷,那药的用量有些过于狠了,这次若真给姑娘喝了,虽不会影响肚里的孩子,却会使姑娘以后不好再受孕。”https:ЪiqikuΠet “只要能救回羽儿,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都无所谓!”唐萧逸着急道, 第四百零五章 阳哥儿的迷茫人生路~ “好,” 正说着,蜀锦着急的端着药下来了,她的另一只手里,竟然还端着一个熬药的药罐子,甄嬷嬷赶紧帮她拿药罐子温在小暖炉上。 菊白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将她的头缓缓抬起,蜀锦给喂一勺她就抬她下巴辅助着让她喝进去一口。 当第三勺后,在一旁看着的林染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了回去,再之后她感受到了身体全部的不同疼痛。 随着她入口的汤药,腹中却缓缓有一股暖流加重了她腹部下坠的疼痛感。 “啊~~”她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这特么的也太疼了,她觉得两条腿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所有的疼痛感都不如腹中撕裂般的疼痛。 听到她的叫喊声,她周身围着的人全都惊的爬了起来,各种大叫、欣喜、哭求声此起彼伏。 “都闭嘴!”她大叫着,此时难道不是她在生产吗?怎么感觉她们比她还要痛苦? 随着那整碗药被喂进她的肚里,孩子也像是感觉到了那是洪水猛兽一般,有了力气向外爬,林染从未如此疼过,她几次晕厥过去。 终于在第三日夜,将腹中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她就整个昏厥过去。 当众人以为她们母子平安之时,菊白和蜀锦却极为凝重的守在她身边,甚至比之前的凶险之时还要凝重。 唐萧逸感受到了,他原本只是想寸步不离的等待羽儿的清醒,却在旁边感受到了这俩人的极度凝重。 还未等他问出心中的疑问,就听一个接生婆子大叫起来,“血,啊~~大出血了~~” 众人手忙脚乱起来,凝重的菊白赶紧换了方位,开始给林染的身上扎针, 而蜀锦也赶紧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将那药罐子里的药全部滤出。 原来,这是不同的药方,同时熬出来的两副药,她们一早就知道自家姑娘用了第一副虎狼之药后,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才又同时安排了另外一副药备着,好在如此省下了不少时候,菊白第一轮的扎针刚结束,蜀锦这里已经开始给自家姑娘喂药了。Ъiqikunět 这边喂药刚停,菊白又开始了第二轮,待第二轮扎针结束,蜀锦赶紧喂了粒药丸到林染的嘴里。 不多时,“止,止住了,少了,血少了!”接生婆子高兴的大叫起来,众人才终于不再慌乱。 菊白此时一声不吭,她很稳,因为她还在关键时候,她知道只有这最后一套全部完成,自家姑娘才能真的平安。 林染此时已经陷入重度昏迷,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的身魂分离,而是正常人失血过多后的身体正常反应。 唐萧逸吓坏了,他僵硬的继续守着她,一动不动,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也好像完全与他无关。 孩子在那里大哭了许久,都没有人管他,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他母亲身上,他像是知道般,即使虚弱也仍然卖力的哭着。 终于还是韩昕岚先从惊吓中清醒,她赶紧踉踉跄跄的起身,冲向了一旁榻上襁褓中的新生儿。 她抖着手,流着泪将孩子好好检查了一番,听着孩子虽然虚弱,却很使劲儿的哭声,终于放心了不少。 她转头看着林染的样子,菊白站起又跪倒的身影,还有她嘴里喃喃的话音,“好了,姑娘终于保住了~” 喜极而泣,“还好,虽然惊险,却都平安了!” 她的这句话,像是有魔法般,将魔怔了的众人一一唤醒。 “呜~~好孩子啊,你可吓死母亲了~”苏慧冲过去抱着林染的另一只手就大哭起来。 甄嬷嬷和丫鬟们全都瘫坐在地上,相互扶着哭起来,两位接生婆子已经给林染接生过两回,这是第三回。 她们原以为是好事,与前两回一样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她们差点没了饭碗不说,还差点没命。 只有唐萧逸像是块石头一般,一直一个姿势未动,他一直盯着林染的脸上看,他必须等她清醒过来才能安心。 守在主屋的水晶听到地下室大叫的声音,也终于喜极而泣,她赶紧去给舅老爷他们报信,姑娘母子平安! “这一场生了三日三夜,那边也必是有所察觉,弟有所求,不管鬼勋先生答不答应,也要说。” 陆清川很沉重,他抱手弯腰施礼,神情凝重,极为郑重! “清川不必如此,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再说我当年答应师傅要活得其所,又怎可让那些贼人得逞?” “弟是想请鬼勋先生,从今之后能在外围多加观测,若发现外面对灵女有所异常之事,还请给与援手!” “这是必然,他们若是像你们这般只为了保护灵女倒也罢了,可他们却是怀着狼子野心。 不说别的,就是他们所想之事,很有可能颠覆这世间万物,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鬼勋先生经过这次过来“灵珏谷”,了解了灵女的所有真相,结合之前在沙漠看到的,他自己又悟的那三年。 再加上这次他很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邪念,直觉告诉他决不能让对方得逞,否则这好不容易的平静,不单是被打破,而是将会被邪恶控制。 两人虽是一个有求于人,一个被求应事,心里却都是一个想法,倒是目标一致了。Ъiqikunět 林染那边平安之后,南红和松蓝她们将早就烧好的热水一桶桶的准备好了,地下室里需要上来的众人全都必须沐浴之后才能出来。 这次对方是死死盯着的,她们一个步骤都不能少了,必须确保血气全都被压下去。 “姑娘这次损耗太大,红汤虽然很足,但是我寻思还是会有所泄出。 王爷,老奴觉得姑娘必须得移动至另一处更深的室内,这一处我们要用三日将血气全部掩盖。 否则日后稍有遗漏就将会引来大的麻烦!” 甄嬷嬷终于能站起身了,看着姑娘脸色有些许好转,菊白也微微点头,她才赶紧将自己所想说出。 “嗯,就按你说的,待会儿收拾好,我将她抱过去,你们现在就赶紧去安排吧!”唐萧逸僵硬的道, “王爷,姑娘此次受了大罪,奴婢虽然尽力医治,却能感受到,那小半日姑娘身子已经微凉。 虽然,她当时还有口气在,却像是魂不附体,这种情况奴婢只听自家师傅酒后说过一次,却以为是他酒后胡诌的。 今日,奴婢觉得是真的,是真有这事的! 前些日子你们担心的事,恐怕全都猜对了,今日之后,我们全都要严阵以待,对方很不简单!” 菊白此刻也很虚弱,却还是硬挺着将自己看到的实情赶紧告知, 姑娘的身子她最清楚,她那会儿把脉探得的情况其实比说出来的还要凶险很多。 “她,真的没事了吗?”唐萧逸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染,他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里出来,此刻还想最后确认一番才能放下心来。 “真的没事了,姑娘这次大出血,这几年里就算好好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说这次坐月子也最起码得是双月子才行。 奴婢在您这里并不会隐瞒,但只要姑娘好好配合,之后也不会再有大的异动影响她的调养,奴婢有信心几年后将她再给调养回来。 只是,这怀孕之事,以后会很艰难了。” “你放手去做,我们以后不需要再有孩子了,什么都不如她重要,你心里要谨记!” 苏慧也一点儿没有犹豫的赶紧点头,还要什么孩子,已经三个了太足够了,她当年才生了逸儿一个。 她刚才听到菊白的话,虽然云里雾里的,却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外围想要用不好的手段害她的儿媳,否则不会让他们义父赶过来的。 如此,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不能生孩子也正好绝了他们用这种恶毒法子来害这孩子,想着她握紧了林染的手,她很心疼! 这关算是过了,林染现在虽然虚弱,却是独立的个体,孩子已经被生出来,他们所参透的那部分古法也就没了用处。 这古法原就有所传承,才这么容易被他们破译,这千百年来,但凡有灵女产子,大多都是用的此法。 只是,此法很是挑人,不是谁有了传承就能参透的,也所以不是代代灵女都在产子时被追寻的。 被大家一致给忽略了的小公子,终于被舅姥姥韩昕岚抱去吃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顿饱餐。 他在娘亲肚子里七个月大时,就被确认是男孩子了,他母亲和父亲是既失落又庆幸,反正没啥太多欣喜,他都感受到了。 明明他在肚子里时很健壮,虽然总感觉到不大舒适,他很是暴躁,身体却长的很好。 可是这次他在努力出来的过程中费了很多力气,还差点憋死,所以出来后就感觉自己虚弱很多。 任他如何大哭,也没人管他,虽然他此刻是吃饱喝足了,可是他深深的记住了自己出生的不容易。筆趣庫 这事情,随着他没心没肺的后期长大,其实早就忘个差不多,最后真正提醒他的还是他娘,所以他原本迷茫的人生终于有了自己的方向。 他也只是在刚出生时经历了些心酸,比起他两个哥哥的境遇差了不少,不过,他娘亲一切平安后,所有人的视线还是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第四百零六章 怎么都打不散的良配! 这次他的两个哥哥没有跟过来,都在山庄里与他的表姨小溪在一处,他的舅舅贺暄和则是悄悄返回了东南小队里继续自己的任务。 所以他现在是这谷里唯一的宝儿,除了他娘亲和父王都没抱过他外,其余的人均是对他加倍疼爱。 可他还是很想听娘亲的心跳声,很想娘亲的味道,所以他总是很难安静下来,日日躁动的大哭。 林染在三日后,终于醒来的时间长了不少,她知道这次很不容易过了难关,所以非常听话的养着。 可这也不影响她看看自家小儿子啊,所以因为她的要求,小公子终于边大哭着边见到了自家娘亲。 很神奇,他的不安突然就没了,他甚至在模糊一片的视线中,对着自家娘亲笑了笑。 这给林染激动的,“哎呦~你可比你两个哥哥还会来事,这是哄娘亲呢?”说着她就赶紧亲了他一口, “舅舅说这个小的等你这个娘亲给他取名字,”她那么辛苦,怎么也要满足她的愿望的,再说这也是最后一个孩子了。 “哈哈~~终于轮到我啦,我早就想好了,叫阳哥儿,唐睿阳,温暖着我们一大家子的小儿子!”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还是感受到了娘亲的喜悦,他也挥着两只小手笑了起来。 唐萧逸看着林染和孩子的互动,才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的第一个淡笑,在他的心中,什么都不如她们重要。 就这样,阳哥儿在迟来的母爱和父爱的陪伴下,开启了自己的迷茫人生路。 这次在林染终于熬过了一个月的月子时,“灵珏谷”里却开始了以她所在的那个主屋外围起的火烧山谷。 不得不如此,她的血气此次是最大的,很难掩盖,外面的很多小动物和那湖里的鱼都有异常。 它们很多很碎,人力根本无法达到全部处置,放火烧是最好的捷径,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却是因为对方的逼迫而不得已为之。https:ЪiqikuΠet 这次也是一块一块来烧的,烧的太大也怕惊动外面的人,所以烧完一块,确认火停了,才又开始另一块。 林染知道时,她只皱眉说了句,“请原谅我,春风吹又生的!” 随着她的逐渐恢复,她想起了生产那日,自己昏迷时所经历的,只是,现如今她不能过度用脑,会觉得很疲倦。 但她基本上都是记起一块儿就闭眼深深记住,害怕随后再给忘了,尤其是她后面到的那个地方,她得慢慢串联一下。 因为林染这次的凶险,也因为月子期加长,唐萧逸给皇上去了信,告诉他,他们不能如期回去了,一切都要以林染的身体为主。 皇上知道后,并没有再催他们,而是回信让务必注意安全,一切以平安为准。 一切都恢复正常后,陆清川和鬼勋先生决定,这次林染月子做完后,直接跟着他们回勋谷。 不再回去山庄里,因为那里世人皆知,谁都知道她们原本应该在京城王府里生产,此时若是被发现在山庄,那就等于是自行公布有异了。 最高兴的是苏慧,她可以亲自照顾儿媳和小孙子不说,还能难得的与自家儿子住上一段儿。httpδ:Ъiqikunēt 陆清川为了安抚林染,说过段时间秋天了,他会亲自送泽儿和琰儿回京城的,如此,林染也就放心不少。 毕竟孩子们也喜欢凌啸山庄里的活力,这次回来最遗憾的,是她没能见上博哥儿和生儿的孩子。 他们都在新族里,原本还想着回程时路过去看看的,可是却没能找到机会。 舅母说随后有机会让生儿带着孩子去京城住一段儿,她才开心的笑了。 这边算是安稳了,在没有寻得暗军的老巢前,她们只能被动的躲闪。 而在京城郊外的相国寺住了些日子的唐萧礼,此刻终于启程,去向东北,见他心里从未放下过的那个女子。 万锦媛如今是东北驻军里人人敬畏的悍将,她是真正做到了她父亲所期望的那般,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因为她的英勇无畏,也因为她现如今接下了不少军务,皇上得知后直接给了她军衔,当然一开始也是从兵士开始升起的。 现在她的官职虽然只是个从五品的昭武校尉,却也是打遍东北军同等职位的佼佼者了。 再高的她也能挑战成功,只是这职位还是得慢慢升,这是只有她们军中和皇上那里知道的,外人全然不知大烨还有个女将军存在。 知道内情的都知道她是化悲愤为力量,就像现代女性一般,少了要顾虑的事,自然一心一意的做好事业就必然会有所成就。 这是万老将军一家喜闻乐见的,总比跑出去乱找人的强,万锦媛两年前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也许有人会觉得她们并没有认识多长时间,又没有长久的相处,怎么就会如此深情,能就这样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可是万锦媛此生唯一一次动心,她当年原本就拖的很久了,年龄上比唐萧逸差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遇上个动心的,自然十分难得,那人又与她情投意合, 两人在东北相处的时间虽短,却是相处的极为融洽,彼此都将对方放进了各自的心中。 这人若是个人渣啥的也就罢了,关键就是又救人又在战场上追刺客的消失不见,任是谁都会想要个结果才能甘心。 唐萧礼怀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到东北驻军军营时,被告知万校尉不在,她去西边山后的村子里检查换防了。 然后,唐萧礼就直接被带到万老将军的面前,此刻的老将军正在开会,联合自家军队里的几个老将研究舆图。 他们想要利用地势上的优势,设置一些符合常理又让敌人进入时根本无法发现的岗哨。 这样增加之后,就能全方位的掌握四面八方各处的敌人侵入,也能给他们自己预留出更多的准备时间。 东北这个地方很神奇,虽说地理上较为偏僻的,老百姓除了当地的原住民外,其他地方跑商的也不常见。 可是竟然就是有各处爬山或是涉水而来的人,不知到底是何目的,反正不是需要通过就是想要了解此处都有些什么。 军队里派出了不少的斥候在各处岗哨,就为了调查清楚这些情况,可还是会有遗漏。 对方与他们的想法一直,普遍认为这里是大烨的无人区,想是觉得空子好钻吧。 万锦媛现如今除了在军营里忙军务,就是到各处岗哨以及附近的村镇上检查防务。 万老将军他们没有避讳唐萧礼,在这屋里的人谁都知道这小子把他们唯一的巾帼女娃骗到手了。 现如今虽都亲眼见他完好回来,却也没人愿意给他个好脸色,以为他们东北军出个女将军容易的? 唐萧礼自知理亏,怎么也得让未来岳父舒心了,否则以后他会次次不舒心! 所以很是乖巧的代替了亲卫,端茶倒水,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东西。 直到黄昏之时,就见外面有兵士进来换桌,后面端着食物的抬着酒坛子的全部出现时,唐萧礼知道自家要面对的鸿门宴这么快就来了。 其实当晚万锦媛就收到了她父亲给她送去的消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此刻就在主将府里。 是想让她赶紧回去,当然他老人家也是想在女儿回去前,好好再看看这小子,看看他这些年有没有变心。 万锦媛收到消息时也正在用晚膳,她立时摔了碗,之后也未再进膳,她让那报信的人说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僵坐在那里再无动静。 这一晚她没有动身回程,也没有入睡,而是上了临近的小山坡,对着夜空沉默着坐了一个晚上。筆趣庫 这一晚她在问自己也在想着他,失踪和归来,都是那么突如其来,她们仿佛总是很快却又很慢。 她问了自己很多遍从与他相识到如今的久别,一切还愿意吗? 可是,当三更时分,那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看着他闪着泪花的笑时,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唐萧礼自然是打起足足的精神,与自家未来岳父及各位叔伯畅饮,如今的他再也没有昔日的懒散样子。 经过生离死别的感伤和时间的淬炼,他现在像是一瓶从青涩到陈年的佳酿一般,只让相处的人感受到醇厚、舒适。 他得到万老将军的应允,披星戴月的赶了一晚上的路,终于见到了自己心里想了多年的人,第一句却是,“这么些年,听说你也想我?” 傻乎乎的大小伙子和自家铁娘子自此开始了各种精彩的生活戏码,很真实的展现了只要有情就不枉等待。 所有认识他们这一对儿的人都替他们感到高兴,皇上也终于下旨赐婚。 对外万家一直存在,只是当年大烨建朝后,万家搬离京城回原籍休养生息了。 也自此,大烨的百姓们知道他们的国家竟然还有女将军,这位女将军如今四品,一直在廉亲王府在外的驻军军营里带兵。 唐萧礼自然是要自家大哥大嫂给操持婚礼的,所以他写信给凌啸山庄过去,人却留在东北提前学做好女婿。 第四百零七章 家族风气的重要性~ 万锦媛可谓是名利双收啊,不仅皇上亲自给她擢升官阶,她的既得利益——丈夫一个,也收入囊中,原来她等待的结果竟是春暖花开。 林染终于熬过了一个半月时,京城王府里的王妃也终于生产,动静搞的很大, 贺家和苏家全都过去帮忙,当然那里面全是他们府里带过去的人。 所以,全大烨也就知道王妃好命的生下了廉亲王府的第三个嫡子,取名唐睿阳。 宫中适时的送来了皇上及嫔妃们的庆贺礼,一切都按照她们的布置进行。 养了整整两个月,她的状态还是很差,果然全都如菊白所说,这次是缺大发了。 她认命的躺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忍受着各种坐月子的不适,无聊时就拼拼凑凑的回忆那日她灵魂出窍时遇到的场景。 开始她确实以为自己是做梦了,虽然梦的很真实,却不敢想到其他, 直到她想起来自己最后站在那里看着这屋中人,以及面无血色的自己时,她终于确定那日并不是简单的一场梦境。 她闭着眼睡不着时,就回想脑中存下的记忆,按理说一般有这样情形的人,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难道还能记起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她天马行空的想着造物主这是对她网开一面,让她有所察觉,然后继而想要让她达到什么吗? 否则,应该不会有此一漏吧?筆趣庫 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尽可能努力的去回想那日自己存在在脑中的一切记忆,并且准备待她能起来走动时,就将记忆画下来。 她能如此听话的躺在床上,一方面确实是觉得自己身体虚弱的可以,就是起身坐起这么个动作,也能让她出虚汗,大喘气。 还有一方面就是她家阿逸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养起来些肉,仅仅只是两个多月,人就又要回到当日那枯瘦的状态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乖乖听他的话,让他安心,否则就像这样他折腾自己的速度她都自愧不如。 唐萧逸至今也未让林染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所做的事情,以及当日她所遇的凶险除了自然生产的危险外还有外力的事。 这两个月他们想了各种办法,甚至,陆清川为了他的急切而回了趟新族专门去取族历,都未再寻到一丝对方遗留的蛛丝马迹。 他每日除了着急上火,就是那几日林染的生产吓到了他,所以导致精神上始终无法安心的停下来,一直不停的运转着。 一切像是石沉大海后的平静,只有落石那日激起的涟漪能够证明那一切真实存在过。 生活还要继续,没有人能一直耗在这些事情上,林染在“灵珏谷”里整整待够了一百日后,才启程去向勋谷。 这一百日,前两个月她没有下过床,两个月后也不让多走动,倒是结结实实的做了个百日月。 在离开前她将这些日子她记起的所有事情画到了画纸上,还将那日她听来的两人对话一并写了出来。 当唐萧逸、陆清川和鬼勋先生拿到她给的这些画纸时,他们怔愣了许久,原来菊白并没有说错,她真的曾经差点离开,再也回不来。 对于这件事,当事人林染并不觉着什么,因为已经经历过来了,只是当得知是对方一直在用追踪的古法时,她还有些遗憾。 遗憾若是自己能提前知晓他们的做法,也许她会在那屋子里再寻寻其他重要的信息。 当然她也非常理解他们的不告知,那时的她若是心理状况稍有不稳,恐怕真就是一尸两命了。 阳哥儿百日后,终于渐渐恢复了该有的健康,果然孩子的免疫力随着身体的成长而变得强健起来。 她们到达勋谷后,阳哥儿也受到了勋谷内叔伯、大爷们的一致喜爱,因为谁抱他,他都会笑,除了吃和拉外,其他时候谁都稀罕他。 唐萧逸给朗哥儿和其他几个小队的队长都写了信,一半重新调整了方位,换防管理,一半叫回来,准备重心转移。 他也收到了自家三弟的消息,回信让他速回, 王府那边已经给安排了开始走六礼,而他也急切的想知道三弟是否在那个部落里见过羽儿所画的那奇怪的房间样式。 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若只是自个儿的小家,那么怎么都会是有休憩的余地的,可是她们偏偏掌管的就是一个国家。 又怎么能有机会停下来呢? 就在她们准备追个秋日的尾巴,赶回去将三弟的婚事在年前完成时,皇宫里传出消息,皇上陷入昏迷,至今未醒过来。 这下子,全都乱了,唐萧逸赶回了京城,而林染则是通过地道回到的王府,她将孩子安顿好后,就穿上自己的朝服进宫了。 皇上的身体外人不知,她们夫妻二人还有内阁全都是清楚的,内阁里现在分明就是两拨人,老一代皇上也没有让离去。 原因是他不放心新上来的这批,也不放心自己选好的储君,他日夜辛劳也要求身边的人时时警醒,生怕大烨在他和他的后代手上出问题。 这种勤勤恳恳是一个国家很需要的君主应该具备的,可是他过了,不仅将手上的事务做到最好,还专门找事做,只为将答应先皇的事做到。 这次皇上的昏迷,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原本就被诊出没有几年可活,一直都是精心被照顾着,才能好些;一部分也是因为谢家! 林染和唐萧逸离开京城时,最忌惮的就是谢家,她们想到了皇上对这种事会有多介意,却没想到不仅仅是介意这么简单。 在皇上和她们心中,二皇子唐瑜璟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当日定下来时,朝臣们一直认为直接立为太子就行,却没想到她站出来阻挠了。 她心里很清楚,在任何一个朝代里,太子太早被立,就像是制高点上的箭靶子,而且她也觉得早被立为太子总是会出问题。 所以建议,从现在开始起,所有举动都是向着教导储君的目标而去,但先不着急立,因为皇上当年也才登基不久。httpδ:Ъiqikunēt 这二皇子这些年的表现,有目共睹,她也终于松了口,明年的新年宫宴上由皇上玉口亲封。 这次谢家算计了二皇子,通过他向各处外疆输送了不少奴隶出去,表面上是朝廷放出去的难民,但实际上就是大烨绝不允许的对外贩卖奴隶。 唐萧逸散在各处的眼自然不是吃素的,负责各处的小队长掌握到异常时,都在回报的消息上写了这么一笔。 上面详细记录了奴隶的数量和出关方式,原本若只是一处,也只是会让他们有所察觉,却不会如此快速的深入调查。 毕竟这些年总有各地的流民进出关外,量大一些的也有村镇的集结,大烨一般会累积一定数量一起送出去,所以也属常见。筆趣庫 可是这次就是在太过明显了,唐萧逸的手下乾四一次性收到了各处送来的同样的消息,数量不一致,方式却全都一样。 这可就太有意思了,大烨规定一年对一个地域放出去一次,都有专门的记录和文书,并且时间很固定,这次是哪哪都对不上。 他们是打量这有二皇子的同意,所以胆大的根本不怕查,却不想唐萧逸当日正好在“灵珏谷”内,正是紧急时候, 直接让乾四带着这所有消息,拿着他的手牌进宫找了内阁李大人,由他亲自督办此事。 这李大人是新进内阁的,原本就与他父亲原吏部李大人的为官思想一致,自然是要将此弄得明明白白才能罢休。 他上报了楚大人后,就带人仔仔细细的将此事查个清清楚楚,到最后得知是二皇子授意时,拿着所有证据就上殿报给皇上了。 皇上这一到天气转冷时,就非常不适,再一得知自家努力教育的储君做出如此荒唐事时,直接就倒在了大殿上。 二皇子此时正被内阁审查,并没有被关进刑部或是宗人府,而是在皇上寝殿旁的偏殿内。 林染去时,自然带上了菊白,严大夫原本就在宫里,他现在是皇上御用的,根本离不得。 菊白与严大夫看了后,表情很凝重,表示不是中毒,这次很严重,皇上就是能醒过来,之后的身体也扛不住现在的政务。 急不急? 又是皇上出了大问题,储君也不能到位,其余的两位皇子早已离京,他们都是打着出去游学、游历的幌子,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楚大人,二皇子那里到底是个什么近况?”她着急道, “王妃,我们调查的结果和他所说都能对上,他这次却是是被谢家人给骗了。 他们给二皇子过目的是想要与关外互市的正常交易,却在私下里偷换了两个字。 手法也极其隐秘,在文书上竟都看不出来有篡改的痕迹。 他们也笃定了,若出问题,朝廷看在二皇子现如今的身份上,怎么也不能动他们谢家。” “哼,真是可笑,那就让他们知道一下大烨朝廷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貌吧! 免得以后都有样学样,都摆不好自己的身份,还以为都是他们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现如今,真相大白,二皇子又怎么说?” 第四百零八章 与自家兄长的首次碰面~ “二皇子得知后非常气愤,已经要求朝廷连同他一同处置,并且请求对谢家严惩。 这几日贤妃娘娘来送吃食他都不见,还要求不允许她去见皇上,说是没有资格。” “倒是证明了我们都没看走眼,那大人这里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她一下子放心不少, “稳定好朝堂,搜集谢家所有罪证,等待皇上醒来。” “王爷那里会将谢家所有罪证全部呈上,现在他已经在安排此事,余下的还请各位大人多操心。” 她家阿逸早就着人在谢家内外看着了,搜集罪证不需要多麻烦,全都归拢就好,只是皇上这里,恐怕才是让她们最忧心的。Ъiqikunět 二皇子那里自请关押,他将手上所管的各项事务全部交接给各衙内主管人员,倒是所负责之事均有人接替。 严大夫和菊白整整治了五日,皇上才悠悠清醒过来,经过这一次他的精神大不如从前,每日里躺着会更加舒适些。 “王爷、王妃,皇上现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状,脏腑的活性极低,朝廷和各位大人那里都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严大夫很是沉重,他斟酌良久,见到林染和唐萧逸着急的向他而来时,他定了定后没有任何隐瞒。 “真的是一点好转的可能都没有了?”唐萧逸白着脸道, “王爷,老朽与您及王妃相处多年,在这些事情上绝不做任何隐瞒,老朽已经尽力了!” 严大夫现如今也没有了那些年的意气风发,倒是显现出了老相,他跟着大烨这些核心人物一起大起大落着。 “王爷、姑娘,皇上的身体真的是难以挽回了,我们各种方法用尽了才堪堪让他像如今这般能说会动。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状态了,在这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是千疮百孔,而且,而且他这些年并不爱惜自己,一直在不断消耗。 现在能有这精神头,也还是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放不下所致,否则再难有这么好迹象的!” 唐萧逸再不询问,他沉默下来,林染却感觉到了他散发出来的悲伤,这是面对亲人即将离世的悲伤。 “既如此,严大夫请您与我去向各位大人说清楚吧!” 现如今大烨朝廷的核心成员,全都是与大烨一起走过困难时期的,这种事情无需隐瞒,早知道早做打算。 当大家得知皇上的真实情况后,所有人集体沉默了,他们难以接受,因为他们之中很多人也已经老了。 “各位大人,这是事实,是我们即将面对的事实,我们一起与大烨经历了那么多道坎儿,很显然这又是一道必须得跨过的。 我们没有喊停或者不接受的机会,只有面对,本王妃希望各位能好好正视此事,也好好调整你们自己的心态。 皇上这里刚刚清醒,待他慢慢回过味来,或许还会有起伏,又或者也会缓下来去想此事的解决办法。 楚大人,我希望还是由您来牵头,将这件事情发展至今的情形好好的说与他,如此也算是另一种宽慰。 起码二皇子那里还是皇上想看到的样子,而我们内阁和六部也都按部就班,如此也算是朝纲并未波动罢。” 众位大人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加上她言语上的安抚,大家多少有被感染到。 现在她几句话条理清晰,也让大家很快的做好了即将面对的准备。 唐萧逸已经进去面见皇上,楚大人那里也在安排与他一同面对的人选,其余各人也都安排了所要管辖的事务。 林染现如今刚回来,并未如从前般回到朝堂,可她站在一旁,看着大家有序的安排,非常欣慰! 楚大人是请求她一并进去的,她不用说什么,却希望她能在适时的时候给予肯定,因为他知道皇上与先皇一般很信任她。 唐萧逸进去许久,菊白却先出来了,说是皇上大病刚醒,情绪虽平稳却还是耿耿于怀,王爷陪在他身边,他才又好好睡过去。 “那现在就是继续等了。 菊白,我问你,还有多长时间?”这是她在菊白耳边问的话,这事情她们必须掌握。 “姑娘,恐怕也就最多再有半年,很多事情必须提早安排了,这还得是能一直舒心的情况下才行。” 林染再没有多问,她缓缓点头,看这样子确实很多事情都要准备起来了,这首先就是立太子一事。 晚上,无人之时,她们都陪在宫中,她将菊白的话告知了唐萧逸,让他心里提前有个底,也是希望他能接受这件事的发生。 这么多的铺垫和大家刻意的划重点,皇上最终很平稳的接受了结果。 毕竟这结果也并不是不尽如人意,起码二皇子的态度和事情的真相让他心里知道,自己并未看错人。 皇上能坐起身后,就私下面见了二皇子,他们父子交谈一番,并无任何外人。 大家都守在外面,却在许久之后听到二皇子很是激动的跪求声,唐萧逸很着急要进去,却被林染给拉住了。 “皇上并未激动,却是二皇子接受不了,我们要相信皇上!”在林染看来,皇上什么都知道,包括他的身体。 不过让大家还是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准备披露二皇子与谢家这件事的真相。 但他却准备由他这个皇上写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他作为皇上未管好自家儿孙的行为,所犯下的罪过需要一力承担。 大臣们全都跪求,请求能收回成命,毕竟皇室自建立至今对得起这大烨百姓,再说事情已经得到弥补,也并未有人伤亡。 如此行为没有必要,再说也会影响皇室的威信,对二皇子来说未来路会变得艰难起来。 “朕,就是要让他知道以后的路不能行差踏错一点儿,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行为造成,与任何人无关。 朕也是想要给这皇室打个底,自此,不管是现如今的还是未来的皇室成员,不得有任何人与外戚勾连。ъiqiku 定国王妃与阁内及六部共同修订大烨律法,重点将与外戚勾连的罪责细致明确,该狠则狠! 朕,此次的行为就是昭告天下,不能因为你是皇室子弟就能有任何免责,一定要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落到实处!” 他的气很短,说的话却铿锵有力不容置疑,所有在场的臣子们全都被震撼到,大烨有这样的君主又怎么会有事? 随即,皇上就亲笔写诏,虽然很费劲,却一气呵成,可见他早就有此想法。 二皇子此时跪在他的脚边,表情很是坚毅,已经看不到此事发酵至今他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倒是能看出影响是正面的,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教育方式了,想必未来他做君主时,一切都会按照她们所想的来进行。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皇上这边刚落笔,二皇子就磕头请求,此次惩处谢家一事,他亲自督办,一切都请父皇看他的所作所为。 皇上很是欣慰,众臣子也是一样的表情,他们无人怀疑未来的储君会变得不好,这将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皇上的《罪己诏》还是在第二日清晨早朝时,向大烨百姓发出了,各地均有张贴,供全大烨的百姓们了解清楚。 可事实上却是起到了反作用,大部分的百姓们都觉得再没有比他们的皇上更好的皇上了,大烨皇室的声望竟然就这样再次被拉高了。 之后,二皇子的行为更是将此事的效应发挥到了最大。 他通过三司会审来明察谢家,并未以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会审结果,一切都按照朝廷律法来办此事。 只是在处刑及流放谢家人时,他全部都是现场督办,没有一丝偏袒,做到了律法面前铁面无私。 之后,他将自己名下的产业全部捐出,用以补偿此次受到谢家连累的所有难民,并亲自督办此事,以便落于实处。 事情告一段落后,在早朝上奉上奏疏,请求罚俸三年,这三年里他全府吃素,只为弥补此次他的行为失误。ъiqiku 皇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允,自此,不论是朝臣还是大烨百姓,无不叹服。 林染与唐萧逸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不得不权衡目前家里所要面对的各项事务。 首先就是舅舅陆清川将自家两个小儿全部送回来了,也在这个秋冬交替之时,阳哥儿见到了自家两位哥哥。 他与自家兄长们的首次碰面很是和谐,画风非常搞乐,让全家原本的紧绷气氛立时缓解。 泽儿毕竟是马上十岁的大孩子了,他对自家弟弟都是一样的喜爱,因为现在这个年龄差,他对于幼弟更是很关照。 而老二慢哥儿就很搞笑了,他非得叫自家三弟叫妹妹,不接受任何人给他做解释,在他心里他就缺个妹妹,这既然来了就必然只能是妹妹。 泽儿很无奈,他解释了多遍后暴躁的出屋散心去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无人看管慢哥儿时,另一场拉锯战开始了。 这个拉锯的起源还是在媚爵这里,每回林染生出孩子,媚爵都是忠心守护的那一个,这次依然如此。 第四百零九章 记住!万事等不得~ 可是这次它所面对的人是不讲理的慢哥儿,慢哥儿始终认为媚爵是他的,只能与他在一处。 他接受不了媚爵变心这件事,所以大哭大闹着,要将媚爵拉走。 媚爵也是个倔脾气,它何时见过这样的,以前泽儿面对这事时,倒是因为他的那次出行而很好的规避掉了不少麻烦。 导致老大和媚爵之间一直相处很融洽,泽儿越是长大越明白媚爵是他家不可或缺的亲人。 可是这慢哥儿原本就是个急脾气,他又很有独占欲,男孩子对于“自己”的坐骑都很在意。 他是一点儿也不能接受媚爵“移情别恋”,不再听他的话这件事。 所以他表现出了对媚爵的暴虐,这事情的结局以林染将他收拾一顿为结局。 他不仅不能吃晚饭,还得被关在自己的屋子里禁足,不能出门。 他以为自己的救星会是父王,却没想到,唐萧逸回来后,又给他加重了任务,并且开始着人教他武艺基础,以削弱他旺盛的精力。 家里孩子们的相处每日里都是精彩纷呈的,再加上朝堂里的事务,廉亲王府的两位主子真真是没有一丝闲暇。 考虑到皇上现如今的情形,林染和自家相公决定赶紧将三弟的婚事准备起来。 唐萧逸亲自写信一封让王府管家亲去东北走六礼时带给万老将军,并且将自家三弟喊回来。https:ЪiqikuΠet 同时,他开始安排自己手头上所管的所有事情,因为他必须得完成自家父王留给自己的最后的任务——亲自去东北一趟,陪着三弟将三弟媳给娶回来。 家里幸好有甄嬷嬷她们,东西原就备好了一套的,这些年再未动过,现如今只需要增添物件就好。 嫁女儿的家庭就是这样,未定好时很着急,定好之后又怕出幺蛾子,终于能出嫁时,家里又万分的舍不得。 林染给万锦媛也去了信,信中并未多说,只说了很重要的一句,“记住!万事等不得,” 这句像是提醒也像是映射,她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根本无需解释太多。 如此,在忙忙乱乱的日子中,一项事情也没有耽误的,在腊月中旬将万锦媛娶回了京城王府。 三弟唐萧礼是个很守礼的人,他在王府外买了处不小的宅子,唐萧逸也将父王留下的产业给了他一半。 其中有不少宅苑及铺面,小两口以后的日子也是相当富贵的。 在他们大婚后,一起在王府里过了新年,他们夫妻二人就很尊礼法的搬出了王府,独立了自己的小家。 这原本就是规矩,林染和唐萧逸也没有怎么劝,倒是将三弟的院子一直保存着,以便他们随时回来能住。 新年伊始,皇上拖着病体在开衙的第一日早朝上当众宣布了立二皇子唐瑜璟为东宫太子,望朝廷内外对其监察。 即使已经立其为太子,仍然说了这样的话,目的也是想告知,别以为你终于是太子了就能放松,不论是谁只要犯错就能随时被换。 皇上能有这样的底气,跟着他多年的人都知道,他与先皇一般心里更属意廉亲王唐萧逸,只可惜人家对此位置没有一丝兴趣。 反而视之为洪水猛兽般,若不是有这份皇室成员的责任,还有先皇与老廉亲王的托付,恐怕他们都见不上她们夫妻的人。 太子唐瑜璟的成长算是很坎坷了,又与大烨一起经历了新的动荡,流落民间还大半年,倒是少了皇子身上的浮躁,多了应有的稳重。 皇上还是没有熬过春天,不过他也算是重任有了托付,生老病死都合乎情理的离世了。 大烨在兴旺了近五年后,又迎来了再次的君主更迭,这次算是众望所归,很稳步的进入了下一届君主的统治。 新皇仍然继承了前两位先皇的习惯,他很重视廉亲王府和内阁成员,在各位老臣辞官的奏疏上全都批阅了不准。 原本老臣们是真的心累了,身体也已经很老迈,想着内阁接替的人他们也带了几年,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就好。 却不想新皇仍将自己作为晚辈,请求各位能够再辅佐他些日子,他总害怕自己会做不好。 甚至将唐萧逸和林染请到宫中,希望王妃能继续先皇在时的上朝任务,如此也能在旁监察着他,还能时常听听他有些想要推行的新政。 唐萧逸还没有开口,林染却先拒绝了,开玩笑你父皇当年在位时本王妃就不乐意,虽说没有日日上朝,可是那几日也实在很痛苦。 再说她家王爷已经接下了整个大烨的军务,兵部和各军队口现如今都是配合态势。 她家现在三个孩子,难道不需要亲人照顾吗?孩子的成长最是重要的,而且她们还有更隐秘的事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办。 最后,双方都有妥协,林染不去早朝,但每五日内阁和六部与皇上开一次大会,就在当日下早朝后。 会议上将近期拿不定主意或是不好解决、推进的事全都一一定下来,还有就是针对现如今的大烨,将各处需要修订的律法和新政一并定下来。 会议这词是林染心里所想,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意思,这样一来她倒是很愿意参加,因为有些计划她早就做好,大烨也到了真正需要规范的时候。 日子就在孩子们的成长,和她们夫妻二人的忙碌中飞速的过着,踏踏实实,没有一丝懈怠。 大烨从新皇登基开始就进入了新的局面,他与周边各外族不再相同,而是从政策、政务、经济、农业、手工业等等方面均显著改善。 大烨的百姓们也是乐在其中,没有人觉得朝廷每回新出的政策有什么不对,他们甚至养成了每日去看府衙张贴公告的习惯。 每个人都希望自家能是最快了解清楚新政的那一个,并且若能从中了解到新政的方向那就真的能赶上最优先起家的时候了。筆趣庫 林染最先建议的就是大烨的户籍制度,这是她当年在外奔波之时,用的最顺的一项,可她也比谁都知道这漏洞会有多大。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先皇最后一次大病也是因为谢家借用了当时是二皇子的名义,将各处弄来的人当做难民送往各处关外。 大烨的人口贩卖机制,仅仅只对于自己国家范围内,能被买卖的多是奴籍,而奴籍里又有一部分是犯了大罪的原官家女眷。 林染是一直不适应古代这些制度的,可是她很难扭转,而且她后来得知,谢家这是大手笔了,有很多小商贩早已送出了不少奴隶到外面。 所以在她心里,规范户籍,将每个人都登记好,严格合规的使各处将人口统计清楚,每个人的去处登记明确是非常紧要的! 这事情唐萧逸的暗察司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在大烨各处均有他们在暗处协助府衙办此事。 这项制度不仅对奴籍有好的作用,对很多方面都有很好的确定, 就说产业的归属这项,一个人就很难再有两个身份,来规避产业不明确的责任问题。 户籍制度带来的利好,对朝廷的治理方面是一剂良药,这当然也会动不少世家人的既得利益,不过,朝廷的坚定也是无人能左右的。 不仅这一项,在其他方面均有规范,包括军队里的退休制度,大烨即使无战也会继续征召,和平年代仍然练兵,也是新修订的规矩。 老兵退下来后,优先被放在了府衙在民间需要的位置上,必须帮着确定各家各户的人员这些事情。 如此,不仅能顺利开展统计工作,还能使大烨各处的治安得到了相应的提升,毕竟老兵被管理多年,他们骨子里的规范是很难得的。 三弟和三弟媳的日子过得也很好,万锦媛毕竟是难得的女将军,朝廷给她也安排了任务,让她在大烨境内征召五千女兵。 这些女兵有专门的训练方式和阶层职位,也就相当于女保镖了,和平年代无战之时,她们的职责也非常五花八门。 多是针对于女子的,必须皇室女眷均会配备两名巾帼营里输出的女侍卫,她们没有拒绝的余地。ъiqiku 这是皇上要求的,如此后宫那里他也能全部掌握的到,不怕别的只怕外戚勾连。 还有一部分很有领导能力优秀的,会被下放至各城府内的府衙里,协助府衙里工作的开展。 大烨各府衙里原来主事的办事的均是男性,这很不方便,毕竟有很多妇孺也会进入府衙里, 如此改善,妇孺们也不用怕进了一次府衙就会有不好的名声出现。 林染与锦媛的关系非常亲密,自然她的建议锦媛全都能听进去,她建议每一年换防一次,不要使这些女兵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还建议,若有年龄适婚的优先退役,若家里能同意的,则可以在外围辅助所在府衙。 当然她们一般都会被每年换防的不同女兵进行管理,如此也不用怕会有弄权的情况出现。 万锦媛可真不愧是巾帼女英雄了,她怀着身子还日日骑在马上训练自己的兵士,热情度极高,导致第一个女儿也是她娘在练兵时生出来的。 第四百一十章 人几翻往来,见心! 这廉亲王府在这一代终于生出了第一个女孩儿,可把她们全家给稀罕坏了,唐萧礼是什么事都不想管了,只想日日守着自家闺女。 可这怎么行?唐萧逸好不容易将自家三弟用顺手了,怎么能轻易就这样失去了这样一员猛将? 只不过他还是允许三弟尽量在京城里待着,毕竟三弟这么大了才有了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的心情是很奇妙的。 林染和万锦媛还有史妍辉三个人时常聚在一起,由于锦媛管理着大烨所有女将,所以她们在一起聊的更多的都是女将们反馈回来的诸多问题。 比如现下最为紧要的女大夫,最初是那些进了府衙的女将们发现,有妇女进府衙后,很多需要根据诊断而出现的办案手法,大夫却全是男的。 这很不方便,即使有了她们,仍然不能对外保证一切都合乎礼法,家教过于严格的仍然会有女子被送入家庙的情况。 针对此事,林染在天禄阁内议事之时,直接对着大家将此事提议了,并且还附上操办细则,供大家裁定。 这事情无疑是一致被通过的,谁家都有女眷,自然也明白女眷无论在哪里都很是不便,自然也觉得此事有必要性。 大臣们面对王妃已经没有了猜疑或是针对,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和各种建议,又怎会再因为此类事情鹤立鸡群的反对呢。 到目前为止已经是第三任皇上对她委以重任,并且将她的意见作为重点考虑,会优先听她的想法。 而截止现今,定国王妃没有做过一件以自己既得利益出发的决策,她全都是站在大烨的角度来提议的。 并且帮助他们每个人甚至每个部将亟待解决的事情梳理清晰,并提出合理建议。 她从不主动争权,都是细心听取他们的意见和问题,也是皇上开口又或是他们请求之后才会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说出。 充分的给到了他们尊重,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位份和皇上对她的另眼相看而独揽大权。 也所以大烨朝堂上对女子从政以及出现了女将军等此类事情,都接受的极快,当然他们自然也是拿定主意的,若有特殊必将死谏。 有了朝堂上众人的一致通过,林染回来就将自家菊白和蜀锦叫了过来,并且将严大夫奉为尊师,由他幕后指导。 “一开始我们的目标是起码要五十个女医的名额,都要统统过关的,这样全大烨各处府衙,基本能够包揽。https:ЪiqikuΠet 还能再留下十名,培养成女医师,如此她们老带新,继续育新的女医,直到能满足未来所有的此职业的需求。” “哼,老朽现如今正是需要养老的年龄,你怎么问也不问就将我提溜出来为你办事?” 严大夫现在老相已出,很明显的精神不如过去,胡子、头发全白不说,动作也比以前要迟钝了。 他现如今说话,不管是搞笑的还是这样气呼呼的,都有些老顽童的样子,需要人哄,所以整个王府的人都待他非常尊敬。 就连这个府里最大的两个主子也是时不时哄他几句,更别说他们那大公子和二公子了。 就连刚刚会走的三公子,也是一见他就笑的见那几颗牙却不见眼的。 “哎呀,严老,我怎么会提溜您啊,这不是您最权威么,也不让您干什么, 就偶尔出现去巡视一番,看看菊白和蜀锦教的如何,也让人都知道您可是皇室御用的第一人。” 她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如此请老人家出山的,可是菊白和蜀锦现如今也是大拿了,她们忧心他老人家的身体。 每回她和阿逸询问时,她们就将有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诸多情况说给她们,弄的她们也非常忧心。 现在没有先皇那般需要他老人家动脑子着急上火的人了,其余的他也懒得治,总是安排菊白和蜀锦去。 不仅如此,他还总是自己悠闲着来,看慢哥儿赶那池塘里的小鸭子他就能看半天,大脑不再活跃的结果,林染非常担心他会老年痴呆。 这府里但凡有人打麻将必然要空出一个位置,是专门留给他老人家的,这是王爷和王妃的命令,务必要让严老动脑子。 “切~我是谁还用别人都知道么,不过也是,这菊白和蜀锦毕竟年轻了,那行吧,有空我就去指导指导。” “哈哈~~太好啦,有您在我就一切放心了!”看着老人家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出去了,她还是皱起眉头。 “严老那个儿子还没有找到吗?” 他那个儿子一直云游在外与他有书信往来的,可是不知为何在多年前却再也没了联系。 “没有,严老其实很重视这事的,他嘴上不说,却总是去王府门卫那里询问有没有他的来信。” 云锦她们现如今都升为了一等丫鬟,在她近前服侍,绿萼她们则是管着府里各处的事,与王府管家位份齐平,倒是相处很和谐。 “你去将贺清叫来,我有事安排。” 她必须将此事重视起来了,老人家上了年龄,说要走就都是随时的事情,她们相识至今处的像是亲人,她不想他有遗憾。 “姑娘,您找属下。” “贺叔,将我们外围的人能调动的都调动起来,寻找严老那个失踪的儿子。 你让人去当年他待过的医馆和至今还认识他的人那里,询问清楚他儿子的相貌,最好能有副画像。 如此我也能借着那画像画出更为真实的人像,这事情别让严老知道,一切私下进行。”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随着她们的话落,门口出现了阳哥儿扶着门槛偷溜她的小样子,搞怪极了,他现在可是最好玩的时候。Ъiqikunět 上下一共长着四颗牙,每次笑都要露齿,这时候正是学走步的时候,谁也不让抱,就得自己走。 他与前面两个哥哥一样,会抓着媚爵背上的毛跟着前行,与媚爵的亲昵程度丝毫不亚于奶娘的。 果然林染才看到自家小儿子,他身后缓缓走出了媚爵,它的眼神非常柔和,显然将自己的母爱全都倾注在她的这三个小子身上了。 “媚爵啊~~袁师傅说你现如今正是好时候,这次带来的这几只你还是都看不上吗?Ъiqikunět 姐姐的孩子永远都在你身边,谁也抢不走,可是你也早就到了适婚年龄啊,你不给姐姐生几只小的让姐姐也欢喜一下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生,她如此着急催婚的对象竟然是只獒犬,虽然大家都知道它堪比人类更聪明的人,可还是觉得这场景非常搞乐。 “你们笑什么,弄的我们媚爵都不好意思了,快快进来,与姐姐谈谈心,交流交流,也让姐姐知道下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媚爵很人性化的翻个白眼,也不管阳哥儿咿咿呀呀的跟它说话,根本没有踏进屋内,转身就傲娇的离去了。 “哎~~你个臭丫头,到什么年龄做什么事,你一只獒犬竟然如此带头搞单身,有没有想过亲人的感受啊?” 她大言不惭的喊叫着,完全忘了上一世自己就是个大龄剩女,明明心里非常理解的事情,却还是很家长的催促着。 她都让袁师傅带来三次山庄那里不错的公獒犬进京了,而且每回回去,她和唐萧逸都是不遗余力的给它创造条件。 奈何狗家现如今是高智商狗群中又极为出类拔萃的,谁也看不上,倒是让它们臣服它更为舒适。 这就使得她们很是忧心,不会这狗子这一生就这样傲娇到老吧,后悔了,后悔当初应该也让袁师傅抱来一公一母两只的。 最近,唐萧逸不在京城内,他在勋谷里,在那里与齐越派来的人接洽西南那边远航的事宜。 那边硬件设施均已到位,他的四师兄亲自带着自家所有徒儿一起,去往西南见证那船铸造的情况,以及跟着出门航海了一段儿。 现如今是陪着齐越的人一并回来的,他们的兴奋劲儿,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皇上给齐叔的密信,齐叔看了自会知晓下一步如何做。 这是王妃给她齐叔的信,这是我的,我们都各自有事跟他说。”他一连掏出了三封信,各个厚实。 林染的信自然是话家常,还有自己将能想到的和皇室藏书中有关航行传记里她觉得准确的部分摘抄了出来一并放进信里,希望齐叔能参考。 而唐萧逸则是将他在海上的布防事宜与齐越进行沟通,希望他能配合,让他派去的人在那里周边及海上能进行探查。 这些事情林染都是知道的,他想深入海里,从她所说的那些小岛上去探查一番,主要针对的就是暗军。 那人走后,他又与自家义父聊了许久,这一年他们费劲的在各处通过各种手段,都没有一丝成效。 甚至鬼勋先生又去了次沙漠,通过唐萧礼给的路径仍然没有探查出任何结果。 而林染当日画出的记忆里的屋子,唐萧礼没有见过一样的,却见过类似的某一处,如此她们更确定那部落应该就是他们施法之所。 第四百一十一章 无波无澜的日常~ 那处部落连着西南,可是通过西南再去探查还是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唐萧逸像是着魔一般,一有时间就会出去些日子,亲自去调查,甚至有时候会拉上鬼勋先生。 这件事情确实棘手,可是林染是个舒适起来就会懒散的人,她还有非常合理的理由,就是孩子们还太小。 她认为这是势必要去做的事情,却并不是急于立马解决的事情,她们的时间还很多,只要平日里防范好就行。 而且,对方不露头任她们怎么主动寻恐怕都只是影子,很难抓的住。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她们日常的生活,孩子们成长很重要的这些年她都不想有所耽误。 可她也能看出来,唐萧逸必须如此,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她能明显的感受到,若不让他这样奔波的去寻,他会很急躁。 舅舅陆清川因此也已经来了两趟,他用羽兵反侦察和原族内的有勾连暗军的药铺这两项进行布置探查。筆趣庫 他们也才放出长线去,至今还没有任何收获,她只能管好家里和自己负责的朝堂那部分的事,让他无后顾之忧。 新皇登基的第四年,一切都很风平浪静,像她这样的就觉得日子就应该是如此的,可是唐萧逸却愈发频繁外出了。 她很清楚,每次外出不是收到义父的消息,就是舅舅或是齐叔又或是朗哥儿他们的消息,需要亲自去确认。 看着唐萧逸的样子,林染偶尔也会焦躁,不过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陪在她身边,很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唐睿泽如今已经是个优质小少年了,他很有长兄风范,十三岁的他已将科举的所有课业学完,平日里在武艺上也从未放松过。 前些日子他见到了舅姥爷和小舅,明白自己的身上除了王府的传承外,还有另一块更为隐秘的传承。 开始他还兴奋不已,可是他父王与他在书房待了整整一下午后,他就变得深沉起来。 在这次唐萧逸离去前,请求去新族里历练,那里有博大舅做族长,他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学习目标,劲头儿很足。 “也好,你去那里可以从基础做起,既然已经决定就要踏踏实实的,不要有任何懈怠! 父王之前跟你说过,你也很清楚,下一代的重任很可能就在你们兄弟三人的后代里出现。 但切记,决不能让皇室的其他人知道,这是很危险的!” “是,父王,请您相信儿臣,这些儿臣都明白的,再怎么也不能置我母妃于险境!” 小小少年眼神坚定,长相气质都很难得,自有一番风流样,他的郑重让唐萧逸不由自豪起来。 “嗯,你出门在外,我们也放心不下,所以你还要记住事事小心为先,不可做不孝之人!” 林染在窗外偷听都开始翻白眼了,她家阿逸就是这样,心疼孩子你就多说两句好听的,让孩子心里也暖些。 他却不,孩子们小时还好些,他总是不同于其他家的父亲,会抱会亲,会表达疼爱。 可是自从泽儿十二岁之后,他的表达方式就变了,真真切切的变成了严父,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僵硬尴尬,也不知怎么想的。 刚才说的这不孝之人,不过是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受伤,若是有不好的情况出现,父母会着急上火。 可他硬是表达出了另外的感觉,好在自家儿子是了解父王的,知道父王心里的另一层意思。biqikμnět 唐睿琰现在也近九岁了,他与自家大哥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大哥身上的儒雅和沉稳,结结实实的就是个武将。 倒是这些年她们的刺激教育,还有他大哥的侧面引导,导致这小子在兵法上非常游刃有余。 他的武艺就更不用说了,非常扎实,而且被义父鬼勋先生认定为武学奇才,还亲自叫到勋谷去教导。 她们在一处时,泽儿常开二弟的玩笑,说是看来父亲的兵权和廉亲王府军队终于有人继承了。 慢哥儿很是自豪,他也将哥哥的话听进了心里去,觉得自己就是要继承这些的,所以在训练上更加吃劲。 阳哥儿如今才四岁多,她们还看不出什么,只知道这小子最爱捉迷藏,这虽然是孩子们均喜爱的游戏,可是他好想更喜欢。 他并不认生,很好带,有时候会跟自家祖母一起去勋谷住段日子,在那里他可真是时常让一大群人寻他,非常乐不思蜀。 作为父母并不想自家孩子需要负责什么,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 也不希望他们有多么聪慧,多么能干,只希望他们能够平淡一生。 这话也并不假,毕竟平淡一生,那么大起大落就会少些,经历的挫折也会弱些。 林染与唐萧逸常聊孩子,自家老大已经很让她们舒心了,学什么都是自己来定计划,少了很多父母头疼的事。 老二也是术业有专攻的,虽然没有父母希望自家孩子上战场,但她们家的责任必定会到任意一个身上。 不过,只要她们尽力辅佐皇上,将大烨江山稳定好,那么孩子们也就能平安。 至于老儿子,那就更是随他了,只要孩子能开心,怎么都行,谁要人家幸运的生成了老小,责任都有前面两个哥哥主动接下呢? 林染前段时间很忙,她在负责给皇上选妃的事,皇上的后宫里一直只有皇后和两个嫔妃。 这三年大孝终于过去,朝堂上喊着让皇上开枝散叶的朝臣们数不胜数,林染在跟着议会时都感受到了皇上的不容易。 不过,皇上的子嗣确实不多,只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小公主,大皇子的身体还很羸弱,这对于皇室来说实在太少。 所以这事情被安排起来后,林染就很尽心,她拉着史妍辉连着三日进宫,去与皇后定名册。 现如今后宫诸人对她那是非常尊敬的,皇上的生母贤太妃至今还是很少能见到皇上,可见皇上的决绝。皇上倒是对自家祖母,太皇太妃董氏非常孝顺,太皇太妃已经躺在那里不知事多年了,她熬走了第一任和第二任皇上。 到现如今她也还有口气在,只是身体萎缩的厉害,严大夫定期与菊白一起去探望,最近一次回来说,恐怕日子也不多了。 这让林染很是佩服,现代那些植物人都是有各种仪器和药物支撑的, 现在除了每日会有人给她按摩,每三日会有女医给她扎针,除了稀粥,药都喂的不多,可人家硬是睡了多年。 这应该就是她要离去的时间未至,所以导致的人即使没了活性,却也还得等到日子吧。 皇后对皇上是有感情的,那两位嫔妃自然也是,可有感情是一回事,面对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们也不好安慰,说什么都是错,尤其她和史妍辉还有万锦媛现如今是京城乃至整个大烨最幸福的女人。 家里的夫君都未纳妾,只有一个妻子,还疼爱有加,这都成了能传世的佳话了。 这还直接影响到了下一代身上,大家私底下都传,廉亲王府里那三个公子,必然也都是好男儿,谁家能嫁女儿进去,谁家女儿就是大福之人。 后来听说不仅是她家,就是妍辉和锦媛的孩子,也被说的极有福气和节操, 弄的她们三个在一处时又多了个享乐,就是听下面的人说民间流传的话。 皇上的选妃步骤极多,林染跟着操持了一整个流程,终于彻底被这古代的繁文缛节给拿下了。筆趣庫 她开始还想简化,却发现,简化的后遗症她承担不了,她想直接将那不错的罗列重点筛选,却发现,如此就无法平衡各世家之间的关系。 最后,一切都按照规矩,一步一步进行,并且按照规矩筛选之后的,再拿着大册子,进行平衡定位份。 就是这样,也还是不尽如人意,不过好在她的好友们都很给力,她的贺家大伯母和苏家大舅母也很帮忙。 终于在合适的时间里将此事圆满完成,如此后宫也热闹起来,接下来只看皇后的本事了,她是绝不会掺和的。 最近,皇上后宫充盈,前朝也很顺利,他毕竟还年轻,这规矩了多年,终于想着活动活动了。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征求了内阁和廉亲王的意见,询问可否在这时候安排场秋猎。 这自然可以,唐萧逸把皇上一直当做自家孩子,也觉得他紧绷了多年,只要安全,想去便去。 如此就定好了日子,带着皇后,以及大臣们去京郊的围场进行十多年来的首次秋猎。 唐睿泽不在去了新族,慢哥儿也去了勋谷,家里只有阳哥儿玩不烦的带着家里的仆人躲猫猫。 林染都将自家所带打包好了,也准备将阳哥儿送去苏府待两日,她很是兴奋,甚至想好了这次要骑着马驰骋一番。 却不想,她家阿逸,坚决不同意她跟着去,仿佛外面任何暗处都有要害她的人,只等着她自投罗网。 第四百一十二章 习惯的路上会忘记有多难得 “哪有这样的?难道不找到他们,我以后都不能随便出门吗? 难道不是我的出现,才有可能引出他们?”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唐萧逸突然失声了,他思考了许久,终于点头答应。 “你必须一直跟着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别想着与史妍辉和万锦媛一起跑马的事了!” “阿逸,你怎么现在如此专制啊~”她很委屈,这几年她都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里来来去去,稍远一些都没去过。https:ЪiqikuΠet 甚至连勋谷这样安全的地界儿,他都不允许她去,就是逛街也必须是在他在京城的时候。 难道他不知道人也会被圈疯吗? 唐萧逸感受到了她的崩溃,缓缓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搂着,却一句话也不说,只用动作表达着安抚。 说句实话,她们俩在一起十五年了,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红过脸,之前偶尔也有意见不一致,却都是他先站出来妥协或安抚。 今日还是他先如此,她却很是不耐烦,将他的手从身上拂下后,看也不再看他转头就出去了。 这些年她的确被他宠的有些脾气大,可平日里她多是因为事出有因所以会有些情绪化,都是针对事情的,与他无任何关系。 他却总是让她习惯的像习惯空气般,忘记了他也是会有难受、不舒服的时候,甚至也会低落。 其实在她撒气后,刚一出去就后悔了,可是今日她实在想表达自己不想被拘束的意愿,再说此时的她并不是与他沟通的好时候。 他安抚她的时候屋里侍候的人就全都出去了,所以她最后出来也无人能看到他脸上落寞的神情。 林染没让人跟着,而是自己去逛园子,走一走舒心多了。 这些年,事情连着事情,能像现在这般悠闲的散着步的时间很少,她与唐萧逸能一起这样走就更少。 明明家里就有很好的景观,明明家里就能逛的很舒心了,可是她们这些年却很少能有时间出现在自家的园子里。 若说有也多是来找孩子,又或者是为了给孩子教授课业,所以即便进来也不会看这园子里的美景,而是目光都盯在孩子身上。 她坐在游廊最好的角落里,看着目及所处全都被打理的很漂亮的园子,心里面的焦躁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她终于能理智的想问题了,想着为何阿逸会如此没有安全感?为何他比她这个被追逐的还要着急上火? 他对她身边的布防安排的如此周密,为何还会不错眼的盯着她?他到底在怕什么? 越想林染甚至想扇自己一个耳光,真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他到底怕什么?还用她来问吗,自然是怕她真的出事,怕她被暗军抓住带走,怕她永远的离开他。 唐萧逸从小的经历致使他其实很缺乏母爱和父爱,母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不能去享受作为儿子该有的被疼爱。 父亲周旋在朝堂、皇室势力以及妻妾争宠之间,与他又不亲厚,又怎么会想到他幼小心灵里很渴望的被爱。 所以他才八岁就知道离家出走了,若不是鬼勋先生,恐怕林染不会遇上这么好的唐萧逸。 他心里很渴望被疼爱,然后他的义父让他享受到了父爱,虽然没有多少母爱,但他却一直期待着。 好在苏家和他的皇伯父一直对他很好很好,这让他没有忘记爱别人,只是表面冷漠,心里却存着希望。 她们的相遇确实是注定的缘分,她即使来到这个地方,心里也并未放弃寻爱, 而他更是给自己安排定了今后娶妻的要求,那就是必须是他心里认可,并且绝不纳妾,绝不让他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情再现在他未来的生活中。 她很幸运,原本一开始她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可是这么多年发生了那么些事情,她根本没有时间再静下来想想要不要继续。 自然而然的就认为生活就该是这样,她过惯了的日子,她身边一直陪着她走下去的人只能是他,无需再浪费时间去想。 事情连着事情,还都不小,不是亲人离世就是影响整个国家的大事,她们焦头烂额的忙碌着,让她习惯他的宠溺却忘记了他也会有脆弱。 他高高在上,全大烨都认可的廉亲王,兵权在他一个人的手上,竟无人有质疑声出现,皇室、朝臣,甚至百姓都认为就该这样。 可他其实最是缺乏安全感的,他缺乏的这种安全感是在他的亲人缘上,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越介意就越快失去,无一例外。 不说那些离开他的亲人,就说他现在眼里心里最看重的,无非就是她了,无论他遇到什么事,她都在他身边。 他怎么能允许她有危险,更何况,这危险神乎其神,不是人力就能解决的。 她想也许上次生阳哥儿时,她只认为自己难产才给了对方机会算计,而他却认为对方是真的随时能将她带走。 出发点不同,也就导致认知出现的偏差,她被他保护了多年,厌烦了单一的生活状态,却没想想他在外围努力到了什么程度。httpδ:Ъiqikunēt 还是他爱她多很多啊! 她的心里自然有他,也非常重要,却还有儿子们,舅舅舅母、朗哥儿这些亲人们,甚至还有她的两个好友,最后还放着大烨的责任。 他将自己变成了必须有的空气围绕在她的身边,让她这个没心没肺的感觉他就在那里,他所做的都是正常、是应该。 可是谁对谁是应该呢,唐萧逸难道不忙吗?他的身体比她差太多,现如今一到冬季,严大夫和菊白都不允许他在外面待太久。 可他安排着公事,却在每一件公事里也放进去了探查暗军的任务,她在他的心里显然比什么都重要,她却觉得都是习惯。 上一世,她一直没有遇上合适的,来到这里遇上他后也没有将他列为重点,毕竟现代女性要强惯了,是不会轻易靠男人的。 可她真的是一直靠他的,她能有今日的万人尊重,有她的小聪明在,有她前世所学,却更多是因为他的支持和他的身份给与的机会。 两人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在这个古代的教育课程上,她根本就起不到多少作用,只能在为人处世上讲讲自己的拙见。 在见识了父王教导泽儿的结果后,她更是明白自己绝对做不好教育孩子的事情,因为她都还没有学好,又怎么教孩子呢。 孩子那么小时,很多在公众面前的举止和礼仪让她望尘莫及,也因为如此,她将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全都推给了他。biqikμnět 他认为就该如此,就该是他这个父亲该做的事,所以他拖着病体,忙着公务,还要亲自教导着这几个不同年龄的孩子。 她太自私了!越想她越觉得自己过了,她到底有什么能让他如此待她,现如今他的焦虑难道不是因为担心她吗? 看来人再忙也应该抽出时间,好好梳理自己身上发生的各类事情,否则一定会丢掉那最重要的部分。 唐萧逸是她千年而来要找的另一半,她一直活在前世的状态里,忘记了不好好珍惜,恐怕下一世再也见不上他。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可是此时她全都想通透后,却矫情起来,不知道如何对他表达她心中同样的爱意了。 好在阳哥儿还在,他在园子里玩着玩着竟然看到了自家娘亲,甩着小膀子就跑到她身前。 看着他满头的大汗,她心情突然很好很好,这泽儿长的真的很像父王,自然与阿逸也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这慢哥儿一介武夫的节奏,却长的越发像她这个娘亲,有时候看着他在那里练武,她都觉得很不协调。 因为脸上明明是极精致的奶油小生,却是向着一身腱子肉而去的。 面前这阳哥儿,可真是阳光可爱啊,与他舅舅朗哥儿小时候非常相像,可真是应了那老话儿,生儿子像舅舅。 阳哥儿平日里在这园子里疯,哪里能见到自家娘亲,他毕竟是小孩子,每回见到母亲都会软萌起来。 今日自然也是一样,什么都不玩了,就拉着娘亲的手,要去前面转转。 林染也随着他,孩子长起来太快,这小家伙今年起洗澡又不让她这个娘亲看了,与他两个哥哥一样。 到明年恐怕也不会再有撒娇卖萌的样子,因为明年他排着队的等着他爹该给他启蒙了。 林染心里感慨着,竟然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她才反过头来意识到那些的问题重要性。 好在还有时间和机会,夕阳准备西下的时候,她拉着阳哥儿回到自家院子,唐萧逸已经等在饭厅,等她回来再一起用餐。 她什么也没有多说,而他也像是什么没有发生一般,还是那么体贴,夹着她爱吃的菜肴。 一点儿也没有她回来时想着的尴尬,看来真正尴尬的只有她自己,因为她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家中,她更多的是索取,而他却付出更多。 孩子都是敏感的,阳哥儿在饭桌上一会儿叫父王,一会儿叫娘亲的,弄得原本有些客气的气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她俩相视而笑。 第四百一十三章 过着过着就燃起了火花~ 几日后,她与唐萧逸一起跟着皇上出行的大部队去了京郊猎场,路上她与史妍辉和万锦媛在一辆马车上。 而她们的夫君都骑着马围在马车周围,不论是马车里面还是马车外面全都是笑意盈盈。 “可真好啊,我们全都摆脱了家里的小麻烦,这样子会让我觉得回到了未出嫁的时候。” 史妍辉一边搂着她的胳膊,一边搂着锦媛逍遥的喊道。 “去去去,我们哪次聚的时候带自家孩子了?明明每次都是我们三个啊,我可想我家婕儿了。”锦媛翻着白眼,却很真心的道。 “哎呦,这有什么好争执的,她家都是小子,再说她有孩子多年了,自然不想时时与小子们待在一起,会疯了的。 你家那小女儿可真是让人稀罕的,软软糯糯,谁见了不喜欢? 她大哥前日来信还问她呢,问她好不好,说下次回来给她带礼物的。” 你就说这家族传承厉不厉害,三弟如今就这一个女儿叫唐惢婕,这惢字也是睿的同音,正好他们这一代序齿了。Ъiqikunět 这自然不是厉不厉害的重点,重点就是这孩子长的与她亲祖母极像,却眼神温柔、善良、单纯,妥妥的让她们这些见过陈氏的人疯魔。 疯魔自然是因为她们对陈氏没有一个有好印象的,却在自家都疼爱的孩子身上看到了她的那张脸。 现在她和唐萧逸已经不那样难受了,自然是因为这孩子随着长大有了父母融合的样子,只是基因的强大不得不让人称奇。 她的脸上总能看到那陈氏的影子,她们也只能尽量不再去想那女人,只单纯的对孩子好。 万锦媛没见过陈氏,她们也没有说任何不该出口的话,唐萧礼倒是时不时会看着自家女儿发呆,很显然他想他娘了。 遗传不可避免,这却是最好的结果。 “咱不说别的,就说婕儿她这三个亲堂哥,那是真的亲啊,就连最小的阳哥儿每回见到妹妹都是咧着嘴笑。 我家如今就这一个,以后如何我不知道,就说现在,我很知足了,我家女儿是一点儿不缺人疼爱。” 万锦媛说起女儿那是各种好情绪轮番上场啊,就可见她是真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十分满意的。 “哎,对了,万老将军不是给你写信让你们将孩子带回去吗,你们准备几时成行啊。” “准备明年开春后成行,现在天气即将转冷了,婕儿毕竟还小,再说我和她爹哪有时间啊。 我这里大嫂给的任务期限快到了,紧赶慢赶的要完成进度任务呢。 我家相公,大哥那里给他布置的任务也是在年底之前要完成的。 哎,虽说都是自家人,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给他们丢脸了,无论如何也得都做在前面的!” 林染听她这话都被逗笑了,好在有最后一句算是解释清楚她们家两人的初衷,否则可真会让她以为她们夫妻二人是压榨手下的恶劣上司了。 “你们事情安排好,要是非得去我们也不能说什么的,你们看吧,要是万老将军催的急,就提前安排起来。” “已经定好了,就明年开春,再说我爹我还不知道嘛,他现如今也就这一个外孙女。筆趣庫 我哥那生了两个小子,我爹确实会很疼婕儿,但也一定会像训练我一般训练婕儿。 以前我自己就不说那些了,毕竟我自小就是男孩子性格,爬上跳下最是喜欢。 可现如今自家有了女儿,这女儿又如此安静乖巧,她也许不喜欢骑马射箭的红装呢,所以啊,最近我也得多想想怎么应付我爹。 既让他舒心高兴,又能让我家婕儿免去未来的体能训练。” 她的话倒是引得她们笑不停,她爹就很可爱,总是立志于培养出女英雄,他女儿还不够,现如今这是又盯上外孙女了。 这事情林染是知道的,当日万锦媛看完自家老爹来的信后,与她怨念了许久。 说她爹信中说,定要好好看看自家外孙女有没有很不错的练武资质。 三人在车上开心的嬉闹,外面三位相公也是悠闲的聊着楚昊彦的书斋,还有他最新写的民生小故事。 媚爵跟在车旁,非常沉稳的迈着拽拽的步伐,今日它也终于能出去撒欢了,心里非常乐呵,表面却很是散漫。 行了小半日终于到目的地,在那里已经提前搭好了帐篷,按照位份和官职,已将大家所在的帐篷分配好。 每个帐篷门口都挂着官员的名牌,林染和唐萧逸的帐篷只比皇上和皇后的小些,倒是贴心的将万锦媛和唐萧礼的也安排在了她们边儿上。 只是史妍辉的就要远些了,她与自家相公是跟着家中大哥大嫂来的,按照官职,已经很近了。 “累不累?”唐萧逸将帐篷里走了一圈,转头问她。 “不累,你呢,需要休息下吗?”她走到他身边问道, “不用,我们去皇上那里看一下吧,然后早些回来安置。” “嗯,走吧,现在已经下午了,我们回来一起休息会儿,晚间想必会有宴席。” 今日出门就晚,晃晃悠悠又半日,此时已经是下午大概四点左右,狩猎的事只等明早了。 “皇叔、婶婶这一路可还好?”皇上私下里还是习惯他年幼时对她们的称呼,说了多遍也改不掉,就只能任他这样叫了。 “很好,你皇叔担心你的安全,必须亲自看了才安心,今晚还有的闹腾,一会儿我们离去,你也好好休息会儿。” 林染边说边笑着看她家阿逸将这皇上的大帐又仔细检查一圈,检查完,又亲自出去交代禁卫军和暗影卫。 皇上很享受被自家叔婶疼爱的过程,他的脸上从不避讳这种心情,她们都知道他在她们面前很享受晚辈的待遇。 这也是那些年他还是皇子时,在她们家形成的相处模式,他在他父皇面前还会有些僵硬,却在她们面前永远都是放松。 孩子到什么时候都是孩子,他很享受被她们疼爱,她们也很享受自家孩子即使坐上如今的位置,仍然会对她们表现出的依赖。 “皇上,晚间的宴席,你浅饮即止,不必要畅饮,明日早起还要跑马,需要好好休息!”唐萧逸背着手回来,给皇上安顿, “是皇叔,朕会保持警醒的,您和婶婶也多注意!”皇上微躬了下身子,一副晚辈状。 林染就有些头疼,你现在是皇上,有恭敬的态度就好,不必要如此颔首,这要是让外人看见,她们还怎么解释的通? 唐萧逸却很是习惯,自家的孩子,又亲自带着教导了多年,先皇走时给他们相互都有安顿。httpδ:Ъiqikunēt 虽然不知给皇上说了什么,单从现如今的举止看,应该还是让他信赖他们更多。 她们回去后,就着水晶她们打好的水擦洗一番,又垫了些糕点,两人就双双上床休息了。 两人像往常一般躺在各自习惯的位置,却又与往日不同,唐萧逸拉着她的手,并未相看却均动了情。 自从上次两人有些不愉快后,很快又像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不远反近,近到了对个眼、碰一下都会有电流经过。 林染知道唐萧逸也是与她一般的情形,这种感觉让她们感觉很新鲜,像是平淡的生活中突然就多了精彩纷呈,激荡的让两人都有些羞涩。 就像现在,明明两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电流,却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唐萧逸先转过身侧卧面对着她。 看的她实在受不了了,也转过身侧卧面对他,两人什么也没说,却都心情荡漾,这比当年谈恋爱时还要澎湃啊~ 最后,还是他捏捏她的手道,“睡吧,晚间还得应酬。” “嗯,好,那我们一起闭眼。”她小声乖巧的道, 她不知道她的乖巧让唐萧逸喜爱极了,她一直很遗憾自己不能生个小姑娘出来给他,可她不知道她就是他心里要疼爱一生的小姑娘。 还能有你爱着我,而我也非常非常爱你更难得的吗? 她们的爱情,经历了战争、家族、生活、外界等等各种各样的挫折,却变得异常牢靠,不仅保持了新鲜,还增添了彼此难得的信任和依赖。 最美好的夫妻生活,不过如此! 第二日早起,她们都将骑装穿好,她却突然撒懒不想跟着一起去跑马狩猎了。 看着阿逸的纳闷儿,她道,“主要是我想悠闲着享受骑马看风景,今日大家都是有狩猎任务的,会很着急。 你去好好跑一趟吧,正好也看着些皇上,我就在咱们大帐里准备调味料和烧烤器具,等着你的胜利品回来烤着吃。 对了,我想要吃烤全羊,许久都没有吃过了,今日这馋劲儿只能靠你了。” “你呀,那就哪儿也别去,我让乾二在这里守着你。”他宠溺的摸摸她的脸颊, “嗯,正好让他陪着蕙兰。” 蕙兰现如今五个月的身孕,还非要跟车出来转悠,她也不忍心她一直待在府里,所以多带了两个丫鬟陪着照顾她。 第四百一十四章 甜蜜到骨子里的爱恋~ 他知道她是不想拖后腿,想让他好好驰骋一番,两人现在相处的感觉好极了,他也尽量按照她的想法,只要能让她舒心。 “对了,带上媚爵吧,别看它那散漫的样子,其实早就憋疯,想出去疯跑了。 看它一只獒犬还要尽量表现的沉稳,我都有些忍不住……”httpδ:Ъiqikunēt 她很是忍不住想要戏弄它,明明就是只大狗子,却完全没有动物的那些样子,平日里站在那比个禁卫军还要规整。 “今日是要带着它一起的,我会看好它的,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嗯,你好好去玩吧!”她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哈哈~ “大嫂,你竟然不去?这样待着多无聊啊,出来不就是要驰骋的么?”锦媛在门口遇上她送他,惊讶的喊道, “你们去吧,这种跑快马我不喜欢,再说我骑马技术不够娴熟,你们玩着还要看着我,怎么能玩好?” “那你就等着我们吧,说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努力给你猎回来,”史妍辉此时也来到了她们的大帐前,问道。 “我已经给我家王爷说了,我想吃烤全羊,你们玩的时候也注意安全,我准备好东西,等着你们回来。” 大家说好后,就一起向着规划出来的猎场入口而去,只见人家两队都是夫妻同行,而她家阿逸则是旁边跟着媚爵,背影搞乐极了。 大烨现如今虽然已经很平静,还很富饶,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可是皇室和朝廷却一直没有放松过。 林染在营帐这里都能听的很清楚围猎场入口那里的欢呼声,听着大家开怀的叫声、笑声,她也受到了感染,不自觉的心情飞扬起来。 “有乾二和蕙兰陪着我,你们想去就都去看看,想骑马的也去撒个欢。”她看身边都是年轻人,全是一脸的向往,就鼓动道, “姑娘,不急在今日,这么多人一起进围场都是达官显贵的再给冲撞到,反正还有不少日子,总能找到机会进去的!” 宋锦憨憨的样子,逗得大家也笑开了怀,林染看了一圈都是一个意思也就没有再推着让去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转转,忙起来吧。 云锦你和水晶、青金将我们这次带来的各种器具都整理出来; 蜀锦你带着南红她们将我们的穿的、用的、铺的也都全部整理一番; 宋锦你去问问水源在哪,然后带两个人负责将我们要用的所有器具清洗出来。 嬷嬷您就负责指挥,今儿个天气很好,不会刮风下雨的,要用的就都放在外面,支起来吧!” 给大家都分配了活,各自都高兴地忙碌起来,没有被分到的,也开始关照起她来。 “姑娘,这会儿空气很不错,您也别进帐里去了,奴婢让人去我们车上将带来的躺椅搬下来。 您就正好在这里晒晒太阳,奴婢给您请个脉,您也吃些蜜桃。” 说着,菊白提前安排好的人就已经搬着躺椅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端糕点的、端水果的,竟然还有拿着毯子的。 “你们这弄的,像是平日里你们主子我就如此散漫一般,” 都不用她怎么样,她们已经将她轻轻按下,然后给她盖好毯子,拿毯子的云母竟然在最底下还放了几本话本子。 她还正无奈的说着呢,菊白已经蹲下给她摸脉了,一脸严肃样弄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了。 大概几分钟后,菊白点点头,“很不错,最近姑娘的身体有很大改善,如此下去,奴婢也能少些担心了。” “菊白,阿逸……”她没有多说,毕竟这是在外面,但仅仅只是眼神,菊白也已经明白。 她悄悄到她耳边道,“不太好,姑娘能够通过调理改善,也是这些年习惯了奴婢们调制的药食。 可王爷伤到了内里,而且他的身体以前都只是治病,并且总不及时,现如今用我们的法子给他调理诊治,却很难出效果。” 菊白实话实说,林染心里明明白白,这就是说她的身体吸收的很好,基本菊白针对病症拿给她的药食她吃了后都会有明显的效果。 如今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很轻松,没有多少不舒服,除了偶尔大动作或疾跑时还会有些气喘外,那两年的虚弱状态已经没有了。 而阿逸应该是吸收不行,如此病根也根本无法祛除,只能看着症状有所缓解,病痛却仍然存在。 怪不得他吃不起来,稍有些肉很快就会因为一些事情的操心而消失殆尽,直到现在还是很瘦很瘦。 她没有再问,心里却担忧起来,看来这次回去要与严大夫和菊白好好就他的身体问题想想办法了。 阿逸如今虚岁三十八岁,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壮年时期,可若按照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发展下去,恐怕无法长寿。httpδ:Ъiqikunēt 不能想不能想,她这才一想,瞬间就想到了他的家族里,父王和先皇们离去的年龄,还有这大烨长寿之人寥寥无几。 这担忧弄得她坐都坐不住了,“姑娘,您也别多想,王爷好在长期锻炼,所以除了伤病遗留,其他都还好,底子也很结识!” 她从菊白的脸上看出有安慰的成分,但也说明还不至于很惨,她的确被安抚到了,那她以后就再乖些,顺着他些,让他安心!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从那些话本子里挑拣了一本出来,一时间心中还感慨半晌。 这书还是她以前买下的,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看看,现如今确实算是有时间了,可真难得啊! 她在这里认真的看起来,那边丫鬟侍卫们也都忙的起劲儿,蕙兰给她切蜜桃,边吃还边给她也喂着。 乾二就更搞笑,只见他一会儿给自家媳妇赶紧拿个毯子出来,一会儿又去给拿个靠垫,还不断询问她可舒服,忙的停不下来。 “哈哈哈~~菊白啊,你看看人家蕙兰幸不幸福? 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想找个同样贴心的男人嘛?” “姑娘,说好的您就坚持承诺就好,其他的奴婢自有打算!”她着急的说完,转眼就瞪了眼好整以暇的蕙兰,让她再幸灾乐祸。 “好啦~怎么越大越开不起玩笑了?” 一群人嬉闹着,她手里的书总共也没有看完两页,有些官职不高的内宅妇人也有不去的,但远远看着也不敢上来打扰。 林染装作没有看到,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出来“度个假”还要被这些后宅外交给影响。 今儿个但凡出门围猎的都带着吃食,中午是直接对付一口的,皇上那里自然不少人跟着安排,所以基本再看到一帮人回来得到下午。 林染看着太阳渐渐毒辣起来,还没吭声,贺清已经指挥人将她们的大遮阳伞搬出来固定了。 待到快中午时,大家已经全部收拾完,准备中午的吃食了,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媚爵竟然先回来了,它还叼着一只不小的羊。 它将那羊放在了离林染较远的地方,然后自己缓缓跑过来给她示好。httpδ:Ъiqikunēt “这是你给姐姐打的羊?”她看懂了它的意图,笑着道, 媚爵吐着舌头摇头晃脑的表示姐姐猜对啦,“哈哈哈~果然还是我家媚爵最懂我啊,那姐姐就谢谢你了。 你还出去吗?还是留下来我们一起吃烤肉?” 只见它摇摇头转身就毫不留恋的要走,那眼神像是还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别的意思,林染感受了一下它的心情,觉得它好像很是期待。 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家狗子这是憋疯了,有机会自然要哈好好去玩一场的。 待它走后,“中午有吃的了,菊白,那些粥食还是熬着,青菜也都洗好,我们中午收拾这羊,准备烤起来。 等到阿逸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吃上现成的了。” 一群人有了目标,热热闹闹的开始分工收拾起来,林染还是被要求躺在那里缓着,等到用料时她想亲自动手了再起来。 中午她们吃的清淡,多是好消化的粥食,等着肉烤好了再用些刚刚好。 没想到,午时还没过去,唐萧逸就骑马带着人拿着一大堆他打的活物回来了。 林染看看后面,再没有谁了,看来只是他惦记着早些回来。 “怎么这么早,你玩好了?这些竟都还活着,哇~什么动物都有啊~哈哈~”她兴奋的跑到他身边,看着他身后的那些小动物们。 “竟然还有一只鹿,哈哈~瞧瞧那傻狍子,这,这是红狐?阿逸,都是你打回来的?你可真有本事!” 她兴奋极了,动物们多多少少都有受伤,却都好好活着,那些伤口也只是为了阻止它们前进,完全能被治好。 “那里还有只羊,媚爵捕到羊后,得意洋洋的从我身边跑过,还给我个嘚瑟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中午有的吃了。 但是还是多打了一只,想着恐怕这一只你是吃不够的,随后想吃直接烤来吃。 你不喜欢猎杀,我也没那么喜欢杀伐,这些都是我路上遇见的,就想着都猎回来,你喜欢就养在我们帐外,供你消遣。” 随着他说的话,她可真是甜蜜极了,再没有这样贴心的男人了,她的,这是她家相公,哈哈哈~ 第四百一十五章 被艳羡的优越感~ 她可不能再忍了,不管有人没人,直接就上手搂住了他的胳膊,将头歪在他肩膀上撒起娇来。 这就很搞笑,唐萧逸竟然被她的举动给整懵了,他僵硬的一动不动还赶紧看了看四周。 “羽儿——” “别管外面那些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我想怎么抱就只能由得我,管他们干嘛? 人家夫妻情浓,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有本事也抱着自家妻子腻歪啊~” 她才不管呢,她就是这样的,再不表达等黄花菜凉了么? 她无赖的样子让唐萧逸哭笑不得,却心里很是窃喜,渐渐的林染也能感受到他原本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不想他一直辛苦,知道他这一程也是累了,就直接拉着他进帐,“打些水来,”httpδ:Ъiqikunēt 进去后,她亲自给他更衣,亲自帮他擦洗脸上和双手,然后亲自将热茶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喝进去,又让人去端碗粥过来让他暖胃。 周到的唐萧逸觉得自己幸福死了,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听话的干什么。 夫妻俩的相处,让跟着的人也高兴,大家都默契的守在帐外。 “累不累?羊已经快烤好了,你先垫垫这好消化的,一会儿再吃些烤肉,今儿个不准喝酒,晚间皇上回来也不准!” 他的身体很差劲,以后他的饮食都归她管了! “好!”他笑着点头,眼里头有星星。 两人许久没有单独这么腻味了,她竟有些情不自禁起来,她的样子弄得唐萧逸也有些要把持不住。 “姑娘,您出来用料吧!”壮锦大大咧咧的就要闯进来,很明显听到有人在阻止,这人还是蕙兰,你就说她这成亲后多会看眼色吧。 “咳~我,我们先将今日搪塞过去吧~”唐萧逸竟然红着耳朵和脖子起身拉着她说了句这, “搪塞过去,然后,干什么?”她坏坏的道, “你,臭丫头,届时你自会明白!”说完他就打头先出去了,看着背影很是仓皇,她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哼~看谁坏过谁? 她们在帐外一起甜蜜的给烤的金黄的羊身上摸调味料,两人你眼里透着我,我眼神离不开你的,弄得身边的人都渐渐将各自的存在感弱化下来。 众人一起分食了一整只羊,倒是都意犹未尽的,刚吃完,还没有收拾,猎场上的人就都陆续回来了。 大家回各自帐中是要路过主帐的,自然也就看到她夫妻二人在帐外,都上前给她们请安。 他被一群朝臣围着,而她离他远些被一群女眷围着,说话间不自觉地她就看向他,没曾想他也正好朝她看过来。 不断增加的人群中,远远的她们竟就如此默契的相识一笑,情浓的无法移开眼,这让围在她们身边的人看的明白。 “王爷与王妃真可谓是我大烨的夫妻典范啊,你们瞧瞧,就这么点距离,王爷对王妃都是不错眼的深情。 真真是羡煞我等,王妃您也给我们传授传授,如何让王爷如此专一的?” 说这话的是新晋兵部尚书的夫人梁氏说的,她的话说的很僭越,怎么来说,人家王爷与王妃的家事还用不着她们置喙。 可她却是话赶话的说到这里了,能从她平日里以及今日的言谈神情上看出是说给有些人听的,所以林染以及她身边的人都没有怪她。 果然,随着她边说边瞟过去的目光,她们捕捉到了几双嫉妒到抓狂的眼神,林染心里冷笑着表面上却非常和善的看着她们几个。 都是如花的年龄,容颜也算是中上之姿,有两位是因为这几年的国孝给耽误了年龄,听说至今也才定好了人家。 众人自然也是想看王妃准备如何处理此事的,但还没等林染开口,后边王爷唐萧逸却已经走到众人近前。 “本王能够专一,自然是因为王妃足够好,在本王眼里,除了王妃,再没有人能入眼。 各位若想问驭夫之法,自然得先问问自己,本王的王妃可无法回答你们,如何让你们的夫君专一这件事。” 随着唐萧逸的声音响起,林染已经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转头笑着看他,眼中尽是顽皮。 “小女子斗胆一问,都知道王爷从最初至今就只有王妃,并没有过其他女子,又如何就能确定王妃是最好?” 她的话还没有落,抽气声就从周边传出,大家都不敢再吭声,却也无法在此时离开,进退两难之际都很气愤的看向这问话的女子。 林染原本还惊讶此女子的表现力,但听完她问的话后却面上更加和善的露出了笑脸,可真是自信啊,这就是年轻的优势了。 当众人以为就要僵在当场,又或是受到牵连时,只听廉亲王冷笑着道,“回去问问那愿意娶你的男子就都知道了!” 他这话弄得林染差点没有忍住,看吧看吧,针对错人了,她家阿逸自己都舍不得说她,又怎么允许这些人来踩她。 廉亲王这话杀伤力极强,他说完就拉着王妃离开那里,回了他们的大帐,留下的人却都皱眉看向那女子。 而那女子显然还搞不清状况,楞在当场,已经开始有人私下问这是哪一家的了,看来接下来“愿意”娶她的人是很难出现了。 不说这外面这些人都是个什么样的心理,只说林染和唐萧逸,刚进帐内与外界隔绝开,林染就抱着他使劲亲了几口。筆趣庫 惊的他半晌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那就是大动作了,再接下来就是林染招架不住的事了…… “皇叔和王妃怎么还没有来?去看看是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回来的皇上坐在主桌上,等着他婶婶给他端来烤好的羊肉呢,却迟迟谁的身影也未见,着急的要使人去看。 “回皇上,奴才刚才得知……”跟在皇上身边的纪公公将刚得知的事情仔细讲给了皇上听。 他们这些平日里时时跟着皇上的,对皇上及廉亲王府之间的关系看的很明白,也就自然而然的靠向王爷。 “哼!”这不,皇上才哼了一声,纪公公已经将自己得知的都倒了出来。 “那女子是吏部侍郎曹大人的侄女,此次是跟着曹夫人和曹家二小姐一并来的。 她已经定好了人家,是翰林院王大人的嫡次子,那郎君素有才学,都说是以后为官的好苗子。” “王大人家风很好,现在这个这个嫡次子又有如此才名,可见未来前程不错。 这女子不适合王大人家,她太过是非,是个挑事的主,未来那王公子还如何为官啊,日日忙于纠缠闲事了。” 听话听音,纪公公瞬间亮了,“奴才也是这么觉得,随后会多嘴的提醒一下王大人,毕竟孩子的前程要紧!” 原来有了这一出后,王妃就再也没有动手烤羊了,皇上虽没有品尝到美食,听到纪公公的处理办法很是满意。 他还是有些担心婶婶的,便叫纪公公随后亲自去看看她,若实在不能来,也确认一下好坏。 此时,情浓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她们没有去计较的事,已经有人给操心解决,她们真是恨不得立马回家得了。 都有些舍不得却还要出去应付,唐萧逸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他去应酬的, “那怎么行,我不出去,大家不是知道我们有事儿,就是以为我生气了,我犯得着跟那样的人计较么?” “知道我们有什么事儿?”他得意的搂住她道,言语间多是挑逗。 “你,你赶紧正常啊,否则就是我俩都有事了……”说话间两人的气温又升高起来。 就在两人又准备纠缠时,帐外纪公公的声音响起,是来询问她们何时过去的,皇上很是关心。 “我们就过去了!”唐萧逸对着帐外说了一声,说完后就使劲亲了她的脸,疼宠的眼神泄露了他此时的情迷。 两人是一起拉着手出去的,原本之前就收拾好了,纪公公的适时出现倒是没有让她们再行拖延。 一路上来去的众人皆已知晓下午时发生的事情,此时再看到她们二人一起的样子,都忍不住佩服,真不愧是王爷和王妃啊。 就这样的,谁能将她们分开?还敢大言不惭的想做对比,也不看看那王妃是谁,自己又有几斤几两。 当她们终于出现在宴席上时,皇上登时心情好起来, 他在两人之间看了半晌,觉得果然还是自家叔婶厉害,他们的感情怎么可能随便被个人就影响了。 “王妃,朕一直在等你亲手烤的羊肉呢。”皇上笑着道,言语上却没隐藏他撒娇的成分。 “对不住了皇上,今日您是吃不上了,明日午时,臣妾一定让您品尝到,可否?” “嗯,一言为定啊,听说王妃的手艺可是很难得的,都是从王府里传出来的,皇叔也夸奖过,朕很期待啊!” “臣妾只会这一道烧烤,也就是调味还行,竟然能得到皇上的夸赞,那必定得拿出看家的本事,也要让皇上吃高兴了!” ъiqiku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野生的黑亮王者出炉~ 林染想想皇上自少年时与她们走的近开始,还真没有吃过烤制类的食物,竟然就在山庄时也因为她生慢哥儿等等事情没有尝试过。 她心里也将他当做自家孩子,想着既然他想吃,明日就好好给做一顿,不仅得有肉还得有素菜,让他吃尽兴了。 这日的晚宴自然以今日入围场狩猎排名为主,没人能比得上皇上的成绩,唐萧逸更是退出了比赛,因为他狩来的都是哄自家王妃开心的活物。 倒不是大家故意让着皇上,也确实是皇上的骑射能力很硬,再加上第二名很想得第二,所以结果立下。 这一晚再没人谈起其他令人不爽之事,只是席间林染和唐萧逸都知道了那曹姓女子已经离开此地,而皇上的话也传进了各家的耳里。 除了笑笑,她们都将此事抛之脑后,不过她却在担心另一件事,就是媚爵至今也未回来。 好不容易撑着散席,林染着急的想让人去寻寻,媚爵就跟她心有灵犀一般,回来了。 这次林染终于看清楚媚爵的表情、眼神,也感知到了它的感受,这是有事! 妥妥的有事,“说,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你心仪的? 是狗子还是其他物种?不交代清楚别想离开!” 一人一獒犬,搞得唐萧逸和她身边的人全都笑不活了,怎么这么有趣啊? 媚爵听到姐姐的询问,又看到姐姐八卦的眼神,它竟然就害羞了,这可真是引得唐萧逸都走过来一起与林染双双等着它的回答。 最后还是没有挡住姐姐哥哥的猛攻,它败下阵来,承认确实动了心,是和它一样的都是狗子,再其它的也没说就跑走了。 “这家伙,不是说动物们感觉最主要么,看看外面那些狗子,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我们家这位怎么含蓄啊?” 她的话逗笑了所有在场的人,看她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唐萧逸赶紧将她拉住。 “相信它,它已经成年了,又跟了咱们这么些年,还有人的心智,自然能辩好坏。” “我哪担心这个啊,我是担心它一直有人的心智,到底遇上了个什么样的,才能让它真的动心。” “看来定是这山里的王者了,随后它一定会带来让我们看的,孩子总得长大,不要担忧这些,让它去经历一番也好。” 唐萧逸的话有些深沉,把原本担心的林染逗的哈哈大笑,他才像个担忧孩子的老父亲好吗? 不过对于媚爵,林染觉得它还行,毕竟它是聪明的獒犬,会有自己的判断,还有自身的攻击力,也不怕被欺负。 翌日早起,意犹未尽的一拨人跟着皇上又出去跑马了,唐萧逸却哪也没去。 他与王妃今日一起起晚了,起来后随意的锻炼一番后,就坐在大帐门口的躺椅上,看着自家王妃忙碌。 也不看书也不上去帮忙,就那样不错眼的一直看,仿佛永远都看不烦。httpδ:Ъiqikunēt 林染很享受,因为她时不时的也转头与他对视一番。 今日起来后,她心情很好,不仅是因为休息的好,还因为一出大帐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活物,很难得见到的也活蹦乱跳的在她眼前。 她笑着说这些动物们很幸运,遇上了王爷,如此也算是保住了性命,不管她们带不带回去,它们都不会再惊慌而死。 不过那只羊还是未逃过此命运,因为等待它的是这天下之主,在人们看来这也算是它的荣幸了。 “今日午后去跑马么?”唐萧逸懒懒的问道, “明日吧,今日人还是多,明日估计会有一半休息的,如此林间人也会少些,我们也可骑马漫步赏景了。” “嗯,那就明日早起后我们出门,我让他们将物件带全,中午就在外面用餐,晚些回来也没事。” “好,听你安排!” 这一日也没有什么出彩,不过是皇上早起狩猎回来又给林染这带来两只羊,然后在品尝到烤全羊的美味后,就赖在那里不走了。httpδ:Ъiqikunēt 还要求近前侍候他的几位公公和宫女都要跟着王妃的人学习,以后他想吃也能随时吃到。 虽然,他们就算学了也一定不会如王妃的手艺那般好吃,可也不能一馋就找王妃吧,很不现实。 林染这一日可是忙和了,搞得唐萧逸一整日脸色都不好,他家娘子他都舍不得让这么劳累,弄得皇上下午吃饱饱后赶紧就带人回去了。 媚爵这一日从早起又是至晚间才回来,那神情看起来还挺能长久,林染和唐萧逸决定先不着急逼供,待到走前再看。 毕竟还有七八日,这次的围猎加上来回预设了十日,足够一次性玩好了,所以对于媚爵的初恋,她们还是放任状态。 第三日早起后,天气还是很不错,北方的秋日总是能够让人很期待的,林染换好了骑马装随着唐萧逸进了围场。 后面菊白、云锦她们紧紧跟随,贺清他们提着物件儿准备中午一起在野外聚餐。 而原本好好跟在她们身边的媚爵在进入的更深后就突然跑起来,林染都没来的及出声,就已经没了踪影。 “这家伙,果然都是恋爱脑啊,也太见色忘友了!” 她气不过在那嘀咕,身边的人却全都能听得清楚,大家心情好极了,都开怀的笑出了声。 “这林间的景色真好啊,许久没有出门了,竟感觉有些恍惚。” “这里已经不是猎场范围,我们进山了,这边再深入会有猛兽,所以就在这周边转转吧。 那里有处水源,之前我让人都试过很干净,你们还是烧火将水煮开再给王妃用。” 唐萧逸边将她抱下马,边安排着众人,林染下来后跟个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在那处草坪上撒欢。 “真是许久许久没有像这样悠闲了啊,可真好。 阿逸,你知道吗,我当年让找山庄和‘凌珏谷’的那两处地方,就是为了能过着这样悠闲的日子。 可惜啊,我们不能一直停下来,总有事让我们忙起来,现在想想追查真相、生孩子、忙事业这些倒是占据了我们的全部生活。” 唐萧逸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听着她说的话,眼里尽显心疼,“嫁给我,的确让你少了很多快乐。” “哎,你可别随便代入啊,就是没嫁给你也还会有其他的事。 不过,现在都稳定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偶尔尽情这山水间了?” 唐萧逸低着头忙手上的事,半晌没吭声,她以为他生气了,却听:“也好,该休息休息了。” “哈哈哈~你同意了?那我们回去好好规划一番,再找个他们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去过过悠闲日子。” 她们这群人在这里埋锅造饭的,周围有不少小动物跑过,唐萧逸也没有再狩猎,只是林染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亲力亲为,倒是有些田园夫妻的感觉。 她们不同于其他人来这里的目的,走到哪就停到哪,原本下午就回程的,唐萧逸却因为她们难得的开心而推迟了回程的时间。 所以晚餐也是在野外用完,才准备返回。 来时哪里都是美景,看着每一处都让人走不动路,可是回程就会很辛苦,因为很多地方不能骑马,天晚了路上也很崎岖。 唐萧逸害怕她崴着脚,想要背她,可林染在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后又怎么能让他劳累。 只一路上说自己可以,正好锻炼一番,不想让自己真的变废了,再说前面不远处不就可以骑马了? 因为她的固执,唐萧逸只得紧紧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前。 就在大家有些艰难的绕过一个三岔口时,忽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突然有不短的时间感觉到动不了停在原处。 可是身体很诚实,明明是在前行的过程,自己根本没有停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以为自己晕眩了,有些人以为天暗下来,那三岔口三处都很相近所以有些不辩路了,还有些人很清楚遇上邪门的事了。https:ЪiqikuΠet 就连唐萧逸那一时间的感觉也是恍惚极了,他只知道有异状时死死拉住林染, 因为他手上的使劲,使得原本与大家不同感触的林染在迷失的瞬间回到了现实。 并且就在大家感觉异状后,全部听到了狼狗的大叫声,这声音让他们这群人全都感觉是由远及近的,像是将他们叫醒了一般。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庞大的黑狼狗,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是狼还是狼狗,反正体型很大很凶猛,毛发黑亮,有王者之姿。 大家缓过劲后才看到媚爵从它身后缓缓走出,媚爵的眼神很是警惕,它走到林染身后朝着那上方大叫起来。 此时,只有林染知道媚爵为何如此,她没有与众人一般抬头看向后上方,而是瞥了眼那黑色的外来者, 心里对媚爵说了一句后,就拉着唐萧逸赶紧离开,她的异状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启程,快点回去,媚爵你也带着它一起回去!” 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包括媚爵都照办,媚爵转头对着那黑色狼狗沟通一番后,它们就一起跟在了她们队伍后方,像是守护一般。 第四百一十七章 存在正常认知外的事物! 她们加快了行程,到了可以骑马的地方后,唐萧逸与林染共乘一骑,打马就疾驰起来。 后面跟着的人这才发现了异状,而媚爵一直监视着后方没有放松,那跟着它的黑色狼狗也是护在它的身边。 这一路上唐萧逸一句也没有问她,只仅仅将她圈在身前着急的往回赶。 林染将刚才经历的事好好回想了一遍,才真的从心底到全身的感受到了惊吓、惧怕! 她紧紧的用自己的右手捏着唐萧逸的胳膊,所用之劲超乎想象,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伤害他。 而他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恐惧后,一声未吭也并未阻止,许是觉得只有如此才能感受到她就在他身边。 终于,一行人安全回来了,她们直接进了大帐,而后面跟着的人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并不单纯。 没有人声张,都自觉的将大帐里外围了几层,而媚爵和那只黑色的狼狗则守在帐外,一会儿巡视一圈,它们两只很有默契。 “羽儿,你没事吧?看着我,说你没事!”唐萧逸突然很害怕,他必须要她亲口确认,用平日里的神情面对他。 她定了许久,听到他在耳边呼唤,双眼因为看到他着急的眼神而慢慢聚焦,终于她使劲将他的脖子抱住,将脸埋于他的颈窝里。 “阿逸,阿逸,我好害怕,我看到了那人,他正在对我念着什么。 与生产那日不同,他在确认,他今日在最终确认我到底是不是他们在找的人,我好害怕,他像个幽灵一般!” 说着她就大哭起来,身体开始发抖,都不敢再次去回忆,只要想到那人直压她心神的眼神,和那不停与她说话的嘴,她就无法安定下来。 这事情很神奇,因为真的就只有真正的灵女才能明白那人今日在干什么,这像是刻于她灵魂深处的记忆,随着神奇的传承一直跟着而来。 “羽儿,你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要怪我残忍,你必须将你得知的和感知到的全部告诉我,如此,我们才能想出办法对付他们。” 唐萧逸此时并不想逼她再去回忆,但是没有办法,这事情只有她最清楚什么情况,他怕越不想让她回忆,她就会真的忘记今日的经历。 这样就会丧失他们与对方交手的时机,很显然对方一直没有放弃过她这个很有可能的目标,甚至已经锁定她就是他们一直寻着的人。 今日,到底是什么情况,对方是否达到了目的,都只能问她。 所以,他很心疼却还是不能先安抚,而是让她赶紧将记忆里存在的印象全部说出来。筆趣庫 “你先缓缓,听听我当时的感受? 我当时就感觉自己像是病了,很晕眩,那一瞬间明明是在前行的,却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迫停下来了。 甚至所看到的的场景竟然都是一样的,但其实那三岔口我这几日已经经过了几回,很清楚两短一长并不相同。 现在想来应该是被人给控制了原有的想法,身体却很诚实的在继续前行,所以经历的一瞬间以为自己是晕眩了半晌。” 他试图用自己当时的感受来转移她的恐惧,让她明白他们当时都同样遇上了异状。 “我知道,很奇怪,我竟然全都知道,我知道他们的意图,他们的人就在附近,他很熟练的在念心经,意在最终确认我的身份。 你们的感受,只是这心经的一部分,详细来说就是附带的,附带的让跟在我这个主角身边的其他人, 全都有来自你们身体突发的意识与身体产生不一致的异常,如此就可以放大你们自己的感受,不会再将注意力转向周边的人、事。 你们因此会忽略除了你们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甚至外来的人。Ъiqikunět 这样他们就能专心致志的用心经与我神交,而那心经是古老的传承,是针对于我们族里灵女传承的,仅仅只对我。 原来,我真的是灵女,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真的能有多大作用,除了那血的异常以及当年在海边引起的异状外。 可今日,我真的,被他们唤醒了只有灵女明白的记忆,好恐怖,这种感觉是千年来所有灵女的恐惧吧。 阿逸,他们根本不需要用血,他们族里有专门的传承,一直没有停歇,他们分门别类的在传承。 怎么办?今日他与我说,‘逃了千年,你还不回来?你之前的那些经历和血的教训都还不够吗?你还想继续付出代价吗?’ 他说这话一点也不着急,后面的话被那狼狗的叫声给打断了,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最终确认我了吗?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回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只能与灵女神交还是想从神交中确认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面对自己全身心信任的人,她像是神经出现紊乱一般,一直在喋喋不休, 从说完那段真相,又将自己意识里的恐惧道出后,她就开始不断重复。 唐萧逸红着眼心疼极了,他咬牙切齿也无甚用处,看到她全身发抖停不下来的难为自己,只能将她敲晕,用外力迫使她停止伤害自己。 “媚爵!”他将她抱在怀里,给她盖好后,整个回忆了一遍,然后大叫媚爵。 媚爵就在帐外,它是最清楚姐姐的情况的,因为它与姐姐的心是相连的,很清楚她所有的感受和心意。 “那只狼狗是常年生活在这附近山里的?”他心中已经想定,也明白今日多亏了它们,所以想先将此疑问问清楚。 媚爵很聪明,自然明白他的意图,看着他的眼点点头,表示确认。 “今日之事,是你先感觉到了你姐姐的不对劲才带着它赶来的,还是它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很重要不是吗?今日只有这只狼狗是外来的,虽然它帮他们赶走了对方,却也不能完全信任。 媚爵点点头,用自己的右前爪指指自己,然后又对着帐外也点点头,眼神表示信任。 “你是说你先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今日是想带着它回来的,你很信任它,它今日的举动也是了解到了你要赶着回来救姐姐才有的?” 媚爵很认真的点点头,用自己的右前爪再次指指它自己,又转头看向帐外低吼了一声。 随着它出声,外面那只一直守在帐外的黑色狼狗才缓缓转身走进来。 唐萧逸皱眉看着它,即使有媚爵的信任和担保,他仍然很排斥所有外来的,哪怕是只狼狗。 可那黑色狼狗眼神很漠然,并不在意上方这男人所散发的排斥以及强大的压迫感,它只是走至媚爵身边,看着它,安抚它。 “媚爵,我想问你,今日你们看到对方算计你姐姐的那些人,是因为你们的出现并且叫声而被打断的吗?” 媚爵这次没有着急回答,它低头沉思了会儿,又与身边的那只狼狗沟通一番后,才转头与他点头确认。 唐萧逸如此做,是因为他想确认,若狼狗和獒犬都能将他们的计划打断,那么就是说他们的这种手段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运用自如的。 若不是因为狼犬它们的敏锐与嗅觉,能快速辨别对方从而干扰到对方的行动, 那就还是因为媚爵体内同样有灵女血养成的,能干扰对方的同样的进入神交的能力。 “媚爵,你赶来后有没有与姐姐一起见到一个陌生人?”他还是希望极有这可能的,如此,能干扰对方的物种就会很多。 相对来说,林染也就能安全起来,不管对方有没有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他们也能用此办法来阻止对方找到她。 很遗憾,媚爵摇摇头,表示他赶来时只赶得上阻止对方的行动。 知道再问不出其他,类似于这些问林染应该能更容易找到答案后,他沉默的看了看怀中的人。 最后,才转头问出了他们一直对媚爵的关心, “媚爵,你姐姐很高兴你有了心上的狼君,可是它能因为你而离开它熟悉的环境吗? 你姐姐离不开你,却也希望你能幸福! 现在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哥哥背着她,希望你能好好权衡,不要在这时候离开她!” 这很自私,唐萧逸能说出这番话就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林染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 相处了多年,媚爵的智商又比得上人,怎么能听不懂哥哥话中的意思,它有些落寞,却很明确的点头表示不会,然后带着那狼狗离开了大帐。 唐萧逸仅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着他了解的这些事情,做出了最快应对的办法。 他将乾二叫进来,让他明日一早等那些送奏折的人,然后伪装成为其中一人,午时一起出围场,去给陆清川送信。 如此每日进出围场人数正常,对方若放着人盯着这里也不会起疑。https:ЪiqikuΠet 这信都是口述,他将今日所见所感全部细细说给乾二,让他务必亲口传达。 这事情必须要让舅舅知道,他们族里毕竟躲避了对方千年,多多少少应该都会有记载,若是有应对的法子就是最好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不动声色却要紧锣密鼓~ 但其实他也仅仅只是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毕竟那族里他亲自去过,族里一直记载的族历他也全都翻过。 他最清楚陆清川有多希望她能平安,不会着了对方的道儿,若是知道这些也应该早就共享了信息。 可今日这一出他从未听他说过,所以他只能先让他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看看能有什么办法将她先保护起来。 之后,又将嬷嬷、菊白和蕙兰叫进来,如今绿萼和紫竹都已成婚,她们此次并未跟来,都在王府里主事。 对着这三位跟了林染多年的,他与她一般很是信任,他将安排与她们说了, 自然是要有人专门扮王妃,再不能让外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她。 “王爷,老奴有一办法能暂缓对方找寻姑娘的脚步,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寻找办法的时间。”甄嬷嬷很是郑重道, “嬷嬷请说!”唐萧逸着急道, “现在总是要安排人假扮姑娘的,既然对方已经到了这一步,想必也能看出我们这之中哪位才是真的她。 那我们就不再给他们机会接近姑娘,这会带给她危险,而且姑娘也需要时间来调整。 若一直存着害怕对方的想法,会让对方钻空子! 老奴通过过去族里的教导,老太爷在时对老奴们口述的一些事情,以及这些年老奴跟着姑娘看到的真实情况。https:ЪiqikuΠet 觉得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姑娘送去勋谷,我们这里以及外面都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会被对方识破,得知我们乱了阵脚。 为何会选择勋谷,也是那些年跟着姑娘和王爷去过几回,再加上姑娘这三次生产,老奴想那卦阵还是有作用的。 最主要的,姑娘若藏于那里,对方就是找也得找不少日子,这样一来,我们还能让对方乱了方寸。 勋谷那里对方以及外面都不清楚它的真实存在,而且那里因为常年设结,结上加结,导致有人及时想要冲破也须得费不少力。” “嗯,嬷嬷说的不错,届时,可让义父再行加固,我想两日后再送她离开,今晚对方一定会盯着不放松。 还有就是如何能让对方不再打扰到她,那药现在能给她再喝吗?” “王爷,老奴觉得越快越好,最好明早就想办法送她离开直接去勋谷,但想要绕过对方,只能通过京城我们的暗道走了。 那药只是为了不让羽兵发现,对方现在用的古法不会因为用药而受到限制。” 此时,大家都看向嬷嬷,才发现她也是脸色苍白,应该是身体上承受了很大的病痛所致。 “嬷嬷,您受伤了?”唐萧逸很惊讶,他有些想不通,毕竟这事伤害最直接最大的应该就是林染。 “老奴只是在事发时有些心悸,之后回程的路上害怕对方再用那法子,就用簪子戳破了腿,这血气一出多少会影响对方判断。” 此时他们才看到,果然,嬷嬷已经将左腿那里包扎,虽然已经不再大出血,可左腿那边触目惊心的全都被血染红了。 “菊白,你先带嬷嬷下去给处理伤口,蕙兰,你安排个可靠的人照顾嬷嬷。” 唐萧逸很着急,可他怎么也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虚弱的继续站着。 “王爷,谢谢您,老奴将话说完就下去。 这事情我们族里并没有记载,而是只有灵女最亲近的人才会口口相传,老太爷当日想是预感到了对方会有动作, 来不及等舅老爷他们回来就传给了老奴,对方族里记载的古法不少,要利用好每个第一次的时机。 今日老奴如此,又正好有媚爵它们的打搅,对方应该并不能完全确定姑娘就是灵女。 说实话我们遇上的时机很合适,现如今正好在围场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很正常,而且有更厉害的外物扰到对方,打断了试探。 但若是再来一次恐怕我们就会处于劣势了,千年来他们无法在灵女面前练这些古法,虽有传承却并不熟练,很容易被影响。 但若是给对方第二次机会,恐怕我们没有胜算,因为他们的意念会更加稳固,所以必须快速将姑娘带离这里。” “原来竟是这样?”唐萧逸惊讶之后就是惊喜,看来羽儿担心的事情不一定就真的成了。 “不仅如此,金灵和银灵此次并未跟来,这样对方应该也是不确定姑娘真实身份的,只是上次未成事,这次想最终确认。 因为金灵和银灵才算是灵女的灵,与姑娘处于一处,对姑娘的威胁会更大!” 唐睿泽去了族里历练,林染不放心所以想着让经验丰富的金灵跟随。 而银灵则是在苏府跟着阳哥儿,有他熟悉的银灵跟在身边,他就能乖乖的多待几日。筆趣庫 唐睿琰则是在勋谷里,他有义父看着最是安全,所以也不需要他娘亲怎么安排。 “好,有嬷嬷这话,不说羽儿,就是我都安心不少。 嬷嬷快下去治伤吧,明早本王想办法将她安全送走,一切待我们全都离开这里后再做计较。 这几日就由菊白来扮羽儿,你在安排个人扮做你,记住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端倪!” “是,王爷!”菊白已经有了想法,正准备下去时,却听甄嬷嬷喊道, “王爷,菊白,老奴最后还有话说! 菊白,对方还会进行试探,届时就是你去面对今日姑娘面对的神交了。 你切记在舌下含上清心丸,多少能顶点事让你清醒些去面对对方。 否则,恐怕对方会让你在无意识之下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还有,千万不能让我们的人或是姑娘全身用红汤药,一点儿也别露出来,对方也能从这药的出处寻到蛛丝马迹!” 甄嬷嬷的话实在太紧要了,这是他们无人掌握的事情,幸好有她,可见这些消息的重要性,也说明之前已经有灵女同样受过对方这样的迫害。 她们全都下去后,唐萧逸沉默许久,他很明白甄嬷嬷说这些话的意图,这话为何口口相传,却不记载在族历上, 因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灵女所在的族里知道这些事,这样先机就掌握在她们手中。 明明东边定时就会出现灵女的血引来的征兆,为何还会如此苦苦相逼,来费时费力的确认王妃?httpδ:Ъiqikunēt 对方看来早就不满足见到征兆了,而是分析有这能力引起那大动荡的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他们正好一直对王妃有所质疑,所以现在是等不及了?着急要确认谁才是那血的源头? 还是像舅舅陆清川之前猜测的那般,对方是通过他们之前的旧族,寻药的人那里得知贺琼羽有可能的身份? 恐怕这次就算是又将对方的计划打破,也不会让对方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了。 直指她的出处不少!在对方看来都有一定的可信度,如何才能一次性解决对方? 他开始思考这次利用菊白扮她,进而想出如何能探得对方所在的办法来。 这一夜很多人未睡,当然廉亲王所在的大帐这里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异常,只是比平日里看守的更严。 第二日早起,廉亲王如同平时一般去了皇上的大帐,而王妃也是与平日一样在大帐门口逗弄那些活物,像是未发生任何事一般。 甚至到午时前,她都在大帐前的躺椅上看书,与自家丫鬟们说笑。 此时,真正的王妃已经在出围场的路上了,她昨日半夜醒来,在唐萧逸的怀里听着他的话以及接下来的决定,情绪渐渐缓解下来。 知道对方有很大可能并未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立马就淡定了。 今早之前她已经由菊白她们给重新伪装成小厮,藏在了每日早起来围场送奏疏臣子的马车里。 只替换了一个人,由乾二跟车,如此才算是安全出了那处被紧盯的围场。 所有人都在等她安全抵达的消息,就连菊白也是边转着脑子想着如何应对,边焦急的等待着。 果然,回京城的路上,她们所在的马车因为遇上各种问题被迫停了三次,最后一次就连乾二都心有余悸准备拔刀跳出去了。 很显然,对方不放过一丝可能,不仅在围场安排了很密实的紧盯,就连当晚后的所有进出都放了人在暗处跟随。 前面两次都是因为车轱辘出现了问题,第一次没修好,第二次又修,所有人都下来了,能很明显的看到马车是否变轻。 因为林染这些年保持不错,身材轻盈并不很重,所以这一下还看不清晰,另一个跟车的侍卫很显然有问题,因为这一路都是他在要求。 这侍卫,乾二觉得应该是与他一样被换过的,只是他与那调换之人长得并无二致,这侍卫他却不清楚了。 为了赶紧将此事挨过去,他没有生事,甚至他将车帘全部挑起后就大声喊了句“车要被放倒”。 车里藏着的林染提前收到了消息,紧紧把着盖板的木条,怕手被划伤用衣服紧紧地将手包住。 就这样她还是被颠簸的不轻,好在前面两次都过去了,马车也能正常前行。 她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却不想到了一处河边,拉马车的马像是疯了一般,直接就像河里而去。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最怕好意的有心人~ 乾二惊慌的大喊起来,“大人,您快跳车啊,马车要冲入河里了。” 即便她提前接到通知,也仍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差点被憋死的经历,好在乾二速度够快,他跳上即将入水的马车将那马缰一把拉住。 然后转头就又跳上自己的马,与赶来的其他同伴一起,将掉入河里的马车拉上了岸边。 这一来回看着挺快,却其实差点将憋在马车里的林染给直接送走。 拉马车的马因为乾二的举动已经葬身河里,马车上岸后被颠簸的厉害,林染多多少少受到了擦伤。 乾二很清楚等不得了,对方一定还有后招,他将自己的马套在马车上,然后转头看了眼河里,果然水下有人。 他并没有因为这接二连三的试探放松警惕,那袁大人也奇怪今日这趟到底怎么了,他不敢再坐车,是被乾二硬塞给那有问题的侍卫了。 如此他们同乘一骑总是好些吧? 可是快到京城时,对方还是能找出要亲自去修理马车的借口,弄得乾二真是恨不得将这侍卫直接给宰了。 “不用不用,这马车是我家的,我家有人侍弄马车,不必你们如此费心。 今日虽不平静,好在归还院里的奏疏都没出问题,你还是赶紧带着我回院里吧,已经有些迟了,还要解释半晌的!” 袁大人是个很认真很严谨的文官,他双手护着胸前的包袱,一副比他的命还重要的样子,倒是帮乾二个大忙。 “是啊,大人您就放心吧,奴才这就将马车赶回府里去。”说完就架着马车向着城门而去。 那后面与袁大人同骑一匹马的侍卫对着暗处点了下头,示意跟上。 从对方跟着开始乾二就知道了,他一直很正常,只是赶路赶的不太正常,因为他将马车赶到了一个与袁大人家并无任何交集的巷子里。 那巷子离林染最早安排的地道所通一处宅子很近,拐进那巷里后乾二就赶紧对着马车里面喊她准备跳出去。 巷子里此时正在卖着什么,这巷子里的住户都出来了,将巷子围的是水泄不通,马车根本就过不去。 林染钻出来后也没有时间让她活动,直接就向那围着人最多的地方而去,乾二见她已经下去就拉马准备退出小巷。 而此时的林染已经将自己藏在了那卖货的筐中间,头上还顺手盖了卖货郎的斗笠。 乾二挪车的时候看到后面就跟了一个对方的人,但暗处还有一个,他没有一丝停留的将车弄出了巷子,然后着急的就赶车走了。 走了很远才感受到暗处那个人终于跟上来,如此他的心终于能安下来,他家王妃安全了!https:ЪiqikuΠet 林染在那里蜷缩了不短的时间,借着周围乱哄哄的无人看到她时,她赶紧用随身携带的红药将身上擦伤的地方都掩饰了一遍。 趁着人越积越多时跑了出来,大致分辨了方向就往自家最近的民宅去了。 好在她平日里一得闲就要化妆出来乱逛,倒是对这些路驾轻就熟。 到了那里直接就下了通道,守宅子的人听她安排各自为阵的忙碌起来。 她缓了缓后,就向着勋谷的方向而去,再没有任何停歇。这世上就怕带着好意的有心人,毅郡王唐萧珀一直都安排人在外围守着她,多年来从未叫停。 此次,她们外出跟随朝廷秋猎,像是以前一般,但凡她出行都会有消息被报回去,这次原也是一样的。 可是,问题就恰恰出在这里,他安排人在外围唐萧逸是知道的,开始还很恼怒,最后发现并没有影响他们夫妻的生活,也就不了了之。 作为一个男人的心理,觉得你既得不到,还要这样看着我们夫妻恩爱,这种自虐是他自找的,他自然懒得再去计较。 原想着对方放上一段时间也就罢了,可没想到这一放人盯着就是多年,这两年他诸事繁忙,但只要有人提醒心情就会烦闷。 任是谁,每日都放着人盯着你家娘子,你都开心不起来吧! 他想要约毅郡王唐萧珀见一面,好好将这事说明白时,乾四却提醒了他。 说是若此刻让对方转移注意力再发现他们这些年正寻的目标,反而对王妃不是好事,不如就先放着,对方不过也就是想知道王妃的近况。 唐萧逸思索再三,各处事务不少,他也随时会出去亲自查探,所以也就没再计较。 可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因为一直在外围的外围(也就是廉亲王府和暗军以及所有盯着他们的外围),反而将此次所有在里面的人看个一清二楚。 毅郡王唐萧珀的人没有轻举妄动,一直远远跟在马车后面,他们并没有分出人去通知自家主子,而是集中所有力量全力保护王妃。 直到到了京城,看到王妃钻进一家宅子后,才分出人回去将所有看到的事情告知毅郡王唐萧珀。 剩余的人继续跟着王妃,只是他们晚间再探那宅子时,王妃竟然已经不在了。 与此同时,毅郡王唐萧珀得知事情始末,没有去管为何连唐萧逸都得如此保护贺琼羽,他直接着人全程跟踪那拨用秘法算计她的人。 说是秘法,不过是毅郡王的人回去这样转达的,因为他们只是觉得神奇,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来头如何,如此做又是何法? 毅郡王唐萧珀的这番安排是在唐萧逸等人保护她之外的,无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出来的,又目的为何? 他们既然出现去跟踪甚至试探,暗军自然发现了异常,却又发现廉亲王及其他们一直怀疑的目标没有任何动静,这就扰乱了他们原本的判断。 觉得此事蹊跷,而毅郡王唐萧珀的人,只有主事的人知道自家主子的意图,那些跟随去探查的人是另一拨,他们并不清楚主子的意图。 所以暗军几次抓到对方的人,用尽了办法,也无从得知对方的目的具体为何? 如此,更是让他们觉得或许有更神秘的队伍在保护灵女。 而他们锁定的定国王妃贺琼羽,此时,通过试探发现,恐怕并不是他们认定的那般,因为对方并不受古法限制,甚至还反问他们的出处。Ъiqikunět 菊白扮做王妃,舌下含着自己重新调配的丸药,会令自己非常清醒,这浓缩的量等于十几粒清心丸。 可这药丸的副作用就是让她极为精神,整整三日夜未睡觉,等能睡了又睡了整整三日夜。 好在大功告成,唐萧逸以及媚爵它们都知道对方退了,为何能退的这般利索,他们却很是纳闷儿。 自此,林染只有每五日议会时会出现,剩余日子仍然在勋谷。 这是没办法的事,倘若她连议会也不再参与,就是给对方明确她有问题,他们不知道这朝中是否还有对方的人,所以只能继续。biqikμnět 这一次可谓是有惊无险,甚至还成了好事,给她们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也提醒了她决不能再亲身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毅郡王唐萧珀的所作所为她们也并不清楚,因为还是那拨在外围跟着的人继续跟着,这使得唐萧逸的人一直认为无甚变化。 知道灵女故事的人全都聚集在了勋谷里,这里面多了个很重要却又不突兀的人,就是唐睿泽。 他父王已经决定待他十五岁时,就会上奏疏请求皇上将他定为廉亲王世子,他现已学完所有课业,每日练武都极为刻苦。 明处他在打理王府产业,跟父王学着处理廉亲王府管辖军队,暗处一直跟着舅姥爷和大舅陆博熙、小舅贺暄和一起学习传承的一系列事宜。 毕竟这灵女,以后会在他们三兄弟的后代里出现,总得有人去承担,他作为大哥义不容辞。 此次,他很是担心也很是严肃,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参与在接下来的所有安排中。 “这次的事情来的很急,确实将我们所有人都惊吓到了,可是很奇怪,他们又退的很利索。 这事后的确还是放着人看着,可是竟不如之前多了,看着只是还没有放下心,像是需要再盯一段日子般。 原本我还觉得是菊白成功让对方退了的,但潜意识里我觉得不是这般, 难道他们还有另外的人要确认,或是也进行了同样的试探,觉得对方的可能性更大?” 唐萧逸将这件事从头至尾想了多遍,此刻大家聚在一处,他将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道出,没有任何隐瞒。 “不会! 虽然我不像甄嬷嬷知道的那般详细,却也知道千年来焱氏族里的传承也很单一,即使这一支专门传承古秘法的人不只这一个。 但对方一定是将最好的那个用于此次行动中,菊白想必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一定是还有其他事阻挠了对方。 我们断不可轻举妄动,他们既然已经有所怀疑还派出人使出了这个秘术,就可见他们对圆儿是十拿九稳,仅仅只是想最终确认!” “舅老爷说的不错,王爷,老奴也觉得是如此! 不说姑娘这些年生三个公子的奇怪行径,只说这么些动物都能如人一般听话懂事,操控起来更是比人还要规矩。 还有就是对方一直训练的羽兵,在遇上我们的羽兵后竟然大部分的折损,甚至被引走令对方损失巨大,这就不是一般人能达成的。 对方应该很是笃定姑娘的真实身份了,时机对于他们来说更为重要,若是老奴,也不想这么好的机会在老奴存活之时失去了。 所以目前的阻挠应该只是暂时的,我们须得想出办法探得对方的真实境地,才好找出应对的法门!” 第四百二十章 一个存在却不显的人物~ “你这次安排人跟着对方没有?”鬼勋先生皱眉道, “没有安排人,却是个狼狗,是媚爵带回来的,这次它在山里认识的,和羽儿训练的那些獒犬不一样,这只是一直生活在山里的。ъiqiku 它极敏锐,像是狼王的孩子,我还没有安排,媚爵就先安排了,对方应该是寻着气味去的。 原本我觉得不妥,可是身边的人,甚至媚爵都觉得此法可行。 只让一只狼狗跟着追查,对方应该能觉察出我们这里并没有多重视, 我只一个目的,就是知道对方所在就好,其余动作都会起到反作用。” “嗯,你设想的很周到,现在我们有多重视,对方就会有多笃定,若还有人与他们周旋,我们反而会在他们心里渐渐显得不重要。 从现在起,圆儿你除了必须的时候,其余就在这谷里吧!” “是舅舅,是准备就如此的!” “她在谷中所住的地方是我另寻的山洞,那里从未有人去过,离各处居住地都很远,若需要隐藏时,可以直接去那里。” 鬼勋先生能如此说就说明那里十分安全。 唐睿泽提出由自己来守护母亲,急需的事情都由他来负责,却被小舅贺暄和直接否了。 “哪里就轮到你了?现在你就看着学着,即使你觉得自己有能耐也是经验不足。 这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切都按照长辈们定好的行事!” 朗哥儿是真的有些恼怒了,他幼年时姐姐姐夫也是挡在他前面的,现如今好不容易轮到他打头阵,这小子又跑出来抢事了。 陆清川好笑的看着他,将他看的不好意思再抬头,当日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耍着性子要跑出来承担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大家这次碰头会后,都并没有离去而是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不同的城镇上设了各自的阵地。 以勋谷为中心,形成了层层护卫,而鬼勋先生与陆清川以及朗哥儿一起再次去了那东边沙漠,这次是按照唐萧礼给的路径去寻的。 此次带队的人是琅布,他是与小蓝一起回大烨的,小蓝一直也放着人在外围保护他姐姐,所以这次的事情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这是他回了北疆后,第一次回来,他的父王身体硬朗能够独立主持北疆王庭的一切事务, 而他也遵循了他父王的意思,娶了几位指定人家的女儿作为正妻以及侧室, 此次他回来前已经有了自己的嫡长子,也正因为此,才能顺利的甩脱政务回来看大烨的家人。 他自回到大烨就直接去了山庄,从舅母韩昕岚那里得知所有人都汇聚勋谷了,自然明白姐姐的事不小,也很着急的赶着回谷中。 他自小在山庄长大,陆清川他们并没有告诉他灵女的事情,却并未隐瞒其他事情,包括要给林染找药这些。 加上世间的传言以及北疆王庭现在不是秘密的故事,他多多少少的猜到了关窍。 但他全部都藏于自己心里,只知道但凡离开北疆他就只是凌啸山庄的三公子蓝浩田。 这次回来他是想要成为助力的,所以回到勋谷拜见了师傅鬼勋先生,就赖在舅舅陆清川和姐姐身边,时不时还在师母苏慧那里耍个赖。biqikμnět 原本他也想跟着去大漠的,却被所有人阻止了,原因自然是他的身份,现在不仅北疆宝贝他,就是他们也不能让他有一丝危险。 最后鬼勋先生给他布置了不少还很难的训练任务,走前还将师母和林染的安危交于他,让他务必全都给保护好了。 如此才算是将他也安稳的留下了,倒是琅布特别高兴,他上次在那大漠里就看到两次神奇的景象,一直挠心挠肺的想要弄个明白。 没想到这次回来竟就有了机会,还能与鬼勋先生他们一起,这可是瞌睡遇枕头,一类人聚齐啊! 先不说他们这次出行的一路艰辛,就说林染这边, 原本还觉得遇上了大麻烦,没想到现如今不仅没有继续麻烦,还将她一直惦念的亲人们给聚了过来。 对于这件事的大反转最高兴的就属她们这些女眷了,就连舅母韩昕岚也是安排好山庄的事务后,带着小溪和醇哥儿一起来到了勋谷。 “小蓝都做父亲了,怎么我却觉得他一点没变化啊。”舅母看着小蓝跟小溪和醇哥儿在一处玩,觉得与以前无甚区别。 “小蓝原就长的白净,这些年练武一直不放松,保持好也是正常。”母亲苏慧笑着道, “你们说我家朗哥儿什么时候也能成亲啊,现如今京城里各世家里有适龄姑娘的一见我就问,他都二十多了,我都等不及了!” 朗哥儿长的也很好啊,风光霁月的,要啥有啥,个头也不低,站在那里就是个景,怎么心思就不能稍微偏移些呢? “你啊,这事情还得是逸儿去办,你自己怎么催都无济于事,再说那孩子也是个心思重的。 当年他觉得自己年龄小耽误事,现如今终于能主事了,还不把心思全部扑在这些事情上? 让逸儿去与他聊聊吧,男人之间总是能懂得平衡的,也给那孩子讲明白,这事情也是他要完成的任务之一。 若他实在没有动心的女子,那你们就好好给找一个,只要适合这个家族的就行,其余你们自然会给把好关。” “嗯,随后我给阿逸说,这都成我的心病了,泽儿都快到了相看的年龄了,他舅舅还打光棍呢。 而且,我小叔小婶是不打算再要孩子了,我们这支就指望朗哥儿了,以前我从不觉得这些事是个事,可现在责任追着我跑!” 这就是她来到这一世最大的变化了,从一个大龄剩女变成一个催婚大妈,还都有理有据必须如此,心累啊! 之后的日子,她家老二唐睿琰和老三唐睿阳都被带到勋谷后,跟着新认识的小舅蓝浩田,弄的谷里再无宁静。 谷里有他们大哥当日出走的故事,弄得几个小家伙都要学大哥学的那一套,唐睿泽的反面经历成了启发孩子们学习的榜样。 林染现如今终于过上了梦想的日子,虽然身边的人有点多,平日里偶尔鸡飞狗跳的,但好在都是她最在意的人。 除了每五日出现在皇上的天禄阁外,其余时候出现在京城的都是紫竹、菊白她们扮的她,现在她们的扮相就连锦媛和妍辉她们也都分辨不出。 在这样和谐的日子中,还是会有不和谐的事情出现,人生又怎么能是一直顺的呢,总是会各种穿插,让你身经百战。 当日贺清派人出去寻严大夫的那个儿子,林染还画出了非常相像的画,现如今终于有了结果,却不是好结果。 严大夫的儿子在那年大战前被人抓到了北疆军营做军医,因为受不了那里的气候,以及被骗的经历使得他内外俱伤,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找到他亲眷的人得知,他一直在江湖上名声虽不显,但与他交好的人都直呼他是非常好的人。 他父亲严大夫并不知道他出去后还是继承了他的衣钵,成为了一命济世救人的医者,只是他在决定之后就拜了在江湖上认识的人为师。 他的妻子就是他师傅的女儿,两人也算是日久生情,他在出去游历之时,师傅惨死,师母与仇家同归于尽,只剩下了女儿留在世间。 他那师母极为节烈,娘家都是江湖上人,留下女儿原也没想着他能给予照顾,只留信让她一定要孝顺,为她们传承。 他得知后立即赶回,帮着将师父师母的后事办完,就带着师妹离开了那里,无非是明白自己的能力,害怕仇家再上门。 这些都很平常,做法也不错,人毕竟得量力而行,不能冲动行事。 三年后大孝过去,两人就成亲了,又一年多后就有了长子,这原本是很美满的生活,却因为他的善心在江湖上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 是北疆放在大烨的探子,他救了他们不只一回,却不曾想对方在北疆与大烨交战时将他绑了带出大烨,要求必须留在军中。Ъiqikunět 因为这事,贺清的人才算是又查出了一个她们一直不清楚的事,就是北疆当时与大烨起战,军营里的军医竟大部分是从大烨掳来的。 唐萧逸得知此事,让各处的暗探调取卷宗,发现果然很多医馆在开战期间都报了医馆大夫失踪,这可真是让他们气氛难当。 如此更证实那户籍制度推行的必要性,就是因为大烨初建,前面又是动乱多年,各家各户对不上, 出了事也只记录事件原由,却不查户籍出处,也不做任何户籍登记,如此人失踪了也无法调取有用的数据。 那时候有大战,各处迁移不断,自然是顾忌不了所谓的失踪,而且也确有不少人带着钱款独自离家的情况。 他死后开始并未报回家里,他的妻子当时肚里已经怀了第二个孩子,那孩子是遗腹子。 他的妻子很坚强,继承了其母的遗志,独自带着孩子们去了另一处较近的县城, 在那里关门闭户,用之前父母留给她的,还有他做医者挣下的钱养孩子并等待他的回归。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 她第二胎生的是个女儿,倒是两人儿女双全了,只是一直未收到过他的信件,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 直到战争结束,与他一同被带走的人给自家带回来的信中,才告知了他死在战场上,消息辗转不少日子她才得知。 这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一直郁郁寡欢,若不是孩子们,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 贺清的人与对方已经接洽,报回的消息也说的是看主子如何安排。 林染斟酌许久,觉得即使顾虑很多,严大夫也有知情权,没了儿子还有两个孙子,她不想隐瞒他老人家。 可这去告知的人就很重要了,左思右想还是她亲自去说,若老先生状态很好就可以安排他们见面了。 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一直很惦记帮着严老找到儿子,虽然是这样的结果,却也是有始有终了。 这日,她早起去了宫里议事,走前让人告知严老她中午有事找他,从宫里出来后,她的脑袋里就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开这个口。 这事情对于一个老者而言,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残忍,可他年纪大了,随时就会离开,不能让他留有遗憾。 斟酌之后再见他时,一切都成了浪费时间,她脸上想要说些什么的神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严老,您的儿子严子越找到了,他还是如您一般做了一名医者济世救人,可见您在他心里很重要。 他已经娶妻生子,妻子很是贤惠,是他师傅的独女。 您现在还有两个孙儿,一男一女,孩子们都很健康,长得也好。 只是,严子越在那场大战前被人算计进了北疆军营,很不幸,他死在了战场上,走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她一口气将这些话简明的告知了他,这不论是对于严老还是她这个传达的都是一场煎熬。 严大夫听完她的话后,只深深的看了她半晌,然后就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一言不发。 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甚至她在他的脸上任何情绪也没有看到,这实在诡异却又从他的侧面透露出沧桑。 她陪着他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他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年,我很繁忙之时,梦到了他,多年未见,他变得成熟稳重。 我们父子只有在他幼年时有过那样肆无忌惮、随时随地的笑容,可那日,从他出现在我梦里时,就很亲切的笑着, 还对我说,‘爹,孩儿很想念您!’ 你都不知,我竟在那梦里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地过去好好看看他,还是用以前冷肃的口吻与他回话。 最终我僵硬的说你还知道要来见见我,没想到他却不像当年时那样恼怒,而是依旧亲切的对我笑着。 梦里他只说了那一句就一直笑着看我,而我语无伦次的说了不少,梦醒后,我的心境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预感到他或许出事了,也与见过他的老友通信,却没人能找到他,找不到就很有可能还活着。Ъiqikunět 这些年,我一直抱着这个希望,想着即使最后也没见上一面,起码也能有着这个希冀。 今日,你说的这些着实让我回到了现实,我的孩儿终究早早离我而去,我们父子这一世因为相互的置气而虚耗了。 孩子,谢谢你,不隐瞒,对于我才是最难得的,我得知道他的结果,也好在我走前都帮他照顾到,届时,我与他相见也能坦然些。” 听着这位陪伴了她们多年的老者一席心里话,她已经泪流满面,这天下间最让人伤感难过的莫过于亲人之间的纠葛。 她是真的能懂,也所以她知道他此刻应该是心如刀绞。 “您什么时候方便见她们? 不瞒您说,我已经派人去将她们接入京城,估计明晚之前就都能到了。 我在王府后巷那里给您安排了一套两进的宅院,届时你们可以在那里相见,离我们也不远,都能够互相照应到。 那女子与她母亲一般很是节烈,贺清的人与她聊过,她说她这一生惟愿她们的孩子能平安长大。 说到您时,她是很激动的,她相公应该与她说过,她说若您老不嫌,她想替子越照顾您终老。” 当日林染听到这番话很感动,倘若孩子们能承欢严老的膝下,如此他应该能活得更久些吧。 “她有心了,我想替越儿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三个,你安排的很好! 孩子,谢谢你!” 严老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她与阿逸两人都松了口气,biqikμnět 自从父王和皇伯父他们一个个离去,她们不是坚强,却反而愈加脆弱,很害怕身边在意的人离开她们。 这位老者与她们之间的缘分显然比自己的儿子还要更近,这些年若没有他,很多事都不会是如今的样子,只会更惨烈。 她们希望就算是非得走,他也能安详的离开,这是他这一生的付出,应得的! 日子照旧过着,不受任何因素而制约,林染像是要解决自己设定的任务般,将心里未放下的事一件一件督办着。 严老这里刚解决,她赶紧就相看起京城各家适龄女孩子的名册,她实在放心不下朗哥儿,必须亲自为他主持大婚才行。 “圆儿,我娘家有个侄女,实在出色,不说书画,只说她的人品,就连你舅舅都夸赞。 如今也有十六了,正是最好的年龄,是我堂哥的小女儿,最近也开始相看人家。 原本我没想着举荐她,是你舅舅前些日子总念叨,说是朗哥儿的身份确实该找个家世好的。 可是,我们家族的情况并不适合世家女子,有些事情也不能随意让外人得知。 他们走后,我左思右想,觉得他的顾虑很对! 可身边想了一圈也就只这一个觉得能拿出手的,还是他也认可的,所以今日才想着跟你说说。” “舅母,您跟我还需这样吗?这女孩子若真如您说的那样,舅舅还认可,那可真是太好了呀。 不瞒您说,我也纠结这个,很纠结,毕竟我就是那个大麻烦。 可是也不能因为如此就不好好给朗哥儿寻个好妻子啊,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您快写信给家里,就说带着你那侄女一起去京城玩两日,我们正好一起见见,也能好好问问她的意思。”她表现的很急切。 韩昕岚也没有多想,毕竟朗哥儿确实年龄很大了,还那么出色,作为照顾他长大的姐姐,自然是希望他能有个贤妻相伴的。 “嗯,也好,正好她及笄时,我与你舅舅虽送了礼物却未出席,这次正好带她好好游玩两日,再逛逛你那出名的‘妙瑞阁’。” “对了,她叫什么?” “韩妤瑶。” 这件事算是八九不离十了,毕竟还有谁会比人品家世都好的朗哥儿强呢,再说舅母的娘家是书香门第,规矩很好,只看舅母就知道了。 能让她们都称赞的女子不会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就是保密这项,绝对能够做到。 虽还未成事,林染的心里却像是又了去一桩心事般,她掰着指头算着身边的人还都有哪些事,想来想去她看向了菊白。 这菊白跟了她多年,至今仍然单身,每日在她身边又如何能找到那个她愿意接受的? 她只能寄希望于唐萧逸了,所以最近唐萧逸又多了桩差事,就是给暗察司各处发消息,让看着些医毒能人。 就连年龄都给设定了,在二十五到三十二岁之间即可。 唐萧逸是她的身边人,又怎会不知她如今对这些人、事的急切又所为何来? 可看得到是一回事,制止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觉得只要她能安心,怎么做他都配合! 冬月中,舅舅陆清川、鬼勋先生还有朗哥儿和琅布小舅终于安全回来了,这一趟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入口,也亲眼看到了奇景。 甚至就连唐萧礼画的那个石怪也清晰可见,只可惜他们并没有能够进去,在沙漠中待了多日也没有弄明白那入口的神奇之处。 耽误了这么些日子,他们主要就是想要进入那里,所以这中间琅布带着他们绕到了最西头,不论如何试探都没有进去那神秘部落。 对方像是跟他们玩耍一般,就是大明大白的打开给他们看了,想要进去却得靠自己。 陆清川是最理性的,鬼勋先生因为执念都不如他淡定,他几次差点就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使出自己的本事。 最后一行人虽有收获,也很容易就找到那入口处,可终究没有研究出如何能自由进出。 由于大漠的天气突然出现反常,他们才不得不先返回,随后再做打算。 “我们几个商议,准备年后,按照唐萧礼给的消息从那西南入口再亲自去摸索一番,应该是有法门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参透。” 鬼勋先生像个老学究一般,沉思的道,很显然他自己陷入了此事之中,定要找个结果才能安心。https:ЪiqikuΠet “年后若还是无法进入,那就只能先回来再等时机! 此次,我总觉得对方就在我们身边,他们的眼睛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的举动,越如此我越觉得须得等等!” 舅舅陆清川一脸严肃,很显然他感觉很不好,这就跟那年在东北山林里一般。 第四百二十二章 常态化的突发事件~ “就按舅舅说的办,原本我们也无需着急,对方不动我们也不动才对。 只是,若能掌握先机自是最好,可若不能也不强求。” 大家统一意见后,接下来过了腊月就是新年,小蓝表示今年要在大烨跟大家一起过年。 年后他会独自回去,留下琅布小舅继续他想做的事,这可让琅布高兴坏了。 琅布现在在北疆王庭任职将军,统领的也是小蓝这个王太子所辖军队,包括王太子府的一应守卫工作。 此次他来倒也不怕耽误什么,在进入北疆前他就给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们发了信件,请他们一起来协助他。 所以那边都是他们的自己人在管着,是独立在王庭之外的,只受王太子控制。 林染是最高兴的,大家都能聚在一起,这实在很难得, 最主要的,朗哥儿看了韩妤瑶的画像,以及她的人品叙述,答应等年后回来去相看一番。 只要等他相看,没有其他不适,她们就可以将这两人的事定下来了,如此算是又了却她一桩心事。 今年过年,大家准备都在勋谷里一起过,所以各家族男性都赶回族里去祭祖,之后再赶过来。 为此,唐萧逸亲自去给皇上请假,他们一家不准备参加宫宴了,全家都有事来不了。 皇上想方设法也没有从自家皇叔的口中套出来话,最后只得同意,不过私下里还是着人去想办法问问,到底都有何事? 只可惜王府的守卫非常严密,皇上的人也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还是林染在议事后给大概说了声,是她想与娘家人一起过。 如此才算是将皇上的好奇压了下去,不过还是让唐睿泽带上自家两个弟弟一起进宫给皇上请安,因为皇上说很想他们。 腊月的最后三日将所有人聚在了勋谷,各家相互送年节礼,今年能让大家和孩子们高兴一整年的是漕帮齐越送来的节礼。 每家都收到了他从海外淘换回来的没见过的物件,可以让孩子们玩上一整年。 很多饰品和披帛也是大烨没有的样式,倒是让她们在各自的社交圈子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与众不同。httpδ:Ъiqikunēt “这可是最好的宣传了,齐叔送给我们,我们带出去,让各家眼馋却买不到, 等他将全大烨的店里面都放满了海外货品,连宣传都不需要,直接就能供不应求!”她在那里发挥着自己仅有的营销知识, “你不去做生意还真是屈才了,不过你那‘妙瑞阁’也没见你如何去管,从开业至今生意好的就没消停过。” “舅母啊,我全大烨到头来就开了这一家,原本想在姑苏开的,也实在是顾不过来。 后来想这样也好,只这一家,想要买的就来京城好了,说句你们不爱听的,每年那些大件的摆件只京城各世家都供不过来。 这一家挣的就够我几年挥霍的,所以也不需要过于费心在这些事情上。” 就现在看她与阿逸的资产再多来两世也是花不完的,所以还是悠着点吧。 为了给齐越他们的货品宣传,摆件类林染放到了“妙瑞阁”里不少,披帛饰品这些她给紫竹她们安排了不少。 但凡有需要她出席的就都安排带上,作为大烨目前第二尊贵的女人,是最好的活广告了。 今年的新年让林染觉得是最开心的,亲人们都围在身边,孩子们也都健康成长,在勋谷里每日都很不一样。 正当大家过着大年,每日换着花样的聚在一起玩闹之时,京城里林染之前逃离的那处宅子里迎来了谁也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一共只有三个人,毅郡王唐萧珀和他的好友及亲卫,他被另两人送来时竟已经奄奄一息。 送他来的那位医者已经束手无策,又不能惊动皇室,只得来到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宅子。 他们知道在这里能找到王妃,而毅郡王唐萧珀恐怕支撑不住了,必须得让他再见她一面。 林染是与唐萧逸一起去的,这事情让唐萧逸很恼怒,可得知对方已经如此还是忍下了心里的不爽。 “怎么会这样?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林染一进去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很突兀啊。 若是江湖恩怨,唐萧珀怎么也是大烨皇室,应该告知朝廷,也应该让宫里的太医尝试医治。 若是京城或朝廷中人更应该先一步告知皇上,即使需要廉亲王的支援,也该去王府,届时他若要求也一样能见到她。 “到了此时,在下也就不再隐瞒,毅郡王是因为王妃的缘故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实在不能大张旗鼓,我们现如今只知道对方的目标是王妃,可对方像是要找什么人又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 那医者说着说着发现,对面的两位表情都很糊涂,不明白他说的“是因为王妃才有的结果”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才想起,这些事情都是毅郡王唐萧珀自作主张的,她们什么也不知情,所以又赶紧将为何如此大致讲给她们。 “其实,毅郡王自从帮王爷王妃找到大公子那次之后,就暗中派人在外围保护王妃。 他知道你们不会允许,所以一直都是在很外围布防的,仅仅只是想确保王妃的安全,当然也是为了让他自己安心。 事到如今,在下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也不想替毅郡王解释什么,只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biqikμnět 他只是在不影响两位的条件下,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毅郡王放出的人发现了异常,就是之前秋猎,你们突然那样安排王妃离开,让我们的人发现了异常。 之后就是一路在外围保护王妃,您回到京城的路上,所经历的那些惊险,我们的人一直在外围是看的很清楚的。 在确认你安全后,毅郡王也收到了消息,得知了此事,知道对方正在用狠毒的办法对付你,所以让原本跟着你的人照旧在外围看着。 他安排了一队人专门去试探对方,并且想办法找到对方的幕后,他这么做自是想从外围将对您的威胁都一一解决掉。 自从他放出人去试探对方开始,我们经历的全是以失败告终,对方太强大了,而且手法与江湖和各处世家皆不同。 折损在对方手上的人越来越多后,我们就准备收手再另想办法对付,却不想他们竟能查出毅郡王的所在。 如此,毅郡王带着我们只能一遍遍换地方,对方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直跟着我们。 直到前些日子,在我们换的第七处居所里,还是白日,对方就敢直达毅郡王内室,不知用了什么邪术,让他说出目的和那个人的所在。 他们的手法与对付我们派出去的人是一致的,都能控制人来问到他们想知道的,我们的居所自然也是对方通过控制我们的人得来。 许是毅郡王内心里太过坚毅,许是毅郡王觉得这是他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人指使他, 两方的意思没对上,反正对方没有在他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倒是留了他一口气,让他转达那人,他们定会找到,不遗余力!” “他派出去的人竟没有跟对方泄露这都是因为王妃而起吗?”唐萧逸皱眉说出了这件事的漏项。 “王爷、王妃,毅郡王除了我们几个信任的身边人外,只有一直跟着保护王妃的那一队人知晓。 其他没有人是知道他有这心思的,原本这也是他一厢情愿,与王妃并无交集,并且他比谁都害怕影响王妃的名声,所以……” “此事,他确实不该插手,不管是出于什么意图,都不该! 我不会感激他的,因为我不想欠他什么,他若因此丧命也是自找的。 为何如此就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交于一个连想都想不起来他的人呢?他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明知道我已经有自己的家庭,还如此做,是说他重情重义?还是说他做逍遥王爷做惯了,只随自己心意就好? 若是后者,也是他自己所求,不欠就不需还,即使有下一世,我与他也不会有任何纠葛!” 她真的很生气,原本她们还以为对方的目标不只她一个,还有时间布置如何攻入对方的真实所在。 可没想到却是因为他,用自己的生命止了对方一些日子的脚步而已,他对自己的生命实在儿戏,还是太自信觉得自己能解决? 为她这样一个全身心都不可能在他身上的人值得吗?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她连见也没见过,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为了谁就失去了这么宝贵的一世,这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虽然这样气急败坏的说着,可她的心态终究是有了蜕变式的改变,这么久的时间,这些事的不断刺激,足够让她做些决定了。 “您怎么——” “孔先生,郡王看着不好了,您赶紧进去再给看看吧!”毅郡王身边最信任的那个亲卫脸色很差的跑出来喊道。 “菊白,你亲自给他诊治,尽最大努力,先保命,随后再想办法。”Ъiqikunět “是姑娘,您请放心!” “贺叔,你让人去接严大夫吧,跟他说声抱歉,打扰他过年了,就说我这里实在没办法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步步被迫蜕变着~ “是!”贺清转身前看了眼唐萧逸,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她安排完后,并没有跟着进内室去,而是走到了廊下,直接坐在了台阶上,任是谁都能看出她的生气。 唐萧逸让人抬了两张椅子出来,又亲自将她拉起,给她裹了裹大氅,无奈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 “难道这要生气的人不该是我?怎么你却将我的气性儿拿去用了?”他笑着道, “活到如今,这一世除了你的,其余谁我都不想欠,他这样算是干嘛? 我既理解他,又很反感他如此瞒着我去做所谓的对我好的事。 他也不易,可我容易吗?今儿个才初五,我真是恨死那暗军了。 出生不能选择,我还得感谢给我这样一世让我遇见你有了这些经历,可是我这一世才走了多少? 阿逸,你要记住,无论从今日之后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我们还有三个小子没长大呢! 你就记住!我若有任何事或是被对方带走,你都要相信,我不会轻易像之前那些灵女一般的求死。 我会想尽办法的回来找你,倘若,倘若真的不得已离开了,你也要记住,我是提前去另一世为我们新的一世布置未来了。”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只想把自己着急想说的说出来,她心里着实很乱,却明白万事发生也得先安顿他。 唐萧逸开始还有些心烦意乱,但看到她比他还气急败坏,就知道她是一点儿也不想欠除他以外任何人的才如此。 可她的话中有些地方他正感到奇怪呢,就听她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像样了,他着急的站起,蹲在她面前将她死死按住。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让你有事?你给我记好才对,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照顾? 起来吧,我们回去,自今日起你不要再出来了,按照义父之前说好的,你就待在那里,我就不相信这世上他们还畅通无阻了?” 说着,他就半抱半拉的将她带到了地下通道那里,正好此时贺清回来了,她们夫妻跟严大夫施礼,严大夫摆摆手表示看人要紧就进去了。 “贺清,你着人将这处地道封实,一定让人看不出有异,然后归集你们所有人,从今日起全都听我安排!”ъiqiku 唐萧逸说完就拉着她走了,她并没有制止,贺清只得听从。 看着他生气,林染没有言语一声,此时她心里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她刚才那样是原因的,那孔先生说的话,她们都能分析出来,对方恐怕很快就找来了。 就她们所有人掌握的,对方的目标应该就只有她或是东边岛上那个无影的人。 无影的人自是追着寻,可她却是实实在在就在这里的,最好确认的。 这千年来,灵女但凡被找到,不是在生产之时,就是找到后都寻了短见,也就是强烈的反抗了。 没有人是真能按照对方的意图回到那族里,听从他们的安排去那海上苍岭里的。 而她,就在刚才,做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倘若她真的被对方找到,在不想伤害她亲人的情况下,她同意回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到毅郡王唐萧珀生死未卜的样子,她这个决定做的毅然决然! 她是绝不会允许她的阿逸和亲人们因为她遭受对方如此对待的,很显然,她们与对方对上,胜算不大。 这一世来的突然,过的精彩,带着记忆,与前世比起来实在新奇! 可她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过这一世的人生剧本,其实上一世她也纳闷儿怎么就选择了那样的人生。 想是为了那些亲人而去的吧,否则她实在不好解释。 这两世她就遇上了一个唐萧逸,她拼命生下了三个孩子,个个聪明可爱,她在这一世很幸福! 也之所以,她刚才语无伦次之下说出了那样一番话,并不隐瞒,那就是她刚才着急下说出的最真实的心里想法。 对方已经很着急了,她在生阳哥儿的时候,就听到过对方的急切,那老者恐怕不止他一位。 如此她也不怕回到那族里后面对他们其他的婚配安排,应该是能直接就进入他们想要开启的秘岭。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层想法,这想法是她想了许久的,并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阿逸,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允许她回去。 她是那带有精、灵、血的灵女,现在这三样她都具备,对方不过是掌握了些焱氏族内传承下来的古秘法罢了。 若她装作被控制,却借着对方的力量开启了自己的能力呢?又或者他们激发了她后,她是否可以掌控对方呢?筆趣庫 很显然,对方从未成功过,他们不过是一群需要守护灵女的族卫罢了,有了反心也不过是守护中必然出现的情况。 可自从他们有了后,灵女就逃离了他们的掌控,这么些年,他们族里的传承也就带上了开启秘岭的愿望。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想法却从未实现过,那么,实现的路上或是实现之后会产生的效果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她一直在想的事情,她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即使曾经在某一时期想过活得好累,也没有真的去死。 又怎么可能连拼都不拼一下就放弃自己的命? 她不是之前的那些灵女,她的性命她自己掌控,除非连她自己也决定不了,否则谁也别想毁了她。 这所有事的前提,是她最在意的人都安稳! 越想她越坚定,渐渐的她也走出了自己的慌乱,接下来该怎么走,她也有了想法。 此时她们已经出了京城,唐萧逸拉着她走的很快,当林染恢复自己的意识后,才发现他将自己拉的很紧很紧,甚至她的手已经有些泛紫了。 “阿逸,你等等!”她使劲的拉住他, “你不要紧张,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 刚才我不过是有些生气,又想到对方可能会随时找到我才说的那样一番语无伦次的话。 你要相信,对于我来说,再没有遇上你,与你和儿子们在一起更幸福的生活了。 我们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世才相遇的,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离开彼此呢? 但,任何可能都会存在,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若真出现了我们决定不了的结果,你也要记住,我才是那个有异常的灵女!” 她深深的看着他,将自己想说的话简单说出来,话中有话,但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因为不方便,也因为她看到他明白了的眼神。 两人终于在凌晨回到了勋谷里,一回去,甄嬷嬷就主动去收拾她要用到的一应物件。 而她是直接被他带到了义父早就安排好的那处山洞下,他着急出去安排前,她说想见舅舅,他答应这就给她叫来。 菊白还在那处民宅里,她也没有按照那位孔先生的要求去见见毅郡王,并不是她狠心,而是怕见了他就真的走了。 她是个很自私的人,不想欠任何人的,而唐萧逸却是她最想欠的,这样她们俩就有了羁绊,如此不论是在哪一世总还是得遇上。httpδ:Ъiqikunēt 对比两世,她才明白老人们说的得有个另一半来陪着的话,唐萧逸实在太难得,她只想欠他的。 而至于毅郡王,她只有无奈,因为她什么也给不了,而他一个鲜活的人,如今却遭受了这样的结果。 他不是坏人,甚至就是个好人,何苦受这一遭,因她而起,即使她不知,是不是也要负责? 事已如此,她也只有尽力的份了,怪不得她的羁绊一直不多,这一世好不容易有的,看着又要消亡了。 就她这种来一世谁也不想欠的人,又怎么可能有那么些人与她羁绊到生生世世? 她正嘲笑自己,原来孤独的源头在这里时,陆清川急急忙忙过来了。 “圆儿,你不要害怕,舅舅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着急的安慰她, 却不想他的话让她泪目了,她的亲人在这一刻果然都先是将她置于最前面的。 “舅舅,”她再一次抱住舅舅大哭出声,这一次她很复杂,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还能不能让自己回来。 “唉!孩子,不止是舅舅,逸儿、你义父他们都不会让你有事的!”陆清川扎了扎手,还是将她抱住捋着她的后背。 孩子毕竟已经成家,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这在礼法上实在不合,可是这孩子向来与他最亲,他也知道只有他安抚她才能好受些。 林染将自己复杂的情绪倾泻后,才使劲压制住了自己的难过, “舅舅,你听听这周围还有没有外人?” 陆清川很奇怪,却知道她有话只想跟他说,“没有,你说!” “舅舅,接下来的话你必须答应我,你也一定得相信我……” 随着她的言语,陆清川慌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日,也从未想过面前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坚决的意志。 之后他与她进行了很久的争辩,却没有成功,因为她的话确实不错,他们恐怕会付出俱毁的代价! 第四百二十四章 平静之下的暗潮汹涌~ 最后,她说的话迫使他做出了选择,“舅舅,若按照我的布置勋谷外围,对方还是完好的攻入了,那么,就请听我的吧!” “你说说你准备如何布置?”陆清川还是不愿意那样做,可是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听着林染的安排,这确实是他们最大力量对付对方又不损耗他们自己的法子了,他非常沉重,却不得不点头答应。 这法子,他们几个有想到又不如她想的合用,若这样还不成,就只能用人海战术对战了,可是他们都知道人海于对方而言根本没用。 他脚步沉重的离开了那洞口,甄嬷嬷她们等在洞外,这次跟来的是云锦她们,紫竹她们都在王府一切照旧。httpδ:Ъiqikunēt “嬷嬷,我想见见泽儿他们,你亲去告知阿逸,让他赶紧着人将毅郡王和菊白他们给转移了,那里不要再放人。” 她想最后再见见孩子们,一会儿他们将去往不同的地方安置,鸡蛋不能放在一个同篮子里,如此她们也能安心些。 得防着对方若用她未达成他们的愿望,那么,她的孩子们就是下一个对方追逐的目标。 毕竟接下来的灵女只能从他们以后的传承中出现了! 很快孩子们就进了那处从未见过,看着却很萧瑟的山体凹进去的洞,他们的母亲在那里等他们。 已经明白事理的泽儿和慢哥儿脸上都是愁容,泽儿更甚,毕竟他已经在族里历练了些时候。 阳哥儿虽然没有愁容,却感受到了那紧张的气氛,以及哥哥们的愁绪,他很不知所措的伸手要娘亲抱抱。 “现在,娘亲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 我们家里即将要发生一些事情,娘亲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娘亲和父王着急。 你们安全了,我们才能全力对抗,这里只有阳哥儿不明所以,但你们身为哥哥要有兄长的责任心!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恢复原来的生活,我们虽是亲人,面对生活的压力也要团结起来,你们要让父母安心,明白吗!” 除了阳哥儿在点头,其余两个都脸上很愤然,她知道他们恨不得迎面而上,不愧是她们的孩子。 “人活在世间,要知道自己的责任,你们现如今的责任就是做好你们自己要做的,不要让我们分心。 无论以后是什么人生在等着你们,你们也要明白你们不止活了你们自己,还有我们的期许。 你们都知道廉亲王府从你们祖父开始到现在,对于整个大烨的责任,从你们成为廉亲王府嫡出公子开始,这责任你们就甩不掉了。 所以不要让我们代代的期许落空,也不要让百姓们失望! 泽儿,你是大哥,我们家还有些传承待到你弟弟们长大后,你要亲自告知于他们,他们就拜托你了! 你们父王,母亲也希望你们一定要看顾好,你们一起平安的等我回来!” 她的话很平静,是为了安抚孩子们不安的情绪,也是想让他们以为就是他们所想的,母亲只是回不去家,只能在这洞里待着而已。 好好的与孩子们一一安顿之后,唐萧逸就亲自过来接孩子们,这次孩子们将去往不同的地方,相距都很远。 孩子们知道即将与父母分离,全都慌乱起来,阳哥儿大哭着抱着她的脖子不松手,慢哥儿抱着她的腰,而泽儿却跪在她脚边红着眼咬着牙。 还是唐萧逸恨着心,亲自一个一个抱走拉走的,他们没有时间再做安抚,只能让孩子们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渐渐理解了。 今日他们会同时启程,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唐睿泽会去“灵珏谷”里,那里离新族很近,他对那里也的地形也熟悉,若有万一他也能够自行逃离。 唐睿琰则是去了西南投奔齐越爷爷,陆清川和唐萧逸一起给他写了信,请他将孩子带离大陆,最好能跟船出去。 唐睿阳直接被送到东北万家,跟着去的还有苏慧,那里除了藏军,人烟稀少,山里崎岖,就是被发现也好逃离。 舅母韩昕岚则是带着小溪和醇哥儿去了东边,那里有齐元江和蒙优洛玲,她们会是对方最不得已的目标,所以危险少很多。 之后这勋谷里除了她和她身边的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女性。 小蓝不打算回去了,他与琅布一起听从鬼勋先生的安排,陆清川自然不能离开,他传信给博哥儿他们,让他带着妻儿进山庄。 他们如此做,不过是想防着,若对方被他们的办法阻拦在外,就会找他们的亲人进而威胁。 之后,林染所在的那处洞穴,让鬼勋先生亲自封了三道,她在那晚之后再没有出去过。 洞里跟着的只有甄嬷嬷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嬷嬷说服不了她,也无可奈何的觉得自家姑娘竟然说的在理,却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外围的布防,最终是按照陆清川给出的办法进行布控的,因为大家综合了所有人的想法,最后都觉得他的办法是最有力的。 那处民宅里,毅郡王在三个有能力的大夫手里,只是堪堪好受了些,性命也只是得到了几日的拖延。https:ЪiqikuΠet 大家都确定他是要走了,回天乏力,严大夫甚至差点晕倒,菊白不敢再让他费心,亲自给送了回去,也给他那儿媳安顿了如何照料。 之后,贺清的人就来安顿她们到别的地方,菊白没想到她此时竟然回不去了。 “姑娘那里,只有蜀锦怎么行?”她着急坏了。 “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对方的手段我们也都见识过,必须快些布控,否则功亏一篑,就是现在这样做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啊!” 此时那孔先生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还是开口叫了菊白,“他有话要说,你帮她听听吧!” 菊白很无奈,“他现在不能再费力了,你怎么看的?”她翻了个白眼给这位外乡大夫,才甩着进去了。 那大夫瞬间气个倒仰,嘴里默默的念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原来,毅郡王虽然已经如此,却心里非常清明,他知道见不上她了,却还是想把心里的话带给她。 “告诉她,不要~有负担,我的~做法,只是,出于自己的~愿望,谢谢她~~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这一句话他说了许久,说完竟就昏睡过去,可见已经是没有多少生气了,菊白看着这样一个人,又想到对自家姑娘的了解,只能安下心来守着他。 该安排的安排,该送走的送走,该召回的召回,所有人独独忘了金灵银灵。 此时,它们和林染待在一处,唐萧逸以为陆清川和他一样,都知道这两只鸟儿不能再停留在她的身边。 陆清川却知道它们能护住她,并且按照他们舅甥的约定,它们必须跟着她。 从那日开始到上元节,一直都是很平静的,对方并没有追过来,甚至毅郡王待着的那处民宅都无人去探过。 而他们却无人放松,因为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在等时机! 毅郡王唐萧珀撑到初十那日,还是撒手而去,走前他安顿身边仅跟着的两个人都听从林染驱使。 他让那亲卫将自己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关系网全都带给她,或是他的义子唐睿泽,这样做也是想到她若有异只能给干儿子了。 那孔先生,全名叫孔默,是不欠他什么了,毕竟也是好友,原不该受他安排,可他应该是托付过他,请他务必跟着林染,帮他护着些。 所以在面对菊白时,他请她将他的遗言带给王妃时,对方并未阻止。筆趣庫 菊白点头答应,她心里,自家姑娘答不答应还另说,但对于一个即将离开的人的遗言,没必要残忍拒绝。 新年伊始,两件事耐人寻味,一件是廉亲王府两位主子将离京一段时间,事务仍管,但人要离开,说是有急事要办; 一件是毅郡王突然离世的消息,猝不防及的就报给了宫里,随之而去的是他在京城的宅子里收到了他的遗体。 前面最无奈的是皇上,最震惊的是那些与他们夫妻熟悉的大臣们,毕竟有些事依赖惯了,这突然就不来了,他们很不习惯。 后面这毅郡王名头不显,多是听到一些江湖消息,突然离世,大家不得不猜测江湖上是不是有人想要挑衅朝廷。 流言蜚语在刚过年后,占据了京城舆论风口,好在后面这件事让人们的好奇度超过了对廉亲王府决定的好奇。 毕竟廉亲王及王妃也只是不去朝堂,事情都还是在他们身上,更何况谁还没个累的时候。 无论外面如何,她们在勋谷里没有一分的放松,甚至在等待的这些日子里,众人渐渐安下心来。 各处收到的消息,孩子和女眷们都已经安全抵达,并且按照她们设想的一般已经藏匿妥当。 而勋谷内外围,也已经按照她们每个人的设想做了最完善的布置,这是他们最后坐在一起时,都觉得不能再有比这更周全的布防了。 现如今只等对方能确认这里,并且与他们进行正面对抗。 这一日并没有让她们等很久,一切都是那么随意, 对方很显然不惧她们准备的任何手段,仅在东、西、南、北四面正位安置了四位老者。 其余大部分人内外共两圈,将整个勋谷围住,虽说动作不大,却也算是正面应战了,毕竟这勋谷的占地面积并不小。 也因此让他们看到了对方的实力,这暗军发展几千年,追随者不少,只不知忠心者又几何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闻所未闻古秘法~ 若是菊白在这,定会发现这里没有当日与她神交之人,那人必不会离这里太远,他的手段自是会为了确认灵女而要使出的。 司卫每五米一站岗,自然知道对方已经准备面对面硬刚,消息也很快的传到了鬼勋先生他们耳里。 双方都没有废话,暗军四面正位老者相距足够远,却同时起卦,应对他们面前的卦阵。 而勋谷也按照最初安排好的人员排列,开始层层应对。 此次,勋谷外共计十二层阵法,却都不是按照简单的卦阵升级列而出,而是更为精密的根据天干地支结合天象排列而出。 此卦会随着每日不同天象以及每时每刻不同气候而自行改变,不止如此,他们进行了经纬排列,致使这阵诡秘玄妙。 这还只是大排列卦,这中间每一层卦阵又各有玄妙,自是他们懂排列布阵的人最大的能力综合而出。 最外围的是唐萧逸的三师兄带着他众位徒弟,他们负责的是这外面三层混合卦阵。 这三层经纬纵横,卦阵千变万化,鬼勋先生将这三层交给他们时,就说过若他们都能平安,则个人造诣将会上升三到五级。 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时候,也是一个最好的修炼时刻,研习最怕没对手,那么此次他们师傅徒弟大联合对敌,协作就是优势。 对方自应对起,四位老者就没有一个人小看过面前卦阵里的操控人,他们倒是都面不改色,却全力应对。biqikμnět 唐萧逸的三师兄打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压迫,更别提他的那些徒弟了,这些人实力太强,甚至他感受到对方强过他师傅鬼勋先生。 面对一个就让他们这么些人感受到了压迫,这面对四个,简直不要太快,第一层于他们而言并不简单,却极快的被破阵了。 四人不在一处却同心协力,谁感受到那处难寻的阵眼,谁就借势将阵眼推向更顺势的那处。 其他三人感受到了那位推者的意图,所有人一起顺势去推,只一刻钟就将第一层攻破。 这三层均是纵横交错的情形,自然有不少地方是属于扰乱而存在的,却不想对方目标明确,只要有一方确认,其他三方无条件支援。 协作这件事首先让三师兄的徒弟们感受到了其作用的强大,也很直观的将鬼勋先生表述的意图正面的展现在他们眼前。 “都不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没有输!”三师兄看到身边有些散了的军心,不得不出声提醒。 接下来的第二和第三层卦阵,都比第一次还要更快些被攻破,他们不得不叹服对方的实力,也终于察觉出了异常。 双方相斗,若尽全力,则输的一方必然损伤,守这三层的全是三师兄带着他的人,所以此刻全部不同程度的吐血倒地。 对方不知道是很有自信还是很有武德,并没有上前将他们按死,甚至留出了时间让他们清退。 三师兄昏迷的前一刻,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让过来抬自己的人务必传给师傅鬼勋先生。 “对方之强大,不是我等能抗衡的,他们不单是能力在我们之上, 我肯定他们所学全都在我们之上,是我们无法触及的!” 他的话太重要了,也终于让陆清川做了决定,他看着勋谷内进进出出的司卫,看着那些重伤的孩子,使劲闭了闭眼。 此时,正当大家都紧张的应对着外面而来的大敌之时,有人已经悄悄靠近了林染所在的那处洞穴。 暗军派出的四位老者盘腿坐在那里,没有调整气息,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眼前败下阵的年轻人们,很有气势。 这些都与林染所想全然不同,看着就是很普通的老者,会着他们从小就常见的易学卦阵。 大概一炷香后,开始了第二轮对抗,这次她们这边还是三层,只是这三层充斥着,满满的血腥。https:ЪiqikuΠet 这三层里是小蓝和琅布以及四师兄带着众徒弟对战,全是不懂易学卦阵者,却被散在这三层,目的自然不是斗卦。 很快这几位老者就明白了这三层里充斥着什么,他们很快便退出对阵,迅速跑向更外围。 即便如此,其中一位守着北边的老者随着剧烈的动作,也已经是全身浴血了,他被这阵里的雷火给击中了。 唐萧逸的四师兄原就是在制造武器方面很有心得,他们虽不会这些玄妙之学,却会准确的操控自己做出来的各种武器。 这不,才刚精准的打击到对方,他们就已经如作鸟兽四散般不再回到原位了。 很显然此关无法再如正常对阵一般进行下去,他们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勋谷的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退出而放松,这阵也果真玄妙,就是那四位老者也对江湖上出现的后辈感到欣慰。 按理这阵一旦进入,将很难再出去,可他们设的阵法里,却是能随意进出,当然必须在破阵后才能再进一步,否则就是出去也还是在原地。 那位守勋谷正北的老者逃出阵后,大口大口的鲜血狂吐,眼见着是不行了,另三位也是心有余悸的皱眉看着眼前。 很快对方的增援就到位了,代替正北老者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有阴狠之态,看着不是个简单人物。 不仅如此,原本守在勋谷外,内外两圈的队伍全都赶到对阵之人身后,他们集体进去,外围就又来了三圈补上。 很显然,他们这次是势在必得了! 林染听到爆炸声后反而淡定起来,她以最舒适的姿势靠在躺椅上闭目,她在等待对方来与她神交。 外面知道一切的陆清川却着急起来,如此实在耗费人力,对方必然要与灵女神交确认身份了。 他知道只要对方真如此,她就会与对方开始谈判,一直以来都是肩负着保护灵女的职责,今日却是为了送走她而推波助澜。 陆清川比谁都难受,他的脸色很差,唐萧逸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们是位于第三个三层卦阵内的,一同在场的还有陆清川常用的那个布阵大师傅。 对方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很快不仅对阵的人恢复到应在的位置,他们脚下的土地竟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陆清川感受到异常后,他转着身子在四面观察,很着急的找着什么,唐萧逸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那变化并不受任何形式的地上情势所影响,就如一股气流通过人的脚底有规律的在各处地面上波动一般。 开始还是透明,仅仅只看的到由近及远的气流能确认有异,可是渐渐的它有了实质性的颜色,变换之间让所有人才发现了异常。https:ЪiqikuΠet 操控这项古秘法的就是那日猎场试探林染之人,他不在勋谷内,不在勋谷外围守着的人群中,而是在能看见这里的一处高山之巅。 此刻在场的人全都感受到了异状,因为脚下的土地在不断变换着颜色,仍然是土的颜色,却是青、红、白、黑、黄五色。 懂些玄学的人都知道,这是五色土,只有帝王祭祀时会用得到,平日里百姓们是不会在意这土的颜色。 自出生起就生活在自家土地上的百姓,只要能确定那土里能长出粮食就是好土地。 这五色土在世代的传承中被传的玄而又玄,不是祭祀就是帝王下葬,寓意着很好的风水以及蕴藏着难得的气脉。 不是代表着上古诸神的力量,就是代表着五方位神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金龙的所在。 可在这里与那些都无关,这就是古秘法中的一个象征展现,目的是为了直接确认灵女所在的方位。 利用五色土的气韵感受灵女之所在,是最直观的方法,同时他即将开启第三次神交。 这五色土的运行方式出现了改变,从东南方向西北方平铺之后,这气流就开始下沉,完全的附着于整个勋谷的土地上。 现在变换颜色最浓重的却是向着林染所在的那处洞穴而去,在那里停留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又四散开来。 变成五个不同大小的同心圆后,就再没有变换方位,而这五个同心圆各圈层一直自行变换着颜色,它们铺满了整个勋谷地面。 从这五色土去向林染所在时,她所处洞穴的卦阵就自行解封了,鬼勋先生发现了异常,却不能立刻赶过来,因为此刻外围的对阵开始了。 而一直等在洞外的,就是陆清川与林染早前约好的通信之人,他见那气流冲进了洞里,不知所措的踌躇一会儿后,就赶紧试着走了进去。 “姑娘,是主子派奴才来的,他要告知您,一切就绪!” “好,你去告诉他,我这里会一切平安,让他按照我们说好的进行就好!” 那人听到回话表情才算安定下来,赶紧跑出去传话,甄嬷嬷看着着急却只能守在那里,因为林染不允许任何人出去。 她缓缓放松自己,等待对方与她对话,甄嬷嬷看到她的样子,知道此时她身边绝不能离开人。 “你是谁?”那人像个仙风道骨的神仙一般,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渐渐出现。 他盘着腿坐在一个大石块上,身边无人,显然风不小,因为他的头发、胡子还有衣衫都被吹的向一边歪斜着。 “你猜!”她翻着白眼,心里很是吐槽,嘴上也就把心里的话带了出来。 第四百二十六章 交易中的得利者~ 那人惊讶的表情没有掩饰,看到她也毫不掩饰的表情当即大笑出声。 “是在下失态了,定国王妃请恕罪!”他倒是丝毫不摆谱,边说边抱拳施礼,言行间很是郑重。 “你这一遍遍的又是为何?”她自然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装作不知,想看对方是否能按照她的套路一步步的来。 “自然是想确认王妃的准确身份!”他的眼中表现出了然,其实不仅是她在试探,对方也已经有了很高的把握。 “哦?那么来说说你要确认的身份是什么?”她懒懒散散的问道,没有一丝紧张,有的只有大权在握。 双方谈判,自然心里都有数,那人能看出她神情之后的意图,她又怎么不清楚对方已经有了几分的把握。 可是,这也就是她能放松的主要原因,既然大家彼此了然一起打太极,那么她的胜算自然是最大, 因为这世间能达到他们目的的就只有一个她。 已经做了决定,也到了这艰难时刻,对方找到她最害怕的就是她与之前的那些灵女一般,自寻短见又或是激烈应对他们。 而她这一世的牵挂太多,不会也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并且她觉得自己来这一世恐怕就是要去那秘岭之处走一遭的。 指不定那里还有意想不到的遭遇,是好是坏,到时候再说,对于未来未知的事情,她从不会有一丝退缩。 只见那人笑着摇摇头,“原本把握不大,刚才与王妃沟通时有了七成把握,可现如今已经确定,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下她是真好奇,对方不跟她的套路啊,这就有意思了,“那么来说说你是如何这么快就有了这么肯定的结果的?” 这老头儿也不知道是跟她玩儿呢,还是在反套路她,刚才到现在不过一分钟吧,就有了三层变化——把握不大、七成把握、已经确定。 “您让跟着您的人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还是笑的那样诚恳。 林染并没有驱使任何人,而是自己起身走了出去,她才不管他与她“连线”容不容易,耗不耗神。 她只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要自己看的清楚才行! 她走到洞口处就感受到了温和却又有劲的向上卷着的风, 走出去后才看到,自己所在的洞口这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巨型花桶给笼罩了。 说是巨型是因为它的直径就是这处洞穴所在,看着有近二十米之宽,她就在这巨型花桶的中心。 只能以此来判断,对方恐怕就是用这秘法确定她的真实身份,看来只有灵女能让这秘法展现此刻的效果。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看到的已经是持续一段时间的巨型花柱了, 外围的人都看得清楚,自二轮对阵开始这里被那五色土确认过后,就围着这里从地下长出了多支藤蔓。biqikμnět 懂花的人能看出,藤蔓与藤蔓之间还不相同,它们生长的很快,不需要任何的支撑,自行向着天上而去。 那高度超出了众人计算的能力,反正就是很高很高, 之后藤蔓生长出了密密的小花,颜色各有不同,却是一层一个颜色,一层也有四、五米之高,数数已经有七、八层了,还向上长着。 这花柱远远看去很美很美,不仅勋谷里能看的到,就是外面的人也都能看得到。 没人能叫的出那些变换着的花都是什么品种,只是被它们的美丽所惊艳到。 这些花很奇怪,明明不同品种,层层都有不同,甚至大小也能看出明显不同, 却在变换中,总能同时变成奶白、淡粉、深粉、玫粉、艳紫。 像是统一步调又像是为了打乱步调,穿插在每回变化一轮之后。 林染心惊,这是炎帝为寻女儿专门设的秘法吧,不知为何面对此情境,她从心底里感到了悲怆。 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沉淀了万年般的悲伤、难过、思念…… 她只驻足了一会儿,也感受了一会儿那样的情绪后,就赶紧进去了,这种感觉会让她沉溺,她能感觉到自己不会再快乐。 耳边适时的想起了那老头儿的声音,“您看到了,也感受到了,这只有那唯一对的人才能体会!” “哼,然后呢,你想做什么?还是想看悲剧再次上演?”她没有沉寂下去,而是换了声调,嘲弄的反问回去。 “自然是不想的,王妃不用紧张,我等确有目的,但一切还是都要您同意才行。” “呵呵,只怕你们达到目的就会忘了承诺,即便你会遵守,你们族里的其他人未必会。 老头儿,你记住,今日本王妃可以答应你,跟着你们走。 但,必须得约法三章: 第一,撤去现在你们围在这谷外的所有人手,保证不再来打扰这里的安宁。 撤去所有追查我儿子以及周遭所有亲人的人手,倘若让我知晓,你们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哼,你们定会尝到意想不到的滋味; 第二,去通知你们族里,不管现如今谁主事,他又是如何自负,想要开启那秘境就得以我的要求为主。 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最后是达成你们的愿望,还是毁了你们整族; 第三,告诉你们族里那些自以为是的混蛋,不要妄想操控我,我能答应跟你们走,就有上百种办法让你们的想法落空。 除非你们还能再等个几百年,等下一个灵女出现!” 她很认真的对着那老头儿将自己早想好的要求提出,说的这些她也的确能全部做的到。 她在赌,赌对方对进入那秘境的急切度,也赌对方掌握古秘法的程度。 只见她脑中看到的那老头儿温暖的笑出了声,他笑着点头时,眼神不经意间向旁边撇了下。 这举动就有意思了,必是旁边有人在监视,也或者就是她口中主事的或是主事人派来监督的人。 反正这老头儿在她眼前如此明显,定是想告知她,他现在周身的真实情况。https:ЪiqikuΠet “王妃果然厉害,与往常我们掌握的灵女性情都不相同; 在下在这里替族里答应了,只是还请您按照刚才约定的进行,我们的人将会在那谷外恭候您的大驾!” “等等,我想知道开启那秘境还需要多久,还是随时都能去?” 她走前一定要知道个差不多的,届时身边的人也能将这消息传给他们,别人都还好,她就怕阿逸受不了、等不住,身体再给垮了。筆趣庫 那老头儿这次并没有很快回答,他皱眉沉思了许久,她都以为“连线”失效了,感觉他有动静时,像是他正在倾听人在说话般。 林染等的都要睡过去时,才听,“还需要三个月左右,去往那里需要很多条件达成后,方可施行,而气候也是主导因素之一。 其实,不瞒王妃,我们从未真正试过,但现在也的确等不起,所以按照族历的记载,春夏交际时最为合适。” 那老头儿仿佛有难言之隐,在她面前并没有坦露什么, 可他的表情与神情,还有言语间的速度却还是留下了停顿的痕迹,都让她判断出他们族里的情况恐怕连三个月都等不了。 这倒是合了她的意,越快越好,既然必须进入,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那就快刀斩乱麻,她的亲人们也能少些煎熬。 沟通后算是双方都达成了满意的约定,林染等了会儿确定对方已经停止神交后,才起身背起了自己的小挎包。 那里面一部分是常年出门会带的自己需求的物件儿,一部分是菊白为她配置的各种药丸。 她的身上自然也是各种小型武器遍布,以防万一,就算对方真的严格按照约定来,她也得防着真的进入那秘岭后,会出现的特殊状况。 甄嬷嬷着急的拉住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外面就又跑进了刚才陆清川派过来的小子。 “姑娘,王爷已经被主子和鬼勋先生联合弄倒了,外面的对阵全停,现在只等您的安排了。” 听了他的话,林染心里涌上了难过,她的阿逸醒来后怎么接受的了,可她却必须继续前行,不能因为她再有人无谓的伤亡了。 “告诉舅舅,一切顺利,让王爷多睡些日子,不要伤着他,让菊白亲自照看! 让鬼勋先生将我们的卦阵撤掉,待我离去后,让他赶紧重新布阵。” 那人是个机灵的,听明白后就着急忙慌的跑去传话了。 “姑娘,您必须带着老奴啊,老奴死也不能让您一个人去涉险!”甄嬷嬷从未如此过,她今日真像个祈求孩子的老者,让她不忍。 “嬷嬷,你要相信我,除非是那秘境里让我回不来,否则但凡在他们族里,我定会保全自己的! 你的任务很多,帮我看好阿逸还有孩子们,还有我会让金灵银灵送出消息,就如我之前跟你定好的那般。 这事情只能由你来解释给舅舅他们,你随时要注意收集我们定好的暗语,我一有机会就会送出,切记!” 她是绝对不会带任何人进入那里的,除了金灵银灵,其余人等均不考虑带着,就连媚爵她都找借口安排出去了。 这道理很容易理解,对方怎么可能放心她身边跟着他们不能掌握的人呢? 在那里她是所有人会去保全的人,而她身边的人却很有可能随时以各种借口被迫死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最终占上风的还未知~ 她表示谁劝也没用后,就自行检查自己所要带的物件,之后看向金灵银灵, “你们轻易不要飞离我身边,我的肩膀上一边一只。”它们很听话,她话落它们已经停好。 她深吸口气,捏了捏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后,就向外走去,此时身边的人谁喊她都不再应了。 她已经不能回头,这件事必须如此处理,对方已经找到她,倘若不正面迎上,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争夺,她们这里是斗不过的! 她走出那洞口,看到那巨型花柱还在变幻着,而脚下的同心圆五色土颜色也变换的愈加明显。 她稳步向着远处舅舅所在的地方走去,一步一步都很踏实,其实她心里很乱,但还是想着如何安抚阿逸和舅舅他们。 心中有事,自然就会忽略一些受到外界影响的身体变化,当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时,那滚烫已经来到了她的右边大腿外侧。 她惊讶的看着脚边,原来那巨型花柱在她出来的一瞬,已经缓缓呈下降趋势,它们下来后就匍匐在她的脚边,形成了变幻着的花海伴着她。 而她脚下踩着的五色土应该也是在加持特殊的能量给她, 此时她转移注意力后,才发觉这里随着她的移动而不断有能量从脚心向身体输送着暖暖的气力。 这实在神奇,她竟然能后清晰的感知到,这能量是极好的,迈的步子渐渐缓慢下来,她要充分的让身体吸收它们。 她心想,外公告诉甄嬷嬷的话一点不错,对方确实对那古秘法掌握的不够精准,倘若是个熟练控制的,应该知道不该让她吸收这些能量。 可他们掌握的都不能说是娴熟了,只能说是会用, 应该也不知道这些确认灵女身份的古秘法会带给灵女什么,又会对想要控制灵女的人造成什么。 她此时的感知力极强,就连刚才一直无所觉的滚烫也知道是为何造成,是她右脚踝上带着的珠子。 受了这能量的引导,缓缓从她脚踝开始向着上面而来,不知道是那珠子进入了她的身体,还是将它自身的能力激活了。 反正此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肚脐下方,那里应该是丹田之处,不再滚烫,而是温暖舒适,延伸至她的四肢百骸。 自这之后,她的五感像是进入了新世界,就连那极远的被巨型花柱引来的人声她都能听见。 她试着想要听听那老头儿的方位,却还达不到,既如此,她就将能收的能量都收了吧! 陆清川远远看去,自家孩子怎么越走越慢,他心里想倘若孩子不想去了,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护她周全。 等了许久后,却在终于看到她时,有些惊诧,这孩子的表情怎么看着很享受呢? 而此时的她已经达到了极限,吸收不进去后,就只是温养的感觉,但她还是觉得很有必要让这气多养养,因为很难得。https:ЪiqikuΠet 对方应该不会再耗费精力驱使这秘法了,她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现在心里都能看见一位慈父为了女儿,设计着的确认身份的秘法,同时被这秘法确认的正主能由此获得全新的能量。 这应该只有设这秘法和受这秘法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奥秘吧! 再慢,她也还是来到了舅舅的眼前,看着眼前悲伤的舅舅,以及感知到他心里的难受,她毫不犹豫的抱住他。 “舅舅,您要相信圆儿,圆儿对这世间很是留恋,舍不得你们,又怎么会独自离去? 圆儿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活着,我的孩子还有你们才能安稳一世,所以您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 这一路怎么留信儿,我与嬷嬷已经定好了,待我离去后三日,你们开始跟着寻他们的老巢。 找到后,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一定是我进入他们期待的那地方时,才是最佳时机。 舅舅,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圆儿担心,也请您帮我照顾好阿逸和孩子们!” 她几乎是在陆清川耳边说的话,无人能听到她说了什么,甚至连她的嘴怎么动的也看不清晰。 她离开陆清川后就再没有回头,这种时候只有一直向前! 她边走边看着脚下的土地,觉得应该就是它们给她了力量, 她不知道这就是五色土带来的能量,也不知炎帝对于土地以及百草有什么层次的掌握。 远处与她熟悉的众人,看着她被那花海簇拥,脚下因为她要路过,而变换的愈加明显的土地,全都被震在当场。 鬼勋先生最先缓过神,他感叹这世间未知的神奇,却还顾及着对她的影响。 为了不让她的名声出现流言蜚语,他让人将司卫极速调走,快速清场起来,那些被驱散的司卫,则是去轰赶谷外聚集而来的百姓了。 她走到鬼勋先生面前行了郑重的晚辈礼,请他护佑她的亲人,之后就谁也没有再理的径直出谷了。 她看到乾二乾四他们着急的看着她,只要她给他们眼神,他们一定会跑上前,告诉她他们主子会有多难受。 她再有新能量的加持,也受不了听到他的任何难过,因为她此次势在必行,不能有任何阻挠。 快走到谷口时,金灵与银灵的说话声才唤回她的思绪,原来它们一直在她肩膀上站着,同样感受到了她脚底进入身体的能量。Ъiqikunět 而它们也受着能量的启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两只鸟儿叽叽喳喳的着急跟她交流着,突然,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抬头,原来已经到了谷口,对方的人已经等在那里,远处停着一辆豪华巨大的马车。 “王妃,恭候您的大驾,在下就是您口中那主事者,这两边的八位则是族里司各职的掌权者!” 那与她神交的老头儿很有礼貌的给她介绍着,随着他的介绍,映入她眼帘的均是不同表情的老头儿。 再定睛一看,他们的眼里全带着自家不同的算计,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圈,一声未吭,却又转过头看了眼那主事的老头儿。 不知道是他算计少,还是他就是族里那难得的,严格按照炎帝指派要求办的那一支,总之她心里觉得这老头儿是最让她感觉舒服的人。 她不与任何人打交道,只转头看了眼身后,那花海竟已经剩下一地的花瓣,而那五色土地,也已经消失不见。 勋谷又恢复了往日的样貌,她定了定神,就转身向那马车而去。 主事的老头儿跟在她的身侧带着她走向那等着的马车,“这位是姜主事,从今日起负责王妃的一应日常事务; 这两位是芳春、季夏,是准备给王妃贴身侍候的大丫鬟,后面那些则是二等、三等丫鬟; 王妃若有任何需要都跟姜主事说即可,在下也在附近,可随时听凭王妃差遣。” 那老头儿在她身侧很是亲切,让人感受不到任何虚假成分,虽如此,她也不轻易做任何判断。 “你叫什么?”她淡淡的道,这都几次了,也不做个自我介绍,业务可真不纯熟啊! “失礼,失礼!在下炎秉卿,是我们这一支第一百二十四代族长,主管我族所有事务。王妃,可叫我炎主事!” 呵呵,有意思了,一个算是有能力的族长,却感觉根本做不得这族中的主,嗯,有戏看,不会无聊了。 她再没有疑问,点点头就准备上马车,却不想那姜主事见她要上车,立即让跟车的三等丫鬟铺毯子,并笑着示意她踩着毯子上。 林染还是面无表情,很淡定的踩着上去了,但心里却是各种吐槽,怎么不从勋谷门口铺地毯到这车上啊,这也太形式主义了。 却不想这都不算啥,还有更让她傻眼的,她上车后,那两个大丫鬟也跟着上去了,之前她只是撇了一眼,就觉得异常惊艳。 此刻大家待在同一空间内,她才仔细将这两人打量个清楚。 这两个丫鬟是她都少见的美艳,身材都很丰满,却又各有各的姿态。 那芳春杏眼含媚,眼神流转间自带风情,可真是不论男女都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只是男人必然会被魅惑,女人则是不自觉的会盯着看。https:ЪiqikuΠet 而季夏却是极为冷艳,做事情干脆利索,毫不拖泥滴水,侍候她时,也是极有分寸,妍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可林染却觉得这季夏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她一定会武艺,并且程度不低。 她面对这些人,不会轻易再露出任何展现她本性的表情,但并不妨碍她心里吐槽啊。 好在有这些新出现的人在她身边,让她能转移注意力,分析对方目的,倒是少了些难受。 就比如眼前这两位,她就搞不懂了,她又不是一男的,需要色诱,弄这么美艳的丫鬟在她身边,为了什么? 他们对她是不是有所误会啊?还是觉得如此才能配上她的身份? 那姜管事,就相当于她身边甄嬷嬷的存在了,可她自上车起,就坐在马车门口,怎么看着像是来看门的? 奇奇怪怪,她自然明白,但凡到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全都会武功,搞不好还都是高手。 看完车里的,她又将车窗掀起,看向马车旁围着的人,两边都是骑马的侍卫,全身黑色劲装,还带着套头的面具,活脱脱古代保镖形象。 她的那些二等三等丫鬟都是步行跟在车后的,这让外人看来不过是官家女眷出行的派头。 边看着外面,她心里给金灵银灵安排一会儿出去转转,不要轻易将她们的对话叫出口,只心里与她沟通。 这是她们提前约定好的,就怕对方那懂鸟语的人再给听了去,所以只能在心里对着鸟儿们喊话。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一个在增持,一个在消耗 她观察这马车的走势,看来是直接南下了,然后就放下车帘闭目养神起来。 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车里的其他三人都在仔细的打量她,看来监视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此时,她虽闭目,却试着在走气,是体内多出的能量一直在自行缓慢运转,她顺着那气的走势在试图自己操控。 这种事情竟不需要她专门去学,身体像是浸入骨子中的记忆般,自己就能熟练的掌握。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好事情,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她和金灵银灵清楚,如此也算是她的又一个本事,虽然她还不知道这本事怎么用。 她顺着那能量走势走了不知多少圈,竟就渐渐放松下来,然后也不知道何时她竟睡了过去,待她醒来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而她自己身体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舒爽,以前总有些气力不足,又或者吃五谷杂粮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的症状。 就算平日里好端端的,坐这么久的马车也会觉得震的很不舒服,可今日、此时,她竟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有为的轻松。 她心中大喜,转头却皱起眉来,当着姜管事她们动动胳膊又动动腿,一副坐马车太久受不了的样子。 “王妃,您是觉得不舒服了?”姜管事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殷勤,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嗯,到哪里了?还要多久才能到?确实很不舒服。” “这才走了半日,老奴下去问问情况,您若愿意,也请下来活动活动。” “好,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她说着就僵着身子准备跟着下去。 “您慢着些,老奴让他们将车停下,别再摔了您!”说着她就赶紧喊着让车夫停车,然后又跟外面跟车的人说她要下来走走。 “还要多久能到?”是季夏扶着她下来的,她冷冷的问道, “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到提前安置好的地界儿!”那面具侍卫禀告, “王妃您是有什么事吗?”没想到那炎主事风风火火从后面跑了过来。 林染诧异的看向后方,这才看到长长一列车队啊,看来这些老不死的都跟着呢,这是怕她跑了? “没有,伸伸腿脚,炎主事脸色很不好啊!”她实话实说的道,能明显的看到那老头儿脸色唇色都很苍白。 “老啦老啦,王妃不必在意,老夫缓缓就会好些!”那炎主事强撑着笑道。 看来他虽掌握了那古秘法,施行一次却极伤身体,说是三个月,应该还是得等他身体恢复正常才能再进行。筆趣庫 如此也就说明他们族里这种古秘法只能是他这个族长才能参悟,又或者是不是只有他才能看到? 想到这里,林染心里兴奋了,她们最忌惮的其实就是这些秘法,因为全都未知,不清楚深浅。 可若对方也有限制,那么她在这段时间里就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也能与舅舅他们里应外合。 想定后,她懒懒的道,“炎主事不必如此在意我的言行,我既与你达成约定,必会遵守,当然前提是你们也能做到。 我平日里很少长时间坐车,今日时间过长有些乏累,所以想下来活动活动,你赶紧恢复身体是要事,不必事事前来询问。” “王妃请再忍忍,前面已经提前安置好了住处,再行一段儿就能到,明日我们辰时启程,您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那老夫就不打扰了,夜晚更深露重,你们伺候尽心些!”他安顿完就踉踉跄跄的回自己的马车了。筆趣庫 她将一切看在眼里,对着远处的黑暗一声不吭,面儿上淡定,实则心里忧心极了。 此时,阿逸应该已经醒了,不知道他是否好过,希望舅舅已经将菊白接来了,她很担心他的身体。 唐萧逸其实更早就醒了,在陆清川安排菊白给他喂下不伤身的第二轮迷药前。 他醒来后,并不像众人所想般,大发雷霆又或者闹着要去找她。 而是让乾二他们几个进去了不短的时间,应该是已经将他昏迷后的一应事情问个明白。 陆清川与鬼勋先生等在门外,他们一是害怕他伤害自己,一也是为了将他们的计划解释给他听。 过了许久,乾二他们才苍白着脸退出来,“主子让你们进去。” 他们很忐忑,这事情最不该瞒着的就是他,可他们偏偏这么做了。 “这事是我做的决定,若你记恨,我希望你只记恨我! 对方的实力是我们达不到的,而他们也已经确定了圆儿的身份,若是能将被动转为主动,我们或可争取到赢的优势。 可若不这么做,恐怕我们会输的很惨,圆儿也是保不住的!” 一进去,陆清川就开口说了起来,他们的本意就没想瞒着他,只是当时若告知,他定不会允许发生。 “逸儿,义父事后也觉得恐怕这是个好办法,今日对方那确认灵女的古秘法你也见识了,我们是避免不了的,也将她藏不住。 那丫头走前已经将很多事情都定好了,包括如何与我们联络,义父别的不敢说,帮着你们找到他们的老巢还是可以的。 小蓝和琅布他们已经启程,他们去了西边沙漠,是想再次进入那神秘部落。 而我们的人跟了一段儿,发现对方一路是向南下的,这中间必有些联系,你要振作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这是圆儿留给你的信件,你先看看吧,我们就先出去了,希望你不要冲动行事,也保重好身体,她走前最挂念的就是你和孩子们!” 两人也算是又给解释一遍,说完就放下信出去了,这期间唐萧逸一句话也未说,连头也未抬。 他的脸色差极了,可是他阻挡不了内心的愤怒,这愤怒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谁。 那信放在桌子上,他也没有拿起来打开看,而是站起身对着夜色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气。 这一站就是整整一宿,只有他的人守在门外看的清清楚楚,他们的主子何时如此自灼过。 束手无策!乾二借着去打水的功夫,赶紧找到了菊白,让她想办法弄些败火的粥食,又将自家主子的情形真实告知,请她想办法。 菊白的办法就是将王爷放倒,如此他不用过于焦心,也能在这期间等等那边的结果。 说句不好听的,她的焦虑也不少,非常能理解王爷目前的感触。 “只能如此吗?之前是逼不得已,可若此时再背着他将他迷晕,恐怕他会被我们给气倒。”乾二竟还犹豫上了, “王爷真的一直没有看我们姑娘给留的信?”菊白介意的点已经转移了, “我过来前都没有,他一个姿势都没动过,就那样对着夜色凝视了一整晚,倘若不是还睁着眼站着,我都怀疑他出问题了。” “糟了,还真有可能,你快端着那粥食,我们去打扰打扰他!” 菊白害怕人在大惊大怒之后,再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吹一夜冷风,恐怕身体会有大恙!biqikμnět 来到屋子前,菊白大声嚷嚷了两句,就不经同意的擅自进去了,此时唐萧逸还是没有动过。 “王爷,姑娘让奴婢站看您,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不论您有多气,也得保重好身体,等她回来再向她讨回来吧。” 边说着她就边走到唐萧逸的身边,然后探头过去看他,这一看不得了,唐萧逸虽面无表情,却满脸通红,看着像是感染风寒一般。 “哎呀,果然如我所料,快,乾二,王爷气火攻心,又站在这里着凉发高热了!” 这次任她们怎么弄,人家都不倒,她们也不敢再下黑手了,菊白只得一边安抚,一边让人去叫鬼勋先生,真真是手忙脚乱一通。 林染心里很害怕的事还是上演了,只是这次的方式大家都没想到,她们私自的决定伤害了他。 不是他不顾大局,而是他太过在意,在意到比他的性命还要在意,他那一晚将她有可能出现的所有可能推演了一遍,越发的生气。 他自始至终无法劝解自己不要如此,停都停不下来,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气的是谁,又或者都很气。 她们两个人不在一处,一个却在增持能量,一个却开始消耗仅有的寿命。 再煎熬,林染也守住了自己的焦躁,她一直很稳,这三日来对方都没有看到她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就连那些老头儿都佩服不已,这若是他们任意一个,也会着急家里,又或者着急前路吧。 毕竟她前面的那些的灵女们,表现都很极端,记载中都是不能接受被他们找上门的。 可她像是没事人儿般,话也很少,也不探寻他们族里的情况,一切都很淡然,若不是那日的奇景,他们都会以为她是不是真的灵女呢。 第四日午后,金灵银灵像前两日般,在周围欢快的飞着时,顺利的将她要传出的讯息传了出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对方一直放着人在看着这两只鸟儿,不仅如此,每日停歇后,她们前行,后面就会有人检查周边以及扫掉痕迹。 第四百二十九章 鸟儿们的羞耻心~ 金灵这几日表现的是那最欢快的一只,而银灵则是一般都飞上一圈就回到她的身边。 这日银灵飞的这一圈就有意思了,它是飞到了极高的树上,然后在一支挺粗的树干上拉了屎,又用自己的爪子对着那屎就是一掌。 之后迅速的落到最下面的树干上,开始磨爪子,它都要恶心死了,边磨还边跟她心里沟通,事成! 其实,金灵和银灵的孩子在昨晚就被放出来了,为的就是寻找它们的踪迹,此时此刻就如所有林中鸟儿般,就在附近。 而银灵的那一脚也不简单,它爪子的指向就是她们马车行路的走向,这是给陆清川他们送信,之后的一路上都会有指向。 而金灵银灵的孩子们也都是被林染血养过的,自然懂得它们父母留的意思,所以自此算是成功的躲过了对方的眼线,送出了有用的消息。 只是银灵就有些惨,它总是过几日就表现出智障鸟儿的举动,会时不时的要找水擦洗它的爪子。 那暗军里每日抹除痕迹的一队人都习惯了,觉得这鸟儿怕是器官长歪了吧。 银灵一只有着高智商、平日里干净的像是只有洁癖的鸟儿,最近总被如此鄙视,着实委屈的闹不成。 林染任务艰巨,除了得想办法让两只鸟儿出去发讯息,其余时间她都要想办法将这暗军底细弄个明白。 最近她很是无奈,已经跟着走了半月有余,这半个多月他们倒是好吃好喝的侍候着, 每日住的地方都像是他们自己在各地的住所,从不催她早起,一切都按照她的生活习惯来,倒是让她没有感觉很不适。筆趣庫 只是让她真正忧心的,竟然是这暗军的族长身体状况,她不得不对他关心起来,原因自然是怕再有延期的现象。 众人均不知,三个月是她能够容忍的极险了,再不能多,倘若当日对方说的是半年甚至一年,她都会想办法让他们提前。 可如今终于知道这事情只能由这族长来做后,她就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几日,那姜管事和这几个丫鬟与她的话多起来后,她有意无意的会问及族里的事情,多是无关紧要的。 姜管事倒是说话滴水不漏,可这几个丫鬟里,除了季夏较冷不爱言语,其他多多少少的会漏出些她想要的消息。 就比如说这焱氏一族,只有嫡出姓炎,也只有炎姓能继承族长,而族里传承下来的古秘法也只有族长能看的到。 也就是说,若一家生了两个嫡子和三个庶子,只有嫡子能姓炎,庶子全都姓姜,而这两个嫡子里一个被选定为继承者后,另一个也会及时改姓。 这是她没想到的,怪不得一问之下大部分都姓姜,这次跟来的也就炎主事姓炎,其余的不是已作古,就是还在族里没有资格来。 而这次跟来的八位族里司各职的掌权者,虽不能姓炎,却是族长必须依赖的重要族人。 这焱氏可真有意思,必须得是炎姓掌权,族里的规定使得炎姓极为单薄,又必须得仰仗这姜姓的旁支才可传承。 而这八位分别掌管族中传承下来的,在各处的土地、布庄、食肆、客栈、车马行、医馆、族中及各处的一切事务, 以及她们都不知道的另外一个行当,这个行当她确定她们都不知道,但估计还是与找寻灵女有关的。 不过看眼下这族里的情况,他们倒是有自己一套制约体系,只是不知具体怎么做的。 这焱氏族内有约定,倘若族长能力不及,族中有资质不错的,可由族长担保,将其收入炎姓,继而研习那古秘法。 也就是如此,她才在梦里听到过那年轻的声音,她们说的她信,因为她听过,也因为这炎主事的儿子已经四十多岁了。 而他的长孙如今才八岁,之前光孙女儿就六个,倒是在他这一届传承较难,任务倒简单。 说任务简单,是她得知后自嘲的,可不是简单,别人一世不是没有灵女存在就是找到的灵女都无用了。 他可好,不仅有灵女,还让他就这样给找到带走了,可真是命好。 让她真正急躁的,是那炎主事的身体情况,你就说讽刺不讽刺吧,她一个被抓的还担心起敌人的头子了。 可没有办法啊,这开启者只有他,而其余那些能掌握些秘法的都无甚用处,无非是针对他们所管辖分内的行当有所能耐的技能罢了。biqikμnět 可这炎主事半个多月来,脸色始终不好,她无意中的关心,倒是让那芳春说出了她们族长的贴身医侍,说的难以恢复的话。 这可真是让她原本一直控制的淡定的心态,处于急躁崩溃的边缘了。 最后,她不得不去亲自关心那炎主事,甚至表现出对那秘境的兴趣,说是想要提前熟悉地形之类的。 她也不怕他们质疑她为何如此急切,她有夫君有孩子的,任是谁也能想到她会想家,想要快点结束赶紧回家。 她这里忙乱时,勋谷里也已经按照陆清川提前的部署开始了追随任务。 原本是陆清川带着人分六队,形成扇形跟在她们较远的地方,可唐萧逸好些后,就要求他要带队。 陆清川知道必须得让他参与,否则恐怕他会留下心病,所以由唐萧逸带领,他辅助,这一路他一直紧紧跟着,生怕他会不管不顾的去找林染。 她留给他的信,他始终未看,但那信他一直带在身上,贴心放着,他还是生气,不能理解她隐瞒他。 但他还是想着等见到她后,让她亲口给与解释,带着这样的信念,他倒是没有太影响判断,只是他快要全白的头发,泄露了他的急躁。 众人都知道她们夫妻的感情有多深,遇上此事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的将眼前能看到的这位保护好,只求另一个快点回来。 唐萧逸借着那日勋谷出现的异常,在皇上的天禄阁内,对着皇上及内阁和六部,将毅郡王的死与那异常之事联系到一起。 表示此事不能传出去,但是朝廷必须暗中派出军队去详查此事,一旦确定是江湖中的异常,必得一次性按住! 他倒也不是危言耸听,暗军的行为一直是在大烨的国土上进行的,他们的所有行事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族内的野心。 可由此而带来的所有影响都得是大烨和大烨的百姓来承受,此次林染亲身去与对方周旋,已经是用生命去涉险了。 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所以在人手上也要充分的得到保障,即便如此他还是只调用了廉亲王府的军队供给六万人。 一万人他安排进了西边大漠,琅布亲自去接应,剩余五万都被安排成了小组,被他安排在各个城府、村镇里。 想必炎帝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安排守护自己女儿的族支,现如今这么些年下来成为了灵女活着的阻碍。 更不会想到当日害死女儿的秘境,成为了守护者背叛的直接理由,实在讽刺! 她们一路南下,过了蜀州快到燕塘府时,却一个大拐弯直接向西走去。 这路径,林染还只是奇怪,后面跟着的唐萧逸和陆清川却觉得恐怕还是与大漠的那处神秘部落有关联。 自从拐弯之后,这一路不只是林染就是跟着的所有人都感到不适起来。 因为西边这路人烟稀少,环境极为恶劣,而且山体很远,一路都是平原,前后若有人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让后面跟着的人追踪变得艰难,他们必须跟的很远才能不被对方发现。 而这一路已经如此艰难,他们族里竟还发生了矛盾,姜管事看着她根本不想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越是如此她越奇怪,对方到底怎么了?为何会有矛盾?她怎么才能知道? 憋了三日,她亲自去找了炎主事,一方面就是要确认她们这一路的去处,一方面就是想要知道族里怎么了? “这一路王妃辛苦了,我们还得走两月有余才能到目的地。 不仅如此,即使到了沙漠里,也还的是这样的行路速度才能行。 至于族里,您不必挂怀,族里分支众多,一直都会有不同的意见出现,我们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常常如此。”ъiqiku 全都是冠冕堂皇的解释,林染皱着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炎主事,且不说这路上时间增加你们并未告知我,就说你们族里的这些人又是为何跟着来的,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炎主事,这是本王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说以下的话,你听好了! 路上时间为何增加你要明确告知我,你们又是为何发生争执也全都告诉我。 你们不要忘了最初是为何与灵女产生了交集,而这守护的初衷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又是谁对不起谁? 现如今你们以为找到我,并且我愿意配合你们,就万事大吉了? 你信不信我能说消失就消失?若不信,我们可以来试试!” 她不是危言耸听,这一个来月她不能说完全掌握了自己体内多出来的能量,可是她利用自己的气试着操控了金灵银灵。 发现非常神奇,它们不动,却能被动的被她的意念操控,飞离了离队伍很远的地方。 她对这陌生的能量还是全然不清楚的状态,但是却很相信自己一个人绝对能凭着这能量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第四百三十章 扭曲的发展势头~ 当然,她也明白这能量她可能不会一直掌握,所以她才会变得暴躁着急。 既然已经决定就想着要结束这一切,不仅是对她自己、她的亲人,甚至以后她们的后人,她也不想让她们再像逃犯一般的过着日子。 她逃离变得不难,却还是想将这毒瘤铲除,然后她与家人就能安稳的团聚,再也不用怕对方的出其不意! 炎主事从她阴狠的目光中看到了决绝,不仅如此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竟然能让他感觉自己承受不了周身爆裂的气场。 “王妃,老夫可以告知,但还请您遵守我们的约定!”他费力的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着实费了不少气力。 她挑了挑眉,缓缓放松下来,准备听他如何说,她不知道只一瞬间的情绪转换,让对面的人瞬间感觉到了缓和。 炎主事终于深吸口气道,“我们原本的路线被弃了,原因自然是与跟着我们队伍的人有关,王妃应该很清楚。 不过,那路线虽然快些,却对比起来也的确会麻烦很多,多是山路,路上也会遇上不少阻碍,所以权衡之后做了如此决定。 增加了路程,还请王妃见谅! 至于最近族里的矛盾,如今既然王妃说了那样一番话,老夫也是羞愧难当,不瞒王妃,守护之责失了本心本意,着实惭愧! 老夫幼时也很纳闷儿,既然族里从了众人意要操控灵女,开启那海上秘境,却为何每一届选取的族长都是那有赤子之心的人。Ъiqikunět 焱氏族内本身就被发展的很是矛盾,炎姓独支极为艰难,人丁稀少,每届族长在选取下一届时,都选那有守护初心的。 可是这族内除了族长外,几乎全部的人都认为找到灵女,开启秘境是全族代代的目标任务,必须达成。 这几日您看到的矛盾,无非就是老夫想要拖延,并试图以自身力量阻止此事,如此必是影响了他们的目的,所以才会大动干戈。” 那炎主事说完后,林染竟能明显的感知到对方的轻松,可见这是真的,她相信! 但,也着实是没有想到这暗军族内竟发展的这么可笑,每届族长的行为又是为何?是想等那最厉害的一届出现,然后重振族风么? “着实可笑啊! 如此,倒是为难了炎主事? 你不必再与他们有任何冲突,就按照原本我们约定的来,本王妃也想去那秘境看看,若能平安归来,也能给你们解疑答惑。 只是,希望来日事成后,你们族里人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完后,就离开了那大帐,她过来无非是想知道自己要知道的,既然对方如此矛盾,那么就由她来给指条明路吧! 自这日后,整个队伍像是吃了定心丸般,竟就安静下来,专心赶路,一众人路上对她也是越发尊重。 而那炎主事的脸色,看着也渐渐好起来,她明白他的好还是不好,都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如此让她很是满意,终于步上正轨了,既然对方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她也不再担心。 想办法让后面的人知道对方什么都明白,多多注意后,她就继续转动自己的体内的能量,一有空就锻炼自己。 一个多月后,她们终于进入了沙漠,而焱氏一族的族内消息也成功的被传给唐萧逸和陆清川。 林染要求若能找到其族所在地,以灵女名义剿灭时留下焱氏嫡支,留话给他们这是他们族支背信弃义应有的惩罚! 发此消息时,她很感慨,以现代人的眼光纵观这几千年历史,断了家族传承的代代存在。 为国而灭族的,因为战乱众子弟上战场而没了传承的,因为瘟疫、天灾而断了血脉的,因为被陷害、被连累而被灭满门的…… 数不胜数,可这焱氏族支,她必须狠心做此决定,他们的野心已经影响到了几个国家的发展,甚至能够左右国家行为。 她很显然不是个贪恋那些虚无缥缈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尝到这新得到的能量的美好。 但,她现在却很清楚,他们的野心一定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 就算她不那么伟大,可除了她自己,她身边的所有亲人都是普通人,她不能冒一点儿险! 进入沙漠后,队伍开始变得死气沉沉,她也从马车里换到了骆驼背上,好在她在进入前已经调整了身体状态,竟没有感觉到有多累。 可这队伍里的其他人就当真是不好受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那炎主事以及那八位姜姓掌权者。 她很担心后面跟着的自己人,不知道他们可否受的住,但很显然这焱氏队伍并不怕后面跟着上万人。 每日里她只关心一件事,就是炎主事的身体是否扛得住,是否每日都还在好转。 “请王妃放心,老夫必然会遵守约定的!” 有了他的话,她安安稳稳等待那一日的到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们现在的行进线路已经路过了小蓝他们等着进入的那神秘部落。 而且她们的行进速度,让后面跟着的唐萧逸和陆清川都惊讶的回不过神,只想着尽量能够跟的上,其他随后再说。 焱氏族内有古秘法传承,也就有古秘方的传承,所以她们不管是人还是驮着重物的骆驼都吃了不受阻力影响的药丸,所以不似常人常物。 终于在她们即将到达那目的地前,小蓝他们也寻到了机会带着大批人手进入了那神秘部落。 那部落被突然涌进的大批兵士给冲击的,一切都来不及,一切都又来的及。 队伍里有去过的贺连对那里面熟悉极了,所以在外等待时就已经提前做好了战备计划,进去后不做歇息,直接围攻,打的部落里是措手不及。 可那部落里,虽然外面普通的百姓和族人顶不住,那里却还放着焱氏部分嫡系和旁系,打不过自是能够开启最南边的通道。Ъiqikunět 如此倒是与刚路过不久的林染她们错过了,却又落入唐萧逸和陆清川之手。 林染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后面那混乱的,好家伙,一通乱仗,神秘部落被攻占了,唐萧逸和陆清川也二次尝试了焱氏古秘法的厉害。 不过好在,对方能力不足,原本就还在研习,怎么能比得上他们的族长,所以学了一半的秘法堪堪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 最终还是被他们人多给压制了,不仅如此,唐萧逸害怕他们再发神经,直接给五花大绑,连饭也不给喂,每日只给点水让活着。 被攻占的神秘部落,小蓝他们没什么笑脸,只想着要审问出他们其余族人的分布, 而那部落的族人们也表示有点子懵,还没有完全搞明白状况。 却齐齐被黎泽旭的仰天长啸(应该是大哭,只是这小子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众人都觉得是在大叫)给惊吓的整块土地失音了。 “叫什么叫,把那老婆子的裹脚布给塞上,我看他再叫,吓死老子了!”小蓝一点不夸张,他是真被吓到了。 开玩笑,人家现在好歹也是北疆的王太子,这好不容易找到了算计姐姐的族里,还没做出点成绩,差点被这老小子给送走。 就这样,黎泽旭满脸络腮胡,根本认不出真实样貌的他被关进了这个部落的地牢,眼看着要自由,却又眼看着要绝望而死。 他这次是真大悲了,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人生就看不到一丝曙光了呢? 话说林染她们又行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了那炎主事确认的目的地,来到这里只有她的面儿上全是惊讶,其余人却很是稀松平常。 很显然她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后面是广袤的大漠,望不到头,面前却是湛蓝平静的海面,抬头看天也是晴空万里,蓝的清透。 有那么一瞬她赶紧回头竟觉得后面的大漠刚刚还在肆虐,而另一边的碧海蓝天却静谧的像是一副画。 这里的景象太美了,动、静只在一回头间,此时,她觉得这段旅程挺值得,因为这景色实在难得! 到达这里开始,跟着的男女仆人自动就开始安营扎寨了,众人也终于能停下来躺平。 她终于空出时间时,很想知道他们怎么得到淡水,毕竟这海水是不能食用的。 只是还没等她问,人家已经开始捣鼓一些铁质装置了,一堆薄铁片,不知道怎么拼拼凑凑的就装成了一个巨型大漏斗。 她去看了眼,那里面的结构竟然是层层叠叠的漏具,不仅如此,不知道上面一层一层撒了什么药粉,总之海水进去就能漏出淡水来。 “看家本事真不少啊!”她心里很是感慨,又担忧起后面跟着的唐萧逸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撑下去。https:ЪiqikuΠet 唐萧逸他们自进入大漠起,就留了一路的人,专门转送物资, 可以说那几万人最后全都被调往大漠,最外面的人是守着一汪清泉,不断的给里面送进水囊,而里面的人也传递传出了空水囊。 好在他们停下来了,若是再走,恐怕整个队伍就得靠小蓝他们那部落里给予补给了,否则也是无法留住这么些人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 让人焦躁的未知秘法~ 自这日起,林染开始了海边度假模式,倒是景色宜人,气候舒适,后面没有大风,前面没有海啸的,甚至连点雨都没有来过。 仿佛是在弥补她上一世的旅程,惬意极了,她在这里整整躺平三日,好好的享受了一把。 可再好的景色也只是欣赏欣赏罢了,又不是在自己家门口,能日日看着,人的心总是会有归程,这不,她想家了! “炎主事,什么时候开始?这也休息好几日了,大家应该都缓好了吧,那就赶紧的开启吧!” 她家那三个小子还被扔在不同的地方呢,再给玩野了,再说她现如今体内的能量也算是平衡的很好了,倒是不怕这外面的什么。 只是阿逸她也一样见不上,早完事她好跟他承认错误,回归甜蜜生活。 倘若进去后不好再出来,她也得抓紧时间了,赶紧进去,再赶紧想办法出来,总之,是不能再耽误了。 炎主事有些忧心,可看着她的急切,以及另外的族人都很着急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了。 “王妃,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日下午再检查一番,明日早起,日出东方之时,我们就开始。” 有了确切的日子,她也好给后面的自家人发消息,现如今她都是正大光明的,反正这族里也都知道,并不阻止。 可见他们重视的仅仅只是她,而她又比他们族长还要急切,他们自信的认为后面就是跟上百万大军,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倒是让林染明白了,那秘境应该不是谁想进就都能进的。 “姜管事,那秘境只有我们族里人能进去吗?” 她不经意间还是问出口了,反正明日就要开始了,他们离的一段距离,还得赶个时间差才能到来。 “不,这秘境确定能进去的就只有灵女,而我们族里其他人倒是从古秘法中学得了祈祷古语,却不一定能有机缘进去。” 她点点头再没有问下去,因为没有意义,她以自身的能力来判断,恐怕也就只有炎主事会有可能跟随,其余人很难。 只不过大家的野心支撑他们到现如今的境地,这也是千年来祖上传承给他们的信念,觉得他们可以。 林染当众让金灵去再次给后面的自己人送信,她心里告知金灵,让它务必将实情告知他们。 毕竟,若她真的只能一人进入,那么他们后面赶来也不能轻举妄动,必然要想办法才能将这些有些能力的人拿下。筆趣庫 第二日早起,她早早将自己的小包挎好,打着哈欠就出了帐篷,外面还乌漆嘛黑的,焱氏族人们却全部都起来了。 “王妃,您可先在那躺椅上稍等,我等先做准备,一切等日出东方之时,您在起身便可。”炎主事贴心的安排道, “好,你们忙!”她听话的躺了下来,季夏还给她身上盖了毯子,怕她着凉。 金灵银灵也在她怀里继续睡回笼觉,她已经清醒,看着外面人们的忙乱,倒是渐渐兴奋起来。 终于天边有了些颜色变化,她赶紧坐起身,只见那姜姓族人两边各四人的挺直站好,而炎主事已经跪在那两排中间,对着海面开始了祭拜。 他先是磕头,边念着什么磕了六个头,接着,他也不站起继续念着,两旁的八个人也念着还能跟他和上。 而林染则是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金灵银灵也已经在她的双肩上站好,她觉得此时神圣极了。 以她的小脑袋还有自己前世看的小说电视剧,想着应该是面前的海平面要出现个通道才对吧。 进去后的景象她想不到,不过觉得应该也是会给她给透明通道,总不至于让她游一段吧,她的游泳技术实在太差,只能保证自己漂着。 就在她天马行空的将自己进入的各种方式,以及进去后的各种未知想了又想之时,那太阳终于看着要升起了。 而那炎主事也终于又磕了六个头后,缓缓站起,转身边念着边向她走来。 看着走来的人,林染心里还在吐槽,就觉得这仪式吧,实在简陋, 她好歹也是这世间难得的灵物,怎么让她去做任务就像是送她离去一般? 若是今日她进去后出不来了,希望阿逸能留有理智,想想她们的孩子,她是一点儿也没觉得唐萧逸会再娶,瞧瞧给她自信的吧! 随着她的胡思乱想,炎主事来到她面前,直挺挺跪下,对着她就继续念,她无奈的配合着,心里还想他怎么也不提前跟她碰下流程。 这接下来,她难道就一直这么站着就行了? 果然并不是,当太阳刚露出点头时,想是那炎主事觉得时辰到了, 只见他从袖口抽出一只长针,缓缓拉住她的右手,将她的袖子撸了下,露出她的手腕,就边念边开始扎起针来。 林染惊呆了,你丫的有这环节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手腕上第一针刺到后,她也就真的使劲抽手要发火。 可她定睛一看,面前这人竟闭着双眼,嘴里不断喃喃念着,举动却像是无意识一般,这是,被秘法操控了? 随之她也就不再拉扯,想着先看看情况,倘若再有大的动作,她再使劲儿。 随着他不断的在她胳膊上扎针,那密密的血珠随之也露了出来,连在一起倒像是个火苗一般。 这火苗的形状形成后,炎主事就不在用针,而是边念边磕着头,像是祭拜四方神,他换着方位的磕着。 林染看他这样辛苦,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腕,竟不觉得有什么了,原本她也不是那扎针会闹腾的人。 可是,她抬头向着四周看去,怎么一点儿波动也没有啊,眼前的太阳已经升起一小半了,筆趣庫 就算不是因为有这仪式,平日里她的血一旦现世就会有波动,这都是她月月亲历的。 可如今她胳膊上的血珠都要凝固了,却是一点波澜也未见,这很不寻常, 难道是因为炎主事在念着的秘语?还是因为她体内突然转化的能量? 炎主事现在已经回到最初面对着日出的地方,他仍然是跪着在那里边念边磕头,两边的姜姓掌权者也都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想是得等太阳完全出来吧!”她心里如此想,人也就淡定下来,既已如此,那就勇于面对! 可没成想,太阳是完全出来了,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异动,而炎主事在最后磕了三个头后,就又来到她的身前跪下。 他不仅又拿出了那根长针,还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用布包着的硬物, 打开来像是水晶或是金刚石,可又看着那光泽折射更具灵性,是通透的,不规则,但它的顶端像是个很小的珠子。 林染很想将炎主事喊醒,却又忍住了,觉着太阳已经出来,这应该不会再进行很久,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 他再次用长针将她手腕上的火苗图形上苗尖的地方又扎了一针,待冒出血珠后,用他手中硬物的顶端对着她新冒出的血珠滚了一圈。 她亲眼看着这一幕,只见那血珠在那顶珠上散发出极为艳丽的一抹红光,而后那红光向着太阳而去,再看顶珠已经恢复原样,没有着一丝血色。 “果然诡异又神奇。”她心里惊讶道,这是今早到现在唯一能让她确定神奇的地方了,否则她都会以为自己进了邪教组织。 就看炎主事这一早上的失魂举动,是个正常人也不能信服啊。 随着那抹红光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在她以为这仪式还需一段时间时,那炎主事竟然正常了。 众人等了很久再没有异常,他沉重的声音将众人沉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今日这遭,败局!”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不一,那焱氏族里的自然全都很是失落,却也没人说什么,毕竟这事成不成他们不是关键,也只能等。 林染心里却吐槽着,合着你当这是下棋呢? 还败局,肉疼的、被戳出血的都是本王妃,什么情况啊,这难道还要再受一次? 想着她脸上的不愉快就展现了,毫不掩饰,深深的看着炎主事。 “王妃,请移步,老夫今日定给您解释清楚。” 他今日的精力应该是用尽了,看着脸色苍白,汗珠此时全出,将他身上的衣裳都打湿了。 “我等着,你先去收拾一番,让你的随身大夫好好给看看,吃点早饭。 已然如此,这有一日的光景能容你解释,不急在这一时!” 她就是这样,明明很生气,也不愿意搭理这族里的任何人,可就是看不得老年人受罪。 看到他那样子,另外八位族里的亲眷竟然无人上来安抚他,她竟就心软了,觉得自己一个年轻轻的难道还等不起了? 说罢,她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大帐,身后的炎主事感激的深深给她鞠躬。 “王妃,奴婢给您的手腕处理一下。”季夏端着盆温水过来,跟她请示。 她抬手看手腕上面早已干涸,可见她的凝血能力多强,都没见那血淌下来的。筆趣庫 就在她准备将手腕给季夏时,外面跑来个小子大叫,“万万不可,族长说要留着那血迹。”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一段失望至极的无聊旅程 “这是为何?”她闹不懂了,太阳已经升起,难道今天日落时还能再来一遍是怎的? “奴才不知,这是族长让过来安顿的!”他怯怯的道,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在他身上啥也问不出,浪费的什么口舌。 她放下袖子,就着季夏端来的热水洗了洗手,就准备开始吃早饭,心里却想着恐怕还是与自己的能量加持有关。 她还奇怪族里是怎么会有进入那海上苍岭的秘法的? 炎帝明明知道进入那里面会需要他女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竟然还能允许这秘法传承? 她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这里?可若不是他允许的,那么这秘法何来?若真是他允许的,目的又是为何?是想唤回原本的帝女吗?Ъiqikunět 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疏忽,只想着赶紧成事的同时,将这暗军除去大半,却忘了最主要的。 唉!还是经验不足啊,她一个做了两世的凡人,虽然这一世被称之为灵女,突然见识了对方诡异的秘法,就被唬的忘了逻辑推理一番。 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了,等吧,等那位炎主事来给她好好解疑答惑,否则她拒绝配合! 她并没有等太久,炎主事就匆匆而来,看着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只是换了身衣裳。 越是如此她的态度越发缓和,经历了这么些日子,她也身在其中,自然明白有多少人在逼着这个老头儿。 他显然有自己的不得已,而她与他们的交集也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有了这样的心态,也就语气表情都带了出来。 “你吃早饭了吗?” “啊,还没,老夫,老夫想着得赶紧给王妃个实话——”他着急道,脸色通红,汗又冒了出来,很显然身体在极限透支。 “先吃饭,给炎主事准备一套餐具,让跟着他的大夫过来下。” 说完她就低头吃了起来,一副拒聊的样子,那炎主事当场就傻眼在那里了,他赶忙擦着不断流出的汗。 两人首次一起进餐,林染不吭声,他也就低头跟着吃,多多少少有了能量的摄入,让他的状态看着有些好转。 吃到一半时,他那一直跟着的大夫也到了门口候着,最后她才从他的嘴里得知,这样一场仪式,就是个壮年的人也是会耗尽体力的。 他是个老者,前几个月损耗的体力还没有恢复一半,今日又如此大耗,若不赶紧好好养回来,恐怕…… 他的话说的很通透,不过却让在场的人都很为难,林染还在犹豫,炎主事已经很激动的站起了。 “你不要说这些有头没尾的话,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停下来。 王妃,您不用听他的,今日已经在你腕上留了痕迹,那里应该已经感知到,老夫今日也有所启发。 这时机虽然需要摸索,老夫却很有信心,还请王妃别嫌麻烦,再配合几次才好。”他说这话很着急,那汗竟然顺着额头流下来。 “好,你先别着急,我当然会配合你。 你这会儿就当着我的面给炎主事看诊,然后赶紧去给他熬药。 炎主事,你吃完早饭后,就赶紧去休息恢复体力,别让我们担心,待你起来后再来见我。”biqikμnět 她不准备着急问了,该知道的自会知道,没必要逼着这位老者。 炎主事最近对她也是有了一定了解,知道这位王妃看着威严,不好说话,可是却最是和善。 他现在也是真的很不舒服,所以听话的按照她的安排回去休息了。 她补回笼觉前,让银灵出去送信,告诉阿逸和舅舅,看这情况恐怕还得耗些日子。 她以为下次再试恐怕还得几日后,没想到炎主事在晚饭前来到了她的帐篷外求见,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他的急切。 “不瞒王妃,老夫之前确实有些事情隐瞒了您,目的不只是因为这是族里众人集体的意思, 还因为这进入的秘法得来的很是蹊跷,从未用此法尝试过,老夫也实在不知道若告知了您,该如何详细解释内里关节。” 听到他的话,她已经确定恐怕得与这族里面对面硬刚了,因为根本无法成事。 只两点,得来的蹊跷,从未尝试过,那就是几千年前有个非常有野心的人通过时间带领了这个族里所有有野心的人, 然后代代追寻她们这些传承的灵女,只为达到这所有有野心的人都想达到的目的。 “搞不搞笑?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就是想要带着我陪你们玩? 是不是这一场一直得等到你们玩够了,确定达不成了,才能放过我?” 她觉得搞笑极了,说着也就笑出了声,那还玩什么?他老人家也不用耗损自己了,她直接让人过来将这群老家伙绑了不就行了? 他们族里人还敢用多强大的秘法来震慑她们呢?现如今主将都体力不支了。 “王妃,稍安勿躁! 你们都出去,守在这帐篷外面,不许人靠近。”炎主事着急将人都赶了出去, “王妃,之前老夫确实把握不大,也确有私心想着既然已经找到灵女,他们也如此着急,不如就尽全力试试。 可今日这一试才发觉,那秘法应该是真的,只是我们掌握的不够熟练,对于那秘法上的一些释义也不够清晰,才导致了今日的失败。” “好,我信你,你先把你们族里这秘法的由来,以及你有几分把握,还有今日你的真实感知都告诉我,不许有一丝隐瞒!” 她不想再浪费口舌,一切都要以她自己的判断为准,倘若不靠谱,不如演出戏,与这老头儿达成协议,否则可真是浪费时间在做无畏周旋了。 “这秘法是跟着我族的所有传承秘法一道传承至今的,但我们嫡支口口相传的一些秘事中得知,这道秘法并不是正宗传承! 而是族支在确定守护任务后,由当时的族长次子得来,他受到了很严厉的惩罚殒命,却不知为何族里仍然留下了这项秘法。 传承至今已不可寻,但有些流言般的话却随着这口口相传,传到了今日,说是这项秘法是炎后娘家族里得到,具体目的更不可考。 每个家族经过传承都会生出异心者,即便再有风骨再有能力的家族也是一样,总会有不可控情况出现。ъiqiku 其实,我的父亲当年还在时就与我说过此事,说想是当年那族里早就有不同想法的人,只是碍于炎帝的威慑以及家族的地位。 所以才坚持了很多年,但随着代代传承,也随着世道的变迁,家族越发庞大,异心者也就变多。 最早嫡系传承人很多,除非整体变为旁支,否则但凡是嫡系就会姓炎, 族谱上是从灵女走失起才变为今日您看到的这般,只有族长一脉才配姓炎,这是那届族长在历经家族异动,并大肆平叛后才有的族制。 可见当日我们焱氏族内变成了什么样,才逼的灵女出走,我们历代族长都很清楚,当日并不单单是想操控灵女那样简单的事。 是已经达到了异心者操控家族的局面,灵女离去后,家族内部发生了血洗事件,整整三次,才算是正宗的一脉找回了主导的权力。 可即便如此,当时双方还是互有约定,找到灵女就由族长尝试开启那秘境,以达到双方的平衡。” “呵~你们是平衡了,我们灵女凭什么就要听你们这些守护者的话?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你们不想遵守我也并不想追究,可你们却代代死守着不放弃,炎主事,这主人和仆人的身份是不是搞反了?” 她直接就笑出了声,脸上的讽刺一览无余,当着他的面就用自己体内的能量将面前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王妃,您竟然——”炎主事吓的站起了身, “我怎么?我不配有这本事,就应该被你们这些小丑一般的仆人捏在掌心玩乐? 炎主事,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仆人?您心里还有数吗?”她嘲笑的提醒他, 原本她并不是个有阶级意识的人,可听着他的那些话,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特么的,觉得灵女是你们的宠物吗? 她的暴脾气一旦上来,说着就出了帐篷,来到那八位姜姓人的帐外,心中的意念就是摧毁这些帐篷,很是暴虐。 “王妃,请您听老夫将话说完,再做任何决定可否?”炎主事当众就跪在了她的面前,他全身都在发抖,看着让人很不忍。 她没有吭声,毕竟怒气是需要时间来控制的,正在此时,那姜姓中的两位很威严的问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转头就将这两人用自己身体里的气抛出了老远,看着他们在那里哀嚎,周围的人都惊的不敢再吱声时, 她冷然道,“毁了你们只在我的一念之间,谁给的你们这蔑视一切的勇气,一群守护者竟然也敢骑在我的头上? 再有想挑衅的都过来试试,我必让你们付出灭族的代价!” 说完她看了地下还震惊中的炎主事,就缓缓转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周围的人像是被点穴一般,全部僵在那里不敢再有动作。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冠冕堂皇的持续性无耻~ 她首次使用这能量,倒是达到了她心里的预期,只是自己未来身体会不会有更多的变化,又或者是否会影响寿命这些,她都还没深想。 心中的喜怒哀乐也并未受这能量影响,还是她独有的原样,这倒是让她心中很欢喜,像是捡到了宝一般。 她回去坐在那里并未等太久,炎主事很慌乱的跑了进来,进来后他还是跪在了她的面前,显见是被她之前的操作给吓到了。 “王妃,请听老夫一言,我焱氏族人的确欺主罔上,老夫并没有希望您能予以谅解的意思。 只是,事情发展至今,多少也与灵女的传承方式有关,这样说并不是只想着推诿,而是在帝女离世后再出现的灵女都任人摆布。 这几千年来焱氏族里也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反面的态度,但不论如何已是如此。 老夫自知我族理亏,但,还是想请王妃息怒,并且配合老夫将这秘法施行完,现在已是箭在弦上, 虽今日未成事,却已经开启了那秘境的缝隙,倘若就此停止,老夫怕一样会影响王妃的自身寿数。” 他很急切也很诚恳,可看在林染眼中一切已经变了味道,失了初时的意义。 “哼,什么叫欺主罔上?明明就是奴大欺主! 灵女的传承方式在最初时,难道炎帝就没有告知于你们?否则还有你们什么事? 你现如今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就说明你们族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们嫡支。 因为你们骨子里就都是一脉传承,只不过一个比另一个方式更温和些, 即便最初真有人是如此忠肝义胆,现如今的你们也已经被同质化了。 我贺琼羽可不是之前的那些灵女,明明清楚知道那秘境于我而言是殒命之地,还会放任由你们的野心而去白白涉险。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我不会再配合,倒是你们,赶紧结束这里的一切滚回你们的部落。” 说完她就不再与之沟通,并且用自己体内的能量将那炎主事送出了大帐。 开玩笑,她之前完全是不得已,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们,也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牺牲。 现今知道了完全可以避开,还傻乎乎的配合什么?到底怎么想的。筆趣庫 她皱着眉就将今日的事赶紧与金灵交流,让它想办法躲过这族里的监视,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唐萧逸和陆清川送出消息。 让他们赶紧赶过来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她有很强烈的预感,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按照她的要求行事。 她恐怕与他们还有一番纠缠,现在只盼着阿逸和舅舅能快点赶过来,如此她就能回去安稳的过日子了。 她缓了缓神,深吸口气,开始闭目与金灵保持沟通的同时,还在体内运行着那股能量。 她这里着急的进行着下一步,焱氏族内众人在见到他们族里的族长被以那样的方式请出来后,又是震惊一片。 炎主事很羞愧,但他应该是势在必行的心理,这就与那科学怪人一般,他是真的对那秘境没有太多奢求。 但,他却对他们嫡系掌握的那些古秘法有着执念,尤其现在已经让他感知到了那股从海底而来的吸力后,他更是想要将其完美达成。 这焱氏族里的族长设定,与其说是要个忠心,不如说是要个最能读懂,且对古秘法最有执念的人来做罢了。 如此,他的执念与目前族里这些掌权者的疯狂正好能够契合,他们将他迎进了自己人的帐内,开始了新一轮的部署。 两边都着急忙慌的做着各自的安排,林染这头在得知金灵终于安全飞出监视范围,即将抵达唐萧逸所在时,心里算是初定。 她从自己的挎包里翻出了一块糕点,打算自今日起就不再用这族里的任何食物和水了,她不能不防着对方有人会对她下药。 这挎包里的几块糕点还有一小袋水囊,都是她当日离开时带上的,今日原想着若要进去,害怕时间过长,自己体力不支才又备的。 可是哪里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她还觉得自己现在想到也并不迟,毕竟之前的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凡人,面对那古秘法也只有妥协。 数数这挎包里的物资,她讽刺的笑笑,等上三日没有问题, 她现在有了体内的能量加持,吃东西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罢了,主要还是她不吃点总觉得自己会支撑不住。 这包里的东西是在她们没防备的情况下准备的,自然很是安全。 从这日晚间起她就拒绝人再进来,就是之前觉得不错的季夏,也是不允许的。 就这样,她一整个晚上安眠的到了第二日清晨,此时天还没亮,她却失了气力,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 就是做个咬咬下唇的动作都很吃力,“这些狗东西,竟然控制我。”她狠狠的想。 她猜的一点没错,这就是炎主事与那八位姜姓掌权者商量的结果,除了这个方法,他们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论是亲身感受还是远远看到的人,都知道这灵女已经不是常人能控制的,他们不觉得下药或是其他俗套方法能够有用。 众人坐在一起,必然是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可能都想到,最后,还是炎主事下定决心,叫来了这些日子一直跟随她的姜管事。 “之前让你收集的灵女的血还有她的头发,以及沾了她气息的用具都收全了吗?”炎主事的声音很沉重, “回族长大人,都收全了,从一开始灵女在这些方面并未做设防,只当我们是伺候的人,所以做这些都很容易。”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时,炎主事才给大家做了解释, 原来他们学这秘法的开篇便是控制术,而需要达到控制术的所需也是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筆趣庫 若此时林染在这里,一定会讽刺他到让他羞愧于还活着。 不过之前她的那番话也的确是刺进了炎主事的心里,只是在他心里成功连接那条进入秘境的路更为紧要。 如此,大家才算是再次振作起来,只等着那灵女被成功控制,以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焱氏族里一致决定要快刀斩乱麻,炎主事也是不想再拖延, 他很清楚若再继续如此做,自己的身体也必将承受难以挽回的局面,但还是铁了心绝不回头。 所以在晚间他准备休息前,就利用那古秘法上的控制术,将林染给控制了。 这项秘法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无非也就是会让她失了力气,像是吃了什么药一般。 她很无奈,但却没有用挎包里菊白给她带的药,因为她想让对方以为他们无所不能,也想在不经意间逃离这里。 当然最主要是她不确定那药有没有用,也怕自己的举动已经被监视,让对方再把她挎包里的物件给收走。 果然,没有多会儿,天边有了些变化时,芳春和季夏进来将她从床铺上扶了起来,而那姜管事像是监工一般跟在旁边。 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被架着来到了昨日站着的地方,此时那炎主事显然是已经开始了,马上就要到达她配合的阶段。 她没有吭一声,也不费力抗拒,就软软的站在那看着众人行事,而金灵银灵也听话的照旧站在她的双肩上。 她的听话配合倒是让众人缓了口气,那心思多的已经在猜测她是不是会有后招了。 一切都很平静,犹如昨日以及之前的所有日子一般,没有任何波澜,炎主事却眼睛又亮了亮,也许那波澜只藏于他的心里。 她讽刺的看了众人一圈后,又被芳春和季夏给架回了帐篷,她们倒是只想着让她配合,对她还是很忌惮。 所以喂食、照顾、伺候都很尽心,她稳稳的坐在那,戏谑的看着众人行事,却很平静,她现在只等阿逸和舅舅过来, 又或者说,她给他们三次机会,现在已经用去两次,再有一次后她就会想办法离开此地了。 如此决定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她觉得已经两次毫无波澜,看这情况需得再多来几次估计才行; 一个是因为她也需要点时间,想办法将自己脱离困局,否则阿逸和舅舅他们来了还是会吃亏的,毕竟对方手段实在不寻常。 这日白天她是一直睡着,闭目不见任何人,但其实她是试着转动自己丹田里的能量,觉着只要能顺利流转应该就能冲破。筆趣庫 可惜,她对这陌生的能量掌握度太低,之前只是试着在体内运转,之后也只摸索着操控一下,却并不熟悉,更不能掌握其关窍。 如此她心一横,准备在晚上他们再次操控她时,将菊白的药吃了试试,虽然那药是凡物,但她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次可能。 这一晚上可让她费尽了力气,甚至还在地下爬了个来回,才拿到了装在挎包里的药丸,这一次她就吃了两粒,希冀着能多少作用。 果然如前两日一般,到了时辰,芳春和季夏再次准点进入了她所在的大帐,看到她满身的沙土,季夏还奇怪的问她为何有事不叫她们。 她们见她不吭气只得赶紧给她换了身外套,那季夏像是傻了一般,还将她的小挎包按照她平日里的习惯都给装好,并且帮她挎上。 这举动其他人都未阻止,想是觉得里面没什么能影响她们的物件,也就无所谓。 她细细一品,觉得季夏许是对她不忍,帮不了她太多,只能以这种她习惯的方式对待她。 第四百三十四章 增长见识就在一瞬之间~ 仍然像前两日一样,她来时那仪式已经开始,不知为何她今日看那炎主事像是中邪一般,特别的投入,脸上的表情是眼见的控制不了。 她微微的撇了下嘴,竟觉得做这些表情好像没有那样费力了,“这难道是那药起作用了?菊白可真厉害啊!” 她心里乐开了花,人却不动声色,只是跟金灵银灵一起分享者心里的喜悦。 其实并不是菊白的药起了药效,而是那古秘法对控制灵女这项是定了时辰的,如此费力气的秘法却只能堪堪控制十四个时辰。 那炎主事是算着时辰给她下的秘术,主要也是怕有那控制术会影响他们施展的结果,所以想着今日若还是不成就继续给她下第二次。 对于后面跟着的王军,他们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连灵女这么有能力的都被他们控制了,还怕那些普通人吗? 太阳渐渐升起了,林染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去了心神,因为来到她面前的炎主事,不知为何她觉得他像是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了。 他的表情一直在抽动,可他很显然是想要保持神圣的,所以极为怪异,并且不只是这里奇怪。 就在他第三次在她胳膊上扎针形成火苗图时,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在苏醒,甚至感觉到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由远及近。 这种突然出现的感觉让她变得很慌乱,她想要阻止时,手臂上的火苗形状已经形成。 她再定睛一看,三个火苗像是品字状的分布,明明是三个小火苗,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个大火苗一般。 而且今日新被扎出的火苗很灼热,因为这身体上的异常感觉,她没有抬头再看炎主事的行为举止,而是仔细的观察着右手臂的灼热。 在她肉眼可见下,那新形成的火苗上暗红色的血珠,像是活了一般,不仅渐渐变为艳丽的红色,还缓缓将另两个火苗也给激活了。 使得她手臂上被扎出来的三个火苗都红艳艳的,看的时间长了真像是火苗在燃烧,再定睛一看,它们三个自然连在了一处,直接形成一个大火苗。 这可让她惊呆了,“怎么办?这老头儿是要成事了?”想着她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絮絮叨叨的人。 这一看给她真是吓傻了,只见对面那太阳已经升起了一大半,光亮却并不刺眼,而是周围艳红却又极为柔和的亮度。 那炎主事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仍然念着并转过头来看向她,他的脸上已经呈现骷髅状,像是地狱中出来的魔鬼一般。 那八位姜姓掌权者则是吓的全都“扑通”一跪,显然大家都是一样没有想到,炎主事竟然变成了这样。 周围跟着的仆人看到这一幕都吓的退后老远,林染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解除了被控制,却仍然动不了。 而她看他身后的太阳更为诡异,怎么说呢,这场景虽然与平日里太阳升起的颜色不相同,却诡异的美丽。 此时整个太阳都已经完全升起,而那恐怖的炎主事也再次来到她的面 httpδ:Ъiqikunēt前,像前两次一般拿出了他怀里揣着的水晶般的硬物。 她感知到若让他将血再次点上,她一定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境遇,“恐怕他们一直想要办的事就会成功。”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但却真真实实的感知到今日的不同寻常。 不论她怎么想办法都还是动不了,像是定在了那里,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炎主事自缓缓走向太阳时,她的身体也随之被强力吸着向海面而去。 她想喊也喊不出声,完全的被那古秘法给控制了,又或者是被炎主事开启的秘境通道给控制并吸引而去。 金灵银灵站在她的肩膀上也是一样的状态,它们像是黏在她的肩膀上一般,只能心里惊吓的与自家姐姐沟通。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沙漠里,唐萧逸和陆清川紧赶慢赶的终于到达了这里,却眼睁睁的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太阳透着极为柔和的暖光,即便是最亮的地方,那光也特别温暖,太阳的周围是渐变色的红光,却不管怎么渐变都是艳丽。 海边跪着一共八个男人,四个面对着另外四个,像是雕像一般,他们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人,一动不动。 而那中间一个非常恐怖的老者,像是地狱出来的骷髅一样, 眼见的速度还正在掉着白发和牙齿,他手里捏着什么亮晶晶的物件,眼睛看向缓缓走向海里的灵女。 他们着急的大喊着,甚至想要赶紧跑过去将她拉住,她却什么也听不见,继续像那里走去。 大家都不清楚的,是此时那太阳周围形成的艳丽红光直接将她完全笼罩,而在这笼罩之外的人既进不来也传不进去任何声音。 所以她什么也听不见,甚至都不知道她等着的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金灵银灵也是一样的状态。 而众人也不知道林染在经历什么,她的眼前仍然是那诡异的太阳,后面自然也还是沙漠。 可她的两边却像是竖起了高耸至天际的投屏一般,这两边的屏幕上上演着她从未见识过的景象。 两边的屏幕应该是同一时期,却又是连接的场景,那上面像是远古世界,里面出现的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型动物。 有很像恐龙的怪兽,但仅仅只是很像,她知道那并不是,又或者也可能是恐龙的祖先也不一定。 最开始上演的都是最最原始的森林、山川、湖泊、海洋,一幕幕真实的就像在她眼前出现着。 没有人类,都是从未见过的物种,奇形怪状,颜色艳丽,什么样的品种都有,甚至还有金色的庞然大物,美艳极了。 全是人类大脑都无法想象出来的,却在那里生存的很和谐。 慢慢的,场景一直都有在转换,她觉得那应该才是地球最原始的状态,要比她们已知的远古还要远。 不知是她转头的瞬间没有看到,还是这里的记录就是这么随性,她竟然没有看到人类是怎么形成的,就见那屏幕上显现出了与原始气息完全不同的文明。httpδ:Ъiqikunēt 那上面的人穿着奇怪,肤色奇怪,却能看出有不俗的智慧,因为那被建立起的房子一座座看着很是庄严。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是山崩地裂,那些奇怪肤色的人类在用自己的力量与大自然抗衡着,最终还是输给了大自然。ъiqiku 接下来斗转星移,又转换了在不同大地上,出现了之前从未见识过的生物,那些生物与存在在这原始的生物争斗、融合。 这次她确定了不是她没看到,而是人类出现的就是这么突兀,裹着兽皮的半人兽与那奇怪肤色的人生存在一处。 他们散落在各个地方,生出了不同颜色的孩子,各处都上演着建立家园,人类与那些大型巨兽争抢着地盘。 有些文明是从头慢慢建立的,很慢却很真实; 有些文明是从一开始就像是被预知一般,很快被建立,很快就变得先进。 然而无论是哪一次的文明,不论他建立到了什么样的境地,都无法逃过自然生存法则。 大自然像是一只无情的大手,总是在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就来个更猛烈的震荡,将之付诸一炬,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始的平静。 她深深的被这两面屏幕吸引着,像是个饥渴的学者,又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孩子,完全的被摄去了心神。 她很肯定这才是地球真正的历史,除了突然出现的类人生物不可考,也不能明白外,其他应该都是原来存在过的。 外面的人看她一直在走,并且速度并不慢,可只有她清楚自己的步子都接近于停滞了,这就是被笼罩之后的变幻。 而像是身在其中却又在那笼罩之外的九个人,无法动弹,他们承受着即将爆体的剧痛,此时除了炎主事,其余人全都后悔了。 这种场景很诡异,明明他们是处于一处的,外人看着是笼罩在一大束光里的,却又像是选定人来各自屏蔽。 唐萧逸和陆清川已经被那光弹出了老远,全都受到了灼伤,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们的双手。 目前,是三种境地,外围的人都是同一种境地,林染一个人一种境地,而那九人又是自己感知的一种境地,互相都影响不了彼此。 像是时辰到了,又像是那通道终于准备好了,总之不等她看完那仍旧在播放的场景,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着向海下而去。 在她路过那炎主事时,她伸手将他死死抱着的奇特物件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众人看着那中间突然出现了强烈的光亮,刺激的人根本不能睁眼,那些闭眼稍迟的人,全都已经被灼伤了眼睛,从此再无光亮。 而随着那光亮闪现之后,灵女随之消失,没有一丝痕迹,仿佛刚才就不曾有人在那里驻足过。 让众人惊异的事,是那九个在海边跪着的人,随着光亮消失,太阳恢复原有的状态后,他们的身体被一阵风吹没了。 实在太诡异了,每一处都是诡异,人们全都吓傻了,动都不敢动,还是唐萧逸不管不顾的跑向海边时,才将众人拉回了理智。 第四百三十五章 无法言说的诡异现场~ 海边沙地上的滚烫才让大家确定,那九个他们族里的最重要的人,全都是被那极亮的光灼烧后化成灰,最后吹散了。 着实诡异!看在唐萧逸和陆清川的眼里就是活该,该死了! 但他们并没有将太多经历放在外人的身上,因为他们一直守护的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是认为应该是被那亮光带走了,可是也不得不想到恐怕她是同样遭受到了那悲剧的可能。Ъiqikunět 最崩溃的就属唐萧逸了,他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在那里疯狂的找寻后,他竟然就向着海里而去。 还是陆清川亲自跑进去将他拉回来,“她虽在我们眼前消失不见,却不一定是与那些人一个结局。 你怎么自己就乱了阵脚? 他们族里的人如今算是全都被我们控制,无论怎样应该也是能问出些真相的。 再说圆儿这些日子送来的消息里不是说了他们的阴谋? 今日这场景这么不寻常,圆儿脚下延伸出的路,看着应该是他们事成了,只是令人没想到的,那事成之时就是他们毁灭之日。 我们要相信她,她当日就说过不论如何她都会想方设法回来的!” 陆清川也是绞尽脑汁的劝解了,其实别说唐萧逸,就是他看到那场景也是悲从心起。 并不是他有感而发,是看到那一幕时就开始自发的从心底产生了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眼里看着的场景明明既诡异又美的世间仅有,那悲鸣自心底里突然出现并大肆蔓延的感觉实在让人窒息。 他自己其实也有自己的难过,从出生起就被设定的身份,从小就接到的任务,从成长到现在都是为了守护而生存着, 怎么能平静的看着要守护的人就那样被对立氏族给算计,对方还成功了,而那孩子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却无力阻止。 他用尽全身力气的拉着唐萧逸,自己却五脏六腑都被体内真实的情绪波动震伤了,脸上目眦尽裂,极不协调。 不知是哪句让唐萧逸找回了理智,他不再向着海里而去,身体也不再反抗,却看着无尽的大海和那恢复正常的太阳发着呆。 “她,还会回来吗?”很久之后,他才呆呆的问出了这样一句,等了半晌也无人回答。 他奇怪的转头,这一看才发现陆清川脸色煞白,两只眼睛里都充满了血,嘴角还不断流着血,他捂着心口,使劲隐忍着痛苦。 “舅舅,您怎么了?”他不敢乱动他,边将他半抱起,边对着海边的自己人喊这,“快叫菊白过来!” 他此时确实被眼前的人给影响了心神,倒是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焱氏族内那九人的诡异消散,他以为这里还有着那奇异力量将陆清川给影响了。 不仅如此,他在等待菊白过来之时,探查自己的身体反应,发现除了大怒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知,应该不是在这里的问题。 难道是刚才那光亮影响的?自己猜也不得劲儿,只能着急的等菊白过来看了才行。 “舅老爷是大悲大怒之后,严重伤到了脏腑,得赶紧扎针医治!”菊白说这话后,唐萧逸才知道并不是只有他难过。 他刚才听进去了陆清川的话,此时又想着赶紧救他,所以边朝着岸上走去,边想着该如何确定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心中有着希冀,做事情也就多了耐心,他将陆清川放到最近的大帐后,就让自己的手下将这里剩余的人全部控制。 “回主子,在一切恢复正常时,舅老爷就下令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控制住。 所以目前已经全在我们掌握,之前我们一直很忌惮的情况也不会再发生, 刚才我们已经审了几个年龄大的,他说那九人分别就是他们族的族长和另八位掌权者。 这些事情就只有他们这九人可以操控,确切的说其实只有那族长可以做那诡异之事,其余人等都是敲边鼓的。 按照他们的话,这族里目前已经没有掌事的,算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乾六细致的禀报道, 看来是陆清川去寻他时,给下面的人安排的,他有些抱歉,自己还是毛躁了。 “传我令,今日抓到的这所有人与之前这一路抓到的人全都分开,不要汇合,各处单独关押。 告知我们自己人多多留心,这族里必然还有那会秘术的人,不要轻易被算计了去, 必须要将所有人都拿下,必要时给他们服下软筋散,也不要伤着他们,我还有用!”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贺清,你与嬷嬷去将这里伺候羽儿的人全部找出来,然后将她们个人单独关押,务必要问出这所有真实情况。 若可以,最好能将她们族里的真实情况也弄清楚,今日之事,我们必须掌握实情!” “王爷,老奴想到,他们族里是有祖上传下来的秘法典籍的,那秘法应该会跟随这操纵者, 可又想到我们姑娘之前说的,她生小公子时,明明听到的是年轻人的声音, 所以老奴想,恐怕还有那样的人,也还有部分秘法典籍不在此处!” “说的不错,我已经让人将之前抓的都在各处自行关押了,先从这里着手吧。 你们辛苦些,务必将这里的人全部掌控,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问出最真实的信息,我们需要快速掌控清楚。” 他说的很沉重,但也是目前他能做的事,看着眼前毫无波澜的大海,想到她走时的背影和场景,那股悲鸣又跑了出来肆虐。 这里的异常看似只有林染一人被笼罩,却在世界各处都产生了不同视角的异常。 当时除了这里是如此场景,其他各处的太阳都被完全的红光代替, 平日里正常的太阳升起,今日却是血日,人们被笼罩在诡异的血红里,久久不见常见的太阳出现。 在这样的古代社会,这种异象自然是引的百姓们害怕极了,好在虽迟了半个来时辰,还是恢复了日常的光景。 即便如此,留在百姓们心中的恐慌仍然无法消散,甚至各国在几日后都举行了属于各国独有的祭天仪式。 这不仅为了平息百姓间的不安,也为了告慰祖先,请求给与庇护!ъiqiku 鬼勋先生在勋谷里,他提前推算到了异常,却无能为力, 在见到那诡异的日出时,心中大叫不妙,虽没有亲见,也已经确定她怕是未摆脱那设下的宿命。 小蓝他们在那神秘部落的南边出口处,不论如何着急,也是没办法扭转的。 不过,这些日子他的雷厉风行也是有些成绩的,他弄清楚了这里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知道谁是重要的,也知道了各家关联的亲人,还将这些编录了名册,并且分别关押,这倒是省了唐萧逸很多力气。 在林染所有亲人中,最闹腾的竟然是唐睿泽,他毕竟年龄大了,又知道此次娘亲将要遇上的困境。 在见到那血红的天际时,他着急的就要去寻娘亲,却被一直守着他的陆博熙给敲晕了,然后开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被囚生活。 散落在各处这焱氏族里的族人,又或是灵女新族里的族人,但凡是知道灵女真实详情的,都感知到了那血红的不同寻常。 可笑的是,那些具有野心也具有能力的人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么多年代代努力的结果,就是灭族,灭了自己的族! 只要是对立的,从头至尾都知情的人必然会想明白这里外的关窍, 灵女当日是如何遇险才遭到了那样的劫难的? 炎帝又费了多少周折才堪堪保住灵女并且能够传承的? 即便是炎后娘家弄出的进入秘境的术法,却又怎么能允许在他们族里就这样代代传承? 到底是谁进了谁早前设定好的套子,又或是这原本就是个不能触发的机关, 那秘法一方面牵扯着他们的野心,一方面却又等待着他们入瓮, 这一边是极致的诱惑,一边又是极致的讽刺,却原来只有身在其中的人傻傻分不清罢了。httpδ:Ъiqikunēt 那么,灵女若被送入那海上苍岭,真的就只有一死么?这一切都未可知了。 不论真相如何,唐萧逸只知道他不能放弃一点儿希望,他要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也要想办法找回他的王妃。 他这里掌握了小蓝送来的名册,贺清和甄嬷嬷从姜管事和芳春、季夏那里了解到了这些日子的真实情况后, 就将那族里底层无关紧要,却又一脉传承的人全部杀了,他要逐步而来,必得将其族内肃清! 姜管事开始还不愿意说,是等了两日,直到贺清用她家人的性命作为威胁,才终于开口说出了实情。 林染若在绝对会惊掉下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芳春竟然是最抵死不从的,不仅如此,还非常性烈,她咬舌自刎了。 人性与样貌和行为果然不能同一而论! 季夏倒是最会看情势的,她并没有让他们多言语,而是自己主动要求,她就一个老母,叫什么,现如今应该在哪,请求放她一命。 她会将知道的全部告知,也说了在伺候王妃时,都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不仅如此,她还将从姜管事和族长说话时听来的一些讯息,都告知了他们。 “这族里,还有个能人,是我们族长培养的,他亲自赐给那人炎姓,应该是那人也具有研习古秘法的能力。 这是姜管事有一日让我给族长送消息时,我偷听到的,若是想救王妃,找到那人,或许还能帮上忙,起码他能看懂些那古秘法。 只是找到后,你们不能轻举妄动,先找到他的软肋,将他控制住,再行要挟,否则,恐怕会影响到你们,毕竟他研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说着这些,脑子里还在运转着,可见是想尽全力帮助他们找到王妃了,倒是让甄嬷嬷这么个什么人都见识过的老人刮目相看。 第四百三十六章 恐惧到无法动弹~ 有了既了解这族里又愿意全力配合的人,让他们事半功倍,原本也是因为他们的古秘法限制了王军。 现如今没了那些人力无法解决的术法,倒是一切进行的很快。 经过他们一轮一轮下来,不仅将这族里放在外面各处的据点查个清楚,也将能排除在外的杀个干净。 在这件事情上无人阻止,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大患,必须狠心铲除,否则只会更加难以遏制。 唐萧逸派了皇上熟悉的手下回去,传他的话一切异动已经解决,又安排人去暗察司知会,保证大烨各处的安定。 如此,他也算是全部顾忌到了,接下来只安心的待在此处,监督那焱氏族内培养的有能力的传承人加紧熟悉秘法,还有等待她回来。 他现在住在她之前所在的帐篷里,每日都躺在她帐篷外的躺椅上,看着海边,希冀着她的随时出现。 陆清川也没有回去,他的身体此次伤的很重,像是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塌方一般,很难修复,也眼睁睁的每日醒来都要问询她是否回来。 让所有人都着急等待的人,此时也正在经历她最恐惧的心里状态。 林染此时正站在一间全白的室内,她动也不敢动,用她的肉眼观察着这间屋子,虽然空空如也,却诡异之处甚多! 她从来到现在从未挪动过一步,即使这里不是幽深黑暗的山洞、屋子、又或者是眼睛无法看清的角落,她仍然感受到无边的恐惧。筆趣庫 她回忆了好几遍自己怎么来的,都很莫名其妙,这与她自有前面遭遇时所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她之前天马行空的那些想象多多少少也有认知上的影响,比如说自己前世看过的小说、影视,总觉得怎么也得神奇一些吧。 就说这海上苍岭,从一开始身边的人和那焱氏族人就都说的是秘境,那她就会认为真要进那里,怎么也得进个海底隧道什么的。 她还得能换气,既然连古秘法都有了,她的身体里后来还蕴含了神秘的能量,那绝对会有专属于她的通道。 不会让她因为进入深海无法呼吸的,又或者她进入海中是不会受海水灌入影响的,不论怎样哪怕是自身带着透明罩子也会安然到那里。 可详情并不是如此,她回忆自己在那光亮来临时,不仅抢到了炎主事手里的物件,还似乎听到了阿逸的叫声。 还没等她转过身,就随着那光亮离开了那里,她被刺的睁不开眼睛,只得用一只手捂着, 没感觉到有入水以及下沉的情况,更没经历很长时间,仿佛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她就来到了这间通体白净的屋子。 当她感觉到没有刺眼的亮光后,缓缓放下手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竟然已经处在这间屋子的中心位置, 这里的墙面和地面都是一样的材质,没有砖的样子,地与墙面、天花板浑然一体,没有门和窗户,四面一样,白净的竟然也让人恐慌。 她傻傻的站在那里已经许久,肩膀上的两只鸟儿也是一动不敢动,像是都受到了她内心恐惧的影响。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若面前有镜子,一定会缓解她自己内心里的恐惧,因为她们三只生物傻极了。 她怯怯的站在那屋子的中间,左手里捏着个物件,眼睛看向左边时,肩膀上的两只鸟儿那小黑豆一般的眼睛也看向左边;ъiqiku 当她怯懦又缓缓的转向右边时,那两只鸟儿也随之转向右边,三只的身体都不动,只有眼睛同时同一边的在动,傻极了。 如此情况来回经过了很多轮后,她才不得不闭眼缓缓,因为眼睛很酸痛,闭眼前她还要求两只鸟儿一定要帮她继续监看着。 可见她有多害怕,她很想动,可是因为她是这么突然出现的,脚下的地面也没有个计算方法能确保还能站回来, 所以她虽然腿有些发抖,也只能继续站在那里自我深呼吸缓解。 她在这里适应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就对着空气大喊“请问有人吗?能不能来个人与我说话。” 可惜没有任何动静,还与之前没有两样,难道所谓的海上苍岭就是这样一间无门无窗的牢房吗? 现在她不仅恐惧了,还急切起来,任是谁也不能让自己就这样被关着,总得想办法找到出口的,最起码也得有希望吧? “难道她来到了神秘的悬空世界吗?”这世间有太多凡人意想不到的境地,只要是凡人无法得见的,就什么情况都可能存在。 若真是如此,她还会有希望吗?她竟然无法自信的说出一定会有,因为现实不是她能掌控的。 “调整呼吸,不要自乱阵脚!”这句话一遍一遍让她自我洗脑着,她尽量压制住那股慌乱后,心中渐渐有了步骤。 既然无人应,那就自我突破,先看看这间屋子到底有多大,她闭眼尽量放空自己,再睁眼看到的竟然真的比之前看到的要大数倍。 至于到底多大不可考证,因为不论是朝前看去还是朝两边,甚至她挪动身体向后,都扩伸出去好远。 地面、墙面、天花板都是白色,延伸之后,她都看不到那连接的缝了,此刻倒像是处在纯白色柔光世界中,而这世界只有她一人存在。 原来就算不是山洞、黑暗角落等等那些看不清的地方,就算是如此亮如白昼的地方,恐惧也不会少一分,甚至更恐怖,因为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还是喊叫了,从礼貌到大骂,无人理她,连个回声都没有,诡异极了。 精疲力尽的她终于接受了现在所处环境的现实,她闭上眼心里道,“还是让这屋子回到最初的状态吧。” 如此,等她再睁开眼睛,竟就真的回到了刚来时的大小。 她心里稍稍一松,看着眼前没有任何变化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有什么转瞬即逝,快的根本抓不住,但她却觉得很重要。 因为此时能破解这间屋子的谜,任何想法对于她来说都太重要,关键没人能跟她通话啊,只能靠自己。 所以这么想着,她也就终于在那原地盘腿坐了下来,两只鸟儿见她如此,也渐渐放松了身体。 她将手里的物件放进小挎包,然后心里对两只鸟儿说来她手心里,金灵银灵听话的飞下来蜷缩在她的怀里。 一切安顿好,她也才开始想刚刚那么快划过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到,她就将自己之前的举动又慢慢想了一遍,终于,她兴奋了,“是意念,都是随着她自己产生的意念出现的!” 像是迷宫终于找到了出去的通道般,她也渐渐像是打通了关窍。 这一切是什么结局都看她自己如何行事,她不动,那么一切不动,也没有变化,她想动,这里随之变化。 想通这里,她缓缓深呼吸起来,她要调整自己,不能自己乱了方寸,更不能再浪费时间,她要赶紧出去,想办法回去。 想着她准备站起来,怀里的两只鸟儿竟已经累的睡了过去,她知道它们跟着她已经费了很多力气,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站起身前,她单手从挎包里找出一粒黑色药丸,放在两脚之间,算是定个位置。 然后,才深呼吸踏出了第一步,当她踏出第一步后,才发现房间没有变化,她是可以随便走动的,而那粒药丸还存在在那里。 定了定神,她将那房间沿着墙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有暗门或是暗窗的存在,回到那第一步,她心里想“窗户在哪?窗外是何样子?” 随着她心中所想,果然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她面前的那面墙真的就出现了一扇挺大的窗户,不知是不是玻璃,却清楚的透着外面。 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立即上前,心里却乐开了花,“还真的有。”筆趣庫 艰难的第一步原来是这么重要的,倘若她一直不踏出那一步,就会一直在原地焦灼,时间长了恐怕会迷失自己吧! 庆幸! 此刻的她需要如此总结一下,毕竟她不是个好奇的人,最是不愿意对危险境地探索的,可见给自己勇气迈出第一步是多么重要! 缓了缓神,她抱着鸟儿们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窗户边,并未着急探头看去,而是先转头看了看那药丸是否还在,确认后才安心的回头。 眼前,窗外的世界让她再次震惊! 这难道就是海上苍岭?既然是海上苍岭,不应该是有海里的生物吗? 为什么她看到的完全不是字面意思,甚至与那传说根本就是两码事? 秘境倒是更合适这里,可这里又罕见的几乎就不存在,她,到底被带到了哪里? 仍然只是自问,无人与她搭话,更不会有解释,她还是全都只能靠自己去面对。 她透过那清透的窗户看到外面的世界,是从未见过的! 而她此时像是处于这个世界的最高处一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连延不绝的不同形态的“庄园”,“这些,应该能称之为庄园吧?” 她很不确定,很显然是她自己这么认知的,而天空没有颜色,就是正常恒定的亮度,没看到太阳、蓝天、白云。 不像她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感觉很正常,细细想来又很诡异。 第四百三十七章 让人无语的回答方式~ 空中没有任何飞着的东西,她看完了整体,才又缓缓看向了下方那不同于正常房屋的“房子”。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可也想不到其他的词语来给其冠名。 当她想要仔细看哪一处时,那里就被放大在她眼前,让她能看的清楚明白。 为何她会如此震惊? 因为所看到的都是不同形态的大院子,那院子被规整成了各种形状,有方的、圆的、多角的、花的、骷髅的…… 总之很少有相类似的,她站在上方看整体,却觉得好像连接起来像个什么,她总觉得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而那院子里的房子材质都与水晶相似,她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却绝对不是玻璃, 因为它们在这恒定的亮度里会有微弱的折射,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部分的院子里都会有尖角以及平屋顶的房子,那房子精致的除了形状,通体都是透明的。ъiqiku 所有房子的屋顶或是屋角上都有银色圆球,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颜色很是柔和。 能让她确定都是统一透明类似水晶材质,却没有一家挂着窗帘遮挡,当然后面也的确证明根本不需要那些累赘。 这些像是水晶材质的房子,会随着主人的情绪变成不同颜色,不知道只有她能看的见还是所有这里的人都能看见彼此各家里的情形。 就在她眼前,那房子整体变成了红色,她想恐怕外人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吧,应该只有她能透过看见。 每一个间屋子里的摆设都有不同,却很统一的都与她见过的人类居住环境不一样,多是类似水晶的用具,她想应该也是按照主人习惯才会存在的。 这里的人她都看不清样貌,只能看清个整体,多是着长袍,白色居多, 但在自己所在空间的室内穿着很是单薄,多是无袖上衣及长裤,颜色也多是淡色系,材质不明,反正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布料。 想是这里的流行趋势?还是那些装饰与他们而言有其他用处,她能看到的“人”都带着头饰、臂环和戒指。 看着很像青铜器,但颜色更柔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形状纹路也各不相同。 走在街上的人很少,但她已经不是一次看到有人拿着类似手杖样子的东西了,在之前她仔细观察的屋子里就看到过。 那些手杖也是各不相同,但材质与他们身上的饰品有些像,杖干上是有颜色的,而那杖首竟然是水晶样子的人头骨。 在现代时她是在电视上看过关于水晶头骨的纪录片的,说那神秘的水晶头骨有十三块, 能歌善舞、会通灵、会治病……可最后都被证实是假的。 现如今在这里竟让她又看到了这诡异而神秘的头骨,看材质与她在现代时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是很有灵性的。 这镶在手杖上的头骨显然要比她看到过的小很多,却又比正常手杖的杖首要大不少。 看到这头骨,她觉得会不会在现代时其实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还没有出现却被人们拿来炒作,又或者真的早已被秘密收藏,而流通于众人面前的只能是假的? 不知道这里的是不是也具有那么多作用,她被自己见过的物件所深深吸引,也所以她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到了那头骨上。 很想仔细的看清楚到底内部结构是什么样的,可当她这样想时,人也就真的突然出现在了底下的街道上,面前站着那拿着手杖的“人”。 怎么说呢,应该是“人”吧,她很纠结,因为她即使离的这样近也仍然是看不清对面这位的脸。 而她却很敏感的知道对方应该是能看到她的,最不济也是能感应到的,却压根儿都不搭理她,甚至她觉得在对方面前像一粒尘埃。 谁被如此忽视也会失了兴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了那间屋子,转头再看向身后,全都如她在上面时看到的一样,哪里还有高楼。 当然这是她的认知,一直以为自己在这处地方的最高处,起码是比这些房子最高的。 可现实却是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里,完全的就在这里面了。 “完犊子!”她慌乱的闭了闭眼后,心中焦急的道,“我要回到刚才的屋子里。” 再睁眼她还真的回来了,转头看到那粒药丸也还在,而怀里的两只傻鸟睡的香甜,哪里知道它们刚刚跟她经历了一场融入。 下面的世界显然与她见过的或是科幻纪录片里有可能存在的都不一样,这里完全是无人知晓之谜。 她看着窗外的世界,里面的,称为“生物”吧,异常的让她格格不入,恐怕就是她开口,对方也不会理她,是因为嫌弃她是普通人类吗? 她在这个世界里感受不到一丝的“人情味”,自己这个外来生物却很明显的感知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看着窗外的未知,怯懦在她心里开始无限放大,她要赶紧离开这里,必须要快点离开。 显然,这件事并不容易,不论她闭眼还是睁眼,心里还是嘴上喊,如何诚心请求,都没有挪动一丝,更没有转换场景,一切依旧。 “那么,请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去? 为什么我能进来这里?”处在崩溃边缘的她颠三倒四的将心中的疑问一一问出。 无人回答,却随着她的疑问,这间屋子终于又有了变化,屋子的中间横着出现了一整排透明书柜。 那上面放着满满的藏书,随着她的问话,一列列的在补足, 很显然“这里是哪里”被问出后,是书籍占比最大的,剩余两个都仅仅只有一列。 如此敷衍吗?是对所有来到这里的外来客,还是只对她啊? 她这么着急,难道想知道答案还要一本一本看过去吗? 若不是怕冒失的举动会让自己得不偿失,她是真的想先将自己体内的暴躁情绪发泄一下的。 “冲动是魔鬼!”她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尽快的平复着自己的急躁。筆趣庫 这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不同的脑回路,或者说有对任何环境强大的适应力,想必都比她要冷静。 可她其实就是个纸老虎,面对自己有把握和能把控的事情是非常有冲劲的,内心里却一直极度缺乏安全感。 这些年有唐萧逸和舅舅在她身边,她都还是着急着解决那些有隐患的事情, 现如今她又变成了一个人面对时,各种恐慌的情绪快要将她吞噬,这是心理上的折磨。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想那些亲人,越想赶紧远离这令她糟心的地方。 边调整着,她也就先来到了“如何回去”出现的书架,没有任何犹豫,她心里想着“我要回去,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那书架无动于衷,“不会让我自己在这里一本一本找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那书架还是原封不动,人家显然不想惯着她。 “认命吧!”看来不是世上到底存不存在捷径,而是面对她就是没有捷径,踏踏实实的来! 她也的确是个踏实的好宝宝,任何事情只要过了心里这一关,那么实际行动就不会有任何犹豫,说干就干。httpδ:Ъiqikunēt 碰到书时她才想到,这里的文字是她所熟悉的那些文字吗? 显然一切都不会受她控制,她才碰到,那本书就自动出来并在她眼前开始了展示。 不仅那上面的字会飘出影子直接进入她的大脑,旁边还出现了会动的影像,像是之前她进来时的那般,非常神奇。 进入她脑子以及眼前对应的影像,让她差点将左手的两只鸟儿捏死,直到它们大喊疼痛将她叫醒。 “真特么的扯淡啊~这方法岂不是她得在这里待上百年? 且不说她能否活那么些年,只说融入这里对于她来说就是从内心深处的排斥。 那书上写的和演示出的都是如何才能让自己达到“神”一样的境地,如此就能来去自由了。 当然这是她总结的,不过也差不多,怪不得那些“人”根本不搭理她,人家跟个低等生物废什么话? “醒了也好,你们得陪着我,否则我真怕自己一冲动再将我们三个一起给葬送了。”她咬着牙狠狠的道, 她很不稳定,面对这些陌生事务,她真像人类遇上的各种低等野兽般,感觉但凡来个活物她都能冲上去发泄一通。 她又着急又得耐着性子,像是就为了磨练她,那些书都需要她大概看一下才能了解其意。 她告诉自己“反正也一下出不去,着急上火也只会更加拖延,看吧,面对现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过!” 如此,林染在这间屋子里耗费了许久,才将怎么回去弄个明白。 总结起来有三种办法,两种是一样快的,都需要舍去并且还有相应关卡需要她来过,“老套路”她看完这两项时撇着嘴道。 还有一种就是她最初看到的那一种,也是最稳定的,除了耗费时间和她的精力,其余均不会变。 她猜想就算真的得用上百年才能达到,在她终于能回去时,也应该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和位置上。 只是,她害怕没这么简单,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中间有可能会出现的各类变数,都很有可能让她达不到最终的那个结果。 再说她能将自己按耐住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如此一直压制,她再给变态喽,愈加偏执,毁的还是她自己。 可其他两种,她反复问自己,能舍弃自己记忆里最重要的谁? 第四百三十八章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要知道这里的舍弃并不是她记忆里抹去就完了,是真的要将现实中的那个人抹去的! 书上没具体写那人被抹去后会怎样,是有重新一段或是多段人生,还是就直接消失了,再也没有活着的机会?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就做这样的事,更何况是她记忆里最重要的人,让她能安稳离开这里,难道就只会抹去一个? 若她真的狠心,这会不会算是她生生世世带着的罪责,因为自私自利而将他人置于不顾? 她不是那样的人,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决定别人的死活。 所以最终她决定舍弃自身的能力,那些书上面并没有说明这舍弃具体是怎么个操作法,只是言明了各种需要过的关卡。 按照关卡数量,也决定了难易程度,越简单关卡数量也就越多,像是分散了难度; 而关卡越少也就会很难,各种机关都是常事,却还夹杂着一些神秘力量和选择者的选择项。 这特么的分明就是个游戏啊,还是单方面欺负她的游戏,她看到那里的时候,就问了空气,截止目前有多少人经历过这种事的? 答案竟然是加上她共两人,那么第一人是谁?她竟无权过问? 一遍遍的在刷新她的认知,一遍遍的在历练她的性情。 “不说就算了!” 既然如此,她又很有自知之明,书上说关卡越多越简单些,可战线太长她反而会犹豫不决, 再说她自己的本事也不一定在那么长的关卡里每次都能顺利, 还是越短越好,她也能赶紧完成回到阿逸的身边,她不能错过孩子们的成长! 这一块她选择了最少的三个关卡,也选择了失去自身能力的, 她已经做好了又聋又瞎回去,希望阿逸他们不要对那样的她太过失望吧。 一旦定好,她就不会再想,很干脆的走向了旁边的书架,那里陈列的都是她问出“这里是哪里”的答案,也是书最多的。 她很想知道自己来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这里这么诡异,这里的那些类似于人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这个地方又是地球的哪里? 她指到的书基本上与她在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很类似,都是这个星球所包含的所有物质进程上的演变, 看过的她就直接跳过去看下一本,她没有时间再浪费,也很现实的认为,自己以后回去也会生老病死, 若真能再次投胎,也定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能带着累世的记忆。 她也不是好奇宝宝,非要将自己见过的地方弄个通透,回到原来正常的生活中才是最主要的, 她的心意一旦确定,那就是很决断的,无论何时无论多大的诱惑,于她而言都是阻碍。 因为快速也因为她不断跳过,很多东西都是快速路过了下她的眼帘以及很少的文字进入了她的脑袋。httpδ:Ъiqikunēt 这一方书架虽是书最多的,但也应该是她看的最快的部分吧,看到最后,她终于算是弄个大概清楚,很大概! 总结下来就是宇宙蕴含阴阳,我们能看到的自然算是阳,当然也只是阳的很小很小一部分, 阴阳和合才算是造物主最大的手笔,星罗云布相互依存又相互牵制,最简单的说法就好比是一个全乎的机构一般,每一处都有其存在性。 而她所在的地球,的确是这宇宙万物中的一粒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地方,不过是正好处于这行星分布最有力的轨道,ъiqiku 才有了这欣欣向荣般的温床,可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这种地方不止一处,有自生而成,有调整而成,当然皆是造物主的安排。 她所在的这一处行星应该是自生而成的,虽小的不如尘埃,却又得到了相应的重视, 所以才有了她之前所见的“机构”来按照宇宙法则、行星平衡法则以及适用于这个行星的各种规则进行操控管理。 她那会儿看到这里时,还向窗外张望了一下,如此她倒是觉得有些合理了,人家可不是对她这粒有些感知能耐的尘埃不屑一顾么。 这“机构”里的算是“高阶”生物吧,有伴生着地球最初孕育而出的,有其他行星上被送过来的,总之都是差不多的水平。 这个行星管理机构所在,的确是需要穿过海底深处,才能到达的,只是并不在海底,而是地球内部的游离区域。 像是留门一般,那海上苍岭不过是古秘术上模糊的说法,的确得通过一种介质及方式才能敲开这个门进来。 他们也有独属于自己圈子里的规矩,当然,任何层面的一类物种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存目标。 宇宙浩瀚,看似繁复却又极为简单,化繁为简其实并不是人类大脑的一种认知,而是早就被用烂了的方法。 不说那些过于大的层面,只说她所在的人们称之为地球的行星上,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阴和阳贯穿其中。 阴、阳法则是最纯熟的模式,都不需要多费力的,就能使管理达到基础标准。 再有生命体的复制方式,像是一个工作流程,同样的工作流程有复杂些的也有很简单的, 但无论怎么变,无论在怎样的生命体里,基本都是同一或是类似的运行方式, 只说人类自己,大到整个人的内脏分布、经脉连接、血液循环像是一套复杂的工作组,不仅循环修复还有各自的任务使命; 小到一粒细胞的自我完善和职责使命,都是差不多一种方式在进行,不仅自我循环还得完成抗击任务。 这个世间万物都是如此方式,像是复制又像是为了规则而套用范本,反正阴阳和合、相生相克等等都始于宇宙法则。 当然,也有区别于被人们称之为地球这个行星的,其他行星也是如此方式, 按照其等级阶层,以及其所在行星的轨道需求,对其行星上能够存在的生物体,按照适应方式进行有差别的操控管理。 方式永不变,只是复制的内容序列独属于那个行星而已。 她跳着看也算是总结出了那些书中一部分的概括,其余于她而言只是一种概念,她不感兴趣,也不能学来教化世人。 她无奈的笑笑,倘若将这番言论公之于众并且进行相应教化,恐怕她就会成为“妖孽”,说的话也就是“妖言惑众”了。 她概括的部分只是相较于她所熟悉的认知有些认同感罢了, 其他对于灵魂中的灵力规则,宇宙中阴、阳轨道,宇宙物种大全、神秘的造物主等等, 都只能快速翻着看看,甚至有些她看到名字就下一本了。 毕竟她自己有的,可以自我感知,那些过于宏观的,于她也没啥用,造物主那一天忙的,要是能跟她通个气,她也不至于这么惨的。筆趣庫 别说造物主了,就这个地方、这间屋子的管理者也都懒得搭理她,给了一堆书,让她自个儿找门道,她还能希冀什么? 再说时间耗去了不少,她真的着急赶紧闯关回家。 金灵银灵陪了她一会儿后,又在她怀里睡了,估计是太无聊吧,也不能飞出去转转,只能学她闲暇的爱好,睡大觉了。 她去窗边缓了缓神,接着继续走向最后一个问题的书架,“为什么她能进来这里?” 一切都源于炎帝对人类的贡献,最主要的是炎帝得到了进入这里的钥匙,就是她挎包里从炎主事手里抢来的那块质地像水晶的硬物。 却原来这是唯二的两把钥匙中的一把,首先也是这行星管理机构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异类提前有预知把控, 在炎帝时期,大部分都是同宗同源倒也正常,可如今整个行星上,像她这样有灵力、精血还在后期加持了能量的仅仅只有她一人。 有预知就能有提前的安排,所以一旦这样的灵女出现,就一定会有这钥匙的现身,以及那些野心族人的推进。 却其实不过是这造物主的周密安排,为了在正常的凡间除去不正常的存在,提早放进去的一个副本程序。 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无奈的笑笑,原来竟然是系统早前安排进去的独属于她的一个排毒程序,这毒就是她,合理化排出。 不过,让她感动的还是炎帝炎后对他们女儿的那份爱,他们很伟大,伟大到用自己的成就及性命祈求换取女儿未来重生后存在的机会。 这不,她就来到这了,还活着,还能讨价还价, 她从未亲身体会过父母爱护,如今却在这书籍里看到、感受到了当日灵女被爱护的幸福。 这感知真实的,像是昨日才发生一般,随着尘封的记忆被开启,渐渐融入了她的骨血。 现在她有了三段深刻于骨子里的人生记忆,每一段都倾注了感情,没有一段是能够割舍的。 世间万物都是有得就会有舍,虽如此好命的被提前安排,她后来的代代传承醒来,命运都很不好,不是早死,就是孤寡运, 越是在意的越抓不住,这让她联想到太多太多的记忆,悲从心来,大悲之下,心神俱伤。 金灵银灵突然暖心的飞起安慰她,看来是她情绪过于波动,使它们睡也睡不安稳了。 感恩、感叹、感伤,这三种情绪都很复杂。 感恩她的所有亲人,感恩这个行星的管理者,感恩一切当日她精、灵、血、能量全部聚集后没有着急灭她的有能力者; 感叹自己命运的转轮是多么合理又残酷,她一个感受了三世的人,像是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一次次经历那些一般,无奈又无悔。 感伤自己生命中出现的所有重要的亲人们,她们应该都是来渡她的吧,陪着她再离开她,虽很离殇却记忆里仍旧很温暖。 第四百三十九章 毫不掺水的试炼~ 看了这整排的书架,即便没有很费力的用眼逐字逐句的阅读,只那些理解和入心的情感也很让她吃不消。 她消化了不少时间,又休息了一会儿,面前的整排书架早已在她看完最后一本后,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差不多时,她突然向着空气询问“闯关的说明书有嘛?”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都会有怎样的关卡?是单一形势还是组合形势啊?” 她的意思是她想像的那些机扩、阵法、迷宫之类的会不会很复杂。biqikμnět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不放弃的道,“那总可以告诉我都会失去什么吧?要是没成功,我又残疾了,还怎么继续啊?” 难道是让她就死在闯关的环节中吗? 她实在很不死心,非常想从这些询问里知道点蛛丝马迹,好心里有个底。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和动静,很显然人家不给她一丝作弊的机会,要上就上,要么就继续缓着。 到如此,她也是无奈极了,看着窗外的景象,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恐怕会很不容易,一定要从心里接受现实,然后面对。 第一轮心理建设还没做完,她就有些心酸崩溃了,这特么的人生苦短,她都还没过好呢,就要遭受这些, 可待她千辛万苦的回去后,却很有可能根据命运的齿轮,继续遭受孤寡运或是早死运。 这些不可逆转,是独属于她的,毕竟风光如她,灵女啊,这么好的事也只有她遇上了。 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考虑升阶,还能选择继续回去,一切都在于她自己的选择。 别人可没这机会,能了解到这么多,也看不到这么多核心的机密。 可谁又能理解她心里的苦,她压根儿也不屑于此啊,能不能下次就让她变成一个正常的凡人。 有父有母,平凡的过着世间的小日子,继续让阿逸来做她老公,家长里短的过完一生。 即便没什么意思,甚至还琐碎的紧,却是现在的她真心期盼的! “为什么?”终于空气中有了一位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他显然不能理解她此刻经历了这么多,又有这么些选择,却还是有这样的想法。 她知道人家只是疑问句,不会再有更多的话了,而她也还是回答了,算是来这里一趟的回应。 “即便渺小,却很真实,向心而行,甘之如饴!” 她懒得说的话是,这有何可问? 你们做一回人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再说人类的那些天罚规则,还不是都源于人类的道德、正义等真实性情而来。 所有的导向都是你们给设定好的,人类行为出不了大框,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吧? 因为我亲身经历了情感融于心,又怎么可能随便割舍,再说对比起来人间有意思多了,你们这里有什么意思。 这问话倒是转移了她的一部分注意力,不再难过,她也着实要休息休息了。 睡前她看了眼还是恒定亮着的天空,撇撇嘴,心中更加坚定。 她一个现代的打工者,跑到古代如此这般的经历了一遭,这倒好,还有了进入“宇宙行星管理机构”上班的机会,真够扯的。 她没有吃点喝点,也并不觉得饿,东西不多她想留着后面费力时再吃,谁知道后面她会失去什么又失去多少。 现在是有能量撑着,感觉不到饿,可若是后面这个也被取走了,她就真是个平常人了,各种感官的需求会接连而至,不会好受的! 许是担心后续的关卡,许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许是觉得会有“人”盯着她看,总之她的确睡的很不安稳。 在这里睡的唯一的一觉,没有任何梦境,一切都是空白,醒来后她觉得就是休息都让她感觉不舒爽。 “你们俩起来吧,怎么来到这里后这么嗜睡?” 她觉得估计若她没有能量的支撑,恐怕也会是这么个情形。 自己缓的差不多了,心理建设也没得再做,定了定神,与金灵银灵一同加满了勇气后,就对着空中喊道,“开始吧!” 赶紧的进行起来,早晚都要面对,时间拖得越长她会越恐惧,两只鸟儿如同来时一般站在了她的两肩上。 随着她的话落,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张不小的卡片,眼前的这一面是上下两朵一样的花,她从未见过。 只是上面那朵开花时,下面这朵就回到了花苞的样子,很神奇,卡片上的花自行开放又自行闭合,它们在自我交替着。 反过来上面一片空白,干净的她以为就应该是这样的卡片,可是不应该有点提示吗? 她都不知道规则怎么过关啊,翻来覆去手上的卡片好几次,她不信邪的用自己的唾液试着擦了又擦,还是没任何变化。 “真吝啬啊,给点提示能咋的,我还能一举就通关嘛?”她抱怨着,想着不会是等进入之后才会显现吧。 再次抬头,所在的屋子已经转换了场景,变的让她目瞪口呆,而肩膀上的两小只显然也是被惊吓到了。 之前她所待的屋子已经不存在,眨眼间出现的场景很是诡异,怎么说呢,像是悬空在黑暗宇宙中的吊桥。 不只一条,而是三条,每一条长度都有不同,桥的终端是没有任何边框界限的真实场景, 而这场景的下方有着一模一样的情境,像是倒影一般,以吊桥为轴,反映着同样真实的情境。 最为诡异的是,这场景在不断变换,下面的上去占据正位时,上面的就会下去成为新的倒影,三处皆是如此,只是转换的速度全不相同。 在背景全黑的衬托下,那些场景异常真实而鲜明,每一处都能吸引她的心神,俱是她最为在意的经历。 她的左手边是最短的一段吊桥,那上面不断转换的两个同样的场景是炎帝时期到她每一次以灵女出现的时候,时间线很长。Ъiqikunět 也是她今日才找回的记忆,沉淀了几千年的各种离殇,让她很是珍重。 右手边是比左手边长些的吊桥,那上面不断在转换的场景是她现代时最温馨最幸福的一段记忆。 是她在五岁时,一次过大年,全家人都在,奶奶张罗着满满一桌年夜饭, 唯一的姑姑坐在爷爷旁边,大伯、爸爸、叔叔们都围坐在一块儿,看她出洋相, 她之前干了坏事惹爷爷生气,就装着老头的样子不断的来回经过爷爷眼前,就为逗他开心,当然最后是皆大欢喜,全家人都很开怀。 看到这里她泪流不止,亲人已逝去多年,她从未有过忘记,原就思念,如今再现,只令她伤心伤神! 就看了这两段,她已经哭的肝肠寸断,倘若有人说她实在矫情,动不动就会哭,那一定是没有尝过最亲的人离你而去。 不论是在哪一世里,最亲最依赖的亲人都逐渐离她而去,越想抓住越流失的最快, 思念仿佛变成了牵动她心神最主要的那条经络,让她无无时无刻的怀念着。 她都不敢抬头看正前方,那条最长的吊桥,因为那上面是她最后的一世,她的阿逸和孩子们正在焦急的等她回去。 这天机算计实在厉害,都说无论如何算不过人心,可人家的所有设置都是向着她的心而去的,每一项直指她的死穴,令她无处可逃。 当她听到孩子们叫娘亲时,就不管不顾的向面前的吊桥而去,刚走出几步她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在快速转换, 她越走的快,那转换也就愈发的快,在她眼前甚至已经转的模糊了。 她停下来后,对面的场景也才缓下些速度,“这是为何?”她被这操作给震醒了,终于重新开始审视自己所在的这个境地。 她脚下的吊桥是黑白格的设置,一黑过来一白再过来又是一黑,如此交替相连的连成了她脚下的路,白色砖块却比黑色都要高两指。 而此时她才真正看明白了,她脚下每一格都不是普通的黑白, 黑块的上面是白色线条由正中心起始而画出的同心圆,末端随意的止歇了。 白块上是黑色线条同样的由心起始而画出的同心圆,末端也是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有着纹路的黑白砖块形成的吊桥,而是带着机关的砖块, 不论黑白,那上面的同心圆都正在转动着,只是黑和白的速度显然不相同,应该与白色高出两指有关。 这应该就是导致她对面场景转换模糊的原因,她仔细研究完脚下,抬头时眼睛已经有些疼痛,头还有些晕乎,可见这机关细节的厉害。 她站在已经走了好几步的桥上,不断转身的将自己所处的环境看个通透。 “好算计啊!”她以为第一关起码会比后面两关简单些,却没想到如此之难,没有一点儿提示不说,还步步都走在她的心里。筆趣庫 此时,她回归了些心神,尽量不看三段吊桥的终端,使劲儿把自己抽离出来,只想赶紧弄懂这一关的规则和目的。 她赶紧将手中的卡片拿起,发现那上面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如刚拿到时一般, 只是那上下两朵花的演变,让她有些触动,却还是抓不住此间重点所在。 第四百四十章 智商终于在线了~ 她试着往回走,发现是可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方式,总之能行就不再犹豫。 回到原点位置,她的身后一片黑暗,只有她身下的一块不小的台子连接着她左右及面前的吊桥场景。 她非常仔细的观察着自己能够看到的所有细节,甚至她蹲在那里将自己所站的台子也自己看了一遍,就连台子边缘也摸了一遍。 除了台子正中心有一个凹陷的不规则的洞外,其他都没什么稀奇的。 答题前都要先好好审题,即便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明示的要求,她也要沉下心来理个清楚明白。 很显然虽然没有那些,但却可以任由她尝试,但因为并不清楚这尝试是无限的还是也有次数设定,所以她都先观察,极为谨慎! 这三条黑白格子的吊桥很显然黑和白上面的同心圆转动快慢不一致,白色更快,黑色慢些, 也就说明她每一回踩在白色上面时对面的场景就会上下转换更快些,而黑色也仅仅只是慢了一点儿。 怪不得她刚跑的快些,对面的场景转换的那样快,都到模糊的境地了,为了确认她向着左边又试了四步。 果然,都会加速对面场景的转换,只是速度不一样罢了,她为了恒定,试着只踩黑色,虽未踩白色却还是会有影响。 必须很快通过白色,并且需要速度也恒定才能得到一个相对她能适应的转换速度。 真是好难啊,她转头看了三处的场景,需要先把这上下转换的目的弄清楚,一切也就好办了。 “是这三处都要变成你这样吗?”她看着手中卡片上不断交替开放的花,若有所思的道, 若这就是提示,那算是很清楚了,只是她想一次性全部搞定,所以又坐在那台子上开始想象有可能要考验的点在哪。 “除了可能是要这三处都变成这卡片上的交替动作外,还有可能要找茬?就是找出两个相同场景不一致的地方? 还有时速,每个场景的时速是否都是一致的。 对了,还有说话的速度,说话的一致性。 表情也会有延迟吗?啊~~心好累,怎么越想越多啊,”她心累的拿出小挎包里的炭笔,又拿出一块新帕子,准备做个笔记。 静置的地方好确认,主要就是不断在动的地方,是最不容易确认的。 她将自己想好的点一条一条写在帕子上,直接画了个表格,如此三个场景这样一轮下来也都能找到相同的地方了。biqikμnět 用排除法,她就能确认这个关卡的目的! 有了明确的办法,她就开始对着每一个场景仔细观察,一轮显然不行,每一个场景她至少用了五遍。 这期间,金灵银灵又睡了,它们基本不怎么吃东西,从来到现在只吃了一顿,她隐隐的有些担心这里会不会对它们产生大的影响。 即便有了方法让她心安不少,可对着那怀念的人、事,她还是很难逃脱出来。 这第一轮才开始就已经伤的她体无完肤,当她将三个终端场景全部确认完时,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 看着眼前帕子上的结果,她无奈的扯扯嘴,看来她还是得感谢啊,那随着第一关出现的卡片,虽无说明文字,却真的算是提示了。 没有需要找茬的,时间、速度、表情全都很对,上下两个场景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她将每个场景里亲人衣服上的褶皱都数了又数。 现在就是要找到那个让上下场景能交替出现的开关了。 她很累,虽然有能量支撑,现在她也感觉到自己非常的累,眼睛涩的睁不开,她得缓缓,这是进入这以来最累的时候。 她抱着两只鸟儿在台子上睡了一会儿,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让眼睛休息一下。 可不知为何她竟然越来越累,感觉都难以支撑了,身体有点像是刚从水里出来那种恢复重量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她自问也问金灵银灵,它们倒是都表示没太多不适,只是无聊想睡觉。 看来能量就是这一环节第一个她要失去的部分了,比起其他这确实不算什么,可至少能帮她省些体力啊。 得快着些了,照这速度,只这一关那能量她就不会剩下了,会全部被取走的。 她给自己鼓着气,起身时右手碰到了台子上那个凹陷的槽,“这上面不会无缘无故有这些,这个槽洞定有用处!” 这么想着她也就没有着急起身,趴在那槽洞上就观察起来,那槽的边缘看着很眼熟,而且并不深,里面顶头是个珠子状。 这设置,不就是那“机构”的房子外立面的样子?也是顶头有个颜色像青铜的圆球,对了,她当时看那房子时就隐隐觉得与什么很像。 她赶紧起身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将那从炎主事手里抢来的硬物掏出来,她可真是转头忘啊,这么一致的材质她竟然没联系起来。筆趣庫 应该是过多的惊吓、惊讶以及知识塞入她脑袋的缘故,她摸着那硬物顶头上的珠子,又转动的看了起来。 这就是那些房子外立面的材质,到底是什么的?水晶跟它可差的远了,这圆球摸着像是能与她产生感应一般,很神奇啊! 把玩了一番,也没人能给她解释,显然她之前对着那么多书也没想起来问问。 多想无益,她试着转换角度,准备插进去试试,没想到严丝合缝就那样卡好了,仿佛是照着这个物件倒的模。 要知道这物件离开这里已经几千年了,也许是保管人保管的好,也许是它根本就不会破损, 总之,这钥匙像是回到了锁头里,一切都刚刚好。 “看来这是要将不属于那个世界的物件儿留下了,可真是周全!”她是真的佩服了,你说她要是来前没有负气将它抢过来呢? 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形?也许她根本就不会来到这?又或者她来了,那钥匙也会消失? 她摇摇头,不准备再纠结这些没用的,转头看向吊桥,没有一丝的变化,“那你的作用是什么?就是留下?”她戏谑的道, 边说着她就用手左右转了转,还是没动静。 如此,她又试着使劲儿按压了下,没想到这次是真的有动静了,动静还不小,声音巨大,来自吊桥。 她站起身赶紧看去,原来那白色砖块是高于黑色砖块两指的,现在全都回去了,与黑色齐平。 “这,难道速度也一致了?”她的问题仍然没得到答案,但她自己可以试试啊,索性,她走到尽头找找答案,正好能试试速度。 还真的是一致了,现在走在吊桥上不需要她跳着只走黑色砖块,也不需要快速通过,对面的场景还是会快些转换,速度却可以恒定了。 真好,她不用计算了,要知道她都多少年没有演算过了,泽儿和慢哥儿的术数都是阿逸给教的,想想都头大。 她高兴的走到了右边最短的那个终端,看着加速转换的场景,低头对着眼前最后一块黑色砖块,并没有发现任何凸起或是可以调节的地方存在。 真是无奈啊,一步一步在解决,连个快进都没有,必须踏踏实实的来。 怎么才能让这两边的场景互为交替呢?现在看着其实也算是一种交替,但与卡片上的不一样,应该必须得一样吧! 她拿出卡片,又仔细的看起来,看了许久,发现中间这根轴隔绝了两边,难道重点在这轴上。 这么想着她也就抬头顺着眼前的轴线看过去,那中间有个球状的凸起,她眼睛瞬间被点亮,“试试吧,速度还得快!” 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趴在两块黑白砖块上,尽量不再碰第三块砖,等着那上下场景在转换之间,咬着下唇她就果断朝前探身按下。 这速度快的,她也是用尽了力气,她在不知道会有何风险的情况下,这样做其实是很冒险的。biqikμnět 但好处也很明显,她按下那圆球后,场景停了几秒,让她有时间抽身,当她跪坐在最后一块黑色砖块上时,亲眼见证了那场景变了。 与卡片上的花朵一样,上面展现时下面已经没有任何影子,而下面的场景开始展现时,上面是一片黑暗。 “哈哈~成功了,如此再将其他两处变为这样就大功告成!” 她兴奋的跑回了台子,可一转头发现,刚才成功的画面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什么情况?哪里出了问题?”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她热切的心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一般,彻底凉透。 “难道是从最长的这条开始?”她观察着这三条吊桥,将这上面所有的异处全部组合起来分析。 这三条吊桥不一样长短,因为不一样长,那么跑过去到各自终端的时间和转换速度也不相同,毕竟速度是受吊桥黑白砖块影响的。 倘若只是单单去一个个击破,那么其实这时间和速度都不会是阻碍,这设置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难道是要三个一起? 如此倒是能解释通,这吊桥上黑白砖块对终端场景的转换速度影响了,只是这时间嘛,时间? 对啊,这三条不一样长的吊桥,不就像是时针、分针、秒针? 她凉凉的心一瞬间又热烈了,这特么的也一通全通啊,她觉得就应该是这个意思。 这就像是做选择题,在已知所有变量都具备用处时,那么能满足它们所有合理性的那个选项就一定是正确答案, 否则设置这些干嘛?好看么? 第四百四十一章 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努力靠近 心里有了底,她还是先向着面前最长的那条吊桥而去,这次她运气就不那么好了,险些翻下去,好在停顿后她赶紧稳住了自己。 没有过多的犹豫也不再浪费时间做心理建设,她见停顿后就立马起身向回跑,继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右边属于分针的那个吊桥。 到了分针的终端场景,她瞅准时机趴着按下那圆球,但因为她稍快了些,那即将转动的场景边缘还是将她的右手小指以下划破了一条很长的裂口,可见这速度产生的力量多大。 自己感受到了手上在流血,也顾不上看,继续向回跑去,此时那秒针上的场景已经恢复交替。 还有最后一个,她原本是想尝试一次的,没想到自己跑起来时感受到身体里的能量还没有完全失去。 既如此不如趁着还算轻盈一次性给完成了。 金灵银灵突然飞向了她,她没有时间询问,只不管不顾的跑向最后一个终场。 这边吊桥长度最短,保持的时间也是最短的,她觉得得到正确答案后,意识里模糊的了解了这些机关的存在的意图。 最长的秒针停顿时间最长,分针排第二,时针她试了是最快的。 而黑白砖块自传的意义是在她踩上去时,对面的场景转换也会加速,如此就会使得想按下那轴心圆球的人,需要等待一个自己能适应并插入进去按下的机会。 她可真是被逼到绝境了,不管不顾的就一心想要赶紧拿下, 其实她跑向最长的那段吊桥想试一试时,突然决定既然已经跑来了就不如一次性都跑上一圈,全都尝试一遍。 竟没想到她心里预判的结果全对,再加上她速度够快,体内还存在的部分能量也利用得当,现下只要再按下最后一个就完成了。 令她很是意外的,在这最后关头打扰她完成关卡的竟然是金灵银灵,它们像是疯了一般,疯狂的向她的右手而去。 她什么也顾不得只知道先按下再说,大叫着“先都让开,想死吗?”她并不知道这转换的期间会对它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但一定会有,否则她的手也不会还没碰着下一个场景的边缘,就已经被那劲峰划破手了。 金灵银灵的疯狂她的警示已经不管用了,它们跟着她的手就要进入那转换之间。httpδ:Ъiqikunēt 好在她没有停,想着按下去会有停顿,最后虽然她成功按下,它们却都有一边的翅膀被削去一半。 “真让人不省心啊!”她用留着血的右手将它们捏住,就赶紧起身向回跑,路上也顾不上看,但能感觉到它们贪婪的吸着她的血。 竟然不喊不叫,她的血是大麻么?竟然能止疼?边跑边看着脚下,她心里知道自己成功了。 回到台子上后,她看了眼两只鸟儿还在不断的用尖嘴戳她伤口,直接用左手将它们抓了过去。 再抬头,对面的场景已经全部与卡片上一致了,只是这次是按照时长来进行交替。 她心里高兴,不知道自己右手上的血滴在了插在台子上“钥匙”上,那钥匙正在发着艳丽的红色光。 等待的时间里,她赶紧先给自己将鸟儿们放在了挎包里,又用红药将自己的伤口包扎一番,这才敢给它们处理伤口。 “你们这会儿倒是很乖啊,一边自己流着血,一边还吸着我的血,你们是想自己补血么?” 她无奈的叨着,此刻它们实在乖巧,谁也不说话,金灵仰躺着就任她摆布,而银灵也是一样,一动不动的侧躺在旁边看她忙活。ъiqiku 它们这样倒是让她奇怪了,这红药绝对不会这么顶事,怎么都还是会有残留,它们竟就止歇了? 那三个场景全都交替一遍后,她也才处理完金灵的伤口,就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那间屋子里。 此刻,她才突然感受到身体的极度疲倦,像是几日几夜未休息一般,连大脑都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她挺着精神给银灵也包扎之后,才堪堪躺下来,万事都等她恢复精神和体力吧,否则她得先死在这,还何谈后续? 睡过去前,她看到第一关前出现的那张卡片的空白面上出现了两个字“交替”。 在林染当日离开的海边,此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大部队全部撤回,这里只留下了他们各自的自己人驻守。 唐萧逸和陆清川都没有回去,倒是家里的亲人们轮换着过来陪伴,鬼勋先生也已经在此逗留了有半年之久, 此刻此时,众人们全都满脸凝重,就在刚才那一年半以前出现过的诡异艳丽的红光又遍布整个天际, 而那施秘术者,也明确的感受到了是林染的血造成的异象,这让原本没了希望的众人,又有了新的期望。 “确定是圆儿的血,这世上也只有她会有那血,难道是因为没有圣物的缘故,所以她回不来?”陆清川满脸焦急的道, 他自从一年多前生病开始至今,虽已经很努力的调理了,可毕竟是大伤,心病落下,只剩煎熬,他日渐消瘦,身体也是大不如从前。 “回,回老爷的话,确实如此,我,奴才已经很努力了,今日是真的成事了,这一切都要看灵女的血。 今日她应该是出血了,否则任奴才再怎么努力,像之前的每一日般都还是无法成事的!” 这是那族里剩下的唯一一个焱氏嫡子,就是炎主事提拔并赐了炎姓的年轻传承者,这一年多来,他日日在研习那秘法。 现在的他年纪轻轻,头发却已所剩无几,俨然是用精力过度的表现,能让他如此听话行事,还是因为唐萧逸那雷厉风行的手段。 到现在为止,焱氏上下已经没剩几人了,那季夏和她的家人算是被放过的,再有几户这族里算是异类的。 剩下的就是被公认为有研习秘术能力的几个孩子,他们是唐萧逸留下专门等着接手面前这个操纵秘术的人的。 无论谁有怎样的想法,虽都并未说出来,却能看出他们想要劝他,让他提前做好任何可能的心理准备。 毕竟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更何况这路不是普通人力能左右的,甚至那最主要的圣物早已消失,就如今日只有漫天的红,却不见那期盼的人。 唐萧逸从异象开始到现在,一个字都未说出来过,他只是开始有些激动的站起,之后都是身边的人在问, 他却是背着手,捏着拳头沉默的看着她那日离去的地方。 他的头发已经基本全白,一如既往的消瘦,衣襟里露出了林染留给他的那封信的一角,此时看着那纸已经很旧,显然是被他常摩挲的结果。 他一脸坚毅,犹如那决定跟随一路将她找回那般,所以无论别人如何说,于他而言都是废话! 陆清川现在除了心上有了心病,还总是觉得对不起唐萧逸,倘若他有松动不这么坚定,又或者他身边还有其他女子的陪伴,他都能好受些。 万事皆有可能,万一圆儿回不来呢? 这孩子这么坚定,过刚易折的道理谁都明白,这些日子他是亲眼见证了他的衰老,作为长辈他很心疼! 可他不能劝,不是自私,而是每次劝完后,唐萧逸都拒绝在与人交流,陆清川知道他们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病的严重的人是唐萧逸,他只是有自己心中的信念支撑着,若有一日破灭,他将随时倒下,再难救起。 贺暄和带着唐睿泽刚刚返回京城,泽儿毕竟是大孩子了,王府里的繁杂事务现在都由他接手,毕竟对外王妃和王爷外出游历了。 这是对外的一致说辞,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回来,又是何时才会回来,身在这世间,人情世故还得顾忌。 慢哥儿和阳哥儿也才收到他们父王去的召回的信,不日也将来到这里,唐萧逸要他们一起守在这,等他们娘亲的回归。 异象渐渐淡下去,天空也即将恢复原貌,很显然让大家激动过后,还是徒留了失望。 大家围着那焱氏嫡子表达着各自的猜测,试图让他从那一堆堆古籍中好好再找找办法。 只有唐萧逸孤零零的站在海边看着远方,而他的身后不远处站在忧心忡忡的陆清川和鬼勋先生。 没多久,空中响起了飞鹰的鸣叫,唐萧逸看也不看,只抬起左臂一个动作,那飞鹰准确无误的停在了上面。 飞鹰是从京城那边飞来的,这一年多它多是往返于京城和这里。 唐萧逸取下的竹信桶里,那消息上的字不少,将着急紧要的事表述个清楚。筆趣庫 “贺老将军病危,京城流言四起,多是说王妃贪恋世间繁华,自行其是不说,还带着王爷离京,真是愧对圣祖皇帝和先皇的期望。 此流言出处正在查,蕙兰请求扮王妃去探望老将军,还请王爷示下!” 唐萧逸拳头一捏,那纸已成齑粉,他冷冷的看着远方,无人知道他怎么想的,但从他散发的气场看,终于有人又可以让他发泄怒火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相隔了怎样的“鸿沟”~ 他在那里站到了中午,直到陆清川和鬼勋先生亲自劝回,这是现在常有的情形, 众人都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都不想强硬违背他的心意,让他有大的情绪起伏。 宫里的皇上很敏感,他感觉到皇叔和自家婶婶不寻常,与平日里的举动反差太大,暗中派人去查清详情。https:ЪiqikuΠet 他的动作唐萧逸自然从一开始就收到了消息,当时林染已经跟焱氏族人离去,他戾气很重,看谁都带着气。 但好在并未将皇上的动作放在眼里,毕竟皇上和大烨更需要廉亲王府,所以只是派人去将那尾随探查的人打在了明面上。 就这一举动,也是震的皇上久久都反应不过来,主要他并不是想要探查自家皇叔和婶婶的生活,进而想要控制。 而是真心担心他们,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再说他得到的消息是廉亲王府的三位公子全都被送往不同的地方。 若是一家人想要聚聚,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相聚那就一定是为了保他们的安全。 皇叔和自家婶婶是承了圣祖皇帝和他父皇两辈人嘱托的,是要辅佐他以及保护大烨的。 现如今虽然异常都出现在江湖和毅郡王这里,可他们却远离京城,带出大量兵士,最主要,那北疆王太子也回到了大烨境内。 正在他奇怪之时,天降异象,这不是传说过来的,是他在皇宫里听到来报后,亲自登高看到那花柱直通天际,这景象他怎么都不会忘记。 在那之后,皇叔就有了一系列调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是在朝上奏报的,所以只能同意,却不能多问。 皇叔显然也不想跟他说太多,如此,时间一长他反而担心会不会人手不够,又或者婶婶是不是遭遇到什么事,因为无人再见过她。 当他派出去的人全部被皇叔的人遣返后,他便知道他的举动打扰到他们了,他相信皇叔他们,也就就此打消了探查。 再之后就是尽量帮他们作掩护,从他们再未回京城起,皇宫之中常有流言,都让他压制下去了。 之后京城乃至整个大烨都有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这才让他发现不管皇叔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恐怕这后面来的各种压力都是由此来针对大烨的。 因为全部的流言都指向廉亲王府,而大烨是不能缺了廉亲王和王妃的。 敌人一直都存在,只是窝在暗处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来临他们只会群起而攻之。 往往繁华而安宁的背后就是邪恶的演武场,他们躲在世人看不到的后面,不断努力的增强实力,只等他们认为的时机到来。 只可惜他们料错了皇上与他皇叔之间的亲情,也料错了唐萧逸对责任的认知,他即便遇上多么难过去的事,也不会把大烨扔下! 此次,流言算是达到了顶峰,不仅从最开始就挑拨皇上和廉亲王府的关系,现在竟然直接将手伸向了定国王妃。 唐萧逸回到自己的大帐后,还是一句话都未说,只提笔给京城写了两封信一份消息。 一封是给皇上的,直接言明皇宫里都是谁在挑拨是非,并且连带着她们的娘家,必须要一并下罪! 一封是给将军府的,言明了其实他旧疾发作,无法起身,王妃不能离开左右,所以无法回去,还请谅解,也请贺老将军保重! 这封信的理由在给皇上的信中也同样提及,为的是统一口径。 他给京城王府蕙兰她们带去消息,对外散播他旧疾复发的事,不用刻意压下流言,只在逐渐平息中监看还有谁仍在努力挑拨。 百姓们只会人云亦云,自然也有明事理的,倘若知道了如此“真相”必然会很理解,毕竟女子嫁人,就会以夫家为天。 总不能扔下自家病重的相公,老远跑回娘家吧! 陆清川和鬼勋先生知道后,竟然觉得这个消息来的及时,虽是对自家孩子不友好的消息,但却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有事可做。 总比每日都是一个状态要好! 有了那日的再次天出异象,他们也更加有了信心,陆清川每日亲自去督促那焱氏嫡子施秘术; 而鬼勋先生则是亲自去研究那成堆的古籍,不仅如此,他还与焱氏族里那几个有天赋的孩子一起,希望能早些找出破解之法。 不努力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如何,都在一盘棋面上,像是划分了楚河汉界,一边与另一边相隔了看不见的鸿沟。 此时,那下棋的人并不用再操控什么,棋面是已经摆好的,只看这两边的人如何努力跨越。 能否再次相见,努力是一方面,时间是证明人心最好的法器。 此时的林染睡过去很久很久,漫长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她终于转醒时,脑袋虽很是混沌,但身体却极为现实,她像是怕了整座山又跑了很长的路,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被碾压过了。筆趣庫 这种疼痛都不是普通运动能达到的结果,她逐渐清醒过来时,就明白自己刚得到没多久的能量全失。 她之前因为习惯了那能量的加持,所以在闯关之时用力过猛,其实她睡过去前那能量已经失去。 现在她的感受都是自己之前造成的结果,她嘲讽的笑笑,好在失去的这一项她并不在意。 有了更好,能助她闯关,没有了她也不遗憾,起码她还全乎,鸟儿们也都还好,只是恐怕不能飞了。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查看它们,见它们还乖巧的睡着,并无异样才安心下来。 重新给自己的手换了药,从挎包里拿出块糕点,又喝了口水,就开始活动四肢,她并不准备继续缓着。 既然第一关已过,她也算经历了一场,知道并不会有什么多的提示给她,也不会有人来助她,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判断。 那不如赶紧进入下一轮,她也好早些面对, 不知为何她睡过去时像是听到了阿逸在叫她,那种呼唤就想平日里他叫她一般,她觉得很真实,他想必是着急了! 林染并不知道,自己进来这里可能也就两三日的时间,而大烨那里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光。 她心里还想着,她突然消失不见,阿逸他们赶到后一定会从焱氏族人的嘴里得知真相,他一定会崩溃暴躁。 舅舅也不一定能压制住他,越想她就越担心,觉着自己是一刻也不能耽误的,所以吃完收拾好,就对着空屋子喊“进入下一关吧”! 一切都如第一关时一样,眨眼间她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将金灵银灵轻轻放进了挎包里,用自己身上所有的帕子将它们包裹好,以免她一会儿动作大了伤到它们。 之后才抬手看第二张出现在她手中的卡片, “这是学聪明了,还是觉得第一关给我的提示已经过于明显?是以此来增加难度吗?” 她看着那卡片上仅仅出现的两个字“阴、阳”,讽刺的笑笑。 此时她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周围的景象似曾相识,她很快就想起来了。 这像是她来到这之前出现的场景,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两边像是丛林,而她的身后则是无边的沙漠。 不同的是,此时她面前的大海上竟然立着一个巨大的像是神庙的建筑,这建筑明明是白色的,看着很圣洁才对, 却不知为何让她感觉到了灰败的氛围,它很庄严,有很高的台阶,这台阶一级明亮一级昏暗,倒是很明显的让她想到了那卡片上的提示。筆趣庫 与所有人能想象到的一致,这座像是神庙的建筑也有很多很高大的柱子,太远了她也看不清上面有没有雕刻。 柱子之上像是还有两层,那玻璃的材质很眼熟,再朝上看就是建筑的顶部了,不是平顶却是尖顶,与她在那“机构”里看到的有些类似。 只是这尖顶是一层一层架起来的,有些像堆金字塔一般,只是那材质很显然是类似于水晶的。 她叫不出那是什么材质,只知道与之前看到的应该都是同一种。 按理应该是很明亮的,可她看着就是灰蒙蒙的感觉,如此的灰败感让她心里很排斥上去,总感觉这里很不吉祥。 可想要过关就要勇敢的踏出第一步啊,她深吸三口气,准备踏出第一步,这一低头她才发现脚下也是灰蒙蒙的草地。 她是来到黑白照里面了嘛?就不能不要搞的这样阴森恐怖?难道她在阴里面,要找出去阳的道? 硬着头皮,她跨出了第一步,当她踩上那台阶时,发现并无异状,看来这台阶只是分了阴阳来建,并不像第一关那般有机动性。 她很是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观察下周遭是否有变化,同时,心里也不断吐槽着,这次是练她胆量吗? 因为她从不敢独自进入这种恐怖大楼里,就专门设下了她最不愿意去的地方,让她必须先进去才能进行任务? 走到一半时,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全身像是负累的重于千斤,抬眼望去还有那么高,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原来她不配! 这一关她不知道有多难,肯定是比上一关要难的,且不论这一关本身,就她的身体能否支撑下去都另说。 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在这里面的打算,只不知能不能让她一直待在这里,可无论如何她都要通关才行!https:ЪiqikuΠet 她大概预测了下,只这楼梯就有近二百阶,她爬上去一次就要尽量解决问题才行,否则真是怕自己累死在爬楼的路上。 这么高的楼梯她休息了两回才堪堪爬上去,还是因为之前体力并未恢复的缘故,好在终于上来了。 她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俯瞰下面,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天空也是一样,两边的绿色也是灰绿色,常看会使人心情渐渐郁闷起来。 感觉到没那么喘了,就赶紧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些柱子,明明是可以看到有浮雕的,但就是看不清楚,站的多近都是那样。 她揉了好久的眼睛,最终确定应该不是自己眼睛的问题。 不纠结!她转身进入了那阔气的大门,里面是灰黑的,没有任何灯光,连蜡烛也没有,她站在门口就不动了。 四肢是很听大脑控制的,大脑收到心的抗拒,不想进去,所以她的脚也驱使不动。 挺了好久,直到说服自己,不进去就回不去,别矫情! 嘴里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不念她恐慌,念了能说服自己。 这一进去,她傻眼了,空荡荡的大厅很是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的味道,没有任何摆设,这么大的大厅只有两边各三个大柱子。 最令她奇怪的是,她能看见的,多黑多远她也能看清楚,比如这里的穹顶,像是暗淡无光的宇宙,浩瀚又神秘。 可那些明明就有,她也能模糊感觉到,但就是看不见的,即便她走到面前也是什么都看不清楚,比如那柱子上的浮雕以及壁画。 是的,这里空荡荡的却建的很精致,她观察了几面墙还有那六个大柱子,都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最后,她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墙壁道,“特么的,有意思么? 这意思是我不配?所以有内容就是不让我看? 那倒是给点提示啊?这里要不是看不见的,要不就是空荡荡的空间,这阴和阳到底什么意思啊?” 也不怪她发脾气,关键就是她以为逻辑与上一关一样,可人家什么都是死的,没有给任何线头让她能扯出点什么? “这还怎么玩?上楼的楼梯在哪啊?” 她将这大厅走了三遍,也未发现异常,她个头不高只能摸到自己能摸到的部分,其余碰都碰不到。 那应该是主位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连个绕到后面的侧门都没有。 她想着这一层没有,难道在上面?可惜没有找到任何能上去的线索。 这一关才是真的难,有线索还好抽丝剥茧,这什么也没有,连找都找不到,她可怎么过关啊。 无奈之际她抬头看穹顶,发现这星系是她从未见过的,很显然与她在电视上见过的太阳系并不一致。 她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发现里面的景象虽很暗淡,行星却是有明亮闪烁的,只是很微弱,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察觉不到。ъiqiku 难道这关的主要点就是这穹顶上的行星分布? 这么想着,她就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直接躺下,这样与上方平行倒是能看的更加清楚了。 果然,能闪烁的就像阳,而那些隐在暗处的更像阴,阴阳相合,倒是与卡片上的字合上了。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她尽量不去看闪烁的行星,能看出来那暗处的自成星系,再单看闪烁的行星,也是能自成星系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阴阳对照了,可看懂了也不能过关啊,无奈又无聊的她翘起二郎腿,仰躺在那里开始数数起来。 十七颗,闪烁的一共十七颗行星,那么,暗处的应该也是对应的十七颗吧?果然,她数了三遍亦是如此! 穹顶上的颜色极暗,闪烁的都只有三个颜色是能大概确定的,深紫、藏蓝、深灰,其余看着都挺黑。 分布并不好记,不过鉴于这关的奇葩情况,她是不会放过一丝可能的。 此刻她在不惊动金灵银灵的情况下,从挎包里找出炭笔,从衣角上用牙撕下一块白布,对着上面就将明暗两个星系的分布照着画了下来。 倘若最后的结果真与这些有关,难道她还要爬那么多楼梯再上来一次吗?那关还没闯过,她得先累死了。 唉,平时不努力,此时徒伤悲啊!她可是真的领教了。 全都画完,又照着上面对了两遍,甚至将能看清颜色的也标记好了,她这才起身,准备好好去找找线头。 四面的墙她看了三遍,并没有凸起可以供她研究,六个大柱子她也在自己身高范围内好好从上至下的摸了两遍,依然没有。 难道在地下?她看着眼前上万块正方形的小砖,无助极了! 这么多怎么检查的过来?她滚一遍算了,搞不好还真能感受到高低,否则她一块一块查过去非得死在这。 最后,她发挥大脑里所剩无几的智慧,按照穹顶上的行星分布,相应的站在那下面,还真让她在走了第四遍后发现了异常。 她当时是突发奇想,想着倘若真与这穹顶上的行星有关,应该对应的是天上地下吧,如此也算是阴对阳了。 可没想到她先走明的星系没变化,又走了暗的星系也是一样,她不放弃的走了两遍,发现有可能是自己判断错了。 又觉得会不会是明暗要连在一起走呢?所以先明后暗,然后又先暗后明都走了,却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气急败坏的坐在了地上,那里是属于明暗交界的地方,当然从地上看是属于空间交界的一个点,星系中是绝对不会相交的。 她坐的那个地方是凸起的砖块,和所有砖块安在那里根本看不出来,她一坐上去,竟然将它启动了。 而且是有且仅有这一块异常的,因为她这一坐竟然将上楼的通道打开了,是那主位的壁画从中间分开,能看到里面直接就是楼梯。 看似简单吧?可若她没有想到穹顶与地下对应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这处微微凸起的砖块,毕竟它并不在中心位置。 这次她不再矫情,如此艰难,她不会每一次都好命,看这情况,这第二关真的很难过去。 这次上楼梯她用跑的,因为很黑,但她能看见,一方面是为了战胜恐惧,一方面也是节省时间,她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ъiqiku 当她上到这二层时,倒是比下面要亮堂不少,这里一样是空荡荡的,不过对着她刚才上来这建筑前的位置,是通到地上的透明“玻璃”。 自然,这里哪会有玻璃,她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所以只能如此形容,总之就是长的很有灵性的一种透明材质。 这材质是会变颜色的,当然她操控不了,但她还记的那“机构”里的人都可以操控。 这里的顶子是平的,没有什么特别,看着就现代人夜晚看到的星空一般,倒是真实的很,因为上面的星星在眨眼。 又是仔细走了两遍,地上也慢慢用脚感受了一番,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她这才将目光移到了屋顶上。 还是惯性,楼下时的操作方式,也是排除法,倘若这里无异,那么这一层就只剩那透明材质的落地窗了。 她还是躺下来看屋顶,这次她用了许久的时间,也没有看出什么花来,利索的起身,她直接来到了窗户前。 这窗户不是尖顶,而是个梯形,看来上面应该是还有个阁楼一般的屋子了,因为她在上来前看到的是金字塔的形状,是有尖角的。 这窗户不是通体一整块,而是三角形的,并且还都不小,三角形的每个角都是用不同大小的圆球所连接的。 数了数有十二个,而且她看到了自己记录底下穹顶时能看清的三个颜色,这里有两个都与那穹顶里的行星颜色一致。 “难道这就是那明处的行星?”想着她也就用手拿了那最近的一个,竟然就让她给拿下来了。 她惊讶了,这特么的会不会有点子太容易?她都拿走后,那窗户会不会崩塌? 唉,不管了,任务要紧,穹顶上有,这里还能有对应的实物,要是没点意思,她都不信! 想好后,她也不管不顾起来,先爬上去拿最高的,这窗户的材质她爱了,有吸附力,她都不用太费劲,直接用脚尖攀爬竟然就能借上劲儿。 很快这里的十二个球她就都拿下来了,不轻但也不是很重,她能搬动。 她将它们放置在一处,就对着自己在窗户上看好的位置而去。 那是窗户的中上位置,在她拿每个位置的圆球时,都会转头看下对应在地砖上的大致区域。 这是为了上三层准备的,她想试试,觉得这个建筑的建造者,万一是一个上楼的方法呢,如此她做一件事就能将两件事都搞定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磨练人意志的好办法~ 为什么一下来就跑到这个位置呢?因为她在取下面的圆球时,看到了那块砖有些阴影,就觉得高度肯定有异。 果然,她又赌对了,这里踩下去后刚才上来的楼梯上突然对接上了继续向上的楼梯。 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就上了最上面的一层,她一点儿停留都没有就去将那窗户上剩余的五个圆球取了下来。 但她没有着急下去,因为明处的星系是都找全了,那暗处的又在哪? 她坐在三层的地上,眼睛不离那三角形的大窗户,心里却在演示穹顶上明暗的分布方式。 不得劲儿!她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了,拿出之前誊抄的那块布,她仔细的两边对照。 看这情况应该是在明珠的对应暗处,可这里哪有? 照理说应该是在地砖里,可地砖她都摸了一遍,除了开启楼梯的那块,并没有再多的能开启的机关啊。 她想的头都大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抱着这十七个圆球下到一层大厅里。 还别说这十七个抱在一起还真不轻,不止如此,放在一起才看出了大小情况,最大的和最小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她相信这个星系里也一定有生命,就是不是知道长啥样了。 你就说说她这跳脱的思维吧,着急的暗星系还没影呢,她先抱着这明星系幻想起来。 将这些圆球堆在穹顶的下方,她躺下对着穹顶继续思索,她觉得这样会让她思维开阔些,指不定就有希望了。 会不会她将这些明处的圆球都按照上面的方式摆好,那么剩下暗处的圆球也很有可能就在这一层的砖块下面? 说干就干,她不犹豫,跪在那里就按照穹顶上的排列方式将已经有的球排好了, 只是中间和后面的不少都是差不多大,颜色也都看不清她只能尽量照着排。 没用!她将那球对着明星系排了,又对着暗星系也排了,还将那一块的地砖都踩了好几遍,脚都要废了,没有任何动静。ъiqiku 颓了~她真的是被磨尽了耐心,躺在地上放空了脑袋,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渐渐的竟然给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是挎包里的金灵银灵动静不小,她醒来后赶紧翻看它们,竟发现它们伤的那么重,此时却精力很旺盛。 “你们不疼吗?饿不饿?我给你们喂点吃的。” 两只鸟儿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非常乖巧,两双小黑豆眼睛巴巴的看着她,仿佛看不够一般。 她以为就是饿了,给它们喂,也没见它们抢食,只是喂一口吃一口,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姐姐刚才在忙,看你们睡着就没顾忌上,你们吃完后就再睡睡,这次你们伤的很重,以后就时时陪着姐姐就好。 正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们出去会遇险了,好不好?” 她担心它们因为失去飞行能力再给抑郁了,所以就提前安排起来,像是商量一般,它们都没有回应她,却还是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这让她坚硬、暴躁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谁能抵挡的住这两只小可怜,给喂完食又给了些水,然后就将它们抱在怀里。 像是哄小宝宝一般,让它们再休息休息,她也没有急着将它们放进挎包里,就那样抱着上了二层屋子。 此时没了圆球的窗户远看像是一整块了,可站的近些,还是能看到那三角形的角上有很小的圆点。 这是固定圆球才有的吗?她将金灵银灵托在左手上,用受伤的右手摸了摸那圆点,有些凸起,她奇怪的又使劲儿按了按。 没想到对应的地砖位置上,竟然升了起来,那砖像是礼盒的盖子,她跑上前去,将那块砖拿起来后, 那显然比砖块小两圈的盒子里盛着的不是圆球又是什么? 哈哈哈~~她乐了,抱着金灵银灵就亲了亲,“你们可真是姐姐的福星啊!” 如此,那对应的十七粒圆球也全被她找到了,为了将这些抱下去,她又将鸟儿们放进了挎包。 “说实在的,这次的要比刚才那十七粒重了好多啊!”她不想跑趟,就只能使劲儿一次性将这些圆球抱下去。 她并没有选择在二层或是三层试着摆放这两种星系,原因是二楼虽能摆下,但地面被破坏后,再回不去了,显然不能放置! 而三楼,根本位置都不够,更不用说地面也回不去原状。 所以她判断不是在这两层,果断的就下了楼。 对着那穹顶之下,她把排列做了个遍,发现没有任何效果。 之后,她不气馁,抱着那两堆圆球摆遍了整个大厅,怎么摆都行不通,最后的最后,她躺在那里又睡了一觉。 可真是累啊,身体累,心更累! 这一关的难点就在于她根本不知道题目是什么,别人做题是按照题目要求拿着已知的条件去解出答案; 她这里可好,是自己找到了条件,可题目和最终要找的答案都不知道,这要怎么玩?所以就玩死她喽? 急躁的她睡也睡不踏实,扔下那两堆圆球就跑到外面的台阶上去坐着了,出来透透气,否则真是怕自己憋死在里面。 看着这灰蒙蒙的景象,像是自己在很旧很旧的照片里面,她尽量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开始分析还有什么样的可能。 嘴里时不时的碎碎念,“你们可真有意思啊,我要是能与你们的脑子一致了,还用你们给我机会试炼吗? 这哪是难题啊,这就是‘论怎么玩死你’吧? 看着我跟个勤劳的小傻子一般,你们到底有没有乐呵啊? 乐呵完可否给条生路?”ъiqiku 她口嗨的一时爽,倒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不少,看着远处自己上来前的地方,竟觉得自己应该站回去才对。 指不定自己回去就能找到办法了?想想上一关也是在那台子上看的明白,还找到了机关。 可她真的不想再爬一次楼啊,而且若是发现的确在下面,弄不好还得多爬几次,因为那两堆圆球拿一堆她都费劲儿。 这么想着眼睛也努力看着下面,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知道自己不能跟自己较劲儿。 她缓缓的站起,边想着边看着对面来时的那条路,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来些许异样。 就是那路的两旁土地上有一模一样的圆形,是因为她站的高了才看出那圆形比旁边的颜色要深些。 她那时候着急上来,根本就没有看到还有这奇怪的地方,她没有再下台阶,而是站在那里开始想问题。 已知是阴和阳,还有对应的两堆代表行星的圆球,此时那土地上也有两个颜色不一样的圆形,会不会就是要将它们放置在这里面的? 这很有可能啊,要知道她已经将这建筑里的每一寸砖地都踏了几遍,也将那些圆球摆了个遍,显然没有任何效用。 想到此她更是努力将下面仔细的又观察了一遍,由远及近,由左至右。 这一次除了之前的两处深色圆形土地,再没有其他用肉眼能发现的奇怪之处了。 她很果断的转头就进了那大厅里,边走还开始边将挎包拿了下来。 这挎包当日做的时候,里面就是有两层里衣的,她自来了这里许是天数短,不饿不渴,就连正常的生理情况也没有。 她觉得应该是对方不希望她吃喝,也就不会有拉撒,这样倒也好。 从她来到这里开始,虽没人跟她说话,也没见着这里给任务的“人”,但是她总有感觉一定是有人会偶尔看看她的。 这种情况让她怎么好意思行方便,是个人也会难为情吧? 她将那两件里衣铺开,又将挎包恢复,鸟儿们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她觉得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全部裹好后,她就像是淘货回来的大妈,一点儿一点儿的墨迹着下楼梯。 用了很久的时间,她缓了好几次,才堪堪将它们全部拿下去。 终于再下来,她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站到右边的圆形那里,开始按照熟的不能再熟的放置方式摆好,之后又去了左边。ъiqiku 在摆放的时候她就准备排列组合都来一遍,却没想到她在底下看那穹顶里的行星大小,竟然在这里是一致的,有点像是拓版的意思。 这样倒是真的帮她剩下不少力气,因为那两个圆形的地上在她摆好之后没多久就有了反应,她都不用再尝试第二回。 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四周没有任何改变,但这两个圆形,明明只是土地上像是被很大的圆规画出来的圈, 竟然在摆放了那些圆球后,就缓缓带着圆球升空了。 那速度并不快,却着实让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傻眼了,她就在中间站着,自然看的明明白白。 再也不是普通的地上两个圈,也不是两堆普通的圆球,它们就在那两个圈内运转着, 右边的很是明亮,颜色也很鲜艳亮堂;左边的是暗星系的黑蓝色,却能看的清楚所有行星的运行轨迹。 它们与穹顶上的分布一模一样,分开看也是一样的。 随着她惊讶的捂着嘴,那两个圆圈在升腾的过程中各自融合的越来越自如,它们一路升到了那大窗户的两边。 她站在下面缓缓回过神,觉得应该是事成了,这右边是阳,左边是阴,应该就对应上了卡片中的内容。 正在她沾沾自喜,觉得这一关虽然很是没头没脑的,但好在也算是闯过了,却没想到,在此时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异动。 第四百四十五章 令人接受不了的既定模式 这两个圆圈升到那个位置后,就不再上升了,而那些在圆圈内的代表行星的圆球却出现了轨迹上的紊乱, 甚至出现了不正常的电闪如金蛇狂舞,极为激烈! 右边因为颜色明亮些,这样让看的人很刺眼,左边虽然很暗沉,却也是不让分毫,而她站在下面很是无措。 “这,是哪儿错了?要是错了怎么相合的那么好还上去的? 那不行,你们下来啊,我重新摆,可,可别爆炸啊!” 她是真的担心,开玩笑,这要是真的出问题,第一个完蛋也是她,这都什么事儿啊! 如此情况持续了很久,久到她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因为太特么的吓人了,两个运行圈层就要爆炸的既视感。 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两个圈内,直到感受到挎包剧烈的震动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金灵银灵出现的反常。 它们是受了重伤的,两只鸟儿各一边的翅膀都断掉了,现在都只有一边是完整的。 她赶紧就将它们用手拿了出来放在左手上,“你们是很疼吗?还是饿了?” 它们出来后却很镇静,再没有之前的剧烈,也不说话,就那样深情的望着她,看的她心里软和和的。 她一边用左手托着它们,一边用右手在挎包里翻找它们的食物锦袋,眼睛还不离它们的伤口。 可是她的锦袋还没有掏出来,它们却转身飞了起来,给她惊坏了,翅膀都剩一半了还怎么飞?是不能接受现实吗? 就在她要用手将它们赶紧抱住然后安慰时,令她更为震惊的事发生了。 它们很稳定的飞了起来不说,那明明断了剩一半的翅膀旁长出了隐形的另一半,是很淡很淡的黄色微光。 “这,是,怎么回事?”她说的话无人搭理,就连金灵银灵也是不顾一切的飞上空中。 然后,就见它们一只一边,都到了那两个圈层的最外侧,这期间速度极快,有些飞蛾扑火的决绝。httpδ:Ъiqikunēt “你们要干什么?快点下来,很危险看不到吗……”她开始气急败坏的大喊起来。 可它们还是一声不吭,甚至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小眼睛珠子里竟然让她看到了道别。 她忽然就意识到,不会这次是要带走它们吧?舅舅曾经说过族历上有模糊的记载,这鸟儿养到最好就是代表她的灵性。 “不,快回来!”害怕直达心底,她的毛孔全部竖了起来,在她眼里它们就是她的亲人,怎么能就这样失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它们不知是突然具备了某种能力,还是那圈层就在等它们辅助,它们用嘴推着那圈层,竟然两个相互靠近了。 这靠近的时间并不长,却够她完全崩溃了,她的眼泪停不下来,心里头的悲凉感越积越盛。 此时的场景就是,那两个圈层是活的,里面的行星正常运转却出现了不正常的强电白光,两只鸟儿用嘴推着圈层靠近,直到它们重合。 重合后,才逐渐正常下来,她并不以为它们就这样结束任务了,反而越来越担心起来。 果然,它们离开了圈层侧边,都齐齐看向了她,像是告别,她却再也没有听到过它们叽叽喳喳的一句。Ъiqikunět “别走~”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它们却毫无转圜的余地,直接就飞进了那重合的对应的正在运行的行星里,一个接着一个。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怎么都擦不干净,她不能理解为何它们像是什么都明白一般,更不能理解以这样的方式带走她的伙伴。 这十几年,她们的感情是每日积累起来的,不是随便可以舍弃的对象,“你们可真残忍,也真够恶心的!” 多么恶毒的话她都能说出来,是真的没有了任何惧怕,反正不管她什么想法,人家是该取的一分不落,该进行的一步也不会少。 她坐在地上就痛哭起来,根本没有看到那两个重合的圈层此时反映到后面大窗户上的情形。 是在预示未来,而那未来的场景明明就是她前世所学的几千年历史,甚至,中间还包含了不少历史中都没有出现的时间点和事件。 随着运行顺利,整个天空和周围的环境,都从灰蒙蒙的景象变成了现实中热闹的景象,颜色也都恢复了正常,就连天空都是一片晴好。 而她袖袋里放置的那张卡片上,空白的一面已经被填上了内容,就是一阴一阳两个正在各自运行的行星动图自动交叠着。 很快她失去理智大哭的场地也从那场景中抽离出来,直接回到了那间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空白房间里。 她实在太累了就躺下睡,这房间很神奇,能快速恢复普通人的体力,不用吃喝,不论她到底睡了多久,她起来后都感觉到自己有体力。 当然,身上的各种酸痛也是正常存在的,再次醒来,她变的无所顾忌,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地方, 也不敢再多想金灵银灵它们,只怕自己陷入悲情影响了再战下去的勇气。 “好了,到下一关!”她很利索,说这话时心里也在想该让她失去什么呢?她还能失去什么? 以他们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以及之前从她身上拿去的东西看,这一次难道是她的精元或是灵女之血? 若是精元,舅舅和阿逸说过她会慢慢变的失了心智,那不就是变成失心疯?那她努力一场回去岂不是所有人的负累? 定国王妃变成了疯子,那她的回归就不是喜事了,而是糟心事,即便阿逸、舅舅、儿子们不嫌弃她,她也要疯的! 可若是她的血,那得要多少才能算数?还不如她直接死了算了,血都流干了,她大脑缺氧可不是植物人? 唉,先别瞎想!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倘若真是那最坏的结果,她就回去再见一眼家人,赶紧离去吧。 那样活着她自己就先受不了了! 对方也不墨迹,她喊完就进入了新的一关里,这里艳阳高照,温度不冷不热,很是舒适。 天空很是湛蓝,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长满了绿草和随处可见的各色小花,而她所处的地方是一朵很大的花心。 这样说也不假,花瓣是五种不同颜色的土,而她是在这中心的台子上,她都不用看卡片,就知道是要农耕了。 果然是针对她的历练啊,她何时种过地? 现代时倒是从小就很羡慕有农村户口的同学,还回去问奶奶自己怎么才能有农村户口,这样就能有自己的地了。 可惜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一直生活在小城市里; 来到这一世,更是从一开始就负累的逃命,哪有时间能闲下来学着亲手种地啊。 现如今倒是给了她时间,还给了她工具和种子,甚至她所在的“花心”圆形平台上还有口浅井能取水浇灌。 她懒散的坐到平台上,无奈的观察着周围,又看看那一小袋一小袋的种子,一共五小袋,显然是需要分别种在这五种颜色的土地上的。 农民伯伯们只耕种一种自小到大熟悉的土地,也得每年根据气候变化研究耕种办法和产出,她一个耕种废人竟然要同时种出这么多吗? 虽然她废,可是她也明白,很多农作物的种植时间都不一样,产出的时间也自然不同, 可现在竟然让她个废柴一下子全种出来,手边连个能科普的书都没有,她颓了。 那新出现在她手上的卡片上,明确出现了五种丰收的景象,这不就是都要丰收? “你们这是历练我嘛? 这次我若是能回去,你们能给我新种子是怎么的? 还是就想找个机会从我身上拿去什么?那能不能直接拿啊?” 她是真心实意商量的,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如此折腾她干嘛?ъiqiku 她下一世还能继续带着记忆么,若能,她也不需要强制增加技能啊,届时她再自学成才不香吗? 属于她的任务一分不会少,折腾她是必须的,对方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完成! 她懒散的用手抱住双膝,看着这里的美景,调整着心里的焦躁,并不急着开干。 她在现代时是北方人,上过学的都知道北方与南方的农作物有何不同,北方多黄土、黑土,还有白土。 黄土高坡,东北黑土地,白色盐碱地,瞧瞧,还真是明显。 剩下的两种青土地和红土地自然就应该多是在南方出现了,南方多种水稻,所以但凡这里有水稻种子就在这两种土地上试就对了。 她是个急性子,之前因为着急,虽说也有分析,却还是走了不少弯路。 现在还是用自己仅有的知识推断一番,随后肯定是得一遍一遍尝试的,但起码不会很盲目。 缓的差不多,她打开挎包准备拿炭笔记录一下,却看到包里,金灵银灵留下的血迹, 眼泪瞬时夺眶而出,她使劲儿咬咬下唇,告诉自己忍住悲伤,现在不是时候! 东西都准备好,她就开始从不同的袋子里各抓了一把种子,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式用铲子在每一块土地上种了一小排。 步骤当然就是挖个小坑,将种子放进去,再埋好,最后浇点水。 然后她就等着了,没想到那土地没有任何动静,她开始还以为种错了,总不会让她等整整一个周期吧。 可后来一想,不会很长时间,却会真心折腾她,那么就是说最起码她也得将这些土地完全的种一遍才行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切都是定好的结局! 唉,最后一关了,来吧! 该要做的一分不会少,她休息的差不多,就起来开始耕地,她那有限的知识里,得先将地翻一遍,然后再撒种子。 在这里,若是胡乱试只会让她走不少冤枉路,就像前面两次一般,该有的得有,该遵循的也得遵循,否则是不会出结果的。 所以她这种农耕小白,就准备踏踏实实把地种,没有经验咱就积累经验,既然让种地种子应该会无限供应吧。 她不再多想,按照自己确定好的路线就开始行动。 她先将所有地都翻了一遍,给她累的,这五片地方看着没多远,可真的做起来,好累好累。ъiqiku 她的腰从来没有这样酸疼过,感觉自己要得病,她翻完后就直直的躺在那圆台子上,想要以此来缓解一下。 没有给自己太多的休息时间,她怕胡思乱想,也想赶紧回去。 撒种子时她撒的很开,间距和排距都间隔很大,不是她偷懒,而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就想着别相互挤着就好。 撒种子是重复性工作,她进行的很快,再之后她更是两只手一起进行,浇水后就等着种子成长了。 这之后的时间她以为会很长,起码得有个生长周期吧,没想到人家这里五块不同色的土地,硬是差不多一日的时间就能给她出结果。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不过也是,想想总不能这一项就真的经历上整整几个月的生长时间吧,就算她能等,他们也懒得看这无趣的景儿。 这第一次出产的是甜菜,黑土地上的最快些,其他也都是接二连三的冒个芽,不过白土地上感觉冒个芽都难。 她赶紧将这结果登记下来,之后让她逐渐崩溃的,是将这五块土地清理出来这件事。 原来翻地种地都不是多难的事,摘果、清理根部这些才是闹心事。 最后黑土地上,她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一并都清除了,得试啊,不能就只看这一次的成果。 其实,她虽然没有种过地也清楚,人家给的这五块地已经与平日里百姓们种的地有本质的不一样。 最起码她的种植办法都是一样的,却都能出产,可见对方的目的就是让她亲自干,省去了很多这些不同的作物原本种植办法的难处。 这里还是和之前的场景一般,进来后都是没日没夜的,不管她经历了多久,还就如刚进来时一样。 好在这里晴空万里,景色宜人,让她在停歇之余能舒心不少。 最后的最后,她真的自己经历了五次种植,得出的结论是,黑土地和青土地种植什么都能快些,白土地果然是盐碱地,出产很差。 最终,黑土地上种甜菜,黄土地上种玉米,红土地上种辣椒,青土地上种马铃薯,白土地上种花生。 现在最让她发愁的就是每一种的时间问题,她没有表啊,也不知道每一种在相应的土地上需要多久。 她自己种了一遍,感觉都差不多的样子,可是万一她全部下了种,最后总有那么一两个推迟怎么办? 难道她还要再全部一起种一遍,才能再将这时间全都把握一遍?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空,看着远处的美景,认命的告诉自己快成事了,别矫情,赶紧的。 可她抬起自己已经磨出了很多血泡的手,真的是钻心的疼啊,这一趟,充分的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快乐星球”! 她以前的两个不同时代的生活,虽然苦的方式都有不同,可是比起这没有人情味,还一味的被耍的通关日子,实在是各种美好了。 想必以后她回去,只有甜的吧,她要给阿逸好好承认错误,以后会时常赖在他的身边跟他撒娇,再也不抱怨,不矫情了! 壮志凌云的给自己以畅想的方式打了鸡血后,她带着足足的勇气继续战斗。 刚拿起铲子准备再次铲根时,她右手开始流血了,血泡倒不是重点,而是之前在第一关时弄破的右手侧边裂开了,献血直流。 她却像是没事人般,整个注意力被那白土地上的景象给惊住了,是那吃到血的花生竟然生长的比其他土地上的花生都要好很多。 “难道,要用我的血来浇灌,如此根本就不需要再计算什么时间?那早说啊!” 她是个实在的,如此可真是让她省了很多事,许是之前进来前自己就有猜到,许是得知如此能加速出去,筆趣庫 她什么都不再多想也不再抱怨,将手用衣服上扯下的布好好止血裹住后,她就开始卖力的干起来。 又是一次铲除,清理,翻地,撒种,盖土,她干这些时热情度很高。 在最后一步时,她只接了半桶水,之后就开始将手上的缠布拿掉, 不仅如此,还将伤口弄的更大了,她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身体里的血进入了那水桶。 此时,她突然明白了,为何现代时她有珠子,血却是与普通人无异,原来那些功能早就被收回了吧? 难道就是这一次?而那珠子就是证明灵女精元的佐证,不能失去,却得世代跟随?难道是有一日还有用,还是一旦失去她就疯了? 唉,不管了,拿去也好,以为她稀得呢,搞得她累死了这一世,不仅如此,她身边的人也都累死了。 那些有自己理想的族人,都要舍弃自己的理想来迁就她,而她却又是凭什么要承那么些的人情,谁对谁都没有应该。 越是如此想她越是觉得弄干净点也好,只要让她活着就行,以后再生出来的血应该就正常了吧! 她放到自己已经有些视线模糊,头晕的厉害,才堪堪停住,主要是想到自己得留些体力干活呢,否则流了这半日,再给晕过去浪费了。 摇摇晃晃的开始浇灌,凭着这段时间在这里亲身经历积累的经验,刚刚好的将所有土地浇了个遍。 她带着笑重重的摔在了台子上,睡过去前她将每一种种子包了些在帕子里, 然后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想着若真能回去,大烨就能有新的农作物了。 这些在现代时常见的各种谷物蔬菜,在大烨却很难见到, 按照那里的服侍应该与南北朝时期一致,可是她实在不知道为何会有现如今的形成模式。 难道就是因为有她这种异类才会有历史的差异化?当然这都是她瞎想的。 此刻她已经完全的陷入了深度昏迷,所以后面很快就出现的神奇景象她没有机会看到。 通过用她的血浇灌的土地,生机勃勃,长出的果实也都很饱满,并且都是同一时期成熟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到底多久,只知道她醒过来时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她的手里捏着最后一张卡片,空白的地方显现了两个字“舍得”。 她昏昏沉沉的看完那卡片就再次闭上了眼,而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卡片之后也是自然消失了。 唐萧逸再次看完那已经快要破了的信后,背着手走在海边,这次就连陆清川都开始劝他回去了。 他一遍遍看那信,告诉自己她一定会回来的,虽然这四年多来只有那一次有过预示,之后再无波澜。 甚至,那焱氏嫡子都已经爆体而亡,他也从未想过放弃,这个不行那就换下一个来,总之他要她回来! 他现在每日都会出来走一两个时辰,待在那大帐附近,总会被人拉住劝,他不想听。 他也劝过陆清川,觉得倘若他们不想再等就都回去吧,现在他们与他之间都不是陪伴了,而是阻碍,阻挡他找她路上的障碍! 每日独自走在这海边,想想她与他一起到后来过的日子,想想自己这半生的经历,很多事情都很通透,他像是大彻大悟了。 现在朝堂稳定,孩子们也都很听话懂事,再无战事,小的扰民事件也很少再出现,他现在除了日常的政务,只有等她这一件事情。 她不会舍得他做鳏夫的,她写了信说她一定会回来给他承认错误,就一定会回来的,他只能信她! 他背着手踢着一个不小的螃蟹,并不伤着它,就只是捉弄,他觉得命运也像他捉弄这只螃蟹一般,一直捉弄着他们。 既然必须被捉弄,不如就让他这样没有大伤害的捉弄一番也好,起码比他们这般要好。 螃蟹都烦死了,人家才不要他的“烂好心”,走个道还要被安排上这么些情节,在再一次翻跟头后,人家自己不辨方向的向前横着走了。 他好笑极了,停下来看那不甘被他捉弄的螃蟹,自己加速走的那叫一个起劲。 这一看,不得了,螃蟹横冲直撞的就像海边躺着的一个脏兮兮像乞丐的“人”而去。 唐萧逸再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像是人的,被螃蟹泄愤,https:ЪiqikuΠet 他赶紧快速走过去,一脚,那螃蟹飞远了些,滚了几滚,迷瞪起来,等它完全清醒过来后,又不辨方向的赶紧逃离,这特么是遇上劫道的煞了。 此时,唐萧逸对着海边趴着的这个“人”,转着看了半晌,他“喂”了两下,想问还活着没,最终也没问出口。 他等了半晌,觉得就这了,活不活的让人等下来看看,反正他不想碰,因为看着实在是太脏,像是乞丐。 就在他转身走出没多远,那像乞丐的林染终于二次清醒了,她翻了个身,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正常的天空,摸着身下的沙子, 大喊道,“老娘特么的终于回来了!老娘容易么,老娘回来又是一条好汉!呜~~~”她爆着粗口,发泄着心中的郁积。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回来的有些随意~ 而那嫌弃的唐萧逸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日日夜夜期待的声音,顿住了! 他动也不能动的,停滞在那里,像是想要再多听听,来予以判断般,可那熟悉的声音只剩下发泄的哭声。 他等不住了,缓缓转身,看到刚才那个被自己判断为乞丐的人,此时正仰面躺在原来的地方,对着天空大哭着。 他慢慢靠近,看到她身上挎着很眼熟的包,再走近些,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林染此时还有些昏沉,但并不妨碍她心里喜悦,却又急于发泄,虽处于如此复杂的情绪中,她还是敏感的感知到有人靠近。 没办法,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突然有人靠近她立马就警惕起来。 也不管自己的身体能否支持她快速反应,总之先要自我保护,所以她迅速起身向后退,心里还在想着如何应付。 两人都没想到好不容易的再次相遇,却是这么个情形,就那样,一个半弯腰努力想要看清楚对面的人, 一个却向后退着,脏兮兮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看明白对面的人后,像是被施了魔法般,静止不动。 还是林染先回过神,她发现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后,兴奋极了, 不管不顾的就起身紧紧抱住对面人的脖子,然后开启了自己永远想不到也做不到的撒娇模式。 “阿逸~~呜~~我终于回来了,我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你是在等我吗?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平安回去,我做到了!呜~~https:ЪiqikuΠet 阿逸,我们永远也不再分开了,以后我们谁也不轻易离开谁~” 唐萧逸确定是她后,高兴的眼里积满了泪水,哪里还有对乞丐的嫌弃,只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可当她脱口而出的这些话,说的这么自然又娇气时,他竟然有些无措起来。 “羽儿,你怎么,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逐渐着急起来,联想到她刚才的大喊大叫,就想要看看她好不好。 “我这些日子可被耍的团团转,你都—— 等等,什么这些年?我——” 她由于失血过多,虽然平安转醒,但根本就没有恢复多少, 而且一直没有吃到正常的食物,回来后身体机能恢复正常。 此时心情大起大落,见到了自己时时刻刻惦记的人,这又一激动,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柔弱的时刻,尤其还在久别重逢的关键时刻。 唐萧逸原本就有些焦急,看到她突然这样更是不再有一丝耽误,将她抱起就向回跑去。 陆清川头疼的坐在沙滩上,他也有些负气,这些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除了自家孩子杳无音讯,又多了个心病, 就是唐萧逸,他觉得这孩子也是他的责任,现在一个找不回来,一个还越来越固执,身体也差的厉害,怎么劝也没有用。 他很怕自己有一日支撑不下去,没人能看着这孩子,如此可真就是他的罪过了。 他一直也没忘了是他答应圆儿后,才有的这孩子这些年的苦痛。 此时甄嬷嬷她们只能远远看着,舅老爷和王爷一个比一个固执,她家姑娘若有一日能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菊白觉得倘若她家姑娘回来,恐怕也不好改,姑娘估计也得学着适应,就不说他们,就是她找到机会也得跟她兴师问罪的! 她怎么就能这么自信的一个人去面对,最最起码也应该带上她啊, 她虽然不知道姑娘这些年在那里过的可好,但听说那之前的时候,竟然还能被焱氏族里的人给控制,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她身边的人每日都以自己的形式期盼着她的归来,不管别人如何劝王爷,她们亦从未放弃过,因为姑娘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没有人会想到今日与往日会有什么不同,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忧心的继续忧心,期盼的继续期盼。 打破她们日常生活的,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人,而是她们家王爷,竟然失了往日气度,没了自带的忧愁气质,就那样抱这个脏的看不出来是男女的人跑了回来。 “嬷嬷,王爷他没事吧?他不会等姑娘等的时间太长自己先失心疯了吧?” 毛馨瞪着圆圆的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海边跑回来的唐萧逸。 “这,该,不会吧!”甄嬷嬷老眼昏花,此时,她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陆清川也像是个不合年龄的老孩子般,一手拄着额头,侧着脸,张着嘴,惊讶的看着那他最近很担心的孩子,抱着个人就那样跑回来了。 李罡一直跟在毛馨身边,这次是专门换了他家师傅过来守在这的,看到她们的样子,也好奇的看过去, 边看还边思索着,得给师傅写信了,恐怕这次师祖母也要来了,他家小师叔看着不太妙啊! 还是乾六他们看到自家主子那样辛苦,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先都跑过去帮忙。 当他们到了他身边时,才看清楚,竟然真的是王妃,那人虽全身脏的有些离谱,但确确实实是他们家王妃没错!Ъiqikunět 乾六让人赶紧回去告诉大家王妃回来的消息,自个儿却高兴的跟在自家主子身旁保驾护航。 当所有人得知林染是真的回来了,没有群情激奋,而是全部呆愣,“竟,真的就回来了?是怎么回来的?” 都这么想着,还有一部分人赶紧抬头看天,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日日夜夜的监管着那些焱氏的族人。 谁不知道那秘境的神奇,进入的圣物都找不到了,王妃却自己就回来了? 最先缓过神的自然还是林染身边久跟的那些人,贺清率先跑向了唐萧逸的身边,而甄嬷嬷她们也是喜极而泣。 当唐萧逸终于抱着她跑到自家大帐前,阳哥儿正好做完功课出了自己所在的大帐。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父王抱着个人就进去了,而他的耳边此时全是高声呼叫的,“王妃回来了,王妃终于回来了!” 刚刚父王抱着的那个灰黑的人是他娘亲?他有些不可思议的也跑向了那个帐篷。 “回来了,我家姑娘回来了,她走前答应老奴的,哈哈哈~~” 嬷嬷高兴疯了,碰也不敢碰的,就那样围在窗边高兴的看着,像是怕一碰就没了一般。 “圆儿真的回来了?她是怎么回来的?你怎么把她找回来的?” 陆清川像个小孩子,说着说着就哭了,你说说这孩子,她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他激动啊,他家孩子太能了! 大帐里乌烟瘴气,唐萧逸就不错眼的看着她,生怕她突然没了,也不管这帐篷里的乱象,总之他要守着她。 众人都被突然大哭的声音给惊的停了动作,一转头,是阳哥儿,他发现那就是他娘亲,他娘亲真的回来了。 可他过不去啊,没人愿意给他让位置,他也好想好想自家娘亲,就是怎么也去不到她的身旁。 此时,大帐里挤满了人,唐萧逸、陆清川、贺清、甄嬷嬷、菊白他们都在床边挤着。 之后又是她的丫鬟又是唐萧逸的人,还有陆清川的人,毛馨和李罡这些也是着急慌忙的想要挤上前去,又怎么会给后面再进来的人机会。 阳哥儿的大哭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因为唐萧逸发现了林染的异常,而此时菊白也已经扑到她的身边开始给她把脉。 看到他们的表情,除了阳哥儿还在公鸭嗓子的卖力大哭,其余人均不敢大喘气。 阳哥儿哭喊了半晌,发现自己的声音占据了整个大帐,他停下来,以为自己终于被重视了,却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家娘亲身上。 “怎么样?”唐萧逸最是紧张,他内心里是不能接受她好不容易回来,却如此死气沉沉的! “姑娘这是失血过多,体内流失了大半的血,竟然还能完好的回来,真是……”她觉得真是诡异啊!biqikμnět 她把完脉,又起身大致检查了下她的全身,除了脚上有水泡和血泡,就那双手不能看了,简直惨不忍睹! “姑娘这是经历了什么?难道她回来的路上很是艰辛?”菊白忍不住大哭起来,她家姑娘何时这么惨过? 当众人全都看到菊白翻过来的手后,全都红了眼,他们都没有这么惨过,这可是她们日日盼望回来的王妃啊!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多难的境遇啊,呜~~舅舅对不住你啊~” 陆清川心疼坏了,缓缓跪坐在地下,碰也不敢碰的,就那样扎着手,看着林染泪流满面。 唐萧逸咬着牙,隐忍着道“你们全都出去,嬷嬷你们赶紧烧水过来,给羽儿沐浴包扎; 菊白,你给她再好好查看一番,然后赶紧去配药,定要将她诊治好!” 众人这才逐一离开,阳哥儿没有再大闹,而是懂事的跟着众人,退了出去,他哪儿也不去,就守在大帐外。 菊白完全给她检查了一遍后,发现就是双手双脚很惨,其余就是严重缺血,她赶紧起身去忙着配药,弄药膳。 而嬷嬷她们则是亲自给她更衣、洗浴,唐萧逸还是哪儿也没去, 他就守在她身边,看到她身上除了淤青外,没有严重的外伤才松了口气。 甄嬷嬷此时已经恢复正常,自家姑娘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她终于又有事可做。 但看到姑娘身上的情况,在看到不愿远离的王爷,她欲言又止,很想提前跟王爷沟通下,希望他等姑娘好些后再慢慢要解释,可千万莫要吓着她才好! 第四百四十八章 甜言蜜语不再放心间~ 当甄嬷嬷捧着林染带血的衣物正准备拿去处理时,唐萧逸的飞鹰此时正好赶了回来。 它一点儿也没有被那血迹影响,因为衣物上的血已经干了,并没有鲜血引它,可灵女的血对于它们而言是不分干湿的。 “竟然,失了效力?”不只嬷嬷震惊,跟着林染的所有人都震惊,她们不信邪的将那血衣拿到海边洗了半晌,也没有起任何反应。 唐萧逸听到声响走到大帐门口,看着甄嬷嬷她们像是疯了一般的在那里试着她的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露出了狡黠。 “王,王爷,姑娘的血竟然——”甄嬷嬷不可思议的跑到他身前着急道, “想必这就是她失血过多的结果,这样很好!”唐萧逸说完就转身进去了,留甄嬷嬷一众人惊在当场。 “这,这是怎么了,快都让让,” 菊白两只手都端着给林染准备的药、食,后面跟着那孔先生端着两个不小的炉子风风火火的来了。 甄嬷嬷虽然还有些闪神,但是很快她也反应过来,还是带着众人去将手里的衣物全部拿去烧了。 “待姑娘醒来,我们就知道是怎么了,现在还是按照原来的习惯做。” 林染的这一觉睡到晚间,仅仅只是又饿又渴,眼睛也没怎么睁,全是唐萧逸亲自给她喂食的。 她吃饱喝足,又被洗干净换了里衣,舒爽的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这一晚,唐萧逸都没有睡,他守在她身边,像是一辈子都不够看一般,就那样不错眼的看着她。 早上醒来,她感觉到自己虽然精神不错,但身体很虚弱,一转头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唐萧逸,她上前就使劲儿亲了他一口。 “早啊,阿逸,嘻嘻嘻~”孩子气的抱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头靠向他的胸膛。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昨日你睡着,菊白她们给你诊治,只能把脉,不知道你还有哪里不适,今日你将身上的不适都说出来。” “阿逸,我好想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https:ЪiqikuΠet 以后我都不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走哪里都带上我,不准扔下我,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为了回来,真是拼了! 还有金灵银灵,它们为了我奉献了自己,虽然最后的时间它们什么话也没有同我说,可是它们走前的眼神,我知道它们是在告别。” 要说的话太多,这些日子她经历的事让她明白只要活着就要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就要好好的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说道金灵银灵,情绪终于有了大的起伏,之前是一直压着一股劲儿,害怕自己大悲之后扛不住,此时面对他,她的心意暴露无遗。 “好了,不哭了,它们做了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即便离别痛苦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能平安回来,我很高兴! 以后就按你说的,走哪都带上你,不会轻易离开你,也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罪!” 唐萧逸是个隐忍的男人,他很多时候都是将事情直接做到,很少如此深情的表达。 此时他紧紧搂着她,说着这些话时,像是深怕她再次离开,林染明显的能感觉到阿逸与她是一样的想法。 她抹抹眼泪,虽然还有些伤心鸟儿们的离别,可是心里却被填的的很满,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的阿逸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就在这里等着她,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是再幸福不过的人了。 “起来再吃点东西吧,菊白说你需要食补起来。” “嗯,好。”她很乖的缓缓坐起身,看见唐萧逸全白的头发,瞬间不能接受了。 “阿逸,你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操心了!”她很心酸,这才多少日子,都怪她的一意孤行。 “总是要白的,如此也好,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只是,你别的地方还好吗? 身体有没有异?你瘦的厉害,也要补起来。 菊白,菊白!”她着急的边披衣裳边就要安排菊白给他调理,怎么可以这么瘦呢。 她也是此时才注意到唐萧逸似乎瘦的很不正常,人也黑了,看着让人很揪心。 “姑娘,在,奴婢一直在,您终于醒了?”菊白着急的跑进来,流着泪,哪里还有之前兴师问罪的影子。 “你,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这才分开多少日子,你怎么也变的这么矫情了。” 她看到菊白过激的反应,竟有些惊讶起来,至不至于啊? “奴婢很想姑娘,姑娘难道不想奴婢么? 姑娘好没良心,奴婢为了您能回来,日夜给那些焱氏族人配药,就为了想办法能让您回来,或者将奴婢送过去陪您。 您好不容易回来,却说奴婢矫情。”说着菊白哭的更厉害了, “这,好啦,好啦,是我不对,都怪我,不要哭了。 噢,对了,我喊你是想问你阿逸的身体,这些重要的事情,我只能问我们医术高明的菊白先生, 你看看你在我心里得多重要啊!”她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哄人模式,实在搞不懂自己去的这些日子,怎么大家一个个变化都这么大。httpδ:Ъiqikunēt “先给她看,你哪里不舒服都告诉菊白。”不容置疑,唐萧逸深深的看了眼菊白道, “菊白,那就还是与以前一样,给我们俩都按各自的身体情况调理起来,我要阿逸胖起来,这么瘦我很没有安全感!” 她是说真的,是真的觉得阿逸这样看起来很病态,很不正常,一点儿也不健康,让她有种随时会失去他的感觉。 “嗯好,那奴婢今日起就膳食各做起来。 姑娘,您这会儿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菊白赶紧转移话题道, “就是觉得很没有力气,双手很疼,四肢很酸软,唉,反正全身都不对劲的对了!”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真是哪哪都难受。 “姑娘,可否告知奴婢,您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此奴婢也好知道如何下药。” “嗨,你们都不知道,我是真的很想站在海边骂上几个时辰,将自己心里的郁闷抒发抒发的! 那日我出了山洞后,踏上那五色土,就感觉到了异常。 这种异常是来自于脚底的,像是那五色土给了我能量,我怀疑是炎帝当日在那古秘法中加入的,目的也是为了唤醒灵女的实力。 那种能量感觉像是……”她从自己走出勋谷山洞起的感受给他们讲起,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讲了一遍。 “来到这里被他们控制后,就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原本是想办法要偷跑出去找你们的, 所以晚间我就使劲爬着去找到挎包,吃了菊白做的浓缩的清心丸,还多吃了颗,在他们第三次试着施法时,我就有感觉自己能自如的动了。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他们第三次竟然就成了。” 边说着她又笔画着将焱氏认为最神圣的仪式给他们讲了一遍。 她不知道的是,这仪式的每一步,这里守着的人都很熟悉。 “那会儿,我进入的一路上见到的场景很是神奇,以为会是想象中的入海那般,却没想到来到的却是一间空屋子……” 之后,她就将自己在那间空屋子里的所有感受和尝试以及看到的场景给他们描述了一遍。 说着说着也就将这些日子她的遭遇全都讲了。 随着她的话,唐萧逸和菊白都惊呆了,怎么听着她这也就经历了最多半个月的时间,而他们这里却已经过去四年多。 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时间差? 外面的人等了很多,都排起长队了,就是等着她召唤呢,门口那里主要守着的就是陆清川、甄嬷嬷和阳哥儿。 这是唐萧逸要求的,他怕人多会影响她休息,也怕帐篷里气味不好,所以对外说的是看她情况一个一个叫。 此时,陆清川他们最靠近的这一层是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的,再远些就不行了,听着她的话众人表情都很凝重。 “姑娘您是说其实您离开这里到回来这里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菊白震惊的急忙站起来, “是啊,我是觉得这样的,因为那里没有日夜之分,而且我睡觉的次数都能数出来。 每次醒来后就会立马起来继续忙碌,你们说我到底在那里待了多久?”她奇怪的看着菊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等等—— “你这样问,难道你们这里不是也才过了半个多月?” 她奇怪的看向唐萧逸问道,说着她还看向他的头发,难道这不是追她一路着急白的?筆趣庫 “羽儿,你这刚起来,先听话好好休息,随后我给你好好解答,” “可是我——”她很奇怪啊,还没有得到答案, “听话,你不是说以后都会乖乖的,现在你人都回来了,什么也都没有改变,着急那些有什么用? 我很担心你的身体,你还要我继续担心下去吗?”唐萧逸黑着脸道, “哦,也好,那你陪着我,我吃完再缓缓~”她觉得也是,都没有变化,大家全都在,也不急在一时,她不想让阿逸再担心了。 菊白被唐萧逸使眼色出去了,她和甄嬷嬷以及陆清川清走了所有大帐外的人,三人在那里合计着今日听到的不可思议之事。 大帐里,林染吃了粥,又喝了药,说了会儿话竟然觉得无比的累,所以抱着唐萧逸的胳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唐萧逸不在身边,只有她一人在帐中,她正缓着神,想着自己不能一直这么躺着了,得下去走走时, 帐外动静不小的跑进来了一个黑小子,边跑着边喊娘亲,就向着她奔来了。 她很不可思议,这不是慢哥儿啊,可看着挺面熟,关键谁是他娘,他娘在哪? “啊~~救命啊~有刺客!” 第四百四十九章 时间错乱之后~ 只见那黑小子直接跑到她的床前,根本就没有给她时间问话,俯身就紧紧将她抱住,还不断用他的头蹭着她的脖颈。 “娘亲,是我啊,我是阳哥儿,您怎么能不认得我呢?”唐睿阳这次是真的哭了, 他娘一去好些年,他们日夜期盼着,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不认得他,反应还这么大,他是偷溜进来的,他父王根本不让他靠近这里。 “怎么可能?快放开我,快来人啊~”她怎么可能相信,这个比慢哥儿还要高些的黑小子,怎么可能是她那可爱的阳哥儿。 “谁让你进来的!”唐萧逸非常气愤的提着阳哥儿的后衣领就给转身扔了出去,显然现在儿子什么的都不如自家娘子重要。 阳哥儿被扔出去后,很皮实的站起,准备重新进去找他父王理论, 那是他娘亲,他为什么不能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过去亲近了? 最终也还是没有再进得去那大帐,因为他被自家舅公和李罡给架走了,很显然,李罡是毛馨指挥的,她抱个手很郁闷的看着大帐。 她也很想姑娘啊,可是她连门口都不能站呢,你小子竟然说进去就进去了,那怎么能行? “臭小子,要知道我们都比你认识你娘亲要早很多,你个小屁孩,等着排队吧!”她痞痞的道, 大帐里,林染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经历怎样的磨难都可以忍受,关键这件事对她影响有些大啊。 这孩子哪来的?怎么又熟悉,又陌生的,主要是真的好黑啊,若不是大烨人的长相,她真的会以为是混血呢。 “阿逸,他——”她着急拉住唐萧逸,就准备问个清楚,这都什么情况? “羽儿,原本很多事情是想等你调养好后,再告知你的,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了。 接下来,我的话都是真实的,你不必觉得惊慌,因为这也许就是我们都要付出的代价吧。 当日,你被控制离去时,我和舅舅已经赶到了,可是你已经进入那诡异的红光之中,我们怎么叫都无法阻止……” 唐萧逸将她离去后,他们经历的这四年多光景大致说了一遍,他着重说的都是在这里还有孩子们的情况。httpδ:Ъiqikunēt 京城朝廷稳定以及江湖上的很多事情也都夹杂着说了,焱氏族内如今的情形他也明确是自己的决定。 却绕过了贺老将军以及严老的离世这些事,他觉得得慢慢让她知晓,害怕一下子全部倒给她,她会受不了。 “阿逸,你确定你没有跟我开玩笑?这里竟然过去了四年多? 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时间差?难道真像那传说的,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可这也对不上啊, 那,那刚刚的真是阳哥儿?竟,竟真的就长那么大了? 我这一去就失去了四年多与你们相处的时间?”她实在不能接受,因为她明明就只经历了那么些日子而已。 她看着唐萧逸的头发和干瘦的样子,满满的心酸,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她着急的红了眼,他搂住她安慰起来,“你能回来,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任何事情都会有代价不是吗?筆趣庫 也许你都没有发现,你最后在那里失血后,如今你的血已经不会再引起任何的异动,与普通人无异。 遗憾也好,难过也罢,我们都还在不好吗? 就像你今日告诉我们时说的那般,也许不是你选择去不去,而是时间到了,无论怎样都会推动你去的。 否则他们怎么会收回那圣物,又怎会让你经历那些后失去灵女的一切灵性?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那我们有的是时间将这四年的空白填满。 你不知道的我都会说与你,孩子们与你四年未见,就让他们时刻陪伴在你身侧,只要从此,我们都在就好!” “阿逸,我得欠着你的,欠你很多很多,这样下一世,我就得去寻你还情,这一生我只想欠你的!” 她不再纠结,现实如此,她只能接受,他说的她就信! 只是,很多遗憾蔓延在心里,需要时间来慢慢平复,她上一世的心理创伤啊,终究还是让眼前这个难得的好男人给治愈了。 她的接受能力,还是让唐萧逸刮目相看了,毕竟他之前觉得会很难,谁能一闪神的功夫就失去四年多与亲人间的相处时光而不焦虑呢。 他不知道的是,林染接受这些很快的原因,是她穿越过来的现实。 这种离奇的事件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可能和课题罢了,以前都说穿越是一个课题,那么她就是实践那课题的例子。 前世也并非没有时间差之说,只是方式各有不同,所以她这算是又成就了另一个课题的论证。 “阿逸,让孩子们都进来吧,刚才我恐怕伤害到阳哥儿了。 走前,他还只有那么点儿,现在竟然看着比慢哥儿当年还要高了很多,我这个做娘的可真是不称职。” “孩子们全都知道真相,我从未瞒过他们,所以你不必如此责怪自己,要知道,以后再出生的灵女很有可能是他们之中的后代, 现如今你离去的这四年多,也是为了以后的孩子们减少负累。” “嗯,这个我想我能确定,那珠子还在脚腕上,看来这物件就是灵女的唯一证明了,剩下的应该以后都不会再出现。 只是不知道为何还会留下这珠子,而且我也确定以后但凡灵女出,都会有珠子照常出现。 就是不知为何还要证明是灵女,看来还另有机缘,只是时间未到罢了。” “以后的事就由以后的孩子们去操心吧,这些自此就不再费心了。 你回来前,泽儿刚回去京城,他每年都会往返于京城和这里,开始京城、王府军营以及族里都是他在兼顾着。 一年多前将王府军营交给了琰儿,今年他们兄弟二人同时在管理族里各项事务。 琰儿现在应该是从军队回到族里的时间,所以现在这里只有阳哥儿,你若确定准备好了,我让人叫他过来?” “孩子们的成长,我终究是缺席了最重要的几年,叫来吧,刚才我的过激想必伤害到他了,我想跟他道歉!” “自家孩子,不用如此,他们会理解的!”唐萧逸看到她的落寞,紧紧的抱了抱她后才起身去叫人。 阳哥儿经历了刚才那遭,此时,看到自家父王就在旁边,自家娘亲像是恢复正常般,殷切的喊他过去,他竟有些无措起来。 “娘,娘亲,我真的是阳哥儿!” “阳哥儿,娘亲很抱歉,因为时间上出现了不对等,没有认出你来,你不要生娘亲的气,好吗?” 她对着面前长了老高的孩子说这话时,突然就觉得好心酸,这哪里是一句抱歉就能完事的,孩子们得多期盼她回来啊。 幸亏无论多难她还是回来了,否则可真是让他们幼年就丧母。 “不怪的,孩儿就是,就是很想很想娘亲,呜~~”他说着就难过的哭了起来,用手背挡着脸,也不敢再上前去。 “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她向他伸出手,他这才敢跑上前去跪在床榻边,大声哭出来。 唐萧逸没有阻止,孩子们从小就是被娘亲疼爱着长大的,突然没了最亲的人,这几年他们也很不容易。 母子相聚结局自然很是和乐,一起用了晚膳,阳哥儿就规整的拜别,他得让娘亲好好休息,不能一直霸着她。 看着他规矩的样子,她的心里遗憾又蔓延开来,苦笑着,这种情绪恐怕会伴随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阿逸,明日我想见见舅舅他们,再待几日,我们就启程离开这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好,离开这你想先去哪里?” “嗯,先回京城吧,按照你说的这些年我们再未出现过,多少不合时宜,我也想回去见见亲人们。ъiqiku 然后,我们就回谷里去好吗?或者,你还有更好的地方吗?” “都按照你说的办,想回谷里便回,想出去游山玩水便去转转,怎么都好!” “嗯,只要有你陪着在哪都好!”她又抱紧了他的胳膊,像是他身上的挂件般,只有抱着才能安心。 “对了,朗哥儿最近也不在这里,你记不记得之前那羊皮卷上显示的西南与东南两个地界儿的标记?” “记得的,那时候你还专门换着派他们去探查呢,是发现了什么吗?”这些她都还记得清楚呢, “是连焱氏嫡支都不清楚的存在! 西南那个标记至今还未找到入口,而东南那里却是个不小的地宫, 我们的人先进去探查,里面机关遍布,却只有空墓,财宝那些看着不像是一个时期放进去的。 朗哥儿这次就是亲自去确认,我怀疑是对墓!” “对墓?你的意思是,那假墓对应的真墓位置应该就是西南方位?”她惊讶的道, “对!否则为何会如此呢? 我问过舅舅,那羊皮卷就是最早逃出来的灵女留下的,可是焱氏剩下的嫡支无人知晓。 而那焱氏族长又在那日也跟着身故,再也无从考证,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情可能只有灵女知晓,或者只有灵女和焱氏族长知晓。” 第四百五十章 什么都不如未来的日子重要 “只不过,我们知道确切的位置,而对方想必知道有此地,却不知方位在哪?”她将他未说明的话讲了出来, “我与舅舅都如此猜想,这次派朗哥儿去也是为了一探,当日这样决定时,你并未回来。 我们都急于在那里面能寻到些找回你的办法,但现如今你回来了,所以我发出了消息,让他将那里彻底隐藏。 现在我们反倒是害怕再将你的真实身份通过那些墓给暴露出去了。”他无奈的道, “阿逸,做的对! 只用猜的也能想到,那墓恐怕与炎帝有关,即便不是,也一定会有些故事在里面。 逝者已矣,我们就不要去惊扰了,我们能继续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说到这里,有些事我想跟你提前确定一下的。” “嗯?什么事,你说。” “嗯~我之前看到过很多未来的画面,那个,我想我们俩百年以后,能不能不进皇家陵墓啊? 皇家陵墓实在守不住的,我保证我没有撒谎,一定会被盗墓的,即便现在这百年无虞,往后的往后也会被盗。 所以,我想——” 她很无语,原本还没想这么远,可是吧,现在不定好,以后一定是要按皇家规矩进入那里的,那样岂不是等着被挖?筆趣庫 “你想埋哪?”唐萧逸惊讶了,这种事情他从未想过,百年后肯定是要入皇陵啊。 “只要将我们埋在一起,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好,不需要大张旗鼓,也不需要外人都知道,反正不能以后被盗墓!” 人是干干净净来的,两人能一起干干净净走就是大造化了,干嘛废那么多人力物力。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还有日子想,这个事以后再说!” 她知道他毕竟是“古人”,尤其还是“皇家古人”,很多东西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尤其这种事情很难改变想法。 “好,我等的起,你也好好考虑考虑。 我只想说,只要我们的儿孙能知道地方每年去祭拜就好。”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羊皮卷上的标记也终于弄明白了,看来就算焱氏传承没有了,她们需要保密的东西却不少。 次日,她终于与舅舅他们一一见面,很多事情也都又说了两遍,陆清川的苍老也让她意识到,她们就此事都付出的代价。 “舅舅,现在大局面变了,我们不需要再如从前般麻烦,我想让族里恢复正常,变成药铺产业的生意即可。 如此,既能支撑族里各家,也能将这千年来费事的传承模式直接改变。 至于我们已知的很多族历、羊皮卷还有那些族中记载的古秘法,都由阿逸找到一个绝密的地方,将它们深埋。 知道那地方的只有未来可能生出灵女的传承者,并且只能是口口相传,倘若有一日断了真相,也算是一种机缘吧。” 她经历了那些后,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你紧紧捏着就能成事的,一切都需要“机缘”出现, 对于没有任何能力的灵女来说,那些都是累赘,不如丢弃。 但,因为确实有对墓,而且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所以还是深埋后让人看着,不要落入恶人之手为妙! “也好,经历了这么些,江湖上不少一知半解的敏感人恐怕会寻到些蛛丝马迹。 这些东西在这世上可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啊,还是让它们消失最好!” 达成共识后,唐萧逸就能朗哥儿将那羊皮卷,还有他走前带走的两本机关残卷带回来了,届时一并都由他来藏匿。 唐睿阳坐在自家母亲身边,表现的很乖,他很沉默,眼睛里闪出了坚毅的光芒。 她每日里只能接见两三个人,这是唐萧逸规定的,谁也不能违背,陆清川还在一旁全力支持。 林染好笑极了,她回忆他们俩刚认识时的各种试探,现如今倒是默契如父子了。 经过菊白日日调养,她恢复的很好,除了还有些气血虚,精神尚算不错。 明日就要离去了,已经给朗哥儿发出消息,目的地直接回京城。 她终于被允许到海边走走,陆清川坐在躺椅上看着她们俩一起走在海边的背影,欣慰的笑了,对着甄嬷嬷道, “我终于能安心回去了,这一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即使不完美,结局却是很好的!” “舅老爷,您这一生辛苦了! 老太爷曾说过,他最对不住的人是您,可能让他最放心的也是您!” 甄嬷嬷说着擦擦眼角,看着这个与她认识了大半生的人,她心中很感慨。 海边,林染与唐萧逸走的很慢,两人都享受着海风却无人开口说话。 她看着远处的天边,心里突然明白了自己经历那么一场的意义。 也许这历史长河中的时间线也是相互交替的,就如那第一张卡片一般,这边出现时,那边就正好结束。https:ЪiqikuΠet 人们看到的时间线只是自己所处的这一边罢了,所以有很多是没有出现在这一边历史之中的。 而那阴阳也正好与这交替是互通的,至于舍得,应该是只针对她的,她舍去的不仅是自身的能力,还有那两段记忆中的一切吧。 “阿逸,你不要轻易离开我,我会受不了!”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很深沉很悠远,只有她知道自己是何心境。 “好。”唐萧逸微微皱眉, 众人终于一起离开了住了四年多的海边,走前大部分人都转身再次看了那海上日出。 他们这是最后一次看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在这里的四年多经历了太多事情,好在没有白白守着。 路上为了不引起外界的探究,他们还是打散了队伍,这一路走的都不快,走走停停,倒是悠闲。 只是唐萧逸一直都未告知她,贺老将军和严老的事情,他想快到京城时再说与她,届时,她的身体能恢复好很多,应该也能受得住。 唐睿泽、唐睿琰都接到自家父王的消息,让赶回京城去,他们已经得知自家娘亲回来的实情。 陆清川也给韩昕岚和自家儿女们发出了消息,勋谷自然也早已得到信儿,就连齐越他们也是放下手上重要的事,赶来了京城。 这些林染都不知道,她还日日傻兮兮的与自家相公游山玩水,规划着未来的好日子。 “这次回去,要赶紧将朗哥儿的亲事给办了,我们泽儿娶妻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还有琰儿。 阿逸,你得赶紧补起来,要不然以后孙儿们喊着要你抱,你怎么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嗯,看这情况不会少,回去后,你也别太操劳,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吧。” “哈哈哈,那就我们自己再出来好好玩一圈的。” 唐萧逸一路上话很少,多是听她说,快到京城前,他终于还是将一直隐瞒的事情说给她。 自此她终于还是停止了嬉闹,果然吧,遗憾一直会伴随她,直到所有事情都显现后。 这次她们回京,京城和皇宫里都很重视,百姓们并没有忘记过她们。 她们回王府后,进了一次宫里,之后又去了贺老将军府祭拜,还去了苏府后,就再也没有出过王府。 她终于知道了所有事情,消化的同时,也不断接见着从各路来看望她的亲人朋友们。 久别重逢,竟恍如隔世,也终于在孔默先生的嘴里,她得知了唐萧逸的身体情况。 这件事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实,唐萧逸最多可以再活三年。 是菊白和孔先生因为配药问题争执时,被她听到的,当时她正好想要去问问孔先生,是否愿意娶她家菊白。 得知这个事后,她将很多事情的进程加快了,朗哥儿的亲事是早前就定好的,韩家那姑娘一直等着他。 待朗哥儿回来,她就直接给定了日子,已经为了她耽误了那么多年,现如今怎么速度都不算快了。筆趣庫 定国公府小公爷的大喜日子,是廉亲王和王妃亲自操办的,是近几年来,京城最大的一桩喜事。 第四百五十一章 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命运的节奏正常的进行着,她以为的改变并没有发生,该是如何还是如何,任谁也是无能为力。 可笑的是她以为之前的那些,能够完全颠覆已经设定的命运,没想到仅仅只是给了她弥补的机会。 这次换她来守护他,她表现出的坚强,唐萧逸全部看在眼里,私下里他还是红了眼。筆趣庫 一直想要将她保护好,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已经是强弩之末,菊白她们能保证三年,实属难得! 这些年他既抱着期望,却也抱着若她回不来就跟着离去的想法,所以对自己很是苛刻。 现在他只想一切都顺着她,将剩余的日子按照她的想法来过。 “你啊,不必如此心急,泽儿他们的大事不定好,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担心,又何必故意忽略? 他们原就是我们的责任啊,我保证全都听你的,一件事都不私自决定,所以就按照你原先计划的行事。 办好他们的,我们再安心去逛我们的,好不好?” 看着他洒脱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装了这些日子的坚强,她发现只要在他面前,就很难再装下去。 “怎么才能多留你几年啊,说好的要抱孙儿的,抱了老大的,不抱老二老三的吗? 那你跟父王当年又有什么区别,怎么就能厚此薄彼呢? 琰儿、阳儿难道就不会遗憾吗? 阿逸,求求你,不要轻易放弃,我答应你以后都乖乖的不乱跑,你也努力努力多留些年,好吗?” 她实在受不了,现在的每一天她都当最后一天来过了,可是她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她强装开心,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我会努力的,会努力一直陪着你,会努力抱抱每个孙儿。 羽儿,不论未来如何,我们都不要让这种情绪影响。 该如何便如何,将泽儿的事定下来,我们就去想去的地方转转。 每个孩子的事我们都一起参与,过好我们自己的每一日!” 他坚定的目光给了她力量,让她收起懦弱,正视当下,她只是将压力深藏心底,却并未真的抹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与泽儿聊了他的人生大事,很难得的在这样的时代,唐睿泽感受到了从未见过的婚姻自由。 “父王、娘亲,孩儿对这事没有什么想法,全凭你们做主!”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他这些年因为失去母亲,父亲转移了所有视线,而导致他快速成长。 他一心想要成为这个家的支柱,只想着如何能完全的将父亲身上的负担接过,所以从未想过娶妻这些事情。 “就连想要娶个什么性格的女子也没有想过吗? 是活泼些的,温婉些的,还是——”她试图想要知道自家儿子到底喜欢个什么样的,这样也好设定范围,却没想到直接被打断。 “娘亲,我想要找个您这样的,能够与这王府匹配的,就好!”说完他就不好意思的起身施礼出去了。 “这小子,我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好命?”她大言不惭的转头对着唐萧逸道, “是啊,这臭小子,期望还挺高。 我们自己看着办吧,他自己,倘若有应该会说与我们,看这样,确定是没有的。 乾二一直在这府里,我问了,他每日里多是忙政务,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嗯,我们泽儿是三个孩子里最沉稳的,若是再找个过于沉稳的,这家里可真是没点儿激情了。 我觉得找个家世规矩不差的,然后孩子有些古灵精怪的, 这样各方面礼仪应对都不会出差错,人却自有乐趣,也能改善泽儿枯燥的生活,你觉得如何?” “那样的还真有些像你,不错,挺好,就按你说的这样来。” 毕竟是未来要继承这王府的,还是作为未来大嫂的,她们还真是要好好操心,才能安心离去。 翌日,史妍辉来找她,她正在花房里,是回来前唐萧逸专门派人提前回来布置的,因为她带回来的种子。 按照她的话那些种子种出来后的果实,在目前的大烨是独一份,若是能够种活,并且大面积种植会对给百姓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大烨现如今经济稳定,百姓生活也很富足,目前看这些新品种子不过是发展农业的一个进程。 但是,这些却是大烨未来面对各种灾害的保障,不说别的就说那马铃薯,只要能种植出来,产量上就能有所保证。 “想要见到你们夫妻二人,可真是难啊。 先前我遣人几次到王府门房来问、送拜帖,都被使回去了,说是王爷吩咐,‘每日不超过两家拜访的,帖子一律不收’。 一直等到小公爷大婚后,今儿个想着亲自来看看什么情况,竟然直接就被请进来了,闹半天,你是等我直接上门儿啊?” “快坐,那你就多担待吧! 我们前些日子刚回来,家里的亲人们也是从各地来京城看我们,忙的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将朗哥儿的婚事忙完,这才算是闲了下来。 我们可从来没有拒过你啊,只是统一不收帖子罢了。ъiqiku 倘若当日你本人来了,我们府里定是不会将你拒之门外的!” “啧啧,看在你好不容易回来见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王爷怎么看着这么瘦啊?你怎么照顾的?”妍辉没心没肺的看着外面伞下坐着的唐萧逸道, 她眼神暗了暗,却无奈的道,“所以我才能保养的如此好啊,阿逸把好的都留给我了。” “嗯,确实,你这看着倒是没啥变化,皮肤竟然更好了。” “唉,不说这些,我正好找你有事。 是我家泽儿,已经交十九了,我和阿逸准备好好相看个合适的女子给他定下来,你对京城的情况很熟悉,给我点建议。” “嘿,你还真找对人了,情况呢,你们家掌握的肯定是最精准的,但是那适龄的姑娘们性情如何,还真的只有我最清楚。” “哼,我就知道你那两个儿子,你可是注意着呢。 我先说说我的要求,我家泽儿责任心很重,因为是大哥所以是家里最稳重的孩子。我这大儿媳的人选也很重要,不仅得人品是最好的,家教也得是最上等的,如此诗书礼仪自然都不会差了。 但,我想要多一样,就是古灵精怪,活泼点的,该稳重时稳重,该活泼时活泼,这样,我家泽儿的生活也会精彩多些。” “不愧是亲娘啊!待我想想的。”说着她还真的想了起来,林染见她入定,就继续蹲下观察那冒头的小牙。 过了许久,她都蹲不住起来了,准备拉上妍辉出去想,却听: “唉!看在你和王爷这么不容易的份上,我就将自己看好的那两家跟你说道说道。” 她一副释然的样子,弄得林染哭笑不得了。 “怎么着,你家那儿子也才快十五,就已经准备定下人了? 瞧你这一副蛋疼的样子,说说吧,到底谁家孩子让你如此垂涎?” “怎么就不急了?要知道好姑娘不少,可那各方面都好的,也就最多一两个, 现如今我将自己看了许久的姑娘让给你,你还不乐意么?” “乐意,怎么不乐意,就是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心急的。” 这要不是搁古代,她都觉得自家儿子实在有点早婚了,可再一想,若是真能看对眼,越早岂不是越好? “嘿,你这趟出去天长日久的,是不是太以为自家孩子地位足不愁上杆的? 要知道,京城如今适龄的男子可真是不少啊,有那拔尖的,还能等着你家世子啊?”筆趣庫 “我错了,全是我的错行吗? 我这不是这方面经验实在不足嘛? 要知道我家朗哥儿也是我舅母帮的忙,我当年要不是命好碰上了阿逸,恐怕也是个大难!” “哼,有自知之明就好。 来,我跟你说说这两个姑娘,那可真是好脾性啊。 一个是原内阁成员王忠全王大人的重孙,是他家老二的小孙女,叫王紫琪,虚岁十六,人品家教自是没得说。 别看孩子年龄不大,个头适中,长相拔尖,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在外人面前很是稳重端庄,却心中自有沟壑。 平日里性子活泼,家里只要有她在那绝对是欢声笑语的,亲人间少有人说她不好的。” “这孩子是我二舅母的侄孙子,我二舅母就是个非常好脾性的人,从来不争抢,在家里和大舅母相处的都很融洽的。” 她说的是苏家二舅母,是王忠全大人的女儿,这家人的家风非常好,现如今王大人已经卸任,家里倒是有科考的,却没有在任上的。 “是啊,王家的家风也算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了,真真是自己家行的端做得正,做人做的家风都排在京城世家前列了。 他家也就这一个适龄的,其余都是男孩子,所以这个女娃倒是没那么着急定下来,否则哪里还有我俩的事哟~” “我明日就去找二舅母,自是要赶紧的递个话的,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也得亲自去给定下来的。” 她这人做这事较为利索,觉得有些事犹豫不得,再说二舅母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好,她家出来的姑娘,不会差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 话说媚爵的幸福生活~ “瞧你着急的,这不还有第二个嘛? 我家泽儿怎么也是这大烨唯一的亲王世子,这种事情必须得有个备选啊,作为他的姨母,我得把这关给把好了。” “行,他姨,你说,我们洗耳恭听!” 此时,她们已经坐在唐萧逸不远的地方,自然他也是能听到她们说话的,所以她也想让他好好给儿子看看人选。 “还有一家,是去年被皇上给提上去的内阁秋大人,他家的嫡长孙女,也是去年举家才从老家燕塘来京城的。 那孩子一开始我都没有注意到,总是笑着与她祖母和各家老夫人一处,还是发生了几件事我才看到了她有多出众……” 随着史妍辉在那里深入的给林染介绍,媚爵带着它们一家五口缓缓走来,这如今也算是这王府一景了。 “要说对比起来啊,那秋姑娘我觉得更为稳重——” 她正说在兴头上呢,就见媚爵旁若无人的走到林染脚边,缓缓坐倒,它家也是妇唱夫随,大黑也尊贵的坐在它旁边,看着很是温顺。 媚爵当日是随着阳哥儿去了东北军中的,听说大黑一路尾随,倒是终于成就了它们这一对狗子。https:ЪiqikuΠet 这几年,媚爵有了大黑,等了她很久也没有等回来,最后还是唐睿泽去接弟弟的路上跟它说若娘亲知道会很高兴的。 那之后它才终于怀上宝宝,一生就是三只,两公一母,倒是一家挺幸福,也幸好有大黑陪着,否则媚爵恐怕很难活到如今。 现如今林染终于回归,它是哪儿也不去,那大黑竟也像是通了人性,随时随地的跟在左右,一家子都在她们的身边围着。 此时,那三只小的在唐萧逸脚边,他来了兴趣正逗着它们,倒是多了乐趣。 “啧啧,你家这狗子养的,可真是让我羡慕的很啊! 这样看着体型都不小,还挺凶,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这样出现在你们夫妻身边,就让人觉得很是舒适,很是温顺。” “我们媚爵最是好脾气了,不去挑衅它基本上是不会发火的,现如今它看上的伴侣也是非常难得的。 这大黑可是山中一霸,它是介于狼与狗的产物,这种狼狗最是聪明具有灵性。 它们在一起到如今在我们身边守着,只是增添了乐趣和安稳,其他一点儿也没有让我们操心,可见我家媚爵的魅力。” 她这样说媚爵是打从心里这样的觉着的,就说这两只成年做了父母的,它们的那三只孩子,竟也是各个聪明乖巧,从不惹事。 “还是你们把媚爵养的好,这狗了鸟了都是随养它们主人的,还是你们好,才能跟着你们的人、事都好!” 史妍辉也是真心这么认为,她边说边看着媚爵它们,愈发觉得自己的认知是对的。 “你这话我就认领啦,”她还真就觉得她的付出才得来了如今的结果,虽然借了灵血之便,却也是她那大付出的机缘。 “这秋家姑娘听着也的确不错,不过,我还是倾向于王姑娘,一会儿我就给二舅母下帖子,明日会过府一叙。” “嗯,反正我将自家看好的人选都给你推荐了,你自己看着选,世子确实也不小了,赶紧定了也好打消那些觊觎的人家。” 妍辉现如今是当家主母,她们分家之后,就另选了处不小的宅子,没有大家族的束缚,过着自个儿的小日子,惬意极了。 万锦媛和三弟唐萧礼这也是才刚回东北,这四年多她们一直没有回去过,虽然比外人知道的多些,但内里的要事她们还是不清楚的。 但不得不说还得是自家兄弟、弟媳,真是帮了泽儿他们不少忙,也所以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年年回趟娘家。 如今她们终于归位,万老将军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这不前日一家人才交代好手中的政务,一起回去了。 翌日,她与阿逸一起带着媚爵一家子去了苏府,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饭,她就私下与二舅母说了自己的意图。 “那孩子明日正好会来我们府上,她的性子我也很是喜欢,现如今家里都是男孩子,婉儿嫁人后,我们府上竟也生的全是男孩子。 现在我们家可都很稀罕她,就这一个女娃,又是到了年龄的,这一嫁出去,王家、苏家全是小子,可真真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了。 最难得的啊,就是那孩子竟被我那二嫂疼的一点儿也不娇纵。” “这还是王家家风好,从王老大人到王家现如今的孩子们看,最多也就是经商的,却没有一个在外面名声不好的。 可见,还是自家家风很正,才使得孩子们从小就不会长歪。” “你啊,将王家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接话了。” “我确实如此认为,也就这么说了,并不需要恭维啊。 二舅母,明日我可否让泽儿也来看望外祖父外祖母?”她赶紧拉着二舅母的手道, “使得的,让来吧,我可没有那些老学究的毛病,两个孩子要是能在婚前见上一面,彼此有了好感,以后也能过的顺畅些。” “那太好了,那明日我们也还来。”她可真是一秒钟一个想法,关键是想一次性全部搞定。 那秋家她并没有多看好,倒不是人家家里如何,而是身份,廉亲王府即便娶了内阁大人家的孩子倒也没什么, 可她们之后是不会帮到孩子们多少的,她也没有时间再去一点儿一点儿的探究,二舅母娘家她倒是认识多年,熟的不能再熟。 再一个她总觉得那孩子应当是真不错的,有王家和苏家给泽儿做后盾,就很好,她家孩子要的不是多有门第,而是真的需要合适的亲人在侧。 唐萧逸一直陪着她,没有任何意见,她的决定他都很支持,她做什么去哪里他都陪着就好。 次日的安排,让两个孩子见上了面,她们都很满意,外祖母和外祖父自然也是知道她们在做什么,都是乐呵呵的撮合。 林染在自家儿子脸上看到了不好意思,而那王姑娘也是表现出了难得的羞涩。筆趣庫 这是二舅母悄悄跟她说的,平日里她最是活泼,这表情也是首次见到。 这之后就是水到渠成,泽儿点头答应,而那王姑娘也是十分满意。 就这样,让外界震惊的婚事,很自然的就被她们给定下了。 说是外界震惊,还是因为太快,这王爷王妃才回来没多久,她们各家觊觎了多年的定国小公爷就大婚了。 刚将目光转移到廉亲王府世子爷身上,还没有想好如何攻下王妃,这就对外被告知定下了。 她们也不管外人如何,原本定好的行程,因为泽儿本身的着急而延缓了。 她们本想着定下后再等上一年行大婚礼的,却没想到这日子被泽儿要求提前了,说是今年腊月就娶进门。 这给她惊的,会不会太快了些,泽儿却有自己的理由,他想父王和娘亲在府里过完年,明年春日再离去。筆趣庫 在她怔愣之际,还是唐萧逸点头同意的,他知道所有的时间安排都是因为他的身体,可是孩子们的大事她们也很在意, “我们可以等等,孩子也在完成我们的心愿。”他笑着道, “嗯,那就听你的这么办!” 很快也很顺畅,她和二舅母有意无意的多给两个孩子制造了不少机会,这个大儿媳她反正是很满意的。 身边的人对她们的情况很清楚,没有人会让她们操心,在她还没有问到各项事情时,她们已经拿着定好的物件儿过来让她做个选择。 真真是省了她很多事啊! 在这期间她还做主给菊白和孔默主持了婚礼,这些年那孔默一直伴在菊白左右,两人即便没有婚姻对外也是出双入对了。 她知道,菊白一直在等她,等她答应的给她主持,原本她是想着回谷里再给主持,却没想到会泽儿赶在了前面,所以也就提前都给办了。 廉亲王府世子的大婚办的很盛大,几乎聚集了所有世家、大臣,姑苏也派人送来了贺礼,一切都很美满。 在林染和唐萧逸看来,从最初的到现在的所有横在她们面前的阻碍都已经破除,剩下的日子就只有她们二人仔细来过。 所以在第二年的春日,她们告别了一众亲友南下了。 原本是要回山庄和谷里的,但是唐萧逸想要去她们互生好感的,在云州府境内的那个庄子。 那是林染当日救下他的地方,她们都忘不了那个小山丘,也忘不了当日的每一帧情境。 这一路走的很慢,她害怕唐萧逸吃不消,身边的人也都精心的伺候着,只是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有人跑来刺杀。 那人还是她们都没有想到的黎泽旭。 她们之间还是存着一份恩怨在的,果然,该属于你经历的绝不会因为任何的原由而改变既定的结果。 他不知道何时跟随的,更不知道是如何找到的空子,他的目标是唐萧逸! 他从出来到现在应该是弄明白了自己这十多年的倒霉,到底是为何导致的。 当日他在那神秘的部落,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能出去,却不想,又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被小蓝给关押,这一关就是两年。 关押前他的性子无非也就是无奈和汹涌的狠劲儿,可是在牢里待的那两年将他的性子变成了恶毒和仇恨。 他好不容易出来后,想到的就是找南疆黎王,然后展开报复,他要明白自己这些年是为何这么倒霉的,到底碍着了谁。 却不想出来后,才知道,南疆竟已经易主,他不在大烨的这些年,所有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委屈是人为造成的,并不是他有多倒霉,他找到自己之前存下了所有的钱财和力量,展开了仔细的调查。 甚至,就连他的义弟他也是仔细寻了一遍,终于让他有些明白了什么的,还是贺暄和竟然成了定国公。 第四百五十三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坎坷~ 他在京城看到了当日将他拘到北疆的人,竟然出自廉亲王府,这时候他似乎又多明白了什么,只是对自家义弟的身份还是有些模糊。 因为定国公有亲姐姐,却没有亲哥哥,那么他义弟去哪里了? 廉亲王她们即将离开京城的消息,并没有让他有时间继续查下去,他心中的狠戾推着他跟在了廉亲王府车队的后面,伺机而动。 先把握时机,将那带给他多年苦痛的人除了,再说其他。 他当时只有这一个信念,所以亲自带着人扮成过往的百姓正常的出现在了官道上, 此时林染她们正停下来休整,这周围的环境很不错,虽说官道上也有来去的行人,但还算是人烟稀少, 而且路边不远处就是条大河,这里空气非常新鲜,官道两旁的小树林也是恰到好处的存在,让她有种想要和唐萧逸一起漫步的感觉。 正在她们都各自享受之时,突然有人晕死过去,这将她们原本悠闲的心神全部吸引过去, 她们人多又怎么可能看到这种情况见死不救,听到自家王妃的指令,所有能动的人全动了,没动的也被引去了目光。 众人刚刚转移目光,人群外不远的地方,一个路人趁机抬起右臂对着廉亲王射出袖箭,没有一丝的耽误。 此时,林染与唐萧逸是并排站着的,她们的视线也都盯着那突然晕倒的人, 即便如此,身边的人还是敏感的感知到了不对劲,等反应过来时,那袖箭已经被准确射出,很显然对方占据了最好的时机。 唐萧逸很快便发现了,只是已经来不及,而她的视野从未离开过他,又怎会发现不了异常,心中的在意和身体的反应占据了上风, 她不管不顾的转身使劲抱住了他,用尽了身上最大的力气去按住唐萧逸反抗的举动,而那袖箭也成功的射进了她的右边肩胛骨中,插的很深。 唐萧逸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的反应,当她抱住他时,那箭已经到位,竟然比他这个长期练武的反应还要快。 林染自从知道了唐萧逸的真实情况,就已经逐渐的将自己全部的心力转移了,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她不能就那样失去他!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关怀,遇上这种危险时刻,她根本就是本能反应。 唐萧逸抱着她着急的让她不要睡过去,看着她身上只一会儿就已经血染的半边身子,他紧张的青筋爆出。 “阿逸,不要着急,你的身体,不能这样,折腾。 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你要听话,不要着急,上火的。” 她疼的失了气力,还不忘关心他的身体,看到他那样子,她很着急,就怕再加重病情。筆趣庫 “主子,是黎泽旭。”乾七白着脸过来道, 听到这话,林染闭了闭眼,“看来欠了的,必是要还的,也好。 阿逸,让他,过来。” “听话,先处理伤口,我不杀他,等你好些了再见他,好不好?” 唐萧逸已经心疼的流出了眼泪,他又怎么能控制的住,他不能再次失去她。 “我就跟他说一句,”她很固执, 没办法,唐萧逸对她太了解,对乾七点点头,表示让带过来。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黎泽旭终于再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义兄,实在抱歉,我就是你那个,义弟林祥,这些年,多有对不住,现如今你也出了气了,还请你放下仇恨,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吧!” 说完这句,她也不再等对方的回复,像是终于能昏睡过去般,晕倒在唐萧逸的怀里。 她的话和举动让唐萧逸很是心疼,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倘若是以前,不论是谁她都会要个对等的结果。 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那些心气,只想好好与他过剩下的余生,可为什么竟是这样的艰难。 他在马车里环抱着她,让菊白她们赶紧施救,看着她逐渐失去生机,他心里下定了决心,她若走他就跟随一起去! 而外面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黎泽旭,则是被人好好的带到了一辆马车旁,将他绑在那里,有专门的人看守着。 经过此次,随从们都很自责,加强了队伍的守卫,又变回了原来的机警。 其实这也不怪大家,经历了这么多,该肃清的都已肃清,现如今王爷王妃远离朝堂,不再管朝廷事,任谁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行这违逆之事。 可这世道就是如此,欠下的就得还,少不了一分,林染最后那一句话,听到的人都明白了她的固执为何。biqikμnět 她回来后,是知道黎泽旭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的,当然也知道他现如今是自由的。 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觉得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呢,而他的确失了这么多年的自由。 有她的主导因素,也有她的次要因素,但不论如何她都脱不了干系,而他却将仇恨都记在了唐萧逸的身上。 知道是他,她有些恍惚,却又觉得庆幸,希望这一箭能还掉些所欠,倒是将对他的愧疚少了很多。 她此刻陷入了深度昏迷,除了菊白拔箭时的剧痛,她再无意识。 过了很久之后,“如何?”唐萧逸才着急的开口询问,他一直不敢打扰到她们。 “姑娘失血过多,恐怕以后很难恢复如初,现下是保住了, 不过,还要等两日的,伤口太深了,不仅伤了骨头,也伤了不少重要的经脉,” 菊白没敢说的是,伤到了心脉,她看着王爷苍白的脸,实在不敢再多说一句,但,也不敢隐瞒病情。 “好,尽力保住她!”唐萧逸希冀的看着对面的菊白, “王爷放心,奴婢定是尽最大力的,您也不用太过忧心, 我家姑娘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奴婢想,她不会就这样离去的,她刚才不是也说了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让唐萧逸逐渐清醒过来,他点点头,“对,她刚才说不用着急,她会好起来的!” 自此,他很少再下车,一直伴在她身边,陪着她熬过了最难受的日子。 由于不能过于颠簸,他们所在的地方环境也还不错,所以远离了官道,找了处平地就扎了帐篷落脚。 林染是在三日后清醒的,醒来的第一句却是“不要让孩子们知道!” 她的意图很简单,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并不能解决什么,而且她知道孩子们其实才是最没有安全感的。 看似个个表现的很独立,就连最小的阳哥儿也为了让她们安心而选择去族里提前历练,管起事来。 她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看不出来他们其实很担心她们,可是没有办法,她们的日子真的不多,不能一直陪着他们长大。 不能很好的陪伴也不要让他们担心吧,最主要她不想这件事再形成仇恨,只希望这次能真的消磨掉所欠。 “好,我会吩咐下去,你不要操心这些,只好好听话养病!”筆趣庫 “嗯,都听你的!”她醒来的时间不长,该吃的该喝的都解决后,就继续陷入了第二轮昏迷。 “王爷,接下来只要伤口开始恢复,就会逐步好起来的。 所以,您也得听话好好吃药!”说着菊白将一碗药端到了他的面前。 他深深的看了眼林染后,听话的端过来一口喝掉。 前日起,他就停了不能断的汤药,菊白知道,恐怕是在等自家姑娘病情结果,倘若姑娘有异,这王爷也会随时离去。 如今算是两人都给保住了,她心里很难过,这么好的一双人却过得这么艰辛。 她们在这里待了一个半月才启程,启程前她最后一次见了黎泽旭。 “为什么?这一切为何会变成这样?”这是盘亘在他心里的疑问,他必须要个结果。 “结拜时,你我都有秘密未说,我们彼此是相互理解的,我的秘密就是做了男孩装扮; 那些年你能顺利,是我拜托王爷时刻关照你,即便你帮了忙,可比起他对你的关照只多不少。 之后的决定,全来自你的野心,你应该好好问问你自己是否做到了答应过我的不变初心。 你有了自己想要达到的野心,我自然只有将你的野心按住, 守护大烨是我们每个大烨百姓的使命,你又可否有一丝大烨国人的归属感? 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有没有希冀过那并不属于你的霸权?” 她说完自己要说的,就转身离去了,再也没有回头,相识一场,很多举动单看着实是过分了,可若综合论起来她也算是保他了。 黎泽旭也并未再追上去,他很纠结的看着她带人离去。 “阿逸,让人将他全天候监视起来,不要靠近,也不要放松,我怕他想不通再去伤害孩子们。” 她原以为的和有可能会发生的,看来是两回事,她不敢再赌,也不允许孩子们有这种危险存在。 她们刚回到那久违的庄子上,还没有好好将那里走个遍,竟然就迎来了唐睿琰,他是来请父母给主婚的。 这将她们给惊呆了,今年他虚岁才十六啊,再说谁给他看好的人呢? 第四百五十四章 缘分来的方式各有不同~ “你这是自己找的?”她张口结舌了半晌,唐萧逸本来想先说的,但见她那么着急,还是想着等她先问。 “父王、娘亲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大哥已经大婚,现下该轮到我了,是我自己看好的!”他着急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先说了, “你看好的?谁同意了?是哪家的?”唐萧逸瞬间黑了脸,他们还没怎么着呢,这臭小子先自己做主了,这怎么能行? “是钱家妹妹,叫钱怀慈,嘿嘿~”说着那姑娘的名字,他就开心的笑眯了眼睛,可见是真的喜欢了。 “钱家?哪个钱家?”她回来后,根本就对京城没有任何关注,怎么这是出的新贵? “是姑苏那个钱家?”唐萧逸很肯定却还是跟琰儿确定道, “是,就是那个钱家,是那年我从海上回来时,从姑苏路过拜访钱家结识的。”他使劲点头道, “胡说!钱家的女儿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想要糊弄她,那钱家她最是清楚,想当年她对钱家的印象可是非常好的。 “真,真的!” 他娘果然不好糊弄啊,他之前去拜访时确实听那钱家太祖母说过,母亲曾去府上小住几日,看来母亲对她家印象是真的深刻。 “哼,那钱家不论嫡庶,但凡没有出阁的,在家的管教极严,不论男女,都个个出众。 虽然这么些年了,我再也未踏足过姑苏,却对她家的情况了若指掌,biqikμnět 除了那钱浩洋到你父王手下任职,钱家仍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没有一个孩子科考进官场。 家风极正!在整个大烨我也没有见过几家那样好家风的。 都说那几大姓氏世家传承几百年,在各个行业出了很多位优秀的人才, 但,在我的眼里,只有亲眼见识的钱家,是最让我佩服的。 除非你说的那位根本就不在钱家生活,否则,又怎么可能让你亲眼见上,还能看到心里去?” 她这番毋庸置疑的话,可是将唐睿琰说蔫吧了。 他无奈的上前抱住自家娘亲的胳膊,头一低,认错般,将自己怎么见到那姑娘的解释给她们听。 “儿子当日回来是钱叔去接的,他正好有任务在那边,父王就让他带了队伍去接我。”说着还抬头赶紧跟自家父王确认下, 唐萧逸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您也知道,儿子这性子,到了那里知道您在那里待过,必是要去贺府拜访的, 正好赶上小祖父和祖母出门去钱府,她们看到钱叔跟我一块儿,就想着先回去招待我们。 那怎么行,孩儿就表示可以跟着一起,正好钱叔也能回趟家。” 他没说的是,小祖母说她二哥二嫂很想念钱叔,那钱叔却并不想回去,焦灼半晌,还是他厚着脸皮说要跟着一起去,将钱叔才赶回府了。 “去了钱家,那太祖母和太祖父可是好好招待了我,她们家人可真是好啊! 钱叔回去,也没有人骂他,听说那是他三年后的第一次归家。 我们即将启程的前一日,钱叔和他兄弟带我去湖上泛舟,就碰上了刚从外家回来的钱家妹妹,孩儿,就是在那里见到她的。” 说到最后,他脸红的,将整个脑袋都藏在了她的腋下,可见是真的喜欢了。 “你这是像谁啊?这都至少三年了,你就惦记了人家三年? 当时你才多大?”她说这话并没有想着真的找个参照的人,就是觉得自家儿子会不会也太早熟了些? “反正不是像我!”唐萧逸赶紧出声撇清,他可是二十多了才娶回她的! “哈哈哈哈~~确实,你不像你父王,自然也不是像我。” 她看着面前个头老高的儿子,明明是很精壮的身材,却长着一张非常秀气迷人的脸。 唐睿琰三兄弟从后面看,走路姿势,那气势都与自家父王非常相像,只是他的脸非常的柔美,一看就是像了她。 这种不是很协调的美,放在一起,就很混搭,看着确实很迷人,不论是气质还是长相。 “行了,你看上人家,还得人家也能看上你才行,随后等我写信给你小祖母问问再说!”httpδ:Ъiqikunēt 听到她如此说,琰儿高兴的跳起,他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直到她收到小婶钱氏的回信,才算是安稳的回了军营。 那钱怀慈是小婶大哥的嫡孙女,按照钱家的家规,自是养的非常好,钱家老太太和老太爷都还健在,听到是她在探问,倒是直接给了准话。 想来小婶也给说了不少好话,如此她家老二的事也算是定下了,只是她觉得孩子不宜结婚太早,所以最终大婚的日子至今未定。 唐睿琰也并不着急,他应该是觉得自己的大事就应该是父母给定才对, 所以现下定下了,他也乐颠颠的像完成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般,踏踏实实忙事业去了。 唐萧逸觉得琰儿这样也就罢了,毕竟这里都是十五六就开始给孩子们定下亲事了。 倘若阳儿也突然这样,别说她,他就受不了了,所以他忙忙派了乾八亲自去族里盯着阳儿,不准他胡来! 这一天天的,他和他们娘好不容易有了简单的日子,竟被他们这一桩桩的给搅和了。 风花雪月,从来都是有情人有情事件的代名词,可她们却在如今孩子都这么大的年纪,感受到了那份悸动。 她们一起在这庄子上待到了年后,才启程回了山庄,这一年来,她们旁若无人,只论彼此。 原本孩子们都是要过来一起过年的,却被唐萧逸发出的信件一一阻止,好在陆清川接收了唐睿阳; 苏慧和鬼勋先生接收了唐睿琰,而唐睿泽则是在苏府和贺府,还有岳家王家消磨了整个年假。 “孩子们总得适应各自未来的生活,渐渐远离也有好处的!”这是她找的借口,既然不能一直陪伴,就让他们提前适应起来吧。 林染自从去年那次中箭后,至今恢复的都很不好,她的嘴上每日必须涂口脂,好在菊白调制的水平高,看着很自然。 唐萧逸的身体她是很清楚的,而她自己现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那次将灵血流掉后,整个人就失了活力。 若没有那次严重的外伤,应该是正常人的寿命,可是经历了那次后,她的身体怎么调理都很难吸收。 完全的不得劲儿,每日不少喝汤药,菊白、孔默的方子也是各种调整,却都不见效果,她的生命从那次后就快速开始流逝了。 唐萧逸全部看在眼里,她不想让他知道、操心,他就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每日都很听她的话。 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私下暗自伤神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这么好的两位主子,就这样逐渐虚弱。 这都是外人的感受,她们二人却享受着每一日每一时每一刻。 刚到山庄,她们就收到了唐睿泽的加急信件,他的世子妃怀了身孕。 “我们这就要做爷爷奶奶了?会不会有点太快啊?”她之前都只是说说的,怎么这小子这么着急让她适应新身份呢? 看她有些不能接受现实的傻样子,唐萧逸和舅舅舅母全都哈哈哈大笑起来,确实觉得那些坏事之后,真是好事一件接着一件了。 林染的心态转化的还是很慢,她一直觉得孩子们到了年龄有自己的另一半是应该的事情,筆趣庫 但是这么快她家就来了第四代,她是一直没有做好准备的,在她心里,做祖母就要有祖母的样子。 她接下来的日子难道就是帮着带孙子嘛? 这些事情最后还是唐萧逸做了决定,他给泽儿回信,让照顾周到,他们之后会在谷里等着迎接长孙。 孩子们对自家父王娘亲的情况都很清楚,也所以他们既不需要父母操心,也将各自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各处信件来往密切,却没有人真的打扰到她们闲适的生活。 有事他们三兄弟在一起就全部解决了,相互依靠,彼此默契,让了解她家的和外面观望的世家,都很是羡慕。 终于在第二年的年后,她们在“灵珏谷”里,抱上了自家第一个嫡长孙。 林染嘴上说自己当祖母有些早,却在真的抱到那孩子时,才又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血脉相连。 她们的生活有了新的乐趣,最开心的还属唐萧逸,他抱着孙儿,看着天边,像是对着谁诉说自己心里的感慨。 泽儿表面很开怀,但心里却存着极度担忧,他亲去菊白那里询问父王娘亲的身体状况,了解之后更是惆怅。 自此,无论多忙,孩子们都会拖家带口的在过年时来到父母身边陪伴,赶也赶不走。 三年后,年仅十三岁的唐睿阳接手了山庄里所有的獒犬队伍和羽兵,再过几年,他将从自家舅舅贺暄和手里接手整个部族。 族里原有的族历和他们归拢的焱氏古籍全部被埋藏,地点只有她们夫妻和阳哥儿知晓。 唐睿泽和唐睿琰都很支持,也并不好奇,在他们看来,那些都是束缚,束缚了自己母亲半生,也影响了父王多年。 在林染和唐萧逸看来,将那些麻烦消除,能留给孙儿们正常的美好生活,才真是留下的最大财富。 第四百五十五章 终局 在阳哥儿十四岁时,廉亲王府与漕帮老帮主齐越缔结两姓之约,是齐越的嫡长孙女,齐元江与蒙优洛玲的大女儿齐涵。 将他的亲事定下后,她们夫妻才像是真的完成了自家该完成的使命。 距离当日林染知晓唐萧逸的身体情况已经过了五年多,这在她们夫妻看来像是又偷来了两年,太难得。 在刚抱上长孙起,林染就悄悄停了那些对她来说再没用处的汤药,菊白和孔默绞尽脑汁,也无法将她再调理回来。 她的身体以自己需要存在的形式艰难的存活着,她想,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唐萧逸什么都知道,却也无能为力,他到最后两年基本上是全听林染的,不再做任何强求,也不再违背她的任何心意。 两人一个头发全白,一个头发花白,总是走的很慢,却也总是喜欢一起出门逛逛,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像是最普通不过的老夫妻一般。 身后会跟着媚爵和它的大黑,它们的三个孩子也各有自己的主子,各自跟着它姐姐和哥哥的孩儿们。 在“灵珏谷”的东边,与那处她们曾经都去过的奔腾的河水之间有一个很静谧、风景很美的小山村, 那里北边靠山下,一大片上好的稻田,朴实勤劳的村民们在农忙的日子里,田间地头的忙着劳作。 这现在是她们夫妻最爱看的景儿,老百姓即便是辛勤的农忙也是满脸的笑容,每个人都能看出对生活的满足。 在山脚下的一棵大树下,平日里她们常能听到这里的村民侃侃而谈,有对生活的期望,有对现下生活的盘算,还有很多他们所知的故事。ъiqiku 没有外人时,她们也还是喜欢坐在这里,看着这里的人生活的那么安逸,她们也像是能融入一般,又是另一种难得的感受了。 突然有一日,唐萧逸决定她们百年后,就埋在这后面的大山上,皇陵里以衣冠为冢。 听到他突然的决定,她愣了半晌,缓过神后才笑着说“这样真好!”他终究是愿意与她一道的。 陪伴她们的还是那些老人儿,甄嬷嬷已经白发苍苍也不离她左右,贺清现下也已经把所有的担子交给了他亲手带起来的人。 菊白、蕙兰她们仍然回到了她的身边,而乾二他们也还是伴在唐萧逸的周围。 做好了决定,她们并没有任何耽搁,在孩子们又聚来时,就将决定通知了他们, “提前让人在合适的地方布置吧,就如寻常坟墓一般,这是我与你们娘共同的决定。 以后你们若是想我们了,就来这里祭拜,不要大张旗鼓,不要让除你们以外的人知晓!” 说完决定,孩子们也并没有让她们操心的去解释,一切都按照她们的意愿行事。 只是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定好了位置,却将那附近全部圈了起来,也在周围合适的地方清理了平地,盖上了能常住的宅子。 她与阿逸心里都清楚,这是孩子们妥协之后的执念,也好,她们也会时常想念他们,总得时常见见的。 这日,秋高气爽,她们坐在那大树下,看着这里的村民个个带着丰收的喜悦,像是自家也丰收了般,心里、面儿上都开心极了。 村民们一拨接着一拨的来给他们报喜,报完喜就各自归家忙去了。 看着田间逐渐变少的人群,唐萧逸的气息渐渐有些微弱起来,她与他十指相扣,感受到他逐渐放松的力道。 “阿逸,这么些年来,我还有事,没有跟你说过呢。 你还想不想听听?是关于我的,是你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她没有看他,还是看着远处的景象,努力的想要将自己一直未告知的话,全都告诉他,如此她才算是再无隐瞒。 “什么,话?”是关于她的,终究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感受到他的转变,林染红了眼睛,此时她带着十足的感恩看着远处晴朗的天空,对于这一世给到她的结局,她全心全意的感谢! “一直以来只有这件事,隐瞒了你,是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最后的害怕伤害你。筆趣庫 我很明白,你的寿数与我相连,开始是我没有安全感,可是后来,是你更没有安全感。 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周身的问题而造成的,也所以我后来是一直不敢说。” 听到她的话,他即便气息微弱也还是握紧了她的手,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满脸是泪的侧脸。 “现如今,能说给你听了,因为,我很感谢他们最后,还是,给了我,想要的,结局!” 她的气息也逐渐紊乱,说完这句,她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把要告知的都说出来,这样她才能安心! 身后较远处,停着的两辆马车旁,守着她们二人的那些身边人,不知为何,今日就这样看着她们那与平日并无二致的背影,全都心酸起来,众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像是个人的磁场全都感受到了统一的悲情,无人上前,也无人开口,却全部视线片刻不离她们。 “……我刚才说的千年,不是这里的千年以前,而是千年之后,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灵女的任何事情。Ъiqikunět 神奇吧?我竟然,有三段不同的人生记忆,可是,能遇上良人,却只有这一世, 不仅你觉得荣幸,我更是觉得能遇上你是我的荣幸!” 她说完这段,也转头看着他,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仿若世间也只有彼此。 “你来前,在那边,过的可好?”他的眼里有希冀,也有好奇。 “一个人在打拼,有些辛苦。”她有些撒娇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正幻想着能找个良人呢,就在海里遇难了。” 他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另一只手也吃力的放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像是心疼她,又像是保护一般。 “看来,还是为了遇上我,辛苦你了!” “是啊,是挺辛苦的,所以你怎么能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她说着话,眼前却过着自己经历过的一个个人,一幕幕场景。 “我怎么能舍得,你常说你得,欠着我的,这么看来,我也欠你,不少,真希望这羁绊永远不散!” “阿逸,我很感谢他们,现在,此时!”她说的他们是那又给她近六年机会的造物主,也有可能是那“机构”。 “我也很感谢,三年之后,已经又多活了近三年!”没有让他早早离她而去,没有让他瘫着或失去任何感官,他真的感激! 当日回来,她没有告诉他,那记录上的灵女无一是早死或是孤寡之命。 可他们还是对她宽容了,这一世的她现在觉得很幸福! 媚爵像是有所感应,它匍匐几步,趴在了姐姐和哥哥的中间,前蹄一只在她的脚背上,后蹄一只在他的脚边。 “媚爵,也谢谢你!”她笑着看着它的眼睛道, 终究,还是她先支撑不住,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她缓缓失了气息, 而他却转头使劲抬起手,帮她理了理挡在眼前的发丝,擦了擦未干的泪痕。 看着她安宁的容颜,他也笑着将头靠向她的,双手仍包住她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媚爵没有动,它眼里泪水不断,像个睿智的“老人”一般,看着这一对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此离去。 从此,它与大黑也再未出山,它的守护从未止歇,万物照旧行着各自的缘法!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