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国》 一、痴情才子 逢源伽国 1六七因上转 “大家好!老夫是这部书的主角,名叫渔家村。对,老夫不是人,是一个村子,老夫已经活了1000多年了……”说完,渔家村咳嗽了两声,从头顶的工业园区大烟囱里吐出两口青烟。 “最近几十年迷上了吸烟,实在不好意思,说话不利索……”说完又咳嗽两声,青烟在轻微的震荡之后,形成了一缕通天的直线。 “老夫原名叫瑜伽村,是因为头顶有个瑜伽寺,那时的和尚们整天在老夫头上念经、吃斋,很是清净,寺中香火旺盛、远近驰名,村民都以贩卖佛教周围产品发家致富。后来,说要破除封建迷信,不仅瑜伽寺拆了,和尚四散还俗成为村民,老夫名字也被改了,村里有两口水塘,一口没有养鱼,另外一口也没有养鱼,但是,在老夫改名为渔家村后,都养上了鱼。唉……”渔家村叹了口气,接着说。 “近几十年,村里发展旅游业,老夫头顶上的瑜伽寺算是重建回去了,西边划了块名叫夏树的工业园区,人气是兴旺了不少,老夫也养成了抽烟的坏毛病。”渔家村笑了笑,笑声如同瑜伽寺的大钟声,悠长而深沉,又继续说道:“老夫身处沿海省份的二线城市——伽州市,每小时都有一班公交从老夫这里出发,通往这座正在发育的大都市,平淡的生活中倒也带有几分色彩。” “还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老夫这有瑜伽绝世高手,瑜伽寺虽然没剩几个和尚,但是瑜伽修炼的秘法流落在村民手上。六七因上转,五八果上圆。修好了第六和第七意识,贪瞋痴慢疑才不会起。把这个因位保持下去,就会证到果位。那么。这个秘法就叫做脉……脉……脉……轮……”渔家村突然停止了说话,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打了一个大哈欠。 “a……”他干脆睡了过去。 2瑜伽初结缘 “o……” 2014年9月的某个周二晚上,位于渔家村村西夏树工业园区的伽州市一汽陆汽配有限公司瑜伽室里,传来悠长的o唱诵声。瑜伽室内学员个个都盘着简易坐式,即将结束当天的瑜伽练习。 此时,在瑜伽室外的篮球场上,有一位身穿运动装的青年也正好结束了当天的运动,擦着满头的大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想:19点50分,真够准时的,有这么多同事给自己报时,提醒自己该回宿舍了。 这位青年名叫应正果,是刚从伽州理工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学的是计算机科学技术专业,通过别人介绍找到了这家工资、福利、团队凝聚力都还不错的大公司。这一天,是他刚到一汽陆公司上班第五天。初来乍到的他,参观了公司的员工活动室,瑜伽室、乒乓球桌、台球桌、跑步机、自动麻将桌等员工娱乐设施。看着公司行政大楼一楼大厅正中,巨大的照片中,公司的创始人——陆总得意地笑着,气势像是傲视整个夏树工业园区。应正果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回想起了某位大学老师,曾经将陆总作为本地成功企业家案例来讲课: 一汽陆是一家生产汽车零配件的规上工业企业,位于渔家村西边的夏树工业园区,公司成立不到十年,但是发展势头迅猛,公司创始人陆总三年前他在圈子里提出了“养儿”理论,说要像养儿子一样对待企业员工,让企业员工成为独生子女,享受做小皇帝的乐趣,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员工们不用买房,不用做饭,不用起早贪黑送孩子上学,只管沉醉在公司为他们打造的小世界里,便会为公司的事业奉献自己的一生。 当时,圈子里的其他企业家当然不同意他的看法,普遍认为对待企业员工应该贱养,给剩菜剩饭就行了,提出截然相反的“养狗”理论,能省工资就省工资,能省福利就省福利,能省员工就省员工,外地过来打工的工人多的是,成本降下来是最重要的。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接下来的三年里,大量的工人开始追求物质和精神的双重享受,大量的人才都涌向了一汽陆公司。 他回想起这段听课的经历,心里泛起甜蜜的滋味。他作为信息学院的学生,怎么会去上管理学院的课程?原来,他的心里有一个角落,种着和那个“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归问风临何所去,只因魂入云海中。” 晚上,应正果早早地关了灯躺在床上,念起了她所作的诗句,静静地回味和“她”在一起的点滴。这个她正是应正果的女友——李司诗,不,现在只能称她前女友,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司诗在这家公司实习了一年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和自己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对美食、夜店越来越冷淡,不再化浓妆,穿着开始简单、素雅,走了气质路线。 应正果并不在乎李司诗变成什么样子,反倒觉得这样还比较省钱。倒是李司诗提出了分手,并甩下了最后的一句话,希望应正果能够帮她找到《脉轮经》。《脉轮经》是什么,是诗集、武林秘籍,还是和尚念的经书?李司诗并不想给他再多的提示。 李司诗到底是什么意思?应正果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觉得她说的什么《脉轮经》,或许只不过是糊弄自己的一个借口。应正果还是觉得有必要去搞个明白,毕竟这也许是他能挽回这段感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应正果怀着好奇和期待来到渔家村,进入到李司诗实习所在的一汽陆公司,想要看个究竟。 “《脉轮经》到底在哪?”他自言自语道。“难道就是在这朝九晚五安逸的生活里吗?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得尽快找到它,要不然我和李司诗就彻底没希望了……对了,李司诗是女生,女生的视角和自己难免会不一样。或许,我该多关注那些女同事之间的话题,她们那里可能会有线索……” 应正果的思绪千丝万缕,在床上辗转反侧,在凌晨才进入了梦乡。 3瑜伽的话题 一汽陆,一汽陆,我们都在一汽陆; 一汽陆,一汽陆,我们都是一汽陆。 一汽陆给予了我们所需的全部; 我们此生都要奉献给一汽陆。 一汽陆,一汽陆,我们大家一汽陆。 早上7点钟,应正果准时被公司广播的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唱了一句:“一起陆!”此刻的他,充满了网游青年独有的激情,不玩网游的他,应该是被办公室的同事所感染了。 在食堂吃完早餐的他,早早地来到自己所属的部门——网络与软件部。部门里面传来两人的聊天声,一男一女。应正果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看来勤劳的同事还是比较多的。他走进办公室,只见女同事小孟站在过道中间,手上端着杯子。 “像你们这些屌丝,应该多去上上公司周二、周三的瑜伽课,这样才会卸下你们的屌丝气质。”热衷于瑜伽的小孟,语气像是在奚落着后座的男同事小庄。 “多娘啊!”小庄用食指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反驳道。 “娘的人,自然做什么事都娘,又怎么会拘泥于运动形式。你不敢尝试瑜伽,说明你骨子里对自己的阳刚气息不自信。” “你……”小庄根本无法辩驳,他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不是不敢去,是我不好意思去打扰女性同胞们。” “车间的很多中年大叔都去参加瑜伽课的,你们可以作伴。” “这些大叔真有兴致,他们不会脸红吗?” “不仅如此,教练也是男的。甚至他的年纪和我们也差不多,人长得实在是那个帅啊!什么高难度的体式都会做。”小孟已经变身成为了花痴,语言中透露出尊敬和崇拜。 “男教练?”应正果有点疑惑,开始加入了这个话题。 “是啊,是位小麦肤色的小帅哥。”“花痴”的描述让大家肯定,他不仅是一位男教练,而且还是一位颜值颇高的男教练。 应正果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照了照镜子,心想这个教瑜伽的到底是帅到了什么程度啊?能让她如此痴迷。 “花样美男?他娘吗?”小庄说完,开始卖力挤自己的肱二头五花肉。 “孙教练一身的肌肉丝丝分明,可比你健美多了。我看你那手臂的五花肉,多半是撸出来的吧!我问你,你可以倒立着做俯卧撑吗?”“花痴”将情绪压了压,开始对这位男同事露出鄙视的表情。 “俯卧撑我会,倒立俯卧撑是什么鬼?”小庄的健身观被颠覆了。 “一看就知道你从来没练过。想知道答案吗?你可以自己去体会。”小孟继续介绍着,又将头转向应正果说道:“小应,你也可以去试试哦。看你脸上挂着两个熊猫眼。瑜伽可以提高你的睡眠质量,让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瑜伽还能治疗失眠?那我真得去试试了,顺便看看你的这位帅气孙教练。”应正果窃喜自己完美地找到了切入点,搓了搓有点肿胀的双眼说道。 “嘿嘿,被你说得那么神奇,那下次他来了,我也要去看看了。”小庄问道。httpδ:Ъiqikunēt “呵呵,这可不是我吹牛。我们公司的瑜伽课上,有二到三成的学员都是男生,现在的一些大城市的瑜伽馆里,男学员也有不少,特别是国外,男女学员的比例分布非常协调,我们中国还处在瑜伽行业起步阶段,很多人对瑜伽有误解,国内商家为了增加收入,对于瑜伽的美白、纤体等功能的广告做得很到位,让大家误以为瑜伽只是给女性练的。瑜伽除了这些功能外,是可以让人释放压力的,不是简单的做动作,你去体会体会,就会有感触了。”筆趣庫 “小花,哦不……小孟,明天就是周二,他的课就安排在晚上吗?”应正果表现得越来越有兴致,以亲切的语气询问这位犯花痴的小孟。 “每周二、周三晚7点,孙长钦教练都会准时过来上课。” “孙长钦,名字倒挺像古人的,不知道教学水平高不高。”应正果嘴角微微上扬,按下自己电脑的电源键,端起杯子,向椅子的后座靠上去,慢慢品上一口昨天泡的陈茶。 “他是渔家村《脉轮经》的传人,你们去上他的课,会有收获的。” “《脉轮经》?”应正果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直接将一口陈茶喷到了电脑屏幕上,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哎哟,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小孟也被应正果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 “他有《脉轮经》?”应正果瞪大了眼睛。 “是啊!这个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好奇怪的。” “哦,《脉轮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应正果确认自己问对了人,情绪稍稍稳定,慢慢坐下。 “是……瑜伽的一种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东西很厉害。不是传说有些古代瑜伽士可以练成悬浮飞行、先知等超能力吗?”小孟的语气有点不确定。 “哦,这个我知道,我听说村子里曾经出现过一个‘仙人’,走起路来,身体轻飘飘的,还展示过‘水上漂’的绝学。据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说不定,他就是一名瑜伽士哦。” “这样呀!呵呵,我明天会准时出现在瑜伽室的。”应正果点点头,微笑地用抹布擦拭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至少现在的他对于《脉轮经》有了头绪,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将抹布放到一边,对着茶水清洗的电脑屏幕,开始了简单而又枯燥的工作。表面看上去工作认真的他,内心早已开始期待明天瑜伽课的到来。 4首节瑜伽课 第二天,渔家村的上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这种天气对于渔家村的村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近十年来,村民已经戒掉了仰望星空的习惯,改为俯瞰手机,或是眺望各个公司加班狗办公室灯光的星星点点,偶尔会有几个文人骚客在月下饮酒作乐,大多数人从没见过银河是什么样子的。大家对于雨天的热爱,甚至超过了晴天,已经对大雨冲刷后的干净空气上瘾。 在大家的期许下,开始下起了雨,从零星的几滴到瓢泼大雨。应正果看了大雨中孤零零的篮球场和满是淤泥的道路笑了笑,心想:幸好瑜伽是室内运动,不管怎么样的恶劣天气,都不会阻止自己探索《脉轮经》的步伐。 下班后,大家都投入到自己的第二岗位上,有的人在办公室继续奋战网游,有的人在活动室打牌、打麻将、打乒乓球。只剩下约了姑娘或自家黄脸婆去散步的小众团队,望着大暴雨垂头丧气。 应正果听有经验的小孟说,练瑜伽前的2个小时要避免吃正餐。剧烈运动或者脑力劳动都会使身体或大脑带走血液,导致消化问题。所以,他提早两小时就吃完了自备的馒头作为晚饭。 下班后,应正果便去宿舍换上了男瑜伽士的标配——修身背心和宽松的运动短裤,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照了照,弯起胳膊,目光依次欣赏了自己的斜方肌、三角肌、肱三头肌和肱二头肌。心满意足地看了看手机,离上课还有20分钟,心想要早点去瑜伽室适应下环境,便关上房门,走向瑜伽室。 瑜伽室的门开着,从里面透出灯光和大妈的嬉笑声。脱鞋走进瑜伽室,只见教室尽头的地台上坐着一位目光有神、五官细致、皮肤黝黑的少年,一群女学员正围坐在他面前嬉笑。看到有人进来,少年的目光与应正果对视了一下,微笑点了点头。 想必这人便是孙长钦。应正果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找了教室中间的一个空位子坐下。 应正果环顾教室四周,墙壁是旧的,有乳胶漆脱落的痕迹,挂着新的大镜子,木地板却是新的,应该是公司为了开设瑜伽课重新装修布置了一番,但是工期较为紧迫,所以省去了重新刷墙的步骤。教室地面上铺着清一色的蓝色泡沫瑜伽垫,这个材质的瑜伽垫可以防滑,却不经久耐用,有的垫子已经开始掉渣了。 这时,地台上的教练看了看身后的钟,站了起来,说今天有新学员,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谦卑的让大家叫自己“小孙”,然后告诉大家正式开始上课了。应正果看了下门口,看来部门的小庄放了自己鸽子,女同事们倒是全到齐了。 应正果开始跟随教练的指引端坐下来,只见孙长钦一只脚的脚背贴着地板,脚跟靠近裆部,另一只脚也用同样的方式叠了上去,两边的腿几乎是平行于地面,是一个应正果半天也没法做到的至善坐式,只好退一步来到半莲花坐式。 “找到自己觉得舒适的坐姿就行了。”孙长钦看向应正果示意道。 应正果点点头,模仿邻座将双腿交叉以简易坐坐下。大家一起开始闭目,在一呼一吸之间让身体放松,孙长钦走下地台,开始帮大家矫正坐姿,应正果感到背后有人在微微地推动自己的脊柱,坐姿明显挺拔了不少,长期坐办公室造成的腰部疲劳感得到了转移。 几分钟后,应正果跟着孙长钦来到了山式站立,看着孙长钦站立的样子如军人般威武,应正果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两腿很难并拢,留出了一个大大的o字,上半身和脑袋都向前耷拉着,虽然不胖,但小腹却微微凸起。应正果尽量想调整,但是手臂和腿上结实的肌肉却帮不了他,反而是大腿内侧、腹部和背部的肌肉越来越酸。 大家跟随着孙长钦,双手向上举起合十,尽量延展身体,向上致敬式。应正果的肩膀肌肉明显太过僵硬,没法向上用力。忽而向右侧倾斜,他来到了风吹树式,左侧的腰部受到了强烈的拉伸,只好先放下右手,做单臂风吹树式。 应正果突然看到大家已经将身子向前折叠了,便跟随大家来到加强伸展式,明显感到了身体后侧的拉伸和脚尖的用力,将腹部肌肉收了一收,腰部明显就直了很多,身体接近直角的形状,也带来大腿更强的拉伸。 下面进入了平衡体式,应正果发现自己的平衡力确实不怎么好,根本没法进入树式,左脚脚底没法踩到右腿大腿内侧,只能踩在右腿膝盖边,之后,身体就开始左右摇晃了起来,甚至到了手舞足蹈的地步。应正果只好又把左脚放下,“咚”的一声,左脚重重的踩在地板上,他仍旧想要做好这个体式。 “咚……咚……咚……”教室里回荡起了应正果发出的悠长回响。 应正果换到了另一边做树式,这次他在孙长钦的引导下,将目光注视在了地面固定的一点,体式果然更稳定了一些。 大家将左腿向后迈了一大步,来到了战士式a,应正果收腹将双边的髋部调整到正位,但是后腿始终伸不直,后腿后侧的肌肉又酸又胀使不上劲,应正果不得不承认,瑜伽对于平时不常使用的肌肉群,有很好的强化作用。 大家将右腿也向后迈一大步,让左右脚平行,是应正果比较拿手的斜板式。应正果的十指和手掌牢牢的推向地板,腹部内收,身体保持斜板状。用十指和收腹的力量将臀部上推,又来到了下犬式,这次不仅是大腿的后侧,小腿后侧也有了强烈的拉伸感。 看着孙长钦的身体就像一座小山一般拱起,脚后跟结实的踩在地面上。应正果觉得自己能做一座脚尖踮起的小山就不错了。 接着,大家又跟着孙长钦做完了另一边的战士式a,经斜板式和下犬式过渡后,屈膝跪在地上,臀部向后坐到脚后跟,腹部平贴大腿,额头触地。应正果做了一个臀部没有坐到脚后跟的大拜式,但也觉得舒服,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稍作调息片刻,大家立直身体来到金刚坐式。应正果觉得自己的双脚背被拉伸着痛,臀部提离了脚后跟,脚背向地面用力压,痛感缓解了很多,跟随大家继续将臀部抬高,髋部向前推,双手在背后触碰脚后跟,来到骆驼式。这个体式可把应正果给累趴了,由于大腿无法发动延展的力量,造成髋部没法继续向前推,大量的后展压力压在了后腰上。孙长钦示意应正果松开一只手,只做单侧的练习。 应正果做完骆驼式,长吁了一口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觉得瑜伽是在挑战他的生理极限。 等到应正果呼吸平缓后,起身发现已经错过了将近10个体式,马上又开始模仿现在的桥式肩倒立式,觉得这个体式让后腰、后背都很舒服。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休息术。”孙长钦打开了音响后,走到教室侧边关掉了教室的所有灯。 音响里传来柔和的音乐,接着是更柔和的人声,跟随指引,大家伸展手臂和腿,手掌朝上平躺在地上完成摊尸式,开始了瑜伽休息术,在几个调息语音冥想后,开始从脚尖到头顶的放松全身。 应正果觉得这休息术很舒服,在放松了腹部后,就直接放松了大脑,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时,十分钟的休息术已经结束,没想到还没等到睡觉的时间,他的失眠已经无影无踪了,只是眼睛还有点酸胀,头还有点痛。 “谢谢大家,我们下课吧!naaste!”孙长钦双手合十,向大家鞠躬致敬。 “naaste!”众学员也向孙长钦回礼。 5结识孙长钦 孙长钦起身向门口,被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应正果拦了个正着。 “孙……孙教练,我们加个微信吧!你的课,我很喜欢。”心急的应正果有点接不上气。 “可以,可以,难得遇到同好之友。”孙长钦打开手机屏幕,是一款手机网络游戏的登陆画面,画面正中写了“瑜伽国”三个大字,看来他也是个网游爱好者。他立刻切换到了微信,与应正果互加好友。 应正果一乐,心想,竟然还有和瑜伽有关的网络游戏,但是自己对网络游戏不敢兴趣,便直奔主题,问道:“听说你会《脉轮经》?” “嗯,《脉轮经》只是瑜伽的一种练习方式。我对于《脉轮经》还是初学者,仅仅只能用它来增强体质,打通脉轮。” “哦,我也想学《脉轮经》。” “我所掌握的《脉轮经》只有‘悬浮术’的练习方法,必须进入‘王瑜伽’的范畴,需要有一定基础的人,才可以练习。我看你还是初学者,先跟着大家一起学习一段时间好了。” “王瑜伽?那我们现在学的是什么瑜伽?” “哈他瑜伽,这种瑜伽更重视身体的修行。而王瑜伽是对于心灵的修行。”孙长钦说明了哈他瑜伽与王瑜伽的最大区别。 “为什么不能直接练习‘王瑜伽’,来一场心灵的修行呢?” “因为你的身体没有准备好。将王瑜伽作为哈他瑜伽来练的,这样做反而容易受伤,男人练得很沧桑,女人练得很憔悴。原因就是他们基础没练好,直接追求高阶修炼法了。” “哈他瑜伽是王瑜伽的必经之路?”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的。那些能够零基础直接修炼王瑜伽的人,在世间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嗯,那我就慢慢来好了。”应正果同意了孙长钦的看法,并在他的建议下,买了一些现代瑜伽典籍,以便更快地提高体式水平。 在接下来的两个晚上,应正果都没有出现失眠的状况,他觉得这应该就是瑜伽神奇的效果。他无法想象,如果练成了瑜伽的《脉轮经》,会有何等神力啊?每周二、周三晚上参加孙长钦的瑜伽课,成为了应正果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觉得自己有如脱胎换骨,身体在篮球场上变得更灵活,弹跳力也变高了。 一个月后,应正果终于可以不太费力地完成大多数瑜伽课上的体式,要求上进的他开始变得不满足了起来。一天课后,应正果在孙长钦的辅助下,脚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刚劲有力的弧线,完成了一个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头肘倒立式a,惊呆了现场的所有学员。孙长钦顿时就觉得应正果非常有学瑜伽的天赋,这让气喘吁吁的应正果自信心开始膨胀,觉得自己离《脉轮经》的学习已经很近了。他开始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学成了《脉轮经》,成为了像孙长钦这样的瑜伽教练,再次得到李司诗的爱慕…… 在一汽陆公司浓厚的瑜伽学习氛围中,每周四、周五又加开了两节瑜伽课,但是执教的瑜伽教练并不是孙长钦,而是一位新请来的女教练,名叫魏央。她在瑜伽教练圈子里已经混迹了十几年,算是渔家村的瑜伽元老了。 应正果走进了魏央教练的课堂,亲和、柔缓的她轻松地盘着莲花坐式,与孙长钦全然风格迥异。她的年纪大概四十光景,身材丰腴圆润,皮肤白暂,一身浅色宽松麻衣麻裤,巧妙的修饰了中年妇女的身材。 应正果也学着她盘腿,却只引来了膝盖的隐隐作痛,只能暂时放下这个体式。这一节课下来,较孙长钦的课程要轻松不少,体式没有那么深,停留时间没有那么长。魏央大多时间在给大家调整体式,自己在台上示范的不多。应正果在如此轻缓的氛围里,感到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6受伤的膝盖 好强的应正果开始不满足于课上的练习,以致他在下课后,也会刻意地去练盘腿,上班工作时,盘着一条腿干活;吃饭时,盘着一条腿吃饭;后来,他竟然做到了走路时盘着一条腿,用另一条腿跳着走。 经过了他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一天,他的右侧膝盖坏了,这次他真的瘸了。但是,疼痛丝毫没有减弱他对瑜伽的热情。他尝试去练习左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左侧膝盖也坏了。有时候不管你那么努力,在别人看来,只是毫无意义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应正果看着自己受伤的膝盖,疼痛的知觉确实让他看到了一圈星星在头顶转,如同一个轮子,看似李司诗所说的《脉轮经》就在眼前了,但又虚无缥缈,让人摸不着。他不想联系李司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李司诗现在或许只会冷淡地敷衍他。应正果艰难地熬到了周二,在课前把受伤的膝盖给孙长钦看了看。httpδ:Ъiqikunēt 孙长钦摆弄了一会应正果的腿,说道:“你这疼痛来自膝盖的外侧,在这里摸上去并没有肌肉的附着,应该是韧带的拉伤。” “为什么韧带会拉伤,我们瑜伽练的不就是韧带吗?” 孙长钦摇摇头说道:“你的理解有所偏差,我问你,韧带是什么?” “韧带就是筋,在我们的肌肉上都有。” “不对,韧带是骨骼与骨骼之间的连接,若超过其生理范围地被弯曲,可以导致韧带的损伤,其功能为加强关节,维护关节在运动中的稳定,并限制其超越生理范围的活动,它和肌肉没有直接关系。”孙长钦真诚地望了望应正果似懂非懂的眼神,继续说道:“而肌腱是骨骼肌的一部分,它连接着肌肉和骨骼,牵引着肌肉收缩,带动骨骼运动,并能协助调节力量,提供额外的稳定性。这两种组织弹性都不大,都不是我们练习瑜伽拉伸的对象,过分拉伸这些组织都会让我们受伤。” “那我们拉伸的什么啊,骨头吗?”旁边在仔细观看的学员中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从生理结构上讲,是肌肉和筋膜。肌肉对于大家来说都很好理解,肌肉的一伸一缩,带给我们力量。但是,肌肉外面包裹着筋膜,筋膜限制了肌肉的伸展,这种结缔组织,包绕着肌肉、肌群、血管、神经,贯穿全身……”孙长钦建议应正果要先去医院看下,暂时不要练盘腿了。 应正果确实也觉得自己对于瑜伽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他去市里的大医院拍了x光片子,医生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确定骨骼是没有收到伤害,诊断的结果和孙长钦的观点一致,确实是韧带拉伤。医生建议他让膝盖多休息,日常的瑜伽练习可以停止了,但是可以用理疗性的瑜伽体式来加速伤势的好转。应正果打算周四再向魏央老师也请教一下,或许她会有理疗的良方。 周四的瑜伽课前,应正果一进教室就挤到魏央面前,向魏央请教治疗方法。魏央老师看了应正果的膝盖表面,并没有发现淤青和肿胀,她告诉应正果要多休息和养伤,伤好了之后也要缓和练习,不要去追求难度大的体式,这样才不会受伤。当应正果得知孙长钦和魏央都不擅长于瑜伽理疗时,不由得有一点失望。他想寻求一位懂瑜伽理疗的“师父”。等到自己伤势完全恢复,再回头找孙长钦学《脉轮经》。 魏央看应正果悟性高、也有坚持学习的毅力,觉得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进入到渔家村进修了,当即向他介绍了渔家村三家瑜伽馆的情况: 1、精进瑜伽馆位于村子的西边,是魏央任教的地方,馆主唐殊雨是魏央的师父,有几十年的瑜伽理疗经验;2、思齐瑜伽馆位于村子的北边,是《脉轮经》拥有者——孙长钦任教的地方,馆主纪光年、夫人鲍雅,都是唐殊雨的弟子,也是魏央的师兄、师妹;3、无形瑜伽馆位于村子的南边。 应正果觉得精进瑜伽馆和思齐瑜伽馆各有各的特长,《脉轮经》在思齐瑜伽馆,但是精进瑜伽馆的理疗水平更高,两者确实难以抉择。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应正果便记下了各个瑜伽馆的基本情况,准备周末去探探虚实。 (第一章结束,未完待续) 二、遍寻村埠 探访名师 7优质的苗子 晚上,应正果躺在宿舍的床上,拿起手机向孙长钦咨询起思齐瑜伽馆的情况,得知思齐瑜伽馆是专门针对男士开展男士瑜伽课程,比较适合自己,但是馆主纪光年并不是孙长钦的师父,也就是说《脉轮经》的来源另有其人。他惊奇地得知,孙长钦的亲生姐姐才是部分《脉轮经》的真正传人。她是镇中心小学的体育老师,去高校进修了,并不在村子里,要等到进修结束后,才会回到思齐瑜伽馆任教。 此时,精进瑜伽馆灯火通明的会客室里,魏央正在和一位中年女性谈话。 “唐老师,我最近碰上一个资质不错的男学生。”魏央对着这位“唐老师”说道。 “我们馆里的吗?我倒是没有发现。” “是我在夏树工业园上课时遇上的。他非常好学,而且学得非常快,短短一个月,就能顶得上我学一年的了。” “现在,像这种好学的年轻人倒不多见了。”唐老师来了兴趣。 “嘿嘿,不过他又太好学了点,把自己的膝盖给搞伤了。”魏央忍住笑说。 “呵呵呵,年轻人急于求成。”唐老师笑着摇摇头。 “是啊。现在我感觉自己也教不了他什么了。他是一棵好苗子,我把师父您推荐给他了。” “不愧是我的贤内助,知道我们精进瑜伽馆正缺少新教练的补充,在求贤若渴中挣扎。倘若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定会好好培养。” “那么,除了解知途之外,我们又能多一名男教练了。” “可能是两名。前几天我刚收了一个男弟子,也是夏树工业园的。他在一汽陆公司上班。” “真巧了,我上课的公司也是一汽陆。” “哦?人很粗犷,留着一脸络腮胡?” “那不是,我遇到的是一个小鲜肉。” “哦,那他们两个是同事,有可能认识。” “嗯,一起来上课还有个伴。” “是的,是要相互促进的。两人一起可以激发练习的积极性。我前几天还收了一对在校的女学生,她们来我们这要10公里的路程。路途虽然远,但是凭借着共同兴趣,两人还是坚持来我们这参加教练培训。” “唐老师的生意越做越大了。”魏央恭维道。 “哪里哪里。我都准备要退休了。”唐老师笑着摆摆手。 “馆里有我呢!您不用退休,就顾着数钱就行啦!” “我这场地的租期只有一年半了。” “不准备续租了吗?” “房东准备把这里收回去,自己用。” “现在外面新楼的租金都挺贵的,还要重新装修,我的旧伤一直都还在,这把老骨头怕是折腾不起。”唐老师神情有点黯然。 “可是,如果师父退休了,渔家村的瑜伽界岂不是没人了?”魏央语气中露着担忧。 “思齐瑜伽馆这几年的进步也挺快的。另外,还有你。” “我?” “对,你完全可以自己开一个瑜伽馆,我这里的会员肯定乐意去你的瑜伽馆练习。” “这个……我倒没有想过……”魏央陷入了沉思。 8初访思齐馆 周六的早晨,应正果骑了自行车出门。公司的软件部是为数不多有双休日的部门,这种设定迎合了用工的需要。工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应正果离去的背影,继续投入工作。 应正果越过了夏树工业园,进村绕了几条路,路上遇到不少身材敏捷的年轻人,似乎背后长了眼睛,早早地让开了应正果的自行车,使得应正果在人群中也找到了畅通无阻的感觉。他行至空旷的路段,竟有和他的自行车赛跑的小朋友跟了上来,小朋友对于这几百米的路程根本不用喘粗气,反而越跑越快,应正果找到思齐瑜伽馆停下,小朋友腾空一跳,用一个半蹲的姿势稳稳地落地,朝向应正果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又跑开了。应正果看得一愣,手忙脚乱地锁上了车。biqikμnět 思齐瑜伽馆坐落在龟骨山南面山脚,是座新修建的房子。背靠高耸入云的龟骨山,给这瑜伽馆增添了不少仙气。 门口张贴着一副巨大的宣传海报,一个国字脸、小眼睛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地做着单腿幻椅式,像是在向一切来往客人问好。应正果将头探进瑜伽馆,环顾了一圈,只有前台有一个人。这人留着齐耳短发,化着淡妆,面庞圆润,体型微胖,肩膀宽大,30岁光景。 “请问,馆主在吗?”应正果询问着,心里却想:这胖妞怎么这么男性化,是不是男士瑜伽练太多了。 “你有预约吗?是想练瑜伽,还是学瑜伽教练?”“胖妞”起身回答,声音略带磁性,眼睛依旧没有看向应正果。 应正果往前走几步,这时才看清,原来这“胖妞”虽然脖子粗短,但还是露出了微微隆起的喉结,他偷偷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擦汗的手势,支支吾吾的答道:“学……教练……” “应昔?你……你……你是来踢馆捣乱的吧。”“胖妞”脸上堆满了恐怖。 “你怎么知道姓应啊?不过,我叫应正果,不叫应昔。”应正果一头雾水,不知对方为何会认为自己是来捣乱的,自己明明还是一个初学者啊。 “胖妞”仔细端详了应正果一会,确认是自己认错了人,松了一口气说道:“馆主纪光年外出进修,夫人鲍雅送孩子上兴趣班了。我是馆中的王牌——周吉吉,你可以叫我周大师,渔家村体式之王。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教练呢?” “周大婶……哦不……周大师……”应正果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我身上有点伤,想找个大师瑜伽理疗一下,进而在瑜伽体式上追求提升。” “很好,我们瑜伽馆是渔家村最专业的瑜伽培训机构。每天要开设8节大课,有两个可以容纳30人的大教室,每天来练习的会员有200多人。”周吉吉搔首弄姿地甩了甩额前的刘海,炫耀道。 “哦,你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规模,会员都是些什么人。”应正果故意装作很崇拜的样子。 “基本都是这里的村民,这里以前与世隔绝,人人都有练习瑜伽的习惯,其次就是附近工厂的员工。这个村,原来就叫瑜伽村,是瑜伽的瑜伽,后来才改成现在的这个渔家。民国年间,村民们都在瑜伽寺里练,后来瑜伽寺被拆了,镇寺之宝《脉轮经》从此下落不明,村子里就开始诞生专业的瑜伽馆了。”周吉吉为自己懂得这许多,得意地又甩了甩头发。 “哦,原来《脉轮经》是瑜伽寺的镇寺之宝。”应正果理清了《脉轮经》的来龙去脉。 “又是冲着《脉轮经》来的。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是向你介绍下教练培训班的课程,让你见见世面吧!” “哦,好的。”应正果来了兴趣,准备洗耳恭听。 “好的,我们瑜伽馆教练班也分很多种,每一种班都有相应的证书,是渔家村教学资质最高的瑜伽馆,够你学一辈子了。”周吉吉轻手轻脚的拿出价目表介绍道:“最基础的有‘中国瑜伽教练证’,由馆里的孙教练执教,一次性费用8800元。” “就是贵了点。” “进阶的有‘国际瑜伽教练证’,由馆主鲍小雅执教,一次性费用10800元。” “她名字不是叫鲍雅吗?” “别直接叫她鲍雅(龅牙),她会生气。还有‘太阳系瑜伽教练证’,由馆主纪光年执教,一次性费用13800元。” “啊?” “当然还有最高级的‘宇宙瑜伽教练证’,由本大师执教,一次性费用16800元。”周吉吉轻轻捂着嘴笑了起来。 “请问下,这些证书的发证资质是哪里来的啊?” “这可是我们馆里的教练们经历了千辛万苦得来的。特别是我的宇宙级资质,是我爬过了雪山,下过了深海,千方百计,最后在一次冥想中取得了与外星人的联系,在宇宙联盟的授权下,拿到我的教练培训资质。”周吉吉又得意地扬起了他胖胖的下巴。 “那孙教练的国家级资质呢?” “花钱买的,那小子没什么能耐,号称自己传承了瑜伽寺的《脉轮经》。我看,都是吹牛,建议你别上他的课,学瑜伽找个好师父是最重要的,建议你别差这么点钱,还是跟本大师学吧。” 应正果心想,虽然自己不是冲着瑜伽教练证来的,但是能够多一张证书也是好的,至少还能兼职做瑜伽教练。但是思齐瑜伽馆的证书设置,太过五花八门,这证书的名字和来源总觉得让人不舒服。难道自己还会去外星球去教瑜伽不成,还是得货比三家找个性价比最高的。 他推脱地说道:“我大学刚毕业,还没这么多钱,我还是回去再考虑考虑吧。” “随你。”周吉吉没有耐心继续跟眼前的“穷小子”啰嗦了,坐下自顾自玩起了手机,随口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学费还会涨的。” “哦,好的,知道了。”应正果想早点逃离这个鬼地方,连里面的教室也没有参观,但走之前还不忘问了一句:“你认识李司诗吗?” “不认识。”周吉吉头也没有抬一下。 应正果一边踢开自行车的立脚架,一边掏出手机搜索到了无形瑜伽馆的地址。看来李司诗的瑜伽不是在这学的。 9初访无形馆 应正果跨上自行车,身边却闪过一个黑影,还带着“慢点,慢点……”的呼唤声。这竟是一位白发老大娘在追自己的孙子,那跑步的姿势标准,身姿笔挺。 他回过神来后给孙长钦编辑一条微信:“长钦,纪光年和鲍雅都不在,周吉吉接待了我,他说你的教练资质是买的。”他想了一想,觉得这样直接说有点不礼貌,把后面半句删了重新打了一句。“长钦,你们瑜伽馆里鲍雅不在,周吉吉接待了我,向我推销了各种奇葩的教练资质,你的课程资质算低档了,哈哈哈。” 他估计孙长钦正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便将手机放回口袋,骑车从村子北边来到了南边,看到无形瑜伽馆的招牌,停下车心想,今天倒要见识一下怎么个无形法。 走进无形瑜伽馆的大门,里面坐着一群白衣白裤的人在聊天。 “你好?”应正果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你好,你是想学习瑜伽吗?”一个40岁光景,身材精廋的男子从人群中站起来。 “是的。”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应正果有点手足无措。 “不是,我们早课刚刚下课,里面谈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应正果引导到里面的一个会客室。 应正果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这充满异国风情的室内装饰,在竹椅上坐了下来。 “不是,我叫吴梓旭,是这里的老师。小伙子,你想学什么?” “我想在瑜伽体式上有所提升。”应正果觉得奇怪,自己刚刚没说话,吴老师竟然先说了“不是”。 “不是,我们这边不教瑜伽体式。” “瑜伽没有了体式,那还有什么呢?” “不是,瑜伽有很多流派,用不同的方式让人身心到达健康,体式只是让人在身体层面上到达健康。我们教唱诵和哲理,没有体式,所以我们的瑜伽馆叫无形瑜伽馆。” “这,可能和我想要的不大一样。” “不是,我们这边中老年人居多,大家都是想传承‘紫微子’正统的,像你这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更多地还是喜欢瑜伽体式。等你看尽繁华之后,或许才会对体式之外的东西感兴趣。你还是要尊重自己的喜好来选择。” 应正果感觉到这位吴老师虽然口头禅奇怪了一点,但要比思齐瑜伽馆的周吉吉实在很多,但是越来越多的新名词总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他问道:“‘紫微子’是谁?传承什么正统?” “不是,说来话长,渔家村下一届的‘紫微子’就是我们的馆主,传承了师祖的‘辨色术’和‘止心术’,掌控着全村未来的命运。欢迎你随时来我们这玩啊,你可以和我们馆主多接触接触。” “‘辨色术’和‘止心术’又是什么?” “不是,这是世代流传的瑜伽神通,也就是世人所说的超能力。” 应正果满腹疑惑点点头,问道:“吴老师,你认识李司诗吗?” 吴梓旭思索了一会,努力在头脑中核对着一张张人脸和一个个人名,回答道:“不是,这个名字没有映象。” 应正果看出来吴梓旭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便遗憾地起身说道:“那我去其他瑜伽馆再看看,打扰您了。” “不是,有空常来玩啊。”吴老师微笑着送应正果到了门口。 “小帅哥,你又要走啦。我们还指望着你能和我们一起学习呢。”人群中一位大婶调侃道。 应正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边点头,一边和大家挥手告别,走到门口掏出手机看了看,孙长钦还没有回微信,便径直向精进瑜伽馆去了。 10初访精进馆 应正果原是为了寻找所谓的《脉轮经》而来,但未知之谜越来越多,“紫微子”又是个什么东西,正想着就已经到了精进瑜伽馆。 精进瑜伽馆在渔家村商业街一栋临街商铺的三楼。门面不算新,牌匾有点发黄发旧。商业街的房子属于村集体所有,是配合旁边的夏树工业园区建造的,每天到了夜里,是村民和打工仔休闲购物的好场所,也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瑜伽馆楼下的一楼和二楼是一家小旅馆,精进瑜伽馆和之前应正果去过的两家瑜伽馆比较起来,气势上明显稍逊一筹。 应正果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出了电梯就是精进瑜伽馆,前台没有人,旁边的墙上,挂着密密麻麻写满课程的课表,数了一数,一天可以开设12节大课,在3个大教室同时进行,每天竟然可以教授300多名学员。 他一边感叹,一边径直走了进去。他来到左边第一个房间,里面陈列着桌子、凳子和茶具,这里应该就是会客室。他又向右边大教室瞥了一眼,这时会客室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声:“你好。” 应正果马上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一位女士正坐在最里面的凳子上,由于她的穿着打扮和房间的布置太相称,刚才应正果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你是应正果吗?”她问道。 “你好,是的。”应正果纳闷,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姓名。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也姓应。”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应正果的问题。biqikμnět “哦,这样啊。”应正果似懂非懂,找了个离这位女士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开始打量这位女士。 她的身材看上去大概30岁光景,气质非凡,扎着马尾辫愈发显年轻,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容,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印度宗教图案,但是脸上的细纹却透露出她已经不怎么年轻。应正果猜想:她实际年龄应该是40几岁吧。她比魏央年长,难道她就是唐殊雨老师? “你是唐殊雨馆主吗?”应正果弱弱地问了一句。 “是的,你见过我吗?你怎么知道是我。”唐殊雨微笑着回答。 “我猜的。” “看来直觉很准,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魏央所说的小伙子——应正果。” 应正果的疑惑消除了,原来是魏央已经和唐殊雨打好招呼了。 “你来学瑜伽的目的是什么?” “听说唐老师您是理疗的大师,我想先理疗理疗我受伤的膝盖,然后顺道考个教练证。”看着唐殊雨和蔼可亲的面庞,应正果的紧张感很快消失了,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你是个很有追求的小伙子。那么在我这里出师之后呢?有远期的打算吗?”唐殊雨看着应正果依然微笑着问道。 应正果却被问住了,他确实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总不能直接说想学成《脉轮经》追回李司诗吧!这可是自己的私事,不能随便和外人说。 “嗯……我想追寻瑜伽里面所蕴含的财富,然后成为瑜伽大师。”应正果灵机一动,想尽快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很好,小伙子志向远大。”唐殊雨笑得更灿烂了。 “唐老师,你这里学教练是怎么收费的?”应正果一边陪着笑,一边问道。 “6800元一次交费,全程由我执教。” 应正果心中一喜,这费用可比思齐瑜伽馆便宜多了,继续问道:“毕业后有教练证书吗?” “通过教练考试的教练培训学员,颁发精进瑜伽馆的教练证书。” “啊?为什么不是国家一级的,至少也要省级的证书啊,要不然教练没法在其他瑜伽馆任教啊。” “目前,现在我们国家没有统一的瑜伽教练资格证。瑜伽行业的规范管理,任重而道远。或许等到2020年4月,国家就会颁布统一的瑜伽教练员管理办法了。” “为什么是2020年4月?” 唐殊雨微微一笑,没有直接作答,照着话题继续说道:“我们先说说现在的情况吧!市面上大多瑜伽教练的‘职称证书’,都不是官方发的证。现在,大多数瑜伽馆在任用教练的时候,一般只看教练的教学水平,证书是作为锦上添花的陪衬存在,这是和健身教练不一样的。” “那么国际一级的证书呢?”应正果追问道。 唐殊雨喝了一口水,又补充道:“我们中国香港在成立协会方面自由度比较高,几个不同国家的单位共同发起,就可以成立一个新的民间协会,然后借由这个协会发证。”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应正果终于明白思齐瑜伽馆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什么太阳系瑜伽教练、宇宙瑜伽教练就更不着边际了。 应正果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里的性价比较高,离公司较近,而且老师还很有亲切感。但又想到了一件事,便问道:“唐老师,你认识李司诗吗?” 唐殊雨也是思索了一下,确认没有听说过这人。 那么就奇怪了,公司人事部门的资料里面,明明有李司诗在公司实习的记录啊!而且,她们外贸部的同事也说看到过她在寝室里练瑜伽。可是,他已经向孙长钦、魏央确认过,并没有在公司的瑜伽课上见过李司诗。说明李司诗的瑜伽是公司外面学的。 现在跑了三家瑜伽馆,都说不认识李司诗。难道这个渔家村里面还有第四家瑜伽馆?但是,经过他之前的反复确认,这个村子里确实是只有三家瑜伽馆……难不成,这是个骗局?但又不像啊! 唐殊雨看着迷惑中的应正果便问道:“小伙子,你有什么疑虑吗?说出来听听。” “我来到这里,不仅仅是想学瑜伽,还想找到一个人。”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是的。” “瑜伽的修行路程就是拜师、精进、出师;再找到下一个师父,拜师、精进、出师……直到修成正果。你如果觉得这里合适,可以先在我这学习,一边学习,一边找,学成之后,又可以去追寻自己下一个目标了。” 应正果恍然大悟,条条大路通罗马,又何必要找到李司诗的老师。或许,这个精进瑜伽馆会是自己更好的选择。 他于是立马对唐殊雨说道:“唐老师,我现在就交钱报名吧!课程什么时候开始?” “这一期的教培班已经开班了,你可以下午或者明天就过来,我给你一对一培训几天,把你落掉的内容先补上。你膝盖有伤,我到时候也给你看看。” “好的,唐老师。”应正果对于唐殊雨充满了信任,当场就加了唐殊雨的微信,把学费给交了,然后就乐颠颠地回公司了。 回到了公司,应正果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条孙长钦的微信,才想起自己竟把这事给忘了。果然孙长钦一直在打游戏,开着游戏模式的手机并没有提醒新信息。这个网瘾少年倒是挺热心的,替应正果问清了来龙去脉,看来是思齐瑜伽馆内部操作,趁着馆主纪光年不在将价格大幅度上调了。他“良心推荐”应正果去精进瑜伽馆学习,与应正果想的倒也一致。应正果谢过了孙长钦,约好了下午唐殊雨的课程。 饭后,他回到宿舍午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他开始白日做梦,梦见自己学成了《脉轮经》,成为了全村最著名的瑜伽教练,不停地授课、赚钱、再授课、再赚钱,身边有李司诗在帮忙数钱…… 突然间,他惊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只剩15分钟就到了和唐殊雨约定的时间。他赶忙起床出门,赶到了精进瑜伽馆,门口的钟显示还有2分钟就上课了。会客室的门和里面的灯都开着。应正果火急火燎地直接进门,不料却把唐殊雨吓了一跳,原来唐殊雨差点忘了下午的约课。应正果与唐殊雨寒暄了几句,当他被问及自己是否有一位名叫“赵达轲”的同事也在精进瑜伽馆练习。他却没有半点印象,只能叹息自己对公司的300多名同事还远远没有认全。 唐殊雨笑笑,便准备开始给他上课。他便跟随唐殊雨走进了第二个房间。 11课前的私教 这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教具,瑜伽砖、瑜伽垫、瑜伽伸展带,甚至一个迷你可爱的小型人体骨架,还有许多应正果叫不出名字的教具。唐殊雨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新教材递给应正果,自己则从角落拿起一本较旧的教材。 “听魏老师说你是膝盖的韧带受伤了,是这里吗?”唐殊雨指了指应正果膝盖侧边的关节处。 “是的,位置指的非常准确。” “我教你做一个幻椅式,半蹲,臀部向后坐,膝盖不超出脚趾尖,双臂伸直向上延展。”她一边讲解,一边亲自示范。 应正果也跟着她练这个体式,唐殊雨拿了一块瑜伽砖让他用膝盖用力夹着。 “这个体式是加强你身体后侧的延展,并稳定你的膝关节,可以加强膝盖部位的血液循环,加速伤势的好转,你每天都可以练。” 几分钟后,应正果满头大汗地端坐下来,跟着唐殊雨翻开了教材的第一页。 “我们先讲点理论知识,向你介绍一下瑜伽的由来,瑜伽拥有3500多年的历史,最早出现在经文《梨俱吠陀》(rigveda)上,古意为将牛马套上装备,我们现在用的是它的引申义——结合、相应。它是古印度六大哲学派别中的一系,探寻‘梵我合一’,讲求内心的控制,现代人多用瑜伽来修养身心。”唐殊雨慢条斯理地说着,应正果听得格外认真。 “也就是说,瑜伽本身是哲学的一个派系,这个派系的哲学家为了更好地研究哲学,发明了各种瑜伽体式,演化到现在,已经有上万种体式了。所以,瑜伽本身是一种哲学思想。” “唐老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瑜伽哲学与体式的关系,正如同金庸小说中佛法与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关系一样,佛法越强,能学习的绝技越多。天龙八部中的住持玄慈拥有最强的佛法,精通四项少林绝技;而鸠摩智不学佛法,强练绝技,最终走火入魔。”应正果平时最爱读金庸的武侠小说,试着从武侠角度理解瑜伽。 他的理解得到了唐殊雨的认可,她赞许地点点头:“正是如此。练习瑜伽中,越强的体式,也越需要强大的觉知和认知来支撑。好,下面我向你提问,瑜伽有哪些功效?把主要功效描述一下。” 应正果开始挖掘自己大脑里的经历,想着瑜伽到底给自己带来哪些益处。 “治疗失眠,锻炼到……身体,培养气质,人会更有魅力。对了,还有心情会比较舒畅。”应正果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唐殊微笑着点点头:“说得很对,我再来给你总结一下。你说的锻炼到了身体就是增强了我们的抵抗力。长期练习瑜伽能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同时也能够增强抵抗力,比如说能够减少感冒等疾病的发生。瑜伽之所以有治疗失眠的效果,是因为它能调节生理的平衡。同时,还能够保持身体中的各大系统的状态,调整生理机能,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心情舒畅是因为瑜伽是修身养性的,可以使内心平静,让自己更加充满自信、更加热爱生活,每天的生活也会变得更有创意,交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唐殊雨看应正果抬着头,傻呵呵地笑着,知道他已经深入理解了瑜伽的益处,又开始介绍道:“练瑜伽的注意点,除了之前我告诉你的之外,再补充几点。练习完瑜伽一个小时后才能吃饭,半个小时后才能洗澡。孕期、经期、重病、手术后的学员要量力而行,只能做简单的体式。下面我们讲讲瑜伽理论的重点三脉七轮吧。”httpδ:Ъiqikunēt “三脉七轮?脉轮……脉轮经?”应正果被这个词汇吸引住了,忍不住打断了唐殊雨的讲课,用期待的眼睛看着唐殊雨。 12脉轮之谜团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原来你还知道《脉轮经》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只是听说,它是瑜伽寺的镇寺之宝,也是一种瑜伽的高级修炼法。完整的《脉轮经》已经失传了,现在的人只懂得其中一部分的修炼法,或是用另外一些瑜伽的高级修炼法来替代,自称为《脉轮经》。” “可以具体说说吗?” “练习《脉轮经》后就会得到神通,我只记得这些神通分别是‘辨色术’‘止心术’‘悬浮术’‘先知术’‘强禅术’‘缩骨术’‘涅槃术’‘天言术’(图2-1)。我只见过三种初级的神通‘辨色术’‘止心术’和‘悬浮术’。” 神通 级别 简介 止心术 初级 通过持咒、唱诵,让逝者和旁人忘记痛苦的神通。 辨色术 通过视觉,探测到别人身上能量辐射的神通。功力越强,显示的能量等级越高。 悬浮术 可以让身体变轻的神通。 先知术 中级 通过建模、占卜来预测未来大局走势的神通。 强禅术 强行使别人进入禅定的神通。 缩骨术 可以让身体折叠成任意形状的神通。 涅槃术 高级 停止一切生命特征,再次醒来后会脱胎换骨的神通。 天言术 在这宇宙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通。 图2-1《脉轮经》的神通 “思齐瑜伽馆孙长钦的《脉轮经》真的是假的吗?”应正果心里“咯噔”一下,脑中又想起了周吉吉的话。难道,周吉吉说的才是对的? “嗯,王瑜伽需要奉行八大分支从而达到全新的境界。练习者通过练习使身体变轻,从而练成‘悬浮术’,不过,确实无法证明他练的就是正宗的《脉轮经》。我所见过的‘悬浮术’,要比他功力强许多。”唐殊雨肯定地说道。 应正果有点失望,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似乎又断了。他只好继续翻开书本上的知识点,专心学习瑜伽的历史和分类。 通过唐殊雨的讲述,他了解到精进和思齐瑜伽馆主要教授的是哈他瑜伽;无形瑜伽馆教授的是奉爱瑜伽,馆主何虑拥有《脉轮经》的“辨色术”和“止心术”两项神通。各派瑜伽各有千秋。 唐殊雨惊奇地发现应正果已画出了瑜伽的流派关系图(图2-2),不由大喜,心想他可是自己见过的推理和归纳能力最强的弟子,将来必有可为。她暗暗点了点头,便让应正果回去好好休息,周一晚上过来和师兄、师姐们一起上教练培训的课程。 图2-2瑜伽的流派关系图 (第二章结束,未完待续) 三、六子同门 精进共修 13同门的初聚 周一下午5点半,公司的下班铃准时响起。它的存在不仅让员工们准时上下班,也让大家保持了一颗如学生般的童心。应正果在铃声响起后就急忙在洗手间换掉了工作服,心想今天自己该是第一个冲出公司的人了吧。他刚到楼下跨上自行车,却看到有个蓝色的身影已经飞出了公司大门。 应正果一踩自行车踏板也冲了过去,但是始终落后对方10米的距离。他眼睛死死地盯住对方衣服上印着的“一汽陆”三个字,距离没有缩短,反而持续在加大,过了一个红绿灯,对方已经没影了。这个蓝领工人不简单啊。忽然想起,唐殊雨不是说自己有个同公司的师兄吗?难道……这人是……赵达轲?Ъiqikunět 等到应正果赶到精进瑜伽馆楼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正在停车的人。他直接乘电梯上了三楼,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里面的嬉笑声,一片柔婉的女声里夹杂着一个浑厚的男声。他寻觅着这声音往里走,却不料从会客室走出一个男子。这男子侧脸向后看了一眼,眼神桀骜不驯,气势逼人。应正果被吓得心跳加速,不由得放慢步子。 男子健步向前走,英俊的脸庞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 应正果看向会客室,里面灯开着却没人,第二个房间、第三个房间的门都关着。他借着第四个房间透出的光亮,往走廊尽头走去。 “应正果来啦,进来吧。”这时他突然听到唐殊雨在喊他,声音正是从第四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原来这就是教练培训的教室。他连忙调转脚步走了过去。 往房间里一看,只见里面一共坐着6个人,中间站着的一个男人,身穿他们公司的工作服,满脸络腮胡子,原来赵达轲在这里,那么刚才走廊上遇到那男子便是另有其人了,应正果心想,那剩下的5个女性除去唐殊雨应该都是自己的师姐了。 “过来啊,正果。”唐殊雨站起身,亲热地招呼应正果,又转身向大家介绍:这是你们的师弟——应正果。” “师兄、师姐好。”应正果向大家点头问好。 “师弟好。”大家也一一向应正果问好。 应正果发现,有一个明亮却又沙哑的女声,音量明显要高了几十个分贝,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不算年轻的女人,但皮肤十分白暂,脸上精致的妆容巧妙地遮盖着眼角的鱼尾纹,一头整齐的短发显得非常干练。 “我叫李沐窈,在镇上的银行工作。”她挺了挺腰,问候应正果。 “洒家叫赵达轲,听说你也在一汽陆上班吗?洒家和你是同事。”络腮胡子也热情地跟他套起了近乎。 应正果被赵达轲洪亮的嗓门震慑了一下,这人倒有意思,竟自称“洒家”。再看眼前的赵达轲,一脸络腮胡子,膀大腰圆,举止豪放,看起来还真有点像“鲁智深”。 应正果便也热情地回应道:“啊,哈哈,久闻赵师兄大名,你骑车的速度好快啊,我跟在你后面都跟丢了。” “那是,因为洒家的车好。洒家先去隔壁换衣服了,你们先聊。”赵达轲说完,带着包去了隔壁的小教室。 剩下的三个年轻女孩并没有主动自我介绍,只是偷眼看着应正果,似乎有点害羞。 “这位是沈朵,这位是林湘,她们两个是一个大学的,一起来这报名参加教培。”唐殊雨打破了沉默,指着坐在一起的两位女生介绍道。 她又指着一个包子脸的女生说:“这位是庞君俊,她们三个和你一样是大学生。”说完又转向女生们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的师弟——应正果,和赵达轲一起在……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她似乎想不起公司的名称。 这时,赵达轲也回到教室就坐,唐殊雨宣布开始上课。 14首堂教培课 唐殊雨向大家讲解瑜伽理论知识。这些知识应正果已经熟稔在心,便觉得听课有点无聊,于是开始偷偷地打量起几个师姐。 几个姑娘里,最漂亮的要数林湘了,皮肤自然白嫩,像个瓷娃娃,俊俏的瓜子脸上,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特别吸引人,班花的位置非她莫属了。沈朵虽然没有林湘漂亮,但一笑起来便露出两颗洁白的大门牙,显得特别灿烂可爱。两个姑娘的身材都十分匀称标准,看得出以前都练过形体,沈朵修长苗条,林湘则玲珑小巧,各有各的美。但两人和李司诗比较起来,明显就缺了点气质。 应正果又拿眼去偷瞄了庞君俊几眼,这个包子脸、圆滚滚的女孩子,让他想起小学时的又馋又懒的同桌“胖妞”,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你们的李沐窈师姐已经有十几年的瑜伽练习经验,所以她刚才的体式就很稳,呼吸很协调。她做事非常认真,一丝不苟,你们要多向她学习,养成规律练习的习惯。应正果,你来演示下面的几个体式。” 正在神游的应正果一下子被唐殊雨拉回了现实,看着李沐窈从台上走了下来,貌似刚才在李沐窈的演示下,唐殊雨已经讲解了直角式、双腿背部伸展式和侧板式。 他看了几眼书后,走上台去示范了三角伸展式。唐殊雨将他的体式稍微调整了一下,使得他全身的伸展只在一个平面上,唐殊雨示意他眼睛看右手指尖,右手臂尽量伸展向上和左手臂在同一条直线上,左手勾住大脚趾,两脚之间打开的距离不可过大,也不可过小,根据自身的情况调整。应正果明显感觉到了腿部、髋部的肌肉受到了拉伸,过来一会,脖子竟然也酸了起来。 台下的师兄、师姐们也纷纷自主开始体会这个体式,只有包子脸庞君俊一动不动。她心想,这么简单的体式,不是一看就会吗?用不着体会。 “还可以,果然是力量型的瑜伽士,你再演示一下三角扭转式吧!”唐殊雨满意地微笑着。 应正果来到了三角扭转式,努力收着小腹保持平衡。唐殊雨却明显看出他身体开始晃动,示意他将左手落在右脚的内侧,等到将这个体式练得比较熟练后,再尝试将左手落在右脚的外侧,而右手臂仍旧要与左手臂在同一条直线上,眼睛注视右手指尖。应正果感觉到右腿后侧的强烈拉伸,却一个不留神,“扑通”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瑜伽教室里传来了一阵笑声。 应正果羞红了脸,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顺势做了一个鸽子式收尾。 “谢谢应正果,下面换赵达轲上来示范吧。”唐殊雨向赵达轲点了点头。 应正果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在暗自较劲,到底这个赵达轲的功力有几斤几两,自己可不想输给他。 赵达轲一上台就卯足了劲,双脚分开,屈右腿蹬直左腿,收腹双手平举,眼睛注视右手指尖,一个漂亮的战士式b一气呵成,双脚同时用力紧紧踩牢地面,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唐殊雨满意地点了点头:“基础不错,不愧是这一届的大师兄。” 赵达轲又做了一个单腿站立,右手勾住右脚大脚趾,他想完成站立抓趾平衡式,身体的平衡是不错,但是右腿没法拉伸开,只能右腿屈膝做这个体式,累得他满头大汗。 他将右腿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在背后合十后前屈,将额头勉强触碰到了小腿,基本完成了加强侧伸展式,虽然双腿都很用力向中位线内收,但弯曲的背部显示了他右腿已经受到了超负荷的拉伸。应正果心里一乐,不是嘲笑,而是自嘲,看来他是找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硬人”。 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赵达轲做之后的双角式完全就用不上大腿后侧的力量,只能用双腿向内夹的力量稳住体式,像是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谢谢赵达轲的表演,下一个是庞君俊。”唐殊雨看向了庞君俊。 “唐老师,我不行……”庞君俊使劲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啦?” “唐老师,我不想练得这么快,我只要能学到这些体式的理论基础就行了。” 唐殊雨心里明白,庞君俊可能是这届学生里面基础最差的一个了,也不想勉强他,便说:“你可以选择一些简单的体式,你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 庞君俊犹豫了一下,把书本往后翻了几页,来到台上,做了一个简单的祈祷式。片刻后,将双腿和双臂勉强缠绕在了一起,右腿在左腿上,大腿内侧肌肉紧紧收住;右臂在左臂下,手臂外侧紧紧扣住延展肩膀的肌肉,做了一个圆滚滚的鸟王式。 她解开手臂的捆绑,抖动了一下手臂下的拜拜肉,将缠绕的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在背后上下相扣,做了一个挺着肚子的牛面式。 她又解开双腿捆绑,双脚放在臀部两边坐下,做了个英雄坐式。 唐殊雨在讲解庞君俊体式的时候,都没有给她做过分的调整和纠正,却不断地鼓励她:“很好,你记忆力不错,体式要点都很到位。”大家都在唐殊雨的带动下鼓起了掌。庞君俊的包子脸涨得通红,微笑着走下了台。 15班花的风采 “下面轮到沈朵了。”唐殊雨微笑着看向沈朵。 “哎呀,轮到大美女了。不过,沈朵之后的那位班花更让人期待。”应正果心里想着,偷偷看了林湘一眼。赵达轲也正露着雪白的牙齿微笑着,络腮胡灿烂地绽放开来,看来男人的爱好都是一样的。 这时,林湘右手握拳,用纤细的声音向沈朵喊了一声:“加油!贝贝。”应正果心想,难道“贝贝”就是沈朵的小名吗?他脑中开始循环王力宏的《唯一》:“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沈朵也右手握拳回应林湘,将书本翻回到前面没有示范过的体式看了看,片刻后,走上了台。 沈朵将大脚趾根部的脚珠用力踩向地板,绷紧了大腿后侧的肌肉,前屈收腹,双手手指勾住双脚大脚趾,背部肌肉用力使得脸颊靠近小腿,但腿仍旧蹬得笔直。她变幻手型,将双手的手掌塞进双脚下,脚珠刚好踩在手掌根部,做了一个标准的鸵鸟式。应正果和赵达轲四眼互视,发现自己和沈朵不是一个水平的。 接下来,她趴在地上伸直并举起双手双腿,但是幅度并不大,做了一个简单的蝗虫式。唐殊雨要求沈朵收腹好让体式更加深入,但是一直到她筋疲力尽也没有达到唐殊雨的要求,只能作罢。 唐殊雨要求沈朵双手抓住脚踝,双腿向上蹬,并用双手用力拉住,沈朵完成了一个铁背硬上弓式。 唐殊雨愣了一下,示意沈朵转换到四肢支撑式,沈朵的手肘微微向内侧发力,但肩背部明显就缺少力量,使这个体式以肚子贴地的形态展示了出来。 唐殊雨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来沈朵的腿功非常好,但后展和支撑都是短板,看着沈朵轻松做完之后的手杖式,她坚信自己这个观点。事后,应正果和赵达轲才知道沈朵在学校的外号是“沈铁背”,作为舞蹈队中背最硬的舞者,有了“贝贝”这个昵称,但是她强大的腿部力量弥补了她后展方面的不足。 唐殊雨讲解完这两个体式后,又补充说道:“刚才我看了你们5位同学的体式示范,初步了解了大家的长处和短处。每个人的基础都不一样,没有必要在自己的弱点上自卑,或者在优势上自傲,瑜伽带给大家的是体式的平衡、身体的平衡,希望大家能在弥补自己弱点的同时,收获内心的平和。我们一起在瑜伽的道路上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大家一致鼓掌,认同唐殊雨的观点。 “好了,我们有请最后一位美女同学——林湘上来做示范。” 班花上场的效果,果然就不一样,应正果和赵达轲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教室里的热度开始上扬。 林湘直接将双手撑地,脚背贴地,利用身体前侧延展的力量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上犬式。 唐殊雨在讲解体式的同时,对她赞许地点点头。 林湘微笑着转换到坐姿,大大地打开双腿到了150度,将后脚跟稳稳地扎根在地板上,收腹后利用大腿的肌肉力量稳定身体,缓缓将身体前屈,直接趴在了地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坐角式。 “哇,都快一字马了。”应正果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她持续了几秒后,直接将身子向后仰,这仰卧的姿势与常人不同,双腿不马上落地反而又向她头部方向伸展了过去,在头部不远处落了地,双手撑在腰部,喉部内收延展颈部肌肉,将身体重量放在了肩部,一个让应正果摸不着头脑的犁式,更让应正果想不到的是她直接将双腿向空中伸直,这是个与体式之王头倒立并称的体式之后——肩倒立式。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林湘已将上半身起身双手撑地,双膝内侧顶在手臂上,利用手臂、胸腹部的力量完成了今天课上的首个平衡支撑类体式——乌鸦式。 林湘准备在大家惊掉下巴之前结束这场示范,仰卧在地面双脚在臀部后侧撑地,双手在两耳外侧撑地,腿、腰、背、肩、手一起用力,竟然将身体反向推了起来,随着她不断地伸展胸部、腹部肌肉,一个完美的轮式诞生了。 这时,全场除了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声响。 “哇……”几秒钟后,教室里终于爆发出不绝于耳的赞叹声。只有庞君俊轻轻说了一句:“切,不就学过跳舞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唐殊雨心想,林湘或许是这些年的学生里面基础最好的一个,腿功、支撑、倒立、后展没有一处缺点,这个学生可能会让渔家村整体的瑜伽水平提高一个档次。 总的来说,唐殊雨对这一届的学生还算满意,有全能型的林湘、悟性高的应正果、力量型的赵达轲、腿功超强的沈朵、个性鲜明的庞君俊,还有坚持练习瑜伽十多年的李沐窈。她又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持续的练习,其实比什么天赋都重要。” 16神秘巨师兄 “大家都很优秀,你们是我带过的基础最好的一届学生,很荣幸能成为大家的老师,当然如果我在教学方面有什么不足,希望大家可以给我指正。我虽然也是快要奔六的老阿姨,但是能够和你们在一起学习,感觉自己像是20几岁时一样,非常乐意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精进。”唐殊雨合上书本,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奔六?”四位女学员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殊雨只是微微一笑道:“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为止,大家记住练习完瑜伽后不可继续做剧烈运动,要擦干汗水,换掉湿的衣服,切不可吹风,至少要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可以洗澡。” “为什么瑜伽练习之后有这么多讲究呢?”应正果不解地问道。 唐殊雨答到:“其实不仅仅是瑜伽,做任何运动都是这样,人在运动的时候血液循环在全身,运动完后血液会回流到心脏,在这个过程中身体比较虚弱,最容易着凉感冒。大家先在教室休息片刻吧。” 这时,大教室里也刚好下课,学员们陆陆续续准备离开瑜伽馆,经过教培教室时,都好奇地向里面张望。唐殊雨走向门口准备关上教室门,冷不防门外出现了一个男声:“唐老师,你下课了吗?”大家透着门转角的缝隙,看不清对方是谁。 “哦,不好意思,你久等了吧。”唐殊雨对着门外的人说道。 “没有没有,我刚到了十分钟。我过来看看师父您,顺便和您商量个事。” “好的,我们去那边聊吧。”唐殊雨走出了教培教室,关上了身后的教室门。 留在教室里的六位师兄师弟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外面这个人四谁呀?”林湘操着一口南方普通话问大家。 应正果听了这口音,笑了笑回道:“不知道。” “哦,你四叫应憎果四吧?” “应正果。”应正果用标准普通话纠正道,他不喜欢这个“憎”字(林湘口中,正【zheng】与憎【zeng】往往不分)。 “应憎果。” “是应……正……果。”应正果字正腔圆地说道。 “你这个人!那就叫你英国吧。”林湘对自己给他取的绰号,还是比较满意的。 “洒家看到外面是个男的。”赵达轲说道。 林湘又转向赵达轲问道:“哦,你是叫造达轲吧?长得像三国的脏飞。” 赵达轲觉得自己不脏,还是挺干净的,而且这威武的长须,更像是关羽。但是,纠正她的口音又是多余的,只能默认自己是像脏飞的造达轲了。 “这下子大家的名字,我就全都记住了。李沐窈、庞君俊、英国、脏飞,还有‘贝贝’。”她避开了沈朵的“沈”字,看来只有应正果和赵达轲的名字中了枪。 “要知道外面是谁,不难。首先,正如赵达轲所说他是男的。”李沐窈对林湘的话题没有兴趣,甚至觉得她有点傻白甜,转移话题能显示自己的分析和推理特长。 “其次,他称唐老师为师父,说明他曾经也是教培班的学员。再者,他有事找唐老师商量,能用商量这个词,说明他并非瑜伽界的小辈,至少也该是个德高望重的瑜伽导师。”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她的观点。 “据我了解,我们渔家村知名的男瑜伽‘体式’导师,一共就四位。”李沐窈重点突出了“体式”两个字,显然已将无形瑜伽馆排除在外。 “思齐瑜伽馆的纪光年、周吉吉、孙长钦,和我们馆的解知途。而师从唐老师的得意男弟子,就只有纪光年和解知途这两位。” “解知途是有王子气质的大帅哥。”庞君俊不由得插了一句。 “我怎么没觉得,他天天摆着一副臭脸,还时不时白别人一眼。”李沐窈对庞君俊这个花痴的看法不以为然,直愣愣怼了回去。听到这里,应正果脑子突然闪现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神,莫非课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男子就是解知途?看来,这位解知途还是馆里的高手。不知他与孙长钦相比,功力如何? “听语气,对方客客气气的,这位神秘男子倒像是纪光年。”李沐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结果。 赵达轲对李沐窈竖起了大拇指,暗自佩服她的推理能力。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唐殊雨探进来半个身子:“君俊,你来一下。” 庞君俊随唐殊雨进了会客室。透着会客室的薄纱可以看到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大家脑中浮想联翩,无奈玻璃隔音效果太好,又碍于时间已不早,满腹狐疑的五个人只得先各自回家。 17初识赵达轲 在精进瑜伽馆的楼下,应正果一边开着车锁,一边仔细观察赵达轲那辆车身悬挂着巨型水壶的“重型”自行车。 “你这车好威武啊!”应正果跟赵达轲搭讪。 “嗨,洒家这是自己改造的。”赵达轲憨厚地笑了笑。 “怎么个改造法?” “先随洒家骑上车,一边走,一边说。” “嘀嘀!”这时他们身后一辆红色小轿车鸣了下喇叭,坐着驾驶座的李沐窈摇下车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她身上已经换上了时尚套装,看起来脸上已经补过妆。赵达轲憨厚地咧着嘴笑着,目送着车子开远,才转回头继续与应正果聊起刚才的话题。 “这原来就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洒家网上买了电动配件,自己把它改成一辆人力-电力两用车,也可以说,就是一辆电瓶车了。”他指了指那个巨型水壶说道:“这是刚上市的大容量锂电池。” “大师兄,不错啊,动手能力这么强,我这用人力根本追不上你的光速啊。”应正果真心地恭维道。 “呵呵,洒家十几年前来到这里打工,在车间里一呆就是十几年,这种小改动,小意思。” “哦,那这么一算,你都三十几岁啦?” “嗯,洒家都快……四十岁咯……” “你老婆、孩子也都住在公司里吗?” “唉,这可是洒家的伤心事啊。洒家没结过婚,一直都是单身。洒家是外省人,家里条件也不好,生活上有点余钱都补贴给父母和弟弟了。本来想着,可以在网络上找个和洒家一样的普通女工一起过日子。谁知道,女工人都看不上男工人,都想攀高枝。更何况洒家一个外地人,没车、没房,对象不好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聊得来的,竟然是一个骗子,还骗了洒家1000块钱。” “我也是外地人。”应正果从赵达轲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明天,情绪不禁有点低落。筆趣庫 “你,又帅又壮,大学生,学历又高,你不用担心。”赵达轲安慰完应正果,又说:“洒家倒是准备在这学点瑜伽,以后可以搞点副业。” “你看,我们这届教培班里美女这么多,你可以收一个走啊。”应正果调侃道。 “洒家倒是想啊!别人肯定不愿意啊。哈哈哈。”赵达轲说道这里,居然露出了一点小姑娘似的娇羞。 不过应正果似乎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心里想的是能否从这位前辈这里获得些《脉轮经》的线索。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对了,师兄,你觉得在这里最重要的财富是什么?” “财富?对洒家来说财富就是有吃有喝、有房有车、有老婆,哈哈哈……不过,这个渔家村和外面确实有点不一样,大家不爱开车子,喜欢传统的自行车出行,特别重视养生,每家每户都会来那么几下子瑜伽,百岁老人特别多。” “难怪,我看村子里的道路都不怎么宽,除了公交车、出租车、小货车外,很难看到其他车子。” “他们以代步为耻,以健康为荣,观念不一样。你有空可以去村子中间的瑜伽寺转转,很有特色。寺里的住持神明大师,就是唐殊雨的师父。” “久仰瑜伽寺大名,原来还有这一层渊源,那我们算是神明大师的徒孙啦。我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这位神明大师了不起啊,掌握着全村的未来,村子里所有的瑜伽馆,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开的,他是渔家村的‘紫微子’。” “‘紫微子’?”应正果的神经不禁紧张起来。“我听说‘紫微子’是无形瑜伽馆馆主啊?” “何虑馆主是神明大师的大弟子,也是唐殊雨的师兄。他们是神明大师的最得意的两个弟子,神明大师的绝学‘辨色术’和‘止心术’只传给了何虑,看上去,‘紫微子’的位置基本上会传给何虑。不过,这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应正果感觉谜团正在慢慢解开,急迫的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脉轮经》吗?” 赵达轲一听说《脉轮经》,先是一惊,继而又平静地说道:“哟,你还知道的挺多的。这个《脉轮经》听说是瑜伽高级修炼方法,其实已经失传了,他是渔家村的标志。在民国初年,瑜伽寺有位得道高僧前往印度摸索出了这套修炼方法,他也就成了那时的‘紫微子’,他便是‘万源大师’。之后,《脉轮经》就成了圣物,由上一任‘紫微子’传承给下一任‘紫微子’。可惜,神明大师没能传承到祖上所有的绝学,只学会了其中的‘辨色术’和‘止心术’。不过,总会有些人去寻求这种失传的东西。思齐瑜伽馆的孙长钦就是在试炼‘悬浮术’。” 听完赵达轲的一番话,总算搞清楚了《脉轮经》的来龙去脉,心想:这下子思路清晰了,完整的《脉轮经》作为“紫微子”传承圣物,已经失传了。那么,现在能做的是先在孙长钦那学到所谓的“悬浮术”,学成后再去学下一个。 “哎呀,已经到公司了,洒家住在宿舍一楼,有空可以来串门啊。”赵达轲跟应正果告别。 “好的,我住在四楼,随时欢迎大师兄上楼指导。”短暂的接触,应正果已经喜欢上了这位豪放的大师兄。两人停好了车,各自回了宿舍。 另外一边,沈朵与林湘这对好闺蜜,下课后在村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回学校的末班公交车。 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满脸油光的中年司机看上去有些疲惫。两位妙龄少女健步上车,依窗坐下。 “吼吼,今天又包车了。”林湘苦笑道。 “算是吧。”沈朵环顾车厢,竟然在靠后的座位上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便补充道:“不对,后面还坐着个人。” “真的吗?”林湘回过头去。“哇,黑暗里藏了一个人,吓我一跳。” “你自己胆小,不要怪别人。” “哎呀,贝贝,你说话老四这么直接,人家四小鸟依人的萌妹纸呀。” “外表柔软,内心其实是个抠脚大汉。”沈朵笑着调侃林湘。 “哎呀,你讨厌死了。”林湘装作要来打沈朵。 沈朵也不躲开,继续说道:“嘴上说是讨厌,其实对我依赖得要死,就连到这里学瑜伽都要带上我,你又不是真的想学。”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来这有山有水的好地方,玩一段时间嘛。” “那你可以直接请我去龟骨山上的民宿住几天,那里才四有山有水呢!”沈朵模仿林湘的口音说话。 “人家钱都花完了嘛。” “那你还有钱学瑜伽?”“我吃喝嫖赌的钱,只能自己从生活费里粗。之前,我用爸妈给我买电脑的钱买了衣服,都被骂了。学瑜伽是学习,我爸妈另外有钱给我学的。” “呵呵,你乖一点,或许会得到更多的零花钱。” “你嫌弃我了……呜呜。”林湘假装哭泣。 “哈哈,你别装了。” “你借我钱,我就原谅你。” “才不要呢!你借钱从来不还。” “反正你钱又花不完。”林湘不依不饶。 “我那是故意省着不花,存起来的。” “年轻就要多享受,存什么钱啊!” “呸!” “哈哈哈,女汉子又来了。” 空荡荡的车厢内回荡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两人聊着聊着,车子就到了他们的学校伽州城市学院,与应正果的母校伽州理工学院一墙之隔。 18光年的提议 华灯初上,精进瑜伽馆的会客室中,三个人影依然在攒动。 “你好,小师妹。”一位国字脸、小眼睛、大鼻子的中年男子向庞君俊问好。 庞君俊面对着这位陌生却又和善的男子,有点不知所措。 “这位是思齐瑜伽馆馆主纪光年,我最早期的弟子,比你大师兄赵达轲还要早很多。” “巨型大师兄,简称巨师兄。”纪光年幽默地调侃自己,一双小眼睛笑成了一线天。 “你好,巨师兄。”庞君俊被纪光年的幽默亲切感染,紧张感很快消失,对这位同门师兄甚至产生了几分敬畏感。 “君俊,我听说,你现在还在找工作是吧?”唐殊雨问庞君俊。 “是的,看了附近的几家公司,暂时还在考虑。我是学汉语言的,希望找一份文秘方面的工作,最好是工作轻松一点,上班时间自由一点的,但是工资也不要太低的那种。”庞君俊一股脑儿说出了自己对工作的要求,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这样的工作恐怕有点难找吧。” “要求虽然苛刻了点。”纪光年亲切地看着包子脸小师妹,笑着说:“我们村里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刚好符合你的这种要求,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啊,是什么工作?”庞君俊精神一震。 “我们需要一个副秘书长来管理我们将要成立的瑜伽协会。”纪光年国字脸上的小眼睛又挤成了一条缝。 “瑜伽协会?”庞君俊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君俊,是这样,我们渔家村的瑜伽界……”唐殊雨感觉自己绕了个口令,继续道:“……一直想成立一个瑜伽协会,把各个瑜伽馆重新联结在一起,给大家一个共同交流、学习、进步的平台。” “是的,当初师父和我讲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很有兴趣,随着村里的瑜伽馆越来越多,原本是一个整体的瑜伽圈子在地理上隔开了,为了打破这种地理上的限制,我双手赞成成立瑜伽协会。”纪光年插话道。 “我们村子本是由瑜伽寺一家机构来教授瑜伽,现在瑜伽馆多了,反而难以管理,教学质量参差不齐。”唐殊雨继续说道。 “唉,我们馆里的工作人员,竟然趁着我最近不在,为了自己赚钱搞出了许多什么太阳系瑜伽教练证、宇宙瑜伽教练证,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纪光年是外星人呢。我提议全渔家村的瑜伽馆只发一种证书,就是‘渔家村瑜伽协会瑜伽教练证’其他证书一律换成这本协会颁发的证书。纪光年的舌头也绕了个左三圈、右三圈。 “那就太好了,相当于我自己精进瑜伽馆的证书升级成为协会的证书了,含金量也提高了。”唐殊雨喜出望外。 “是的,顺便把教培班的价格也统一了,避免了不必要的恶性竞争。”纪光年说。 唐殊雨脸上的笑意却突然消失了。她没有接纪光年的话,而是喝了口茶,似乎识破了他的小九九,心想:自己精进瑜伽馆培训的价格一直都比较稳定,倒是纪光年的思齐瑜伽馆涨价比较频繁,纪馆主的这一招是想逼自己也一起涨价啊。 “协会的副秘书长要做些什么呢?”庞君俊兴奋地问道。 “听从会长和理事会的吩咐,相当于是给会长当了小秘。”纪光年解释道。 “那会长是谁?正秘书长又是谁?” “会长将通过选举产生,现在还不知道。正秘书长暂时会空缺,副秘书长的工作如果做得好,可以提拔到正秘书长,相应工资福利待遇都会提升。”纪光年胸有成竹地回答。 “副秘书长可以拿到多少工资?”庞君俊问起了最实际的问题。 “扣去五险一金后,保底可以拿到3000元每个月,另外可以有提成和奖金。唐老师,你觉得这样可以吗?”纪光年请示唐殊雨。 “不愧是巨师兄,考虑得已经很周全了,经费的事不用担心,平摊给每家瑜伽馆也不会很多,重要的是我们会让渔家村的瑜伽产生规模效应,吸引大批外地人也来学瑜伽。”唐殊雨的思路非常清晰。 庞君俊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管是工资待遇、晋升途径、工作性质,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这个瑜伽界的职务,可以让自己在林湘等人面前,高人一等。 “嗯嗯,我非常乐意担任协会的副秘书长。”庞君俊语气坚定地回答。biqikμnět “很好,下次布置任务再通知你,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两位馆主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庞君俊离开了精进瑜伽馆,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幻想着今后可能会发生的各种工作场景。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总是值得珍惜和期待的。 从精进瑜伽馆走回到她家,只有不到10分钟的路程。是的,她是渔家村人,在北方念完大学后,直接回家找工作,是长辈眼中的乖乖女。 (第三章结束,未完待续) 四、经深似海 荒郊奇遇 19馆主的评语 一周后,精进瑜伽馆的教培群里,唐殊雨发了一张6个人的合影。赵达轲居左中,正在喘气做着俯卧撑;应正果居左二,正对着墙上的镜子,欣赏自己新长出来的肌肉;沈朵居左一,正在练着一个站立平衡体式;林湘居右二,正在使劲让自己的骨盆前倾,好让自己臀部更翘,胸部更挺拔;李沐窈居右中,高傲做着致敬式,气场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庞君俊居右一,与所有人看起来不同的是,唯独她是趴在地上写着笔记,将唐殊雨精讲的每个体式要点,都写在了本子上,回家后,再好好地回味。 就这样唐殊雨随手地一拍,便拍出了大家的性格。庞君俊是个十足的理论派,各种体式的要点,随手拈来,虽然体式不会做,但一个体式的要点可以讲上半个小时。会员们并不喜欢庞君俊的这种理论派授课模式,一个体式硬是说出了几十个觉知点,也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痛的事情。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庞君俊也是个细心的姑娘,正是她的这种工作精神,让她胜任了渔家村瑜伽协会副秘书长职务。在协会成立之前,她便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努力搜集和筹备着各种协会成立所必需的资料。尽管她知道,她可能拿不到一分钱工资,但是这个过程确实让她成长了不少,于是每次课前的辛苦和课后的加班成了常态。精进瑜伽馆的准教练们在收获的喜悦和练习的汗水中,度过了短暂的一个月时光。唐殊雨见证了大家的适应和成长,大家的基本功普遍比原来提高了一个档次。应正果膝盖的伤势也有了明显的好转。 一日课后,唐殊雨与魏央同坐在会客室。唐殊雨泡着茶,魏央摆弄着自己的精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魏老师,你觉得应正果这孩子怎么样?”唐殊雨给魏央倒上了一杯茶说道。 “挺好的,天赋又高,又肯练,进步也很快。” “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他确实是一个人。” “呵呵呵,魏老师也有幽默的时候。”唐殊雨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是说,他像以前的一位师弟?” “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都有点淡忘他的姓名了。我记得他也姓应,叫……” “应昔。”魏央被自己念出的名字震了一下,如雷贯耳。 “对,就是应昔。应正果的身材、体型、天资都和应昔如出一辙。” “唉,可惜应昔师弟误入歧途……” “唉,又谈起伤心事了,不说也罢。” “不过,我们这批教培班的女生中也有不少好苗子。”筆趣庫 “嗯,李沐窈、林湘、沈朵都不错。”魏央点头同意。 “但是,也正是她们的天赋害了她们自己,觉得瑜伽体式很简单,别人练得满头大汗,自己却轻轻松松就能做到,主观上不努力,攀比心太重。” “称了一句老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魏央对这类学生已司空见惯,笑着回应道。 “呵呵,还真是。唉,林湘这小姑娘,放着好好的天赋却不善于利用,以为能把体式摆个样子,就万事大吉了,课后也不爱练习。最近她缺课也越来越频繁了。她应该多见见世面,多向解老师这样的高手看齐。” “你是说解知途师弟?”魏央问道。 “是的,解知途本身天赋高,又肯练肯钻研。他修行全都花在了瑜伽体式上,现在已经甩开我们一大截了。你看他那桀骜不驯的眼神,源于他对于瑜伽的执着和自信。”说道解知途,唐殊雨的语气中流露出满满的赞许。 “唉,想想我自己的体式,在这十来年时间里都没有进步,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瑜伽馆的运营上,将中华医学的理疗,印度吠陀医学的精油等东西搬到瑜伽馆里来,倒也吸引了不少会员。人总是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像解知途这种真正的瑜伽修行者,确实是越来越少了。”魏央放下手中的精油,叹息道。 “我们渔家村就是以瑜伽著称,如果我们都不好好传承瑜伽,只恐怕是后继无人咯。”唐殊雨也轻轻叹息了一声。 “师父说得对,教瑜伽就要有教瑜伽的样子,什么都学一点的人,反而会变成什么都不精通的人。论针灸、推拿比不过中医;论解剖比不过西医;论精油、香薰比不过吠医;论舞韵比不过舞蹈家;论辅具比不过普拉提;论吊绳比不过体操、杂技。如果用瑜伽的短处,去对标其他项目的长处,到头来只能学到个四不像。瑜伽课也变成了丰富多彩的兴趣班。”魏央说着将手中的精油放进了抽屉。 唐殊雨对魏央的想法表示认同:“魏老师总结得很到位。我在想,如果我们渔家村搞个瑜伽体式大赛就好了,让高手们都能在大赛上一展身手,也让初学者们有个未来发展的目标和方向。” “嗯,也会选拔出一批优秀的瑜伽教练。”魏央附议道。 “这次我们要成立村里的瑜伽协会,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组织一场比赛试试。”唐殊雨提议。 “我也听说了,是一个叫庞君俊的小师妹在筹备协会成立的事宜吧。” “魏老师看来还是很关心馆里的事务的。小姑娘工作能力是不错,就是和林湘一样,不肯练。” “哦?她的基本功也很好吗?” “恰恰相反,阻碍她的不是骄傲自满,而是懒惰和不自信。” “真有意思。”魏央微笑着说道。 “唉,我教大家倒立类体式,她偏偏要一个人练平板支撑;我教大家后展,她非要练扭腰。她其实完全有能力做我给她的新体式,就是怕累,习惯和我讨价还价。”唐殊雨一边给魏央添茶水,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学瑜伽还能讨价还价?”魏央觉得好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想起我那时在神明大师那学瑜伽,有时半个月都拿不到一个新的体式。我每次拿到新体式,心情都是很激动的。” “时代发展太快,或许大家的需求也不一样了。那时的我们,要的就是瑜伽本身,现在很多人要的是瑜伽教练证书。” “顺其自然吧,如果对她苛求,反而是拔苗助长,适得其反。” “和瑜伽的缘分未到。” “我准备让他们学习瑜伽古籍了,可能会帮助到他们,让大家对瑜伽有更深入的了解,再形成比较完善的修炼体系。” 魏央赞同地点了点头。 20苦读古典籍 王瑜伽的八大分支分别是:持戒yaa、精进niyaa、体式asnan、调息pranayaa、制感pratyahara、专注dharana、冥想dhyana、三摩地saadhi。应正果仔细研读着瑜伽古籍中的一字一句。 持戒包括了非暴力、不妄语、不偷盗、不淫、不贪。看来与佛教的五戒是相对应的。应正果看着“非暴力”、“不贪”的字面,想起了自己膝盖受伤的经历,不就是自己没有遵循非暴力的准则吗?贪图更高深的体式,而强行去练习,反而得不偿失。 “不淫”,是的,他觉得自己上课时是该少看美女,多听课。“不妄语”、“不偷盗”很好理解,就是不吹牛。不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应正果开始发现瑜伽的精妙之处,或许《脉轮经》和其他瑜伽古籍如出一撤,瑜伽的哲学才是《脉轮经》的精髓,李司诗大概是想看到自己成为一个更有内涵的人。他叹了一口气,或许他一直都在对自己说谎,应该提醒自己,李司诗早已离开了自己,不该对她的回来抱有太大的希望。他自嘲地笑着,发现自己倒像是庸人自扰,老是想一些得不到的东西,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应正果继续将经书看了下去。精进是遵守“清净、满足、苦行、学习与诵读吠陀、崇敬神明”的要求跟随上师修行。这大概也是唐殊雨把瑜伽馆取名为“精进”的本意吧。 “应正果,快开门……”宿舍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沉浸在知识海洋的他吓了一跳。 “快给洒家开门,哈哈哈。”听声音,是大师兄赵达轲来了。 应正果赶忙合上书本,开门迎接大师兄。 “你小子,一个人在房间干什么呢?” “哝。”应正果指了指写字台上的瑜伽古籍。 “不错,不错,很好学,这种理论性的书,洒家都看不进去。走,洒家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 “一个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赵达轲神秘地笑了一下。 应正果将信将疑地跟随着赵达轲下了楼,跨上自行车,一同来到夏树工业园区的另一家厂房。他远远地望着厂房大门口的大字,逐字地念着:“伽州市纱帽厂。” 他念完后,便想上前去看个究竟,却被身后的赵达轲一把拉了回来。 “先别急,那门口有个大爷看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傻帽’生产中心?”应正果问道。 “这里是夏树工业园区最老的厂房了。原来是国有企业,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厂里只剩下前面那个看门大爷唯一的一个员工了。” “我看是产品问题吧!现在谁还喜欢往自己头上扣一个‘傻帽’啊!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把厂房卖了?” “国有资产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只能拖着时间等走流程。洒家帮你打听过了,这里面有你要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应正果一惊。 “脉轮经。”赵达轲嘴角上扬,一字一句地说道。 应正果听完后就开始紧张了起来,催促道:“那我们走吧!从哪进去呢?” “你跟我来。”赵达轲在前面带路。 他沿着公路骑着车,在一个分岔路口拐进了一条小路,来到一顿水泥墙前,原来他是绕着厂骑了半圈。他停下自行车,带着应正果翻墙爬了进去。 这里是纱帽厂的后门,厂在倒闭后,为了节省保安的人力成本,便将这里砌上了墙。路是老式的水泥路,有几条横亘的大裂缝。路边的梧桐树长得异常茂密,路面上也铺面了残枝败叶,发出一阵阵腐败的味道。两人沿着这条路一直往里面走去。 “大师兄,最近几次去唐老师那上课的路上,都没碰到你啊!”应正果觉得奇怪,明明他们是同厂的同事,却碰不到一起。 “哦,洒家是提早出门了,这样可以来到瑜伽馆多练一会。” “哦,一个人练吗?”应正果问得他有点开始脸红了起来。 “呃,有时候会碰到那几个师妹。” “那几位师姐性格怎么样?我还没怎么和他们来往过呢!” “洒家阅女无数,你问洒家算是问对人咯。大师姐李沐窈是成功人士,御姐型;沈朵是在校学生,女汉子型;林湘也是在校写生,软妹子型……” “我看林湘有点爱作,应该是公主型的。” “嗯,也对。”赵达轲点头,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当然是软妹子型啦!” “哦,那以上这三位都不符合你的要求了。剩下的庞君俊,算是软妹子型了吧!哈哈。”赵达轲开玩笑道。 “去你的,她是居家型的,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小子,要求真高……” 21神秘纱帽厂 纱帽厂建在一座小山上,两人费了不少功夫才走完这条路,首先看到的是物流中心的几辆废弃的大卡车,再往里走,便是几个车间。他们准备走进去瞧个究竟。 车间是水泥结构的,有一股潮湿阴冷的味道,层高有十几米,但是里面的机器体积也是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车间的大部分空间。这里是纱线车间,工厂连纱帽的原材料纱线也能够自己生产。 应正果在车间的小水坑之间来回跳跃,水坑里散发了化学物质的味道,谁知道这些水里到底有什么呢!两人走进了车间的办公室,发黑上锈的铁架子,老化到快要塌陷的木制办公桌里面,只有零星的一些沾满油污的工具。两人见没有收获,便走进了后面几个车间。 第二个是纺纱车间,第三个是织帽车间,也都是一堆废旧机器,没有其他异样。第四个是手工车间,工人负责在这手工为纱帽缝上各种装饰物。这里倒是有不少人为活动的痕迹。 两人在车间搜索了一下,只发现了不少女工的东西。赵达轲觉得,渔家村在二三十年前,练习瑜伽的大多数男性,线索应该会出在男工的活动场所。应正果也认同这个观点。两人便走出了车间,在偌大的厂区里闲逛了起来。httpδ:Ъiqikunēt 两人穿过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花园,来到了一片室外健身区域。地面上摆放着一些石质的哑铃、杠铃,打着几个几乎已经腐烂的木桩,远处是几个单杠和双杠,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旧式器械。附近的树上,石头上都有人为击打的痕迹。看样子,曾经有习武之人在这里活动过,同一个地方的武师往往喜欢聚集在一起练武。两人吁了口气,总算找到了些许线索,准备再去男员工宿舍看看。 男员工宿舍也是一副破败和废弃的样子,但却个个房门紧闭。 “真是奇怪,人都走空了,房门还锁着。”应正果纳闷着。 赵达轲却早已跑上前去,一个起跳,抬起双脚往门上飞踹了去。随着一声巨响,一扇木门应声平躺在了地上。应正果被眼前突如其来发生的事,吓了一跳,心想这个大师兄,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暴力了,跟一个精神病人似的。 应正果不想接近赵达轲,便径直走向了第二个房间,发现门并没有锁,完全不需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去踹门。他走进去瞧了瞧,里面仍旧是空无一物。就这样,他们两人就一人一个房间地找了起来。 半晌后,应正果突然听到隔壁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心想,难道是出现了什么boss级的怪物吗?他飞奔了出去,在门外斜着眼睛往里面看,只见里面除了赵达轲别无他物,看来这怪叫肯定是赵达轲发出的,便放下了警惕走了进去。 赵达轲正对着一张下铺床发呆。应正果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是一幅奇怪的人像,被画在了斑斑点点的墙上。这个人像好生面熟啊!会阴、肚脐下、腹部、胸口、喉部、眉心、头顶、头顶上方分别画着一个个空心的大圆圈,这就是唐殊雨在教材上画的“三脉七轮”图嘛!看来,两人已经找到《脉轮经》的线索了。 但是,这又和普通的“三脉七轮”图不一样,画像的每一个关节处,都画了一个小的空心圆圈,全身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纵向细纹。 “对,就是这幅画,我问了一个同事,他多年前见过这幅画,他知道这个和《脉轮经》有关。”赵达轲捂着额头,有点不舒服,这幅画似乎是对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折磨。 应正果对着画像许久,竟然觉得这些小圆圈自己在转动,细纹像河水一样在流动。他马上也闭上了双眼,怀疑到底是这幅画真的有魔力,还是自己也有密集恐惧症了。 应正果用手机拍下了这幅画,便开始搜索房间内的其他线索。紧挨着这张床的是一张写字台,打开抽屉发现了一本泛黄的员工证。红色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颜色,烫金的字体工工整整,写着“伽州县纱帽厂”和“员工证”几个大字。看来,那时候伽州市还没有更名。 应正果翻开员工证,在姓名栏上写着“沈空”两个字,照片已经被人抠去,只剩下,性别、民族、政治面貌、入门时间等信息,甚至连出生年月栏都是空白的。 他擦去这张床沿的灰尘,“沈空”两个字赫然再次出现,这张床、这幅画都是沈空的没错了。那么,这位沈空到底是谁?他再次将房间搜索了个遍,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才与赵达轲离开了此地。 22档案馆寻踪 应正果回到公司宿舍,又仔细看了看这本员工证,毫无头绪。他突然想到自己父母曾经去本地的档案馆查过个人档案的事情,或许伽州市档案馆会有更加详细的资料。他便决定第二天前往档案馆看看。 第二天是周一,他向部门经理请了个事假,便只身前往市区的档案馆。 档案馆的前台坐着一位微胖的中年妇女,戴着眼镜。应正果坐下后,便递上了这本员工证。 “你好,我想查一下他的员工信息,可以吗?”应正果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妇女接过员工证,看了半晌,又朝应正果看了看。 “他是我的远方亲戚,专程把……把这个寄了过来,托我帮他查下档案。”应正果觉得自己这个慌撒的还可以。 “你有带他的身份证吗?”妇女终于开口问话了。 应正果挠了挠脑后,表情有点为难,回道:“这道没有……他没有一起寄过来。” “他是想查什么信息?” “呃……他就是想确认一下,档案是不是还在这里。”应正果灵机一动,沈空的身份证是提供不了了,但是可以让她帮忙查下档案还在不在啊。 “好的,我帮你确认。”妇女扭头到电脑上一番操作,似乎是查询了好几遍搜索引擎,迟疑了几秒钟后,端起了身边的电话,询问了对方一番,继续说道:“小伙子,我这里查询不到他的信息。” “啊?会不会漏查了?”应正果越来越紧张。 “不会的,我们的档案都做过数字化的。我查阅了纱帽厂所有员工的名单,就是没有沈空这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员工证是真的呀!上面还盖着工厂的公章呢……”应正果不敢再往下说,怕说漏了嘴。 “不一定所有的员工都会建档的,如果你的这个亲戚是临时工的话,系统里一般就找不到个人信息了。” 应正果收回了员工证,谢过了对方,只能遗憾地离开了这里。 他回到了公司后,整个人就瘫坐在座位上,顾不上擦汗,就对着身边同事问道:“你们有谁知道伽州市纱帽厂的事吗?” “我知道。”小孟举起了手,说道:“我听说,那里面闹鬼。” “啊?”应正果心想,自己没遇到鬼啊,便反驳道:“那个应该是传闻吧?” “反正我是听别人说的。” “你自己去过吗?” “没有。闹鬼我还敢去啊!”小孟撅了下嘴巴。 “小孟,应正果猜测得没错,这个应该是传闻。多半是纱帽厂倒闭后,为了防止大家没事翻墙进去,当地就传出了这么一条传闻。”小庄说道。 “哦,你们知道这个厂过去的事情吗?”应正果问道。 “我倒是听公司一位在那工作过的老师傅说过一件事。在50多年前,纱帽厂来了一个光头的员工。那个年代很少有理光头的人,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是刚刚劳改出来的,有人去派出所查过他的案底,结果,你们猜怎么了?” “怎么了?派出所查不到他的案底。”应正果觉得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仅如此,派出所甚至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 “啊?那说明他这个人本身就不存在?”应正果大为惊讶。 “派出所认为他使用了假名,至于他的身份证去哪里了,谁都不知道。甚至这个人从哪里来,也无从知晓,只是厂里有几个老员工觉得他有点面熟,但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警察叔叔问他,他也一问三不知,不知是真的精神失常,还是刻意隐瞒。派出所没办法,只能把他当作是未登记人口,用现在使用的名字,给他上了集体户口。” “这也可以。”小孟笑了笑。 “后来的事情,就更奇怪了。他在工厂里的时候,不管去哪,都会带着一本书。大家都以为那本书里面夹着钞票,他把书本当作是钱包了。有人好事,就趁他不注意,把书本拿来,想看看里面究竟藏了多少钱。结果,翻开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书本内容也很奇怪,画的都是奇怪的图案。” “奇怪的图案……”应正果联想到了那幅宿舍中的奇怪人像,便问道:“那书有书名吗?” “嗯……我记得是叫什么经……” “脉轮经?”小孟倒是抢先反应了过来。 “对哦,有可能是脉轮经,不过现在已经没法考证了。”小庄叹息了一声,又继续说:“不过,说来也奇怪。后来,还真有外面的人翻墙进来偷他那本书。那小偷眼看就要得手了,却不料,那光头虽然年过半百,身手却是一等一的好。他几步就追上了那小偷,把那小偷暴打了一顿,好像出手重了点,打出了重伤。” “警察找过他吗?”小孟问道。 “找过,不过没事。是小偷自己入室行窃,光头算是正当防卫,赔了点医药费。不过,光头还挺为这件事情愧疚的。过了几天,他就把那本书在大家面前烧了,意思是,谁都别惦记这本书了。”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小孟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小庄摊摊手。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的?”应正果心里念着“沈空”这个名字。 “这倒不清楚,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啊!我只知道这个人大概50多岁,一个老光棍,在厂里干些杂活。” “告诉你这个故事的那个老师傅呢?” “早就退休了,况且,他也是听他的老师傅说的。你算算啊!这位老师傅现在60多岁,这些事情发生在50多年前,肯定不是他亲眼所见的嘛。” “哦,很就是说,当事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世了。”应正果瘫坐在座位上,心想,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23初访瑜伽寺 应正果这一整天都有点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便准备出门到村子里走一走。 他来到了村子的中心,想亲眼目睹一下瑜伽寺神秘的尊容,或许会找到其他线索。从瑜伽寺院外望去,门外高大的植物不多,建筑物上隐约散发着油漆味,充满了中国式旅游景点的气质,寺院内高耸着的塔很是抢眼。 应正果仔细看着寺院门口石碑上的介绍。新的瑜伽寺已经陆续修建了十几年,设计者按照住持神明大师的想法规划设计寺院,寺院的整体轮廓参照旧址,规模却是旧址的好几倍。 应正果迈进了大门来到天王殿,眼前的场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正中间摆放了一尊汉白石雕像,刻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面露笑容、闭目盘坐,身上紧致的肌肉线条栩栩如生,雕像前的牌子上竟然写了“弥勒”两字。biqikμnět “弥勒,这牌子没放错地方吧?”应正果疑惑地自言自语。 他看向两边,是四位壮实汉子的雕像,东方持国天王——多罗咜,手持琵琶;南方增长天王——毗琉璃,手握宝剑;西方广目天王——毗留博叉,手持蜃;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右手持宝伞,左手握银鼠。没错,就是四大天王,但是较传统形象更为高大,一块块肌肉在铠甲下仍凹凸有致,像极了电视上的健美大师。 这个瑜伽寺大有蹊跷。 他绕过弥勒像往里走去,来到大悲殿,殿中无佛像,只有一尊人形的镜子,镜子前摆放了“观世音菩萨”的牌位。观音竟是一面镜子?应正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 他加快了步伐继续往里走,想要一探究竟,穿过了一块超大型的空地,径直来到了大雄宝殿。殿中间是一位用汉白石雕刻的、身形精瘦的如来,两边的雕像分别是文殊和普贤,也都是一副精瘦的身形,这与我们在86版《西游记》中看到的完全不符啊。 应正果急切地想要见见这位传奇的神明大师,但是万一现在神明大师真的站在自己面前,应正果又能对他说些什么呢?《脉轮经》为什么失传了,现在还存在吗?为什么神明大师继承了“紫微子”,却没有学到完整的《脉轮经》?“紫微子”会传给何虑吗,为什么不传给唐殊雨?为什么寺中的佛像都如此有个性?应正果关于瑜伽的疑问,如同看网络剧时的弹幕一样,扫过他的脑海。 是的,他的问题太多了,此刻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环顾四周,殿中没有僧人,没有香客,只有几位“善男信女”穿着统一的宽大棕色麻布衣着在此做义工,其中一位五十几岁的大妈坐在门口打起了瞌睡。 应正果觉得没有必要去打破这份安静祥和,转身走出了大雄宝殿,抬头望着宝塔发呆了片刻。寺院的东边是一些僧侣的活动场所,西边是住宿区。 “算了,下次还有机会来这里。”应正果的心跳安静了下来,一边打量寺内的装饰,一边往外走,离开了瑜伽寺。 24瑜伽的意义 应正果继续往村子的东边走,走到了一片农田,知道自己应该是到了村子的尽头。田中有位老者在种地,他挥舞着锄头,非常刚劲有力。 应正果看着老者的白胡子和消瘦的身形,说道:“老爷爷,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要种地啊?不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吗?” “嘿嘿,原来是小应啊!在家里闲得慌,出来运动运动。”老者的回答倒是出乎应正果的预料。 “诶,你怎么知道我姓应?”应正果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唐殊雨时,唐殊雨对他说的话,“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也姓应。” 难不成,这位老者把自己认成了那位小应? “老爷爷,你认错人了,虽然我也姓应,但是,我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位小应。” 老者放下了锄头,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抬起头向应正果走来,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应正果,点了点头,并稍作休息。 应正果立刻被一种神秘的安全感包裹了,内心平和的他望向老者,只见老者的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均匀的皱纹,貌似有八十多岁了,看皱纹的纹路,他应该是个乐观爱笑的慈祥老人。 “老爷爷,你都八十多了吧?” “我也忘记了我有多少岁。” “你忘了你的出生年月吗?” “我是记得我是1908年出生的,可是我忘了现在是哪一年了。” “现在是2014年,你竟然已经106岁了。我的天!”应正果吃了一惊。 他转念一想,觉得他应该知道纱帽厂的过去,便问道:“你知道纱帽厂的事情吗?” 老者神秘地一笑,似乎看穿了应正果的内心,说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 应正果并不明白老者话中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他联想到那本员工证、神秘的光头和有“经”字封面的书本,推测50多年前,这位老者也是50多岁,和神秘的光头年纪相符,难不成他就是那个光头?而且名字也正好叫做“沈空”? 应正果佩服自己抛出了这个大胆的想法,便壮着胆子问道:“你就是沈空先生吧!” 老者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我素未谋面,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姓名?我自然不是你所谓的沈空先生。我也不认识沈空先生” 应正果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便岔开话题问道:“您活这么长寿,是练瑜伽的吗?” “呵呵,瑜伽是我的生活态度。” “你现在还练吗?每天练多久?” “我每天练24小时。” “不会吧,你刚才就没有练啊。” “只要有一颗瑜伽的心,吃饭也是瑜伽,工作也是瑜伽,跑步也是瑜伽,睡觉也是瑜伽。” “这和我的理解怎么差别那么大。瑜伽到底是什么?” “把你瑜伽的思想贯彻在你的一举一动,善举会积累善‘业’,恶事会招来恶‘业’”。 应正果听了老者的话,若有所思。 他想,这难道就是业瑜伽的精神吗?他努力回想书中关于业瑜伽的描述: 业瑜伽的业是行为的意思,修炼者通常采取极度克制的苦行,历尽善行,崇神律己,执着苦行,净心寡欲。人最好的朋友和最坏的敌人都是自己本身,这全由自己的行为决定。只有完全的奉献和皈依,才能使自己的精神、情操、行为达到与梵合一的最终境界。 老者望向陷入沉思中的应正果,作为一个瑜伽士,他身体的觉知告诉他自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后生可能是他这辈子点拨的最后一个人了。 “我种地是行善为修善业,种地过程要气定神闲,慢慢享受锄头每一次落地带给身体的满足感,腹肌收缩、腰肌延展、胸肌收缩、三角肌延展,和瑜伽体式是一个道理。它不仅带给身体好处,还能种出蔬菜瓜果,这就是善业带来的福报。” 听了老者的一番话,应正果如醍醐灌顶一般,对瑜伽的理解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看来,你听懂了,你很聪明,将来定会有大作为的。”老者没有说更多,他当时脑中只想到了这些话。随缘吧!不可强求。实践经验告诉他,一口气教太多反而会让对方抓不到重点,到头来什么都学不到。 应正果见老者又起身回田里种地,静静坐着把刚才的对话回味了一番。 这时,他的身后闪过了两辆自行车,其中一辆发出电机的“吱吱”声,好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看了过去,果然是赵达轲,身边并排骑行的是一位气质不凡、衣袂飘飘的女子。待到看清女子的脸,应正果倒吓了一跳,这人竟是李沐窈。 “天呐!赵达轲有两下子啊。”应正果心中暗喜,又想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为好,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明显是没有注意到自己。 “年轻人,有活力啊!”老者也看向赵达轲的方向,感叹道。 “老爷爷,瑜伽古籍上说瑜伽士要不淫、不贪。我们是不是就不可以贪恋美色了呢?”应正果问道。 “是的。”老者回答。 “那不是成了和尚了?”应正果感到十分纳闷。 “不贪恋美色,但你可以欣赏美色啊!适可而止就行。你要知道,美好的事物是要自己付出实践去追求的,不可一直存放在脑子里。” “你是说,即使是和尚,只追求婚姻的本质,也是可以结婚的?”应正果追问道。 “正是。一直只在脑中幻想的事物,却又不花精力去追求,毫无意义;一直想要得到的事物,但是不管自己多么努力都追求不到,也是多余的。这也就是色欲、贪欲的本身,积压久了还会让人去做傻事。”老者又进一步阐释道。 夕阳的余晖照在赵达轲和李沐窈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配上深秋满地金黄的落叶,美极了。 看着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应正果再次陷入了沉思,或许他该重新考虑自己和李司诗之间的关系了。 “那女孩笑起来纯真浪漫、心无旁骛,必然是对那络腮胡的后生真心以对;倒是那个后生,心里杂念太多。他们两人能不能修成正果,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老者看着他们两个消失在了远处的山脚,突然发出了一番感慨。 “他们两人是我的师兄、师姐,平时相处起来倒是男生显得更为豪爽、平易近人。” “这些都是表象,他心里的东西太多了。你看到的,不是真实的他。” 应正果确实还不是非常了解赵达轲,看来只能用时间去验证老者的这些话了。 “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老者说完便起身收拾工具,准备收工回家了。 应正果默默记下了这句话,并向老者告别,满载着内心的收获回到了公司宿舍。 (第四章结束,未完待续) 五、恋人不惑 会纳诸馆 25荔枝般的爱 对于赵达轲来说,这一段时光是他这辈子最为逍遥快乐的,犹如刚刚采摘的荔枝,新新鲜鲜,吃上一口,甜入心底。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顺利,他作为一个蓝领工人,本来和李沐窈这样的成功女性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要的东西很简单,不会像李沐窈那样去追求品味和精致,但是,正是瑜伽这个相同爱好,将他们的命运捆在了一起。 “咔擦”一声,李沐窈将自行车推进自家的车库,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补妆。 “你家的车库真大,除了能停一辆汽车,还能停很多辆自行车。”赵达轲惊讶地打量着四周。 “呵呵,我这房子买的早,便宜。不过买得太大了,一个人住,空荡荡的。”李沐窈邀请赵达轲道:“我们上去坐坐吧!” 赵达轲犹豫了一下,却提议道:“要不,你陪洒家去镇上看电影吧!” 李沐窈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竟然有人敢对自己提出不同意见,但是,转念一想,看电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刚要不开心的脸庞又变得喜笑颜开了,说道:“好呀!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走进电影院了。不过,我刚把车子锁上。” “你别骑车了,洒家带你去。”赵达轲甩了下头,作了个上车的动作。 “太好了,我只有在大学里才坐过自行车后座呢!”李沐窈更加开心了,她锁好了车库的门,将裙子微微整理了一下,轻轻跳上了赵达轲的后座。 赵达轲回头望着后座的李沐窈,咧开嘴笑着。 “走咧!”赵达轲启动了自行车的助力系统,一个加速,让李沐窈抱得他更紧了。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了。李沐窈就像是一位久经情场的女战士,什么类型的男人都见过了,也就把赵达轲归到老实憨厚的那一类男人中去。对于主动邀约自己的男人,只要不讨厌对方,一般都会爽快赴约,毕竟年龄不等人,中产阶级女多男少的现实,使得她要给这些男人足够的机会,也要给自己多留选择的余地。 不过,李沐窈也觉得奇怪,在这位留着络腮胡,以洒家自称大大咧咧的男子身边,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赵达轲在镇中心的商业广场停了车,在身后淡淡的名贵香水味中,拉紧了李沐窈的手,拽着她一口气跑上了5楼的影院。气喘吁吁的李沐窈并不适应强度这么大的运动,赵达轲脑门上青筋暴起,但却没有累的感觉,两人牵着手走进了影院。 “呼呼,好累。这里的厅真小。”李沐窈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着座位,生怕弄擦了裙子。她用鼻子凑到座位上又闻了闻,立即挤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这座位还有一股臭味。” 赵达轲脱下外套,直接向旁边歇斯底里地抽了几下,这挥走臭味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神经质。李沐窈竟然有了几分退缩,生怕这力道是要往自己身上抽,将就地坐下了。 “下次我们直接去市里的大影院,这里的都太小,电梯小、影院小,观众还没素质。”李沐窈小声嘀咕着。 “呵呵,只要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某种感官上,那个感官就会得到相应的加强。也就是说,你越在意这个臭味,臭味就越欺负你。” “我试试……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听清楚了后排人轻微的说话声。” “是的,有时候洒家在睡觉的时候,听到身边有杂音,误以为被这杂音打扰了,将自己睡不着全归咎于这杂音来源。然后,开始用意识怼这杂音,希望它消失。结果,导致注意力过分集中在听觉上,使得杂音越来越清晰,更加睡不着了。” “哦!我对于这种经历印象很深刻。不仅仅是睡觉时间,我在忙的时间,有人站在我身边,我都会觉得不舒服。” “你的神经太过敏感,哈哈。” “我也觉得,我太敏感了,很累。” “还容易过敏,自己的免疫系统会恁上自己的体细胞。” “确实是……”李沐窈感到赵达轲的话语可以直达自己的内心深处,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26女生的话题 在后来的接触中,李沐窈渐渐发觉自己对这位络腮胡男子的依赖越来越强,她开始习惯并沉迷于他的每一句关怀,每一声鼓励,每一次恰到时机的出现,每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他那一字一句的瑜伽哲理,让这位年薪20万元的支行副行长沉醉在爱情的海洋里。 李沐窈开始慢慢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了,不是财富,不是权力,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不管自己买再大的房子,开再好的车子,在这个讲求精神财富的瑜伽世界里,大家都是初学者,都是精神上的穷人。是的,她的思想开始升华了。 赵达轲并不像其他追求李沐窈的男人那样,把李沐窈当成领导或者大姐大。在他眼里,师妹就是师妹,是需要男人来疼爱的。女领导也是女人,在外面是领导,在家里就是个小姑娘。她不是“李行长”,而是他的“沐沐”。也正是赵达轲的与众不同,俘获了李沐窈的芳心。 赵达轲在这段感情里,实现了自我的价值,重新找到了对于生活的自信。他俩虽不向他人亮明情侣关系,但在短暂的时间里培养出的默契,让大家都心知肚明。 12月某天的晚上,刚在精进瑜伽馆练习结束的李沐窈擦着不多的汗水,换上新款名牌风衣、补妆。她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擦拭着自己的“土豪”瑜伽垫。 “沐窈姐,你还天天自己带瑜伽垫来啊?”沈朵露着可爱的大门牙,和李沐窈攀谈着。Ъiqikunět “是啊,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李沐窈擦着垫子回答着。 “这垫子摸着好舒服,又防滑、又柔软。”林湘蹲下摸着垫子。 “嗯,需要多少钱啊?”沈朵继续问道。 “不贵,我是趁着打折买的,3000多块钱吧。”李沐窈淡定地说着。 “哇,我存半年的钱也买不起啊!”林湘惊叹道。 “你又不存钱,你三年都买不起。”沈朵嫌弃道。 “唉,可惜我的瑜伽垫刚被划破了,不知道被哪个缺心眼的。好的垫子又买不起。唉……”林湘叹息道。 “我们教培不是单独一个教室的吗?难道是我们师兄妹六人中的一个人干的?” “可能是谁不小心划到了吧!”李沐窈猜测道。 只有庞君俊一个人在旁边一声不吭,忐忑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她都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就偷偷离开了。 “喜欢的话,这块垫子就可以送给你啊。”李沐窈微笑着看向林湘,心想先用下家里的旧垫子吧,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再买个新款的。 “哦!太好了,瑜伽中的奢侈品啊。”林湘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李沐窈擦拭完瑜伽垫,将它捆好交给林湘,起身说道:“两位妹妹,今晚我送你们回去吧!” “沐窈姐,你今晚不用陪大师兄(赵达轲)吗?”沈朵问道。 “不用,他今晚加班。” “哈哈,那太好啦!”沈朵转向林湘,说:“我们走。” 三人走下了瑜伽馆,纷纷坐上李沐窈的小红车。 “这车真好看,我也要买一辆。”林湘称赞着。 “你呀!把这希望寄托在未来老公身上吧。”沈朵嫌弃林湘花钱大手大脚。 “唉,我的压力真大,要找一位又帅、又壮的老公,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求,又要会赚钱。我要去瑜伽寺去烧烧高香了。” “哈哈哈……”李沐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沐窈姐,你知道我们的弟子吗?”林湘问道。 “哟,你们这么快就收弟子啦!”李沐窈惊叹。 “不是,她是问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地址,不是弟子。”沈朵纠正道。 “哦,呵呵,我理解错了。我去过你们学校——伽州城市学院,环境挺好。”李沐窈说着,突然发现好像不对,前方是黑漆漆的一片。 “哦,我开错了,前面竟然是去龟骨山的路。”李沐窈打开了雨刮器,说明她要转弯掉头了。 “我听说,山上有很多民宿。我们早就想上去住一晚了。” “是啊!民宿的生意很好。瑜伽、宗教、民宿并称为渔家村的三大产业。”李沐窈补充道。 “哦,瑜伽也算啊?瑜伽馆并不多呀。”沈朵问道。 “小小一个村就有三家瑜伽馆,在其他地方是绝无仅有的。而且,过几天,另外两个瑜伽馆的馆主要来我们馆里,商议瑜伽协会成立的事宜。不过,最神奇的,还是龟骨山上的仙人。”李沐窈确实是这里的资深瑜伽士了。 “还有仙人?” “是的,据说有人看到过山上的仙人,白发飘逸,仙风道骨。” “这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吧!这种造型,在电视上很多。”沈朵有点不信邪。 “但奇怪的是,这位仙人在50多年前就出现在山上了,近几年,还是有人看到过他。他仍旧是白发飘逸,仙风道骨的样子。没有见他变老,反而年轻了许多。” “真想亲眼见见这位仙人。”沈朵开始有点将信将疑了。 27协会筹备会 正如李沐窈所说的,几天后精进瑜伽馆迎来了重要的客人。 傍晚时分,纪光年带着夫人鲍雅准时出现在精进瑜伽馆。鲍雅与唐殊雨、魏央一见到面就抱在了一起,如同失散的姐妹一般开始唠家常。纪光年眯着小眼睛,与昔日的师弟解知途叙旧。 解知途和从前一样话不多,基本上是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有时候问多了,直接就不理人家。他个子并不是很高,但是身材非常匀称,再加上白暂的皮肤和英俊的外表,被瑜伽馆的女会员们誉为傲雪王子。以稳重著称的巨师兄纪光年,面对着解知途桀骜不驯的眼神,倒也谈吐自如。 唐殊雨看了看钟,已经超过约定时间5分钟了,还有重要的客人没来。正准备拿起手机打电话,只听电梯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头顶微秃、头发花白的微胖中年男人,手上握着一串念珠,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男子。 “师兄,你终于来啦。我们开始开会吧。”唐殊雨把来人迎接进来。 这两个男人正是无形瑜伽馆馆主何虑和他的大弟子吴梓旭。 “师妹,气色不错,顶轮都呈现出紫色了。”凡是瑜伽士的脉轮,都逃不过何虑的慧眼,这就是他传说中的神通“辨色术”。 几人合十行礼,何虑看了一眼鲍雅暗红色的顶轮,微微冷笑了一下。 利用辨色术看到的脉轮,会根据个人能量场的不同,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分别是红、橙、黄、绿、蓝、靛、紫,紫色能量最强,红色能量最弱。 唐殊雨带领大家来到会客室,并让庞君俊挨自己坐下。会客室里一共坐了8个人:唐殊雨、魏央、解知途、纪光年、鲍雅、何虑、吴梓旭和庞君俊。 “那我们协会的筹备会议就开始吧。这位是我们协会未来的副秘书长——庞君俊,没有异议的话,请大家鼓掌通过这项任命。”唐殊雨将庞君俊引荐给大家认识。大家一一鼓掌作为回应。 “协会的章程初稿在各位面前放着,大家可以自行翻看并提出建议。下面还有一个问题请大家商议。协会成立的发起单位必须是5家以上,可是我们渔家村目前只有精进、思齐、无形3家瑜伽馆,即使是加上瑜伽寺,也才刚刚4家单位。”唐殊雨说着微微皱起眉头。 “瑜伽寺是宗教场所,并没有营业执照,可以作为发起单位吗?”何虑问道。 “师兄,你不要忘了瑜伽寺重建的时候是成立了一家伽州市瑜伽旅游文化公司的,可以把这家公司做为发起单位。”唐殊雨解释道。 “那这样的话,这4家发起单位就固定了。现在另外再成立一家瑜伽馆,还来得及吗?”鲍雅问道,她的皮肤在白色灯光下显得异常蜡黄。 “来不及了。发起单位的条件必须成立满两年。”庞君俊回答说。 “我有办法了,包在我身上了吧。”纪光年沉思了片刻,突然将小眼睛睁得大大地说道。 “什么办法?”庞君俊疑惑不解,心想该不会是随便找一家餐饮店、小卖部什么的凑数吧。 “等把事情办了,你们就知道了。”纪光年卖了个关子。 唐殊雨赞许地点点头,她还是比较信任这位得意巨师兄的。接着,她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当场确定下了各单位的出资比例和庞君俊工资发放的细节,并将协会注册地址确定在了瑜伽寺内。 唐殊雨嘘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说:“好了,那协会成立的事务就这样定了,大家还有异议吗?” 她停下稍等了片刻,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又继续说:“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了。现在我提议在全村开展一次瑜伽体式大赛,时间就定在明年的4月份。” “我不同意。”何虑突然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瑜伽是内在的修行。如果瑜伽体式能拿来比赛,那瑜伽和杂技、舞蹈还有什么区别呢?人就要好好活着,干嘛要把自己拧得像麻花似的,你们的脉轮颜色都很乱,要修身养性。” “杂技、舞蹈是外在的艺术表演形式,瑜伽是内在的修行,这都没错。但是外在体式却是内心对外的表现形式。内在的修行越深,外在的体式就越精妙。”唐殊雨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博得了一片掌声。筆趣庫 虽然何虑的神通厉害,但也经常以此为傲,看上去有些神叨叨的,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 “瑜伽体式是瑜伽的精髓所在,在遥远的古代印度瑜伽行者和印度教的先哲就认为,热爱神明也要热爱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保持身体的清洁是最基本的清洁,而这样的锻炼,会让身体更健康更清洁,更有资格去接近和服侍神。”唐殊雨又引经据典地补充道。 “师妹,体式是你们王瑜伽体系的专属,我们奉爱瑜伽和其他的智瑜伽修炼者都不讲究体式,难道我们就不是瑜伽了吗?”何虑似乎怒火冲天,感觉自己的顶轮颜色正由紫色变为黄色,再变为红色,大拇指不断拨动着手中念珠,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瑜伽只有一种,本意就是相应,属于这个范畴的都是瑜伽。”唐殊雨的话又博得了大家一片掌声。 “唉,虽然你们几个没有发话,但是看得出来你们都执意要办体式大赛,我也只好依照多数人的观点。”何虑叹了口气说着,他想起了往事,眼眶却不由得湿润了。 28渔家村往事 何虑想起了年轻时与唐殊雨一起在神明大师那学习的场景。那时候,正逢改革开放初期,瑜伽寺的旧址已经被拆除,新寺院还没有建立,电视节目中还找不到瑜伽的踪迹,根据印度的传统,女性是否能够练习瑜伽,还存在着争议。神明大师破除了世俗对于女性不能练习瑜伽的偏见,收了何虑和唐殊雨为关门弟子,在自己家中教授瑜伽。 身为渔家村第一位女瑜伽士,唐殊雨对体式特别感兴趣,但是,神明大师教授给他俩的体式并不多。在那个包办婚礼的年代,他俩能因缘聚在一起,算是幸运的。不管神明大师在不在家,他们都习惯来到这里自行练习。这座龟骨山背面的小房子,成了他俩感情生根发芽的土壤。 何虑清楚地记得,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俩刚练完体式。何虑坐在地板上,唐殊雨躺下玩弄着她师兄的念珠,聊着人生。阳光打在唐殊雨头发上,泛出一片金黄。真是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啊。两人就在那时,有了共同的爱情结晶。 要不是因为之后的意外,他们的人生轨迹将会完全不一样。 有一天,神明大师恰好不在家,两个师兄妹像往常一样自行练习瑜伽体式。唐殊雨突然一个不小心,头部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整个房间都发出了一声闷响,把何虑吓坏了。 何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背起唐殊雨,一口气跑到了镇上,搭车直奔县城医院。神明大师在回家途中听村民说了这件事,便也直接赶往了医院。 那个年代的医院,医疗检测设备有限。医生的诊断,很大程度上要靠医生的经验。在住院三天后,医生断定唐殊雨有了轻微的脑震荡,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让对唐殊雨心生爱恋的何虑心痛不已。 在静养了一段时间后,唐殊雨又开始练习起了瑜伽体式,得来的只有何虑带有爱意的训斥。何虑要求她从此断绝了所有瑜伽体式的练习。但是,唐殊雨对体式仍旧抱有执念,并不以为意。 瑜伽寺新建完成后,也是他们两人学成出师之时。神明大师被推选了新一任“紫微子”,并担任瑜伽寺主持。何虑和唐殊雨一同创业,为瑜伽推广大爱。 两人一同筹备开设无形瑜伽馆,无形无相正是瑜伽的最高境界,但却在课程设置上有了分歧。唐殊雨想要开设瑜伽体式课程,何虑坚持自己的原则,只开设冥想和讲座课程。唐殊雨便提出要分道扬镳。 何虑觉得她只是在耍小脾气,便也没有理会。谁知,唐殊雨却在外面筹建了精进瑜伽馆,从此两人还真的走上了各自的阳光大道了。两人的一意孤行让他们成为一对又爱又恨的冤家。后来,两人的事业也都有了各自的发展,便形成了现在渔家村的格局,倒是婚姻的问题一直就耽搁下了,一对大龄单身老年至今未婚,似乎在等着对方放下自尊,深深抱紧自己的那一刻…… “师兄,比赛的这些设置,你觉得都可以吗?”唐殊雨打断了何虑的回忆。 “什么?”何虑反应了过来,又接着说道:“哦,你们定吧。”比赛的赛制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了,他已经安静下来了,顶轮再次变回紫色。 “那好,既然师兄也表决通过了,我们就一起鼓掌表示通过今天所有的议题吧!” 房间里传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纪光年、鲍雅、解知途等人纷纷与旁人握手,表示祝贺。 “今天的会议圆满结束了,大家下次协会成立大会上不见不散,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一一向唐殊雨告别,离开了精进瑜伽馆。 29魏央帅白衣 一周后的教练培训课上,唐殊雨向大家宣布渔家村要成立瑜伽协会,并由庞君俊出任副秘书长的好消息。大家都鼓掌表示庆祝,庞君俊圆鼓鼓的包子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唐殊雨简单介绍了一周后将在村中心广场举行的协会成立仪式,决定找四五个人排练一个瑜伽节目。林湘、沈朵、赵达轲、李沐窈纷纷响应号召报名参加。应正果犹疑了片刻,眼看着就要年末,公司的工作量是大了不少。如果要参加这个表演,排练就得请好几天假。对于还在试用期的自己来说,确实是还不适合参加,看来只能遗憾地和这次节目失之交臂了,不过他还是主动请缨,希望能担任现场摄影师。 唐殊雨把排练节目的老师请了出来,正是应正果启蒙老师之一的魏央,她有这多年的瑜伽节目编排经验,在这个领域,是精进瑜伽馆的一姐。即将迈入花甲之年的唐殊雨,与其说信任,倒不如说是依赖魏央这位贤内助。解知途以精湛的教学技巧著称,就如同唐殊雨的左手;而魏央则将馆内大小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堪称是唐殊雨的右手。 唐殊雨带着庞君俊,两人一起筹备协会成立仪式的事务;魏央带领着剩下的5个人排练节目;解知途抓好馆中的日常教学事务。虽然人手不多,但几个人的分工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唐殊雨不由得又想起了几个她早年的弟子,如果他们都在就更热闹了。 第二天下午,精进瑜伽馆大教室内,林湘和沈朵早已聚集在魏央身边,和魏央攀谈着。 “魏央姐,几天不见,你又胖啦!”沈朵心直口快。 “哦呵呵,心宽体胖。”魏央却显得很开心。 “你这胖法,都快赶上庞君俊了。”沈朵露着可爱的大门牙,继续调侃着她。 “我看呐,我和她以后就搞一个‘合肥’组合,出去表演‘柔软的胖子’。”魏央也跟着自我调侃起来。 “哈哈哈哈……”沈朵也被魏央逗乐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贝贝,你说话也太直接了,还好魏央姐脾气好。”林湘责怪沈朵。 “没事,没事,我挺喜欢沈朵性格的,说话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魏央随和地笑笑。 “不是说话要含蓄吗?”林湘疑问道。 “看对方的性格,像我就不喜欢油腔滑调的。我确实是个胖子,没什么好逃避的,哈哈哈。”魏央故意抖动了几下微胖的身躯。 “魏央姐、林湘、贝贝,你们聊得这么开心啊!”这时李沐窈走进了教室,赵达轲跟在她身后。 “哎哟,瑜伽界的神仙情侣来了,那么人到齐了,我们开始排练吧!”魏央转身去打开音响,选择背景音乐。 魏央先是调整了一下队形,将个子较高的赵达轲和沈朵安排在了后排的两侧,李沐窈站在中间靠近赵达轲一侧,林湘靠近沈朵一侧。在体式编排方面,魏央已经算是老手了,从最简单的体式开始入手,逐渐加大难度。根据个人的特色,巧妙地组合舞台形象,赵达轲的倒立、李沐窈的前屈、林湘的后展、沈朵的支撑都成为了这个节目的亮点。体式的复杂程度根据音乐的起伏而波动。体式与体式之间的过度流畅,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赵达轲与李沐窈组合着各种双人瑜伽体式,看得旁边的林湘、沈朵好不羡慕。 一天的排练结束了,两人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恋人,手牵着手离去,心里泛起了情窦初开的浪花。林湘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嘴唇像极了熟透的樱桃,皮肤白里透红,看得魏央也心生喜爱之情。都说运动是最好的美容,一点也没错。人体的血液循环了,身体就健康了,外表也就美得更自然。 “你们两人呀!这次要好好表现,台下肯定有不少帅小伙看着你们呢!”魏央不愧是唐殊雨的右手,似乎已经看穿了两人的心思。 两人害羞地点头答应着。 经过一周的精心排练,魏央充分利用了四位准教练的特长,排出了一场主题鲜明、花样多变的瑜伽表演节目。 30协会成立礼 协会成立仪式的当天,大家都集聚在村中心的广场。赵达轲、李沐窈、沈朵、林湘早已换上了魏央准备的白色表演服,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李沐窈外面身着白袍,十足的御姐范,同身着宽松白衣白裤的赵达轲,都有几分飘逸的优雅;林湘、沈朵穿着紧身白衣和白色裙裤,体态优美,又充满青春阳光的气息。 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的应正果早已在前台找好了位置,架好了摄影机。今天,他就是摄影师了。他环顾着四周,果然在后台看到了孙长钦的身影,原来他今天要代表思齐瑜伽馆展示个人节目。 将要出任副秘书长的庞君俊上台作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便请出了精进瑜伽馆的的开场节目——如影如幻。 四人上场排列好队形,魏央播放背景音乐,赵达轲的豪放,李沐窈的优雅,沈朵的稳健,林湘的柔和,四人默契的表演引来台下观众一阵阵的掌声。四人合体的顶峰式犹如一座层峦的小山,各自完成的侧角伸展式和侧角扭转式在左右两边排列得整整齐齐。 再一次变幻队形后,赵达轲和沈朵仰卧在台上,用手和脚各自托举起李沐窈和林湘。林湘像一个坐着轿子的贵妇,安安稳稳、气定神闲;但李沐窈在赵达轲的托举下,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将要上台演讲的的唐殊雨按动手机快门,记录下这对“白衣恋人”的精彩瞬间,却并没有注意到李沐窈反常的神情。 “那妹子长得不错。”台下的巨师兄纪光年眯着小眼睛,指着林湘,冲着面色蜡黄的鲍雅说。筆趣庫 “长得确实不错。你怎么啦?想包二奶啊?”鲍雅想去揪纪光年的耳朵。 “不是,我是为孙长钦考虑嘛!” “他还小,手机游戏就是他的女朋友,用不着你操心。”鲍雅看着远处正在热身的孙长钦说道。 “也是,他才二十刚出头,还是多玩玩手机游戏,开发大脑吧。不过他玩的那款叫做‘瑜伽国’的游戏还真不错。”纪光年附和着鲍雅,竟也掏出手机玩起了这款游戏。 “依我看,倒是那个留络腮胡的男人很有特色,有大师范。他那体式充满了激情,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鲍雅望着赵达轲说道,却不知赵达轲的体式是应该用歇斯底里来形容。 “哟,你喜欢啊。那我也留个胡子。”纪光年开玩笑道。 鲍雅并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便说道:“算了吧,我就说说。你看,唐主席已经上台就职演讲了,下一个就轮到你这位新任副会长了。” “没问题,早就准备好了。”纪光年亮出了演讲稿。 在协会的几位领导演讲完之后,便是孙长钦的单人表演节目,以精湛的体式,惊人的支撑力量,引来台下一阵阵的欢呼,竟然在现场就圈到了不少粉丝。 纪光年看着暗自窃喜,心想自己的馆里又会增添不少,为了孙长钦而来的新会员了吧。 随后便是无形瑜伽馆的才艺展示。经过了三个瑜伽馆各自的节目展示,协会成立仪式顺利结束。当天晚上,唐殊雨带着大家去饭店大吃了一顿,既是为了庆功,也是为了迎接新年的来临。 (第五章结束,未完待续) 六、精进成魔 瑜伽幻世 31大赛的筹备 2015年3月,渔家村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大家都沉浸在春节的氛围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陆续前往瑜伽寺烧香祈愿。 庞君俊作为渔家村本村人,还没过完年就早早来上班了,趁着瑜伽寺香火旺盛,在寺院内拉出渔家村首届瑜伽体式大赛的巨型海报,摆出精进、无形、思齐这三大瑜伽馆的易拉宝介绍。 渔家瑜伽协会成立已经有两个月了,虽然名称有点拗口,但也正是这个拗口的名字,使得协会成为了全村人尽皆知的组织。三家瑜伽馆也不用自行进行广告投入了,由协会专人专岗统一组织推广,重点突出精进瑜伽馆的教培优势、无形瑜伽馆的唱诵特色和思齐瑜伽馆的男士属性,三家明确了目标客户人群,运营起来互不影响和干扰,馆主们都觉得这种方式既省钱又省力。 庞君俊拿出手机,乐呵呵地看了自己余额宝里今日利息的收入。她对这份工作还算满意,协会成立前两个月也算没白忙活,不仅补发了这两个月应有的工资,还额外领到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这就算是她人生的第一桶金吧。 她望向大雄宝殿前的那一块空地,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下个月,这块空地上将要举行隆重的渔家村首届瑜伽体式大赛。这次大赛报名人数远远超过了预期,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人的规模,赛务组不得不将比赛从三场的赛制改为四场,在预赛、复赛、决赛之前,加入了海选赛。但是,她所期待的并不是比赛本身,而是希望看到男神的飒爽英姿。 她想着,再过几天,精进瑜伽馆就开课了吧,自己火热的内心沉寂了一个春节。终于又可以看到自己的男神了,心里不由得有点激动。 她心中的男神就在精进瑜伽馆。不是应正果,当然也不是赵达轲,而是那位眼神桀骜不驯、少言寡语的傲雪王子——解知途。 比赛还没开始,这位男神解知途,便和另一位男神——孙长钦一同成为了渔家村的人气王。大家对于冠军的预测,也基本限定在这两位风格迥异的美男中。 孙长钦算是应正果的瑜伽启蒙者了。黝黑光洁的皮肤、炯炯有神的眼睛、热情开朗的性格,还背负着《脉轮经》的高级属性,因此深受大家所喜爱。他为了冲击这次比赛,离开了一汽陆公司的瑜伽室,暂时放下了喜爱的手机游戏,给自己留出更多时间,全身心投入了赛前的准备和练习。他与应正果这位好友似乎也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初云瑜伽馆?”此时已身任瑜伽协会主席的唐殊雨,坐在精进瑜伽馆的会客室里自言自语道。 明天就是精进瑜伽馆年后开馆的日子,她提早回到馆里,趁着空闲翻开了渔家瑜伽协会成立的资料,仔细端详着这家神秘瑜伽馆的营业执照。作为瑜伽协会的发起单位之一,初云瑜伽馆是除了精进、无形、思齐和瑜伽寺之外唯一不被人所熟知的存在。 她看了一眼成立时间,又自言自语道:“这一家‘初云瑜伽’,我都闻所未闻,没法让人接受的是这家瑜伽馆已经在村子里存在11年了。注册地址竟然是在村北的龟骨山。” 她想起了纪光年对于这家瑜伽馆的描述:那家瑜伽馆只是单纯的注册成立了,并没有实际运营过。 她觉得纪光年还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便也没有深究“初云瑜伽馆”的来龙去脉,心想,这多半是纪光年的某个弟子曾经想要自立门户而成立的。 “吱呀”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对笑盈盈的情侣。男子外表粗犷,穿着不拘一格;女子衣着搭配得当,将自己的气场衬托得刚刚好。 “赵……”唐殊雨拖了一个长音,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唐老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又忘了洒家的名字了。”赵达轲乐呵呵地调侃着唐殊雨,这已经是唐殊雨第5次忘记赵达轲的名字了。 其实,唐殊雨是一个对众生平等的人,站在赵达轲身旁的李沐窈,已经被她忘记名字6次了。 “哦哦,是赵达轲啊,你们这么早就回来啦?”唐殊雨对自己的健忘有点不好意思。 “唐老师,我们金融业早就上班了,怕打扰你过春节,这不等着瑜伽馆快开馆了,才来看你嘛。”李沐窈将手上拿的礼盒向上抬了抬,放在了会客室的墙角。赵达轲也将一个布包放在礼盒旁边。 “你这一包是什么?”李沐窈问道。 “一包……”赵达轲嗓子有点不舒服,清了两下嗓子继续说道:“皮蛋,洒家自己老家做的。” “哦,你都没告诉我过。”李沐窈轻轻嗔怪道。 “是吗?”赵达轲挠着后脑勺,他记得好像对李沐窈说过。 唐殊雨点点头,表示谢过了他俩。她无意间看向李沐窈的侧边脸颊似乎有点异样,便关切地问道:“李沐窈,你的脸怎么了?” 李沐窈连忙用手捂住了侧脸。看来厚重的粉底还是没能掩饰住脸上的伤痕,她惊慌地回答道:“哦,是被我的狗抓了,不要紧的。” 赵达轲狐疑地看着李沐窈,他知道李沐窈家里没有养狗。 “是……是我老家的狗。”李沐窈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赵达轲,惊慌地又补充了一句。她心想:即使他们都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没养狗,总没有去过自己的老家吧。 “他跟你回老家了吗?”唐殊雨笑眯眯地问道。 李沐窈摇摇头。 唐殊雨基本了解了两人现在的进度,赵达轲已经去过李沐窈的闺房,却还没有到去她老家见父母的程度。不过,李沐窈惊慌的表现令人怀疑,加上她领口处脖子上的淤青,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32赵达轲备赛 翌日,精进瑜伽馆的教培教室里,传来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热气。 “难道是开了暖气?不会吧。”沈朵走进教室,看到了教室里的赵达轲正在疯狂地练着一组体式。 “脏飞丝兄,你满身都四汗,练的这么累啊。”林湘叫着自己给赵达轲取的外号问道。 赵达轲没有搭理她们,继续练着。看来这位大师兄为了准备瑜伽体式大赛,已经拼上老命了。这对姐妹只能关上门,有些无聊地离开教培教室,往大课教室走去了。 “贝贝,我看那脏飞丝兄最近有点怪,感觉像走火入魔了。”林湘一边走,一边说出自己的疑惑。 “听说,他在练一种叫悬浮术的神通。”沈朵回应道。 “我也听说过这个东西,但四,我们馆里有人会吗?谁教他的?” “他最近买了很多书,都是关于瑜伽玄学的。” “他这也太好学啦!” “唉,要不然他怎么搞得定李沐窈师姐呢?”沈朵嘟着小嘴,心想怎么就没有一个肯为自己付出的男人呢? “他呼吸的声音这么大,吓都吓死了。” “我看他主要问题不是在呼吸声音上,而是在频率上。他的呼吸很不稳定,一会快,一会憋气。”沈朵分析得头头是道。 “呼吸有这么重要吗?” “瑜伽的调息,就是对于呼吸高级控制的环节。稳定的呼吸可以让体式更稳定,进而平衡身体内分泌。先哲们认为,只有控制好自己的呼吸,才能更好地控制好自己的思想和人生。” “哦,知道了。”林湘明显是没怎么看过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俩边走边聊进了大课教室。这两个月是这六位准教练接受教培的最后阶段——见习课程,由他们轮流来给会员上大课。今天刚好轮到了沈朵和林湘。筆趣庫 赵达轲依旧在教培教室里,持续练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他可真有点不疯魔不成活。除了体式外,每天白天还必须看各种瑜伽名著,深夜里翻开各种瑜伽公众号的文章。 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长期的自卑压抑着自己的内心,他在五年前被诊断有轻微的抑郁症,但是他还是抱有自己的理想、爱情、财富、名誉、声望。或许,他已经在瑜伽里,找到了爱情,但是其他理想呢? 瑜伽体式大赛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平台,他扎根渔家村十几年,深知瑜伽对于大家的重要。如果能一举拿下冠军,那么名誉和声望也就到来了。自己靠着这些开一个瑜伽馆,招募仰慕者作为学生,财富也就随之而来。 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他在慢慢缩短自己的睡眠时间,到了三月份,他已经变成每天只睡2个小时了。大大的眼袋可以装下两个鸡蛋。 33是非成颠倒 一个周末的清晨,大家在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打开微信朋友圈,想看看昨晚发生的事情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所有赵达轲的好友,朋友圈都被赵达轲分享的文章刷屏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发布的信息。疑惑、惊讶、厌烦、抓狂……各种情绪弥漫在大家心头。 应正果大清早赶到精进瑜伽馆上课,看到了教培教室里的赵达轲。赵达轲显然还没有开始练习,他向应正果打了招呼,应正果作了礼节性的回复,赶忙逃走了。赵达轲最近的反常状态让应正果不敢走进这个教室,他不知道的是,昨晚赵达轲甚至睡在了这个教室里。 赵达轲虽然这么拼命地练习,但是会员们并不买他的账,很多会员都反映说赵达轲的课太累人,不愿意上他的课。庞君俊的课充斥着过多的理论知识,也不被会员认可。剩下应正果、李沐窈、林湘、沈朵的课还是深受大家欢迎的。 应正果走进了大课教室,教室内会员轻言细语提示旁边的人,要开始上课了。 “我们开始上课,大家请先收好你们的超能力。”应正果定义了超能力的概念:一边练瑜伽一边聊天说话的能力,还有一边练瑜伽一边玩手机的能力,都被他归为超能力。确实,大多数瑜伽士都不具备这种“超能力”。 会员们都挺喜欢应正果的风趣,希望这位年轻的小伙子能够一直留在精进瑜伽馆里上课。 “下面请大家蹲下,打开膝盖向两侧,身体前屈,手臂从腿外侧绕过去,在身后扣住,花环式。”应正果手把手教会员们做着各种体式。不知不觉,一节课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我们换到坐姿,将左脚踩在右腿外侧,右肘顶在左边膝盖外侧,让身体在脊柱延展的状态下扭转,如果你感觉很轻松,便换用右边腋窝顶住左膝,双手在背后扣住,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扭脊式。”五个呼吸后,他让会员们做另外一边练习。 “平躺在垫子上,双臂举过头顶并伸展,双腿伸直抬离地面30度,上伸腿式。”十几秒后,他又让大家将双腿与地面的角度打开到60度。大家的小腹开始一阵阵的发酸。 “将双腿继续抬起,一直到垂直地面,朝左边地面放下,眼睛看右手,卧扭转放松式,我们做腰部的扭转放松。”https:ЪiqikuΠet 应正果正在专心致志地上着课。突然外面传来的一阵吵闹声。应正果示意会员做另一边的放松,自己走到门口仔细听着。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的《瑜伽师弟论》了?”外面传来了唐殊雨的声音。 “唐老师,这就是你不对了,洒家把一本《瑜伽师弟论》放在瑜伽馆里,突然就没了,一定是你给我收起来了,你再想想。”听声音是赵达轲。 “你是说我偷偷收藏了你的书是吧?”唐殊雨的声音里明显有了点怒气。 “是的,洒家亲眼看见你收了起来,你太不讲道义了。”赵达轲也气咻咻地说。 “你的书多少钱?我赔给你。”唐殊雨不想再跟他纠缠。 “洒家不需要你给钱。今日,洒家与你师徒关系恩断义绝。”赵达轲嘿嘿冷笑两声,故作气定神闲的说道,主动将师父逐出了师门。 应正果被赵达轲的话吓了一跳,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不影响到会员,他关上了教室门,心猿意马地上完了后面的课。 等到应正果走出教室的时候,已经不见赵达轲和唐殊雨,只剩下林湘、沈朵和庞君俊坐在会客室小声议论。 “听说哦,脏飞丝兄现在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对李沐窈丝姐又打又骂的。”林湘说着,不由看了一眼门口走进来的应正果,问道:“你下课啦?” “嗯,刚下课,他们两个说话太大声了,我课都没专心上。”应正果在三人旁边坐下说:“不过,照你这么一说,我最近确实都没有见到李沐窈了,看来她是避着赵达轲。” “唉,李沐窈师姐也真够可怜的了,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选择离开了赵达轲的,难得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却发现是神经病。她脸上的抓痕,身上的淤青,都是赵达轲的杰作。她的身体就像赵达轲的画布一样,被他随意在上面‘创作’。”沈朵叹息道。 “这可不能乱说,小心让赵达轲听到。”庞君俊劝道。 “听到又怎么了?”沈朵理直气壮地回复道。 “我看,他看书是有点走火入魔了,他说只要是为了正义,杀人放火也是值得去做的。”庞君俊继续说道。 “这太可怕了,那怎么样才算四憎义的呢?” “你们刚才看到了吧?赵达轲就是代表着正义,他认为唐老师是邪恶的,所以断绝了师徒关系。”庞君俊一语道出了赵达轲的评判标准,原来赵达轲的评判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英国,你要小心了,他和你四一个公司的,小心找你麻烦。”林湘提醒应正果,沈朵和庞君俊也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应正果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34陆总的担忧 周一的上午,应正果直接被陆总叫去了办公室,有什么事要惊动这位德高望重的企业家,亲自来找他谈呢?也许,不好的事情终于要降临了。 “应正果,听说你平时喜欢练瑜伽?”陆总孤傲的眼睛看着应正果,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我在这里工作半年,同时也练了瑜伽半年。”应正果一字一句小心应对,生怕说错了半句话。 “练瑜伽强身健体是好事。之前,在我们公司实习的小姑娘,也都喜欢练瑜伽。” “哦呵呵,李……”应正果立马就想起了李司诗,正想说上几句,却被直接打断了。 “不过,我听说,你和赵达轲很熟。”陆总低头,右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他的话语根本没有用疑问句。 “是的。”应正果只能老实回答。 “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陆总,你指的是他的哪方面?” “他上周被我开除了。”陆总眼睛盯着应正果,看到他惊讶的表情后,继续说道:“原因是车间的零件全被他做错了。给公司带来了十几万元的损失。不仅如此,他晚上只睡两个小时,还老是讲一些神鬼妖魔,给其他员工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这……他都还没有告诉我。”应正果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个月工作了半个月,我给他结了半个月的工资,建议他去医院看看这里。”陆总用手指,指了指脑子,继续说道:“结果他今天凌晨4点开始,在公司门口静坐。不吃不喝整整坐了三个小时。原来他是去医院被割了皮包。” 应正果菊花一紧,身子挺了起来。 “在医院里,钱被人偷了,全没了。”陆总说到这里,应正果才放松下来,他竟然一紧张,把“皮包”听反了。 “我又给他补了半个月的工资,他这才离开。我对瑜伽不是很了解,他是不是接触了邪教?”陆总的眼神瞥向左下角。 应正果的脑子“轰”的一声懵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们是在同一家瑜伽馆,同一个老师下面学习,所以……”陆总感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严重了。“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又不像是那种……反正,你和赵达轲少接触吧。我可不想再失去一名员工了。” 应正果拖着沉重的步伐,从陆总办公室走出来。 另外一边,精进瑜伽馆的会客室里,李沐窈抱着魏央大哭,泪水将精致的妆容都搞花了。 “那一天晚上,我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转过头来严肃地对着我。我知道,他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他说‘我一定要娶你’……”李沐窈的泪水混合着眼影,在脸颊的粉底上留下两条长长的平行线。 “看来,他还是真心爱过你的。”唐殊雨坐在一边安慰道。 “我那时也是开心了一下,但是我只把话听了一半,我兴奋得还来不及跳起来,他就已经说完了后半句。”李沐窈照着镜子,擦拭着脸颊。 “他说了什么?”魏央和唐殊雨同时问道。 “……的狗命。”李沐窈停下了擦拭,又哭了起来。 “啊?他一定要取你的狗命?”两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是的,他那时的抑郁症,已经发展成精神分裂症了,就像武侠小说里所说的走火入魔。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和他继续下去了。”的确,精神分裂症的赵达轲再也不需要压制内心的欲望,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在李沐窈面前为所欲为。 “唉,别怕。他主动和我断绝了师徒关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唐殊雨继续安慰她。 李沐窈却哭得更厉害了,她真的对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人束手无策。他在的时候,李沐窈只能避开他,现在他不在了,本以为可以安心地回到瑜伽馆来,可是她却突然觉得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同样对赵达轲束手无策的还有渔家村夏树工业园区的一家公司的保安。 “小伙子,你别在这里坐着了,都一天一夜了。你没来我们公司上过班,我们怎么给你工钱啊?”保安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在公司门口静坐的赵达轲,这家公司和一汽陆公司确实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少骗洒家,洒家都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了。圣雄甘地用静坐换来了国家的独立自主,洒家今天就要用静坐来换取社会公平。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赵达轲义正言辞地说道。 保安摇摇头,只能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几分钟后,赵达轲被警察带走了…… “洒家的瑜伽从你这里开始,也会从你这里结束。”这是赵达轲在唐殊雨面前拜师时说的话,现在竟然又变成了另一种解释。 精神分裂症患者与常人不同之处,就是再也没法分辨幻想与现实的界限,只要是在脑中出现过的事物,都认为是现实中的事物。说它是病,其实只是一种人体的自我调节机制,将脑中那些自己没法得到的东西,直接让患者假以为,已经得到了。 是的,赵达轲的理想实现了,他进入到了一个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自娱自乐。 35初探瑜伽国 周末,一汽陆公司网络与软件部组织了户外郊游。组织这次郊游的初衷却和往常的不一样,是陆总亲自给各个部门下了命令,要求组织团队活动的。原因就是缓解员工的工作压力,防止再次出现类似赵达轲的事件。 应正果在经历赵达轲事件后,也确实觉得心力憔悴,自己和赵达轲如此亲近,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郊游的地点选在了龟骨山下,部门成员们坐着公司的大巴车,聊起了这座山名的由来。这座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已经无法考证,不过大致有两个说法:一是传闻在清代,有人在山体上挖出了很多龟骨,上面竟然还写着类似甲骨文的符号,但又不是甲骨文,似乎是另一个文化体系的文字,不过这些龟骨已经找不到了,早就被清代的中医当成中药配给了病人;二是传闻在明代,这座山经常闹鬼,所以被叫做鬼谷山,为了镇住了这些邪气,大家集体出资修建了瑜伽寺,说也奇怪,后来山上真的就没有闹鬼了,但是山名的读音却一直流传了下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龟骨山。这两种说法,各有各的道理。ъiqiku 几分钟后,大巴车就到达了目的地。大家依次下车,来到了一座集采摘、钓鱼、烧烤、农家乐等休闲活动为一体的乡村旅游综合体,便根据自己的喜好分头活动了。 应正果在周围逛了逛,部门经理一个人在湖边钓鱼,几个年轻的同事都在采摘区,小孟和小庄倒是窝在一边的亭子里玩手机。玩手机?到底手机里面有好玩的东西,竟让他们如此着迷。应正果凑了过去。 原来,这两人也在玩那款叫做“瑜伽国”的手机游戏。应正果想起来了,就是孙长钦天天在玩的那游戏。瑜伽不是都靠练吗?做在游戏里,有什么意思呢? “这游戏有这么好玩吗?”应正果问道。 “好玩的呀!这不是一般的游戏,而是一款生活和瑜伽相结合,开放性很高的游戏。”小孟抬头笑了一下。 “怎么个结合法?” “一般游戏的经验是在游戏中,靠打怪获取,对吧?” “嗯,对。” “这个游戏的人物经验,是靠玩家每天练功打卡来计算的。” “这么厉害,不会出现作弊情况吗?” 小孟向应正果介绍了这款游戏设计严密之处,这是一种玩家监督和管理员审核相结合的运行机制,再加上比较严格的处罚手段,使得玩家对作弊行为望而却步。 “小应,你也试试这游戏吧!我们一起玩。”小庄邀请道。 应正果听了游戏模式,觉得挺新颖的,顿时来了兴趣,便下载了游戏登陆上去。 简单的注册后,应正果便创建了自己的人物。游戏画面如同一张卷轴打开了起来,这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地面上零星布置着唐三彩和石像。应正果拖动人物,片刻后,就看到了游戏地图上的小庄和小孟。好奇的他,直接被右下角一个闪动的图标所吸引。 “yogi排行榜,这是什么东西?”应正果点开了这个按钮。 屏幕马上就切换到另一个画面,顶端赫然写着“伽州市yogi排行榜”几个大字,底下依次排开10个游戏人物。应正果又点开了排名第一位的人物信息,弹出人物头像有点面熟。 “啊……”应正果认出了这个头像。 36疯狂的世界 “这个人是孙长钦!”应正果大叫道。 “对呀!对呀!孙教练就是我们伽州市排行榜的第一呢!”小孟又范花痴了。 “yogi排行榜是什么?”应正果问道,他觉得游戏里的新名词有点多。 “yogi排行榜是游戏的功力指数榜,和人物的等级、属性、体式、装备等都有关,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排行榜。”小庄解释道。 “原来他在游戏里已经这么厉害了!”应正果本以为孙长钦只是普通的网瘾少年,没想到,竟然在手机里办着“大事”呢!应正果点点头,觉得人确实不能小看别人的爱好。 应正果赞叹道:“那剩下的那9个人,你们认识吗?” “有一个认识,不过你也认识。” “谁?”应正果脑子里飞过无数人的名字,解知途、纪光年、林湘…… “赵达轲。” “赵达轲!赵达轲也玩这个游戏。” 小庄开始慢慢讲述关于赵达轲在游戏里经历。原来,赵达轲最近在这款游戏中,疯狂地开始刷等级,日常经验成长速率是常人的三四倍。目前,赵达轲已经攀居伽州市排行榜第二位了。 “一开始,我们都还觉得挺自豪的,全市的排行榜第二就在我们公司。但是,现在看到赵达轲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唉……”小孟一副有苦说不尽的样子。 “原来赵达轲和孙长钦在游戏里这么威风。”应正果感叹着。 “孙长钦确实是名利双收,赵达轲就没这么优秀了。”小庄说道。 “哦?” “赵达轲总是想着要挑战孙长钦排行榜第一的地位,他想修改游戏规则。” “这也能改?”应正果吃了一惊。 “对啊,游戏里面的所有设置,都是由排行榜前十位的大神所掌控的,只要半数以上的权重分通过,就可以修改游戏设置。这个赵达轲为了快速冲级,想取消掉游戏的经验收获衰减机制。” “这就是游戏所谓的开放性了吧!”应正果点开了游戏开发者的话。 这款游戏设计的初衷,就是要将宇宙演化的规则,赋予游戏本身。玩家可以任意修改游戏人物成长、操作方式、衣食住行、人物死亡机制、行动速度,甚至是重力加速度、信息传播速度等物理数值。 “是的,这遭到了以孙长钦为首的一群人强烈反对。赵达轲为此而与孙长钦闹了矛盾。” 应正果点点头,觉得游戏的世界,远不比现实世界来得简单。 “那现在赵达轲在游戏干嘛?”应正果问道。 “估计是在找人单挑吧!他最近都在做这事。” “唉,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应正果叹息着。 不出所料,赵达轲果然在镇上找人“单挑”呢!他蹲在马路的一个角落,不断地向周围玩家发出挑战申请。一个前屈进攻,一个扭转闪过对方的攻击,再次前屈进攻时,对方的人物已经躺倒在地。赵达轲所到之处,势如破竹。看来,除了孙长钦之外,已经没人能够打败他了。 “排行榜第二位的玩家一直想要超越我,其实,他最该超越的是他自己。”作为排行榜第一的孙长钦在游戏中发了一条全市玩家可见的信息。他说过,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第二位的挑战的。 “来洒家这受死吧!”赵达轲又向一位路人甲发起了单挑。 怎么回事?赵达轲用凌厉的前屈体式向对方发起疯狂的进攻,打到对方人物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像是打在了海绵上一样。 是不是网络不好,响应速率太慢了?并不是。这下轮到对方进攻了,只见对方使出一个倒立体式,直直地向赵达轲的人物劈了下来。整个游戏画面像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一般。赵达轲的人物血条一下子就被榨干了。系统宣告赵达轲对战失败,只剩下他目瞪口呆地蹲在那里。好不容易积攒的自信心,一下子就被全打散了。 这是一个不屑于进入伽州市排行榜的隐士高手。但他究竟是什么人,能把排行榜第二位虐待到如此地步。赵达轲迷茫地四处张望。 (第六章结束,未完待续) 七、智者归巢 大赛开幕 37舍利子归寺 “有时候,我们应该多想想,是我们的生活在为瑜伽服务,还是我们练习瑜伽是为了更好地生活。”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中年人,从街上走过,并没有看一眼坐在路边的赵达轲,但他的这句话似乎又是对赵达轲说的。 赵达轲突然站起了身,朝着中年人的方向走去。 中年人停下了脚步,摘下眼镜,露出深陷的双眼皮,英俊的脸庞似乎有一种混血的美感。他擦去眼镜上的灰尘,又重新戴上,看穿了赵达轲内心的一切。 赵达轲经过了他身边,用眼角偷偷瞄了他一眼,没有停下,一直往远方走去。他没有足够的自信心,去面对这位中年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赵达轲有他自己的归宿。 斯文英俊的中年人一直看着赵达轲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心想着,该回家看看师父了。 “师父。”中年男子回到家中,对着蒲团上盘坐的老人喊道。 “望儿回来啦!”老者用苍老的声音回复道。 “师父,我刚刚去镇上,碰到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患者。” “哦?你怎么知道他是精神分裂症的啊?” “渔家村都在传他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我只在刚才见过他一面,并不确定。” “心理学怎么看待这种症状?”老者像是想考考中年男子。 “他是练瑜伽的,也知道冥想可以治疗精神类疾病,但却没有得到要领。冥想者和精神分裂症者的脑波频率是相似的,区别仅仅在于冥想者是正念冥想,精神分裂症者是负面冥想。” “嗯,天才和疯子只是一步之遥,正能量让内向的人成为天才,负能量让他们成为疯子。渔家村最近出了不少青年才俊,以后必定会成为全国的瑜伽重镇。可惜,我已经看不到了。”老者想起了自己曾经点拨过的“小应”。 “不会,师父身体还硬朗着呢!”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安慰着老者。 老者摇摇头,说道:“我能陪你的时间,也就到明天为止了。” “师父,你是说……”男子惊讶得说不出话。 “是的,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未完成的事,就交给你了。” 男子拜师学艺已有二十几年了,非常了解师父。师父甚至都不用出门,就能算准将要发生的事情。如今,看着眼前的师父已经107岁了,他的躯体实在是太老了,去年还能下地干活,今年就只能待在家里了,或许是到了放任灵魂自由的时候了。 这位老者曾与应正果有一面之缘。应正果在那一次与老者见面后,曾经多次返回到那片农田,他觉得老者的肚子里装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可是再也没有等来这位老者。 “师父,明天几点?”男子趴在了老者面前,想听清老者最后的一字一句。 “下午,两点左右吧。” “需要弟子准备些什么吗?” “就按照我教你的那些,施展《脉轮经》的‘止心术’吧,其他的不用。” 男子点头起身,在老者的身边坐下,用制感的方式,慢慢关闭了自己的感官,以便更清晰地感受师父的能量场,享受最后陪伴的时光。 房间宽敞而又明亮,阳光打在老者的脸上,皱纹比男子的双眼皮还要深陷。这是一幢三层楼的排屋,男子将师父接入家中供养,老者腿脚不便,便住在了一楼,男子与妻儿住在了二楼和三楼。老者成为他师父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高龄,没能教给他太多的东西,但他凭借着超高的悟性,大有青出于蓝的势头。 这屋子就坐落在镇中心,离渔家村很近,两人与渔家村都有很深的渊源,常常会到村子里。 第二天,男子早早吃过午饭,摘下眼镜,就着老者坐下,念起了《大悲咒》,声音低沉、连贯,而又充满回响,如同瑜伽寺的大钟一般,深沉有力。 佛教管这个叫超度,只是现在大部分人喜欢把这个仪式放在人死后。其实在人临死的时候做超度是最有效果的。 僧人的持咒可以放松人的大脑,使人忘了疼痛。有高僧说,人在死前如果是脚底板发热,此人死后将会下地狱;如果是肚子热,此人死后会变成恶鬼;如果是胸口热,此人死后仍会投胎转世;倘若是额头发热,此人即将得道升天。 那么人到底有没有灵魂呢?有人把将死的人放在秤上,发现灵魂的重量是21克。这对于科学来说,还是未解之谜。 超度对于人死前的帮助是肯定的,死亡的过程要持续几个小时,直到死者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痛苦地死去。一个放松的身体,是度过这几个小时的关键,或许天堂和地狱只是人死前在脑中的昙花一现。 下午两点,老者手上的念珠停止了拨动,他的师父、师弟,曾经的弟子,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应正果,都在他的脑中快速闪动了一遍。这位107岁的老者静静的离开了人世,开始在另一个世界里自在修行。 下午四点,男子停止了持咒,他摸了摸师父的额头,还微微发热。 第二天,男子按照师父生前嘱咐,将火化后得到的舍利子带回了瑜伽寺。已逝去的人并不痛苦,只是挂念他的人要背负失去亲人的沉痛十字架。男子在如来像前盘坐了下来,专注地进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男子开始推演生物的进化:无机物抱团成为了有机物;有机物抱团组成了生命的原始形态——细菌;细菌的不断吞噬、融合形成了单细胞生物;单细胞生物组成了多细胞生物;经过不断的进化,最后才有了我们人类;人类总有一天便会将地球组建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生死又怎能简单地鉴定?一个人寿终正寝了,他消失了吗?没有,他只是又成为了自然界的一部分。世间万物都从茫茫宇宙中来,本无生;又回到宇宙中去,亦无死。 生与死,仅仅是人类定义出来的概念,世间本无生死之分。这种“无生无死”的状态不正是佛陀的境界吗?现代的物理学与古代的宗教哲学,在这位神秘男子眼里巧妙地吻合在了一起。 38矛盾的根源 在这几天,寂静的瑜伽寺,又变得不同寻常了。寺中间的广场上,精进瑜伽馆的学员们正在协助瑜伽协会布置比赛的场地。明天就是渔家村首届瑜伽体式大赛了。 “沐窈姐,明天就开始比赛了,你紧张吗?”沈朵趴在台上,轻轻抚平着红地毯。 “唉,我对比赛倒是没有什么心思。”李沐窈与沈朵一样趴在红地毯上,轻轻挪动着。 “还在想大师兄呢!” “不仅仅是,而且我觉得我是一个特别纠结的人。” “没看出来,你是英明果断的李行长啊!” 李沐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除了沈朵外的其他人都听不到自己说话,才小声地对她说:“其实,我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赵达轲。我老是买高档的礼物送给他,但是当我想要他买一个包包送我时,他却很犹豫。” “你要的那个包包,要多少钱啊?” “不贵,才五六千。” “哇!赵达轲一个月的工资也没这么多吧。”沈朵心想,要是有男人肯为自己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就好了。 “很贵吗?如果他是真心爱着我,干嘛要犹豫,不就一个多月的工资吗?” “这倒也是。消费理念不一样。” “总觉得我是自己一个人在付出,我的心有点累。” “是不是你表现得有点强势?” “一开始我都是弱势的一方,可是,我觉得他做事情很不靠谱,思路不够严谨。用俗语讲,就是太粗犷。所以,他后来也就被我喝来喝去了。” “然后,他就动手了?” “是的,我说多了,他就会打我。” “那是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他的自尊心有这么脆弱吗?我倒是觉得,他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啊?这怎么会?沐窈姐这么优秀、这么精致。” “他说我是假精致,只是表面上装得精致而已。” 沈朵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心里觉得赵达轲说得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怕得罪眼前这位大师姐,所以并没有出声。 “他说我用的东西精致,生活习惯不精致,嫌我晚睡晚起,嫌我不吃早餐,嫌我不晨练,嫌我只知道开车不爱走路……还说什么,真正精致的人,是把生活过得从容不迫。我觉得,没钱谈这些,都是空扯。” “其实,你们挺般配的。”沈朵觉得他们一个没钱、一个没时间,倒是刚好互补对方的缺点。筆趣庫 “他和孙长钦一样沉浸在一个叫做‘瑜伽国’的游戏世界里,他们都是在生活中缺乏自信的人。”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去想他了。他即使没有消失,我和他也未必有结果。” “我昨天在瑜伽寺看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长得很不错。看上去年纪和姐姐你相仿,可以留意一下哦。” “他是来拜佛的吗?” “不知道,他双手抱着一个蓝布包裹的神秘盒子,往神明大师的方丈室走去。” “看来还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戴着眼镜。村子里戴眼镜的人倒是不多,估计是镇上或者市里的老师。像他们这种安逸工作者,早已结婚生子、安居乐业了。”李沐窈的推测能力确实不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赛场就提前布置好了。 39各评委入席 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中,渔家村首届瑜伽体式大赛如期举行。比赛的最终报名人数超过了200人,不只是村民参加了这场比赛,夏树工业园区的不少员工,也来凑热闹。比赛设在了瑜伽寺内,并没有区别专业组和业余组。全场只决出一个冠军,这位冠军该是获得多大的荣耀啊! 海选采用了规定体式合格制。参加海选的选手要完成全部三个规定体式,才能进入预赛。而有教练资质或准教练资质的选手可以直接跳过海选,进入预赛,这对于应正果这一批人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但是他们必须出任海选评委,才能享受此项待遇。 特意打扮一番的李沐窈坐在评委席上,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赵达轲的踪影。她的奇怪举动,被沈朵一下子就看破了。看来李沐窈仍旧是没有放下赵达轲。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参赛者的名单,确实没有出现赵达轲的姓名,但是她还是盼望着奇迹的出现,或许他会临时报名参赛,或许他用了化名。 海选三个固定体式挑选得恰到好处,很容易就甄选出优秀的参赛者。简易展背式、锁腿式和半莲花扭脊式分别是后展、前屈和扭转。 这样下来,海选的三个体式难度层层推进,经过一番筛选,只剩下30的选手还留在赛场上,再加上直接晋级的教练,总共有72名选手进入了预赛。如果说海选是考察选手的基本功,那么预赛就是考验选手体式的稳定性。72名选手被分为9组,每组8人,8人同台完成5个规定体式,通过评委打分直接决出每组前2名进入复赛。同时,精进瑜伽馆和思齐瑜伽馆都有一次直接晋级的特权。这是为了确保各馆的种子选手能够留到最后所设定的。总共将有20名选手进入复赛。 预赛评委小组由唐殊雨、何虑、鲍雅三个人组成。每个瑜伽馆派一个人,也算公平。 “师兄,你们馆里有人参赛吗?”唐殊雨对着坐在评委席正中间的何虑问道。 “我们无形瑜伽馆本身没有组织会员参赛,我不喜欢这种拧麻花似的修行方式,估计还是会有少数会员来捧场的。但是,我的弟子是绝对不会来参赛的,参赛了就不是我的弟子了。”何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何虑看上去比之前瘦了许多,从一个又胖又秃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中等身材的谢顶中年人。不知,是不是最近开始运动了。 “何馆主教徒有方啊!我们都得向何馆主学习了。不像我们馆里的某些人,整天像个傻叉一样地在那自己练,也不出去招生。”鲍雅的这一番话明显带有针对性,这让唐殊雨听了很不自在,好像拍何虑的马屁就是为了衬托出思齐瑜伽馆有个傻叉似的。 唐殊雨知道,思齐瑜伽馆的管理层内讧很严重,纪光年和孙长钦这两位实干型的成了一派,鲍雅和周吉吉这对“好姐妹”成了另一派,还有一位田教练处于中立位置。纪光年是馆主,手握大权,孙长钦自然就成了这对“姐妹花”排挤的对象了。 何虑看也不想看脸色蜡黄的鲍雅,表情一脸严肃,“辨色术”的使用经验让他知道,少和脉轮呈现红色的人多废话。谁知道鲍雅会不会在背后,也说自己的坏话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最令人生厌。 40骄兵不得胜 9个参赛的教练刚好平均分配在了9组,这样的分配对于教练们来说,进入复赛是板上钉钉的。第一组8个选手上台后依照号码编号依次排开,应正果正好是这一组的8号,他向右边看去,没有其他教练与自己竞争,心里倒也放宽松了不少。8位选手在向评委鞠躬后,在主持人庞君俊的口令下,将侧面对着评委席,来到了第一个体式——战士式c。 应正果左腿单腿立地,伸展手臂过头顶,身体一直前屈并抬起右腿,一直到手臂、身体、右腿同时与左腿垂直。左腿的平衡、右腿后侧的力量,加上腰腹部的稳定性,帮助应正果漂亮地完成了这个体式。 第二个体式——头碰膝式。应正果与大家一同侧着坐下,右腿伸直,左脚踩在右腿跟内侧,双手抓住右脚,收腹,身体慢慢前屈,直到头能碰到膝盖。他感受到了大腿后侧强烈的拉伸,调整了几个呼吸,肌肉的紧绷感慢慢消去。 第三个体式——拱背伸腿式。应正果与大家一同向后平躺下来,拱起腰背部将身体架空,只剩下脑袋与臀部还在地板上,抬起并拢的双腿与双臂,与地面呈45度角。应正果明显感到自己的腰腹和大腿前侧力量有待加强,这个体式让他气喘吁吁。 第四个体式是一个放松体式——膝碰耳犁式。大家先将双腿翻过头顶做一个犁式,再将双膝慢慢靠近双耳。 最后一个体式是直角头肘倒立式,是这场预赛的重头戏。这个体式不需要头倒立那么强的平衡能力,却需要更强的腹部核心力量来稳定与地面平行的下半身。 应正果算是顺利完成了这5个体式,虽然比赛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但是等待评委宣布的过程,仍旧令人心跳加速。 何虑公布了晋级的两名选手。应正果获得了小组第一,顺利晋级,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唐老师,这是你的新学生吧?怎么看着有点像应昔师弟啊!”鲍雅指着正在走下场的应正果,问向唐殊雨。 “是的,是有点像。不过,他叫应正果,是个悟性不错的小伙子。”唐殊雨指着刚走上场的8号选手介绍说:“这个也是你的新师妹——沈朵。” “哦,好像教练都统一排在了8号。” “照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刚才应正果也是8号。” “呵呵,那我们就相互照顾一下8号就行啦!”鲍雅开心地和唐殊雨套着近乎。筆趣庫 唐殊雨心想,看来庞君俊的安排还是比较老练的。 沈朵顺利晋级了,露出可爱的大门牙笑着下台。唐殊雨看着林湘也挂着8号号码上台了,与鲍雅相视笑了笑。 “这是一颗好苗子,这是我见过……”还没等唐殊雨说完,只见林湘从战士式c上摔了一跤,好像还摔疼了,在台上哭了起来。台下的孙长钦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抬头看着,倒是觉得这个女生挺可爱的,就如同是二次元世界里跑出来一般,符合自己的审美取向。 “唐老师,你是说她的喜剧天赋吗?”鲍雅也被逗乐了。 “她基本功是好,就是不肯练。”唐殊雨摇摇头,带个拿得出手的弟子也不容易啊。 林湘在台上迟迟不肯起来,放弃了后面几个体式,也是够任性的,在第五个体式干脆就直接下了台。 第四组的8号是孙长钦,唐殊雨对这个小伙子早有耳闻,放下手机的他就如同解开封印的怪兽,精妙的体式让他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复赛。台下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第五组纪光年和第六组李沐窈都平稳地晋了级,第七组的周吉吉吃力地完成了一堆看着别扭的体式,然后夸张地作出胜利的姿势,也算是成功晋级了。 第八组的解知途还没有出场,台下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鼓掌声,似乎有些观众就是为了看解知途来的。 “你的解知途师弟,人长得帅,功夫也深不可测。”唐殊雨对着鲍雅说。 “男人嘛,还是长得国字脸比较稳重。解知途充其量也就一个奶油小生。”鲍雅想着自己丈夫——纪光年的国字脸,回复道。她却忘了别人再怎么“奶油”,也莫过于周吉吉。 唐殊雨会心地点点头。她听出了鲍雅的言外之意,他俩夫妻生活和睦,自己也就放心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解知途带着晋级的光环走下了台,并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 41长脖子选手 最后一组是第九组,唐殊雨指着这组的8号选手,问鲍雅道:“这个清秀的小伙子是你们馆的吗?” “不是,我还正想问是不是你们馆的呢。你看他那脖子向前伸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馆里教出来的。” 何虑被他俩的谈话勾起了兴趣,仔细望向8号选手,这位清秀的小伙子竟然也伸着脖子望向自己。何虑看着对方浅绿色的脉轮急速变成了黄色,似乎有什么事物让他紧张了起来,再定睛一看后,将念珠狠狠地砸在评委席的桌子上,气咻咻地双手抱胸,身子向椅子后背靠了上去,神情十分凝重。 这位小伙子竟然被何虑的举动吓到了,没法保持平衡,几次都从战士式c上掉下。 唐殊雨和鲍雅齐刷刷地看着何虑,唐殊雨问道:“师兄,这该不会是你的弟子吧。” “哼,现在的年轻人,内心就是浮躁。”何虑没有直接回答唐殊雨,但也默认了这少年正是自己的弟子。 “师伯,你不要吓他,我看这小伙子虽然有点圆肩、驼背、探颈,但还是很可爱的。只要好好调教,还是一个清秀的小鲜肉。”鲍雅看着这小伙子,就像看一只宠物一般。 “他叫范栎,是一位高材生,大学毕业后留在学校攻读硕士研究生。像他这样的身份,搞搞唱诵、冥想多好啊,非要去玩野蛮的体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破了规矩,以后就再也不是我的弟子了。”何虑呼吸明显变重了。 “我看他是科研搞多了,把‘乌龟功’练出来了。”鲍雅边说边笑。 “哎哟,这个比喻虽然有歧义,但也挺形象的。”唐殊雨想缓和一下气氛。 “呵呵,整天保持一个不良的姿势,都是在‘练功’。你看他肯定是因为长期弯腰驼背坐着,时间久了,脖子就被拉直拉长,向前伸着,背上的肌肉为了承担头的重量,发达得像龟壳一般,活像一只乌龟。”鲍雅继续笑着。 “还是说他像只小兔子吧!现在很多坐办公室的白领都有这毛病,时间长了,颈椎、胸椎都要出问题。”唐殊雨解释着。 “是啊,我是没见过唱诵能把颈椎唱好的。”鲍雅嘲笑着何虑的瑜伽。 “你是说我们无形瑜伽馆是乌龟训练基地?”何虑有点生气。 “不是的,我是看师伯都不要他了,那么这小伙子就我们馆里学习好了。说不定,我们还会让他变得更好。”鲍雅喜笑颜开。 何虑仔细看了看范栎的颈椎,正如同鲍雅所描述的,确实严重影响了气质,不服气地朝鲍雅横了一眼说道:“随便你。” 这时最后一组的比赛也结束了。这位叫范栎的清秀小伙子想着自己发挥失误,肯定是不能晋级了。 他躲避着何虑的眼神,伸着长长的脖子,将脑袋藏在胸口,钻入了人群。 “下面由评委唐殊雨馆主,宣布直接保送晋级的名额。”庞君俊引导唐殊雨发言。 唐殊雨站了起来,只见无数双眼睛望着自己,有认识的、陌生的,都希望唐殊雨能够念出自己的名字。人群中,有一个手舞足蹈的女生,那人正是没有晋级的林湘,唐殊雨的决定对她至关重要。唐殊雨回想着林湘的表现,一点都没有发扬精进的精神,在一个体式上失误,就直接放弃了。不过她还是决定顶住压力,再给林湘一次机会。 “直接保送晋级的人是……林湘。”唐殊雨宣布后,台下有掌声,也有嘘声。 “下面由评委鲍雅,宣布直接保送晋级的名额。”庞君俊引导鲍雅发言。 鲍雅直接站了起来果断地念道:“直接保送晋级的选手是范栎。” 鲍雅的决定,引来台下一群白衣白裤的人一阵掌声。何虑“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庞君俊念着进入复赛的名单。 人群中的范栎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更是吓了一大跳,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几”,本来已换好衣服准备走人的他,不得不与其他选手一同上台抽签复赛分组,并领取了“晋级牌”。 42决赛的名单 进入复赛的20名选手分组,由选手当场抽签产生了,a组有:应正果、沈朵、孙长钦、纪光年等10名选手;b组有:李沐窈、周吉吉、解知途、林湘等10名选手。复赛安排在了预赛的第二天。 赛前,何虑、唐殊雨、鲍雅这三名评委已经在评委席就坐,就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预赛结束后,鲍雅已将范栎纳入自己的麾下,并免收范栎的学费,这对于每个月只能拿到几百块研究生补贴的范栎来说,可真是枯木逢春了。 “唐老师,你看这20个人里,哪几个人会进决赛?”鲍雅和唐殊雨闲聊着。 “这个很难讲啊。我看解知途和孙长钦人气都很高,看来是稳的,冠军很有可能就在他们两个人当中产生了。” “是啊,我看我们家老纪和周吉吉也是能进决赛的,周吉吉还经常自称是体式之王呢!决赛一共就6个名额,每组有3人进决赛。b组基本上就是李沐窈、周吉吉、解知途了。林湘心态不好,体式不稳定,我倒是不看好。” 鲍雅看了何虑一眼,又继续说道:“范栎在其他瑜伽馆没有经过专门的体式培训,要进决赛也难。幸好,他资质很好,还好这样的人才被我发现了。”何虑把头撇开,不想理会鲍雅,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小“龅牙”。他又看了看范栎的脉轮已经呈现出黄色,功力明显是是在鲍雅的调教下,倒退了不少。https:ЪiqikuΠet 鲍雅却自顾自说道:“a组可能会是沈朵、孙长钦和老纪晋级,应正果的腿功要比沈朵稍逊一筹。” “嗯,分析得有道理。”唐殊雨肯定了鲍雅的观点,但对于比赛结果,又不便多加揣测。 复赛的赛制与预赛相似,每组10个选手里面有3个晋级决赛,不同的是,评委没有了直接保送选手晋级的特权,而且是由评委来直接抽签决定比赛的规定体式。 比赛开始了,a组的10位选手依次上台,评委们从箱子里,依次抽出了5张写着体式名称的卡片,并交给了主持人庞君俊。 庞君俊读着卡片上的体式名称:“第一个体式是半月式。” 应正果自己也大致知道,孙长钦与纪光年基本是稳进决赛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沈朵。他看着沈朵的右手手指微微离开地面,卯足了腿部力量,右脚脚趾和脚掌牢牢地抓住地面,左腿在髋部的翻转下,径直平行伸向远方,努力保持着体式的平衡。他的右手手指也开始微微离开地面,尽管这样做会带来腿部肌肉的酸胀。 半月式要用到强劲的腿功,10名选手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只有应正果、沈朵、孙长钦和纪光年漂亮地完成了这个体式。 “第二个体式是狮子式。”庞君俊不由得笑出声来。 选手们眼睛向上看,嘴巴尽量张大,舌头伸出嘴并向下,拉动面部、舌根的肌肉。10位金毛狮王纷纷完成了这个体式。台下的小孩子也一边笑着,一边模仿。“第三个体式是半莲花背部伸展式。” “又是腿功?”应正果皱起了眉头。 他伸直右腿,将左腿盘单腿莲花放在右腿上,再用左手从背后绕过抓住左脚脚趾,右手勾住右脚脚趾,然后前屈。应正果的右腿后侧、左腿外侧受到了强烈的拉伸,似乎已经在微微颤抖。他开始有点力不从心。 “第四个体式是反斜板式。” 应正果坐着将双手放在臀部两侧,伸直双腿,将胯部向上推出,脚掌刚好可以踩在地面上,身体像是一个反向的斜板。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沈朵,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腰力薄弱的沈朵,没能很好的完成这个体式。而应正果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的来临。 “最后一个体式是船式。” 应正果嘘了一口气,他认为自己的核心力量还可以,而后展薄弱的沈朵,核心力量也比较欠缺,两人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当庞君俊宣布晋级名单的时候,应正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没能晋级的沈朵真诚地向应正果道喜,并没有半点沮丧。 b组的比赛似乎有点出乎鲍雅的意料,林湘竟然稳定发挥,成功晋级了决赛。倒是鲍雅的好闺蜜周吉吉被淘汰了,坐在比赛场外面一边哭,一边抱怨赛制的不公平。 “进入决赛的选手分别是,应正果、孙长钦、纪光年、李沐窈、解知途、林湘。”庞君俊念着进入决赛的6人名单,下台后,竟然意外地收到了一条手机信息。 原来,这是孙长钦发给自己的。不由得激起了庞君俊心中的涟漪。 “天呐,人气这么高的男神,主动给我发信息了。看来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哈哈哈。” “不过,孙长钦的肤色偏黑,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人家喜欢的可是解知途王子啦!”她自言自语后,仍旧和孙长钦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孙长钦竟然向她问起了林湘是否单身。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让庞君俊憋了一肚子的火,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林湘了。 (第七章结束,未完待续) 八、瑜伽王者 威名大赛 43初恋的滋味 由于复赛中孙长钦和解知途并没有分在同一组,使得大家对于决赛更加期待了。解知途代表着精进瑜伽馆的最强实力;孙长钦则代表着思齐瑜伽馆的最强实力,这一场渔家村的世纪对决似乎一触即发。 决赛被安排在了一周后。一方面给进入决赛的选手们充分的休息时间,另一方面也可以利用这一周对比赛进行宣传造势。瑜伽协会干脆就发起了投票活动,动员了上千人,为决赛的赛制投票。最终方案二通过大家的一致认可,一方面是此方案更有可看性、更加刺激,另一方面这种赛制可以进一步弥补选手在各体式间的平衡。 公投出来的赛制是这样的:6位选手同台进行厮杀。选手们轮流演示一个体式,让其他5名选手完成此体式,完成此体式的选手得1分,没完成的不得分。一名选手演示完后,由下一名选手演示,由此类推,最后一名选手演示完后,又回到第一名选手演示,共3轮。也就是说,每人各准备3个体式,并要完成其他选手给自己的15个体式,如果全部完成了,就能得到满分——15分。 越是临近比赛,应正果越是紧张,他的心脏“嘭嘭嘭”的跳着。由于复赛用力过猛,他腿部酸痛的肌肉,在这几天里已经无法练习了。他多想找别人指导一下自己的体式,早日学成《脉轮经》啊。但是,唐殊雨给他的建议就是多休息,先让体力恢复。他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回想起以前孙长钦指导自己的场景。 不过,他万万想不到孙长钦现在的生活。就在村子不远的镇中心小学附近,一位皮肤黝黑的少年正带着一位姑娘,前往自己的住所。 姑娘走在小学校园的路上,兴奋得又蹦又跳,有着良好舞蹈功底的她,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她说自己走在小学校园里,就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真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天鹅。”孙长钦赞美道。 “四吗?大家都这么说,我是一只天鹅,呱呱呱。”林湘却叫得有点像青蛙,惹得孙长钦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那你四什么动物呀?” “嗯……我是一只癞蛤蟆。”尽管孙长钦微笑着,但也掩饰不了语言中的自卑。 “咦,这动物一点都不可爱。我看你活蹦乱跳,像个猴子。就叫你悟空吧!”林湘仔细看着孙长钦威武的眉角,心生仰慕之心,看久了竟然发现是纹过的,看来孙长钦也是一个细腻的男人。 从预赛的那一天起,林湘就开始关注这位人气颇高的少年,加之他精壮的身材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林湘对他有一种过目不忘的感觉。一直到复赛结束的那天,他们在台上抽完签后。孙长钦向庞君俊打听了林湘的情况,并走向了林湘,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孙长钦对这位可爱女生发出了给她指导体式的邀请,她欣然接受了。 孙长钦带领着林湘参观了自己的住所,他住在他姐姐的房子里,她姐姐是镇中心小学的老师,房子是学校配给她的。一室两厅,正好够姊弟俩住。 林湘换下鞋子,打量着屋子上下,感受到一阵家庭的温馨,想必孙长钦的姐姐也是一个追寻生活品质的人。她迈着大步,在客厅里回旋,将脚步落在铺设好的瑜伽垫上。ъiqiku “这张瑜伽垫好别致啊!图案四一只翱翔的飞鸟。” “是啊,这是我姐在网上私人订制的瑜伽垫。她说,在这张垫子上练功,内心会感到很舒适,就像在心地里种了一个温暖的太阳。” 林湘试着躺在瑜伽垫上,想象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在空中翱翔的飞鸟,感受这位前辈内心的天空海阔。 “你姐肯定四一位瑜伽高手。” “是啊,我的一身功力,都是她教的。她既是我姐,也是我的师父。” 林湘起身点点头,在瑜伽垫上作了一个后展。孙长钦默契地用粗壮有力的双手扶着林湘纤细的腰,尽量想让她完成一个更深的后展。他有节奏的呼吸,打在林湘身上,脸庞上的皮肤,微微能够感受到林湘渐渐发热的身体。 孙长钦看向林湘倒置的脸庞,没想到,她也正看向自己。孙长钦的眼神逃避了几秒,带了些许害羞,再次看向林湘时,只见她笑靥朦胧,丝毫没有半点因体式带来的不适,微微泛红的脸蛋有一种情窦初开的感觉。 孙长钦的心跳开始加速了,汗珠也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心里暗自说了一句。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面前的这个姑娘在如此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半点紧张和羞涩,自己像是可以透过林湘的眼睛,看到她的心底,心底里有一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孙长钦的脑子里像是被一阵巨大的电流击中,似乎忘了下一秒该做什么。 林湘慢慢闭上纯情的眼睛,将脸蛋微微向孙长钦的方向抬了抬。孙长钦的大脑一片空白,脖子似乎有点不听使唤,将脑袋往林湘的方向凑了过去。 “不管了。”孙长钦没有说出声,但也慢慢闭上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品尝爱情的滋味,像是幼时姐姐买给自己吃的果冻,软软的、嫩嫩的,甜到了心底。 44校长青年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天就黑了下来。两人擦去身上的汗水,到镇上应付了一下晚饭。林湘见时间还早,便想要在校园里继续逛逛。 中心小学的钟楼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机械钟,钟的正下方是一块led材质的万年历,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日期、时间、温度和湿度,在最下面写了一句“距离期末考试还有61天。” “悟空,这个塔很好看。”林湘指着钟楼说道:“像四海边的那个……那个……灯塔。” 孙长钦抬头看着钟楼,觉得这造型是有点像灯塔。看来学校的校长是别有用意,意在给知识海洋中迷航的学子导航。 “对了,关于这个‘灯塔’还有一段故事,你要听吗?”孙长钦说道。 两个人在校园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孙长钦娓娓道来。 校长姓张,名奕。在十四年前,还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在这所小学里担任普通教师,甚至还没有进入编制,说白了,只是一位临时工。 壮志雄心的他不辞辛苦,几乎天天都加班到深夜,当然,和他一样卖力的还有同办公室的一位教学前辈,名叫苏清。 一天晚上,两个仍旧在办公室里加班。那位弯腰弓背盯着电脑屏幕的小后生就是张奕,正在做着学生信息统计的工作;另一位带着眼睛批改试卷的中年人就是苏清。张奕刚招入单位没多久,拿着每月千把块钱的工资倒也是比较满足了。学校领导给每个大办公室都配了一台电脑,由各个老师轮流着用。 “小张,再过几个月就又是全市教师招聘考试了吧!”苏清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是啊!最近,天天忙着加班,都没时间看书呢。”张奕揉着酸痛的脖子。他是学校里少数几个会熟练使用电脑的人之一,长期使用电脑的他,脖子已经明显强直了。 “加油,要对自己有信心。” “唉,像我这种陪考专业户,看不看书都考不上。”张奕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都考了五六年了,每次都与面试失之交臂。苏老师,我真羡慕你们参加工作的那个年代,都是学校毕业后包分配工作的。呵呵呵。” “考试重在平时的积累,我们这里是农村的小学,教学压力没那么重。你好不容易辞去市区的工作,来到这里,本身就是可以多腾出时间来准备考试的嘛。没必要花这么多时间在学生们身上。” “事业编制考试真所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多数年轻人都是把考上编制所为最终目标的,以为考上之后就可以等退休了。”张奕照着话题说了下去,言语中透露着更伟大的志向。 苏清点头默许。 “不过,我的成绩从小就在学校里不出彩,没拿过三好学生,没拿过奖学金,在一所三流大学里混到毕业,真不是读书的料。现在,我只想通过工作经验的积累,总有一天也能考上正式教师的。”张奕聊着,不停揉捏着脖子,表情开始有些许痛苦,忽然感到眼前一黑,趴在了办公桌上。 “小张,你怎么了?”苏清见他趴着许久纹丝不动,便觉得事情不对,用手推了推他,发现已经如同一团烂泥一般瘫倒在那,又用力掐了人中,依然如故。苏清有点手足无措,既没有张奕家长的电话,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 等到张奕再次从迷糊中醒过来时,感觉自己像是住在一个旅馆里。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酸痛,不得动弹。他不顾肩膀的酸痛,抬起手臂想找寻自己的bp机,却只是徒劳无功。 他心里萌现出一种莫名的不安:我在哪里?我还活着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房门吱呀地开了,迎面走进的是苏清,手上还捧着一些食物。苏清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他的身体只是有点小问题,需要静养。学校那边已经给他批了半个月的病假,学生暂时由其他老师代课,他的父母昨夜已经熬了一个晚上,今早已经回去休息了。 张奕看了墙上的时钟,原来已是中午。他本想会意地点点头,但是感到脖子四周只有剧烈的酸痛,看着这位尊敬的苏老师,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想必这位前辈昨晚也没少熬夜吧! 那是个手机都还没有普及的年代,这个地方也不允许太多的亲人探望,为的就是打造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不知是环境太安静,还是他太无聊。吃完午饭的他,又睡了过去。 傍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房门再次“吱呀”地被人推开,走进了一个神秘的身影,不知是男是女…… 45遇不老仙人 传说,渔家村有一位灵修者,行踪不定,常常出现在仙气缭绕的高山上,被人称为“仙人”。这位灵修者姓氏少为人所知,一头花白的长发随风飘动,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苏清在当晚就将张奕送到了市区医院,检查结果马上就出来了,张奕患了严重的颈椎病,突出的椎间盘已经压迫到了脑动脉和神经,本地医院还治不了,必须去大城市排队开刀。这时,张奕的父母也在校方的联系下赶到了医院,却不知该怎么办好,觉得自己儿子年纪轻轻的就要在脖子上开刀,疤痕难看不说,往后的工作可怎么办啊? “不要动手术……”张奕在迷糊中,也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苏清倒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可以用保守治疗的方法来医治,便说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根据大城市医院那边的信息,排队手术至少是要等一个月了,再加上恢复期三个月,不但耽误了工作,还影响了三个月后的教师考试;而苏清提出的方案,只需要一个月的治疗周期。夫妻两人合计了一下,不如先按苏清的保守治法来,如果没有效果,再安排去大城市动手术也不迟。Ъiqikunět 苏清随后就独自带着张奕来到了“仙人”的住所,并说明了来意,“仙人”倒也爽快,直接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苏清将张奕搀扶到内屋后,“仙人”示意他回避治疗现场。苏清出了房间,怀着忐忑的心情,听着张奕在内屋传出的呻吟声…… 接下来,张奕不仅要天天接受“仙人”的治疗,还要做一些奇怪的动作。“仙人”的手法很重,奇怪的动作也很难做,老是把他搞得气喘吁吁的。偶尔,会有学校的领导、同事想要来此地看望他,却都找不到具体的地址,只能丧气而回。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后来呢?”林湘问道。 “后来呀,张奕下山后就觉得自己有了天生神力,有用不尽的体力和精力,轻而易举地考上了教师编制,成为了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并取得了不少教学成果。苏清也在随后的几年里,一步一步登上了校长的位置。等到苏清退休后,就刚好由张奕接任了校长的位置。在几年前,小学重修的时候,张奕校长就设计建造了这座灯塔状的钟楼,传承仙人的精神,并守护全镇人民。” “这仙人真四厉害,有魔力。” “我怀疑仙人练的就是瑜伽,应该是一位绝世的瑜伽高手。但当我将我的猜测告诉我姐的时候,我姐并没有直接回答我,似乎有隐情。” “为什么啊?你四他的亲弟弟呀!” “总有一些事情的重要性,是要超越血缘关系的。” “哦,这个灯塔,可以爬上去吗?” “这……我倒是没有试过。” “我们去看看嘛!”林湘央求道。 孙长钦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便带着林湘走到了钟楼下。他知道这样子不好,学校是明令禁止无关人员攀登钟楼的,但是好奇心又驱使着自己去冒这个险。 “你看,这里有一道门,我们上不去。”孙长钦悬着的心落下了,他不用纠结该不该冒这个险了。 林湘走上前去,推了一下这对铝合金门,竟然没有锁。这让孙长钦也万万没有想到,学校的管理竟然这么随便。怎么办?林湘执意要上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希望不会被校方发现。 46夜登校钟楼 钟楼内部没有开任何灯光,中间是一座直通顶层的电梯,但也没有通电,大概是为了节省电费。电梯井道的四周是由一条两人宽的台阶盘旋而上,四周只有铝合金窗户透着外界幽暗的灯光。 林湘有些胆怯,握住了孙长钦宽大而又温暖的双手,退缩到他的身后。孙长钦仔细地握住这双娇嫩的手,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不敢松弛,生怕她失去了自己的保护。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一步一步环绕上了钟楼。 外面的风吹打在钟楼上,挤压着铝合金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偶尔会有风钻进窗户的缝隙里,诡异的呼啸声像是怨灵的哀嚎。林湘害怕地捂上了耳朵。这或许就是这个钟楼不对外开放的原因吧!胆小的人,会觉得这里是在闹鬼。 绕过了几个弯,两人来到了电梯的终点,四周已经没有了铝合金窗户的包围,只剩下漆黑一片,但是台阶还在继续向上延伸。再绕过一个弯,就抵达了钟楼的顶层。然而,顶层的布置有点出乎他俩的想象。 顶层的层高大概有4米,带有花纹的瓷砖铺设在地板上,中间放着一张小型会议桌和6张简易型的办公椅,桌子的一端是一块白色的幕布,另一端是一台不知名的机器设备,墙体刷得雪白,只有一张地图挂在墙上。精致的装修风格与楼下诡异的氛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里依旧没有灯光,抬起头看,有一个向外的瞭望台位于墙高3米左右的位置,下方竟然没有任何台阶、楼梯之类的东西可以攀爬上去。根据它的位置推测,站在上面的人应该是可以向外眺望到学校全貌的。幽幽的月光就穿过这个瞭望台打在会议桌上。 “真想上这个瞭望台看看。” 孙长钦说完,便摆出一个起跑的姿势,猛地向瞭望台方向来了一个冲刺,原来他是想试着直接攀爬这个瞭望台。只见他冲刺到墙前后,又猛地向上一跃,依靠冲刺的惯性在墙上凌空踩了两步,伸长手臂想要抓住墙沿,却没能如愿,只能跳落回了地面。 他又试着让林湘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惜林湘臂力不足,虽然可以抓到墙沿,但没法用力爬上去,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孙长钦只好转过头,去检查那台桌边的机器,捣鼓几下之后,竟然打开了电源。看来钟楼只是掐断了电灯和电梯的电源,并没有关闭插座的电源。机器上放出一道光线,正好打在桌子对面的幕布上,原来这是一台投影仪。投影仪的下方是一个黑色的盒子,他用手机的微光照耀了一下,看清了这是一台dvd播放器。 孙长钦打开了电源,幕布上马上播放起了一部历史剧,名为《大秦帝国》。 “看来,这个张校长喜欢看春秋战国死(史)啊!墙上挂着的,竟然也四春秋战国时期的地图。”林湘用手机照亮了墙上的地图。 “难道,他喜欢一个人,来到这里看历史剧?”孙长钦摸了摸设备的表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来并不是经常会有人来这里。 “精晋、思齐、吴形,写的瑜伽馆名称里面,都四些错别字。哈哈,看来校长的文化水平也有限嘛!”林湘捡起了桌面上一张不起眼的草稿纸,嘲笑着。 “晋、齐、吴,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国名,真有意思。刚好和我们村的瑜伽馆相对应。”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四挺凑巧的。” “这地方真有意思,我得告诉我姐,让她也来玩玩。” 孙长钦竟然忘了玩手机游戏,与林湘安安静静地享受着两人世界,看了一集又一集《大秦帝国》。 在赛前的一周,两人几乎天天缠腻在一起,沉醉于这种多巴胺弥漫在大脑的感觉,等待着决赛的来临。 47决赛巅峰战 决赛如期而至,瑜伽寺挤满了乌泱泱的人,这是瑜伽寺建寺以来,聚集人数最多的一次。大家终于可以一睹神明大师的真容。评委席上,除了之前的何虑、唐殊雨、鲍雅之外,中间加了一个位置,一位身着青绦玉色袈裟的白须老僧坐在这个位置上。想必这位就是神明大师了。 “师父好!” “师父好!” “师祖好!”三位神明大师的徒子徒孙向他问好。 “好好好。”神明大师用苍老的声音开心地笑着,露出嘴里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 “师父,我馆里的这批学生都很不错,6个学生里面有4个参赛,就有3个进了决赛,还有1个做了本场的主持人。”唐殊雨向神明大师介绍着。 “哦!小雨带徒弟越来越能干。”神明大师夸奖道。 “师父,我过段时间也准备搞个活动,到时候也让您看看我的弟子。”何虑不想让唐殊雨一个人出尽风头。 “师祖,你看,那是我们家纪光年,有希望进前三;他旁边的是我们馆里的王牌——孙长钦,有希望夺冠;还有一位田易昕实力也不错,就是没有参赛。”鲍雅也向神明大师介绍着,还瞟了何虑一眼。她心想何虑连自己的爱徒都留不住,被自己收入麾下了,还出来吹牛。 比赛场地的旁边放置了一个大型的液晶显示屏。主持人庞君俊宣布选手上场,6名选手依次走上了赛台。庞君俊宣布比赛开始。 首先是应正果做了一个稳稳头倒立式a,其他5名选手也都顺利完成了这个体式。孙长钦心想:正果最近的进步还是挺大的。他给应正果竖了一个大拇指。 接着,解知途的体式引来了台下的一阵欢呼,只见他左腿单腿站立,右腿单盘莲花,并用右手绕过背后抓住右脚大脚趾,前屈到了极限,他毫不客气地给了一个半莲花前屈式。应正果、李沐窈纷纷从体式上掉下来。 下面轮到纪光年,他双手撑在地上,跳动着双腿,额头上挤出了三条抬头纹。他似乎是想完成一个倒立的体式,但是失败了。其他4名选手直接各自加一分。 孙长钦轻松摆出了一个和纪光年一样的造型,头肘倒立式b。台下再次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孙长钦慢慢放下伸直的腿,稳稳的踩在地板上。随后,解知途也勉强完成了这个体式,支撑似乎是他的弱项,体式退出的姿势没有孙长钦这般轻巧,他明显是累了。但是,他的表现仍然得到了粉丝的欢呼。这是一个应正果从来都没有学过的体式,对此束手无策。biqikμnět 接下来,大家都顺利完成了李沐窈的半英雄背部伸展式和林湘的莲花支撑式。第一轮比赛结束,大家在计分大屏幕上看到了分数。(图8-1) 应正果 解知途 纪光年 孙长钦 李沐窈 林湘 第一轮 3 5 4 5 3 4 图8-1 下面进入了第二轮。 应正果深知自己进入前三没有希望,但是第四、第五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他用尽全力,做了一个无支撑肩倒立式,却也获得了现场的一片喝彩声。李沐窈、纪光年都没能完成这个体式,应正果稍感安慰。 解知途用桀骜不驯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孙长钦强壮的肌肉,便盘出莲花式,将手臂从上往下插入到两腿间,利用手臂的力量支撑身体,以公鸡式作为回敬。虽然,孙长钦进入这个体式有点艰难,但也算顺利完成了。其他选手对这个体式没有半点办法。 孙长钦跟着纪光年做完捆绑前屈式,便马上作出了头肘倒立式c,依旧发挥自身在支撑上的天赋。 随后,李沐窈的独立式和林湘充分发挥舞者气质的舞蹈式,让应正果明显感到了体力不支。 比赛似乎进入了两强争霸的局面,解知途出的体式针对孙长钦,孙长钦出的体式也针对解知途。另外4名选手似乎没法参与到冠亚军的争霸中来,只能暗自较劲争夺季军的位置。 第二轮过后,显示屏上亮出了两轮的分数(图8-2)。应正果与纪光年并列第四。 应正果 解知途 纪光年 孙长钦 李沐窈 林湘 第一轮 3 5 4 5 3 4 第二轮 3 5 2 5 2 3 总分 6 10 6 10 5 7 图8-2 最激动人心的第三轮,应正果准备拼了,他先是做了一个乌鸦式,然后将一条腿往后伸。果然,他摔了个狗吃屎,给其他选手都送了1分。 捆绑扭脊式,解知途作了一个扭转体式,孙长钦也艰难地完成了。 单腿乌鸦式a,纪光年模仿刚才应正果想要完成的体式,欺负应正果体力不支,给予了他最后一击。 头倒立式b,孙长钦在整场比赛一连给出了三个倒立体式,将大家的差距再一步扩大。 李沐窈抓住了最后的时机,来了一个坐姿抓趾平衡式a,挑战大家疲劳的腹肌。 林湘做了个站立前屈式,作了完美的收场。 最后的比分出现在了大显示屏上:根据分数排名,林湘将获得第三名,纪光年将获得第四名,李沐窈将获得第五名,应正果将获得第六名。但是,孙长钦和解知途都得了满分——15分。观赛的人群开始躁动。 应正果 解知途 纪光年 孙长钦 李沐窈 林湘 第一轮 3 5 4 5 3 4 第二轮 3 5 2 5 2 3 第三轮 1 5 3 5 3 3 总分 7 15 9 15 8 10 图8-3 48冠军竟然是 “我们的现场出现了平分,根据赛制,解知途与孙长钦两位选手将进入五轮一对一的加时赛。如果,两位选手在某一轮提前分出胜负,那么比赛直接结束,冠军就直接产生了。”庞君俊安抚着大家的情绪,自己的心脏却跳得厉害。 “哦哈哈,这一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神明大师一下子来了精神,其他评委都看向了他。 “5年前,有一个小伙子立志要统一全村的瑜伽界。他不断地挑战各个瑜伽馆,搞得大家都没生意可做。不过,当时也确实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最后,出现了一个蒙面的神秘人。小伙子和神秘蒙面人对决的时候,也是这个场景。”神明大师回忆着。 唐殊雨明白,现在这场对决不仅仅是解知途与孙长钦之间的对决,也是精进瑜伽馆与思齐瑜伽馆之间的对决,输赢决定了全村今后瑜伽界的发展形势。她还清楚地记得,神明大师口中的小伙子,正是自己早年弟子——应昔,就是那位神似应正果的人。但蒙面人是谁,一直不为人所知。有人说,那个蒙面人根本就不生活在伽州市,只是顺道路过渔家村。 现场开始像死一样沉寂,台上只剩下了解知途与孙长钦两人。何虑清楚地看到两人的脉轮都呈现出了深蓝色,已经是全场比赛最高的能量层级。 接着,由体力不支的解知途先出了一个单腿轮式。孙长钦的防守固若金汤,但也略感疲态,便想尽早结束比赛,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只见他将双手放在了双脚两侧,收紧腹部肌肉,由掌根一路向下腹用力,缓缓提起了双脚。他的双脚凌空了,全场一片喧哗。他又将双腿蹬直,慢慢向上抬起,下半身犹如飘了起来,直到脚尖到达最高点,完成了手倒立式,再次惊动全场观众。 “这难道就是……悬浮术……”应正果被这招体式镇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孙长钦的双腿慢慢下落,直到踩到地面。 下面轮到解知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好让注意力更加集中,做出和孙长钦一模一样的进入方式,但是双脚始终没有离开地面。他干脆跳动了一下,屈膝收腹依旧是一气呵成。和孙长钦不同的是,他选择了屈膝进入体式,在核心力量上似乎输了一截。 解知途尝试着伸直双腿,果不其然,没能在这个体式上坚持,身体向前持续倾斜。“嘭”的一声,他臀部着地摔在了地上。孙长钦的粉丝们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解知途的粉丝们则唏嘘叹气,满脸沮丧。本场比赛胜负已分。 庞君俊从神明大师手中接过了比赛结果,公布比赛名次:“季军林湘,亚军……解知途。” 庞君俊内心酸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缓,调整了一下情绪,马上又铿锵有力地念出了冠军的名字:“冠军……孙……长……钦……”。 虽然不是自己的男神获得冠军,但作为主持人的她,表现出了一个主持人该有的职业素养,场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唐殊雨脸上泛起了微笑,是对林湘、应正果和李沐窈的赞许。 鲍雅蜡黄的面容与金黄的太阳光融为一体,笑得得意而又灿烂。孙长钦被思齐瑜伽馆的会员们举过了头顶,他被捧上天了。 台下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子,用手机记录着比赛的全程。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为了便于记录和观察,在笔记本上写着记录(图8-4)。 序号 选手 名次 表现分 1 应正果 6 76 2 孙长钦 1 99 3 周吉吉 67 4 李沐窈 5 78 5 沈朵 76 6 林湘 3 81 7 纪光年 4 79 8 解知途 2 98 9 范栎 70 图8-4 (第八章结束,第一卷完) 廿五、昔日王者 卷土重来 145渔家话伽国 “哎哟哟!老夫玩游戏玩得眼睛疼啊!”渔家村放下了“瑜伽国”游戏,准备休息片刻。biqikμnět “这个游戏真是不错,玩着玩着,就玩出了哲学道理。游戏的顶级玩家可以随意设置游戏参数,一会是冰天雪地,一会是刀山火海,一会是黑漆漆的一片,一会又是虚无缥缈了。老夫就像经历了宇宙各个发展时期一般。”渔家村竖了一个大拇指。 “诶……自从孙长钦去了金江市之后。怎么大家都不玩这款游戏了呢?”渔家村挠挠头,刮倒了头顶的几棵树。 “哦,对了,玩游戏的人都去了金江市,不知孙长钦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剩下的人,还没开始关注这款游戏。据说,设计这个游戏的是某个国际研究机构,为了研究人性而设计的。所以,游戏本身的设计理念就是自由、公平和永久免费,这也是玩家越来越多的原因。” “这个研究机构想通过游戏中社会组织关系的发展,来预测未来社会的构成方式,对于将会出现的社会问题,提早做好应对方案,算是一个小型的模拟沙盘吧!” “对,很像《脉轮经》的先知术,或许游戏的设计者,也和《脉轮经》有莫大的渊源呢!” “不过,真言教的人也正好利用了游戏的弱点啊!唉,真担心这群年轻人的命运。” “龙山的邪气飘到我这来了。唉,我又得长眠避避风头咯……”渔家村说完,又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146紫微子应战 “应右使,这小子就是应正果。”一个裹着红头巾的女子,对带头的男人说道。 “果然和应右使长得有点像。”带头男人身后窜出一个小个子男人,身高大概还不足1米6。 “吼吼吼,可惜我欣赏不到。”最旁边站着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拄着棍子,像是个盲人。 “小子,跟我们回去吧!”带头男人发出了声如洪钟的声音。 应正果被这四人的气势吓住了,往后退了几步。他认出来了,红头巾女子依旧是那位交过手的金善恪。这位他们口中所称的“应右使”,长得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应昔”? “不,我不!”应正果一边后退,一边拒绝道。 “呵呵,那你别后悔了。你迟早会来主动找我。”应昔甩了下袖子,背着手向前走去。 台下观众看着这四人的气势不简单,纷纷让路。 “应右使,要不要让外面的教徒都进来?”金善恪问道。 “不用,让他们在外面等吧!这里,我们几个人能应付。”应昔显得无比的自信。 应正果往寺外一看,果然又聚集了很多戴墨镜的人。 应昔一步就“飞”上了台,向庞君俊伸出了手。庞君俊自然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交出了手中的话筒。他接过后,将话筒放在胸前,离嘴30公分处,就像唱美声男高音一般说了起来:“乡亲们好,我应昔又回来了。” 应昔的声音如同瑜伽寺的大钟,缭绕在整个寺庙。台下观众纷纷议论不止,有惊恐的表情,害怕他再次卷起腥风血雨;有呆滞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应付他;有期待的表情,希望看一场渔家村的大战;还有不屑的表情,觉得这小子不怎么样…… “师父。”台下一人惊恐地喊道。 “师祖,你怎么了?” “神明大师……” 几个评委和协会的骨干人员,手忙脚乱地将神明大师搀扶回了方丈室。 何虑以为神明大师是假装晕倒,等到了方丈室后才知道,原来,神明大师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了。慧通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因为神明大师的心病。神明大师在早年,因出于自己的疏忽,使得何虑和唐殊雨的爱子走丢了,至今都不知下落。后来,何虑和唐殊雨一拍两散,更是加重了神明大师的心病。 虽然,如今何虑与唐殊雨已经重归和好,但神明大师的心病早就积压成疾。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便急着传下了“紫微子”。 听到这里,在场的何虑、鲍雅、纪光年、孙柏琳、魏央和李沐窈都沉默了。外面传来了应昔的回声。 “乡亲们,不要惊慌,不要恐慌。我现在在金江市的真言瑜伽馆教授正统的《脉轮经》,欢迎大家前往我馆里进修学习,我是副馆主应昔。”他指着身边的红头巾女子道:“这位是金善恪教练。” “这位个头小巧的是秦往教练,那位拄着手杖、扎着小辫子的是高间篱教练。” “应昔是唐殊雨的第二届弟子,其他三人都是唐殊雨的第三届弟子。”解知途站在后台,告诉刚赶回来的应正果。 “为什么这么多人会离开这,投奔应昔?”应正果问道。 “精进瑜伽馆曾经出现资金周转问题,发不出工资,对教练的影响很大。应昔刚好挑了那个时候去精进瑜伽馆踢馆,这三人都是应昔的手下败将。事后,应昔许诺给他们双倍的工资,便带这三人离开了渔家村。” “难怪……”应正果点点头。 台下人群纷纷议论,质疑应昔说的话。 “至于,我们馆的教学质量么……我想现场与渔家村的各个瑜伽馆比试一下。以我真言瑜伽馆一馆,对抗渔家村全村的各馆,总算公平了吧?”应昔傲视群雄般地看着大家。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竺傲寒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似乎在说‘老子天下第一’。”解知途也向前走了一步。 台下的观众也被激起了不满的情绪,刚刚观赏完高水平比赛的他们,觉得应昔就是在吹牛。 “鹿死谁手,一比便知。规则,就按照你们比赛的规则。我们双方各派5个人逐个出场对决,输的人便下场,看谁笑到最后。怎么样?紫微子大人。”应昔转头看向解知途。 “我代表渔家村,应战!”解知途走上了前台。 147真言第五人 “我们渔家村就派出进入决赛的5人,杨有季、我、应正果、竺傲寒和白潇淇。你们只有4人,要不要再叫个外援?师兄。”解知途桀骜不驯的眼神和应昔傲视群雄的眼神对上了。httpδ:Ъiqikunēt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兄。呵呵呵,师弟,5年前,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得了那颈椎病,就是个废人,极限的体式都没法练,还好意思出任紫微子。知道我为什么只带走金善恪、高间篱和秦往三人吗?因为,在我眼里,你和田易昕一样,在精进瑜伽馆只是个混吃等死、功力垫底的富二代。老子才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应昔终于说出了多年来一直想对大家说的话。 “瑜伽体式讲究的功效,并不是追求体式的难度。我虽然曾经有颈椎病,但我已经通过瑜伽体式治好了颈椎病。这总以说明,我有一颗瑜伽的心。”解知途跟神明大师闭关学习后,说起话来果然就不一样了。 “唉,多说无益。我就让你们见识下吧!”应昔将脸转向身边的金善恪,说道:“叫他进来。” 金善恪拨通了电话,寺外两个墨镜男,推着另一个墨镜男,穿过人群径直上了台。众人觉得被推着的这个墨镜男,似乎有几分眼熟。 “对着我干嘛?对着大家啊!”应昔向这个墨镜男呵斥道。 这个墨镜男看了看解知途和应正果,但也还是惟命是从,将身子转向了观众。 “来,摘下墨镜。告诉大家,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应昔的语气像是在教一头牛。 这个墨镜男将手放到了墨镜上,却迟迟不肯拿下来。 “去帮帮他。”应昔对金善恪说道。 金善恪抬起手就给墨镜男一个巴掌,直接将墨镜扇到了台下去。台下观众看向这个人,脸上堆起了惊恐的表情。不一会,现场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ъiqiku “孙……长……钦……”庞君俊的腿软了,逐字念出了他的名字。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真言瑜伽馆的孙长钦教练,才加入我们馆几个月,就和后面三位教练平起平坐了,是我们馆进步最快的教练,没有之一。” “孙长钦可是我们村第一位瑜伽体式冠军啊!怎么会这样?”庞君俊自言自语,看着孙长钦红着脸,眼睛看向地板,一言不发。不知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孙长钦仍旧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但看上去与之前有显著的不同。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憔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知去哪里了。 “好了,孙教练比较害羞。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比赛吧!”应昔一个转身,将其他四人都招呼到后台备赛。 几分钟后,双方将各自的出场顺序,报给了庞君俊。她便向观众公布了双方的阵容(图25-1)。 第一轮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渔家村 解知途 杨有季 竺傲寒 白潇淇 应正果 真言瑜伽馆 孙长钦 金善恪 秦往 高间篱 应昔 图25-1 解知途作为紫微子,身先士卒,将自己排在第一个;后面有杨有季和竺傲寒两位高手作为后盾,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终止比赛;最后安排上应正果压轴。看来,渔家村的布阵意在快速解决比试,大家都已无心恋战。 真言瑜伽馆的思路就比较简单粗暴了,是按照各人在馆中的地位,从低到高排列布阵。 148一人战三场 廿六、真言乱世 二顾幻界 151应昔的阴谋 “应右使,咱们就这样走了吗?”驾驶汽车的金善恪问道。 “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留下。解知途、应正果等人的功力已经探清。这几个人的《脉轮经》还欠点火候。我还得吸引他们过来,推他们一把。”应昔躺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 “应右使,我们这招是不是有点危险?万一他们先于咱们练成《脉轮经》,那该怎么办?” “我五年前,就已在渔家村将《脉轮经》练到他们这程度了。这五年来,始终无法参透最后两项神通——天言术和涅槃术的要领。这两项神通,或许只有神空大师这一支,知道该怎么练成。” “那怎么找到他的传人呢?我听说神空大师已圆寂,《脉轮经》原本已毁。”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渔家村现在的实力这么强了。本以为谷青山死了,就没人能制得住我了。” “他们不是都被应右使打得满地找牙吗?就连那个传说中的傲寒十八子,也不过如此。”筆趣庫 “我说得强,并不是台上比试的那些人。而是傲寒十八子的师父,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脉轮经》传承者。竺傲寒只是学到点皮毛。” “去哪儿找这个人?” “不用去找,他自己会出现的。”应昔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正是他刚赶到瑜伽寺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黑框眼镜男。 “应右使,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们去镇上坐坐吧!去会会一位老朋友。” “谁?” “苏清校长。” “哦,他那会有什么线索吗?” “呵呵呵,我要请他回去,好吃好喝招待着。” “应右使尊师重教的美德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金善恪拍着应昔的马屁。 “哪里!哪里!”应昔还是挺喜欢别人拍马屁的,说道:“我要将他软禁起来,这样就拆散‘鬼谷局’了。” “哦!还是应右使想得周到,这样他们剩下的范栎和张奕两个人,就没法使出先知术了。南方人就是比咱们北方人机灵。”金善恪恍然大悟。 “不,你是西方人。”高间篱风趣地将金善恪的老家新疆,划为西方。 “应右使真是神机妙算啊!果然有很多渔家村的村民给我发信息,说想来学习瑜伽。”秦往对着应昔竖起了大拇指。 “希望他们别来找我,我看不见手机屏幕。”高间篱倒是有几分风趣的自嘲。 “那就对了。小孙,好好指导你的朋友们玩‘瑜伽国’游戏。”应昔对一声不吭的孙长钦发号施令。 “应右使,我不明白。为什么加入我们真言教的人,非得要玩哪款游戏呢?”金善恪问道。 “难道,你没玩过吗?”应昔有点不耐烦。 “玩过。” “你玩过之后,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 “所以,你到现在都还是只是真言教的一级导师,我都已经是真言教的四级导师啦!唉,我把教里的最新职务表发给你吧!你好好研究。” 姓名 教内职务 教众等级 瑜伽馆职务 导师等级 其他称号 火绒 副教主 6级 馆主 5级 火行圣 墨什非 左护法 5级 4级 土行圣 应昔 准右护法 5级 副馆主 4级 高间篱 堂主 3级 教练 2级 秦往 堂主 3级 教练 1级 金善恪 堂主 3级 教练 1级 孙长钦 堂主 2级 教练 1级 秦富 无 1级 会籍顾问 无 图26-1 “可惜我看不到。我猜,应右使肯定已经把自己列为右护法了。”高间篱推了一个墨镜,模仿着福尔摩斯。 “怎么?布易牺牲之后,不只有我才有资格坐右护法的位置吗?” “这个。教主又没有正式任命。” “我们只在游戏中见过教主,谁知道教主是不是真实存在?说不定教主只是火绒在游戏中搞的小号。” “那火绒也没有正式任命你。” “你这个瞎子,老是和我抬杠。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火绒安插在我身边,用来监视我的。” “不不不,应右使息怒,你接着刚才的话题讲吧!为什么你已经是四级导师了?” “嗯,我说这个游戏就是缩小版的世界,你只有在游戏中,领悟到一些真理,才有进入yogi排行榜的实力,亦有资格进入真言教的大家庭。这就是这条教规设计的初衷。”应昔合上了手机。 152集结瑜伽国 应正果收到了孙长钦发来的信息,马上将应昔等人的行动,告诉给了大家。应正果收到了信息,明显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本以为真言瑜伽馆只是简单的过来踢馆、招生,没想到竟然做出了绑架这种事情。 解知途当机立断,组织现场精干力量赶到苏清的家中,却已经晚了。苏清家中已是人去楼空。 “哥哥姐姐们,那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人群中有位戴着眼镜、留着蘑菇头、身穿棕色瑜伽服的姑娘说道,这人正是张之鹿。 “鹿鹿,你有话就说吧!不用害羞的。”白潇淇作为前辈鼓励道。 “那个真言瑜伽馆,之前,我也去过。他们也曾经提出想要让我们学院的协会,以分馆的名义,加入到他们旗下。我觉得那些人都怪怪的,所以也就没有下文了。”https:ЪiqikuΠet “要不,我们直接报警吧!”应正果提议道。 “我刚刚已经报警过啦!结果公安局说,他们早就盯上这个组织了,窘于收集不到足够的证据,没法进行抓捕。”张之鹿无奈地对着应正果一笑。 “唉,那孙长钦留在真言瑜伽馆,可能就是为了搜集更多的证据吧!” “应昔邀请我们加入真言瑜伽馆是什么意思?不怕我们搜集证据,把他们一锅端吗?”解知途问道。 大家纷纷摇摇头,表示看不懂情况。 “他们的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很多。”范栎猜测道。httpδ:Ъiqikunēt “哥哥姐姐们,倒不如,我们先混进游戏里去看看。”张之鹿建议道。 “我也赞成张之鹿的观点,我们大家就先进游戏吧!”解知途说道。 大家也纷纷赞成这两人的观点,拼车回到村子,统一在未央瑜伽馆集合,找到一个wifi信号又好,又舒适的地方坐下,安装起“瑜伽国”游戏来。 应正果的手机中本身就安装了这款游戏,图标logo是一座静谧的寺庙。但他翻遍了手机,都找不到这个瑜伽国app的图标。难道是这款游戏已经改版了?他又仔细搜寻了一遍,果真,现在的图标logo已经变成了一团浑浊的物体。他来不及多想,径直点了进去,片刻后,他又来到了那个新手的出生地。画面中零星布置着唐三彩和石像。其他伙伴创建的人物,也陆续出现在了周围。这时,解知途在游戏中开始发话了…… 解知途:大家都到齐了吗? 应正果:到了。 孙柏琳:到了。 李沐窈:到了。 鲍雅:到了。 魏央:到了。 大憨:fdhsdhsdsdsdb 解知途:大憨?那只猫? 魏央:是啊!他一直往我手机上扑,我就给了他一个旧手机玩。 解知途:好吧!系统竟然可以认证动物的头像!还有其他人呢? 范栎(私信解知途):等等,我们因为之前就玩过这个游戏,所以人物不在出生点。我们现在赶过来。 片刻后,范栎带着施伊儿、白潇淇带着张之鹿、纪光年带着周吉吉,再加上竺傲寒也都赶到了出生点。解知途清点了人数,一共是14人。只有杨有季不知为何无法登陆游戏。解知途趁机熟悉了一下操作界面。 解知途:我们先组队,分成三组,分头行动吧! 第一组成员是解知途、孙柏琳、杨有季、竺傲寒、李沐窈,队长是解知途,暂且把没有上线的杨有季分到这一组,负责正面应对真言瑜伽馆在游戏中的势力;第二组成员是应正果、白潇淇、张之鹿、范栎和施伊儿,队长是应正果,五个队员都是游戏的老玩家,负责尽快找到“瑜伽种子”,好打入真言瑜伽馆内部;第三组成员纪光年、鲍雅、周吉吉、魏央、大憨,队长是纪光年,负责到处打听消息,探索游戏机制,找出游戏规律,为其他两组做好辅助工作。 分工明确后,大家各自回去了。应正果陪着白潇淇和张之鹿,来到一家咖啡店,再次登陆了游戏,和其他人一起继续探索游戏世界。 153全国排行榜 廿七、三圣归位 复开鬼谷 157神通大集合 “潇淇,我不相信你是真言教的奸细。”应正果已经追出了一公里。 “那如果我真是奸细呢?”白潇淇哽咽着说。 “我愿意和你一起混入真言教,充当渔家村派出的奸细!”应正果这个问题回答得白潇淇一愣。他趁机拉住了白潇淇的手,往回一使劲。https:ЪiqikuΠet 白潇淇也没有做好准备,被他径直拉了回去,正好趴到了应正果胸口上。她也没有多想,现在不就正好缺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吗?她便痛快大哭了起来。是因为受了过多的委屈,还是真正找到了知音?他人不得而知。 她找了个石凳,与应正果一同坐下,向他谈起了心中的委屈。 张之鹿是个和好强的学妹,白潇淇也是看中了她的这一点优势,细心栽培。张之鹿在协会中的任何工作,都要把自己和白潇淇拿出来比一比,向学弟学妹们证明自己是青出于蓝。因为她实在是太好强了,现在竟然出现了打压白潇淇,以彰显自己实力的事情。白潇淇多次劝说她,根本无济于事。张之鹿觉得白潇淇的劝说,只能证明她不如自己而已。 “原来,张之鹿有这么多心思。她也确实是自私了点。”应正果感叹道。 “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自私的人,和不成熟的人。” 这时,应正果和白潇淇同时收到了解知途的信息。解知途新建了一个群,成员包括在“瑜伽国”游戏中执行任务的各位,这是一条在群中发送的消息,内容如下: 《脉轮经》背后的运转逻辑,就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这个数据库就是以宇宙作为背景的。“瑜伽国”游戏就是以模拟宇宙数据库而诞生的。《脉轮经》中具有预测未来功能的神通只有两项,分别是中级神通先知术和高级神通天言术。游戏就选取了数据量较少的先知术作为切入点。为什么先知术预测未来越来越准确,就和游戏中的数据库有关。每次鬼谷局推演结束,苏清校长便会秘密登陆游戏账号,在游戏中及时更新鬼谷局。几年来,除了张奕校长外,没有一个外人知道这件事,就连范栎也没来得及告知。鬼谷局的推演采用线上和线下双重推演的模式,进一步保障了先知术预知未来的准确性。 孙柏琳:不过,非常可惜,谷青山生前没有登陆过游戏。所以游戏中的鬼谷局也就从来都没有激活过。 应正果:游戏进入的下一个阶段,意味着鬼谷局在游戏中的数据库就会消失了吗? 解知途:是的。不过还有补救的办法。 白潇淇:是什么办法? 解知途:再找到一个掌握先知术的人,激活游戏中的鬼谷局。这样游戏在进入下一阶段时,鬼谷局就会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范栎:谷青山收徒这么少,他的每个徒弟我们都清楚,没有其他会先知术的人了。还要去哪里找啊? 解知途:明天再想办法。 施伊儿:为什么游戏的下一个阶段要删除鬼谷局的数据库,留着不是很好吗?感恩! 解知途: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个游戏里,收纳的不仅仅是“先知术”这一个神通,还有许许多多,其他流派的瑜伽神通,有上百种之多。有让身体变大变小的神通,有让梦想成真的神通,有瞬间移动的神通,有让时间倒转的神通,有用意念控制别人的神通……还有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通,根本不遵循科学原理。这些神通占用了游戏大量的数据存储和计算资源。这些资源需要被腾空,服务器才有能力,让游戏进入下一个阶段。https:ЪiqikuΠet 孙柏琳:那些没有被激活的神通,可能都已经失传了,便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三千大千世界,值得我辈夜以继日探索深究。”应正果看着游戏中所描述的世界,原来除了《脉轮经》之外,还有这么多的未知数值得去探索,便一下子来了干劲。 “学长,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要继续努力咯!”白潇淇看向兴致勃勃的应正果,心中不快荡然无存。 158二法子依序 解知途推开瑜伽寺方丈室的大门,发现何虑和唐殊雨这些天彻夜轮流照顾着神明大师,身边还有庞君俊陪着。他们脸上挂着的不只是疲惫,还有焦虑、失望和更多数不尽、道不明的痛苦。 “神明大师怎么样了?” “解老师,我们借一步说话。”何虑将解知途引导到门外。唐殊雨向解知途点点头,继续照顾神明大师。 “何老师,神明大师他……” “情况越来越槽糕了。我听慧通和慧腾说,前些年他的身体状态就有小异常,却一直不肯去医院,希望顺其自然。” “正是因为那件事吗?” “是的,他一直很内疚,久虑成疾。我和小雨倒是没那么在乎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师父、知途……”范栎和应正果一行人,从外面赶来。 “怎么样了?” “问遍了整个镇,都没有听说过其他掌握先知术的人存在。” “吴梓旭不在馆里吗?” “他今天上班,说是下班后就赶来。感恩!”施伊儿说道。 “我在想,能不能先找到何大公子,或许神明大师还会出现奇迹。”解知途提议道。 “唉,根据神明大师的病情,基本已经可以判定是恶性肿瘤细胞扩散。” “那就是说,他得了……癌……”应正果惊讶地说道。 “应该马上送医院啊!”孙柏琳焦急地说道。 “昨天你们走后,吴梓旭已经请了全市最好的肿瘤医生过来看过。”何虑摇摇头,眼中泛出了泪水,说道:“现在的医学水平,只能延续他痛苦的时间。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神明大师是怎么想的?”范栎问道。 “心态还好,应该不会太过痛苦。他觉得也是时候该和神空大师、神通大师汇合了。” “来吧!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反正寻找先知术的传人毫无头绪,不如先找到何大公子,了却神明大师的最后一桩心事。”解知途再次提议道。 “可能,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我和小雨的孩子,恐怕已经像你们一般年纪。早已不见当年的特征。” “那该怎么找好啊?”众人又是叹了一口气。 “师兄。”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慧通师父!” “十年前,有一位妇人带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来到瑜伽寺烧香。男孩长相倒是和师兄有些相似。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你们有个孩子。我便向妇人询问这个男孩是不是亲生的。这妇人的神情特别紧张,一把就把男孩抱到了怀中,说了一些听不大清楚的话语,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那男孩什么反应?” “也是神情紧张,管那个妇人叫妈妈。” “不是我的儿子?” “大部分人没有幼年的记忆,只会记得五六岁以后的那个‘妈妈’。”范栎解释道。 “也就是说,那个孩子还是有很大可能是何大公子的。他很有可能一直在这个镇里。” “没错,可能性很大。”慧通神采奕奕。 “茫茫人海,该怎么找呢?”应正果问道。 “对了,你们看!”范栎指向何虑。筆趣庫 “你们都看我干嘛?孩子不可能跟我一样是秃头,他还小。”何虑连连摆手。 “你们看我师父的耳朵。” “哦,耳朵长毛!” “对,耳朵长毛的基因只存在在y染色体上,只能由父亲传给儿子。我猜何大公子肯定也是耳朵长毛。镇里耳朵长毛的人不多。” “常驻在镇里,年纪二十七八岁,耳朵长毛,长得像何虑老师。这些信息足够了。”孙柏琳竖起了大拇指。 “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解知途下令,大家分头去寻找何大公子的下落。留下何虑和唐殊雨继续照顾神明大师。 慧通和尚看着解知途等人离去的背影,往寺庙广场走去,前面是正在等候自己的慧腾和尚。 “师兄,师父怎么样了?” “气数快尽了!” “啊?那我们得去方丈室照顾他啊!” “有何虑和唐殊雨就够了。” “你……你不希望师父多活些日子吗?” “正是为了报答师父的培育之恩,所以才告诉了解知途这么重要的消息。”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们?好让师父了却这桩心事,也就不会搞成现在的大病了。” “人生苦短,如果师父也像神空那样活了一百多岁,我可能就没机会当上住持啦!” “唉,你和解知途抢抢紫微子就算了,何必连累师父。” “谁叫他不把紫微子传给我。我是他的大法子,你是他的二法子。他一共就收了我们两个法子。解知途正在忙外面的事情,也不会出现其他搅局的人,正是我继承住持之位的大好时机。”慧通甩了甩袖子,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瑜伽寺住持的传承遵循“法子依序”,即是由长老在青年才俊中物色人选,作为寺院(法派)的法子,一次可以收数位法子,依序分别称为:大法子、二法子、三法子、四法子等。当寺院需要住持的人才时,依照传法的次序晋进。 159应昔的苦恼 廿八、天庙临圣 沙海星辰 163夜登龟骨山 “唉……”解知途在思齐瑜伽馆叹了一口气。 “知途,还在为瑜伽种子的事情心烦吗?”纪光年眯着小眼睛凑了过来。 “是啊!我看瑜伽国游戏中的鬼谷局已经被激活,现在正是激活人寺庙封印的最好时机,却遭到竺傲寒无理由的拒绝。” “这个竺傲寒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你刚才辛辛苦苦召集了渔家村各路瑜伽高手在游戏中开会。她倒好,号称时机未到,推托着这件事情,明摆着不给你面子嘛!” “我对竺傲寒的行为越来越不理解了,杨有季也一直都没有登陆过游戏。” “这两人心中一定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应该是真言教的奸细,我们要主动出击,在游戏中一举拿下竺傲寒的排位。”筆趣庫 “这种情况下,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力量。在没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子,我们会很被动。” “那我晚上再约竺傲寒聊聊这件事,或许,我们应该直接去初云瑜伽馆一趟。” “好主意!我赞成。晚上,我带上小雅和吉吉,你带上柏琳。我们5人一起去一趟。” 吃完晚饭后,纪光年驾车带着解知途一行人,前往龟骨山顶峰。 解知途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对着身边浓妆艳抹的周吉吉,有些不习惯。车子开动了,在半山腰回来盘旋,搅动着里面的人和空气。车内像是一个颜料缸,一阵阵粉底的味道扑面而来。 “周教练,这么闷热的天,你还化妆啊!”解知途有些受不了。 “我喜欢!”周吉吉对解知途爱答不理。 “我们的周教练是个大美女,所以要时刻保持完美的形象。”他的闺蜜鲍雅回过头来说道。 “明明是个粗壮的汉子。”解知途摇摇头,并不以为然。 “人家明明是个丰满的妹纸。”周吉吉竖起了兰花指,指了一下解知途。 孙柏琳暗自发笑。 “好的,我尊重你的内心。” “知途师父,宗教里面讲究因果轮回。轮回是不是存在,我们不管,吉吉这么爱漂亮,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鲍雅对周吉吉比划了一个飞吻。 “还是小雅姐姐理解我。”周吉吉妩媚地点点头。 “吉吉有个姐姐,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名叫周青青。吉吉在从小就在姐姐的光环笼罩下,也变得爱漂亮了起来。” “小雅姐姐,别提我那亲姐姐啦!”周吉吉抱住了鲍雅的车靠椅,嘟着说道:“她从小就抢走了所有人关注的眼光。”httpδ:Ъiqikunēt “所以,你想要变漂亮,想要大家都关注你?”孙柏琳问道。 “是啊!是啊!”周吉吉使劲点点头。 “嗯,一切看上去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解知途也点点头。 “吉吉不仅有个优秀的姐姐,还有个优秀的姐夫,听说,还是大学的教授呢!” “郎才女貌。”纪光年竖了个大拇指。 “听说,他也练瑜伽。还是吉吉的启蒙老师呢!” “哎呀,周大师的一身功力,原来都是贵姐夫传授的啊!”孙柏琳捂着嘴笑,心想周吉吉的功力并不怎么样,估计他姐夫也只有半桶水。 “你们别提他了。他老是拿我开涮,老不正经。我跟他学了一个月就没理他了。”周吉吉用兰花指,指了一个“1”字。 “周大师学了一个月就有如此功力,了不得。” “好了,前面就到瑜伽寺旧址了。我们之前还辛苦跑到这来,一直挖到三摩塔的地下室里。” “光年……”鲍雅用手比划了一个禁语。 “没事,这个塔下面什么都没有,告诉大家也没事。我们听说,三摩塔下面埋葬着万源大师的金身,还有《脉轮经》《脉轮说》的秘密。所以,我们就动手挖开了三摩塔下的密室,结果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万源大师!就是瑜伽寺三圣的师父,编写《脉轮经》的那位祖师!我是第九任紫微子,神明大师是第八任,神空大师是第七任,那么万源大师就是第六任紫微子。你们从哪里得知这个信息的?”解知途问道。ъiqiku “应昔那儿。”周吉吉说道:“我之前就去应昔那里培训过。他告诉我的。” “真是奇怪,他为什么告诉我们假消息?有什么用意?”孙柏琳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应昔以前就一直呆在龟骨山,他应该是知道三摩塔下面真相的。”鲍雅说道。 “故意骗我们的?”纪光年恍然大悟。 “我想,他是想告诉我们,原来万源大师的金身确实是在那里。现在,不知为何?不见了。”解知途说完,车子就停了下来。 初云瑜伽馆就在眼前,门口新立着谷青山的纪念碑,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只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团黑灯瞎火,没有半点人烟气息。 “怎么回事?这里面根本没人……” 164旋转的光晕 廿九、心忘六尘 旅居天堂 169雅丹魔鬼城 “望哥,你们真的觉得我有公主病吗?”白潇淇跟着令天望走着,心情有些委屈。httpδ:Ъiqikunēt “没有,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啊?那你找我有事?” “反应倒挺快。你对你那张之鹿学妹,了解吗?” “了解啊!一个好强的女学霸啊。对瑜伽的研究,充满着热情。” “还有呢?” 白潇淇讲了一堆,关于张之鹿在学校的一些事情。 “我指的是,你知道她和真言教的关系吗?” “真言教是来找过她,但被她拒绝了的。” “怕是故意演戏,糊弄大家吧!” “这样啊!你怀疑她是真言教的人?” “她手上掌握的情报太多了,不像是一个大学生应有的特征。” “这倒也是。” “你知道先知术的鬼谷局吗?” “嗯。” “你的局影是秦将白起,她的局影是秦相范睢。你们注定是一对冤家,其中,必有一人会加入真言教。” “如果,加入真言教的不是我,那就一定是她?”白潇淇打了个寒颤,接过令天望的军大衣披上。 “没错,应正果作为鬼谷局中最主要的人物,已经错过了李司诗这个丞相李斯的局影,现在需要你们其中一人的辅佐,才能完成统一渔家村的大业。由你辅佐,便是走了正线,依托我们这帮人的力量;由张之鹿辅佐,便是走了邪线,依托真言教的力量。” “原来如此。你看,那边有一座城。我们是要去那看看吗?”白潇淇指着远处的一堆建筑群。 “啊!魔鬼城,竟然出现在这里。”令天望加快了脚步。 “听着好害怕。那里住的是鬼吗?”白潇淇有点不想过去,但向后看看,离开车子已经走出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是跟着令天望比较安全。 走进魔鬼城,风卷起的不仅是风沙,还催动着奇异的城堡,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怪叫。这还真像是魔鬼居住的地方。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围都是鬼,我怕。” “怕什么,这种雅丹地貌,在沙漠里面很常见。雅丹地貌是一种风蚀地貌,是河湖相土状沉积物所形成的地面,经风化作用、间歇性流水冲刷和风蚀作用,形成与盛行风向平行、相间排列的风蚀土墩和风蚀沟槽地貌组合。”令天望上蹿下跳地爬上周围每一座土墩。 “望哥,你在找鬼窝吗?” “呵呵,我已经来过这个沙漠三次了,一直在找这个地方。这里离达里雅布依绿洲不远,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真言教供给点。” “真言教把物资藏在这里?”白潇淇萌生出小时候的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阴冷的弄堂,迎面而来是刮着脸生疼的风沙,路上没有一盏路灯,但却有明亮的银河在为自己指路。 “没错,找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里面肯定藏着食物和生活用品。真言教的来往车辆,就是把这里当成是中途补给点。”令天望摇动地下室的铁门,发现门结实的很,根本没法打开,摇摇头说道:“遗憾的很,没有带撬锁的工具。” “不过,根据这里和达里雅布依的gps定位,就可以推断真言教分部的准确所在地。”令天望掏出gps开始定位。 完事后,他从土墩上又跳了下来,又在其他土墩附近,找到了几个储备物资的仓库,拍照记录之后,宣告任务阶段性完成。 170沙漠中徒步 “糟了,车子陷得太深,出不来了。”令天望将铁铲狠狠地插进了沙子堆。 “望哥,那我们是要找达里雅布依村的修车师傅过来吗?”应正果问道。ъiqiku “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没法叫他们直接过来。步行去达里雅布依村来回要一天时间……唉。” “那怎么办?”白潇淇和张之鹿收拾完帐篷走了过来,他们在车子附近搭帐篷休息了一夜。 “我们步行去真言教的分部吧!” “有多远?” “不会很远,要不然他们的日常供给和用电跟不上。” 尽管有些勉强,但也比坐在车上被太阳烤要好,早点完成任务,早日回家洗洗睡觉吧!四人在车上整理了一下行李,轻装上阵,向东北方向进发了。 沙漠的徒步不同于爬山,走一步滑一步,步子迈大了还容易滑倒,爬上一个沙丘,还有下一个沙丘等着。偶尔扬起的风沙,又再次减慢大家的速度。四人不知走了多久,太阳也从面前跑到了身后。 “望哥,万一我们找不到目的地怎么办?”应正果放下登山杖,揉了揉疼痛的膝盖。 “诶?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什么?望哥,你也太不靠谱了。” “哈哈哈,那就睡一觉继续找呀!我们不是还带着帐篷吗?” “我们会喝死的啊!” “不会的,我们带足了三天的食物和水,达里雅布依村就在我们右边十几公里处,我知道gps定位。”令天望摇了摇上手的gps仪器。 “你们看,前面是什么?”昏昏沉沉的白潇淇指着正前方。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十几架一百多米高的大型风力发电机,比龟骨山上风力发电机还要高大,但是在沙漠这面辽阔的背景下,却又显得那么渺小。 “风力发电厂!我来过这里,这下面是一个玻璃瓶制造厂,所用的电都是这个发电厂提供的。”令天望打开了gps确认方位,说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会是真言教的分部吗?”应正果擦汗问道。 “的确有可能,厂房顶上刷了沙土的颜色。厂房低矮,还有地下设施。最主要是它的位置,和描述中的一模一样。没错,这里就是真言教的s号毒气工厂,伪装成了玻璃瓶厂。我之前都一直没有注意到它。”令天望拿着望远镜仔细确认目标。 “如果这里就是目的地的话,我们要做什么?寡不敌众啊!”应正果想起了镇卫生院的那次经历,自己差点中s号毒气死掉,说道:“这个毒气厉害得很。曾经有几个墨镜男,在我和沈朵面前用过。”筆趣庫 “这就是后来,沈朵功力一直没有进步的原因。你练功走火入魔,也和这个毒气有关。别说毒气了,抽烟都能让瑜伽士走火入魔。不管是香烟还是s号毒气,都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系统,只是毒性一个弱,一个强。” “那我们还要过去吗?” “当然啦!要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们只要完成拍照、定位、报案这些步骤,剩下的就让警察处理吧。我们只管搜集情报和拖延时间。” “哎呀,我走不动了!”张之鹿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了,觉得沙子热得烧屁股,只能摘下帽子,垫在屁股下面再坐上去。 “鹿鹿,起来吧!我们拍完照就可以回去了。” “让我先歇会吧!我实在太累了,你们先去拍照,完事后再来接我。”张之鹿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 “也可以,那我们三个先过去吧!”令天望转向张之鹿,说道“你可以坐在背阴面,这样凉快点。我们走过去还得花个把小时的时间。” 张之鹿点点头,爬到了沙丘后面,“躲”了起来。这个风力发电厂看着就在眼前,实际距离却隔了这么远,只是因为它太过巨大。三人弯腰向工厂继续走去。 171双护法会师 三十、仙班十五 七日造世 175新任左护法 教主:人都到齐了吧! 火绒:到 应昔:到 张之鹿:到 教主:呵呵,恭喜应昔胜任左护法职务。不过,失去了墨什非这位大将,可惜了。 应昔:你们宁愿先提拔这么一个小姑娘,也要把我放到最后。 火绒:应昔。那位张之鹿在暗中,为我们教会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她在理工学院收编了一帮小码农,为教会搜集全国各地的重要信息。 应昔:码农?应正果也是理工学院毕业的码农啊!倒是一起收了啊!收他的学弟学妹算什么本事?筆趣庫 张之鹿:要不是白潇淇在中间捣乱,我早就搞定应正果了。 应昔:你怕是爱上他了吧! 张之鹿:白潇淇能够得到的东西,我就要抢过来。我对应正果那傻小子不感兴趣。我还叮嘱墨什非要杀了这小子呢! 应昔:嫁不出去的好强性格。 张之鹿:你少管。 教主: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新任的护法别吵了。今天召开这个紧急的会议,就是商量下一步的安排。火绒,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火绒:“火种”已经准备完毕。应昔绑架苏清、墨什非拖住令天望、秦往和张之鹿合力攻打雪山,都为“火种”的研发争取了时间。 应昔:墨什非这白痴,害我白白绑架苏清了。 张之鹿:那个秦往根本不听指挥,所以我才没能打败雪山上的竺傲寒。 教主:竺傲寒号称傲寒十八子,哪有这么容易拿下。令天望让竺傲寒镇守雪山,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现在令天望已经中了s号毒剂,基本是废了。墨什非也算是立了大功。五行圣就只剩下火行圣火绒副教主了。 火绒:过奖,过奖。 教主:副教主,请你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式武器吧! 火绒:好的,我尊敬的教主。我们的新式武器“火种”,不同于以往的杀伤性武器。布易研究的声呐武器、墨什非研究的生化武器,目的都是致人以死地。这两种武器都小规模试用过,结果不是把人弄死,就是把人赶跑。我们真言教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净化这个世界,把复杂的人都改造成为简单的人。所以,我们的新武器“火种”,更适合我们的教义。 火绒:相传加拿大北部的北极圈内,有一个被称为“死亡角”的巴罗莫角,这个锥形半岛连着帕尔斯奇湖岸。帕尔斯奇湖北边,有一个面积仅1平方公里的圆形小岛,名叫“火炬岛”。它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人一旦踏上小岛,就会如烈焰般地自燃起来。火焰是从人体内部扩散到外部的。这种现象像极了藏密瑜伽中的“虹化”。“火种”就是帮助我们每一个人“虹化”的。教众只要服下“火种”,就任由我控制了,只要我一发功,对方就会全身发热,甚至自燃。 教主:嗯,这个计划不错。我们通过“瑜伽国”的“伽种”(瑜伽种子的简称,下同)控制虚拟世界,通过“火种”控制现实世界,实现全世界的净化。不过,火炬岛到底在哪里? 火绒:我找了很久,才发现,这只是一个传说。或许它只能存在我们的“瑜伽国”里。https:ЪiqikuΠet 教主:再过几天,人寺庙封印就要被打开了。我们的“伽种”计划和“火种”计划,就可以同时实施了。 应昔:他们为什么会主动去解开人寺庙的封印,这不是帮助我们了吗? 教主:各取所需,他们有自己的划算。这是十五个“伽种”的分布(表30-1),大家重点盯防吧!墨什非的伽种丢了,他们拥有8个伽种,我们只剩下7个伽种。不过,令天望已经废了,双方基本上是7比7打平。 1 2 3 4 5 天寺庙 令天望 杨有季 赵达轲 孙长钦 秦往(林湘) 地寺庙 教主 火绒 应正果(墨什非) 高间篱(布易) 应昔 人寺庙 竺傲寒 白潇淇 张之鹿 纪光年 范栎 表30-1瑜伽种子分布 176令天望病危 “潇淇,我感觉我的功力像是被废了。”躺在病床上的应正果觉得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根本用不出力。 “这是中了s号毒气的后遗症,需要慢慢恢复的,不要急。” “不过,也正好可以让我静下心来思考那些哲学问题。身体的觉知,从来都没有这么强过。” 应正果看向病房内侧的病床,对着床上的男子喊道:“望哥,你还好吧!” “别去吵他,苏清校长的身体也很虚弱。他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闷太久了。” “你说,他是苏清校长?”应正果转头看向白潇淇,心里咯噔一下,问道:“那令天望呢?” “那张才是他的病床。”白潇淇指着病房外侧的一张空床,窗外微弱的光线打在空荡荡的床单上,显得那么的冷清。 “难道?” “嗯,望哥还在抢救。竺傲寒也快赶到这里了。”白潇淇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一个女子和医生的对话。 “医生,令老师的情况怎么样啦?”询问的人正是竺傲寒,大如蒜头的鼻子很是抢眼,两片香肠一般的厚嘴唇微微开合,两个眼袋又大了一圈,显得有些下垂了。 “你来得正好。他的情况很不稳定。我们已经想尽任何办法,去除他身体里残留的s号毒剂了。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他的心跳突然升到了每分钟200多次,超过了一个正常所能承受的范围。随后,他的心跳急剧下降,降到了几乎为0,体温也跟随着下降,脑电波也停止了。”医生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竺傲寒、应正果、白潇淇都惊呆了。苏清也被惊醒了过来。 苏清校长表示自己连累了大家,自己和令天望算是同行,平时也熟识。肯定是令天望得知了自己被绑架在沙漠的消息,才会义无反顾的前来救援。令天望根本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难道,令天望也逃不过谷青山的命运?大家越想越害怕,这个三人间的病房中出现一片死寂。 “笃笃笃……”随着一阵敲门声,刚才的主治医师推门进来了,向大家汇报了对病人的观察情况。 令天望的情况非常让人费解。他的心跳并不是完全消失。而是从每分钟跳1次,下降到每5分钟跳1次,又降到每10分钟跳1次。现在心跳已经稳定在这个频率了。这就像是冷血动物在冬眠。https:ЪiqikuΠet 医生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照道理,脑电波停止了,就可以判定为医学死亡。但我知道,你们都是练瑜伽的。瑜伽界有很多特异功能是现在科学没法解释的。所以,看你们的决定吧!” 这不得不说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至少令天望还有一丝希望活下去。 177人寺庙封印 卅一、金江聚贤 魁首不遇 181火绒的底细 大家从窗户往里看,只见里面聚满了人,个个穿着白衣白裤,地上铺满了白色的瑜伽垫,教室里显得非常拥挤。让人惊奇的是,每个人竟然都是盘坐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下方的二三十公分空间,没有任何支撑物。 应正果大惊失色道:“悬空术!” 应昔得意得笑了笑。 “看前面的讲台上。”解知途示意道。 大家放下眼前的奇景,往那个方面看去。没想到,看到了更让人叹为观止的东西。只见那仍旧是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人,满脸的胡须和长长的头发下,掩盖着一张婴儿肥式的脸。他的胡须和头发竟然也是飘在半空中的,像是一位从天而降的“上帝”。他的身体离开地面有半米之多,向上张开双臂,抬起圆圆的脸庞。俨然一副普度众生的模样。 “这位便是火绒副教主了。”应昔笑着指了指他。 “那你刚才还骗我们。火绒明明在这。”白潇淇有点不高兴。 “你们看清楚吧!哈哈哈。”应昔打开了教室的大门。 众人鱼贯而入,却发现这些人都是假人。这个“火绒”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蜡像,台下的“教徒”,只是一个个穿着白衣白裤的塑料人。 “为什么会这样?”应正果惊讶道。 “火绒不来这里了,我就把这装修成这样了。你们喜欢吗?”应昔哈哈大笑。 众人一脸阴沉,谁会喜欢这种“大家庭”的氛围啊? “警察不让你整改这种邪教场所吗?”竺傲寒晃着两个眼袋问道。 “这叫反邪教教育基地,供大家参观学习,认清邪教的真面目。”金善恪介绍道。 “这还变成正面形象了啊!”解知途竖了个大拇指。 “真不知道他们这是搞的什么鬼。”范栎向应正果小声嘀咕。 “两张面孔吧!私下作恶,表面又树立正面形象。”应正果与范栎耳语道。 “应馆主,既然你和项杰亦、火绒已经撇清了关系,那就向我们透露一下他们的信息吧!”竺傲寒将计就计。 “那就由我来给大家讲解吧!”金善恪带领大家来到一楼大堂坐下,娓娓道来。 火绒出生在金江的一个贫困家庭。他先天局部失明,幼年都是在盲人学校度过的。成年后,在一家针灸院打工。但是,他依旧抱有野心。虽然患有残疾,仍旧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就能办成大事。 这时,他遇上了人生中的第一位贵人,那就是墨什非。他们两人合伙开了一家药房。墨什非拥有仿制其他药品的能力。药店所制作的假药,价格低廉,但因为制药过程不严谨,出过医疗事故。药店也因私自制售假药,被罚款后倒闭。筆趣庫 墨什非拥有一定的武术基础,看着市面上教授瑜伽赚钱,就和火绒两人一起学了一点瑜伽基础,在这里开了这个真言瑜伽馆。但是,因为授课质量不佳,招生情况一直都不好。 火绒听过瑜伽经典中所记载的各种神通,相信瑜伽拥有特异功能,便独自一人去了一趟西域的明心县,并自称在那里悟道。他从那里带回了西域密宗的部分瑜伽修行方法,学到了部分《脉轮经》的神通。他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犹如脱胎换骨。 拥有神通的火绒,经常在大众面前装神弄鬼。人们出于对瑜伽神通的好奇,纷纷加入到了真言瑜伽馆的大家庭。瑜伽馆越做越大。火绒在瑜伽馆的地位,也一下子超越到了墨什非的前头。 接着,火绒依仗自己在瑜伽界的名声,邀请了全国各大瑜伽流派的宗师,汇聚在昆仑山论道,依次做了三件事情。 一是比试体式。墨什非展示了出神入化的体式。有武术功底的他,在全国瑜伽界确实已经首屈一指,但也遇上了令天望和谷青山这样的强劲对手。 二是展示神通。火绒通过各种方法,向大家展示了“止心术”“辨色术”和突破物体原理的绝学“悬浮术”,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惊叹。当然,也有令天望和布易等几个大师示范了“缩骨术”“强禅术”等神通。 三是瑜伽辩论。火绒对于瑜伽经典的研究,超乎常人,一般人还真说不过他。再加上有很多真言瑜伽馆的学员在场助阵,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其他大师。 论道的最后,选出了表现最突出的五位瑜伽圣人,分别是火行圣火绒、水行圣布易、风行圣谷青山、土行圣墨什非和空行圣令天望。火绒就趁着这次机会,用金钱和名利收编了布易。 何虑作为渔家村的代表,也出席了这场论道。他便是在那时,跟随火绒学了一段时间的瑜伽。 火绒带着布易回来后,便成立了真言教。他自己担任副教主,将背后的高人奉为教主。墨什非和布易,分别作了左右护法。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有加入教会的谷青山和令天望,之后就变成了教会最大的死对头。教会也就一直追杀了他们两人。 182亦算鬼谷局 “为什么瑜伽馆现在会在你手上?”解知途问道。 “令天望瘫痪、墨什非被捕、谷青山和布易阵亡,火绒的体式那就是个垃圾。现在,我才是天下第一。瑜伽馆不归我,归谁?”应昔站了起来,用傲视天下的眼神俯视大家。 “营业执照变更了吗?”学贸易专业出身的施伊儿问道。 应昔示意金善恪拿出营业执照给大家看,法人代表果然已经是应昔。应昔的案底清白,相关部门果然就不能查封真言瑜伽馆了。 “那项杰亦和火绒在什么地方?”竺傲寒逼问了下去。 “项杰亦教主可是最神秘的人啦!恐怕,除了火绒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秦往解释道。 “那火绒在哪?” “带着一个瞎子、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藏起来了吧!”应昔坐下修着自己的手指甲,像是不关自己的事一般。 “瞎子是高间篱可以理解。”纪光年猜中了一半。 “小伙子和小姑娘?”应正果脑中浮现出一位好友,叫道:“孙长钦?” “不愧是我的接班人,反应倒是挺快的。”应昔点点头,说道:“那小姑娘就是张之鹿,你们有出息的学妹。” “什么接班人?我对真言瑜伽馆没兴趣。” “你对《脉轮经》有兴趣。鬼谷局里面说的。我们都是秦国的君王。我们在鬼谷局中的存在,就是为了找到《脉轮经》,统一渔家村的瑜伽界。我是嬴驷,你是嬴政,我是你爷爷的爷爷,哈哈哈!”应昔感到自己占了便宜。 “这就是宿命吗?”应正果不去理会气势汹汹的应昔。 “鬼谷局?对了,我想到了。”范栎自言自语。 “对,我也想到了。”解知途一拍大腿,起身说道:“应馆主,多有打扰。事不宜迟,我们要先赶回渔家村了。” “好的,那就不留你们了。”应昔懒洋洋地瘫坐在沙发上,向大家挥手道别:“路上小心,别被自燃了,哈哈!” 大部队集体赶回了镇中心小学的钟楼顶层,苏清和张奕两位校长早就得到范栎的邀请,在此等候。何虑和唐殊雨也带着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儿子,在一旁等候。 见到了和睦的三口之家,大家都向唐殊雨夫妇表达了衷心的祝福。唐殊雨看着经过历练后成长起来的弟子们,心中充满了欣慰。告诫大家世间凶险,自燃事件还没有平息,要注意安全。 “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继续推演鬼谷局吧!”解知途点头向唐殊雨请示,对方也点点头表示赞许。 范栎、苏清、张奕和付叉四人围坐在会议桌两边,在打印出来的鬼谷局地图上,圈圈点点了起来。鬼谷局的推演情况,不如之前的顺利。目前的情况错综复杂,引起了四人的不断争论。半个小时后,四人得出了推演的结果,向其他人汇报情况。 “先由我汇报最重要的结论吧!我们推演后的结果发现,项杰亦的局影竟然是西楚霸王项羽。”范栎的汇报确实让大家一惊,这就意 biqikμnět味着,鬼谷局中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势力。 “我再汇报一个坏消息吧!鬼谷局只能推演春秋战国的人物未来。楚汉争霸人物的出现,意味着鬼谷局要提前走到尽头了。”张奕校长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先知术就快要失效了吗?”施伊儿慌张地问道。 “我们好不容易在游戏中激活了鬼谷局的封印,才把先知术的功能数据库,保留了下来。”应正果累瘫了下来。 “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张奕校长转过身,将鬼谷局的推演结果输入到电脑,并上传到系统。 “等等,让我看看。”应正果想到某些重要的事情。 183星系团逼近 应正果请求张奕校长,让他检查下电脑。张奕允许了。 应正果拿过键盘,按动快捷键,进入dos模式,接着飞快地敲击键盘,打出一行行代码。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数字。 “这个ip地址……果然和瑜伽国游戏的ip地址……一模一样。”应正果惊讶道:“难道,这个游戏真的有校准先知术的功能?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我们对整个游戏还是一无所知,不如先各自回家休息,一起在游戏里聚吧!”解知途建议道。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都同意这个提议,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的晚餐和休息后,纷纷登陆了游戏。 解知途:这个游戏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范栎:你们看,游戏里又怎么了? 应正果:我们是不是回来得太晚了。真言教的教徒,又增加了10倍。星系的直径也整整扩大了10倍,已经达到了600万光年。 白潇淇:从60万一下子就到了600万,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见项杰亦的星系又变成了一个放射形的外表。大量天体在强大引力的作用下,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中心黑洞周围,中心区域的亮光向外辐射,像一个正午耀眼的太阳。但可怕的是,这个“太阳”足足有普通太阳的几百倍那么大,就像一个屋顶一样,罩在大家的头顶上。 纪光年:我们的戴森球增长速度,抵不过他们引力增长的速度。我们……会撞向他们…… 解知途:我们大概还剩多少时间? 范栎:我计算了一下。大概2个小时内,就会撞上项杰亦星系。 李沐窈:大师兄,我怕。 赵达轲:没事,有洒家在呢!洒家和他拼了。biqikμnět 赵达轲拖动着一个戴森球,就是一顿乱操作。只见那颗戴森球上突然喷射出一道纯白色的光线,直勾勾地向项杰亦星系射了去。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大家眼中都看到了获救的希望。谁知那光线只是轻轻地照在了对方星系上,没有发生任何反应。反而,这个戴森球却剧烈抖动了起来。 赵达轲:这个球球,好像不大稳定。你看,它自己就爆炸了。 范栎:是啊!戴森球只是现阶段人类对于宇宙二级文明的猜想,宇宙的环境太过复杂。戴森球不一定行得通。 应正果:我们是不是得找到一个宇宙三级文明,才有效果。 范栎:确实是这样,三级文明可以动用我们整个星系的能量。 白潇淇:那这文明的动静一定很大,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样的文明存在。 应正果:是啊!我们已经培育出这么多的宇宙二级文明,却唯独没有宇宙三级文明的诞生。 范栎:唉,发展出这种文明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除非…… 解知途:大米,你想到什么了? 范栎:你们等我一下,我出去下就回。 施伊儿: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啊? 范栎:伊儿,我是要办大事的男人。你就等着我立功吧! 施伊儿:呵呵,挺有干劲的么。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啊! 范栎走下了研究生宿舍,掏出一把车钥匙。楼下的一辆新款马自达闪了两下车灯。他就驾着自己心爱的新车,赶到了渔家村,在村子东边的一幢建筑前停下了。 184大憨进化史 卅二、脉轮无形 神通无相 187矮星系闯入 应正果:你是说,我在未来会做和你一样的事情? 项杰亦:是的,师父。 应正果:为什么? 项杰亦:未来的人类,变本加厉地追求物质财富,过分攫取地球资源,乃至太空的资源。这样只会加速太阳系资源的枯竭。人类的内体太过脆弱,没有办法抵抗太阳系外的高能宇宙射线,始终找不到飞出太阳系的方法。随着太阳风的减弱,宇宙射线进而威胁到人类的生存。biqikμnět 项杰亦:唉,这么脆弱的肉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欲望呢?吃饱喝足、安居乐业之后,再追求精神层面上的提升。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应正果非常犹豫,似乎项杰亦说得很有道理。 应正果:如果,我以师父的身份,要求你停下真言教的所有活动。你可以接受吗? 项杰亦:抱歉,师父。现在的你,还很幼稚。我只是出于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师父。 张之鹿:学长,真没想到,你还是我们教会的重要人物。失礼了。 范栎:好师侄,给师叔讲讲,师叔未来的前途怎么样? 施伊儿:大米!哼,也不分场合。 项杰亦:哈哈哈哈!你们只剩下最后的20分钟了。在今晚12点之前,完成瑜伽种子的收集。明天,就是一个新的世界了。 大家无不显出疲态,这一天实在是过得太漫长了。去了金江市、推演了鬼谷局,又在这个游戏了消磨了这么多的时间。 竺傲寒:那个是什么? 竺傲寒看到远处有一个白色的矮星系,也被卷入了项杰亦的引力范围。ъiqiku 解知途:我知道了,那是令天望老师的星系。这星系看着不大,应该是一直没有人打理过。 应正果:唉!我真是贱,真想听他再叫我一次“皇帝”。 施伊儿:皇帝。 赵达轲:哎哟!两年不见,你都成皇帝啦! 李沐窈:皇帝。 范栎:皇帝。 杨有季:皇军、天皇。 白潇淇:学长,你的官瘾真重。 应正果:这种感觉,你们没法体会。他是一个很让人放心的带头大哥。 竺傲寒:是啊!我只有跟着他修行,心病才有好转。 应正果:你有什么心病? 竺傲寒:说来话长…… 突然,那个矮星系化成了一道闪电,窜到了大家眼前。大家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这是一个由白矮星和黑洞组成的死亡星系。中间的黑洞质量极其巨大,外围绕着7颗白矮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着黑洞旋转,划出了7个白色的圆形轨迹,像是7个环环相扣的同心圆。 纪光年:怎么回事?我感觉我的星系,被同时带进了令天望星系的引力范围。 范栎:我也是。难道,这个星系有人在控制? 竺傲寒:望哥的手机,一直放在他的身边。没有人去碰过。 应正果:那这个星系是谁在操控的呢? 应正果的星系离它最近,在巨大的引力下,和白矮星一起飞快地绕着它转了起来。 令天望:是我。 应正果:望哥,真的是你吗? 令天望:是的,皇帝。 188再现令天望 ъiqiku 卅三、困斗少年 傲寒十八 193渔家村沉思 “瑜伽国这个游戏,越来越没意思了。老夫辛辛苦苦玩了这么久的账号,被那个项杰亦的大黑洞也吸了进去。只要一登陆游戏,就会被洗脑神曲所包围。老夫头都大了。”渔家村弄来了一朵云,当作毛巾,来为自己降温。 “唉,老夫要退游戏。不过老夫听说,只要一退游戏,身上就会着火。那老夫不就被烧成秃头啦?还有身上那群可爱的小朋友可怎么办?”渔家村拍了拍脑袋,抱怨道:“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限制老夫啊!” “项杰亦那小子说自己是从2060年来的,等到那个时候,老夫可能已经改名,叫做瑜伽村了吧!哈哈。除了名字改了,其他的希望都不要变。老夫应该还是那样的容光焕发、红光满面。只要一个人的心态年轻,年龄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老夫太累了,跟你们讲这个故事,已经讲到了第五卷。不知道应正果这个小子,现在成长得怎么样了。《脉轮经》集齐了吗?老夫的头顶势力统一了吗?女朋友找到了吗?真希望他可以帮老夫摆平真言教那帮兔崽子。这样,老夫就可以安心戒手机了。手机真不是个好东西,浪费精力,又伤眼睛。” 渔家村向蓝天望去,说:“真希望那一天的到来,人还是那一批热爱瑜伽的人,瑜伽寺还是那个瑜伽寺,龟骨山还是那个龟骨山。村子上下一心。不像伽州、金江这些大城市,有的人继续追求极限的物质享受,有的人开始抛弃妻儿,远离社会,独自灵修。” 渔家村双手合十,进入冥想。 194斗士项杰亦ъiqiku 2060年,伽州市繁华商圈的边缘,坐落着一座西方风格的高大场馆,人们都叫它格斗场。 “小亦,小亦……”格斗场看台上的无数观众,呼喊着场上一位选手的名字。 只见这位选手的身高矮了对手一大截,他的脑袋才到对手的胸口部位,但是身手异常敏捷。是的,他就是我们本场格斗的主角项杰亦。项杰亦趁着对手不注意,直接绕到了对手后侧,腾空跳起就是一个空中飞腿,直踢对方头部。对手感到一阵晕眩,踉跄了几下,挥动着粗壮的手臂想要掐住项杰亦,却扑了个空。项杰亦抓住时机,来了一个扫堂腿,击中对方腘部(膝盖后侧)。对手巨大的身躯不得不跪了下来,正面挨了项杰亦的一套组合拳,在粗犷的呻吟声中倒地不起了。 “3……2……1……胜利者是蓝方项杰亦。恭喜选手项杰亦,获得了此次泰坦杯格斗公开赛的总冠军。”裁判举起了项杰亦的一只手,全场一片沸腾。 项杰亦走上领奖台的那一刻,脸上堆起了机械化的微笑,像是一个受人摆布的玩偶,身边充满了观众褒贬不一的ar弹屏。他厌恶了这种环境,花花绿绿的ar弹屏从自己眼前掠过,像极了小学时老师写的评语,不管自己做得有那么好,总是会有人指手画脚。筆趣庫 他在领奖台正上方,也以ar弹屏的方式,发上自己对观众礼节性的感谢,深深鞠躬后返回了后场更衣室,开始望着更衣室的镜子发呆。项杰亦的身体异常灵活,这对于体能越来越差的未来人来讲,是最宝贵的财富。他选择了高薪的格斗家的职业。也许是那个时代的审美偏好,观众们总是喜欢看小个子和“巨人”打架。Ъiqikunět 现在大部分的选手,在幼年发育阶段就接受了大量的环境干扰技术,身高都达到了两米以上。项杰亦“矮小”的身材,在格斗这件事情上是比较不利的。但也正是项杰亦自然地成长,使得他拥有更加敏捷的身体,胖揍比自己高得多的对手,也并非难事。就像是上个世纪的电视中,身手敏捷的奥特曼胖揍体型巨大的怪兽一般,勾起了观众的一阵阵快感。 真搞不懂,现在的人审美观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味地追求身高,难道他们不知道,个子高的人容易脊柱侧弯吗?一味地追求网红脸,难道他们不知道,网红脸就是大众脸吗?一味地追求a4纸腰,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叫发育不良吗?一味地追求尖下巴,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叫咬肌萎缩吗?一味地追求锁骨窝和翼状肩胛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叫圆肩驼背吗?一味地追求脖子长,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叫强直性颈椎吗…… “我总是幻想着,等我成名,拥有大量粉丝之后,就可以改变他们。现在终于明白,我只是他们工作后,用来消遣的工具罢了。他们自己觉得舒服就好了。”项杰亦看着整个世界都不舒服,想想也算了吧! “戏子薄情,薄如一面。”他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台上一个让人取乐的小丑,没有必要这么重情义。 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赛场上光鲜亮丽,他混到了人群中,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孤家寡人。 他约了一个人见面,便朝着市中心走去。 195一千层高塔 卅四、明心神隐 雪山万相 199进发明心县 当竺傲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正睡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大家都已经聚集在了初云瑜伽馆的大堂里。 “我睡了多久?”竺傲寒揉了揉沉重的脑袋。 “三天三夜。”纪光年端坐在最中间。 “天呐!这一觉睡得真舒服。”竺傲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道:“你们都来了?” “来看看你和令天望老师。”鲍雅的表情很平静。 “看来,望哥还是没有苏醒。”竺傲寒读懂了安静的空气。她从面前的人中搜索了一遍,问道:“解知途和范栎来过吗?” 纪光年给大家倒上茶,开始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根据令天望意识体的嘱托,需要派遣人员赴印度查询瑜伽国游戏的源头。去印度需要签证,不是一两天就能办下来的。经过协会的排摸,解知途、孙柏琳、范栎和施伊儿4人,本身就有去印度求学的计划。范栎自从在龟骨山背面发现印章文之后,就一直有去印度考察古文字的打算,早早就带着另外3人一起,办好了签证。任务就自然落在了他们四人身上。 四人接到协会的要求后,在协会的费用全额报销支持下,立刻启程赶往印度。下飞机的第一天,他们根据ip地址,顺藤摸瓜找到了瑜伽国游戏所存储的数据中心。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并不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加上文化的差异和语言的障碍。任务进展并不顺利。筆趣庫 他们经过到处打探,竟然顺利找到了游戏的开发者。他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和《脉轮经》倒也有不少渊源,家中藏着各种印章文的复制品。祖上曾受过万源大师和神通大师的点化。几十年前,是他的父亲源源不断地为瑜伽寺的僧人,提供研究用的印章和龟壳复制品。 范栎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印章,双方一见如故。对方会讲简单的汉语,又是一位爱好和平的人士,在了解到真言教的事件后,非常支持这场行动。在应正果的远程计算机助攻下,游戏数据已经全部格式化了。 听完后,竺傲寒喜出望外地问道:“自燃事件已经消失了?” “是的。真言教已经失去了网络运作平台,处于瘫痪阶段。”纪光年与鲍雅相视而笑。 “那项杰亦的意识体,也就随着数据的格式化,而被消灭了。现在他们群龙无首。”竺傲寒双手合十道:“希望这场浩劫,就此停止吧!” “原先望哥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应正果有点按捺不住,想要试试自己新学的神通。 “去明心县。然后,再想办法剿灭真言教的残余势力。”竺傲寒说出了一个被大家熟识,却从来没有去过的城市。 “去那干嘛?那里有望哥的道场,我们去找一个人。他可以救望哥。”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应正果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不过,那里是高海拔的藏区,你们得带点冬装,抵抗雪山的严寒。”竺傲寒扬起厚唇,淡淡一笑。 “雪山……”鲍雅打了个冷颤,心想自己还要照顾儿子,便打消了去明心县的念头。 “你们也不去吧?”鲍雅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周吉吉,问道:“你留在这,还可以帮你姐姐,照顾你姐夫。” 纪光年也点头表示赞成。 “你们哪些人要陪我和杨有季去?” “我和应正果学长一起陪姐姐去。”白潇淇调皮地看了应正果一看。 “你都直接帮我作决定了啊!” “如果我去了,你一定得去啊!要不然怎么保护我呢?《脉轮经》的传人。” 最后这一句话,还真是说进了应正果的心里。惹得应正果合不拢嘴。 “很好,还有其他人吗?”竺傲寒转身准备进房收拾行李,心想,四人同行也差不多了。 “我……我也想去。”忘记化妆的周吉吉举手站了起来。 “吉吉,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化妆也不化,还想去爬雪山。一点都不淑女。”鲍雅对这位闺蜜指指点点。 “可是,我是男孩子。”周吉吉自己说完也呆住了。 “吉吉,你思想转变啦!那是好事啊!那你做好准备,安心去雪山吧!我和小雅会帮你姐姐,一起照顾令天望老师的。”纪光年拍着周吉吉的肩膀称兄道弟。 “很好,还有其他人吗?”竺傲寒转回了身。httpδ:Ъiqikunēt 这时,从内屋跑出个满身是汗的大个子,呆呆傻傻地冲着大家笑着,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这么多客人啊!”杨有季肆无忌惮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大口吃着,不顾客人们对他的问候。 “老公,你练习完啦!”竺傲寒亲密地喊了杨有季一声。 一天一夜的睡眠,让竺傲寒的情绪和情趣都好了很多。杨有季却自顾自地吃着水果,旁若无人。 庞君俊本以为杨有季是大智若愚。而现在看到的杨有季,似乎只有一股傻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杨有季又胖又傻又难看,为什么会娶到这么优秀的竺傲寒做老婆? “我身上一定还没有具备,他的一些特质。是因为我的懒?”庞君俊恍然大悟。 她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右手像是条件反射般举了起来,喊道:“我也去!” 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庞君俊和周吉吉无意间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沐窈姐,赵达轲在那里,你不去看看吗?”应正果回头转向李沐窈。 “我,去那找过他,去过三次。”李沐窈低下头。 “原来,你早就知道他在那了。” “是啊!他决定在那修行,治好自己的病。所以,我那时还不能将他的行踪,告诉你们。” “再去看看他吧!” “我还要帮魏央姐打理瑜伽馆。他口口声声说要断色相。我去了,他也不会搭理我。”李沐窈冷笑了一声:“阿果,我托你个事。” “你说。” “帮我带他回来。” “好!包在我身上。”应正果自信地拍着胸脯。 200明心古城游 他们一行6人,搭乘隔日从金江市起飞的飞机。飞机缓缓驶离跑道,飞向无边无际的蓝天,去寻找那个关键人物。 四个小时后,飞机在明心县机场缓缓着陆。竺傲寒打了两辆出租车带着大家往目的地行驶去。车子在明心古城停下了。这里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人们丝毫没有受到外界自燃事件的影响。或者说,这里的人都多少有点功力。根本没发生过什么自燃事件。 “穿过这个古城,就到寺庙了。”竺傲寒指了一下前方。 “喵喵喵……”白潇淇被冻得直哆嗦。 “你叫唤什么啊?”应正果觉得像是带了一只宠物出门。 “学长,我冷!”白潇淇像一只小猫一般蜷缩了起来。 “别叫我学长,你都快毕业了。”应正果觉得这个称呼显得生分了。 “那就叫你大叔吧!”白潇淇坏笑了起来。 “不要,我才大你三岁啊!”应正果摆起了双手。 “三岁一代沟。大叔多好啊!你听歌词里唱的:宝贝,宝贝,我是你的大叔,一生陪你看日出。”白潇淇清脆的声音唱了起来。 “那是大树,不是大叔!”应正果无奈地拖着长音回答。 “哎呀,反正都一样啦!那就叫你树树吧!”白潇淇披上了自带的红色羊毛毯,趁机挽起了应正果结实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应正果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称谓,便继续说道:“我们那都开春了,他们这还是冬季的气温啊!” “这里海拔高,不仅气温低,而且还空气稀薄。”应正果有点头晕,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树树”是比“大叔”好听。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潇淇,裹着羊毛毯的样子,像极了西域女子,有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我是树树,你就是在树上睡觉的猫猫。” “哈哈!好的。那我就是猫猫。”白潇淇伸展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里的空气确实新鲜。”筆趣庫 “嗯,我们先逛逛这古城吧!就当是旅行。”竺傲寒掏出了手机,海拔计显示3703米。 “好呀!好呀!找鬼子去咯!”杨有季兴高采烈地拉着竺傲寒往前走。 只剩下周吉吉和庞君俊两人,默默地跟在后面走。看着前面的一对夫妻和一对情侣,真是撒了一波狗粮啊!明心县的气温是物理攻击,前面4位释放的是心理攻击。 周吉吉舔了舔嘴唇,不知该和身边的庞君俊说什么好。庞君俊也看着不化妆的周吉吉,有点不自然。 “范栎不来这,可惜了。”周吉吉打开了话匣子。 “哈哈!是的。范栎胆子这么小,看到那座雪山肯定被吓死。”庞君俊指向北边银装素裹的雪山。 “哈哈哈,我猜也是。他喜欢呆在自己的安全区里。”周吉吉说了这句话,立马发现,忘记照镜子了。 “是啊。吉吉,你看前面有家藏味奶茶店。我们去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奶茶吧!” “好啊!”周吉吉对美食饶有兴趣,便也跟了上去。两个小胖子终于找到了共同爱好。 庞君俊点了四杯原味奶茶,每人喝两杯,左手一杯,右手一杯。 “好啊!你们躲起来喝奶茶啦!”白潇淇领着自己的“树树”也来品尝一下原味奶茶。 她也点了四杯原味奶茶。自己和应正果各一杯,竺傲寒和杨有季也各一杯。 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打量着这家奶茶店。 “树树,那边有一面照片墙。”白潇淇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应正果便也跟随她,观赏起这面墙来。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闪了一下。 “赵达轲……”应正果看着照片中的人物格外兴奋,照片中的赵达轲剃了光头,络腮胡比以前更长了。 “啊?这就是那位精神分裂的大师兄啊?”白潇淇也惊讶地问道。她只在游戏中看过赵达轲发言,没有见过本人。 “树树,你快来看。这不是孙长钦大哥吗?”白潇淇在照片墙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照片。“旁边的那个女生,就是他的前女友——林湘吧?他们两个人笑得真甜。” “是的。对了,他们两人正是在何虑老师的无形瑜伽馆召开公益活动期间,来到此处旅行了。”应正果想起了在初云瑜伽馆拜学谷青山的时候,李沐窈似乎也来了明心县。 “望哥就是在他们都来到这里之后,才打开天寺庙的封印的。”竺傲寒点点头。 “他们为什么都会到这里来?” “看到那里了吗?北边那座万相雪山脚下,有一座瑜伽寺。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瑜伽寺?”应正果与白潇淇同时大喊了出来。这里的寺庙,竟然也叫瑜伽寺。 “赵达轲就在那里?他知道我们来了吗?” “我没有提早通知他。还是给他个惊喜吧!”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应正果急忙端起热乎乎的奶茶,带头往北边赶去了。 201藏密瑜伽寺 卅五、重修轮海 登峰造极 205瑜伽寺失火 “着……着火了。”喊着火的人,正是赵达轲。 “这个人是谁?怎么闯进来的?”火绒看着赵达轲一脸的络腮胡,面部特征和自己倒有几分相像。 “这位是我们寺的行者。”一位喇嘛向火绒奉承,转而又向赵达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寺庙突然着火啦!赶紧回去救火啊!”赵达轲表情慌张。 喇嘛们看向山脚下的瑜伽寺,似乎真有浓烟冒出来,便纷纷在赵达轲的带领下山了。 “刚才这人好像在哪见过。”火绒说道。 “我看他是精进六子之一的赵达轲吧!”秦往一眼就认出了赵达轲。 “等下了山,把他也一起带回去,留着他就是个祸害。”火绒吩咐道。 他刚说完,头顶上便落了一团雪,刚想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脸上也落了一团雪。他自幼有视觉障碍的眼睛,瞬间就看不到东西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他的脖子上、身上、背上、腿上、手臂上也陆续受到了雪球的攻击。 “不好,有人在暗算我们。一定是那个赵达轲搞的鬼。”火绒发怒了。 “他们在围墙上扔雪球。我们用‘火浴’烧死他们。”张之鹿一眼就认出了围墙上的冤家白潇淇,掏出了背上“火浴”的探头。 应正果等人见情况不妙,立马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往雪地的深处跑开了。biqikμnět “刚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火绒下了命令,带头冲出院子,却不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他回头一看,是有人刚刚拉了一条白色的绳子。绳子在白色的雪地背景下,隐蔽得很。看着两个小胖子跑在最后,想必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追,一对一地追。瞎子,你在院子里守家。”火绒说完便冲向了应正果的方向,那个项杰亦的师父。 张之鹿也接着冲向了白潇淇,秦往冲向了杨有季,秦富冲向了周吉吉和庞君俊。 高海拔的气候,只能让人小腿慢跑一小段距离。几个人拉开距离后,便只能开始生死决斗了。 “胖子们,别跑啦!我追到你们啦!”秦富最先追到了动作最慢的周吉吉和庞君俊,说罢就掏出了“火浴”的探头。 “等的是就你,来吧!胖子合击……必杀技——合肥。”周吉吉和庞君俊同时转身,分别从左右两边,齐刷刷地向秦富撞去,硬生生地将他夹在了中间。 秦富本身就没什么功力,被两人这么一夹,更是没法动弹了。他又被周吉吉推了一把,直勾勾地摔到在了地上。周吉吉乘胜追击,跳起直接来了一个泰山压顶。压得秦富的肠子就像要被挤出来似的。 庞君俊拍手叫好,也来了一个泰山压顶跳到了周吉吉的背上,引来了周吉吉的一阵哀嚎。最下面的秦富,已经没有了声响。这也是周吉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庞君俊。 另外一边,是同样也跑不快的杨有季。httpδ:Ъiqikunēt “呼哧呼哧……短腿鬼子,你跑得这么快啊!” “那当然,人并不是长得越高越好。你那么大的块头,神经系统根本控制不过来。”秦往脱下“火浴”,想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那就只能虐待你了。”杨有季转身起手就是一掌,向秦往抡了过去。 秦往一个侧身,闪了开去。杨有季回手一捞,正好打中了秦往的腰部。 “对不住了,呵呵呵!”杨有季憨笑着。 只见秦往将身体在原地顺势转了个180度,巧妙地将杨有季的手劲往身后转了去。杨有季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秦往抓住他弯腰的机会,往杨有季脸上就是一拳,把他给打蒙了。 杨有季也是一愣,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碰到可以打到自己脸的人,还是一个身高不足1米6的小个子。以往,他只要往对方面前一站,对方就直接吓软了,哪里还有还手的意志。Ъiqikunět 趁着杨有季发蒙,秦往又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杨有季捂着肚子,有苦说不出来,总算体会到了秦往的厉害。 杨有季一咬牙,忍着疼痛,双臂将秦往抱了起来,高高举起在半空中。 秦往心想,糟了,急忙冲着杨有季的脖子就是一顿痛揍。但是,他的手就像打到了一棵大树上一样,没有任何回应。没想到杨有季的身体这么硬朗。 杨有季将秦往狠狠摔在了地上,“咔擦”一声,秦往身上传来响声。 “我输了……好痛。”秦往举了双手,嘴里只剩下出的气了。 杨有季伸出手,将秦往拉起身来。两人相互拍去对方身上的雪,大笑了起来。 206冰雪姐妹情 卅六、万相之相 万源之源 211论神通万相 “哦,要救小望啊!老僧上次见到小望,他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他怎么了?”万源大师眼前浮现出令天望稚嫩的身影。 “他中了坏人的s号毒气。现在还在昏迷中……”竺傲寒将令天望在医院中的状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你万源大师。 “哈哈哈!原来是怎么回事。看来令天望终于还是学会了涅槃术。”万源大师摸摸像拂尘一般的白胡子。 “涅槃术?就是《脉轮经》中记载的那个高级神通?” “正是。神空没有学会,神通没有学会,神明也没有学会,竟让令天望给学会了。”筆趣庫 “为什么他们三圣学不会?”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专业能力不一样,世上神通有百千种,没有必要拘泥在一个神通上。” “看来望哥的天赋也不一般咯。那他怎么样才会醒过来?” “哈哈!涅槃术出自藏密睡梦瑜伽,根据令天望现在的功力,一个月之内,必定醒过来。他已经昏迷了20多天了,等你们回去,就差不多站在门口迎接你们了吧!” “原来如此!”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万源大师,你在此隐居。用的也是涅槃术吗?”应正果好奇地问道。 “是啊!自老僧编写《脉轮经》之后,几十年间,竟然无人能懂其中含义,便按下决心,定要等到读懂这经书的人。50年前,渔家村瑜伽寺被拆除,老僧只能独自沦落到此长眠。幸好,明心县瑜伽寺念旧情,配给老僧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老僧甚是怀念万相师弟,便将法号赐予小和尚。前两个小和尚,都已经熬成了得道高僧,继承他的第一代万相去明心县其他寺庙担任主持方丈,第二代万相远赴印度继续传播佛法。到现在,他已经是第三代万相了。” 白潇淇哆哆嗦嗦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三代万相自燃圆寂的情况,都告诉给了万源大师。万源大师表情倒也平静。他是得道高人,早已看破了生死。 “生死轮回,命中有数。”万源大师发动止心术,大家的心情没有那么悲伤了。 “万源大师,《脉轮经》的最后一门神通——天言术,除了你之外,有人学会吗?”应正果问道。 “不知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天言术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 “那是你对神通有误解,所以你没法学会高级神通,这也是大多数人存在的问题。” “请大师指教。” “《脉轮经》的初级神通需要控制感官,提高感官的专注度;中级神通需要控制意识,进入深度的冥想;高级神通需要掌握大智慧,进入了无比纯净的三摩地至高境界——无余三摩地。” “哦,我知道了。人在进入无余三摩地之后,会逐步关闭脑部的功能,依次是大脑皮层、动物脑、爬虫脑。关闭人的各种欲望,宇宙的欲望、社会的欲望、本我的欲望。将能量损耗减到最小,从而进入我们祖先的冬眠状态,以应对各种极端的环境。这就是涅槃术的本意。” Ъiqikunět竺傲寒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错。分析得一点不差。老僧很荣幸可以遇见你们。” 一切妄想皆出自内心。有人说,人的一辈子,心能跳动多少次,是有定额的,定额用完了,生命也就终止了。伟大的古典瑜伽士们发现了呼吸与心跳的关系,利用控制呼吸的方式,来控制心跳,便有了后来人提出的,呼吸次数固定理论:人的一辈子,能呼吸多少次,也是有定额的。 “万源大师,那天言术指的是倾听宇宙的话语吗?” “对,这是字面意思。” “宇宙怎么会说话?”白潇淇问道。ъiqiku “对了,就是瑜伽国那款游戏中遇到的种种规则,那就是宇宙告诉我们的事情。”应正果恍然大悟。 “也可以这么理解。宇宙的声音,存在在山河大地之间,社会之中,你我的身上,需要有一个清醒的大脑,去倾听他、理解他,听懂他说的话,帮助我们更好的生活。这就是天言术的本意。”万源大师阐释道。 “就这么简单?”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说起来总比做起来难。有的人为了修炼神通,抛妻弃子进入深山独自修行,却不知被蒙蔽了双眼,再也没法练出高级神通;有的人知道了一点理论的皮毛,就以为自己就是大师了,教的永远都是别人的东西,误人子弟。” 却在此时,应正果收到了一条没有来源的手机信息:“师父,听说你找到了万源大师,也不和徒弟我好好分享?” 212论生死轮回 卅七、盖世霸王 大乱天下 217教主的邀请 “项杰亦,为什么要帮我?”应正果坐在赶往飞机场的车上,给项杰亦发信息。 “因为我觉得,师父比火绒有意思。”https:ЪiqikuΠet “什么意思?” “火绒只是我的一个傀儡。现在他失去了布易、墨什非和张之鹿,应昔也不听命于他。真言教只是名存实亡罢了,迟早会四分五裂。” “不是还有金善恪、秦往和高间篱等人吗?” “秦往和高间篱只不过是应昔培养出来,用来做杂耍的猴子;金善恪只是我配给应昔,用来打发寂寞的玩具。他们对瑜伽的理解,只停留在表面。火绒孤身一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你的意思是……” “师父比火绒可能干多了,有解知途、竺傲寒、范栎等这么一批好友,还取得了令天望的信任,比火绒更适合真言教副教主这个职务。” “呸!要我当邪教副教主?” “何为正?何为邪?” “你们乱杀无辜。” “我们是为给大家创造更美好的生活,平均分配物质财富,鼓励大家追求精神财富。总是有人要为这场战斗牺牲的。” 应正果竟然没法辩驳。 “师父既然不喜欢真言教。我可以不用这个名字,叫‘擎天’怎么样?我再把应昔配给你,他当你的手下。够有诚意了吧!” “你只是想让我做你的傀儡,何必大费周折?” “我只是做你的领导而已。” “我只想自由自在的。” “抱歉。这不可能。我刚告诉过应昔,这个宇宙中根本不存在自由的东西。”筆趣庫 “这是,瑜伽国想要告诉我们的东西?” “一万个人玩瑜伽国,就会有一万种感悟。幸好,你们把这个游戏格式化了。我才得以从这个游戏的封印中逃出来。” “唉!心好累。” “别去机场了。火绒已经飞走了。你找到那个废人,也没有意义。” “我得早点把他绳之以法。” “固执的师父。” 应正果没心思搭理项杰亦,收起手机,打起了盹。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了机场。七人买好了回程的机票,在机场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睡梦中,手机闹铃打破了候机室的平静。已经到了登机时间,应正果看了一眼手机,又是一条新信息,心想肯定是项杰亦的骚扰信息,便收起了手机。 项杰亦到底又发了什么信息?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东西?他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应正果太好奇了,不得不掏出手机来看,却发现,这条信息根本不是项杰亦发的。而是一个隐藏的号码,发送的人是……失联已久的……孙长钦。 应正果急忙点开信息内容,阅读了起来。 “阿果,在吗?在吗?我现在被囚禁在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几个月前,火绒就把我关在了这里。他要我出去干坏事,我没有答应。我就一连被关了好几个月。除了每天有人给我送饭外,无人问津。我像是被遗忘在了世界的角落。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天窗。但问题是,我根本没法判断自己在哪里,唯一能提供的信息便是,窗外能看到一座火山……”筆趣庫 “这是一条没有写完的信息。那孙长钦又是怎样给我发的信息呢?”应正果睡意全无,自言自语问道:“火山?火绒的道场?” 218潇淇的心结 卅八、三界坍缩 末日决战 223末日苍穹下 手机失去通信一天一夜的应正果,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通过小和尚的汇报,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和令天望猜想的一致。项杰亦就是通过制造外界恶劣的环境,迫使所有居民呆在家中。他通过手机、电脑、电视、广播等媒介,发送特殊的电磁波,并夹杂进暗示性信息。普通人只需要两天时间,就可以被改造成永远处于催眠状态的“无脑人”。只要在互联网的通信范围内,他们就会一直丧失思考能力,意识与项杰亦的思想融为一体,无条件的接受项杰亦的操控。https:ЪiqikuΠet 金江市和伽州市中心,天空同样是一片漆黑。城市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路灯闪耀。街边的店铺全都早已关上了大门。有些没有变成“无脑人”的幸存者们,为了生存,砸开了食品店的玻璃窗,大街上一片狼藉。 可笑的是,“无脑人”竟然接管了政府的职责,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大街上管理社会事务。蓝色衣服的无脑人,负责重建社会的基础设施,修复被砸坏的店面;绿色衣服的无脑人,负责园林和农业工作,为社会提供食物和绿化;红色衣服的无脑人,负责在街上捡垃圾和“巡逻”,一旦发现幸存者,就会将他们强行拖去屋内“洗脑”,变成自己的同类;紫色衣服的无脑人,成为了工人。 红衣无脑人是主力军,成群结队地围攻各个作战指挥部、政府办公楼、通信设施和军队设施。城市的管理竟然得到空前的井然有序。 没有阳光的环境使得周围变得越来越冷,温度可能会持续下降到零度以下,野外将会难以生存。幸存者们只能蜷缩在家中,等待“红衣”挨家挨户上门,来给他们洗脑。筆趣庫 半天过去了,世界上90的居民都已经变成了无脑人,与项杰亦共同分享“宇宙意识”。领导们对这些无辜的百姓,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命令仅存的警察和部队战士用水枪驱散人群。 幸存者们都明白了,真正的世界末日并不是物质世界的毁灭,而是精神世界的崩塌。项杰亦就是这么一位精神世界的归零者。他想重新定义意识、人类、社会、地球,乃至宇宙。 “绝对不能让无脑人占领军队设施、科学研究院和卫生机构。这是我们防守的底线、反攻的秘密武器和重建家园的基础。”联合国用卫星通信,向全世界发布命令。 幸好令天望有先知,提早建议孔局长掐断了瑜伽村的所有网络。要不然,这里的所有人,也早就变成“无脑人”了。现在,外面的其他作战指挥部,也纷纷效仿瑜伽村的作战计划。不过,所有尝试清除项杰亦意识体的行为,都失败了。他的自我修复和复制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根据孔局长的战略部署,田易昕和其父亲将会倾全集团的财力和物力,以弥补市财政资金的不足,在外围修建出一道“长城”,随时提防无脑人的进攻。长城建造的范围包括瑜伽村、夏树工业园和周围的农田,还有龟骨山的水系和风力发电厂,欲将在长城内部打造出一个拥有农业、工业和商业的小型社会。 大部分村民和工业园的工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红线位置施工去了。在现代工业技术的加持下,将会在3天以内,完成这个钢结构为主的大工程。 应正果与瑜伽界的好友们,还有陆总、小庄、小孟等同事,也都加入了这场没有退路的防守反击战。就这样,过去了极其漫长的一天一夜。 224第一轮进攻 https:ЪiqikuΠet 卅九、四面楚歌 游侠归正 229未来再相见 “徒儿,你上过三摩塔吗?”应正果冷静地调侃项杰亦。 “没有,三摩塔上好玩吗?” “不是三摩塔好不好玩,而是内心欢不欢喜。内心欢喜的人,去哪里都是极乐世界。” “师父好觉悟啊!上过塔的人,就是不一样。” “每个人的经历和背景都不一样,没有可比性。唯一可以衡量的,就是我比昨天的自己,精进了。” “师父,现在的你,更让我满意了。来一起实施我的文曲星计划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口口声声说是要救赎人类。人类真的需要救赎吗?你只是在以你觉得对的方式,在强制改变他们罢了。” “将物质平均分配,消除富贵和贫穷。让世间人人平等不好吗?”https:ЪiqikuΠet “你所理解的人人平等,并不是真正的平等,而是强行剥夺他们的个体意识。我们所处的社会,既要有人人平等,又要尊重个体意识和社会分工,三者相互依存、相互渗透。其根本就是每个人对于精神世界的追求不一样,精神财富可以变现成为物质财富,推动社会发展。总有人会好学一点,收入也就多一点。所以,社会中存在的收入高低是正常现象。真正的人人平等,指的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相互帮助的和谐境界,并不是由高低贵贱来衡量的。”筆趣庫 “如果这样,那我们瑜伽士修行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自己吗?” “先做好自己。然后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鼎力相助。营造健康向上的瑜伽文化,优化美好的社会环境。” “师父,我知道了。你说得我心服口服。现在,你终于成为我的师父了。” “你终于肯承认我是师父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开导我。” “师父已经开悟了。我过去给师父添了不少麻烦,以来不会再来烦师父了。” “什么意思?” “我早就发现,我的意识体中有一段多余的代码,没法强行删除。一旦师父的思想水平超过我,就会自动启动这段代码。我便会在5分钟之内自我毁灭。” “真的吗?那其他人怎么办?” “他们会在我消失后自然苏醒。我现在可以给他们灌输意识,让他们知道,师父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不用了,我只想过平凡的日子。等大家都醒了,我就把紫微子的称号还给解知途。” “真不愧是我的师父。师父,未来再见……” “未来再见……”应正果刚说完,天空就开始大变。 像是电影中的快进镜头,天空中的一切都迅速恢复了原样。 应正果来到了藏经阁取回手机,找遍了手机中的每一个好友,却再也看不到项杰亦的名字,就连聊天记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呆呆地望着手机,心里感到些许寂寞,像是失去了一位知心好友。 周围的人们渐渐苏醒。令天望盯着手机屏幕,报出了喜讯。项杰亦的意识体在网络已经彻底格式化了。网络中从此再也找不到项杰亦存在过的一丝痕迹。 应正果的拜师考验宣布成功。令天望正式收应正果和白潇淇成为关门弟子。应正果知道,现在的他,对于能不能学完《脉轮经》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学到了,比《脉轮经》还要高深的东西。 应正果和白潇淇终于可以在瑜伽寺睡个安稳觉了。 这场浩劫,已经接近了尾声。筆趣庫 230领导的嘱托 四十、诸国会盟 终成正果 235青涩忆往昔 十月,伽州市高铁站飞速驶入了一班“复兴号”高铁。随着匆忙的人流,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走下车厢。他皮肤黝黑,理着平头,戴着墨镜,嘴唇上留了两撇八字胡,正疾步向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的人群中站着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到这位青年时,嘴角上扬了起来。 “长钦,几个月不见,又大变样啦!当了真言瑜伽馆的副馆主,气质就是不一样了。”中年人的眼睛虽然小,却一眼认出了他。 “纪大哥,我这还不是被你认出来了吗?”青年摘下了墨镜,双眼有神极了,扭动精壮的身姿将墨镜插入口袋,这人正是孙长钦。 “嗯,留了胡子,看上去成熟多了。走吧!大家都到齐了。明天就是瑜伽村第四届瑜伽体式大赛的初赛了。”纪光年领着他走向地下停车场。筆趣庫 “林湘也回来了吗?”孙长钦迟疑了一下。 “没有,除了她,大家都回来了,包括赵达轲、田易昕,还有你姐姐,外加你们馆主应昔等人。”纪光年回头看着孙长钦,没想到他还在挂念着林湘。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现在有女朋友。”孙长钦看向了远处。 “那就好,你是我们明天大赛的特邀嘉宾,我现在带你去镇上最好的酒店,这几天,你就住那。”纪光年找到停在停车场的车子,启动后,亲自护送孙长钦去了镇上。孙长钦在当晚会见了各位昔日的好友,度过了一个热闹的夜晚。只怪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来不及说完心中所有的话,就已将近凌晨。 第二天,孙长钦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对着酒店房间的镜子整了整领带,眼神忽而向下瞟了一下,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许久。 “瑜伽啊,瑜伽……不幸误入歧途,这两年来功力算是废了。”孙长钦觉得亏待了这位久违的好友,便打开随身携带的旅行箱,翻动里面的衣物,总算是找出一套宽松的运动服,衣着打扮再次回到两年前。 “大家好,我是大家的这节瑜伽课老师,叫我小孙就可以了……”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课时的青涩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与当年相差无几。 他下楼坐上纪光年主席安排好的接送车,来到了自己往年禅修的地方——瑜伽寺,拨开乌央央的人群,在嘉宾席坐下,望着人群中闪现出一个个期盼的眼神,正是自己当年的粉丝们。大家亲热地打着招呼。 评委席的座次有些微妙,从左向右依次是:魏央、唐殊雨、何虑、鲍雅、应昔和令天望。鲍雅似乎是故意疏远着令天望,让应昔作为屏障,阻挡着令天望的锐气。她自己则是作为统管全局的指挥官,依着应昔坐下,切断左边诸位与令天望的交流。 “主席夫人,初赛的分组名单有吗?”何虑问向身边的鲍雅。 “有,都给何大师您准备好了。给……”鲍雅还是头一次,对何虑如此客气。 何虑盯着分组表(图40-1)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有何虑门下的三个选手以教练身份单独成组,鲍雅明显是在讨好何虑。 组别 第一组 第二组 第三组 选手 吴梓旭 范栎 施伊儿 组别 第四组 第五组 第六组 选手 金善恪、李沐窈 纪光年、周吉吉 解知途、高间篱 组别 第七组 第八组 第九组 选手 孙柏琳、赵达轲 应正果、杨有季、秦往 白潇淇、竺傲寒 图40-1 孙长钦观看了九组16位教练选手的角逐,拍手称赞,心想很多选手的实力都已经在自己之上,看来自己回去还得多加练习才是。 主持人庞君俊当场公布了复赛的分组情况:“复赛a组选手为杨有季、孙柏琳、解知途、高间篱、施伊儿、吴梓旭、周吉吉……一共是9位选手。复赛b组选手为白潇淇、应正果、赵达轲、李沐窈、金善恪、纪光年、范栎、竺傲寒……一共是9位选手。” “什么?那这分组阵势,李沐窈都没戏进决赛了。”魏央紧张得差点站起来。 “第二届冠军孙柏琳和第三届冠军杨有季这么快就对上了。”唐殊雨期待地说。 “是啊!还加了我们的紫微子解知途,他也是第三届比赛的亚军。”何虑也惊叹道,用辨色术观察着台上选手的脉轮,这位高手都已经呈现出纯白色的荧光,又看看施伊儿和吴梓旭浅绿色的脉轮,心想他们又要当炮灰了。 “每组只有两个直接晋级的名额,和一个待定名额,看来明天的复赛有好戏看了。”唐殊雨微微一笑。 应昔也是微微一笑,非常期待着解知途与杨有季的对决。令天望则是一声不吭,仿佛胸有成竹。鲍雅偷偷笑着,似乎早就知道了明天复赛的结果。 236合纵的策略 复赛的观众人数,比预赛还要多上一倍,甚至瑜伽寺外的电子直播屏幕前也围满了人。大家都把a组复赛的对决当成了决赛,甚至有人认为,本次大赛的前三强都会出自a组。Ъiqikunět 鲍雅端坐在评委席中间镇定自如,回想起前两天晚上,纪光年对自己的嘱咐。纪光年早已向应昔询问龙山顶上的情况,解知途与孙柏琳的密训成果非常出色,已经能超越杨有季的水平。并且,杨有季患有认知障碍的秘密,早已被公开了。经过测算,杨有季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功力极限,并没有上升空间了。复赛的抽签箱里有暗格,a组的选手名单早已事先安排妥当。让解知途、孙柏琳在复赛a组就先将杨有季干掉,将大量实力选手安排在b组共同角逐剩余的晋级名额,正是纪光年的策略。 鲍雅一个人傻笑着,气色明显是好了很多,却冷不防发现a组选手已经完成了双鸽式和蛇伸展式。 “看来杨有季也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之前是因为大家太弱了,很多体式都没法完成。现在大家都能做顶级的体式了,杨有季庞大的身躯,就显得比较笨重了。”魏央点评道。 “是啊!杨有季进入和退出拐杖支撑式c的过程,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稳。”唐殊雨也频频点头。 “嗯,大个子的重心高,支撑平衡类体式更难以把握,这个扭转头倒立式已经把他累得够呛。”何虑也看出了端倪。 “鲍老师,你排得一手好体式啊!啊哈哈哈!”应昔转过头看向鲍雅,指着大家的单腿绕头前屈伸展式大笑。 果然,杨有季在做了连续的支撑平衡类体式后,已经涨红了脸,累得只喘粗气。 鲍雅也哈哈大笑,心想,还不是为了你的两个好徒弟。一个是自己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镇馆之宝,能不尽心编排吗?但是,她又不敢说出来,怕被旁边的令天望听到。她偷偷看了一眼令天望,他仍旧默不作声地坐着。 a组选手比赛完,庞君俊就从鲍雅手中接过了比赛成绩,宣读了起来:“直接晋级决赛的选手是解知途、孙柏琳,待定选手是杨有季。” 比赛结果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鲍雅与应昔同时鼓起了掌。 周吉吉一改往前娇滴滴的形象,淡定地面对比赛结果,注视着评委席的方向,却只换来鲍雅的不屑一顾。他看着庞君俊主持的样子,心里也知足了。他觉得自己的比赛生涯,就快走到尽头了。筆趣庫 台下候场备战的白潇淇却感到有些许空虚,那位曾经和自己同进同出的学妹张之鹿,已经不会再出现在这个赛场上了。 “没事,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她想起了自己以往赛前对张之鹿说的话。如今,她只能把这句话藏在心底了。 “接下来,就要轮到我和应正果学长,还有范栎学长上场了,一定不会给学校丢脸的。”白潇淇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脱下披在身上的朱红色羊毛毯,与其他运动员一并上台。白潇淇、应正果、赵达轲、李沐窈、金善恪、纪光年、范栎、竺傲寒等9位b组选手,在台上一字排开了。 237白色恋人归 玄奘大师辩瑜伽 应正果转身回房,猴急着翻开这本秘籍。念起了正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bo】若【rě】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筆趣庫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duo】。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nou】多罗三藐【iǎo】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应正果陶醉在这精辟的词句当中,将最后一句又重新念了一遍。 解知途转过头来,对应正果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应正果被这千年难得一遇的笑容给吓愣住了,眼前这分明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解知途嘛!看来,这部《脉轮经》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应正果回味起了其中的短句,觉得之前就已经见过,特别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话。 “心经念得不错。”孙长钦称赞道。 “你说什么?心经?”应正果问道。 “是啊!你念的不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吗?” “我读的是《脉轮经》。” “得了吧你。你肯定是昨晚睡得太少,起了幻觉。” “可是,这书明明就是神明大师给我呀!”应正果将写着《脉轮经》的封面,展示给大家看。 解知途走上前来,拿起这本书一抖,这书竟然一分为二了。应正果拾起地上的那部分,拍去灰尘摊开一看,只见书的封面上,果然写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几个字。留在解知途手上的只是一个《脉轮经》主题的书皮。 “啊?怎么会这样?”应正果惊讶极了。 “这个书皮在寺庙的小店就有得卖,看来神明大师是在和你开玩笑呢!”范栎说道。 “《心经》的主角是观自在菩萨(观世音菩萨)和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舍利弗。观自在菩萨充当解脱自在、慈悲济世的教授者,舍利弗充当持戒多闻的提问者,以对话的形式阐释了‘诸法皆空’的终极佛学。不要辜负神明大师对你的一片苦心。”解知途转身回到了自己床上打坐。 应正果心想,反正都是书,那就遵从神明大师的心意,先看看这本《心经》和后面的译文吧! 下午上课时,神明大师先是要求大家将《心经》通篇朗诵一遍。他看着孙长钦一边朗诵,一边玩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其他人。 看着众人拿着经文认真朗读的样子,神明大师心里得到了安慰,又赞许地点点头。这时,他发现了众人中两双眼睛正看着自己,一位是解知途,一位是应正果。他欣慰地笑了笑,应正果也微笑着作为回应。 他心想,看来应正果是天资聪慧,利用短短一个早晨的时间,便已能将经文悉数背诵;解知途虽然没有应正果聪慧,但是已参加过几次禅修的他,在平时也做足了功课,也能将经文背得一字不漏。 大家念诵完毕后,神明大师开始介绍经文。 “佛陀成道后的四十多年里,到处讲经说法,共有六百卷《大般若经》要义。而《心经》就是便是这六百卷《大般若经》中的一节,是整部《大般若经》的精髓,被认为是大乘佛教第一经典和核心。我们现在的译文是唐代玄奘法师所著,是我国最流通的版本。”https:ЪiqikuΠet “玄奘法师还译有《瑜伽师地论》,那他是瑜伽派的啦?”解知途问道。 “不错,将瑜伽的知识都串联起来了。玄奘西行取经,抵达印度比哈尔邦巴腊贡附近的那烂陀寺。该寺是当时印度佛教重要的教学和研究中心。106岁的戒贤大师是该寺主持,当他得知玄奘是为学《瑜伽师地论》而来时,非常高兴,宣称自己是为了等待玄奘才活这么久的。他不顾自己年迈体衰,为玄奘讲授《瑜伽师地论》,历时15个月才讲毕。”神明大师讲道这里,眼角却渗出了泪水,他想起了自己刚圆寂的师兄——神空大师。对,就是那位活到了107岁,还指点过应正果的老者。 “玄奘虽然学的是瑜伽派的理论,但是致力于将‘瑜伽’‘中观’两派融会贯通。他在当地政府支持下,终在曲女城举办称作‘无遮大会’的学术论辩大会,以玄奘为论主,18日内无人敢与之对扬。玄奘融会贯通大、小乘佛教以及大乘的中观、瑜伽学派,就是一大创造,无论在印度佛教史还是中国佛教史上,都是空前的。”神明大师自豪地说着,心情恢复了平静。 神明大师一五一十的将玄奘大师的生平介绍了一遍,又结合实际说道:“慧腾、慧通,你们也坐下一起听。” 现场的几个僧人也都一同坐下了。筆趣庫 “上千年前的印度,尚且都要召开学术论辩大会。目前,就是给大家一个思辨的平台,通过这个平台促成大家集体进步。只有心念不正的人,才会去计较比赛的输赢和公平。我们渔家村召开的体式大赛也是这个道理,我们是想搭建一个大家共同进步的平台,而不是满足部分人的虚荣心、小我。瑜伽体式可以让你们变得健康,身体健康了,才能集中精力去钻研佛法。这是矛盾统一的两个方面。” “谨遵师父教诲!”慧腾、慧通异口同声地答应了,觉得自己是应该多加强瑜伽体式的练习了。 “我问一句,玄奘大师最终进入色界和无色界了吗?”应正果问道。 “这两级的跃迁,他都达成了。玄奘大师取经回来后,便已遁入色界。圆寂后,便又跃迁到了无色界。现在,玄奘大师正在无色界的世界里,继续向我们传播佛法。我们都是他的口舌,继续延续他的意识。”神明大师一下子就阐明了三界的区别。 众人皆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无色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