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被遗忘》 第一章 相信科学 “臭丫头,快给我站住!” “夏翩若,你个臭丫头,快点给我站住!” 我正奋力奔跑,生怕被抓住。 “咦?” 怎么跑着跑着场景就变了? 我心中满是疑惑。 “啊…;…;” 我从空中落下,一头栽进土里。“嘶…;…;好疼…;…;”我疼的小脸皱在了一起。 我揉着快摔成三瓣的屁股站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我忍着疼痛站起来,歪着脑袋打量着四周。 “咦?那些追我的怎么人不见了啊?” 可是…;…; 我的面前站了一个绝美的男人…;…; “你…;…;你是…;…;是谁?”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帅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怎么说这个男人也有一米八几,和我这一米六九的身高实在是…;…; 眼前这张脸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尤其那双修长隽美的桃花眼。它正以缓慢的速度,于我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 我的唇上一软…;…; 我居然被吻了…;…; 我居然被人吻了…;…; 我居然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吻了…;…; 我的心里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我呆住了…;…; 直到唇上一凉,我才反应过来。 虽然这个男人很帅,帅的令人窒息…;…; 可是 我们才第一次见啊…;…;就被这个男人夺去了宝贵初吻…;…; “你,你到底是谁? 我瞪着他,眼里也多了一种情绪,那便是‐‐ 气愤!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话,他已经死了几千遍了!Ъiqikunět 我气愤他夺去了自己的初吻。 “一个救你的人和你惹不起的人。” 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看着他绝美的侧脸,微微有些失神。 “呵…;…;”那个绝美的男人慢慢起身,把脸转过去,“救你还需要理由?” 他顿了顿,“如果你不需要,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 冷淡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男人有着强大的气场,这样的气场让人忍不住臣服于他的脚下 我生怕他把自己扔在这儿,我那倾国倾城的脸上赶紧挤出一抹狗腿的笑:“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别问我为什么怕待在这儿, 因为…;…; 这里是墓地啊! 他那迷人的桃花眼看着我闪过一丝鄙夷,随即转身就走。 “哎,别走。”我在紧急的情况下抓住他的手,“我…;…;我没有地方去了,你,你可以收留我吗?”我相信我的眼中满是恳求。 我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软 果不其然,他的头微微的点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一抹笑,绝美的脸庞更加令人离不开眼。 从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种人应该是冷漠的,可他笑了。 是为我吗?https:ЪiqikuΠet 啊哈哈! 我心中有着一点小小的自恋。 可我还是想多了,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么冷 “慕容逸”他那性感的声音令人忍不住沉迷。 啊?他是在说自己的名字吗? 嗯,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我想了想,出于礼貌,我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夏翩若。” “啊!” 慕容逸突然把我一个横抱,我没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呵。”他给我一记轻蔑的眼神和一抹冷笑。 突然,失重的感觉袭来,我又惊呼一声,忍不住往慕容逸的怀里钻了钻。 还好,他只是皱了皱眉。 这下轮到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你竟然会飞?” “是。”慕容逸那双迷离的桃花眼没有了冰冷,却很认真的看着我,“我是冷界的吸血鬼统治者,如果你接受不了我的身份,那我现在就把你放下去。” 我应该早就想到了,刚刚被那些人追时候,我就突然从空中落下,除了这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能够做到,还有其它的东西能做到吗? 我承认,在刚听到他是吸血鬼时,我微微有些惊讶,可现在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下面会提到),好不容易有一个收留你的人了,不,是吸血鬼,自己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慕容逸,微微张口:“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我已经无家可归,你既然愿意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我会慢慢接受那里的生活的。” “嗯”他用鼻音回答我,“我会把你接过去,但你要隐瞒自己是人类的事。不然…;…;”他似乎在吊胃口的顿了顿,“否则,后果自负。” 我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当然是被吸血鬼吸干鲜血,姐姐这几年的小说不是白看的。 其实我对慕容逸没有啥好感,试问一下,谁会对一上来就吻你的人,哦,吸血鬼有好感? 虽然他长的很帅,可是我可不是花痴,老娘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可不是盖的,在之前,追我的人能从北京排到南京去,各种帅哥自然也见过,对帅哥早就免疫。 忽然,金光一闪,我忍不住用手遮了遮眼睛。 等把手拿开时,看见的是和人间大同小异的情景。正想看看有没有不同的地方,慕容逸就把我猛地放下。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情景,太狼狈了!我多年维持的淑女形象就被你慕容逸这个魂淡给毁了! 我狠狠的瞪了慕容逸一眼。 他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丢给我一个手镯,又冷冷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回去,我的宫殿名叫逸尘宫,你拿着这个手镯给侍卫,他会放你进去的。” 说完便给我留下一个背影,不对,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给我留下,和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我心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就这样把我丢这,让我自己回去?把我送回去会死啊?还有,那该死的什么逸尘宫到底在哪啊?到是给我吱一声啊! 我拔了路边的的杂草,把它当成慕容逸一样撕,把慕容逸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那该死的慕容逸,希望你在途中迷路;那该死的逸尘宫,希望等一下就被拆了;那该死的冷界,希望今天就毁灭!筆趣庫 啊啊啊!逸尘宫到底在哪里啊? 我拦住旁边的一个帅哥,是的,他很帅,他没有慕容逸的冰冷,他的眼睛里满是温和。 对这样的帅哥,我自然要温柔,留下我的好印象!我露出迷人的微笑,“大哥哥。” 那位帅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妹妹,有事吗?” 啊,这样的态度又让我对他的印象“蹭蹭蹭”往上涨。 “请问一下,逸尘宫怎么走?你知道吗?可以带我去吗?” 我明显的看到他听到“逸尘宫”三个字时,脸色一变,虽然只有一瞬间就变回来了,可我却明显看清楚了。出于我现在的情况,我并没有点破。 “嗯,可以啊。你应该比我小吧。我叫墨谦以,你可以叫我以哥哥。” “谢谢你,以哥哥,我叫夏翩若,嘻嘻。” 以哥哥笑了笑,又摸摸我的头,“走吧,翩若,我带你去逸尘宫。”说着,又对我温柔一笑。 哎,我对以哥哥的好感真的是百分百,比慕容逸那个混蛋好多了! 走在街上,阳光照射在以哥哥的脸上,帅的不可方物,看起来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一个阳光少年。 以哥哥和我走在街上,回头率真真的是百分百,俊男靓女嘛! 好吧,我承认我很自恋~ 以哥哥摸了摸我的头“翩若,到了。” 我扬起一抹微笑,“谢谢你,以哥哥,我相信我们还会见到的!”说完,我便看向逸尘宫。 我被这一种富丽堂皇的景象惊呆了! 这简直华丽的不像话,门口有两个白色的大柱子,墙壁是由灰白色组成的,圆形的屋顶更加烘托了欧式风格的华丽。这就是一座城堡啊! 我忍不住想要看看里面的景象,想到就做,我的脚步便向那大的不像话的门口走去。 “你是谁?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嗯,不说我还忘了这件事。 我连忙把手向口袋伸,想把慕容逸给我的手镯拿出来。 咦???我的手镯呢?我突然惊慌失措起来…;…; 第二章 妄想症(求收藏推荐投资!) “嗯?我的玉镯呢?不会丢了吧?”我心中闪过一丝慌张。 夏翩若啊夏翩若,你的命咋那么苦逼呢?无家可归就无家可归吧,还差一点被人宰了。幸好还有吸血鬼愿意收留你,可你现在是啥情况啊?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但是‐‐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啊! 首先要找到玉镯啊!对,玉镯!有了玉镯你就可以进逸尘宫,进了逸尘宫就可以有住的地方,有住的地方…;…; 那不就成了? 嗯!原路返回,找玉镯,出发!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在天空火辣辣的照着,晒的我志气大减如霜打的茄子‐‐焉了。给我的寻玉镯之路形成了一大困难!td,连天都和我作对! “咦,大哥你看,这有一个玉镯啊!看起来值不少钱啊!” 本来我都快要放弃了,连今天晚上在大街睡的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这个声音让我狂喜起来!我连忙跑过去,看清那个玉镯的样子后我高兴的差点仰天大笑三声了“这个玉镯是我的,你们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矮油,小妹妹,长的不错嘛!玉镯还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给爷爷们玩一玩!哈哈!”我惊的抬头一看,入眼的是几个粗旷的男人,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此时,那个什么大哥的手正在我的脸上摸来摸去。 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把你的咸猪手拿开,把玉镯还给我!”我见和他们讲道理不行,说话也不客气了。 “唉,小妞还蛮泼辣的,我喜欢,哈哈哈!”说着便带着那一帮恶心的吸血鬼向我走来。 我看没办法了,电视中的老情节就要发生在我身上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怎奈,这条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啊!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啊! 他们把我逼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把我的衣服扯的稀巴烂,不过重点部位还没露出来。我已经绝望了。“啊!”正当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时,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彻响在云霄。筆趣庫 我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妖媚的男子,他一身红衣,有着一丝丝女人般的容颜,可还是挡不住他的帅气,他有着强大的气场,可是和慕容逸比,还是略逊一筹。要不是他那性感富有磁性的嗓音把我从思想中拉回来,我就要继续看下去了。 “嗨,小妹妹,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虐,顺便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给他一抹大大的笑容:“谢谢你,我叫夏翩若。那个玉镯是我的,可以给我吗?” 他听言,把玉镯套在我手上:“呵,夏翩若。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我叫楚锌夜,是暗夜阁的主人,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便飞扬着一身红衣,走了。 他走后,我默默地念着“暗夜阁”三个字,想着这暗夜阁在哪。 哎,夏翩若啊,你现在想这个干嘛呢?得快点回逸尘宫啊!看看你那破烂的衣服,得回去换一身了! 看着楚锌夜给我披上的外套,我的心里也暖暖的。 在回逸尘宫的路上,我在想:“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连续看见了三个超帅帅哥,不过以哥哥和楚锌夜都比慕容逸好相处多了。慕容逸整天就那张冰山脸,要是有其他表情的话,那也是嘲笑别人的。 终于,又回到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城堡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门口的侍卫看着我说,“衣服这么破,你不会是乞丐吧?快滚!” 我懒的和这些白痴解释,霸气的那着慕容逸给我的手镯往侍卫眼前一亮,那侍卫看清了玉镯,吓到脸色一白,“原来是逸少的朋友啊!请进请进!” 我看着这侍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真想骂一句“狗眼看人低!”https:ЪiqikuΠet 走进逸尘宫,里面的景象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里面不知比外面华丽了多少倍,城堡的墙壁里里外外都是灰白色的,大门和城堡之间有一条小路,旁边还有很多漂亮的鲜花,花丛中更是有用鹅卵石铺成的好几条小路。正中的小路中间有一个很大很美的喷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美丽。 我正在欣赏的时候,一个丫头向我走来:“你就是夏小姐吧?请和我来,逸少正在客厅等您。” 我迷茫的和她走向那华丽的城堡。 一进客厅,我愣了。慕容逸正悠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着ipad,旁边还放着一杯饮料。 shirt!慕容逸你个混蛋!我在外面那么惨,你竟然这么悠闲!我忍着想把他揍扁了的冲动,对他说:“慕容逸,我要新衣服,还有,我的房间在哪里?” 没想到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什么东西都没说。 “你…;…;” 我真的好想揍他,但是‐要打的过啊!不然自己被还要被反打一顿! 可是好尴尬…;…; 这样的沉默持续几分钟以后 终于,慕容逸不急不慢的说:“单叔,她的房间在我的隔壁,麻烦你带她过去。”慕容逸顿了顿,“夏翩若,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洗完澡换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不要问那么多,照做。”虽然只是淡淡的语气,可还是让人不容反驱。于是我乖乖的和单叔上楼了。 “夏小姐,这是你的房间。” “单叔,不要那么见外,叫我翩若或若儿就可以。”我给单叔一抹大大的微笑。 “好,若儿。我先下去了。”单叔也扬起一抹憨厚的笑容。 打开房门,印入眼中的是以很淡的粉色作为主格调,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公主床,床的左边是一个白色的大衣柜,衣柜里有很多漂亮的衣服,还有几件精致的晚礼服,更重要的是有各种漂亮的鞋子!右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小的台灯。床的面前是梳妆台,上面有很多饰品和各种化妆品,虽然多,但却不显的林乱。还有一个阳台,上面摆着几盆花,还有一个秋千。而洗手间是连着房间的,浴室的东西也很齐全。 嗯,总体来说,这个房间是真的很好,我特别喜欢。 看好房间,我立马去浴室洗头洗澡,然后选了一个白色纱裙和一个白色高跟鞋还有一些饰品。到镜子前一照:https:ЪiqikuΠet 红色的大波浪散披在肩膀,耳朵带着银白色的吊坠耳环,雪白的脖颈上有一条细细的项链,水滴型吊坠挂件静静躺在那里。雪白的纱裙刚好及膝,勾勒出让人喷鼻血的姣好身材。白色的鱼嘴高跟鞋“嗒、嗒”的发出歌唱。加上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看上去不失甜美又不失性感成熟。看起来就是一个极品,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好了,准备下楼! “慕容逸,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慕容逸闻声看过来,我竟看到他微微有些一愣,是因为太好看移不开眼吗?单叔和其他女佣也看过来,看到也微微有些惊艳。 我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慕容逸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向门外拉去。 “哎,慕容逸,我们到底去哪里啊?” “去见我的祖母,她老是把各种女人塞在我身边,所以我要你假扮我的未婚妻。”他打开跑车的车门,让我坐进去。 “我凭什么要帮你啊?”你难道把我当工具吗? “就凭那天我救了你,你的命现在都是我的。” 第三章 起风了(求收藏推荐投资!)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四章 好心坏事(求收藏推荐投资!) “嗯?有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叫我呢?”说着便自顾自的坐下,拿着筷子就吃起来。 对!没错!他就是今天在小巷里救了我自称是暗夜阁主人的楚锌夜。 “你来干什么!”慕容逸沉着脸,双眸爆发出危险的气息…;…; 然而,楚锌夜并没有回应慕容逸的话,反而转过头来看我:“小翩若,你也在这儿啊!我们又见面喽!” “你到底来干什么,有事就说,没有就给我滚!”慕容逸炸毛了,生气的一拍桌子,“蹭”的站起来。 楚锌夜见某人炸毛了,也不客气了:“当然是来拿可以统一天下和表示王位的白尘琴了。” “白尘琴岂是你说那就拿的,更何况,你,没有资格拥有它。” “那我就只能抢了!” 话毕,楚锌夜一伸手,一把如死神般的镰刀就被他握在手心里。他一个飞身,手直直的往慕容逸的心脏抓去。嘴角得意的上扬。 我呆呆的看着这场厮杀。 我以为慕容逸会死的,可我的内心深处却不断的告诉我,他一定不会死! 果然,慕容逸轻轻一挥手,就把来势汹汹的楚锌夜震的往后飞去。楚锌夜狠狠地撞在柜子上,吐出一口血,样子极为狼狈,柜子上的东西尽数破碎,更是给楚锌夜狼狈作为背景。 客厅里的佣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只有我一个人看着他们的战斗。ъiqiku “怎么…;…;怎么可能!”楚锌夜瞪大了双眼,手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呵。”慕容逸没有回应,只是给他一声冷笑。一闪身,就到了楚锌夜的面前,并且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跑到慕容逸的面前:“那个,你可以不要杀他吗?今天他在小巷里面救了我。”我有些心虚的说,虽然楚锌夜救了我,可是刚刚他是想要了慕容逸的命啊!而我却叫他放了他…;…; 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慢慢放开了手:“好,我答应你。” 这个答案是我想要的,可是却还是免不了我的惊讶,我没有想到他那么轻易答应了。 “小翩若,在小巷中我救了你,现在是你救了我,我们两还真是有缘啊!”楚锌夜对我邪魅一笑,就不见了。 “说吧。”楚锌夜走了以后,慕容逸无头无尾的说了一句话。 “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无奈的扶了扶额:“说说今天我把你放下后,发生了什么。” “哦。”接着,我把今天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你可真没用!”慕容逸轻蔑的看了我一眼。 “啊?”我又愣神了。 慕容逸极其忍耐的和我说:“在街上都能发生这样的事,你真的很没用。”https:ЪiqikuΠet 我听着他的话,我火了:“你把我扔在街上都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还说我没用?” 他把头别过去,看都不看我一眼:“把你扔在街上是在试验你,结果试验出来了,就是,你没用。” “你…;…;”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从这中间,我得出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和慕容逸斗嘴和讲道理,因为他会把你气死。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一定要遵守! “明天我会帮你办入学手续,去斯蒂兰学院念书。斯蒂兰学院是我家族下的企业,专门让大家族的孩子读书。记住,你在高三(二)班,明天直接去教室就可以了。还有,这个是学生会的徽章,学生会会员一般都是顶级贵族,大部分人都不敢惹。而且,学生会会有不定时的开会,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之所以把你安排进去是因为你太笨。去睡觉吧”交代清楚后,把徽章给我,就走了,根本没用给我反击的机会。 我只好去睡觉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我,可我左看看右看看,没用一个人影。于是我安慰自己说,哪里有人嘛!感觉错了,快睡觉吧!就这样,我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晨,我穿好校服,别上慕容逸给我的徽章,把头发散下来,夹上一次蝴蝶结发夹,可爱又不失成熟。 洗漱好后,时间还有些早,我便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风景。不知慕容逸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我的阳台下是一片美丽的花海,早晨的雾还没有散,更是给美丽的花海增添了一股神秘感。空气也异常清新,使得我心情大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早餐的时间,单叔在叫我下去吃饭的时候,慕容逸已经下面等着了。 吃过早餐,我和慕容逸坐在后座,一起出发去学校。 一路上我都盯着慕容逸,可能是被盯久了又些不自在,他终于忍不住了:“夏翩若,你要是有问题就快点问。” “啊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扬起嘴角,:“为什么你也要去学校啊?” “你是白痴吗?我也就比你大两个月好吗?”也许我的问题是真的太白痴了,他终于放下文件,一脸“你就是白痴”表情。 好吧,我承认,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车子一路狂奔,终于到了那斯蒂兰学院。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建筑都这么华丽啊? 瞧,这斯蒂兰学院真的很华丽。虽然没有慕容逸的城堡华丽,可是占地面积却很大。要不是提前知道,真的想不到这是一栋教学楼。 一下车,这场景真的让我有点惊讶。一大花痴围在门口,一看见慕容逸,眼睛立马变成心形。 “逸,逸,我们好爱你啊!”“逸,好帅啊!” …;…; 各种声音在慕容逸下车后爆发出来。 而我下车后,那声音立马就变了“咦,那个女生是谁啊?”“那个狐狸精肯定是来勾引我的逸的!”花痴的嘴里都在骂着我。 反而草痴就不一样了,看我的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帮着我骂那些花痴。 我偷偷的抓了抓慕容逸的衣角:“慕容逸,你可没说再进学校之前会有这么大的场面啊…;…;” “我习惯了。”顿了顿,把嘴对准我的耳朵“在学校里你就不要担心她们会对你怎么样,别忘了,你有学生会的徽章。” 说完不经我同意就牵起我的手,走进学院,那些花痴看我的目光更加怨恨了,仿佛在说你抢走了我的逸,我要和你拼命! 在经过教学楼时,我和慕容逸分别了,因为我要去校长室交资料。 经过校长室时,我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而入,就立马听见了一个狗腿的声音“您就是夏小姐吧?请坐请坐。” 我最讨厌这种人了“不需要了,我只是来交资料的。”我冷冷的把资料扔到桌上,转身就走。 没用在路上逗留,直径走向高三(二)班。 走到门口,我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一个男老师给我开了门,推了推眼镜“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夏翩若?” 我点了点头“是的。” “嗯,进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夏翩若,以后请多多指教。”接着一个鞠躬。httpδ:Ъiqikunēt “啊,女神就是女神,美炸天了!” “就是,气质也很好。” “切,不就是个狐狸精吗?有什么好看的。” 下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住口!”教授皱着眉头一吼,接着和我说:“找个地方坐下吧。”这句话一出,下面就又炸开了锅:“女神,坐我这!”“坐我这才对!”…;…; “坐我这。”一声慵懒的声音响起,教室立刻没有了声音。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第五章 符箓(求收藏推荐投资!) 嗯?原来是慕容逸。看大家的反应,慕容逸在学院应该挺有地位的吧。 教室安静了一会儿,就有窃窃私语起来。 女生a:“哎,逸怎么会让哪个狐狸精坐在他旁边?”筆趣庫 女生b:“对啊对啊,上次校花冉小小想做在逸的旁边,还被逸骂了一声滚呢!” 女生c:“不仅是冉小小,还有其他女生,我上次就被他冷酷的说了句滚。吓得我魂都快散了。” 听着她们的话,我也有些无语,人家长的好看关你什么事?还不是照样不看你一眼。不过不得不承认,慕容逸的确长的好帅啊…;…; 想到这儿,我突然妒意生发,毫不客气的往慕容逸身边坐下。甚至有一种不想让她们看着慕容逸的想法…;…; 哎,夏翩若你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慕容逸那个大魂淡!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极力否认着脑袋里那些奇怪的想法。 接下来的一堂课,我快要崩溃了!这哪里是教授?分明就是禽兽! 课堂笔记本满满的写了一本,书上的笔记几乎写的连一点空隙都找不到!我看了一眼在旁边睡觉的慕容逸,又看了一脸苦逼的同学们,抬头瞪着天花板:天哪,这学校到底是什么待遇?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的写,他却在舒服的睡大觉? “叮玲玲…;…;叮玲玲…;…;” 此刻,我认为这下课的铃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 我本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可着些女生却是不停的闹腾。 “喂,姓夏的,你跟我们的逸是什么关系?我不管你是谁,逸是我们小小姐的。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逸的身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打扮的很骚包的女生走到我的位置上,挑衅的说。 旁边一个小跟班也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你这个狐狸精,快点从逸的身边离开!” 我瞪了她们一眼,正想说话,一个声音在她们的后面响起:“你们说她没有资格留在慕容逸身边,那你们呢?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叫她离开?你们有资格替慕容逸决定吗?” “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小丫头,我怎么没有资格?”那个打扮骚包的女生轻蔑地瞟了我一眼。 “哦?是吗?她可是学生会的人呢。”说着,替我打抱不平的那个女生指了指我的胸口。那两个女生看了看我胸口上的徽章,脸色有些发白,接着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丢下一句话:“哼,算你走运!”走了。 我暗暗的想:看来慕容逸给我的徽章还挺有用的,第一天就派上用场了。https:ЪiqikuΠet 不过看这些女生的反应,我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慕容逸住在一起,要不然我一定会被她们撕成碎片! “她们就是这样的,你不要在意哈!我叫顾小沫,你可以叫我沫沫。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她冲我一笑,手友好的伸过来。 “你好,我叫夏翩若,你可以叫我若儿。”我会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仔细打量起她来。她穿着统一的校服,脸蛋也一般。 “你应该还不熟悉斯蒂兰学院吧?我带你去逛逛。”说着,用手挽住我的手,就开始了校园之旅。 为什么要说之旅呢?因为学院实在是太大了,才逛了一周,我的腿都感觉断了。不过,也将斯蒂兰了解了个大概。 东面就是我们现读的教学楼,西面是初中部的,南面是学院的禁地,也就是学生会的基地,不是学生会的人都不许进去,否则,管你是什么家庭背景,直接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北面就是一个废弃的图书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没有拆掉它。 学院的风云人物也了解的差不多。 校花就是那天的女生冉小小。校草有两个,排名第一的就是被人们称为“冰山王子”的慕容逸,排名第二嘛,就是…;…;呃,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很温柔,很阳光的“温柔男神”。因为顾小沫那个死丫头说要给我留个悬念。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第二校草是谁,不过听说他和慕容逸是好兄弟。 嗯,这好兄弟结的不错嘛!冰山与火焰! 回到城堡之后,我奔向我的房间,扑在大床上。我现在真的是想睡三天三夜啊!不过天命难违,慕容逸那个魂淡就闯入了我的房间。 “喂,你进来干嘛?不知道女生的房间是不能乱进的吗!”见他进来,我立刻做出一个防备姿势。 他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我叫过你了,是你自己没听见。还有,我只是来给你手机的,没有别的意思。手机里已经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有急事可以打给我。”话毕,他把一个土豪金的iphone6扔给我,就下楼了。 我解开锁,看着通讯录里唯一的一个电话号码,有些无语。上面写着“慕容大帅哥”。想不到慕容逸这个冰山脸,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过了一个中午,和慕容逸驱车来到学院,又上了一下午的课。最要命的是,祖母今天竟然来学校了!还在大课间期间,宣布了我和慕容逸明天就要订婚,我即将成为慕容逸未婚妻的事。我总觉得那些女生的眼光看我看的更佳怨恨了。等到放学,都已经有些虚脱了。慕容逸说他在校门口等我,我怕他等久了先回去,就加快了脚步。突然,后颈一疼,就晕了过去。 我是被一桶水泼醒的,我迷茫的看了看在前面的冉小小又看了看今天找我麻烦的几个女生,再想起在路上被人敲晕,我突然明白了,和着是来报复我的! 我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慕容逸的电话。 “你个臭婊子,狐狸精,想勾引逸?你想都别想!逸只能是我的!”冉小小看出了我的意图,一个巴掌就打过来,还把手机给拍飞了,可我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通了,冉小小没有看见,那几个女生也没有看见…;…; “还想打电话?让逸来救你?哼,夏翩若我告诉你,今天你必死无疑!”冉小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又给了我一巴掌。现在我相信我两边脸都是巴掌印。 “你凭什么成为逸的未婚妻?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逸的未婚妻了,都是你!就是你害的!”冉小小狠戾的看着我吼完了一句话,又软下来,拿着刀子在我脸上比划着,“我突然不想让你死了呢,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呢。如果我刮花了这张脸,你说逸还会不会要你呢?”冉小小勾起一抹冷笑。 我惊恐的看着她,我承认,我现在心中很害怕,其实我不是个在意容貌的人,可在这之前,我居然想到了慕容逸!想他会不会嫌弃我。我现在是喜欢上慕容逸了吗?这次我不再否认。在害怕慕容逸嫌弃我时,我也在害怕疼…;…; 我鼓起勇气对拿着刀子的冉小小说:“就算我的脸被你刮花了,慕容逸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冉小小听了这话,看起来有些发疯似的叫起来:“不,不会的。其实逸是喜欢我的,是喜欢我的。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抢走了我的逸!”冉小小突然瞪向我,手里的刀子也向我的脸刮来。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筆趣庫 “呯!” 那破烂烂的大门,此刻倒了下来。 “住手!”一声怒吼在众人耳边响起。 冉小小也放下了刀子。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看了一眼来人,嘴角上扬,放松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六章 他死了 等醒过来时,我发现已经回到了城堡的房间。我看了一眼伏在床沿照顾我到睡着的慕容逸,心中一暖,嘴角不受控制的微笑。 现在,我很明确自己的心思,我想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慕容逸了。 我有些不忍心吵醒慕容逸,看着睡颜的慕容逸,静静地望着他、打量着他。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帅。那人脸如精雕细琢般精致,五官分明,有菱有角的脸型俊美异常,他的皮肤很白皙。令人一不小心就可以沦陷的桃花眼正紧紧闭着。底下是一个精致高挺的鼻子,再往下,是红润的薄唇。唯一不足的是,他的眉头正紧紧皱着。 我忍不住用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手刚离开,慕容逸就轻轻动了下,还往我身上使尽蹭了蹭,接着慢慢把头抬起来,迷离的眼神正懵懂的看着我,看的我都呆了。好萌啊!我心里正在呐喊,原来冰山大帅哥也会这么萌!Ъiqikunět “醒了?” 刚醒的声音又些嘶哑,听的我使劲愣了愣,咬了咬嘴唇才说话:“嗯。”我认为我应该把喜欢他的事告诉他,如果喜欢,那就在一起吧!如果不喜欢,正好让我断了念想,虽然不知道以后朋友还做不做的成…;…;哎,豁出去了! 我泯了泯了嘴唇鼓起勇气,正准备告白,一个拥抱就把我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小若儿,你终于醒了,你担心死我了你!”顾小沫抱着我哭爹喊娘的,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好了好了,沫沫,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我无奈的拍着她的背。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轻轻推开顾小沫,看着慕容逸:“哎,那个冉小小怎么样了?” 慕容逸看着我,答非所问:“夏翩若,你的运气是真的差到点背了吗?怎么天天遇到麻烦,你这样很让人担心好吗!”别过脸,一脸狠戾,“冉小小既然都这样了,我当然把她抓起来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听着他的语气,有点高兴,难道他是在担心我吗?啊哈哈! “你要去看看那个人吗?”慕容逸看着我,仿佛知道我想问什么,“她就在城堡的地下室。” 哎,这里还有地下室?“嗯,好。”我想扬起嘴角,结果疼的我整张脸都抽搐起来,我想揉一揉,结果更疼了,“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若儿你别动,我来帮你涂药。”顾小沫帮我涂着药,还边谩骂道,“那个贱人,竟然敢这么打我家若儿的脸,等会我要加倍奉还!”说着,话锋又一转,满脸惋惜“脸这么肿,明天该怎么参加订婚典礼啊!” 此话一出,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可粗心的顾小沫根本没发现,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这丫头…;…;Ъiqikunět 我们在顾小沫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来到了地下室,要不是听见她的叫声,我还就真的认不出那个浑身是血,头发脏兮兮的血人儿是冉小小,她现在被铁链拴着,动弹不得。 顾小沫看到冉小小,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去,扬起手掌“啪啪啪”就是几个巴掌,打的冉小小的嘴角有留出新的鲜血。顾小沫还嫌不够,又吐了一口口水:“哼,敢欺负我们家若儿,这就是下场!” 而慕容逸则嫌恶地看了冉小小一眼,没说话。 “沫沫,你别打她了,她已经够可怜了。”我怜悯的看了冉小小一眼,把顾小沫拉过来。 “若儿,你就是太心软了,她之前那么欺负你,你还帮她说话,这种贱人不值得你为她担心。”顾小沫抓着我的手,教育了我一顿。 “夏翩若,不用你假好心,别人会吃你那一套,我可不会!肯定是你在逸的耳边说了什么,他才会把我弄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冉小小在铁链上满眼不甘,一副眼神好像要把我碎尸万段! “哼,若儿是在帮你,你还这么不识好人心,像你这种人,生在世界就是个祸害!”顾小沫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 冉小小可能有些撑不住了,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要倒下了。 旁边的慕容逸眼疾手快,拿了一颗药丸,塞进冉小小的嘴里,又把一个罐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各种各样的毒虫,正疯狂的撕咬着冉小小,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叫声。可能是慕容逸之前的药丸有效,那些毒虫咬过的地方,立刻长出了新的肉。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冉小小感到绝望。 “这个药丸,你每天给她吃一个。”慕容逸吩咐着旁边的男佣,把药丸给了他就带着我们离开了地下室。 顾小沫临时有事,先走了,慕容逸就叫我闭上眼睛。我乖乖的闭上眼睛,心中正纳闷为什么叫我这么做时,脸上就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特别舒服。 “好了,你先回去吧。” 我边走边碰碰脸,竟奇迹般地不痛了,还比原先的更加光滑、细腻。 明天是周末,也是我和慕容逸订婚的日子,我心里想想就高兴。不过,不知道慕容逸是什么感受。 我缓缓的伸了个懒腰,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大早,我被一大群人吵醒,迷迷糊糊的换上了婚纱,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任凭他们摆弄。 “夏小姐,弄好了,您看看是否还满意?” 我被拉回现实,看了镜子中的人,我瞪大了双眼,这还是我吗?原本就好看的脸上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还有漂亮的发型,简直就是一个极品!没有任何词能形容这种美! 一个小丫头跑上来,把我牵上车,与慕容逸一起坐在后座。 “你今天很美。”慕容逸破天荒的夸了我一回。我冲他嫣然一笑,问出了疑问:“慕容逸,你喜欢我吗?”筆趣庫 慕容逸愣了愣,没有回答。 我今天算是豁出去了:“慕容逸,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我认真的看着他。 他没有回应我,等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一场吻。他的吻技很厉害,直到我憋的满脸通红,他才放开我:“傻丫头,要学会呼吸。” “你是不是和很多人接过吻?要不然吻技怎么会这么好?”我醋意萌生,质问着他。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你是在吃醋吗?” 我的脸通红:“是又怎么样!”我觉得我的脸皮今天在他这是丢光了。 “傻丫头,我就吻过你一个人。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好,那是我天生的。”他又对着我温柔一笑,把我揽进他的怀里。 慕容逸对我的态度简直和昨天判若两人,但是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就足够了。今天的订婚,我们都是自愿的,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特大号喜讯! “慕容逸…;…;” “叫逸。” “不要,太肉麻了。” “那就叫亲亲老公。” “不了,我叫。逸…;…;” “嗯,这才乖嘛!” …;…; 到了现场,里面的记者蜂拥而至,一个个记者和摄像机涌过来,我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一个记者没有站稳,一台笨重的摄像机往慕容逸的头倒去。 我一看到,不管那么多,纵身飞向慕容逸,那台摄像机就重重倒向我的头。 头上一阵剧痛,我看见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那些记者有些惊慌,最后一点意识散去时,我只听见慕容逸愤怒的吼了声“滚!”就抱起我跑向医院,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叫住了慕容逸,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我就晕了过去…;…; 第七章 一命香火情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八章 我是一只阴兵 “哇哦,不可承认,夏翩若真的好美啊!” 这时,墨谦以揽住了我的腰,我也不受控制的倒在他的怀里。 花痴看着腰间这只手,恨不得把我剁了喂狗;草痴看着腰间这只手,恨不得把墨谦以杀了祭祖宗!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从他们那怨恨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之差用刀把我捅死。看着场景,我的嘴角撇了撇,小声地嘀咕着:“这种眼神看我干嘛,哼!嫉妒死你们!” 等啊等,终于在我喝了三杯酒和好几盘美食后,慕容逸终于出现在门口。不过遗憾的是,他的身边没有舞伴,这让我舒服了一点。不过接下来,我的整张脸黑的和锅底似的。 那些花痴看见慕容逸没有舞伴,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整个人都快要挂到慕容逸身上去了,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慕容逸竟然没有推开她,还扬起从所未有的笑容。 这让花痴们都尖叫起来:“啊,逸对我笑了!” “不对,逸是对着我笑的!” “不对不对,逸是对我笑!” 接下来这些花痴又不明所以的争吵起来。 我抬头看着慕容逸,看他还是在有魅力的笑着。我气不过,却又奈何不能上去阻止,只好把盘子里的肉当作慕容逸用叉子用力地插着:“你个可恶的慕容逸,我插死你,插死你…;…;” 旁边的顾小沫和墨谦以看不下去了:“翩若,肉和你有仇吗?盘子都快被你叉碎了。”ъiqiku 顾小沫也点着头附和道:“是啊,就算这块肉不合你胃口,你也不能这么折磨它我看着都心痛。”顾小沫又一脸惋惜的看着盘子的肉。 我没有理他们,依旧盯着慕容逸,气鼓鼓的插着盘子里的肉。心里想,和这些女生玩的开心是吧?尝尝我的厉害! 我站起来,在墨谦以的耳边说了句话,墨谦以便微笑的点了点头。 好戏开场! 墨谦以搂着我的腰,走到慕容逸附近,我便肉麻叫了一声:“以哥哥,你看慕容逸,怎么开始沾花惹草,我还以为他是一个禁欲男神呢。看来这些男生都是装的呢。” 墨谦以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也开始配合我:“傻丫头,管这些干嘛?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别等会肚子饿了。”说完,紧了紧腰间的手,把我弄进他的怀里,又带着我往别的方向走去。 看到一个拐角,我窜进去,对墨谦以说了声谢谢,就偷偷看着慕容逸那边的情况。 果然不出我所料,慕容逸被气的脸色铁青,甩开那些花痴,走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喝起闷酒。我看着这样的慕容逸心中竟有些心疼,觉得这样的慕容逸应该很孤独吧。不行不行,夏翩若你怎么可以心软,他孤独,他孤独为什么要装作没发生过的样子,可以来找我啊! 想到这儿,我想让慕容逸生气的念想种子就又开始发芽了。 我又对着墨谦以说:“以哥哥,你再帮我一个忙吧?”墨谦以这次也没说什么,还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过后,主持人站在舞池中央,兴奋地说:“今年的晚会有所不同哦!”见众人好奇心被勾起,那主持人继续兴奋地说,“今年的晚会不再是和自己的舞伴跳舞,而是,在黑暗中找到自己接下来的舞伴。而,这个项目,将会提前开始。关灯!” 随着话音落下,我立刻往慕容逸在的那个角落走去。坐在他旁边,牵起他的手,灯就亮了起来。慕容逸看见眼前的人是我,惊得一愣,随即又恢复过来。 一阵轻快的华尔兹响起,舞池中的众人舞动起来,我和慕容逸也不例外,只不过我们这里有些…;…;呃,小问题。 “啊!对不起”我又故意踩到慕容逸的脚尖。 “没,没关系。”慕容逸微微有些隐忍。筆趣庫 “嗯!”一声闷哼又从慕容逸的鼻子里发出。 “哦!对不起,我还不会跳,您没事吧?”我脸上透露出紧张,而内心却爽翻了天!哼哼,慕容逸这就是你骗我的下场! 华尔兹音乐终于停下,舞会也结束了。我满足的离开,回到了城堡。见到了脚步微微有些癫步的慕容逸。此刻看到他,我心中有些过不去:“喂,你没事吧?” 慕容逸没有理我,依旧头也不回的走开。 看见这样的慕容逸,我心中不免徘徊,看来这杀手锏不得不出了:“我今天听见了你和沫沫的谈话,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都听见了?”慕容逸终于转过身。 “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看着慕容逸,希望能知道原因。 慕容逸垂下睫毛,坐到沙发上,微微张口:“那天,在我送你去医院的路上,有个女人对我说,如果我敢娶你,她就会杀了你。” 我看着慕容逸:“以你的能力,还会让她杀了我吗?” 慕容逸看着我说:“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个女人却说她是她的首领派来的,我问她她的首领是谁,她说,她的首领是古流派的老大。我想,以古流派的能力,确实能够杀了你,而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所以我才想出这一个办法,让你对我死心。” “慕容逸,你以后不许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不许在逃脱!”慕容逸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那个古流派就是三百年前一夜屠了四个镇子而一夜成名的吸血鬼帮派吗?不过他们的实力的确很厉害。”我认真的看着慕容逸:“要不然你教我法术好了,这样我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好奇地看着慕容逸,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其实,你也是吸血鬼。你的父母是以前是我们家族的至交,也是称霸冷界的吸血鬼家族,你和我还有着婚约。不过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灭亡,你也流落到人间。而那天我不是碰巧救了你,而是早就在那等着了。”筆趣庫 我听着这些话,容量和信息量太多,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慕容逸继续说:“如果你想学法术,我会把你送进黑雨学院,那里是专门学法术的。而在那里,法术一定要达到玄阶才可以出学院。你是高级吸血鬼的后代,基因应该不会太差。” 我听了他的话,挺起胸:“我一定要进黑雨学院,为了自己,也,为了你。”我坚定地说。 “嗯,明天我会安排的,也会帮你在斯蒂兰学院请假。” “嗯,谢谢你。现在我先帮你揉揉脚吧。”我歉意的看着慕容逸。当接下来我又埋怨道:“那么多花痴摊上你,你还不甩开她们,我看着心中有点不舒服,就故意这样了,你不会怪我吧?是你先不对的哦。” “唉,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慕容逸宠溺的摸着这我的头,“这次你去黑雨学院,又要分别了,千万不要太想我哦!” “切,我才不会想你呢!”我嘟着嘴,违心的说,“唉,对了,你现在是什么阶段的啊?” “嘿嘿,你老公我现在可是天下无敌,孤征求败啊!”见我提到这个,慕容逸一脸自豪,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哼,算了吧你,好了,揉脚揉地也差不多了,我去睡觉了。” “若儿,只有你学了法术之后,才知道我是多么难打败的。”在我走向楼梯时,慕容逸就一脸认真的说。 我的脚步顿了一顿,就又继续走向房间。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突然发现我的旁边有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我心中一惊,顿时睡意全无,偷偷拿着床上防身用的刀子,刺过去! 第九章 记忆化雨,往昔成泪 在这里我宣布一下,每天的更新量是两章,在私底下访问过我的读者,可能已经知道了。现在是更新时间,会有所改变。 第一更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第二更会在晚上八点左右。 亲们,请支持哦~~~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十章 另一个世界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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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十一章 善假于物也 我有些忍不住了,可想到慕容逸的话,还是隐忍了下来。我不能连累慕容逸,一定要忍着,忍着…;…; 终于,这种痛苦的感觉停了下来,迎来的是丹田中有一股更强烈的暖流! “哎,慕容逸,你说我现在到什么进阶啦?”我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手,一股力量就在手中漫延开来。 “嗯,大概在地阶了。”慕容逸说。httpδ:Ъiqikunēt “哦,那法力的招势该怎么使出来啊?”我继续好奇的问。 慕容逸宠溺地笑了笑:“你只要想一想你要用什么招,你的脑袋就会浮现出来的。” 我瞅准了角落里的蟑螂,按照慕容逸的方法做,一股热热的感觉在手心蔓延开来,接着就有一束美丽的白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蟑螂,只一下,那只蟑螂就死翘翘了。 “真的耶!哈哈哈!”我开心的大笑起来,还用力地扑向慕容逸的怀里。 “咳咳咳…;…;”慕容逸有些痛苦的咳着。 我慌了起来,现在才发现慕容逸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我连忙把慕容逸扶起来,着急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为我解开封印弄的?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的,其实法术也可以医治创伤的。”我听了二话不说,赶紧把手心扬起。“哎,别,还有另一种办法,这种办法对你也有益,还可以锻炼你的战斗力和经验。” “什么办法?还可以这么好?” “就是抓住其他小鬼,把它们当作养料,融入身体。” “把小鬼融入身体?怎么感觉好恶心的样子?” “安啦,不恶心的,走吧,我带你去抓鬼。” 话音一落,我们两就寒光一闪,到了一个森林外面。 “慕容逸这里怎么阴森森的,好可怕哦。”我害怕的抓住慕容逸的手臂,试图找到一点安全感。 慕容逸好笑的看着我:“若儿,你都有自保的能力了,怎么还这么胆小啊!” 听着慕容逸的话,我愣了一下,是哦,我已经很厉害了(自认为的~),害怕什么? 于是我鼓起勇气,推开慕容逸的手,准备抓…;…;咦?鬼咧? 慕容逸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念金目眼咒。” 我点了点头,念起咒语,右手呈剪刀手合并起来,再往眼睛上一拉,白光一闪…;…; 啊啊啊!吓死宝宝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我又窜进慕容逸的怀抱里,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这可恶的慕容逸怎么没告诉我这些鬼这么恶心?有的是无头画皮鬼,有的是肚子里的内脏流一地的鬼,还有的是断手断脚满身是血的的怨气鬼。 “嘿嘿,抱得美人归!”慕容逸满是得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意中我明白了些什么…;…; “好你个慕容逸,你是故意的是吧?”我一把推开慕容逸,还顺便踢了他小腿一下。 “啊…;…;”慕容逸突然痛苦叫了一声。 哎呀,该死的,我居然忘了他还有点虚弱! “嘿嘿。”又听见他得意的笑声。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你有意思吗?!” 见我真的生气了,慕容逸赶紧讨好:“好了好了,老婆大人不生气是小的错了,小的给你赔罪。” 其实听他这么说,我的火早就灭了,但是我还是傲娇地抬起头,如同一个女王:“知道错了吗?”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小的晚上就去跪搓衣板。” “那你晚上留下来吧,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懒。”我眼睛咕噜一转,既想让慕容逸收到惩罚,又想让他晚上来陪我。啊哈哈,一箭双雕,我真的是太聪明了。 而慕容逸却是用那一双迷离的桃花眼,戏虐的看着我:“哦?是吗?确定不是让我留下来陪你而找出来的借口?”biqikμnět 我一下子就被他看出心中的小九九,眼光也有些闪躲,但我还是死撑着面子:“哪里有,我就是来看你有没有偷懒。咳咳,我还是去抓鬼给你疗伤吧。”实在找不到借口,只好转移话题。 说做就做,既不想让慕容逸看扁,也为了掩饰尴尬。 可我看着这些鬼的样子,实在有些…;…;咳咳,不忍心下手。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用耳朵来感受这些小鬼的运动方位。 一只…;…;两只…;…;三只…;…; 顿时,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闪,这些小鬼就被融合成一个光球,我心中满满的都是兴奋,第一次抓鬼就成功了!我缓缓地把光球推进慕容逸的体内。慕容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不一会儿就从刚刚那病央央的慕容逸变成了满面春风的慕容逸! “慕容逸,你说,这些小鬼要是融入我的身体,会不会帮我提升一个阶段啊?”我看着这些鬼,顿时眼冒金光。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因为你是刚刚晋升,用法也没有那么熟练,所以要先吸收天地精华,在融入这些小鬼。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你明天就会有机会的,信我。” 又是白光一闪,接着场景一变,回到了我的寝室。 慕容逸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几本古老的书,变戏法般的呈在我的眼前:“这些是有记载所有法力的珍贵书本,吸收天地精华的方法也在里面。如果你有其他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看看这本书,它会给你答案的。” “哦,那这些书还挺好的。不过这一本书这么厚,我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我捧着这本书,可怜巴巴的看着慕容逸。 “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用意念控制它,把力量凝聚到丹田,默念自己想要找到的内容,它就可以自动打开,不行你试试看。”慕容逸指着这本书,灰常有耐心的解释着。 我按照这种方法试了一遍,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书翻开着,上面正是记载着吸收天地精华的方法。我又看着里面的方法,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像一块磁铁般把周围的灵气都吸收到身体中。 慢慢调息,我总觉得自己的等级又高了一层。“慕容逸,我的实力是不是又提高了?” “嗯,你现在是地阶中级。如果你在融合那些小鬼就有可能提升到地阶高级。明天晚上再吸收天地精华,就有可能突破成天阶。” 听着这个消息,我心中简直是不能有用高兴来形容了,不过我又一转为忧:“那全部人都用这方法,这个天下不就乱套了?”筆趣庫 “不会的,吸收天地精华只有你们家族的才行。但是你也知道,你的家族已经灭亡。所以当今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才可以。”慕容逸没有任何顾虑,直接说了出来。 “那为什么之前你也可以融合小鬼啊?而且,如果我的家族这样,不就天下无敌了?”慕容逸解释完,但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又接着跑上来。 “小呆瓜,你的问题可真多。”慕容逸目光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我是新一代统治吸血鬼的帝王,有什么不可以做的。而你的家族,本就天下无敌,但是却有一个天敌,就是吸血鬼帝王。不过几百年那场大战,你也知道。”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那就是说我一辈子都打不过你,除非你心甘情愿?”我哭丧着一张脸。 “对啊。”慕容逸得意的一挑眉,“好了,睡吧。” “不行,你还要跪搓衣板!”我突然想到了这个。“你看我都给了你这么一本书和这么多信息量,就原谅我吧,再说了,你舍得你亲亲老公跪搓衣板吗?” 也是,人家给了我这么多福利,我再这么计较也不是个事:“算了,你就将功抵罪吧!我原谅你了。” 说着,又钻进慕容逸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十二章 你到底是谁? 第二天大早,我习惯性的摸了摸旁边,发现人已经走了。再看看闹钟,哦,八点了。继续睡…;…; 什么!八点了!老师说要六点就要到教室练习法术了!慌忙地穿起衣服,鞋一穿,还不到五分钟。我连忙跑向教室。 到教室门口,发现里面的别安静。我推门而入,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夏翩若同学,你是去做什么好梦了?这么不舍得离开,推了两个小时多才醒来?嗯?” 我被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特别是后面那个“嗯”,就是变着音阶哼出来的,我的小心脏都被吓得一颠一颠的。 “那个,老师,我…;…;我…;…;”我该怎么说啊! 突然,灵光一闪:“我认为我应该转到高级班了。” “哦?你现在是什么阶啊?你老师我现在才地阶低级,你还能高到哪里去?”老师闪着质疑的眼光看着我。 我玩心大起,想和老师过过招,也想玩一下自己没使出的招数‐‐ “老师,要不然我和你过过招?这样也能试试我的实力?怎么样?” “唉,不是老是不肯,老师是怕伤到你啊。看你这小身板,老师我一招还没使出来一半,你就飞到哪去了都不知道。”老师故作惋惜的说。可手中已经燃起了火红色的光。网上那句经典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是真的。 “老师,你一定要以最厉害的招数啊!”我边说边想,我最差的招数都能把你打吐血,啊哈哈。https:ЪiqikuΠet “好。”老师也不客气,手中的火光也“蹭蹭”上涨了几层。 我抽空看了看旁边的同学,用了一个保护层把他们包围起来。 老师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唉呀!还会用这个?不管了,先看我的火光冲天!” 我轻蔑的看着他,表示傲气的看向远方,就是不看他,然后手轻轻一挥,一束白光直接把哪火光挡了回去,还顺便把那老师给击飞~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 老师狼狈地爬起来,“夏同学,昨天你才黄阶,今天咋变的那么厉害?才一夜之间啊!说吧,你现在在哪个阶段?” 要这么惊讶吗?我撇了撇嘴:“地阶中级。”其实不是我傲娇,要是换成以前的我,肯定惊讶的眼前的这个老师还厉害。但自从昨晚升到地阶中级时,我的潜意识里就告诉我,这股力量是我应该得到的,似乎还有更厉害的力量还没有回归,难道慕容逸没有给我打开全部封印吗? 算了,下次见到他在问吧。 “地阶中级!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师从10岁开始修炼起到现在都三十几岁才地阶低级。你就是个天才啊!”老师更加惊讶的说着,“夏翩若同学,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我的好奇心成功的被老师提起,难道这学校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学校里,现在没有一个学生是地阶中级上去的。不知道为什么,这阶特别难修炼。而学校里的长老和校长倒是不受这个影响,都是天阶高级的高手。”老师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现在就带你见见长老们。” 说着拉起我就走。跑了几分钟,还是没到。 “老师啊,你是想把我累死吗?不,是把你自己累死吗?我可以瞬间移动的。”我无奈的看着跑的满头大汗地老师。 “嘎?是哦,夏同学,我的快要忘了有你这高手了。嘿嘿,走吧。”老师灰常狗腿的说了一句。 我鄙视的看着他,歪了歪嘴巴,白光一闪,就来到了办公室的外面。 顿时,老师变的特别有神气,还特别严肃地敲了敲门。 我对他这个活宝老师也是醉了。 “进来。” 一个特别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和活宝老师直径走进去。活宝老师在一个貌似一个老者的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老者那凌厉的眼睛就看向我‐‐ “你现在是地阶中级?” 我点了点头:“是的。” 老者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到处走着,嘴里还说着一个故事: “在几百年前,史上最强大的吸血鬼族不知为何灭亡,而在那一夜,世上天皇阶和鬼帝阶的高手也没全都灭亡。而在我们黑雨学院,也发生了一个怪事,除了已经有天阶的高手,剩下地阶低级就再也没有再上一个阶段过。 “又在一个夜晚,我和其他长老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了一个预言家,他说,在几百年之后,有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族的后人会在黑雨学院出现,她是唯一一个剩下的后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突破这个阶段的人。” 老者用犀利的眼光看着我:“你就是强大吸血鬼的唯一后人吧。”老者用的是疑问句,可陪他的话却是十分肯定。 我微笑的点了点头。 老者继续说:“而那个预言家也说了,只有你才能救的了我们,让我们能修炼到地阶低级以上,如果再好的话,可能还会让我们直接修炼到天皇阶。”httpδ:Ъiqikunēt “不瞒您说,我的潜意识里总是告诉我,我的力量应该还不止这么多,还有更强大的能量没有回归我。依我现在的判断,应该是我们家族吸血鬼天生的能量,而我现在还没有打开。还请问该怎么打开?”我忽然觉得几百年前的事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者给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是的。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打开。” “为什么?”我皱眉。 而老者则继续看向窗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你一直在人间。人间的烟火吸食太多,导致你的体质发生变化。所以,你至少要修炼到天阶高级才可以打开你原来的法力。一旦打开你的法力,世间便无人能及,只有吸血鬼帝王才可以压制你,而你还可以同时使用两种法力。一种就是我们现在这种的,另一种就是你们吸血鬼家族的法力。” 我认真的一片听着这段话,将大概了解了一下。可又有一个问题蹦上我的脑袋瓜:“那您要我怎么帮你突破呢?” “这个问题你现在还不需要了解,时机一到,我便会告诉你。” “那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学习啊?”我小心翼翼的问,因为我自己都认为今天的问题太多了,老者会不会不耐烦了? 而老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依旧用平淡的声音回答我:“你就去最高级的班级吧。虽然那里的人没有你厉害,但是你去那里,出行执行任务却有很多机会,还可以增加你的见识。下午你就去报到,我会帮你安排的。”https:ЪiqikuΠet “哦,那就先告辞了。”我往门口走去,发现活宝老师还在那愣着,就直接把他给拖了过来。 直到回到了教学楼,活宝老师依旧呆愣着。 “唉,老师,你怎么了?怎么愣着?”我使劲拍了拍活宝老师的脸,他才回过神来:“咦,怎么回到教学楼来了?刚刚不是还在办公室吗?” 看着活宝老师的表现,我顿时明了,看来老者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这些事。 “我把你带回来了。”我随便扯了一个谎。 “那我怎么都没看见你和长老谈话?”活宝老师依旧奇怪的说。 “你愣住了,没听见。”我都有点不耐烦了。说完直接回到寝室,准备一下下午去高级班报道。 而慕容逸昨晚说的我一定有机会还真就实现了,看来这厮是知道我会被安排进高级班吧? 嗯,算了,能去外面历练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慕容逸现在怎么样了。哎呀,我怎么开始关心他了,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说来也奇怪,我都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却一点也不饿,难道这就是修炼法术的好处? 下午。 我走近高级班,发现之后里面一般都是比我大的,最大的有四十多的,小的也有二十岁,而且都是地阶低级的。 不过为什么他们眼睛一直都盯着我? 第十三章 如何证明我是我? “听说这个女生就是能够突破地阶低级的高手呢。” “是吗?她是我们黑雨学院的传奇了。” “哎,不说,这个女生长的还真好看。长的漂亮,又有实力,哎呀,以后我就以她作为我的女神。” …;…; 各种品论声在我耳边响起,这种场景还真和我有缘,每次在别人面前都要上演一次。 “夏翩若同学,我们又见面了呢!其实我们的课你也不用上了,毕竟你都会了。所以你就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就先说说让你们出去历练的事吧。你可以叫我南宫老师。”上次来迎接我来黑雨学院的美男正在和我说话。原来他就是这个班的老师。 我就听了他的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的旁边也是个帅哥。 “今天我们就说说出去历练的事。这次轮到钱浩、夏翩若、雯儿这三个人去人类世界帮忙解决灵异问题。而出发时间就定在明天早上。这次,因为有夏翩若同学在,就不用再坐车了。好了,今天就这样。各回各的寝室吧。”南宫老师丢下这句话,一甩头就离开了。 我转过头去,问了问旁边的这位帅哥:“嗯…;…;这次和我一起去历练的人有谁啊?”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认识一下吗?”他微笑的面对我,还友好的把手伸起来。 我好笑的看着他,但为了不尴尬,我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你好,我是夏翩若。”我正想把手抽开,却发现手被抓住,还有一种攻击性的光束正想我的手心袭来。 好啊,这厮其实是来实验我的是吧?还特地握了手,就是为了不被别人看出来。 哼,我要你好看! 我一用力,那个少年就甩开了我的手,还不停的吹着手:“夏翩若同学,你还真狠啊!不就是试试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嘛!我的手都快要熟了!” 我得意的一挑眉,叉着腰:“嘿嘿,这就是你的报应!快从实招来,你叫什么名字?和我一起去历练的同学到底是谁?”biqikμnět “我叫吴江,是你一起去历练的其中之一,雯儿是一个女生,也很好接触。人也挺好的。”吴江一撇嘴,有些不情愿的说。 “好了,我们明天再见喽。”我朝他挥挥手,就回到了寝室。 天黑之后,我又在屋顶上吸收天地精华,每次天地精华进入我的身体时,总觉得体内的力量有一个发源地,力量就源源不断地涌入发源地,好像是在为我以后的战斗做储蓄。 回到寝室,发现慕容逸今天晚上还没有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正想走进浴室洗个澡,腰就被一个一个有力的怀抱拥住:“若儿,都一天没见了,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怎么会不想他?但是我能这么就说出来吗?女人要矜持,矜持…;…;“没有,我一点都没有想你。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大帅哥。而且啊,我们两还牵了下手。”我故意这么说着,想让慕容逸吃下醋。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真的,不就是把我手改成了牵手了吗…;…; “你敢!!!那个男生是谁?我现在就把他剁了!”慕容逸一听,立马就火大了。https:ЪiqikuΠet 我看着这个为我吃醋的男人,心中满满都是幸福;依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青莲味,心中满满都是安全感。 “好了,没有,就是牵了个手。”我转过身也抱住了他的腰。 “那也不行,你除了我,哪个男人你都不许有肢体上的接触。”醋坛子又发话了。 “嗯。对了,明天我就要去执行任务了,你还能找到我吗?”我抬着头,仰视着他,好好的长这么高干嘛,每次近距离看他,脖子都酸了。 “那当然,那里是我找不到的。对了,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已经被爆了出去,可能有很多人来找你麻烦,所以这个给你。”慕容逸从腰间掏出一个好看的海螺形哨子项链给我,“要是有什么事,就吹响这个哨子,我立马就会来的。” 我拿过着这个项链,仔细看看,越看越喜欢。“谢谢你,慕容逸。” “我们两个还需要说谢谢吗?”慕容逸又宠爱的揉了揉我的头,似乎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他对我的习惯。 “切,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有向我表白,也没有浪漫的求婚。”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也想着,如果你有向我求婚,我一定让你跪上半个小时再起来,哼! “是吗?其实我们有这个关系。” “什么…;…;” 接下来的话,就被慕容逸的吻给咽了下去。 “唔…;…;”我想说话,却被慕容逸的舌头乘机溜了进来。一个法式长吻,吻的的我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亲爱的,你怎么还没学会换气?”慕容逸得意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娇嗔道:“又没有人教我,我怎么学嘛!” “你还想让别人教你?”慕容逸的俊脸此时又沉了下来。 这还真的是个醋坛子…;…; “那你教我不就好了?”话不经脑子思考,就从我的嘴里吐出,等我反应过来时,就太晚了。 “嗯,亲爱的,我现在就教你。”慕容逸性感低沉的嗓音让我沉迷。 接着,又是一场让人窒息的吻。 我嗔怪道:“都怪你,我的嘴唇都变肿了。不理你了,我要睡觉。” “嗯,睡觉。”声音落下,就变成了一个寂静的夜…;…;ъiqiku 第二天大早。我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和一件牛仔短裤,这样方便办事,但依旧是挡不住我的风华绝代~~(好自恋~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我迈着大长腿,来到集合地,发现人都到齐了。 我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现在出发吗?” “嗯,现在就出发。”吴江说。 “好,那你们就抓住我的手,不要放开我的手。要不然,你们会不会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我就不知道了。把眼睛闭上。”我边说身体也闪起光芒。 他们一听这话,立马抓住了我的手,眼睛也闭了起来。 眼睛睁开,看见的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农村,景色也很美。我向前走了一步,发现竟然动不了! 我无奈的看着紧紧抓住我手臂甩都甩不开的两人,说:“喂,你们两个,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 “啊,到啦?” 吴江和雯儿睁开紧闭的双眼,迷茫的看着周围。 “嗯,到了,我们快找那户人家吧!似乎是48号。” “这么不吉祥的数字,难怪会有鬼怪侵扰。你看,4848,就是死吧死吧…;…;”雯儿在旁边说着。 “哎!在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吴江突然大叫一声,连忙拉着我们跑过去。 走近才发现,门口站了个老妇人。看见我们就说:“你们是帮我驱鬼的大师吗?可你们还这么小,这…;…;”这种语气明显就是不信任我们。 吴江不是冲动的性格,所以收敛了一点。但是,雯儿忍不住了:“哎,老奶奶,您是不信任我们是吧?那我们就…;…;”雯儿还没说完,就被我用法术封住了嘴巴。雯儿用着急的你眼神看着我,想让我帮她解开嘴巴。 我直接无视她的目光,迎向老奶奶:“婆婆,您可别小看我们,我们啊,是人小鬼大,一定会把那灵异的东西驱走的,您放心。” “嗯。那好吧,今晚你们就在我这里留宿吧。你们先在客厅等着,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老婆婆一走,我就解开了雯儿的嘴巴。禁锢一去,雯儿就抱怨道:“翩若姐,你干嘛封住我的嘴巴嘛!” “你做事太不稳重了,要是人家不要你了,我们的任务该怎么完成啊?你这脑袋瓜也不想想。”我以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样子点着雯儿的头。 “我知道错了。”雯儿嘟着嘴,不满道。 突然,一抹阴气在客厅里闪过…;…; 第十四章 基础与雏形 那巨人说完,如雕塑一般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微笑,他站起身子一抖身上的衣袍,“城隍上任图”上便有一百零一阴兵飞出,皆是进入了虚空之中。 有的阴兵是虚影状态,他们相隔不远,在命魂虚空中组成了一道人形,那九只被点亮的阴兵在阴兵虚影之间充当关节,四肢各两只,脖子上也有一只,而挎刀阴兵更是全身散发着灵光,一飞而起后来到人形云雾的头部。 一百零一只阴兵开始动作,那道人形云雾便开始俯首行礼,口称黄祖、老师…… 余烬收回“灵识”,先是满脸震惊,然后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此时你已明悟真我,不仅证明了你是谁,更是在此时就打好了灵台筑基的基础!” 顾子集虽听得一头雾水,但他放松了紧绷的念头,余烬老师此言一出,就说明他安全了! 黄家阴灵闻言却是一惊,须知不论是鬼修还是炼气士等修士,在筑基前都需要明悟真我,那样才能修炼出体魄、祭灵、“灵台”或“阴灵”,他以前听说过有人一天一夜从凡人修炼至灵台筑基,当时还羡慕不已,此时却险些亲眼所见,若非顾子集的积累不足,恐怕真的有在一天一夜内成为阴灵的可能! 他不由感慨万分道:“既然他明悟了真我中的‘意我’,自是能水到渠成的练出‘魂识’,就算他的命魂本源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别人,此时也是顾子集了!”Ъiqikunět 这时余烬却是不解道:“若是如此,为何子集的天魂还在他的肉身处?莫非……莫非是因为那中年修士的符箓在子集肉身之中,镇住了他的天魂?” 黄家阴灵不免眉头一皱,道:“你知道我死的早走的地方也少,一生没有遇到过多少有符箓的修士,却是不知道是否有这样功效的符箓!” 几人还没讨论几句,城隍阴府中突然走出一位长须男子,正是将要去界沟上任的城隍。 余烬不由叹道:“也罢,既然今晚我等有要事在身,不能帮你探探你天魂未归之谜,那就明晚再说吧! “不过你的运道不错,此番前往界沟有两百五十里左右,只要跟着阴兵阵势同行,不说能吸收阵势中流转的力量,来点亮你的所有阴兵虚影,还能观摩阴兵动作形态凝实阴兵,到时你的‘城隍上任图’会更进一步,由‘灵法雏形’达到‘真法雏形’层次!” 这就是余烬为何惜才授法的原因,因为这等机缘不仅能作为“定海之物”,而且这等“定海之物”还是一道极为不错的灵法雏形。这只是对于一般侥幸获得此机缘的修士来说,却是这些修士没有继续观察百鬼让其清晰的机会,所以最高只能将其提升到“灵法”层次。 然而余烬看到了顾子集身上的鬼甲,当时忽然生出一念,更是不惜被城隍发现顾子集的风险将其放在队伍之内,因为队伍中有阵势更有百鬼,只要顾子集有心,就有可能将此图提升到“真法雏形”层次! 此时这“城隍上任图”又被顾子集灵活运用,竟是让其钻研出了“魂识”凝练秘法,不由得让余烬大喜。 余烬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虽因早逝而导致积累沉淀不足,不能像传说中的那般极快的练出‘魂识核心’,但你的魂识是通过一百零一只阴兵凝练而成,就算没有厚积,也会靠着你独有的方法快速积累‘魂识本源’,此番来回之后,你的练识修为也会进步不少!” 顾子集只能无奈点头,城隍爷已经出府,他不可能在其面前穿着鬼甲离去,况且,就算他成为了练识中期小成修为的修士,现在离开鬼甲也会被外邪所侵。 于是乎,一百零一阴兵继续上路,阵势不变、车驾不变,只有城隍爷、鬼曹与捕头鬼差换了一批。ъiqiku 这位城隍爷说走就走,不用两个小时时间,队伍就来到了颍州府府城隍处,待其入府片刻后,他拿着界沟城隍印、城隍令上路车驾,继续向着界沟而去。 这时忽有一股力量弥漫在队伍之中,不仅使薄了一些的银光鬼云凝实了许多,一百零一位阴兵身上的鬼甲更是猛地一亮! 顾子集心中大惊,他可是来凑数的,根本就没有消耗挎刀鬼甲内的力量,此时一股力量飞来,他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只能御使“城隍上任图”吸纳了这股力量! 一时间,“城隍上任图”上的小河、树林与银色鬼气云路等事物不仅变得凝实,还有河水荡漾、树木摇曳与云路流转,仿佛真的一般! 余烬见此不免一喜,更是悄然传讯道:“方才我等赶往慎城后,那些阴兵是进入阴差令中恢复制式鬼甲能量,此时时间有限,这位城隍爷为了在日出前赶到界沟,直接施展‘城隍法域’为你们的制式鬼甲补充力量,以维持阴兵阵势,对于其他阴兵来说没什么,对你的‘城隍上任图’来说却是由虚转实,本质上获得了提升!” 顾子集一喜,忙道:“老师,那学生有了这件‘城隍上任图’之后,是否可以不靠鬼甲也能夜游了?” 这件挎刀鬼甲即是庇佑他的法器,也阻止了他施展新学的各种手段,因此才有此一问! 余烬不免一笑,激励道:“你若是能练出‘魂识之心’,就能靠魂识之心将识海海水灌入‘魂识脉络’,接着越过虚空运送至命魂体表,那时你就能身披此图夜游了!” 顾子集闻言大喜,他方才一路上已经将城隍上任图上的一百零一只阴兵虚影全部点亮,当然,也包括了十位下位阴灵修为的阴兵队长,毕竟他已经是练识中期的修士了。Ъiqikunět 这些融合了他记忆的阴兵不仅有了神采,连练“魂识”的速度也大增,此时的他已经练出了五道主要魂识脉络,勉强能控制命魂化作的人形行走动作,算是练识中期大成的修士了。 而若是换算成阴魂修为,就是中位大成的阴鬼修为,亦是相当于“香火念衣”大成的阴魂! 第十五章 法术与练兵 这时余烬忽然念头一动,趁着一行刚上路,道:“子集你此时的修炼速度虽不慢,但也不要太过自傲,须知阴鬼、阴魂与炼器士等本身就有基础,所以才有百日筑基乃至一日筑基的可能,但到了筑基之后,修炼是一步比一步难,你要稳住道心,千万迷失了道路!” 余烬是怕顾子集修为进步太快,以至于心态不稳走错路,因此有此一言。 顾子集闻言就是收敛喜意,然后认真道:“老师,学生晓得了!”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一众终于来到了界沟城隍阴府前,一百阴兵皆是耗费了不少修为与鬼甲之力,顾子集却是除了鬼甲力量完好无损之外,还偷偷的将四十多位鬼差也点亮了! 不错,他的城隍上任图上有四十二位鬼差,除了二十位是慎城城隍的班底外,剩下的二十二位正是刚上任的界沟城隍部下,这一百四十三位被点亮的身影中皆有他的记忆,若是有心,可以将这些发光虚影变成他的模样! 就在顾子集暗中欣喜的时候,一道曙光自东方而来,阴府内的阴兵皆是进入阴差令补充鬼甲之力,阴差更是来到只能进不出的界沟“鬼门”前修炼,而捕头鬼差等进入府中大厅,在界沟城隍的命令下,沿着地下布置的阵法四散而去。 他的老师余烬这时也要去鬼门前修炼,并吩咐他不要走出阴府后院,这时他忽然发现,阴府后院中除了他,就剩下神马车驾了。 他念头一动,反正这里是极为安全的城隍阴府后院,索性脱掉鬼甲,修炼起余烬传授的一些小法术。 鬼修、妖修与炼器士等皆可称为修士,修士修炼的鬼气、灵气、内气、妖气、血气等,皆是力量“法”的一种,统称为法力修为。 而有了法力修为,就要有发挥出它们的能力手段,这些手段有术、武等,又跟力量结合成法术与武法等,又因力量的不同分为妖法妖术、灵法灵术等,统称为能力境界。筆趣庫 法力修为限制了能力境界,练识修为的手段分为下、中、上与极品。 因此,顾子集现在能修炼的是: 威力极弱,能灭杀蚊虫的下品法术; 威力弱小,能驱赶鼠鸟的中品法术; 威力一般,但有了杀伤力的上品法术; 至于向神鬼借法,没有天魂保护的他实在是做不到; 他的修为还不足以施展极品法术,更别说修炼了! 说起来,没有肉身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拥有肉身的修士想要施展法术,还要突破厚厚的脑海虚空,平白无故的消耗了许多法术力量,而没有肉身的阴魂却无需担心。 所以阴魂的法术相比而言要快一些强一些,拥有肉体的修士为了消除这个弊端,通常会借用符纸施展法术,也算是各有所长…… 顾子集刚突破修为,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就在阴府后院练习起各种法术来。biqikμnět 下品法术及其简单,而且他已经是练识中期修为,可以凭借“驾轻就熟”去修炼,不多时就炼成了十好几道。 中品法术有些难,到了中午才练成两道,一道是将魂识力量化作黑针射出,虽不一定能刺穿有肉身的生物脑海虚空,但可以刺入其身体经络,造成刺痛乃至使其暂时失去知觉,失去知觉的时间长短与此人的气血状态、经络的大小等有关;第二道却是追踪法术,只要能标记对方,就能靠魂识指引方位,除了有着时限外,还有距离限制,若是运气不好,还有可能被被标记者无意消除…… 这时顾子集忽生一念,那就试试修炼一道上品法术。练识后期施展上品法术靠的是修炼出的“灵法种子”,而练识中期想要修炼上品法术,就只能花费许多时间在识海中构建灵术模型,他的企鹅昵称就是“学好数理化”,自然不怕这些模型问题。 然而到了下午三时许,顾子集仍是没有找到头绪,便暂时将其放下,开始将脑海中被点亮的阴兵虚影召唤出来,打算训练一下拥有了他部分记忆的这些“分身”。 于是乎,一个个阴兵被召唤出来,不一会就有九只阴兵排列在院中,它们有的在好奇的看着四周,有的在瞪眼,有的在迷糊,还有的差点被吓哭…… 顾子集想破口大骂,但想起来这些虚影皆是他的分身后,气势不免一落,连忙将挎刀鬼甲虚影召唤出来,才稳住了阵势。 顾子集开始训练阴兵虚影,但有的左右不分,有的手脚不协调,还有的不会走路…… 他微微一叹后,却没有气馁,他方才就在识海内简单的训练挑选了一遍,这些阴兵正是他挑出来的“歪瓜裂枣”,此番亲自上手,正要将他们好好训练一番。 就在他训练了十几分钟后,突然发现那些分身皆是畏畏缩缩不在动弹,他刚想骂上几句,忽然发现就连他的挎刀鬼甲虚影也满是恐惧,更是向他身后看去。 顾子集心中大惊,此时还没到晚上,那些监察使阴差还在修炼,巡检使捕头与鬼差又不会来,那他背后又是谁! 他心中泛起波澜,然后猛的探出魂识,却忽然发现他身后正是本该在院中休息的神马! “小子,练兵哪有像你你这样练的?”一只高有近丈的神马探出车轮大小的头颅,脖子上的鬃毛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 顾子集连忙转身,恭敬道:“神马前辈,小子生活在现代,只会高中与大学时的军训方法,哪里入得了您的法眼?” 那神马闻言颔首笑道:“既然如此,正好我在这里待的也是憋闷,快快上来,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阴兵是怎样训练的!” 顾子集闻言就是一愣,这神马说带他学什么训练阴兵之法,这青天白日的,是要到哪里去? 他还未想出个所以然,那神马连连催促道:“兀那小子,你若是还磨磨蹭蹭,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顾子集连忙收起阴兵虚影进入挎刀鬼甲之内,一飞而起向着神马飞去,想要骑在神马身上。 然而他惊恐的发现,他越飞这只神马越大,等他到神马面前时,神马已经有十余丈之高! 那神马嫌顾子集飞的慢,伸出头来,就将耳朵靠向了正在飞来的顾子集。 顾子集只觉脚下一稳,伸出魂识查探后更是伸出双手摸索。 “你这小子不要乱挠,你马爷我的耳朵可没耳屎!” 顾子集不免大惊,这洞穴高有近丈,竟然只是神马的一只耳朵? 他连忙问道:“神马……马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神马笑道:“你这小子,难道以为穿上制式鬼甲就是阴兵了,那些阴兵皆是地府从考核试炼中选拔,又需要训练些时日方可成才……” 顾子集闻言就是大惊道:“那尊者此番……” “不错,我已经许久未和那些老哥老姐聚一聚了,此番趁着公干,正好去地府耍一耍!”https:ЪiqikuΠet 那神马话罢就冲向了界沟鬼门,一个跃身,就消失在了鬼门之中。 鬼门前一阵寂静,只有一些震惊莫名的阴灵愣在当场。 黄家阴灵摸了摸脸上的马蹄印,只能在心中破口大骂。 余烬却是一脸焦急,因为他刚才听到了学生顾子集的魂识传讯。 第十六章 一起收租的回报 阴差余烬走在队伍中央,身边是监察使黄家老祖,周围就是五十位组成阵势的阴兵,他们在日落之后就开始往慎城市赶,此刻快到晚上十一时,离颍州城隍府还有一小段距离。httpδ:Ъiqikunēt “余烬,小顾虽被神马带去了地府,但神马乃是颍州灵佑候的座下猛将,更是土生土长的地府生物,想来小顾此番最多吃点苦头。” 黄家阴灵虽气不过神马临走前给了他一蹄子,但也只能暗中骂上几句,毕竟那神马实力强大,他还招惹不得。 余烬却是叹道:“那神马乃是炼狱‘化生’的赤焰灵马,一出生就有了我等修炼数十载才有的筑基灵台修为,此番同行时更是施展‘法域’幻化出车驾,显然已是真灵修为,想来若非灵佑侯发话,牠根本不会屈尊为两位新任城隍拉车! “我不是怕神马护不住子集,而是怕子集跟牠学坏,回来之后性子变野了啊!” …… 地狱炼狱中,有一身高丈许的赤焰神马四脚着地大步奔跑着,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红毛身影,赤焰神马速度极快,每一脚下去都会在熔融的地面上踩出尺许深的脚印,透着红晕的脚印光滑无比,映照着充斥着小半个天空的“血阳”。 “尔等占据我的洞房已有百余年之久,真的以为那里就是你们所有了?此番马爷我不过是来收些房租,你等竟然还敢还手!若非我怕回去的晚了被府君数落,早就把你们一锅端了!” 这奔跑着的神马满身酒气,更是边跑边骂,仔细看去,其耳朵里还有一只五六寸的人影,正是身穿挎刀鬼甲的顾子集! 那些红毛身影最前方乃是一只身穿赤纹锁子甲的红毛灵猴,牠手中的长刀染血,见这神马越追越远,牠就算能追上,同族也跟不上,便张口骂道:“你这杀千刀的贼马好不知羞耻,不仅胡言乱语,更是趁我在修炼闭关时,抢了我家洞府内的宝库、打伤了我不少族员,若非你逃得飞快,看我不与儿郎们将你擒下!” 神马见此层炼狱的边界就在不远处,便回首学着红毛猴子的语气叫嚣道:“你这红毛灵猴好不知耻,不仅趁我不备偷袭与我,更是举全族之力合围我一个,有本事你就独自前来,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身穿赤纹锁子甲的红毛灵猴却不敢独自上前,只是叫嚣道:“你这贼马跑得出此处却跑不出此地规制,我等会就将此事上报此层域主,那时看你怎么收场!” 神马闻言却哈哈大笑道:“你只管上报,马爷我怕你不成?” 话罢,这丈许高的神马一跃而下,更是向着极远处飞去,他越往斜下方飞体型越大,等他到第七层地狱时,已是近两丈高。 待牠凭借令牌通过第七层炼狱门户逐渐来到第一层地域时,牠已是六丈来高。 顾子集此时也有两尺来高,若是离开神马,也能变成七八尺高。 今日他被神马拐来地府练兵,着实通过挎刀鬼甲看到了许多奇景,他想着空中极高处的血日与只有地府第一层地域才有的血月,不解道:“马爷,地府不是有十八层地狱,为何我只看到了九层?” 神马口中咀嚼着什么,边向着目的地飞去边道:“你这小子问的好,地府本来只有九层‘地域’。第一第二与第八第九层有极多的化生灵物诞生,第一第二层地域既有血日又有血月映照,化生了万般灵物,数量最多的是灵鬼,最为强横的是天鬼地鬼,而阴魂刚诞生时弱于一般化生灵鬼,便称之为小鬼;阴魂若是修成阴灵,便能叫做灵鬼……你小子修为是练识中期,在地府中也只能叫做中位小鬼。 “第八第九层地域后者只有血日照耀,多是我等火属性土属性阳属性等灵物化生。 “其它几层虽也有灵物化生,但甚少成群,又多被驯服……” 神马见扯得远了,在张口吃下法域内的一颗红色果实后,继续道:“玄奘法师西行之后佛法大兴,不久后地府就凝聚了佛门阎罗王鬼位,但阎罗王化身势单力薄,连一些阴灵都不睬他,于是乎,贞观年间,地藏来唐传佛法,其圆寂后,真灵来地府,开始接引佛门弟子阴魂,之后更是化作地藏王菩萨,自此,阴曹地府中有了佛门一席之地。 “不知何故,那时地府便逐渐开始改制,一层地域分为内外两层,故有九地域十八层地狱。设十殿阎王,管理中间五层地域的内外十层地狱,更是在第一层地域完善阴曹制度……” 顾子集渐渐知晓了许多事情,如九层地域的外层被血日照耀,层数越高越接近血日,最高处称为“少阳地域”或“少阳界”,其中还有一座“少阳府”,住着一位连马爷也极为尊敬的存在。 第一层地域的内层只有血月照耀,化生了无数灵鬼,有“少阴府”。设立十殿与七十五司,有黄泉路、冥河、忘川等主要地貌。 他这时才了然,原来慎城新任城隍爷来自“掌城隍司”,黄家阴灵来自“掌监(都)察司”,二者虽互不从属,但县级市城隍要比监察鬼使高半级。 而土地归“掌土地司”,因在人间为职,故四方土地与土地总管以大土地为尊;鬼曹归“掌曹吏司”,与大土地同尊;巡检、捕头与鬼差乃是“掌取人司”,以巡检为尊;皆在市级城隍之下。ъiqiku 至于人曹,则是城隍庙中主持的“灵”出窍所化,如给慎城市新任城隍牵马的人曹,就是一位灵台筑基修士之灵,名录“掌城隍司”,阳寿耗尽后还可入“掌曹吏司”…… 顾子集看着神马法域中飘荡的各种宝物,不免有些眼馋,待他看到神马一口一颗灵果,一嘴一把灵草后,只是命魂的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饿意。 他便道:“马爷果真强悍,不仅直达地府第八层地域,还抢了那么多宝物,真是让小子羡慕!” 神马却是翻了个白眼道:“这不是抢,而是强收他们欠的租金! “我已经百余年没有回地府,今日正好趁着公干回来一趟,还没吃好喝好,却在阴曹供职中的老哥哥老姐姐口中,听到了马爷我的洞府被占一事! “这马爷我哪里能忍得了,把你接走之后,马爷我凭借令牌逐一而上来到地府第八层地域,待马爷我到达以前的洞府之后,见到事情果真属实,一群红毛灵猴竟然占据了马爷我的洞府,真是胆大包天! “马爷我好歹,也是阴曹中鬼帅‘马面’所在鬼马一族互相对应的赤焰灵马,又是咱们灵佑候坐下大将,数百年前也曾在地府留下赫赫战功,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等委屈,这才临时起意,要驱赶那些红毛灵猴。 “哪成想,这些红毛猴子不信我的话,更是叫嚣着请真灵修为的首领来教训我,我当时只带了你一只阴兵,当时就知道此番是寡不敌众,自然是听从你的建议,趁着那真灵猴子还未出关之前强行收租,这才抢了他们的宝库!” 顾子集大惊道:“马爷,我当时见到那些灵猴占据您的洞府,心中玩心一起,只是大喊了一声‘马爷要来收租了’,我哪里建议马爷您去抢他们的宝库了!” 神马这时却是笑道:“既然是收租,自然要有强硬的手段,马爷我可是跟灵佑候干过这样的事! “想当初征战第一地域灵鬼时,我们就打下了不少领地,灵佑候还分到了一些,当时就有什么真人的真灵前来拜访,说要租我们打下来的一座洞府做洞天福地,咱们灵佑候好说话就答应了下来,约定一百年交租。然而百年后那真人根本没有提起交租的事情,我便带了麾下一众阴灵与八百阴兵直入地府,更是堵了那座洞府十日十夜,若非那什么真人吓得及时借钱交租,我恐怕就要率军强征了! “此番马爷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小阴兵,没有当年那么多底气,就想着下次有机会再来请老哥哥老姐姐助阵,未曾想你喊了‘收租’二字,不由让我想起了当年力压真人真灵一个派系的辉煌往事,于是方才马爷我灵光一闪,说些场面话之后抢了他们宝库便跑…… 说着,这神马看向法域内漂浮的宝物,满是笑意道:“马爷我虽被那真灵修为的猴子偷袭了一刀,但也不过小伤,能抢走这些宝物就是赚了!” 顾子集想起不久前的一幕,不由有些担忧道:“那真灵修为的红毛灵猴说牠会将此时上告于‘域主’,马爷您虽占了理,但最终还是有可能要将这些宝物还回去不少!” 神马飞跃而起,站到一个山头之上后,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血月笑道:“那群猴子的实力虽是不弱,但他们在阴曹体制之外,乃是散野灵物,连地府第八层地域都下不来,最多将此事告到第八层域主处,而马爷我有灵佑候在上面顶着,又在人间任职,那群猴子就算闹得再狠,只要马爷我不松口,此事便最多再闹腾几日,就会被域主搁置了!” 顾子集被马爷的一番话说得是无话可言,原来那只灵猴首领就算是真灵修为,只要还是散野灵物,就没有离开地府第八第九层地域的权利。 这时神马忽然道:“我观你这小子修为到了,为何还不吸收血月之力凝聚‘鬼衣’?” 顾子集知晓鬼衣跟“香火念衣”差不多,但都需要天魂,便不由一叹道:“好叫马爷得知,小子现在只有命魂,天魂却不知因为何故还在肉身周围!” 待顾子集说了一通后,神马不由沉思一番,然后道:“如此说来,你有可能是顾子集,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那修士了!”Ъiqikunět 顾子集苦笑道:“马爷,我已经明悟真我,当然是顾子集了!” 神马却是摇头笑道:“也罢,此番是你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来抢夺这些宝物。我就帮你一次,托一位老哥哥去生死簿中帮你查一查! “那生死簿上若是没有顾子集三个字,你就是顾子集,若是有,那么你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修士! 顾子集虽明悟了真我,但谁也不知道这种万分之一的可能会不会发生,便只能连忙谢过。 “我们同游一场,一起收过租,也该给你点好处。”神马这时仿佛想起来率领一众阴灵与八百阴兵堵真人洞府的事情,不由笑道: “你若是顾子集,我这里有聚灵草一株,你已经明悟了‘意我’,待你练识圆满,这灵草可助你直接修成灵台阴灵! “你若是被授了符箓的那筑基修士,就没有‘人道’牵扯的那么多麻烦了,我的收藏里有一株还魂草,只要你的筑基体魄能护住全身生机,就可助你修复命魂、融合记忆,以至于活命!” 第十七章 哪里出了问题? 神马说完身上灵光就是一闪,接着有一团火焰从牠身上飞出,还未落地,就变成了一只近丈高的高头大马。 若是有常去颍州城隍庙的人看到,便知这匹高头大马除了大小外,形态与城隍庙外花戏楼底下的泥马像有七成相似。 这高头大马一落地便道:“本尊,吾这就去‘掌勾生死司’!”话罢,这高头大马就飞天而去。 顾子集倒是没有多少惊讶,须知刚入地府时,他就被马爷扔下,马爷虽不知所踪,但还是留下这道受香火祭拜而生的“祭祀之灵”,这祭祀马灵将他带到了一处阴兵军营之中,在一位古代英灵的指导下足足苦练了四个小时…… 不多时,马爷就来到了通往颍州城隍府鬼门之处,待验明真身后,一跃而起进入了幽暗通道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顾子集的鬼甲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他只觉一阵眩晕,便来到了一处极为高大的大殿之内。 “子集,你没事吧!”一道灵识传讯自一旁传来,顾子集扭头看去,却发现传讯者身穿乳白衣袍,面貌正是余烬的模样!筆趣庫 顾子集不由大惊道:“老师,您怎么在这里?”按理说余烬要尽快回慎城复命,未曾想却在颍州城隍府鬼门前等他! 那身穿乳白衣袍的余烬笑道:“子集,我乃是本尊的‘香火之根’化作的分身,本尊因要尽快回去复命,留下我在此处等你,此时已是凌晨一时许,还来得及护佑你连夜赶回慎城!” 顾子集不由感动不已,老师余烬昨天就说要为他祛除肉身内的修士阴魂,好让他的家人在今早为他发丧,此番又留下香火分身护佑他及时回返,着实是为他这个学生考虑了许多。 然而他突然念头一动,忙道:“马爷派遣祭祀马灵去帮我查探生死,若是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老师可就害人了!” 他看向白袍余烬道:“您乃是老师分身,可否让老师暂且先别对我的肉身中的阴魂动手?” “小子,不说你老师的这道分身只是领悟了‘神我’的香火之根,就算马爷我的祭祀之灵,也不能跨越空间和本尊交流!” 顾子集先是一惊,原来老师余烬领悟了真我中的‘神我’,若是香火念力足够,成为祭祀之灵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着他不由有些着急,此时祭祀灵马还未带回消息,老师可不能贸然行动! 忽然他念头一动,鬼甲内便飞出一道闪烁着灵光的神马灵影,看其样貌,正与马爷有九成相似! 这道神马灵影正是城隍上任图上所有,他与马爷同游那么久,不说那道虚影吸收了马爷身上溢散的灵光成为了灵影,更是通过他的观摩拥有了马爷的三分神态! 他见神马灵影成形,忙道:“白袍老师快快上马,我们赶紧赶回慎城!” 马爷这时却是笑道:“未曾想,你这小子把我的身影也炼成了一道分身,真是有趣!”马爷说着就幻化出一只大手抓向了神马灵影,待他抓住神马虚影时,那神马虚影竟然缩小至三寸高低! 顾子集不由显得十分焦急,但却不敢出口,毕竟这道神马灵影是偷取了马爷的力量所化。 马爷把玩了神马灵影一会后,方将其还给顾子集,更是道:“你这道分身有点意思,但就算载你一个,也跑不出三十里!” 顾子集忙道:“既然如此,白袍老师您先留下,我再将鬼甲脱下,这样应该就能来得及追上老师他们了!” 说着,顾子集就要脱下鬼甲。 “何须如此麻烦,你拿着马爷我的这根鬃毛去找府中‘夜游神’,让他带你们会回慎城去罢!”马爷说完,身上就有一根三尺许长的鬃毛飞出,牠见顾子集恭敬接下,更是道: “小子,最迟今晚,我的祭祀灵马就会带着消息回返,不论你是谁,马爷我都会让牠带一株你所需的‘灵草’,你拿好这根鬃毛,到时牠也好找到你的位置!” 顾子集俯首谢过,这聚灵草或还魂草对马爷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可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顾子集与白袍余烬走出大殿后直奔廊坊而去,不多时就找到了夜游神所在,一番言语后,二者进入夜游神的令牌之内。 待顾子集与白袍余烬被夜游神放出后,二者已经来到了慎城外的小河上空,而北边不远处正是昨日修士大战的小桥。 等顾子集回过神之后,那夜游神已然无声离去,他对着空中遥遥一拜后,便向着一处村庄飞去,那里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只有点点灯光的庄子上空,他直接向着一栋两层半的乡间别墅飞去,那里正是他的家。 他身形下落,就准备从正门而入,然而他刚到门口,忽有两道灵光自门上显现,它们方脸髯须,手拿兵器身穿甲胄,正是两位门神! 顾子集不由一惊,他家只在过年时贴一贴春联,从来没有贴过门神像,怎么此时却有门神显化? 不待顾子集想出所以然,余烬便道:“子集,只要有门,便有门神,这两位门神虽只有练识中期修为的力量,但却不可胡乱打杀!” 顾子集已经来到家门口却不得而入,不由有些着急。 那白袍余烬笑道:“子集你先别急,这门神提防的是我,你身穿鬼甲,只要我不靠近,你就可以进门了!” 说着白袍余烬后退几步,那两位门神果真如他所说,不仅对身穿挎刀鬼甲的顾子集视而不见,更是逐渐隐入了大门之内。 顾子集念头泛喜,抬脚就进入了门内,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身影自厅堂中凝聚而出,更是面色凝重道:“不知阁下前来,我等有失远迎!” 他见顾子集不语,便继续道:“阁下乃是阴兵,不知为何来我后人家中?” 顾子集心中一惊,若是如此,此身影莫非是他的祖先在人间的香火化身? 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半响后方道:“我是来找人……找人询问前晚小桥处发生之事!” 那道身影怕这阴兵是来勾魂来了,闻言后面色就是一松,但仍是叹道:“前晚的事情我已经了然,子集这孩子被修士争斗波及,不仅被法术击中,更是精力虚弱,阁下此番前来,莫非是要通过子集的梦境看一看前晚发生的事情?” 顾子集闻言心中就是一动,他若是能知晓另一个顾子集的梦境,便大概能知晓此人的身份了!ъiqiku 那道身影见挎刀鬼甲阴兵点头,便道:“子集此时正在做梦,还请阁下分出一缕意识,跟小老儿进入子集的梦境之中!” 顾子集念头一跳,忙道:“你……你已经进过他的梦境了?” 这道身影点头道:“昨日子集从医院回来后,我就看出了他的不对,于是乎,我耗费力量将其脑海中被法术击裂的虚空抚平,却是没来及进入他的梦境!” 鬼甲内的顾子集探出一缕魂识道:“这孩子精神衰弱,我就不用阴灵之力了!” 那道身影知道这阴兵说的在理,闻言就是一喜,道:“既然如此,还请与我一同进入子集梦中!” 不多时,鬼甲中顾子集的识海动荡不休,却是这床上之人梦到了许多事情片段,而这些片段正是他从小到大记忆最深刻的那些! 鬼甲内的顾子集险些泄露了气势,若床上躺着的是真的顾子集,那他岂不是明悟了一个假的“意我”? 然而不久后,这个梦境却是在前天下班后戛然而止,只到了喝酒闲聊的那一段! 那道身影无奈道:“未曾想那道法术还是伤到了子集的头脑,让他忘掉了前夜的记忆!”ъiqiku 鬼甲内的顾子集念头一动,便道:“你说你知晓顾子集被修士争斗波及之事,又有何根据?” 那道身影闻言却是笑道:“好叫阁下得知,前晚这孩子虽差点被法术破开头脑虚空,但祸福相依,他虽不记得前天的事情,但却记得醒来之前梦中的记忆! “那年青修士虽因重伤倒地,但其灵识却在,他为了自救,御使灵识沿着子集脑海的虚空裂痕进入了子集的梦境,不仅唤醒了梦中的子集,更是传授了一门炼精功法! “子集不仅资质极好,还未与女子同房,阳元未散之下,一天便练就练精化气,昨天还吃了许多东西,睡前又修炼了一番,现在已经是炼精前期圆满修为了!” 鬼甲中的顾子集亲眼看了床上之人梦中展现的这些场景,非但不惊,反而大喜过望! 若是真的这样,那么岂不是说那个修士活着的同时“顾子集”也活着,但别忘了,鬼甲内还有他的命魂! 他的老师余烬亲眼看见,他的命魂由“顾子集肉身”飞出,那么除了他之外,最多还有一个命魂存在,然而此时这些场景中却有两道命魂,因此,梦中这些场景全是假的! 他不由一笑,这些场景骗一骗不知情的存在还好,怎么可能骗得了当时在场的他? 他此时心情舒畅,并且非常确定这床上肉身内的命魂是那修士所有,而梦中这些场景不过是这修士为了瞒过祖先香火化身设计而出,他才是真正的顾子集! 然而香火化身忽然叹道:“可惜了传授子集练精功法的那位修士,他虽是自卫杀人,但仍有可能有牢狱之灾!” 鬼甲内的顾子集不由奇道:“那位修士不是应该昏迷不醒,怎么去坐牢?” 顾家祖先化身笑道:“好叫阁下得知,昨天早上那位修士就醒了过来!” 鬼甲内的顾子集全身一僵,不自觉的喃喃道:“那位修士醒过来了?” 顾家祖先化身点头道:“不错,昨日上午子集的爸妈还听了子集的建议,专门去监管医院给那位修士送了果篮,说那位修士除了伤势不轻之外,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鬼甲内一阵默然,此时事情已经出乎了他的想象! 若是那修士作怪,就算有分身之法,不说能不能隔那么远控制分身,就说有了分身也控制不了一具活人躯体啊! 他实在想不通,既然那位修士活着,床上的顾子集活着,他又存在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十八章 水鬼妖魂 鬼甲内的顾子集默然离开了乡间别墅,有那道顾家祖先化身在,他根本没有机会继续探查。 待挎刀鬼甲阴兵队长走后,乡间小别墅中便出现了好几道身影,有的身影穿着黯淡白袍,有的身影只有一件黯淡白衣,有一个白袍身影上前道:“祖父,那阴兵无声离去,不知查到了什么?” 祭灵化身叹道:“我也不知,也许他只是见子集跟那场修士之战有牵扯,才按例探查一番,此时子集已是炼精修士,确实应该被问清楚之后记录在案!” 另一个黯淡白衣身影松了口气道:“好在这阴兵队长没有为难,不然只凭曾祖您与我等的化身,顶多将那白袍阴魂打退,根本就拦不住这位阴灵…” …… 鬼甲内的顾子集离开村子后,忽然发现白袍老师余烬不见了,他四处一看,便发现一道白袍身影自小河便飞驰而来,他刚迎上去,忽然发现白袍老师身上的白光黯淡了几分! “白袍老师,你去了何处,怎么消耗了这么多的香火念力?” 那白袍余烬虽是化身,但是实力也是炼识后期,此时却是显得有些狼狈道:“我方才察觉到你们村子里有数道香火分身凝聚,便知是你的祖先在防患我这个外来的香火化身,因此,我出了村子准备在小河边等你。 “哪成想,水里突然飞出数道水鬼,我自持实力不俗,便准备将这些平常隐藏极深的水鬼拘拿,也好给本尊攒下一些功绩。 “然而我刚拿下一只水鬼,身周忽然有几只中位妖魂从小河中飞出,接着更有一只上位妖魂的法术波动传来,我明白那些水鬼妖魂占据了地势,便不敢恋战,扔下那只水鬼就赶紧离开了那里! 顾子集闻言就是一怒,白袍老师为了照顾他先祖们的感受离开了村子,未曾想却被水鬼妖魂偷袭,那些水鬼妖魂真是活腻了!https:ЪiqikuΠet 白袍余烬见顾子集生气,笑道:“子集你无需生气,那些水鬼妖魂虽依据小河主场优势,战力提升了不少,但也达不到阴灵层次,我若非怕损耗太多香火念头,也敢与他们一战! “更何况,我还有中位阴灵修为的阴差本尊,只要我的本尊出手,那些水鬼妖魂是露面一个就拘押一个!” 顾子集闻言却是念头一动,道:“白袍老师,若真如你所说,岂不是我也能帮你报被偷袭埋伏之仇了!” 白袍余烬看了挎刀鬼甲一眼,不由笑道:“子集你虽穿着挎刀鬼甲,有了下位阴灵的力量,但你没有什么能力境界,最多发挥出鬼甲三分之二的威力,相当于练识后期圆满修为施展炼气级别武法杀招,跟那上位妖魂也能一战。若是加上鬼刀后,你的杀伤力也有可能偶尔达到阴灵层次,但那些水鬼妖魂也不傻,一位挎刀鬼甲阴兵前去,他们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顾子集闻言却笑道:“白袍老师您说的不错,我若是这般大摇大摆的上场,自是没有水鬼妖魂敢犯,但我却能分出一队阴兵与几只鬼差灵影跟在您的后面,再将鬼甲隐藏埋伏在岸边。biqikμnět “接着,我的那些灵影幻化成阴魂跟在您的后面,假装是您率领手下回来报仇,然后您在后面观战不用出手,假装防备那位上位妖魂。 “最后则是我的灵影假装边败边退,您也假装撤退,若是能将那些水鬼妖魂引到岸上,那我就施展新学的兵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顾子集清楚,只要不借助鬼甲的力量施展手段,那些水鬼妖魂就发现不了鬼甲踪迹。 白袍余烬知晓本尊被阴兵队伍的速度拖延,至少还有一两个小时才能回返,他见顾子集想要彰显他在地府练成的兵法,又有挎刀鬼甲坐镇,便欣然应下。 不多时,白袍余烬气势汹汹的向着小河而去,身后更是跟着二十几道身影,这些身影有些身穿白衣,乃是六位中位阴魂,有些只有模糊一团,正是十八位下位阴魂。 不错,城隍上任图上的灵影有着实力上限,如那些阴兵,最初是只是虚影,实力不过是下位小成的阴魂,有了不少灵光后,算是下位大成修为,变成灵影后,就是下位圆满修为; 而阴兵队长与鬼差却有所不同,鬼差没有鬼甲只有武器,只有中位小成修为;手持武器身穿鬼甲的阴兵队长是中位大成修为,只有那挎刀鬼甲灵影是中位圆满修为。 此时挎刀鬼甲灵影化作阴魂跟在白袍余烬身后,其后便是两位阴兵队长与三位鬼差幻化的中位阴魂,最后则是十八位阴兵化作的下位阴魂。 白袍余烬到了小河岸边叫嚣道:“水中的那些妖邪听着,方才我不过是被你们偷袭才暂且退下,此时我带了手下前来,尔等还不出来受死!” 水中的上位妖魂长者一张黑鱼的身子,但却有手有脚,显得极为妖异。牠见岸上的阴魂簇成一团,阵型更是极为散乱,便率领几只妖魂浮出水面,道:“我等就在这里,你这破落户有本事就来啊!” 白袍余烬好似被激怒,竟然派出二十四名手下向着水上妖魂攻去。 然而这二十四名手下还未至河中央,十余妖魂水鬼就从下方破水而出,更是施展法术偷袭攻来。 一时间,阴魂与妖魂水鬼大战不休,白袍余烬与上位妖魂互相盯着,即好似在压阵,又好像在见机行事,场间虽打的几位混乱,但却是白袍余烬一方凭借数量优势占了上风。 于是乎,那些阴魂伤了几只水鬼后,直接向着下方追杀而去,然而那些水鬼到了水中后,不仅伤势好转了不少,实力更是一增,两方位置一上一下,倒是打的有来有往,有几只妖魂水鬼重伤,也有几位阴魂全身黯淡退出战场。 然而几分钟过后,虽有同样的月光普照,但那空中与岸上的阴魂身上,白光皆是不再那么明亮,而水中的妖魂与水鬼,却是依旧凶猛。 白袍余烬见此便不甘道:“今日尔等占据了水利,着实难缠,你们若是有胆,我等下次再到岸上一战!” 水中央的上位妖魂看着敌方实力大减,却是骂道:“你们这些阴魂的力量皆是来自香火念头,用一分是少一分,此时明明是香火法力不足,却说我等占据了水利,你们不用等到以后,现在我等就到岸上将你们给打杀了!”筆趣庫 说完,这上位阴魂就带着仍有大半力量的水鬼妖魂追上了岸,更是满是狰狞贪婪的看着那些实力大减的黯淡身影,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人类阴魂受了香火念头才有这般实力,本身没有什么怨念,味道定是极为美味!” 白袍余烬闻言就是心中一怒,人类阴魂虽是人身死所化,但命魂与天魂所化的阴魂却是未死,这妖魂说要吞吃人类阴魂,就是要将阴魂练出的识海、魂识等法力吞下,此举还有可能伤到阴魂本源,让阴魂变为残魂。 想来牠手下的那些水鬼,就是被妖魂吞食识海记忆后奴役的残魂! 第十七章 尽显威能 白袍余烬念头一定,不惜耗费法力施展法术掩护手下逃脱,一道法术之后,虽拦住了的上位妖魂,但他身上的白袍也黯淡了不少。 那上位妖魂见此,便知这白袍身影是香火法力不足。牠付出轻伤的代价挡下飞来的法术后,更是坚定了要吞吃这些阴魂的念头,而若是能将这白袍身影拿下,更是一场大捷! 于是乎,这上位妖魂不顾一切追了上去,也正如牠所料,那白袍身影的速度因为掩护手下而变慢,就快要被牠追上了! 突然,那二十四位逃跑的阴魂反身飞来,更是结成了两队,如一道壁障挡在了白袍余烬身前! 那上位阴魂却是大喜道:“你们这些人类阴魂就是矫情,大的为了掩护小的,消耗本就不多的香火法力;小的为了掩护大的,竟然准备拼死一战……”筆趣庫 然而这上位阴魂还未说完,月光下的土地中突然飞出无数灵影,他们十只一队,封锁了八方与上下,再加上四十二名鬼差灵影填补空缺,竟是将所有能逃脱的地方都封的严严实实! “我们人族阴魂有情有义,哪像你们妖族阴魂,此时见到这般场面,肯定是想要抛弃手下独自逃脱了吧!” 在妖魂队伍后面的灵影小队身边,一道身披披风的身影悄然出现,隐隐间能从披风中看到一条河流、一片树林与一抹月色。 那上位妖魂向四周看了一眼,满脸狰狞道:“未曾想你们人族闲散阴魂合力,竟敢在此设立了陷阱埋伏与我,真是好大胆。你们以为就凭这近百只下位阴魂、几十只中位阴魂与一位上位阴魂,就能留下我?” 话罢,这上位妖魂一声令下掉转方向,水鬼向着左前右前飞去,妖魂向着小河处直直冲去,而牠施展妖法笼罩水鬼与妖魂后,竟是形成了一柄硕大的三叉戟,这三叉戟结合了水鬼妖魂的法力,不仅气势非凡,更是有了大型上品法术的威力! 白袍余烬见此不由叫道:“小心,这道妖法已经量变,达到了阴灵层次的法术威力!” 白袍余烬是怕顾子集分不清轻重,意思是想让顾子集赶紧御使挎刀鬼甲对敌! 然而顾子集却是笑道:“老师放心,我这阵势虽刚学成不久,但既然成阵已久,便也蓄足了一道‘阵势’,我乃主将,也有一道大型上品法阵可以调动!” 话罢,自他身上所穿的“城隍上任图”中飞出一道阵势,这阵势虽不如三叉戟精妙,但胜在汇聚的力量更多,它向着上下左右铺展开来,犹如一道弯曲的灵幕一般。 顷刻间,更有临近的三队阴兵与十二名鬼差灵影进入光幕之内,待那三叉戟临近时,光膜内已经有了五队阴兵与二十鬼差灵影,他们形态奇特,有的化作一道道甲片一般的纹路,有的化作甲片中的六面铁镜,有的化作尖刺填充其间! 忽然,那三叉戟猛地抬头,竟是要向着斜上方飞去,然而光幕上的纹路流转,也向着预判处汇聚而去,而三叉戟越是接近光幕,那里的纹路越清晰浓厚。 只见一道灵光闪过,便有声声穿透力极强的鬼识惨叫传出,那光幕虽被击退了数丈,但光幕上除了挂了几只水鬼妖魂外,还有十几只水鬼妖魂四散开来。 而就在这时,正在疾驰的白袍余烬大声喊道:“子集,小心那上位妖魂!” 顾子集连忙向着三叉戟的交汇处看去,只见一位生出了手脚的黑鱼样貌的妖魂满脸狰狞扑来,其更是满是恶意道:“我方才趁机借来了主上的神力,已然获得了大妖级别的神之法力,你现在才喊,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顾子集满脸诧异,这黑鱼阴魂身上有一股股滢滢神光潆绕,难道借来的是水神法力? 就在这有了大妖法力的黑鱼妖魂狰狞扑来时,一道漆黑鬼甲出现在了顾子集身上。biqikμnět “你有大妖的神之法力,我有蕴含阴灵法力的鬼甲!”他更是拔出腰间鬼刀道:“而且,我还有能斩伤阴灵的鬼刀!” 这身挎刀鬼甲乃是借来,此番一战,他正要趁机试一试这挎刀鬼甲的实战威力,过一把正式阴兵的瘾! 那光幕一散,里面就有数十灵影杀向水鬼妖魂,持刀鬼甲飞向空中,与用大妖法力幻化出灵甲、三叉戟的黑鱼妖魂缠在了一处。 刚一交手,顾子集就落入了下风,但是那黑鱼妖魂却不见喜色,因为敌人的鬼甲不仅蕴含阴灵法力,更是灵阻极强,他几戟下去根本就没能将其击穿! 两者边打边飞,白袍余烬见顾子集的武法有了章法,索性指挥灵影围捕水鬼妖魂。 不错,顾子集分化灵影在地府学习军阵阵势时,他的“意我”也学了一些御使鬼甲力量的技巧,虽没有筑基级别的能力境界,但也不是瞎打,现在勉强能发挥出鬼甲近七成的力量。 要知道,成为阴兵的要求之一就是发挥出鬼甲的十成力量,而作为阴兵队长的阴灵,更是能借助鬼甲发挥出两三倍的力量,顾子才被训练四五个小时,再加上修为不足,也只能有这般成效了!筆趣庫 而现在更是实战争斗,发挥出的力量也要打到实处才算有效,于是他先是因为命中率极低,而落入下风,打了一会后,靠着鬼刀的威力与提高了一点的命中率,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就在顾子集还想继续磨练武法时,那黑鱼阴魂心中却惊慌不已! “真是流年不顺,这人族阴魂不知从哪里搞了一身鬼甲,刚一交手我还以为能压制他,未曾想越打他的命中率越高,若是再拖延些时间,他岂不是要比我强了? “而且我的部下一个个被擒下,等会我就要被合围致死了!” 念头一定,这黑鱼阴魂便一咬牙,竟是一分为二,将大部分法力与借来的神力化作分身留下阻挡,他的阴魂却是化作一道黑光,向着小河处飞去! 顾子集见此却是一笑,他念头一动,便有一匹神马虚影凭空出现,更有一张城隍上任图飞出,披在了神马背上! 身穿鬼甲的他持刀继续向着法力与神力结合的分身杀去,而那匹身披“城隍上任图”的神马飞跃而出,竟是比那黑光还快了三分! 不多时,远方传来了一声穿透灵魂的惨叫,过了一会,神马口衔一条一尺长短的黑鱼妖魂飞落而下,而顾子集身前的法力神力化身,也因黑鱼阴魂的重伤而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顾子集忽然发现,有如实质的城隍上任图竟然在吸收黑鱼法力,小河的河水也因此变得更加真实! 他念头一动,便将身前的法力神力化身收入了城隍图内的小河之中,并将其收入了识海之内,穿在了那道定住识海的身影之上,再用识海的全部力量镇压而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些法力丝丝缕缕的被城隍上任图中的力量吸收,而那些神力没有了法力依托,便想要散去。 就在此时,城隍上任图中的小河忽然荡漾不休,本该散于天地间回归原处的神力忽然一凝,竟是化作一条细小游龙,钻入了城隍上任图中的小河之中! 第二十章 水神候选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十九章 龙入大海 顾子集不免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定海之物体内竟然有一道什么水神符箓碎片! “这枚符箓碎片既然一直在我体内,为何我与马爷同游那么久,马爷都没有发现?” 黄家阴灵收起监察令,仔细看着顾子集道:“这枚符箓碎片内的游龙只是一抹虚影,这还是吸收了另一位水神神力才衍化而出,想来在你对战黑鱼妖魂之前,这枚水神符箓碎片还没有一丝力量,所以若非真灵修士专门细致的探查,根本从表面上感觉不到!” 余烬一点就通,更是恍然道:“我前晚之所以能那么快发现子集你的命魂被轰出脑海,就是突然感觉到那里有一股波动,当时我只来得及看到那道符箓飞入子集脑海,却没有看到率先进入子集脑海的符箓碎片!” 顾子集此时方知,原来那符箓碎片乃是天道与人念所化,对凡人修士皆不排斥,便是大悟道:“怪不得我顾家祖灵化身说我的脑海只有一道裂痕,原来符箓碎片将我的命魂击出脑海时留下的伤痕很小,在被先祖化身检查之前就已经愈合了!”Ъiqikunět 余烬闻言更是道:“未曾想那青年修士头脑清晰,竟是早就将那符箓碎片分割开来炼化,所以在那位中年修士御使符箓的本体攻击时,他才能中保住了命魂!” 黄家阴灵忽然抬头,看向挎刀鬼甲内的命魂笑道:“此时我等无需等待神马传来消息,也无需去查探小顾肉身内的‘命魂’是谁,只消你尝试调动一下符箓碎片便可!” 余烬笑道:“你现在除了阵法,还未修炼出真正的练识法力,正好可以依言一试。”他怕顾子集有顾虑,便道: “此时你已经是我的真传弟子,不论你是顾子集还是那修士,我都会认你,所以你尽管一试,若是能调动符箓内的神力,你就是那修士,若是不行,那你就不是!” 顾子集此时方知,为什么练识修士只有练识后期修出“灵法”后,才能御使神力鬼力,因为只有修出“灵法”,才算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法力”,这法力可构建万般法术,可施展万般武法,可谓是法无定法,法无定式! 至于其他两种修炼方法,则是炼精修士在炼精前期修出真正的法力,炼气修士在炼气中期修炼出真正的法力。 当然,这只是单独修炼一种功法的情况,炼精修士可以炼精化气,练识修士可以在修出灵识后引灵气入体,所以一般来说,修士只要是体魄或灵台筑基,那么他就有极大的希望真气筑基! …… 顾子集心中有些担忧道:“师尊,若是这符箓内没有了那青年修士的法力,我岂不是也御使不了符箓碎片?” 余烬却是笑道:“此事无妨,这枚符箓碎片之所以在此时暴露,皆是因为它没有意识,只有自主吸收香火念力与同源神力的本能,它消耗不了那位修士用来炼化它的法力,那青年修士也不会放弃这枚符箓,因此其内定有那青年修士的法力!” 顾子集识海翻滚,显得不是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镇定,他自在鬼甲内被阴差余烬唤醒至今,虽才不到三十个小时,但他经历了许多超乎想象的事情,身份与存在更是被多次质疑,此时有了验证他身份的方法,他自然是要一试! 他体内的那道立体虚影一动,就变成了站在海中的巨人,一颗连接着无数魂识脉络的魂识之心飘然而至,有如连接着血脉的心脏一般在砰砰跳动,一股魂识自魂识之心中探出,穿过立体虚影的小腹后直达那黯淡滢光珠子。 他那魂识刚接触到珠子,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来调动珠子,然而还不等他向师尊余烬发问,珠子中的游龙虚影像是闻到了饭香的饥汉,一抬头就将这股魂识吞入了口中! 余烬忙道:“子集,你赶紧动念,看能不能御使这枚水神符箓碎片!” 他便依言行事,一动念就要让游龙虚影珠子离开那道立体身影,让他震惊的是,这游龙虚影珠子真的飞出了那道虚影腹部,来到了识海之内!ъiqiku 余烬与黄家阴灵看不到顾子集的识海,忙道:“如何,可曾御使得了这符箓碎片?” 鬼甲内的身影沉默不语,仿佛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余烬也是叹道:“也罢,你若是那得授门派符箓的体魄筑基修士,我们的师徒缘分就算是尽了,你得到还魂草恢复记忆之后,便回你本来的门派吧!” 黄家阴灵也是一叹,他还以为这个顾子集真的天资不错,此时看来,很有可能是那体魄筑基的修士本就有不俗的练识修为,重修一遍自是显得不慢。 那挎刀鬼甲身影微微颤抖,双手一动,竟是将“城隍上任图”收入了体内。 黄家阴灵不免怒道:“好你个修士,我等既然承认了你的身份,便不会少了你一根毫毛,你此时这么急的将‘城隍上任图’收回,莫非是怕我等贪墨了这道拥有了‘真法雏形’的法器?” 余烬却是摇头一叹,别过脸去,仿佛心中不忍心看着这刚收为真传弟子的修士离去。 然而那挎刀鬼甲慢慢止住了颤抖,更是艰难开口道:“师尊,你方才怎么不说这水神符箓碎片如此强悍,我刚将它放出拥有‘意我’的立体虚影,它就化作一条水龙在我的识海肆意遨游。 “我见识海被它搞得天翻地覆,连忙用魂识制止,未曾想它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更是险些撞断我修炼出的‘魂识脉络’,这我哪能忍得了,连忙御使全部魂识之力要将其镇压! “然而即使如此,我的识海也被它搞得翻江倒海,我念头一动,出动‘意我’虚影化作的巨人向它抓去,谁知它可大可小、可现可隐、可游可飞、可合可分……就算我调动修成的阵法,也根本抓不住它! “于是乎,我只能暂且让它放肆几秒,意识离开命魂后就把鬼甲手中的“城隍上任图”收入识海之内,只要我御使此图在识海内布置上品阵法,拥有了实质力量的阵法定能将其抓住!筆趣庫 “然而我刚将‘城隍上任图’收入识海,还不待调动其中灵影布置灵阵,未曾想,那水龙见了‘城隍上任图’竟然不逃,反而直直飞来,一头就钻进了‘城隍上任图’中,更是在图中小河中肆意游动。 “我连忙向图中小河看去,好家伙,这水龙竟是对着一只及其细小的白色游龙紧追不舍,一时间,图中只是微微荡漾的小河仿佛成为了一条流动的活水! “待那水龙将细小白色游龙吞下,它方化作一枚珠子停在小河桥下,隐隐约约间,那珠子中的游龙虚影竟是有了一条发光的龙脊!” 第二十章 你可愿意? 余烬先是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来咳嗽一声后,方道:“倒是为师忘了那股‘水神法力’对游龙虚影珠子的吸引力,此符箓碎片之所以能恢复一丝‘神意’,正是因为它跨过‘意我虚影’和‘城隍上任图’艰难汲取到了一丝神力,然而它的‘神意’微弱,哪里能摆脱得了你的‘意我’镇压,于是它只能看着隔了两层纱般的水神法力,而不能将其一股脑吸收。” 顾子集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方才想要御使这珠子离开‘意我虚影’,虽没有调动珠子,但却是让‘意我虚影’给它留了一条摆脱镇压的通道,所以那颗珠子才会一飞而出,在我的识海内瞎折腾!” 黄家阴灵哈哈笑道:“原来如此,那水神符箓本能的想要寻找拥有本源神力的‘城隍上任图’,才在小顾你的识海里到处翻腾,更有可能是它想要离开你的识海,却因没有智慧只能在那里瞎跑!”筆趣庫 顾子集却是看向了黄家阴灵,满是疑惑道:“方才我魂识离体调动‘城隍上任图’时,好像听到黄祖你在大骂着什么?” 黄家阴灵一时语结,他想直言,却未免觉得有些尴尬,但若是让他在小辈面前撒谎,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余烬这时便笑道:“子集,头儿想起了是他下命令将你弄晕,才会导致你的命魂被这珠子轰出脑海,致使你成为了一位鬼修,因此他将那夺取了你肉身的修士骂了一通!” 黄家阴灵口中打结的舌头好似被解开了,振振有词道:“不错,那修士贪图小顾你的肉身,不仅占据你的肉身假装成你,更是不知施展什么手段让他的肉身‘活了过来’,他若是贪墨你的肉身,我定会将他阴魂拘押、将你的肉身收回,之后你的肉身才能好好安葬,我才能帮你塑造香火之根!” 这时顾子集一脸恍然之色,然后笑道:“黄祖,若是上品‘阵法’也算‘灵法’,那我也是练识后期修士了,香火之根虽不错,但仍不是靠自己修炼而来,在此,我还是谢过黄祖您的好意了!” 黄家阴灵闻言便是一叹,然后道:“我本身乃是监察使,有监察慎城市所有鬼神的职责,不能擅自动用本尊的力量,以免留人把柄,因此我只能动用祭祀之灵还你人情。” 他接着一叹道:“唉……你以后若是回心转意,我还会帮你塑造香火之根,毕竟我若是不命令余烬将你弄晕,你根本就不会死……” 余烬却是突然扭头,看着向着他们走来的身影叹道:“先不说此事,此时人曹前来,定是前来询问头儿你御使‘监察令’之事!” 余烬乃是“掌监察司”培养的阴差,统领两队阴兵,更是黄家阴灵的直系下属,故他一直喊黄家阴灵头儿。另一只阴差与两队阴兵则是由“掌曹吏司”培养,直系上司为鬼曹。至于最后一队阴兵,则是由“掌城隍司”派给人曹统率。再加上巡检、捕头与鬼差,就构成了城隍阴府的神鬼体系……筆趣庫 方才这真灵法力虽一出即收,但仍是让周围的阴灵阴兵心惊,于是他们皆是各施手段,将此处异常告知与各自上层,其他几司所属没什么理由过问,但城隍爷可是此地级别最高的神鬼,自然派他直系属下人曹来问。 黄家阴灵笑道:“余烬你放心,小顾体内的神灵符箓碎片已经恢复了一些神力,气息波动虽有可能瞒不住城隍爷,但小顾可是你的真传弟子,虽还没有进入阴曹体系,但也算是我们‘掌监(都)察司’的外围成员! “前日,我是为了以防我的玄孙儿被邪魔所害,才顺路接下了城隍法令,去争夺那水神符箓碎片,所以就算没有尽全功,城隍爷也没说什么,还要给我们记功。 “此时这水神符箓碎片却是我‘监(都)察司’所有,就算城隍爷想要,也不会强抢,只能拿出实际的东西来换才行的通!” 因为传讯具有很强的隐私性,所以那些阴灵阴兵并不知道他们的传讯内容,而顾子集一直在三人传讯“频道”内,此时也是一阵恍然。 你让我帮你顺手抢一抢可以,反正有个子高的你主动顶着,但是我若是另行得到了此物,你却不能抢我的! 然而当黄家阴灵找个理由将人曹打发走后,他却是眼中露出黑光,忽然道:“子集,你看不上我想要为你塑造的香火之根也就罢了,而我若是代表‘监(都)察司’支持你成为水神候选,就问你可愿意?” 余烬闻言便是一惊道:“子集此时不过是练识后期的修士,他的修为连这枚符箓碎片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更别说执掌水神候选的神力了!” 黄家阴灵却是笑道:“余烬你是一时护徒心切,忘了小顾可是不到两天就成为练识后期的天才修士,他能用‘阵法’撬动鬼甲的力量,就能在修炼出练识修士真正的法力后,用更强的‘阵法’撬动符箓碎片的神力! “而且他若是肯下场一试,我定会说服城隍爷将另一枚符箓碎片拿出,那时小顾只消再将那阴灵手中的符箓碎片抢来,他就是水神候选了!”https:ЪiqikuΠet 黄家阴灵见余烬还想说什么,更是道:“这颗水神符箓碎片可是将小顾的命魂打了出来,算是一场祸事,然而小顾若是同意我的建议,这样的祸事就变成了好事。况且,我也不用怕小顾被其他水神候选盯住,而为了安全将符箓碎片收回!” 余烬不免一叹,正因为顾子集是他的真传弟子,欠了顾子集一道“香火之根”的黄家监察使才主动提出作保,并给了顾子集一个成为水神候选的机会。 而顾子集若是不愿意,他一个阴差就算想徇私,也没有保住此物的实力,须知这水神符箓关系到慎城神系,那城隍爷、鬼曹、巡检与监察皆在关注,根本就不可能流落在外。 黄家阴灵见余烬意动,忙道:“更何况,此事乃是小顾的机缘,更是用身死换来,旁人便是想得也得不到,你这个做师尊的就忍心将这个机缘断送吗?” 余烬面带挣扎之色,要知道,有多大利益相应的就有多大风险,而想要得到多大的馈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他生前死后悟出的道理。 接着他忽然一叹,对着顾子集认真道:“子集,此事为师做不了你的主,还是需要你自己决定。 第二十一章 抢占先机 余烬话语一顿,接着面色凝重道:“但为师提醒你一句,有头儿支持你的话,成为水神候选可能不难,但成为水神候选后,你就要直面另外两位水神候选大妖,而另外两只有了前晚那个大妖惨死的教训,以后肯定不会那么莽撞痴傻的出动真身。 “我们乃是阴曹中的阴灵,而水神却是诞生于天道与人念的神灵,‘南湖水神’虽隶属于慎城神系,但此番争夺还受到真灵级别的水系神灵关注,所以我等不可能过多帮你! “因此,就算你成了水神候选,你也有可能时时刻刻被两只拥有了筑基中期神力的大妖威胁,而那时你调动的神力应该只能发挥出筑基前期的实力!” 顾子集听过余烬真心实意的一番话后,便是念头翻滚。 不一会黄家阴灵坐不住了,忙道:“小顾,你师尊说的是对,但神马已经答应了要送你灵草,此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日就有一株‘聚灵草’送至你的手上,之后,只要你的修为达到练识大圆满,有了‘意我’的你就能直接晋升灵台筑基!” 接着他看向四周道:“在此之前,你都可以在城隍阴府中闭门修炼,只要你能修成阴灵,不仅可以御使符箓残片之力调动水的力量,还可借我的监察使鬼力进退自如!” 顾子集却是拱手道:“若是您现在就要求我在城隍阴府闭关,那么这水神碎片奉上,水神候选不做也罢!”biqikμnět 黄家阴灵闻言便知是说错话了,心中很是后悔,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笑道:“小顾你若是不在成为阴灵前留在城隍阴府,那你体内这颗珠子难免会自主吸收香火念力,变得越发强大,更很有可能在出行是被其他神鬼探查到,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此珠留下,待你修成阴灵,我等再支持你成为水神候选!” 顾子集闻言就是一叹,这珠子本来一丝神力也无,连自主吸收香火念力的‘神意’都没有苏醒,现在却不同以往了,而且将符箓碎片上交保管后,就失去了一定的先机,若是拖得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变数! 而这只是黄家阴灵的想法,其他诸如巡检、鬼曹、大土地乃至城隍爷都有可能觊觎的水神候选乃至水神之位,须知完整的南湖水神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实力堪比大土地,这些阴灵是靠阴曹颁发的令牌确定鬼位,而南湖水神却没有那般麻烦,只要能将所有符箓残片碎片聚齐,就算是大妖也能当水神! 更何况,这些鬼神皆有亲近之鬼乃至人,他们若是起了心思,难免会为自己的亲近争夺水神候选乃至水神之位!httpδ:Ъiqikunēt 这时顾子集便道:“我有一计,兴许能掩盖这珠子的神力波动!” 黄家阴灵有些不解,连他都没有办法,这小子又有何妙计? 余烬仔细一想,却是露出恍然之色! “子集,今天你随神马刚出地府时,所幸获得了神马的一根鬃毛,你可是打算用那根真灵级别的灵物,来镇压符箓碎片的波动?”他心中大定,这真灵级别的灵物虽只有一根,但这符箓碎片何尝不是完整符箓的九分之一? 黄家阴灵闻言便是一喜,然后笑道:“我倒是忘了小顾得到了神马的馈赠,有了这等妙法相助,确实不怕正在主动恢复神力的符箓碎片露出气息波动。” 余烬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这根真灵级别的鬃毛乃是神马交给子集的信物,想要用其镇压符箓碎片,还得在神马明了后相助,不然的话,这根鬃毛虽有镇压之能,却也会阻止这个珠子吸收香火念力。” 黄家阴灵闻言却哈哈笑道:“此事简单,不日神马的祭祀马灵就会前来送灵草,那时我拉下老脸去请,想来那位祭祀马灵也不会拒绝!” 顾子集见此心中便是一暖,师尊余烬与黄祖将所有事情考虑的明明白白,他再不点头,那就是白死一场了! “既然师尊与黄祖考虑的如此周全,那我便再不去争那水神候选之位,不仅枉费了您们的好意,更是对不起我自己!”筆趣庫 于是乎,三位来到了监察使的小院,进入堂内后,由黄家阴灵施法,余烬辅助,不一会就将那根真灵级别的鬃毛缠在了那颗珠子上,两位阴灵更是分出一股股法力,将“城隍上任图”中相对应的虚影点亮,那监察使灵影与阴差灵影皆是伸出双手,将被镇压的珠子看护的严严实实! 施法完毕后,余烬笑道:“头儿,我等先将此事瞒下,待神马的祭祀马灵赶来后,头儿你才去用子集拘拿妖魂水鬼的功劳、我们夺取符箓碎片的功劳与‘监察司’的面子,去将另一枚符箓碎片讨回!” 黄家阴灵自是点头,他们的镇压之法比较粗糙简单,只能等到祭祀马灵赶来亲自施法,才能镇压住九分之二的符箓碎片。 他便道:“既然如此,小顾你就先去余烬的阴差令中补充鬼甲之力,也可以趁机修炼新得的修炼‘灵法’法门或休息休息,待太阳升起我玄孙起床后,你再和我的祭祀之灵跟我玄孙儿一道,去探一探监管医院中那位修士的虚实!” 顾子集自是依言行事,正好他一直想感受一下鬼甲恢复力量的过程,待他与十八只阴兵一同吸取阴差令从鬼门引来的血月之力后,他却是开始修炼起‘灵法’了。 前晚他刚身死之时就接连突破修为,就没有什么疲累,在地府练兵时也修出了“魂识之心”,仍是神气饱满,他在夜游神的令牌内已经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相当于人类的深度睡眠,此时便还没有感到疲累。 不知修炼了多久,顾子集感到身边阴兵一空,就结束了修炼,他走出阴差令后,便见鬼门涌出的血月之力微弱了许多,待他向天上看去,一抹朝阳正在从阴府西面升起,仿佛一圈大大的红色光晕。 此时他便知,在太阳落山之前,那神马的祭祀马灵恐怕来不了了。 第二十二章 一生清誉 当他向师尊余烬与黄祖见过礼后,一道身穿质感十足白衣的青年自黄家阴灵身上飞出,更是传讯道:“小顾,本尊与你师尊皆不可随意出现在凡人身边,你就随我一同进入我玄孙准备的灵物之中,去监管医院探探那修士的修士!” 不一会,身披城隍上任图的顾子集随黄祖之灵顺着大地来到了一座石碑之中,至于那件挎刀鬼甲,自是放在了有如实质的图中。 待黄卫拿着一件方形物对着石碑一贴,他们就来到了一件灵物之内,这灵物色泽圆润,正是一块和田玉所制的印章。 黄卫已经练出了魂识,倒是沟通无障碍,顾子集便跟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黄叔聊了许多,不多时,那修士所在的监管医院就遥遥在望了。筆趣庫 顾子集在灵物之内,又在白天,所能探查的范围也不过是五六尺方圆,于是他放出魂识,用另一种视野观察着黄卫五六尺范围内的事物。 白日里,事物都散发着红白光芒与光晕,但他知晓这只是反射的阳光,若是此时有阴魂敢白日出游,魂体瞬间就会被大日直射的阳光所伤! 魂识范围内人来人往,若不特别关注,气血旺盛的人整体散发淡淡红光,神气饱满的人头脑散发淡淡清光,若是用魂识专门查探,能看一看行人的面孔与穿着。 忽然,在黄卫买果篮的时候,他的魂识视野中,竟有一个人全身清光,他不免心生好奇,想去专门查探一番,哪成想他的魂识刚来到此人身上,一股清光就将他的魂识挡在了外面,他只来得及看到此人拎着一只印着大红花的保温饭桶,就因付好钱的黄卫离此人过远,他的魂识范围又太小,导致难以继续查探下去。 此时那祭灵却是笑道:“小顾你无需惊讶,之所以有人身怀护体清光,一是拥有护身法器,二就是怀有练识修为,前者的清光是为了防止妖邪入侵,后者的清光乃是“灵法”结合身体自然散发,有着防止其他修士查探的作用。” 顾子集恍然,修士注重隐私,练精修士有气血运转时生出的护体红光,练识修士有灵识与身体散发的护体清光,为的就是防止被探查到身上携带之物,或防止什么起了色心的鬼修等。 黄叔拿出身份证证明身份,又找了理由,便被一个护士领到了病房内。 昨天顾子集便知,因有多位渔民作证,那白衣短裤青年确实是被四人追赶,而那把短剑也是死者刺死巨大黑鱼的兵器,昨天上午另外三个追赶者供认不讳,故那白衣青年下午就被定为自卫杀人,当时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所以他的父母才能去探望。 待护士见双方没有异样,就走出了门,然后那青年修士便道:“黄叔你来看我就是了,何必破费。” 黄卫先是坐下,他当了不少年的超市猪肉组组长,自是毫不费力的找话寒暄。httpδ:Ъiqikunēt 然而暗中,黄卫却是对身上的祭灵与顾子集道:“这修士暗中传讯,说是感谢我昨晚帮他牵扯了三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还说出院后要亲自去登门道谢,要送我一截什么筑基大妖‘乌鳢’的灵肉呢!” 这时顾子集方知,“乌鳢”就是常说的黑鱼,原来那十几个渔民被四位修士雇佣捕鱼,一收网竟是捕捉到了一只百余斤的黑鱼,黑鱼被中年人用短剑杀死后,他们就按照要求将黑鱼丢在岸边,然而他们刚从三个男人手中结了钱,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位青年,那青年不知干了什么,竟是引得中年人飞奔追去,而三个男人也是骂骂咧咧的飞奔而出……以至于那只黑鱼无人认领。 他听到此处不由一笑,未曾想他凌晨刚拘押了一只黑鱼妖魂,就听到那只大妖也是黑鱼,像是捅了黑鱼窝一样。 他继续听下去,那些渔民当时就将黑鱼放在了商店用的大冰箱里,然而到了深夜他们还未见有人回来取冻在大冰箱的黑鱼,就想着第二天再说,未曾想当晚就有警察前来查探,当时他们方知,原来那个雇佣他的中年人被那个疾驰而过的青年反杀,他们听说警察要检查大黑鱼头部的伤口是否与短剑吻合,一合计便将黑鱼交给了警察。 一通施为后,那条大黑鱼就来到了市里,这青年说他本来就是想买下这条黑鱼,谈不拢才被追赶,也不知道那三个修士有什么心思,竟也同意将这条大黑鱼分一半卖给青年修士…… 这时顾子集的魂识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他本以为是医生护士,但下一秒他就一惊,此人全身散发清光,右手提着一个印着大红花的保温饭桶,左手提着一些水果,他不由一喜,此人正是方才黄卫买果篮时他用魂识查探的那人! 他一想也是恍然,这青年乃是体魄筑基的修士,重伤后赶来照顾的人也定是修士。 这时那青年便道:“天心,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黄叔’,前年黄叔全家去‘金山’旅游时,我们一见如故,我与你表姐此番前来慎城南湖度蜜月,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这位忘年交!” 接着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门外的护士,叹道:“未曾想我前晚见有人捕鱼,竟然发现南湖里有如此大的黑鱼,就有心将它买下拍些照片,然后将其寄回老家给长辈们补补身体,谁想那中年人不卖就算了,还恶言相向后起身向我扑来……我自卫反杀……进了医院……最后却因此上了新闻,让黄叔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顾子集不免一笑,这青年修士编的一手好故事,方才进来时此人就问了黄叔最近有没有去过外地,待他得了情报之后,竟是瞬间编了这个故事! 而又因为黄叔当时在杀人现场,所以也需要一个探望的理由,这个故事虽显得有些假,但若是不深究的话,就没有一点问题。 他忽然感受到这个叫做“天心”的人好像撇了撇嘴,然后便听到一个黄鹂一般的声音道: “表姐…夫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你遇到了‘黄叔’这位忘年交,正是一个好的开头!” 顾子集此时连忙收回魂识,他刚才一直试着能不能研究出清光的构成与特性,未曾想这位修士竟是个女子! 至于命魂听到声音,则是祭灵传授的一个共振法子,作为将数理化走天下挂在嘴边的他,自是一点就通。ъiqiku 接着那个叫做天心的女子边打开保温桶边笑道:“我今早正好用大黑鱼的鱼肉熬了一桶鱼汤,‘黄叔’你既然来了,就尝一尝这鱼汤可还鲜美!” 说着,顾子集便察觉到这女子端了一碗鱼汤走来,黄叔还待伸手拒绝,那女子忽然将手一送,竟是将碗送到了黄卫的摆手处,一个不稳,这碗鱼汤就向着黄卫的腰间泼去! 顾子集被这般变故吓得一惊,却是这碗鱼汤泼来的方向好差不差,正是他与黄家祭灵所处的和田印章! 而这碗鱼汤中可是蕴含了大妖气血,虽因烹饪而散去了不少,但对一般阴魂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克制能力。 这时更是有一个灵识飞至道:“先前在水果摊我已经忍了一次,未曾想到了此处,你这灵物中的小鬼还想破开我的护体清光,真是色胆包天! “我不管你是这位修士养的,还是不经意间附着到灵物上的妖邪,这碗鱼汤就是本修士对你的惩罚!” 顾子集听着这清脆的灵识传音,心中却苦笑不已,想开口却无话可说,毕竟他方才真的在研究清光的构成与特性,一时忘我之下,虽没有破开清光的意思,但也堪比肆意扫视的目光。 此时,他只能庆幸还好他现在是命魂状态,刚才既没有泄露身份,也没有显露面貌,不然的话,他的一生“清誉”可就全没了! 第二十三章 被遗忘的后果! 黄家祭灵也听到了灵识传音,哪里还敢显露修为,他一介祭灵可不想摊上一个老色鬼的名头。 于是乎,顾子集只能自己应对这泼来的鱼汤。 他一动念,城隍上任图上一百四十三道灵影皆是不情愿出手,他也知道这些灵影不能暴露,动念调动了图中河水,顷刻间就有一条黑鱼模样的水灵生成,这黑鱼水灵一出,就在透过和田玉印章后变大了不少,更是摇头晃脑的向着泼来的鱼汤飞去。 这黑鱼一遇到鱼汤,竟是如鱼得水一般变成了一条鱼儿的模样,若非鱼汤的颜色浓白,恐怕真的以为这是一条凶猛黑鱼! 门口的护士揉了揉眼睛,等他看到地上洒成一片的鱼汤后,方叹道:“我差点把一碗洒落的鱼汤看成了一条白鱼,看来我的散光又加重了……” 这护士刚进屋,就见裤腿洒了一些鱼汤的黄卫,在说着什么下次再来探望的话,等他收拾好之后,便见那个叫做李天心的少女开始给床上重伤的男人盛鱼汤,不由暗道: “这青年晚上有刚娶的妻子照顾,白天又有妻子的表妹送饭,真是温馨的一家人……”https:ЪiqikuΠet 这位男护士却不知道,那少女正在气鼓鼓的传音道:“表姐,你看我被小鬼欺负,也不帮帮我!” 床上躺的是那位青年修士明明是男的,传音却是清澈如水,笑道:“天心,若非这位‘黄叔’半路冲出,你表姐我可就要守寡了,我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你表姐夫的面子,怎么可能向这个小鬼出手?” 少女却是冷哼道:“那色鬼就算有些本事又能如何,今天我没能给他教训,下次若是让我遇见,我李天心定要让他好看!” 床上喝着鱼汤的人却是一叹,她这表妹心高气傲,练识不过三个月左右,就已经是练识圆满修为,哪里受得了他人用魂识撩拨她的护体清光? 不错,她乃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妻子,练识数年已经是灵台筑基的修士,此番正是用“灵”出窍的方式,来维持她丈夫重伤之身的生机。 这两天夜晚,她亲自动身前来照料失去命魂有如植物人一般的丈夫,白天则是“灵”出窍,通过其脑海虚空还未愈合的裂缝,进入她丈夫残破的识海收拢残念,为她的丈夫日后的回魂提供足够的条件。 若非此番蜜月之旅带上了入世修行的表妹,那她一个人可就难了,所以此时她劝过表妹李天心之后便不再相劝,毕竟她已经表明了态度,就算她表妹再次遇到那只小鬼,出手也不会太过…… …… 顾子集满脸无奈的看着四周擦肩而过的行人,却再也不敢研究什么红晕清光了。 不多时,黄卫坐上了公交车,下车后不一会,就走到了一处乡间别墅门前,顾子集这时方有了精神,他再次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家了。 此番他与黄家祭祖皆藏在灵物之内,倒是没有惊动门神,不多时就被他的母亲引入了堂中。 养伤的“顾子集”自然也出来迎客,他一口一个黄叔,仿佛真的跟黄卫很熟一样。 时间也快到了饭点,他的母亲笑道:“昨天我去探望那位自卫杀人的青年时,倒是被他身边那个热情大方的小姑娘回送了一截黑鱼,说要给子集补补身子,正好黄老板今日来探望我家子集,就尝一尝这只罕见大黑鱼的鱼肉味道如何!” 黄卫假装推脱了几次,就顺势要留下吃午饭,因顾子集的父亲昨日请假今天去上班,所以等顾子集的母亲去买菜时,大厅内就剩黄卫与“顾子集”二人。 嗯……若是算上神鬼灵之类的,还有黄家祭祖、身披城隍上任图的顾子集命魂与如临大敌的一众顾家先祖香火化身! 此时室内虽有光照,但对于这等香火化身而言还不算酷烈,只有几位身穿黯淡白衣的香火化身半藏在“灵物”内。 而黄家祭祖更是真身前来,顾子集也穿着有如实质的“城隍上任图”,二者飞出和田玉印章,漂浮在空中与一众香火化身无声对峙,场间也静默的可怕。 忽然,下方的黄卫开口道:“我昨晚梦到了小顾托梦,他说他实际上已经身死,若非好运找到了一件灵物庇佑,恐怕他早就成为了残魂!” 空中的顾家祭灵化身不免怒喝道:“子集出院回家后,我就查探过他的身体,更是在他入梦时验明了他的正身,今日凌晨还有一位阴兵队长前来询问,更是亲自入梦查探,那位地府阴灵都没说什么,你们却来如此言语?” 这时身穿“城隍上任图”的顾子集一叹,道:“今天凌晨便是我来询问,可惜当时迷雾重重,当我知晓那位修士还活着之后,便只能先行退去了……” 说着,他身上突然出现一身制式鬼甲,腰间更是跨着一把鬼刀! 对面的一众香火分身皆是震惊不已,藏在大厅灵物内的黯淡白衣化身更是愣住了神,此时竟然有阴曹地府的阴兵队长与一位祭灵亲自前来,莫非此事真的有蹊跷?他们的后代顾子集,有可能已经身死了? 这时场下那个顾子集缓过神来,笑道:“哈哈,黄叔你前天刚给我讲了几则神鬼故事,怎么今天换了一种开头,以我为主角编了个鬼故事?” 场上场下人鬼相隔,倒是各说各的,声音都能听到,传讯却是有范围与对象。 黄卫叹道:“我知道你是修士,而我也是修士,怎能分不出托梦还是做梦? “当时小顾靠着灵物与满月的月光存活了下来,正好这两天是中元节,一位鬼差在巡视时路过小顾身边,发现了小顾竟然只是命魂状态,于是他一问一查后,竟然发现有人借尸还魂,而那借尸还魂的人正是当时小顾旁边躺着的修士!” 此时二人上空的顾家祭祖化身眉头紧皱,若是事情真的这样,那就解释了这位阴兵队长为何要来此查探,逻辑虽是没错,但他仍是不信,向着对面的挎刀鬼甲身影抱拳道: “阁下的话确实能自恰,但别忘了一件事,就算子集命魂被打出脑海,更有人借尸还魂,但天魂可是分得清命魂的真伪,它可不管身体死没死,抛弃身体后就会向着命魂飞去,你说小顾身死被借尸还魂后只有命魂,实在是天方夜谭!”httpδ:Ъiqikunēt 顾家祭灵身后更是有数道传讯道:“我等虽不能时时在人间生出香火化身,但每年也能趁着几次节日的祭祖来人间一看,自然也曾多次进过子集的梦境,清楚的知晓子集的天魂气息,而现在子集的天魂正在他的身上,那他就还活着,哪里会被别的修士夺舍?” “更何况,那位修士在医院里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夺舍子集?” “……” 场下的顾子集一脸无辜,无奈道:“我就是顾子集,黄叔你不会是被鬼骗了吧?” 黄卫却是哈哈笑道:“你就别演了,你我皆经历了前晚的那场战斗,我们虽因未练出‘法眼’而看不到远处的神鬼灵,但我黄家老祖乃是祭灵,且他当时就在我身上。他虽也因距离太远而看不到小顾的命魂被打出脑海,但那位中年修士御使的符箓散发了那么强烈的波动,他当时便感觉到那道符箓进入了小顾的肉身之内。筆趣庫 “因此,你的识海命魂被符箓轰入小顾肉身,而小顾命魂被余波轰出他的脑海。当小顾的天魂要随命魂而去时,却因他脑海中即有了你的命魂,又被符箓之力镇压,所以就让你以假乱真,先是骗过了顾家祖先的香火化身,又险些骗过了阴兵队长的阴灵,若非我今日去你的肉身处察觉到了不对,恐怕你真的一只冒充小顾活下去!” 空中的顾家祖先香火化身皆是沉默不语,他们本来还不信顾子集已经身死,但场下的黄卫说的有理有据,又有阴兵队长在此,他们也不得不怀疑起来,不再反驳后,开始等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场下的顾子集一脸茫然道:“黄叔你说的都是什么,我怎么可能被老师夺舍了?” 黄卫不免面色一沉,怒道:“好你个修士,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承认! “你可知,小顾的命魂现在没有天魂为衣体,不仅离不开阴灵或祭灵的庇佑,更不能吸收香火念力!更不要说因你占据了他的肉身,导致他的家人不能为他发丧,而不能发丧就没有香火念力,就算祖先祭灵想帮忙为他凝聚‘香火念衣’,没有命魂的他也承受不住香火的毒性,他便只能在‘无生家乡’待一两年便要进入轮回! “因此,你不仅要将小顾被镇压的天魂放出,更要赶紧找到你们门派灵台筑基的修士帮你回魂,那样小顾才能变成阴魂,才能在其家人为他发丧后吸收香火念力,才能在‘无生家乡’与先祖之灵一起逍遥快活!” 此话一出,不仅场下的顾子集一脸震惊,就连场上的先祖香火化身也是面面相觑,一个黯淡白衣身影更是愁眉苦脸道:“若是子集真的被夺舍,岂不是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不仅找不到家了,更是连福报也享受不了!” 其他顾家香火分身皆是一叹,生前积攒阴德,死后享受福报,顾子集若真是被人夺舍,不仅是他身死后的命魂被所有人遗忘,导致阴德搁置福报不显,就连他们这些先祖之灵也因被蒙在鼓里,而帮不了他! 这时场下的黄卫见“顾子集”一言不发,更是喊道:“你借尸还魂成为了小顾,不仅顶替了小顾的身份,还让真正的他被所有人遗忘,他的阴德因你搁置,福报也一丝不显,好在他运气好碰到了一位鬼差,不然的话,一夜过后太阳东升,太阳之力会将他的命魂本源燃烧殆尽,那时他就会成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野鬼,被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遗忘,最终经历无数苦难只剩一点真灵,就算经历无数岁月沉入地府,进入轮回后也只能入‘畜生道’! “他就算在成为野鬼时有幸被鬼差发现,但命魂本源散失的他连生死簿上都无名,接着浑浑噩噩的走上黄泉路……千辛万苦的跨过奈何桥……然而登上望乡台后,他却因不知自己是谁而看不到家乡,他不知道活着时候经历了什么,死后还有没有人在挂念着他,他只能麻木的继续向着轮回走去,虚度一生一世,变成孤单一鬼,只有寂寥一意。 “而若真是如此,你就成为了罪魁祸首!” 此言一落,场间风声可闻。 第二十四章 生死 场上的挎刀鬼甲中的虚空识海动摇不已,直到一道巨大身影横空而出,才将其定住。 场上另一面的顾家祖灵更是满脸怒气,若事情真的那样发展,他们的后代顾子集可就真的没了身份,没了存在,连未来也被断送了! 忽然,场下的满脸震惊的“顾子集”浑身一抖,面色一变后迷茫的双眼更是清明无比,接着他一叹道:“不错,我不是顾子集!” 此言一落,不仅让场上的顾家先祖香火化身破口大骂,更是让那道挎刀鬼甲身影定住了身形。 只见识海中央的立体虚影抬头仰望,脸上更是露出了感慨之色,他身上的百余灵影皆是一笑,有的灵影奶声奶气道:“我是小宝,我叫做顾子集!” 有的声音天真无邪道:“我是狗蛋,我叫做顾子集!” …… 那挎刀鬼甲灵影大声笑道:“我是顾子集,我叫顾子集!” 在一声声喊叫声中,一道道灵光向着巨大人影身上汇聚,待百余灵影说完话抬头看向巨大人影时,这巨大人影微微一笑道: “我是所有人知道的我,我是所有记忆中的我,我的意识是我,我就是我!”Ъiqikunět 话罢,一道无形的枷锁自他身上脱落,他忽然感觉好像突破了一层隔膜,这不是法力修为,也不是能力境界,他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小说,这种感觉像是故事里描述的打破“心障”一般,跟那些玄之又玄的“道心”、“心境”等相合。 这时一众的注意力都在下方,倒是没有发现,此时的挎刀鬼甲身影好似多了一些无形的气质。 只见那假的顾子集起身后俯首就是一拜,诚恳道:“我虽因没有法眼而看不到数尺外的神鬼灵,但想来顾家的先祖们正在此处,还请诸位受我一拜,并听我解释一番!” 此人向着四周拜了一圈后,叹道:“我虽占据了顾子集的肉身,但诸位也知我是身不由己,我被符箓打入了顾子集的肉身后,不仅是‘灵法’破散,连‘灵识脉络’与‘灵识之心’也皆被打碎,练识修为直接从后期跌落到前期! “我那晚听到有人大喊,用出了最后一丝力量控制了顾子集的肉身,之后就昏迷了过去。然而当我醒来后,却突然发现我的识海被那道金纹黑体符箓镇压住了,我大惊之下便知就算有灵台筑基修士的‘灵’相助,最多将我的命魂带回我的肉身,但我的一生记忆化作的识海可就没了!” 他看向黄卫真诚道:“你也是练识修士,自然知道识海就是练识的基础,若是没有识海,练识修为就要从头开始,而且识海中包含了我所有记忆,若是没有这些记忆,我回到肉身中又能如何?” 他见黄卫没有反驳,便继续道:“我在醒来后便开始从符箓镇压下重新收拢识海,也知晓了顾子集刻在脑海里的一些记忆,就准备暂且先假装一下顾子集,然而到了中午我精力不济午睡时,我忽然发现进入了顾子集的梦中,那时我方知,顾子集的天魂竟然应该也被符箓镇压了! “我当时见日上竿头,心中一凉,便以为顾子集的命魂应该在日光照耀下灭亡了,我心头一叹,只想着在炼化所有识海前能替顾子集多活些时日,为他奉养他的父母,直到我将练识修为提升到练识后期,乃至成为灵台筑基修士将这道符箓炼化之时。 “我就聚集起顾子集的所有残余记忆,又给这些记忆灌输信念,让这个捏造的顾子集主导它的肉身,而我专心炼化识海。未曾想,你今日找上门来说顾子集没死,不仅将我捏造的‘顾子集’打击的险些破碎,当我控制顾子集的肉身后,你的一言一语更是直击我的心灵! “我乃正派修士,也得授门派符箓,以侠肝义胆行走世间,于是乎,我不惜暴露自身真伪,更不顾虚弱状态可能引来的麻烦,将此间事情如实相告!” 黄卫不由一叹,此人既然承认了身份,也没有必要说些假话糊弄他,便道:“此时你的命魂在小顾肉体之内,你的肉体之内又是何人?” 这顾子集体内的修士命魂说道:“我等得授符箓的筑基修士已经入了门派道籍,生死簿上虽有我名,但除非我肉身死去,否则不被‘人道’干涉太多的我还能回魂。 “我虽因识海还未炼化之故不能回魂,但我修炼出体魄的肉身只是重伤而没有死去,还能撑些时日,然从符箓镇压下恢复修为及其艰难,我的肉身肯定等不到就会死去。 “好在我此番来慎城,是跟我的妻子度蜜月旅游,因此我醒来后就连忙给我灵台筑基的妻子发了消息,她也连忙赶到监管医院附近的住下,有她的‘灵’入驻我的肉身,再加上她与天心表妹照料,我的肉身就能一直维持生机!” 此言一落,场上空的一众香火化身皆是默然,他们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便知若是设身处地的话,他们大概也会这样做,毕竟这样既能炼化脑海的符箓为已用,更能趁着这段时间照顾好这个身份的父母。 不一会,顾子集的母亲买菜回来了,他见沙发上的两人仍在谈笑,心里便高兴了不少,这两天她这个儿子一直窝在屋里,吃饭的时候也心事重重,还好儿子在这个黄组长来了后谈笑自如,要不然她就要陪儿子去看看医生了! 到了下午,吃过饭的黄卫告辞离开,他已经和那修士商量好了,那修士要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照顾顾子集的父母,就算要离开,也要循循渐进给顾子集父母一个可接受的过程。 待顾子集与黄家祭祖回到城隍阴府后,他就独自一人修炼去了,他已经了却了诸多心事,现在的主要目标是通过修炼提升修为,然后在练识大圆满后服下“聚灵草”,接着争夺那水神候选之位。 阴府与人间相反,当太阳东落后,空中的月光越发明亮,顾子集走出房间,来到了师尊余烬所在的偏殿处。 阴差余烬正在处理一些事情,鬼差、捕头与巡检负责接引、拘拿与捕捉阴魂,而这些阴魂要在城隍阴府待七七四十九天,看管阴魂、保护阴魂与指引新阴魂每七日借助香火化身回魂等任务,就交给了他们。 余烬见顾子集前来仍继续处理公务,一道白袍身影就从他体内飞出,白袍余烬就来到了顾子集身边。biqikμnět 白袍余烬身上灵光依旧不甚明亮,显然是香火念力太少,他问道:“子集,听说你今日和占据了你肉身的修士达成了协议,他借用你的肉身炼化脑海中的符箓,代价是做顾子集应当尽的义务。” 顾子集点头,他已经知晓了许多东西,比如说,筑基即是筑就道基,只有拥有道基的筑基修士才有可能得授符箓,拥有“道籍”! 有了道籍之后,就算阳寿已尽,也可被门派中的阴灵接引到洞天福地,直到阴寿耗尽才进入轮回。 而若是阳寿未尽前肉身便已横死,一,可直接去门派的洞天福地;二,可在阴曹挂职,成为鬼差等。若是肉身仍有生机,则可凭借道籍身份回魂! 然而若是没有道籍,就要被人道限制,只要阳寿一尽,生死簿上的姓名就会被划去。阳寿耗尽后肉身若是未死,强行回魂后就违背了“人道”,这时即无人道护佑,也无天道护佑,就会成为“黑户”,被神鬼觊觎…… 修士阳寿尽后肉身也死,若是想要回魂,便要夺舍,夺舍死人的肉身就是“黑户”。但人道昌盛,夺舍活人后的修士不仅成为了“黑户”,更是被人道天道所不容,被天地所恶…… 他便叹道:“可惜弟子死前还是凡人,就算肉身还活着,阳寿已尽,已经没有了回魂的可能……” 白袍余烬安慰道:“好在你已经得到了水神符箓碎片,将其炼化后也算堪比四方土地的神灵,若是能成为水神候选,神位也比得上本尊了!” 顾子集不免感慨,水神候选拥有水神三分之一的权柄,若是能将其掌握,就能比拟土地总管、捕头与阴差鬼位,但此事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极难。 如那位侥幸当了水神候选的黑鱼大妖,牠乃是体魄筑基的大妖,却没有灵台筑基,而南湖水神符箓乃是人念天道所生,注重神灵而非神体,所以牠还没有掌握水神候选的权柄,靠的是一身蛮横肉身体魄,也正因为此,他才被中年灵台筑基修士与三位练气后期修士设计斩杀。 他便道:“白袍师尊,今日我方从那位青年修士‘温玖’口中得知,前晚那中年修士之所以能斩杀水神候选‘乌鳢’大妖,除了用‘灵’出窍御使符箓催动法器外,那三位练气后期的修士与十几位渔民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那三位修士一者借符纸御使天上太岁之力,为‘天时’;一者借符纸之力御使五行木力,为‘地利’;最后一者最强,御使的是此地四方土地之力,此人能力境界也不低,竟能发挥出土地神力的十成威力,是为‘神助’;最后则是十几位渔民合力拉特制的渔网,是为‘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与神助之下,那水神候选乌鳢大妖便被定在当场,最终被那中年修士用准备了许久的全力一击斩杀当场!” 白袍余烬先是感慨不已,然后不由笑道:“子集,说到这乌鳢大妖,我倒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审查后,你拘拿的那条黑鱼妖魂,正是乌鳢大妖死后所化的阴魂!” 顾子集先是一怔,然后恍然道:“怪不得那只黑鱼妖魂如此厉害,不仅能施展练识层次的大型上品法术,更能在借来水神法力后发挥出十成威力,若非我有鬼刀在身,恐怕单凭制式鬼甲之力,很难逼得牠放弃大半力量逃命!” 不多时,门外突然来了一只阴兵,顾子集还以为是找师尊余烬报告公务,却不想那阴兵来到了他面前道:“顾子集,监察使让我来请你,说是神马所派的祭祀马灵到了!” 顾子集闻言倒是没有多么激动,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祭祀马灵带来的消息已经无用,但他还是有些高兴,因为灵马带来了“聚灵草”,还会施法帮他遮掩水神碎片乃至残片的波动。 不一会,他和师尊来到监察使院落,见黄家阴灵如此高兴,便知镇压水神符箓波动之事已经谈妥了。 这时祭祀马灵张开嘴,一株灵草便从牠的口中飞出。 本还在高兴的黄家监察使满脸僵硬,满脸笑意的阴差余烬双眼发直。 而顾子集却是满脸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是……‘还魂草’!” 筆趣庫 第二十五章 阳寿 顾子集心中茫然,他刚确认过自己不是那位体魄筑基修士的命魂,那位体魄筑基修士又亲口承认其被打入他的肉身,此时神马祭灵却送来了“还魂草”,那就说明生死簿上还有顾子集三个字! “哈哈……神马祭灵,这是神马在跟我们开玩笑吗?”黄家监察使虽然是哈哈笑了两声,但面色依旧僵硬。 神马祭灵不由挑眉:“本尊的性子虽野了一点,但此事涉及到顾子集的生死,又怎会在此事上开玩笑?” 黄家监察使笑意虽已凝固,然仍不死心:“莫非慎城还有几个叫做顾子集的,神马祭灵你所托的鬼神查错了对象?” “本神虽只是祭祀之神,但本尊却是化生真灵,虽不能修改生死簿,但翻看一下又有何难,那顾子集的姓名乃是我在生死簿上亲眼所查所见,岂能容你胡乱质疑?”神马祭灵乃是天道结合人念所生,一言一语既有拟人的语气,又有神灵的威严。 黄家监察使闻言忙是赔罪,然后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了阴差余烬。 余烬眉头紧皱,他这个弟子乃是他亲手救下,只能是当时在场的体魄筑基修士或顾子集,此时那位体魄筑基修士已经表明的正身,这个弟子便只能是顾子集。 “子集此时只剩命魂,生死簿上却仍有名,莫非是他的阳寿未尽就惨遭横死?” 黄家阴灵听到此言,不由连连点头:“只能是这样了,小顾本是凡人,却被卷入了修士之间的斗争,很有可能是阳寿未尽,被无辜牵连横死!” 黄家阴灵也听说过这样的事例,不由一叹:“唉,小顾生前只是凡人,虽阳寿未尽,此时又肉身未死,但当他的命魂暴露在天地间时,天地有感后生死簿上的姓名就开始慢慢淡去,阳寿消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依照他此时的情况情况来看,最多三年,他的阳寿就会消耗殆尽!” 黄家监察使看向顾子集:“就算小顾你现在借助‘还魂草’回魂,那生死簿上的姓名仍会不可阻挡的淡去,你最多也只能活三年,之后若仍停留在肉身,那你就是“黑户”了!” 顾子集心中莫名,他本来以为他是命该如此,未曾想是阳寿未尽,就算因变故导致他只有至多三年的阳寿,他也看到了一丝曙光。 然而此时他的肉身内可是那位体魄筑基的修士,若是想要借助“还魂草”回魂,自然要将那位修士的命魂驱赶出他的脑海,可是他今日刚借助黄卫之口和那位筑基修士的命魂达成了约定,若是现在就反悔,不说人品尽失,那修士若是不肯就范,很有可能会搞得两败俱伤! 这时黄家监察使见顾子集沉默不语,便叹道:“小顾,你现在就算回魂也最多只能活三年,但先不说你的肉身中住着体魄筑基修士‘温玖’,就是水神候选之事,你也不能拖得太久。biqikμnět “而且那位中年阴灵夺走了一枚符箓碎片,若是不赶紧将其追回,难免生出变故,最重要的是城隍爷手中的那枚符箓碎片,其间的变数更是更大,哪怕我等现在帮你夺回肉身活上三年,你也错失了争夺水神候选的机缘! “因此,你若是选择夺回肉体活三年,我等也会帮你,但这水神候选的机缘我就要另寻他人了!” 顾子集不免满脸纠结,他若是回魂,就要当至多三年的人,而他成为人后就要被“人道”所束缚,定然不能争夺水神候选之位,毕竟人不可能成为神,哪怕只是祭祀之神! 这时余烬不免叹道:“子集,你若是能在短时间内修成灵台筑基,倒也有漏洞可寻,那城隍主持乃是活人,依旧在地府“掌城隍司”挂名人曹;有人活着的时候就有了机缘,也能被充当为鬼差;然而你此时的修为不足,得到的是‘还魂草’而非‘聚灵草’,有这个漏洞也难以利用啊!” 顾子集不由陷入了一个死结,他想要还魂,不仅要违背约定,更要放弃水神候选争夺的机缘;而若不想放弃水神候选的机缘,就只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灵台筑基,但此时他又只有“还魂草”! 这时黄家阴灵见顾子集如此纠结,心中也是一动。 “罢了,子集你虽是借阵法修成练识后期,但却不能靠这阵法突破到灵台‘命灵’,我就算有帮你用这还魂草换来聚灵草的想途径,也等不了这么些时间了……” “黄祖,你说你能用‘还魂草’换来‘聚灵草’?”顾子集大惊,他也想过让神马换一种灵草给他,但神马乃是出生在地府第八层的化生真灵,谁也不知牠的脾气如何,一个搞不好,恐怕连一株灵草都拿不到了!biqikμnět 黄家监察使点头:“不错,这‘还魂草’与‘聚灵草’虽珍贵,但凭借我的关系也能搞到,此时又能用‘还魂草’去换,就算你的师尊也能找到关系换来‘聚灵草’!” 余烬也是点头,但接着又是摇头:“子集你此时还未到练识后期,与其想着去借助‘聚灵草’突破灵台筑基,还不如借‘还魂草’再活三年。” 接着他凝重道:“你若是真的放弃水神候选之位,我们就帮你夺回肉身,至于得罪那位体魄筑基修士的事情,就由你师尊我来承担吧!” 顾子集心中感动不已,他与师尊余烬相识不到三日,虽然是因其施法让他睡下,导致他身死,但救命之恩、指点之恩、记名之恩、护佑之恩与传法之恩早就抵消了因果,现在余烬是真的把他当成真传弟子了! “师尊,弟子还请您用‘还魂草’为弟子换来‘聚灵草’!” 黄家监察使不由一喜:“如此说来,小顾你是准备就此放弃回魂,就此以命魂修炼,去争夺那水神候选,那我就有底气去向城隍爷要回我和你师尊抢来的那一枚水神符箓碎片了!” 黄家阴灵自然高兴,若是顾子集选择回魂,城隍爷绝对不会支持一个炼气期活人修士去争那水神候选之位。 顾子集忽然一笑:“黄祖你想错了,我今日下午破开了最后一层‘心障’,对‘意我’的掌控程度越发深入,‘驾轻就熟’之下,日落时就已经修炼出了‘灵法’,现在已经是练识后期的修士了!” 黄家阴灵与余烬不免一惊,方才顾子集身上有相当于练识后期的“阵法”遮掩,他们也没能发现什么端倪,此时顾子集一说,他们才探出灵识仔细感应,果然,顾子集体内的“阵法”之中藏着一股微弱法力! 余烬不由大喜:“子集,你已修成我清微宗正一门五行水派中的水之法力,算是正式入门了!” 功法有练精练气练识三种,练识功法就是用法力沟通天地调动万物之力,而水之法力就是调动“万物水”的基础。 顾子集只知师尊所传功法名为《碧水真法》,却不知师承,此番闻言便是一惊:“师尊,您乃是玉清宗清微门中的修士,但为何我只听说清微派,而非什么清微门?” 余烬笑道:“世上以三宗为首,为玉清、上清与太清,玉清专修真,上清专修玄,太清专修神,是为‘三洞’。真也,为真我;玄也,为玄机;神也,为神化! “因一气化三清,三宗本是一家,又因三宗在人间各有兴衰,于是乎,上清宗兴盛时,其它各门便有人入上清;太清宗兴盛时,其他各门也入太清……许多门派便因此各自一方,虽门派名字一样,却不同宗!” 顾子集恍然,历史上的道教有时是“全真”独大,有时是“正一”独尊,有时是“茅山”,有时又是“天师”,它们融合分离不断,就有了同派不同门或同门不同宗的结果。 余烬见顾子集明了,便继续开口:“为师生前乃是玉清宗清微门修士,因生前未曾筑基而未入道籍,死后堪破‘无生家乡’后进入地府成为鬼修,又幸得头儿念旧情,成为他手下阴兵,待为师修成阴灵后,就成为了阴曹‘掌监察司’司下阴灵,又得你师祖接引,在宗门的洞天福地内入了阴籍,虽因无道籍而不得符箓,但也有收受弟子、传授所修宗门功法的权力!”筆趣庫 顾子集念头一震,原来师尊余烬的经历如此坎坷,生前修为虽不显而未入道籍,死后却修出了阴灵得入阴籍,也算是厚积薄发了。 “师尊,您说是黄祖念旧情,才成为他手下的一位阴兵,莫非您就是黄叔所说‘道士刑者斩恶鬼’中的道士!” 余烬点头一笑:“因练识要求高,一般都是心智成熟后,记忆积累达到标准后方可练识,为师十八岁下学拜入宗门修炼,二十三岁练识中期圆满,得授门派碧水雷渊‘舜申真人’所创《碧水真法》,二十五岁修出‘水之灵法’后成为练识后期的修士,接着为了修出灵台突破到筑基,开始一人行走江湖,此举即是为了增加阅历提高修为,也是捉妖除鬼替天行道。 “当年为师来到慎城附近时,就遇到了一些奇诡之事,待为师苦苦追查多日后,终于查探出是恶鬼作祟,于是为师在准备好各色符纸与专克恶鬼的灵物后,于日出前与那恶鬼一战,那一战恶鬼与为师两败俱伤,然恶鬼在吞掉一只小鬼后伤势竟然恢复了大半,更是再次冲杀而来,为师只能用尽所有符纸才逃得性命。 “之后为师遇到了当时因斩杀七水寇而名噪一时的头儿,又见到了头儿当时堪比炼精后期的肉身、堪比炼气后期的煞气、堪比练识后期的杀意与将要成为法器的斩首屠刀,便诚邀头儿与我一同斩杀恶鬼……” 接下来的故事顾子集已经从黄卫口中知晓,余烬便也没有赘述,过了一会,挎刀鬼甲身影突然抬头。 “师尊,弟子既然阳寿未尽,便想着尽快修出‘命灵’突破筑基,而拥有‘命灵’后,弟子就无须‘还魂草’也可回魂!” 黄家阴灵与余烬皆是恍然,他们一时倒是没有想到,竟能如此巧妙的化解成人还是成神的矛盾,城隍爷虽不会支持练气层次修士争夺水神符箓,但顾子集成为筑基后,城隍爷就无话可说了! 顾子集露出笑容:“如此一来,弟子还能在阳寿耗尽前,在父母前尽孝些时日!” 第二十六章 修为境界(请大家看一看章节末“作家的话”) 不多时,黄家阴灵前往了城隍阴府主殿。 没多久,顾子集被召入殿内,他见城隍爷、人曹与黄家监察使皆在,虽有些惊讶,但仍是神色如常的一一行礼。 此时的他身穿挎刀鬼甲,倒是跟一般的阴兵队长很像。 场上人曹忽然开口:“顾子集,听监察使说你已经有了一颗水神符箓碎片,可否拿出给城隍老爷一观?” 顾子集看了黄家监察使一眼,待其点头后,念动间,便有一团散发赤红光芒的线团出现。 城隍老爷抬眼看来后,便握住了案上大印,一股濛濛波动瞬间便布满了城隍主殿,正是城隍法域! 那线团接触到城隍法域后,线团上的赤红光芒黯淡,而接着就有一股股滢滢水光透出,更是形成了一条水龙在线团外盘旋。 城隍爷见此便微微一笑:“既然监察使愿意为城隍神系纳入一位水神候选,本神也乐见其成,你夺回的水神碎片就归顾子集所有了!”ъiqiku 说着,一颗有着灵光游龙的珠子自城隍爷身前的案上飞出,稳稳的飞到了顾子集身前,接着更是爆发出一团光芒,飞入了赤红线团之内! 顾子集早就有了措词,恭敬行礼:“谢城隍老爷成全,子集若是成为南湖水神候选乃至水神,定会入城隍体系,以城隍爷马首是瞻……” 不多时,黄家监察使与顾子集来到了监察使偏殿,此处还有一阴差一祭灵,正是余烬与神马祭灵。 “小顾,此番你能将那位乌鳢大妖的妖魂拘拿,可是在此事中起了不少作促进用!” 黄家阴灵面带喜色,只要顾子集能成为水神候选,就算要以城隍爷马首是瞻,也有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情谊,在神系中自是更加亲近监察司。 “不错,那乌鳢大妖不仅知晓另外两位水神候选的许多信息,更对南湖水域各处了如指掌,这着实让我等新上任的鬼神有了帮助子集争夺水神符箓的底气。” 余烬本来对以后的布局有些举棋不定,此时有了这些信息,倒是对未来的规划清晰了不少,至于从地府找关系拿“还魂草”换“聚灵草”一事,则需要再等等,毕竟顾子集现在才练识后期小成修为,而且地府人间之间的传讯也要些时间。 顾子集对乌鳢大妖的悲惨遭遇表示同情,这大妖活着的时候喜欢到处浪,因命魂在脑海内,也没吞吃过什么阴魂。等牠死后成为了阴魂,就成为了水神候选长蛇大妖的手下,那长蛇大妖分给牠的水鬼妖魂吃不得,牠就听信了手下妖魂的谗言,开始四处寻找阴魂妖魂尝鲜。 昨晚牠来到了身死处将与牠一起身死的妖魂收入麾下后,就沿着小河向上而来,目的就是看有没有运气碰到几个阴魂尝鲜,而让牠高兴的是碰到了白袍余烬,可惜白袍余烬实力不低,导致牠错失猎物后心态失衡,最终被顾子集与白袍余烬引入了埋伏之中。 这乌鳢大妖的身体被修士瓜分,水神符箓碎片有三分之二在顾子集身上,妖魂又被城隍上任图中的小河镇压,就连顾子集也没有牠惨…… 待神马祭灵依照牠和黄家监察使的约定施展法术后,顾子集的城隍上任图中便再无异样。 若是非得找出什么不同,那就是灵影神马所拉车驾本是虚影,此时却是变成了灵影,一枚珠子漂浮在车驾之内,一条灵光游龙四处飞舞,一丝丝香火念头透过挎刀鬼甲,透过犹如实质的城隍上任图,透过神马车驾,最终被灵光游龙吞下…… 自从成为命魂被轰出脑海后,顾子集已经经历了四十五个小时左右,其中休息的时间不过三个小时,他不需要吃饭喝水,其他时间几乎皆在修炼。 此时他修炼出了“水之法力”,自然要再次尝试修炼练识层次的上品法术,毕竟阵法虽强,但却依托城隍上任图中的灵影有了上限。 凌晨时分,顾子集来到了城外小河处,他凭借《碧水真法》修炼出了灵法,自然要调动水之法力御使水灵气,这条小河就是一个不错的修炼地点。 到了小河边上后,他忽然发现不仅有丝丝香火念头向着身上飘来,更有一股股水灵气进入了城隍上任图之中,这些水灵气中的小部分被神马车驾内的灵影游龙吞下,大部分进入了黯淡的灵影小河之中。 他还以为是被镇压在图中小河内的乌鳢妖魂在作怪,但略一感受,便知这些水灵气是在慢慢点亮小河,而本来还能在图中小河内蹦跶几下的乌鳢妖魂,现在却只能虚弱的来回游动。 他不由想起了师尊余烬所言,这道城隍上任图在昨天凌晨经过界沟城隍法域的洗礼后,就已经成为了“真法雏形”,此时图中的各种灵影又被依次点亮,莫非表明了这道“真法”正在慢慢成形? 他见图内小河的灵光黯淡,就暂时压下了御使小河的想法,开始炼化水灵气为水之法力,进而壮大“灵法”提高修为。 因为他和城隍上任图都要吸收水灵气,所以为了保证灵气充足,他修炼一会就要换一处河段,也许是昨日凌晨乌鳢妖魂一众被拘押的缘故,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一只水鬼妖魂。 两个多小时后,他就来到了小河与南湖的交接处。 只见南湖上空无数水灵气汇聚升腾,正是修炼水属性法力的修士主场,若是水神候选在此处作战,施展的法术威力只会更加强大。Ъiqikunět 当然,乌鳢大妖这个粗通法术的前水神候选是个例外。 他知晓另外两位水神候选应当都在南湖之中,就算碰不到牠们,牠们麾下也有大妖或阴灵四处巡视,若是只身入内恐怕会生出事端,还不如就在这可进可退的小河口修炼。 就这般修炼下去,图中的小河被点亮了一小半,他的修为也稳定了下来,图中神马车驾内的珠子也变的圆润光滑明亮了不少。 他见修为稳定,识海中修炼法术的“意我”猛地变大,命魂和“意我”合一后,开始御使法力借助水灵气施展法术。 他师承余烬所传的“碧水真法”,算是玉清宗清微门水派弟子,玉清宗专修“真”,以“真我”为主,真气与真器等为辅。 经过玉清、上清与太清三宗修士对许多功法的开创与融合,“真我”开始分化为三种,既主观意识的“意我”、身体本能的“本我”与念力观想的“神我”,对应人(命)魂、地魂与天魂。 他此时只有命魂,主观意识所化的“意我”刚与命魂合一,就掌控住了命魂的所有力量,一道法力如流水一般自识海中流转,刚来到海中巨人额前,就构成了一枚黯淡的水光短剑。 忽然,这黯淡水光短剑一颤,瞬间便向着虚空中飞去,而水光短剑越飞,其上的灵光就越黯淡,等它飞到命魂体外时,除了速度极快外,几乎看不到灵光了。 这时一股股水灵气好似找到了目标,猛然向着只有几点灵光的短剑上汇聚而去,不一会这水光短剑就开始变大,等它飞出顾子集一米外时,已经是一寸长短的灵光短剑。 顾子集随手一扔,这道灵光短剑就射向了岸边大树上的一片叶子,更是在射中后爆发出了一小股光晕。 他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这道水光短剑不过练气层次的中品法术,爆发的水灵气只相当于在那枚树叶中注入了一股水汽,最终击毁了半片叶子。 对于拥有实体的物体来说,这法术着实威力平平,对于水鬼妖魂来说,这一枚短剑就有可能让其魂体受伤。 他丝毫没有气馁,方才只是小小的一个实验,施展的法术在识海内直接形成,直到飞出识海后才有水灵气补充其中消耗的力量。 须知识海中还有无数魂识脉络,这枚水光短剑若是从魂识脉络中通过,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条能补充力量的专用通道,那时不仅能聚集更多的水灵气,还能飞得更快更远。 接着他就意念一动,一道水光短剑直接在魂识之心内的法力上空成形,接着水光短剑猛然飞出,沿着一条充满了淡薄法力的魂识脉络向前飞去,它越飞速度越快,有魂识脉络中的法力补充,短剑上的灵光也越来越强…… 然而顾子集却是看着威力大了不少的水光短剑一阵沉默,这道水光短剑的威力虽超过了中品法术,但还是没有达到练识后期修为施展上品法术的标准,究其缘由,却是水光短剑在魂识脉络中越来越快,就算只有一丝丝偏差也越来越大,刚在魂识脉络中飞了一半,就破开魂识脉络来到虚空之中,继而飞出了命魂。 接下来他继续试验,竟是用四道魂识脉络构建了一条专用通道,等他再次施展水光短剑时,总算让水光短剑沿着魂识脉络飞出了命魂,威力也达到了标准以上。 可是这样施展法术耗费的时间略多,消耗的法力也多了不少,他就准备通过修炼将法术在魂识脉络中的偏差减小,以求在保证法术威力不变的情况下减少施法时间与法力消耗,而这个修炼过程,就是在提高“能力境界”! 能力境界,就是将法力修为发挥出多少倍威力的条件。 如方才三道水光短剑,其内蕴含的皆是练识后期小成的法力,若是将蕴含的法力以数量表示,那就是四点法力。它们的最初构造也皆是相同,若是以构造程度来算,就算一倍增幅。 第一道黯淡水光短剑:法力四点,构造增幅一倍,最终威力三十二左右,能力境界的总增幅就是八倍左右; 第二道半成品水光短剑:法力四点,构造增幅一倍,最终威力六十左右,能力境界的总增幅就是十五倍左右; 第三道成品水光短剑:法力四点,构造增幅一倍,最终威力八十左右,能力境界的总增幅就是二十倍左右。biqikμnět 因构造也属于能力境界的一部分,所以上品法术最低标准,就是能力境界增幅十八倍! 第二十七章 来龙去脉 顾子集见施展的法术已经达到了标准,仍是没有喜色。 因为此处乃是拥有大量水灵气的南湖水域,若是在小河处施展,有可能就没有这么多增幅,若是在没有水源的地方施展,更是有可能事倍功半。 他就继续修炼,不知不觉中,他身上城隍上任图中的小河被完全点亮,待他仔细感受一番,竟是感觉图中的这条小河和脚下的这条真实的小河有着微妙的联系,一动念小河中就有股股灵气蜂拥而至,在图中小河上空形成了一股股雾气。ъiqiku 他尝试了一下,竟然发觉这小雾气是无主灵气,他既能将其炼化成法力,又能借其施展法术! 于是乎,他开始调动城隍上任图从南湖中吸收水灵气,一丝丝雾气在图中小河上空流动,犹如蒸腾的水汽一般。 对于顾子集来说,这些水汽极为重要,以后若是在水灵气极少的地面作战,这些水灵气就是法术所缺的能源。 但他几分钟后就压下了兴奋之情,这些水灵气是好,但提升能力境界才是重中之重,要是能力境界提高了,才能和水灵气相辅相成,法术最终威力的增幅也能更多。 此时南湖内却有一只银白身影向着南湖与小河交界处而来,在牠的感应中,今晚南湖中的水灵气再次汇聚成数个漩涡,但不合常理的是,在凌晨时分有一个漩涡汇聚水灵气的速度不仅变慢了,更是分出一股向着小河处流去,这般异常很是少见,极有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牠便追根溯源,要去查探一番。 顾子集哪里知道这些,依旧修炼着法术,城隍上任图中的小河也吞吸着大量水灵气,升腾的水汽更是向着空中汇聚,仿佛要凝聚成云朵一般。 不多时,他施展的法术虽仍是二十倍境界增幅,但施展法术的消耗减少了不少,施法时间也在丝丝缩短。 忽然,一道水箭自湖水中飞出,顾子集虽惊但也不惧,这道水箭是上品法术不假,但他刚构造成形的水光短剑也不差! 只见一道水箭向着空中魂体射去,就在顾子集三尺远时,一道水光短剑自顾子集体内刁钻而出,二者便轰然相撞,一团光晕散去后,仍有一团水汽向着顾子集扑去。 他不由心中一叹挥手挡住水汽,这道水箭看着虽不怎么自然协调,但威力却超过了一百,应当是来袭者的修为比他高,导致法术的基础法力更高,这就是修为上的压制! 但他一点也不怕,先不说挎刀制式鬼甲,就是城隍上任图中的灵影法阵,也是触摸到筑基力量的手段。 然而这时却有一个声音传来:“你这阴魂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修为不过是练识后期,却能引动南湖灵气漩涡的一股力量?” 顾子集用魂识向着湖中查探而去,却只看到水中有几道白影闪过,而不见传音者的真面目。 “我此番不过是在南湖外修炼法术,又没有惹事,阁下一来就施法攻击,更是质问我的功法秘密,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湖中白影忽的一顿,一条银白色的长条生物将头探出了水:“我乃南湖水神候选之子,这南湖中发生了异常之事,你说我该不该过问?” 顾子集看着水中的银白生物,竟然差点将其当成了一条白蛇,当他看到其黑色背脊后才心中了然,这正是一条鳗鲡即白鳝,而据乌鳢大妖所说,另外一只水神候选就是一只从海中游来的鳗鲡大妖! 顾子集便心中有了打算,抱拳一笑:“原来是水神候选之子,确实有资格过问,但我在此修炼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莫非水神候选大妖不许我等闲散魂修来此修炼?” 这白鳝小妖不由昂头:“我父又非那长蛇大妖,自然不限制尔等魂修来南湖修炼,但你的修炼阵势堪比阴灵修为的魂修,我若是想要驱赶你,又何必独自前来!” “如此便好,我还指望用南湖的灵气修炼出阴灵呢!”他确实有在南湖修炼到练识大圆满的打算。 那白鳝小妖闻言就是一顿,然后传讯道:“你此番碰到我还算运气好,若是碰到长蛇大妖的麾下,牠们可不和你交谈,见机就会喊来阴灵将你拘押,因此,你此后就不要如此招摇的在南湖附近修炼功法,真要想靠着南湖灵气成为阴灵,就应该投入我父麾下,那时你炼化南湖灵气也师出有名了!” 顾子集对这个招揽毫不意外,现在乌鳢大妖已死,水神候选三足鼎立的脆弱稳定已经破去,慎城又换了新的神鬼,鳗鲡大妖自然要招兵买马来壮大势力,应对不久后可能出现的变化。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然我是地府阴兵,根本就不可能投奔水神候选鳗鲡大妖!”他此时已经是练识后期修为,也能撑得住地府阴兵这个身份。Ъiqikunět 那白鳝小妖不由一愣,然后突然转身游走。 不多时,忽然有一道传音传来:“我这五弟不知礼数,用法术试探了一番,还请阁下勿怪。” 顾子集心中一动,四处查探也没有发现传音者的身影,便知此音很有可能是筑基大妖所传。 “倒是我没有事先表露身份,也不能怪牠。”说着他身上有制式鬼甲浮现,为了防止暴露,就没有将鬼刀亮出。 这时一道妖灵自水中游出,虽是鳗鲡的形状却是有鳞有爪,显然是观想“龙形”修炼出来的妖灵。 这长了四爪的白鳝妖灵看来:“我那五弟不知阁下乃是阴兵,所以有了招揽之意,还请阁下不要将其放在心上。” 顾子集还是第一次见到妖灵,先是对其形态一惊,然后有礼一笑:“令尊乃是水神候选,我也是城隍神系中的阴兵,自当和睦相处。” 那妖灵闻言便要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去,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父与长蛇大妖都在追捕设计斩杀乌鳢大妖的凶手,所以我那五弟才会有些怀疑后到此处查探,今后阁下若是有那几个凶手的消息,可来南湖找我,到时自有酬谢!”顾子集心中了然,他此时的身份是城隍阴兵,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去对付那些修士,唯一有的就是对慎城的消息比较灵通,而那位修士夺得水神候选的符箓后,不管跑到哪里,想要保证符箓残片还能运转,就不能离南湖太远! 不多时,顾子集结束了修炼,向着乡间别墅而去,等他进入熟悉的房间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就开始等待肉体内的修士温玖醒来。 阳光洒入房间后,床上的年轻人睁开了眼睛,他盘膝而坐了一会后,前往客厅吃了早餐,不知是受伤还是修炼的原因,他一个人吃了以往三倍的饭食。 就在他回到房间看书解闷时,一道魂识探出传讯道:“温玖,我等已经查出顾子集阳寿未尽,不日便要为他还魂,你尽快将符箓镇压的识海炼化,莫要耽搁太久!” 坐着看书的身影一动不动,而其脑海中的一道身影抬起了头。 “阁下此话可是当真,先不说还魂的风险不小,我若是不将顾子集脑海中符箓炼化,他的命魂就算成功还魂,也承受不了符箓的镇压,轻则整日昏昏沉沉,重则痴傻!” 那道魂识化作挎刀鬼甲身影,继续开口:“此事不牢你费心,不论结果如何,自当由他自己承担!” 那看书的男子不由放下了书,叹道:“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去跟我的妻子汇合,然后借她的力量加快炼化识海的速度,但此举风险不小,我很有可能会因此暴露,到时不仅会给我招来麻烦,更有可能给这具身体带来灾祸,所以还请阁下随身保护,以防贼人来犯!”ъiqiku 在阴影中的顾子集不由一喜,原来还有这等法子,唯一的风险就是那位中年阴灵有可能从中看出温玖的虚实,转而向他肉身内的温玖报复。 “那好,我随你左右护你周全,你把柜子里的玉佩戴在身上,我将以此灵物为凭依留在你身边……” 不多时,看了一会书的顾子集来到了客厅,他找个理由跟母亲说了一声,说是要去苏安明家玩一天,顾母也是知晓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叮嘱了几句。 于是顾子集出门乘上公交车,向着监管医院而去。 到站下车后,顾子集却没有进监管医院,反而来到了一处宾馆门口,接着一个头挽发髻的女子迎来,发红的双眼还带着一丝责备。 当二人坐在宾馆大厅之中后,就开始一言一语的谈着无足轻重的事情,而暗中这夫妻二人却在一个临时“频道”内互相倾诉。 里面还有一个挎刀鬼甲身影沉默不语,待他吃了几碗狗粮后,终于完全了解了温玖抢夺水神符箓碎片的来龙去脉。 按照温玖的宗门规定,炼精化气的男子若是没有突破到体魄筑基,就不能成亲。 不久前,温玖终于修成体魄筑基,可以不再担心与女子同房会阻碍修为的进步一事。 于是乎,二人结婚后开始四处旅游度蜜月,更是带了一个需要入世修炼的跟屁虫李天心。 第二十八章 横插一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二十九章 自圆其说 “城隍府乃是地府‘掌城隍司’、‘掌曹吏司’、‘掌监(都)察司’与‘掌拿人司’组成,我一个小小阴兵自然不能代表此中所有神鬼。” 说着顾子集一笑,身上先是浮现出制式鬼甲,接着腰间出现一把鬼刀。 “但是,我乃‘掌监(都)察司’所属阴差的真传弟子,又得监察使看重赐予了一把鬼刀防身,就算代表不了城隍府,也能背靠掌监察司。就算监察使不能随意出手,也有身具‘鬼位’的阴差师尊为我出头!” 正要上场比斗的白星楞在原地,以前慎城还是县的时候,城隍体系中只有捕头、阴差。现在慎城立市后,不仅将新任城隍的神鬼之位高了半级,连地府各司都派了堪比县级城隍地位的鬼使,单单一个监察司,就能压水神一头,更别说牠们的靠山只是水神候选大妖了! 那四爪黑鳞的常滨本来还对顾子集的言语半信半疑,但鬼刀一出,他就信了九成。阴灵能得到这种杀伐鬼器,靠的是实力;而没有实力的练识修为阴兵能正常地持有此物,便很有可能是鬼使关照了! 长蛇大妖常滨一时语塞,四爪白鳞妖灵白乙却是微微摇头:“阁下背靠‘掌监察司’,又有阴差鬼位的师尊,自然有资格与我等一般坐观好戏,然南湖水域一直是我等水神候选所辖,就算城隍爷的命令,我等也可跟土地神系一般听调不听宣。因此,阁下就算拥有再多的支持,对我南湖水域也染指不得!” 长蛇大妖常滨听了白乙大妖的话,这时方有了反击之言:“不错,你们监察使是强,但若是想以强权强行侵占我南湖水域,我等定会联合‘土地神’、‘灶神’与‘门神’等告你们一状,到时监察使受了处罚,你这阴兵也逃不掉!” 顾子集闻言就是心中一震,长蛇大妖常滨蛮横强势,智商却远不如这鳗鲡大妖白乙。 好在他此时虽被这两句话堵住,但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 “两位所言在理,我之所以说出这些,也只是想让诸位知晓我并非是毫无根底,更不是想借监察使的名头行事。至于我下场争夺南湖水域的理由,则跟那乌鳢大妖有关!” 小妖白星一脸不解:“你是说乌鳢大妖?牠虽是中位大妖,但却是体魄筑基……被人族修士设计所杀,妖魂离奇消失……” 那长蛇大妖常滨这时想起了乌鳢妖魂被抓一事,心中忽然一惊。 “我就道你这阴兵没事来掺和什么,我倒是一时没想起来,那乌鳢大妖的妖魂在你们手中!” 顾子集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由点头一笑:“常滨大妖所言不差,那乌鳢大妖身死之后,其妖魂四处为害,不仅袭击了我师尊‘香火之根’所化的化身,更是扬言要吞吃人族阴魂,因此我等将其拿下教育了一番!”httpδ:Ъiqikunēt 他的目光向着四周的大妖小妖一扫,神色认真道:“此时乌鳢大妖的妖魂已经幡然悔悟,不仅想要加入城隍神鬼体系,更是对所辖水域念念不忘,我虽知晓牠已然没有资格掌控这些水域,但见到诸位对台赌斗,便突发奇想准备下场一战,看我能不能凭借我的修为实力,为乌鳢妖魂争夺一处修炼之所!” 他若是争夺到小河水域,城隍上任图中的水灵气就会越来越多,可不也能给那乌鳢妖魂修炼? 此言一出,场下的大妖小妖皆是一惊,有些妖刚知晓乌鳢大妖妖魂的消息,有些妖虽对什么“幡然醒悟”一字不信,但这个挎刀鬼甲阴兵拿出这张牌后,就不是为城隍府、监察使乃至其阴差师尊行事,而是为了前任水神候选乌鳢大妖的妖魂! 那常滨见顾子集有了下场争夺水域的理由,不免吞吐蛇信,显得极为焦躁,而牠身边的一只小妖忽然开口:“大妖,此番参加赌斗的皆是练识后期的小妖,这位阴兵身穿具有阴灵力量的鬼甲,又持有可斩阴灵的鬼刀,若是让他下场,我等哪里还能得胜?” 大妖常滨闻言就是大喊:“不错,就算你这阴兵有了下场的理由,也不能仗着鬼甲鬼刀的威能,不然的话我第一个不依!” 说着,许多大妖小妖皆是应和,就是鳗鲡大妖一方也传出了不满之声。 顾子集不免摇头一叹:“也罢,既然诸妖皆是如此言语,那我就依诸妖所言,我若是下场赌斗,身上定然不穿地府的制式鬼甲,腰间肯定不跨监察使赐予的鬼刀!” 此言一落两方妖物皆是没了声音,这时白星突然开口:“我与阁下在三天前交过手,当时阁下施展的法术威力还不敌我,然而今日那条小河水域的赌斗可是放在我的赌斗之后,双方派出的小妖皆是练识后期圆满修为,阁下若是想取胜,便只能借取鬼神之力了!” 这时四爪白鳞的大妖白乙忽然一叹:“好让阁下得知,我等双方皆是水神候选,若是都借取各自神力作战,不说会消耗各自水神候选的神力,就是一个不好也会出现死伤,因此自水神权柄一分为三之时,三位水神候选就制定了规则,即南湖水域内部争斗不能借取鬼神之力!” 那长蛇大妖见挎刀鬼甲魂修面色难看,不由笑道:“白乙说的不错,这等规则并非针对这场赌斗,不信你随便问一问本地土地或鬼差,他们都知晓此事!”https:ЪiqikuΠet 常滨所说的鬼差乃是常年镇守南湖镇的祭灵阴灵,他们扎根于此,倒是极少有跟随上任城隍前去人生地不熟的界沟任职。 顾子集收起鬼甲鬼刀,面色阴沉道:“既然乌鳢妖魂生前也认同这道规则,我也不好违背,不过那条小河被我们三方所争,又该如何比斗争夺?” 此言一出,场下大妖小妖就都犯了难,有的建议三方一起混战,最后的胜者夺得小河水域;有的建议水神候选两方先比斗,胜者再跟魂修一决高下…… 那长蛇大妖常滨摇头:“若是三方混战,就怕你们双方见我方太强,而率先合力出手将我方淘汰,此法对我方不利……” “常滨你好大的自信,就真的以为我方没有强力小妖了?”鳗鲡大妖白乙先是抬首看向常滨,然后摇头晃脑开口:“第二种方法更是不行,若是我们双方一战后胜者身受重伤,那就不能再战了!” 顾子集见大妖小妖迟迟没有定下章程,好似有些不耐烦了:“我‘季谷子’好歹也是阴差真传弟子,就算此时只有练识后期大成修为,也曾靠着独门手段将乌鳢大妖的妖魂拘拿而下,不如你等各自派出一位小妖单挑与我,让我见识见识人间小妖的战力如何!” 此言一出,那常滨便感觉受到了侮辱,怒道:“你这季谷子好生猖狂,那日拘拿乌鳢妖魂,你所施展的不过是大型上品阵法,不仅需要许多阴魂组成阵势,威力也不过刚刚触摸到阴灵层次,此时就算没有将那些能施展大型上品法术的妖魂带来,我二弟也可与你一战!” 此话一落,常滨身边有一只长蛇游出,这长蛇小妖本来要去争夺最大一片水域,此时提前出场,自是对面前的魂修生出了些怒气。 见此,白乙妖灵一笑:“既然常滨你先定好了下场小妖是谁,那我方就先派小妖下场,五弟,就由你来陪‘季谷子’好生比斗一番!” 此言一落,白星先是一愣,然后不知听到了什么,才面带喜色的上场。 而顾子集大概知晓白星欣喜的原因暗中对白乙大妖的评价也提高了不少,此大妖智慧不比人低,竟是在见到长蛇一方派出最强小妖后,只派出了实力相对一般的白星,而将最强者留在最后,去跟长蛇一方第二强的小妖争夺最大一片水域,简直是“田忌赛马”的翻版!筆趣庫 他见白星上场,倒是想试一试这些天所修法术的威力如何,待他飞入群妖之间后,就开始在灵法种子上空构造一道水光短剑。 接下来,白乙在比斗开始前再次加了一项规则,那就是白星与长蛇乃是水妖,不能潜入湖水半丈以下;而“季谷子”是魂修,不能飞到湖面一丈以上! 三方皆是点头同意后,顾子集与白星就在三丈方圆、三尺丈水下与一丈水上区域内相对而望,超出范围的一方视为失败。 只听一声令下,白星就如一条白练一般向着顾子集游来,牠虽知道自己是个“兑子”,但就算输,也要打出牠们鳗鲡水府的气势! 白星乃是妖,因天魂有一小半在脑海之中,故能借助天魂模糊的感应到阴魂鬼修的大概位置,所以牠感应到顾子集的大概位置后,迅速接近的过程中也在施法,待牠来到顾子集身下时,张口一吐便是一道“水箭”射出! 顾子集此时方恍然,原来那日飞来的“水箭法术”乃是白星口中吐出,他动念便有一道水光短剑自体内飞出,更是在吸收空中浓郁的水灵气后,变成一把灵光短剑向着水箭飞去。 然而不知是那日白星施展的水箭只是试探,还是顾子集今日的运气不好,灵光短剑并没有与水箭相互抵消,二者交错而过后,两道法术仍带着部分威力向着各自目标飞去! 顾子集不敢托大,提前飞走的身形躲过了这道残留水箭,而白星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那道被水花阻挡的水光短剑竟是追不上牠! 顾子集不由念头一动,本来跟肉身一般高的魂体变成了三尺高,因为缩小身形后既能提高速度,又能减少被命中的可能。 此时他的气势虽不如方才,但表明他认真起来了。 第三十章 河流之主 一条白鳗在水中来回游动,时不时还吐出一道水箭,这水箭虽十有五空,又被水光短剑挡住了三成,但剩下的两成仍让顾子集手忙脚乱。 而对于白星来说,顾子集翻来覆去就那么一道水光短剑,短剑法术的威力虽不俗,但根本没有一道能命中牠,牠这时心中不由一动。 “难道这个叫作‘季谷子’的阴兵,除了鬼甲、鬼刀与借助阴魂施展大型上品法阵外,就再无出彩的地方?我若是全力以赴,有没有可能将其打败?” 白星想到此处,心中的热血便越发澎湃,身形一动就向着顾子集下方的水域游去,牠越游越近,不仅没有像方才那样隔四五秒吐一道水箭,反而耗费了近十秒后才施展法术。 顾子集见白星急速接近,自然要趁机攻击,不仅施展了一道水光短剑,早就蓄势待发的“追魂灵术”也飞射而出。 不错,他只是命魂,若是没有穿戴鬼甲,魂识范围也只有七尺方圆,没有天魂的他对七尺方圆外的一切事物处于盲视状态,所以方才他几乎全在在被动挨打,偶尔反击几次也是根据水箭的波动盲射而出! 此时他虽不知白星接近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看到了掌控战场主动的可能,便对着已经来到他五尺外的白星施展了那道“追魂灵术”! 一道水光短剑飞出,后面跟着毫不起眼的“追魂灵术”,就在水光短剑要命中白星时,白星猛然张口,那水光短剑竟然射入了白星的口中。 一般的法术击中目标,造成的伤害有可能还不如预期,若是命中目标薄弱处,这一击很有可能造成更多的伤害,对于绝大多数生物来说,口腔都是薄弱处,鳗鲡一族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顾子集不仅没有看到水光短剑爆发散发的光晕,更没有见到白星有丝毫不适,仿佛那一道水剑击中的只是一道幻影一般。httpδ:Ъiqikunēt 他不信邪,边与白星保持距离便施展法术,五秒左右后便又有一道水光短剑射出。 果不其然,这道水光短剑仍被白星一扭头吞下,顾子集只来及看到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便再无收获。 他眼见白星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换了个法术,施展了一道威力略差的“黑水魂针”。 让他沮丧的是,这道法术仍是被白星一口吞下,他的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修炼不过六七日夜,法术也只练习了日,这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而白星修炼了不知几年,法术更是不知修炼了多久,实战经验定也不少……他的法术皆被白星吞下,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若是想赢,难道只有提前拿出城隍上任图这道底牌,才能战而胜之? 就在他将要御使“灵影”之时,忽然念头一动,白星的嘴若是真的能吞下所有法术,肯定不会倒数第四个上场,如此说来,这种手段肯定有着上限! 于是乎,顾子集再次施展了一道水箭,这道水箭的威力虽堪堪得到境界的十八倍增幅,但是施展所需的法力与时间少了一些,不到四秒钟就能构造成形飞出。 顾子集的施法速度一快,白星就有些顾此失彼,牠虽还能吞下所有灵术,但也付出了速度减慢的代价,慢慢的跟顾子集拉开了距离。 顾子集绕着比斗区域飞行,而白星游动、跳跃与飞跃着追击,不多时双方的距离便拉开到两米多。 顾子集施展出一道水光短剑后,白星凶猛的一口吞下,那道法术再次消失无踪,然而牠非但不喜,面上却满是怒气。biqikμnět 因为这几道水光短剑的威力越来越弱,牠本来还以为“季谷子”法力不支,但当牠感觉到方才那一击法术只是中品法术时,牠才知道这个季谷子不是法力不支,反而是在戏耍牠! 白星猛地游动,如一条白练飞向了空中,牠心中暗恨,等会飞来的法术若是还是上一道那样,牠就算用身体硬抗也要换取距离! 然而三四秒后,季谷子没有施展法术,白星丝毫不担心,毕竟这位季谷子最强的法术不过是那道水光短剑罢了。 五六秒后,季谷子仍是没有施展法术,白星心中一惊,牠方才听到常滨说季谷子有一道大型法阵,此时他没有阴魂在侧,莫非他是准备靠一己之力施展法阵了? 八九秒后,季谷子仍是没有施展法术,白星先是一叹,然后心中一笑,牠早就知晓此战胜率不大,方才也只是一时热血才产生了想取胜的念头,此战若是能逼出季谷子的底牌,那牠就算是败了也不丢鳗鲡水府的面子! 白星此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力在法阵下多撑一会! 顾子集哪里知晓白星的想法,他之所以十一二秒内没有施展法术,根本不是是什么“想凭一己之力施展法阵”,况且,这只是那晚侥幸逃回长蛇水府报信的水鬼自以为是! 他心中一动,耗费了十几秒时间构造的两道灵术一前一后飞射而出,他并非像看看白星到底能不能短时间吞下两道法术,毕竟白星可以吞一道躲闪或硬抗一道,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想看一看白星口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白星见一道水光短剑射来,虽对季谷子没有施展灵阵感到有些愕然,但还是一口将这道法术吞下,然而就在这时,牠忽然发现这道水光短剑后边还有一道法术,而且这道法术与水光短剑之间角度奇特,当牠将水光短剑吞下时,那道被水光短剑光芒掩盖的黑针就射到了牠的脸上! 牠先是一惊,然后心中就是一松,牠的脸部虽有些痛,但这伤势只算是小伤,牠不由传音嘲笑道:“季谷子,你若是想将我的体力慢慢耗尽,进而取胜,那不仅丢你的脸,更是丢你阴差师尊的面子!” 顾子集却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四五秒后,又是一道水光短剑射向两尺外的白星,水光下,他的面色充满了好奇。 白星见到季谷子如此,心中更加发怒,再次张口向着水光短剑吞去,然而牠忽然发现脸上发木,嘴巴竟然只张开了一小半! 白鳝小妖本能的将嘴瞄准了飞来的水光短剑后,眼中竟然满是惶恐,一阵水光闪烁后,白星口中便爆发出来一阵光晕,更有一丝丝鲜血顺着白星的嘴角流下。 顾子集见白星双眼翻白摇摇欲坠,连忙向前飞去,想用魂识看一看白星口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然而这时那四爪白鳞妖灵一动,忽然拦在了顾子集的面前:“我五弟已经输了,还请阁下止步!” 顾子集不由止步,暗道一声可惜。 “季谷子,虽不知你用什么手段破解了鳗鲡一族天赋灵术之一的‘吞灵鄂’,但这等手段却克制不了我们长蛇一族!为了以示公平,我可以等你修整好再比斗!” 顾子集确实消耗了不少法力,又有了一些心思,便准备趁着恢复法力的时间,来见识一下鳗鲡一族和长蛇一族的天赋灵术! 这时鳗鲡一族与长蛇一族继续比试,鳗鲡一族派出了第三强,对战长蛇一族的第四强,这一战刚开始,顾子集就为了看清比试双方的各种手段而穿上了鬼甲。 他更是意念一动,来到了城隍上任图中的小河内,看着小河内被河水镇压的勉强游走的乌鳢妖魂道:“乌赫,我知晓你此时正在偷偷的吸收水灵气,并将其炼化成了法力!” 此言一出,河中的乌鳢妖魂忽然一震:“想我几天前还是纵横南湖的水神候选,哪成想我筑基中期的体魄肉身被修士设计所杀,此时又被你这小小上位魂修擒拿,真是比杀了我还难受,我炼化灵气,就是准备攒够了法力拿来自杀!” 顾子集见叫做乌赫的乌鳢言语激烈,又有宁死不屈的念头,不由一叹:“我知道你死的冤屈,我又何尝不是? “……但是我现在看到了复活的希望,就算活不了三年时间,比起最开始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情况好了不止一点……我复活后,就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就能回请好兄弟苏安明,还掉欠他的一场不醉不归……” 他横死之后连连遭遇了许多曲折的事情,又想着赶紧修炼,就没有去找苏安明。那晚苏安明言辞恳切的不要他管闲事,他还是因看见黄叔后管了闲事横死,他根本没有脸去找苏安明。而且此时温玖在替他活着,他若是去托梦给苏安明,难免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收回思绪后就是一叹:“而你,死后不敢找杀你的修士报仇,只敢收拢一起死去的手下妖魂去小河水域为非作歹,若非我即使将你拘押而下,恐怕你只能被绑在长蛇水府之内,先因受尽打压修炼不出阴灵。后因坏事做尽,下一辈子成为连妖都极难修成的那些畜牲!” 乌赫哈哈一笑:“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活明白,还指望下一辈子?更何况,长蛇大妖就算因提防我而打压我,我也不一定修炼不出阴灵。而在你手中,我定然修不成阴灵!” “……我若是想将你完全镇压,怎么会在知道你炼化灵气的情况下不阻止你?我若是不想给你机会,难道会闲着无聊跟你聊天?我若是不想让你修炼出阴灵,怎么会借你的名头,去跟鳗鲡水府与长河水府争夺这条灵影小河的真实水域!” 乌赫闻言就是猛然一惊,牠活着的时候虽是体魄筑基,但也因为体魄的本能太过强大,导致每日除了玩乐、狩猎就是睡觉,满脑子肌肉,连思考都懒得动念。 此时牠成为了妖魂,倒是思绪通畅了不少,念头也多了起来,听了顾子集的一席话后,不由试探道:“阁下莫非说的是真的!” 顾子集哈哈一笑:“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那晚虽满脸狰狞,又口出狂言,但实际上还没抓到阴魂吞吃,待你将大半法力化作的分身舍弃后,你的怨念也随之减少,我也没有了镇压你的意思。 “而你被小河镇压的这几天里,我也知晓你现在只剩不屈与死志,接下来只要你按照正统修炼方式炼化灵气为法力,你就不再是‘冤魂’、‘怨魂’或‘恶魂’,我就有给你一个机会的想法。 “今日恰巧遇见鳗鲡水府与长蛇水府争夺你遗留的水域,我就借你的名头下场争夺那小河水域的拥有权,此时来跟你商量,就准备在夺得小河后放你出去,让你成为小河名义上的‘河流之主’!” httpδ:Ъiqikunēt 第三十一章 天赋灵术 对于已经拥有南湖九分之二水神符箓的顾子集来说,一条小河的归属根本不算什么,就算给乌赫妖魂也不心疼。httpδ:Ъiqikunēt 但对于此时只是上位妖魂的乌赫来说,这条小河就太过珍贵了! 于是,乌赫与顾子集达成了约定,成为了慎城市城隍府监察司的外编一员,以及小河的“河流之主”,不过此事也有前提,那就是顾子集要赢下与长蛇小妖的比斗。 “乌赫,方才我与鳗鲡水府的白星一战,施展的法术皆是被其大口一吞,让我打的极其被动,我听长蛇水府的最强小妖说,那是鳗鲡一族的天赋灵术之一的‘吞灵鄂’,你在南湖当了那么久的水神候选,可知白星的这道天赋灵术到底有什么玄虚?” 顾子集有了乌赫这个帮手,自然要问上一问。 “大、大人……” 顾子集见乌赫的称呼很是奇怪,忙开口:“我此时修为不足,无需叫我什么大人,你我既然皆为监察司效劳,就以姓名相称,我叫顾子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季谷子’!” 乌赫的妖魂一摆尾,来到了小河灵影上空:“季谷子大人,我自小就在南湖长大,一辈子和众多小妖大妖有过无数次对战,对南湖各种妖兽的天赋灵术自然清楚,我虽不知白星是鳗鲡水府白霊的第几子,但对于鳗鲡一族的天赋灵术‘吞灵鄂’,我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 顾子集忙解释:“白星乃是水神候选白霊大妖的第五子,是练识后期大成修为。” 乌赫点头:“这道‘吞灵鄂’确实极强,乃是鳗鲡一族借助血脉异变而来的内鄂施展,施展成功后,其咽鄂处会出现第二张嘴,这张嘴不仅能吞下法术,其内的无数牙齿还能把法术撕成无数块,法术的威力分散之后还会被那些牙齿吸收一部分,导致被吞法术的威力十不存一。 “但是这道‘吞灵鄂’有着上限,不仅看施法者的法术境界,更要看施法者的肉身强度,白霊的第五子我见过,牠的‘吞灵鄂’修炼的不错,能勉强吞下威力在一百左右的法术,若是法术的威力超过一百二十,牠就吞不下第二道了!” 顾子集不由点头,他现在施展的水光短剑蕴含五点法力,构造为一倍增幅,再借助南湖丰富的水灵气,最终境界的增幅为二十倍左右,威力正好是一百左右。 “这样说来,若是同时施展两道威力近百的法术,白星的‘吞灵鄂’就承受不住了?” 乌赫却是摇头:“就算两道法术同时施展,它们的威力也很难叠加在一起,毕竟被无数牙齿割碎的法术碎片就算倍增,强度还是在‘吞灵鄂’的承受范围之内,不过这样会加倍消耗施术者的法力,白星若是来不及维持‘吞灵鄂’的消耗,这道法术也会维持不住!” 顾子集不由庆幸:“还好我的‘黑水魂针’威力虽不强,但是会使敌方被命中的部位短暂失去知觉,白星的嘴张不开,没有内鄂配合的‘吞灵鄂’就施展不出来……” 鳗鲡一族派出的是第三强,对战长蛇一族的第四强,不多时比试就来到了最激烈的部分,顾子集为了看清比试双方的各种手段,意念一动穿上了鬼甲。 在大妖小妖看来,这个季谷子在鬼甲内恢复法力,而顾子集却偷偷的和乌赫借助鬼甲视野分析对战小妖的手段,更是在鬼甲内建立了一个私密的传讯“频道”,开始讨论对战双方的修为境界高低,再剖析各种天赋灵术的优缺点。 不多时,比方才一战还要精彩的比斗结束,是鳗鲡水府的小妖获胜。 那长蛇水府最强小妖游动上前,满眼怒气道:“季谷子,你可修整好了?” 鬼甲微微一颤:“常家小妖,我方才为了施展秘术,断了不少魂识脉络,你就等我一会,再观看几场比斗吧!” 那长蛇小妖还要言语,就被常滨大妖喊住,便只能无奈退后。httpδ:Ъiqikunēt 接下来常滨好像是开悟了,派出的竟然是第二强,将第三强当成了弃子留在了最后。 这一战两位小妖打的是精疲力尽,直到白鳝小妖一个不慎被长蛇小妖缠住,战况才开始清晰起来,又过了半分钟,长蛇小妖获胜了! 顾子集依旧在鬼甲内和乌赫相互交谈,随着对两族天赋灵术的了解,也学会了不少针对性的应对、破解或解决方法。 那长蛇最强小妖忙上前道:“季谷子,你可修整好了?” 鬼甲内传来一阵笑声:“常家小妖莫急,我何等身份,比试自然要最后压轴出场!” 长蛇水府最强小妖满身怒气:“季谷子你故弄玄虚,莫非是战前在鬼甲内排练法阵?但就算你能施展出那天的法阵又如何,没了阴魂的力量相助,在我常利面前,你只有一败!” 顾子集没有理会此妖,因为他根本没有要靠法阵力量取胜的想法! 待长蛇水府第三强和鳗鲡水府第一强交手后,顾子集开始仔细观战,既然双方最强小妖不相上下,也许就能从这位鳗鲡小妖身上看出常利的实力水平。 这一战的最终结果毫无疑问,是鳗鲡最强小妖取胜,牠之所以能取胜,靠的不是什么大型上品灵术,而是“极品灵术”! 炼气层次的各种法术都有上限下限,若是蕴含的法力相同,能力境界增幅相同,上品法术的上限也不过是极品法术下限的一半! 若是能力境界增幅极高,炼气层次的极品法术更能堪比筑基层次的下品法术,所以长蛇小妖常利应该也触摸到了阴灵层次的力量。 这时小妖常利也不传讯了,越众而出后直接下场,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道挎刀鬼甲身影。 顾子集给自己捏造了“季谷子”的身份,自然要有些特点,他学着黄家监察使的神态哈哈一笑:“常家小子莫急,我这就来会会你!” 说着,顾子集收起鬼甲鬼刀,一个跃步来到了比斗划定的区域内。 常利小妖在水中游动,方一令下,就犹如一根七八尺长的黑箭一般飞射而来。 此举虽威势十足,但正和顾子集的心意! 待双方相距不足七尺时,顾子集猛然变小,变得只有一尺七寸高,与此同时,他的速度一增,力求和常利的距离保持在七尺左右。 他看着常利头颅上的黑色纹路如彘豪一般立起,就知道这是长蛇一族的天赋灵术“黑纹灵锥”,他的魂体更是一动,竟是以侧身面对小妖常利。 三道黑光自小妖常利身上飞出,来到顾子集身边时已经有了不少偏差,等顾子集身体再次变薄变高之后,更是只有两道有可能射中顾子集。 顾子集也并非没有准备,他身上也有两道法术飞出。法术相互碰撞闪起一阵光晕后,本该相互抵消的法术竟然仍有两道相背而行。 其中一道是常利的“黑纹灵锥”,竟是射中了顾子集。另一道却是顾子集精心准备的法术“追魂灵术”,同样射中了飞跃而来的常利。 白星早已经醒来,不由不解道:“大哥,季谷子为什么宁愿被常利的‘黑纹灵锥’命中,也要保证自己的法术射中常利?” 白乙也是不解:“这道法术明明不强,但季谷子却是这样做了……莫非,此法术有什么玄机?” 突然,季谷子好似被“黑纹灵锥”击伤,速度竟然慢了下来,常利自然乘胜追击,几秒后就有两道“黑纹灵锥”飞射而出。 然而季谷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仍是施展了那道不起眼的法术,更是拼着被一道“黑纹灵锥”命中,也要那道法术命中小妖常利。 这时不止白乙与白星不解,就是常滨等妖,也不知道这个季谷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又是四五秒后,常利依旧是两道“黑纹灵锥”射出,牠心中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顾子集不施展法阵,牠就靠着修为境界的压制、天赋灵术的奇诡与时间拖死这季谷子! 这时观战的大妖小妖又是一阵不解,因为这个季谷子施展的法术变成了“水光短剑”,牠们皆是疑惑,难道这季谷子见那两道不起眼的灵术没有功效,开始改变策略了? 只见季谷子艰难的躲掉一道“黑纹灵锥”,又用水光短剑挡住另一道,但与小妖常利的距离却被缩短了几寸。 “季谷子,我看你还是赶紧施展你的法阵,不然的话,就算你现在能躲过与抵挡住两道“黑纹灵锥”,但随着距离的接近,你躲闪成功的几率肯定会越来越小,那时你就算是拿出底牌也没有了翻盘的希望!”ъiqiku 常利用言语试探了一番后,见这季谷子不言不语,便再次施展天赋灵术,果不其然,这次那季谷子只挡住了一道“黑纹灵锥”,另一道险些将他的魂体打穿! 场上的常滨见此不由大笑。白乙微微一叹,若是这季谷子的伤势重了,哪里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又是四五秒后,那季谷子再次中了一道“黑纹灵锥”,常利哈哈大笑道:“此时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尺,你不仅魂体受伤,更是躲不掉我的天赋灵术,那我就不再防范你的法阵,这就施展极品法术让你屈辱下场!” 说着,常利尾巴上的黑色纹路微微一亮,沿着脊椎一直到头顶,接着牠猛然一昂头,一道道“黑纹灵锥”自牠额前射出,只一瞬间,就接连射出了九道之多! 顾子集见此却是出乎所以妖兽意料的哈哈一笑,非但不施展法术抵挡,更是疯了一般继续施展“追魂灵术”。 观战的大妖小妖还以为这道不起眼的法术要叠加才能引爆,甚至能扭转战局,然而待其命中常利后,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害。 而那那季谷子虽飞的极快,但仍是被六道“黑纹灵锥”射中,魂体更是一阵不稳,竟是被打落了一小块! 常利快意道:“季谷子,你已经被我的天赋灵术打成重伤,现在不认输,还待何时?” 场边的大妖小妖皆是一震,这季谷子竟然如此之弱,战斗开始到现在才一分多钟,就要重伤败退了! “常利,你长蛇一族秘传的极品灵术“脊骨连锥”确实不凡,但你施展过此术后,不仅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施展此术,更是连拿手的‘黑纹灵锥’也只能施展一道,以我所见,是你该认输了!” 此言一落,在一众大妖小妖的诧异目光中,魂体少了一块的季谷子忽然一分为四,竟然全跟被常利击落的魂体大小相仿! 常利看着四个一模一样的季谷子,先是一惊,然后不由大怒:“我等约定好要单独比斗,你竟然破坏规则,驱使鬼仆作战!” 而场边的白乙妖灵把头往前一探,看向四道身影目露精光道:“常利你目光短浅就不要乱说,这位季谷子阁下并非在御使鬼仆作战,那三道,不……加上被你打落的共四道身影,应该皆是季谷子阁下用天赋灵术炼出的分身!” 第三十二章 生前藏宝 顾子集对白乙的话笑而不语,他这四道分身乃是城隍上任图中的灵影,分别是最开始就有的三位阴差与一位捕头。 至于界沟城隍麾下的鬼神,因当时他的条件有限,他只观摩出了鬼差的虚影,而无界沟的人曹捕头等。 早在他与城隍上任图中的乌赫商讨的时候,他就知晓了常利的各种手段,便有了破解之法。他在将身体变薄变宽变高时,四道堪比练识后期修为的灵影巧妙浮现,犹如一件甲胄一般穿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捕头灵影只是练识后期小成,三位阴差灵影为练识后期大成,方才被常利击落的就是那道捕头灵影,现在小妖常利所要面对的对手,就是练识后期大成修为的三道灵影与顾子集本尊! 白乙妖灵话音一落,顾子集身边的四道灵影就朝着小妖常利攻去,一时间,小妖常利自然掉头就跑,身后跟着三位手持鬼刀、鬼枪与鬼戟的三道灵影。 而顾子集的本尊也紧随而上,他不仅要施展法术攻击小妖常利,还要施展“追魂灵术”将常利的位置标记的更清楚,只有这样,三道灵影才能无需他的命令就能向着目标杀去。 他现在很清楚,常利刚施展过“脊骨连锥”,其背部黑纹需要吸收足够的法力,才能继续施展这道法术,因此他要趁着这个法术“间歇期”,对常利穷追猛打! “季谷子,你不仅知晓我用天赋灵术炼成的极品灵术,还知晓我施展此术后的后遗症,莫非你今晚并非是恰巧赶至,而是早有预谋!” 常利此时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待“脊骨连锥”的间歇期过去后,牠才能找机会反败为胜! 顾子集没有言语,继续在一旁掠阵,不一会就将常利身上标记了三处位置,在视野不广的灵影眼中,常利的头部、中部与尾部就有如黑暗中的三只灯笼,它们虽不会灵术,但只要近身就能施展武法,虽很难使常利小妖的肉身受外伤,却能伤到其地魂,进而将其打成内伤。 十几秒后,被限制在比斗范围内的小妖常利来到了边缘,牠方一拐弯,就被一只阴差灵影堵住,牠只能拼着承受阴差灵影的一刀,然后一甩尾,用蕴含着法力的尾巴将阴差灵影击退。 在场边的大妖小妖的天魂视野中,这一番的互相攻击是常利占了便宜,但牠们都很清楚,常利受的是实实在在地内伤,而那个季谷子毫发无损,就算灵影分身受的伤再重,也无伤大雅! 就这样打斗下来,不一会,小妖常利的动作就不再那么敏捷,而那位季谷子除了一个灵影分身重伤外,便再无一点伤势。 这时场外长蛇水府的大妖小妖却没有对常利丧失信心,因为只要常利能拖到极品法术的“间歇期”过去,就有可能击败这位魂修季谷子!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等到小妖常利被灵影分身合围到比斗水域边界时,战斗就变得极为激烈。 左右是两道完好的阴差灵影,正面是灵光黯淡的阴差灵影,别看中间的灵影身受重伤容易突破,但是其身后就是顾子集本尊! 季谷子见小妖常利已经犹如困兽,便哈哈大笑:“常利你的法术间歇期还有十余秒,我就要在这十余秒内将你打败!” 然而此言一落,那身受不轻内伤的常利身上忽然闪起一阵黑光,本来还需十几秒才能施展的“脊骨连锥”,竟然现在就成形了! 那小妖常利痛苦的面孔显得极为狰狞:“我的极品灵术的间歇期虽还未到,但我却是可以付出数日不能施展此术的代价,现在就用此术将你打败!” biqikμnět传音方落,本就黯淡的阴差灵影就被五道“黑纹灵锥”打碎,两边的两道灵影见小妖常利向着本尊飞扑而去,就只能砍出一刀刺出一枪,根本来不及为本尊抵挡剩下的四道“黑纹灵锥”! 场边的长蛇水府诸妖皆是一喜,就算这位季谷子躲掉了一两道“黑纹灵锥”,剩下的两道至少也能让其受到两处轻伤,再加上常利肉身扑出,只要能近身那季谷子,就会有一连串蕴含法力的近身武法倾泻而出,其中更有相当于上品法术的武法杀招! 就在这时,场间的季谷子哈哈一笑:“谁说我只有四道分身?” 话罢,在一众大妖小妖震惊的目光中,一道腰缠锁链的阴差灵影自季谷子身上飞出,这道灵影一甩锁链,就击碎了两道“黑纹灵锥”,等它用身体抗住两道“黑纹灵锥”后,它的锁链已经缠在了小妖常利的身上! 常利虽大惊失色,但仍是不肯就范,牠只要能挣脱锁链,不仅能摆脱身后两道灵影分身的追杀,更能靠着身法近身那季谷子! 然而牠刚要继续向前游动,一股股头晕目眩得到感觉就忽然出现,牠不信邪,仍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向那季谷子本尊扑去,但有是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袭来。 “二弟快快停下,这道锁链缠住了你身体内的地魂,你若是再胡乱挣脱,你的地魂就会离体,那时就算父亲出手,你也只能以妖魂的形态存在!” 常利闻言就被吓得一动不动,等牠看到自己被三位灵影化身合围,而那季谷子又在六七尺之外时,便知就算牠的实力还在巅峰时期,也只有含恨被击败。 “季谷子,未曾想你还留了一道分身,是我常利输了,但这是因为我不知晓你的手段,若是再战一场,胜负还未可知!” 顾子集将三道灵影分身收起,不免一笑:“我知晓你还有不少近身武法未曾施展出来,可惜胜负已分,小河水域的归属也已经归我季谷子,你说再多也是无用!” 他知晓小妖常利的大概情报,所以一直牵着常利的鼻子,最后更是故意露出破绽,把常利的拼死反击变成了主动送上门……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四道阴差灵影,最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师尊余烬对应的灵影,这道灵影中不仅有他对师尊余烬的所有认知,更留有先前余烬为了镇压水神符箓碎片的一股力量。 这道阴灵层次的力量化作锁链之后,被其捆住的小妖常利就再也动弹不得,若是强行挣脱,难免会导致地魂与肉体分离,严重时甚至会使被捆者直接身死!ъiqiku “诸妖,我已经赢下了两场比斗,那条小河就归乌赫妖魂所有,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一步了!”顾子集见此间事了,就想趁着时间充足再去修炼一会。 妖灵白乙点头表示无事,未曾想,那妖灵常滨探出牛头大小的妖灵蛇头道: “按照事先的约定,季谷子你确实替乌赫妖魂夺下了小河水域的权柄,但我心有不甘,你可愿意再与我长蛇水府比试一番?” 顾子集眉头一皱:“长蛇水府莫非输不起,打算派出阴灵层次的修士与我比斗?” 常滨哈哈一笑:“好让阁下得知,今晚我们两座水府所争,乃是乌鳢大妖遗留的水域,为了保证一定的公平,派出的皆是各家族员,常利虽是本族最强小妖,但我长蛇水府能胜得过牠的修士也有几位,因此,我想按原本规则和你再赌斗一把。” 顾子集了然,也许长蛇水府还有一位最强修士,但因不是长蛇一族的族员,而不能在今晚的比斗出场。而他季谷子横插一脚而来,确实可以与那位修士一战。 “常滨你的意思我懂,然而平白的比斗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根本就没有兴趣!” 常滨见季谷子拒绝,仍是笑道:“我若是压上一些赌注,季谷子你可还有兴趣?” 顾子集不由心中一动:“哦?你能拿出什么吸引我的赌注?” 常滨四顾之后,看向季谷子:“今晚所争就是乌鳢大妖遗留的水域,我愿用方才你来时我长蛇水府赢得的水域,与你赢下来的那条小河对赌!” 顾子集不由心中一动,方才他来时,正值长蛇水府的小妖获胜,那处水域的大小排行第五,比排行第三的小河还是差了点。 “常滨你打的倒是好算盘,那处水域在今晚的所有水域中排行第五,怎么可能跟我排行第三的小河对赌?” 不待常滨言语,白乙便道:“看来季谷子阁下对我南湖水域不太了解,那条小河之所以排在第三,除了水域面积外,还跟横贯慎城南北有关,重要的是地理位置。而那处水域的面积虽小了一点,但其内可是能形成灵气漩涡,对你的修炼定是有所增益!” 说着,白乙将长蛇水府今晚赢得的四处水域依次介绍了一番,又将四处水域每月能形成几次灵气漩涡的几率言明,如常滨拿出对赌的水域,每月能形成十一二次灵气漩涡,每年七八九月份的中旬左右,还有可能生出中型灵气漩涡! 话语间,白乙却是对长蛇水府第二强赢下的水域更为推崇,那处水域的面积排行第二,每月至少有十五天能形成灵气漩涡,生出中型灵气漩涡的概率更大,最重要的是,那处水域和小河相连!筆趣庫 顾子集闻弦知意:“常滨大妖,我若是再次跟你水府比斗,不说我不知你们派出修士的信息,就是你主动开口,也该拿出相对更大的赌注,我方才听白乙大妖一席话,已经心有所动,你若是真心想与我再次赌斗一局,那就非这处水域不可!” 说着,顾子集指向了不远处的那片水域,此处水域连接小河,若是将南湖看成一条龙,那这处水域就是粗壮的腿脚,共有七八百亩水域! 常滨闻言就要破口大骂,然而这时有一个浑厚的声音道:“阁下的要求太高了,若是我们长蛇水府用排名第五和第七的两处水域作赌注,不知阁下可愿意?” 挎刀鬼甲抬头看去,黑鳞四爪妖灵有丈许长短,盘起来之后直径也有四五尺,但跟牠身后的妖灵一比就相形见绌,这个妖灵长径有七尺,短径也有五六尺,正是一头龟鳖大妖的妖灵! 这时白乙的妖灵从空中降下,在这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龟鳖大妖面前,牠要表示一定的尊敬! “季谷子,鳖老给的条件已经不错,那两处水域加起来,面积已经超过了你想要的这处水域。” 顾子集却是微微一笑:“鳖老见谅,那两处水域被你长蛇水府的水域包在里面,就算面积再大也不和我心意,而且这条小河虽没有灵气漩涡,却连通着‘朝栋先生’的‘淮上公园’!” 此言一出,场间大妖皆是一惊,未曾想这阴兵也考虑到了大土地‘朝栋先生’。 顾子集见此,便看向常滨不耐道:“因此,若是你们还浪费口舌,我就连比斗的机会都不给你们了!” 这时那鳖老的妖灵就是一叹:“既然如此,我们长蛇水府就同意你的要求,拿这片水域跟你赌斗!” 顾子集心中一定,他之所以如此坚持,除了刚才说的利弊之外,还因为这片形如龙足的水域中,有乌赫生前所藏的一处宝库! 第三十三章 神系 那位鳖老同意了季谷子的要求后,话头一转。 “既然你提出了赌注大小,那我长蛇水府就提出比斗时间,我水府的那位修士现在还在修炼,比斗就定在明天晚上八时吧!” 顾子集一听,本想直接同意,然而乌赫妖魂却建议道:“那鳖老乃是长蛇水府的智囊,被南湖大妖小妖们称为‘鳖丞相’,牠既然定下如此精确的时间,必定有所谋划,季谷子大人你也可以像牠们那样讨价还价,也许就能打乱牠们的布置了!” 顾子集闻言心中就是一动,反正不管明晚什么时候比试,对他都没有影响,还不如听乌赫的建议。 “鳖老,明晚我还要从城隍府赶来,又要炼化一些水灵气恢复赶路的消耗,不如将时间放宽一点,就明晚十二时吧!” 鳖老却是低下头来,竟是压迫感十足的将妖灵鳖头探到了季谷子面前两三尺处。 “你这娃儿好生赖皮,赶个路恢复一下法力就要四五个小时,我给你一个小时准备,明晚九时开始比斗!” 顾子集身在挎刀鬼甲之内,仍是感受到了大妖出窍妖灵的气势,一时间倒是沉默了下来。ъiqiku 暗中,他却是在鬼甲内和乌赫交谈了起来,不仅知道了这位鳖老的来历,更知晓了这位鳖老来南湖后施展的各种手段,心中不由一凛。 “鳖老说的倒是简单,现在不同往日,晚上还有不少人在城中出行,我若是不迟一点出发,难免会被人气扰乱气息,最迟十一点,不然我也怕冲撞了行人,导致被人道记下一笔……” 就这样东扯西扯,比斗时间就定在了明晚十时。 顾子集也不停留,微微点头后直接飞到属于他的小河上空,开始修炼他的灵法种子。 练识后期修炼的就是灵法,小成阶段时,灵法还只是雏形;大成阶段时,灵法就成为了种子;到了圆满阶段,灵法才完整无缺,有了晋升“真法”的基础。 而他的城隍上任图,不仅是真法雏形,还因本身有如实质的特性,每点亮一道虚影,此图的威能便强一分,现在一百零一只阴兵、四十二位鬼差、四阴差、一捕头与神马车驾虚影全部被他点亮,再加上阴兵队伍脚下的银光鬼云与小河皆被点亮,这道城隍上任图已经无限接近“真法”层次,所缺的就是小河边的小树林。 他虽没有修炼木属性法力,但他并不担心,因为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此图吸收的水灵气在图中汇聚成云,他也请教了师尊余烬,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那就是只要那些灵气云朵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落下灵雨,而按照五行生克中的“水生木”,那处树林吸收了灵雨之后,就会自发性的成长,被全部点亮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图中的小河已经有修炼水属性法力的妖魂乌赫坐镇,树林中还缺一件木属性的灵物,好在乌赫说他的藏宝中就有一根被雷击的柳木,那根柳木全身焦黑,遇水便沉,正好可以用来增加城隍上任图中小树林的灵蕴。 因此,他才会每晚来小河边修炼,才会跟南湖两水神候选的水府争夺小河,乃至与长蛇水府的大妖妖灵约定赌斗! 待时间来到四时许,他起身便沿着小河向自己家而去,正好顺便修炼一下水遁法术。 到了乡间别墅后,他趁着温玖还未出门,就在那枚玉石灵物中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待温玖驱使“顾子集”肉身出门后,透过灵物的朦胧阳光将他唤醒了。 不多时,温玖带着顾子集来到了那个书店,为了不惹人厌烦,前几日温玖每日走时都会买一些书籍,今日刚坐下,那书店的老板就热情的拎来了一壶热水。 没多久,满身清光的李天心再次出现在顾子集的魂识视野里,他现在没有肉身的眼睛,没有天魂的感应,不管是看人看鬼看妖看神,都是各种颜色的灵光。 如黄家监察使全身的灵光皆是红黑相间,师尊余烬身上的灵光是灰黑色,这位小女子李天心就是满身清光。 王箐箐依旧以“命灵”镇压顾子集头脑中的金纹黑体符箓,温玖赶紧趁机收拢识海,而李天心闲的无聊,即是刚刚大学毕业行走江湖,又是对地府的各种事物极为感兴趣,开始向挎刀鬼甲的“阴兵队长”问东问西。 “季谷子,你昨天刚说了地府训练阴兵的各种方法,今天可是要说那些个化生灵鬼了?” 顾子集鬼甲内的身影不由苦笑连连,这个季谷子的称呼就是为了应对李天心而取的,而他对地府的灵鬼得到认知,只限于师尊余烬大概的介绍,此时也只能的将那些介绍搬出,为了不显僵硬,还得费尽心思遣词造句。 一旁的温玖与王箐箐也乐的如此,他们这个小表妹现在需要的就是阅历,地府内迥乎于人间的各种事物,都能给李天心带来不一样的感受,也许听着听着她就开窍了,那样的话,她就很有可能当场修成灵台筑基! 到了下午,顾子集已经词穷,但李天心仍要发问,他下定决心,今晚比斗完后,一定要跟师尊恶补关于地府的各种知识,此时无话可说,就只能反将一军! “小姑娘,我几日前刚从地府来到人间,虽然看了城隍府中的卷宗,了解了南湖的情况,但对于南湖的母亲河‘颍河’不甚了解,不知你可否为我解惑?” 李天心闻言就是一怔:“我本是抚州临川人,对此处的淮河支流的‘颍河’不甚了解……” 她见挎刀鬼甲身影叹气,忙道:“我虽不知‘颍河’情况,但我可以上网查一查,还请季谷子阁下稍等片刻!” 说着,一只有着匀称五指的手掌伸出了清光范围,手里面还拿着一部手机。 顾子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已经知晓李天心身上的清光能削弱信号,所以要把手上的清光散去才能正常使用手机。 不多时,李天心边看着搜索到的内容边用灵识传讯,显得极为认真。 “这颍河起源于‘嵩山’,横跨两省,途经多个市县,在本省从界沟市‘常胜沟’流入,自慎城市正阳关流入淮河……” 待她讲解完,忽然看了手中的木簪一眼,懊恼道:“表姐说季谷子阁下想听的是颍河的神鬼事迹,倒是我理解错了。” 顾子集微微一笑:“无妨,我能听一听淮河与颍河的发源、流经与历史,也算是增长了一些见识。”https:ЪiqikuΠet 李天心也是一笑:“不过刚才表姐给我讲了颍河的一些神鬼之事,我这就用这个顺水人情,来回报季谷子阁下数日来不倦的讲解。 “因颍河为活水,又流经多地,故每一个州府内都有一位河神,又因颍州府地界的颍州河神独占本省对于颍河的所有香火,乃是真灵级别的河神,而慎城南湖水神就是颍州河神神系一员。 “颍河神系虽隶属于淮河神系,但淮河神君乃是‘自然神’,故身为淮河最大分支的颍河神系,在淮河神系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其内各大真灵级别的河神势力极强,颍州河神神系统率境内一段淮河的神鬼后,势力就能与颍州城隍神系不相上下……” 顾子集听着李天心的话,念头开始不住的翻滚。 他之所以问这些话,倒也不是完全的想要反将一军,而是跟南湖水神候选长蛇水府有关。 据乌赫所言,长蛇水府中的水神候选“常九”,乃是颍州河神麾下大将“常胜”的侄孙,而那位鳖老,就是“常胜”派来帮扶“常九”的谋臣,已然是一位灵台筑基的中位大妖! 今晚他就要再次跟长蛇水府赌斗,若是那鳖老派出了颍河中的最强小妖或魂修,谁知道牠们又有什么手段? 他的城隍上任图是强,但颍河水系之主可是真灵修为,若是有小妖或妖魂得牠青睐,拥有的底牌不一定比他弱了! 因此,他不仅要现在跟李天心、王箐箐与温玖打探颍河神系的消息,更要回去后跟师尊余烬乃至黄家监察使探讨一番。 待李天心说了一通后,顾子集自然点头道谢。 这可让李天心有些受宠若惊:“阁下乃是阴兵队长,亦是阴灵修为,况且我这一番话是还你这几日被我叨扰的人情,根本算不得谢!” 顾子集跟温玖、王箐箐与李天心相处了几日,也看出了这三位名门正派的修士皆是言行如一,就有些不好意思。 “好让三位得知,我季谷子并非阴兵队长,也没有阴灵修为。其实我是阴差余烬的真传弟子,这把鬼刀乃是黄监察使赏识,特地拿来给我护身所用!” 他倒是没有傻到说出真实身份,一是怕占据了他肉身的温玖尴尬;二就是温玖的水神符箓碎片无故失踪,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顾子集这个身份。 温玖与王箐箐闻言先是一惊,然后看向挎刀鬼甲身影恍然道:“我们早就有些疑惑,按理说阴兵队长乃是城隍神系一员,就算白天要保护我等,晚上也要回城隍府处理公务,而季谷子你每晚都从小河南面而来,还带着一身水汽,你此时一说,我等才豁然开朗。” 李天心先是惊讶状,然后就是展颜一笑:“我还以为季谷子你是一个活了上百年的阴灵,还怕和你说话有很多代沟,现在知道你也是练识后期的修士,那就好说了!” 顾子集识海就是一颤,他所知道的东西都被李天心“榨干了”,能“好说”什么? 果不其然,李天心不再那么拘束,又问起季谷子知不知道地府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顾子集闻言先是无言,然后忽然想起了那日跟神马强行收租的趣事,就现编现说,倒是解了一时之围。 而李天心不仅听得入迷,更被添油加醋的打斗场面和跌宕起伏的情节感染,以至于引得她身上的清光波动不止…… 接近傍晚时,温玖御使顾子集的肉身回返,而李天心摆手告别,更是跟“季谷子”约定好了明天继续说些地府的趣事。 待顾子集将温玖及他的肉身送回家后,就连忙来到了城隍府偏殿,见到师尊余烬后,连忙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言明。 不一会黄家监察使也赶来,更是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小顾你要灵台筑基后,才开始争夺南湖水域,未曾想你现在就机缘巧合的夺得了小河流域,今晚更能夺得连接小河的八百亩水域,真是妙哉!” 余烬却是没黄监察使那么乐观:“那长蛇水神候选跟颍河大将常胜关系匪浅,又有龟鳖大妖出谋划策,今晚这场比斗肯定不会那么简单。httpδ:Ъiqikunēt “头儿你就先坐镇此处,今晚我来陪子集去会会那龟鳖大妖!” 第三十四章 一人成军 刚到晚上八时,顾子集就来到了小河与南湖的交接处,既然今晚的赌注是这片水域和小河,那就在这里比斗。 顾子集飞在空中炼化水灵气,自然引起了南湖小妖的注意,不多时,就有一位大妖赶至,正是长蛇大妖常滨。 “季谷子,既然你已经来的那么早,不如我们等会就开始赌斗?” 季谷子微微一笑:“常滨大妖说笑了,我们昨晚就定好了时间,怎么可能随意更改?更何况,我师尊会在比斗前将乌鳢大妖的妖魂带来,那时,有鳖老和我师尊见证,比斗才公平公正!” 常滨闻言就不在言语,牠现在不过是下位大妖,而季谷子的师尊是中位阴灵修为的阴差,就算牠父亲水神候选常九也要笑脸相迎。ъiqiku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河口逐渐汇聚了十余阴魂、数十小妖与数十妖魂,就是大妖也来了三四个。 顾子集不管牠们,继续在鬼甲内修炼,反正他只要不主动御使鬼甲,就听不到看不见闻不着…… 快到晚上十时,顾子集的魂识视野内出现了一道腰缠锁链的身影,他忙御使意我入驻鬼甲,所见就是领着一队阴兵的阴差余烬,而那些个小妖皆是满脸惧色,大妖妖灵则是赶紧上前行礼。 而余烬对着白乙妖灵点头之后,看向了更远处,一道玄黑色妖灵渡水而来,正是那龟鳖大妖,仔细看去,其龟背上还盘坐着一道人形身影。 顾子集心中一定,这道人形身影应该就是今晚的对手了,然而待鳖老近前,他忽然发现,这道身影虽是人形,但四手四脚,犹如一只怪物一般。 “未曾想阴差大人亲自前来,真是有失远迎。” 余烬看向龟鳖妖灵,却不接茬:“季谷子说他今晚要和长蛇水府赌斗,我这个做师尊的怕他被诓,这才抽出些时间来观战。 “时间有限,你们哪个大妖来领路,带我看看你们做赌注的水域边界在哪!” 这时白乙与常滨相视一眼,然后来到了余烬身前,这两只大妖妖灵皆是水神候选的子嗣,自然都些学了些礼节,一黑一白两条妖灵皆是俯首一礼,走在前面为余烬领路。 只见那妖灵一者是四爪黑鳞,全身强壮,有如一条丈许长的黑蛟;另一者四爪白鳞,全身匀称,有如一条丈许长的白蛟;而余烬身高不到六尺,悠闲自得的在空中漫步走着,像是在遛弯的中年人。 待余烬遛蛟回来,便看向了那位四手四脚的人形怪物道:“此子莫非就是你们长蛇水府今晚派出比斗的修士?” 那四手四脚的人形怪物开口道:“回阴差大人……” 他话还没说完,余烬身边的持剑阴兵队长就上前一步,喝道:“你这水鬼好大的胆子,我们阴差大人是在和长蛇水府的话事者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那四手四脚的人形怪物忙低头不言,然而这时他的后颈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乃是参战的修士,难道还不能说一句话?” 顾子集不由一惊,这四手四脚的人形怪物后颈上竟然再次伸出一个圆滚滚的头颅来,这个头颅没有眼耳口鼻,简直就像是在阴魂修士后颈上长了一个肉瘤! 阴兵队长哈哈大笑:“长河水府今晚只能派出一位修士与季谷子比斗,然而你们却是两个水鬼的合体,根本就没有上场的资格!” 那常滨见说话的不过是一个跟牠修为相仿的阴兵队长,抬头一笑: “阁下,这位魂修虽有两个意识,但却是一体,他们本是双胞胎,不知为何最终成为了一个人,也只有一个意识。然而他死后,忽然发现他的魂体有四手四脚,他的异常被我水府之妖发现,就被父亲纳入水府修炼。 “待他修炼了一阵子,他忽然发现了另一个不属于他的微弱意识,通过我等诸妖与魂修验证,那个意识应该是他体内早就死去的兄弟,随着修炼,他就成为了一体双魂的魂修! “他虽有两个意识,但南湖妖修魂修皆将他看作一体,因此我长蛇水府派他来与季谷子比斗!” 持剑阴兵队长看着那四手四脚双头的人形怪物,眉头一皱:“这等一体双魂的鬼魂我见得多了,到地府后还不是要登记成两个?你们认同他是一个魂修,我等地府阴兵却是不认!” 那常滨闻言就开始和阴兵队长扯皮,吵的余烬有些不耐:“既然你们长蛇水府非说这双魂一体的修士是一个,那我就将这两个阴魂劈开,你们选一个来跟季谷子一战!” 说着,场间便是一静,待阴兵队长非常配合的将手中鬼剑奉上时,那鳖老终于坐不住了。 “阴差大人有话好说,既然地府不认这一体双魂的魂修为一个,那我们就派另一个修士与季谷子对战!” 说着,一个瘦高魂修越众而出,他腰间肩头扛着叉子,仿佛一个叉草的农夫。 常滨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微微一笑:“我长蛇水府并非只准备了一位修士,既然一体双魂的魂修不成,我们就派这个修士参加比斗!” 阴兵队长仔细端详,不由点头:“阴差大人,这魂修拿的草叉虽是一件灵物的精魄所化,但他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鳖老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眼,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等就可开始赌斗了!” 然而余烬却是心中一动,他见龟鳖大妖扫视白乙妖灵时,白乙妖灵气势一落,不由奇道:“鳗鲡水府诸妖,这拿着草叉的魂修你等可见过?” 白乙妖灵看着龟鳖大妖不说话,然而一个鲤鱼小妖恭敬开口道:“禀告阴差大人,我等以前未曾见过这位魂修,倒是今早巡视时,看到常滨大妖带着他四处巡视,好像是要带他熟悉南湖水域。” “你这鲤鱼小妖休要胡言乱语,这位魂修早就拜入了我长蛇水府门下,不过是这两天刚出关而已!” 阴兵队长闻言察觉到了不对,眉头一皱:“既然常滨你说这魂修早就拜入了你们长蛇水府,那你可知他的来历?” 常滨闻言就是一愣,然后说了这个魂修的来历。 那阴兵队长闻言就是一笑:“正好前几天那个村子有阴魂刚过完‘七七’,前几日借助我麾下一位阴兵的护佑回魂,既然这个魂修来自那个村子,我就让这个阴兵问他几句!”https:ЪiqikuΠet 说着,一位阴兵出列,刚问两句话,那魂修就答不上来了。 余烬就眉头一皱,看向了龟鳖妖灵:“莫非你们长蛇水府也被此魂修骗了,他生前根本就不是南湖周边的那个村子中人?” 龟鳖大妖闻言就是一怔,然后号令左右道:“还不把这个欺瞒我长蛇水府的魂修拿下!” 瞬时间就有两只长蛇小妖向着那位扛着草叉的魂修围去,那修士还待言语,鳖老一抬手就将其封禁,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顾子集心中一动,此番若非师尊余烬来此压阵,就算他不愿于那位一体双魂的魂修比斗,也没有理由拒绝和这位扛着草叉的魂修一战。 要知道这扛着草叉的魂修气度不凡,很有可能是来自颍河神系常胜大将麾下…… 鳗鲡水府的诸妖看完了笑话,白乙妖灵笑道:“不知长蛇水府,可还有可挡一面的魂修或小妖?” 常滨一叹:“我们还准备了一人,马大炮,这场比斗就由你去吧! 话罢,一个早就来到此处的魂修越众而出,他身高虽只有五尺,但双手双脚大的出奇。 这时不待阴兵队长发问,那马大炮就憨厚的嘿嘿一笑,并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接着又和鳗鲡水府的诸多小妖打招呼,皆是有所回应。 余烬与阴兵队长见此便是点头,这位魂修马大炮的身份来历皆是清清楚楚,连专跟长蛇水府暗中作对的鳗鲡水府诸妖都挑不出刺来。 接下来虽还有些时间才到十点,但还有一个要事没有确定,那就是比斗场地。 扯了一会后,比斗场地定在了小河与南湖的交接处,那里有三分之一南湖、三分之一小河与三分之一的土地,最后再将鳗鲡水府的妖灵白乙当做此战裁判。 季谷子收起挎刀鬼甲和马大炮相对而凌,没多久,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十点,一声令下,两位隔着丈许距离魂修开始各施手段。 顾子集为了稳妥起见,直接将五道灵影分身召唤出来,将他护的严严实实。 常滨不由拊掌一叹:“未曾想,季谷子一天一夜就将两道破碎的分身修复完好了!” 牠哪里知道,只要城隍上任图中的阴差、捕头虚影不灭,就能将其点亮,至于为何如此之快,则是余烬为了此战亲自御使阴差令将其点亮。 那马大炮身形一摇,竟是从体内分出了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 顾子集不由恍然,怪不得马三炮看着平平无奇,却能被长蛇水府当做备选,原来马三炮有不逊于上位阴魂的香火分身! 那马三炮分出香火分身后,竟是身形后退,极力远离身穿五道灵影分身“甲胄”的季谷子。 接着马大炮御使香火分身施展手段,一出手,竟是无数黄纸飞舞,顷刻间就充满了半个比斗区域。 顾子集被这般场景吓了一跳,刚想御使甲胄上的五位灵影化身御使武器抵挡,却见这些黄纸虽似无穷无尽,却没有一丝杀伤力。 隐约间,无数缠着红绿纸花的“哭丧棒”飞来,他连忙缩小身形,但还是被几根“哭丧棒”击中,好在这些哭丧棒威力只是下品法术级别,又是胡乱飞舞,连他的“灵影甲胄”都没有破防。 忽然,马大炮身穿白袍的香火分身衣袍变幻,竟然变成了绣着竹叶的蓝色寿衣,它手中灵光一闪,突然就出现一支白幡,它一挥白幡,无数黄纸中颜色各异的“哭丧棒”中出现了白纸糊的“哭丧棒”。httpδ:Ъiqikunēt 顾子集见这马大炮的香火分身的手段诡异,忙向前飞去,这时就有裹着白纸的哭丧棒飞来,他略一试探,便知这裹着半截白纸的哭丧棒有着中品法术的威力。 这时他与马大炮的寿衣香火分身的距离不过七尺,一道水光短剑自其身上射出,他倒要看看这件绣着竹叶的蓝色寿衣到底有多高的防御。 然而那寿衣香火分身一挥白幡,就有一根裹满白纸的青色“哭丧棒”浮现,这根白纸青柳哭丧棒一出,就有许多裹着半截白纸与红绿小哭丧棒紧随其后,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顾子集的水光短剑挡住! 场外的部分修士看的清楚,那道水光短剑并非毫无作用,有一根裹了半边的哭丧棒险些被刺穿,还有几根红绿色的哭丧棒在光晕中消散。 “你们长蛇水府打的真是好算盘,竟是用无数‘黄纸’连通‘无生家乡’……引来孝子贤孙所拿的哭丧棒后,又以白幡为引,御使这些哭丧棒出击……若是我想的不差,等会还会有竹纸童男童女、竹纸神马与竹纸仙鹤自‘无生家乡’而来!” 余烬不愧是从“无生家乡”找到鬼路的存在,话还未落,一对童男童女来到了寿衣香火分身左右,等顾子集再次拉近三尺距离后,寿衣香火分身胯下竟是出现了一匹竹纸神马,略一动作,速度竟不比顾子集慢! 白乙身为临时裁判,见到这种阵势也是一怔,牠看的清楚,若是季谷子只凭这五道分身,恐怕是很难取胜了! 顾子集看着逐渐远去的寿衣香火分身,竟是感觉到了一丝无力,此时既有无数飞舞的哭丧棒延缓他的速度,他又不能因小失大,拉出城隍上任图中协助神马鬃毛镇压符箓碎片的神马灵影去追。 接着他看向一百一零一位阴兵灵影与四十二位鬼差灵影,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所有记忆中的我,此时还不出击,又更待何时?” 此言一落,十位阴兵队长灵影皆是称诺,四十二位鬼差灵影皆是喜形于色,九十只阴兵灵影满身战意,只有挎刀鬼甲灵影一脸淡然自若。 常滨本还在张牙舞爪喜形于色,然而当牠看到季谷子身上浮现一只有一只灵影后,竟然情不自禁的抓住了一只看热闹的阴魂,待一百零一只阴兵全部出列时,那被抓住的倒霉阴魂就被攥的四肢乱舞,等跟季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四十二位鬼差灵影也现身之后,那倒霉阴魂连扑腾的劲都没有了。 季谷子一声令下,十队阴兵灵影分身从五个方向朝着马大炮包抄而去,而四十二位鬼差灵影分身扑向了马大炮的寿衣香火分身。 此时他根本不需要用“追魂灵术”标记,因为只要在围攻范围,皆是我敌! 第三十五章 来者何人! 乌赫妖魂看着季谷子一人成军,心中自是大喜,此战若是赢来南湖八百亩水域后,牠就能取回宝库中的各种灵物,为以后突破到灵台筑基打下坚实的基础。 就在四十二位鬼差灵影将马大炮的寿衣香火分身围成一圈时,忽然有无数炸响自那里传出,场外的数十小妖只是赶到胸闷,而阴魂修士则是面色扭曲,恨不得赶紧离开此处。 这时乌赫暗道不妙,待牠看到四十二位季谷子灵影分身向着四面八方散去时,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马大炮的寿衣香火分身被一圈圈红影缠绕,仔细一看,竟全是人念幻化的鞭炮! 那四十二位鬼差灵影虽都被炸飞,但多是轻伤,一鼓劲又是冲了上去。然而那些“人念鞭炮”好似无穷无尽,一时间,竟是没有一只灵影分身能欺近马大炮的香火分身。 这时,顾子集经过思考想出了破解之法,那就是让阴差灵影集中在一起进攻,就算被炸飞一排,还有后面的跟上,这般下来,虽被炸飞了十几只阴差灵影,但剩下的却是成功的近身马大炮的香火分身! 突然,马大炮香火分身面前出现了五根裹满了白纸的青柳“哭丧棒”,它挥舞白幡,以裹满白纸的青柳哭丧棒为首、以裹了半边白纸的哭丧棒为脊骨、以红绿哭丧棒为骨架,竟是用无数哭丧棒化作了五条三色“骨蛇”,盘旋间,竟是配合无数人念鞭炮,将近身的鬼差灵影隔绝在三尺之外! 突然,不远处的村庄中传来了一阵阵尖啸与爆炸声,那些有肉身的小妖大妖皆是抬头看去,而阴魂、妖灵与阴灵则感受着空中一闪即逝而又不间断的火光,皆是知晓有人在数里外放烟花。 数里外,一处多是坟头的土地中搭了一个戏台,就算是戏台后面坟头上的五支烟花齐放,仍是压不住那高昂的唢呐声,台下乌压压的坐着百余观众,每个人都拿着一包瓜子糖果,还有几个人拿着烟四处散发。 待唢呐声停下,几十桶烟花也放完后,一个中年男人拿起话筒:“各位来宾,接下来是孝子马福枪包封子,点的是梆子戏“过五关”!”筆趣庫 场下皆是一片叫好,有人道:“马大炮虽死的早,但他的五个儿女个个孝顺,他二儿子又赚了不少钱……才有了今天的这场戏!” 有人感慨道:“他的大儿子也是孝顺,今天挨家挨户的通知我们今晚来吃席,说不收钱就真的一份钱也没收,还给我们发了免费的瓜子糖果和香烟,真是托了马大炮的福!” 又有人道:“那可不是,刚才那二十五桶烟花就是几千块钱,又是包封子唱戏又是瓜子糖果香烟,加上请戏班子和十几桌免费的酒席,这就好几万下去了……” 此时在小河与南湖交界处的顾子集遇到了最难缠的对手,这马大炮的香火分身不仅御使了五条“骨蛇”保护自身,更是从五条骨蛇口中飞射出一连串的“烟花”,他一时不慎,阴差灵影分身竟然被“烟花”轰碎了十几道,剩下的就算及时闪退,因伤势不轻显得灵光黯淡的也有十几个! 而他派出的十队阴兵虽已经封锁了所有方位,但马大炮的本尊仍是杀出了包围,皆是因为那一只竹纸仙鹤! 此时马大炮的本尊有了竹纸仙鹤,寿衣香火分身有了竹纸神马,又有五条“骨蛇”护身,就不再一味的躲闪,反而汇聚到一处,开始向他穿了灵影“甲胄”的本尊逼近。 顾子集知道是他轻敌了,若是开战时就出动本尊直逼马大炮本尊,就有可能在其大势未成之前将其击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好在他的十队阴兵并非胡乱派出,经过这段时间的蓄势,也凝聚出了“阵势”,正好马大炮的本尊和香火分身汇聚到了一处,那么他就无需分兵,现在就跟他硬碰硬对上! 他身上灵光一闪,就有一道“阵势”向着阴兵蔓延而去,顷刻间,一百零一只阴兵身上就有灵光泛起。他的身子一抖,五道灵影分身化作四阴差一捕头进入阵中,而本来只是堪堪迈入大型上品的阵法一凝,威力竟是又增强了五成,威力达到了大型上品阵法的巅峰! 场外的常滨见此便是心头一震,若是五年前,仍是下位小成大妖修为的牠以妖灵出窍,都不敢说能靠妖灵的手段逃命! 顾子集见阵势已成,而马大炮的本尊与香火分身都在阵内,便放下了心来。 然而就在“五条骨蛇”的“烟花”,被近二十位鬼差灵影以自身破碎为代价耗尽时,五道堪比上位阴魂的灵影终于来到了马大炮以及他的香火分身处! 就在这时,那道香火分身忽然向前一跃,竟是骑马扑到了五条“骨蛇”身上,他口中更是叫道:“此战只可胜不可败,为了长蛇水府,我宁愿舍去这一身香火之根!” 此话一落,那道身穿绣着竹叶的蓝色寿衣身影一落,竟是直接融入了五条相互纠缠的“骨蛇”之中,那道身缠锁链的灵影速度最快,一扬锁链就向着散发着乳白光芒的“五条骨蛇”抽去。 然而这时忽有一声大喝自空中传来:“来将何——人?” 此言未落,乳白光芒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有着大红脸、五柳长髯与红色绒球头冠的大汉,他手拿长柄大刀,还未出手就被阴差余烬灵影的锁链击碎! 形似余烬的灵影见那“五条骨蛇”开始融合,又是一道锁链挥出。 然而先前破碎的身形再次浮现,口中喝道:“好你个孔秀,竟然偷袭……” 然而这句话还未说完,这道略显凝实的身影又挨了一锁链,但是他并没有像方才那般一击就碎,挥刀就要向着灵影砍去。 好在这时另外三道阴差灵影分身已然赶至,一剑、一枪与一戟下去,这道身影就再次破碎。 然而此时那团乳白光芒消失,从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手拿“白蛟青柳刀”、座下红鬃绿尾马、腰缠人念鞭炮的蓝白甲胄!httpδ:Ъiqikunēt 这时那道破碎了两次的身影再次浮现空中骂道:“你们这些贼子好生不要面皮,竟然五将齐出!”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有如实质的甲胄、马匹与兵器,不由一跃而出,更是大喜道:“我虽是武生唱关公,但有了这等器物,我也可‘过五关,斩六将’!” 此言一落,冥冥中竟是有丝丝法域之力飞至,一百零一阴兵、十余鬼差、四阴差与一捕头皆是神色一变,他们竟是不知不觉列成了五道阵势! 第一道,乃是阴差余烬灵影为首,他身穿甲胄如同一员大将,身后城关虚影上写着“东岭关”! 第二道,乃是捕头灵影为首,挎刀鬼甲灵影为辅,皆是如同一员大将,身后城关虚影上写着“阳城关”! …… 第五道,乃是阴差灵影为首,依旧有如一员大将,其后依旧是鬼差灵影为校尉、阴兵小队为小兵,城关虚影上写着“界首关”。 那身穿戏服的红脸髯须大汉上马之后,手持“青蛟白骨刀”,座下“红鬃绿尾竹纸马”,身穿蓝红鎏银甲,唱道:“孔秀,汝不容我过关乎?” 那形似余烬的灵影未曾开口,空中却有声音传来:“汝敢过去么!” 那红脸髯须大汉纵马提刀,虽和锁链相碰,空中传来的却是刀枪之声,隐隐间还有锣鼓响起。 阴差灵影大惊,见锁链竟然不能弯曲,直挺挺的有如一杆长枪,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一刀斩落! 他乃是灵影分身,本可以头颈相交再战,然而头颈分离后他竟是提不起一丝法力,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几位鬼差与一对阴兵想要杀出,却觉耳边无数声音响起:“军士休走。吾杀孔秀,不得已也,与汝等无干。借汝众军之口,传语曹丞相,言孔秀欲害我,我故杀之。” 此言一落,鬼差与阴兵身上被无数人念附着,竟皆是跪拜于地,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脸髯须大汉策马而去。 顾子集此时知晓了阵势的变化,又见不时有锣鼓唢呐与响彻灵魂的声音浮现,大惊之下,便知此战的主动权尽失! 余烬亦是知晓关公千里走单骑的故事,此时那马大炮不知施展了什么邪术,竟是窃取了“关圣”化身“忠义灵佑大帝”的一丝法域之力! “陶勇,你去那里探查一番,看看此战是否有妖邪作祟!” “诺!”那持剑阴兵队长闻言,就气势汹汹的向着方才放烟花之处而去。httpδ:Ъiqikunēt 而场间那红脸髯须大汉已经策马来到了第二关,他先是对着身后一片模糊车驾行了一礼,然后唱了几句后大声怒喝。 “东岭孔秀,已被吾杀。汝亦欲寻死耶?” 那捕头灵影虽不答,但空中却有人唱到:“谁人与我擒之?” 捕头灵影向动,却有如负了万斤重。 而挎刀鬼甲灵影竟是不由自主拔刀杀出,才两个回合就被杀退,还未逃回阵中,就被策马本来的红脸髯须大汉砍成两段…… 顾子集此时念头如麻,他想要御使阴兵、鬼差乃至阴差捕头,却皆是不听他的命令,好似有另一股意识占据了那些灵影分身一般。 好在他的本尊还能行动自如,不由心生一计:“既然那红脸髯须灵影需过五关斩六将,那么在五道关卡未破之前,我都是安全的…… “而那马大炮骑乘仙鹤,飘在红脸髯须灵影保护的模糊车驾上方,但他不一定受红脸髯须大汉的保护,此时阵势已成,我只需入得阵中,就能将那马大炮击败!” 想到此处,顾子集只身入了阵中,隐约间有人唱到:“吾以汝为好人,安敢如此!” …… 第三十六章 此子有趣 数里外的戏台上唱着“过五关”,台下近百观众看得也是不亦乐乎,甚至让人忘了此处本是坟地。 那场上红脸髯须大汉唱到:“匹夫!我与你无仇,如何令人放火烧我?” 不远处运送道具的大车前却是站着一个瘦弱青年,此人满头大汗的对戏团的团长道:“等会“过五关”表演完了之后,你们还要继续向下面演下去!” 那戏团团长皱眉:“这‘过五关’斩完‘秦琪’就结束了,还能怎么继续演?” 那瘦弱青年有些虚弱道:“你可以顺着‘千里走单骑’的路一直向下演,先是遇‘孙乾’,然后会‘夏侯惇’与‘张辽’,接着就是斩‘蔡阳’!” 那戏团团长一脸无奈道:“我那台柱已经唱了那么久,东家还让他再唱三回,岂不是要了他的嗓子?” 那瘦弱青年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道:“这里是三千块钱,多演一回我就给你一千!” 那戏团团长先是一怔,要知道后面这加的说是三回,其实也就两回多一点,他笑着接下那沓钞票: “我们也是混口饭吃,既然东家大方,我们就舍命陪君子了!” 此时场间正好唱道:“汝比颜良、文丑若何?” 接着台上红脸髯须大汉一刀斩下,那武将“秦琪”扮相的武生应声而倒。 那武生刚滚到台后,就摸着脖子道:“赵令这小子真狠,要不是我闪了一下,这一刀落实了,得让我的脖子疼好几天!” 而戏团团长则拿了一件戏服往自己身上穿着,更是道:“这东家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非得让我们沿着‘千里走单骑’继续向下演,这不,我这把老骨头也得上了!” 不多时他走上场去,演的正是夏侯惇…… 顾子集入场之后,就向着骑着仙鹤的马大炮杀去,他虽没有了灵影相助,但他的实力也曾力败白星,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底牌未出! 况且,此时阵法虽被马大炮一邪术扭曲篡改成“过五关”的阵势,但既然阵势已成,身处于阵势中的马大炮便再不能随意脱离阵势,除非他想要被无数灵影围攻。 他一入阵势,就看到了“汜水关”三个大字,待他入关一进镇国寺,就见到紧跟红脸髯须大汉的马大炮也在,正扮做左右持刀侍卫。 待红脸髯须大汉追着阴差灵影砍杀时,他方以意我入城隍上任图,一经调动,竟是将图中小河灵影召唤而出,横贯在红脸髯须大汉与马大炮之间,接着他的脚下浮现一道银光鬼云灵影,转瞬间就来到了马大炮身前! 未曾想马大炮大手往腰间一掏,竟拿出一张白细渔网,他马步一蹲、腰部一弓接着双手一甩,顾子集就被网在了渔网之内! 顾子集虽惊但却不慌,他向着脚下一捞,银光鬼云灵影就化作一把银黑长剑落入他手,一剑下去就斩开了渔网的束缚。 此时马大炮已经乘骑仙鹤跑出了一段距离,顾子集将手中黑剑再次化作银光鬼路,眨眼间再次来到了张大炮本尊身边…… 就这般你逃我追,顾子集持银黑鬼剑斩渔网与化银光鬼云的速度皆是变快了不少,那红脸髯须大汉还未渡过灵影小河,他就接近了马大炮,几剑下去,躲躲闪闪的马大炮就已经重伤。 这时红脸髯须汉子刚刚渡过灵影小河,忽然一个模糊身影出现,唱道:“皇叔已去‘汝南’……” 话音一落,场间就是一变,本来要被顾子集重创马大炮忽然来到了灵影小河的另一面,更是身穿模糊甲胄站 https:ЪiqikuΠet到了红脸髯须汉子身前! 顾子集先是一恼,还没搞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那两道身影就像模像样的打了一会。 不多时更是有人唱道:“夏将军,丞相有令,莫管汉寿亭侯去留……” 接着场间又是一变,顾子集眼前一晃就看到了“古城”二字,这时又有一声鼓声响起,虽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引得他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红脸髯须大汉策马而来,只见他手持“青蛟白骨枪”,坐骑红鬃绿尾竹纸马,身穿蓝红鎏银甲,杀气腾腾幻化成的一条黑蛟正在舞爪张牙! 顾子集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招,一百零一阴兵灵影在他身周结成了阵势; 十余鬼差灵影显现,如亲卫一般侍立左右; 接着五道灵光略显黯淡的灵影如雀鸟归巢,化作甲胄披在他的身上; 脚下银光鬼云一收,就变成一把银黑大剑飞至他的手中; 身后的小河一阵翻涌,就幻化成了一匹蓝黑蛟马来到他的胯下! 却是在马大炮幻化成夏侯惇时,“过五关”就已经结束,他也能调动诸多灵影了。 一通鼓未尽,顾子集就已经将红脸髯须大汉斩成两半,他还以为此战到此结束,未曾想一股股莫名波动传来,又来了一道更加清晰的身影,飞身融入了残破的蓝白鎏银甲胄之中。 二通鼓刚响,两道身影就战在了一处,当鼓声将尽时,顾子集终于艰难的将面前的身影连人带马斩成数片。未曾想又有一道有如实质的身影浮现,他是一招手就将残破的甲胄与马匹化成一批五色马匹,竟是穿着戏服持刀骑马而来! 第三通鼓还未响,顾子集就有些绝望。 第一通鼓时,那道身影应该和长蛇水府最强小妖常利战力相仿;第二通鼓时,那道身影的战力就高了五成;此时这第三通鼓的红脸髯须大汉威势更强,就算来个灵台筑基前期修为的修士也不敢言胜! …… 阴兵队长陶勇领了阴差余烬的命令后,直接朝着方才烟花绽放之地而去,不待他多探查些地方,一处夜晚亮着灯的坟地就落入了他的视野之内。 等他赶到时,便被喝彩的近百观众的人气所挡,无奈,他只好率领这队阴兵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httpδ:Ъiqikunēt 等他们飞至戏团运送人员道具的大车上空时,就发现场上扮着“关圣”的汉子及其不对劲,这人精神亢奋,全身不仅散发这红色光晕,更有丝丝清光顺着一股力量向着其身后延伸,他仔细一看,竟是进入了坟墓之中! 他便大怒道:“有妖灵或阴灵在此处施展妖邪法术,众阴兵听令,挨个检查不在席的可疑事物,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针对季谷子!” 众阴兵领命,若是人气太强,不说法术的威能就会大打折扣,就是能不能施展成功都是一个问题,所以那施展妖邪法术者应该不会在观众席上。 而观众席上的人皆是大声喝彩,在一般的戏剧中,关圣在一通鼓就将那“蔡阳”斩杀,未曾想今日这场戏竟然打了两通鼓,而且两位武生的打斗精彩至极,若非没有见血,恐怕他们就以为是真的了! 而场上的“蔡阳”却是满脸骇然,他本来想在第一通鼓时就顺势倒地,然而他一上场,就好像觉得头脑晕乎乎的,更是不知不觉打了两通鼓! 若非他有油彩抹脸、髯须挂面,恐怕早就让人觉得不对劲了…… 第三声鼓还未响起,持剑的阴兵队长陶勇就察觉到了可疑之处,那坟墓中的棺材中虽只剩尸骨,但棺材板上却有一股阴灵的力量,他一剑斩下,那股阴灵的力量就化作两道灵光飞逃。 陶勇倒是没有去追,怕的就是调虎离山,待戏台上的扮演“关圣”的大汉身上清光不在,“蔡阳”倒地,接着就是观众鼓掌散场。 待观众走了大半,他们知晓“法场”已经不在,才向着小河与南湖交界处复命而去。筆趣庫 然而等陶勇遥遥看到目的地时,忽然念头一跳,按理说那法场已经被破,季谷子应该取胜了,为何大妖小妖还围在那里? …… 三通鼓刚响,那红脸髯须大汉就已经快要近前,然而严阵以待的顾子集一抬眼,却是发现那道身影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而在一众妖灵阴灵眼中,那道红脸髯须大汉忽然一阵模糊,红色绒球头冠与蓝红甲胄等皆是慢慢淡去,那大汉看向四周露出惊讶之色:“我不是在唱戏吗?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他迷茫的双眼忽然射出一道精光,模糊的身影也是一阵扭曲。 那红色绒球头冠一变,竟是化作一道绿色头巾; 而蓝红鎏银甲一闪,竟是化作一身青红鎏金甲胄; 手中青蛟白骨刀一闪,竟是化作青蛟衔月刀; 身下红鬃绿尾竹纸马一变,竟是化作一匹棕尾赤身蛟首马! 他扫了四周一眼后,哈哈笑道:“某还以为是哪位‘武生’借我的力量夜游斩恶鬼,原来是一场比斗!” 此言一出,本来还稳如老狗的鳖老连忙落下,和诸位阴灵妖灵一起恭敬俯首一拜。 余烬抬首后,见顾子集竟然主动向着“武圣”分身“忠义灵佑大帝”的一丝力量化身出手,不由忙拱手道:“我这弟子无意冒犯,还请大帝恕罪!” 那场间“关公”笑道:“无妨,某倒是觉得此子有趣,正好跟他小斗一场!” 话罢,他就纵马而上,向着手持银黑鬼剑的顾子集杀去。 顾子集没有听到任何传讯,哪里知晓对战的人,已经由“武生”赵令变成了“关公”的力量分身,更不知道马大炮躲在场景的角落里吓得浑身颤抖。 他只知道,这一战若是败了,不仅失去了小河水域,更是很难得到乌赫生前宝藏中的雷击柳木灵物,即辜负了黄监察使的期望,也让师尊余烬白跑了一趟! 于是乎,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所有能用的力量,向着身前对手杀去…… 待阴兵队长陶勇回到余烬身边复命时,才知晓顾子集此时遇到的机会是何等珍贵,这可是“武圣”的力量分身亲自下场“指导”,传扬出去后,不知有多少修士羡慕! 不多时,本来还只是稍有章法的顾子集,开始将银黑大剑舞的有声有色,然而不出半刻钟,他还是败于“关公”之手。 顾子集微微一叹,正要言败之时,两道灵光突然向着他飞来。 “某乃‘关圣’分身‘忠义灵佑大帝’的一丝力量分身,此战你虽败于我手,但并非比斗失败,你和那武生皆与我有缘,某便留下两物,望你等用之有道!” 话罢,顾子集身前悬浮着两颗珠子,一颗颜色青红、一颗颜色白亮,而自称关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他先是一怔,然后对着空中俯首一拜,接着才小心翼翼的用意识缓缓探去,这时便知这两颗珠子皆是不凡。 那颗青红珠子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只需意念一至,其便能化作一张青红脸谱。 那颗白亮珠子却是蕴含了无数人念,隐约间,还能看到其内有一柄长柄大刀,它形似青龙,又变化无端。 第三十七章 关帝真传(又名:太清神化十六圣) 顾子集暂且收起两枚珠子,提剑看向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马大炮,然而那马大炮紧咬牙关,就是不言败。 “季谷子手下留情,此战是我们长蛇水府败了!” 那鳖老妖灵一叹,事已至此,胜败已分,这片八百亩水域已然归于投入城隍府的乌赫所有。 但此事有弊也有利,城隍府如此强势夺得南湖水域,牠们两座水府就会一致对外提防城隍神系,而不会相互之间大动干戈了。 此事一定,诸多小妖就开始散去,待诸位妖灵阴灵相互拜别后,顾子集就将两枚珠子的事情告知了师尊余烬,一行便向着戏团所在地飞去。 乌赫也知晓今晚不适合取回生前藏宝,就一头扎入城隍上任图中,开始修炼去了。 “子集,你说关帝的力量分身留下了两枚珠子,虽言跟你和那武生有缘,但却没有说这两枚珠子如何分配,不知你自己有何想法?” 余烬今日看了这个真传弟子的比斗,心中即惊又喜,顾子集虽没有晋升筑基,但凭借各种手段已然能敌筑基前期的修士。 灵法有雏形种子等,真法也有,下位筑基修士修炼的就是真法雏形,大多能练就真法层次的下品法术。 须知城隍上任图乃是顾子集观想而来,又是“定海之物”的伴生灵物,经过多番机缘,现在已是接近真法种子的真法雏形,最重要的是,这道真法雏形是由百余下品、中品、上品与数道极品法术(灵法)构成! 其内无数阴兵为下品法术,鬼差阴兵队长为中品法术,阴差捕头灵影为上品法术,单个实力虽都没有接近阴灵层次,但在顾子集的“意我”驱使下,形成的“法阵”就已经堪比下位阴灵; 小河灵影中有乌赫法力与“小河权柄”组成,银光鬼云中有城隍印法域之力,即是极品法术又能幻化为大型上品法术,在“意我”的驱使下,配合法阵就可与下位阴灵层次的关公一战。他最后是输了,可并不是谁都有关公的本事。 而且此时关公的力量分身留下了两枚珠子,定然也是一场机缘! “师尊,既然关帝分身给我们两个留了两枚珠子,就说明是一人一枚。” 余烬点头一笑,这个弟子没有贪图宝物的想法,着实不错,也许关帝的力量分身不明说,也是一道考验。 “子集,这青红珠子乃是一张‘请神脸谱’,其间不仅蕴含了从中作梗者施展邪术的阴灵之力,还有关帝一丝神力。面带此脸谱者的行为规范越像关帝,那么借来的神力就越多,可称之为‘关公脸谱’或‘请关帝上身脸谱’,虽不如炼气修士用符纸请的神鬼种类多,但相比只能用一次的符纸而言,胜在条件充足,就能无限请神!” 顾子集念头一动,他忙着修炼尽快还魂,哪里有时间学关公的行为规范,就不由一笑:“以此看来,这道手段是关帝专门为那武生所留。”https:ЪiqikuΠet 余烬点头,此脸谱只适合那个演了无数场关公的武生,确实不适合顾子集,而且说实在的,这张脸谱强是强,功能却太少了。 “而这枚白亮珠子则有些深意,其主体是那魂修马大炮的‘香火之根’,然后是‘无生家乡’各种奇特物品,接着则是今晚近百观众对‘过五关’中关公生出的人念,最后应该是你与关帝分身比斗时关帝施展的一门刀法!” 顾子集不由一惊,今晚关帝分身可是与他战了近十分钟,每套刀法都不相同,足足有十几套之多。 “子集,炼精炼气修士所修的武法跟法术不太一样,法术是一道接着一道,虽有配合却不会有固定的套路。而武法招式则是招招相扣,一套接着一套,如炼精层次的武法,下品武法要有招式,中品武法要有套路,上品武法要有杀招,极品武法就要有绝招……” 顾子集心头一喜:“如此说来,这枚白色珠子里至少也有一道关帝的绝招!” 余烬点头一笑:“不错,既然此珠与那青红珠子化作的脸谱并列,便至少有一道炼气层次的绝招,而灵法层次的绝招就堪比真法雏形的武法,即真法层次的下品招式!” 顾子集不由一叹:“如此说来,这两枚珠子皆适合那位武生。” 余烬却是一摇头:“此枚白亮珠子中的那门刀法虽适合炼精炼气的修士,但我等练识修士也能近身施展,如你那几道灵影分身只能近身作战,就施展修炼一些武法! “且此珠蕴含香火之念,虽对没有天魂的命魂来说是剧毒,但你的城隍上任图中拥有百余灵影分身,完全可以借助灵影分身炼化香火念头,为你以后成为水神候选打下坚实的基础!” 顾子集恍然,原来关帝早就洞察了一切,那枚青红珠子所化的“关公脸谱”适合那位“武生”。而白亮珠子蕴含香火念头与一门刀法,正好适合他。 不多时,一众便飞到了戏剧团大车上方,陶勇领阴兵小队在外守卫,余烬与顾子集来到了车内。 顾子集一打眼,就看到斩了他六道灵影分身的那位武生,此人身上红光略暗,头上的清光更是黯淡非常,此时正靠在座椅上假寐。 “师尊,此人年龄看着不过三十就能唱关公,应该是有些功夫。” 余烬微微点头:“此人的筋骨练的不弱,刚请神上身外加神游数里,还能有这般状态,确实应该练了一些功夫。” 顾子集闻言不由一笑,他说的功夫是“能耐技艺”,师尊余烬说的功夫就是“内外功法”了! “此人虽被妖邪利用才跟我打了一场,我也提不起什么恨,但这人着实让我费尽心思,师尊你就先在一旁看着,我来好好捉弄他一场!” 余烬见顾子集少年心性,笑着凌空站在了一边。 顾子集微微一笑后就派出了阴兵灵影,这些灵影蕴含的力量不过下品灵法,连鸟鼠都伤不了,正好吓吓这武生…… 赵令唱完戏剧后,不仅觉得精疲力尽,脑袋也是晕晕乎乎,好似被打了几计。 今晚唱戏前,他就喝了二两酒,对于一斤多酒量的他来说,只能算是热热身。 然而他一登台,就觉得及其不对劲,不仅发现眼前事物重影,更是如做梦一般被幻象打了一击,他刚要奋力反击,就发现被五位大将合围,受了几击后幻象再次消散,竟是来到了“过五关”这场戏中的“东岭关”…… 接着那幻象更是越老越清晰,过五关后,竟是和打对台的蔡阳合二为一,他打了两通鼓也未曾将这“蔡阳”击败…… 此时他已经拿到了东家多包的一千块钱封子,就要在座椅上先歪一会,然而还没迷糊几分钟,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排排阴兵! 本来只有几道小溪的虚空突然有数条河流奔腾,接着河流汇聚成海后,一个萎靡不振的身影惊恐的看着面前排成方阵的阴兵队伍。 “赵令,你今晚竟敢借关公之力神游斩我治下六位阴魂,你可知罪!” 顾子集从赵令的身份证上得知了赵令的姓名,而那本来微微颤颤的身影听到了关公二字,竟是壮起胆子道:“我何罪之有,既然关公肯借我力量斩鬼魂,就说明那六位鬼魂本就该斩!” 顾子集不由一愣,他的灵影化身严格上来说只是一股记忆与力量,确实谈不上该不该斩。 “就算那六位鬼魂该斩,你也不该以生人干扰我神鬼之事!” 那道身影忽然一变,竟是幻化成关公打扮:“我等武生扮关公,为何不能斩鬼雄?” 那阴兵队伍上空的声音气急败坏道:“你现在连练识修为都不稳定,就敢跟我这般叫嚣,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模糊的关公有几分能耐?” 说着,一道阴兵灵影出列,持棒杀向了模糊的关公虚影。 未曾想那关公身影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模糊的青龙偃月刀,一刀就将黯淡灵影砍成两半! 这时又有八位阴兵灵影上前,那模糊的关公身影座下竟然出现了一匹马,一个来回就将八位阴兵灵影挑穿,再三个来回,就无阴兵灵影还能站着。ъiqiku 这时,剩下的八十一为阴兵皆是出列,仿佛要一举将面前的模糊虚影合围致死。 而本模糊的关公身影不知是不是杀出了信心,虚空中有无数穿着戏服的关公向着他汇聚而去,不多时,竟是成为了练识前期圆满的修士! 顾子集不由无语,他可是经历了身死的打击才修炼到这等修为,未曾想这位武生只被一激,就观想出了能定识海的“关公神影”。 余烬在一旁笑道:“子集,此人不知扮了多少回关公,自然是一点就通,才能有如此奇效。” 顾子集点头,如黄卫一修炼就晋升到了练识中期,靠的就是半辈子杀猪积攒的杀意。此人每天不是练戏就是唱戏,自然也能一举有此成效。 他知道若是没有功法,此人极难修炼不到练识中期,便不再捉弄赵令,哈哈一笑: “赵令,我乃城隍阴差弟子季谷子,本和南湖水府赌斗,未曾想被你横插一脚,好在我们城隍府技高一筹,才没有被你打乱计划。且你神游归回后,关公分身亲至,更是给我们留下了两颗珠子,我此番如此所为,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可结交之人!” 那定住了识海的关公虚影不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我斩了六位鬼魂,你岂能如此简单的善罢甘休?” 顾子集哈哈一笑,他见赵令已经定住了识海,就派出挎刀鬼甲灵影道:“你看我是谁!” 赵令一看,便是一惊,此人不是被他斩杀的“牙将孟坦”? 顾子集笑道:“那六将不过是我的分身,虽被斩却能复原。” 这时虚空识海中忽然有一枚如流星一般的青红珠子飞至,刚停在关公虚影面前,就幻化成一张堪比赵令小半个识海的脸谱。 “赵令,这枚青红珠子化作的脸谱,就是关帝让我交给你的异宝,有此异宝在,你就有了今晚那般斩我“六将”的实力……”Ъiqikunět 不多时,顾子集与余烬离开了此处,赵令有了练识前期圆满的修为后,就有了不在戏台上也能御使那张脸谱的可能,而且那张脸谱内就有请神入体的修炼方法,此法要的是观想关公,根本就不需要修炼什么魂识脉络、魂识之心与灵法。 况且,赵令现在有了斩杀鬼魂的能力,余烬就建议他去城隍人曹处登记。 顾子集在小河口与师尊分别后,就开始吸收南湖的水灵气,为消耗了小半力量的城隍上任图补充能量,还不时用鬼甲视野警惕四周,以防长蛇水府使阴招。 第二天,九十只阴兵灵影在图中排成十排,跟着十位阴兵队长练习刀法,皆是下品武法层次。而鬼差们各自捉对交流刀法,皆是中品武法层次。 等到中午,潜心炼化白亮珠子的顾子集终于停了下来,这半日他边用灵影炼化香火念力,边教授灵影练习刀法,又发现练习刀法可以促使香火念力的炼化,忙的连李天心的话都没有接几句。 现在他已经将白亮珠子炼化了两层,获得了十八道下品刀法招式,九道中品刀法套路,尝试了一下午的他终于明白,接下来的第三层需要水磨功夫。 温玖御使顾子集肉身和李天心出去吃好了饭,就回到书店继续炼化识海,不多时,温玖见季谷子出来放风,便笑道: “季谷子,明天我就能将识海从金纹黑体符箓的镇压下全部收回,虽还未重修到练识后期,但也能将身体还给顾子集,不知你们城隍府准备的怎么样了?” 顾子集先是一喜,然而他还没有修炼出圆满的灵法,就是一叹:“我们城隍府还未准备好,温玖你就继续修炼几日吧!” 温玖闻言心中却是一松,能多些时间恢复练识修为,回魂的危险也能少一些。 “季谷子,你可有时间给我说说地府的趣事?” 顾子集听到李天心的话就是一怔,他昨晚忙着赌斗,将那张脸谱送给赵令后就和师尊分别,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 好在他灵机一动,笑道:“地府的趣事可以以后再说,昨晚南湖水域却是发生了一件趣事,不知你可想听一听?” 李天心双眼一亮:“既然连季谷子你都说有趣,我自然洗耳恭听!” 于是乎,顾子集就将昨晚的赌斗说了一通,当说到关帝的力量分身与他交战近十分钟后,李天心只觉得精彩,温玖却是震惊无比,关帝贵为“武圣”,可是他们这些炼精修士极为敬仰的存在。 “那‘武生’赵令真是好运气,竟是得到了‘武圣’分身‘忠义灵佑大帝’的一道真传!” 这时顾子集方知,原来“武圣”关羽乃是太清宗“神化”的十六圣之一,但因圣者不可干预世事,故皆是化出分身。 如武圣就有五大分身,分别是“忠义灵佑”、“仁义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与“翊赞宣德”,又以隐去“神武”的“忠义灵佑”为首。 第三十八章 逆天改命的代价(又名:上清玄灵破天机) 聊着聊着,几人便聊到了最为莫测的上清宗“玄机”,至于玉清宗的“真我”,则是因为其内包含“意我”、“本我”与“神我”,早就被其他两宗研究的差不多了。 “听说‘玄机’二字最为莫测,此番顾子集横死,应该就是有人堪破了‘玄机’,接着改变了本该发生的事情,才导致顾子集阳寿未尽就横死!”ъiqiku 李天心的修为虽不高,但因修炼的功法奇特,对“玄机”二字最为了解。 顾子集心中一惊,但为了不显的奇怪,仍是压住念头:“如此说来,那晚的水神符箓残片之争,有修士扰乱了‘天机’?” 浑身清光的李天心点头:“按理说应当如此,但我还未能感悟‘天心’,绝对不是我们这一方!” 温玖点头,接着却是奇道:“这样说的话,刘蜓那边应该也没有人扰乱‘天机’,要不然他怎么也不会身死!” 王箐箐更是叹道:“肯定也不是乌鳢大妖,这场争斗中就属他最惨!” 顾子集忽然想起那晚苏安明奇怪的状态与千叮万嘱的话,颤抖道:“天心,若是凡人,有没有可能堪破‘天机’?” “一般凡人自是不能堪破‘天机’,但也有些人天生天赋异禀,他们一出手或慢慢成长的过程中,就拥有了上清宗追求的‘天心’、“玄灵”或‘神机’。” 李天心虽觉得这位季谷子有些不对,但仍是说出了上清宗参照另外两宗功法。 “天心者,适合玉清宗与上清宗功法,可感悟天心亲近自然,最擅长构建万法御使万灵; “玄灵者,专为上清宗功法而生,可看清历史预知未来,最擅长处处谋划躲避灾劫; “神机者,适合修炼上清宗与太清宗功法,可缔造完美寻出破绽,最擅长炼制器物破解万法!” 顾子集的识海翻滚,“意我”一出才将其定住:“那若是拥有‘玄灵’的凡人堪破‘天机’后试图改变未来,成功率是否不高?” 李天心不由一笑:“只要拥有‘玄灵’,就能堪破一定的‘天机’,然而天机不可测,往往只能略微提点几句,能否成功改变未来,就看被提点的人悟出了几分!” 顾子集这时想起了苏安明小时候,曾多次刮奖中大奖,又再考试前提前猜到考试题目,就算高考萎靡不振也考上了重点大学…… 他忽然一惊,想到了苏安明差点成为精神病人的事情。 “天心,若是拥有‘玄灵’的凡人去算高考的题目,那他会成功吗?” 李天心摇头:“高考乃是人道最为重要的构成之一,就算拥有‘玄灵’的筑基修士也不敢去碰。而凡人没有修为护身,若是触碰,轻则疯傻,重则立即身亡!” 顾子集心头大震,依李天心所言,苏安明就是拥有了“玄灵”的凡人! “那若侥幸没有疯傻,却又改变了顾子集的命运,此人又该如何?” 李天心此时总算听明白了,原来顾子集之所以横死,竟是被一个拥有“玄灵”的凡人算计了! “如此说来,顾子集本来活的好好的,但被那拥有“玄灵”之人一算计后,竟是惨遭横死,此人若是真的如你所说,经过此遭后定会疯傻!” 顾子集听到此话,先是万念俱灰,然后略有些期望:“天心,若是有人因此疯傻,可有治疗之法?” 李天心不由奇道:“那人不是算计死了顾子集,你为何要救他,莫非此人是你们城隍府那位鬼神的后代?而你们帮助顾子集还阳,就是为了弥补此人的过错?” 不待那季谷子回答,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按理说鬼神都知道‘还魂草’不仅能使人还魂,还能理清疯傻之人的记忆,若是真如我所想,那人应该被治好了,季谷子你也不会发问……” 就在李天心胡乱猜测时,忽然见温玖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上面备注着“安明”。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电话已停机,温玖再次御使顾子集的肉身打了一个电话,上面备注着“黄叔”。 没过几秒,这个电话打通了。 “黄叔,他让我问你,安明现在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去上班?” 黄卫:“听安明的父亲说,安明那天晚上累坏了,不仅去了一趟医院,还需要在家休养,现在连超市的实体店都不做了!” “可是刚才我给安明打了电话,却是电话已停机,他回家休养怎么会让手机停机的呢?” 黄卫:“这……我先打电话向安明他爸问一问!” “好的,麻烦你了黄叔!” 李天心听到此处,就知晓那个身怀“玄灵”的凡人竟是苏安明,要知道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对苏安明也有些了解,毕竟温玖最开始时就是靠着“找苏安明”去玩的借口,才能走出乡间别墅。 不多时,顾子集的电话声响了。 “喂……黄叔你问的怎么样了?” 黄卫:“唉……我刚问苏主管,他只是一个劲的说安明没有什么事,手机停机只是忘了充电。我这就纳闷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忘了给手机充电,于是我再次问了几句方知,安明那天晚上就疯了,之后更是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黄叔,他想和你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安明的情况,麻烦你来一趟吧!” 黄卫:“我已经向你们那里赶去了,你们稍等片刻……”biqikμnět 李天心却是心中一动,在“频道”内传音道:“表姐、表姐夫,我虽听说过有凡人因堪破天机疯傻的例子,却没有见过,不如我跟季谷子一起去看看。” 温玖与王箐箐皆是点头,正好可以让李天心去增长些见识。 不多时,黄卫风风火火的来到了书店,他和温玖御使的顾子集肉身一碰面,季谷子就进入了他口袋里的“和田玉印”之中。 李天心望了黄卫拿出的和田玉印,不由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因为这件灵物中有一只想要破开她护体清光的“色鬼”! 不多时,黄卫与李天心乘车来到了精神病医院,有苏安明的母亲领路,顾子集就见到了七日前还挽留他回租的房子开黑上号的苏安明。 此时的苏安明满脸呆滞,双眼盯着空无一处的墙角自言自语,等他看到黄叔后,疑惑道:“黄叔,你不是陪我爸喝酒去了,怎么在这里?” 接着他看向李天心道:“你不是和子集在书店约会,怎么也在这里?” 李天心闻言却是一惊,这几天她确实和顾子集在书店“约会”,只不过顾子集的肉身内是她的表姐夫温玖,她不是约会,而是帮助表姐与表姐夫修炼。最重要的是苏安明都疯傻了,竟然还能通过“玄灵”看到天机! 忽然,苏安明对着黄卫的腰间大骂道:“你这色鬼怎么也来了,李天心是子集的女朋友,根本容不得你胡乱探查!” 此话一落,李天心先是有些无奈,然后眉头就是一皱:“安明,那色鬼身边可还有一道身影?” 苏安明思考道:“有、有一道身影……” 李天心闻言就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那个色鬼就是季谷子呢! “那道身影看着虽和蔼可亲,却看着你被那色鬼胡乱探查,也是不安好心!” 这时一旁的护士连忙按住了苏安明,并且大喊道:“医生,苏安明又犯病了!” 李天心双眼猛然一瞪,一把拉住护士的胳膊,小声对苏安明道:“安明,我是说现在色鬼身边可还有一道身影?” “没有,那里只有色鬼一个,啊,他要抓走我的朋友……”说着苏安明大喊大叫,仿佛发狂了! 李天心松开了护士的胳膊,对和田玉印中的季谷子道:“季谷子,那日可是你想要破开我的护体清光,又御使法力挡住了我泼的鱼汤?” 顾子集本还为苏安明的疯傻念头翻滚,听到李天心此言,便无奈道:“我那日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护体清光的构成,根本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然而李天心哪里肯信,越发觉得季谷子这几日是有意拉近关系,心中一阵恶寒:“枉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可交的朋友,未曾想你是一个色鬼!” 话罢,李天心就扭头向外走去。 顾子集微微一叹,他从黄叔口中知晓了苏安明的“神助攻”,知道现在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便将注意力放在疯傻了的苏安明身上。 此时苏安明被带回了房间,又吃了几颗药丸,不多时就睡着了。 顾子集想要入梦一看,忽然发现有一只小鬼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方才苏安明对着墙角“自言自语”的那个对象。筆趣庫 他不由一叹:“我念你忠义不想伤你,安明出院后,我会将你引回城隍府,送你到地府、入轮回……” 然那小鬼还是坚决不肯让路,顾子集一挥手就是一道腰缠锁链的灵影飞出,那小鬼顷刻间就被锁链缠住。 “怪不得安明方才大喊‘他要抓走我的朋友……’,原来他当时就预见了现在的事情!” 顾子集念头一动,就要进入苏安明的梦境,然而忽然有一道变幻莫测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他见这道身影全身多处裂痕,不由念头翻滚。 “想来这就是安明你的玄灵,未曾想已经如此破损,那我就不入你的梦了吧!” 他微微一叹:“安明你放心,你费尽心思就是想救我一命,我也不会放弃你!” 说着,他回到了和田玉印之中,随黄卫向着书店走去。 保护温玖回家的任务不能作罢,至于苏安明的事情,今晚就和师尊余烬以及黄监察使谈一谈! 第三十九章 献计 不多时,黄卫就将顾子集带到了书店,李天心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温玖御使顾子集的肉身等着他。 “季谷子,从今天起我就无需箐箐帮助我修炼,以后我就呆在顾子集的家中,就不劳烦阁下来回护送了!” 温玖见李天心刚才负气带走法器簪子,问了一声却没有得到答案,就再次开口:“季谷子,刚才天心和你闹矛盾了吗?” 顾子集一叹:“天心姑娘虽误会了我,但也是我也不对……” 不多时,温玖御使顾子集的肉身回到了乡间别墅,刚进门,顾子集的母亲就道:“子集,你好不容易谈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今天下午怎么就和她闹矛盾了?” 温玖一脸问号,就连刚要离去的顾子集也愣住了。筆趣庫 顾子集的母亲笑道:“子集,你不用瞒我们,前几天你说你去找安明玩,但你那个三舅母看到你和一个漂亮小姑娘在书店约会,我们就猜到你应该是恋爱了。 “大前天我就趁着你们去吃饭,去了书店一趟,一问那书店老板,就知道你们已经在书店约会好几天了,我就和那书店老板谈了一会,没想到我们还是小学校友,于是我加了她的微信。 “没成想,今天下午她给我发消息,说那小姑娘和一个中年男子出去一趟后,回来时没说几句就拎着东西就走了……” 温玖哭笑不得,怪不得那天去书店,书店阿姨拎了一壶热水过来,原来原因竟在此处。 “天心只是我的朋友,她今天下午遇到了烦心事,所以才气呼呼的走了……” “你叫‘天心’叫的那么亲切,还说不是女朋友?女孩子不管是不是因为你生气了,你都要去哄……” 顾子集的妈妈哇啦哇啦说了一大推,把温玖听得愣是没敢回话,李天心是他老婆王箐箐的表妹,他叫的能不亲切吗? 顾子集听着母亲的唠叨,不由一叹,然他还有要事在身,沿着各种灵物与阴影,回到了城隍阴府。 偏殿中,阴差余烬正在处理事务,昨晚为了替顾子集压阵,遗留了一些事务,正好趁着日落将其先处理掉。 “师尊,那株‘还魂草’可还在您手中?” 余烬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顾子集:“子集,那株‘还魂草’不在我手中,你问它干什么?” 顾子集先是一怔,然后急道:“师尊,我不要‘聚灵草’了,我要还魂草救我兄弟苏安明!师尊您还能不能想法子中止交易,将还魂草要回来?” 余烬不由一愣:“为师的关系只能用一株‘还魂草’换一株‘聚灵草’,而头儿能用其换取一株聚灵草与一套制式鬼甲,我就将‘还魂草’交给了头儿!” 说着,余烬起身带着顾子集向着监察使大殿走去,路上听到顾子集的话后,只有无奈叹气:“子集,你若是想用‘还魂草’将苏安明治好,你修炼到筑基修为的时间就会变长,回魂复活的时间也会急速减少……” “师尊,弟子已经想好了,安明以为我要遭遇车祸,所以拉着我上厕所,想要帮我躲灾,哪成想躲过了车祸的时间段,他又看到我因拉架而死,就又提点了我几句…… “弟子虽还是横死,但皆是我自己的选择,安明先是为了帮我‘预测’高考题目,险些疯傻,这番又为了救我性命再次泄露天机,以至于真的疯傻! “弟子若是没有‘还魂草’也就罢了,但我有了治好安明可能,怎么也要试一试!” 顾子集的话语间满是坚决,更有一股感染人心的义气回荡。 “小顾你可知,这株‘还魂草’关乎着南湖水神候选的先机,你只有成为筑基修士,才能名正言顺的去争去抢,否则的话,你就只能暗中隐藏。 “也许拖得时间久了,长蛇水府的‘常九’就会率先修炼到筑基后期,已经是上位妖灵的牠有‘颍河’神系中的‘常胜’为靠山,只需放出话来,鳗鲡水府乃至你都得将水神符箓碎片残片奉上。 “不然的话,颍河神系一发话,水神争夺就要立即开始,你们就算合力反抗,也只有被上位妖灵修为的常九击杀的下场!” 黄监察使从大殿中走出,更是将事情的严峻性说出。 “黄监察使,水神争夺确实凶险,然而常九大妖四五十年都没突破到上位妖灵,也不差一两年,而且就算牠突破到上位妖灵,也需要时间稳固修为,只要鳗鲡水府和我们一心,他也不敢立即开启水神争夺之战……” 顾子集相信,他既然为掌监察司做事,肯定不会被轻易放弃。 黄监察使微微一叹:“小顾你要回‘还魂草’救朋友,我也理解,但事有轻重缓急,也许你成为水神候选时,就有能力救治苏安明了!” 顾子集念头一动就有了理由:“黄祖,安明身怀‘玄灵’,拥有堪破‘天机’的能力,我若是将他治好,就能借他的力量看见一些未来,这可大大提升了我争夺水神之位的几率!” 黄监察使看向了余烬,待后者点头,便叹道:“也罢,我就不在阻拦与你。” 还不等顾子集大喜,黄监察使就摇头一笑:“你说服了我还不行,城隍爷也参与了此事,你的水神符箓碎片既然有他贡献的一份,你就得去说服他!” 顾子集闻言却没有气馁,因为他知晓城隍爷有一个的“弱点”…… 不多时,顾子集、余烬与黄监察使来到了城隍大殿门口,顾子集更是先不进入大殿,反而先让阴兵将人曹请来。 不多时,人曹的“命灵”一脸无奈的飞来:“我还在筹备一场募捐,就被黄监察使你给叫来了……” 黄监察使应了两声,殿门一开,一众就进入了城隍大殿。 见礼之后,城隍爷在主位坐下,黄家监察使在侧边坐下,余烬也在下首坐着,人曹立在城隍爷的案牍旁边,只剩顾子集站在堂下。 “城隍爷,听说人曹最近为了新建‘城隍廟’四处奔波,却又收效甚微?” 人曹闻言就有了怒气:“黄监察使专门将我喊来,就是想让这小子来损我? “我这几日连日奔波,就是为了募捐些钱财新建城隍廟,在外面受些冷眼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们也要说我的不好?” 黄家监察使却是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人曹莫急,我等此番邀你前来,并非责怪,反而是顾子集有妙计献上,为人曹你募捐之事分忧!” 顾子集见人曹乃至城隍爷都看来,自信一笑:“小子确实有一计,可以为城隍爷与人曹分此忧! “新建‘城隍廟’,启动资金至少也要一两百万,要是像人曹这样四处组织募捐化缘,运气不好的话就要耽误个一年半载,我不忍坐视城隍神系这么长时间没有‘道场’,恰巧又遇到了一件事情,正好可以将两件事情完美解决。”筆趣庫 人曹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募捐很难极快的筹到启动资金。 “我的好朋友苏安明因故疯傻,他父亲愿意拿出全部身家也要将其治好,正好我有一株还魂草,只要将那株‘还魂草’给他用上,他就能恢复正常。 “而我不图钱财不图虚名,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人曹,只要人曹你在公共场合摆坛做法,用‘还魂草’治好苏安明,不仅会得到他爸至少五十万至多一百万的‘捐款’,还会‘感化’其他观望的人,那时募捐者纷至沓来,还怕筹集不到新建‘城隍廟’的启动资金?” 此言一出,不仅让人曹心中一喜,就连城隍爷也是侧目。 忽然,城隍爷一叹:“顾子集,你说的这个方法是不错,但自七十多年前起神鬼就不能干扰人道,此事又这般张扬,恐怕只能忍痛放弃了!” 此话一落,本是喜上眉梢的人曹也是一叹:“不错,这样做也太过张扬了,若是有人也肯拿出这般钱财,让我去治各种疑难杂症乃至疯傻,我也不可能全都应下……” 余烬一叹,顾子集的话虽有理有据,但却不能实施,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无可奈何。 然而本眉头紧皱的顾子集忽然一笑:“好叫城隍爷、人曹得知,我的好朋友苏安明身具‘玄灵’,乃是天赋异禀之人,就算没有修炼也不是普通凡人!” 人曹闻言就是一惊:“顾子集你说的可是真的?” 余烬不由点头:“子集之所以横死,就是因为苏安明用‘玄灵’堪破了天机,苏安明的‘提点’虽起到了反效果,但也证明了他有‘玄灵’在身!” 人曹不由愕然,原来若非苏安明‘提点’,顾子集最多在车祸中受些伤,根本就不会横死。 顾子集见人曹看来,不由笑道:“安明的初衷是对我好,而且我横死后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简直比活着还要精彩!” 城隍爷这时忽然开口:“既然苏安明不是普通人,那就不算干涉人道,然而人曹若是公开将其治好,恐怕会惹一身麻烦。” 人曹笑道:“为了赶紧新建城隍廟,我不怕麻烦。” 接着人曹却是看向了顾子集:“而且,苏安明身具‘玄灵’,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要我提前将其收为弟子,就算用‘还魂草’将其治好,也能推脱到‘体质’或者用了独一无二的宗门秘宝!” 顾子集先是一怔,然后不由问道:“不知人曹的宗门派系是哪一家?” 人曹叹道:“我修炼的是‘正一之法’,但却是上清宗弟子,不知可否为苏安明之师?” 不多时,顾子集从师尊余烬口中知晓,原来在一千五百多年前,上清宗传承弟子陶弘景创立分宗“茅山宗”后,威势盛极三宗,广纳三宗功法后传下诸多功法,“正一之法”就在此列,弟子皆可修习。 于是乎,自那时起上清宗就有了正一传承,到了现在,可称之为上清宗茅山门正一派,派中弟子不多,而人曹就是其中之一…… 顾子集不免一笑:“人曹你收安明为弟子就是,又何须问过我?” 人曹却是认真道:“这株‘还魂草’是你所有,我是拿你的东西治疗苏安明,自然要问问你的看法。” 顾子集恍然:“既然如此,人曹你不如先将安明收为记名弟子,待他疯病好了之后,你再问他的意见!” 人曹不由一喜,他以前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能收一位身具‘玄灵’的人为弟子。 “如此甚好,顾子集你不仅献计又献出了‘还魂草’,本神就准你在城隍法域中修炼三天三夜!” 余烬听到城隍爷的话就是一喜,忙道:“子集,聚灵草虽能让你有十成把握突破到灵台筑基,但难免会有些根基不稳,还需要消耗许多时间打磨。ъiqiku “而在城隍法域中修炼三天三夜,虽只能增加你两三成灵台筑基的几率,但根基却是极稳!” 顾子集听到此处念头就是一动,他的城隍上任图虽有如实质,但离法器还有一些距离,若是吸收城隍法域之力,岂不是能将其蜕变成真正的法器? 想到这里,他忙俯首一拜:“多谢城隍神!” 第四十章 失踪 第二天,一位身穿长衫的中年人被“顾子集”带到了苏安明的家中,待了半个小时后,苏父立即前去精神病医院将苏安明接了回来。 当天下午“顾子集”、黄卫与苏安明等人来到了“夷吾公园”,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玄纹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在盘膝而坐,他背负太极图,头戴九阳巾,表示身在上清,传承正一之法。 此人不必多说,正是上清茅山正一派的人曹“潘合符”。 顾子集身在灵物之内,过了好一会竟是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那“武生”赵令。https:ЪiqikuΠet 他让温玖御使他的肉身去到人曹潘合符身边传音,得知这赵令昨日就来到人曹这里登记上册,虽因故不能拜师潘合符,但二者也以师叔师侄相称。 不多时,这里就围了许多人,更是来了一辆警车,待警察得知潘合符乃是颍州道教协会副会长、慎城道教协会会长与得授上清茅山“名箓”的道士时,行礼归还“名箓”后离去。 顾子集还是第一次见到“名箓”,所谓“名箓”,即是纪奉道者之名册,记载受箓道士的姓名、道号、师承和所授之道阶的薄籍,亦是入了“道籍”的证明。与之匹配的是“法箓”,其中又以“符箓”的名声最响亮。 他的城隍上任图中虽有人曹虚影,但却一直没有将其点亮,师尊余烬说人曹是得授符箓名入道籍的法师,还是浑身不漏的活人,以至于那道虚影不能被点亮,此时才得以一见。 有道门法师开坛做法,自然引来了许多行人游客,因为此事关乎苏安明,最里面一圈更是苏父的亲朋好友。 等人曹睁开眼睛后,他忽然拿起桌上一块透亮玉牌,然后掐指捏法,只两三秒钟,这颗白色玉石内部就出现了一抹翠绿,不到一分钟,其内就生出了一株小草,引得场下众人惊呼不已。 接着潘合符一把将生出小草的玉牌贴在苏安明额前,就算苏安明一脸呆傻的四处乱看,那蕴含小草的玉牌仍是不掉。 潘合符继续掐指念决,那玉牌中的小草竟然如活了一般向着苏安明的额头中生长而去,离得最近的几个人眨了眨眼伸长脖子看去,发现那株小草竟是被吸入苏安明的额头里面去了。 忽然,那玉牌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更是猛地一落,掉在地上摔成了数瓣。 而本是呆傻的苏安明竟是闭上了眼睛,一脸傻乐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下来。 此时潘合符仍在施法,方才掐指念决都是为了帮助苏安明炼化还魂草,而接下来的施法,就是借祖师之力消除苏安明“玄灵”身上的裂痕。 在一般人眼中,能看到的就是潘合符来回做着法事,而在顾子集的感受中,一股强大的意志降临到了此间,更是在数秒后在大太阳下,配合潘合符修复着苏安明的“玄灵”,更是有着一股法域之力弥漫在场间! 他即是感到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降临的乃是真灵层次的上清真人! 真人者,阳寿决于真身,阴寿决于真灵。真身有“九难”,真灵有“三灾”,九难在于世俗,三灾在于天地。真灵真人的阴阳合寿少则五百,多则一千五百年,算是长生。 如他所修的“碧水真法”,就是碧水雷渊真人黄舜申所创,其真灵现居于洞天福地,阴阳合寿已有八百零一岁…… 又耗费了一刻钟时间,苏安明终于睁开了双眼,他先是跟迎来的父母亲人好友说了会话,然后跪倒在人曹潘合符面前,自愿成为了上清茅山正一派弟子。 场下的人此时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这就是江湖骗子的把戏,有人觉得苏安明本来没有疯傻,是这个道士布局造势请来的托…… 这时苏父的亲朋就不乐意了:“我们安明进医院时,潘主持还没有来慎城,怎么就是托了?” “安明在精神病医院都被确诊了,全赖潘法师开设法坛施法才能痊愈,怎么会是骗局?” “……” 有信者,有不信者,这时苏父上前俯首一礼,恭敬道:“道长救好我儿,明日募捐大会上,我愿捐五十万!”https:ЪiqikuΠet 此言一出,闻言者就是一惊,有不明所以者还满脸疑惑。 黄卫有高祖的吩咐,也是道:“潘主持为了筹款新建‘城隍廟’,明日在此筹办募捐大会,我虽没什么资产,但也愿意献上二十万以表心意!” 他高祖乃是监察使,此番新建城隍庙也有监察使殿,他自然要出些钱财给高祖建殿。 “颍州道教协会,愿捐十万元及香炉香案等!” “……” “星地超市为了城隍庙的建造,愿捐八万元及烟火炮竹等。” “……” “慎城道教协会,愿捐五万元及牌匾神像等!” “……” “慎城戏剧团,愿捐两万元及城隍庙的建成演出!” “……” “道兄,我愿为城隍庙的建设捐赠一万元!” “……” 有这些企业家、大小老板与同道中人助势,场面一时无两。 接着有一群人向着潘合符围去,更有些人将目光看向了地上摔成几瓣的玉牌,争先恐后的向着那些“法器”碎片飞奔而去。 然而你推我攘间,竟有人跌倒在地,眼看就要发生踩踏事件,忽有一人面上有青红之色闪过,他一个跃步就冲入了人群之中,护住倒地之人后就是一声喝唱,竟以一己之力挡住了人潮,此人正是武生赵令! 这时温玖御使顾子集的肉身也赶到,帮忙疏通人群。 很快,潘合符和众人约好了明天募捐的时间,温玖御使顾子集的肉身跟苏安明说了几句话,离开了此处。 第二天一早,正是九月十五,即农历七月二十四,宜祈福定盟。 上午人曹潘合符就来到“夷吾公园”布置会场,到了下午时,摆在台上的募捐箱中也有零星善款。 而从下午开始,来往捐款的人就多了起来,多是刚从各乡镇赶到的信士。 下午三时许,募捐大会正式开始,不仅有昨日留话的那些人,更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捐赠善款,就连李天心也代表温玖与王箐箐前来,三人共捐赠了六千块。 其间亦有戏剧团赵令等人前来,在空地上表演了一些简单的节目,博得许多人叫好,顾子集借温玖御使的肉身之手捐了五千块聊表心意,自然也在这里。 到了五时整,潘合符亲自开坛做法为信士与募捐者祈福,一时间场下无声,李天心忽有所感,竟是发现有城隍法域蔓延! 晚上,由苏父做东,为苏安明拜师潘合符设宴,黄卫、赵令与顾子集等人皆被邀请。 然而宴席还未结束,“顾子集”的手机忽然响起,接到电话的温玖大惊失色,更是慌忙告罪离席。 一直在“灵物”内修炼的顾子集也被其唤醒,一了解到李天心打电话的原由后,更是大惊不已。 按照常理,王箐箐白天用“命灵”入驻温玖肉身,吃早饭时来、吃过晚饭后走。命灵不在的时候由李天心看管温玖的肉身,剩下的时间则是王箐箐真身前来照看。 然而李天心方才参加完募捐回到医院后,却没有发现温玖的身影,更是被告知温玖在下午五六点钟时自己出院了! 她以为这是她表姐王箐箐的主意,还没跟她提前打招呼,以至于她在前往住宿宾馆的路上还有些气呼呼的。 然而到了宾馆后,她不仅没有发现温玖的肉身,王箐箐的“命灵”更是没有归窍,她连忙打温玖的电话,语音也提示电话已关机,这下可把李天心吓坏了! “季谷子,箐箐根本不会擅自给我的肉身办理出院手续,我怀疑是茅山鬼派的刘蜓出手了!” 温玖虽惊慌,但还没丧失理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因他而死,最终变成阴灵的刘蜓! 顾子集念头翻滚,无数念头如乌云一般飘在识海之内。 本来刘蜓一方多次忍让,还谈好了条件,就是为了讨回金纹黑体符箓。然而温玖三人在知晓他阳寿未尽时,就打消了破开他肉身头脑取出符箓的念头,让刘蜓再等两三年。 为了防止刘蜓伤害顾子集的肉身,他还以季谷子之名保护温玖及他的肉身,谁成想刘蜓一方竟然将目标放在了温玖的肉身之上,更是找准机会一举成功! 温玖边走边思考:“此时谁也不知道我的肉身被刘蜓的阴灵御使到了哪里,只能暂时将此事放在一边。” 季谷子却是有些担心:“王箐箐没有回到身体之内,岂不是有危险了?” “箐箐的命灵虽失踪了,但若没有刘蜓在,其他三位炼气后期的修士最多将箐箐困住,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救回箐箐的命灵!” 温玖说的话虽有理有据,但顾子集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不自信。 若是三位上位阴魂,自是很难伤到阴灵、妖灵或命灵,然而那三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若是出手,定是天时地利等皆在,不说什么法器,就是科技如此发达之下,能伤到阴灵的东西也不在少数。 唯一寄予希望的,就是刘蜓一方还想留有一丝谈判的余地。 叫出租车还不如骑电瓶车,温玖骑上顾子集的小电瓶车就向着宾馆而去,不多时,就看见了李天心的身影。 “表姐夫,表姐和你的身体全丢了……是我错了,捐完款后我就应该回来的!”ъiqiku 温玖抬起顾子集的头,看着双眼通红的李天心:“天心你不要自责,今晚之事定是刘蜓早就预谋已久,也许你早些回来还会被牵连在内!” 季谷子更是传音道:“现在我们赶紧沿着宾馆到医院的路去找,也许你表姐正被困在路周围,正等着我们去施救呢!” 他念头一动,忙叫温玖给今天下午刚留了号码的赵令打电话。 “赵令,我是顾子集,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些事情,季谷子想请你出窍神游,来此相助!” 至于为何不找人曹潘合符与黄卫,皆因前者身具公职,不好将其引入此事;后者人情欠的已经够多了,不想让其涉险。 赵令刚喝了半斤酒,正适合出窍神游,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既然是朋友有事,我赵某自当相助,还请诸位稍等,某这就来也!” 话罢,赵令面上青红灵光一闪,就有一道关公虚影向着“顾子集”所说的地方飞去。 只一息时间,那戴着一张青红脸谱的关公神影,就借助天魂之力来到了顾子集与李天心处。 酒桌上的人曹潘合符抬头看去,并对同样抬头的苏安明笑道:“安明,此法就是太清宗的神游之术!” 第四十一章 埋伏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四十二章 诡变 经过王箐箐的提醒,季谷子与赵令知晓了法阵的各处要点。 此阵东方不远处乃是颍河,有数股妖力维持阵势; 西方是此处民居供奉的祠堂,有数道香火分身挡路; 南方是民居的大门,有两尊邪异的门神看守; 北方虽只有一位扛着草叉的魂修,但也不可小觑; 四面都被封锁,八方亦是如此,其间包括了“纸鬼傀儡”、阴魂修士与邪异鬼神,而且八方阵脉与四面阵脚还能守望相助。 最重要的是,红鲤妖灵是活动阵眼,既能封锁上下,又能四处而战…… 至于为何不见刘蜓一众的身影,而是大有缘由。 刘蜓一众并非不想趁着如此良机拿下王箐箐的命灵,而是刘蜓虽控制了温玖的肉身,但这具肉身的脑海内不仅有王箐箐命灵留下的手段,其肉身的“体魄”蕴含的“本我”更是极力抵抗着刘蜓! 王箐箐身为温玖结发妻子,自然能顺利的接管温玖的肉身。而刘蜓可是温玖的敌人,他若是想拿温玖的肉身为己用,则需要耗尽心思蒙蔽温玖肉身体魄的“本我”。 刘蜓若是阴灵出窍,那王箐箐命灵留下的手段就会掌控温玖肉身。刘蜓的阴灵若是不出窍,他就要用大半意识与法力镇压温玖肉身体魄中的“本我”,若是不想看见温玖的肉身反抗,刘蜓的阴灵就得坐镇温玖脑海,更要费尽心思破解王箐箐命灵留下的手段。 那日季谷子给李天心说赌斗的故事,王箐箐自然也听到了,现在一眼就看出这道戴着青红脸谱的神影是赵令所御使。https:ЪiqikuΠet “方才我被红鲤妖灵牵扯,又有四面八方的修士结阵,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丈夫的肉身被抬走,此时季谷子你携赵令道友前来相助,正好破了此阵!” 顾子集自是有此念头,看了一眼以静制动的红鲤妖灵:“西面乃是此地许多民众的祠堂,他们只是被刘蜓一众利用,才成为了阵法的阵脚,突破点不宜选在此处。” 王箐箐也是道:“西面乃是红鲤妖灵麾下小妖隔空施法,不仅妖法众多,还是红鲤大妖的主场,也不宜成为突破点。” 赵令亦是开口:“南面是门神,就算被刘蜓一众搞得有些邪异,我等还是不要对其出手为好!” 季谷子与王箐箐皆是点头,每个门神的实力虽都不强,但若是惹到了门神,有可能会有些麻烦。 顾子集念头一动:“那扛着草叉的魂修,应该就是大前天晚上被长蛇水府请去之人,当时他被鳖老妖灵严令拿下,此时又在此处现身,说明了那晚鳖老就是在在做戏,而此魂修本就隶属于颍河水系!”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打定了主意,那就是将北面的阵脚作为突破口。 而那位红鲤妖灵见眼前的三道身影向北面扑去,不由大喝一声:“诸位,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们好好的在阵中待上两刻钟,我又不是不放你们离去,我还以为你们想通了,未曾想还是要破阵!” 王箐箐大怒:“你红鲤水将得到了刘蜓一众的祭祀,从而阻拦我等,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你方才还不分青红皂白,是该遵守约定。然而此时你知晓事情的原由,还死守着约定,莫非真的被刘蜓一众蛊惑了?” 红鲤大妖哈哈一笑:“我不信刘蜓一众,难道就应该信你们?刘蜓一众为我举办了一场祭祀,更让许多民众成为了我的信士。你们中虽有城隍阴府的阴兵,但你们城隍神系与我颍河神系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我就该给你们面子?” 季谷子闻言就是一皱眉:“既然如此,我等就手底下见高下吧!” 说罢,他与赵令就冲向了手持草叉的魂修,而王箐箐留在空中阻拦红鲤妖灵。 然而红鲤妖灵哈哈一笑,将爪子向肚皮上一抓,竟是抓出来一团有如实质的红白鲤鱼,更是趁着机会用力一甩,将其丢到了季谷子与赵令身前。 “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我若是想帮刘蜓一众抓住这女子阴灵,早就拿出全部实力配合法阵将其拿下,哪里还会困住你们?所以你们还是好好在法阵中再待上二十多分钟,让我好做,也让你们好过。” 王箐箐闻言就是一怔,却是这位红鲤妖灵扔出的红白鲤鱼有如实质,正是一道祭灵级别的香火分身,其更是吸取了阵法的力量,变得有如牛犊一般大小! 顾子集也是一皱眉,红鲤大妖确实有机会靠着阵法与祭灵分身抓住王箐箐,但牠不想为了一个约定在到修士之间的恩怨中牵扯太深,故也留了一分情面。 王箐箐无奈一叹,将手中成形的下品真法散去:“刘蜓一众为了保险起见,要红鲤妖灵阻拦我们半个小时,其实不用半个小时,我现在就不知他们跑到了哪里。 “若是现在就能破阵,我倒是也有可能早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有红鲤妖灵及其祭灵在,我等就算分钟也破不开这道阵法……” 顾子集见红鲤妖灵与祭灵皆紧盯着他们,心中也有些无力。 他们若是想破阵,王箐箐被红鲤妖灵牵扯,他被筑基战力的祭灵牵扯,只有赵令去抗衡可以调动阵法之力的魂修。 说实话,他的师尊余烬看完他和马大炮的比斗就说过,他确实能和筑基前期的修士一战,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整体实力比阴灵与英灵要弱,但手段奇异的祭灵。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天魂的他不能接触祭灵级别的香火之毒! 而且那个拿着草叉的魂修在赌斗中排在马大炮之前,实力应该在马大炮之上,马大炮都让他废了那么大的劲才打败,就算赵令能打得过他,也要要耽搁许久……https:ЪiqikuΠet 赵令见顾子集与王箐箐皆无战意,心中就是一阵不甘:“季谷子你实力那么强悍,又有挎刀鬼甲在身,为何不敢一战?” 顾子集微微一叹,看向身上的挎刀鬼甲:“赵令,方才我为了快速赶回宾馆,被路上的高压电流击中了几次,虽没有什么大碍,但这件鬼甲上有了几道划痕,还有一道裂痕……” 他见赵令泄气,却是毫不担心的一笑:“此时的所有线索虽都断了,但为今之计,还可以请苏安明用“玄灵”算上一算!” 王箐箐闻言心中就是一动,她倒是忘了他们一方还有能预知未来的苏安明! 赵令只是对苏安明的事情略知一二,但见王箐箐松了一口气,也无话可说。 红鲤妖灵见面前的三道身影皆是没了战斗欲望,便笑道:“这样不就好了,你们不必损耗法力,我也能完成约定,也不会各自记恨!” 话罢,红鲤妖灵就要将红白鲤鱼祭灵收回,顾子集、王箐箐与赵令也不阻拦。 然而就在这时,院落南边的大门忽然一开,竟是进来了两个人! “表姐、季谷子……我已经破了此阵!”听这声音,正是李天心跟温玖来了! 红鲤妖灵不由一惊:“那作为阵脚的鬼门神实力不弱,怎么可能放这两位修士进来?” 却是温玖御使顾子集的肉身骑了电动车带着李天心就走,两三里路程还没用两三分钟时间。 到了之后二人一探便知民居中有一座法阵,李天心御使神鸟神影一照,就看到了此阵的破绽! 场中的三人却是一喜,若是现在就能出阵,也就无需劳烦苏安明了,不说天机不可泄露,就是能看到的片段也并非全貌,很有可能作出误判。 他们看着被红鲤妖灵收回的祭灵分身从身前经过,不免生出了先发制人的想法。 然而三人还未出手,顾子集与赵令就是一惊,那有如牛犊大小的红白鲤鱼身上忽然出现了一张黑黄鬼脸,这黑黄鬼脸诡异一笑,竟在红白鲤鱼身上探出了戴着冠冕的头颈来! 而在王箐箐的眼中,红鲤妖灵的祭灵分身头上突然生出了两道头颅,一者面部黑黄,一者面部青红,皆是门神装束! “我就道天心怎么如此简单的破开了南门阵脚,原来那两位‘鬼门神’来到了红鲤妖灵的祭灵分身身上!” 这时王箐箐已经扑向了红鲤妖灵,正是为了队友创造时机。 赵令更是大喝道:“我就说你这妖灵怎会不出手,原来是打算借什么‘鬼门神’之力暗算我等!” 说着赵令持刀就向长着三只头颅的红白鲤鱼祭灵杀去。 顾子集则是察觉身后有一股恶风传来,略一感应,魂识范围内就有一柄草叉飞过,他忙拔出鬼刀向着身后劈去,一道七尺长的刀气就与丈许长的草叉撞在一处,接着二者更是战在了一处…… 未曾想赵令第一刀下去就斩掉了一颗“鬼门神”的头颅。第二刀下去,更是斩掉了红白鲤鱼的半个身子,其上亦有一颗“鬼门神”的头颅! “我还以为这长着三颗头的鲤鱼有何奇处,原来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唬人玩意!” 赵令见两颗“鬼门神”头颅落地,大喝一声就冲向了只有本来一半体型的鲤鱼祭灵! 场间修士各自为战,除了西面的祖先香火分身不为所动外,阴魂修士尽出。 红鲤妖灵见他的祭灵惨遭重创,又见王箐箐扑来,好似刚回过神来。 “我根本就没有暗算你们的意思,那两只‘鬼门神’不受我的控制,而是那刘蜓一众害我祭灵、挑起我们之间争斗的手段!” 然而红鲤妖灵咬牙切齿的话刚落,两只鬼门神的头颅就生出了身子,更是扑向了王箐箐,好似在护主一般。 赵令这时又发现那红白鲤鱼祭灵生出了几颗头颅,几刀下去,就又落下了“鬼财神”、“鬼灶神”与“鬼厕神”等头颅,就算他将落地的头颅砍成两半,它们仍逐渐长出了身子,向着王箐箐杀去。 “赵令,我的这些将士就交给你了,我来战这魂修,由你去保护王箐箐的安危!”季谷子大手一挥,剩下的七八十灵影就飞向了赵令。 “诸位将士去给红鲤妖灵掠阵,我来对付这阴兵!”收回草叉的高个魂修也是一声令下,所有在场的水鬼魂修飞向了红鲤妖灵。https:ЪiqikuΠet 他更是看向季谷子道:“那晚未能与阁下一战,着实可惜。今日你有挎刀鬼甲,我‘张大民’有法阵加持,正好战个痛快!” 第四十三章 门神骑虎 然而季谷子与穿上阵脚甲胄的张大民刚交上两手,红鲤妖灵处就传来了一声大喝:“全都给我住手!” 此言一落,不仅那些小妖、水鬼与阴魂修士,就连飞至的各种邪异诸神也停下了动作。 王箐箐闻言就是怒道:“红鲤妖灵,你不是说这些邪异诸神不受你的驱使,怎么你一声令下,它们就不动了?” 红鲤大妖看着已经只剩香火之根的分身,不由气急:“这……这绝对是刘蜓一众迷惑我等的手段!” 王箐箐也觉得有些不对:“既然如此,你就得让我信服,不如我们都不动手,让赵道友和你的手下将那些邪异鬼神都斩杀了!” 红鲤妖灵闻言,大喝一声道:“水鬼魂修全部听令,将这些邪异鬼神杀了!” 此言一落,赵令与诸多魂修皆是望向了那九位邪异鬼神,所见却是它们的邪异笑容。 季谷子仍防备着扛着草叉的张大民,以防被草叉偷袭,忽然他感到赵令身边的灵影竟然无故消散,忙大惊喝道:“赵令小心!” 赵令猛然惊醒,所见正是无数邪异鬼神诡笑扑至的场景,他连忙一声令下,季谷子交给他的数十灵影就向着四周飞扑而去。 然而他还没有松口气,就觉得脚下忽有一阵邪风飞至,他忙低头看去,却见一双摄人心魂的赤红眼眸飞速接近…… 而就是这么一对眼,数里外的聚仙楼中,本在酒桌上神色飞扬的赵令真身就是一僵。 人曹潘合符见此就是眉头一皱,口中更是喝道:“尔等妖邪竟敢隔空摄魂,真是不把我城隍人曹放在眼中!” 话罢,潘合符掐指对着手中酒杯一点,更是一提一送,将一杯酒泼在了赵令脸上。 而这酒一泼,赵令就如噩梦初醒一般从坐骑上跳起。httpδ:Ъiqikunēt 潘合符不免一问:“赵令,季谷子请你前去做何事……你怎的被妖邪摄魂了?” 赵令额前已经生汗,喝了一口水后才稳住了心神。 “师叔,方才我先是被邪异鬼神迷住,虽被季谷子喊醒,但未曾想脚下还有一双摄魂的赤红眼眸看来,若非师叔搭救,恐怕我的关公神影就收不回来了!” 他的“关帝脸谱”虽因在脑海中而不会丢失,但若是关公神影一丢,就算是元气大伤,他得花费许久时间才能重新观想出来。 “那妖灵如此诡异,季谷子等肯定更难应对,因此我还得再神游而去!” 人曹潘合符见赵令义气蓬发,就是一点头:“赵师侄你尽管神游,我虽不好直接掺和进修士之间的斗争,但也能在此帮你一手!” …… 顾子集刚喊过赵令小心,拿着草叉的张大民就举起草叉向他的方向投掷而来。 他不由一皱眉,红鲤妖灵都说了不要动,这张大民还对着他出手,这般一想,红鲤妖灵方才的话就是迷惑人的手段,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等阵势一成,就袭杀而来! 于是他脚下生出银光鬼路,身形就向着上方飞跃了数尺,更是一刀向着身下的草叉斩去。 他之所以砍出一刀,就是怕不能完全躲过草叉,一是草叉有三根尖刺,二则是银光鬼路没有足够的力量让身穿挎刀鬼甲的他瞬移太远。 然而他鬼刀的刀气还未劈出,他的魂识范围内就出现了一张黑纹黄毛的大脸,其中更有两只青蓝色的眼睛,他不由一怔,这里怎么会有一只花猫? 然而他的“意我”却是忽然一震,将他猛然惊醒,这哪里是什么花猫,根本就是一只黑纹黄毛青蓝眼的老虎妖魂! 而张大民投掷的草叉没有去追季谷子,反而向着老虎妖魂飞射而去。 “季谷子,这只虎灵不知何时躲在了你的脚下,更是准备偷袭,既然红鲤妖灵不让我们动手,那它动手就是违令背叛,你且在一旁看着,由我来对付它!” 话罢,张大民就飞向了那只老虎,然而张大民还没施展几道杀招,就被那只老虎妖魂扑在了身下。他忙用魂识探去,不由觉得奇怪,张大民本来身披阵脚所化的甲胄,此时怎么就赤膊而战了?。 季谷子刚要拔刀相助,一道青亮叉影自老虎妖魂体内透体而出,然而那老虎妖魂也不好惹,竟是咬下张大民的一只胳膊。 他知晓,方才张大民应该是施展了练气层次的极品武法绝招,但就算是这样,仍是被老虎妖魂反咬一口。 季谷子见二者不似作假,拔刀就向着老虎妖魂杀去,然而那老虎妖魂竟然吞下张大民的胳膊就跑,速度极快的直朝阵中而去。 而阵中附近的赵令刚消失,却有一道赤纹青毛身影浮现,牠砸吧了一下空荡荡的嘴就是大怒,本来到嘴的食物竟然消失了,这牠哪里能忍!biqikμnět 这身影皱鼻大口,下面的尖牙立在鼻子两侧,猛地一吸气,四处阵脚、八方阵脉皆是一震,更有无数力量飞至,在牠身上形成了青金甲铠! 牠大口一张,身周红鲤妖灵手下的几只倒霉妖魂就被牠吞入了口中。 红鲤妖灵哪里见得了牠麾下水鬼妖魂被吞食,一摆尾就冲了上去! 这时九只邪异鬼神也不在围着王箐箐,皆是向着身周的妖魂冲去,捉到一只就邪笑一声吞下。而一道身影比那些邪异鬼神更快,那老虎妖魂甚至不用主动去抓,就有几只水鬼妖魂仿佛被迷魂了一般主动飞入牠的口中。 正追赶着的季谷子与张大民皆是一惊,因为这老虎妖魂的气势越来越强,马上就要突破到阴灵层次了! “张大民,若是想阻止这老虎妖魂吞食你的手下,我们俩就得联手!” 张大民咬牙点头,这些水鬼妖魂皆是他的手下,怎能看着被老虎妖魂吞食? 王箐箐已经来到李天心与顾子集肉身上空,既有保护二人的意思,也要借二人之力对付那九只邪异鬼神。 于是乎,场间局势一变。 张大民借助季谷子的银光鬼路挡在了老虎妖魂身前,而季谷子连忙飞至,两面夹击那老虎妖魂。 红鲤妖灵将跌落到香火之根层次的分身含泪收入体内,杀向了穿着青金甲铠的赤青鬼影,更是骂道:“好你个刘蜓,竟然拿我的手下当祭品,真是欺妖太甚!” 王箐箐借助李天心及御使顾子集肉身的温玖,将许多妖魂水鬼保护了下来,更是有些艰难的应对着九只邪异鬼神。 忽然,场中有一道戴着青红脸谱的关帝神影浮现,他见本是敌对的红鲤妖灵一方与季谷子一方,开始合力应对邪异鬼神、老虎妖魂与赤青鬼影,不由大惊不已。 赵令见季谷子与拿着草叉的魂修把老虎妖魂杀得向西面窜逃,就向着处境艰难的王箐箐处出而去。却是吞吃了不少水鬼妖魂的邪异鬼神战力强盛,竟是逼得王箐箐、李天心与御使顾子集肉身的温玖向着东面转移。 不错,在赤青鬼影将四方阵脚八方阵脉化作青金甲铠时,法阵就消失无踪,张大民也因此失去了阵脚所化的甲胄,从而被老虎妖魂寻到机会扑倒。筆趣庫 季谷子与王箐箐一众虽能离去,但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邪异鬼神、老虎妖魂与赤青鬼影为祸人间,就不约而同的杀了上去。 此时有了赵令相助,一众就能快速到达东面,将残余的水鬼妖魂送走,以防壮大邪异鬼神等大敌的力量。 红鲤妖灵更是不能退却,牠麾下的水鬼妖魂被吞食,这里更是牠的治下之所。 不多时那老虎妖魂就逃窜到了西面,并被数道香火分身拦住,然而还不待季谷子与赵令将其斩杀,一旁竟是飞来一道身穿甲胄,红发黑须的鬼门神。 那鬼门神一跃而起就挡住了一刀一叉,更是骑在了老虎妖魂身上向着一众香火分身飞去,季谷子与张大民赶紧追杀而去,但仍阻止不了老虎妖魂吞吃那些香火分身。 到了最后,那只重伤的鬼门神更是诡异一笑,而张大民却是面色一变,因为此时的老虎妖魂已经成为了阴灵! 季谷子见老虎阴灵驼着鬼门神杀来,却是斗志满满,这老虎成为了阴灵又如何,他不怕与之一战,就怕牠逃! 他收起鬼甲鬼刀,一条小河灵影飞到坐下,就变成了一匹蓝黑蛟马,一道银光鬼路入手,就是一把银黑大刀。 须知挎刀鬼甲虽强,但没了百余灵影的他只能发挥出七八成力量。这种战斗状态的防御虽差,但可战阴灵! …… 待王箐箐一众将水鬼妖魂送到颍河中后,他们就赶紧回来支援,赵令自是最快的来到了季谷子的身边。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骑着老虎的鬼门神竟然在吞吃同类,一只鬼厕神向着鬼门神体内蠕动,此时只剩露出诡异笑容的头颅了! 更是有三位邪异鬼神拼死,配合虎灵拦住季谷子与张大民,仿佛是在为鬼门神争取时间。 赵令见此就是一声大喝,持刀向着鬼门神砍去。 然而那鬼门神猛地一瞪目,竟是不再吞吃鬼厕神,反而向身后一探手,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长戟。 那长着两颗头颅的鬼门神持戟杀来,竟是把赵令的关帝神影压制住了。 就这般你来我往,倒是季谷子一众稍占上风。 不多时,季谷子斩杀了一只鬼财神,但他却只能无奈的看着碎成几块的鬼财神化作一股力量,飞入了鬼门神体内。隐约间,更是有一股阴灵层次的力量波动传出。 然而就在这只鬼门神身上出现阴灵层次的力量时,地下忽然有一股极强的力量波动。 一众连忙看去,一杆犹如玄龙的长枪从地下飞出,竟是一枪就将这位鬼门神绞成了碎片。 第四十四章 昨日重现 “大胆鬼怪,竟敢冒充门神,合该被本土地一枪捅碎!” 这时季谷子不由恍然,那赤青鬼影虽将阵法化作青金甲铠,但也暴露了牠的踪迹,管辖此方的土地自是察觉到了不对,此时不知是刚赶到,亦或是找准了时机,施展出了那惊艳一枪! 念头翻涌见,他还是更倾向于后者,却是这个时机不仅凑巧,那一枪更是强的惊人! 有了此方土地相助,场间局势就是一变,他念头一松,就要策马而上,和赵令与张大民斩杀虎灵! 然而那土地持枪飞到三人与虎灵之间,惊讶道:“这不是‘大土地’家看守东院的小老虎,怎的被鬼怪抓来当坐骑了?” 季谷子三人闻言就是一惊,这老虎阴魂不是刘蜓一众留下的手段,怎的变成慎城“大土地”的看院老虎了? 他们还没有想出个究竟,这东方土地就口中念叨着法咒,更是对着虎灵一点。 只见虎灵的青蓝眼眸一变,竟是成为了棕黄色,牠先是迷糊的眨了眨眼,然后大着胆子向着四处看了一看,见到持枪土地神就急忙凑了过去,更是像模像样的俯首一拜。 “刘老爷恕罪,我今日在东院睡的好好的,却是梦到了一尊高大的神灵,牠自称‘神荼’,扬言要分身下凡抓捕恶鬼,又说我虎族曾有一位老祖在牠坐下为将等等,最后则是问我可愿意助牠一臂之力,我当时就鬼迷心窍的应了下来,牠更是让我出院门一见! “我猛然惊醒后本有些不信,但刚出东院,就看到了一尊跟梦中所见‘神荼’神似的门神。那时我仍有一丝警惕,想着先回去问过大老爷再做打算,然而那门神不知念了什么咒语,我竟然发觉魂体不能动了,接下来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行动……” 季谷子三人皆是觉得有些诡异,刘姓土地神却是一叹:“你这小老虎虽有警惕之心,但在梦中就被下了咒,而且鬼帝‘神荼’本就有御虎的本领,这只鬼纸门神应当是窃取了这项权柄,才能控制你对敌!ъiqiku 赵令见多识广,看向季谷子与张大民道:“不错,门神图画表现最凶猛的一类中,就有门神‘神荼’、‘郁垒’双双骑虎!” 张大民却是有些羡慕的看向了虎灵:“这只护院的虎魂虽险些闯出祸来,但也因祸得福晋升到了阴灵层次,更有刘老爷出面保护,真是好运!” 那刘姓土地继续道:“虎灵你虽有过,但却非自愿,若是想将功赎罪,就随我斩了阵中的恶灵!” 此言一落,虎灵就是一喜,更是摇头晃脑的一飞而出,将刘姓土地驼在了身上后,向着阵中飞驰而去。 …… 红鲤妖灵本来还能压制赤青鬼影,但谁知邪异鬼神杀了回来,更是犹如一只缝合鬼怪一般融为了一体。 不多时,这三头鬼怪就骑在了赤青鬼影身上,且渐渐占据了上风。 红鲤妖灵越战越心惊,等那只三头鬼怪只剩一只头颅时,鬼门神就成为了阴灵层次的存在! 好在王箐箐隔空施展法术支援而来,不然的话,就算红鲤妖灵已经借了颍河水神法力,牠也得暂避锋芒! 待西面的鬼门神被刘姓土地以玄枪绞杀时,此处的鬼门神悲切一声后,就猛地发狂。 待虎灵被刘姓土地点醒时,鬼门神骑着赤青鬼影一跃而起,竟是向着西面飞奔而去。 “兀那鬼虎恶灵,竟敢私自上界,汝可知该当何罪?”持枪土地大喝一声,竟一语道明了赤青鬼影的身份。 那鬼虎停下脚步:“吾被汝等人间修士召唤而来,又被两尊‘门神’以上古之约御使……” 王箐箐不由反讥一笑:“鬼帝‘郁垒’所骑虽是‘鬼虎’,但你一现身就是阴灵修为,那‘纸鬼门神’还不到阴灵层次,怎能逼迫得了你”? 那鬼虎先是哑口无言,然后诡异一笑:“吾所吞不过是水鬼妖魂,就算有罪,也轮不到你来管!”筆趣庫 赵令却是大喝一声:“你这鬼虎好生无耻,方才若非人曹相救,某早就落入了你的腹中!” 那鬼虎哈哈一笑:“你不过一道神影,我吃了你又如何?” 赵令闻言就是怒气上头,但他刚要持刀杀去,那身穿玄铁甲胄的此方土地喝道:“此鬼虎只是一股意识上界就有下位妖灵修为,其能力境界更是不可估量,且此方乃是本神的主场,就由本神来与之一战!” 红鲤妖灵更是怒极而笑:“此事虽不关他们,但你吞的乃是我的部下,刘土地要与你一战,就由我来掠阵!” 接着牠向着王箐箐看去,不由深深一叹:“我千不该玩不该信了哪里刘蜓一众的鬼话,他们不仅布置法阵害了我的祭灵与部下,更是留下这些邪神恶鬼祸害人间,真是可恶至极!” 王箐箐不由一叹,此战至今就数红鲤妖灵一方损失最大,不得不说,这就是错信他人的代价。 “想来那刘蜓一众还未走远,诸位若是现在去追查,也许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至于这邪神恶鬼,就交给我和刘土地了!” 红鲤妖灵看向正和刘姓土地交手的邪神鬼虎,时刻准备着出手。 王箐箐与季谷子相视一眼:“既然如此,此方就交给此方土地神了!” 赵令闻言就想起了来此的主要目的,压下怒火就跟季谷子与王箐箐向着四处查探而去。 而张大民也开始收拢残余水鬼妖魂,场中只剩红鲤妖灵在一旁观战,此战就数牠损失最大,自是要看到最后。 王箐箐去了发现蛛丝马迹可能性最大的南面,赵令去了离他真身最近的西面,皆是还未回返。季谷子剩下的灵影虽不多,但查探的却是最快,不久后,他就从北面无功而返。 李天心与控制了他肉身的温玖没有走远,他们拉着此处民居的主人谈话,此举既有可能查探到刘蜓一众的情报,也能防止这人被此方土地神和鬼虎的战斗波及。 季谷子听温玖说场中的战斗还在焦灼,不由摇头一笑,也许红鲤妖灵为了泄愤,打算好好折磨那邪神与鬼虎一番。 接着他念头一动,就向着颍河旁边的张大民处飞去,也许能从张大民麾下的水鬼、妖魂或红鲤妖灵手下的小妖之中,查探到刘蜓一众的情报。 然而他刚和张大民谈了几句,张大民忽然就惊道:“此方土地神与鬼虎的战斗有结果了!” 季谷子此时也知道张大民的长处,那就是天魂感应及其强大,不仅较之寻常魂修更为清晰,范围也更大,这也是他被长蛇水府请去的原因。须知战斗场地就那么大,而张大民能清楚的知晓敌人的位置,既能御使草叉施展远距离法术,又能近战施展绝招,属于能消耗、力战的全能魂修。 他最关心的还是:“此方土地神胜了吗?” 张大民向前飞去,努力感应着战场局势。 “此方土地神胜了,还斩杀了‘鬼灵门神’,但……但鬼虎逃了!” 季谷子先是一惊,然后笑道:“不说此方土地神,就是红鲤水将也在一旁掠阵,岂会容许那鬼虎恶灵逃走?” “鬼虎恶灵不仅逃了,牠还……牠还咬断了此方土地神的一双腿,此方土地的大腿不仅齐根而断,那只虎灵……那只虎灵也反叛了,此方土地重伤之下,被虎灵扑倒在地!” 季谷子不由大惊,这鬼虎实力竟如此强悍,竟然在红鲤妖灵掠阵的情况下,还咬断了此方土地的一双腿! 他听到后半段更是不由一愣,那虎灵方才就被此方土地点醒,此时怎么又被控制了? “呼!好在此方土地身处神职地域,虽齐根没了双腿,但也能持枪打的那反叛虎灵不敢近前……” 季谷子忙道:“鬼虎恶灵逃跑,红鲤水将追上去了吗?” “红鲤妖灵大怒,借了颍河上神的法力后缠住了鬼虎!”张大民又是一声大喊:“不好,那鬼虎为了摆脱红鲤水将,竟是一头扎进了西面的祠堂里!” 季谷子心中一叹,这西面的祠堂恐怕要遭殃了。 张大民与季谷子已经来到了民居东墙附近:“唉,那些香火分身竟然一个也没有后退,把那只鬼虎引向了南面……” 季谷子微微一叹,此间民居的主人孤寡一人看守着祠堂,此时被温玖与李天心领到了一边,倒算是安全。而祠堂西面就是数户人家,数道香火分身以身为饵,就是怕鬼虎恶灵冲撞了他们的子孙后代。 然而季谷子还未感慨几声,张大民忽然叫道:“那鬼虎恶灵甩开了红鲤水将后,非但不逃,反而向着地上的三人冲去了!” 季谷子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意我”一动识海就是大震,地上的三个人…… 地上的三个人,不正是民居之主、李天心与御使着他肉身的温玖吗? 他来不及和张大民言语,脚下银光鬼路一闪就来到了十丈开外。接着再次一闪……第三次一闪就来到了地上的三人身前! 李天心与温玖刚要拉着民居之主逃跑,就看到了季谷子瞬移一般赶至,更是如铁塔一般挡在了他们身后。 这一瞬间,李天心觉得时间仿佛突然静止,这般重情重义的季谷子,怎么可能是色鬼,莫非她真的错怪了他?筆趣庫 “顾子集,我们帮季谷子一手!” 温玖知道李天心这是在喊他,不由一笑:“好,我们共同御使法器对敌!” 听到对话的季谷子不由一笑,只觉冒险的来援之举一点没错。 而且他虽没有在鬼虎恶灵的进攻下活命的信心,但他有拖延到红鲤水将驰援而至的信心! 他的双手忽的一拉,一张有如实质的“城隍上任图”就来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双手猛然一抛,身前的空间竟然突然开辟出十余丈空间! 这突然跃出的空间有如从时空中而来,其内百余阴兵踏着银光鬼路前行,保护着载着城隍神的神马车驾。 一旁的树林闪烁着黯淡的灵光,桥下的小河微微荡漾,仿佛昨日重现,就是他生前那晚所见的模样。 第四十五章 手段尽出 数十丈见方的空间刚开辟完好,那只来不及止步的鬼虎就冲了进去。 然而那鬼虎虽惊但却不惧,更是面上邪异一笑,顷刻间就吞下了数十阴兵虚影。 这时场外忽有一杆草叉飞来,竟是张大民将草叉精魄投掷了出来! 然而鬼虎只是尾巴一甩,其上的青金残鞭就和草叉撞在了一块,只见一阵灵光迸裂,青金残鞭碎了一节,草叉也被击落在地。 鬼虎好似对此毫不关心,继续向前飞奔,顷刻间又是吞下数道阴差虚影。 忽的那牵马的人曹虚影猛地睁眼,更是一跃而起,大喝道:“你这‘灵鬼妖虎’竟敢冲撞‘城隍座驾’,该被镇压在城隍阴府百年!” 却是不远处的赵令看到了季谷子将要遇险,将骇然表现在了酒楼的真身脸上,而酒楼中的人曹潘合符不仅察觉到了此事,还感受到赵令神游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心中一动就借出了一股法力,形成了这道人曹灵影。 鬼虎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曹神影就是邪异一笑,牠哪里需要管这拦路神影的来历,张口就要吞下。 然而这时李天心脑后的神鸟神影仰头一鸣,一股神光就从李天心举在额前的玄纹玉佩中飞射而出,更是射入了鬼虎口中! 鬼虎闷哼一声,口中就冒出了一股青烟。 李天心见此就是一喜,这道神光竟是打中了鬼虎的弱点。 但鬼虎何等凶悍,这道伤势还阻拦不了牠,牠一爪子下去,人曹神影就险些被击碎。https:ЪiqikuΠet 好在引路的鬼曹也是全身泛起灵光,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神影杀出,身上更是浮现出有些破损的鬼甲,替人曹灵影挡住了鬼虎一击。 这时御使顾子集肉身的温玖脑后浮现一道神马灵影,只是一张口,那枚玄纹玉佩中亦是有一道力量射出,有如一团火球一般。 但这道火球被鬼虎一爪击碎,显然那鬼虎有了提防之心。 而场中鬼虎大战人曹、鬼曹灵影,简直就是一边倒的碾压,不说人曹灵影将要破碎,就算季谷子早早将鬼甲交给了鬼曹灵影,鬼曹鬼影也快坚持不住了。 这段时间看似很长,其实很短,追击而来的红鲤妖灵还在十丈开外。 眼看那鬼虎吞了人曹神影,重伤鬼曹鬼影,更是接近了神马车驾灵影,牠大口一张,竟是打算将神马车驾灵影一口吞下! 这要是被鬼虎咬了下去可不得了,要知道神马车驾虽有可能不会被吞,但其内镇压的水神符箓碎片的气息波动可就要泄露了! 而且季谷子虽能借助“银光鬼路”的威能,让本来的路程变成原来的数倍远,御使无数灵影在银光鬼路上快速移动,但他改变不了神马车驾的相对位置。 季谷子却是没有害怕,他双手拨弄间,神马车驾前就出现了四十二道鬼差灵影,它们虽有部分灵光黯淡,但也能撑上些许时间。 等到鬼差虚影也被鬼虎吞下后,忽有两道鬼影挡在了鬼虎面前,一者是穿着鬼甲的鬼曹鬼影,另一者就是持刀的监察使鬼影! “你这孽障,竟有吞食城隍之念,我不仅要将你斩杀,更要下陈地府,将你真身拘拿!” 那鬼虎极为不屑,直接扑向了监察使鬼影,然而牠刚扑上去就变了脸色,须知人曹神影只有修为,鬼曹鬼影多了防御,皆是不足为患,但这持刀大汉不仅拥有阴灵修为,更有相对应的刀法与战斗经验,根本就不可能短时间内拿下! 季谷子见此就是一笑,黄监察使为了镇压水神符箓碎片,曾祭炼过这道鬼影,算得上是黄监察使的一道阴灵层次的分身,这分身实力自然不弱! 然而鬼虎见短时间内摆脱不了两道鬼影,竟是向着右边一跳,不打算吞吃神马车驾,反而着急走出这片空间。 季谷子想让黄监察使分身追上,那分身却说道:“我的职责是守护‘城隍’,哪里也不去!” 他无奈一叹,此“城隍”就是水神符箓碎片,监察使分身的职责所在。于是乎,他就放弃了调动监察使鬼影的想法。 鬼曹鬼影倒是可以调动,立即就追了上去,但没了银光鬼路增幅,鬼曹鬼影的速度却是较慢。 眼看鬼曹鬼影要被鬼虎甩掉,忽有一条小河横贯空间,犹如一条蛟龙一般挡在了鬼虎身前。 然这小河化作的蛟龙不过炼气层次的极品法术,哪里经得住能施展阴灵层次武法套路的鬼虎,鬼虎甚至只施展了阴灵层次的半套中品武法,就隔着鬼甲震碎了鬼曹鬼影、斩断了小河所化的“蛟龙”!biqikμnět 此时鬼虎前方再无阻拦,牠怒吼一声就冲出了这片空间,更是张开了大口,要将开辟这片空间者吞入腹中! 在季谷子眼中,那片仿佛从时光中拉出的空间一震,一只硕大的赤青鬼影破开了空间,牠浑身的青金甲铠虽破烂不堪,但浑身的气势却超过了长蛇常滨、鳗鲡白乙与王箐箐,甚至和借取了神力的红鲤水将不相上下。 一般的下位阴灵有可能败于炼气层次的修士之手,而有了道门符箓、神灵符箓与神体符箓等符箓的修士,就算只是下位阴灵、祭灵或英灵修为,也不会在正面比斗中输给炼气修士,除非其所得“符箓”的方法不正。 至于拥有肉身的筑基前期修士,肉身却有可能成为弱点。 红鲤水将是靠着颍河水神赐下的“水将符箓”,借取了中位妖灵层次的法力。 而鬼虎身上的法力虽没能达到中位阴灵,但其能力境界却能施展出中品武法。故只要鬼虎出手,不说只是魂体的季谷子,就是三个活人也无处可逃,可谓是生死皆在鬼虎的一念之间! 然而鬼虎刚破开困住牠的空间,眼前非但不是魂体与那三人,反而迎面有一道倒立着的四爪红鲤妖灵疾驰而来,正是那含怒追至的红鲤水将! 牠略一回神就是大怒不已,牠本来向着南面的三人杀去,此时刚破开空间,怎么就向着北面扑出了? 牠略一感应,就是勃然大怒,原来本来从南向北走向且正面朝上的那片空间翻转了半圈,变成了从北向南走向且正面朝下! 鬼虎看清了局势,竟是不顾红鲤大妖的攻势,扭头就向着季谷子杀去。 …… 当鬼虎刚冲入突然出现的空间时,李天心就是心头一惊。 她施展完“神鸟炎息”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身前的空间之中。 她看见无数灵影在银光鬼路上前赴后继,哪怕被吞吃,也要拖延哪怕一瞬时间,这让她感受到了季谷子的决绝之心。 而不停流转的银光鬼路更如一个跑步机一般,让速度极快的鬼虎速度相对变慢,这不得不说极具智慧…… 当温玖施法御使李天心举着的玄纹玉佩发射火球时,二人忽然听到了季谷子的传讯。 “二位,我的这张‘城隍上任图’困不了这鬼虎多久,只要鬼虎破开这片空间,我等就性命不保,不如你们先带着此地民居之主逃走吧!” 他乃是魂体,可以在鬼虎破图而出时,借助银光鬼路急速远逃,但这三个速度极慢的活人就危险了。 温玖不由有些气馁,他与李天心就算是御使法器施展出下品真法,也不能阻止鬼虎,而现在就逃走,又怕季谷子被鬼虎追杀吞吃。 李天心看着四十二道灵影突然出现在鬼虎面前,心中忽然一动。httpδ:Ъiqikunēt “季谷子,你能将那四十多道灵影传送到鬼虎身前,不知可否改变这片空间的位置?” 季谷子先是一怔,然后摇头一叹:“此计虽妙,但这片空间以神马车驾为定点,自开辟出来就不能移动,且鬼虎只要还在此图中,我的法力就不足以将其收起。” 李天心灵光一闪:“若是不去移动这片空间的位置,可否以‘神马车驾’为轴,转动这片空间?” 季谷子闻言念头就是一阵翻滚:“此法虽可行,但不仅要冒险让鬼虎来到‘神马车驾’附近,还要耗费极大的力量推动这片空间,我虽是开辟这片空间者,但还是力有未逮!” “此事简单,我来御使法器玉佩帮你翻转空间!”李天心话罢,更是对着御使顾子集肉身的温玖道: “表姐夫,你带着这位老人先走,我留下助季谷子一臂之力!” 温玖只恨自己的肉身不在,不然哪里需要季谷子和李天心这般冒险,他让赵令的关帝神影附身身边的老人,二者赶紧离开此地。 李天心脑后的神鸟神影忽的一振翅,那枚玄白玉佩就幻化出一道丈许见方的灵影,神鸟神影向前一飞,就和玉佩灵影中的神鸟雕像合而为一,无数神光自其中迸发,飞入了季谷子身前微微颤抖的空间之内。 此时那鬼虎正和监察使鬼影在神马车驾前打斗,完全不知道这片空间以神马车驾处为轴开始旋转。 等牠离开银光鬼路时,空间已经转了一百多度,待牠打碎鬼曹鬼影乃至斩断小河所化的蛟龙时,这片空间已经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等到鬼虎察觉到不对时,已被红鲤水将近身,就算牠转头向后面杀去,也不敢再进那片空间,而是不顾红鲤水将的攻势,打算绕过去。 然鬼虎还未绕过一半路程,那道空间忽然一收,竟是化作一张略显缭乱的立体图,并且灵光黯淡的落在了季谷子手中。 鬼虎大怒,就要一口将季谷子吞下,忽然一道身影从北面一边横飞而至,正是齐根断了双腿的刘姓土地! 却是刘姓土地再次制服并点醒了虎灵后,根本不敢再骑虎灵而来,就将虎灵交给张大民看管,接着孤身飞至。 然鬼虎依旧不管刘姓土地,继续向着季谷子杀去,仿佛恨极了季谷子。 季谷子哪里想到这鬼虎如此记仇,但他刚想用银光鬼路逃走,就想起李天心乃是真身前来,他念头如潮,若是那鬼虎要伤害李天心,她根本就逃不走! 于是乎,他大喝一声:“兀那鬼虎,此时你已是瓮中之鳖,哪里还有能耐杀我?” 季谷子此言倒是不虚,此时上有红鲤水将,北有刘姓土地,南有急速赶来的王箐箐,西面遥遥可见人曹派来的一队阴兵。而且东面是红鲤水将的主场,地下是刘姓土地的道场,可谓是必杀之局。 李天心却是心中一悸,鬼虎投降的概率极小,而牠若是知晓必死,肯定要拼死疯狂,而季谷子这般挑衅鬼虎,极有可能成为鬼虎的必杀目标! 果不其然,季谷子脚下银光一闪,他就向动跑出了三四丈,而那鬼虎此时离李天心只有不过尺,却满脸大怒向着鬼谷子追去,简直是不生吞季谷子不罢休! “跳梁小丑,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没了那奇异法器,我看你还能蹦跶几息时间!” 第四十六章 信守承诺 这鬼虎生活在地府第一层地域,乃是万千化生灵鬼中的鬼虎一族,就算经历过几番大难,仍是如人间虎族在万兽中的地位一般,乃是灵鬼中的王者族群。 今日凌晨乃是地府这两日血月最盛之时,那时牠还在吸收血月之力,却忽然感到了一道来自遥远之处的呼唤,牠本不想理会,但零星的呼唤中提到了人间、提到了祭品,提到了上古之约…… 上古时期,“神荼”与“郁垒”还不是鬼帝。前者由人间而来,骑乘着人间妖兽王族之一的“玄虎之灵”。后者与牠们“鬼虎”一族的一位族员相交,更是签订了契约。当“神荼”与“郁垒”成为鬼帝后,“玄虎”与“鬼虎”两族就有部分成员在出生时获得了一些权柄,前者可以可拘役“伥鬼”,后者可吞吃“妖邪”…… 牠从来没有来过人间,此时忽然有了“正规”的途径,自然要来人间玩耍一番。牠的一丝分身来到人间后,实力还不是阴灵层次,等牠吞吃了刘蜓一众祭献的诸多“妖魂鬼怪”后,牠方拥有了阴灵层次的力量。 而且刘蜓一众说今晚还有供奉,只要牠有能力,进入阵中的就皆是祭品! 今晚刘蜓一众走后,阵法的核心就是牠,红鲤妖灵只不过是六方阵眼中的一处罢了。牠的修为比纸鬼门神高,就反客为主调遣九位纸鬼邪神,更是通过纸鬼门神控制了那只老虎妖魂。筆趣庫 本来牠将阵法中的王箐箐、水鬼妖魂乃至红鲤水将都当成了祭品,未曾想季谷子与赵令杀来,特别那道关帝神影,让牠有了危机感。 于是当红鲤水将一方和王箐箐一方罢手时,牠按捺不住性子主动出手了! 牠们鬼虎一族乃是灵鬼中的王族,出生时就有各种各样的天赋鬼法,如牠刚化生而出就是鬼虎之灵,并拥有了真法层次的“摄魂”天赋鬼法。 他以前曾跟关公一脉有仇,第一个想除掉的就是赵令,更是对其施展了天赋鬼法——“摄魂”。 然而竟有人施法解除了关公神影身上的“摄魂鬼法”,简直是虎口夺食,让牠大怒不已。牠御使老虎妖魂吞吃季谷子的计划也被破坏,反而促使王箐箐一方与红鲤水将一方联手了…… 随着纸鬼邪神开始融合,牠感到了反败为胜的契机。然而此方土地神的出手,让局势再次危机,但牠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只老虎妖魂不仅成为了虎灵,更成为了一颗暗子! 不错,牠在见到老虎妖魂时,就用摄魂真法在其心底埋了一个种子,那土地破解的只是纸鬼门神的法咒,根本没有发现牠的“摄魂种子”! 而且那纸鬼门神虽通过吸收其它纸鬼邪神达到了阴灵层次,但其不仅没有成为主导者,依旧是牠的傀儡。 于是乎,方才牠驮着邪鬼灵神与此方土地作战,都是在演戏! 牠先是慢慢唤醒虎灵体内的“摄魂种子”,拥有了瞬间控制虎灵的手段,然后假装不敌,让此方土地刺死了牠背上只剩半个空壳的纸鬼灵神,最后则是趁着此方土地不查,与被摄魂鬼法控制的虎灵里应外合,一口吞下了此方土地的一双腿! 等牠完事时,红鲤水将才回过神来,牠这时更是依据计划,借助西面的祠堂拉开了距离。 事情到这里,可谓是天衣无缝。 哪成想牠还未继续实施计划,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牠的面前,更是抛出一件奇异法器,将牠困在了一片空间内。 等牠冲出那片空间时,更是发现空间掉转,与红鲤水将撞到了一起。 牠此时便知,此人竟是技高一筹,牠反而被暗算了! 而且此人大言不惭,竟然大胆到敢嘲讽与牠,牠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怒骂一句后就追杀了上去! …… 季谷子骂的是爽了,也成功的消弭了李天心、御使他肉身的温玖与民居之主三人的危机,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鬼虎恶灵,忽然就没了笑意。 他的手段尽出,此时不说从“城隍上任图”中召唤灵影,就是图中的虚影也被鬼虎吞下,没了点亮灵影的凭依。 鬼甲破损,鬼刀…… 想到鬼刀,他忙对着城隍上任图大喊道:“监察使,那鬼虎马上就要追上我了,你再不出手,牠不仅要吞了我,还要把“城隍车驾”一起吞了!” 那监察使分身却不动如山道:“没事,等鬼虎吞了你,我再看情况行事!” 季谷子被这句话噎住,一时竟是不知该不该骂几声出气。 等他再次借助银光鬼路快速移动后,忽然发现鬼虎竟然如预判到了一般,竟是提前向着此处扑杀而来。 他一咬牙,连忙把城隍上任图披在身上:“监察使,城隍上任图此时在我身上,你再不出手,那鬼虎就要把城隍上任图和我一起吞了!” 他见图中的监察使分身拥有独立逻辑,就以此威胁。 果不其然,一道红黑身影提鬼刀自图中而出,口中更是怒喝:“兀那鬼虎,竟还想吞吃‘城隍’,根本就不把我监察使放在眼里,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做一桌杀猪菜!” 季谷子先是一喜,然后就是无奈一笑,这监察使分身前半句还有模有样,后半句就不知道偏到哪里了。 监察使分身一出就缠住了鬼虎,然而他还没有松口气,就见那鬼虎体内竟然分出一尊鬼门神。 这鬼门神穿着鬼虎残破的青金甲铠,先是一把抱住了监察使分身,然后和监察使分身战在了一处。 季谷子看着鬼虎再次杀来,连忙继续逃命,然而那鬼虎不知是分出了鬼门神,还是脱下了青金甲铠的缘故,速度竟是比方才还快了三分! 说实话,此地若是论速度,无一位比得上此时的鬼虎。 红鲤水将借来的是外力,若是水中追赶牠定不虚鬼虎,但这是民居上空。此方土地虽在主场,但双腿都齐根而断,更追不上鬼虎。他虽靠着银光鬼路改变路径四处飞驰,但身法仍不如鬼虎。 眼见那鬼虎就要追上他,忽有一道身影飞来,更是喝道:“季谷子,我来替你阻拦这鬼虎一会!” 季谷子不免一惊,来者正是将民居主人送到安全地方的赵令,他还没有开口劝赵令离去,赵令便大笑着冲向了鬼虎。Ъiqikunět “我不过是一道关帝神影,就算被吞吃也能消耗时间复原,而季谷子你可就这一条魂体!” 赵令此言一落,关帝神影脸上就是灵光一闪,本来模糊的青红脸谱竟是变得清晰起来。 季谷子闻言先是大为感动,更是对关帝脸谱的变化一惊。 ——赵令的义举应该是得到了“关公脸谱”的认可,脸谱实质化后,战力也应该得到了提升。 “赵令,你所得是青红珠子化作的青红脸谱,而我所得乃是一颗白亮珠子。” 他将手一抛,就有一颗蕴含青蛟模样大刀的白亮珠子飞出。 “这枚白亮珠子虽被我炼化了两层,但还剩大半香火念头,也许你能助你一臂之力!” 赵令本能伸手接住了白亮珠子,然后神色一震,大笑一声就将那枚白亮珠子拍向了额头。 顷刻间,自赵令的关帝神影额头闪烁起青绿红金四色灵光,待灵光散去,一道手持青蛟衔月刀刀、头戴绿色头巾、身穿青红鎏金甲胄的身影出现,除了没有赤身蛟首马外,简直和那晚的关帝分身一模一样。这哪里是一臂之力,简直就是改头换面! 季谷子见赵令有如此变化,心头就是一动,那晚的关帝分身其实早就能将他击败,之所以耗费了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磨炼他的战斗技巧。那晚就算是这鬼虎当面,恐怕也挡不住关帝分身几招! 他不由喝道:“赵令,关帝斩虎,岂能无马,我的魂体虽不能犯险,但能派出‘蛟首龙马’与你共战!” 他的话音一落,一条小河就从城隍上任图中飞出,还未到赵令身前,就化作了一匹蓝黑蛟马! 他的想法很简单,即使赵令的关帝神影没有足够高的能力境界,也能靠着这一身同等关帝分身的“装备”达到阴灵层次,最不济也不会比监察使分身的战力差! 果不其然,赵令的关帝神影身穿“神装”之后,有如神助般扑向了鬼虎。几招下去,虽也被鬼虎压着打,但想来有这身“神装”,那鬼虎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他。 空中是关公骑蛟战鬼虎,但就算是这样,鬼虎仍强行向着季谷子逃跑的方向追杀而去,赵令则是边缠斗边掩护季谷子逃跑。 忽然,那鬼虎大口一张,非但没有咬向赵令,反而吐出了无数利齿尖牙,射向了赵令乃至季谷子。 赵令见此就是大笑一声,刀影翻转间就斩碎了五成利齿尖牙,虽仍有两三成射中了他的身体和坐下蓝黑蛟马,但未能射穿他身上穿着的“神装”。 赵令略一探查,发现蓝黑鬼马也没什么大碍,就向着鬼虎继续冲杀上去。 季谷子此时却是大惊不已,经过赵令的抵挡后,虽只剩六枚尖牙利齿射来,但是这些尖牙利齿上散发着香火念头的波动,他的魂识略一接触,就如摸到了沸腾的热水一般!ъiqiku 他看着七八尺外飞射而来的六枚尖牙利齿,就想到了此方土地被鬼虎齐根咬断吞下的大腿,因为这两者之间的气息波动完全一模一样! 就算每一枚尖牙利齿的威力虽只相当于炼气层次的上品法术,但对于没有天魂的他来说,只要有一枚射入他的魂体,他就有可能重伤乃至濒死! 此时他刚借助银光鬼路移动了位置,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城隍上任图中闪烁着黯淡灵光的小树林了! 数日前,他就跟乌赫悄悄的前往了南湖,乌赫拿到了修炼资源,而他得到了那根雷柳灵木。再加上图中的灵气云朵降下了灵雨,他的那片小树林才拥有了“生机”,城隍上任图也接近了“真法雏形”圆满,他才能借此开辟空间,困住鬼虎十余息时间。 那些阴兵虚影被吞也就算了,只要他的记忆还在,多耗费些时间就能观想出来。可是小树林毕竟还未成长圆满,他也没有像阴兵灵影那样对其了如指掌,若是损伤,就很难再观想出来。 他方才开辟空间困住鬼虎时,没舍得动用小树林的力量,就是怕伤了此图的根基,但此时事关存亡,他就算再心疼不舍,也只能将小树林召唤出来了! 然而这时忽有一声鸟鸣响彻四方,一道神鸟神影自下方瞬间飞至,近丈高的身躯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季谷子一怔,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天心说要留下助牠一臂之力,竟真的催动法器御使神鸟神影一直保护着他! 第四十六章 疯狂 季谷子微微一笑,那日李天心从苏安明口中知晓他是“色鬼”时,不仅当场就甩脸走人,之后更是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未曾想李天心信守承诺,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着实让他惊喜非常。 有了神鸟神影在前,他先是缩小魂体,将刚要透体而出的颗颗树木灵影收入图中,接着更是向前一迈步,好让他的魂体全部进入神鸟神影的庇佑之下。 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六枚尖牙利齿射中了神鸟神影,其中有四枚被神鸟的翅膀击碎,升腾其一阵阵香火念头。剩下的两枚刺入了神鸟神影胸前及腿部,炸开了两个寸许深的伤口,一丝丝香火念头渗入神鸟虚影体内,有如拥有自我意识一般。 然而这只神鸟神影的身上忽然升起丝丝火焰,犹如穿了一件流光溢彩的华丽羽衣,将伤口中的香火念头烧成了一丝丝青烟飞起,等到神鸟虚影保护他远离战场后,它全身就再无一丝伤痕。 “天心,此番若非有你相助,恐怕我性命难保……” 李天心先是一怔,那些利齿尖牙虽强,但在她看来顶多将季谷子击伤……接着她想到前面帮助季谷子扭转了空间,以为季谷子说的是这事。 “季谷子,不管你是否真的好色,但既然你为了保护我们三人,不惜以身犯险挡在前面,那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只要你以后不对我耍流氓,那我们就还是朋友!” 季谷子闻言不由摇头苦笑,原来那天他用魂识探查李天心护体清光的举动不仅被称为“色鬼”,还被李天心当成了耍流氓。怪不得李天心不仅一口一个“色鬼”的骂他,还要泼鱼汤教训他…… 他那时刚横死不久,还没有熟悉如何做一个魂修,做的确实有些不对,就算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好在现在李天心终于不再计较那件事,他的心里也好过了一些。 几秒后他忽的一惊,就算没有天魂视野,他也感受到不远处有一股强烈的法术波动。他连忙将魂识汇聚成一线向着那处探去,突然发现,原来是王箐箐在不远处施法!https:ЪiqikuΠet “季谷子,此时红鲤水将此时坐镇东方,刘姓土地坐镇北方,表姐坐镇南方,一队阴兵坐镇西方。他们正在联手布置阵法,准备瓮中捉鳖!” 他听了李天心的话之后,才知晓这些阴灵层次的修士为何迟迟不向鬼虎出手,原来他们各自施展手段,想要在场中数十丈空间四周构造出一个“瓮阵”! “表姐,赵令也在阵中,为何不让赵令出来,好合拢“瓮阵”灭杀鬼虎?” 季谷子听了李天心的话,却是念头一动:“也许只有赵令拖住鬼虎,这道‘瓮阵’才能构造而成!” 但他话音刚落,一道球形灵光一闪,就连没有天魂感应的他,也通过闪烁的灵光“看到”了“瓮阵”已成。 “此时“瓮阵”已成,就算那鬼虎拥有再多的诡异手段,只要此阵不解,牠就算插翅也逃不掉!” 王箐箐与其他修士合力构造好了瓮阵,终于有时间传讯了。 季谷子却是一惊:“此时赵令还在阵中,莫非为了有十成把握斩杀鬼虎恶灵,就要牺牲赵令的一道关帝神影?” 王箐箐闻言却是摇头一笑:“非也,瓮阵即成,我等就可暂且借此阵压制鬼虎的速度,赵令虽不敌,但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战。况且,此时赵令不知是不是突然开了窍,一开始他只能施展出筑基层次‘散式’刀法,然而方才他不仅能施展出了一道刀法‘招式’抵挡尖牙利齿,还在继续以战养战,想要摸索其他的刀法‘招式’…… “因此,我等并非要利用赵令,而是要成全与他!” 季谷子闻言就是恍然,原来鬼虎在分出“纸鬼门神”对付监察使分身时,牠的速度虽快了不少,但是战力却弱了几分。等到鬼虎口中喷射出三四十枚利齿尖牙时,赵令竟是领悟了一道阴灵层次的刀法招式! 接着他不由一笑,既然关帝脸谱赋予赵令下位阴灵层次的力量,那与其同列的白亮珠子中就有阴灵层次的招式! 场中对战仍在继续,就算鬼虎的战力不如先前,也能靠着高出一筹的能力境界施展中品武法,一直压着赵令打。 然而赵令却身穿一套“装备”,虽只能施展下品武法,却极为能抗。 一时间,双方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筆趣庫 还没过几秒钟,王箐箐就是一笑:“赵令又领悟了一道刀法招式,且与上一招偏向防御性的招式不同,这一招追求的就是杀伤力,总算给鬼虎造成了一道轻伤!” 王箐箐虽也未能寻到刘蜓一众的蛛丝马迹,但她也没有沮丧。一则是,季谷子说要请苏安明帮忙;二则是,刘蜓的金纹黑体符箓还在顾子集的肉身之内,刘蜓一众若是想要将其拿回,肯定不敢做的太过! 季谷子闻言就是一喜,若是赵令没有伤到鬼虎的手段,那么就只能被动的等待被鬼虎消耗而败,此时他有了伤害到鬼虎的刀法招式,胜负就有了悬念。 而赵令此时要做的就是在“装备”没被鬼虎击破前,尽量施展刀法加深鬼虎的伤势! 果不其然,在王箐箐分享的瓮阵视野中,季谷子看到赵令疯狂的向着鬼虎攻去,砍的鬼虎身上灵体破碎。 不错,这瓮阵一成,连一般的灵识也不能穿过,想要看到阵内情况,就只能通过拥有权限的布阵者们分享视野。 不久后,赵令大刀一提,竟是再次施展了一道新的刀法招式,那鬼虎连忙举爪来挡,但那大刀一闪,竟是斩向了鬼虎腹部,险些将鬼虎斩成两半。 然而鬼虎乃是化生而出,这道分身亦是没有内脏等,牠消耗些力量就将伤口抚平了。 这一刀虽没有伤到鬼虎的根基,但鬼虎却是越发恼怒,以前牠就被关帝一脉的修士用这一招斩断了一条尾巴,现在又见这一招,怎能不恨! 牠大口一张,就有无数幻象明灭,显然在施展什么厉害手段! 赵令见此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提刀而上,一刀就向着鬼虎脖颈斩去。 只见一只虎爪随刀而落,竟是鬼虎为了不被打算,主动将一只虎爪送到了赵令刀下! 赵令心中一狠,也不管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攻击,又是一刀向着鬼虎脖颈斩去。 然而刚被赵令斩落的虎爪竟是猛然爆炸,一道赤青光芒闪过,赵令的这一刀斩偏了。 赵令还待转刀继续斩下,忽有一道玄白光影自鬼虎口中飞出,赵令只能收刀一挥,但他只觉刀下空无一物,低头一看,一枚尺许长的尖牙已经刺入了他的青红鎏金甲! 他略一感应,就知这尺长尖牙堪堪刺穿胸前甲胄,只给他的神影造成了些许伤势,然而他刚要将这道尺长尖牙震出,却发现其上有丝丝赤红纹路浮现,只见一道光芒闪起,那尺长尖牙竟是爆炸了! 等待光芒散去,赵令胸前已经少了一大块青红鎏金甲胄,好在赵令警觉,在看到尺长尖牙上有赤青纹路时就将神影缩到了甲胄的腹部,这才未被炸伤。 然则他的甲胄已经有了破绽,而且他在施展刀法战斗时也不能收缩神影,若是此处被鬼虎的最强一击击中,那他就很有可能被重伤了! “季谷子已经获救,我也临阵领悟了三道刀法招式,既然甲胄已破,我就该见好就收!” 赵令想到此处就对着四周道:“诸位,此时不除去此獠,更待何时?” 话音一落,就有一道红色灵光飞入阵中,正是红鲤水将的一道法术,接着又有玄白枪影、青色簪影与黑色锁链飞向鬼虎,显然是要围杀鬼虎。 然而那鬼虎见身周没了阵法之力压制牠的速度,竟是向着赵令追去,好像是想临死前拉一个垫背! 几道法术在阵中飞舞,虽有两道命中鬼虎,却只是让鬼虎付出了一条尾巴。 这时阵中忽有一道声音传来:“鬼虎,此时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不出三息时间就会被我等斩杀,若是你有悔改之心,我也能不计前嫌,可替‘大土地’将你保下!” 此话一出,一众皆是看向了双腿黯淡的刘姓土地,他竟然想要招降鬼虎。 红鲤水将第一个不愿意:“老刘,不说这鬼虎吞吃了我的祭灵分身,就是我麾下被牠吞吃的妖魂水鬼也有不少,此番若不杀牠,我如何服众?” 刘姓土地一叹:“红鲤,并非是我自作主张,而是‘朝栋先生’用土地令传话,想要把这只鬼虎养在身边……” 接着刘姓土地看向了其他修士:“而且‘朝栋先生’也愿意付出一些灵物,来补偿诸位的损失。” 此言一出,红鲤水将就不在言语,不知是被“大土地”的名头镇住,还是想得到一些灵物。Ъiqikunět 那人曹座下的阴兵队长却是摇头道:“这只鬼虎极为凶恶,其地府中真身的实力也不明,就算要留牠一命,也要押回城隍府!” 一众听到城隍名头,皆是不敢妄言,刘姓土地更是连忙拿起土地令,想看看大土地如何应对。 然而就在刘姓土地还未沟通好,王箐箐忽然惊道:“不好,那鬼虎在燃烧躯体,竟是要拼死追杀赵令!” 传讯的同时,王箐箐已经施展出了一道法术去保护赵令,其他几位布阵者见鬼虎离赵令不足一丈距离,也连忙出手。 可惜的是,三道法术因时机与角度距离的不同,只有一道击中了鬼虎,一道飞到了赵令身上以作保护。 可是这样仍阻止不了鬼虎的拼死飞驰,待鬼虎来到赵令身前是,牠的四肢皆被燃烧殆尽。 赵令身上有两道法术保护,又见鬼虎这般模样,胆气一升,回马一刀就要将这鬼虎斩成两半。 然而他的刀还未劈至,那没有四肢尾巴的鬼虎诡异一笑,赤红躯干竟是如炮弹一样炸开,无数赤红灵光如骤雨一般飞向了乘骑黑蓝蛟马的赵令! 无数赤红灵光飞射间,先是青蛟衔月刀断成几截,接着是青蓝蛟马头颈破碎,然后是关帝神影的手臂炸成几段,最后则是飞射到了关帝神影的躯干之上…… 第四十七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眼看去,季谷子的蓝黑蛟马的肩颈以上稀碎,赵令的关帝神影双臂齐断。 无数赤青光影继续向前,先是遇到了第一道阻隔,即阴兵队长施展的“锁链之牢”,其本是“困术”,防御力自然也不弱,但鬼虎自爆的威力何其强大,“锁链之牢”只坚持了半秒就被打的千疮百孔。 许多赤青光影沿着“锁链之甲”的缝隙继续向前飞去,然而“青红鎏金甲”胸口处破损了一大块,赵令施展刀法时又不能缩小身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半赤青光影向着没有防护的胸口飞来。 忽有一声念咒声传来,一点青碧之色就自赵令胸前凭空浮现,先飞出的一部分只有米粒大小,接着越来越粗,达到了半尺许方圆,整体有如一个木刺一般。 这时赤青光影已经飞至,青碧法术的尖端毫无意外的被击成碎片,然而“木刺”后面飞出的却是六七寸方圆的圆木,那赤青光影来多少,青碧圆木就有多长,等赤青光影后继无力时,青碧圆木还有余力继续显现出圆润形态,略一联想,便知这竟是一根从尖端到尾端慢慢浮现的青碧簪子! 赵令胸前的破绽被王箐箐巧妙运用法术护住,若是其它部位的青红鎏金甲完好无损,倒也能护住赵令无恙,然鬼虎曾多次用利齿抓咬甲胄,蕴含香火之念的“尖牙利齿”射中甲胄,虽都未破,但甲胄却有了破绽。 无数光影一散,大刀折断、甲胄残破与双臂齐断的关帝神影显得惨烈无比,但他仍骑着无首蛟马傲然而立。 这时瓮阵猛地一缩,变成了丈许方圆,数道意念在阵中探查,更是施展手段将一些未散去的赤青光影消弭至虚无,直到半刻钟后检查无误,确认阵中再无鬼虎的气息后才解开“瓮阵”放出赵令。 赵令现在只剩一道略显黯淡的身影,好在他面部的青红脸谱有如实质,让他还能继续神游。 “季谷子,此番能拼掉鬼虎,全靠你借给我的那套装备,可惜这套装备已然残损,真是对不住了!” 赵令伸手,一枚白色珠子浮现,已然不复先前的白亮。ъiqiku “赵令,你无需如此,你是为了救我而以身犯险,这套装备残损又有何妨!” 季谷子将魂识探入珠子,不由一笑:“况且,这枚珠子虽少了许多香火之力,但其内炼气层次的上品与极品刀法却显现了出来,也省得我消耗时间去慢慢破解!” 赵令闻言心中就是一动:“既然季谷子你要学刀,不如我来教你!” “如此甚好!” 季谷子先是大喜,接着他也是念头一动:“也许关帝分身交给我两枚珠子时,就有了让我们相互协同的意思……既然你愿意教我刀法,那我就投桃报李,愿将珠子内的所有刀法分享给你!” 等刘姓土地领着虎灵离去,张大民跟着红鲤水将告辞,阴兵小队收兵后,那只断首的蓝黑蛟马也回到城隍上任图,变成了小河的模样。鬼门神早就被杀,监察使分身也耗尽了力量,鬼刀就重回他的手中。 赵令先神游归窍,王箐箐回宾馆,温玖御使着顾子集的肉身和李天心前往了酒楼,那里正是苏父摆拜师宴的地方。 然而三人刚到酒楼门口,却只看到赵令一人。 “唉……潘师叔说苏安明的‘玄灵’还未完全恢复,筑基之前都不能借用‘玄灵’参悟天机了!” 温玖见季谷子一怔,不由摇头一笑:“事已至此,我等也无需太过担忧,只要那刘蜓的符箓还在我们手中,刘蜓一众就不敢对我的肉身乱来!” 李天心略一点头:“不错,刘蜓就算掌控了表姐夫的符箓也没什么,只要他还想继续‘升授符箓’,就得拿回‘初授符箓’!” 季谷子此时方知,符箓分为五等,分别是筑基层次的“初授”、“升授”与“加授”,法域层次的“加升”与“晋升”。五等符箓逐层授予,若是丢失就再无资格获得下一等符箓,若是符箓是通过不正规手段得来,亦是如此! 不多时,赵令先行离去,并约定了明晚神游出窍教授季谷子刀法。 季谷子要保护温玖回家,就先和温玖送李天心回到宾馆,然后护送温玖和他的肉身回到了超市附近租的房子。 不多时,王箐箐与李天心赶至住下,季谷子才有时间会城隍府。 他此番回去,不仅要拜托师尊余烬多多关注温玖三人,更要观想阴兵虚影,然后吸收鬼门渗透的血月之力将其点亮,尽快将城隍上任图修复完整。 然而他刚出门不久,他身上所穿的城隍上任图忽然一颤,他连忙用魂识探去,却见图中的小河中数道身影浮现,这些身影想要上岸,却被小河的力量镇压,黯淡的香火念头一闪一闪,引得小河不时一颤。 他心中一动,一道身影就在小河上空显现:“诸位可是颍河岸边祠堂中的香火分身?” 那为首的香火分身虽灵光暗淡,但却穿着有如实质的衣服:“阁下所言极是,我等乃是颍河岸边陈家祠堂供奉的魂灵,今日见有妖邪来犯,只能耗费修为和香火念力化作分身,以防子孙被妖邪所害。 “未曾想那妖邪如此强大,我等为了子孙后代只能以身为饵,更是极力抵抗那鬼物的炼化……等到一双玄白腿脚出现时,我等就觉得压力一轻,有了保全这道分身的想法。 “未曾想我等苦苦等待,真的等到了鬼物自爆,我等虽被裹挟着飞出,但有幸被这条小河兜住,这才保住了多年积攒化作的分身!”Ъiqikunět 小河上空的季谷子闻言就是一笑:“诸位能在鬼虎恶灵的自爆中留存,自是极好,还请诸位在小河灵影中暂且不要乱动,我这就送你们出去!” 话罢,他一手压下,小河的镇压之力就消弭无踪,数道香火分身皆是拔身飞起,来到了他的面前后就是俯首一拜。 季谷子连忙回礼,这些香火分身不知是几十还是一百年前去世的人,他自是要尊敬一些。 接着季谷子向着方才大战之处而去,却是这些这些香火分身与行人相冲,他只能帮助它们回到祠堂处。 不多时,他回到了颍河岸边的祠堂处,他的意识来到城隍上任图中:“诸位,祠堂已经到了!” 那些香火分身又是一拜:“这些年我等香火愈弱,此番又险些失去多年积攒的香火力量,若非阁下相助,我等恐怕再也不能默默保护子孙后代了!” 他不由一笑:“诸位还要保护子孙后代不受外邪所侵,我自当将你们安全送达。” 然而他接着认真道:“诸位能在鬼虎自爆中留存,也许是运气不错,但未防那鬼虎未死绝,想要鱼目混珠就此逃走,还请诸位容我一一查探一番!” 那为首的祭灵分身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点头:“阁下所言不错,那鬼虎手段奇诡,自是要防止牠鱼目混珠逃走!”https:ЪiqikuΠet 话罢,这祭灵分身就让六位香火身影排成一排,等待季谷子的查探。 要查探这些香火分身的真假倒也简单,只需他们散成香火念头,再汇聚成分身,其间一切变化就可洞察清楚。 不多时,季谷子确认六位香火分身全都毫无问题,就看向了祭灵分身。 那祭灵分身却是一笑:“阁下,我乃是本尊耗费修为与香火念头所化,香火念头可以分散,修为却……” 六位香火分身皆是点头,季谷子方知,祭灵修为若是分散,就得等大半个月才能慢慢汇聚。 这时那祭灵分身叹道:“若是阁下信不过我……我这就分散修为和香火念头,以安阁下之心!” 此话一落,那位祭灵就分作了两团,一团是香火念头,一团是祭灵修为。那团香火念头先是慢慢分散,有如团团云烟一样铺展在季谷子身前。 然而就在季谷子看的仔细时,这些云烟像是流动的云朵,不知不觉中竟是将季谷子困在了里面! 季谷子忽然回过神来,竟是失去了城隍上任图中意念的联系,他连忙再次分出意念入图,见到表面有赤青二色浮现的祭灵分身正要飞过小河,显然是准备沿着鬼虎破开空间的路径逃出生天! “我就说鬼虎怎会连招降都不愿,而非要拼死自爆,原来是想要借我之手假死求活。还好我在小河灵影中看到你们时留有提防之念,要不然真让鬼虎轻易的逃走了!” 那六道香火分身皆是大惊之下说着什么不知情的话,季谷子一叹:“你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待我将这鬼虎残留斩杀,再送你们会祠堂!” 他手一招,银光鬼路就来到了他的手中,接着手持银黑大刀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赤青祭灵杀去! 此图就是他的主场,不仅能加快他的速度,也能减缓赤青祭灵的速度,他更是大手一挥,小河灵影就浮空挡在了赤青祭灵身前。 赤青祭灵还未渡过小河,季谷子就持刀杀了过去,他刚要挥刀斩出,动作突然顿住,却见小河灵影中的赤青祭灵两侧卷起两道漩涡,竟是浮现出两颗赤红眼眸! 手持银黑大刀的季谷子僵在空中,小河中的赤红眼眸慢慢浮起,一颗楼房大小的鬼虎面孔就这样盯着季谷子。 突然,季谷子的身影猛地一颤,对着面前的小河一指,小河就开始幻化。 然而这次小河幻化的根本就不是蓝黑蛟马,反而是顶着鬼虎头颅的蓝黑鬼虎! 那鬼虎缩小至近丈长短,身边跟着赤青祭灵分身,不由哈哈大笑道:“季谷子,你以为的祭灵分身只不过是我的傀儡,我在自爆时就藏在了你的小河灵影之中! “你中了我的天赋真法‘摄魂鬼术’,成为了我的傀儡,从此以后就是我在人间的身份了!” 第四十八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只蓝皮黑纹赤红眼眸的鬼虎在小树林中渡步,身后跟着祭灵分身与季谷子两个傀儡。 此时的祭灵分身傀儡身上没了赤青之色,因为这是鬼虎故意做出迷惑季谷子的手段,牠为了假死脱身,除了降临到人间的意识外,其它力量全部在自爆中舍弃。 牠的意识散落在小河内,若是没有特定的方式唤醒,就会随着时间被小河灵影磨灭,就是这样极端且巧妙的做法,瞒过了在场所有修士。 而灵光黯淡的祭灵分身早早被牠以“摄魂鬼法”控制,然后藏在了小河灵影中,赌的就是会不会被发现。 也许那些修士将祭灵分身当成了季谷子的一道灵影,也许那些修士的查探手段只对鬼虎的力量有反应,也许那些修士把祭灵分身当成了香火念力所化“利齿尖牙”的残留…… 总之,鬼虎牠赌赢了! 当季谷子将小河灵影收起来时,祭灵傀儡就开始按照鬼虎先前的吩咐,施展手段唤醒小河灵影内鬼虎的意识,接下来就让祭灵傀儡引起季谷子的注意,然后请求将他们送回祠堂。 鬼虎本来还想等祭灵分身出去后,里应外合将季谷子拿下,未曾想季谷子有疑心,于是牠只能在这张奇异立体图中出手了! 牠靠着出其不意,借用祭灵傀儡的力量施展“摄魂”,将季谷子变成了牠的傀儡,于是乎,季谷子的东西就变成了牠的东西,牠自然要好好的看一看城隍上任图的玄虚…… 到了小树林中央,就是一截焦黑的木头,它不仅有如实质,更是冒出了一根枝条,一片片柳叶碧绿如玉,还有丝丝电光在枝叶脉络中来回流转。筆趣庫 “季谷子,这根木头有什么来头?” 季谷子略一歪头:“主上,这根木头乃是雷击柳木,是较为珍稀的灵材,又与小树林灵影相合,就将它当做小树林的灵眼了!” 鬼虎先是点头,然后看着雷击柳木摇头道:“这根雷击柳木既然作为小树林的灵眼,自然要跟树木灵影相勾连,你可将柳叶和小树林中的花草树木等灵影相互匹配对应,以后只需这一根柳木枝条,就能调动小树林所有灵影的力量!” 已经成为鬼虎傀儡的季谷子自是点头称是,在鬼虎的指挥下,将小树林的灵影与柳枝上的叶片构成联系,不多时,小树林中竟有丝丝电光流转,被点亮的速度也变快了一些。 不一会,身后跟着两个傀儡的鬼虎来到了神马车驾前。 不久前,神马车驾周围还有百余灵影虚影拱卫,现在却只剩下一只“巡检使虚影”。 鬼虎此时实力大损,不知这巡检使虚影的虚实,就不敢随意试探,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神马车驾的玄虚,只能道:“季谷子,你的各种灵影被我吞了一百多个,还喊着要保护什么‘城隍’,莫非这车驾内真的有城隍灵影?” 季谷子摇头一叹:“主上,我的阴兵灵影乃是下位阴魂,阴兵队长与鬼差乃是中位阴魂,阴差与捕头是上位阴魂。监察使、鬼曹与巡检使若是被点亮,也该是下位阴灵层次,城隍若是被点亮,那就是中位阴灵层次! “鬼曹被点亮,应该是他有所感应主动借出了一股力量,监察使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监察使留下了一股力量,属下连城隍虚影都没有观想出来,更别说将其点亮了!” 既然季谷子都说车驾内没有城隍,这道巡检使虚影又有可能受激变成下位阴灵层次的分身,鬼虎就没了兴趣。 “季谷子,你这道银光鬼路倒是有趣,若非吾将鬼门神分出,又将甲胄脱掉,恐怕吾也追不上。” 季谷子摇头道:“主上,这道银光鬼路虽能加快移速,但能量越大加持的速度也就越慢,若是穿上鬼甲,加持还不到五成,若是再跨上鬼刀,加持就不足两成!”ъiqiku 鬼虎让季谷子将银光鬼路归位,然后仔细研究起来,不多时牠便笑道:“季谷子,你现在是我在人间的暗子,自然要多谢保命能力,这道银光鬼路之所以有些鸡肋,正是因为你点亮与使用它的方法不对! “它的力量本是太阴与少阴结合之力,而你用的却只有‘血月’中的‘少阴之力’; “它的还能和阴兵阵势相互配合,但你却把它拿出来单独使用……” 鬼虎看着那道巡检使虚影,不由叹道:“可惜那些灵影被吾吞入腹中炼化,这道虚影又不能点亮,否则的话,有了这些灵影分身,你就可以借助银光鬼路跟任意灵影交换位置,消耗的是太阴与少阴之力,获得的却是瞬移能力!” “主上,那些虚影虽不在,但却可以通过观想而出。”季谷子面色平静,说着所知道的事情。 鬼虎却是摇头一笑,牠既然用“摄魂”将季谷子的意识摄走,并利用这段意识操控季谷子,就说明面前的季谷子只是一个拥有季谷子记忆的木偶,他除了能使用各种力量外,根本不可能修炼,更别说观想出什么虚影了。 除此之外倒也有一道方法,那就是牠先将季谷子的“意识”归还部分,然后施展手段蒙骗季谷子观想虚影,但此举太过危险,现在的牠还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季谷子,此时不急,待吾恢复灵鬼之力,再助你观想虚影,点亮分身!” 季谷子自然没有反驳之心,更是连忙俯首拜谢。 这时一旁的祭灵傀儡却是看向了神马灵影,面部僵硬道:“主上,这道银光鬼路上的虚影虽不能被点亮,但那只高头大马却应该就是季谷子的一道分身,若是借助这匹马,季谷子岂不是也能在银光鬼路上与其交换位置,进而施展出瞬移手段?” 祭灵分身虽是鬼虎的傀儡,但只是被压制住了主观意识,虽没有了创造力,但却有如机器人一般拥有分析能力。 季谷子自然点头:“这只神马灵影确实是我的分身,那日水神候选乌赫的上位妖魂作乱,就是借这道分身将其拘押。”筆趣庫 这只蓝黑鬼虎本来就是一道分身,又假死求活损失了不少力量,一时倒是没有想太多,此时有两位傀儡提醒,自然要教授季谷子如何在银光鬼路上与神马灵影异形换位。 牠根本没有藏私的意思,毕竟牠已经确认季谷子成为了牠的傀儡。 季谷子的东西就是牠的东西,季谷子越强,牠在人间就能过的越安稳! 第四十九章 季谷子在祠堂上空漂浮不动,不多时就引来了颍河水系的魂修张大民。 “季谷子,为何你去而复返,莫非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等了一会,季谷子才传讯:“方才我的一道分身持刀与鬼门神作战,虽斩杀了鬼门神,但它的力量也耗尽,此时前来,正是要找一找它的虚影跑到了哪里!” 张大民闻言虽有些奇怪,但一听那道分身有了独立的逻辑才恍然大悟,有了独立逻辑的分身,很有可能为了逻辑而不听本尊的差遣。 这样的话,它的虚影就可能不听召唤,反而为了所谓的使命待在原地,这时就需要一点点的在这片地方逐步巡查,才能找到它、说服它。httpδ:Ъiqikunēt 张大民也算跟季谷子有了些许战友之情,就开始帮季谷子一起寻找虚影,他有如此广阔与清晰的天魂视野,不一会就发现了那道虚影所在。 出乎意料的是,季谷子的这道监察使分身正在鬼虎自爆处来回游走,虽看着只是虚影,但身上却有近百光点,犹如穿了一件荧光衣袍一般。 张大民对这等拥有逻辑的分身很是好奇,不由问道:“季谷子,你在这里作甚?” 那监察使分身看来,露出警惕的表情:“我乃城隍监察使,正在收拢险些牺牲的阴兵大军。” 他眉头一皱,看着张大民的双脚道:“抬一抬脚,你踩到我麾下阴兵了!” 张大民本还觉得奇怪,但当他见这道分身一指,他脚下就有一点灵光晃动,他连忙抬脚,一点灵光就飞到了这道分身身上,给这件荧光衣袍添了一点亮光。 他不由一惊,未曾想季谷子的这道分身所穿的荧光衣袍,竟是近百阴兵虚影残留所构成,管不得季谷子要回来找它! 他连忙向着季谷子处飞去,并将这一消息告知予他。 季谷子闻言先是一怔,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未曾想我的百余灵影被鬼虎吞吃后,没有被鬼虎完全炼化,还能在鬼虎自爆中残留一些力量,真是妙极。” 接着他连忙向着鬼虎自爆处飞去,果不其然,见到了黯淡的监察使分身正在收拢阴兵虚影。 季谷子还未开口,监察使分身就急忙开口道:“本尊,‘城隍’可是无碍?” 季谷子点头,更是拿出城隍上任图,将只有巡检使虚影独自看护的神马车驾灵妖显露出来。 监察使分身见此就松了口气,道:“既然‘城隍’没有危险,那就请本尊御使‘城隍上任图’,助我收拢剩余阴兵。” 闻言,张大民就后退几步,给季谷子施法的空间。 季谷子从善如流,双臂一张,一道小巧玲珑的立体城隍上任图浮现,其间树林青翠,小河微微荡漾,只有银光鬼路少了许多阴兵身影。 这时监察使分身向前浑身一抖,衣袍上的近百光点就向着小巧玲珑的立体图中飞去,这些光点有如流星划破天际,一落到银光鬼路之上,就化作残缺的灵影或虚影,有的虚影灵影哇哇大哭却没有泪水,有的虚影灵影缺胳膊少腿却仍旧持棍棒或相互搀扶而立…… 躲在小河灵影中的鬼虎不由一喜,有了这些灵影虚影,他就不需要冒险让季谷子的意识复苏了。 “季谷子,你先让那魂修走远些。” 季谷子得到鬼虎的命令,忙对张大民道:“还请你走远一些。” 张大民不由心头一动,就退后了数十丈远。 鬼虎继续道:“现在你将‘城隍上任图’化作空间铺展开来,将我自爆的范围囊括在内,两个空间一重合,剩下的阴兵分身就能自动现身了!” 就是季谷子的意识还在,也只会开辟空间,而不会在现实中铺展空间,更别说季谷子傀儡了。 鬼虎得知季谷子不会此法,只能摇头一叹:“也罢,为了增强你的生存能力,我就再费些心思……” 就在张大民等得有些着急,想要告辞时,季谷子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法力波动,小巧玲珑的立体城隍上任图开始向着四周扩张,不一会就将十余丈方圆囊括在内。 那道监察使分身见此就是一声大喝:“鬼虎已然伏诛,诸位将士还不速速归位!” 此言一落,路面、草木与墙体等处慢慢亮起了数十道光点,待那些光点飞到银光鬼路之上,就幻化成了残缺的灵影虚影。biqikμnět 不多时,银光鬼路不仅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威严与壮阔,还多了一分惨烈。 张大民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感受到了季谷子对战鬼虎的惨烈,他又是一叹,他的手下也被鬼虎吞吃了不少…… “季谷子,既然你能将这些灵影虚影召唤出来,不知可否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能不能将我手下水鬼妖魂残留的意志召唤出来!” 季谷子闻言却没有立即答应,因为此事要问过鬼虎。 鬼虎想了一会,摇头道:“季谷子,这张大民不仅用草叉刺我,还是颍河神系红鲤水将的手下,你一个城隍神系的魂修为何要帮他?” 于是乎,季谷子面色僵硬的摇头:“张大民,我能召唤回阴兵虚影,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分身,你根本就不可能皆此图召唤出水鬼妖魂的意志。” 张大民闻言不由一叹,接着告辞离去。 然而季谷子也想要收回城隍上任图离去时,忽然发现天空中虚幻的圆月竟然开始闪耀。 鬼虎见此不由哈哈大笑:“未曾想这轮圆月虚影还能吸收太阴之力,季谷子你再将此图铺展的更大一些,让吾看看,这道圆月虚影被点亮后能有什么奥妙!” 却是此图的涵盖范围越大,圆月虚影被空中弯月点亮的速度就越快。 季谷子傀儡没有惊喜也没有好奇:“这道‘城隍上任图’还是第一次铺展那么大,小仆也是才知道它能吸收太阴之力点亮圆月虚影。” 话罢,季谷子傀儡就耗费法力铺展“城隍上任图”,等他的法力消耗了大半,“城隍上任图”终于达到了极限,体积也达到了三四十万立方米,看着虽不少,但也就是百米长宽、四五十米高的空间。 好在维持“城隍上任图”不需要消耗多少法力,就这般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吸收了近万平方米太阴之力的虚幻圆月终于变成了灵影。 季谷子傀儡飞身而上,看到圆月灵影后就对鬼虎道:“主上,这道圆月与小河、树林与银光鬼路一样,皆是炼气层次的极品法术。” 鬼虎闻言却有些失望:“这道圆月灵影的威力虽不弱于下品真法,但若想真法层次,还得经过一次蜕变,暂且不能为我所用……” 然而就在季谷子将要收起这道体积庞大的“城隍上任图”时,忽然发现圆月灵影中飞洒下丝丝银光,竟是飞向了百余残缺阴兵虚影! 几分钟后,所有银光虚影头上都有一根连接圆月灵影的银光,而最早被银光接触的几道虚影皆是有了变化,它们的残缺四肢开始生长,身上的黑窟窿也开始愈合,虚影有了亮光,黯淡灵影开始闪烁银光!ъiqiku 鬼虎不由大喜:“这轮圆月灵影虽没有达到吾之期望,但却拥有修复分身的能力,真是妙哉!”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所有残缺的虚影灵影皆被圆月灵影修复完好,忽然那些银光一闪,竟是来到了小河灵影上方。 鬼虎意识先是一怔,然后想到了小河灵影曾经被牠自爆所伤,不由一笑:“吾还是低估了这轮圆月灵影,有了它,季谷子你就能很快修复此图。” 接着小河中出现一张鬼虎面孔,更是面上带着诡笑:“而此图一旦完整,就能遮掩吾的气息与力量,到时趁着你在鬼门前修炼的机会,吾就能吸收‘血月之力’凝练灵鬼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