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书后男主好像都爱我陆七公子舒晚月》 总裁不在家:我没病! 皓月当空,a市,一所私人精神病院。 “啊啊啊。我恨你!”撕心裂肺的女声响起,划破夜空,为这夜色平添几分诡异。 “小姐又犯病了!”病房里突然吵闹起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闻声匆匆赶到病房,只见病房门上挂着金色门牌,“舒晚月”。 “怎么了?”为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医生从上衣口袋掏出笔在本上记录时间。 五六个人死死压住病床上正在挣扎的女人,她头发乱七八糟,拼尽全力挣扎尖叫。 一旁小护士神色慌张,急急忙忙解释,“刚睡醒时还好好的,突然就发起疯来。” 病床上的女人还在挣扎着,看到了医生们赶来了,伸长脖子嚎叫,“我没病!医生!救救我!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立刻有人扑上来捂住她的嘴,四肢身体都被压住,现在嘴巴也被捂住,女人只能呜咽着,她那双清亮的双眸满是恳求。 医生推了推镜框,余光瞟了一眼女人,只见女人仍看向他,立刻收回目光,没再做多余表情,继续询问管床护士,“发病前做了什么?” 小护士稍稍回忆,“醒来后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里。’我告诉了她是在精神病院,她开始自言自语,突然就发起了疯说要自己没病要跑出去。” 医生表情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望着病历单上“舒晚月”三个字,犹豫了半晌,最后只能无奈推推镜框。 “推一支氯丙嗪……”又稍犹豫改口,“算了,别氯丙嗪了,推一支地西泮。” 护士拿来注射器,女人眼睁睁看着针头刺进手臂上青色血管,透明液体逐渐进入体内,想要反抗却始终挣脱不开。 不过一会,女人终于沉沉睡去。 陪护这才放下手,熟练帮女人擦干额头的汗,替女人拨开因为刚刚挣扎而遮挡在面前的碎发,露出一张精致而美艳的脸。 医生收起笔,嘱咐陪护好好照料病人,出门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病房里护士吩咐,“明天她醒了告诉我一声,我找她谈谈。” 等姚锦一再度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雪白的天花板,后脑勺隐隐作痛,可能是昨天挣扎的时候撞到了床沿,想要揉一揉后脑勺,一抬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在了床上。 为什么会这样!她咬牙切齿,“我恨你!小七!” 管床护士本就坐在病床对面,见着这边动静,摁了叫铃,“林医生,她醒了。” 床旁陪护人员正抱臂坐在床边打瞌睡,听到声音睁开了眼,凑上前来,“小姐,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锦一咬着牙扭扭手上的绑带,“能帮我把这鬼东西弄掉我就没有不舒服了。” 陪护看看绑带,又看看自家小姐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人肉的模样不由的犹豫了,“要不……还是绑着吧……” 她可还记得昨晚小姐突然发疯吵闹着要走,她上前去拉被不小心误扇的那一巴掌,别看小姐瘦瘦小小,力气还挺大,打起人来还挺疼。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推开门,一位身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帅哥医生进了门。 这个人锦一还记得,就是昨晚给她摁住打药的那个。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病人单独聊聊。”帅哥医生嘱咐旁人,护士和几个陪护前前后后出门。 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小姐是不是还惦记着七少爷啊……” “看情况是……” 房门阖上,医生推推眼镜框,叹了一口气,“舒小姐,我们好好谈谈。我们也都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总裁今天不在家:第250号宿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姚锦一躺在病床上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绝望地回忆着。 “唔……头疼……”锦一嘟嘟嚷嚷扶额缓身坐起,头部的剧痛使她只能眯着眼环视四周,“这是……哪儿?” 似置身于一处黑暗中,不管是从何方看去都是全部的黑暗,伸手却能清晰看到自己手指,尤其是躺着的地方如一方镜面,她慌张爬起,身下一片涟漪泛起,她却丝毫无感觉,抬头仰望四周。 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应该在医院么?”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车祸发生时,对面货车奔着自己而来,两盏大灯光芒照亮她的脸,她尖叫着却无从躲避。 再度醒来却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恭喜你,成为了我们系统第250号宿主!”突地一个陌生女声从头顶响起,锦一开始还以为是打雷,慌张伸手捂头,发觉像是个大喇叭里传来的声音这才带着迷惑放下手。 “咳咳……”女声意识到自己的大嗓门吓到了宿主,瞬间调低响度,“恭喜成为我们系统250号宿主。” 在说什么鬼?姚锦一露出痛苦面具,对!肯定是在梦里!于是毫不犹豫伸出左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巴掌声清脆而响亮,甚至还在这个鬼地方起了回声。 女声也被锦一这一举动吓到,气氛安静几秒,才结结巴巴说出话来,“啊宿主你这……太刺激了吧。” 也许是一巴掌力道不够?锦一抿嘴在心里琢磨,下了狠心,缓缓握起拳头…… “宿主宿主等等!不要自残啊!”女声慌慌张张解释,“你这不是在梦里,而是因为你出了车祸现在变成植物人正在医院里治疗,然后我们系统抽取了你的意识作为宿主参与穿越各个世界完成任务。” 眼前突然出现大屏幕,光芒屏幕上正显示“姚锦一”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穿病号服,氧气罩心率检测器等一档仪器一齐上阵用在她身上,身旁是她的父母形容憔悴,满脸愁容。 这才是应该出现的正确打开方式啊。心大的姚锦一立刻接受了自己身体植物人在医院,而意识被抽出到了这里这个事实,看到病床边父母鼻尖一酸,“我该怎么回去啊。” 见到宿主终于可以正常对答,女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七,是穿越系统研发出来的第七代系统,我们系统研发的目的是帮助更改或者影响各个小说世界里剧情cp走向,虽然小说只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虚构故事,但是对于创作者来说,在创作过程中已经赋予了文章和文中角色丰富的生命力。因此……” “因此?”锦一听了介绍大概明白了,等于自己身体还在医院,意识进入了某一个不知名的系统中,而这个系统也许是穿梭于各本小说之间? “因此,我们可以通过收集这些生命力,让宿主重新醒过来,这样宿主就回到了原来的现实世界了。”小七认认真真介绍。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收集这些生命力呢?”锦一点点头,这大概就是她能回去的唯一方式了。 “自然是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啦!”小七甚至还使用了左右声道,“刚说了,我是为了更改或者影响各个小说世界里剧情cp走向而存在,我给你的任务自然也是参与书中,通过给你身份让你自己努力改变书中内容啦。” “改变剧情?改变cp?”锦一发问。 “对……让我看看你的任务顺序……”小七沉吟几秒,兴致盎然再开口,“宿主你的主任务正好都是攻略男主角呢。” 总裁今天不在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攻略男主角?锦一略一思考回答,“那我是女主角么?” 小七再度沉吟几秒,果断回绝,“不是,但身份一般都和男主角或者女主角有点关系。” “那我干的可不是拆人cp的事了么,就正好是阻碍作者亲生儿子女儿爱情故事的罪魁祸首呗?”锦一发出疑问,“这不太好吧……” 锦一觉得这样的要求过于离谱,小声在内心嘀咕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何况这个小七说的角色一听就很像各本书里面无脑的恶毒女配一样。她是有些沙雕,但是不傻呀,才不想自己开开心心是爸妈的好女儿自己生活的好主角,跑书里当别人憎恶的女配。 就像是听到了锦一的心声,小七叹了一口气,“宿主,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书里每一个角色都应该有其存在的理由和独特的角色魅力,哪怕是配角也该有单独发展成主角的能力,我只是让你进入书中成为这么一个可以改变剧情和结局的角色而已。” 锦一有些犹豫。 小七继续开口,“而且,宿主的身份各有各样,宿主的存在也许是男主本会早死的白月光,也许是对男主爱而不得只愿远远守望的卑微女配,不一定每一 个设定都会是恶毒的女配。况且进入角色后,只要宿主不完全ooc,除了一些大剧情必须遵守以外,也无需非要根据剧情人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角色完全是由宿主掌握的……” 锦一再度犹豫,在心里盘算着。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可以让宿主回到现实生活哦,要是没有系统的安排,宿主能不能苏醒可就说不准了。”小七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行!”姚锦一果断答应,“说吧,我要完成多少任务才能回去。” 小七本以为还要说道说道,没想到锦一答应这么快,顿时噎了一嘴,还好迅速又找回话题主导权,“话说九九归一……” “我要穿九十九本书么?”锦一登时吓到愣住,自己的一生几十年就够难过了,还要给别人活九十九个人生么?这太恐怖,等她回到自己身体,已经是不知道是几百岁的住在十几岁妙龄少女身体里的老妖怪了吧。 “宿主不要忙着自己吓自己啊。”小七无奈摇头,“话说九九归一,宿主的任务是穿越九本书,其中每一本书里角色主次任务共九个。而且,宿主,穿越角色身体的时候不一定是非要角色出生到死亡整个 这个人生时间,有些书里,也许你跟男主he或者be了也能算任务结束了。” 锦一计算着,觉得也还算合理,总算是点点头。 “那么宿主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个……如果我在书里面死掉了会怎样?”锦一暗暗发问,毕竟自己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果不小心穿进哪本古言里面,走错哪步被皇帝一刀砍了再死一次咋办。 “是这样的,如果宿主在书中不小心死掉了,就会回到那本书最开始穿越进的时间点,重新来一遍。” 就等于那一本书重新来过呗。锦一表示明白了,想了会又举手。 “宿主你说。”小七好脾气的问。 “那有没有存档点?” “没有!”这一次小七回答得斩钉截铁。 就像是签了卖身契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姚锦一刚刚答应,一转眼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旁围了一圈的人。 一问好家伙,第一个身份居然就是精神病,锦一有些不甘心再问问小七,好家伙!小七解释后更绝望,还是个开车妄图撞死女主角未遂被男主角送进精神病院的精神病! 于是……锦一瞅着眼前的医生,内心叹了口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总裁今天不在家:和医生谈谈 “舒小姐?”医生的声音总算是让锦一从回忆回到了现实,“你在想什么?喊了你好几声也没有反应。” 毕竟目前的新角色姓名都变了,突然喊她“舒小姐”确实难以当即反应过来。 锦一憋着一股子气,此时却没有办法找系统小七理论,尤其是一偏头看着衣冠楚楚站在病床边的医生,想到他明明知道她只是被男主那个大猪蹄子找法子送进来关起来,本身并没有什么精神疾病,他却毫无医者仁心,就看着她被关在这个地方。 “谈谈就谈谈,绑着我算什么。”锦一没好气。 医生只是沉默。 “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但一个男子汉真的要再把我绑回来也不是难事吧,既然是要谈话不能更加……更加平等一点的么?”锦一眼神上下示意。 医生犹豫半秒,把笔和记事本都塞回白大褂口袋,俯身过来替她解开绑带。 他身上有股雪松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的消毒水,淡淡的清香,俯身靠近的时候幽幽钻进鼻腔。 有一说一,这位医生容貌端正,虽然戴着口罩,未被遮住的双眼也是炯炯有神宛若深潭。只是锦一现在并没有欣赏帅哥的心情,待他给自己松了绑,吃痛的揉揉自己手腕。 目前已知自己的身份是一位刁蛮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虽然还没找到机会看看自己的脸,但是光看手就觉得一双纤纤玉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得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绑了一晚上手腕处都已经磨破,翻起微微红色肉皮。 “舒小姐,你明知道这样闹我们也并不能放你离开。”医生松了绑回身再坐定,“陆七公子已经吩咐过了,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违抗陆七公子的命令,你这样做也只会让我们为难。” 医生嘴里所说的“陆七公子”,如果她没猜错,应该就是小七说的本小说里《总裁今天不在家》狂帅酷炸拽上天的总裁男主角,陆宁晏。因为在家堂兄表兄之间排行老七,也被称为陆七公子。 锦一吹吹自己的手腕,又是甩又是揉,终于觉得不是那么疼了,“你不是医生么,没有所谓的医者仁心么,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还宣过誓么,现在屈服在了别人的淫威下,不仅不觉得羞耻,还把问题都怪罪在无辜的人身上?” 医生明显也是被迫所致,闻言眉眼低垂,沉思半晌又抬起头来,“舒小姐,你的所作所为你我都心知肚明。就算你不懂法,也该知道故意制造车祸去撞人,虽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已经犯了蓄意谋杀未遂罪,再不济也能让你去号子里面蹲个十年八年。” 锦一顿时像被掐了喉咙不敢吱声,虽然这是原女配舒晚月的作为,但是目前她是作为舒晚月活在这个世界里,舒所犯的罪责,她好像还真的一分一毫都逃不了。 “陆七公子看在陆舒两家多年的情分上,只是给舒小姐你定责为精神病,也有意送到这里来管教管教长点记性。舒小姐你做了错事,不该这么任性。”医生扶了扶眼镜,低声开口。 想必是他也并不想牵扯到这些大家族纷争之中来,却人在屋檐下又迫不得已。 锦一犹豫了,刚刚的气势慢慢慢慢消退,转而讪笑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她当然知道舒犯了大错!只是对她来说,被关在精神病院就等于见不到男主,见不到男主就等于攻略不了男主,攻略不了男主就等于完成不了任务,完成不了任务可不就是她回不了家。 医生撇头,镜片上反出微微光芒,“这个,得看陆七公子的心情了……” 陆七公子的心情?锦一大呼不妙,这个陆七公子怕是恨不得她就死在这儿吧。 总裁今天不在家:不能相信系统的鬼话 医生前脚刚走,陪护和护士后脚又进了病房,锦一捂脸哀嚎,周围总是有人的话她根本没办法跟系统沟通,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在边边上自言自语,怕是真的要被当做精神病人。 “我想静静。”锦一一本正经的说,表情十分的严肃。 然而陪护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严肃,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静静今天休假,明天过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鸡同鸭讲。 锦一忍住自己即将失去控制的表情管理,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说的是,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陪护当即露出尴尬而勉强的表情,回头看看身后别的陪护,又看看护士,犹豫着开口,“可是医生说了不能让小姐你一个人呆着。” …… 于是当系统小七被喊出来的时候,姚锦一被五花大绑绑在了病床上,一脸任人宰割的无奈感。 “宿主你这造型……还挺别致?”小七想要安慰点什么,却又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别废话了!”锦一被迫答应绑在床上,才有机会获得独处,她可不想跟系统唠唠嗑就结束了这段她用尊严换来的时间。 “行行行!宿主你想问什么?” “现在我只知道我穿进了一本叫做《总裁今天不在家》的都市言情小说里,身份是男主角陆宁晏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舒晚月,因为意图制造车祸害死女主林小宅未遂,被陆送到了这个精神病院。”被限制了自由格外的难受,锦一一口气讲完自己目前的处境。 “哇哦!宿主你好厉害,只是昨天问了我几句,你就能这么完整的推断出自己当前的情况呀!”小七冒出星星眼。 “然后呢?”锦一耐住脾气问。 “然后呢?”谁知小七把问题原原本本返了回来,还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锦一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我当然是问你接下来的剧情呀!比如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哦哦哦好的好的!”小七手忙脚乱调出了小说的资料,“宿主你看,整本小说都在这里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气氛凝固许久,锦一迫不得已开口,“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再读一本两百万字的小说然后再考虑自己怎么出去么……” “哦哦哦,对不起宿主,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情况,来我给你念一遍……” “打住!”锦一心里头为自己默哀,这个系统小七好像不是人工智能,更像是个人工智障,“我直接问你吧,舒晚月最后什么时候怎么出的精神病院。” 别告诉我最后舒晚月都没能出精神病院,然后要我全部自己摸索逃出去吧!姚锦一在心里祈祷。 “哦哦哦!”小七这才恍然大悟,“原书里大概在三个月后,舒晚月不断恳求舒父舒母,舒母实在舍不得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苦偷偷放走了她。可是舒晚月死性不改出去之后又不断骚扰林小宅,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舒雇人绑架林之后,陆察觉了自己对林的感情,好不容易救回林后与舒决裂,于是提出和舒解除婚约并搞垮了舒家,舒大受刺激,根本接受不了,最后自杀未遂成为了真正的精神病人,依旧住这一间病房。” 虽然小七学会了举一反三还顺带解释了舒的结局锦一很满意,但是怎么说,这个结局还是让她不寒而栗,甚至脑补到自己其实穿过来已经到了最后自杀未遂,真的变成精神病而住在这里。 果然,不能相信系统的鬼话,这个舒晚月可不就是典型的恶毒女配?还是一个可有可无只为了催化男女主角感情的工具人女配。 总裁今天不在家:这就是陆宁晏 那个为首的,叫做小离的陪护,扎这个马尾脸圆圆挺可爱的,是舒晚月在舒家就跟在身边照料起居的佣人,好说歹说,她只给锦一十分钟的独处时间,但是已经绰绰有余,足够锦一问清楚前因后果故事剧情走向了。 不多一会,小离进门来,招呼着把绑带给解了,几个人就守在身边一会给削个苹果一会给开个电视。 因为被关,手机也被上缴,没有可以消遣的方式,锦一也只好乖乖看电视,百无聊赖转着台,突然被一个八卦新闻的直播采访吸引了注意力。 “近日有传闻我市最大两家财阀公司陆家和舒家有所不合,今天我们特地赶到陆氏集团,希望能得到陆七公子的解答。”八卦记者似乎在公司的门口,她身后聚满了人,随着公司的门开启,大家蜂拥而上,瞬间便挤得水泄不通,“现在我们可以看到陆七公子出来了。” 镜头晃晃悠悠跑过去,挤到了人前。 只见一位戴着墨镜,身穿笔挺西装的青年阔步走出,站定在一群记者面前,身旁跟着好几个黑衣保镖替他阻挡想要挤到身边的记者。 许是正好有身旁保镖的衬托,更是显得青年气宇轩昂,身姿潇洒。 “陆七公子您好!请问陆家和舒家有所不合这个传闻是真的么?” “请问陆家舒家如有不合会影响您和舒小姐的婚事么?” “两家矛盾的缘由是什么方便透露一下么?” “陆七公子您对网传您是为了一个公司的小职员而与舒家闹翻有何看法?” …… 记者们吵吵嚷嚷,镁光灯此即彼伏就没停过,话筒急急忙忙伸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那位被称作陆七公子的青年施施然摘下墨镜,不以为意,“我接下来有急事,只能回答三个问题,希望你们统一问题再开口。”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五官深邃眉目精致,尤其那双眼眸,瞳色偏浅,如同一汪清潭清澈透亮,教人一望便沉溺其中,鼻尖微挺,唇色娇嫩唇角自然下垂,下巴微微上抬,棱角分明。 眉宇之间带着成年的稳重和少年特有的一股傲气,左右平衡恰恰是好,多一分则过于老成,少一分又偏向轻佻。 锦一边摇头边啧啧两声,这么好看的脸配上这么炫酷吊炸天的身份,怪不得是男主角。 只是这说话的语气未免过于没礼貌了,就算再有资本再傲气,面对媒体好歹也该伪装一下吧。难道这就是总裁文里面的标配的,用没教养表现“实力强大对一切不屑一顾”的总裁么? 转头想拿水杯想喝口水润润嗓子,却看到一旁的小离满脸的“小姐还是忘不了陆七公子,还这么在乎陆七公子”的表情,吓得锦一被水咳了一口,慌慌张张擦了擦,赶忙转台到另一个综艺节目。 她只是正巧看到了这个台,正巧想着,诶,好像是在讲陆宁晏,诶,我来顺便了解一下我的攻略对象才看下去的。 虽然舒晚月按照人设此时应该还对陆宁晏有想法,但是她没有啊!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不小心穿越过来变成精神病女配的可怜人啊! 可是慌张转台的行为反而带上了欲盖弥彰的感觉,小离脸上的惋惜之意更加明显。 锦一持续战术性喝水,眼神飘忽到小离脸上,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害,愿世间没有偏见。 总裁今天不在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也是正好喝水,锦一低头看着水杯里荡漾着自己面容的水面,想起来陆宁晏的形象都看到了,而到现在她甚至还不知道舒晚月长个什么模样呢。 于是装模作样摆弄摆弄头发,见着小离丝毫没有明了的意思,只好轻咳两声,这才跟小离说道,“给我拿面镜子来,我想梳一下头发。” 这件病房跟住房一般,装修装饰都很有艺术感,四通八达,采光也好空气也好。只是锦一还没下床走动不知道,谁料想小离不理解锦一的镜子只是一个手拿的小小的镜子就行,她直接遣人把衣帽间那人高的穿衣镜搬了过来。 锦一咋舌,一方面为小离的智商堪忧,一方面为舒家的或者陆家的财力惊讶。 最后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为舒晚月的智商也感到了担忧。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为啥好端端的大小姐不当要去做拆散官配的工具人女配! 明眸皓齿,狐狸眼微笑唇,微微一笑脸颊旁露出酒窝,五官精致却又大气,肌肤胜雪,棕褐色的大波浪卷发十分妩媚,眉目之间张扬艳丽,美则美,美得比较有攻击性,明明白白一个明艳大美人。 感谢作者大大给一个恶毒女配也配备了这么好的皮囊!锦一心里默念,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因为被关进了这个鬼地方折磨,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疲惫。 不由得,锦一面对着镜子也露出了小离同款“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张脸完全是风情万种绝代佳人分分钟换个男主好么!”的表情。 正对着镜子矫揉造作娆首弄姿感叹自己的美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的心肝宝贝儿啊!”人还没看到,声音先传了过了,锦一还来不及反应,自己就被揉进了一个怀抱,“我的宝啊!让你受苦了!” “老爷,夫人。”小离乖巧俯身行礼。 老爷夫人小姐公子……这真的不在古代么,现在还这么叫真的奇怪。锦一吐槽。 来人心疼揉了她好一会才给松开,锦一这才看到来的正是舒晚月的父母。 舒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检查着她的身上,拉着她昨天被绑了一晚上磨出伤痕的手腕又是号啕大哭,“我的宝啊!怎么伤着的!疼不疼!妈妈给呼呼!” 一旁的舒父明显有些傲娇属性,明明很担心女儿,偏偏也不凑近就站在一旁呵斥舒母,“哭什么哭,早该给她点苦头吃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惯的这才差点闯下大祸!”嘴上丝毫不心疼女儿,目光却装作不在意又疯狂飘到女儿的手腕上,满是心疼。 e,跟想象中好像有些不太一样。锦一顿时不知所措,只好苦苦赔笑着。 本以为这样嚣张跋扈不把别人性命看在眼里的大小姐的父母可能也该是冷酷无情,只把金钱和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物。 谁知道,还有点可爱? 不过舒父舒母在书中本就着墨不多,比工具人还工具人,锦一猜测错误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这么和蔼又可爱的父母怎么教育出这么嚣张恶毒的女儿的呀。 其实只不过是舒晚月皮肤太嫩,所以红印比较明显,其实早就没什么感觉了,锦一刚想打手一摆表示“这点小伤无足挂齿”,忽地转念想到了小七说的原书就是舒不断恳求,舒母才放她出去。 脸上表情登时一变,立刻挤出了豆大的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疼,我在这里好害怕,我好想回家。”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锦一窃喜,还好在现实世界里她就因为自己的沙雕属性很喜欢角色扮演,时常一个人自导自演苦情大戏,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派上了用场。 舒母心疼又把锦一抱进怀里。 谁都没有看到的是,病房门口站定了一位身姿挺拔穿着西装的男子,他听着房内的声音,取下墨镜,眉间微蹙。 是陆宁晏。 总裁今天不在家:今天还不晚呢! 舒父舒母当然没能带着锦一走,舒母走的时候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她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就算是在原书里舒晚月大小姐苦苦哀求,但是碍在陆宁晏的面子,也是到了三个月之后才能出去。 只是根据原小说剧情,三个月后男女主角感情似乎都突飞猛进了,就差她这个工具人临门一脚捅破那层纸糊的窗户纸了,那个时候再想介入实在是太难了吧。 而且锦一也实在是不想要干这等拆人姻缘的缺德事。 有一说一,有钱人家的女儿真好,就算是住在精神病院也跟住五星级大酒店一样,除了限制出门和外界交流,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想干啥干啥。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到现实生活,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好的。 害,还是想办法出去吧,有什么办法能够早点出去呢?早一天也是一天啊……锦一嘀嘀咕咕,无视刀叉,顺手又拿起一块甜点,直往嘴里塞。 妈呀! 她点的这个草莓慕斯也太好吃了吧!似乎是舒母带来的家庭厨师刚刚当场做好就拿来了,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搭配的草莓带着微微果香,一口咬下去简直置身于梦幻童话中。 这也太幸福了吧,我愿意一直待在这里!锦一双手十指交握一副花痴样。 医生进门的时候就看所谓的舒小姐这副模样,像极了刚中了百万元彩票的土大豪。 “咳咳。”小离赶忙提醒,“林医生来了。” 锦一一眼也看到了医生,于是挺直腰背拍拍手上碎屑,拿起巾帕无比淑女的擦擦嘴,最后才昂起下巴瞥他。 “怎么了,有事么。”锦一故作姿态翘起个兰花指掩在唇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上她还被绑在病床上和他对话,后来舒母来过听到说自己女儿被绑床上,勃然大怒,虽然她没办法弄女儿出去,但是她可以给医院施压,闹得鸡犬不宁,想必这位医生现在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吧。 林医生双手插兜还没说话。 “不是关于我什么时候出院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讲的。”锦一狐假虎威,仗着舒母的闹腾,无比挑衅地冲着林医生抛了个媚眼。 林医生明显一顿,继而别开脸,战术性咳嗽一声,“我就是来通知你出院时间的。” “呵,我跟你说,就算你不让我出院,我也没在……怕……的?”仔细一消化林医生的话似乎是通知她出院的时间?难道不是为了来警告她不能出院么?锦一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直接站到了病床上。 “你说出院时间?”锦一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都带着些颤抖,“是我理解的那个出院时间么?” 林医生抬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看到她欣喜无比的眼神又急忙别开,“对,就是你理解那个。” 锦一又惊又喜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要是因为提前这么多出院结果被自己憋死,说出去怕是只想连夜扛着火车逃离地球吧。 “真……真的么?”锦一登时从床上又跳下来,顶着一张美艳的脸却带着美而不自知的期待眼神凑了过来,几乎要凑到林医生的脸上来。 林医生边装是咳嗽边后退,不自觉拉了拉口罩,今天空调是不起效了么,怎么这么热,他只觉得的耳朵尖火热火热的。 “我……你……下周你就能出院了,今天晚了,我明早再来找你仔细商谈出院事宜。”林医生手伸出来无处可放想,想抱臂胸前又觉得不妥再插回兜里去,最后语无伦次说出这么句话落荒而逃。 “别啊!医生!今天还不晚呢!”锦一伸手挽留,只挽留到了一个门关上的声音。 总裁今天不在家:无眠的两人 医生跑得飞快,锦一又再次询问了小离医生刚刚是不是在说要出院的事。 得到肯定后,锦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刚还在忧虑什么时候才能“出狱”,谁知道幸福来的这么快。 忍不住又是蹦又是跳,恨不得当场来一段踢踏舞,一转头看到小离惊讶的目光,立刻收了回来,又是一副矜贵淑女的模样,掩唇微微一笑,“呵呵,我就是有点……高兴能回家和爸妈团聚。” 小离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又对着另一位陪护小声嘀咕,“你不觉得……小姐似乎……太活泼了点?”其实她想说沙雕,但是瞄了一眼小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想到开头就这么顺利,锦一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喊出了系统。 “宿主这么晚还不睡啊……”小七打着哈欠,“我都睡着了。” “你不是一个系统么?还要睡觉么?”锦一有些迷惑,又怕吵醒身旁陪床的小离和不远处的护士,只能小心翼翼用气声问。 锦一很生气的就是都已经第七代了,没想到这个系统还不能单独辟出空间供交流。 虽然别人听不到小七的声音,却能看到她的动作,听到她一个人在角落逼逼叨叨,搞的她只能挑这种没人的时候才能喊出系统。 “其中比较复杂,你就当是电脑手机一样,需要休眠调整,不然高负荷工作过热出现差错。”小七抖抖索索总算是清醒了,“宿主这么晚喊我干嘛?” “就白天的事啊,原书里我不是三个月后求爹爹告奶奶才出去的么,为什么今天说我下周就能出院了?是那个医生骗我么?”锦一有些迷惑,兴奋过后仔细一想又有些担心其中有诈,“这算不算剧情混乱了呀。” “诶呀呀,不改变剧情宿主你还真想三个月后再出去么?黄花菜都凉了。”小七不以为然,“宿主不要担心啦,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触发了一些关键点所以才提前的。虽然确实有原书剧情内容的支撑,但是一旦宿主你来了你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去改变剧情走向啊。” 我做了什么?锦一仔仔细细回想,好像今天也并没有做什么,怎么就莫名其妙触发关键点了,说到没问题她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但是这倒是让她想起来另一个问题。 “你当时说,我不能太ooc,不能破坏巨大剧情点是指?”锦一回忆着她还没答应穿越到小说里的时候,小七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因为毕竟是书里的配角嘛,性格人设不会那么片面只是篇幅没描述太多导致配角有些面没能体现出来,所以即便是一个杀人犯对一只狗很温柔也不一定就是ooc,也许是他未曾写到的性格里有这么一条。”小七解释。 锦一仔细思考。 小七继而说,“关于巨大剧情点,比如说舒晚月和陆宁晏解除婚约这件事,是原书男女主角能不能在一起的关键点,所以不管是你提还是陆提,一定要有解除婚约这么件事。” 锦一一知半解点点头。 小七再度打了个哈欠,“害,宿主早点说吧,这么晚还不睡,整个医院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了。” 然而并不是只有锦一在这个夜晚无眠,值班室的灯依旧亮着,林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焦灼难安,白日的口罩已摘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病历,“舒弯月”的名字旁是桃花灼灼笑得艳丽的一寸照。 他的手指随着目光,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摩照片,又如同针刺一般缩了回来,焦虑阖上病历本,不过半分钟,又忍不住翻开。 总裁今天不在家:你是来找我…… 第日,姚锦一顶着一双巨大的黑眼圈,吓了小离一跳,“小姐,你昨晚……干嘛去了?” 锦一只是无奈摇摇头。 她没想到,还真的有个叫静静的佣人,据说是舒晚月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的玩伴兼佣人,两人关系也很好,前几天似乎请了假回老家,今天才回来了。 相比小离,静静容貌更加突出,柳叶眉瓜子脸,偏向精明那一挂,好在杏眼圆圆的有些可爱和狡黠,冲淡了眉眼间的艳丽。 “小姐,你在这里受苦了,都怪那个坏女人。”静静上前来,瞬间挤掉小离,取代了小离原本站的位置,“陆七公子肯定是被那个坏女人用了什么手段一时间丢了魂魄,才会狠心把小姐丢到这个鬼地方来。” 此话一出,锦一心头一紧,求助式看向被挤出中心圈的小离。 这个静静一开口,也太像古代心狠手辣的女配身边跟着的不安好心日常瞎出主意蛊惑女配的小丫鬟了吧 虽然她算起来也只能说刚来二三十个小时,面对傻乎乎又挺可爱的小离还觉得挺轻松,咋突然就还冒出了这么个不好处理的角色。 “没关系,等小姐出去后再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静静挑眉,做了个捏拳头的动作。 给锦一唬得更呛,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和蔼又傲娇还算比较知情达理的舒父舒母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女儿。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舒晚月怕就是因为身边有这么个玩伴多少被劝导,才在后期做了那么多作死的事情。 小七并没有特别提到静静的事,锦一有点拿捏不住能不能赶走静静让自己静一静,会不会静静的存在是必要的剧情。 正在犹豫之间,门开了。 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锦一不动声色扭开静静的手,笑容艳艳朝着刚进门的医生扑去。 “啊……医生!我等你好久了!”刚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医生姓什么,似乎曾听小离说过什么林还是李来着。害,不管了就叫医生。 林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朝后踉跄一步才稳住。 静静这才站好看向门口医生,皱着眉朝小离抛了个眼神,大概是在询问小姐和这位医生关系很好么。 小离只是微微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医生,你是来找我……”话说到半截,因为静静到来打断了锦一的思绪,一时竟记不起医生来找自己是干嘛了,只能背对着静静小离她们,使劲朝医生使眼色。 “谈出院……事宜……?”林医生也被锦一这一搞搞迷糊了,尤其是看着眼前漂亮的美人儿拼了命朝自己眨眼睛,耳朵根不由又红了起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起。 “对!”锦一这个“对”字咬字咬得特别重,甚至说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谈出院事宜……是不是……嘶,是不是得单独谈!” 锦一只想着先摆脱掉静静,边手舞足蹈边想着理由,看起来有些滑稽。 “倒也不用单独……”林医生刚想开口说不需要单独,一看眼前的人儿眼睛都快要眨得抽筋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算也是明白她想要把人都清出去,只好顺着她的话来,“当然得独谈了。” 锦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清清嗓子,“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医生谈谈相关事宜。” 静静小离等几人一脸困惑,走出病房,静静还回头问小离,“小姐能给出院了?”得到小离的回答后,她的目光再度回到锦一身上。 可惜锦一忙着走动大呼一口气表示轻松,没有看到静静回头投向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狐疑又带点厌恶。 总裁今天不在家:那有个摄像头 等到人都走了,锦一总算是轻松了,转头看医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时锦一才突然发现。医生那双漂亮的眼睛下,有一层浅浅的青色,明显也是熬了一晚上的模样。 看来医生行业也不容易啊。锦一在心里头啧啧两声,然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加甜美一些。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呀。” 毕竟是来给自己好消息的,刚刚的出现还正好给自己的解了燃眉之急,总不能臭脸摆给别人吧。 眼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少女,林医生倒是有些手足无措,假意咳嗽别开了脸,“今天会把所有的药停了,明后天两天周末不办理业务,下周一办理出院。” 锦一不太满意嘟嘴,“我本来也没病,就是想把我关在这里而已。天天就给我打葡萄糖停不停啥的无所谓,还不如今天就让我出院呢。” “这都是医院规定。”林医生依旧没敢看锦一。 锦一有些迷惑,一个医生跟自己说话为什么老别着脸,怪不礼貌的,尤其是她都这么亲切和蔼的微笑了,他连视线都不对上来一下。 不过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这些阴霾一扫而空。毕竟一旦脱离了这座牢笼,就有机会早点去攻略男主,就能早点结束然后回家。 “好的。”锦一轻快地答应了。 “到时候需要签署出院同意书,你家人没来的话就自己签。” “行行行。”锦一疯狂点头,只要能出院签啥都行,哦,不对,卖身契不能随便签。 林医生交代完成之后,急慌慌想要离开病房,锦一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诶,等等!医生!” 林医生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出去的时候可不可以把门带上然后跟他们说,你给了我秘密文件,只能我一个人看,让他们先别进来。可以么?”锦一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她姑母前年住院还是她去接出院的,自然知道谈个出院不可能还有什么秘密文件。 可是刚刚医生都帮了她的忙,已经说了一次谎了,现在再帮一次,再说一次谎也不算什么……吧。 主要是她想要先找小七谈谈,身边最好没人。 林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些不解,锦一赶忙得寸进尺做个“求求你”的动作。 他没说话,直接出了门。 害,果然没同意,算了,也不能老让别人给自己帮忙。锦一遗憾的想,干脆再找时机找小七问问吧,暂且就先和静静虚与委蛇一下算了。 谁知门外传来医生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有份秘密文件只能舒小姐本人看,你们暂且不要进门打扰。” 耶!锦一比画着加油手势,顺口轻声喊出了系统。 “宿主什么事?”小七随叫随到,立刻出现。 “关于舒晚月身边的玩伴静静算不算大剧情?”锦一轻言细语问,“我接下来要做的是攻略男主角,哪能跟以前一样嚣张,她在身边肯定会妨碍我的。” “是这样的宿主,大剧情你改变不了的,即便是当时改变了也一样会通过别的方式修正,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书中世界会自动修正不合理的地方。”小七解释道。 锦一了然点点头,看来她是完全可以把静静一丢完事儿。 “话说,宿主为什么总是想着支开别人然后找我呢?”小七表示迷惑。 “废话!不支开别人,我搁这自言自语被看到了不以为是真的神经病了!”锦一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肘表示无奈。 “可是,病房里也有监控啊……”小七指了指天花板的某一处角落,“宿主你现在自言自语张牙舞爪别人一样能看到啊。” 锦一顺着看过去…… 嗯,那是有个摄像头……我td! 总裁今天不在家:被人工智障嘲讽了 宽阔的办公室,装修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调,门口窗边桌面上的几盆绿色打破这种沉闷,办公室坐落于市中心摩天大楼第二十四层,落地大窗户采光极好,朝向a市母亲河,一眼望去可将整个a的景色市都览入眼中。 男人点了一支烟站在窗边,身着白衬衫靛蓝色西装裤,空调温度略高,他许是有些热,可以看到外套脱掉搭在办公椅上,领带也被扯的歪七扭八丢在外套上。 他低着头,手机屏幕上是一位明艳的女子,神采飞扬笑靥如花同医生周旋,身上的病号服格外扎眼。在监控里可以看到她支开别人后,突然开始手舞足蹈独自言语起来,猛然像是被什么定住一样,缓缓回头看向监控摄像头,嘴一张一合,似乎是骂了一句脏话。 男人关上手机塞进兜里,走到窗边观景桌旁倚靠,悠悠吐出一口烟,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望着窗外,眼底晦明不定,眸色流光婉转,唇角却微微勾起,她似乎看起来变呆了,但是除了一些怪异行为,整体更加……不一样了?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 但是锦一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等于其实这几天她还自以为聪明的避开旁人,其实医院里根本就安装了监控,也许医生这几天就看着她没头没脑的闹腾。 完了,更像精神病了。本来还不是,被她这么一粉饰,可疑度蹭蹭上涨。 锦一现在很挫败。 “宿主……宿主你还好么。”小七试探安慰她,“没关系的,大家也不是有事没事就跑去看监控的,也许你这几天的行为根本就没人看到。” 锦一叹了一口气,更加轻声发问,“那我下周才能出院,这两天身边总是聚满人,我该怎么找你呢?” “假装上厕所洗澡都行吧。”小七有些疑惑,这些不是很简单就能想到的不太容易被人打扰的私人空间么?“至少上厕所不会跟着你吧。” 我去!被一个人工智障嘲讽了!锦一更加挫败。 静静小离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小姐盘腿坐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单手抚额叹息着,好似受了什么巨大打击。 两人对视一眼,均表示不解,静静先一步上前,“小姐哪里不舒服么?” 我心里不舒服!锦一愤怒嚎叫,最后表现出来只是摇摇头,转身坐好,打开了投影电视。 电视上叽叽呱呱也不知道在讲什么,锦一不停转台,其实心思也根本不在这上头,既然面对大剧情无论做什么系统都会修正,那么其实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做错什么了,那么如何才能更加合理的让静静远离自己呢? 锦一撇眼看静静,正在利索的忙上忙下,清点小姐的东西帮忙准备早餐。似乎也没什么错子可以找。 而且小七至今没有发布次要任务,只知道主任务是攻略男主,那么次要任务呢?要是主任务做完了次任务还没刷新算不算过关呢? 至今她还没和所谓的男主陆宁晏打过照面,只是通过电视觉得是个比较典型的霸总人设。要命,她最不会和霸道的人相处了,更别说还要投其所好去攻略他,会不会因为第一个男主都攻略不了反反复复回到最初,最后永远留在这个故事里! 大概是今天被人工智障打击到了,本来对未来还充满期待的锦一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总裁今天不在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还好姚锦一本来就是个不太喜欢总把事情放在心上的人,该吃吃该喝喝,上次舒母来看她,舍不得自己女儿受苦,直接把几个大厨留在医院专门给舒晚月开小灶,这更是给锦一带来了无比的幸福生活。 “坐牢”这几天变得也不是那么难过了。当然,锦一的拖延症和懒癌也犯了,想着回到家之后再想办法支远静静,于是干脆在医院里开开心心的当了几天的咸鱼。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一很快就来了。 舒母心疼自己这个娇娇儿,早早就赶到医院说来接舒晚月回家。 医生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更没有什么医嘱,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她怎么进的病院。 锦一猜想过陆家和舒家应该比较有钱,毕竟一个是总裁文里面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总裁,而另一个是门当户对联姻的家族。只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知道舒家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舒母带来给锦一挑选穿回家的衣服就是五大排长杆衣架,锦一上前装模作样挑选衣服,有吊牌的价格让人咋舌,大多都是没有吊牌的,想必肯定是高级定制手工量身来的。鞋子更是一双一双拿来,摆满了整个房间,手机一整排放在眼前,各个品牌颜色最新款,想选哪个选哪个。 据舒母说,她本来还想再买一堆的新包和珠宝首饰一起带来,可惜被舒父劝阻了,说什么好不容易陆家松口让人回来了,别搞太大阵仗又让人看着烦给关回去了。于是舒母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只带了一半东西来。 好家伙!这些还都是全新的!好家伙还只带了一半!就这样塞满了至少百平米的整个宽敞的病房居然还是小阵仗! 整个医院门口被清场清的干干净净,停了一辆红色炫酷的豪车,锦一不懂车更不懂有钱人,只是觉得这车形状跟大马路上跑的车子形状不一样,肯定不便宜。 “你上次那台车撞坏了,妈妈给你新提了一台法拉利,喜欢么。”舒母沾沾自喜的开口,“你说你喜欢红色,妈妈特地挑的红色。” 这就是有钱人么?这么张扬?锦一陷入怀疑,然后了然,对了,她现在是在小说里啊,必然要夸张。 车不车的,贵不贵的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锦一没学过车,根本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 “我……我最近有点害怕开车。”锦一小心翼翼解释,小脑瓜子迅速转动找到合适的理由,“那个……车祸把我吓到了。” 舒母当即抱着锦一安慰,“乖宝,以后别这么搞了。” 舒母身边跟着不少人,立刻找个司机送她们回家并不是难事。 “这段时间委屈了,都瘦了。”车上舒母不断怜惜道,试探性看看锦一的神色,又试探性的开口。 “话说宝啊,你说你这一次进去也不算冤吧。” 锦一想到舒晚月的所作所为,点点头。那可不是,蓄意谋杀,虽然未遂,但这也是大问题,最后钻了空子只是待在精神病院里,算是便宜她了。 得到了锦一的点头,舒母瞬间舒口气,“是吧,谁家女儿不是女儿呢对吧。再说了要是伤到了自己可怎么办。” 锦一继续点头。对于舒母的观点她还是很赞同的,没想到舒母虽然看起来溺爱孩子,倒也不是善恶不分。 总裁今天不在家:欢迎小姐回家 “还有啊……”舒母欲言又止,也许是看到自家女儿今天还挺好说话的,还是说出了口,“虽然当年和陆家定了婚约,虽然陆家那小子确实很厉害,但是吧,我还是希望我的女儿不要非吊一棵树上。那俗话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除了陆家,总有看得上的。” 锦一惊了!相比她看到的太多的小说里为了钱能够卖女儿的父母,舒母简直一股清流。 一想到在原书里舒父舒母也没出场过几次,最后还因为舒晚月作死搞的舒家家破人亡鸡飞狗跳的,不禁为舒父舒母掬一把同情泪。 看向舒母的眼神都柔和好好多。 舒母瞅着自家女儿脑子终于开窍了,眼泪都要感动出来了,拉着锦一的手嘘寒问暖恨不得捧到手心里。 姚锦一认为在得到舒母亲自接回家那仗势的洗礼,在回到舒家应该不至于太惊讶,但是当看到眼前巨大的别墅时,她还是下巴掉下去久久合不上。 这就是有钱人么? 别墅奢华且带院子只能算基本操作,开着车通过院子,巨大罗马柱,欧式装修双层洋楼出现在眼前,更可怕的还真的跟偶像剧一样门口铺了红地毯, 两侧占满了穿着制服女仆服的人,整整齐齐提着篮子。 锦一下车时,众人震天声整齐划一喊道,“欢迎夫人小姐回家!”吓得她差点没崴了脚。 这就有点离谱了吧。锦一默默无言。 “想到月月你今天回来,妈妈准备了好久。”舒母伸手搀着锦一一同朝前走去,两侧的人根据两人走的位置撒起了花瓣,“是不是很浪漫?还想不想看更大的惊喜!” 她收回觉得舒母大方得体又知书达礼的评价,舒母分明也是个大手大脚的憨憨! “别了别了,浪费人力财力,给我做顿好吃的就行。”锦一慌慌张张拒绝。 闻言舒母眼前一亮,“你想吃妈妈做的好吃的么?” 其实她想说的是让家里的厨师,就那个做甜点的大厨再做几个新花样甜品就行了。可是锦一看着舒母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不由得点了点头,“额……是啊。” 洋楼里面的装饰倒没有表面那么张扬,但是一面墙上摆着不少古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没想到外面偏欧式,屋内装饰竟还加了一些中式的风格,大气且让人感到舒适,一草一木摆放应该都是有讲究的,既调和了过宽的客厅,又起 了点缀的作用。 舒晚月的房间在二楼,送锦一回到自己房间,舒母喜滋滋哼着小曲儿下了楼。 锦一环视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不尽然,其中包括了卧室书房衣帽间等各种房间的功能,因为就是有这么多间房。 房间主基调偏暖色,粉但是不会过嫩,木板地上铺了羊毛地毯,赤脚踩在上面柔软不已,大概两米直径的圆床,挂着层层叠叠米色床幔。梳妆台是白色原木,桌面上摆着些许护肤品化妆品,个个价格都让锦一在现实生活中望而却步。走到落地窗阳台处,能看到别墅院子里的喷泉,一眼望过去视线毫无遮挡。 作为女孩子,锦一自然最关心衣帽间,刚是走到门口一瞅,好家伙,这居然叫衣帽间?这难道不是一个小商场么? 暖色灯光照耀,各色各样的服饰高低错落根据色系摆放,什么腰带鞋子墨镜手链耳环更是一样俱全,全部整整齐齐摆放在各种展示台上。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么?锦一不住感叹,只能掐住自己的人中才能勉强让自己清醒,她居然拥有了这一切,虽然只是短暂的这段攻略时间。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声轰响。 是地震了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舒妹妹,好久不见 巨响接二连三又出现,锦一有些好奇,难道是家里在装修么?抱着疑惑慢慢走下楼去。 别墅过大,只是下楼这么简单的事,锦一已经碰到了不少家里的佣人打招呼。 “小姐。”个个颔首毕恭毕敬。 锦一实在不太习惯这样的方式,只招呼他们忙他们的别管她,摸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想,看来自己确实没有公主的命,根本受不了。 异响似乎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锦一慢慢走过去,只见舒母顶着一张沾满了黑灰的脸,端着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乌漆麻黑的液体走出来。 “月月!正好你下来了。”舒母一看到锦一就笑着喊她,“来,试试妈妈给你做的甜酒冲蛋,这可是妈妈最擅长的料理。” 等等!锦一仔细再观察了一下舒母手中的不明物体,确实是乌黑乌黑的,冒着热气。 但是舒母说的什么?这是甜酒冲蛋!谁家的甜酒冲蛋是这个颜色! “过来呀,快来吃吧!”舒母见锦一停滞不动,更加热情招呼她。 锦一咽一口口水,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近,看到舒母身后的厨房犹如叙利亚战场一般,锅碗瓢盆四处纷飞,乌漆麻黑的液体出现在台面上,地上,甚至出现在天花板上,佣人正在收拾着。 这一口吃了会不会直接回到?为什么问起来有股下水道的味道,这怪异的味道是不是有毒啊。锦一看着眼前的不明物体踟蹰不已。 舒母坐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咬咬牙屏住气息闭上眼,锦一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狠下心舀了一勺,强行塞进嘴里。 入口先是辛辣冲鼻,继而有些发酸,最后咽下去的时候从胃底泛出一股苦味。 这居然叫甜酒冲蛋!这td是甜酒冲蛋! “好喝么?”舒母满是期待凑过来求夸奖。 锦一看着舒母的眼神又是忍不住,只好昧着良心说,“好……好喝……” 接着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感觉那股味道弥漫在自己的鼻腔和口腔里。也许这就是说谎的代价吧。 舒母连忙帮她顺气,“宝,不要急,好喝你就多喝点,还有呢。” 听到这话锦一更想白眼一翻直接去了算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千钧一刻之时,客厅佣人开了门,舒父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出现在门口。 “老爷。”佣人同样毕恭毕敬地行礼。 宛如见到了救世主,锦一顿时心生一计,端着碗已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手拉起舒父的手,一手把碗往手里一放,趁舒父还没反应过来,叭叭嘚嘚先发夺人。 “爸!这是妈亲手做的甜酒冲蛋,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已经吃过了剩下的留给你,你一定要吃完啊。” 舒父端着一碗乌黑的液体一脸茫然。 接着佣人才喊出第二句。 “陆七公子。” 陆七公子?还有个人?谁?是她所理解的那个陆七公子么? 锦一有些迷惑,微微探头朝舒父身后看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卓然,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 他拿下墨镜。 “伯母不好意思,突然来打扰您。刚下班就过来了没来得及换衣服。”一张比电视上看还要俊俏帅气的脸就这样出现在锦一面前,那双眼睛似笑非笑扫过锦一一眼,继而听到轻轻的哼了一声,“舒妹妹,好久不见。” 总裁今天不在家:女儿知道做错了…… 陆……陆陆宁晏!这也太突然了吧! 当攻略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锦一当即呆在原地。 他来干嘛!按照剧情的话陆宁晏对待舒晚月是啥态度?难道是因为医生把她放走了,他特地来兴师问罪?系统呢?小七能出来么?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就喊系统,然后开始自言自语会不会太奇怪了! 锦一还在头脑风暴,舒母显然跟她有同样的忧虑,一把拉过她掩在身后。 “原来是小陆呀,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坐坐。”舒母表面笑盈盈,背地里却是死死掐住锦一,这也终于让锦一当机的大脑恢复了运作。 陆宁晏微微勾唇,笑比不笑更可怕,电视里看还好,真的面对着面的时候光是身高就有十足的压迫感,再加上他身上带着的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更是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听说舒妹妹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舒妹妹。” 要素察觉,舒母笑得更勉强,手上力道更大,“那还得多谢小陆帮忙了,多亏你说了月月病情控制了,才能现在就出院了。小陆不会是来检查月月是不是有问题吧,她现在真的没什么问题了。” 锦一躲在舒母身后,探头探脑悄悄看陆宁晏,就像三岁小孩躲在家长身后见陌生亲戚。 “我看着舒妹妹比以前听话多了,就是胆子小了些,看来治疗还是有效。”陆宁晏收起那个敷衍且官方的笑容,敛起嘴角,“不过看起来伯母不是很欢迎我,那我就先告辞了。” 话毕,也不愿再多伪装,只是朝舒父颔首,戴上墨镜便转身离开。 锦一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陆宁晏戴上墨镜的那一刹那似乎回头淡然的带着探究的目光瞄了她一眼。 “你说你,别人都开口让女儿出来了,现在可不就是要来看一眼而已。”舒父有些气恼,刚刚没能插上话,让舒母把难听的都说完了,现在也来不及补救,“说这些混账话干嘛。” “我说混账话?”舒母更是怒不可遏,“当时他问都没问过我们,转头就把月月送去了那个鬼地方,每次我去看宝,她都哭着说难受,她一闹那群人就给她打针,那是人待的地方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看着就心疼!” “那也不看看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好事,开车要去撞死一个姑娘家,丢进那地方一个月算是仁慈了!都是你,从小到大不好好教育只知道顺着她的意,搞出这么个破事,慈母多败儿!”舒父也被说得气了,两人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对骂起来。 周围的佣人貌似早已习惯这对夫妻这样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任何人有劝架的意思,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完了完了,不会打起来吧。锦一站在一旁白心慌。虽然认真的来说,她现在只是顶着舒晚月的壳子,算不上舒父舒母的女儿,但是接过来的帐总得还吧,不能陆宁晏还没动手,舒家自己就闹得鸡犬不宁。 “爸!妈!”锦一上前一把挽住舒父的手,又一把牵起舒母的手,“我知道错了……女儿知道做错了……” 见两人还是怒气冲冲,锦一窃窃举起一只手,勾住拇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样的蠢事!我一定好好听话,重新做人!” 见到锦一这般乖巧,舒母也不想再吵,撒娇似的拍一巴掌在舒父身上,“女儿都发誓了,你还要怎么样。” 舒父此时傲娇属性展现得淋漓尽致,瞄了一眼锦一又满不在乎转过头,“我又没逼着她发誓。” 舒母再接一巴掌,指着他手上那碗汤汤水水,“喝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不说我也会喝!”舒父涨红了脸,昂头一口闷,接着还大声哼一声表示自己没有屈服在其淫威下。 锦一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看来这只是这对老夫妻之间独有的情趣,她瞎操什么心哦。 总裁今天不在家:我要工作! 在病院那一个月,一直都是小离在照顾陪护舒晚月,静静是最后几天才休假回来,回到家后舒父舒母看在她们照顾有佳的面子上给发了红包,还特准放了几天休整时间。 锦一当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她在病房里每天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喝口水看着,吃口饭看着,还好蹲厕所不跟着。 现在好不容易解放了当然想要自己自由一下轻松一下,也不用去想怎么搞定静静的问题。 本以为在这本书里当这么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女配应该会很辛苦,谁不是家里的宝贝崽呢,非要搁着上赶着让别人讨厌这叫什么事。 没想到舒父舒母这样的父母,舒家这样的家庭,也是充满着温馨和爱的。看着打情骂俏的舒父舒母,她就想到自己的父母。 她妈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家里就她一个独女,虽然家庭情况一般,但是如果她说想要月亮,要月亮可能要不到,爸妈也会想办法去给搞个星星。 现在她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的爸爸妈妈又会怎样呢。 提及父母,锦一忍不住红了鼻子。 她必须要回去,她必须要赶快完成所有的任务快点回到父母的身边! 突然充满了干劲,锦一从两米圆床上一跃而起。 “小七!” “来了来了!我耳朵又没聋,宿主不用喊的这么大声的!”小七迅速出现。 “我要工作!”锦一义正言辞开口。 “?”小七表示不解。 “就是我需要找到迅速攻略男主角陆宁晏的方法。”锦一盘腿坐回床上解释,人工智障就是人工智障,稍带一点别的意思的表达就不懂,“毕竟我穿越来了这本书里,我需要完成任务,这可不就是工作。” “看来宿主很热血沸腾充满干劲的呀。”小七点头,“那么宿主需要我做什么呢?” “林小宅。”锦一念出《总裁今天不在家》小说里原女主的名字,然后故意装成霸总那邪魅一笑,伸出手指叩叩床沿,“十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哦,不用十分钟,宿主我现在就可以发出来。”小七根本没有给她扮演“霸总”的机会。 锦一撇嘴,“行吧,你说吧,我看能不能从女主的经历里学到攻略男主的办法。” “林小宅,x省x市人,幼年时与父母走散被养父母收养,其实为a市医学世家林家的小女儿……”小七话还没说完,锦一打断。 “等等,女主不是亲生的?是养父母养着的?” “对,女主幼年走失只记得自己姓林,正好被一家姓林的夫妻领养,取名林小宅。”小七任劳任怨解释,“后期剧情会提到女主的身份的。” “怎么会这么巧!”锦一困惑。别的省别的市长大,正好记得自己的姓,正好被一家林姓夫妻领养,正好来a市工作还正好找回了自己的父母,父母还恰好是大佬级人物。 小七嘴一撇,“小说可不就是需要巧合和巧合。而且现实生活中只怕能遇到更巧合的事。” 锦一连连点头,否管巧不巧的,反正这是剧情。 “林小宅应聘到了陆氏集团,因为性格软糯好说话,长得又乖巧可爱于是总是被排挤欺负。”小七认认真真继续解释,“就是因为有天同事打压欺负她,让她加班到晚上,正巧和忙公事到晚上的陆宁晏坐到了同一趟电梯,碰上了电梯故障,加上后来零零总总的事,男主就对女主产生了兴趣。” 锦一听了也思考,如果想攻略谁当然得投其所好,只有率先抓住女主吸引男主的点,夺得先机才有胜算可言。 “所以我认为如果宿主想要走原女主路线的话。”小七顿了一顿,“就得……” 总裁今天不在家: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得工作!”小七义正言辞。 什么什么什么?锦一一时没搞明白小七在说什么,是指她得完成任务么? “只要你能去男主的公司工作,加上未婚妻的身份,肯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小七说得很笃定。 锦一却犹豫了,啊,不是吧不是吧,她还以为好不容易能够有个大小姐的身份还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居然还得去打工!果然人均打工仔,就连穿越到书里面也避免不了么。 “讲道理,陆宁晏现在应该可能大概也许……烦不死我,我还巴巴凑上去会不会适得其反?”锦一对小七的这个建议持有怀疑态度,但是又觉得有点道理,毕竟日久生情嘛。 “好女怕缠郎!”小七信誓旦旦,“这样准没错!” 可是陆宁晏不是“好女”,她也不是“缠郎”啊。 虽然锦一对小七的建议抱有满满的怀疑态度,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下也不会缺块肉。 而且她比小说里提前三个月出狱,啊呸,出院,现在男主女主应该还没擦出爱情的火花,总归是还有机会的。 “那么舒晚月能做什么呢?”锦一托着下巴提出疑问。在原书里,舒晚月只需要会捣乱作死就行,那现在她的“舒晚月”更加丰满立体的话,会做什么呢? “作死……”小七毫不犹豫回答,触及到锦一那一瞥如刀割的杀人眼神,又只好暗戳戳分析起记录信息,“诶!这一个段落里提到了,‘从法国留学回来,教养也不过如此。’” “嗯?”锦一歪头疑问。 “大概就是提到了舒晚月曾去过法国留学。”小七解释。 锦一恍然大悟,留学回来至少有毕业证啥的,只要翻出来总能找到相关的学习证明,那就知道舒晚月到底能做个啥了。 可是静静小离都不在,锦一自然也不知道这些证件会放在哪里,问小七的话,未曾在书里记录过的东西,小七是给不出答案的,只能合理推测。 翻了一整晚上,翻的乱七八糟也没能找到所谓的各种证书。锦一累到趴在地上就睡,想着明天再继续找吧。 第日,舒母高高兴兴敲开门想拉着女儿吃个早餐再出门逛街,谁知一推开门只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头扎在一堆杂七杂八里面。 “我的宝!你怎么了!” 舒母慌张扑上前扶起锦一,偏偏她困的打紧,眼睛都没睁开,更是吓得舒母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声呼救,她终这才于悠悠转醒。 “怎么了?”锦一迷迷糊糊睁开眼问。 “宝啊,你怎么睡地上了!”舒母扶起她,检查自家女儿确实没有任何闪失才放下心。 “啊,我找我留学的证书和证明。”锦一打着哈欠回答。 舒母不太理解,“这些东西不是放在老家别墅里面么。” 我去,早该想到有钱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套房子!锦一顿足捶胸。 “突然找这个干嘛。” 锦一一顿,总不能说我找找我以前学的啥专业,看看我能做个什么工作吧。进了一趟精神病院,脑子真的就不好使了? 她犹犹豫豫,斟酌几番慢慢开口,“我,我就是想看看我的毕业证书看看专业,回想一下当年。” “也不算当年吧,你这词用的。”舒母念念叨叨,“去年才毕业啊。想当初我和你爸坚决不同意你学设计,你非要学,还学个珠宝设计,叭叭跑到国外吃那么多苦……”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早知道如此,找了一晚上还不如问一嘴舒母呢! 锦一吧唧一口亲在舒母脸上,“谢谢妈!” 总裁今天不在家:朴实无华的生活 陆氏是a市顶级的家族财阀集团,旗下涉猎方向极广,包括但不仅限于超市、房地产、电影院、服饰等等,期中以商场经营为主体,在全国乃至全球皆有分店。 但是,偏偏没有任何与珠宝设计相关的行业和公司。 锦一听着小七的描述,心里暗自嘀咕,小说还真敢写,全球大商人这样的设定也敢随随便便就往头上按,咋也不好生去查一下全球富豪榜。 “虽然可能没有相关的行业可供选择,但是陆氏集团总部,也就是a市摩天大楼那边,似乎最近正在招聘,就明天后天面试。”小七斟酌着开口,“可能会专业不匹配,但是重要的是能有机会离男主角更近,从事什么专业也并不重要吧。” 锦一当场气梗,我去,既然如此那还何必耗费一晚上找相关专业的证明?还搞得舒母一惊一乍,最后舒父穿着睡衣就带家庭医生赶了过来。 系统怕是担心宿主不够社死,增加一点宿主的脸皮呢。 “这也是书里面提到的么?”但是锦一还是强忍住了内心喷涌而出的吐槽,耐心发问,“这个时间招聘这么细节的东西也提到了?是不是有特殊意义?” “不是,我找招聘网上找到的。”小七解释道,“系统可以跟穿越的小说世界网络相连接。” 锦一撇嘴,行吧,人工智障总算是派上了一些用场。 因为一想到明天才面试,今天锦一毫无心理负担跟着舒母出门逛街。 四处买买买吃吃吃喝喝喝好不惬意。 有钱人逛街的方式都不一样,直接司机送到私人定制店铺,上来就是一圈的人量身体围度。 “小姐这段时间瘦了。”一身黑色制服包臀裙的总经理出来面带着微笑。 舒母点点头,被关进那鬼地方受苦肯定瘦了,开口吩咐,“所有新款都按照这个尺码做一套送到家里。” 锦一想不到那么多,她想到的是,本来看着舒晚月身材似乎偏瘦,没想到量出来还真的是胸大腰细屁股翘,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对着镜子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满意,真的是上天,哦不对,是作者把饭都塞进喉咙里了。 其他的配饰更是转悠着最高级的商场,看上哪个直接报名字地址,后台自会打包送回舒家。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么?姚锦一百无聊赖撑着胳膊趴在展示台上看里面的珠宝,时不时透过玻璃在玻璃上描绘着那些设计的形状。 舒母正在挑选着生日宴想要戴的项链,倒是有专门的导购?也许是叫导购小姐姐吧,想要贴身为舒晚月服务介绍,但是锦一受不了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赶忙拒绝了,自己欣赏着这些设计。 可能还是受到了舒晚月本体的影响,锦一哪懂珠宝,可是就是忍不住看着感受着,心里头不由还升起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这个梅花设计的胸针真好看,线条流畅形态优美,透过它似乎看到了风雪大作的夜晚傲立枝头不愿服输的红梅,仿佛之间还能闻到那股悠然淡香。标牌上写着设计者的名字,一连串的英文字母和中文艺名“遥一”。 这是舒晚月发自内心的赞赏么?锦一疑惑着,这样的娇纵大小姐也会由衷的欣赏夸赞别人的作品么? 正是这样想着,店面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身白色连衣裙抱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盒子,模样乖巧温顺很是惹人怜惜,皮肤粉嫩粉嫩的,瓜子脸上一双小鹿眼睫毛又长又翘,樱桃小嘴微微嘟着,站在门口左顾右盼,表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啊,真是个小美人。锦一感叹。作者还真是不吝啬,什么好看就把什么往角色身上怼。 总裁今天不在家:男主的好感度 立刻有身着制服的小姐姐快步迎了上去,笑着说了几句话,接过手中的盒子,小美人似乎说了什么,小姐姐立刻伸手做了个欢迎的动作,接着自顾自抱着盒子进了店后台。 小美人独自慢慢踱步进来,目光一一从这些珠宝上扫过,目光里满是艳羡。 渐渐靠近锦一,见锦一看着自己,微微点头一笑,更是我见犹怜,从她身旁走过继续欣赏展示柜里的物件。 锦一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别人,赶忙扭过头继续看梅花。虽然小美人很赏心悦目,锦一也很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美人,心里头就有种隐隐的不适感。 再吃了顿法国大餐后,锦一和舒母两人心满意足回到舒家别墅,刚刚逛街买的东西也早已打包好送回来舒家。 舒父工作回来后本想教育一下舒母又乱花钱,看着女儿也参与其中,几乎要说出嘴的话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晚餐后正好无聊,锦一想着为明天穿着先做个准备,走进了衣帽间,顺便喊出小七给自己一点参考。 “正常招聘都要投简历,我不投直接过去没关系么?”锦一走过一排衣裳,一件一件看过去,舒晚月似乎偏向喜欢红色,衣帽间里百分之四十都是红色系的。 “就要这样才符合舒晚月的性格呀,目无一切自顾自的性格。”小七毫不在乎的解释。 “话说如果我违背了大剧情会被系统修正剧情,那如果我角色ooc了呢?就是很明显的ooc了,没有任何支撑的那种呢。”锦一问道,她看上了一套灰色套装,看起来就很职业女性,一看吊牌都还没取,估计是压根也没穿过。 “那就降低了男主的好感度呗,他觉得你在装,直接干扰你主任务,当然后期没那么严格了,也会偶尔变成扣除次任务的分数。” “系统还能知道男主的好感度?”锦一警觉,“那我现在能看看陆宁晏对我有多少好感度么?” “当然看不了,宿主你现在就像是生活在一个真实存在世界里,你在你自己的世界里能随意预测别人对你的好感度么?” 那当然不行,不然她还想知道现实生活里,她见过一两次,略微有些好感的那个小哥哥对自己有没有好感度呢。不过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快速回去呢。 “你真没用。”化气愤为无奈,锦一顺口怼了一句系统,“话说,次任务什么时候发布?一定要完成所有任务才能去下一个世界么?” “没到时间就发不了,宿主不用着急,早发布了完成不了也一样的。”小七满不在乎。 锦一也是无言以对,不再搭理小七,自己试了试手上这套灰色套装,妈耶,一穿上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瞬间挺拔,一看就像是个精英女性。 她站在镜子面前自我欣赏,小七却幽幽开了口。 “宿主,以我愚见,我觉得你还是换一套比较好。” “嗯?为什么?不觉得这样很有职场女性的味道么?”顺手捞来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一手叉腰凹出造型,一手作一个扶眼镜的动作。 “太沉闷了。以舒晚月目前的性格状态来看不太可能这样,很容易不小心触碰到ooc限制。”小七沉吟半晌,解释道。 “啊?”锦一连忙摘下眼镜,她感觉目前来说陆宁晏对她就没什么好感,可不能再降了,“那你觉得我该穿什么合适呢?” 总裁今天不在家:我来面试有什么奇怪的 早上十点准点,陆氏集团的摩天大厦门口,一位身穿火烈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从一辆红色法拉利上走下,走进了摩天大厦的一楼。 收腰鱼尾设计勾勒出女子窈窕的身材,脚蹬一双恨天高,镶嵌的钻石闪闪发光,随着女子优雅妩媚的步姿,裙摆一晃一晃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吸引了大厅里众人的目光。 “这谁呀……” “好像某个明星。” “是来找陆总的么?” “废话,这么大的排场不是找陆总还能是来找你的么?” “哇哦身材好好!肯定是明星。” “是不是昨天跟陆总绯闻上新闻的那个,就是那个近期拍了《风颜》电视剧大火的女二号,陈思然?” “有点像,但是感觉气场不太一样。这位明显更有气势更大气啊。” …… 众人窃窃私语着。 只见女子施施然优雅走到前台,一撩蜷在肩头的卷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亮瞎狗眼的项链,姿态优美撑了一只手在柜台上,另一只手中指拖下墨镜,收低下巴露出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斜睨道。 “求职。” 陆氏集团的前台小姑娘早就历经风雨,对多少大事见怪不怪,可是还是被这气势吓到了,尤其是当锦一摘掉墨镜的时候更是吓到六神无主。 “舒……舒小姐?” “面试点在哪里?”锦一故意摆弄着指甲,满不在乎问道。 心里其实还悬着一口气,按照小七的建议选了这么件扎眼的衣服,还故意咋咋呼呼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大的动静,就刚刚那一路听着他们的议论,都心惊胆战了,也不知道够不够舒晚月的霸道气势了。 “舒小姐……来面试?”前台有些懵。 估计是觉得不是来找陆宁晏而是来找工作觉得奇怪吧。锦一猜想,不过只是迂回之道而已,找工作为辅找陆宁晏为主,前台这么精明看不出来不应该呀。 “有什么奇怪的么?”锦一昂头一抖发,顺便撩起一部分头发到耳后,红宝石耳环再一次亮瞎狗眼。 “诶呀!”因为舒晚月来了而安静的大厅突然传来这么一声,锦一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身后两米处居然是昨天那个小美人,上身白色衬衫下身黑色半身包臀裙,既有不谙世事的少女的纯也有丝丝少妇的欲。手头上抱了太多文件,不小心溜了一些摔到地上,正慌张捡着。 慌张收拾好文件,抬头看到锦一,应该也是昨天一面之缘有些印象,微微一笑。 她在陆氏集团工作么,也不知道她叫什么。锦一想着,顺势朝着她制服的胸口看过去。 我去,林小宅? 金色胸牌上明晃晃写着“林小宅”。 我去!还就真的这么巧了!怪不得说随便来个角色都塑造得这么……好看惹人怜惜,合着是直接遇到了女主! 林小宅抱着文件也凑到前台来,锦一下意识给让个位置,意思让她先处理问题,林小宅满是感谢看了她一眼。 “能接线陆总么?就跟他说我是林助理,文件都拿到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妈耶!这可不就是总裁文里常用的套路!故意用各种方式把不懂人情世故的小白花女主留在身边!最常用的可不就是把女主提升为贴身助理! 前台犹犹豫豫看了眼林小宅,又瞄一眼锦一,咬着下唇接通了专线。 开口却是,“陆总,舒小姐过来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请不起一身名牌的清洁工 林小宅狐疑看向锦一,锦一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等,这里真的没有剧情bug么?她不认识林小宅也就算了,毕竟是刚附身来的路人而已,但是为什么林小宅不认识她!不认识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车祸肇事者! 锦一好想揪出小七问问究竟是啷个回事,但是这人来人往,身边还有个女主角,根本没有时机能开口。 前台趁此机会赶忙压低声音向专线那头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锦一无暇去听解释了什么,满脑子想着遇到“情敌”,舒晚月会是什么表现。 思来想去,看着林小宅的目光越来越探究,干脆大哼一声,抱臂挪更远,露出一副嫌弃不想靠近的模样。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毕竟舒晚月是被教训过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开始作妖吧。锦一暗自忖度着。不给好脸色看应该差不多是舒晚月会做的了吧。 “舒小姐?”林小宅小心翼翼试探的喊着一句,见到锦一瞥眼看她,立刻吓得花枝乱颤,一双小鹿眼瞬间胡乱瞟去似乎是想要避开。 这才像一个小白花女主见到对自己有杀心的角色该露出的表情啊!怎么感觉林小宅像是断线重连,现在才找到信号了一样。 气氛正是僵持时,专楼电梯叮的开了。 陆宁晏长腿一迈出了电梯,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抱着小摞文件紧跟其后。 陆宁晏今天一身米白色西装,红色的领带居然跟锦一的裙子撞上了,遥遥一看竟然还有情侣装的意味。 陆宁晏先是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林小宅,继而把目光移到锦一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面目表情冷哼一声。 那目光看得锦一心里头毛毛的,她可没有欺负女主诶,别一副看恶人的眼神啊。暗戳戳把头发又往脖子前一拨,似乎能借着头发的遮掩找一点安全感。 “你来做什么。”陆宁晏的表情并不好看,收敛唇角显得有些凶,加上这个身高和气势无比的压迫感。 “舒小姐说是来找工作的。”前台小姐姐解释。 陆宁晏脸色更是一沉,“别耍这些小花招,没意思。” 哇!就离谱!锦一突然内心小宇宙爆发,这就是明晃晃的偏见!她分明还啥也没做,可能是气焰嚣张了点但是确实是好言好语过来找工作的。 这么个霸总,瞄一眼就觉得自己掌握了现场情况,立刻开始替自己的小娇妻找面子了? 虽然说……她来找工作其实也就是为了攻略他,但是!这还不是被迫的!要是可以选择她还不如换个男主呢!就医院那个医生就挺不错!还替她说了两次谎! 锦一内心愤懑不已,借着舒晚月嚣张的性子更是理直气壮开口,“我就想找工作怎么了?你们陆氏能发布招聘就不让我来面试么?” 陆宁晏似乎没想到锦一会说这样的话,微微勾了一点唇角,依旧是笑意不达眼底,“找工作?好,你这样穿着来找工作?” “不行?”居然还有服饰限制?锦一更不服气了,胸一挺,更是一副老娘爱怎么怎么穿的表情。 陆宁晏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前台,“你说,我们发的什么招聘。” “回陆总,我们近期只发布了一份招聘大楼清洁工的招聘。”前台毕恭毕敬开口。 “哦?”陆宁晏故意拉长音调,语气里带些揶揄,“所以你就是穿成这样来应聘清洁工的?我们陆氏可请不起一身名牌的清洁工。” 总裁今天不在家:解锁新角色 车内温度适宜,锦一抱臂坐在车内却觉得燥热得不得了。 等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看把小七揪出来,是红烧呢还是清蒸呢?算了切碎了炒了! 刚觉得这个人工智障似乎帮上一点忙,谁知道这个傻子看到个招聘就得了,招啥也不看清楚!还不如她自己上手机搜某度。 她倒不是不能接受清洁工,问题是她今天这身也不像去扫大楼的啊!气死了! 一想到刚刚她在众人面前一时语塞只好灰溜溜走掉的场景,整个人尴尬癌都要犯了。 正是气恼之时,谁知道司机突然刹车,锦一反应不及一头撞到了前排车座。 “怎么了!”接二连三不顺,让锦一的语气野暴躁了起来。 司机唯唯诺诺道,“小姐,前面有个人突然扑到车前面来。” 有人突然扑到车前面来?是不是看着是辆豪车来碰瓷的? 好在司机刹车刹得快,那人也没被撞倒,倒是直接走到后排来敲敲车窗。 车窗外是个穿着黑色卫衣水洗牛仔裤的青年,偏长的头发扎了一个小辫儿,脸长得可真是俊儿,有点像女孩子,眉眼都是细长的,眼角还有个泪痣,更是给来人添了几分妖孽的气质。 锦一有些困惑,摁下了车窗。 “我一看这a市唯一一辆最新的限量款红色法拉利,我就知道是你,我果然没猜错。”来人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略微有些可爱。 他是谁?认识我么?跟我熟么?我该怎么办?锦一慌慌张张想着,一脑子的浆糊。 “不开门让我进来么?”来人挑眉。 锦一赶忙打开车门让来人进了车。 “回国的时候我就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没接,好像是你佣人叫什么静静的接的。”来人十分自来熟,丝毫不避讳就坐在了锦一身旁。 锦一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话语中的关键词,“回国,电话”,舒晚月去法国留学,应该是法国认识的,既然有电话的话可能还算是熟人。 只好虚情假意打着哈哈,“有段时间没见了。” “也不怪你,听说那段时间你闹事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来人有点挑笑的意味,双手往后脑勺一交叉,翘起了二郎腿,“我也是昨天听说了你去了店里面才知道你被放出来了。” 放出来……这词用的……怎么让人听了那么不舒服呢? 但是锦一还是压下那不适感,问,“店里?” “对啊,我当时就想告诉你我回国了,在李氏旗下的万莲家当设计师。”来人歪头看锦一,“你昨天不是还去了万莲家么?没看到我的作品么?小师妹。” 小师妹?万莲家? 是在法国留学的时候的学长么?珠宝设计的话,万莲家说的应该是昨天她去的那家珠宝店吧,可惜她没注意看名称。 非要说作品的话……她脑子里只想起来看到女主林小宅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叫做“雪韵”的梅花胸针,古风古韵格外好看,设计师名称倒是有个英文,难道…… “那个雪韵?”锦一试探性问。 “看来还是没傻的嘛。”来人耸肩一笑。 等等,等等,脑子有点晕,怎么又来了这么个角色?这是必要的剧情么?难道她真的得把那两百万字的小说看完才能顺利度过么! “就在前面太平路给我放下就行。”来人指指点点,司机多会看人眼色,一看就知道车上这人跟自己的老板家有点关系,十分听话把车停在了路边。 来人利索下车,下了车还扶着车门,弯腰探头看锦一。 “那么,你有兴趣跟我一起来么?” “嗯?”锦一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回国换了个号码,你要是有兴趣也来万莲家,给我call。”来人从兜里掏出纸笔迅速写下一连串数字递给锦一,做了个接电话的动作。 总裁今天不在家:有这功能你不早说 舒父舒母对舒晚月管教极其松散,舒父出门上班,舒母约了朋友打麻将都不在家,锦一一回到舒家立刻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即便是她没有呼叫小七,小七还是暗戳戳出现来,“宿主,在做什么呀?” 一个一无是处的智障系统!啥忙也帮不上!锦一撇过头不看系统,仍然是自顾自对着电脑查阅。 “宿主你说话呀,也许我能帮你呢。”小七有些委屈。 万莲家对新兴设计师保密很严格,显然她是找不到什么答案了,只能勉强转过头来问。 “今天上我车的那个男人是谁?” 小七歪头似乎是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回答,“哦!应该是舒晚月在法国留学时同一位老师的学生,顾云。” “应该?”锦一按捺住内心的怒火,“这是书里面的角色诶,为什么你只说应该?你难道不是了如指掌么?” “因为《总裁不在家》是以女主林小宅的视角展开,她与顾云接触不多,而且设定里顾云不太待见她,描写少了我自然只能靠信息推测了。”小七解释道。 行吧,锦一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可是一提到林小宅她又有问题要问了,“原书里舒晚月不是开车蓄意撞死林小宅么?为什么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遇到林小宅,她似乎都不认识我一样?非要我承认了我是舒晚月她才恍然大悟。” 她是不是傻子?这句话锦一想问,但是没问。毕竟女主设定的很有感觉,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有纯欲的味道,不是单纯的小白花还蛮特别的,在这一点上,她为作者的创新点赞。 “哦哦哦!忘记跟宿主说了,书中设定林小宅有脸盲症,大部分的脸都认不出,即便是男主也是后期才认出来的。” 哇,这个设定,还真梦幻,怪不得小时候会和家里面走丢,可能是家人的脸也认不出。 小七解释的这么明了,锦一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今天出丑的事也就作罢了。 只是她依旧觉得很不方便,叹了一口气,“别的不说,我这突然穿越过来,肯定很多人很多事不知道,我也来不及细细看完一本两百万字的小说,即便是看完了有些细节还是不知道,这也太难了吧。” 小七拍着胸脯,“宿主,你可以开随从模式呀!就是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见到一个角色我就根据数据库向你介绍,宿主也不用向小七询问,这样的话第一次见面也不会认错了。” 锦一咬牙切齿,白眼一翻,“有这功能你不早说?” 害的她一路上认错认不出多少人!全靠她的临场反应和机智才能化ooc为夷。 小七委屈对手指,“宿主也没问过我呀。” 锦一气到挠头,我去,在这样智障的系统带领下,她真的能攻略得下男主角么? “而且,我之前也跟宿主解释过了,系统长期开启容易发热而造成数据混乱而出现差错。” “行行行,以后我白天要见人开着,晚上给你关上休眠成不。” 小七明显对这样的作息有些不满,却也只能闷闷回答,“好吧。” 总算是解决部分问题,锦一长叹一口气,思来想去也没有打商量的只好再度问小七。 “那么,今天这个顾云邀请我去万莲家工作,还给我留了号码,我该怎么回复呢?原书里有这么一段么?李家万莲家又是什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这都要踩到我头上了 “嗯……我建议宿主同意。”虽然小七给出了回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小七的回答锦一更狐疑,更加不信任。 “宿主比原书提前三个月出院,等于比原书多了三个月的发挥时间。”小七解释,“什么事件都尝试一下也许能增加次任务出现的几率呢。” 锦一翻一个白眼,这个不说她也知道好么,就是不想要早出来的三个月虚度掉光阴嘛。 “按照原书的描述,李家的李大公子李若应该是原书的男二,正巧李家旗下有大部分公司和陆氏对立是竞争关系,反正你今天也没能应聘上陆氏集团的清洁工,要不试试另一招,和他对立,引起他的注意力!” 锦一挤出一个假笑,什么叫做清洁工也没能应聘上?还不是系统给了不完整的信息又给了错误的建议才让她出了这么大一个糗。 小七居然还敢再提起来。 锦一只觉得自己拳头硬了,马上就要扬起来开战了。 好巧不巧,手机响了。 锦一转头看向手机,满是疑惑,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来电显示也是没有存下的号码,赶忙掏出顾云写的纸条比对,也不对。 那能是谁? 锦一看小七,小七摆手做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果然是一无是处的人工智障。 锦一小心翼翼拿起手机,小心翼翼接通,小心翼翼问,“喂?哪位?” “诶呀!舒大小姐把我的号码都给忘了呀。”电话那头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周边声音嘈杂,“是我呀,叶子娉呀。” 叫做叶子娉的女人还没说完,接着手机又被别人抢了过去,“我!还有我!李琳,我们现在开party呢!舒大小姐来么?” “我还没说完呢。”叶子娉声音由远至近,似乎是又抢回了手机。 “今天碰到舒夫人在打麻将,问了才知道你出院了,要到了号码,想问问你来不来party,我们临时给你改成你的出院party怎么样?”叶子娉的声音偏尖锐,听得锦一脑子疼。 因为开了伴随模式,小七在一旁即时开启了讲解。 “叶子娉,叶家大小姐,舒晚月从小到大的狐朋狗友,心中爱慕男主角嫉妒女主和舒晚月,天 天把舒晚月当枪使,也是日常给舒吹耳边风让舒作死作的彻底的始作俑者。李琳,李家二小姐,李若的妹妹,原书里和舒晚月不太熟。” 锦一了然点头,她正愁没办法合理摆脱舒晚月嚣张作死的性格呢,就从叶子娉这些酒肉朋友开始开刀。 酝酿着语气准备拒绝。 “顺便也安慰一下你,居然没有应聘上陆氏集团的清洁工。”手机那头传来细碎的笑声,满带嘲讽,“别误会啊,我们不是嘲笑你,是真的想好好安慰你。” 这完全就是在锦一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锦一眼睛一眯,浅浅一笑,“地址发给我。” “宿主……你真的要去么……”小七有些担心,“这不是正好摆脱掉过去的舒晚月的大好机会么?” 锦一对着镜子涂上娇艳欲滴的口红,抿抿唇,又捋一手耳边的头发,左右欣赏一番。 “为什么不去?而且你不是说了,什么事件都尝试一下也许能增加次任务出现的几率。”锦一觉着唇色还是不够嚣张,又补涂一些,“这都要踩到我的头上了,我不得去会会?” 总裁今天不在家:你给我滚出来好好解释 红色法拉利在一家名为“夜色迷人”的酒吧门口停下,红裙女子从车上走下,抬头看门口那灯红酒绿的霓光灯,确认了地址没有错才抬腿朝里走去。 门口两位黑马甲白衬衣酒红色领结的服务生倒是对女子很熟悉,见人刚走上台阶已经打开了双扇门。 这门隔音效果可真好,不开不觉得,一打开就能听到里头嘈杂的音乐声。 “舒小姐,里边请,叶小姐她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锦一吐槽,这群纨绔子弟,大白天开个party还包了间酒吧,据说这家“夜色迷人”还是a市最大的酒吧之一。 锦一摘下墨镜,熟练从腋下挎包里随意抽出几张往服务员胸口上一拍,风情万种扭了进去。 在接待的服务员的指引下穿过一条走廊又撩过一道帘子,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酒吧各色灯光招摇,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配合着音乐搔首弄姿摇头晃脑。 “舒小姐,这边请。”服务员摆手指引方向,锦一不过是瞄一眼舞池就跟着服务员走去一处厢座。 厢座位置极佳,视野开阔,能看到台上dj的位置,也能总览舞池的情况。 厢座两侧已经对坐着两位了,一位栗色短发五官精致小巧未施脂粉,看着可爱又天真,眼睛直勾勾盯着dj位置,摇头打拍子。 另一位则是浓妆艳抹,手拿酒杯摇晃,一头棕褐色卷发居然莫名其妙和舒晚月的发型有些相似。 “这分别是李琳和叶子娉。”小七解释。 一眼就能看出区别,锦一大概猜出了谁是谁。 果然,卷发女子看到锦一,似笑非笑着迎了上来,“想请你舒大小姐出个门也真是难。” 短发姑娘也看了过来,甜甜一笑,“舒小姐好,我是李琳。” 锦一微微颔首,坐到李琳身边,正好面对着叶子娉,开口,“今天怎么想到组这么个局。” “这小丫头看上了台上那个dj,我就想着帮她一把,包了圆场。这不正好也可以给晚月你接风洗尘么。” “那我可得谢谢你了。”锦一敷衍回答,顺着李琳目光也看向台上,台上那位dj戴着黑色口罩,姿态挺拔,每个音都掐的很准,也能顺着灯光不停改变风格。 这样一看,应该是个帅哥,也怪不得这群富家大小姐赶着趟包场给他打call。 dj似乎是心有感应,朝这边一看,李琳小声尖叫起来。 锦一瞬间陷入dj的眼神中,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怎么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呢?难道是他?不可能吧,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吧。 不过灯光昏暗,dj很快又转过了脸,锦一只当是自己没看清而已。 “既然来了也别闲着了。”叶子娉放下酒杯,“难得再见晚月,大家都很想你,晚月干脆来跳一曲助助兴吧。” 跳一曲助助兴?你当我舒大小姐是个猴?当场耍猴玩来着? 锦一差点拍案而起。 “叮,次任务一到账。”小七适时打断锦一,“进入舞池跳一段钢管舞。” ???锦一立刻头冒三根黑线,拿起桌上酒杯闷一口,直接被呛得咳了起来。 “我先去趟洗手间。”锦一匆匆起身。 叶子娉也不强求,嘲讽般笑笑,“早去早回哦,我还等着你的回答呢。” 锦一顺着墙上标志去了卫生间,一进门检查了卫生间每个隔间里都没有人,这才钻进一个隔间“你给我滚出来好好解释!” 总裁今天不在家:所以决定献舞一曲 “我觉得宿主不会听我解释的……”小七暗戳戳冒出,“我说次任务的发布真的是随机的,而且是根据宿主能力发布的,宿主你能信我么……” 随机?这也太随机了吧!叶子娉刚想给她来个下马威,让她跳个舞,次任务就如此即时准确出现要她跳个舞。 她赶过来就是为了让别人给自己难堪么? 这个系统发布任务实在是太离谱了! “什么能力不能力,我哪里还会跳个什么钢管舞!” “其实舒晚月学过……学的还不错……”小七小心翼翼显示出一段书里面描述舒晚月为引诱陆宁晏跳了一段钢管舞的剧情。 “我不管,我可以拒绝这个次任务么?”锦一压低声音。 “按理说,次任务是不能拒绝的,毕竟九九归一,一旦有一处没做到,自然是没有办法成功到最后。”小七慢吞吞解释。 “那不按理说呢?”锦一成功抓到话里面的关键词。 “次任务可以部分调换,比如这个次任务,就可以调换跳个别的舞而不是钢管舞。”小七看着锦一逐渐眯起来的眼神,立刻加快了语速,“只是只能调换一次,调换结果也是随机的,当然,调换结果也会参考宿主本身能力。” 锦一暗自忖度,首先她今天这套衣服霸气侧漏还比较贴身,根本不适合跳钢管舞,其次虽然说舒晚月会跳,但是大众对钢管舞的认知还有偏见,比如书中也写舒晚月为了引诱陆宁晏才跳,那她现在大庭广众下跳多不合适。 “别说了,调换吧,否管什么舞,没有比钢管舞更不合适的了吧。” …… 锦一整理一下衣物,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告诉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才扭着腰肢从洗手间走出。 叶子娉早就等等不耐烦了,见到她走来,开着玩笑,“还以为晚月你临阵脱逃了呢?我也不是逼你,也就是玩玩嘛,玩不了你就直说……” 话还没说完,锦一打断她,“跳可以,我选歌。” 叶子娉被猛然打断,直接愣了一下,她本就是故意让舒晚月跳舞的,因为她知道舒晚月的性格,要面子要自尊,不可能答应的,正好她还能借机嘲讽舒晚月一波,顺便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闹大,给舒晚月下不来台。 舒晚月想来脾气暴躁没有脑子,看不出她喜欢陆宁晏,也根本也看不出来她是在故意为难,这也是两人能做闺蜜多年的原因。 倒没想到舒晚月居然答应了。 也行,倒是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行啊。”叶子娉冷笑。 李琳左看右看,饶是她天真,也看出了有点不对劲,想着劝一波,“叶姐姐算了吧,本来就是玩……” 叶子娉那听她的,直接打了个响指,歌曲顿时停了下来,台上dj有些迷惑看向这边,舞池里的人失去了音乐也都面面相觑,互相询问。 立刻有识相的服务员递来了话筒。 叶子娉弹弹话筒确定声音,才缓缓开口,“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说。” “我今天请大家来参加这个party呢,不光是想跟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以免总是酒会上端着架子,生分了。” 叶子娉微微偏身,伸手把锦一拉到身边,亲密挽住她的手,“也是因为我最好的姐妹,舒晚月,刚从……咳,一些地方出来,我想给她接接风。” 舒晚月何人,又是因为何事去了何地,别人可能不清楚,这群圈子里的公子哥大小姐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叶子娉不说,谁又能不知道。 就知道舒晚月身边一个二个没什么好东西,怪不得带的舒晚月好好大小姐不当,非要当一个心狠手辣的女配。 “晚月呢,也想着跟大家好好玩玩,所以决定献舞一曲。”叶子娉斜睨锦一一眼,满是挑衅。 总裁今天不在家:兔子舞听过么 献舞?哼,这个词听着就像是古代给君王的舞姬一样,也亏的叶子娉敢用,真的是不怕折寿。 锦一拿过话筒,清清嗓子,“说献舞这用得多不合适?我舒家在a市什么地位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别说舒家,哪怕只是陆七公子知道名义上的未婚妻给大家‘献舞’也不知心里作何想法。” 舞池里大家开始互相掩耳窃窃私语,可能本来还抱着看狗咬狗看热闹的心情,但是锦一这话一出,确实也说到了点子上。 就算陆七公子再不待见舒晚月又怎么样,舒家实力还摆在那里,陆家也没有解除婚约的意思,要真的落井下石最后倒是被反将一军,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到这个场景,锦一就知道自己震住了,“当然我也不是为难跳不跳舞的,大家本来都是年轻人,也都是父辈的成就,我们没必要把你我高低看的那么重。” “因此,我想的是,我选一首歌,我们大家一起跳,既给我接了风,也就当是玩闹了,怎么样?” 给了个台阶,大家纷纷下台阶,“这个可以有!”“舒小姐真有大家风范。”“行行行!舒小姐说的在理,本来就是来玩的!” 叶子娉眉眼一低,神色难以琢磨。 锦一还了话筒,走上台上,掩唇面对着dj小声吩咐。 “兔子舞听过么?” dj穿着宽松黑t,衣服上不少银色链条装饰,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神采奕奕,锦一总觉得好似在哪里看过。 而且,因为靠的比较近,还能闻到dj身上除了酒味的一点别的味道,有些熟悉。 他听到锦一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锦一解释,“就是那个left,left,right,right那个兔子舞。” dj明显还是没有明白。 锦一干脆举起双手在头上伸出食指中指两个手指弯了弯,做出小兔子的模样,顺便轻轻往左右跳两步。 dj犹豫着,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 锦一这才安心下了台,在舞池边,弯腰脱下鞋子,赤脚走上了舞池,旁人看了虽然并不懂她在做什么,还是纷纷跟着一起脱了鞋子。 李琳看着又蛮有趣,也跟了过去,脱掉鞋子站上舞池。 锦一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是没想到这个系统还能这么坑,随机一调换居然给她调换了一个“兔子舞”?讲真,系统怎么做的出来的?这不是首童歌么,路过幼儿园的时候才会听到的那种。 然而小七给的解释是,“系统经过分析,得知宿主本身并不擅长舞蹈,只搜寻到了宿主幼儿园大班时曾在学校文艺汇演上表演过兔子舞,于是很‘随机’的抽选了这首歌。” 锦一懂了,系统对宿主能不能完成任务攻略男主角什么的并不在意,系统在意的只有能不能把宿主搞的社死。 但是在面对着回家这件充满诱惑的条件,锦一妥协了,决定想办法拉着大家一起跳,可能大家都这样就没那么社死了,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番高谈阔论,好歹是唬住了他们。 只是恨天高实在是太影响发挥了,只好脱掉鞋子,谁知道大家有一学一,这倒是给了她方便。 她再睁开眼,摆好一个妖娆的姿势,举高右手,打个响指,“ic!” 总裁今天不在家:助攻女主和男二? 当那个熟悉的音乐响起的时候,锦一甚至想要捂着脸直接离开这里算了,一想到小不忍则乱大谋,愣生生是逼着自己跟着音乐扭了起来。 好在大家面面相觑后,没敢多说什么一样的跳了起来,多亏是首简单的舞,大家杂七杂八的居然也都能跳。 灯红酒绿的“夜色迷人”此时正响起一首“兔子舞”,“left,left,right,right”的歌词回荡在整个大厅,众人居然还很诡异很整齐的在跳。 陆宁晏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可是这分明就是他投资开设的“夜色迷人”没有错。 听说今天“夜色迷人”被叶家大小姐包场了,他本是不该来的,但是此时确实有事找人,打了电话又没有接通,只好赶到场子来找人。 他缓缓摘下墨镜,递给身后的小助理,凌厉的目光在舞池里扫视。 很快就锁定了领舞的那一袭红衣,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不就是今天上午出现在陆氏集团的那位舒大小姐么。 先是穿着名牌巴巴跑去陆氏集团应聘清洁工,现在又赶着来“夜色迷人”跳兔子舞?真是花招越来越多了。 陆宁晏撇了一眼小助理。 身后的刘助理顿时身形一愣,急忙解释,“陆少爷的行程表都是由我安排的,这一次来‘夜色迷人’实在是临时举动,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更有意思了。是碰巧么? 陆宁晏视线死死盯着舞池里跳得开心的红裙女子,开始可能还有些拘谨,越跳越欢快,虽然有棕褐色卷发的遮掩,跟随着跳动,胸前半含半露,不得不说这件裙子选的很好,张扬艳丽,包裹着女子姣好的躯体。 陆宁晏盯了一会,似乎是发觉了自己的不妥,拿回墨镜赶忙带上,朝着一旁走去,“去工作室等他。” 刘助理小心翼翼看一眼自家的陆总,又小心翼翼瞄一眼舞池里的舒大小姐。 舒大小姐真是哪里都好,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家世也配得上陆总,就是心地不怎么样……也难怪陆总看不上。 叹了一口气,想着也许人无完人吧。赶忙着跟着陆宁晏的脚步去。 五分钟的兔子舞结束了。 “恭喜宿主,第一本书《总裁今天不在家》次任务一完成。”锦一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尤其是穿书之后,开始先被关押在精神病院,出来之后又在忙这个忙那个想着赶快攻略男主。 虽然男主那边似乎适得其反了,但是居然借着次任务还能好好蹦蹦跳跳一番,出了一身汗真是让人身心都无比舒畅。 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舞池众人微微颔首,然后朝厢座走去。谁也没发现来人上了台在dj耳边说了几句话,他便跟着一起离开了台面。 李琳满是兴趣跟在身后,“舒小姐,你好有意思啊!” 锦一一时有点捉摸不透这个好有意思是夸还是损,只是报以礼貌的微笑。 “我可以叫你晚月姐姐么?以后我可以常常找你玩么?”李琳还锲而不舍跟在身后。 “李琳在原书与舒晚月接触不多,不算熟,李琳倒是助攻过女主林小宅和男二李若。”伴随模式真是好,小七随时讲解。 助攻过女主和男二么?锦一眼睛咕噜一转,今天近水楼台男主这边没成功,但是要是能把女主推向男二,似乎也不失为一种迂回法。 锦一立刻笑眯眯回答,“可以啊,我给你留个我的号码。” 总裁今天不在家:今夜无眠 叶子娉手拿高脚杯,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慢慢迎过来,不知是笑还是暗讽,“晚月几日没见,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一个多月呢。”锦一也笑,笑容在脸上却没有笑的感觉,“子娉也该学着点,别被甩太多了。” “晚月教导的是。”叶子娉一手从身旁端着托盘的服务员盘上拿来一杯红酒,“跳舞累了吧,喝点酒?” 从小,妈妈就教导不要喝别人递来的东西,尤其是在酒吧这样复杂的地方,尤其还是叶子娉这样设定的角色送来的。 而且,而且,这也太像那些霸总一夜情剧情里,喝了一杯然后醉倒被送到谁谁床上去这个情节了吧。 话说这不是女主才有的剧情么? 锦一继续敷衍笑着。 “我刚刚跳了也渴了。”李琳嘟嘟嚷嚷,继而昂头看锦一,“晚月姐姐,这有一种特别好喝的果酒,我要拿些来喝,你要么?” 锦一有些犹豫,虽然酒吧空调开得挺足的,但是刚刚跳了两步一样有些燥热还有些口渴,叶子娉给的东西她是一样都不想碰,但李琳心无城府,应该没问题吧。 锦一点点头,得到首肯的李琳开开心心去了吧台。 遭到拒绝,叶子娉的表情有些难看,两人对着厢座坐着,锦一扭扭肩摆摆手也不搭理她,叶子娉也懒得自找没趣,自顾自喝着酒。 不多一会,李琳端着两杯浅口酒杯过来了。 杯里面一层一层彩色十分梦幻,表面浮着冰块,杯口抹了柠檬汁,倒插着一个精巧可爱的车厘子。 李琳递给锦一一杯,接着啜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感叹道,“今天的味道略微有些淡了。” 锦一接过酒杯,也轻轻啜一口,柠檬的味道冲淡了冰块带来的刺激感,不知道是什么果味,有点味淡淡的清香,极易入口,清凉爽口。 锦一不免多喝了两口。 “这酒真好看,叫什么?”叶子娉有事无事来找话题。 李琳摇了摇酒杯,“据说是新品,叫做‘今夜无眠’。” 今夜无眠,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文艺,是因为度数太低喝不醉所以才无眠么?想着,锦一又喝了一口,味道果然清爽不厚重。 “宿主!大事不好啊!”小七突然在耳边惊叫起来。 锦一被吓了一跳,还好灯光昏暗,谁也没看到她哆嗦的一下。 “李琳看着天真但是其实酒量很好的。”小七解释,“宿主你手中这杯‘今夜无眠’其实是店里面最猛的!用果味和冰块冲淡了不少,入口时还好,一会你就要晕了。后期剧情里李琳就是用这个酒差点凑成了女主和男二做了鸳鸯!” 锦一大呼不妙,来酒吧之前她就问过小七,得知舒晚月酒量一般,如果这“今夜无眠”真的如小七说的那么可怕,那她岂不是等会就要晕了! 不行,她得赶紧先回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喝醉了酒会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锦一已经觉得开始晕了,勉强站了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间。” 小七说的没错,这酒还真的是好入口后劲足,还没走到卫生间,锦一已然觉得站不住脚了,视线开始模糊,想要靠着墙走两步,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晃悠,墙也变成了好几堵,根本分不清位置。 锦一摸了好几下都没摸准,最后只见一块似乎在移动的米白色的墙,打着酒嗝笑了一下,指着“墙”点头,“就是你了。” 朝前一扑,扑进了一个怀抱。 总裁今天不在家:你要是喜欢我多好 刘助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陆总一脸严肃表情并不好看,双手张开任由舒家小姐树袋熊一般抱住他,舒小姐显然是喝醉了,面色酡红,半眯半睁的狐狸眼风情万种,柔若无骨附在陆总身上,纤纤玉手随意摸去,一会勾上陆总下巴,一会又缠住陆总领带。 刘助理看得太仔细,惹得陆宁晏有些不满,眼神警告,刘助理立刻了然转过身去。 陆宁晏皱眉看着胸前的小女人,他从看到她在舞池里跳兔子舞到刚刚瞥了一眼似乎是看到她摇摇晃晃朝洗手间这边走来,于是跟过来看看情况,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分钟。 她怎么可以醉成这样。 舒晚月醉得深了,本是高傲美艳的脸沾染了酒精的红,显得无辜而诱惑,媚眼半睁似是勾人魂魄,整个人毫无防备靠在他胸前。 他低头看,她体温有些偏高,胸口本就是半遮半掩,因为紧紧贴着自己,更是挤得胸前的雪团呼之欲出,在抹胸红裙的映衬下更是透出一股“任君享用”的招摇。 陆宁晏别开脸,喉结不自觉上下一动,冲着刘助理吩咐,“把外套脱了。” 刘助理虽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依旧不敢回头,慢慢后退着递给陆总。 陆宁晏接过外套,一手撑住全身都朝自己身上贴的舒晚月,一手把衣服往她身上一套,非是包裹得严严实实才作罢。 “蹲下,背她去十一楼。”陆宁晏吩咐。 整栋楼都是陆氏的财产,一楼“夜色迷人”是a市最大的酒吧之一,二至四楼ktv,再往以上就全部都是酒店,生意一口气做到头。 十一楼正是陆宁晏专属楼层,整层楼是一座房,偶尔他会在十一楼留宿。 刘助理缓缓蹲下。 陆宁晏想扶着舒晚月到刘助理背上,可是一想到她胸口的丰满,最后眼一闭一睁,拦腰将她公主抱起。 刘助理半蹲着等了半晌,只见陆总突然抱起舒大小姐就朝专楼电梯走去,赶忙起身也跟过去帮忙刷卡。 舒晚月倒是不见外,自觉伸手挽起他的脖子,歪着头问,“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呵,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问是谁带走了她,真不知道该说她有戒备心还是没有戒备心。“我是小白兔!”舒晚月没得到回答,眯着眼缩回手放到头顶做了个小兔子的模样。 “left,left……right……right”更甚把脸往陆宁晏怀里一埋,唱起了歌,可惜醉酒口齿不清,每一句也都不在调上。 刘助理刷卡开了电梯,本想跟着一起上去,看了一眼陆总的眼神,非常懂事弯腰行礼,“陆少爷,我在楼下等您。” 电梯阖上,怀里舒晚月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看向陆宁晏的脸,伸手摸摸他的下巴,疑问,“你是陆宁晏么?” 陆宁晏心情有些烦躁,不愿回答一个醉鬼。 舒晚月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掐他脸一把,“陆宁晏,你喜欢我吧。” 陆宁晏闻言目光微微下移看她。 “你喜欢我吧,你要是喜欢我多好……”舒晚月神色慢慢低下去,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有些不开心。 十一楼到了,开门就是房间,整体黑白灰色调,好在有些艳丽装饰画,显得不那么呆板。 陆宁晏把她往床上一丢,正好转身走,想着喊两个女服务员上来照顾她。 身后却传来舒晚月低声的抽泣。 总裁今天不在家:在耳边说才叫做秘密 “我想回家……”床上的舒晚月泣涕涟涟,满是委屈。 陆宁晏叹一口气,转身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太冷硬,“你这个样子不方便送回去,就在这里等酒醒了就送你回去。” “不要!我就要回去!”舒晚月皱着眉头,踢腿蹬被子不满,语气里全是娇嗔,“我就要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都多大了。”陆宁晏眉头紧缩,他怎么不记得舒晚月喝醉酒有吵着要回家的习惯,不过他也没想到舒晚月有会在酒吧里跳童歌的习惯。 尤其是他询问过,居然还是她主动要求跳什么“兔子舞”的。 舒晚月勉强爬起来,蹲坐在床上,迷蒙着一双眼,秋波如水看着陆宁晏,咬唇k朝他勾勾手指。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仿佛什么在心尖上一叩,陆宁晏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看着她这样明晃晃勾引的模样,却又有些莫名的焦虑,自己也有些说不清。 “你说,这里没别人。”陆宁晏扯开领带,别开脸不想和她的视线对上。 “秘密就是要在耳边说才叫做秘密。”舒晚月扭动肩膀撒娇道。 她的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一下那层雾的后面是什么。 神使鬼差,陆宁晏附身过去。 刚是凑近,舒晚月双膝跪地半站起,一把扯住陆宁晏领带,强行把他拉向自己。 “我告诉你……”她靠近他的耳边,吐出一口气,气息轻抚耳尖,轻柔而暧昧,在他耳边乱窜,“你这个自大霸道没教养的霸总,要是可以,我早就想换男主了!” 媚眼如丝,千娇百媚,酒的气息中带着一股果香,清纯又诱惑。陆宁晏一愣,一把推开她,转身便朝外走。 …… “我真的这么说了?”锦一吞一口口水,不敢置信地问道。 “千真万确!”小七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宿主需要看一下回放么?伴随状态时我开了有录像功能哦。” “不!”锦一当场拒绝,她才不想把黑历史掏出来再看一遍呢! 整个人瘫在床上,摸了摸身上的真丝睡衣,一手捂脸再问,“后来呢?” “后来,宿主你又是扯衣服嫌太热,又是踢被子嫌太厚,大概是陆宁晏叫了两个女服务员上来给你洗了澡换了衣服……”小七回忆着,“再然后,我觉着没啥事了 就进入休眠状态啦。” “所以陆宁晏再回来过么?”锦一小心翼翼再问。 “不知道哦,休眠状态系统也与外界隔绝的,如果宿主本身没记忆的话,系统也分析不出啥。” 果然是没用的系统。锦一扶额叹息。 要是她的设定是个倔强小白花,冲着霸总说这么出话,还有点“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的味道,可是她的设定就是对男主心心念念多年未果的恶毒未婚妻,这话说出来多么像欲情故纵耍小心眼。 陆宁晏这种人听到舒晚月这么说,恐怕是厌恶之情更上一层楼了。 “陆宁晏推开我的时候表情如何?”锦一不死心再问。 “大概是震惊吧,我也没看清。”小七沉吟。 “完了……那肯定是嫌弃和恶心了。”锦一绝望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估计陆宁晏现在看到我就烦了。” 锦一喃喃自语一会,发现小七还在一旁看热闹,没好气说,“我想静静。” “静静?不是休假了?过几天就会回来吧。” 和小离如出一辙的回答方式,锦一再度扶额,在这个智障引导下,她真的能成功攻略各本书的人精男主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陆七公子疑与陌生女子过夜 偷偷摸摸,锦一翻出昨天那件已经洗过烘干晾在挂架上的红裙收好,随意换了件房里早已准备好了的衣服,对着镜子随意洗把脸,顺便拿了酒店一块毛巾包住脸,急慌慌提着恨天高就往外跑。 模样小心翼翼,带着墨镜跟做贼似的钻进专楼电梯。 她已经吩咐了司机换一辆不太招摇的车再回到“夜色迷人”楼下后门接她。一楼酒吧清晨都是安静无比的,她探头探脑,确定街上没有什么人了,才迅速钻进车内,直到安全坐下,心才放回肚子里。 她可不想让叶子娉那档子人知道她一杯倒,还被陆宁晏嫌弃了。叶子娉那个居心不良的人,本来就喜欢陆宁晏,肯定会通过这个找岔子给她麻烦给她做个大文章。 她可懒得麻烦。 手机里,舒母的电话都打疯了,叶子娉似乎也敷衍打来两个电话,假惺惺短信问她去了哪里,李琳倒是情深意切打了十几个,还发了短信表示对她的不放心。 锦一头痛欲裂,拨回号码,“妈……” 简明扼要说明了自己酒吧不小心喝醉了,于是找个了酒店先休息,忘记跟家里报备了,丝毫没有提及陆宁晏的事。 成功得到一顿爱的教育。 接着轻描淡写给李琳回了短信,大概也只是说自己昨天醉了所以先回家去了,抱歉没有提前跟她们讲明之类的。 立刻得到了李琳秒回的短信,“好的好的!晚月安全就好。” 还真是个没心机的大小姐这就晚月叫上了。 没想到那“今夜无眠”后劲那么足,即便是小七跟他描述了一番,她依旧是对昨天后来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想到自己又拉低了陆宁晏对自己的好感度,这攻略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头好像更痛了,想着赶紧回家躺着算了。 路上顺便刷刷手机,一个八卦新闻突然占据了头条,锦一略略一看,居然是讲陆宁晏的花边新闻,颇有兴趣点进去看,居然是刚发布的。 “陆七公子疑与陌生女子过夜,今晨两人先后离开……” 妈耶!这也太狗血了!陆宁晏在外面还有别的花花草草么?是不是昨天听到的说的那个什么女明星啥陈啥然的! 怪不得对舒晚月这么嫌弃!没想到除了霸总设定还有花心设定!他对得起女主么! 锦一愤愤不已朝下滑动,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直接截胡,就算未婚妻喝醉了,也能让陆宁晏赶去幽会! 突地一个号码接进来,锦一对这串数字太熟悉了,可不就是顾云留下的那串号码…… 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锦一犹豫了一下,想到了她来到“夜色迷人”这种原书根本没有的剧情,才激发了次任务,是不是答应顾云去万莲家,也会触发新的次任务呢? 攻略男主非一朝一夕,而且现在她还在反向上分,是不是不如先搞一下次任务,去别的公司远离一点,也算是拉淡一下男主对自己的嫌弃之情? 想了想,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师妹终于舍得接我电话了?”顾云语气调侃,“果然给你留号码不靠谱,直接去找你的号码才有用。给你留个号码,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点我的牌。” 点牌什么鬼,把自己当陪富婆的小白脸么。 锦一尴尬一笑,“没,我这不是正也想给你打电话么。” “真的么?原来我们这么心有灵犀的么!” 当然没有,如果顾云不打电话来,也许一万年后她才能想起这么回事吧。 总裁今天不在家:小丑竟是我自己 得到了锦一确定加入的回答,顾云那头显得格外兴奋,打着包票说,只要安排一下时间下周跟李家目前当家的李若见个面,就可以直接安排入职首席设计师了。 锦一挂断电话,抿嘴面色纠结。 谁能想到舒家大小姐跑去应聘陆氏集团的清洁工没能成功,转头又要变成李家旗下最知名珠宝商万莲家的首席设计师了呢? 这一天天的,过的也太起起落落落落起起了吧,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找个工作会这么艰难,也没想过会这么简单。 摇摇头让自己别在想这些问题,转头想再看看陆宁晏的那个花边新闻,谁知点进去居然只有“该页面已消失”的提示。 是网不好么?锦一抬起手机四处摆摆,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网络点。 “宿主不用找了,不是网的问题,网页似乎是被下架了。”小七在耳边提示。 对哦,小七是可以联系网络的,但是车前头还有司机在,她也不方便开口,灵机一动,直接打开手机备忘录打起了字。 “你看到了那个八卦了么?那个陌生女子是谁?” 锦一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也在哀怨好端端一个这个高级的系统,连读懂宿主心思的功能都没有,希望啥时候能好好完善哦。 “我觉得宿主不会想知道是谁……”小七犹犹豫豫。 锦一如临大敌,难道是原女主林小宅!我的天!她不是提前三个月出来了么?这都没能打倒原男女主之间冥冥之中的缘分么! 这不是让她没有费一兵一卒就输光光了?任务直接失败的话又要回到精神病院了么? 锦一头脑疯狂划过无数种可能,手上动作也没慢,“我想知道,这很重要!” “但是我得先跟宿主说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宿主就算看到了是谁,也不能怪我!”小七先给锦一打上一针。 一个系统还讨价还价的,锦一不耐烦点点头,“我不会怪你的!”再说了,她真的怪这个垃圾系统还能怎么办,凑合过呗,还能离不成? 眼前出现一篇报道“陆七公子昨日下午四点从‘夜色迷人’酒吧大门入楼,今晨六点从该楼后门离开,一个半小时后,一陌生女子也从该处离开。据可靠消息,该出口仅直通陆七公子专楼十一楼,可见两人共处一房一夜……” 报道还附上两张照片,拍照位置较远,照片有些模糊,看着天色似乎还是清晨。 依稀能看得出来陆宁晏的身姿体型,一身米白色的西装,红色领带,可不就是昨天的装扮,正站在车前,似乎是要离开。 然后第二张照片,同一个位置,一个鬼鬼祟祟的身穿白色卫衣女子戴着墨镜,脸上还包了毛巾遮得严严实实,正在上车。 照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注释,“陆七公子彻夜留宿,第日两人才前后离开,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人的模样也略有些眼熟,低头看看自己随便换上的白色卫衣,转头看看车座上被她随手一丢的毛巾和墨镜,再看看照片。 “我去!”锦一惊叫,引起前排司机注意,瞥眼后视镜看锦一。 “小姐要去哪里么?不直接回舒家么?” 锦一捂嘴,咽下口水才回答,“没事,继续走吧。” 司机带着迷惑,仍旧认真保持了自己职业道德负责开车。 锦一这才嗒吧嗒吧打起字来。 “这是我?” 小七凝重点头,“是的。” “陆宁晏怎么才比我早走一个多小时?他一直呆在我旁边的么?我有没有还说了别的什么不该说的?”一连串的问题冒出。 小七嘿嘿一笑,“宿主你说了不会怪我的。” 果然!这种系统留着干嘛!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锦一悲愤锤车座子,她连“早就想换男主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要是陆宁晏真的在她身旁呆了一晚上,她是不是连自己是穿书来的秘密也自爆了! 会不会又被当做精神病关回去啊…… 总裁今天不在家:事情办完了 此时,“夜色迷人”酒吧大楼十一楼,此处并非商圈中心,四周楼层不算高,一眼望去视野开阔无遮挡,能看到远处高耸入云的陆氏大楼。 陆宁晏背着手站在落地大窗前,单边蓝牙耳机里传来刘助理的声音。 “陆少爷,已经处理完了。”刘助理正在一家咖啡厅,面前坐着一位戴着鸭舌帽手拿摄像机的狗仔,桌上放了一张卡,狗仔正低头哈腰连连点头,跃跃欲试想要拿下桌上的卡。 “确定么?”陆宁晏脸色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他一再确定说是舒小姐安排的。”刘助理顿了一下,“出院那天就已经安排了他在那里蹲了。” 窗上陆宁晏的脸晦暗不清。 “太慢了。事情办完了就快回来。”陆宁晏说完此话,摘下耳机,随手往身旁玻璃茶几上一丢。 走到一旁沙发上肆意坐下,双手搭在扶手处,闭上眼。 旁边桌上放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餐,诱人的味道飘忽,他无心去吃,站起身来,提起包装毫不犹豫丢掉。 那双眸子沉寂如水,他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一位红色妖精瞬间迷了眼,丢了魂魄才会听了她的鬼话去指定的早餐店买好早餐,又匆匆赶回来。 他以为她与以前不同了。 她那双眸子望着他,满是哀期,“我害怕……”他以为她真的害怕。 而那个人,不过是设了个局,怕是等这一天很久了。陆宁晏咬牙让自己不要被表面欺骗。 她不过是故意装醉骗他留下来,其实早就安排好了狗仔偷拍,也许本意就是想要借此逼婚,她第一次如此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却没料想她还能把一个计谋玩两次。 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 一家咖啡厅门口,刘助理整理好衣物,先行离开。鸭舌帽狗仔喜气洋洋收下卡,看着刘助理上车离开的身影,拨通了一通电话。 “是的,好的,已经走了。”“对的,我说了是舒大小姐安排的。”“陆七公子不会怀疑么?”“照片上太糊了我也看不清是谁,也许是最近传闻的陈思然。”“行,多谢大小姐夸奖。”“好的,我立刻删除所有联系方式。” 挂断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叶小姐”。 叶子娉挂断电话,随手删除掉手机上的通话信息,看着刚刚发给她的那两张照片,仔细端详第二张照片上的女人,因为距离太远加上那人有意遮掩,看不清人和车牌号,只是依稀能看出是个姿色尚可的女人。 舒晚月昨天不辞而别,她本还担心这个女人是不是舒晚月,还好李琳这个没啥脑子一心交朋友的傻子及时跟她说了舒晚月昨晚提前回家的消息。 立刻让眼线发布了这所八卦新闻。 她不怕陆七公子逮到人,她只要一股脑往舒晚月头上推就行了。反正舒晚月之前也用过这招,妄图逼婚。 叶子娉熄屏手机,手机屏幕上映照出一张恶狠狠的脸。 凭什么一个只有脾气没有脑子的舒家小姐,能在出生前就拥有了以后嫁给陆家的权利。凭什么她也同样仰慕着陆七公子,却只能躲在人后偷偷思念。 车祸就是她提议的,谁知道舒晚月那个傻子真的就去杀人,本以为还会再关上一段时间,想着能不能找机会给自己和陆七公子制造个一夜恩情,她不求能上台面成为家主,也不在乎陆七公子疼惜过多少,只要陆七公子怜惜她一次她便满足了。 “夜色迷人”是陆家资产谁都知道,她安排人手蹲守了一月有余,只要陆宁晏去了酒吧她都会知道,只要找好机会…… 谁知道舒晚月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堪堪一个月就出了院,要是舒晚月那个暴躁的傻子知道她存有别样心思,怕是不会给她好过,只能暂且延后这个计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本来昨日只是想借机暗讽一下舒晚月,没能逮到舒晚月的小辫子,却拍到了陆七公子这样的照片。 不用管照片上那个女人是谁,不管舒晚月看没看到这个八卦,只要陆宁晏知道这一切都是舒晚月做的,就行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一而再再而三反向攻略 锦一回来这几天,格外的乖巧,每天早睡早起读书看报,就是不敢出门。 静静和小离都休假回来了,几天没见,谁知道自家大小姐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酒会舞会都不去,就连最好的闺蜜叶子娉邀请一块去做个spa,她也都借口有些不舒服拒绝了。 锦一这里的气氛也十分的沉重,趴在两米圆床上,刷会手机,突然又埋脸呜呜咽咽,爬起来玩会指甲,又突然翻滚起来。 “宿主,你这样已经三天了。”小七唉声叹气。 “那我能怎么办!”锦一抱着枕头闷声,“难道我要跑去跟陆宁晏说,其实我没准备换男主么?” 小七不敢说话。 锦一拉下枕头,摇着头瓮声瓮气,“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我和陆宁晏待在一起又断片那段时间,我说了什么!” “虽然我也不知道宿主说了什么……但是我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小七回想起也跟锦一一起烦恼起来,“虽然我不能帮宿主探测出男主对宿主的好感,但是我莫名其妙觉得男主此时对宿主……有点厌恶……” 别说了别说了,锦一几乎要泪流满 面,她只是想好好攻略男主早早完成任务然后回家,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反向攻略。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不管是说什么穿书系统还是骂他没教养狂傲自大,结果似乎都不太好。 锦一忧郁了,“小七,我会不会永远留在这本书里。” “别呀宿主,别这么想啊!可能这几波操作确实让男主厌恶了,但是后面还是可以弥补的呀!想想林小宅的性格,想想林小宅会做什么,赶紧先做,先获取好感呀!”小七给锦一加油鼓劲。 锦一摇摇头,“我觉得不行,原书里舒晚月作死过无数次,现在我突然改变模仿林小宅,陆宁晏也只会觉得我在装,只会更加烦我。” 想了想,锦一双目失去高光,“本来三个月后男主角才会慢慢发现自己的心意,也许我来了之后,男主一个月不到就知道自己对女主的心意了。” 啊,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女配的使命么? “没关系,失败了我们从头来过。”小七安慰,可是这安慰似乎完全坐实了锦一已经无法攻略男主的事实。 无效安慰。 “宿主你想想,你肯定还是比原书舒晚月要强很多的,舒晚月就不可能提前三个月就离开医院对吧。” “舒晚月也不可能穿着名牌去应聘陆氏大楼的清洁工,舒晚月也不可能在酒吧里跳一首兔子舞,舒晚月也不可能一杯倒了对着陆宁晏说,‘我早就想换男主了’。” 两人越谈气氛越低。 “嗨呀,宿主我们都走到这里了,再怎么找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啊,真的任务失败就等任务失败那天再说嘛。”小七锲而不舍安慰道。 锦一蒙着头想,是啊,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老想着不会成功就逃避现实吧。虽然说是在书里失败了可以无限重来,但是如果总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现实生活中她也会面对一点小挫折就轻言放弃的。 “好吧,那我还是勉强在做一些努力吧,当鸵鸟也不是个事。”锦一起身盘坐在床上,掏出手机鼓捣。 “宿主想干嘛?”小七探头去看。 “至少我得先找舒母要到陆宁晏的号码吧,新手机啥号码都没有,我找个人都费劲。”锦一戳戳戳,“我要找陆宁晏总不能老是一股脑跑去陆氏集团堵人吧。” 总裁今天不在家:偷陆宁晏的车轮子 三天,足足三天之后,舒晚月才给他发了个短信说想见一面请他吃个饭。 陆宁晏正抽着烟坐在办公桌前,瞄了一眼短信,冷笑一声。 三天,这一次居然熬到了三天。 上一次,他们婚宴将近一起逛钻戒店的八卦新闻刚被他压下去,半个小时没到,舒晚月已经赶到了陆氏集团楼下,叫嚷着前台说自己有事要找他。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这么文雅,足足等了三天,怕是心都焦了,终于忍不住了。 陆宁晏不过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回复,设置手机勿扰,继续工作。 锦一确实等得心焦,短信发出去已经两个小时了没有回应,她实在是忍不住播了一下……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也许是刚好在忙没看到呢?锦一这样安慰自己,好歹她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人总不该自大狂傲到家族脸面也不看了吧。 第三次仍在通话中时,锦一意识到了,也许他早就看到了短信,不想搭理并把她拉黑了…… 锦一来回踱步,气得牙痒痒,她果然不该小看总裁文里面霸总的狂傲程度,只手遮天的能力,后期为了女主随便搞搞搞掉了舒家,怎么可能会看在所谓的家族名义上,给她面子。 “我觉得……男主是不想理你而已。”小七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废话!难道她看不出来么?锦一一屁股坐到一旁懒人沙发上,若有所思。 是不是这位霸总是觉得她不够诚恳? 毕竟如果真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莫名其妙让两个人上了热搜,确实不是一个短信说吃顿饭就能接受的。 咸鱼了三天的锦一此时充满了能量,越战越勇,跳起到了梳妆台旁,翻翻找找起来。 “宿主……你别想不开啊……”小七满是担忧。 只见锦一一顿护肤隔离就准备化妆。 “啊,宿主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以舒晚月的方式去找陆宁晏啦。”锦一白了一眼小七,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为什么一点点的分析能力也没有。 “啊?” “当然是最原始的,去陆氏集团堵他呗。” 锦一这回学乖了,按照自己的风格挑了不那么扎眼颜色的衣服,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清清爽爽着装,拉下墨镜小心翼翼趴在车窗里朝外看。 “小姐,陆氏集团到了,下车吧。”的士司机开口。 锦一皱眉回头“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机一扫,偷偷摸摸下车,偷偷摸摸绕着保安溜到地下停车场。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你是要去偷陆宁晏的车轮子么?”小七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其实外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为了融入宿主当前的气氛,她还是跟着轻言轻语起来,“偷车轮子是舒晚月的做法么?” “你懂个屁!”锦一小声怼了回去,“你找到陆宁晏的车牌号靠谱么?” “靠谱啊,没有比我更靠谱的了!小说里面都写了,陆宁晏的车一般就停在地下车库三楼,车牌号也都对过了的!准没错。” 锦一嘀咕,咋一本小说连男主车牌号也会写出来?怪不得能写那么长…… 然后,锦一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其实底下三楼的停车场是单独一个电梯,直通陆宁晏所在的二十四楼。 她早该想到的,就连酒吧楼上一个偶尔会住的专属住处,他都有个专门电梯和后门出口。 他平常工作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考虑到那些好事的狗仔…… 总裁今天不在家:祝您生活愉快 刘助理带着林小宅去子公司视察,下到地下停车场二楼,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 一个身穿白衬衣牛仔裤,戴着墨镜的女人鬼鬼祟祟在门口张望,刘助理仔细一瞧。 “舒小姐?” 锦一被喊到,吓了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够好了,谁知道还是一秒被认出来,只得假笑着回回去。 “嗨?” “刘平,陆宁晏身边最得力贴身助理之一,主要职责为安排陆宁晏的日常计划等,也会帮陆宁晏处理一些私事。”伴随状态的小七立刻解释,“林小宅……宿主,这个我就不用多解释了吧。” 刘助理身后的林小宅虽然并不能认出舒晚月的脸,但是一听到刘助理喊“舒小姐”,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等等!这不是绝佳的时机!她正愁找不到男主,虽然她拿捏不了陆宁晏,但是一个助理总会受舒家压力吧! 扶下墨镜,装出盛势临人的模样,“我要见陆宁晏。” …… 陆宁晏放下专线电话,眉眼往上微瞥,不多几时,果然听到了电梯叮的一声,只见一个白衣女子鬼鬼祟祟在门外探头,摘下墨镜张望。二十四楼仅作为陆宁晏个人办公场所,出了电梯即是办公间,中间间隔的玻璃墙是室内可以看到室外,室外不能看到室内的设计。 所以锦一站在门外,并不知道自己愚蠢的试探早就落入了陆宁晏眼中。 对着玻璃墙整理整理衣物,又指梳一下头发,最后想了想,愣生生把衬衫扣子扣上了顶再伸手敲门。 她没想到舒晚月的胸前太丰满了,穿别的还不明显,穿衬衫完全被撑起来了,她可不想陆宁晏还以为她故意穿这来诱惑他的。 舒晚月不是第一次来陆氏集团二十四楼,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设计。陆宁晏冷哼一声,倒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锦一推开门,只见陆宁晏低头批改文件,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小心翼翼慢慢走进,纠结了一下自己的称呼,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大众的。 “陆七公子……” 陆宁晏没料到她会这么生疏的叫自己,心里头一愣,表面上依旧维持冷漠,“有什么事么?” “我……我就是想找您吃顿饭。”得到回应的锦一一鼓作气,露出讨好的笑容,非常乖巧自觉站到桌前。 “没时间。”陆宁晏继续手上动作。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忙完。”锦一指了指他桌上的文件。 “没空。”陆宁晏停笔,抬头看她,再次重复。 妈耶,分明是仰视的视角,可是这目光太具有压迫性和抗拒性了,锦一仅仅是对上一秒,就落荒而逃,赶忙别开视线。 “我,我就几句话,不耽误陆七公子时间,说完我就走。”锦一暗道不妙,陆宁晏根本就是不想见她,但是错过就难再找下次机会了,只能不等拒绝硬着头皮上。 “关于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说的什么话您都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出现什么穿书穿越男主角攻略啥的,那是我最近无聊看得小说里面的词而已。”锦一气都不敢喘,嗒吧嗒吧一口气说完,“然后那个花边新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对您造成了影响我很抱歉,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锦一自己都愣了,“祝您生活愉快”什么鬼?但是她来不及细想自己的话,只想着解释完少惹人烦赶紧走,说完转头就往外转去。 看到整个视野通透的玻璃墙,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声,“我去,怎么是个透明的。” 总裁今天不在家: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锦一匆匆离开“翻车现场”,根本没有勇气再回头看陆宁晏表情,还好专楼电梯不用她等太久,赶忙钻进电梯,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二十四楼。 陆宁晏抬眸,看她火烧屁股一样跑掉,手上的笔不住转动。 她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喝醉了不记得那天的事了?什么穿书攻略,除了莫名其妙的“男主角”一词,其他的不着边际在讲什么。 他本是笃定她就是设了一个局,引他入套,可耻的是他居然真的着了这个小妮子的道。 可是现如今,是不是她的演技太过于真诚?让他对自己最初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拨通电话,“刘平,你再去查一次那天拍了照片的狗仔的事。对,查一下他所有的联系。” …… 逃出陆氏集团大楼,就像是逃出了狼窝,锦一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还好当时没应聘上陆氏大楼的清洁工,光是跟陆宁晏待一会她都觉得压力山大喘不上气,别说还得日夜呆在这里了…… 好在接下来的的两天陆宁晏什么动作也没有,锦一猜想他应该是没再生气或者啥了吧,整个人总算是松懈下来了,每天在家刷刷某宝,不亦乐乎。 很快到了顾云约定的,和李若见面的时间。 约好的地点是a市出了名的私人餐厅,以其空间私密性,菜品新颖而出名,而且背后老板尚不可知,更为其添了一份神秘。 锦一赶到餐厅,立刻有专人引领她去了包厢,根本没有注意到正巧出现在大厅的刘助理。 门刚开,锦一心情忐忑还没看清包厢里的情况,一张圆圆可爱的脸凑了上来,“听我哥说要见舒家小姐,我一猜就是晚月你,所以吵着也跟来了!” 李琳笑容艳艳,无比自来熟拉着她就坐下,“这是我哥,李若。” 锦一猛然被拉进,一头雾水坐在李琳旁边,顺着她的介绍看去,对面是一位笑容不羁的青年,装扮随意丝毫不正统,与这餐厅格外不搭调,旁边是站起来想要接锦一被截胡的顾云,与第一次见面一样的破洞牛仔裤宽松上衣,简直就像是可以立刻上街上跳一曲街舞,根本不像来这么高级餐厅吃饭的角色。 “舒小姐您好,我是李若。”李若友好伸出手,桃花眼微微上挑。 “李若,李家大公子,原书设定男二,目前李氏掌权人,不过其实是个花花公子。”小七及时解释。 锦一看着那张不亚于陆宁晏的容貌,礼貌点头,站起上前伸手握手。 “舒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指尖柔软和皮肤的滑嫩的触感,李若忍不住轻轻捻起手,眼神中略带上期待。 一旁顾云见着了他的小动作,蹙眉有些不满。 “我都说了晚月很有意思的,根本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李琳看看锦一又看看李若,“没想到晚月会来万莲家工作,我以后可以常去看你么?” 锦一还以为会是个非常严肃的场合,亏得她还花了个精致的妆,穿着一件黑色拖尾礼服来了,结果在这里格格不入,简直坐立难安。 面对李琳格外热情的反应,只能勉强笑着敷衍点头。行吧,你说什么都对,我只是块背景板。 后厨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舒晚月到场,服务员推着小推车鱼贯而入,不一会摆满了一桌子菜。 道道量少而精致,摆盘色调绝对都是经过考量的,搭配得恰当好处。 “舒小姐愿意的话,明天即可入职。”李若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总带着一点不屑的痞味,偏偏周身气质足够优雅,又冲淡了那股小流氓的味道。 “吃饭吃饭,饭桌上不聊工作。”顾云起身非常自觉拿起小碗舀了一碗汤,递到锦一面前,“小师妹先喝汤,美容养颜。” 总裁今天不在家:后宫着火的修罗场 饭桌上气氛融洽,两位女士以茶代酒,四人聊天南地北十分投趣。 直到…… “晚月要喝点酒么?”李琳眨巴眨巴眼,“我知道这家有个自调酒,味道特别好。” 合着李琳就是个酒鬼! 别了吧,求放过啊。锦一如临大敌,上次就是不懂喝了那个“今夜无眠”,莫名其妙醉了被陆宁晏带走,莫名其妙差点自爆,今天要是又喝,怕是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来。 “我……”不了吧。话还没说出口。 “叮!次任务二到账。”小七适时跳出,“饮酒一杯。” 锦一拳头硬了,呵,她明白了所谓的系统,根本不是帮她开金手指帮她完成攻略任务,系统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总在一些根本不合适的时间提出一些不合理的任务。 锦一咽下后头的话,笑容苦涩,“难得气氛这么好,我……我就喝一杯。” “琳琳难得找到能志趣相投的人呢。”李若目光略带侵略性,夹杂着些许探究。 一旁顾云面色逐渐严肃,有意无意挡住李若的视线。 杯酒很快送上了桌,有前车之鉴,锦一看着桌上这杯颜色诱人香气盈鼻的酒,略有不放心问道,“这个酒……不那么容易醉人吧……” 李琳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不。” 四人举起酒杯,“干杯。”“合作愉快。” 锦一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我喝酒就没醉过。”李琳优雅啜上一口,满足道。 锦一暗道不妙,这个口感,怎么和“今夜无眠”有些相似。 “宿主,我刚刚查到,这家餐厅是陆七公子私人的资产。”小七有些不好意思提示。 那就等于和“夜色迷人”同个资产,出品类似的自调酒也不算奇怪吧! 锦一捂着嘴,“稍等,我先失陪一下。”急匆匆往外走。 “怎么了?”顾云有些关切站起想跟着一块走。 刚打开门,却见门外一道阴影,锦一还捂着嘴缓缓抬头。 陆宁晏。 今天装扮总算不是西装革履了,偏向休闲风格,整体灰色调,跟他目前的脸色一样阴沉灰暗。 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陆宁晏的表情太过难看,堵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低眉顺眼的刘助理,看着就像是丈夫带人来捉奸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锦一吓得打了一个酒嗝。 陆宁晏明显看到了包厢里的场景,脸色稍稍缓和,微微一瞥刘助理。 刘助理头埋的更低了,他怎么就问到舒小姐去了李家公子的包厢,忘了问几个人,就匆匆跑去跟陆总报道了。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陆总怎么听到消息就匆匆赶来堵人了。 虽然说狗仔的事后来彻查清楚确实跟舒小姐无关,但是这件事跟她无关不代表舒小姐就改邪归正了吧。自家陆总怎么好似突然对舒小姐上心了一些。 “陆七公子,难得一见啊。”李若先是一愣,继而立刻找回场子,笑道,“陆七公子也要来喝一杯么?” 站起的顾云从没见过小师妹所谓的“未婚夫”,今日第一次见,打量的目光有些难以捉摸,“这位就是……陆七公子么?” 锦一点点头,忍不住又接上一个酒嗝。 啊,这场面,怎么这么诡异,感觉就像是大女主后宫着火的修罗场一样。 总裁今天不在家:舒大小姐真是忙 “晚月,你是跟陆七公子讲了么。”李琳眨巴着眼睛问,“是你邀请了陆七公子来的么?” 锦一控制不住,又是一个嗝,即便是捂着嘴巴,酒气好似也飘忽而出。 她刚想摇摇头,陆宁晏伸手拉住她的肩膀,直接拉到身后,脸上似笑非笑,“是的,月月提前跟我讲了,我特地赶来接她回去。” 月月是什么鬼。锦一一愣,目光悄悄上移,扫到陆宁晏的脸色,不争气的疯狂点头。 “事情谈完了么?”陆宁晏的言语根本不是打商量,完全就是通知,“那我先带月月回去了。” 丝毫不等包厢里的众人反应,拉着锦一就离开,他的力道偏重,她穿着礼服走不快,他脚步如飞,愣生生扯得锦一手肘发疼,等到放开时,白嫩肌肤上一道明显的红印子。 锦一想要揉揉又不敢太明显怕又遭陆宁晏烦,只能私底下偷偷摸两把,忍不住又是一个酒嗝。 陆宁晏明显瞅见了那道印子,脸上阴沉之情似乎被冲淡了一些,目光瞟过她的手肘处,“上车。” 锦一一看,这可不就是上次她想找的那一辆迈巴赫,当然,她可不是为了找车偷车轮子。 “去……去哪里啊……嗝”锦一依旧捂着嘴,身体已经很诚实的慢慢挪进车,嘴上还是小 心翼翼发问。 拖尾裙子有些长,陆宁晏瞥一眼刘助理,他非常了解的帮锦一收好裙子拖尾,陆宁晏这才上车。 “送你回家。”陆宁晏就坐在锦一身旁,表情却是旁若无人,直视前方。 “哦……嗝” 刘助理自觉上车当司机,陆宁晏看了一眼后视镜,按下私密按钮,隔开了前排后排。 “别捂了。”陆宁晏语气略有不耐烦。 锦一立刻放下双手。 “喝了什么。” 锦一迷惑转头,确定这个目不斜视的霸总是在问自己,才试探着回答,“好像……嗝,叫‘雪中藏’这个……” “多少。” 查户口么?锦一突然有一种未成年人喝酒被家长拎回去询问的感觉。 “一口……嗝” “一口是多少。” 为什么这个霸总今天这么有时间来问她喝了多少酒! “一咩咩……”锦一伸出小指,比划了一下小指最上的一端。 陆宁晏的目光微微一瞥,将锦一的动作收入眼里,目光忍不住往她身上扫去。 今天的黑裙礼服不华丽,但是十分贴身,紧紧包裹着胴体,虽然胸前挂脖小镂空不算暴露,背后却是全露设计。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浑身微发热,裸露在外的肌肤落下一层薄粉,十分诱人。 布料材质光滑且亮面,随着她的动作在三角区微微皱起褶子。 陆宁晏收回视线,喉结上下滚动。 “去那做什么。” 锦一一愣,这是真的来查户口了?微微一瞥陆宁晏郑重的眼神,咬着后牙槽,“求职……嗝” “谁?”陆宁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锦一料到他还会问下去,干脆自己一股脑说了算了,省的两人这样一问一答,气氛这么凝重,好似她做啥职业被抓到调查了一样,怪怪的,“经过我法国师兄引荐,李家聘我去做万莲家设计师……嗝” 她没察觉,陆宁晏指尖微微一颤,接着冷哼了一声,“舒大小姐真是忙,没能应聘上陆氏集团,转头又去了李家。” 什么什么什么!锦一都快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他居然还讽刺她!这个霸总喜怒无常,今天事无巨细问一通就是为了来讽刺她么! 啥毛病! “那没办法,谁让陆家不收一身名牌的清洁工。”锦一暗气,在酒精作祟下,回怼过去,也许是气急,说出来的话居然没有酒嗝了。 等话一出口,又立刻后悔了。 姚锦一呀姚锦一,你忘了你是干啥来的了,难道不是为了攻略这个霸总么?怎么一天天管不住自己的嘴招人烦呢。 果然,此话一出,车内氛围再一次下降到了冰点。 总裁今天不在家:有来陆氏工作的想法么 没想到,陆宁晏还真的是送锦一回了舒家。 锦一坐在车上还不觉得晕,刚一下车,脚一软差点跌到,还好站在一旁的陆宁晏伸手一扶,才避免她摔个狗吃屎。 静静听到了大门处陆总车子来了的消息,早就赶到楼下来接,顺着陆宁晏接过锦一,“陆少爷好。” 陆宁晏连个余光也不屑给,转身回了车,谁都没注意到他指尖微微轻捻。 “小姐,你这是喝了多少?”静静招呼着一旁的小离帮她来扶。 锦一意识还是清楚的,但是就是有点晕晕乎乎,静静小离帮着服侍锦一脱了衣服洗漱完上床睡觉,两人忙的满头大汗。 等锦一彻底清醒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突然哀嚎,“小七!陆宁晏好感度是不是又下降了!” 小七慢慢探出头来,“宿主别伤心了,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宿主还是想想怎么弥补吧。” “谁知道陆宁晏那个喜怒无常的人,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还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带我走。”锦一用力撕扯着身上的被子,“这本书凭什么叫《总裁今天不在家》这样轻松的名字?面对这样诡异性格的总裁怎么能轻松起来。” “毕竟是女主视角,对于小白花单纯的女主来说就是优秀霸总突然对自己情深意切死追烂打呀,自然是甜宠文取名方式啦。” 锦一扶额,“要不我重来算了,我觉得我已经把陆宁晏的好感度刷到了负值极限,这还想跟原女主争可不是痴人说梦。” 小七欲言又止。 正是此时,手机居然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最近怎么老有陌生号码打来……锦一想到“夜色迷人”那件事,都不想搭理,和小七对视一眼还是接了。 “舒小姐好,我是刘平。”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 锦一一愣,刘平?那不是陆宁晏身边的贴身助理么? “嗯,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舒小姐,陆总近期有意进军珠宝行业,我想到舒小姐您正好从法国留学珠宝设计专业回来……”刘平语气有些犹豫,“所以想问问您……有意来我们陆氏么?” 锦一大吃一惊,和小七对视一眼,是不是自己酒还没醒才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刘助理,你能再说一遍么?我没搞懂。” “大概就是舒小姐有来陆氏工作的想法么?” 锦一脑子飞速运转,“是你们陆总让你来跟我讲的?” “啊……当然不是……”刘平瞄了一眼身边面色看不出心情的陆宁晏,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陆总只是要求我办好这件事,没再有其他吩咐了,是我自己想到了舒小姐,才跟您联系的。” 锦一再次犹豫了,能在陆氏工作能日久生情当然是好,可是如果陆宁晏不知道这个情况她赶过去怕是又要遭人嫌。 而且她这边都答应了顾云,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好啊。 锦一趴在床上,手指缠着卷发,眼睛咕噜一转做出了决定,“非常感谢刘助理您能想到我,但是我已经跟李氏商谈好就职了,刘助理还是另谋高人吧。” 挂断电话,刘助理满头大汗看向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的陆宁晏,犹豫再三,“陆总……舒小姐拒绝了。” 陆宁晏指节在桌面上叩响,一下一下。 刘助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陆总,我会想办法把舒小姐挖过来的。” 他这才座椅一转,面转向落地大窗,“没事了你走吧。” 另一头锦一面对着手机,撇撇嘴,“小七,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一个能和陆宁晏打好关系的机会啊。” 小七叹息,“按照男主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也许适当远离更好呢?” 不过……刘助理是怎么搞到她的手机号的。 总裁今天不在家:不是这种关键点啊 第二天,锦一准时赶到万莲家总部,顾云早就下楼来接她坐专楼电梯,进了电梯上下打量她一番,调笑道,“小师妹变风格了呀。” 锦一低头看自己,今天穿的是浅绿色短上衣,下半身白色高腰阔腿裤,整体比较松垮,随意又青春。 这是她本人比较偏向的风格,反正不用出现在陆宁晏面前,穿什么应该都无所谓吧。 “偶尔也想吃点素。”锦一心不在焉回答,对接下来的所谓首席珠宝设计师的工作有些忐忑。 她还特地去翻了一下专业书,她自己是狗屁不懂的,还好舒晚月的身体残留着肌肉记忆,提笔居然就能画,随手画出来的居然还有模有样。 “我直接带你去办公室,合同都已经送过去了。”顾云托腮看她,锦一点点头,根本无心注意到顾云看向自己的目光柔软而又怜惜。 李若给她安排的办公室非常之大,虽然说李氏大楼不如陆氏集团壮阔和位置好,但是在a市也算是说得上名数一数二的了。 办公室以白色为主调,装修格外随意流线感很强,不管是桌椅还是墙面,都如同行云流水,观感十分舒适,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办公室还囊括了生活空间,有单独房间供以休息。 “喜欢么?”顾云在一旁问。 锦一点头,上前摸了摸办工桌,木制桌面质感极佳,面对着落地大窗视野开阔光线良好。 “我知道你工作的时候喜欢简单明亮,回国的时候我就开始设计这件办公室了。”顾云感叹,“真是隔行如隔山,我请教了好多室内设计的大牛才勉强搞出了这么个我自己还算满意的结果。” 锦一闻言一愣,回国时就开始准备,还是特地留给舒晚月的,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想着拉舒晚月一起在万莲家工作了么? 锦一莫名其妙起了一种别样的感受。 “晚月!”不见其人,先闻其身,李琳直接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锦一,“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了!” “嗯?”锦一迷惑。 李琳松开她,绕到办工桌前面,举起合同,“我昨天让我哥把我也分到珠宝设计这一组来了!” “啊?”锦一暗道不好,李琳为什么要赶着一起工作,不会 总想着拉她喝酒吧。 “哥还说了,之前遇到一个也有点天赋的,我记得叫什么……林什么,不过目前还没挖到。”李琳再一次热情扑了过来正面抱住锦一。 等等……等等,怎么感觉有什么事呼之欲出,却又始终缺少一些关键信息呢? “晚月,你胸好大。”李琳低下头看。 啊啊啊!不是这种关键点啊!顾云还在呢!锦一转头一瞪,顾云赶忙别开脸,吹起口哨,表示自己啥也没听到。 “你就说巧不巧,我刚好也是学的珠宝设计,我哥嫌我做的都不好看,明明是他不懂艺术!”李琳撇嘴,“不过,他说的那个林什么,我看过她设计的一对耳环,确实挺好看的,据说还不是专业出生,真的是难得。” 锦一想到,第一次见到女主林小宅可不就是在万莲家,她似乎是去送东西! 能去万莲家送东西,还被毕恭毕敬对待……会不会是李若吩咐的。 是不是就是李琳说的! “是叫……林小宅么?” “诶,好像就是这个,晚月你认识么?” 是的,关键点就是这个。 总裁今天不在家:次任务三到账 “所以说,我现在算是抢了女主的剧情么?”锦一抱着毛绒玩具坐在羊毛地毯上,歪头问道,“但是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小七也是满脸迷惑,“原书里确实写了女主被男二发掘,然后挖到了万莲家,因为兴趣相投,和李琳关系特别要好。” 你是系统诶,你别露出这么迷惑的表情啊喂。 “但是你不是说了顾云没怎么和林小宅接触所以在原书里没怎么体现么?” “这一点也比较奇怪啊,女主和顾云接触确实少。而且原舒晚月三个月出院,曾想在专业上为难女主,邀请一起参加了一场国赛,还偷偷去偷了女主的设计稿,但是女主天资禀赋,连夜重新设计出新的稿件,一鸣惊人,夺得那场比赛冠军。”小七继续解释。 锦一暗自吐槽,果然这些文不能带脑子看,一个非专业出生,非要按一个天赋,把设计当成了啥,一夜就能搞出国赛级设计么…… 但是既然自己人在书中,也只能跟着剧情走,“那是不是到时候我还得偷一次设计稿?” 这种行为她实在是不想干啊,咋地就运气不好挑了个恶毒女配,哪怕是换到李琳身上去攻略陆宁晏也没这么麻烦吧。 “问题就在这,李若在顾云建议下先聘了你,李琳也和你关系更加亲厚一些。也许后续剧情都会变了呢?” 这倒也是……锦一托腮,这不误打误撞走上了女主的路,正好是她最开始的设想啊,是不是说明她对剧情有所改变了。 “那为什么顾云邀请我去万莲家的时候你不先说有这个剧情点……” 小七再次小心翼翼对手指,“我觉得不重要嘛,主要是顾云在原书着墨不多,我觉得他的邀请不算重要吧……而且,我当时不也劝宿主答应么。” 果然,与其依靠这么一个不靠谱系统还不如靠自己。 “诶,那原书有没有提到陆宁晏再挖林小宅回去。昨天刘助理不是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陆氏么?”锦一突然发现一个盲点,“如果原书也有这么一段,我是不是可以推算我已经在走女主原剧情,其实昨天就是陆宁晏挖我回去?” 小七搜索一番,摇摇头,“并没有这么一段,直到大结局,男主也没有开设出珠宝行业。而且,宿主你觉得以目前男主对你的感官……会想着挖你回去么……” 哦,那看来还真是刘助理想不开给她打个电话邀请问一下而已。锦一叹气,就算她在事业挂这边走了女主的路,那感情挂呢?她的主任务可是攻略男主角啊。 突然,“叮!” 锦一立刻捂住小七的嘴,“是不是次任务三,如果是什么现在要我出门裸奔一圈我可不可以调换……” 小七呜呜点点头又摇摇头。 锦一知道要来的逃也逃不掉,只得认命松开手。 “叮!次任务三到账,一个月内赚取五百万。” “哦……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可是富家小姐,随便卖掉几辆车都够百万了吧。”锦一不以为然,还好这一次的任务比较简单。 “不行哦,必须是宿主工作赚取的。”小七摇摇头,“正是因为宿主找到了工作才激发的这个次任务。但是本来任务只需要五十万,但是宿主次任务二没完全完成,于是下一个任务难度翻倍。一直翻倍的话会影响男主好感度哦!” 锦一露出痛苦面具,“你在讲什么,今天不是看了合同么,月工资二十万,我到哪里去找个工作补上剩下钱?而且第二个任务我不是喝了一口么!虽然没喝完……” “不要慌,宿主。”小七做个鬼脸,“山人自有妙计。” 锦一不信任地摇头,这个系统,怕是在pua她,扣这个扣那个,说扣男主好感度,又不告诉她好感度多少,干脆等她刷到负数极限让他扣算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就我们两个 “小师妹,你最近很缺钱么?”顾云晃晃悠悠来了她的工作室,看着她还在伏案画图。 就职一周不到,她一口气要了十个单,每天就在这没日没夜的画。 锦一满脑子思绪混乱,皱着眉敷衍回答,“嗯。” “真的缺钱?”顾云表示讶然,毕竟舒家可是a市出了名的财阀集团,除了陆家,也没有谁敢公开叫板,舒父舒母宠溺孩子更是出了名的,舒晚月居然也有缺钱的一天? “嗯。”锦一再次回答,眉头紧缩抬手摸了摸鼻尖,盯着图纸叹了口气。 “缺多少,我借给你?”顾云试探。 “不行!”锦一刚抬头,面前出现一个大红叉,“此任务必须通过宿主自己赚取!” “不用了……”锦一再度叹气,继续手上的工作。 “那我帮你一起画。”顾云拿起一旁的草稿,提笔就要画,“这幅设计什么要求和理念。” 大红叉叉再度亮起。锦一一把抢回图纸草稿,讪笑道,“不了不了,我自己做。” 顾云一愣。 看着天色渐晚,今天又得再工作室凑合着住下了,舒母等着她吃饭好几天了,也抱怨她好几天了。 她也想轻轻松松当个大小姐啊! 小七给的建议是,合同上写了固定工资二十万除外,接额外单一单能收取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提成。 一件珠宝设计产品,价格昂贵,大多都在原材料上,哪怕是上十万百万的一件作品,原材料就要占掉百分之六七十,她能拿到手的并不多,想攒到五百万可不得天天打工人啊。 “晚月!”李琳也推门而入,看着她还在工作,有些泄气,“晚月你也太拼了吧,我今天还想邀你去泡吧呢。” 泡吧是不可能泡吧的,锦一撩一手头发,能接到价格更昂贵一点的单子才是正事。 “晚月你缺钱么?要不我让哥给你加点工资?” 加工资!这突然提醒了锦一,立刻抬头,“可以么!” …… 李氏大楼李若办公室中。 “舒小姐想加工资?” 锦一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舒小姐觉得多少合适?” “如果你问我合适的话……”锦一踟蹰着开口,“五百万?” 李若双手交叉撑住下巴,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脸上笑容不减,“舒小姐在开玩笑么?” “打扰了打扰了……”确实,有钱人再有钱也不能瞎花吧,锦一讪笑着要离开。 “这样吧,我把工资提到五十万如何?”李若松松口。 这感情好! “真的么?”虽然只多了三十万,离五百万还差的远,毕竟多了钱,就能少接几单,人也不至于那么打工仔。锦一还是比较开心的。 “当然,是有条件的。”李若闲闲开口。 “嗯?”锦一眨巴眨巴眼,有些迷惑。 “不知道舒小姐能不能赏脸今晚和我吃个饭。”李若一手轻轻托住脸侧,食指轻点太阳穴处,目光灼灼直勾勾盯住她。 吃顿饭还能轻松一下,而且一顿饭的时间她也画不出一张合适的图,根本赚不到三十万。吃一顿饭换三十万,不要太划算好么! 锦一当即答应,“可以啊,我去喊李琳。” “不用。”李若轻转座椅,目光扫向落地窗外,天色已暗,万家灯火,摇曳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显出一股暧昧的气息,“就我们两个。” 总裁今天不在家:那不是更刺激? 装潢奢华而绚丽,水晶吊灯复古繁华,灯光橘黄有些昏暗,优雅小提琴声悠扬响起,为这气氛平添一丝暗昧的味道。 桌面不大,显得两人对坐过于亲密了,李若的脸在灯光下无比柔和,脸的线条本就偏向柔和,一双桃花眼加上他略痞气的笑容,恍若一只狐狸。 锦一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想到的是,这几天为了方便她穿的都是简单的t,本以为吃个饭就是楼下职工餐厅吃一顿,谁知道来了这么个地方。真是每次都不能穿着对的衣服去对的地方吃饭。 “这家牛排特别有名。”李若唇角带笑,优雅切着牛排,切下一块,伸到她的面前,“你试试。” e,我们也不算熟吧。锦一暗自吐槽,也没到可以互相给吃的的地步吧。而且李若伸着手,没准备把切下里的部分放到盘子里,似乎是想要她直接就着叉子吃。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难道男二设定花花公子就逮谁都不放过了么?她现在可还是陆宁晏名义上的未婚妻诶,李若也这 么明目张胆? 不过也是,胆子不大一些怎么当男二跟男主抢女主? 锦一维持着脸上礼貌的笑容,小心翼翼用刀叉把牛排拨到自己的盘子里,“谢谢李大公子,哦不对,谢谢老板。” “你可以直接叫我李若的,不必要那么生分。”李若收回手,没再切牛排,而是无比直白看着她,“我也和琳琳一样,叫你晚月可以么?” “好的好的,老板。”锦一飞快回答。 李若失笑,继而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晚月,你很有才华。” “谢谢老板夸奖。” 屁!原书里你可没觉得舒晚月有才华!当时不是跟着林小宅屁股后面转悠呢!那时咋就不记得舒晚月了。 下意识感觉到这个男二身上危险的味道。 锦一加速手上的动作,只想赶紧吃完回去画图算了,奈何自己不是个老手,切个牛排切得咬牙切齿乒乒乓乓的。 李若站起身来,顺手拿走她面前的盘子,锦一看的一愣一愣,怎么了,还不让她吃了? “我帮你。”然而李若只是拿到自己手边帮她切开,从小到大的贵族教养就是不一样,李若切的时候几乎没有刀叉碰盘的声音。 “你也很有魅力。”李若眉眼低垂,认真切着,语气轻柔而缓慢,带着一股诱惑,“只是你自己似乎没意识到。” 我意识到了!我意识到了!锦一维持着礼貌一笑,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舒晚月人美又有钱,这几天工作发现舒晚月去法国留学还是认真学习了,不是单纯为了个文凭。 本来就是充满魅力的,可惜是个无脑的恶毒女配,从女主视角看肯定是个没啥魅力的。 李若看着动作优雅,却很快帮她切好了一盘,再度站起身向给她放回去,锦一赶忙起身去接,指尖微触,锦一立刻缩了回去。 李若笑笑,笑容如同狐狸,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如梦如幻,“也许,我能帮你认识到自己的魅力?” 这是……在勾引她? 锦一一脑门的问号,“我是……陆家陆七公子陆宁晏的未婚妻诶……” 李若眨眼k,“那不是更刺激?” 总裁今天不在家:想吃饭跟我去呀 “看你紧张的。”李若轻笑,“开个玩笑而已。” 锦一咬唇,这事也能随便玩开玩笑的么? “宿主要注意了,原书里男二就是为了对抗男主,所以才对女主抛橄榄枝,在后期相处中逐渐对女主产生了兴趣。”小七在耳边解释。 哦,这就能理解了。 还以为李若真的对舒晚月有啥兴趣呢,原来只不过是她提前走了女主的部分剧情,所以李若也从利用女主改成了利用她而已。 利用梗啊!怪不得最后成了男二。 一旦知道李若只是利用,锦一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喜欢舒晚月还挺麻烦,利用的话,不上套就行。 “老板真是风趣。”锦一刹时放松下来,周身气氛都轻松不少。 李若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放松,拿起酒杯轻轻啜上一口,“不过,我觉得晚月你很有魅力却不是玩笑。” 锦一边点头边吃着牛排,有一说一,李若带她来的这家味道真的不错,牛排选用质地看起来就不便宜,入口鲜嫩多汁,一口咬下略略弹牙。 要是李若请吃饭顿顿都有这个水准,天天喊她来吃都没问题。 饭后李若还想邀请她去听一场音乐会,锦一婉言拒绝了,她对那些高雅艺术可搞不懂,音乐家的名字都只记得小学课本里说的贝多芬等几个,有这时间不如回去多画几张图。 本以为搞设计不是难事,谁曾想到了手才发现根本不简单,一张图修修改改无数遍,要是没想法更是抓耳挠腮,一周下来,十张单子,满打满算完工的也才两三张。 离获得五百万遥遥无期,还是想办法接一个大单子,多提点成吧。 两人一同走出餐厅,李若说送她回公司,锦一想着晚上也不好打车,更懒的打电话喊家里司机来接送,点点头同意了。 李若十分绅士替她打开车门。 远处叶子娉和几个姐妹正说说笑笑下了车,遥遥一望似乎是看到了舒晚月,身旁的……是李家大公子李若?可是舒晚月何时曾这样装扮过?这么寒酸简单的衣服,舒晚月的衣柜怕是都容不下。 也许是她看错了? 李若送锦一公司便离开了,等锦一回到工作室,发现顾云还在。 这段时间,锦一也了解了,顾家算是个小商贾之家,十年前才慢慢发家,在a市有陆舒两家压着,确实不算什么,但是讲出去也算一个富二代了。 “你不回去么?”锦一好奇问道。 偏偏顾云没有经商的意愿,不愿意接父亲衣钵,但是他在珠宝设计方面很有天赋,本该去更好的地 方的,没想到居然回到了a市万莲家。 “陪你呀!”顾云穿着总是很随意,还有点嘻哈,眼角有小小的泪痣,配上他本就偏女性化的脸,随意中又冲突着精致,怪好看的,“正好我最近想设计一个稿子,需要点灵感。” 锦一多看了他两眼。 顾云突然笑起来,“小师妹怎么了?猛然发现了我的帅气?” 好好一帅哥,偏偏长了张嘴。 锦一叹气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顾云倒是凑了过来,“小师妹刚刚去哪里了?” “吃饭。”锦一拿起图纸细细端详究竟是哪里不足,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古怪。 “吃饭怎么不喊我一起!” “哦,老板请我吃的。” “两个人?” “嗯。”原来是这一边线条太长了,显得头重脚轻,锦一边敷衍回答边急忙修改。 “他为什么请你吃饭。”顾云语气突然警惕。 “不知道,大概是看我勤奋工作吧。”锦一丝毫没在意顾云的变化,自顾自的作品。 “信他个鬼,下次别去了。”顾云故意贴过来,一手压住她的稿件,迫使锦一看向自己,“想吃饭跟我去呀。” “你请啊?”锦一吐槽,“你请我就去。” 谁知顾云倒是眉眼一挑,瞬间充满笑意,“嗯,我请!” 总裁今天不在家:就让我此刻拥有你 “她最近很缺钱?”陆宁晏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接连熬夜几天处理公务,他神色有些疲惫,眼下淡淡的青色,听到这个报告,停下了手里的笔。 “据可靠消息是这样的,她一进万莲家就一口气接了十个单。”刘助理低眉顺眼站在办工桌前,“然后天天呆在工作室忙,到现在已经两周了。” 陆宁晏蹙眉闭了闭眼,扶额道,“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刘助理点头,“好的,那陆总我马上去办?” 陆宁晏轻轻拨手表示同意。 刘助理刚是转身,陆宁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等等。” “陆总还有什么指示?” “林小宅那事……查清楚了么?” “正在查,一旦有消息会立刻禀告给陆总的。” “速度再快点,林家在催了。” “好的。” 刘助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 陆宁晏一手支在桌面上,轻撑前额,闭着眼长吐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夜以继日在工作,就是为了赶走脑子里那个人的身影,可是哪怕是稍稍一点闲暇时间,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想到那个红色的影子,那靠在他身上两团丰盈,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朦朦胧胧如同雾气笼罩,身下不由一紧。 她欲拒还迎,身子妖娆,俯在他肩头,哈出的酒气喷到耳边,娇嗔道,“你这个自大霸道没教养的霸总……” 思及此忍不住又是轻笑,分明是骂他的话,为何他听到又觉得如此好笑如此有趣。 但是,他肯定只是对她稍有兴趣,算不上别的,未婚妻名分摆在那,他总不能让她明目张胆在对家工作,若是被那群记者大做文章,影响陆舒两家股份资产也麻烦。 陆宁晏这样告诉自己。 却忘了自己在最初,甚至可以不顾舒家脸面,直接把舒晚月送去精神病院。 身体炽热有些压抑不住,陆宁晏干脆起身来,站到窗边,掏出一盒烟,拿出最后一根,捏皱烟盒丢进垃圾桶。 点燃星火,一手插兜一手轻抚摩下巴,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 她,此时在做什么呢? …… 此时的锦一正在熬夜画图。 面前废纸一堆叠得半人高,接连的熬夜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但是直到现在那十单还剩下两单,中途有甲方不满意反反复复修改的,耗尽了她太多时间和精力了。 算算提成才拿到一百三四十万上下,这样下去就算她拼了老命,也不可能在两个星期后赚足五百万。 难道又完成不了次任务,让下一次任务再翻倍?光是这个任务翻倍就让她身心俱惫,别说下一个了。 顾云端来咖啡,看着锦一止不住地打哈欠和她眼下重重的黑眼圈,语气有些怜惜有些不满,“小师妹,你休息一下吧。” 锦一再接上一个哈欠,摇摇头,“今晚我一定得画完这一张。” 顾云无奈,“我不帮你画,我帮你看看就当提建议行么?” 论才华,顾云还是在舒晚月之上,光是她记忆里的那个“雪韵”就足够压舒晚月不少稿子了。 没有得到小七的大红叉,锦一把手头上的稿子移了一寸给他看。 “要求是什么?” “据说是老太太寿宴上用,需要庄重点。”锦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这边线条太柔和了,需要硬朗一点才撑得起来……”顾云果然真才实学,拿到手略略一看就能发现问题。 锦一现在什么也听不下去,满脑子只想着要是现在来一个巨大的稿子能让她一次性够满五百万就好了…… “还有这里……” 他正说着,感觉到她已经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抿着嘴,偷偷靠了过去,锦一摇头晃脑不一会还是撑不住一头靠在了顾云肩膀上。 顾云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脸,回想起以往,忍不住勾起唇角。 睡着的样子很乖巧恬静,跟初次见面那嚣张的模样真是很不相同啊。 就让我拥有你,只有此刻,也好。 总裁今天不在家:坑起哥来毫不含糊 没想到,前一晚心心念念的大单,第二天李琳就给她带来了。 “这么贵?”锦一看着要求和价格惊得目瞪口呆,“谁要定做的呀。” “大老板,不愿意透露姓名。”李琳看看单又看看锦一,“我觉得吧,有些事不过问还好一些。” 没想到a市卧虎藏龙,除了陆舒两家,还有别的大家能拿出这么多钱。 “但是这里的要求有点严格诶……”锦一指了指合同后续要求,“要是没在规定时间内交出设计稿,违约金二十倍诶,是不是夸张了?而且只给了十天的时间,初稿修改定稿都要一定时间吧。” 李琳凑上前也看了看,“大老板心思都很难猜吧,而且风险越大,收入越高嘛。” 也是,光是这一单,她能收到的利润就足够五百万了,这么昂贵的设计,甲方要求规定时间完成否则赔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 “这个要求过于严苛,我觉得老板不会接的。”锦一摇摇头,李若毕竟是生意人,要是她这里错了点差错,他要赔违约金就上了十个亿,这样的生意风险太大,他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替你接了!”李琳眨巴眨巴眼,“我也是李家人,我有一半的控制权。” 啊,还真是好妹妹,坑起哥来毫不含糊。 锦一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怎么她刚想睡就递枕头,刚缺钱接单就出这么大一个单,但是一想到那完不成的五百万,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 “陆总,那边接了。”刘助理递上文件,“特地绕开李若,把单子给了李琳。” 陆宁晏只是随意一瞥,不以为然,“行,就这么办吧。” “只是那样做的话……”刘助理有些踟躇。 “为了某些目的,做出一些手段也是在所难免的。”陆宁晏低头点起一支烟,“况且,我只要人不要钱,只要李家把人交出来,这笔钱我照样可以给。” “但是,陆总……”刘助理有些不解,“舒小姐的设计天赋也不是说独一无二,为什么非要花这么大的价钱……” 陆宁晏睨他一眼,刘助理当即不敢接话。 害,老板的想法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会好像很厌烦把人往国外赶,往精神病院里送,一会呢又砸钱把人往陆氏带,多离不开似的。 但是,老板的心思不要去揣摩。这是跟着陆总多年得出来的生存绝技。刘助理不再多说,小心退了出去。 陆宁晏一支接着一支烟抽着,不一会桌面上满是烟头,微微蹙眉,拨通了电话。 “备车,去舒家。” 接到新单,不到两个小时,锦一刚准备大展拳脚,接到了舒母的电话。 “宝啊!今天回家!”好久没听到舒母的声音了,想到这是担忧自己的父母,锦一心里头还暖暖的。 “但是我今天……” 话还没说完,又被舒母打断,“我是在通知你今天回家!” e,担忧自己的父母都是这么强势的么? “否管你那破烂工作不工作了,妈妈给你一百万你今天回来。” 啊这,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锦一来不及解释,舒母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顾云关切问道,“怎么了?” “我妈催我今天回家……”锦一拿着手机撇嘴,“我刚想好好工作来着。” “你都快两个星期没回去了,她想你也是应该的,今天回去看看吧。”顾云劝她。 锦一点点头,也是,舒晚月可是家里的娇娇女,她当时说要去万莲家工作,舒母都抱着她哭半晌,别说她还打工人两个星期不回家了。 只是…… 总裁今天不在家:今后都会是一家人 只是…… 陆宁晏为什么在她家啊喂。 客厅里陆宁晏正坐在舒父对面,两人对酌饮茶,相聊甚欢。 舒母在一旁坐立难安,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月月,你回来了。” 锦一今天穿了一件浅粉的衬衫上衣,下身依旧是简单的牛仔裤,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看着他们。 陆宁晏视线不动声色上下微微一打量。 “他怎么了来了?”舒母急急忙忙靠过来,锦一小声问道。 “不知道啊,他向来不喜欢来我们家,谁知道脑子哪根筋没对今天突然来了,他跟我们能有啥聊的,你爸让我赶紧叫你回来。”舒母回头瞄一眼陆宁晏,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又回头小声嘀咕,“你最近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看来舒晚月那破性子,舒母还是了如指掌啊。 “冤枉啊!我最近工作可忙了!”锦一苦笑,“哪还有时间闯祸。” 舒母沉思,也是,忙得都住公司了,那还有时间惹事。 “月月也回来了,宁晏干脆一起吃个饭吧。”舒父提议,接着怒目而视,“你瞧瞧你穿的什么东西!快去换了来。” 陆宁晏讨厌她还来不及,真的会在舒家吃饭么? 谁知陆宁晏微微勾唇,礼貌点头。 还真的留下来了! 锦一不得已被催促着去换衣服,静静早就把需要换的衣服准备好了,是一件看起来就很矜贵的暗红色公主裙,锦一被推着换衣服又下楼,根本没空开启系统的伴随状态,反正都是熟人,再深层次一点的剧情小七也给不了参考了,没差。 饭桌上舒父和陆宁晏已经喝着酒聊了起来。 “宁晏真的是胆识过人慧眼识珠,那块地皮我怎么也没能拿下来,宁晏居然手到擒来。”舒父显然是很满意这个女婿的,面对着陆宁晏都是笑呵呵的。 可惜在原书里,他有个不争气的女儿,最后被这个他无比心仪的女婿搞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给锦一留的位置是陆宁晏身旁,她带着虚假的笑容慢慢坐去旁边。 陆宁晏转头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舒晚月,继而转头回答舒父,“不过是运气罢了,相比伯父来我还嫩得很,差的远呢。” 闻言舒父更是笑得快合不拢嘴。 “不过如果伯父喜欢那块地皮的话,我可以把那块地皮送给伯父。”陆宁晏淡定自若开口,就像是在说把一个玩具随手送人一般。 “那使不得,那块你没花个三十亿拿不下来的吧。”舒父调侃着拒绝。 “没关系,今后都会是一家人,就当提前送给舒妹妹的礼物了。”说到这,陆宁晏偏头看锦一。 正在使劲干饭的锦一突然被提到,一脸懵逼抬起头。 “好好好!一家人一家人。”舒父喜笑颜开,两人又碰起了杯,陆宁晏能说会道,连带着旁边的舒母眉眼也舒展开了来。 桌上气氛其乐融融,一旁的锦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就像是看电视剧跳集了,漏掉了一些关键信息,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宁晏为什么和和气气赶到舒家吃这么一顿饭,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讲真,他对她的好感度难道不是负数么?他不会是想捧杀吧! 正巧陆宁晏抬眼瞟她一眼,目光相触,只见他眼神晦莫难测,吓得锦一一个激灵。 总裁今天不在家:偷亲陆宁晏 锦一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陆宁晏喝醉了?他居然喝醉了? 陆宁晏被佣人扶到了客房休息。当然舒父也醉了,舒母搀扶着他回房,朝锦一使了个眼色。 好好招待客人! 刚刚不是很嫌弃人家陆宁晏么?一块地皮就给收买了? 毕竟是自己要攻略的对象,人家都送到眼前来了,不做点行动似乎也说不过去。锦一认命跟了过去。 陆宁晏酒品还挺好的,喝醉了几乎看不出异样,既没有吐来吐去也没有发酒疯什么的,只能从他微红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佣人帮陆宁晏扶去客房床上,他也只是乖巧倒头就睡。 锦一守在床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侧托腮看。 作者真的是很偏爱男主了,虽然李若顾云各个都是帅哥,相比陆宁晏来似乎还是差了点味道,此时这位男主正乖巧闭着眼,他的睫毛真长,又长又翘,他的鼻子真好看,高挺得恰当好处,他的嘴巴也好看,唇形完美,薄唇轻抿。 怎么会有人像他这样,既有少年的肆意张扬又有青年的成熟稳重呢? 这段时间他肯定也熬夜了,细看的话眼下有浅青,下巴也略有些胡渣,似乎是临时刮过。睡着的时候真乖,又好看又乖,像平时凶得像头狼,随时能扑上来撕咬一番,睡着了就像 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大狗狗一样。 看的迷了,锦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陆宁晏蹙眉“唔”了一声,吓得锦一赶忙缩了回来,确认了他只是喝醉了无意识发出声音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眼珠子一转,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那个垃圾系统不能提供男主的好感度,现在男主就在眼前,正好可以趁他喝醉问一通。 “陆宁晏……”锦一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嗯……”拖长了声音的回答,看来是真的醉了。 “陆宁晏,你喜欢林小宅么?” “谁……” 看来是没听清,锦一慢慢挪过去,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林小宅,你喜欢她么?” “谁……” 难道是现在男主对女主还没有太多的感情?锦一回想一下小七所说的剧情,毕竟提前了三个月出院,加上她又侵占了部分女主剧情,可能男女主角真的还没有擦出什么火花。 于是锦一调整姿势,再次小心翼翼问,“那你讨厌我么?我,舒晚月。” “唔……” 唔是什么回答?锦一一头雾水,这是讨厌还是不讨厌啊? “你讨厌我么?”锦一再一次重复。 “叮!次任务四到账!”小七突然从休眠状态弹出,“亲陆宁晏一口。” 锦一缩坐回去,“什么?” “就现在,亲嘴。”小七丝毫不留情面,“宿主别想着亲其他地方敷衍了事哦,想想下一个任务翻倍……” “我要偷亲么?这不合适吧。”锦一面色稀烂,咋突然出了这么个次任务,她现在都不知道陆宁晏讨不讨厌自己,要是是那种厌恶之心,被发现了她强吻他,她不是死定了。 “任务已经发布,等会男主醒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也是……跟系统讲条件是没有结果的。 锦一露出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慢慢俯下身去,可是看到陆宁晏那种漂亮的脸又心虚了。 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这样就算他突然醒了他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锦一边想着,边慢慢靠近。 他的唇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强硬,反而是柔软温热的感觉,轻轻碰及触感湿润,锦一不敢多想,轻轻一碰赶紧离开。 “恭喜宿主,次任务四完成。” 锦一看着床上的陆宁晏突然有点愧疚,据小七的描述,陆宁晏投身工作,一向洁身自好,即便是有些花边绯闻,也会很快压下去。 在和女主表露心意在一起之前,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是个雏。 现在她为了完成任务,趁人之危,在他喝醉之后偷偷强吻他。 要是这个“贞洁烈男”以后知道了,会不会用硫酸洗嘴啊。 总裁今天不在家:今天的陆总很奇怪 人离开房间门阖上的声音响过后,床上陆宁晏突然睁开双目,一脸不敢置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不知是酒还是别的,烧得他的耳尖通红。 身体紧绷得厉害,似是欲火缠身,卷起被单身子不住微微颤抖,睫毛顺着身体微颤,轻轻伸舌舔唇,似乎还能品尝到残留在唇上的芳泽。 …… 第日,陆宁晏一身笔挺出现在客厅,表情自若同舒父交谈。 锦一路过走廊还听到佣人们小声在讨论客房的中央空调制冷能力似乎不太行了,陆七公子去洗了好几次澡。 这种天气,说不上冷,但也不热吧,她睡觉还没到开空调的季节呢,难道是客房太闷了? 开始她还有些担心昨天陆宁晏装醉,但是看今天这一幅无事发生的模样,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 也是,陆宁晏那个霸总性格,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要是昨晚真的醒着还,知道自己初吻被一直看不上的未婚妻夺走,还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留下来吃个早餐再去上班吧。”舒母热切的招呼陆宁晏,他点点头。 怎么回事,吃顿饭,舒母就倒戈了?开始那个说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男人好找的舒母去了哪里? 不过锦一表示无所谓,她本来就是要攻略陆宁晏,多点相处时间,也许能改变他对自己的嫌弃之情? 四人其乐融融吃了早餐,陆宁晏提出他送锦一去公司,舒母当然是双手赞同,是看陆宁晏越看越顺眼。 昨天陆宁晏是自己开车来的,现在锦一坐在副驾驶上,悄悄偷看给自己充当司机的陆宁晏又赶忙收回视线。 为什么陆宁晏这段时间这么好说话,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锦一仔细回想近期,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两周前他送微醺的她回家,她还在车上怼了他。 当时那个气氛啊……北极熊都能当场安家住下了。 怎么她啥也没干陆宁晏突然就……这么热情了?又是来吃饭又是送她上班的。 好在陆宁晏似乎也有些心事,没怎么注意她的偷窥,一路上两人也算是相安无事,他送她到了李氏大楼下便离开了。 不像是来示好又不像是来找麻烦……锦一挠着头上了电梯。楼上可有个巨资工作,昨天耽误了时间就当休息了,今天可得好好继续忙了。 …… 今天的陆总很奇怪。 刘助理如是想,素日里陆总可是最认真负责,晨会上谁敢分个小差都要被单独拎出来一顿训,但是今天…… 晨会上陆总为什么一直在摸嘴唇?是因为天气太干了么?摸完还若有所思,隔壁杨经理一个文件报告了三遍都要哭了。 下了会,刘助理非常贴心递上了唇膏。 陆宁晏瞥他一眼,表示迷惑。 “陆总,最近天气确实有些干燥。”刘助理解释,“但是如果总是摸嘴唇的话容易起皮。” 本以为能得到一番夸奖,谁知陆总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随即而来的是突然加倍的工作。 刘助理表示十分委屈。 陆宁晏确实有些心神不宁,这种忐忑心情比第一次独立签一份三十亿的合同还要紧张,是不是陷入空白的沉思中,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摸起了嘴唇。 心情烦躁点了一支烟,才抽上两口只觉得索然无味直接摁灭。 怎么坐都觉得不对劲,最后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被人亲了睡不着是为什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真是一个没有眼光的大佬 不到五天,陆氏集团的二十四楼,陆宁晏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叠设计初稿。 陆宁晏十指修长,伸手拿起一份,那是一对耳坠的设计,形态如同水滴摇摇欲坠,旁边字迹他十分熟悉,写着大概的理念。 他只是随意一瞟,放回桌上,没再看剩下的稿,毫不犹豫回刘助理,“退回去,就说全部不满意。” 刘助理神色有些犹豫,“据说这是舒小姐,不眠不休画了几天,一完工立刻送过来的稿……这样就退回去会不会……” 陆宁晏手下一顿,回身拿起所有初稿,每一张都略过一遍,挑出两张,“耳坠,手镯选这两张,余下的都说不满意。” …… “抱歉呀,晚月。”李琳双手握十捧在胸口,颇不好意思,“只有两张过了。” 锦一拿到退回的初稿,看着这位莫名其妙出现的幕后大金主选出的两张,神情一愣。 这个大金主真的是眼神毒辣,毒辣也就算了,主要是还没啥眼神,选出来的那两张正是完完全全靠她自己设计出来的,余下的或多或少通过顾云的指导。 要不是觉得自己 这两张还说得过去,她根本不会掺在这些里面送过去,但是相比别的,顾云指导的明显好很多。 这真是一个没有眼光的大佬啊! 等李琳离开后,最近是日日都守在她的工作室的顾云,此时也凑了过来,“怎么了?” 发现退回的初稿,眉间蹙了起来,这是巧合么?正好把他参与的全部打了回来。 “可能大佬的喜好就是奇怪一些呢?”锦一赔笑道,嘀嘀咕咕拿着稿子坐回了座上。 这是一套设计,包括耳坠,双项链,胸针,手镯和戒指,既然只有耳坠和手镯过了稿,那现在其余的还得重新画。 锦一长叹一口气。 桌上内线电话打来,似乎是楼下前台的电话,顾云替她接了,喂了一句,转头看锦一。 “你家佣人,一个什么叫静静的在楼下。” 静静?她来做什么? “让她上来吧。”锦一一手撑在桌上有气无力回答道。 顾云顺势站她身后,替她揉起肩,“感觉你回国后独立了不少,在法国的时候身边不是天天还跟着这个叫静静的佣人么?” 锦一心安理得享受着顾云给自己的服务,打了个哈欠。一个在恶毒女配身边吹耳朵风帮忙作死的角色诶,远离还来不及,咋还想着天天带身边。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静静现在来找她做什么。 敷衍着回答,“忙……” 静静推开门时,见到的就是舒晚月坐在桌前忧心忡忡,顾云小媳妇儿般给她捏肩的这么一幅郎才女貌,“恩恩爱爱”的场景。 先是一愣,继而迎了上来,“小姐!” 锦一放下稿子,顾云也乖巧退到一边。 “今天怎么来了?” 静静柳叶眉一蹙,“小姐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夫人好担心你,特地让我过来照顾你。” 原来是舒母看不过去了,派了她觉得跟舒晚月更亲近一些的静静过来照料她。 大概是她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搭理静静,都没感受到静静吹耳边风的能力,都忘了找点岔子把静静指开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完成次任务最大,静静……就先放一边吧。 “还有,夫人希望小姐今天能再回家一趟。”静静目光微微一瞟顾云,又立刻离开,“陆七少爷先通了电话说今晚会来家里吃饭。” 又来? 他很闲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毕竟陆舒两家还是婚契关系 当然,在面对主任务,次任务又变得可以抛弃起来。 锦一在小七的劝说下,乖巧回了舒家。 最近根本没能好好休息,一个接着一个哈欠打着。 “静静怎么跟着你一起回来的,她去接你了?”舒母发问。 “不是你让她来照顾我么?”锦一又是一个哈欠,眼角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我正这么想,静静这丫头还真是懂事,先去了。”舒母夸赞道,转头眼神一变,“但是,少让她接触你未婚夫啊。” 懂懂懂,就跟别让你丫鬟爬你夫君的床啊这样的话一样。在总裁文的世界里,但凡来个相关女的,都会喜欢男主角。 锦一摆摆手表示了解。 只是,咋就一口一个“未婚夫”了,之前不还是陆家那小子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么? 正说着,“准女婿”来了。 “诶呀,小陆来了,快坐。”舒母立刻笑盈盈迎了上去,锦一缩在舒母后面瞧瞧瞅。 陆宁晏的脸色看不出心情,只是保持着官方的笑容,先是看了一眼舒母,继而目光一抬直接映入她的眸子里。 锦一心头一紧,赶忙别开目光。 “宿主你不能这么怂啊!你想想这可是你要攻略的角色啊!勇敢点!”小七在耳边提醒。 锦一也想啊,但问题是要是陆宁晏打着来教训她的旗号来的话,她还能反抗反抗改变一下他对自己的固有偏见,但是陆宁晏这两次跟吃错药一样,跟示好似的来。 想到她偷偷摸摸亲他那一口,都觉得有些愧疚了。 “伯母,这是我给您的一点小礼物。”陆宁晏手里提着一个包装高级的礼品袋,他直接拿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古董项链,“昨天听说了有个拍卖,想起您喜欢这些,特地给您买的。请您务必收下。” 舒母喜不自胜,接过盒子,爱不释手,“这得花不少钱吧……” “这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伯母不嫌弃就好。” 锦一伸长脖子看,盒子里的项链一看就价格不菲,陆家真有钱,陆宁晏还真是下了血本花了大价钱。 “你伯父还没回来,你先跟月月聊会?”舒母朝锦一使眼色,锦一立刻板正站好,勉强挤出微笑。 “正好我除了和伯父有事要谈以外,也有点私事需要和舒妹妹聊聊。” 私事?锦一不自觉抿唇。 舒母很会看眼色,接着人去了书房,让人送上茶立刻自行离开,留了空间给二人。 舒家小别墅位置采光都很不错,书房整个明亮南北通透,舒父是个爱看书的人,书房里许多藏书,据说还有更多都放在了底下书库。 “有什么事,说吧。”锦一开门见山。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陆宁晏的视线似乎总是不自觉朝着她的唇上瞟,是她口红没涂匀么? 锦一抿抿嘴,抬手微微摸嘴角。 陆宁晏立刻避开,语气瞬间失去刚刚对待舒母的热情,变得有些冰冷,“下个月,我朋友父亲生日,你陪我去。” “原书里,陆宁晏带了林小宅参加了那次寿宴。”小七立刻解释。 “我?”锦一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陆宁晏选择带她而不是带林小宅,是不是进一步说明通过她的努力改变了一些? “毕竟陆舒两家还是婚契关系,若是有我们不合的消息传出,对陆舒两家都有影响。”陆宁晏端起茶轻轻啜一口。 总裁今天不在家:稿子不见了 锦一嘟嘴,还以为她在不经意间刷到了男主的好感改变了剧情呢,原来只是因为她的“未婚妻”身份。 果然是商人,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锦一只想着自己的问题,却不料自己的小动作都落入了陆宁晏眼里,他心不在焉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好茶。” 两人各有所思,场面十分沉默,还是陆宁晏率先开了口。 “听伯父说,舒妹妹你最近一直忙于工作……” 锦一突然警惕,上次刘助理私下打电话想邀她去陆氏不会被陆宁晏知道了,所以特地赶来兴师问罪? “忙点好忙点好,忙点特别充实!”锦一慌忙解释,表明自己可不是想赖着他的哦,“我觉得我特别适合万莲家。” “是么……”陆宁晏语调拖长。 还好舒父回来的及时,解救了这尴尬的氛围,陆宁晏似乎与舒父有事需要商谈,锦一飞快离开了书房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你觉得他是来干嘛的?”锦一压低声音问小七。 “搞不懂,像是来问罪又像是来拉拢。”小七摇摇头。 要这样的系统何用!别说提供有效情报了,就连帮她思考问题都不行。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陆宁晏应该不讨厌我了吧。”锦一抚摩着下巴,露出柯南查案探究出真相的同款表情,“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打动了他,但是我真的觉得他现在别说对我感兴趣,至少不烦我了。” 小七忧心忡忡,“宿主,你还是别太自信了好。” 陆宁晏和舒父不知道谈了什么,舒父喜笑颜开,两人出了书房,礼貌吃了晚餐,陆宁晏便告辞回去了。 这全程再没对锦一多说几个字。 难道真的就是来谈生意顺便通知她下个月跟他去参加寿宴的么? 不过反正回家了,锦一也就不再想工作的事,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精神抖擞去上班。 静静也跟了去,说是去照料她在公司的起居。 虽然锦一对舒母和静静两人措辞的差异颇有迷惑,但终究是没放在心上。反正静静只会教唆舒晚月在陆宁晏的事上瞎来,她这是去万莲家工作,料静静也掀不起什么浪。 这次锦一不敢再借顾云的帮助,愣生生自己熬着画,神秘大佬的初稿又改了一次才全员通过,转眼间就快到收稿日期了。 经过锦一这天天不眠不休的工作总算是赶在截稿日前一天夜里十一点勉强完成了成稿,大佬表示对即将完工的稿件十分期待,就等着看成稿了。 锦一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要虚脱了,顾云笑眯眯跑来给她捶腿,“小师妹辛苦了!” 锦一有气无力点点头。 静静见状,“顾公子,我来给小姐捶腿吧。”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顾云看也没看她拒绝了她。 静静一愣,呆在原地。正好李琳推门来了。 “晚月!”李琳一进门就扑了过来,直接挤开顾云,无比巴结地给她捶腿,“你实在是太棒了!爱你!” “拿走!”锦一嘴上没说,内心也是满满的骄傲,把手中的稿子一扬,一副大款丢卡说“使劲花”的仗势,“不用夸我!” 李琳收下稿件,拿着文件袋装起来,扬了扬,“那我收下先拿走啦!明早我立刻就送过去!” 锦一想,总算是能好好睡一个晚上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九点,李琳慌慌张张打通了她的电话。 “晚月怎么办,稿子不见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女主可以靠男主 “我赶过来给甲方送稿子,当场打开发现文件袋里全是白纸,稿子不见了。”李琳哭哭啼啼道,“现在那边要我要不十点前找到稿子,要不两天内赔违约金……” 她的稿子被偷了? 这不是女主后期参加比赛的剧情么! 咋还能这么早落到了她的头上。 十亿! 锦一瞬间惊醒,“监控查了么?” “查了,但是昨晚的监控莫名其妙没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琳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肯定是有谁要整宿主你,原剧情里舒晚月也是通过一些途径关了监控,还是后来靠男主用了点计谋才查出来的。” “你能查监控么?”锦一做嘴型问小七。 小七摇摇头,“李氏公司监控都是没联网的,我查不了。” 锦一当然能理解李琳现在的心情,稿子不知所踪哪里去找,但是两天内十亿…… 虽然对李家这样的大家来说总资产十亿不在话下,但是要想短时间里凑到十亿根本不是容易事。 锦一突然恍然,她和李琳是不是进了谁的套?可是是谁会来整她呢? “李若知道这件事了么。”锦一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要被李琳带走了情绪。 “还没告诉哥哥……哥哥肯定要打死我……”李琳抽泣着。 “别急别急,我们先分开行动看能不能找到稿子。” 李琳抽着鼻子应了好。 锦一忙不迭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叶子娉,是不是你搞的鬼,偷了我的稿子?”锦一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关于想要整她的又能有一定能力搞事情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子娉。 一个恶毒女配从良,就会有另一个恶毒女配重新站起来的么? “什么稿子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叶子娉语气也不太好,“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机会管你什么事。” “你别跟我装傻,是不是你故意设这个局,然后来万莲家偷我的稿子。”锦一气得咬牙切齿。 叶子娉一愣,舒晚月在万莲家工作?所以那天见到的和李若吃饭的真的是舒晚月? “你怎么不看看新闻,我叶家最近哪里还有时间管你,我自身都难保!”叶子娉气急,谁能想到突然来了个神秘的人物,私底下在搞他们叶家,她爸最近唉声叹气,两个子公司都被折腾得破产了,她哪里还有时间管舒晚月。 叶子娉斩钉截铁的回答又让锦一犹豫了,难道真的不是她? 舒晚月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敌人?或者针对的不是她而是李家,正巧借她这件事做文章? 锦一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只是穿越进了一个甜甜的总裁文里面,怎么还过上了这种勾心斗角猜疑凶手的生活了。 锦一这边毫无头绪,李琳那边也是一无所获。 十点很快就过了。 “我哥肯定会打死我的……”李琳泪眼婆娑,抱着锦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云站在一旁,蹙着眉却帮不上忙,毕竟十亿也不是任谁都能随意拿出来的。 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要是不她一时没想明白,被五百万迷了眼,李琳也不会去接这个单。 锦一咬着牙,次任务三只完成部分,下个任务难度翻倍这还是小事,这十亿怎么办…… “宝啊,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也不是别的,你爸钱才投了,一时半会也确实拿不到这么多……”舒母有点犹豫,自家女儿好端端的工作,怎么开口就要十亿…… 锦一挂了电话,皱着眉长吁短叹。 突然想到了小七的话,女主当时被偷了稿子还是男主最后帮她查明了真相。 女主可以靠男主,那她……走了女主的剧情,是不是也可以……? 总裁今天不在家:能请你吃个饭么 锦一拿着手机站在窗边晃来晃去,等待着那头的接通,其实她的心也是悬在半空中,毕竟她只是直觉里觉得陆宁晏不讨厌自己了,但是如果自己一开口就是去问他借十亿…… 是不是又不太合适了? 正想着,电话接通了。 陆宁晏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么?” 开口第一句就差点把她劝退,一想到李琳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想到可能因为自己原因影响李氏,锦一咬咬牙还是开了口。 “那个……我就是在想,能请你吃个饭么?” 对面长久的沉默,气氛冷到锦一都想放弃了。 “什么时候。”陆宁晏问。 “什么时候都行,你有空都行,你想去哪都行!”锦一死死捏着手机,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出门随便找一家店子吃。 “我今天比较忙……”陆宁晏办公桌上空荡荡一片,他手指纤细修长,正有意无意叩着桌面。 刘助理站在他的对面半点声音也不敢发。 陆总好奇怪,明明是自己下了这个套,还故意绕过了李若,又劝了舒家投资拉住了舒家的钱,特地送舒母名贵项链给舒小姐留下他有钱的印象。 尤其是今天早早就办完了所有的文件,早早就坐在办公桌前转悠,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手机的,分明就是在等舒小姐打电话过来。 现在居然在拿乔,还说自己今天很忙! “我可以来陆氏等你!”锦一咬咬下唇急忙开口,a市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钱的,只有陆家了,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那你来吧。”陆宁晏声音依旧冷淡。 待得到肯定挂了电话,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转头见刘助理后期低着头站在面前,咳嗽两声,“随便拿点文件来。” …… 锦一换了件还算保守的礼服红裙,这一次跟做贼似的戴着墨镜急急忙忙赶到前台。 “舒小姐您好,陆总等您很久了。”前台小姐姐笑眯眯替她开了专楼电梯。 锦一想起二十四楼那个玻璃是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在电梯里赶忙对着化妆镜再看看自己的妆容。 可以,很完美,看起来就像是要去色诱别人了。 啊摔啊!她不是只是想来找陆宁晏借钱的么!怎么搞得像是来献身的? 但是没办法,一想到要见陆宁晏讲这么多钱的事她就紧张,一紧张就正式起来了。 “叮”电梯开了门,锦一勉强从脸上挤出笑容,颤颤巍巍朝前走去,礼貌叩了叩门。 “进。”锦一推开门,陆宁晏正低头匆匆更改手头上的文件,时不时看一眼面前的电脑,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到来。 妈耶,桌上半人高的文件这得搞到什么时候,那这段时间她就得一直呆在这里等他么? 锦一笑容几乎挂不住,见陆宁晏没空搭理自己,慢慢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坐下。 “那我在这里等吧。”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陆宁晏听。 陆宁晏没搭理她,她也不敢有别的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立刻捂住嘴咽了回去。 瞥眼看陆宁晏忙于工作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舒展着胳膊,小心翼翼接了一个哈欠。 陆宁晏这么忙,哪有空注意她,她真是太自作多情了。锦一摇摇头,看看手机又东张西望看看办公室装潢。 果然,办公室和陆宁晏一样不好接近,黑白灰三色看起来就无比沉闷,再偷偷看看陆宁晏,啊,作者真的是太离谱了,塑造的男主也太帅了吧,尤其认真工作的时候这表情。 讲真,那么多女配喜欢男主也不是错事,本就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偏偏又是满身才华,搁谁谁不爱哦。 锦一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总裁今天不在家:陆宁晏,借我十亿 陆宁晏手中的笔没有停,可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被沙发上那个可人儿吸引去了,表面上看着仍在忙于公务,眼睛的余光却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今天显然是特地装扮过了,精致的妆容十分衬她,头发半绾半披显出几分慵懒得滋味,一字领的礼服红裙,刚好显现出她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半的裙摆很高,开叉到了大腿根,外层拢了一层红纱,更显得若隐若现。 眼看着她百无聊赖四处张望哈欠连连,偶尔又呆滞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半眯半眯,最后抵挡不住困意歪了歪头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太累了吧…… 思及此,陆宁晏偏浅色眸子上不由笼上一层怜惜。 沙发上睡哪里舒服。 陆宁晏站起身来,看着她歪头睡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红唇微启,俯下身去想抱她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锦一十分配合伸手挽上他的脖子,嘟嘟囔囔着,“陆宁晏……” 红唇就在眼前,半闭半启似乎就在邀请他,回想到那天她捂住他的眼睛,羽毛般轻轻落下的吻,虽只是轻轻一碰,可触感在黑暗中格外明显,让他如同过了电。 陆宁晏感觉身上似乎燃起了一团火,从身下肆意燃上了上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热,尤其是她裸露的手臂触碰到的脖颈,滚烫燃烧,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靠得近了,她的体香丝毫不收敛钻进他的鼻腔,更是让人燥热不堪。 她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他们总有一天会结为夫妻,她总会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他目光盯着她的唇,不自觉吞咽着口水,只觉得口渴,而那里才有他想要的甘泉。 红唇一张一翁,低声道,“陆宁晏……借我十亿……” …… 锦一是被水声吵醒的,似乎在睡梦中就听到了那水声淅淅沥沥吵得她不得安宁,打着哈欠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工作室。 对了,她是来找陆宁晏借钱的!她等着等着怎么就睡着了,是陆宁晏把她移到了床上么?抱过来的?也许是拖过来的…… 跳下床,胡乱铺了一下被单。这似乎是陆宁晏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那在浴室里洗澡的就是陆宁晏么? 这天很热么? 锦一来不及细想,自己睡了一觉妆容发型肯定都乱了,得在陆宁晏出来之前赶紧保持自己美美的才行。 水声停了,锦一还在担心会不会看到陆宁晏浑身赤裸的走出来,如果这样她是继续看呢还是捂脸尖叫呢。 结果陆宁晏穿戴整齐才走出了浴室。 不知怎么滴她还有点小失望。 “久等了。”陆宁晏推开门看到她乖巧坐在床边,身下一紧,赶忙别过身去。 陆宁晏一见到她就别开去,是不是不想看到她啊,是不是因为她分明是来请人吃饭结果自己睡着了他觉得很不礼貌? 锦一心下一谎赶忙站起来,“没有没有,是我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陆宁晏站在原地不知多久,锦一站着也不敢乱动,两人僵持半晌。 陆宁晏才长舒一口气,“吃饭吧。” “好的好的!我已经订好了位置!我们去就行了!”得到回答,锦一总算是也松了一口气,恨不得现在拽着陆宁晏就赶紧走。 总裁今天不在家:那宁晏需要点什么,你 锦一不像舒晚月那样大小姐生活惯了,她对a市也不甚了解,对高档餐厅更不了解,于是她带着陆宁晏来了李若请她吃饭的地方。 怎么说呢,这家菜品不错,氛围也还行,昏暗的灯光一遮,她也能大着胆子借十亿了。 锦一小心翼翼切着牛排,边抬头看陆宁晏脸色,似乎是因为听着舒缓的音乐,他的眉头蹙得不是那么紧了。 锦一吞了口口水,停了手上动作,赶紧抓紧时机开口,“那个……陆七公子……”一想到借钱还喊“陆七公子”多见外,赶紧一笑,又接上,“宁晏,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不知道该讲不当讲的事通通不当讲!锦一内心疯狂吐槽自己。 “讲。”还好陆宁晏给了她足够的面子。 “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上有点紧,想要借点钱……”锦一试探着慢慢问。 “舒妹妹也有手头紧的时候么?” “害,这谁还没个难处了……”锦一挠挠头。 “多少。”陆宁晏仍然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十……十亿有么?” 陆宁晏停了手。 锦一心头一颤,果然还是太多了么,早知道就先跟家里要部分到处凑凑了。 “抵押呢?”陆宁晏闲闲开口。 “抵押?”锦一一头雾水。 “我是商人,我不会做亏本买卖,你要借钱可以,但是这么大的数字,即便是看在陆舒两家的交情,我也不能白白送你手上。”陆宁晏双手撑在桌面上交叉抵住下巴,目光灼灼看向她,“你总给我点我看得上的东西抵押,我才能答应。” 在他的目光下,锦一觉得有点无处遁形。 三十亿的地皮说送就送,那么贵的古董项链随手就送,现在搁她借十亿又不是不还了咋还要抵押了么? “那……那宁晏需要点什么呢?”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锦一还是挤着笑容。 “你。” 恍如晴天霹雳,锦一当场愣在原地,就连小七也不淡定了,“宿主!发生了什么!我刚刚休眠期醒来就听到啊陆宁晏说要你?你做了啥了?你是已经把陆宁晏攻略下了么?” “我有意发展珠宝行业,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团队。”陆宁晏身子向后倾,双手抱臂,确实有商人谈判那味了,“刘助理说他曾联系过你,但是你拒绝了。这不是事,我不是那种看重私人恩怨的人,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团队,我不会纠结这些细节,这十亿我可以借给你。” 原来只是说工作,锦一略微有些小失望,挥手把小七甩开。 越是说自己不是看重私人恩怨的人越是看重私人恩怨。他这开口分明就是在威胁她。 这个总裁怕是知道了刘助理邀请她还被拒绝,傲气得很气得半死,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可不得加点劲为难她。 她答应了顾云去万莲家工作,也和李琳相处的不错,但是她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攻略陆宁晏,为了开启次任务才这样做的么。 虽然觉得才工作一个月就辞职有点对不起顾云和李琳,但是……那可是十亿啊。 “一言为定!”锦一探出身子,整个人都在灯光之下,她咬牙切齿坚定地开口。 “一言为定。”陆宁晏半身都隐在昏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到他悠哉悠哉的声音。 总裁今天不在家:卖身去了陆氏 “都怪我……”李琳抱着锦一哭得楚楚可怜,“搞得现在你被卖身到陆氏去了……” 锦一哭笑不得,无奈拍拍她的脑袋,“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因我而起。而且,去哪不是工作,什么叫被卖身去陆氏了……” 话说最开始她还去陆氏应聘清洁工来着。阴差阳错,居然让她又回了最初的路线,这就是缘分么? 顾云素来是笑着的,此时却眉头紧蹙,“我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锦一叹气,“我也觉得不对,就像是被人下了套,正好钻进去了。只是我也不知道会是谁,会是什么理由。也许目前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呢?” 李琳还是抱着锦一不撒手,“晚月你等着,等我攒够了十亿我就去赎你回来!” 都说了不是被卖身到陆氏啊……锦一扶额也不做解释了。 顾云咬着后牙槽,视线在李琳和锦一两人身上转悠一圈,最后慢慢移到了一旁正在帮锦一收拾东西的静静身上。 也许…… 锦一被刘助理领着到了二十四楼时,有些迷惑,“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我的工作间么?”“对。”刘助理站在前面,抱着文件夹,“舒小姐的工作室就在陆总旁边。” 电梯门开了,锦一跟着走出去,还是很迷惑,“为什么?在一块不会打扰到陆七公子工作么?” 难道陆氏借了她十亿就穷到单独的办公室都配备不起了?只能把她往陆宁晏办公室塞。 刘助理悄悄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咋知道!还不是陆总安排的!陆总一天一个主意,陆总安排给他他就得做,还得给陆总找理由! “因为珠宝行业是陆氏比较新兴的行业,目前设计师团队也只有舒小姐您一位,陆总希望能够多在此方面花点心思。”刘助理微笑着解释,推开了门。 “陆总,舒小姐来了。” 陆氏办事就是快,前天才答应来陆氏,就昨天一天,办公室被一分为二,左边是陆宁晏那长长的桌子,右边就是留给锦一的办公桌。要不是那桌子够宽够大,形态自由,真的很像总裁身边的小蜜坐的地方。 陆宁晏桌面上日常一堆的文件,真不知道他每天这样忙着上班是图啥。 陆宁晏只是微微颔首,头也不抬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助理指引她去了右侧的桌子,锦一往右边一瞥,就看到陆宁晏对着电脑忙碌。 这也太近了,这多不方便啊,陆宁晏上班打个工作电话不都被她听去了么,要是有商业机泄露了怪她怎么办。 “那舒小姐您先工作,有什么需要打我内线电话就行。”刘助理十分识趣离开办公室。 锦一缓缓坐下,只听到陆宁晏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他也会停下来思考一下什么,继而接着继续。 虽然刘助理说什么让她工作,但是因为是第一天说只让她熟悉一下环境,并没有安排什么任务。 锦一百无聊赖坐着,打开电脑,随意浏览着八卦新闻,被一则八卦吸引了注意力。 “a市叶家叶城益涉嫌行贿,目前已被逮捕,具体情况……” 叶城益,似乎是叶子娉的父亲吧。叶家最近是得罪了谁么?居然被牵扯这么深…… 叶子娉这段时间确实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么,万莲家的事还真的跟叶子娉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那么又会是谁呢? 陆宁晏不经意瞥她一眼。 总裁今天不在家:陆总你清醒点 从万莲家没日没夜工作,突然变到陆氏悠闲生活,锦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一整个上午都东摸摸西摸摸,装模作样画会图然后刷会手机。 起初还有些拘谨,结果发现一旁的陆宁晏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如视她无物后,彻底放开了,下午就是开着电脑追剧,中途让刘助理买了一堆的零食送上来,边吃边看,看得起兴还吃吃笑了起来。 刘助理送完零食,余光瞟到一旁蹙眉工作的陆总身上,憋着一口气说不出来。 陆总这是图啥啊!图啥啊!陆总以往不是最讨厌别人打扰么!非把舒小姐办公室塞进自己办公室也就算了,舒小姐这么吵,他咋还任其发展呢! 陆总!你清醒点! …… 锦一伸了个懒腰,我的天,这一天的班上得也太轻松了!而且陆氏的职工食堂也太好吃了吧!不比外面的饭店差了。 锦一看看手机,快六点了,好快呀,就快到了下班时间了,反正没啥事,收拾收拾着准备提前走人。 抬头看隔壁的陆宁晏,午餐也是送到了办公室吃的,忙忙碌碌一整天,桌上的文件啥的才差不多见底。 总裁都这么忙的么?不过……陆宁晏认真起来,还挺帅的。 锦一皱眉,对比自己的清闲公然摸鱼还能拿工资,顿时有点尴尬,小心翼翼收拾好物件,想着偷偷摸摸走算了,不要打扰总裁大人加班了。 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刚摸上门把手。 “等等。”身后传来陆宁晏压低的声音。 “嗯?”难道是因为一整天的摸鱼还早退,陆宁晏终于看不下去了?锦一缓缓回头。 陆宁晏头都没抬,“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锦一赶忙拒绝,你看看你桌上的文件还要处理多久!等你送回去可不就是变相的加班了! “我送你回去。”陆宁晏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好的……”锦一垂头丧气,乖乖坐了回去。 变态的资本家呀,自己要加班也就算了,怎么也不放过别人! 等到日落西山,万家灯火亮起时,锦一的肚子不争气咕了一声。 陆宁晏的笔终于顿了一下,合起文件,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 啊啊啊!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啊!锦一气得冒烟,她啥事都没有,在这里坐着等他到九点!足足三个小时啊!晚饭都没吃!这是人干的事么! 还以为陆宁晏都忘记了说要送她回去的事了!现在要把她饿死了终于想起来了啊! 仅存的一点对“总裁工作真辛苦啊”的怜惜,也在这三个小时内消失殆尽。 陆宁晏根本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拿起外套边要走,锦一内心吐槽吐槽也就算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专楼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锦一站得离陆宁晏半臂远,悄悄抬头看他,这么好看一张脸,怎么就配上了这么个垃圾性格,所以说,作者也觉得世上无完人么? 陆宁晏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撇头,吓得锦一赶忙转了回头。 陆宁晏说送她回去这没毛病,陆宁晏开着自己的迈巴赫送她回去这也没什么毛病。 但是…… “陆七公子不是说送我回去么?”锦一坐在餐桌旁,发出了最后的疑问,“为什么来了这里。” 陆宁晏并没有直接送她回舒家,而是带她来了那家私人餐厅,也就是最开始见李若李琳顾云,最后被陆宁晏逮走的那家,据说是陆氏旗下的餐厅。 陆宁晏点好菜品,幽幽看她一眼,“吃了饭再回去。” 总裁今天不在家:我以后送你上下班 吃!怎么不吃! 锦一嘟着嘴,本还想着早点回去休息呢……等等,她上班好像一直就在休息……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宁晏啊,虽然眼前就是自己本行的主要目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恶毒女配的身份,人又虚了。 “下个月的寿宴。”陆宁晏开口。 “嗯?”锦一本还在神游,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打起了精神回应。 “你设计一套首饰。”陆宁晏继续道,“到时候你带着跟我去寿宴。” 哦,懂了!明星效应!陆宁晏会去参加的寿宴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来的也会是一些上流名贵。 她舒晚月在a市多少也算个角儿,陆宁晏带着未婚妻去寿宴,未婚妻身上的珠宝首饰还是出自陆氏之手,名号就打出去了。 高,实在是高,生意人就是不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宣传自己的机会。 锦一点头,“好的。” “还有……”陆宁晏目光从她身上划过,又急忙撇开,“以后上班不要穿得这么……少……” 少……么?锦一迷惑低头看自己。 在万莲家工作时她想着反正见不到陆宁晏,一直穿的比较随意,这不是到了陆氏么,在小七的建议下她又穿起了舒晚月风格的衣服,确实大部分都是红裙,各样式都有,自然也有比较低胸或者露背的。 但是……锦一看着自己身上包到脖子的改良旗袍,开叉是高了点,但是跟“少”还是有着巨大区别的吧。 或许……陆宁晏只是看不惯她来上班还不穿职业装吧。锦一懂了。 “好的。”再次乖巧点头,毕竟要获得陆宁晏的喜欢才是最主要的。 这一顿饭吃的静默无比,锦一都觉得陆宁晏也许是脑子抽了给自己一点压力,才会拉着她一起吃顿饭,两个人又没话讲关系好似也没那么亲近,真是搞不懂。 饭毕陆宁晏开车送她回去,不过他只送到了门外没准备进门,锦一下了车朝着车里招手拜拜。 毕竟人家送她回来的,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明天早点起。”陆宁晏看了一眼她的拜拜,并没有回应她,自顾自说着话,“我以后送你上下班。” “啊?”锦一疑问,为啥还要接她去啊,舒家有的是司机啊。 “我听伯母说,你开不了车了。”陆宁晏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继而松开,“我可不想我花了十亿带回来的人天天迟到早退不工作。” 十亿是借的!会还啊哥!锦一内心嚎叫着。而且!他果然是因为觉得她今天太闲了才借拉她吃饭安排工作,还要强行接她上下班! 表面上,锦一依旧维持着笑容,“谢谢陆七公子了呢。” 舒母得知是陆宁晏送她回来的,那个笑容根本就遮不住,急急忙忙催她早点休息早点起早点上班。 她在万莲家上班的时候舒母可不是这个样子,明明是哭哭啼啼说自己的宝为什么要去受苦。 果然,大家都是双标的。 静静似乎是有什么事,请了几天的假,于是换了小离照顾收拾,锦一乐得清闲。 夜里坐在衣帽间挑选着第日工作要穿的衣服,又忍不住挑出了那件灰色的套装。 “我求你清醒点啊宿主!”小七哀嚎道,“你穿得这么呆是去工作的么?” “我不就是去工作的么?”锦一迷惑。 “宿主不是为了攻略男主么!这是无比的好机会啊!”小七几乎抓狂,“当然得穿得收敛而有魅力啊!” 对哦…… 总裁今天不在家:舒晚月原本的结局 第二天,舒母早早催着锦一起来去上班,锦一无奈眯着眼打着哈欠爬起来,还被舒母拍着屁股催不够快。 为啥好好一个大小姐当不了,非要赶着早去当一个打工人! 换好昨夜在小七建议下选好的的衣服,随意吃了点早餐,听闻陆宁晏已经等在外面了,可不敢让这尊大神久等,急急慌慌赶着去。 拉开车门,陆宁晏已经坐在后排了,手里拿着一杯茶,面前架着平板,界面上不过是白纸黑字,似乎正在处理什么事情。 随着锦一进车的动作,陆宁晏的目光也凝到她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衬衣领口开了两颗,这个角度刚好瞥到丝丝皮肤,裙摆刚到膝盖上,坐下时上缩她还往下扯了扯。 分明没有露出什么,却好像更让人难以自制了。 陆宁晏不敢再看,手机屏幕上打出一段话,“刘平,按照舒家小姐尺码买一套衣服立刻送到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补上了一句,“保守宽松。” 司机送两人到了陆氏集团下,锦一居然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熟人。 叶子娉不要命地冲到了车前挡住,她头发散乱衣着也脏兮兮的,梨花带雨扑到车前,司机急刹车才没撞到她。 “陆七公子!陆大人!我求求您了!”话不多说,叶子娉见车停下,直接冲到后座车门旁跪到地上,双手合十求道,“我知道是您!我知道是您对我不满,求求您饶了我家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是怎么回事?锦一想到了昨天的八卦新闻,叶家似乎被人整垮了……是陆宁晏做的么?他去搞叶家做什么?是叶子娉做了什么伤及到了他的利益么? 一个恶毒女配倒下就会有另一位女配接上……难道是叶子娉对林小宅下手了?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陆宁晏还是和林小宅发展了!?锦一被自己口水呛得咳了起来。 锦一回头看陆宁晏,他依旧施施然品茶,就像是没看到任何一般。 大概同是恶毒女配的共情,虽然她也不喜欢叶子娉,但是犹豫着还是摁下了车窗……也许问问叶子娉能得到更多情报呢? 叶子娉看到锦一的脸出现在车里,先是一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继而哀求起了她,“晚月!晚月!我是你的好姐妹对么!晚月!求求你跟陆七公子说说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他放过我们叶家……” “你做什么了……”锦一问。 叶子娉一愣好似想起什么,宛如见到了恶魔在面前,慌忙摇头加摆手,“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晚月你放过我好么……” 就像是神经和意识错乱了一般,开始还让陆宁晏放过她,现在又让锦一放过她。 跑来了两个保安模样的人,上前来制住叶子娉拖走,朝着车里致歉,“不好意思,惊扰到陆七公子和舒小姐了。” 陆宁晏帮她摁上了车窗,冷淡吩咐司机,“走。” 叶子娉挣扎着,还想再扑过来,随着车子朝地下车库开去,叶子娉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 因为触及到了陆宁晏的逆鳞而被暗里整到家破人亡,而本人也开始疯疯癫癫,这样的剧情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锦一心头一紧,这是不是,就是舒晚月原本的结局…… 总裁今天不在家:叫我……阿晏 她走了女主的部分剧情,而叶子娉也走到了舒晚月的结局,虽然时间线有个不对,但是是不是…… 因为陆宁晏晨会去了,锦一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猜想着。 刘助理敲了门来,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舒小姐,请您换上这件衣服。”刘助理苦笑着。 换衣服?为什么?她今天的衣服都职业了还不得体么? “陆总安排说,舒小姐要工作不方便,特地让我送来的。”刘助理满头黑线,他可不敢乱回答,但是安排了他还是得执行,执行也就算了,还得他给陆总找合适的理由。 陆总不能自己勇敢点说,我就是想要和你一起工作,我就是不想你穿太好看给别人看么? 那个在商海里叱咤风云丝毫不手软的陆总去哪里了,咋老缩在后面做了事还要到处找理由。 锦一拎出衣服,怎么都是些休闲的衣服,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这样穿真的合适么?虽然很迷惑,锦一还是拎着衣服去了休息室。 悉悉索索解着扣子,衬衣就是扣子多麻烦,穿起来还是好看的,锦一把披在身后的头发撩到前胸,慢慢脱下上衣。半裙的拉链在身侧,伸手拉下拉链褪下裙子,一起丢到床上。 “咔噔”一声。 锦一回头一看,门还是好好关着的,是她听错了吧。 换好那松松垮垮的衣裳,觉得,这衣服,身形都看不出来了,也不是很方便画图啊。 锦一对着洗漱镜看了看,满是迷惑还是出了门。最近小七她都是开了休眠状态,反正也派不上用场,开着也只会逼逼叨叨。 陆宁晏这个晨会开的可真久,锦一画了张项链的雏形,想着先给老板看看,眼看着都到了十一点了,怎么还没见陆宁晏回来。 大公司就是忙啊。 拨了刘助理的内线电话,嘟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 “喂……”声音却是陆宁晏? 陆宁晏不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呆在刘助理的办公室做什么? “陆七公子?你怎么在刘助理办公室?”锦一有点好奇。 “谈点事。”陆宁晏惜字如金。 在忙么?可是为什么陆宁晏的声音有些怪…… “我画好了一张雏形,想给陆七公子看看……”锦一继续道。 “别叫我陆七公子!”陆宁晏的声音突然提高,吓锦一一跳。 “叫我……阿晏,那不是以前你经常叫我的么?”电话那头陆宁晏似乎是压抑着什么,声音微微压低了些。 啊……舒晚月叫的阿晏么?但是这在工作不叫老板叫这个会不会不合适?而且为什么突然要求改称呼,老奇怪了…… 但是锦一还是乖乖听话,按照要求喊了,“阿晏……” “唔……”那头似乎是轻轻的呻吟声。 陆宁晏今天不会是不舒服吧,不舒服还强撑着工作? “阿……阿晏你怎么了?”锦一有点担忧,“是不是不舒服,要我过来看看么?” “不用!”陆宁晏斩钉截铁拒绝,“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 不等锦一再反应,陆宁晏已经挂断了电话。锦一看着挂断的电话持续懵逼中。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室内满是旖旎,地上散落着不少纸团,黏作了一团。 已经在回家路上的刘助理怎么也不明白,今天陆总怎么突然就征用了他的办公室,还突然给他放了个假提前回去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哥哥要打死我了 陆宁晏的马上回来,是锦一吃过了午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办公室才回来的马上回来。 一推门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是陆宁晏还跑去洗了个澡?这天气用得着洗得这么勤快么? 陆宁晏衣衫革履正坐在办公桌前,一本正经拿着她刚画的稿件端详,锦一慢慢凑过去,站在身后,酝酿了一下,小心翼翼问,“感觉怎么样?阿……阿晏?” 谁知她刚靠近,陆宁晏竟然朝边上挪远了点,看着稿咳了一声,“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怎么样啊?听到说自己突发灵感画出来的稿只得到这样的评论,护崽的锦一嘟起了嘴,“那是怎样啊?我画了一上午呢!” 陆宁晏身形一顿,把稿子递回去,“稿……稿子不错。” 那刚刚不怎么样是在评价啥? 锦一疑惑,接回了稿件,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再次趴回工作台,趁着正好有想法,赶紧画! 当天,陆宁晏并没有亲自送她回去,而是派了司机,锦一表示理解,毕竟他一上午不见人影,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又得加班,她可不喜欢陪着加班,踩着下班的点高高兴兴回了家。 因为忙着下班,忘记换回衣服了,想到陆宁晏要是看到她衣服乱丢怕不是又要嫌弃她,第二天去找却再没找到。 明明就丢在床上了呀……难道是被清洁阿姨收走了? 工作依旧轻松,陆宁晏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第二天也在加班中,锦一又是开开心心踩着点下班。 车上接到了李琳的电话。 “晚月救我!” “啊?”李琳又闯什么祸了?锦一心下一沉,产生了就像是自己的闺女又给人家糊泥巴了,人家家长找来理论那种感觉。 所以当车停靠在了“夜色迷人”门口,李琳笑眯眯出来接她的时候,她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去。 “晚月救我!”李琳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蹭了蹭,“哥哥要打死我了!” “我觉得你哥不会在这种地方打死你的。”锦一抬头看招牌。 “哟!小师妹。”顾云也招着手出来。 “晚月你离职太仓促了!所以今天特地我特地给你办个了离职宴!”李琳拖着她的手臂朝里走去。 当时还抱着她哭让她不要走,现在就要办离职宴,小女孩儿的话果然一天一个准。 “是为了看那个dj吧。”锦一毫不留情戳穿她。 “诶呀,知我者晚月也!”李琳丝毫不在乎锦一给没给自己面子的事,“主要是也想跟晚月好好玩玩嘛!” 也好,毕竟工作了那么久,在陆氏也被陆宁晏盯,难得有时间,休息一下也好。 李若已经坐在了厢座,手里拿着一杯调酒,听到了声音狐狸眼朝他们看来,在这眼花缭乱的灯光下,充满了不知名的诱惑感。 不得不说,李若实在是太配这样的场合了,越是糜烂奢华越是符合,他坐在这就如同为此而生的一样。 “晚月!你要替我说点好话!”李琳拖着锦一坐在了李若身边,探着头把她挤向李若,“哥,你问晚月,除了这件事,我是不是也没做什么错事了!” 李若身上带着酒味,贴近了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锦一讪笑,其实也不能怪李琳,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窃窃开口,“其实吧,琳琳也算没做啥错事对吧……” 顾云伸手拉起锦一手腕,直接朝对座牵去,“那边挤,小师妹来这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的卡座。 总裁今天不在家:台上DJ姓名 李若笑盈盈放下酒杯,斥责李琳,“你没犯错?你就是太蠢了,怎么也不想想为什么单子会越过我送到你手上。”伸出食指朝她头上一点。 李琳撇着嘴不敢说话。 “这件事其中确实有蹊跷,我也还在查。”顾云沉吟。 李若反而一笑,“蹊跷肯定是有的,是谁,目的是什么我也都知道了。” “哥你知道了?”李琳双眼放光扑了上来,“你知道是谁做的了么?快把他揪出来好好教训,害的晚月被卖身到了陆氏……” 锦一扶额,都说了不是被卖身啊! 顾云也投向好奇的目光。 反倒是李若似笑非笑看着锦一,看得锦一有些发毛,他又啜了一口酒。 “揪是揪不出来的,教训嘛……也给不了,只能吃这个闷亏。” “啊……”李琳有些失望。 “但是,我可以给他添堵。”李若冷冷一笑,神态自若。 “啊!出来了!”李琳看向台上,探身而去,压根没注意自家哥哥说了啥。 锦一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是李琳蹲守的dj上台了,他依旧戴着黑色的口罩,走上台朝他们这边望了望,正好与锦一对上了视线。 确实,又是这股熟悉的感觉。 “叮!”许久未打开的系统小七突然自觉从休眠状态苏醒,“次任务五到账!” 锦一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接连两个次任务都没有完全完成,这次的任务翻个倍的话,不会是让她在这里喝下两杯“今夜无眠”吧! 还好。 “取得台上dj姓名。” 嗯?锦一对这个次任务五的内容产生了怀疑,一个酒吧的dj,就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得跑上去要名字? 系统抽抽了吧,发布这样的任务,而且,要个名字啥的,也没有啥难度吧,没想到担惊受怕等到了这么一个简单任务。 “关于任务,发布了就是发布了,其中理由我也不知道哦。”小七分明是刚睡醒,又打起了哈欠,“宿主加油完成任务吧。” 算了,给了简单的任务还要嫌弃不成,锦一当即准备完成任务,凑到了李琳身边。 “琳琳啊,那个谁叫什么名字呀。” “我不知道呀。”李琳兴奋回头。 你不知道?你追来追去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 “就是神秘所以更有挑战性了!”李琳回忆,“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我也不是没尝试过找到他,但是花了好多功夫都不行。现在也只知道代号叫做l,神秘的l,是不是很带感!” 原来如此!是她肤浅了,以为问一个名字不算难。合着dj天天戴口罩原来不是为了耍酷,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妈耶,那要去问一个刻意隐瞒自己身份的人的名字…… 锦一懂了,系统是不会给她轻松的。 但是既然任务发布了,总归是得尝试一下的吧,这是锦一进入这个世界候得出的结论。 盯着台上的dj行踪,等他刚刚下台许是要去后台时。 “我去趟卫生间!”锦一开口,不等几人回答,立刻跑出去,逮着一个端盘子的服务生就问后台工作室在哪里。 服务员被问懵了,指了指方向。 锦一毫不犹豫跑去,果然看到那个隽永的背影,穿着黑色的卫衣朝前走去,正好是一个走廊的拐弯。 “诶!等等!”锦一招呼着朝前跑去,可惜前面的人根本没听到似的,直接拐了过去。 锦一再跑去,空荡荡的走廊,两排房间门都是紧紧闭着,再没见dj的身影。 妈耶,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种追着别人屁股后面想问名字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还追丢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不介意陪着一起玩玩 “你怎么在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是吧,这也能遇上? 锦一迟疑一秒缓缓转过头,果然…… “你怎么在这?”她向陆宁晏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这是我的产业,我来很正常。”难得,陆宁晏还给她解释了一番,接着看她,“不是送你回去了么?你怎么在这?” 啊这…… 老板有权管职工工作时间后的安排么!没有权!但是看着陆宁晏那双凌厉的眼睛,浅浅的眸光闪耀。 她咬着下唇,低下头跟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我来玩的……” “跟谁?” “李琳……” “还有呢?” “李若和我法国的师兄顾云……” 真的不是我怂了啊!锦一低垂着头,内心已经开始尖叫,怪就怪作者设定一个男主气势太足!她也想要对抗一下!而且她这不是要攻略他么!当然要投其所好…… 锦一梗着脖子抬起头,刚触及到他的目光,立刻又低下了头,好吧,她承认了,她就是怂了…… “我送你回去。”陆宁晏开口,就要拉着她走。 “诶,但是我还没跟他们道别诶……”锦一弱弱地反抗着,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不太礼貌吧……而且,都下班了,我自己出来玩,你干嘛还要管我回没回家……” 陆宁晏本是拉着她的手腕强行拉走,听到她的话顿下脚步。 “行,我等你去道个别。” 别只听前面一段啊!后面不是还让你别管我么!你咋不听!锦一咆哮着。 吐槽归吐槽,人依旧老老实实带着陆宁晏去了厢座。 “晚月你去好久……啊,陆七公子!”李琳见着她回来,刚牵上她的手,就瞅见了身后跟着的一脸冰冷的陆宁晏。 锦一挠头,这熟悉的修罗场的感觉,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锦一凑过去跟李琳解释,“e,陆七公子……”称呼刚出,看到了陆宁晏的脸色,立刻改口,“正好碰到阿晏,就说送我回家。” “啊……又这样啊,还没玩够呢,我还想点两杯酒喝呢……”李琳脸色也垮了下来,满满的不开心。 却不见身后李若似是冷哼一声,突然阳光满面站了起来,正好一手一边搭在李琳和锦一肩膀上。 “陆七公子来了就跟我们一起玩玩呗?那么早走干嘛,我们又不会对你的未婚妻做什么。” 那个“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张扬。 顾云站在一边提上一口气,看了眼陆宁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陆宁晏的表情,肉眼可见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粘在锦一的肩膀上。 锦一自觉和李若也不算熟吧,也就一起吃了顿饭而已,假装提衣服,把自己从李若手里扭了出来。 陆宁晏这才稍稍缓解了脸上的表情,忽而轻声一笑,似是无意又似有意,搂着锦一的肩膀到了自己怀里。 “既然月月今天有玩心,那我也不介意陪着一起玩玩。” 锦一没料到他会搂回自己,一头撞到了他的胸上,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肩宽腰窄,靠上去满是安全感,顺着抬头看过去,只见陆宁晏性感的喉结微动。 有一说一,陆宁晏有他傲气的资本,如果不是穿越,现实生活中遇到这么优秀的人,也许……她也会心动? 锦一突然觉得心跳停滞了一拍。 总裁今天不在家: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李若提议玩投骰子,这个锦一略知一二,以前跟朋友一起玩过。 大概规则就是每个人手里骰盅里面都有六个骰子,五个人同时摇骰盅,每个人只能看自己的骰盅。 摇定后从一个人开始说有几个几,比如说有两个两点,后续的人只能在此上加数或者点数。 比如摇完后一个人看到自己有四个一点数,他猜测别人骰盅里至少有五个一,他就开口九个一,后续的人只能增加为十个一或者九个二这一类的。 一个接一个报数字下去,或者接下来的那个人觉得场上不可能有九个一,报开盅。 这时就打开全场的骰盅,数点数,如果场上有不低于九个的一,报开盅的人饮酒一杯,反之则报数的人饮一杯。 李琳狡黠眨着眼睛,“要不更刺激一点?我从前台那里要来了真心话大冒险的盒子。输的人先抽真心话,不能回答的话再喝酒?” 李若唇角勾勾,“可以啊,刺激点更好玩。只怕有些人不愿意。” 陆宁晏也笑,笑意不达眼底,“不玩则已,玩就玩点大的又如何。” 锦一看看李若又看看陆宁晏。 啊这,气氛很怪诶…… 没有异议,五人按照李若,李琳,锦一,陆宁晏,顾云的座次围成了一个圈。 摇骰落定,锦一打开骰盅,三个六点,一个三点和两个四点。 李若已经微笑着报数了,“十五个六。” 好家伙!一开口就把点数封死了,锦一又偷偷看了眼骰盅,场上一共三十个骰子,开口就报了一半,还是最大数会不会太勉强了……虽然她有一半的六…… 锦一偷偷去瞄大家的表情,李琳李若笑着根本看不出来就不说了,陆宁晏沉着一张脸更是看不出什么,顾云若有所思也不能作为参考对象。 谁知李琳更猛,“二十个六。” 轮到锦一了,锦一脑子飞速运转,二十个六划到每个人手上都得拿四个,但是她手头上只有三个,别人也许更少…… “开!”锦一提着一口气开口。 众人开了盅。 陆宁晏和顾云加起来一共五个六,但是转头看李琳和李若的骰盅居然全是六,十二个六! 全场刚好二十个六! 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锦一哭笑不得,转头看李琳笑弯的眉眼,暗道不好,李琳李若怕是都是这种场子混出来的,想控个点数何其简单! 感觉被坑了。但是认赌服输,锦一认命的去盒子里掏真心话的问题。 借着昏暗的灯光,李琳念出问题。 “你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锦一猛然咳嗽起来,李琳忙替她顺气。 这什么鬼问题!一开始就问到点子上!要是问点别的她还能讲讲,但是咋偏偏问这个问题。 李琳坏笑道,“晚月不可以说假话哦!玩就要玩真的!” 锦一小心翼翼瞟一眼陆宁晏,那个唇和唇微微一碰,姑且也算接吻吧…… 她要是说实话,那个时间……不管是陆宁晏知道是自己还是觉得是别人,好像她都有点有理说不清。 犹豫再三,赔笑道,“我喝酒喝酒……” 刚拿起酒杯,身旁陆宁晏突然抬手压住酒杯,一手拿过酒杯直接自己仰头一饮而尽。 “诶!陆七公子你别作弊呀!”李琳佯装不满。 “刚刚的规则上没说不能替喝。”陆宁晏义正言辞。 “好吧好吧,算你过了,现在我要加一条规则,不能替喝哦!”李琳妥协了。 游戏继续。 总裁今天不在家:喜欢的人在场么 因为在锦一处结束,于是也从该处开始,摇完骰子,锦一瞄了一眼,两个三两个四和一个五。 报虽说报什么数字都行,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锦一报了小的,“两个一。” “诶!晚月!不要这么小气嘛!玩大点!”李琳嫌弃道。 锦一可不敢做声,他们两个是老手,她哪里玩得过他们两个,她可不想今晚喝一肚子酒回去。 这一次轮到顾云报“七个一。”的时候,李若就笑着喊开。 打开,果然除了顾云自己手上有四个一,陆宁晏手上两个一以外,其余三个人盅里没有一个一。 李琳和李若分明就是在玩他们! 顾云拿了真心话的问题,李琳念了出来。 “有喜欢的人么?” 全场目光扫过去。 顾云苦笑,拿起酒杯要喝酒。 李琳不满意了,“别老喝酒啊!不然这真心话不就没用了么?顾哥开个头!我保证不八卦。” 锦一也探究看过去,顾云在原书里写的就不多,算着这群人里她最不了解的了,他性格随意,莫名其妙跑回a市在万莲家工作就很奇怪了…… 他会有喜欢的人么? 黑暗中看不到顾云的目光看向了谁,只能听到他幽幽的开口,“有,可是那个人甚至不知道我喜欢她。” 根据顾云的人际圈,锦一飞速排除林小宅和李琳。总不能是舒晚月吧?舒晚月那恶毒无脑的性格,顾云这么有想法的人能看得上? 那还能有谁呢? 锦一绞尽脑汁想着。 新的一轮开始了,这一次轮了两圈,最后落在了李若头上。 “十八个五。”李若开口。 “哥哥对不起了!”李琳调笑,“开!” 场上一共十七个五,轮到李若接受惩罚。 他满不在乎拿出问题。 “有几任对象。” 这对李若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难题,他回忆了一下,“一二十任吧,记不清了。” 锦一咋舌,作者真的猛,这么花心的男二也敢塞给女主。 游戏还在继续,锦一打开盅,好家伙四个五……但是不知道别人会有几个五呢?场上的五到底多不多呢?或者该报别的数?毕竟五后面就是六了,点数没什么发展空间了。 正想着李若已经开了口,“十二个五。” 好家伙,一开口又是大头。 好在这次李琳也有些犹豫,“十三个五。” 这个数字比较纠结,锦一忙不迭,“十四个五。” 结果只是每个人各加了一个数字,轮了一圈到李若,他微笑着,“十八个五。” 妈耶,一定要死磕么? “十九个……五。”李琳犹豫着开口,但是是不是李琳故意伪装呢? 锦一咬咬牙,“五,二十。” 陆宁晏丝毫不犹豫,“五二十一。” 顾云直接喊开。 场上其实只有十八个五,刚刚如果锦一喊开李琳就必输了。 陆宁晏伸手去拿真心话的问题。 锦一抿唇,陆宁晏看起来也是个会玩的,全场他坐在她后位,只有他能开她的盅,他刚刚分明是毫不犹豫接着她的数字喊的。 是不是……虽然有点自作多情,但是,锦一偷偷看陆宁晏,他是不是为了不让她喝酒才这样做的啊? 李琳也拿到了陆宁晏的问题条,展开后念道。 “喜欢的人在场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我喝过酒了 锦一屏住了呼吸,她可以根据陆宁晏回答没有喜欢的人还是不在场,来判断跟林小宅的进展,也就更好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 陆宁晏缓缓开口。 锦一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喝酒。”他说,然后拿起一杯酒昂头喝下。 锦一登时泄气,对哦,陆宁晏诶,霸总诶?怎么会想要自己的想法被透露出去呢? 还好接下来的几圈问题也不算太探究,锦一虽然因为开李琳的盅输了两把,但还是回答上了。 陆宁晏看了眼手表,“该回去了。” 锦一也掏出手机看,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半了,她晚餐也没吃,光在酒吧吃了点小食,也有点饿了,等会回去让家里大厨做点小甜品填填肚子就行。 锦一跟着陆宁晏站起身来。 李琳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晚月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在一起玩啊……” “有空就行,我最近工作确实有点忙。”锦一打着哈哈。 几人也没有过分挽留,因为陆宁晏喝了酒,随便从酒吧拎了个服务生当司机送他们回去。 话说陆宁晏今天来“夜色迷人”应该是有事的,也不知道事情处理完了么。 毕竟他帮自己挡了一杯酒,不知怎么的,对待他的好感似乎上升了一丢丢。“阿……阿晏……”不过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今天的那个问题,能回答么?” 锦一有点好奇,毕竟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可是关系着她的命脉,是决定她能不能完成任务回去的关键。但是开口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完成任务才想知道答案,还是别为了的呢。 陆宁晏一手扶额,“我喝过酒了。” 这个回答,那就是不想回答咯…… “哦……”锦一闭了嘴。 …… 舒母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差点抄鸡毛掸子,得知是陆宁晏送回来的,又笑嘻嘻地让她赶紧洗漱休息。 锦一躺在两米圆床上开口。 “我觉得陆宁晏应该有点喜欢我吧。” 小七揉着眼睛冒出来,“不见得吧。” “但是你看他今天非要送我回家,而且李若勾肩搭背的时候他表情明显不开心啊,肯定是吃醋了。” “那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是他的未婚妻呀,要是解除了婚约,也许他一点都不在意了。” 锦一回想到陆宁晏说的什么他们不合会影响陆舒两家的资产股份波动,叹了口气,也许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毕竟陆宁晏还是个商人。 为什么,有点遗憾呢…… 可是对她来说,陆宁晏似乎不再只是“狂傲自大霸总”的代词了,这感觉有些奇妙。 第日,豪车依旧准时来接她,只是陆宁晏并不在车上,司机解释陆总昨天回公司加班了。 妈耶,真的是商人,自己的时间都不放过。 然而更让锦一不知所措的是刚到陆氏集团的楼下,看到了一个人。 “停一下。”锦一下了车。 “李公子?”眼前的不是李若是谁。 李若转头看到锦一,微微一笑,狐狸眼睛眯了起来,“晚月。” “你怎么在这?”锦一有些迷惑。 “这个嘛……”李若本是靠在一辆玛莎拉蒂上,转身开了车门,捧出了一大把玫瑰,朵朵都娇艳欲滴尽妍尽艳,“我是来给你送花的。” “送花?给我?”锦一蹙着眉满是迷惑。 “嗯,没别的意思,不用觉得有负担,我就是看到这花娇艳欲滴好看的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了你,于是立刻送了过来。”李若笑盈盈的,言语中没有想要勉强她的意思,表情也没有任何要求的意思。 “我可能……不太方便……”锦一婉拒。 “没关系,你不喜欢的话丢掉就行了。但是玫瑰赠佳人,你若是不收,花便要哭了。”李若继续笑着。 最后,锦一捧着一大捧玫瑰进了办公室。 总裁今天不在家: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 办公室里陆宁晏正在听刘助理报告,见着锦一抱了一捧玫瑰进门,微微抬了下头。 “舒小姐哪来的玫瑰?”刘助理只是瞄了一眼陆宁晏的表情,非常“贴心”地询问。 锦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理解,“李若大早上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宁晏应声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 锦一迷惑看向他。 “我可能对花粉过敏。”陆宁晏脸不红心不跳回答。 哇!过敏可不是小事,锦一一愣立即抱着花出门放在了门外。 刘助理一脸我跟了陆总七八年了我怎不知道陆总你花粉过敏的脸。 “刘助理你离开时处理一下。”陆宁晏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锦一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小九九,只是心中暗道奇怪,没想到陆宁晏和李若不仅工作上不对头,生活习惯都是反着来的,嘀嘀咕咕一番自顾自坐下继续作画,顺便开了电脑建一下模。 …… 第二天,门口又是一束玫瑰花。 第三天…… 陆宁晏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很喜欢花么?”陆宁晏似笑非笑,突然发问。 只剩胸针的终稿没定了,做好的手镯模昨天已经送到了办公室,锦一表示很满意,只想着今天赶紧把胸针搞定,毕竟离寿宴不到十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舒晚月本体的影响,一旦工作,她总是忍不住全身心投入工作。导致一忙起来什么主任务次任务都被她置之脑后。 “啊?”发觉陆宁晏是在问自己,锦一忙着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算喜欢吧,就觉得花好看丢了可惜。” “那李若呢?” “嗯?”一时没明白陆宁晏的意思,锦一歪了歪头。 “他的花你收下了,那他人呢?”陆宁晏目不转睛盯着她。 锦一不自觉赶忙别开脸,“怎么可能……”小声嘟嚷,“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哪敢……” “哪敢?”谁知这么小声的嘀咕也被他听了去。 锦一赶忙赔笑,“哪想,哪想,说错了,毕竟阿晏这么优秀,英年才俊,哪一点不比那么个花心大萝卜好……” 得到满意回答陆宁晏这才继续回到工作,解除危机,锦一瞄了一眼陆宁晏,嘟嘟嚷嚷,“真是锱铢必较斤斤计较……” 谁曾想李若愈演愈烈。 “嗨!晚月!”手机里李若轻巧的声音。 锦一正忙里偷闲喝着咖啡,马上就要到六点了,这几天陆宁晏突然看开了一样再没留她加班,锦一自然是求之不得,到点立刻脚底抹油。 锦一偷偷瞄了语言陆宁晏,很好,正在敲键盘根本没注意到她。 拿着手机晃到了办公室外面。 “李公子有事了?” “嗨呀,我们都这么熟了别再李公子李公子的喊了,多见外。” “好的,李公子。”锦一暗道,谁跟你熟了,除了在你公司里工作一个月吃了一顿饭玩了一晚上游戏加这几天收花,哪里熟了? 李若无奈一笑,“晚月今晚有时间么,一起吃个饭?” 又是请吃饭?但是次任务三都结束了,现在他也没可能给她加工资了,而且,她要攻略男主诶,跟男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锦一有些犹豫。 果然,系统这种东西,总会在宿主最不愿意做决定的是给她加上一点难度。 “叮,次任务六到账,接受李若的邀请。” 总裁今天不在家:该死的胜负欲啊 看看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锦一收拾着东西就要离开。 “去哪?”身后是陆宁晏丝毫不带感情的询问。 果然,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总是充满了艰辛。 锦一木讷转过头来,“下班了呀?现在。” “你工作都忙完了?”陆宁晏抬头,偏浅的眸子映照着电脑上的蓝光,看着有些慎人。 锦一挠头一笑,“诶嘿不是还有几天么,而且我稿子已经画完了,就建模后等着别人做就行了。” 陆宁晏头微微一撇。 可是我还得完成次任务啊哥!明天明天我陪你加班到天明成不! “可是我饿了……”锦一说出口的话带了些委屈。 陆宁晏一顿,接着直接站起身来,“吃饭去。” “啊不了不了!我跟别人约好了。”锦一赶忙拒绝。 陆宁晏神色一沉。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锦一读懂了他的表情,认命道,“李若。” 咋回事嘛!她只是跟前老板吃个饭而已,陆宁晏的表情犯得着跟抓奸一样么? “宿主,也许这就是陆宁晏和李若之间该死的胜负欲了。”小七审度了形势,最后得出结论。 锦一叹了一口气,要是是陆宁晏是为她吃醋她还能稍稍高兴一丢丢,至少主任务有了点进展。但是是陆宁晏单纯看不惯李若的话,岂不是让她主任务次任务两空了。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她的次任务居然也没有耽误。 “吃菜吃菜!”锦一满脸喜色张罗着,“哇!这道菜看起来就好吃。” 她的左右两侧,也就是方形桌子的两头,分别坐着陆宁晏和李若,李若脸上尚且可以保持着官方而客气的笑容,陆宁晏的脸完全就是垮到了地下三层。 锦一压根没看到两人之间乌云密布的气氛,谁能想到,陆宁晏最后说的居然是他也和她一起去吃这顿饭,既不用加班,也不用得罪陆宁晏,还完成了次任务。 还能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么? 喜滋滋自顾自夹了一筷子。 不得不说李若真的是个会玩的人,每次请她吃饭的地方味道都格外好吃。锦一琢磨着能不能把这家厨子请回舒家呢。 想等着中间纽带锦一意识到这低压的气氛是不可能了,李若率先开了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晚月喜欢吃就好。”锦一又尝了一筷子别的,那个牛肚太好吃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李公子真有眼光,每次请的地方都格外符合我的胃口。” “每次?”陆宁晏抓住关键词,瞬间拎了出来。 “其实也就两次……”锦一一怔,勉强咽下嘴里的食物。 “另一次什么时候在哪里?”陆宁晏眉眼微微一低。 怎么这么像爸妈拎着她问今天是不是又跟不三不四的朋友去哪里玩了一样。 “陆七公子何必这么生气。”李若微微勾唇,狐狸眼一眯,“晚月毕竟还只是未,未婚妻而已。”李若再一次着重了“未”字的发音。 陆宁晏看向他。 李若丝毫不胆怯,“结了婚也可能离婚,何况未婚。谁都有机会不是么?” 这一次锦一终于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电流了,左瞄瞄右瞄瞄,看来怒火发不到自己的身上了。 偷偷夹起一块牛肚。 “不许吃。”陆宁晏开口,掷地有声。 “吃吧没事的晚月。”李若也笑眯眯开口。 锦一额了一声,害,年轻人倔强的好胜心啊,要不你们两个出去打一顿?别耽误她吃饭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别追了有主了 救了锦一的是一通电话。 陆宁晏手机响了,他本想摁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着眉站起来身,“接个电话。” 离开之前还剜了锦一一眼。 锦一撇着嘴,干嘛凶她,那家牛排店她也带他去吃过了呀,他也没亏嘛。 趁着陆宁晏不在桌上,锦一赶忙给自己夹了满满一碗菜。 “慢点吃。”李若双手撑桌,慢条斯理。 “话说……”看在李若两次带着她吃好吃的,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锦一决定善心大发至少帮帮李若,“你要请我吃饭,就为了和陆宁晏作对么?” 李若眼睛微微一弯,“因为我喜欢你想追你。” 锦一叹一口气,咽下嘴里饭食,“你就扯吧,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单纯想跟他作对才故意的。” 李若闻言一愣,虽然这些事并不难猜出来,生意场上的人谁心里没点算盘,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直接提出来,舒晚月还是头一个。 “别追我了,兄弟,没结果。”锦一皱着眉,伸手拍拍李若的肩膀,一脸的别爱我没结果倔强感,“我名花有主了。” 李若再次愣住。 “但是,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锦一突然鬼鬼祟祟探身过来,一手遮住嘴巴,小声嘀咕,“你可以去追林小宅,林小宅知道吧,就是你想挖去万莲家的那个。”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一个跟他们完全不相干的人,而且他开始确实对林小宅更感兴趣一些,但是因为舒晚月突然的出现,他才把重心转移到舒晚月的身上。 难道是因为舒晚月察觉到了林小宅才不愿意上套么? 李若扯出笑容,“晚月说笑了,我跟那位林小姐根本就不熟。” “再扯吧你,你现在嘴硬,等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就知道了。”锦一一本正经道,“等你喜欢上她,你就懂那种为了一个人心甘情愿放弃整片花园的感觉了。” 反正原书里,男二最后也爱上了女主。 锦一为自己的策略沾沾自喜,一边解决了林小宅的威胁,一边还能让李若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打乱她攻略男主的行动……虽然说她攻略行动只是在日常反向刷好感。 却没发现李若慢慢蹙起眉头,和他咀嚼着“心甘情愿为了一个人放弃整片花园”话的神色。 陆宁晏再回桌上,只见李若若有所思,而一旁的锦一正在大口干饭。 “吃饱了回去。”陆宁晏冷酷无情开了口。 锦一又塞了一口,点点头。 还好她机智趁刚刚他打电话的时候吃饱了,果然陆宁晏就是不让她好过。 “李公子,我先走了。”锦一站起身来,朝着李若道别,“别忘了我刚刚告诉你的话。” 李若明显还沉浸在刚刚的谈话里,有些心不在焉。 陆宁晏闻言脸色又是一暗,两人坐上车去,他才幽幽开口。 “谈了什么?” 锦一猛然没明白他说什么,略略琢磨了一下明白了他是在问她跟李若说了什么。 啊,果然是该死的胜负欲,一句话都不漏。 锦一掐头去尾言简意赅解释了一句,“没什么,就告诉他别打我主意了,我有主了。” “就这?” “就这!”锦一举起双手,“千真万确!” 总不可能还让她说她让李若去追林小宅吧!怎么能在男主面前提到女主!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陆宁晏没再追问。 不知是不是锦一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陆宁晏唇角勾了起来,似乎是笑了。 总裁今天不在家:医学世家林家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不管是李若还是陆宁晏都消停了不少,锦一终于可以好好工作定点上下班了。 寿宴转眼就到,宴会被安排在了晚上。 陆宁晏先行去了宴场,派遣了司机去接锦一,此时他正在门口交谈。 黑的迈巴赫停在门口,陆宁晏言笑晏晏跟谈论者致歉,下了台阶去接锦一。 一只紧致光滑的小腿伸出,脚上是暗红色镶钻恨天高。 陆宁晏一愣,一只玉手已经放在他手上,借力下了车。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抹胸裙,头发都盘了上去,刚好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裙摆很长拖地,在腿的前侧开分叉,走动时刚好能露到大腿前侧,裙子是缎面的,灯光下波光粼粼显出微微紫色,充满了诱惑。 四处都是记者,尤其在锦一下了车的时候镁光灯此起彼伏。 锦一自觉挽上陆宁晏的胳膊,两人缓缓走进晏场,她压低了声音跟陆宁晏求夸奖,“我特地选的礼服,是不是很合适,刚好把首饰都展现出来了。” 说着还故意抬手摆了个pose,刚好显得项链手镯熠熠生辉。 陆宁晏喉结微微一颤,这才发现她脖颈上耳垂上手腕上的首饰,稍磨后牙槽,“不好看。” 锦一一愣。 不好看?首饰做出来不都给他看了么,确定了版才做的怎么现在嫌不好看了? 或者是说她选的衣服?还是说她整个人? 宴场灯火通明,许是a市说得上名号的上流层都在这里了,众人身着正装礼服,男的挺拔女的贵气觥筹交错。 锦一哪见过这种场面,一双眼睛骨溜溜四处转,根本看不够。 “看看是谁来了。”刚进宴场,李若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迎了上来,张开双臂,“陆七公子好,晚月好。” 是要来个拥抱么?上流交往都这样吗?锦一有些迷惑,仍是礼貌同李若行贴面礼,“李公子好。” 再回头,陆宁晏的脸色黑得掐的出水来,“不要和别人这么亲近。” 锦一心头一动,故作无所谓,“打个招呼而已,陆七公子这么古板的么。” 虽说是宴会,但是真正在吃的人并没有,大家都是端着一杯酒四处交往,三三两两站作一堆。 锦一装模作样也拿起一杯红酒,挽着陆宁晏安心当一个合格的首饰架。 陆家舒家在a市的名号可不是盖的,接连不断的来人同他们交流,说来说去也都是夸他们郎才女貌,衣裳配饰亮眼之类的。 面对他们她还得随时保持着微笑。 不一会,锦一的好奇心就被磨灭,只剩下了疲乏。 “陆七公子好。”眼前走来一个人,他端着酒杯向他们打招呼,戴着金丝镜框,镜片后眼眸宛如深潭,整张脸清秀而沉静,“舒小姐好久不见。” 锦一略看有些熟悉,同来人应该行贴面礼,闻到了一股隐隐的雪松味。 “这位是林家公子林子期。”陆宁晏抬抬酒杯,向锦一介绍,“今天就是他家老爷子寿辰。” 林家?陆宁晏的好友…… a市能说的上号的不就是那个医学世家林家? 啊!锦一突然回想到了,怪不得她会觉得熟悉,他不就是那位精神病院所见到的医生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和林医生曾经见过么 “林……林医生?”锦一试探着开口。 林子期微微一笑,礼貌而矜持,“看来舒小姐认出我来了。” 锦一赔笑,“那个时候戴着口罩……所以……” 等等,眼睛很熟悉,戴着口罩,又在陆氏旗下“夜色迷人”工作,身份神秘需要隐藏。林子期就是那个dj! 锦一“啊”了一声。 陆宁晏看她,“怎么了?” 锦一赶忙闭嘴,人家故意需要隐藏身份,她总不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吧。 不过没想到原来“l”是林呀,最开始她还以为是陆氏旗下的,所以叫陆的“l”。 “就是觉得林医生有点眼熟哈哈哈。”锦一赶忙圆回去。 林子期一愣,无可奈何笑了笑,“是么?可能我是大众脸。” 这就凡尔赛了吧!就他这个矜贵的气质也不是能大众得起来的吧。 所以说,次任务五就是要让他承认自己是那个dj就行了?锦一琢磨着,这该怎么才能让他承认呢? 太直白去问肯定不行,人家隐藏身份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而且林医生在病院也算照顾她了,还帮忙替她撒谎,总不好给别人难堪吧。 要不旁推侧击一下? 怎么个旁推侧击哦! “我好像在夜色迷人见过你。”话音刚落,锦一只想翻开自己的头盖骨看看到底有没有脑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旁推侧击么?这就差直接问你是“l”了么! 陆宁晏眉尖微蹙,环视四周好在身边没人靠近听到这边的谈话。 林子期微微一笑,笑容略显腼腆,“舒小姐眼尖,这也被认出来了。” “次任务五达成!”小七跳出了提示音。 锦一舒了口气,抬头致歉,“抱歉……我,我太直白了。” 还好林医生好,就这样也没发怒,还总是帮自己。锦一嘟着嘴想,要是她不小心说到陆宁晏的点子上,陆宁晏怕是能用眼神杀了自己。 “没关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自己不愿意宣张而已。”反而还变成了林医生安慰她! 锦一转头怒视陆宁晏,看看人家!又温柔又儒雅,再看看你这不争气的男主! 陆宁晏根本没有感受到锦一的哀怨,只是微微挡在锦一身前,“人到了?” “我替家父向陆七公子致谢。”林子期点点头,“多亏陆七公子的帮忙,不然林家都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举手之劳而已。”陆宁晏啜了一口红酒,微微颔首,“事情都安排好了?” “就等着等会宣布了。” 锦一看看林子期又看看陆宁晏,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 不过一秒,她猛然想到了,林小宅可不就是医药世家林家多年前走丢的女儿么!原来林小宅是林医生的妹妹么!妈耶,等于舒晚月撞了林医生的妹妹,结果还送到了林医生那边住院……世界真奇妙…… 怪不得原剧情里陆宁晏要带着林小宅参加这次的寿宴。 “林公子!”远处来人在喊。 林子期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然后回头朝着两人笑笑,“我先去招呼别人了。陆七公子舒小姐你们自便。” 陆宁晏点头。 林子期从锦一身边擦肩而过,不过是擦肩的瞬间,他突地垂首深深地看了一眼她。 不知是不是锦一的错觉,只觉得林医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期待,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 她……和林医生曾经见过么?在更之前。 总裁今天不在家:你会来送送我么 正是想着。 “小师妹。”顾云也来了,端着酒杯朝她示意。 难得看到顾云穿正装的时候,平时他都是一身街头嘻哈风。 今天一身偏蓝色的西装笔挺,小辫也整整齐齐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挺拔了不少。 他微笑着过来,看着陆宁晏,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顾师兄。”锦一微笑着打招呼,今天可给她笑累了,逢人否管认不认识都是笑,嘴角都要咧抽筋了。 “小师妹今天很漂亮。”顾云夸赞道。 虽然这样的话今天锦一听得都要吐了,但是顾云说出来的话就不一样了。 锦一立刻打起精神,举起手来给他看自己的镯子,“顾师兄你看,这个好看么?我这次特地加了水纹元素。” 顾云点头,“一看就知道是小师妹你的手笔。” 锦一晃着手镯,还在沾沾自喜。 “陆七公子,我有几句话想对我的师妹说,能借一步说话么?”顾云看向陆宁晏。 陆宁晏脸色黑得一批,根本不想搭理的模样。 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寿宴上,锦一微微一笑挣脱开手,“方便方便,我们这边说。” 留下陆宁晏咬牙切齿想要跟上,又被来人留下,“这不是陆七公子么。” 只得端着酒迎上,目光却追随者那两人离开。 宴会上四处谈笑生风,顾云替锦一拿了杯果汁,两人稍走偏处。 “话说……小师妹在陆氏过得好么。”顾云勉强笑着问。 顾云是在问工资待遇么?陆氏这么大的公司也不会亏待她吧!锦一点头,“还行。” “你喜欢陆宁晏么?” 锦一一愣,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对于舒晚月来说肯定是喜欢陆宁晏的吧,对她来说,她要攻略的就是陆宁晏,谈不上喜不喜欢也得喜欢。 顾云见她一愣,苦笑一声,“我不该问的。” “那我觉得那个问题对你而言不是很重要了。” “嗯?”锦一觉得顾云怪怪的,欲言又止,“什么问题?” “小师妹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顾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得偿所愿……那倒没有,她还想陆宁晏快点喜欢自己,她快些完成所有任务回家呢!但是按照陆宁晏对她的态度……似乎前路艰难。 “对了,静静我替你打发走了。”顾云笑道,“以后身边的人留意一点,别傻乎乎的了。” 静静?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为什么顾云会在此时突然提到静静? 锦一歪头,肩头垂落一缕发丝,顾云伸手想要替锦一捋上去,刚是伸手,滞在半空最终也没触及,叹了一口气又缩了回来。 “还有,我下周回法国,你会来送送我么?” 锦一一愣,顾云要回法国了? 最初觉得顾云这样的天分来a市万莲家就很奇怪,但是这毕竟是他的老家,想回老家也还说得通,但是这突如其来又要回法国是……为什么? 见锦一愣住,顾云接着笑算是打破僵局,“没事啦,你忙的话不送也行,就留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去异国他乡吧。” 虽然她和顾云只能算熟识,也说不上什么特别的交情,但是他毕竟是她师兄还对她照料有佳,现在他要回法国想要她送送,再拒绝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 “我就是惊讶你这么快要走……”锦一回过神来,扬起笑脸,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走的时候call我,我一定来。” 总裁今天不在家:还能再见面么 “晚月!顾哥!”李琳穿着白色小礼服扑了过来,“我看着就像你们!说,两个人鬼鬼祟祟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琳过于热情,吓了锦一一跳,无奈笑笑,“顾师兄说他下周要回法国了。” “啊?”李琳表示迷惑。 “这周末就会提交辞呈。”顾云解释道。 “顾哥为什么要走啊,一个月后还有全国赛,不留在国内参加么?” “不了。”顾云只是笑笑。 “那顾哥什么时候回来?” 顾云余光扫了一眼锦一,“也许不久也许很久吧。” 人群突然热闹起来,二层楼梯上出现一位中年男子,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妙龄女子,虽是有些胆怯但仍是表现出了一副镇定的模样。 正是林小宅。 男子面容祥和,与林医生有七八分像,浑身上下一股儒雅温柔的气质,轻轻摆手示意全场安静,继而开口 “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宴席,今日除了生辰,我还另有一件事向大家宣布……” “没想到林小宅居然是林家走丢的女儿。”李琳感叹道,“真巧,居然还能找回来。” 锦一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哥拉了林小宅到万莲家了么?” 李琳满脸迷惑,“没啊,只听哥提过林小宅一次,后面也没什么联系了。” 锦一真是怒其不争啊!她都那么明显的提示了!这都十天过去了,李若不是出手很快么,怎么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 林父宣布了林小宅的身份,底下一片哗然,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林父不以为然,挽着自己的女儿下楼与众人交酬,大家也纷纷上前祝贺林父千金归来。 一脸黑的陆宁晏终于出现了,“谈完了么?能把我的女伴还给我了么。” 他的表情不太好,锦一赶忙挣脱开李琳,上前讨好着挽陆宁晏的胳膊。 “去见见林老爷子。”陆宁晏表示对她的动作很满意,语气也放柔和了一些,拖着她便走。 锦一先是一愣继而慌张起来,“啊……阿晏,可是我之前……”犹豫着开口,“对林家小姐不利,他会不会……” 陆宁晏低头看她,一张小脸微微蹙眉满是担忧,无端惹人怜惜,赶忙别过头,“无妨,都处理好了,你无需担心这些。” 都……都处理好了?陆宁晏很早就想到了会有他带着她见林家的一天了么?他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啊。 陆宁晏同林父交谈碰杯,锦一仔仔细细观察陆宁晏和林小宅之间。果然,脸盲的林小宅根本没认出陆宁晏和她,只是挽着林父微微笑。 看来,陆宁晏和林小宅之间真的没有火花诶……她提前三个月出院还是有一点作用的!现在就等她发力一举拿下陆宁晏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知到了几时,锦一觉着穿着高跟鞋的脚都酸痛不已,宴会终于进入了尾声,不少人已然三三两两离场。 林子期在门口送别他们,两人还在谈着什么工作,锦一苦苦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因为脚疼,锦一不时扭动着脚,总想着去提一下,陆宁晏不经意看她一眼,沉着嗓子,“我们走吧。” 好耶!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锦一急忙挥手告别,匆匆钻进车内,没能捕捉到林子期望着她背影的目光。 他看喃喃开口,“……还能再见面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祝你万事如意 因为手头上没有工作,锦一在陆氏过得极其轻松,尤其是在旁边还有位天天加班的总裁大人,摸鱼摸到她都不好意思了,她倒是想趁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可惜抓耳挠腮,最后只有一句,“阿晏……我先下班了先走了……” 陆宁晏也只会淡淡回她一句,“嗯”。 两个人就像是共处一室的陌生人,锦一急得跳脚,面对这么冷淡的回应,也只好灰溜溜回家。 虽说要发力一举拿下陆宁晏。 然后当坐在桌前制定计划的时候,锦一再度脑袋空空。 “宿主,舒晚月曾有跳钢管舞引诱陆宁晏的情节,你要不要试试?”小七给她支招。 锦一白小七一眼,“你每次说的方法都没得陆宁晏喜欢。” “我觉得也许不是我的方法有问题,而是宿主你的操作有问题。”小七辩解道。 是吗?锦一半信半疑,难道她真的要当着陆宁晏的面跳钢管舞?去哪跳呢?夜,夜色迷人?锦一想到那个场景,似乎已经脑补到了陆宁晏那双煞红的眼了。 算了算了,还是想点别的吧。 这一想,就想到了第二周。 周末不用上班,清晨接到了顾云的电话。 “小师妹,我早上九点的飞机,你来送我么。” 锦一迷迷糊糊难得有个懒觉可以睡,神志都还不清楚,只听到什么九点什么飞机。 含含糊糊嗯嗯了几声。 “晚月说了什么时候到么?”李琳看着顾云,问他。 顾云挂断电话,无奈一笑,“也许她不会来。” “怎么可能,上次不是说答应了么?也怪你,选个周末这么早的航班,晚月可能都还没睡醒。”李琳埋怨道,“不如你改签,或者等下个月参加完全国大赛再去法国呗。” 顾云低下头轻笑,她不懂,他是故意选这样不方便的时间临时通知的。他既想要再见到那个人一面,又害怕见到那个人自己再不忍心离开。 可是那个人,已经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又怎么忍心去打扰。 顾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算了,你替我把这个给小师妹吧。我不等了。” 李琳接过盒子。 顾云看着空荡的机场口,继而无奈笑起来,笑容苦涩,也许人生真的有先来后到的区别吧。 …… 锦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八点半,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喊着,“小七,我今天是不是接到什么电话说什么九点?” 小七托腮,“是顾云九点的飞机。” “啊!”锦一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我答应了要送他的!” “八点半。”小七指了指钟表。 啊啊啊!她好像一直都在咕顾云,上一次说给他打电话去万莲家,她没打!这一次说打她电话她去送他,她又睡过了头! 想到顾云一直指导她画图帮了她不少,内心更是羞愧,急急忙忙收拾赶去机场。 气喘吁吁奔到机场,只见到李琳朝她招手,她挣扎着喘着粗气和李琳汇合,“顾……顾师兄呢?” “刚走。”李琳指了指登机口,递给她盒子,“对了,这是顾哥说送给你的,说本来想等你生日宴会的时候给你,但是现在只能提前给你了。” 送别都没送到,还要收顾云留给的礼物,锦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我还是不……” “叮,次任务七到账,收下礼物。”小七声音及时响起,真是每次任务都让她觉得纠结犹豫又不得不接受呢。 锦一顺着气接过礼物。 “打开看看嘛!”李琳好奇催促道。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 月亮主题设计,是顾云最拿手的古风设计,佳人倩影映照月,如同仙子飞渡月前。 “她叫什么……”锦一一愣,呆呆问道。 “据说顾哥设计制作好久了,取名叫‘望舒’。”李琳解释。 “对了。”李琳补充道,“顾哥还有句话要我带到。” “小师妹,祝你万事如意。” 总裁今天不在家:真的是女主剧情 回去的路上,锦一抱着盒子心事重重。 小七皱眉开口,“宿主,我怎么觉得顾云有点奇怪呢。” 是有点奇怪。 原书里就不待见林小宅,在这个世界又是主动找锦一去万莲家工作,似乎每次都是默默帮忙也没说什么回报。 同门情谊能到这个地步么?或者只是顾云性格就是如此开朗随意好交朋友。 只是…… 锦一打开盒子。 望舒…… 而且!之前顾云就说在设计什么缺少灵感!骰子游戏那次,他也说了有喜欢的人。 “宿主,顾云不会是喜欢舒晚月吧!”小七猜测。 不!但凡来个人都不可能喜欢一个恶毒的女配呀!喜欢也该喜欢更加美好的女主呀! 锦一啪关上盒子,吓了李琳一跳。 李琳见着她拿着盒子若有所思,扬起笑脸,“虽然顾哥走的匆忙,但是我们两个可以去给他开个送别party呀!” 给不在场的人开个送别party,也就李琳这样的大小姐想得出来了。 可是锦一不想自己被“顾云是不是喜欢舒晚月”这样的念头禁锢头脑,又正好今天有空。 于是点点头。 李琳真的是秒选“夜色迷人”。 可惜她想看到的dj并没有出现,看来今天林医生有事并没有来呀。锦一想着。 李琳丝毫没有被影响心情,进了舞池还跳了一首舞,还想拉着锦一一起,被锦一无情拒绝。 在酒吧跳兔子舞的黑历史还历历在目,就饶了她吧。 小七唔了半天,最后纠结着开口,“宿主,我怎么觉得这个情节有点眼熟。” “什么眼熟?”锦一迷惑问。 “应该只是我猜错了吧……”小七对手指,自言自语喃喃道,“毕竟那是女主剧情……” 音乐声音太吵闹,锦一没听清,再追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小七嘟着嘴。 李琳跳累了,拿着两杯酒来了,锦一一看其中一杯就是所谓的“今夜无眠”,当即警惕起来。 “晚月喝酒么?”李琳邀请道。 锦一忙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不喝这种酒。” 李琳略一回忆,“是的哦,上次你就喝了几口就醉了先回家了。” 锦一赶忙点头。 “那我去给你拿点果汁!”李琳蹦着跳着离开去了吧台。 “诶……”锦一想要挽留却只追到一个背影,算了,虽然在酒吧里喝果汁略显不搭调,但总是比又不小心喝醉好吧。 李琳屁颠屁颠拿了杯橙汁,“晚月!” 锦一不作他想,接下轻轻啜一口,没想到这里的橙汁都这么鲜美,果粒多汁。 “晚月。”李琳坐到身边,托腮笑眯眯看着她,“你喜欢顾哥么?” 锦一差点一口橙汁喷出来,支支吾吾咽下橙汁才勉强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喜欢就好。”李琳眉眼一弯,“那你喜欢陆七公子么?” 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关心她喜欢谁……为啥关心她啊,她只是个恶毒女配啊? 话说她该不该回答啊…… 见锦一犹豫了,李琳更加高兴了,“我就知道晚月你也不喜欢陆七公子,只是被婚约绊住了脚!” 锦一一愣,诶,也不能这么分析吧,毕竟她确实得攻略陆宁晏呀。 放下果汁,锦一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就连眼前的李琳也变得虚影起来,她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 “其实我觉得他们都比不过我哥,我哥看着不搭调,对家里人都特别好……”李琳的面容逐渐迷糊。 脑子轰然响起小七的声音,“完了!宿主!这真的是女主的剧情!是李琳差点撮合女主和男二的剧情!” 锦一靠着最后的意识,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开伴随!” 李琳看着倒在卡座上的锦一,懵了一怔,开伴随是什么意思?刚刚提到了哥哥,现在晚月又说什么伴随,是想要哥哥来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我当然喜欢你啦 李若风尘仆仆赶到“夜色迷人”,只见李琳正扶着舒晚月坐起身来,她似是喝醉了又不完全醉,并不老实推搡着自家妹妹。 “你是女主?”晚月醉眼朦胧,指着李琳,“你不会是因为我先占了你的剧情来找我报仇的吧!” “这是怎么了?”李若过来帮忙扶她坐正。 “我也不知道……”李琳委委屈屈,“刚还在聊天呢,刚说到你晚月就醉了……” 李若失笑,“这跟说不说到我有什么关系,你给她喝了什么?”看了眼桌上的两杯“今夜无眠”更是无奈,“这个酒你也给她喝?你忘了自己是千杯不醉了么。” 李琳更委屈,“我才没有呢!我给她拿了果汁。”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里面就加了一丢丢今夜无眠,来酒吧一点酒不喝多扫兴……”比划了小指的指甲盖尖。 李若摇头,为自己这个傻妹妹苦笑。 “算了,把晚月带去休息吧。”他记得夜色迷人楼上就是酒店,一指甲盖点酒就醉成这样,直接带上楼休息吧。 “对了,晚月醉之前还说了什么伴随。”李琳有些困惑,“因为正好谈到哥你,所以我猜是不是晚月想要你陪着。就给你打电话了。” 李若心头一动,“她真这么说了?” “就一秒,我也没听清。”李琳凑上来笑眯眯,“哥!我刚刚还问了晚月喜不喜欢顾云和陆宁晏,她不是否认就是沉默诶,肯定是不喜欢他们。” 李若轻笑,“你搁这做排除法了么?” “害,反正我就不喜欢晚月和陆宁晏在一起,陆宁晏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这样的人怎么知道心疼晚月。每次见到他晚月都低眉下气的老可怜了,肯定是被欺负了。”李琳边说边哼。 “对!就陆宁晏那个自大冷冰的霸总!”谁知半醉不醉的晚月也气鼓鼓加入了谴责,“要不是他是男主!我才不会上赶着找他呢!” “男主?”李若不解。 李琳解释,“刚刚说了半天男主女主男二啥的了,估计只是小说看多了。这个男主的意思应该就是未婚夫的意思吧!看晚月也早就看陆宁晏不惯了,肯定是被婚约难住了……” 李若表示对这个解释不满意,但是看着眼前的人,眨巴着一双媚眼,似是盈满了水,楚楚可怜望着自己。 “我带她上去休息,你先回去吧。”李若拉起晚月一只手,蹲下一把把她公主抱起。 “我也一起去照顾照顾晚月吧,毕竟是因为我给她加了一点点酒。”李琳有些愧疚,也想跟上去。 “不用了,我照顾她就行了。”李若抱起朦朦胧胧的晚月朝电梯间走去,“你先回去吧。” “哥,你真的可以吗?”李琳半信半疑还是没有跟上去。 只留下李若抱着晚月的背影。 “我在哪?”晚月被轻轻放在床上,她抬着头似醉非醉环视四周。 李若觉得有些燥热,一手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没关系,你在安全的地方。” “哦……”晚月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自顾自一昂直接倒在床上,“那我先睡了……” “那不行。”李若微微一笑,眉眼如同狐狸,他俯下身,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朝向自己的脸,“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嗯?”晚月皱着眉。 手中的触感柔软光滑,面前的人满脸无辜,李若长舒一口气才缓缓发问,“你喜欢我么?” 谁知晚月突地一笑,“又是这个问题。”接着一个酒嗝,“我当然喜欢你啦!” 像是点燃熊熊烈火的点点星火,李若狐狸眼微微一眯,捏着脸的手变成轻抚动作,缓缓探身而去。 当即将衔上那柔软的红唇时。 “你可是我的攻略对象,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晚月咯咯笑了起来。 李若皱眉一顿,却听到她说。 “陆宁晏。” 总裁今天不在家:他跟台灯长得很像么? 陆宁晏赶来的时候是一脚踢开本来就虚掩着的门。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可靠近的阴霾气息,和他阴沉的脸色一脉相承。 进门只见晚月盖着被子好好躺在床上,一旁的李若穿着浴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二话不说冲着李若去,一把提起他的衣领。 “你对她做了什么?” “要真的做了你觉得你现在来还来得及么?”李若嗤笑道。 话音刚落,一拳上来直接打到李若脸上,他被打偏了头倒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还是带着笑,“怎么了,恼羞成怒了,被我睡过你就不要了?” 陆宁晏沉着一张脸,弯腰直接要提起他,浅色的眸子似乎是隐隐划过杀意,“舒晚月是我陆宁晏的未婚妻,不管如何都是,陆舒两家的婚约不可能变。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那你怎么不问问晚月愿意么?”李若轻蔑道。 陆宁晏也笑了,笑容冷漠阴暗,跟丢垃圾一样丢他,“愿不愿意你我心知肚明。不然你通知我来的意义是什么。” “虽然很不甘心。”李若不屑地笑,“但是我不爱做强人所难趁人之危的事。” 陆宁晏余光也不屑留给他,走向床边,掀开被子晚月身上衣服还整齐穿着,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印迹,毫不犹豫抱着她起身。 察觉被人掀了被子,晚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见到眼前人突然绽开笑容,双手自觉挽上脖子,“陆宁晏!” 还笑!这个时间了她居然还在笑! 陆宁晏恨得牙痒痒,咬着后牙槽抱着人就往外走。 地上的李若拍拍灰站起身来,“这次我给你留机会了,下次,不管她喊的谁的名字,都别想我还能把到手的拱手让人。” 陆宁晏脚步一顿,“我不会感谢你的。你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看着陆宁晏抱着人阔步离开,李若伸手一捋头发,大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直接瘫倒在床上。 周身似乎残留着她的气息,仿佛她温柔挽着自己拥抱自己。 李若闭上眼。 有的人甘愿为了一朵花放弃满园春色,他也甘愿把手里的飞鸟放开,任由她选择。 ……带着些怨气,陆宁晏是直接把舒晚月朝床上一扔。 晚月在床上一弹,许是疼了,睁着眼怒视他。 不过两秒,突然笑了,跪坐起来,“陆!宁!晏!”张开手就像是想要抱抱。 陆宁晏不予理会,松开领带随手一扔,斜靠在一旁的桌边,掏出一支烟点燃。 他该拿她怎么办,打又打不得,骂……还没骂呢就畏畏缩缩像是不敢接近他。 无法看透她的心意,她似是爱他似又只是怕他,他想挽留她却又不敢太用力,就像怕惊得偶然落下的飞雀再度飞走。 她分明该属于他,可是她又像是自由的。 这让他惶惶不安。 谁晓得晚月突然一蹦一个踉跄跳下了,他刚想去扶,她自己又站稳了。 “陆宁晏!我要攻略你!你等着!你等着!”晚月在身上上下摸索似乎是在找什么,没找到之后也就算了,指着面前,“等我来给你露一手钢管舞!” 陆宁晏吐出一口眼圈,看着晚月对着那立式台灯絮絮叨叨,陷入了怀疑。 他……跟那个台灯长得很像么? 总裁今天不在家:提前订婚宴的事 “钢管……钢管在哪里……”晚月皱着眉念念叨叨,转头看到了正在悠闲抽烟看戏的陆宁晏,伸手一指,“找到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可人儿扑着就来了,刚想着要不要扶,谁曾想那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无比熟稔挽上他的脖子,还在小声嘀咕,“这根跟我平时跳的一样啊……跳不动啊……不管了!” 晚月突然抬腿直接搭上,陆宁晏瞬间反应一手扶住她的腿。 许是以前也常练习钢管舞,她腿上并没有什么赘肉。 二话不说,她突然换一手勾他脖子,腿还搭在他身上,上半身往后一个翻腰,另一只手顺着翻腰动作朝外伸展去。 除去身上这根“管”不太对之外,她舞蹈的动作还是很标准的。 陆宁晏管不了她的舞蹈动作标不标准,双手无处安放,只能赶紧先暗暗摁灭了烟。 她为了尽力往外翻,整个小腹都是紧紧贴着他的,他一手提着她的腿,另一只手根本无处可放,微一低头眼前就是那雪白的丰盈,眼睛也无处可看。 而晚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她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那盏人高立体台灯上。 “陆宁晏!我的舞蹈动作有没有诱惑到你!” …… 锦一眯着眼扶着额头缓缓坐起,龇牙咧嘴喊着,“小七!” 却听闻一个男声,低沉而慵懒,“什么时候你还叫起我小七来了?” 锦一瞬间清醒,睁开眼发现是有些熟悉的地方,应该是她曾到过的夜色迷人第十一楼,陆宁晏的专属房室。 而坐在床对面的也好巧不巧正是陆宁晏,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穿着白色浴袍坐在床边沙发用平板。 她怎么在这里!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为什么喝了一杯果汁也能晕过去! 陆宁晏看她。 她要怎么解释,她喊的“小七”跟他这位“陆七公子”没半毛关系呢? “居然醒了就感觉洗漱吃早餐。”陆宁晏只是看她一眼,也没追问,继续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包装,陆宁晏说的早餐应该就是这个了。 妈耶,他怎么知道她饿了…… 虽然对桌上的早餐垂涎欲滴,但是锦一还是摸着自己的肚子讪讪开口,“你……一直陪在这么?” “同样的伎俩,用两遍还觉得我会上当么?”陆宁晏悠悠开口。 什么同样的伎俩,什么两遍,他在讲个der啊。 但是回想不起自己昨天醉后做了什么,现在也没办法跟小七沟通,锦一讨好地笑着。 “快洗漱吃了。”陆宁晏站起身来,“准备好了就回舒家。” 回舒家……是他要送她回去么? 这多不好意思,而且她还想着赶紧先找小七问情报呢,慌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您忙,您忙。” 陆宁晏瞥她一眼。 锦一认怂赶忙站起来,这一次她身上居然还是昨天那件衣服,难道是陆宁晏嫌弃她连找个女服务员给她换衣服都不愿意了? “其实我自己也能回去……”锦一还在挣扎着,窃窃说着,“您看,您这么忙,还得送我回家多麻烦……” “正好我也要去舒家有事。”陆宁晏解释。 “什么事啊?”陆宁晏去舒家能有什么事!这可是舒母的原话! 一晚上没喝水有点渴,锦一拿起矿泉水悄悄喝上一口,只希望陆宁晏不要注意自己。 “跟伯父伯母商讨一下。”陆宁晏面不改色,“提前订婚宴的事。” 锦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总裁今天不在家:陆宁晏替她穿鞋 a市有喜事。 终记者纷纷争相报道,“早闻陆舒两家有婚约,却不知道处于何原因,突然准备提前订婚宴。” “现在我们来到了订婚宴现场,不愧是a市顶级两家财阀,场面声势浩大。” “提前订婚宴这一事成功打破陆舒两家不合的谣言……” “不知订婚宴后,陆舒两家何时会举办婚礼。” “这一举动对陆舒两家股份走向又会有个影响……” 平板里正在播放着这些直播。 锦一看了一眼平板,补了一下口红,她身着层层叠叠白纱的婚纱,一字领的设计大方而典雅,细钻镶嵌在白纱上,随着动作闪闪发光,正坐在梳妆台前。 “会不会太快了点?感觉陆宁晏完全只是不想所属物被抢走才提前订婚宴啊。”锦一有些忧虑,朝小七发问,“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李若和陆宁晏都对我不为所动……” 伴随状态开了录像,回看那天晚上的场景,她都那样了!陆宁晏居然依旧只是陪着她跳完一首钢管舞后,等着她睡着了去洗个澡而已…… “难道男主还一直在为女主守身如玉?”锦一再次叹了一口气,既羞愧又无奈,“都那样了还能坐怀不乱,难道陆宁晏真的对舒晚月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么?” 想到陆宁晏送她回舒家,恨不得第二天就结婚的模样,和舒父舒母先是震惊就是喜悦同意然后又陷入深深遗憾中的表情。 锦一为舒父舒母心塞一秒,还以为伪装的陆宁晏喜欢自己的女儿,其实不过都是那些该死的胜负欲而已…… “宿主别灰心啊……至少是男主提出来的提前订婚宴,就算他现在不喜欢你,也许宿主能走先婚后爱的戏码呢?”小七安慰道。 得了吧!什么欲擒故纵什么近水楼台,她哪样没试?但是还不是这个结果……可能就真的是男主不吃她这一款呗! 锦一无比泄气地想着,猛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等等!小七,你忘了,你之前说的大剧情……” 一定要有解除婚约这么一件事!这可是小七当时的原话!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 化妆间门打开来,小离提来银白色闪着银粉的高跟鞋,“小姐,这双鞋可以么?” 锦一当即闭嘴,看了眼鞋子,点点头。 小离身后还跟着陆宁晏,他今天一身洁白的西装,暗红色的领结,领口处拉出手帕的小角,真是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看着就像书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不对,他不就是书里面走出来的人么? 陆宁晏什么话也没说,朝小离看了一眼,小离立刻站起离开化妆间,他接着蹲下,一手握住锦一的脚。 什么鬼!干嘛突然拿她的脚!锦一瑟缩,想要缩回脚。 谁知陆宁晏动作十分强硬,微微用力扼住她的脚,锦一逃脱未果。 陆宁晏的手很大,显得锦一脚小巧玲珑的,他一手握住脚,一手拿起了鞋。 这是……陆宁晏想替她穿鞋么?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那个电视里第一次看到的意气风发张扬肆意的陆宁晏,此时会半蹲在她的面前,替一个恶毒女配穿上鞋子? 他是不是并不全为了占李若一头才提前订婚宴的?锦一想着,哪怕只是她自作多情,也让她这一秒偷偷这样想着吧。 也许?陆宁晏其实有点喜欢她呢? 锦一看着陆宁晏如同面对文件认真工作的模样替自己穿鞋,她想问问小七,张张嘴却只听到小七的声音。 “叮!次任务八到账,取消订婚宴。” 总裁今天不在家:订婚宴变成婚礼 a市首屈一指的陆舒两家的订婚宴,自然不会是草草了事,锦一挽着陆宁晏走上台,看到底下乌泱泱一片记者,根本没有停下来的镁光灯,有些紧张。 就知道系统不会给她好过!又要攻略陆宁晏,结果陆宁晏提出提前订婚宴,还发个取消订婚宴的次任务! 锦一有效怀疑系统根本不想让她完成任务。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齐聚一堂来参加我跟舒家小姐的订婚宴。”两人已走到了台上,陆宁晏率先开了口,底下镁光灯咔擦咔擦的响个不停,他说完话转头看锦一。 话筒放在了嘴边,锦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陆宁晏。 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取消订婚宴,陆宁晏会不会宰了自己?毕竟她这已经是当着全a市媒体给他难堪了。 但是!都走到这了!次任务马上就要全部完成了! 锦一狠下心咽了一口口水,清清嗓子才开口。 她微笑着,手不断的颤抖着,“但是再次我也想对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固执,今天的订婚宴将会取消。” “次任务八完成。” 话音刚落,底下纷纷商讨起来,立刻吵吵嚷嚷热闹起来,不少记者立刻开始往上扑。 “请问舒小姐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何。” “请问舒小姐,之前传闻陆舒两家不合是真的么?” “舒小姐在此时才宣布取消订婚宴,未免太儿戏了。” 全场闹翻天,记者拿着长枪短炮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吃了她一般,锦一吓得退了一步,妈耶,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景啊! 陆宁晏眼睛微微一眯,示意安静,拿起话筒,“这是因为我和舒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于是决定临时取消此次订婚宴,改为婚礼,决定做的匆忙,还望大家谅解。” 此话一出,全场登时鸦雀无声。 陆宁晏接着道,“这是我强势要求后得出来的结果,虽说有些仓促,但是还是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惊呆了的不是记者们,还有锦一。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她偷偷去看陆宁晏,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镇定自若。 他就这么不想输给李若么?还是……他是真心想要和她结婚? 不过因为他的话,记者的问话对象又换到了他的那一边,也算是给她缓解了压力。 订婚宴变成婚礼,a市记者当即忙了起来,纷纷争先恐后改“订婚宴”标题为“婚礼”。更是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是否奉子成婚,或者陆舒两家资产出了问题什么的猜测顿时层出不穷。 本计划的订婚宴就邀请了不少a市的名流,宣布完后,两人只得分开应付各路名流,其中自然不会少了李若。 “晚月今天很漂亮。”李若摇着酒杯微微一笑。 “多写李公子夸奖。”锦一只得假笑回应。 “害,真可惜,本来晚月刚说要取消订婚宴,我还以为我有机会了呢。”李若神色微微落寞,不过一秒又立刻恢复了素日里的吊儿郎当模样,“谁知道陆宁晏这小子……” 锦一暗自吐槽,别争啦别争啦!求求你去追女主吧! “对了。”李若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这是上次落在我那没拿走的。” 那是顾云给她的胸针! 锦一接过盒子,捏在手里,可是这种场合她老是手里拿着个东西算什么。 锦一微微一笑,“抱歉我离开一下。” 殊不知一双眼睛正紧紧跟随着她。 总裁今天不在家: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锦一回到化妆间,收好盒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顺便整理一下头发,突地听到门响。 是小离跟着来了么?锦一迷惑转头,门开了,是陆宁晏。 “我来……”整理一下头发。 锦一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 却见他直接进门落了锁,一手捂住她嘴巴,逼近她靠进近化妆台,撞倒了台上的物件掉落发出声音。 “你们说什么了?”陆宁晏目光灼灼,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锦一支支吾吾,她根本不知道陆宁晏在说什么。 他紧紧靠着她,抬手摸上她的脖子,“看到李若你很开心么?” 难道是在讲刚刚她跟李若的交谈么?锦一被捂住解释不能,慌乱摇着头,想要推开他压迫的胸膛。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陆宁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许是发觉了自己的力道太重,陆宁晏微微松了手,紧贴她的躯体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所以你想取消订婚宴也是为了他么?” “阿……阿晏……你在胡说什么……”贴得太近,锦一觉着有点挤到呼吸,小声喊着,推着他,“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李若了么……” “所以?”陆宁晏仍在追问。 所以?她知道所以个屁!陆宁晏今天又吃错药了?把订婚宴改成了结婚宴不说,怎么跟着她来化妆间逮着她问个没完。 “所以?”锦一小心翼翼跟读一遍,有点猜不透陆宁晏的意思。 “即便我自大霸道没教养……”陆宁晏唇角一弯,说不准是真笑还是假笑。 外面小离敲门,“小姐,是你在里面么?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锦一赶忙赔笑,小声回应陆宁晏,“有人来了……” “我还没说完。”陆宁晏一手直接把想要逃离的锦一勾住,双手在腰上一托,直接把她托上了化妆台上。 锦一一时不稳往后翻,得亏陆宁晏扶着她的腰,她才勉强往后撑住手,看着突如其来靠近的脸,微微咬住下唇。 “外面有人诶……” 小离敲门未果准备直接开门,却发现锁住了,有些迷惑,“小姐,是你锁了门么?” “不着急,你先听我说完。”陆宁晏的眼睛真好看,眸色偏浅,在灯光下似乎闪着亮,“我是不是狂傲自大,没教养……” 妈耶,这不就是她第一次喝醉了说的那些话嘛,她不是都道歉了他也没追究了么怎么现在还要提起…… “而且还睚眦必报,斤斤计较……”陆宁晏的眼里那把火愈燃愈烈,几乎都要烧到她的身上了。 原来她抱怨的话他都有听到了!那现在他是干嘛,堵着报复她么? “现在……不就是睚眦必报斤斤计较么……”锦一小声嘀咕着。可不是嘛!她说的坏话他当场不发作,居然都记着到了现在…… “睚眦必报?斤斤计较?”陆宁晏几乎要被逗笑,一手撑在桌面上,身子更是靠近她,逼得锦一后倾不能,“那行,那我就斤斤计较一番……” 一手覆上她的眼,被遮住视线让感官更加敏感,他低沉的呼吸声,他胸膛靠上她的温热,她自己如同打鼓的心跳声。 和…… 唇上的柔软。 总裁今天不在家:喜欢的人在现场 锦一当即一懵,陆宁晏蒙着眼亲她,这是在……在报复当时偷亲他的事么,那个时候,他居然是醒着的么!果然是斤斤计较! 不同锦一当时偷亲的蜻蜓点水,陆宁晏的攻势更加明显,逼得她不得不昂头应战。 攻城掠地不由得她反抗和躲避,搅动丁香拉着她和自己一同起舞,似是恨不得吞下她口中那点柔软…… 那里果然有甘泉,陆宁晏如是想,虽是甘露,饮了怎生越发口渴起来。 直到锦一觉着身子发软气喘吁吁连连败退,陆宁晏才意犹未尽缓缓放下手离退后。 唇齿上还拉着银丝,显得场面无比暧昧。 不是说陆宁晏上面和下面都是雏么,怎么一上手这么熟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 锦一一紧张,手往后探,刚好碰倒了桌面上顾云送的胸针盒子。 “小姐?”门外小离还在追问。 “门锁了打不开……”锦一慌忙解释,结婚宴上新人躲在化妆间胡作非为,门外还有人听着,这太刺激了,她得赶紧打发小离走。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找人修!”小离还是好骗的,不疑有他立刻离开。 她这才红通着一张脸,气也喘不匀,“你……你在做什么。” “所以,即便我狂傲自大没教养还睚眦必报斤斤计较……”陆宁晏上手扶腰,不让她离开,声音再低几分,恍若在她耳边私语,语气温柔而绻缱,“你还喜欢我么……” 突然这么问的话……啊啊!他不是不喜欢她么!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虽然说确实要攻略男主,但是面对陆宁晏这个模样,锦一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忍不住烧红着脸别开,无意识的“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乖,好好说。”陆宁晏上手扶住她后脑勺,强迫她看向自己,语气带着柔情和引诱,“我是商人,我要的是更加明确的回答。” 锦一透过他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到了自己。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仿佛一眼便可以看到底,又仿佛满是深情。 如同被蛊惑了,锦一轻启朱唇,“喜欢……” “谁喜欢谁?”陆宁晏根本不肯放过她,非要她完整说出来。 “我……我喜欢你……” 陆宁晏一笑,锦一从没见他这样笑过,带着了然和轻松,还有几乎溢出缠绵和兴奋。 他缓缓再探身过来,锦一推了推他却只觉得自己的无力,见着他愈发靠近的脸,干脆提前做好准备紧闭嘴巴。 他也不着急,细细描绘她的唇形,掠过唇角又划过唇珠,见她迟迟不愿欢迎自己,凑到耳边呵出气息,“乖,月月,张开。” 为什么会觉得李若像狐狸!眼前的陆宁晏分明才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锦一不自觉微微启唇。 陆宁晏丝毫不客气,长驱直入直接享受起了自己的美味,过于高超的技术,惹得锦一也如痴如醉,等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双臂不自觉挽上了他的肩颈,如同水蛇一般攀附在他身上。 她立刻缩回手,伸手推开他想要跳下梳妆台却不知自己有些腿软,落地几乎站不稳,陆宁晏扶她一手,留在腰际的手迟迟不愿离开。 锦一许是被亲得有点晕头转向,手足无措抬头想赶他走,刚欲开口,看到陆宁晏薄唇又红着脸讪讪闭上嘴。 陆宁晏对她的反应很是称心,斜身靠坐在台边,牵起她的手,置于唇边,如亲似含,“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意,那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 锦一呆呆抬头,眼神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 “在现场。”他解释道,“喜欢的人,在现场。” 总裁今天不在家: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喜欢的人在现场。”话音刚落。 突地一道白光闪过,似置身于一块黑暗中,从何方看去都是全部的黑暗,躺着的地方如一方镜面,身下一片涟漪泛起。 这个地方她来过。 “恭喜宿主完成《总裁今天不在家》攻略全部任务,经系统核算,宿主任务得分合格。”天空响起声音。 “我怎么错过了这样的大事!”小七捂嘴不敢相信,“男主的好感来的未免太突然了吧!” 锦一白了一眼小七,“我早就觉得他应该对我有点意思了!” “害,是我失误了,回顾全书,陆宁晏老早就对宿主情根深种了,各种争风吃醋……”小七沉吟,似乎在思考什么,“偏偏是个腹黑,非要等宿主主动承认,害的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跟男二较劲……” 还不是被这个煞笔系统耽误了!不然也许她早就攻略了男主!做攻略的人居然傻白到这个程度,非是等到被攻略的角色坐不住了主动出击,百分之八十的问题都出在这个该死的系统身上! 锦一只觉得无比舒适,那种以为自己零分结果还没交卷老师走来说,“满分呀!”这样的感觉。 只是,她伸手再摸了摸唇角,她仅仅是因为成功攻略了男主而开心么……还是因为,因为陆宁晏喜欢她而开心…… 锦一摇摇头,继而抬头,“小七,我去下一个世界还会记得这里的事么?” 小七沉默良久,似乎在搜索资料又似乎在整理措辞,最后才开口,“按理说是都会记得的,但是为了方便宿主进行下一次的攻略任务,系统会根据宿主对该世界的留恋程度对宿主的记忆和感情略做更改。” 那就是说,她对某一本书里面的角色越有感情,离开之后对该书的记忆越惨淡么…… 可是她叫姚锦一,不叫舒晚月,她是为了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来的,她注定要回家…… “那我现在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就要离开了……”锦一有些犹豫,“那后续剧情怎么办呢?” 小七继续开口,“没关系,系统自动更正剧情为舒父舒母车祸死亡,舒晚月因此精神受到刺激一蹶不振,最后病亡。” 原来,一切最后依旧会回到啊。 “系统没有心!就不能给女配一个好一点的结局么?”锦一对系统安排的这么个结局无话可说,“话说陆宁晏说喜欢我,我死了,他会再喜欢上林小宅么?” “嗯……这个嘛,看人设吧,花花公子什么的很容易被外面的世界吸引吧,深情人设当然不会啦。” “陆宁晏的人设呢?”锦一追问。 “霸道总裁吧。” 可是他可能还有许许多多可能书中没有彻底写出来的特质。 会不会有一条“深情”人设呢? “宿主要回到书中走完剩下的剧情么?”小七询问,“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再回去走完最后一段,不想的话系统会根据宿主之前的表现自动走完舒晚月剩余结局。” 锦一沉默了,剩下的剧情,不过就是面对舒父舒母死亡的巨大痛苦,看着陆宁晏眼睁睁看着舒晚月病死么…… 久久的沉默后。 “不了,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吧。”锦一开口。 “最后一面也不见么?”小七疑惑,“宿主你这么残忍的么?” “不见了……”锦一轻轻嗯了一声,“人的感情有很多很多种,有的时候必须取舍的话,就得看更想要什么了。” 即便是在垃圾系统的误导下,她也能隐隐感受到陆宁晏的那些爱意,和他那满是深情的吻。 锦一摸了摸自己的唇。 回去改变不了结局剧情,也许只会让她本来只有一点的心动逐渐深陷。 这倒不如,带着对他若有似无的好感带着对他的记忆,去下一个世界。 只是,她还是希望,“要是陆宁晏能忘了舒晚月再喜欢上林小宅就好了。” 番外一 (陆宁晏篇) “月月……” 夜半惊梦,睁开眼来周身却空无一人。 他起身,站到窗边,点起一支烟,丁点星火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斯人已去十载,音容犹在。 昨晨照镜子发觉眼角已经长了皱纹,鬓间似乎也可见了几根白发,而只要闭了眼,那抹身影一如记忆中年轻,也永远如同记忆中那么年轻。 “阿晏!”她的眉眼真好看,一袭红裙如同蝴蝶,桃花眼盈满秋水,认真看向他,说,“你喜欢我好么?” 喜欢你。 却留不住你。 …… 婚约关系是陆舒两家,有意联姻指腹为婚而成的,从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将来会娶舒家的大小姐。 他起初,对所谓的舒家大小姐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好感也没有厌恶,单纯只是知道,“哦,这是我未婚妻,将来会是我的妻子”这样的感觉。 冰冷而又麻木。 麻木而又疏远。 他谈不上喜欢她,可是她似乎一直对自己抱有好感,从小到大,大家都说她嚣张跋扈脾气火爆,可是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伪装成乖乖女的模样。 那又如何,她仅仅是他的未婚妻而已,名义上的身份,他并不在乎她的性格,他也不会对她花多少心思。 只要她没有犯什么大错,这个身份,他可以保持。 对他而言,随时再换一位未婚妻未尝不可。 未尝…… 不可,绝对不可。 既然是他的,他又何必让给别人! 不知何时,他有了这样的想法,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的越来越久,越来越久…… 她真的很喜欢红色,衣服大部分都是红色系,如同她人一般张扬霸气,分明嚣张又教人移不开眼。 她也真的很喜欢甜品,尤其草莓味的慕斯蛋糕,每次吃到总是眯着眼睛笑。 她还真的很喜欢珠宝设计这一份职业,画图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工作上。 可是……她喜欢他么? 以前他对她的感情不屑一顾,而现如今越了解她越接近她,这个问题他却越发不敢确定。 他可以用一些不可言说的手段把她抓回身边,他可以时时刻刻看着她随时提防潜在的竞争者。 可是。 他属于她,她却不属于他。 她像是向往自由的鸟儿,一旦金丝笼门打开,她就会毫不犹豫选择天空离开他。 即便是他用他曾经最唾弃的“婚约”栓住了她的手脚,可是他依旧没能留住她。 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火化场,鲜活的躯体最终燃烧在火焰之中化为灰烬。 旁边满满都是猜疑与指责,对他突然提前订婚宴且改订婚宴为婚礼的居心,对舒家突然车祸与之联系的猜测。 他从不在乎这些诬陷,而他在乎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回来。 她离开他了。 自此,佳人唯有梦中可见。 …… 不知不觉,星火燃到指端,灼伤了肌肤。 他睁开眼,熄灭了烟,周身依旧是一片空荡,寂静充满了黑暗,一如这十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要是陆宁晏能忘了舒晚月再喜欢上林小宅就好了。”似乎曾有人在耳边对他这样说。 可惜,自她走后,他再没忘记她,也再没爱上任何一人。 (林子期篇) 你曾说,谁能看着自己爱的人,去爱别人呢? 可我愿意接受这一遍一遍的酷刑。 大雾浓浓,无人知晓我爱你。 番外二 (顾云篇) 我有一位小师妹。 我们是一同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 古人所说的“蛇蝎美人”,也许就是这般的。她拥有我所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她的美张扬而艳丽,毫不收敛,最重要的是她美而自知,从来不吝啬展示自己。 “为了某些目的,做出一些手段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是她的口头禅。 我能深刻理解到这句话。 因为她根本就是用了些不可言说的手段,半吊子水平挤掉了更加优秀的名额,强行把自己塞进了最尖端最优异的导师门下。 她有一位近乎完美的未婚夫,我时常听她炫耀,就是为了她所谓的未婚夫的一句“我想进军珠宝行业”,她才巴巴跑来法国求学。 我本与她并无牵连,我也本该瞧不起她。 可是,她的执着和美貌成正比,美好而艳丽的皮囊下,是一颗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心。她自知自己并没有那个天赋,于是勤能补拙,日夜都在工作室,每次画出了新品都会立刻拿去给导师看。 即便是导师不断摇头,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要不要我教你?”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开了口。 我向往挣脱家族的锁链,她却宁可为了一个婚约拼尽全力。 看似不同的方向,实则殊途同归,我们都是为了一件事而奋不顾身。 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艳张扬,不可亵玩。我分明知道她不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师妹,却又忍不住一步一步接近。 可是,我也知道,从最开始,我们就注定没有结局。 我看着她,她看着他。 “我这次回去,目标就是嫁给阿晏,顾师兄你的目标是什么。”她红唇一翁一合。 我看着那抹艳色,“那,祝小师妹万事如意。” 我的目标就是,希望你心想事成。 “等你生日,我送你一枚胸针。” 其实我本可以在法国设计好再送给她。 见到本人才能更好的设计。我这么告诉自己,这就像是为了自己找寻了一个借口,为了这个约定,我回到了a市,那个我自幼梦想着挣脱的家乡。 胸针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望舒”。我卑劣的耍了点小心思,她也许看不出来,也许看出来也不会回应。 但是…… 李若问我,“我们万莲家保护设计师隐私,你作者中文名准备叫什么?” “遥一。”我只要遥遥的看她一眼就好。 (李琳篇) 我哥是个花花公子,大家都这么评论。 “琳琳,怎样才算喜欢上一个人?”可是有一天他这么问我。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问题,我皱着眉想了半天,喜欢一个人?我好想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或者我喜欢l算喜欢么? “满园的春色,你会为了一朵花放弃么?”他继续问我。 “当然不会!”虽然不明白老哥为什么转变话题,但是这次我立刻回答了,“我就是为了去赏景的话,怎么可能看了一朵花就回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哥哥看向台上。 “但是我现在不仅想为了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还心甘情愿看着她被别人折下。”他继续说道。 我不明白他在讲什么,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看到台上晚月姐姐挽着陆七公子,晚月一身白裙好看的打紧,就像新娘子一样。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无比登对,恍若天作之合。 哥哥看着晚月,晚月看着不知何处。 “要是晚月不嫁给陆宁晏就好了。”我小声嘀咕着,接着看向哥哥,要是晚月喜欢哥哥就好了。 哦,对了,哥哥问我奇怪问题的那天,正好是晚月和陆宁晏的婚礼。 庶女在上:逃婚 锦一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被蒙着眼堵了嘴,双手被反扣绑住,双脚也想是被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么刺激? 锦一支支吾吾想喊系统,但是麻布死死塞在嘴里,她拼了命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好在经过一本书的洗礼,小七好歹是和她有了那么一丢丢的默契,当即蹦了出来。 “宿主你找我!” 锦一赶忙点头,伸长脖子想要告诉小七帮她至少把眼前遮挡的黑布拿开,不然她连自己在哪里是谁都不知道。 然而小七只是嘿嘿一笑,“宿主,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解开啊,不行啊,我不能干涉剧情呀!” 锦一一顿,要不是被堵住了嘴,她肯定会破口大骂起来。 要你何用!垃圾系统,毁我青春! “不过宿主你不要着急,我可以先给你介绍一下你目前的情况。”小七忙不迭接续说着。 锦一这才冷静下来,还好这个系统没有坑得那么离谱,帮不上别的忙让她知道自己的状况也是好的。 “宿主这一次穿越到了一本叫做《庶女在上》的架空古言中,身份是女主容家庶女容子妤的同父异母嫡亲姐姐,容子诺。”小七许是翻开了信息表,正一本正经念着,“本书女主因为姐姐,哦对,就是宿主你,不愿意嫁给瘸腿的楚家将军,而被迫替嫁入楚府,遇到了人中龙凤楚召楚将军,开启了一段先婚后爱的故事。” 锦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听这介绍,她这个所谓的“姐姐”设定又那么像一个后期会黑化的恶毒女配? 但她还是乖乖地保持沉默不动,等着小七念完她这个女配的结局。 “容子诺出逃后不幸落入了贼人之手,遭受各种虐待欺凌后才被救出,回到容家后看到了自己的庶妹因为顶替了自己的姻缘深受如意郎君的宠爱,非常愤怒与嫉妒,从中作梗后被男主处理掉了!” 小七每说一个字,锦一的心就沉下一寸。 尤其说到“落入贼人之手”的时候,几乎是心惊肉跳,当说到“从中作梗被男主处理掉了”之时,心中的愤怒之情彻底压不住了! 这什么垃圾系统!当时说的不一定都是恶毒女配,那现在她是啥!一个替嫁文里面逃婚后悔然后想要取代妹妹的恶毒姐姐! 锦一还来不及细想自己的处境。 “这小娘们怎么吵个没完?”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小七瞬间不见,随着粗犷的声线响起,锦一只觉得眼前的遮挡被一把扯开。 习惯了黑暗突然有亮光照射,锦一有些不习惯眯了眯眼,这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个山洞凿出来的房间,她被绑得扎扎实实五花大绑的丢在一个木板床上,房间里空荡,除了正中间有个桌子,上面放了一盏烛台一盅茶壶和一个缺了口的碗,再无他物。 正面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浓眉大眼,髭须长到了耳后,左边脸颊上还有一条根本无法忽视的长疤,手上拿着一条黑布,应该就是刚刚从锦一眼上扯下来的。 果然生活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锦一嘴里还被塞着麻布,她小心咽下口水。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也许她正处于一个逃婚后落入歹人手中的处境。 庶女在上:松绑 这天杀的系统!每次挑选进入书中的时间是不是都是蒙着眼睛瞎选的呀! 要不是意图撞女主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要不就是逃婚后落入贼人之手的时候! 但凡系统把进度条往前拉那么一小格把她丢进来,她都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锦一小心翼翼观察着大汉的反应,壮汉皱着眉扯出她嘴里的麻布。 “小娘们要说什么?” 不知是被塞了多久,被扯出的时候锦一一时还闭不上嘴,只觉得嘴巴都是个麻的,勉强呸呸了两声才找回上下唇。 “我……”刚一开口,锦一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沙哑的破锣嗓子,看来这个容子诺已经被关了很久折磨了不少时间了。 “我……我渴了……”嗓眼里就像是塞了一把稻草,刺挠得慌。 “麻烦事儿真多。”壮汉骂骂叨叨,转身倒了一碗水就往她嘴里灌。 那碗乌漆麻黑的还缺了口,锦一渴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就着壮汉的手咕咚咕咚喝下小半碗,余下的都流过嘴角被漏掉了。 润了嗓子,总算是不那么难受了,锦一也大概了解了自己的状况,猜想着这个壮汉许就是关押她的。 锦一试探着开口,“壮士……可不可以……给我松绑呀。” 大汉斜睨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这小娘们在琢磨什么小伎俩。 锦一赶忙表忠心,“我不跑我真的不跑……我就是,太难受了……” 大汉探头看了看她被绑着的手脚,眯了眯眼,估计是量她也不能有别的能耐了,一言不发上手来给她拆了。 终于获得了自由,锦一坐在木板床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都被勒出一道一道红印了,真可怜,她咋连着两本书都是这种开局。 壮汉解开她后,也不跟她多说什么,不过是上下打量她一眼,朝着外面走去,顺便啪得关上了门。 锦一揉着手腕脚腕,这才细细观察着周围。 果然是山洞类的地方凿建出来的房间,没有窗,唯一的出口就是壮汉守在外面的那扇小木门。 “小七……”锦一小声喊着。 小七迅速出现,“宿主我来了!” “开伴随。”锦一毫不犹豫开口,刚来一个新环境啥都不知道,不靠系统她还能靠个啥。 小七有些犹豫,“宿主,开伴随太久我容易发热然后出现数据紊乱哦。” “开。”锦一无比霸总的吩咐。 小七总有万分委屈,也只能服从宿主的命令。 “宿主当前处于土匪窝,正是三天前逃婚过程中不幸落入陷阱被抓来的,因为容子诺生得貌美,被抓回来准备留给二当家当媳妇。”小七一一解释道,“守门的是土匪窝里小喽啰,负责看管容子诺。” 真的是刺激,一上来就要当土匪媳妇? “那现在,容子妤是已经替嫁到了楚家么?”锦一不死心问道。 “是哒!”小七回答得开开心心。 锦一扶额,不明白系统有个什么可高兴的劲儿! 上本书就当误打误撞提前三个月出了精神病院吧,那现在在这么一个没有法制没有道理可言的地方,她该怎么逃出去? 开局不利啊!难道她只能这样当土匪的压寨夫人,直到男女主角恩恩爱爱了她才被救回去? 啊摔!那跟原女配还能有啥区别!横刀夺爱想要获取女主的生活,那可不就是原女配要做的事了! 庶女在上:聊天 “二当家好!”忽闻门外大汉声音。 妈耶!这就是传说中的容子诺要被送给的二当家来了么? 锦一惊慌失措,这二当家不会是来霸王硬上弓,在这里跟她当露水夫妻的吧! 要不她先躲躲?可是她该往哪里躲啊! 当门被推开的时候,锦一正拼命往桌子底下钻,然而桌子四通八达压根没有遮挡的作用。 锦一被迫和来人大眼瞪小眼。 “小美人还有这等癖好么?”来人噗嗤笑了一声,“出来罢,桌子底下可藏不住人。” 锦一懵懵懂懂要爬起来,结果人还在桌子下,duang得一声撞到了头。 只能皱着一张脸捂着头慢慢退出来爬起身来。 “葫芦山匪贼二当家,强占容子诺的贼人,书中没有过多设定,性格不明,姓名未知。”小七解释道,毕竟系统无法说出书中没有写过的剧情,解释的这一番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样的没用啊。 二不二当家不是事儿,只是锦一没想到这位……二当家,相比门口那位壮汉,也未免太“谦谦君子”吧?身体颀长,一身灰色麻布衣衫,左臂披着兽皮,露出的小臂肌肉紧致有型,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手腕处都是黑色护腕包裹,黑色长靴勾勒小腿的形状。 那张脸,剑眉星目,并没有虬髯满布,看起来倒是白白净净的,说是匪贼,倒更像猎农家的儿子。 尤其那双眼睛,看着就像温润公子,锦一看着还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曾见过,许是错觉吧。 “二……二当家……”锦一小心翼翼喊着,虽然这二当家容貌看起来没有那么凶神恶煞,但是人不可貌相,要是是个笑面虎咋办。 二当家嘴角噙着一抹似有非无也的笑,径直坐到了木板床上,拍了拍,“小美人别怕,坐。” 锦一犹犹豫豫爬起来,虽然他友好的邀请了她坐,但是她还是离他远远的坐在床角,半边屁股挂都在空中。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二当家摸了摸鼻尖,倒有几分大男孩的羞涩。 锦一身体渐渐松懈下来,但是仍不敢放松警惕,直勾勾看着二当家。 男人的话可不能随便信! 不过锦一倒是没想到,自己人就在狼窝,人要真想做点什么,她别说坐得远远的,哪怕坐到地上去都没有用。 “我只是……”二当家犹豫了一秒,继而继续开口,“想和你说说话。” 锦一一愣,这二当家是有啥毛病么? 他跟她能有什么好聊的,无非是“你能不能放我走?”“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我抢来的媳妇儿!”这一类的…… “叮!《庶女在上》次任务一接收!和二当家聊天!”小七及时送来任务。 妈耶,还真要聊天!锦一踌躇,聊就聊!偷偷瞄一眼,二当家还在看着自己,难道他是要她找点话题么。 e了半天,锦一才幽幽开口,“二当家……你想聊什么?” 与其让她开口不小心在匪贼雷区蹦迪,还不如把话题抛回去。 “那……”二当家眉尖微微蹙起,歪头问她,“那小美人,喜欢什么样的夫君?” 妈耶!果然最终目的还是这样啊!不过咋还是个睡前想要先聊聊人生的么? 锦一咽下一口口水,她要是誓死反抗会不会就被交代在这了…… 庶女在上:出去 “我……喜欢,尊重我,不强迫我的夫君……”锦一小心翼翼回复道,希望这位看起来还算文质彬彬的二当家能懂自己的意思。 二当家闻言没有生气,笑了。 “小美人所想到正巧与我不谋而合了。”他唇角轻轻勾着,“在下正是不愿意勉强的人。” 这个意思是不会对她做什么么? 二当家说到做到,还真是只跟她聊了聊天,无非都是问一些喜欢吃什么小菜,平日里爱玩什么之类的。 锦一不懂容子诺,只得按照自己的喜好瞎说一通,居然还和这位二当家聊得有来有往的。 “今日小美人也累了。”二当家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在下就不打扰了。” 锦一又是一愣,这人还真是来找她聊天了…… 不过一会门开了,是守门的壮汉端着热气腾腾的饭食进了门。 锦一定睛一看,这正是她刚刚说的几个爱吃的菜。原来刚刚他跟她聊天也不过是为了选一些她喜欢的菜式。 应该不会下毒吧。 锦一犹豫了,想着她人都在这了,人家匪贼也没必要再给她下个毒啥了。 于是做到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小七,我感觉这个二当家人还不错啊,为啥会落得一个强占女配的剧情啊。”没想到这些饭食味道还不错,锦一也饿了,吃的正欢。 “具体剧情我也不知道哦。”小七解释,“但是在女主记忆里,她这位姐姐自幼被惯得嚣张娇纵了些,其实还算心地善良。可能是被贼人虏去了折磨过,回来后心理变态,才开始作死搞事情,还差点害死女主的孩子。” 锦一迷惑了,既然容子诺再回去见到妹妹更加美好的生活之前没有黑化,在面对这样品貌还算尚佳的贼人,咋还能被强占了? 难道当时是容子诺自己委身于他的?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要方便会在门口壮汉陪同下外出如厕,锦一再没有迈出房间一步,所幸这位二当家天天都会来陪她聊聊天,偶尔还会从外面带点花束,逮只小雀儿,扎个草蚂蚱给她。 这样下去不行啊……难道要一直这样拖着二当家一直等到有人来救自己? 那个时候女主男主孩子怕是都一堆了。 锦一玩着草蚂蚱,看似漫不经心瞟了一眼二当家,“二当家……” 他还在给她编蚂蚱,绿叶在他手上上下翻飞,很快就初现一只蚂蚱的雏形,听到她的声音,微微抬了头,“嗯?” “我在这里太闷了……能放我出去么……”锦一见他看向自己,赶忙举手发誓表忠心,“我不会跑的……我一个弱女子,就是你们的囊中之物,我肯定不会跑的……” 二当家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行,我今天就带你出去。” 没想到二当家这么好说话! 他编完一只蚂蚱放在桌上,接着出了门,过了好大半天他才回来。 推开房门,“走吧,我带你出去。” 锦一屁颠儿跟了上去,住在这个山洞这几天,别说见光了,她都没能洗个澡,感觉自己都要臭了。 “这是葫芦山,贼人们的占据点。”这几天她一直开着小七的伴随模式,小七现在困着打哈欠。 锦一小心翼翼,不远不近跟着二当家的身后,四处张望着。 看来二当家还真是这群土匪里面的例外,虽然并不是所有的贼人都跟守门的那个壮汉一样,但是个个看起来不免有些贼眉鼠眼有些色欲熏心,没有一个有二当家这个模样的。 庶女在上:匪贼 二当家带着她走过栅栏走过半山,最后走到了一间看着就不同凡响的屋内。 屋里两边坐满了人,兽皮铺地,两侧架着不少武器,大刀长枪应有尽有,座上一裸着上身的大汉左拥右抱一边一个美人,身前还有女子给他递酒喂葡萄。 “这是葫芦山的大当家,性情暴戾为人豪爽,有情有义的土匪头子,后期葫芦山被男主端掉后,他为了给兄弟们报仇死于男主剑下。”小七解释道。 原来葫芦山是男主端掉的?所以等于容子诺是被男主所救,面对救命恩人又本该是自己的夫君,怪不得要黑化。 “大当家的,我来了。”二当家走到座前弯膝半跪,抱拳行礼。 锦一不知所措,赶紧跟着二当家的一起学了个样。 “哈哈哈哈!二弟快坐。”座上传来大当家的豪爽笑声,“这个小美人这么听话,看来还是二弟你训得好啊。” 训……这词用得……跟她是个啥小猫小狗似的。锦一暗自噫了一声。 二当家得了话坐到了座下一旁,锦一也赶忙凑了过去挨着一起坐,在面对这么一屋子的壮汉,果然还是二当家看起来最和善。 “好不容易捞到个小美人,说特地留给二弟你。”大当家声音粗矿,“二弟你倒好,到底是个肚里有墨水的人,床都给你铺好了,你非要整什么心甘情愿。” “好在现在这小娘们愿意了,要是人不愿意,你不得守着她一辈子?”大当家继续道,“搁我说,灯一吹,被子一卷,哪还有不从的。” 愿意?他在讲什么?锦一试探着抬头微微看大当家,刚是一秒又缩了回来。 算了算了,看了长针眼。 攀附在大当家身边衣着清凉的女子娇嗔,“那还不是大当家雄风不倒,奴家不得不从……” 全场一阵哄笑。 “多谢大哥理解。”二当家抱拳再谢,一把端起侍女送来的酒碗,昂头喝下。 “所以二当家决定何时和这小美人入了洞房呢?”身旁有别的人边喝着酒边发问。 洞房?锦一再懵。 “后日,便是个吉日,待那时拜了天地再说。”侍女替他满上酒,二当家冲着来人碰碗,溅出来的酒撒到了她的衣衫。 锦一不由瑟缩一下。 “读过几天书就是不一样,还要拜个天地。”对面大汉半裸上身只有一块兽皮遮住下半身,扬起手中的酒碗,“那我就先敬二当家那什么,抱得美人归了!” 二当家再接下敬酒,仰头咕咚咕咚毫不犹豫喝下。 任由锦一脑子再大条,根据这些对话也明白了。她就是逃婚被抓来丢在那个山洞里等着二当家把她睡了。可是二当家讲究你情我愿,一直也没动她。 她说了想出去,所以着二当家才巴巴来讲她愿意嫁给他了,这才放了她出来。 所以才有这么一场大家开始祝二当家“娶妻”的一幕。 锦一整个人傻了,她只是想试探着看能不能慢慢的跑走,她可不能嫁给一个土匪啊!虽然这个二当家确实还不错,但是她来到这本书的意义可是攻略男主角啊! 锦一咬着牙看向二当家。 他仍在一碗一碗喝着酒。 庶女在上:寻人 锦一被安排的住处就在二当家卧房隔壁边,算是他的住处的偏房了。 不得不说二当家真是海量,她就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喝了一晚上,而如今除了脸色微红再无别的变化。 “你且住在此处罢。”二当家安置好她,正要关门。 “等等……”锦一开口。 “嗯?” “我……我想要些热水……”本来锦一差点口快直接说我要洗澡!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故作娇羞小心翼翼说道。 毕竟古代女子在面对陌生男子的时候总不能大刺啦啦说我想要沐浴更衣吧! 二当家当即了然,点头阖门而走。 不多会,来人扛着木桶进门一放离开,身后跟着几个侍女,纷纷来加热水撒花瓣,还端来了崭新的衣物。 侍女还想替她沐浴更衣,被锦一赶忙拒绝,遣出众人,自己才嫌弃的脱下衣物随手一丢,人踏进木桶里。 啊!泡澡的感觉真酸爽!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一样,她在电视上看过不少这样的场景,当时还觉得他们夸张了。 当自己躺进这热气腾腾的热汤里时才觉得,妈耶,泡澡果然是舒服的。 只是…… “小七,你觉得我如果跟这个二当家说我想要回去,他会放了我么?” 小七这段时间被不间断开着伴随状态,整个系统都萎了,有气无力道,“宿主可以一试,但是如果被拒绝了然后强押进了洞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哦。” 锦一再度犹豫了,拍打着水面,嘟嘟嚷嚷着,“我不说还不是要被押进洞房……试试也许就行了呢?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二当家这么明事理总会理解我吧……”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到了第二天,却看着众人正在来来回回走动忙碌,她拉住侍女,“这是在做什么?” “二夫人,明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大当家的让我们先布置着呢。” 啊西……这是在准备婚礼了么?看来找到二当家刻不容缓啊。 “二……二当家人呢?” “二夫人你要找二当家?”服侍她的侍女回答道,“二当家跟着大当家下山了。” 她起了个大早,居然连人都没碰上? 侍女还在念念叨叨,“二夫人,你福气可好了,这葫芦山二当家可是顶一的人才,又懂得心疼姑娘……” “好好好,二当家回来了喊我一声!”锦一赶忙打断侍女的话,再度回房。 难道她真的要嫁给一个土匪了?那不就是在走原女配的老路?这可不行。 或许,她可以偷偷溜走? 偷偷推开门,透过门缝看外面,先别说她能不能绕过外面稍远一点那几个拿着长枪守门聊天的人了,能躲过门口这群忙碌着装饰婚房的人都难。 而且昨日她走过来,发觉这就是个山寨子,到处都是巡逻的人,而且根据描述,这应该是座山,她怎么可能一个弱女子从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逃下山呢? 锦一瘫倒在床上。 直到夜幕降临,二当家才回到山上,叩了叩门,“听说你在寻我?” 锦一从床上蹦下,一个健步开了门口,“你回来了!” 像极了小娘子期待夫君归来的模样。 二当家一愣,接着笑了笑,“嗯。” 锦一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太热情了,讪笑一声。 但是此事十分紧要,她也来不及去管这些细节了,直接开了口,“二当家屋里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庶女在上:逼婚 “我唤容子诺,本是大户女儿,因与家中闹了脾气一气之下才跑了出来,谁曾想竟落到了此处。”锦一故作姿态,拿起衣袖佯装擦泪,“家中双亲定是思念担忧不已……” 锦一偷偷瞥眼看二当家,只见面前的二当家岿然不动,只是有些探究看向她。 “呜呜……”锦一加大了力度,勉强挤出几滴眼泪来,“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我知二当家是个明白人儿,倘若二当家能放我归家,容家必定会重谢二当家的……” 这边锦一“哭”得梨花带雨,那边二当家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锦一几乎要哭不出来了,二当家终于有了动静。 他站起身来,“容姑娘,你好生休息,明日拜堂成亲可马虎不得。”转头就往外走。 啊!这是不答应她的意思么!啊!还以为能通过感化二当家还她一条生路! 锦一不信邪,开了门就想往外冲。 “二夫人这么晚要去哪儿呢?”屋外一高瘦守卫握着一把大刀,调笑看着她。 “哐当”锦一又关上了门。 “小七!这怎么办!”锦一小声哀嚎着。 “要不……”小七打了个哈欠,“宿主你明日高堂上趁人不注意撞柱以死明志好了。” 这出的什么瞎主意!要不她干脆现在就撞床以死明志算了。 但是死了再复活还不是在这个破烂葫芦山的土匪窝里…… 正想着要不要撞柱子算了,门突然来了,转头一看竟然是二当家,刚以为他是不是反悔了准备答应她的请求。 却见二当家箭步上前,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一块白布捂住了她的嘴。 这是迷药! 锦一晕过去之前还在想,终于明白了容子诺为啥被强占了,这个二当家表面上一表人才君子仪表,话里也说着不强迫不强迫,其实骨子里跟那些土匪没什么两样。 等她再度慢慢醒过来,该是到了第日,只觉着浑身乏软无力,眼前朦朦胧胧一片红,似乎是被盖上了红盖头,勉强用力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一身喜服。 本是坐着的,身旁似有侍女搀扶着她站起朝外走去,房外锣鼓震天鞭炮齐鸣,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锦一尝试着能不能控制自己,首先她被侍女压得死死的,其次她很久浑身无力,根本无力反抗,合着她现在想要撞柱自杀以明心智都不行了。 不知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直到侍女扶着她跨过火盆,迈过门槛。 “新娘子来啦!”听到谁嚷了这么一声,接着有又是哄堂热闹一番。 “我这粗人竟然还能见到这样的娶亲场景,真是托了二当家的福啊!” “大当家就偏袒二当家,讨个小娘子而已还搞得这么大阵仗。” “人家亲兄弟不偏心,偏心你这个大头啊。” 耳旁是众人的议论,锦一迷迷糊糊觉着自己身上好像慢慢使得上劲了,可惜侍女的手像是钳夹住一样,她依旧动弹不得只能跟着她们走进屋子站定。 “盖这劳什玩意干嘛。”锦一听出了这是座上大当家的声音,“掀了去,让兄弟们看看新娘子多好看!” “莫掀盖头。”似乎是二当家在说话,“新娘子第一眼是要给郎君看的,别人可看不得。” 大当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还存有这小念头,行,大哥我随你,不掀就不掀。” 透过盖头,锦一隐隐看到一只手拿着红色绣球的一头塞到了她手心。 庶女在上:逃命 突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巨响,随着巨响,脚下的地摇晃了一番。 大家均不知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 “怎么了!”大当家怒斥道。 “报!”由远及近的探子禀报声。 探子连滚带爬扑进了屋内,跪伏在地,“大当家的!不好了!西山那边上来了一群官兵!” “什么!”大当家咬牙切齿,“偏偏是这个时候!” “你你你,拿上武器跟我去。”大当家当机立断立刻吩咐。 众人慌乱做一团,锦一察觉身旁的侍女手也松了手,这真的是天助她也,这难道不是上天安排的给她跑路的机会么! “二弟,你先把你夫人送回去再来。”直到现在,大当家居然还不忘自家二弟的婚事。 而且……这不还没拜堂么!怎么都夫人夫人喊起来了! 本是递绣球的手把绣球一丢,一把扼住了她的胳膊,被掀掉了盖头,眼前正是同样一身喜服的二当家。 “跟我走!”二当家拉着她毫不犹豫朝着他们反方向跑去。 官兵攻上来了!这正是逃跑的好机会啊!锦一被拉一只着跑,缓缓找到了知觉,拖住脚步不肯再跑,另伸出一只手想要掰开二当家。 “别动!”二当家回头,蹙着眉头,语气有些严厉。 锦一这是可顾不上怕不怕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没抓住她等于这本书白来这几天了! 干脆上嘴去咬二当家的手,二当家吃痛一阵,另一手稍稍用力掐住她的下巴,锦一疼得松了口。 二当家手上已经有了两排深深的牙印,他直接一只手抓住了锦一的一双手,她根本挣脱不得。 “求求你放了我好么……”锦一苦着一张脸哀求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些。 二当家对她的话熟视无睹,眉头紧锁,突然弯腰一把把她扛到了肩上。 突然天旋地转被扛到了肩头,肚子搁在肩上,骨头咯得锦一生疼,倒转着头想要挣扎,却只能搔痒一般锤他的背。二当家一跑起来,她被颠得难受更使不上劲了。 尽管被颠得头冒金花,锦一却发现二当家似乎带着她跑离了寨子,正在丛林中蹿。 难道二当家其实是想带她跑掉? 正如是想着,草丛传来声音。 “这有人!” “快来!这还有余匪!” 他们被人发现了! “宿主……官兵来了!”小七就像是快要没电了,但是仍然尽职尽责解释道。 锦一勉强想抬起头看,二当家跑得更快了,锦一只能认命低头看他的后脚跟。 看来是她想多了,二当家可能只是想把她藏到别的地方去罢了,不然碰到官兵把她留给官兵她可不就可以逃了。 官兵一直还在身后追着,锦一只能听到悉悉索索的草声,还有二当家扛着她跑的风声,渐渐的视线里的草木变少,似乎是跑到了空处。 “束手就擒吧!你无处可逃了!”身后的声音还在喊着。 二当家顿住了脚步,把她翻身放下,被倒挂着扛了那么久,锦一都觉着自己有点脑充血,突然被放下还晕晕乎乎的。 “你们别过来,你们过来我就杀了她!”只闻二当家怒嚎,接着把她反身一叩,一手肘挟住她,白光一闪,似乎是掏出了匕首。 庶女在上:坠崖 锋利的匕首现出,出乎锦一她的意料,脖子上并没有匕首冰冷相贴的触感。 锦一被挟持住了,下意识扒上手想要掰开二当家挟住她的手,然而力道不足自然是掰不开,胡乱又是抓又是舞的,倒是摸到了二当家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手。 他似乎拿大拇指微微垫了一下,才让匕首根本割不到,甚至都没碰到她的脖子。 锦一愣了,这是一个挟持人质的贼匪该有的行为么? 二当家似乎……并不是真的想拿她当人质,更像是在演一出戏? 锦一不由得冒出了这么个念头,微微撇头去看二当家的表情。 没有被逼入绝境之人的疯狂和慌乱,反倒是像早知如此一般的镇定神情。他的眸子黑白分明沉静如水,如同一潭深泉,因为靠得近了,她还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有些熟悉,可是她如今迷迷糊糊的,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你别挣扎了!”追上来了两个官兵,只是他们的服饰有些奇怪,身着银色盔甲,不像是官府派来的,更像是征战的士兵,“你放了她,也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生路?”二当家嗤笑,挟着她朝后退,“有没有生路我自己不知道么?” 锦一虽然身体不能乱动,但是她用余光去扫,大概看出她和二当家是被堵到了悬崖边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妈耶!二当家是要带着她一起跳崖么? 锦一一时摸不清这个二当家的想法了。一阵慌乱后,放弃了挣扎,算了,咸鱼吧,死了就读档重来吧。 官兵有些犹豫,朝前试探着走了两步。 “你们再靠一步我就带着她跳下去。”二当家缓声说。 两位官兵闻言立刻慌慌张张再退了回去,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是僵持之时,说时迟那时快,阴暗草丛灌木之后突然飞出来两支箭。 锦一的眸子里倒映出了箭的影子,如同两道光朝他们飞来,几乎是直接朝着锦一的脸飞了过来。 一阵箭风划过,锦一耳边一缕发丝飘落。 “呃……”听闻二当家闷哼一声。 只觉着一股温热溅到脸上。 锦一一怔,缓缓别过头去。 这才发现那两支箭,一支插在了二当家拿匕首架在脖子上的手,另一支堪堪从她眼角飞过穿透了二当家的喉咙。 匕首掉落,挟持她的手也松了下来,被箭飞来的力道推动,二当家被射得微微往后仰。 这个时候任是哪个人质都该哭着吓到跑开,锦一却是愣住在原地,不自觉回了头。 二当家那双眼睛神采奕奕,透露出点点光亮,此时那眸子里,没有惊恐,没有愤怒,没有将死之人的遗憾恐惧,只有一股淡淡的柔情和解脱。 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他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被穿透了喉咙,只见汩汩血色从喉口流出,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发出间断含糊不清的声音。 “yi……”不知说的是一还是你。 最后他只是微微笑着,用尽最后力气伸出了手,朝着锦一一推,锦一被这力道推得坐倒在悬崖靠里处,而二当家则是借了这反向作用力彻底后仰,跌落悬崖。 庶女在上:男二 两人飞速冲了上来,一人一边扶起锦一,“姑娘,你没事吧!让你受惊了。” 锦一搀扶着站起身来。 身后丛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走出一个人来,应该就是他刚刚射的两箭。 锦一回头看那人。 一身白衣傲然,腰间墨色腰带勾勒,铃铃铛铛挂着玉佩令牌等物件,腰侧还挎着一把长剑,衣衫简短精练更显得肩宽腰窄腿还长,手腕上缠着黑色护腕,足上一双墨面白底长靴。 姿态本就傲然众人已,容貌更是佼佼者,眉眼偏细长却不娘气,鼻梁高挺,脸庞棱角分明,一头墨丝高束只用一根银簪簪住,倒有几分武将的气势。 一看这样貌就不像是个普通角色啊。 锦一“咳咳”两声。 伴随状态的小七随之而出,却沉默了好一会,“宿主……我开启时间太长了,现在有点信息紊乱。” 别啊!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 锦一又咳咳两声。 “这位应该是本书的男二,叫什么来着……陈安?好像是叫这个……也是一位将军,但是与男主楚召不同,他是世袭而成,初期就是个纨绔子弟,后期在女主的影响下才成长成一位合格的将军。”小七强忍着“关机”的痛苦,提着最后的“电量”解释。 “不行了不行了,宿主我真的得休眠去了!”还不等锦一反应,小七已经咔擦自己给自己关掉了。 纨绔子弟? 刚刚那两箭不是他射的么?肯定是一弓两箭才能同时射出,隔着那么远还能那么准确避开她射到后面的人。 现在对纨绔子弟的要求都这么高了么? “将军!你刚刚那两箭实在是太妙了!”扶起锦一,两人忙着又靠了回去,等着他们的将领视察。 来人并不在意属下的夸赞,也没有搭理一旁的锦一,径直走到悬崖边。 “确定是从此处落下了么?”他微微挑眉,语气算不上和善。 还晓得来看看贼人是不是金蝉脱壳,这真的是个纨绔子弟么?难道这个陈安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锦一暗暗念道。 天空突然升起信号烟火。 “看来那边也都擒住了匪贼。”一位士兵看了烟火,说道。 “这次多亏了将军神机妙算,这才让我们攻了上来,还救下了这位无辜的姑娘。”两人还在夸赞着。 果然是将军带兵途中顺便端了个土匪窝么?就这样眼界的人真的会是个纨绔么! 小七说到了后期这葫芦山才被男主楚召端掉,现在居然被一个前期还是垃圾的陈安灭掉了? 锦一正是想着,谁知这陈安目光突然凌厉,转身举弓一把压在她的脖子上,“同伙?” 近距离看,这个陈安也太好看了吧,睫毛又长又弯又翘,她一个女孩子看了都羡慕。 只是……为啥他一上来就……怀疑她是同伙? “我……我?”锦一有些困惑这位陈将军为什么会怀疑她。 “贼人已中箭,你为何还留下原地。”陈安微微压低眉头,显得有些凶悍。 这要问的话……锦一觉得自己也解释不出来,只是在那个时候,就像是身体记得一样,下意识只想到回头去看去人没想到要跑。 可能潜意识里是觉得二当家并不会伤害她…… 此时该如何是好!哭!对!被吓哭! 锦一不知所措,咬着下唇,眼眶里酝酿出了眼泪。 “将军!这位姑娘定是吓呆了才没跑。”士兵替她解释。 陈安眯了眯眼,眼神里满是怀疑,看着锦一的泪眼,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弓。 庶女在上:审问 锦一送到了山下,被妥当的安排在临时找来的马车里。 她偷偷撩帘子往外看。 下属还在跟将军禀告事宜,下属身后是葫芦山上的匪贼一个接一个被押了下来。 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将军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回头看,锦一赶忙放下了帘子,乖巧坐在马车里玩手指。 不多时,马车前帘被人掀开,来人正是陈安,他倒是丝毫不避讳男女有别,直接坐到了锦一的对面。 这个陈安看着凶巴巴的,锦一佯装不经意往边上挪了一点。 “说吧。”他言简意赅开口。 “嗯?”说什么?锦一再次困惑,她不是匪贼同党还能交代个啥。 “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为何出现在此处。”陈安表情略有不耐烦。 原来是问这个! 但是,这不是审犯人的方式么,没想到她姚锦一乐善好施遵纪守法,居然还有被问审的一天。 “我叫……”容子诺三个字刚要出口,锦一顿住了。 她对面的这是陈安,《庶女在上》这本书的男二,之后不管是为啥原因,反正会和女主遇上,而现在女主已经替她这位姐姐嫁到了楚家,女主肯定用的是“容子诺”这个名字。 那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容子诺啦! 但是她现在也确实需要回容家…… “小女子……姓容,是京城容家的次女,听从爹爹的吩咐,赶回外祖母家,半路不幸遭遇劫匪沦落此处。”锦一低下下巴,双眼微微上抬看他,显现出自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京城,容家?次女?”陈安饶有兴趣,继续追问。 还好当时从小七那里获取了部分情报,这本书里面,容家也算是个大家,但是因为子孙辈不争气,逐渐败落,不然也不会让嫡女嫁给一个瘸子将军。 而容家孩儿众多,却只有两位女儿,一位便是嫡女容子诺,另一位则是次女,也就是庶女容子妤。 锦一也没办法啊,不管是用什么身份都会被戳破的一天,但是只要两个人互换了身份,那便不必担心被戳穿了。 “是的。”锦一斩钉截铁点头。 陈安一笑,锦一刚放下心来,却见他眉眼突然严肃,“大胆!竟敢冒用身份,此处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离容家外祖家也丝毫不沾边,探亲不可能从此处而过,何况容家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已经嫁到了楚家,何来你这么次女之说!” 妈耶,她怎知道容子诺逃个婚会赶着离家离老家都反方向的地方跑啊! 但是,容家分明有两个女儿,不然替嫁梗怎么来!陈安怎么说容家只有一个女儿呢。 “小女子真的是容家女儿……”锦一装出泣泫欲涕的模样,“小女子唤作容子妤,真真是容家的次女。” 闻言陈安眉头突地松了下来,“方才冒犯容小姐,多有得罪。在下唯恐外人假冒,故出此下策,还望容小姐谅解。” 锦一边用袖子抹眼泪“哭”一边偷偷看陈安。 好一个陈安,居然还诈她!还好她随机应变能力还行,才没他抓到狐狸尾巴。 “在下也正要回京城,既然如此,便互送容小姐回容家罢。”虽然确认了她的身份,陈安的眼神仍是有些探究的意味,看的锦一发毛。 一想到能回去总算是脱离了危险还能加快攻略进程有点开心,但是一想到一路上都要跟这个心细如丝的陈安呆一起,还真是不得不小心翼翼啊,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庶女在上:新娘 陈安似乎是把这些抓捕的贼人移交给了当地官府,待处理好葫芦山的匪贼后,他总算是骑着马准备启程了。 考虑到女儿家的身份,只留了锦一在马车上,马车颠簸,锦一昨天被晕了迷药本就没休息好,倚着背座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哐哐”两声似乎是有谁在拍打马车车门框,吵醒了锦一。 “怎……怎么了?”锦一有些警惕的抬头,语气有些惊慌。 毕竟刚到这本书就是在土匪堆里,时常难彻底放下心来。 “没什么事,就是天色已晚,容姑娘不便与我们扎篷露营,我先寻了个客栈与容姑娘暂且一住。”帘子外是陈安的声音,他的声线偏低,此时马车内昏暗不已,听着这声音不由得觉着有些蛊惑,“方才喊了姑娘几声姑娘没有回应,在下才叩门的,惊扰姑娘了。” 对哦,陈安是将军班师回朝的路上顺手把土匪窝端了,他们行军之人都是露营扎帐在外的,难得这个陈安如此心细还特地给她带到了人烟之处。 “大人考虑如此周到。”锦一掀开帘子,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然暗了下来,马车正停在一所客栈门口,店口挂上了灯笼,映照着四周红彤彤的。 “大人来的及时,小店正要关门了。”小二热情出来迎接,见着锦一掀开帘子,哟了一声,“还是位新娘子。” 即便是有灯笼照亮,可是锦一本就不熟悉这马车的构造,也看不太清马车距离地面的高度,弯着腰,提起裙摆试探着朝下迈。 “诶呦!”店小二赶忙捂着眼别开。 锦一这才意识到,古代的话女子是不能随意露出自己的足部,赶忙又放下了裙摆。 这就为难她了吧,本就不熟悉,现在还看不到自己的脚,等会一脚踩空直接摔倒在地可不更不好看。 陈安见状伸手一拍自己的左肘,似是拍去尘土,然后横摆架到锦一面前。 锦一先是不解,继而明了陈安这是给她当扶手,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怯怯伸出手撑着陈安的手肘下了马车。 “多谢大人。”锦一小声嘀咕着,这几个字她都要说厌了。 “大人夫人这边请,是要一间上房么?”店小二贼得很,看着陈安衣着不凡,直接就介绍了上房,只是眼界拙了,看到新娘喜服还以为她是陈安的新娘子。 “为这位姑娘准备一间上等房,备好热水和新衣。” 陈安懒得多费口舌,直接点出“姑娘”身份,不搭理讶然的店小二转头向锦一解释,“容小姐你且好生歇息,在下明日再来接姑娘。”留下马夫,接着自己转身上马,独自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陈安身影消失在视野,店小二才嘀嘀咕咕起来,“难道这是抢来的新娘?” 锦一走进厢房,待关上门她才终是松懈下来。这几天她过得也太惊心动魄了,又是被绑架又是逼婚,还跟着跑路,最后被救了又是舟车劳顿,要不是穿了书,她这么平凡的小角色哪能体验到这么丰富多彩的人生啊。 只是…… 锦一看着铜镜里凤冠霞帔的美人,想到了坠崖的二当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二当家似乎是故意挟持她的,就连坠崖,也像是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庶女在上:装瘸 难得得了一晚上无用担忧的休息,第二天,锦一毫不犹豫又打开了伴随状态。 “宿主!您饶了我吧!”小七有气无力开口,“你都连着开伴随好几天了!” “我这一路上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露了馅我就白走到如今了。”锦一安慰小七,“你再忍忍,等角色我大概了解了就给你好好休息。” 小七无奈嘟嘴。 马夫也到门外叩门,“容小姐,咱们该出发了。” “好的。”锦一应道,对着铜镜再做最后的梳理。 铜镜里是个典型的江南美人儿,肌肤胜雪吹弹可破,柳叶眉鹅蛋脸,双目犹如一泓清泉,额间一枚浅色美人痣显得她容色清丽,青丝三千柔顺无比,简略拿着银钗钗住,即便只是穿着粗布衣裳,也看的出身姿卓然窈窕。 怪不得二当家“小美人小美人”的喊着。 走出客栈,只见陈安正在给自己的爱马顺毛,听闻到锦一出门的响动转过头来,“容姑娘昨日可休息好了。” 她点点头当是回应,一手扶着马车框准备上车。陈安十分自觉蹲马步弯膝盖做垫,锦一思忖爬上马车姿态必然不雅,于是乖乖撑着陈安的手肘,踩在他做垫的大腿上一步登上了马车。 陈安并不在意腿上被踩出的印子,只是稍一拍灰直接翻身上马,“走。” …… 果然,在没有高铁飞机这类高速交通工具的古代,出行是在是一件太过麻烦的事情,足足一天,除了中途偶尔休息一下或者途径驿站给马车换马匹,马车就没停过。锦一百无聊赖待在马车上数手指,实在是无事可干只好喊出小七来聊天。 “小七,这个陈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七皱眉,“按照书里面的描述,此时应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而已,不过是得了家族的照拂,才站到了将军之位。” 锦一回想了一下陈安的行为,事事周到处处用心,跟描述未免有些相差太大了吧。 “那楚召呢?” “楚召,设定是罪臣之后,父母在流放过程中枉死,他全凭自己年纪轻轻提着人头跑去战场拿下军功封了将军,虽然平反了楚家冤屈,不过皇上心里多少有些芥蒂,一直有意压制他,所以才会重力提拔陈安。”小七解释道。 “那等于其实楚召和陈安算是有点对头的意思么?” “差不多吧。”小七翻阅着资料,“楚召也知晓皇帝老儿的意思,所以故意谎报自己战场上伤了腿,回京之后一直装瘸来着。但皇帝老儿仍担心楚召今后势力壮大,不仅把回京的楚召死死留在京城,还急急忙忙想替他寻一门没啥危险的婚事,正巧容家在京城听起来是有脸有面,实则没有大权,所以就把容子诺指给了楚召。” 锦一托腮叹息,就知道这个楚召是装瘸。 容子诺因为偏见错过了这么个绝顶男主夫君,然后又后悔真是划不来。但凡容子诺有机会看一本代嫁的架空古言,她就能知道一般什么瘸了腿的瞎了眼的设定都是装,什么暴戾易怒杀人如麻的性格最后也都会变成小狼狗款对象。 害,还是输在了书籍涉猎太窄,都是不知道多看看野史小人书惹的祸。 庶女在上:宿帐 刚想着这马车得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马车停下来了。 还真是说啥来啥。 怎么了?锦一撩开帘子朝外看发生了什么。 陈安倒是善解人意,还不等锦一发问,他本在前头,看到帘子掀开立即策马回身走到马车旁,向锦一解释,“容姑娘不必担忧,是前方过江的桥不知为何断了,在下正准备绕路而过。” 原来如此,可能是被江水冲垮了? “大人安排即可。”锦一回答,放下了车帘。 马车停了不久,继续行走起来,锦一也就没再管这事了,总之,容家再败落也是京城说得上名号的家族,陈安既然救了她,总不会半路再丢了她吧。 手指也没什么好数的了,小七也被她缠的受不了了,又没有手机网络啥的让她刷刷剧看看小说啥的,实在是无聊透顶,锦一决定,睡觉算了。 这一觉睡醒,天又黑了,马车已经停下,依稀能感觉到马车外冒出的热气和照在帘上影影绰绰的火光。 可是这次陈安竟然没有来喊她。锦一直接站起准备出马车,拉开帘子却见眼前并无所谓的客栈,马车前只有一片荒凉,杵着几根火把。 妈耶,不是吧!陈安真的把她在半路丢了? 好在听到这边动静,立刻来了人,看衣着模样像是一位副将,他上前来,“容小姐。” “这是……”见到有人来了,锦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陈安没有真的把她丢在荒山野岭,不然要是她在荒山里被啥野兽吃了,等她再走剧情一定要想办法搞死他。 “末将姓张。”张副将简略地解释了一下情况,“因今日绕了路,赶不上最近的客栈,于是将军不得已委屈容小姐同我们一齐住军帐了。” “嗯。”锦一轻声回应表示了解。 张副将早就准备好放了石块给她垫脚,顺便举着火把为她照明。 “想来容小姐的帐子该备好了,末将带小姐过去。”张副将替她引路,“我们这都是粗人,怕吵着您,小姐的帐子稍偏了去,不过请放心,整夜都会有人守在帐前的。” 锦一看了看不远处热闹的火光,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点头。 原本陈安手下跟着这么大一个队伍,这两天她都没瞧见,估计是陈安特意独自来陪同护送她的。 …… 给她准备的帐子很大,虽然是临时搭建的,但是基底还是垫了不少干草,床榻都是临时拼凑而成,虽不如客栈的舒适,但也能睡下,凑合一晚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锦一一路上在马车上睡了许久,到了此时躺在床榻上转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去。听着外面不远处的热闹纷纷后陷入肃静,然后便是帐子外巡逻守卫的人偶尔走动的脚步。 许是担心她害怕,帐子里留了一盏微弱的油灯。 不行,这太无聊了,还睡不着太痛苦了,锦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正是此时,“次任务二接收!现在出去逛逛!” 这个任务听起来也不难嘛,反正睡不着,锦一提起油灯朝帐子外走去,刚拨开帐子门帘,却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打了个照面。 “嗬!”锦一不由后退一步。 庶女在上:夜谈 “容小姐莫怕,是在下。”陈安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锦一提起油灯,借着微弱的光认出了那正是陈安,墨丝高束身披黑色大氅。 她抚着胸膛顺气,“大人怎么在此处。” “在下是来替容小姐守帐轮休值夜的。”陈安解释,接着发问,语气有些难以捉摸,“不知容小姐这深夜是要去往何处?” 想到陈安曾怀疑自己是土匪的同党,现在这么问似乎暗藏深意啊,锦一赶忙摆手解释,“帐子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她总不能说她接受到了系统任务这个时候必须出去转悠转悠吧。 昏暗的光线看不清陈安的神色,不过听着语气倒是想不再追究了,“夜里四处不安全,若是容小姐着实闷得慌,在下倒是可以陪容小姐走走。” 啊!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四处走走是不是不太妥当啊?锦一虽然身为现代人,但是也觉得这种大半夜的和异性出门有些不妥。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她来又不是为了当贞洁烈女,那个人工智障系统派不上用场,她又必须完成次任务,倒不如直接跟陈安走走跟他聊聊。 于是表现出有些羞涩,羞涩之后仍旧点了点头,“那便劳烦大人了。” 反倒是陈安身形一愣,如有似无冷哼了一声。 锦一根本没有发觉陈安的反应,自顾自提着灯朝外走去。 陈安也不远不近保持了距离跟在身后。 夜里有些寒意,锦一衣衫有些单薄,刚走了没几步,冷气入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后的陈安脱下大氅,“夜里凉,容小姐披上吧。” 锦一也不客气,想着人家男子汉耐寒能力强些,直接接过,大氅鸦羽封边,内衬毛绒绒的,她披上来还能感觉到陈安的体温。 难道大半夜走出来就为了吹吹冷风?不,这样不行。 那她要问陈安什么呢? 要论起想问的事……她该问的也都是和楚召有关的才对,但是陈安和楚召算是对头,她问楚召会不会不合适? 算了,问就问吧,她要攻略的是楚召又不是陈安,陈安怎么看她其实都无所谓。 “大人……如何看待楚将军的呢?”锦一缓缓开口。 陈安眉头一皱,“楚将军?” 还有几个楚将军?当然是最出名那个啦! 但是锦一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楚召楚将军。” 陈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能突然这个发问确实有些莽撞,锦一转念一想赶紧解释,“毕竟小女子的姐姐嫁与了楚家,听闻那楚将军暴戾不堪还……还瘸了一条腿,小女子也是担忧姐姐。” “楚将军啊……”陈安沉吟半晌,“在下与他接触并不多,只是听闻传言想来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个时候陈安和楚召还不算对头么?锦一皱眉,虽然陈安的话里略有贬义,但是似乎也算中肯。她还以为陈安会拉踩一番呢,谁料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将军竟还有几分骨气。 “那,同为将军,容小姐又是如何看待在下的呢?”不曾想陈安居然跑出了这么个问题。 啊!过么熟悉的胜负欲!果然公子哥出生的,总爱跟别人争个高低!锦一暗自吐槽。 继而施施然开口,“小女子觉着陈安将军一表人才又有气度……” 却听闻身后嗤笑一声。 难道是她直呼他名让他觉着不适了? 锦一赶忙道歉,“抱歉,直呼了将军名讳。” 陈安只是微微昂头,“无妨,容小姐随意便可。” 庶女在上:风寒 夜里的山风一吹,纵使锦一披着大氅都觉得手脚冰冷,回头看陈安还是单薄的衣衫,她终于大发慈悲招呼着一起回去。 然后第二天,她染上了风寒…… 一个披着厚实的大氅的人染上了风寒,那个衣着单薄陪着她到半夜的人,无事发生? 锦一忍不住打出一个大喷嚏,鼻尖红红的坐在马车里,她身上裹着一圈被毯,但是她仍是觉得有些寒意。 马车外,张副将骑在马上,听到喷嚏声有些担忧看了一眼马车,低声朝着将军说,“大人,这容姑娘……” 他是想说他们本来带着容家小女儿回去,也算是一个人情,但是若是带着一个病怏怏的送回去,总归是不太好。 将军理解他的意思,却沉默半晌才微微叩首,“你且拿了文书公印带兵先走,我带容家小姐看了大夫再去追你们。” 张副将刚欲策马朝前跑去。 “对了。”将军再度开口,“那桥断的蹊跷,小心为是。” 张副将点头。 锦一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偶尔清醒偶尔迷糊,颠簸在马车上。 她也没想到这个容子诺的身子骨这么弱不禁风,吹了一阵风居然就病了。她记得古代没有青霉素,普通的感冒是会要人命的,难道她会直接在回去的路上病死? “容小姐。”马车外传来陈安的声音,锦一听着就像是外太空传来的。 她哆哆嗦嗦伸出手撩开马车帘子,眼前的陈安还带上了虚影,“大人有什么事么?” 陈安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听到锦一耳朵里都是朦朦胧胧的,突地眼前一抹黑失去了意识。 将军看着马车里晕了过去的容家小姐,绕到马车前吩咐马夫,“停下。” 马夫乖乖停下,将军直接上车,进了马车公主抱出这不省人事的容家小姐,她的脸蛋通红一片,身体也烫得厉害。 将军一手把她往身后一搭,稍用力一脚就蹬上马背,容家小姐浑身无力只能伏在他背上,随时可能掉下来,将军拿起皮鞭把两人腰上捆到一起,扬起鞭子策马而去。 虽然将军并没有吩咐什么,但是马夫知晓将军是要带着这容姑娘先去寻医。 所以当锦一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医馆里,闻着满室的草药味,她还有一秒的错觉,是不是她直接病死了重新穿书了?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一个红头绳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满脸喜色,转头去拉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阿爷!姐姐醒了!” 锦一只觉得头痛欲裂,咬牙切齿缓缓坐起身来,“我……我是在哪里?”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您晕过去足足三天,多亏您的夫君不离不弃要求一定要治好您啊。”老头也凑了过来,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探,“还好还好,不发热了。” 夫君?她这是换了本书穿么,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夫君了呢? “对了,夫人您别着急,您夫君有急事暂且离开了,过会许是就回来了。”老头继续解释着。 话音刚落,药草堂的竹门帘掀开,白衣青年带着一身血迹斑斑进了门,他的左臂绑着绷带渗出血渍。 “大人您回来的正好,您的夫人刚是醒来了。”老头赶忙上前迎接来人。 那青年,不是陈安又是谁。 庶女在上:缝针 “大人……”锦一刚开口想问问现在的情况,就被老头打断去。 “诶呀!大人,你是如何搞得这么一身伤的呀!”老大夫一眼见到了陈安手臂上的伤,“快拆了去,老夫替您上药重新包扎。” 陈安一言不发坐到一旁,老头替他拆了那临时的包扎绷带,内里依然是血迹斑斑,皮肉翻出血肉模糊,绷带包在伤口上被血黏住,只能稍用蛮力撕扯下来,看着都疼,而他眉头也没皱上一皱。 锦一也伸长脖子去看,她只记得自己染了风寒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看样子是陈安带着她来求医了,听那小姑娘的话,她是晕了三天的,只是陈安一个大将军,归朝的路上三天里怎生就能受了这么重的伤。 可惜周围都是人,她也无法喊出小七给自己解释一番。 “大人,您这是刀伤,伤口这么长必须得立刻缝上啊”老大夫喋喋不休,使唤小姑娘替他拿来了药膏,针线和新的绷带,“这么不小心受了这么重的伤,您夫人看了可不也难受。” 又说她是他夫人…… 但见陈安只是听了话微微看了一眼她,并没有解释他和她的关系的意思,锦一也紧闭着嘴不敢开口,许是这位大将军有别的考虑,特地说的她是他夫人呢? 老大夫轻车熟路,拿药水洗过伤口,清理掉伤口周围碎屑尘土,弯针在火上烤过,凑上前去给陈安缝,“药水里略有麻散,但是还是有些疼,大人你且忍着点。” 妈耶,古代那一点点麻药相当于没有麻药!活生生缝针,这得多疼啊! 锦一有些不忍心看伤口,只悄悄瞥一眼陈安,就这样楞生生缝针,这么一个公子哥儿神情居然没有丝毫改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甚至看到他盯着缝针的眼神里,居然还有种隐隐的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不疼么!怎么感觉还有点兴奋?陈安是个变态么! 处理好陈安的伤口,他付了酬金带着锦一离开。 老大夫送别二人,还在摸着胡须感慨,“大人与夫人两人真是天作之合。” 刚出医馆,陈安牵着马向锦一致歉,“容小姐病重,在下若不谎报关系,大夫们都不愿收容,只得得罪小姐了,还望小姐海涵。” 锦一乖巧跟在他身后,了然点头,她不是那么在意名声的人,况且这个陈安看起来似乎还算靠谱,回到京城应该也不会乱说什么,“大人也是为了救人,小女子感谢还来不及,如何会责备大人呢?” 陈安闻言只是探究看了她一眼,语气里略带了些揶揄,“容小姐真是深明大义。” 怎么感觉她不在意这些误解,陈安语气还有些不开心呢?锦一困惑抬头看陈安,眉目寂寥,如同远山稳重,压根没有任何表情。 许是她多想了,毕竟书里面角色会有隐藏的属性,这个陈安目前表现出来的所有属性,跟小七所说的那个“陈安”,除了身份,别说一模一样,根本就是毫不相干嘛。 马夫赶着马车而来,赶到面前下车给她垫上马墩子,锦一不过是瞟了一眼,总觉得这个马夫面孔有些生疏,似乎是换了位马夫?甚至,马车好像都换了。 庶女在上:行刺 “就是这样。”小七解释完后双手一摊。 “我的天!那其实等于我也算救了陈安一命?”锦一暗道,还好她开了伴随,即便是在她昏迷状态,小七也能收集信息。 谁曾想,那江水桥断居然是歹人有意为之,拖延时机准备暗杀陈安,只是他为了带她看病快马加鞭,所以才躲过暗杀,可惜那车夫白白送了命。 刚生陈安也是赶回去与那群歹人厮杀不慎受的伤,本想留活口问问凶手,可惜那群刺客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眼见着要被抓了立刻服毒自尽。 陈安生生是没留下一个人。 “这分明是有意蹲守在陈安归朝的路上行刺!”锦一分析道,“陈安跟谁有仇么?” 小七挠头,“陈家家大业大,难保没有仇人。但是非要说不对头的话……” “楚召最可能动手。”小七继续分析,“毕竟陈安就是圣上为了压制楚召提拔的,楚召本也不是个吃素的角色,表面上应付皇帝老儿,实际背地里在养精蓄锐培养自己的势力。本书前期这天下能找到这么合格的暗卫,除了圣上 也就楚召做得到了。” “楚召么?”锦一沉吟,毕竟皇帝不可能提拔了陈安又派人来暗杀他吧,那不是没事找事白费劲。 “话说,这个时候楚召在哪里?是在京城么?”锦一再问,容子妤替嫁去了楚府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难讲男主女主是不是已经见面并彼此有了别样的感觉,她得根据原书剧情男女主角感情的进度好生分析才能做出合理的计划。 要是她自己感觉到男主有喜欢自己的意思,一定不会再听这个沙雕系统的推理和猜测了。 “啊,这个……”问到次,小七犹豫了。 “嗯?” “其实,男主此时应该也在班师归朝的路上,要是剧情没错的话,也该是这条路才对,只是具体在前还是在后就不清楚。”小七踟躇开口。 原来如此,怪不得楚召能准确抓到陈安的线路并派遣刺客,原来他自己也还在路上。 她暗自忖度,感觉这个楚召是个不太好惹的人啊。 也是,罪臣之子靠着自己的努力打到将军之位,能瞒着皇帝装瘸还暗自培养自己的势力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善茬呢。 锦一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每次都要她攻略一些看起来就不太好攻略的角色,还都是以恶毒女配的身份,真是难上加难。一想到到时候遇到楚召,难道要跟他说,“嗨,你好!本来其实我才是你的娘子,只是我嫌你瘸所以跑了!其实我知道你不瘸,所以我又回来找你了!” 以楚召能在沿路设刺客刺杀陈安的这个性格,当即能暗地里把她做掉。 好在接下来的路途还算顺利,锦一能明显感受到马车的速度更快了,许是陈安莫名其妙碰到这暗杀,也急着赶回去。 大部分时候陈安还是会给她找好客栈下住,偶尔也会让她跟着他们驻扎军帐,没有任务要求,这种时候锦一可不再敢晚上出帐子了,她才不想刚从鬼门关走出来又跑外面吹冷风。 陈安急着赶路,素日与她也没什么交流,锦一乐的清闲,每天就在马车上睡大觉。 路上走了十天有余,终于到了京城门外。 锦一被马车颠得骨头都要散了,不住咂舌这容子诺逃婚当真是跑的太远了。 庶女在上:楚召 锦一悄悄掀开帘子往外瞧,果然是到了京城啊,哪怕是在城外,进出城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等待着过关检。 陈安先在城外安置好了队伍,留了一位副将看管,和张副将一起特地先进城带她回容家。 她微微伸头可以看到陈安骑在马上同守门官兵交涉,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官兵的态度有些奇怪,既害怕又谄媚还有丝丝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开了门放行。 进城一路上锦一都偷偷的借着帘子缝往外看,沿途叫卖声纷纷扰扰,遍布摊贩热闹非凡,行走的人衣衫也比她这一路见到的人好上不少。 果然,这就是古代的大城市了呀! 锦一看得眼花缭乱,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进城。 “吁——”马夫驾停了马车。 是到了么? 马夫拉开车帘,锦一顺势弯腰走出马车,顺着早就摆好的墩子下车去。 抬头一望,“容府”二字的牌匾出现在面前,府邸还算壮观,正大门四扇敞开,门栏红柱青墙黛瓦,白石台矶上雕了祥云,早有老仆迎了上来,满面的慈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婢女。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老仆泣涕涟涟,“您可知老爷夫人思念担忧的打紧,夫人忧思而疾,现在还在病榻上等着您啊。” 锦一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是还好看这场景加上小七在一旁解释,知道了这就是容家的王大管家,身后那些也就是容家服侍小姐的婢女们。 “多亏大人相救啊!”王管家感叹,“老爷正在府内大堂等您。” 锦一也回身想着跟陈安道个谢,大家闺秀的礼仪还是得有,而且多亏了陈安路过救了她,她才能这么早回到容府,不然等她后期被那个楚召救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却见张副将先下了马,然后伏地做墩让陈安下马,更奇怪的是,之前陈安上马下马动作流畅自然,此时却是小心翼翼试探着踩着下马,落了地还由得张副将搀扶着。 “见笑了。”陈安抱拳行礼。 难道是他骑马脚麻了么?锦一没做他想,跟着王管家一同入了府。 容老爷早就等在会客堂了,见着锦一先是一顿,神色有些复杂,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上来,开口就是一句,“妤儿啊,你受苦了。” 锦一十分配合扑进容老爷怀里,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爹爹!呜呜呜……女儿好害怕……” 只是……她刚还在担心容老爷喊她“容子诺”,容老爷咋就知道她换了个妹妹的身份,转念一想,陈安肯定是事先通信告知了容家,不然容家也不会守在这里等了。 “此番着实要多谢楚将军了,若不是楚将军出手搭救,我这可怜的女儿啊……” 是啊,多亏楚……楚?楚将军? 锦一呆懵一瞬立刻回头看“陈安”。 只见王管家早就吩咐了下人搬来椅子,“陈安”“瘸”着一条腿,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坐到了椅子上。 “岳父言重了,毕竟圣上赐了你我两家的婚事,都是一家人,爱妻的妹妹便也是在下的妹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陈安”,不对,应该是楚召,正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锦一。 庶女在上:娘亲 “是是是,一家人,多亏了贤婿。”容老爷堪堪道谢,继而转头吩咐锦一。 “还不快去看看你娘亲!” 锦一忙不迭点头,微微提裙向堂前正坐的楚召行礼,跟着随从婢女走去后院。 “小姐,您且在这稍候,夫人马上来。”侍女留下锦一在闺房,匆匆离去。 锦一这才咬着后槽牙,“我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个大问题?” 小七怯怯出现,“宿主……我觉得我能解释……” 来闺房的路上锦一认真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一个证据证明来的是陈安。 那些士兵喊的副将喊的,不是“大人”就是“将军”,就连楚召自己本人也从没说过自己的姓名。 完全是这个废物系统告诉她这是男二陈安,她一直先入为主就觉得这就是陈安!就连圣上派遣的刺客,也被直接脑补成楚召派来暗杀陈安的了。 我杀我自己? “我……我当时真的是开启时间太长了,所以才造成了信息紊乱……”小七委委屈屈对手指。 好一个信息紊乱!直接把男主错认成男二可还行!这可是滔天大罪! “怪不得我说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会有那些心思!”锦一气不打一处来,“而且,副将姓也不一样啊?你怎么一直没纠正回来?” “那么多副将……谁晓得陈安是不是有姓张的副将嘛……”小七委委屈屈。 这个系统简直就是她完成任务道路上的阻碍啊!搞的她还跟楚召夜聊说什么陈安一表人才!绝了!真的绝了! 然而锦一还来不及好好教训小七一顿,不过其实她也做不了什么,都来这了,还能跟系统离了咋滴。 一夫人突地冲进了屋子,衣着华丽,身后还跟着不少婢女。 “快快快!”夫人招呼着人快些来。 锦一一脸懵逼。 “这位是容家夫人,容子诺的亲生娘亲。”小七虽然被嫌弃了,但是还是唯唯诺诺上前来给她解释。 不用解释锦一大概也能猜出来人身份,只是…… “娘,你在做什么……”锦一有些迷惑,婢女冲上前来就脱她的衣服,吓得锦一双手捂胸瑟瑟发抖。 “你这臭丫头!”容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一指直接点在她脑门上,“圣上指的婚是能跑就跑的?你这一跑还往贼窝里钻,真是不争气。” 锦一还想说些什么,小婢女上前来给她梳洗,一布啪在脸上顿时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娘亲!我知道错了!但是现在是在做什么……” 容夫人遣出大部分侍女,只留下一个贴身的大婢女继续替她更衣。 “做什么?”容夫人有些于心不忍,纠结之后还是垮下了脸,“自然是送你回楚家!” 回楚家? “嗯?”锦一困惑。 “当时为了掩人耳目,让你那妹妹替你嫁了过去,还好你这个臭丫头还有点脑子没明说自己的身份,楚将军飞鸽传书说路遇容家次女,我就知道是你。”容夫人又是气又是急的,。 我已经遣人吩咐了容子妤回府,等会你替了容子妤跟着楚将军回去知道么!还好楚将军先是在外征战,尚不知你的容貌,你且说姊妹俩模样相像便可!” 原来如此……楚召先发了信回来,所以容家想到了这招“狸猫换太子又换回太子”的招数。 “楚将军是个瘸子确实委屈你了,但是这事马虎不得,是要掉脑袋的啊……别怪娘亲不疼你,今天你是去也得去……”剩下的不去也得去还没说出口。 “我去我去!”锦一立刻举起了手。 容夫人一时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被她的话堵住了。 庶女在上:替换 婢女急急忙忙替锦一换上衣衫,梳妆一番。 锦一对着落地铜镜细细瞧着。 镜里的美人儿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眼尾扫上了一抹嫣红,就连额间的淡痣也被用花瓣金箔纸遮住。 上衣是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下摆嫩粉水仙散花绿叶裙,青丝被盘上用红绦纂起来,缀上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和花翠,一旁还斜斜插上不少雀羽金钗,和一支金闪闪的梧桐叶步摇,锦一微微一转圈,步摇晃晃悠悠。 妈耶,这个美人就是她么?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本就觉着容子诺长相不错,如此装扮更是亮眼。 不过锦一仍有些忧虑,“可是妹妹已然去楚府十日有余,我再更替楚府的人不会看出来么?” 容夫人打着包票,“楚将军还未归家,你妹妹嫁过去一直守着房里,除了跟去的容家自家贴身照顾的丫鬟,没人见过她。” 正想着,房门开了,进来了一与她一模一样装扮的女子。 女子进门后先是向容夫人福了身,这才转向锦一问好。 “姐姐好。”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角容子妤了吧,身姿娇柔若柳扶风之态,似是一阵风便能吹倒,容貌清丽算不上明艳,细看眉目间倒有几分倔强与不俗。 “这是女主容子妤,女主亲娘不过是一个陪床的小丫鬟,偷偷怀上了女主,等容夫人知晓的时候已经打不得了,只得生下,但是因为女主早产难产,身子一向不好,乃是先天之症。”小七及时解释了。 懂了,这是体弱多病又内心倔强的女主设定啊! 容夫人显然并不待见容子妤,只是闲闲看她一眼,“这些时日委屈你了。”言语之间好似心疼,语气里却并不见怜惜。 想来也是,除却自己亲生的儿女,这庶出的孩子,主母哪能喜欢呢。 “臭丫头,你可不能再生事了。”容夫人拉着锦一往外带,关切握住她的手,还与之窃窃私语,“我知道让你嫁过去委屈了,只是兹事体大,圣上十分上心,若是有半分差错全家都要掉脑袋的!” 锦一点点头,知道事情大还敢搞替嫁! 不过好歹这里的设定正常了许多,是容子诺自己跑的,而非容夫人和恶毒女配逼迫女主嫁,不然这都是欺君大罪谁敢糊弄过去!本跟在女主身边的婢女扶着锦一缓缓出门,容夫人没再跟上来,却是喊了一声。 “我儿……” 锦一回头看,只见容夫人面容哀戚,泣涕涟涟,婢女拿着手帕帮她擦眼泪。 毕竟是被迫把爱女嫁给一个行动不便还与圣上相悖的人,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又能不心疼呢? 锦一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在病床边等着她的归去。 咬了咬牙,转头离开。她一定要好好攻略所有的男主,早些回家去才对啊! …… 前堂容老爷还在同楚召说些什么,锦一撩开挂帘走到了屏风后面。 古有嫁出去的女儿不可再见外男的规矩,就连自家父亲兄长皆不可再直面。 容老爷看到了其身影,笑着打起了呵呵,“还以为你会同娘亲多谈几句呢,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便想着回楚府了?” 锦一瘪嘴,还不是那所谓的娘亲急慌慌把她丢出来了,缓身回答,“女儿无意惊扰爹爹和……夫君商谈,只是天色已晚……” “行罢,你且归去吧。”容老爷捋了一手胡须。 锦一在屏风后行了礼,转身而去。 庶女在上:端详 容子妤回容家备了马车,自然是比锦一回来的那辆要更大更奢华一些,就停在大门处,锦一戴着幂蓠在贴身丫鬟搀扶下上了马车。 不多时听闻了马车外有动静,锦一摘了幂蓠拨开马车帘子往外瞧,果然是看到容老爷送着“一瘸一拐”的楚召出府。 见人靠近,锦一赶忙放下帘子,马车往下微沉,接着帘子掀开,楚召直接坐了进来。 “容家真是有两位好女儿。”刚是落座,马车走起,车轮转动之时,楚召幽幽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若不是夫人自行上了车,在下以为这位还是容家小女儿呢。” 锦一一怔,心里一虚,虽然经过装扮之后与之前灰扑扑的模样大相径庭,但是毕竟她也算是和楚召朝夕相处十天余,楚召心思敏捷又多有考虑,不会第一眼就认出了就是她一个人吧。 还好锦一有这睁眼话指鹿为马的能力,赶忙别开脸掩唇解释,“夫……夫君说笑了,奴家与妹妹虽非一胞所生,却确实有几分相似,爹爹娘亲以往也会错认呢。” 话毕还呵呵笑了两声。 楚召对她的话不为所动,也不接话。 锦一心下更是慌张,偷偷去看他,却见楚召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妈耶,怎么又有一种被审判的感觉了。 “男主是不是认出你了?”偏偏小七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乌鸦嘴!锦一心里偷偷咒骂。 实在是顶不住这个压力,锦一又讪笑开了口,“夫……夫君为何……为何如此盯着奴家……奴家有些不好意思……” “转过来。”楚召语气淡然无所谓。 这是要细细看她么? 否管了!不管他说什么死死咬定自己就是嫁入楚府的容子诺就成! 锦一大义凛然视死如归转过了头。 楚召上身向前探来,毫不犹豫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左右扭动看她的脸。 他的十指修长骨节分明,许是常年征战骑马握绳,持剑杀敌,指掌间均是茧子,扣住她的下巴有些用力,肌肤摩擦之处硌得锦一生疼。 楚召端详得十分仔细,锦一从开始的慌张害怕,他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了,到后面的麻木无奈,他咋还没看完。 她都怀疑楚召是在数她脸上的汗毛有几根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手。 “仔细瞧瞧确实有所不同。”楚召终是缩回了手坐正回身子,“夫人着实生得更标志些。” 锦一的注意力莫名其妙被奇怪的地方吸引了。 诶嘿?这意思是她之前不够标志呗!你再好好回想一下!她还是“容子妤”的时候也不差吧!人二当家还追着追着后面喊“小美人”呢! 不过好歹是糊弄过去了,锦一总算是放下心来,反正容子妤跟楚召还没接触过,她还是真的容子诺呢,谁也挑不出错。 “夫人这几日在楚府都做了些什么呢?”锦一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这几日在做什么?她这几日可不就在马车里呼呼大睡还睡得不舒服,她哪里知道容子妤在楚府做什么。 猛然回想到容夫人说的容子妤与楚家人都没见过面,立刻找到了思路。 “奴家生性喜静……不过在房中看会书小憩会罢了,未曾出过房间几次。” 庶女在上:察觉 好在楚召对其在楚府的细节并无太大兴趣,见着她回答的大部分情况并无出入也没再细问了。 身子微向后仰,抱臂坐在座上闭目养神。 总算是过了这个“猜疑”风波,锦一这才敢大刺啦啦的端详楚召,楚召容貌上乘,眉眼虽是精致却英气,许是征战多年的磨练,气质上更带一些成熟与稳重。 就说陈安一个膏粱年少怎么可能做到这样一般嘛。 车轱辘转悠飞速,没一会便到了楚府门口。 张副将在外叩了叩马车框,楚召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缠绵却又冷漠。 锦一伸手去拿幂蓠,楚召一手压住她的手。 锦一疑惑,“嗯?”了一声。 “莫戴了。”楚召嗓音有些沙哑,低沉且富有磁性。 让她别戴幂蓠么?可是……在这里女子上街,尤其是她这样的大户人家女儿又是将军夫人,出门时都是人不可见脸面的。 “好生让别人看看我夫人的脸,可莫要认错了。”楚召掩唇微微打了个哈欠。 什么意思……什么叫莫要认错了,其实楚召还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么? 但是没关系,她就是顶顶真真的容子诺,她不怕别人认出,于是礼貌笑笑,“既然夫君如此说了,奴家不戴了便是。” 出了马车,张副将已经守在一旁,扶着“一瘸一拐”的楚召下车,锦一也跟在身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行云流水下了马车。 抬头一看,楚府这将军府相比容家确实寒碜一些,许是楚召有意“装穷”,府邸门面都显得小一些,更无容家那奢华的装饰。 跟着楚召进门,众仆人皆纷纷跪伏欢迎将军归家,看着身后的锦一,众人眼神里带了些探究,走了不远她还听到了仆人小心翼翼议论。 “今日夫人为何摘下了幂蓠……” “夫人长得真真好看!” “第一次见到夫人的面容呢。” “夫人与将军真是郎才女貌!只可惜将军这腿……” 被夸了好看谁不高兴,锦一头都要昂到天上了,那可不是,她就是好看咋滴了,就连楚家仆人都说将军瘸着腿配不上她…… 等等……锦一好似察觉到了一丝解释不通的事。 她跟着楚召回到主院。 “为夫且先沐浴一番。”楚召转身朝她解释,下人早备好热汤,他转即去了浴池。锦一回到完全陌生的婚房,丫鬟本就是容子诺的贴身丫头,唤作采云,先前是跟着替嫁的容子妤来的楚府,现如今服侍她,赶忙讲了一番容子妤在楚府日常生活。 锦一听了个大概,点点头赶忙催促采云离开房间,她想要一个人呆会。 采云虽是迷惑,倒也乖乖听话退到了门外。 “小七!”锦一坐到卧房桌边,压低了声音。 小七当即出现,“宿主有什么事情!” “小七,我觉得不对劲啊。”锦一蹙着眉,“我是通过系统知道楚召就是在装瘸这没有问题对吧。” 小七点头,“没问题呀。” “但是在书里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在书里面,更不会知道今后的事我一个书外人会提前知道,这也没问题对吧。” “嗯嗯!” “楚召护送我回来的一路上,一直都是行动流畅的!这也是我没认出他是楚召的最大原因!直到回到了京城才装瘸!”锦一愁得龇牙咧嘴。 “但是我是容家女儿啊!不管他以为我是容子妤还是容子诺,被外人知道了自己是在装瘸不是很危险么?要是我转头跟圣上禀告呢?” 庶女在上:吃醋 “出现这种情况,要不是男主没考虑到这一层,要不就是男主觉得自己实力够大,容家奈何不了他。”小七沉吟后解释。 这一路上对楚召的略微了解,锦一觉得是后者。 但是一个秘密被外人知晓,始终是个祸害,楚召这样小心谨慎想要培育自己的势力的人,怎么会容忍有这样的危险存在呢? 锦一眉头紧锁,猜测着楚召下一步会如何。小七见没自己的事了,乖乖回到休眠时期。 陷入沉思的锦一根本没听到门外的声响。 “大人……”采云刚开口。 一身白衣外边只罩了灰色披风的楚召伸手手掌往下压,示意她不要开口,采云只好乖乖闭嘴。 楚召轻手轻脚推开门,反手阖上,一瘸一拐缓缓进房,只见锦一正背对着坐在桌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想得入了神。 径直走了过去,从背后直接环住抱了起她。 突然后人从身后环住自己,锦一吓了一跳,“诶呀!”想要挣扎开跳起来。 楚召力气大,锦一根本挣脱不开,他顺势一坐,直接把锦一翻了个身托着她的腰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夫人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楚召丝毫不客气,双臂一张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锦一耳边,引得锦一一阵战栗。 “莫非是思念为夫思念得打紧?”楚召声音在耳边萦绕。 锦一发觉是楚召,本着“要攻略他啊”的想法,本不想挣扎,还是扭扭捏捏想要挣脱开去,一是这般抱着她根本不舒服,二是她也不知道楚召这什么意思。 一个圣上故意赐婚牵制他的夫人,还是未曾谋过面的,她不信楚召这种心思的人见色起意当即就能跟她恩恩爱爱了。 “夫君……”锦一欲笑却是笑不出来,推搡着他,他的胸脯坚硬,力气很大环抱着她,锦一根本动弹不能。 “徒留这么个娇滴滴又美艳的夫人在这独守空房,为夫也很是不舍啊。”楚召轻声哼笑,与她耳鬓厮磨去咬她的耳垂,手上也没闲着,顺势而上要摸进她的衣衫里。 “如今好不容易见面了为夫可不得好生疼爱夫人一番。” 妈耶!这车来的太快了点吧,车轱辘都要碾着她的脸了! 锦一慌慌张张要去阻止他的手,整个人也用尽吃奶的劲儿往外挪。 奈何她根本不是他对手,楚召一手环住她,手掌微微用力制住她挣扎的手,另一只手灵巧钻进衣里。 锦一被楚召挑逗得不要不要,喘着粗气维持最后一点神识,“古人云……白……白日不宣淫……” “哈,既然夫人不情愿,便算了。”楚召冷笑一声,当即收手,把锦一往外一推,自顾自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锦一被推得懵了,不知所措站在面前,脸上满是潮红还未退却。 却见楚召面上没有丝毫的情欲,衣衫整齐如初,恍若刚生不过是逗弄了一番小猫小狗一般,神情自若,暗眸如同一支箭,直指向她。 “只是夫人不情愿的缘由若是因为,陈安。”楚召面上稍带笑意,却是冷冷的,“那为夫可要吃醋了。” 庶女在上:试探 锦一大吃一惊。 这是在试探她么? 等她回想回想,这个时候楚将军夫人“容子诺”应该没见过陈安,甚至不知道陈安是何人才对。 “夫……夫君在说什么呀……奴家怎么没懂……”锦一小心翼翼站着,双手不由揪起衣裙带。 “对了,是夫人的妹妹错认了为夫为陈安陈大将军。”楚召恍然大悟模样,一拍脑袋,“是为夫的错,夫人姐妹太过相似,为人记错了。夫人不会生气责怪为夫吧。” 锦一死死咬着后牙槽,“只怪我与妹妹太过相似,这并非夫君之错,奴家怎生会责备夫君呢?” 虽然好似楚召承认了自己错认,但是可是他的模样很像是装的啊!这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在对戏,就看谁装得更像一般。 但是如果真的认出来了……还有必要装么? 锦一搞不懂。 或者其实他只是在试探。 那她真的得小万分的心来对待了,不然真的落了个“我嫌你瘸了所以逃婚,发现你没瘸又回来了”的状况啊。 该死的小七,总是自行决定休眠,虽然她帮不 上什么忙,但也总比现在想问个人都没处问好一些吧。 “夫君舟车劳顿,先歇息,奴家遣厨房加紧做些小食来。”锦一赶忙后退着要离开房间,楚召也不挽留。 “那有劳夫人了。” 锦一就跟房里有鬼似的,慌忙逃出,阖上门的时候见楚召正一手撑在桌上,歪着头斜斜看她,只好赔笑着赶忙退出去。 “夫人,怎生了?”采云见到锦一这魂不守魄的模样,关切上来问。 锦一摇摇头,这事跟采云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算了,转头吩咐,“厨房在哪?我去让厨房做点小食。” “没关系夫人,这事交给奴婢来做便可了,夫人怎能入庖厨呢。”采云乖乖巧巧。 “那不行,夫君保家卫国,奴家本该做些事犒劳夫君才对。”锦一故意提高声音,让房内楚召听得到,“自然是要亲自去督促厨房才对。” 不为别的,主要是不想跟楚召待一块,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且熬过这段时间,许是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锦一跟着采云匆匆去了主院的小厨,也不知楚召喜好吃什么,吩咐厨子按照楚将军的喜好做几样便可。 然后也不离开,就守在厨房盯着看,给厨子无形中施加了无比大的压力。 没料到这新夫人如此严厉,早些时候将军大人还未归府之时,整日躲在房内不出来,这将军一回来就跟找到撑腰的一样。 盯着厨房做小食,这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么? 厨子们额头冒汗,手下动作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然而锦一想的只是,他们动作为啥这!么!快!慢点好么小老弟们!就让她在厨房里多待一会咋了! 于是装作不经意左晃晃右看看,问东问西,一会问“这个居然是这样做的么?”一会问“原来如此,从未知晓这里要这般……”意图打乱他们的节奏。 结果就是本不算热的偏厨惹得几个厨子头顶热汗直流,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做好小食。 走在回主房的路上,一想到又要跟楚召独处,锦一脑阔也痛了。 忽地眼前迎面走来一名侍卫,见到锦一立刻弯腰抱拳行礼。 “夫人,我等受大人命令来,禀告夫人。” 庶女在上:书房 此时,锦一正坐在桌旁,生闷气似的往嘴里塞小食,不得不说,楚家这几个厨子的手艺真不错,做出来的酥啊糕啊的,个个都好看又好吃。 早知道楚召进朝面圣去了,她何必在厨房呆那么久! 越想越气,往嘴里再塞一个糕点。 嗯,糕点还是好吃的。 楚召这一进宫,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他仍是没有回来。 楚召在这里,锦一有些慌张,但是他人一直不回来,她又开始慌了。 毕竟今天两人还在互相猜疑,他这往圣上面前一杵,会不会说出点什么呢? 不过她不怕!楚召也是有把柄在她手上的!楚召装瘸! 对!他要是敢乱说话,说她逃婚,她就敢说一路上发觉他装瘸! 只是……谁能信她的话暂且按下不表,她不是要攻略男主角么?这样唱反调真的不会反向攻略么? 直到半夜,楚召仍没有回来,倒是遣了小厮回来报信,说圣上留酒留夜了。 真好!锦一安详的躺在床榻上,今晚啥也不用担心了!而且楚召顶上也没有需要侍奉的 长辈,不用按照古代规矩早起奉茶。 人生真好,穿到古代当夫人还有懒觉可以睡。 锦一伸着懒腰刚想睡个美容觉。 “叮,次任务三接受!”小七完全是不识好歹的出现了,“偷偷潜入楚召书房。” 锦一拿枕头往自己脑袋上一捂,装作没听到。 小七喋喋不休,“宿主别睡觉呀!次任务发布了呢!” 锦一紧紧闭上眼睛不愿接受,她只想当一只鸵鸟,只要没听到就可以当做没有任务,对的,是这样的。 …… “我倒是想知道偷偷潜入楚召书房我要去做什么?这样的任务有意义么?”夜半三更,锦一趁着守夜的采云也睡了,翻翻找找找出了一件颜色暗一些的衣裳,也不敢点灯,按照小七从书中描述得到的方位向楚召的书房摸去。 你问她为什么不换一件夜行服? 扯吧!一个大家闺秀衣柜里哪来的夜行服!这大半夜突然发布的内容,她到哪里再去找一件夜行服! “这我不知道哦。”小七抠着手指,“我只是一个负责发布任务的,任务的意义我可不知道。” 就是到万事万物都不能寄希望于这位没啥用的人工智障。 锦一摇头,她也不再去猜测系统的心思了,反正就是不让她好过就对了。 虽然锦一没有偷偷摸摸夜行的经验,没想到这一路上居然还挺畅通无阻的,本以为书房里多少会有点楚召的秘密,会派遣人员守卫,谁知压根没碰上巡逻的小厮,也没遇到什么闲杂人等。 无比顺利的偷偷进了楚召的书房,没有带灯,只能借着月光看,楚召的书房也如同府邸的大门一般简洁,除了一张书桌,后面是一摞书架,也没有别的什么装饰,就连点缀的盆栽也没有。 “恭喜宿主完成次任务三。”系统的提示音。 锦一晃悠了一圈,这书房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呀,开门便往外走。 嗨呀,这种任务有啥意义,还好没有被人装上,不然说都说不清,这大半夜的偷偷潜到将军的书房,说出去不是个卧底都没道理。 锦一打着哈欠回到了房里。 总算是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庶女在上:品花 楚召是第三天午后回来的。 据说他从宫里出来后还去了趟城外,许是去安排他带回来的士兵们,又在城外住了一晚,直到第三天锦一用了午膳,他才姗姗归家。 楚召回到主院之时,锦一正装模作样拿了一本诗集坐在院子里桃花树下的石凳上打哈欠,这个哈欠打得太大了,春日里微风徐徐,一片桃花花瓣飘落正好飘到她的嘴里。 她呸呸呸吐出来,回头一看。 楚召已经换了一件银白色绸缎的里衫,外罩是鹅黄色薄衫,随风一吹飘然不定,身姿轻盈隽永,墨发绾上一半玉冠固住,一半披在肩头,眉目舒朗,丰采高雅,宛如谪仙。 “夫人好雅兴。”楚召瘸着腿慢慢靠近。 锦一一囧,如果说在桃树下装文雅然后太困了打个哈欠结果不小心吃到了花瓣也算是有雅兴的话。 那她承认,她确实很有雅兴。 楚召着实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即便是装瘸一拐一拐走来,也容易让人忽略他的不便,只看到气质与气势。 风吹落花,一阵粉色花瓣落下,好几片沾上了花树下锦一的头发上。 楚召伸手摘下花瓣,左右端详一番突地往嘴里放。 “诶?”锦一一懵。 “春花酸涩之余略带香甜,怪不得夫人要在此处品尝桃花。”楚召评价,“夫人着实非凡。” 锦一更囧了,原来他看到了呀,刚刚说她有雅兴,她还以为没看着呢。 但是既然说到了,锦一觉着自己也得好好狡辩,哦,不对,解释一番才对。 “是……奴家本也想尝尝这桃花之味,许是能为夫君做出一份桃花糕来。”锦一觉着自己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哦……”楚召点头,“原来如此,只是……” “只是?”锦一好奇。 “夫人刚是入嘴便吐了,如何尝到滋味?”楚召虽是一口一个夫人叫得亲密,神情却完全不是那样,冰冷得如同石块。 “这……”难道是他要她也学着他也吃一片花瓣? 正巧风起,枝头花瓣纷纷落下,锦一伸手去抓花瓣,谁知楚召高些,先伸手接到一片花瓣,却不是给锦一,只往自己嘴里送。 锦一本还以为楚召是帮她取花瓣尝尝,看来还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却见楚召微微一低头,手绕到她后脑勺,轻轻一托,俯下身来。 只见楚召面容靠近,唇上传来湿热的触感,他直直把那花瓣往她嘴里递,递完还顺便扫了一遍她的舌尖。 等等!她这是被…… 身旁的采云无比了解,立刻低下了头装没看到大人夫人这“恩爱”的场景。 嘶!这楚召有毒!居然还咬了她一口,疼得她终于恢复意识一把推开了他,舌尖上微微发疼,一摸竟是流血了。 “这般来夫人便可知这桃花瓣的味道了。”楚召满不在乎的模样,伸手抹掉沾染在嘴角的血迹,似笑又似威胁。 “为夫可就等着夫人亲手所做的桃花糕了。” 摆摆手又一瘸一拐离开了院子直接朝卧房走去。 留下锦一摸不到头脑留下原地,采云急急忙忙拿出手帕替她擦掉血迹,“好好的怎生还流血了呢?” 锦一拨开采云的手,自己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她咋知道,这楚召突然来这么一出,大庭广众之下突然亲她也就算了,还咬她一口算什么。 更气的是,她还被自己挖的“桃花糕”坑了,她哪里会做什么桃花糕哦。 庶女在上:桃夭 “叮!次任务四接受!做一道桃花糕!”小七声音正好响起。 她咬咬牙。 锦一自知并不擅长厨艺,但是话既说了,那便是要做到!不然不就让楚召看笑话了! 刚刚亲她就像是有意调戏她,现在可不能再让他看扁了去!更何况还有次任务需要完成! 春日风吹还有些寒气,红桃傲立枝头,灼灼其华瓣瓣花瓣嫣红很是好看。锦一想要最新鲜的花瓣,抱着这样的想法采云,“你且搬个凳子来,我要摘树上的。” 采云哪有不听的,忙不迭找了一张木凳搬来,爬上去替自己的主子摘桃花。 “那一朵那一朵,对对对再往左去一些!”锦一指挥着采云,采云没能及时理解她的意思,让她真是急得直跳脚,“还有那朵!上面些那朵,对对对,就是这朵!” 着急的锦一最后把包着桃花的手帕往采云怀里一塞,“我来!” 楚召推开窗,只见素日里寂寥无比的院子此时难得热闹,微风吹拂红雨纷纷,那个一身绯色的小女子踩在凳子上努力踮着脚伸手想去摘枝头上的花,一会又跳下来挪一下凳子的位置,上上下下衣袂裙摆翻飞如同花树边一只粉色的蝴蝶。 分明与“文静贤淑大家闺秀”不沾上任何边,却叫人想到了那句“宜其室家”。 楚召被自己的想法给愣了一下,想到暗卫的报告,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阖上了窗户。 …… 捧着一手帕桃花,锦一再一次进了偏厨。 厨子一见到主母又来了,不免偷偷抹了一把头上没有的汗。 “夫人……这是有有何吩咐?” “教我做桃花糕。”锦一言简意赅,把手帕往台子上一放。 这又是要做什么幺蛾子!厨子一顿,“夫人,这些事我们下人来做就行了。” 锦一摇头,“那不行,我答应了大人要亲手给他做的。”那个“亲手”说得咬牙切齿。 厨子无奈,只得手把手教锦一。 朵朵洗了桃花,只留下花瓣,混上糯米粉和面粉加水搅和面糊至浓稠,挂而不断,加多少糖粉呢?锦一犹豫,手一抖一大勺糖粉抖了下去。 算了,糕点嘛,甜点更好吃。 看得厨子浑身一抖,只觉着后槽牙突然甜到发疼。 上笼蒸上一刻钟,锦一也不离开偏厨,就在此晃悠晃悠,想到上本书在舒家吃到大厨做的草莓慕斯,那个口感真好,真怀念啊! 蒸好的糕体还要用湿纱布包住,不断翻揿揉捏,锦一不得要领,翻来覆去了好多次才做到糕体细腻,自己才算满意,糕体装进合适的容器里,整形后才倒出,小心翼翼切块,因为不熟练,也是切得大大小小丝毫不相像。 不过锦一自己挺满意的,忙活了这大半天,也算是出了结果,挑了三块卖相还不错的放置盘里,甚至还放上一朵小桃花摆了一下盘,高高兴兴端去给楚召试试她的手艺。 但是楚召并不在寝房。 “夫人,大人吩咐了,您若是要寻他,可去书房。” 锦一点头,上次夜里去过一次书房,这次轻车熟路也没等小厮引路,自己端着盘子开开心心去了。 书房门是闭着的,锦一礼貌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楚召同意的声音,才又整理整理自己的衣冠推门而入。 庶女在上:监视 楚召正坐在桌案之后,头也没抬,正在处理的桌上一沓的文件。 锦一也没多想,端着桃花糕就上前来。 虽然是为了任务,但是难得像她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还亲自下厨,还做出这样有模有样的糕点。 “刚做好的!夫君你试试!”锦一满脸的求夸奖。 楚召伸手臂挡住锦一要放下的盘子,抬头似是调侃似是怀疑,“夫人来楚府未曾出过门,这书房倒是熟门熟路。” 锦一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她怎生就忘了,这个楚召心细如发,但凡一点小细节没做到位都会被发现,她当时只是为了任务而偷偷夜闯书房,但是这样的解释谁能听。 按照楚召和容子诺的设定,只要说她说自己曾去过他的书房,谁都想到是不是去窃取机密文件,毕竟容子诺也是圣上指婚,被怀疑是皇帝老儿安排在身边的卧底也不是不可能。 锦一一时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刚生,那个小厮指了路……我急着想给你送糕点就……”过于慌张,连自己和楚召的称呼都变成了最简单的“你”“我”。 “原来如此。”楚召移开手,“为夫还以为夫人是圣上故意派来监视为夫的,故兀自偷偷来检查过为夫书房呢。” 锦一端着盘子放也不是,拿走也不是。 “夫人不想让为夫尝尝你亲手做的桃花糕么?”还是楚召先打破了沉默。 她这才佯装镇定放下盘子,“夫君尝尝。” 话不再多说,锦一立即转身离开,“那奴家不打扰夫君公事了。”急急慌慌到合上门匆匆离开。 房内的楚召神色明晦难测,面色满带嘲讽,瞥眼看桌上那盘桃花糕,依稀能闻到丝丝桃花的幽香,只是切块的人手艺未免太差了,三块没有一块是方方正正的,三块各自长着各自的大小和模样,若是摆去集市上绝对卖不出去。 他拿起盘子准备直接倒掉,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了一块看起来最好看的,放进嘴里。 噫,这是要甜死他? …… 锦一根本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桃花糕大部分难逃被倒掉的命运。 她正在寝房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已。 就知道系统不会让她好好攻略完成任务的,不算是什么任务,看起来再小再不起眼,似乎都能给她接下来的攻略带来阻碍。 “宿主别慌。原书里也有男主怀疑女主是皇帝派来侦探的情节。”小七安抚道。 “但是女主并不是对么?”锦一反问。 小七懵懵懂懂点头。 “那我也不是对吗?”锦一再追问。 小七再度点头。 “所以为什么我要偷偷去楚召的书房呢?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么?”锦一急得抓耳挠腮,“我觉得他今天的表情根本就是知道了我偷偷去过书房,才故意试探我,偏偏我直接就往枪口上撞了个满怀!” “宿主……宿主……”小七想让锦一冷静下来。 “这样一来,也许最开始救我的事他也觉得是有意安排好的。”锦一瘪嘴,感觉自己有点攻略无望,毕竟面对的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将军,哪能随随便便就拿下的。 “故意安排的还能认成陈安么……”小七小心翼翼吐槽。 锦一一个眼刀。 庶女在上:帮忙 将军真是公务繁忙,当天,楚召晚食都没有吃直接出门了,然后一晚上再没回来。 锦一觉得倒没什么,楚召目前对她还是抱有怀疑状态,按照楚召那缜密的心思和性子,就算是两人共眠锦裘行了周公之礼,他大约也只觉得是她有意以身诱他。 虽然她主要目的确实就是攻略他,但是要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就能恩恩爱爱的话,锦一自己也有点接受不了。 锦一丝毫不着急,反是把采云急死了。 刚是沐浴完,锦一身着白色亵衣,衣料亮光柔顺滑溜十分舒适,她正对着铜镜坐着,采云站在身后替她梳理头发。 烛火微微摇曳,映衬着镜子里面的人儿面带绯色娇羞好看。 “夫人,这样可不行啊。”采云替她取下头上的银钗,语气有些担忧。 “嗯?”锦一疑惑发问,自己上手取下耳饰放在桌上首饰盒里,是一对粉色玉坠。 “自成婚至今,您和大人尚未圆房……”采云也是个小丫鬟,说到此处自己也不忍红了脸,“只是有名无实啊。” 锦一满不在乎,“不着急,都已经成婚了,这些迟早的事吧。” 想来《庶女在上》这本书主打的是先婚后爱,原女主又是那个倔强清冷柔弱的模样,想来这些事本就不用急,许是到后面两人互吐心事表达心意之后才会开车吧。 只是……锦一摸了摸唇,今日那个吻。 虽知道楚召并无情谊,单纯做戏,但是按照小七的描述,怎么觉得这个真“楚召”和书中描述的楚召也有些不同呢? 似乎是偏于轻浮了? 但是早也说过角色可能会表现出书中没有描写出来的特性,这也不算稀奇。还是等下次有时间详细研究一下楚召的性格,和那个人工智障系统商讨一下对策吧。 虽然那个人工智障派不上什么大用处,当个树洞吐槽一下也是可以的。 在这个没有某吧某乎的地方,有个烦恼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要是系统以后能研发游戏就好了,不然到这种朝代来完成任务的时候,无聊死了根本没有可以玩的东西。 至少,蜘蛛纸牌和扫雷得有吧。 …… 锦一脑子转悠得快,无意识抚摩着嘴唇,早就把采云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采云眼里就不一样了。 大小姐真是可怜,本来在容家也是千般宠爱在身的,莫名其妙被圣上指婚给了一个瘸子夫君也就算了,大小姐拼了命跑结果又被抓回来。虽然这个夫君看着一表人才,到底是个瘸子,着实委屈大小姐了。 大小姐后来不跑了,许是放弃了,就当个夫人想好生过日子,偏生这个将军就是个榆木脑袋,分明娶了夫人,人都到家这好几日了,也不沾一沾。 瞧瞧夫人。 采云看着锦一“回味无穷”的抚摩着唇角。 夫人分明是想着念着自己的夫君的!只是夫人自己不好意思直说,只好故作坚强罢了! 不行,她得帮帮夫人。 锦一对采云所想浑然不知,她还沉浸在自己“如果系统可以加一个游戏,是加蜘蛛纸牌还是扫雷”的犹豫中。 庶女在上:心意 楚召不在府里,锦一也没啥要做的,就在院子里转悠转悠。 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古代,着实是太无聊了,她来的时候看到京城街道上好热闹,要是她能够出去玩玩就好了。 采云说这春风凉凉容易染上风寒,回屋替她去拿披风来,锦一百无聊赖晃悠,看到了花丛里一只蝴蝶,无聊的她现在是看到什么东西都要去凑一波,拿着团扇就去扑蝴蝶。 蝴蝶感受到身边风速,飞得更快朝着花丛里去。 锦一才不会善罢甘休,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扑了过去,直接压倒了花丛,终是抓住了蝴蝶。 “诶,听说了么?”锦一的位置刚好被灌木遮住,路过的婢女没看到花丛里的锦一,两人正端着物件路过聊起了天,“新夫人好像不太受宠诶。” 锦一本不想听别人的悄悄话,但是既然是说到了自己,于是干脆趴住好生听一句。 “这话你可别瞎说,要是传到了夫人耳里,没你好果子吃。”另一人匆匆要制住她的嘴。 “真的!昨天夫人辛辛苦苦做了桃花糕,大人就咬了一口,全丢了!”婢女说得煞有其事,“千真万确的事,今晨都传开了。” “全丢了?” “我骗你不成?你想想,夫人昨日可是做了一个下午,兴冲冲赶去送给大人,大人两句话给打发出来,转头就把糕点全都丢了……” “大人这么不待见新夫人?” “那可不是!” 锦一嘟嘴,她也不是那种善于厨艺的人,虽然只是任务要求,但是她确实是老老实实待在偏厨半天就为了做一个桃花糕,没想到楚召咬了一口全都丢了。 浪费粮食可耻!还不如给她吃呢!她当时还挑了三块卖相最好的送过去来着,剩下的歪瓜裂枣都自己吃了,除了甜了点没啥毛病啊,这楚召! “夫人!”采云站在灌木另一头,一眼看到扑倒在地的锦一,“您在这做什么?” 赶忙着过来扶起锦一,看到这头两个婢女不知所措站着,皱着眉,“你们这两个小浪蹄子,夫人摔倒在这里都不知道扶一下的么?” “没事,我只是在抓蝴蝶。”锦一在采云的搀扶下站起来,用团扇扑了扑身上的尘土。 “夫人……”婢女们手足无措,立刻跪了下来,“夫人,我们不是有意妄议夫人的……” 锦一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准备追究,婢女得了恩赐两人你扶我我扶你赶忙离开此处。 “夫人,她们说什么了么?”采云替她整理衣衫,披上披风。 “没说什么,八卦而已。”锦一张开手掌,刚刚扑到的蝴蝶因为被抓得太紧,现在有些飞不起来,扑腾了好几下才翩翩飞走。 “八卦?”采云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家长里短,不听也罢。”锦一也懒得再多做解释,看着蝴蝶从手心飞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摘桃花去。” “又摘?”采云不理解,昨天不是已经做了桃花糕给大人了么,为什么今天还要摘桃花。 “摘!我要摘秃整个楚府的桃花!”锦一愤愤不已。 庶女在上:糕点 锦一双手合十祈求上苍,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她没想到,楚召偏爱桃花,整个楚府上上下下最多的就是桃花树了,现在正是春日,漫树的桃花,那是能摘得完的。 她光是摘一棵树,都筋疲力尽了。 算了算了,桃花在树上挺好看的,没必要因为和楚召置气就去糟蹋花树对吧。 锦一这样安慰自己,看着刚生和采云摘下来的一大袋桃花。 这么多桃花做桃花糕怕是要撑死她自己,她记得好像花瓣可以酿酒,多余的花瓣做一坛桃花酿好了。 楚召回府的时候,听到管家的描述就是夫人在家本是无聊四处晃悠,突然就跟桃树过不去了,逮着一棵桃树就使劲薅,摘了不少桃花,又赶去了偏厨。 楚召微微蹙眉,倒没说什么,直接回了寝房休息。 不多时,锦一端着一盘桃花糕回来了,看到楚召躺在床榻上,翻了个白眼,没啥好语气,“夫君什么时候回来了?” 楚召看着她盘子里依旧是那歪七扭八的桃花糕,“夫人今日怎生又想起做桃花糕了?为夫还记得昨日的桃花糕无比可口呢。” 不说还好,锦一本来还没那么生气,一看他还这么假惺惺的问候,面色更是挂不住了,语气里带上了些阴阳怪气,“夫君喜欢就好。” “宿主,你干嘛跟男主唱反调,你可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攻略男主啊。”小七提醒道。 锦一气呼呼的坐下,那没办法,他浪费粮食!……还浪费她一片心意。 “所以夫人这是专门又为为夫做的新的么?”楚召站起身来,走到桌边。 “别!”她伸手挡住糕点,“昨日夫君吃得够多了,今日可别再吃了,大夫说桃花糕吃多了上火。” 楚召看出了她分明就是在跟自己置气。 拿着盘子别脸到一旁,往嘴里使劲塞糕点,还故意感叹道,“哇好好吃”,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嗔。 “不吃便不吃。”楚召往一旁坐下,也不跟她去抢糕点,“夫人喜欢吃糕点那便多吃点。” “不……用你讲……”嘴里塞满糕点,她说话也说得含含糊糊。 “那夫人想去外面吃点糕点么?”楚召再问。 “不……咳咳”刚反射性想和楚召唱反调,理清他的话,锦一立刻回过头来,“出去?” “可惜我还记得夫人说自己生性喜静,定是不想去春日围猎这样的场合了,为夫还是去回绝了圣上吧。”楚召摆手,做出无比遗憾的表情。 “我……奴家!奴家愿意去!”锦一放下盘子,举手表示愿意,停滞一秒又接上,“奴家愿意和夫君一起去!” 楚召“嗯?”了一声。 锦一赶忙做出娇羞模样,“这不是奴家不想与夫君总是分开嘛……” 这不是她在这个小小的府邸里都要憋疯了么!还不让她出去逛逛,她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真的要疯掉。终于明白了冷宫的妃子是如何疯的了,但凡古代有手机,怕是能解决很多闺怨心理问题。 不知道上山围猎是什么样的场景呢,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亲自去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楚召不易察觉勾唇,趁着她还在遐想,伸手拿起一块桃花糕,送到嘴里。 啧,果然还是很甜。 庶女在上:出发 锦一自诩自己是个大度的人,既然楚召决定带着她去春日围猎,那么她就可以稍微原谅他把她的心意丢掉的事。 “宿主,你的心意这么不值钱么?”小七吐槽。 “你是个ai你不懂。”锦一翻箱倒柜想要找到几件合适去围猎的衣裳,“人没有事干是会疯的!” 拿起一件红色的胡服对着铜镜比划,“这件好看么?” “宿主,你这是要去春游拍照么?”小七托腮,“还管穿的好看不好看?” “这不是你说的么,我既然要去攻略男主,总得保持自己漂漂亮亮的,人家才能看上我吧。”锦一又拿起一件靛蓝色的衣裳,拿着两件衣服比对,“这两件哪件更好?” “但是不是说三日后才启程的么,宿主你怎么现在就开始选衣服了?”小七托腮,“而且原书里这一次围猎就是皇帝老儿有意试探男主究竟是不是真的瘸了,是个鸿门宴啊,宿主你干嘛这么高兴的跟过去,不如学原女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拒绝呢。” 锦一干脆当做没听到小七的话,“算了,两件都带上吧。” 小七表示…… 楚召就是这样,每天不知道忙什么,偶尔回来一下又离开,好似他会出现在任何地方,除了楚府。 锦一也不过问,他天天不回来,她就天天一个人睡大床,开开心心。 一想到可以出门跟着打猎,接着的两天锦一心情都很不错,边喂鱼还边哼着小曲。 采云看着她的表现,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夫人果然是想跟将军好生过日子,将军只是说要带她出门,她都这么高兴。 于是采云也更加坚定自己想要帮夫人的想法了。 第三天清晨,在锦一殷切的期盼目光中,楚召终于回来了。 本是管家扶着一瘸一拐的楚召,锦一无比殷勤凑上去挤开管家,自己小心翼翼去搀扶楚召,楚召眉尖微微一挑,倒也没拒绝。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已经准备好了。”锦一试探着问,就怕这楚召突然改口又说不带她去了。 “待为夫收拾一番。”楚召开口。 “我替你收拾!”锦一抢话,突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热情,又怯怯笑了笑,“这是奴家分内的事。” “那有劳夫人了,为夫且去沐浴。”楚召也不推脱。 “那我们何时出发?”锦一还是不死心问着。 楚召沉默了两秒,似也是被她这么不加掩饰的急切惊到了,才缓缓开口,“等为夫更衣后。” 锦一点点头,得到确切消息后,立刻把楚召往管家身边一塞,自己开开心心收拾去了。 管家接着扶自家的将军,眉头就没松下来过,“大人,夫人这……” 他倒是想说,这容家怎么教女儿的,不是说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么,这一副急急慌慌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大小姐的模样。 楚召挥挥手表示不必在意。 他倒是对这容家大小姐越发感兴趣了,据暗卫的消息,这大小姐确实与皇家并无联系,但是若与皇家并无关系,为何要偷溜进他书房,春日围猎为何又如此殷切。 真是教人看不明白。 庶女在上:陈安 马车,又是马车。 锦一坐在马车里和楚召大眼对小眼。 据说因为楚将军腿脚不便,若是骑马更是麻烦,于是与爱妻同坐马车。 腿脚不便还拉着去围猎,皇帝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只是若楚召不在马车,她还能跟小七聊聊天扯扯谈,楚召在马车里的话,两人真的只能相顾无言了。 锦一无奈掰着手指玩。 好在楚召天天在外面也不是说跑外头睡大觉,似乎也是在忙着什么事,上车不一会就撑着桌边小憩起来。 回京后的马车宽敞高级不少,马车里配备小桌子都不是事,桌面上摆着茶壶小碟,底座都有磁石,即便是马车颠簸,也不会随意移动。 锦一拿着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小心翼翼看对面休息的楚召。 有一说一,这些写文的作者对自己的亲儿子真的是毫不吝啬,怕是说天上星星好看也会想着给自家亲儿子摘来放脑门上吧,楚召闭着眼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威胁性,眉眼也是舒展着,只有偶尔蹙起 似是想到了什么事。 锦一啜着茶,这茶真香,入口甘甜,就连她这不爱喝茶的人也觉着味道不错。 记得她后来还是上心了,找小七再询问了一下关于楚召的信息。 按照小说里面的描述,楚召其实算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演戏能力不用说了,原书里骗圣上,现在还不是一样跟她一起演“恩爱夫妻”的戏码,重要的是,原女主有点不解,即便是两人情投意合恩恩爱爱的时候,楚召似乎也总在压抑什么,就连后期救了姐姐容子诺,其中似乎也别有隐情。 但是直到全书结束,女主生下龙凤胎和男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男主究竟压抑了什么隐藏了什么也没有直说。 锦一也迷惑问小七,作者们为什么不直接写出来,是为了给读者留下更多的悬念和回味么。 小七忖度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也许作者只是忘记填坑了。” 行罢,她给作者点一百个赞,这些作者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写的伏笔不埋,挖的坑不填,一点都不考虑后续不小心穿到他们书里面的人么! 春日围猎是圣上提出的,选的地方自然是圣上年年会去的猎山,此次围猎自然也会来不少达官贵人,听闻每年都会往山里放不少动物,就是为了这些贵人们猎得开心自在。 锦一早就跃跃欲试了,在现实生活里,她也会去骑射馆转悠转悠,她的射箭技术,可是被老师夸过的! 只是,是跟着小学组一起被夸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终于可以到处晃悠晃悠玩玩了。 不久,马车停了,楚召也及时睁开了眼。 “这是楚将军的马车么?”马车外传来声音,这声音略带不屑,有些调侃的意味。 楚召掀开车帘,锦一偏头往外看,只看到车外一匹雪白骏马身上骑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之间几分顽劣,一身雪色骑装领上用金丝绣着芝兰,墨发高束金冠箍住,顺着两旁挂着玉穗垂至脸庞。 “男二,陈安。”小七跟上解释。 哦豁,真的陈安! 庶女在上:公主 “谁曾想,一代枭雄将军,如今居然要乘坐马车来围猎了么?”陈安出言不逊,神色满是轻蔑,“莫非楚将军如今连上马都上不了了?” 锦一赞赏点点头。对嘛,这样才像一个纨绔子弟,从小喊着金汤匙长大,顺风顺水的不知人间险恶,只晓得直球怼人嘛。 闻言,楚召脸上倒是不见任何不悦,对陈安的嘲讽似乎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有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寂寥与无奈,“战场上刀枪不长眼,只伤了腿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若未曾去战场上厮杀一番,又如何好自称将军呢。” 好家伙,暗戳戳讽刺陈安世袭将军却连战场都没去过。 陈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继而冷哼了一声,不再回答,勒紧马绳,面色凝重只朝前去。 锦一再回头看楚召,哪还有半分遗憾,面色如水波澜不惊,刚生眼里隐忍的痛楚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锦一咋舌,这楚召,真的是踩人痛脚都是不动声色,小七描述他心思深沉善于演戏还真不是瞎扯。 只是,当着她的面变脸真的好么?怎么说,他不是还在怀疑她是皇帝老儿派来的卧底么?在她面前这么不加掩饰真的好么。 楚召起身,“瘸”着一条腿弯腰出马车,车外小厮上前摆好了马墩子,扶他下马车。 锦一也起身跟着他的身后下马车。 还好来这围猎需要面圣,面圣的话自然是要用真容,所以今日无需佩戴幂蓠,能看到脚下又还有台阶垫脚。 楚召先下了车立刻反身,轻轻一拍衣肘,伸手横肘给锦一借力下车。 锦一想到了从葫芦山归来的路上,她还以为他是陈安之时,他也曾做架帮她下马车。当时只觉得“陈安”一个公子哥考虑还挺周到,现在想来,只觉得楚召难以捉摸。 他当时定因为知晓她容家女儿的身份,有意套近乎的! 锦一撇嘴,还是上手扶着下马,刚是下马就被楚召圈在了怀里。 “楚大人和夫人真是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啊。”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话句分明是赞扬,语气却是不善,“看得我好生羡慕。” 锦一抬头看,眼前一灵动女子,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衣裳华丽金钗满头,身份定然不普通。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女儿,玲珑公主,性格率直天真。”小七开启伴随状态,随时解释来人身份,“原书里暗恋楚召,前期曾多次想要拆散男女主。” 原来如此。锦一为原女主叹了一口气,前期“打”公主,后期“斗”姐姐,想要和男主和和睦睦幸福美满,还真是一件辛苦的事。 “这位是三公主。”楚召很是“礼貌”介绍身份。 锦一了然点头,福了个身,“臣妾拜见三公主。” “何必如此拘谨,你我年纪相仿,你唤我玲珑便可。”三公主大大咧咧,虽然语气并不好,但是性子倒是畅快。 锦一看向楚召。 楚召正“满眼深情”看向自己,“公主如此吩咐了,你从了便是。” 诶呀我去!能不能别装深情戏码了!锦一吓得满身鸡皮疙瘩,不动声色想要挣脱开楚召“爱的禁锢”。 庶女在上:池鱼 显然,三公主出现在这里,是特地来接楚召的。 原书里容子妤不想多事,于是根本没有跟来春猎,三公主肯定想尽了法子在这次春猎中跟楚召套近乎,可惜三公主的情丝总归会是无疾而终。 且不说楚召如何看待杀父杀母仇人之女,圣上自然也不会同意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钟情于威胁自己的将军。 想来若是从三公主视角来看剧情,注定只是一个可知不可得的虐恋情深啊。 思及此,锦一看三公主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玲珑公主暗自嘀咕,是她的目光还不够凶狠么,这个容子诺看着自己的目光怎生还温柔了不少。 侍从和婢女指引几人去猎场,楚召一路上上演着“恩爱”场面,锦一只得配合他,一路搀扶着他跟在三公主身后。 三公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些怨气却是也说不出什么。许是她本想趁着这段距离和楚召好生聊会天,可惜偏偏这次锦一跟来了,害的三公主再多的话也说不了了。 破坏了别人的情感发展。锦一不好意思咳了两声。 木桩栅栏围了一大圈,周边摆了不少酒桌,正上方木阶上是一张金色龙椅和一张气势稍怯的后座,座前雕龙画凤的桌案上摆满瓜果,盘子碟子皆闪着金光,背后两位婢女举着仪仗,气势倒是很足。 三公主的位置很是靠前,而她和楚召座次和公主正好对面,锦一一抬头就能看到三公主哀怨的目光,她赶忙别开脸,却发现旁边下座坐的正是陈安。 陈安的脸色也不算好,目光凌厉。 锦一又慢慢缩回了视线。他分明是跟楚召对头,殃及了她这可怜的池鱼。 还真是……角色都凑到了一块。 那些达官贵人前前后后也纷纷来了场上,相互之间行礼作揖,见了面寒暄上几句然后落座,一旁陈安都应付了好几波人来,这边的楚召和她座前冷冷清清的。 也是,一个“罪臣之后”圣上有意打压的将军,一个有名无实家族没有前途的嫡女,谁会想着凑上来呢?锦一也不在意这些,不来就不来,省的她赔笑演戏,兀自吃着葡萄。 皇家特供就是不一样,这葡萄个大汁足还少籽,晶莹剔透的好看还香甜,锦一不由多吃了几个。 “夫人胃口挺好的。”楚召瞥了她一眼,像是调侃像是宠溺。 锦一讪笑,放下了手。吃个葡萄怎么了,这也不行?这是吃你家葡萄了? 不一会,“圣上驾到!”拖长了腔调。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锦一不知所措,只能有样学样站起身来,身旁的楚召本是盘坐,因为“瘸了腿”,踉跄一下没站起来,锦一赶忙去扶他。 一身明黄头戴玉冕,旒珠随着步伐晃悠,身后还跟着华服凤钗的美人。 “这是大成国皇帝和皇后。”小七开口。 切,穿得了明黄衣裳上还绣了龙凤,这幅装扮和威仪,就算小七不说,谁还能认不出是皇帝皇后了。 “吾皇万岁!”男子俯首作揖,女儿福身,锦一随意瞟一眼别家座上女儿家,也跟着福身行礼。 庶女在上:圣上 “今日无须多礼,众爱卿尽兴即可。” 皇帝落座,伸手平复众人,大家也纷纷谢过坐下,锦一见楚召“不便”又帮忙搀扶他坐下。 皇帝微微招手,琴声响起,两侧立刻鱼贯而入不少舞姬献舞,婢女也跪伏座前献上小食瓜果和美酒,座下之人觥筹交错聊了起来。 “楚爱卿。”圣上转头,扬起手中酒樽第一句话就是问的楚召,“此次征敌辛苦你了。” 婢女替楚召斟满酒杯,楚召双手举起酒杯,“末将为了圣上而战,为了大成而战。” 皇帝面上笑眯眯的,可惜这笑中能有几分真心。 楚召的回答也讨巧,先是圣上再是大成,似是在表忠心永远听命于圣上,若不是她知晓后续剧情,怕也是会被这一脸肝胆豪情的楚召骗过去。 “只是楚爱卿这腿……”圣上欲言又止,“上次那名医可说了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楚召像是叹息,微微摇了摇头。 “楚爱卿征战多年,能有楚爱卿此般将子乃是我们大成的幸事,你为大成奉献不少,如今大成也不会亏待你。”圣上面上露出些遗憾的表情,“封你为骁勇大将军,留至京城,好生为我大成固受都城如何?” 就知道皇帝没好心,明升暗贬,分明就是想拿回楚召手上的兵权,还想扣押他在眼皮子底下。 楚召微微勾唇,“多谢圣上厚爱。” 锦一稍有理解楚召了,当年被冤枉为“罪臣”然后流放,失去了父母,全靠自己爬到这个位置,皇帝依旧不信任他,处处为难时时探问。 这搁谁谁能忍。 “正好,陈家出虎子,陈安大将军年少有为,刚生楚爱卿你可以提点他一二。”磨掉楚召,圣上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爪牙,直接拎出陈安。 陈安闻言立刻站起身来俯首。 楚召看他一眼,“末将必定会尽浑身所学提点的。” 陈安显然不喜欢自己被压一头这个局面,但是碍着皇帝的面子,只得应下。 酒宴舞宴不过开场小菜,真正的大头还是围猎之事。 酒席之后,众人纷纷回帐篷换上骑服。 此处搭建的帐篷与锦一跟着楚召行军归来的帐篷那完全不同,那只是临时居住,这里一进门压根不比楚府差,因为建了基底,寒气也不会浮上来,帐子里物件一应俱全,床榻宽敞软绵。 随从丫鬟自然是不会跟去酒宴,安排早早来了帐子,等锦一来的时候,采云已然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拿出了那件靛蓝色的骑服要给她换上。 楚召发丝全部玉冠绾在顶上,今日来之前已经换上骑服,一身墨色与白色渐变,衣摆偏短暗红色护腕裹上,足上长靴也用红色布带扎住。他既不用更换衣物,却也守在帐子里。 “夫君……”锦一开口提醒他,既然不用换衣服,我们两个人也不算熟,就请站去外头好么。 “夫人自管更衣,为夫再次休息一下。”坐到床榻上双手往后翻,一脸我就是呆在这里看的神情。 行,反正还有里衣,想看就看呗。 锦一不再管他,任由采云给自己更衣。 庶女在上:猎场 等楚召和锦一在到猎场之时,已然聚了不少人。 三公主也换了一身火红的骑服,绚丽张扬,手上牵着一匹白马而来,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体型健硕,鬓毛尾毛顺滑柔软,定是有专人打理。 “楚大人要参加此次围猎大赛么?”三公主献宝似的,把缰绳往前送,“我这有匹好马,定能助大人拔得头筹。” 锦一再看那马,生得好看,但是显然是娇生惯养的马儿,全靠一身皮毛好看,若真要打猎奔跑,怕算不上什么。 楚召摇了摇头,“我这腿……着实不便,此次只是带夫人来凑个热闹罢了。” 也是,上下马都要人搀扶的话,何谈还要参加围猎大赛。 可惜了,锦一嘟嘴,她还想试试追捕猎物骑射的感觉呢,但是楚召这么说了,她总不能说“夫君你待着别动,我去!” “可惜……”三公主叹息,收回手里的缰绳,瞥眼看着锦一突然又开口,“看着令夫人颇有兴趣,要不与我同骑,我带她玩耍一番。” 猛然被点到名的锦一,目瞪口呆。 她是想玩,但是她可不想跟着三公主,三公主爱慕楚召,这么说许是想把她往人烟稀少的地方一丢。 锦一求救般看向楚召。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楚召分明是看到了她眼里的求救,却微微一笑,“三公主,我夫人就托付给您了,您务必带着她好生领略猎场风光才好。” 楚!召! 现在装肚子疼然后离开还来得及么?锦一如是想,刚弯腰做捂肚子的模样,“啊,刚生葡萄吃多了……”肚子有些疼呢。 话还没说出口。 “恭喜宿主!次任务五接受!参加围猎!”小七出现。 可以怀疑系统其实跟楚召是一伙的么? 见她弯腰捂肚子,楚召“关切”问道,“夫人,怎生了……” “无妨,葡萄真好吃。”锦一立刻直起腰来,表示自己棒棒的,可以一打五了呢。 公主狐疑看她一眼,招招手,立刻赶来侍卫俯身做梯,三公主踩着背翻身上马,拍了拍自己的后座,“楚夫人,来吧。” 锦一扶额,真是赶鸭子上架,来人立刻搀扶她,勉强给还算是好看的把她送到了马背上。“你抱着我。”三公主一点也不见外,把她手往自己腰上一搭,“你不抓紧点跌下去了我可不管你。” 听到这么一说,锦一立刻紧紧抱住三公主的腰。 三公主对她这害怕的模样很是不屑,难以察觉的嗤笑一声,驾马朝前走去。 前方已经有不少人骑上了马,个个跃跃欲试,马上只稍有几个女子,在这对女子严苛的时代,许也是身份尊贵才容得她们参与,大部分都是男儿郎,见着公主骑马而来,纷纷让了位置,让锦一也尝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气势。 “我可是要拿第一的。”三公主摩拳擦掌,“你不要拖我后腿。” 不想拖后腿你别带着我啊!锦一暗自吐槽。 来人念了围猎规则,大抵也就是射中一物算一箭,这些贵人只管射,箭上都标了记号,后续自然会有人去取猎物,最后算谁人箭数最多就赢。 人还在念,三公主有些急躁,“年年都一样的,何必来回念,真是无趣。” “现在开始围猎大赛!” 话音刚落,三公主驾马如同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了第一个。 庶女在上:尖叫 三公主径直就往丛林深处跑去,立刻把跟从补箭的随从甩到了身后。 打猎是不可能打猎的,早有人放了不少兔子小鹿等猎物在猎场,就是为了这群贵人尽兴。然而三公主驾马压根不看周边这猎物,只顾着自己往深处跑去。 看三公主这模样不像要打猎啊。 锦一死死抱着她的腰,颤颤巍巍发问,“玲珑公主,这些猎物不打么?” 三公主凉凉回话,“不着急,深处猎物更多,我既然要拿第一,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恩小惠。” 锦一语塞,你这模样根本不像是想拿第一,分明就是想找个隐秘的地方把她一丢完事啊! 俗话说,不要乌鸦嘴,就算是对自己也不要毒奶。现在锦一只想啪啪打自己的脸,把她刚刚说的话吞回去。 三公主一箭射出,偏了,灰色的小兔子灵活跑掉,她伸手往箭篓一摸,已经空了。 “楚夫人替我去拿箭罢,我没箭了。”三公主张口就来。 锦一环视四周,三公主一跑就是跑到远离人烟的地方,森林四周静悄悄阴暗无比,只能听到虫鸣和动物走动时草木晃动的声音,而且看着这天色蒙蒙的,像是马上要下雨了。 现在她要是下马,三公主直接把她丢了的话,可往哪里跑啊…… “公,公主……”锦一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这里太偏了,要不我们回去要些箭再说?” “身为将军夫人,你怎么这么唯唯诺诺!”公主不满,斥责道。 谁说身为将夫人就要勇敢无畏了! 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她违背公主,回去后公主参她一本更是麻烦,锦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滑下马去,急急忙忙赶去给公主捡箭,只听到身后马蹄声起。 转身只见公主驾马离去。 锦一张嘴想喊,想到公主分明就是故意的,喊了也只会装作听不到,只得叹了气。 “小七。”锦一拿着箭四处张望,“我该怎么回去?” 她记着公主可是卯足了吃奶的劲往外跑,现下也不知跑到了何处,连绵一片山都是猎场,她这该如何找回去。 “宿主……原女主并没有参加这次围猎你忘了?”小七无奈。 懂了,原女主没参加,书中没有详细写,系统也不知道。 真是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 现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局面,想要公主回心转意来找她不太可能,身上又没有什么信号弹的,锦一只得认命靠着依稀的记忆朝回走。 走了不知多久。 “宿主你就这样走回去?” “不然呢?”锦一拿箭当探草的木棒,边挥边走,“要不现在直接找头猛兽送死然后读档重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一声尖叫。 公主!锦一立刻听出了这是公主的声音,和小七面面相觑,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丛林遮掩视线,只能听到公主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锦一匆匆跑去,终于看到了枝叶遮挡后那抹火红的颜色。 “不要过来!”公主带着哭腔。 锦一从草丛直接跳出去,只见公主躺倒在地,疯狂往后瑟缩撞到了身后的树无处可逃,脸上满是惶恐。 她的面前,是一匹面目凶狠涎流三尺的饿狼。 庶女在上:救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是句真理。 锦一咽了口口水,眼看着饿狼一步一步靠近三公主,三公主吓得哆哆嗦嗦,怕是手脚都软了根本也不可能逃脱。 “宿主,你要不先跑吧,不然我看这狼吃了三公主就要来扑你了。”小七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真的想读档重来么?又要回葫芦山哦。” “围猎事件后公主还活着么?”锦一压低声音。 “当然,后续还烦了女主不少时间呢!”小七回答,不知道宿主想要做什么。 “那行。”锦一内心已经有了论断,三公主是丢了她再遇到这样的事,按理说这说明了在原书里公主也许也遇到了饿狼,后续被解救了而已。那么,她完全可以利用这点赌一把,既然公主能活,那她也能活! 思及此,锦一弯下腰随便捡了个石块,掂量了一下,毫不犹豫朝着饿狼砸去。 饿狼被砸到吓了一跳,回头看她。 “蠢狗!你来啊!”锦一挥舞手中的箭矢。 大狼显然被她挥舞的手吸引了注意力,看了眼三公主,大抵是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威胁性,接着转身朝锦一走来。 妈耶,第一次在动物园和电视书籍以外的地方看到狼这种生物,近看还真是可怕,獠牙满布吐出腥热的气息,涎水长流,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 锦一不自觉往后退着,她退一步,恶狼进一步。 要死,不会只有公主才会被解救吧,难道换成她就没人来救了?别这样整人啊! 锦一吓得脚抖糠,只见那恶狼已然看出了她虚张声势的花架子,嘶了一声朝她上前扑来,飞在半空中眼看着就要扑到脸上。 锦一忍不住还是伸手掩脸,至少……不要抓脸对吧!死无全尸多难看! 一只箭飞了过来,从恶狼左侧头颅穿透至右侧,直接爆出血水,被箭的力量戳到了右边地上。 妈耶,这是哪路神仙救命啊! “公主你没事吧!”陈安扑了过来,立刻扶起锦一,当看清她的脸愣了一下。 “楚夫人?”陈安面上立刻带上了不屑的神情,看来是对楚召的嫌恶之情又“爱屋及乌”牵扯到了她,“我刚刚分明听到的是三公主的声音!” 锦一指了指对面那抹火红衣裳,“公主在那。” 陈安看看锦一,又看看树那边吓得不轻的三公主,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起身去看看三公主。 “呼……宿主你命真大。”小七感叹。 锦一抹掉脸上沾染的狼血,也站起身去看看三公主的状况。 谁料陈安半蹲在那安抚三公主,三公主抱着树不肯动弹,等到锦一刚走过来弯腰想看看她的情况 三公主一跃而起瞬间抱住锦一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呜呜!吓死我了……多亏了你……” 锦一被扑了个满怀,还是一头雾水,只好配合着安慰三公主,“没事没事,我来了我来了……” 陈安在一旁站也不是蹲也不是,锦一瞥他,猛然觉得这事态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是不是本来三公主抱的应该是赶来一箭射死恶狼的陈安? 庶女在上:思虑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是缓过一口气,天突地暗沉下来了,果真是下雨了,还是倾盆大雨。 几人起身,锦一想了想还是把那头狼的尸体提溜起来一起带走,匆忙找了一处山洞躲进去。 三公主又是受了惊吓,又是淋了雨,此时在山洞里正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眼神都直了完全没有初次见面时的灵动感。 “生个火吧。”锦一圈抱着三公主,她浑身冰凉的,“三公主这模样再冻一下定是要生病了。” 陈安看着锦一,眉头微蹙,显然是不知道生火怎么生。 果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但是今天那一箭倒是射得漂亮,力度够大穿破了狼的头骨。 “那你清理一下那狼,狼的皮毛可以给公主保暖。”锦一吩咐道。 自己王洞里走四处搜寻,这处山洞有人来过的痕迹,许是巡山的人遇到了雨也会来此。 果然在稍里找到了草堆和打火石,还有些回潮的柴火,她抖抖撒撒铺好干草,转身扶着三公主过去。 “玲珑公主没关系,安全了。”她安抚道,三公主任由她摆布懵懵懂懂坐到干草上。 还好锦一也是出去春游过的人,小的时候总喜欢表现自己的不同,人家用打火机她就钻木取火,还真让她钻出来过。 但是这里既然有打火石,温度又偏低,自然直接用打火石了,靠着干草咔咔敲了两下,只见火星子溅到细碎的干草上,可惜只亮了一点又熄灭了。 锦一不放弃,又敲了好几次终于有了火引子,丢到干草上染了起来,赶忙架起柴火,因为有些潮,点着起了一股烟,她只能边捂着嘴鼻边扇烟,一边看着火苗不要再熄灭了。 徒留这边的陈安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边处理狼皮,边往锦一这边瞄,好在他打猎为了以防万一都会随身带着刀具,从鞋子上拔出匕首割开狼皮。 锦一燃起火堆,转头看三公主许是哭累了,现在已经倒在草堆上睡着了。 诶,当公主真好,总有人照顾。锦一叹气,起身来看陈安这边处理的如何了,只见陈安一点也不熟练把狼皮割得东一个洞西一个坑,还满手血淋淋的。 要是楚召在这里,肯定能把一切都处理妥当。 锦一摇摇头,不管他了,坐到火堆旁边。 好一会,陈安才拿着雨水洗过的狼皮过来,靠着火烤干。 “你的马呢?”坐在火边,身体温暖了,锦一才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回来了,问陈安。 公主分明是骑着马走的,刚刚却没看到她那匹小白马在何处,陈安也是,徒步来的,他不是也有一匹白马么? 陈安皱眉,“本来好好的,那马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惊了,甩下了人跑不见了。” 动物听力好些,可能听到了什么异响跑了?也许公主的马也大概是这样。 会不会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锦一托腮也认真思考起来。 “还有一事……”陈安犹豫着,锦一看塔一眼表示直说,他才继续说道,“猎场放的猎物基本都是兔子鹿和飞鸟,不可能会放狼这一类的,而且前段时间圣上才遣人巡了猎山,有狼的话早该捕杀了才是。” 庶女在上:认怂 这一次小七学聪明不少,不等锦一找空问,自己就先找资料回答上了。 “宿主,按照原书女主理解,据说此次围猎后,皇帝老儿对男主松懈不少。” 锦一沉吟,那懂了,这些肯定都是男主手笔,不管是莫名其妙受惊的马,还是本不该出现的恶狼。 只是……原书尚可说是因为女主没来春猎,男主对待别人都下得去狠手,而如今她是来了围猎,还就在他的眼前被公主带走。 所以对楚召来说,她其实也是无关紧要的。 锦一情绪低落下来,要是楚召对她是这个态度,什么时候才能攻略得下啊。 陈安看她神情低落了下来,只当是她害怕了,又想保持自己的矜贵,又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纠结忸怩了好一会才开口,故作不在意的发问。 “楚……楚夫人不害怕么?” “怕,怎么不怕,还有谁不怕死么。”锦一有一搭没一搭回着,揪起一捋干草扯来扯去,权当那是被她拽住的楚召了。 “那你还……”陈安不解,若是害怕为何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自若, 临避雨之前还记得去拖恶狼的尸体,进了山洞还晓得镇定下来找到打火石,无比冷静地生了火…… “怕有什么办法,遇到事情尖叫解决不了问题的话,自然得冷静下来处理问题了。”锦一托腮,还在思考楚召的问题,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安怔住,思虑好一会才不由赞叹,“楚夫人真是……好胆识。” 被夸了锦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么个公子哥由衷夸赞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一路来,他一直因为楚召对她也没有好脸色,难得居然还夸奖自己。 “其实……也一般般啦……” “楚夫人尚有如此胆识……那楚将军……”陈安也陷入了自卑中,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会服气谁,只是遇到这楚夫人都能临危不惧,难免对楚召印象也有了些松动。 “他可别了!”锦一赶忙否认,哼,为了取得皇帝信任,连自己“恩爱夫人”安危都不屑一顾,怕是“受尽宠爱”的她来了更能洗脱他的嫌疑。 “其实陈安将军不比楚召……我家楚大人差。”锦一脱口而出,思前想后觉着不妥,又更改了一下称呼,“只是你比他少了一点。” “何点?”陈安追问,像极好问的孩童。 “认怂。”锦一大发慈悲给他解释,“做到最强固然厉害,然而能承认自己比别人差更是难上加难。倘若太在乎一时脸面的得失,反而容易失了今后的脸面。” “认怂?”陈安似懂非懂,咀嚼着锦一的话。 真是的,她怎么到了哪里都得充当知心大姐姐,要不回现实之后她去应聘一下儿童频道? 这场雨下了许久,锦一添了一次又一次火,三公主睡得很沉,她伸手试探了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感冒。 陈安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不少,还带上了些许钦佩。 大雨阻挡了旁人施救,公主又跑得远,锦一坐在火边盯着火堆,睡了醒醒了睡不安分一整晚,直到第日,侍从们才找到此处。 待人扶她站起时,锦一才惊觉小腿疼得受不了,一看,左腿小腿后不知何时被划了十指长大口子,血都凝成块了,布衫被血凝在口子上撕扯不得。 庶女在上:换药 听闻昨日猎场不知为何来了些恶狼,一匹险些伤及圣上,得亏骁勇大将军眼疾手快一箭射死恶狼才没惊了圣上。 后去查了,似是最近山中猎物变少,恶狼无处猎食,慌不择路入了猎场。 三公主还走丢了,圣上勃然大怒,责罚了不少人。 锦一坐在马上,任由侍从牵着马匹往回走,前面马背上的三公主,时不时回头望望,眼里满是依赖。 吊桥效应么?锦一想着,她的思维发散,想到若不是她来了,三公主依赖的许就是陈安了吧。 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锦一咳了咳。 “宿主?”小七了然。 “咳咳,女主啥时候咳咳,认识咳咳男二。”锦一伸手掩唇,边咳边问。 “围猎后没多久吧,女主去寺庙祈福的时候偶遇男二,遇到一些事,差不多是一见钟情了。”小七兢兢业业解释。 那…… 锦一偷偷猜想,三公主为难女主,也许,并不是为了楚召? 正想着,三公主又回头看锦一。 没人规定所有女配都要喜欢男主对吧,在这围猎之后三公主对她的态度全部转移到陈安身上,小女儿不知何为感动何为爱恋,定然会把这份恩情看做爱慕! 这个设想一旦成立,她觉着自己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三公主是因为陈安才跟女主找事啊。想到此,锦一也回头看一眼陈安。 …… 锦一被人扶下马,楚召皱着眉过来接她,“怎生了?” 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不全都是在他意料之中么?锦一气不打一处来,表情管理也稍有失控,“没怎么了。” 楚召弯腰去看她的小腿,血迹早已干涸,只是伤口太长,若不及时处理留疤还是小事,影响了行走才是大事。 为期三天的春猎因为第一天的闹事,匆匆散了,楚召带锦一回楚府的时候,三公主还满是恋恋不舍。 “嘶!轻点!”锦一疼得皱起脸,小腿肚不自觉抖了起来,采云急慌慌给她擦去额头上疼出来的汗。 大夫面露难色,本夫人的腿怎能随意看,只能隔着衣料处理,偏生夫人怕疼,刚 润了一点撕扯一些她就叫得嗷嗷的,这如何下手。 楚召正站在一旁看,见到此状,幽幽开了口,“大夫,你且教我如何处理,我替夫人处置罢。” 大夫求之不得当即讲了一通,大抵也就是剪掉多余布料,边用药水浸润伤口边一点一点撕扯下来,清理干净后再上药,好在伤口长而不大不需要缝针。 等到大夫留下药箱离开房间,楚召坐到她的腿边,眸色微暗,“夫人你且忍着点。” “啊!”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楚府,主院还没走出的大夫吓得一个哆嗦。 这该死的楚召!锦一手捂脸,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这技术还不如那大夫呢。 楚召根本就是一把扯了下来,小腿好不容易凝起来的伤口又血流如注,后续的清理也根本不管她疼不疼,只顾着目光灼灼看伤口,心疼得采云要哭了起来。 楚召看着那血色伤口在雪肤上,既脆弱又美艳,似是能感觉到那种疼痛,喉口有些发干,喉咙不由得上下滚动。 庶女在上:遗憾 锦一瘫倒在床榻上。 脚上被缠得严实,换药那一阵疼痛之后,锦一只觉得自己的脚已经麻木,再没有任何知觉了。 她怀疑楚召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采云满是心疼,给她端来了小食,“夫人,您吃些东西吧。” “不吃!”锦一直接拒绝,想了想还是瞥眼一看,盘上糖蒸酥酪,栗粉糕,桂花酥,莲叶羹看起来那么美味。 算了,跟吃的过不去干嘛呢,心不甘情不愿又爬起来吃。 楚召推门而入,只见锦一正泄愤似的往嘴里塞糕点,“看来夫人真是很喜欢吃糕点呢。” 锦一微抬头看到楚召心情似乎不错,是啰,看到她吃瘪,他心情似乎都会好一些。 楚召坐到左边,伸手也捻了一个,口感不错也不是很甜,这才是一个糕点该有的味道。 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和他分享,比如课上偷偷分零食,同理,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是他家的吃食,也不想分给他。 看到楚召也捻起糕点,锦一手下动作加快了几分,三下五除二扫荡完了剩下的小食。 接着包着满嘴来不及咽下的糕点,嘟嘟囔囔送“客”,“夫君,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奴家腿脚不便就不服侍夫君了。” 给采云急得够呛,“夫人!” 楚召倒没有追究她“赶”夫君去别房睡的大不敬,只是笑道,“行,那夫人好好歇息。”转身离开房间。 采云急得推她一下,“夫人,您怎么还赶大人走呢?” 锦一侧着身子还在嚼吧嚼吧,不小心从嘴角漏出一点又给她用手捋回去,她可不是楚召,干不出浪费粮食那档子事。 “看着他不开心。”锦一没好气。 自从来到这本书,真是每次都能被楚召气出新高度,能不能换男主啊,锦一嘀嘀咕咕,她咋觉得陈安更好攻略呢? “夫人您若老是置气,看着大人纳了妾您就开心了?”采云劝她。 “随他,纳一百个纳一千个,他想佳丽三千我自然是没话说。” “诶呀!”急得采云又是锤她一锤,锦一就是你锤任你锤,我自是岿然不动。 看到自家主子这么不争气,采云唉声叹气起来。 看来不得不由她出手了。 为了夫人今后的幸福,也为了不要被外面那些没名没姓的小浪蹄子占了便宜,她必须得出一把力了。 接下来的几天,换药的事,锦一义正言辞要求术业有专攻,要由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坚决要大夫给她换药,即便是大夫扯得疼了,她也忍着闷声不吭,绝对不能再让楚召碰她伤口。 好在楚召也不要求非要换药,但是每次换药都守在一旁,看得可仔细了。 锦一想到之前他手臂被砍伤,大夫缝针的时候,他自己也看得可认真了,也许楚召真的就是个变态,看到伤口就兴奋。 “夫人的伤口恢复的挺好,以后隔几天换一次药便行了,结疤后日日抹这膏药,好生照料着便不会留疤。”大夫背上小药箱。 “谢大夫。”锦一答谢,歪头看自己的小腿,古代是有什么灵丹妙药么,就这几天,伤口看起来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会有黄色液体从疤边渗出,但是那么长的口子几天能恢复到如此也不容易了。 反是楚召,看着逐渐痊愈的伤口,眼神里有些遗憾。 庶女在上:送茶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呢。”采云趴在床边双手托腮看锦一。 在这里的日子太无聊了,锦一遣人给她搞了点书,这些书算是当时的小说,养伤这段日子,她就天天呆在床上看小说,到了晚上还想熬夜看,结果被采云强烈制止。 “嗯嗯。”锦一翻了一页,敷衍点头。 这本小说真好看,也不知道那女鬼最后跟书生在一起了没,这个书生好似还是个痴情的人儿,许是跟那些忘恩负义的书生不一样呢。 “夫人!”采云干脆替她合上书,“您已经好久没下床走动了,今儿个外头天气不错,出去走走罢。” “啊……”锦一有些不太情愿,被采云强行拖了起来。 “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你来这本书的目的了?”小七有些担忧,托腮看锦一。 锦一撇嘴,自从上次她拒绝后,楚召一直都睡在书房,她可不管,先别说别的,要是睡一张床他睡觉不老实压到她的脚怎么办? 采云才不管这些,她只管她的主子有没有和大人和和睦睦恩恩爱爱。 “行啦!我起了!我出去就是!”锦一软塌塌爬起来,算了,都无所事事玩了这么好几天了,不走动连次任务都不刷新了,确实也该起来“工作”了。 春脖子短,前段时日春风吹满桃花枝头,现如今天气似是变热了,枝头上花瓣也落得差不多了。 采云搀扶着锦一走在院子里。 “对了。”锦一想起了她上次摘了桃花自己做的那一坛桃花酿,还给取了一个“春日醉”这样的文艺名字“就把那坛春日醉埋在桃树根下吧,待到明年开春的时候挖出来,肯定香得不行。” 采云点头应了下来,“奴婢等会就遣人去埋。” 扶着她转悠了一圈,看看花看看草看看池子里的锦鲤和假山,锦一终于觉着有些不对了,“采云,我们已经绕着院子走了三圈了,你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采云摇摇头,忽地又点点头,“夫人,你都好几日没和大人好生聊聊了,天天赶他去书房,这怎么可以呢。” 锦一想到自己的“攻略大计”,沉吟半晌,“也是。” 也该和他套套近乎了,不能因为成婚了就放松警惕,要是楚召不小心出个门见到容子妤又喜欢上她怎么办? 那她来这么久又是贼匪窝又是换新娘又是斗野狼不都白搭了。 “正好!”采云眉开眼笑,“我刚刚煮了一壶好茶,夫人带着茶去书房同大人对酌一杯?” 倒是个主意,只是…… “采云,你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锦一警惕,“怎么觉得你是蓄谋已久呢?” 采云慌忙摆手,“奴婢才不会有什么歪主意,奴婢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好。” 锦一回想来到楚府这段时日,采云确实是处处替她着想时时为她准备,哪里挑得出什么别的错子。 “那好吧。”锦一点头。 不多时,她来到了书房门口,采云正端着一壶热茶跟在她身后。 叩了叩门。 “夫君,奴家来给您送茶。” 庶女在上:正题 考虑到将军的书房外人不能随意进入,锦一接过采云手上的盘子,端着进了门。 想到上次她好心好意给他送糕点,还要被他怀疑她是卧底,锦一心里有些发怵。 “夫人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品茗了?”楚召合上桌上的文件,闲闲看她。 锦一小心翼翼端着茶放到了桌上,赔笑,“今日天气不错。” 总不能说玩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工作,急慌慌过来刷个好感? 楚召看窗外,“确实是个好天气。” 锦一殷勤替他满上茶,这茶真香,怕是比上次围猎在马车里喝到的那茶还要香一些,只是为何气味里略带一点点酸涩的味道。 锦一抽动鼻子闻闻,那股酸涩之味又消失了,许是她闻错了?锦一不在意,双手端起茶杯送到楚召面前。 笑颜如花,“夫君尝尝这茶。” 楚召眸子微一上抬,看她一眼,吓得锦一手差点一抖。 诶呀她又没做亏心事,她抖什么。 楚召的眼神有些难以捉摸,伸手接过茶杯,突地一笑,“夫人不喝一杯么?” “我……”我不爱喝茶。 锦一刚想回绝,但是系统就是这样,总是会在她想要回绝的时候给予任务的重击。 “次任务六接受,饮茶一杯。” 喝就喝,又不是“今夜无眠”,一杯茶而已,采云亲自泡的茶还能有毒药不成。 锦一给自己也满上一杯,“那奴家敬夫君一杯。” 楚召颔首。 锦一提起衣袖遮挡自己,拿着茶盏喝下,这个茶真的有些许奇怪,茶的苦涩之余有些酸味,微微的,扎舌头。 不会采云真的放了毒药吧。 锦一尝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不太好喝,屏气喝下大半杯,只留了个底,想着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吧,放下了茶杯。 楚召那边喝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品茗么,她是为了完成任务驴饮一杯,楚召为啥一口气喝掉一杯?看来楚召喜欢喝这个口味?真是独特。 锦一提起茶壶再想替他满上,谁知楚召伸手挡住茶盏,“不必了。” “嗯?夫君只喝一杯么?”她有些迷惑,若是喜欢为什么又只喝一杯。 “一杯的剂量足够了。”他拿起茶杯在手心把玩,指尖抚摩过杯口,“人也来了,茶也喝了,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正题?他在说什么?喝茶促进感情就是正题啊。 “何必假装。”楚召握起她搭在桌案上的手,锦一瑟缩一下没挣脱掉,只见他站起身来顺着桌边直接绕过来,也不装瘸了,径直来她身边弯腰把她公主抱起。 “夫君……你的腿……”许是靠得太近,锦一觉着浑身有些发热,就连呼出来的气也带了些热流。 “夫人不是早就知晓了么?”楚召轻笑,“在错认为夫是陈安之时。” 锦一一怔,果然!他早就知道了!那这么久也不戳穿她,就看她像个跳梁小丑掩饰着假装着? “你既然早知道了为何还要演戏!”锦一被他抱起,想着挣扎,只觉着身子有些发软,动弹不得。 “因为夫人害怕瑟缩的模样太好看了。”楚召笑,可惜锦一看他的笑容没有微风和煦之感,只像是面上冷若冰霜的一把刀。 庶女在上:有病 楚召有病是吧!他指定脑子里有那个大病! 既然他都把话说开了,锦一再遮遮掩掩也没有意思了,皱眉,“你知道多少?” “不多,大概全部吧。”楚召似是思考了一下,。 “全部是……”锦一疑问。 “容家嫡女不愿嫁我一个瘸子将军,逃婚而出,容家害怕圣上责怪让次女替嫁。偏生那将军归朝途中偶然救了容家嫡女,容家慌慌张张又把嫡女送了回来。”楚召也不着急,一字一字解释,“大概就是这些。” 好家伙,还真是全部。 只是这些全部都说出来的话,等于他默认她知道他在装瘸,按照楚召的性子,他分明就是觉得她奈何不了他,有恃无恐。 他不会准备直接宰了她吧!丢到蛇坑?山上喂狼?不会吧! 他要带她去哪里? “放我下来!”锦一的反抗在此时也显得有气无力。 这个楚召心思难测,现在两个人都把话说开了,难保他不会杀人灭口。 “行,如夫人所愿。”楚召抱着她径直走到书房一道屏风后的床榻上,放她下去。 锦一被丢到床榻上,软软一弹,她想要支撑着爬起来,浑身乏力酥软,手肘撑不起她来。 “你要做什么!”锦一的第七感告诉她,楚召可能不安好心,尤其是在自己动弹不得的现在,是不是楚召准备鱼死网破所以才自爆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夫人是在问为夫么?”楚召调笑,“夫人既然送来了茶,到了现在又何必再装羞呢?” 锦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想自己身子莫名其妙的发烫发热,浑身酥软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茶!茶有问题!”锦一想抬起手,但是手也是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夫人可真有意思,这招叫做欲拒还迎么?”楚召翻身覆上,也不拆她的衣物,就隔着轻轻抚摩,下巴抵到她的肩窝,气息喷到她的耳后。 她只能软绵绵推他,“那茶不是我煮的。” 可惜在药效作用下,她根本就是螳臂挡车,软若无骨的胳膊推上,反而更有几分柔情与欲情故纵的意思。 “那又有什么区别。”楚召做思考样,“夫人的丫鬟也一样是容家出来的,只听夫人的话,莫不成夫人还觉着是为夫有意下药?” 啊啊!采云误我啊!锦一张嘴想说却说不出什么,但是一想到要是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献身,心里总有梗。 “我知道……你也许不会听我解释……”药效似乎逐渐上头,她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更是娇滴滴软糯糯,“但是……我并不想这样……” “不想这样?”楚召手上动作根本没停下,顺着她衣料掀上去,微微用力。 锦一忍不出轻吟一声。 不是吧,真的要交待在这了? 可是楚召现在根本就不喜欢她,若是寻常设定男主许是会立刻盛怒然后离开,冷水澡一个或者找女主。 可是楚召品茶之前分明是已经察觉出了茶的问题,就算如此他还是喝了。 他分明不在意来的是谁。 庶女在上:配合 “倒有件事,为夫左思右想不明白,还望夫人解答一番。”楚召根本没准备放过她,在她脖子处轻轻咬上一口,“葫芦山之事,若不是夫人有意为之,不得那般顺利……” 嗯?葫芦山?那不是那个土匪窝么? 为什么楚召此时要突然提及。 “若是夫人所为,又为何故意错认为夫。”楚召装模作样叹上一口气,“为夫着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是我做的……”锦一只觉着自己的脸上身上都好似燃起了一把烈火,如同一股电流从足底流窜到头顶四肢,稍有刺痛,却是让感官更明显。 “嗯?”楚召手上加上力度,长腿压住她。 “唔……”锦一忍不住,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见五彩霓虹灯闪耀,浑身燥热不堪,口干舌燥眼前人恍如一潭泉水,唯有相融才可缓解。 “乖,夫人好生回答。”楚召谆谆诱导,口唇在她唇角划过,轻柔不经意仿佛羽毛,“那夫人与那贼人大婚那日的前一天,特地送来的信,夫人又要作何解释?” 锦一吃痛,似乎是碰到了痛脚,本好不容易结了疤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定是楚召不注意碰破了伤口的疤。 疼痛让人脑子瞬间清醒。 眼前刹那的清明,锦一趁着这个节点拼命用力,虽是未能推动楚召,却也让他一怔,“夫人不愿意么?” 意识到疼痛能让人恢复暂时的时刻,锦一毫不犹豫微一撇更加用力压住自己的伤腿,许是把绷带连皮肉一起扯开了,她只觉得似乎有液体从伤口渗出。 “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痛楚让锦一满头大汗,她咬牙切齿,才硬生生从嘴里挤出这么两句话,“但……葫芦山之事……与我无关!” “是么?” “你又不喜欢我……你,你放开我……”锦一喘着粗气。 “可是夫人,你反抗的模样……”楚召啧啧了两声,伸手从额头顺着到下巴抚摸她的脸,最后微微一勾,“真是教人我见犹怜。” 这真的是书里面那个楚召么?是不是系统又搞错了?这么喜欢霸王硬上弓?这个楚召怕不是个变态吧! 猛然,就像是点通了任督二脉,锦一突然意识到,好像这些时日,不止,好像自最开始见到楚召起,越是让她为难他似乎越是兴奋,反是她态度越平和,他倒越发兴趣寥寥。 她越推搡,他越靠近…… 思及此,锦一一咬牙豁出去了,嫩白如雪的胳膊不再推他,反而上手挽上他的脖颈,尽量让自己眼里满是柔情,“夫君喜欢便好……奴家……奴家……” 楚召轻笑,“夫人演技未免太差了。” 完了,被他看出来了,也是这么突兀的转变,楚召何等人也,哪能看不出。 虽是这样想,楚召却起身了,“为夫最爱强人所难,夫人如此配合倒教我失了兴趣。” 他目光一瞟,看到她血流满地沾染被塌的伤脚,“夫人自己好好玩罢。” 头也不回直接往外走去,本还是行云流水迈步,一推开门,立刻变成瘸着腿仿佛行走向来如此不便。 同是立刻转变演戏,楚召似乎始终比她更胜一筹。 庶女在上:好看 “夫人!”楚召刚一出门,采云得了楚召的吩咐立刻扑了进来,呼唤着却是见不到人。 “我在这里。”锦一咬牙回她。 采云闻声立刻绕过屏风。 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人,衣衫凌乱,下摆被掀上一半,面色潮红身体微微颤着,场面如同混战一场,尤其她的左腿,本是扎着绷带此时已然是血色一片,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底下的床榻。 采云吃了一惊,急忙扑上来,“夫人,怎生搞成这样了……” 锦一想说采云两句,但是一想到采云忠心耿耿,不过是以她的角度觉着这样能帮上她,又不再忍心责骂。 她确实要攻略楚召,但是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且看楚召刚生的模样,哪里像动情,随时随地可以抽身离去。 他不过是在一步一步想要扼住她,一步一步想要掌控她,引诱她说出他想要的情报。 与其说是她出卖色相,倒不如说是楚召出卖身体。 “此药何解……”还好腿上的疼痛一阵一阵,教人神识也算清醒一番,锦一死死拽着采云的手腕,问她。 这是她能保持的最后的清醒了,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疼痛,锦一最后再撑不住,眼前一黑。 许是因为楚召提及了葫芦山,锦一昏过去之前,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那坠崖的二当家,想到了那双温柔的眼眸。 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在不是这本书的其他时候…… “唔……”床榻上的人睡得不安稳,悠悠发出声音。采云正在给她换头顶的毛巾,听到声响,满是担忧看过来,“夫人……” 可惜床上的可人儿并没有要苏醒的意思,死死皱着眉咬着牙,偶尔还猛然摆头,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采云取下毛巾,伸手去探她头顶的温度,依旧是热得烫手,放上新的冰凉的湿毛巾。 采云悄悄抹眼泪,若不是她胡乱决定,在茶里下了药,本以为能促进大人夫人圆房然后恩爱,谁曾想却闹得夫人腿伤又严重了,还因为药效发起了高热,魇住了去一梦不醒。 到如今已经五天了,夫人迟迟没能醒来,大人倒是担忧得打紧,处理完公事后几乎是日日守在床旁,替夫人喂水换药换毛巾。 大夫来看了也直摇头,若是再过两天夫人还醒不过来,许是就…… 门被推开,采云连忙站起来身来,来的正是楚召。 “大人……”采云福身行礼。 “夫人如何。”楚召一瘸一拐走来。 采云摇摇头。 “你先退下吧,由我来照顾夫人。”他瘸着腿坐到床边,接过采云端来的汤药,一勺一勺给床榻上的“容子诺”喂药。 不过根本张不了嘴,只能点点往嘴里灌。 采云退出房外,看着大人担忧夫人的模样,想来大人定也是担忧不已,不忍再度垂泪,匆匆阖上门。 当房门阖上,楚召站起身来,端着棕褐色的汤药径直走向一旁古松前,毫不犹豫全部倒掉,转头看床上烧得脸儿通红的人。 这般……更好看。 庶女在上:复活 黑漆漆的一片。 一回生,二回熟。锦一认出了这就是系统的单独空间。她只记得采云好心办坏事,还让楚召误以为自己给他下药。 然后……楚召走了,她……晕了? 我的天,楚召不是也喝了茶么,还整整一杯比她多一些呢。 所以这也是男主的特异体质么,衣衫单薄夜里走一圈没事人儿。反而是那个穿着大氅的她感染了风寒还差点gg。 “我是死了么?”锦一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依旧是头痛欲裂,左腿分明是健健康康的,却隐隐还能察觉疼痛。 “e,其实是可以这么说的。”小七挠头一笑。 “啊?我就死了?”锦一皱起小脸,“我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一想到死亡再复活,又要回到葫芦山重新走一遍,头就有点大。 “根据后续剧情发展,因为宿主角色容子诺脚伤严重,救治不及时,导致感染发热死亡。”小七念着剧情信息。 “那个大夫医术挺好的,药也用的好,我怎么会救治不及时?”锦一有点迷惑,她虽是知道古代受伤感染都挺危险的,但是反正架空朝代,她那么长的伤口,大夫用药都好得差不多了。 不至于啊。 “咳咳。”小七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准确的说,因为楚召把你的药都倒掉了,所以……” “啊?”锦一百思不得其解,“果然是自爆后直接把我宰了么?” “倒也不是……”小七犹犹豫豫的。 “直说好么!”锦一舞起了拳头。 “是这样的……系统检测到《庶女在上》本书的男主角楚召可能有隐藏的点点变态性格……” 小七话还没说完,锦一立刻打断她的话头,“你说什么?变态?” “啊……”小七委屈对手指,“这不能怪我……因为原书并没有很明显表现出来……写得也很隐晦……” 锦一张大嘴巴久久不能闭上,怪不得……怪不得楚召有的时候表现的很奇怪,她分明好好表现他反而不满意。 “可能……有的时候还有点偏执……甚至病娇……”小七还在畏畏缩缩解释。锦一双手一摊,“现在才告诉我这个点?所以我等于是被楚召故意搞死的?病娇大部分都是因为喜欢才搞死对方,那我算不算攻略成功了。” “那不算不算!”小七斩钉截铁回答。 只得到了锦一的一个白眼。 “因为宿主这算是运气不好病死了。”小七,“而且宿主还有次任务没有完成呢……” “哇!你们这就离谱了吧!”锦一愤愤不已,“我喝下把杯茶也是次任务要求的,我根本规避不了,那不管怎么样我走到这都得死?” “这也是系统的疏忽……”小七挠头,“正常发展楚召就不会喝下那杯茶,即便是看到宿主烈火焚身也不为所动……” 是嘛……正常男主好像也一般都是这样。 “但是没料到楚召有点变态的特质……”小七赔笑道,“所以系统也对此做了补救!” “什么补救?” “系统会再复活宿主,保留宿主之前的任务进度,只要宿主能攻略完成,就不把此次死亡划入进程。” 就像是游戏里一次复活机会? 庶女在上:病娇 大夫摸了床榻上面白如纸的人儿的脉象,收起药箱摇了摇头,对站在一侧的楚召楚将军皱着眉叹气,“还是为尊夫人备好后事吧……” 跪伏在一旁的采云闻言哇得哭出了声。 楚召蹙着眉,面色上看不出喜悲,像这种位置的大将军,即便是恼怒悲伤也不会表现出来了。 大夫想到楚大将军那恨不得日日夜夜守在尊夫人病榻边,怕不是爱之深疼之切,此时悲痛万分不可。 可惜夫人魂已然去了九天之外,再哪怕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咳咳……”就如同嗓子眼里头卡了一团纸上不得下不能,锦一拼命咳嗽两声,憋得脸都通红起来。 “这!”床榻上的人突然出声,吓得大夫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是楚召伸手一扶才不至于跌倒。 “夫人!”采云率先扑了上去,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您可算是醒了……” 锦一哑着嗓子挥挥手,采云立刻了然端来水碗,扶起她来,给她润了润嗓子。“这……”大夫缓缓立好身子,“这简直是上天眷顾!才让尊夫人……起死回生!” 锦一仍觉着头疼得不行,听到大夫这话,仍然是暗戳戳吐槽一顿。哪里是什么上天眷顾,分明是系统自己的问题导致发布错误任务让她无可避免死掉。现在只是纠正错误给她一个读档复活的机会而已。 但是要让她去谢那不中用的系统……算了,还是感谢上天眷顾吧。 楚召也看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挪动,只是站在一侧,看着采云给她喂水。 锦一朦朦胧胧视线,偷偷瞄一眼楚召,果然还是镇定自若仿佛万事与他无关,别人看许是喜怒不表于面上,锦一现在明白了。 人家就是个变态,看到她死了也没啥感觉,自然没啥表情了。 楚召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锦一赶忙避开,小心翼翼装作正在认真喝水的模样。 真没想到,原来这个楚召还有点病娇的属性…… 锦一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原女主容子妤的设定可不就是弱不禁风先天之症!这不楚召看着,完全就是投其所好! 可能真的是那个作者写着写着写忘了或者底下读者不喜欢“病娇”属性男主,才改得奇奇怪怪。 恍如挖到了宝藏,锦一喝得急了些,呛住了。采云慌慌张张替她拍背顺气。 “夫人现在感觉如何?”楚召凑上来,采云立刻给楚召让了位置,他顺势接过帮她拍背。 锦一瑟瑟发抖,大佬,你是又想对我做什么了么?我刚复活啊!能不能让我缓口气。 采云给锦一解释,“夫人,您病了这段时间,大人衣不解带不食不寝就为了照顾您。” 她眼角的泪花晶莹剔透,边说边伸手擦着。虽然她一腔好心做了错事,但是还好大人很重视夫人,只要夫人养好身子,两人琴瑟和鸣恩爱相处都不是难事。 锦一赔笑,声音虚弱无力,满是凋零德美感,“多谢夫君。” 心里想的却是,但凡楚召好好睡一觉正经吃一顿饭,也许她都不会死。 庶女在上:软禁 “夫人缠绵病榻,为夫很是担忧,寸步不敢离。”楚召脸上带了些“忧愁”,“所幸现下夫人醒来了。” 锦一点头,喝了水,楚召又把她放下躺回床榻上。 “夫君这段时日辛苦了。”锦一微微笑着,苍白的面容因为刚生呛咳有些嫣红,更显得病态美感,“想来夫君定是有不少公务因此耽搁了,现如今奴家身子爽利些,就让采云照顾便可,夫君好生忙去,若因奴家这病耽误了大人。” “那为夫如何放得下心。”楚召也笑,此时见到楚召这笑,锦一只觉着可怖。 这人总是面面俱到,表象维持得好,背地里如何想要拆她入肚也是不知道的。 “不了不了……夫君还是……”锦一再想推脱。 奈何这楚府上下,唯有楚召说了算。 “你们且出去,我来照顾夫人便可。”他转头吩咐,众人自然是听从他的命令纷纷退下。 采云倒是满是担心看着床榻上的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相信大人定能照顾好夫人,退出了房外。 当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楚召立刻原形毕露,拿起本该给她的水碗,直接站起,腿脚丝毫没有不便之处,走到门边古松旁。 他覆碗,水尽数撒在古松根上,那棵古松本还是绿色盎然生机勃勃的,但是现如今枝叶枯萎蜷缩。 “我以为会死。”他说,不知道指的是她还是古松。 本来是死了。锦一吐槽。 “可能真的是上天眷顾吧。”但是她只能这样回答。 “还觉得可惜。”楚召继续开口。 锦一皱眉,是可惜她没死么?妈耶,那她现在再复活还有意义么,楚召还不是分分钟又要搞死她? “好在,没死。”楚召拨弄古松的枝叶,“果然是……活着的有意思些……” 有意思……是当玩具么!楚召离谱了点吧!但是他这话的意思……确实是想要留下她命的意思么? 锦一咽下一口口水,“你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见楚召回头,她指了指自己的腿,意思她知道他不过是在装瘸。 “夫人可真有意思。”楚召笑了,“莫非是病了一趟生了臆想,为夫明白夫人希望为夫无病无痛,但是若是为夫四肢无碍,又何必伪装呢是么?” 锦一紧紧抓住被衾,皱起一片。 果然,楚召就是这么自信,完全是把她拿捏在手,知晓外面任谁都不会信她的“胡言乱语”。 “那你何必留着我。”锦一再问,“我怎么都是个祸害,若是有人信我去圣上那里参你一本,你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行军这些年这些自然懂得。”楚召毫不在意她的“威胁”,“而且为夫刚才也说了,活着的更有意思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留着她折磨她么。 “来人。”楚召坐回床边,放下水碗,又是一副恩爱的模样。 采云推门而入。 “夫人大病初愈,身子还不好,且不可再出房间了。你好生照料着,若是夫人再有差错,我唯你是问。”楚召抬手轻抚她的秀发,眼里满是“柔情”,“院子……也不要去了。” “是。”采云乖巧应答。 锦一一愣,这是把她软禁了么? “宿主,他这是把你软禁了呀!” 庶女在上:还愿 锦一被软禁了,说得好听点是留在寝房好好养病养伤。 楚召并不时常回寝房,偶尔也会来精神折磨一下她。 不出门,对本来就宅的锦一其实算不上什么。但是自己不想出门和别人不让自己出门是两个概念,楚召说她不能出门,所以她现在…… “采云,外面有什么呀,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锦一好奇扒拉着窗子往外看。 “没什么。”采云上手摁住她好生坐下,“无非是外头的雀儿斗起来了,若是夫人觉得吵闹,明儿个我让人逮了去。” “别逮别逮,难得自由呢。”锦一伸长脖子还想往外看。 “夫人,您可消停点吧,先把脚伤养好了再说。”采云语气里带了些恼怒。 锦一这才乖乖坐回去,皱着眉屏气捧着药碗大口大口喝完,面目稍有狰狞,举着碗底给采云看,采云满意点头端上了一份桂花酥。 锦一捻了一块桂花酥往嘴里放。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采云说,看着采云那殷切的目光总归是有些开不了口。 怪只能怪那该死的系统,复活可以是可以,但是她病重的剧情点不能掉了,所以她的腿反反复复,好了又化脓,就算以后皮肉都长好了可能也会影响行走。 就离谱,瘸子将军不瘸,反倒是他的夫人“瘸了”? “对了,夫人。”采云翻找找到了两封信和一个锦囊,“前些日子,三公主曾送信来府里想邀请您出游。不过当时夫人病重,大人给回绝了,今儿三公主又捎了信来,一同还送了这个锦囊。” 三公主?就是那个红衣玲珑公主么? 锦一自诩和她交情一般,不过是围猎勉强救了她一命罢了,其实最后还是陈安赶来救人的。 难道这是公主为难原女主的剧情? 锦一抱着这样的想法,接过了信封和锦囊。 出乎意料,公主的信语气十分友好,第一封的的确确是邀请她出游踏青,还说若是不想出游,公主来楚府或者接她去皇宫都是可以的,零零散散介绍了不少皇宫里的玩处。 第二封应该是楚召回绝之后,公主写的。 前半段写的大概就是公主很愧疚也很担忧她,于是去了万安寺给她祈福,求得一张平安符,被她放在锦囊里送了过来。 锦一大开锦囊,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张符,朱砂写上签文,大抵都是平安喜乐一类的祝福。 难得三公主有心了。 锦一继续看下去,三公主在后半段邀请了她明日一同去万安寺还愿。 话说去寺庙祈福求愿,若是愿望实现了确实有需要回去还愿之说。 但是既然是三公主求的,她自己去便是了,何必非要拉上她,而且……她现在还算是被楚召软禁着,哪里能随意出去。 待会楚召一怒,更变态怎么办。 人生就像系统,在无数次锦一不愿意做选择的时候当头棒喝,替她做了决定。 “叮!次任务七接收!同公主去万安寺!” 锦一不耐烦把信纸一拍,吓得采云一哆嗦,“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给我备好物件,我明日要去万安寺。” 庶女在上:同往 “可是大人说了……”采云有些犹豫。 “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锦一难得拿出了主母的气势。 吓得采云当即跪倒在地,“夫人息怒。采云知错了,采云的主子必然只有夫人一人。” 锦一也不是非要责备采云,不过是次任务要完成,语气难免重一些。 “况且,这是当今三公主的邀约,岂能不去?”锦一开口,扶起采云,“大人会理解的。” 理解个屁!锦一当然知道楚召绝对不会同意她出门,他真的是个变态还监禁她,自然也不会在意公主不公主的邀约了。 重点是要怎么离开楚府,以及如何隐瞒和回来之后如何解决。 但是锦一此时也管不了那么了,毕竟次任务在即,跟系统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当夜,楚召自然是没有来,这段时间他本就忙,之前问了府里的管家,似是圣上有事召见,已经留宿宫中两日了。 采云进了门,也说第日马车都安排好了,收买了守卫,到时候避过从后门出去便可。 锦一本还担心楚召留了心眼,谁晓得第日她轻轻松松便出了楚府。 “夫人,您这样独自出门……大人要是知道了……”马车上采云还是有些担忧。 锦一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是还有你一起么,大人不会生气的。” 采云默然。 马蹄飞快,不一会便到了三公主书信上说的地方,马夫“吁”了一声,马车停下。 锦一戴上幂蓠下车,因为她左脚仍是绷带包扎,行动有些不便,全靠采云搀扶。 不一会,马蹄翻飞,一辆明显更加豪华的马车也来了,来的果然是三公主,只见她撩起车帘,幂蓠都没带,直接蹦下了车。 “楚夫人……”隔着幂蓠,锦一都看到了她眉眼上的兴致,分明高高兴兴兴致勃勃跳下马车,走近了面色却又带了些羞色。 “玲珑公主。”锦一福了个身。 “不必多礼。楚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何必如此多礼。”三公主连忙扶起她,“叫我玲珑就行了。” 其实算起来陈安才是你的救命恩人。锦一暗道。 不过也许三公主就是性子直率,有些认死理,分明看着是陈安一箭射穿恶狼,偏生拉着她不放。救命恩人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锦一就算讲了也没有什么用。 “围猎事后,我一直想寻你。”三公主红着一张脸,“可惜后来你病了,我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才去万安寺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好在你现在病愈了,着实上天显灵。” 上天显灵没显灵不知道,反正系统给了她复活的机会。 “多谢玲珑公……玲珑了。”锦一刚想说玲珑公主,三公主灼灼目光看她,她又只好吞下剩下的话改成“玲珑”。 三公主很是受用,拉着她要上马车,“一起坐我的马车吧,肯定会舒服一些。” 锦一也不推脱,跟着她上了马车,因为腿脚不便,三公主还想上手扶她,不过采云尽职尽责,先是伸了手,锦一便顺势借力扶了上去。 庶女在上:遇上 三公主明显今儿个好生装扮过了,虽是挑了件素净淡雅的嫩绿色上衫,但是领上金丝绣着的兰花看着就金贵,耳上那一对祖母绿成色的宝石耳坠,绝对是外野上供才有的,就连发髻上悠悠缀着的几个粉珍珠,也是个大饱满,寻常人家用不起的那种。 两人坐在马车内,锦一才拿下幂蓠三公主有些手足无措,又想给她沏茶,又想帮她拿幂蓠。 最后却只是端着手忙脚乱倒好的茶奉上,讪讪问道,“楚夫人……脚伤如何了?” 锦一接过茶,微微颔首,“无妨了。” 但是三公主看着她那还包扎着的绷带,面露愧色,“都怪我,若不是我气盛跑去那么远……” 不,不怪你,怪就怪剧情。就算“楚夫人”没来围猎,你也一样会被楚召坑然后遇到恶狼,接着被陈安救下。 锦一只是摇摇头。 却见三公主更加愧疚,伸手想要摸摸她的伤腿,伸出指尖又缩了回去,只能苦笑。 怎么觉得三公主自从围猎之后就怪怪的呢。 就算因为她“救”了她,也不该好感来的这么快吧,难道…… 锦一正思虑着,马车外传来一声闻声。 “前方车内是三公主么?” 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既然是外男总得避讳,锦一自觉往后靠靠,三公主吩咐停了马车,这才撩开车帘。 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似是骑在马上。 “陈将军安。”三公主招呼。 原来是陈安么。好巧,就连答应跟公主去一个万安寺,这路上都能遇上。 等等。 锦一觉着这剧情有些熟悉。原女主怎么跟男二认识的?她明明白白记得小七说的是原女主围猎事件之后,去寺庙祈福碰上男二,然后男二一见钟情。 现在她要去万安寺,陈安也要去万安寺?这是她又在走原女主剧情了么?只是疑惑的是,原书里陈安也遇到公主了么? “在下见这马车像是三公主的,便问了一句。”陈安策马也停下与她交谈,“三公主这是要去何处?” “略有些事,邀请了楚夫人去趟万安寺。”三公主如数托出,毕竟围猎之事,陈安也在场,多少有些好感。 “那着实巧了,在下也正好去万安寺。”陈安语气里少了些初次见面之时的张扬,像是静下来不少,“既然顺路,在下刚好可以护送三公主与楚夫人。” “有劳陈将军了。”三公主并没有推脱,应了下来后放回帘子。 好在那个废物系统现在多少跟锦一培养出了些许默契,知晓她现在想着什么,赶忙出来解释。 “原书里并没有明确写,但是有些细节应该可以推敲出,男二是为了家中祖母祈福所以来了万安寺,与女主见面的时候曾提过‘有位贵人路上碰到了’,许是说的就是三公主。” 那等于男二和三公主确实都去了万安寺?男二有理由不用说,那三公主呢?若不是为了给她还愿,三公主为什么要来万安寺? “而且……宿主,你上次提出的假想也许说的通……就是那个三公主喜欢陈安的猜想。”小七有些不好意思,作为系统,就连角色之间的爱恨情仇都搞不清楚,“原女主确实是被三公主针对的莫名其妙,但是因为之前有传言说三公主钟情楚召……所以,她觉得……三公主就是因为喜欢楚召才给她为难。” 庶女在上:姐姐 妈耶,这么重要的情节,系统都能搞错? 她再猜猜,是不是其实最大这个恶毒女配容子诺其实也不是喜欢男主,就是单纯想搞死男主? 锦一吐槽。 但是好歹系统现在及时告知了这个情况,她心里也有个底了。 理理原剧情应该是。 围猎之事陈安救了三公主,两人还共处山洞一夜,三公主暗生情愫,于是有意跟踪陈安来万安寺。 谁晓得女主魅力无边,男二对女主一见钟情了。三公主就开始有意无意为难女主,却被女主误认为是三公主钟情楚召。 这就对了嘛! 锦一自顾自点头,虽然这个作者挖坑不埋,害的她不知道男主变态病娇属性,但是总算不是所有男性角色都喜欢女主,所有女性角色都喜欢男主的设定了,狗血中微微还带了点清奇呢。 那现在她先“救”了三公主,分去了部分好感,三公主还喜欢陈安么? 锦一小心翼翼观察三公主的脸,希望能够看出些端倪。 三公主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她,见她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自己,顿时红了脸,一副小女儿姿态,手背反靠脸上。 “楚……楚夫人为何如此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锦一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三公主今儿这身真好看。”直白盯着人家确实不好,但是女孩子家家的都是喜欢夸奖,夸她总没毛病吧。 “楚夫人喜欢就好!”三公主激动得满脸通红,似是察觉到了自己言语众的不妥,又接上,“若是楚夫人喜欢这个颜色样式,我回去就遣人给楚府送几套去。” 锦一点头,她才不客气呢,她为了完成次任务跟公主一块去万安寺,都不得不背着攻略对象偷偷溜出来。 白赚几件衣服也不算太亏对吧。 “那……”三公主绞着手帕,有些局促,“你叫我玲珑,我可以叫你子诺姐姐么?” “当然可以。”锦一微笑,尽量维持自己稳重端庄的表情。你可是公主诶,当然是想叫什么叫什么啦。 “子诺姐姐……”三公主涨红了脸。 “嗯?” …… 万安寺不算远,矗立在京城香山的半山腰上,马车行进到了山脚下便不能再往上了。山脚零零散散走着些人,看模样都是些寻常百姓。 “我已事先向度念大师讲明,今日只是微服而来。”三公主解释,“所以前来上香火之人许是很多。” 采云先下了马车,伸手扶锦一下车。 锦一带着幂蓠,抬头望了一眼从山脚延伸往上的路,脚丫子突然疼了一下。 好家伙,她还以为马车下了就是寺庙门口,谁曾想,这寺庙修在半山腰,她还得一步一步走上去。原来一个寺庙非要徒步走上才能算有诚心么。 她在现实生活中就不爱运动,更不喜欢爬山。现在居然要她瘸着一条腿爬到半山腰么? “啊!怪我思虑不周,子诺姐姐这脚伤……”三公主也跟着下了马车,才想到这。 姐姐啊!你忘了你为啥去祈福了么?为了我的伤腿为了我的病啊!锦一无奈,摇摇头,说出的话却是。 “无妨,这样才更有诚心。” 无人察觉到山路草边坐着两个挑山壮汉看向这边,互相对了一下眼神。 庶女在上:登山 “楚夫人这脚……”看着锦一在丫鬟德搀扶下一瘸一拐往山上走,陈安忍不住发问。 也是,着都过去个把月了,若不是楚召那个变态,她这伤早就该好了。 可惜,她怎么能说这点伤算什么,是我死过一次又复活了的交换而已这样的话呢。 “许是当时伤得重了些。”锦一轻轻掠过。 三公主面上更添几分羞愧,干脆直接上手来搀扶她,“子诺姐姐,我扶你一起走。” 何德何能,居然还能有一天被娇生惯养万人之上的公主搀扶,锦一思考了一下容子诺的身份赶忙要拒绝。 三公主这次却十分坚决,拽着她的手臂不放手,三人若是一齐走着实不方便,锦一只能吩咐采云退下,跟公主的贴身丫鬟嫣红一起跟在了身后。 奈何锦一腿脚确实不方便,走起路来慢吞吞的,三公主倒是难得好脾气,也不催促,小心翼翼搀扶着她。 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万安寺啊。 锦一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护送的陈安,人家可是有正事在身上的,拖着人家多不合适。 结果她还没开口,三公主先开了口,“陈将军先上山罢。我同楚夫人慢些走慢慢上山。” 锦一百思不得其解,她开始还担心她开了口,三公主因本来可以陈安一同慢走接过被她遣返而不高兴。 谁知道三公主居然主动开了口。 若是喜欢一人,难道不更想要多与对方待在一起么?这也是原书里三公主跟着陈安来万安寺的理由啊? 只是人家公主的心思你别猜,要是人家就是欲情故纵呢? “但是……”陈安扫了一眼两人,有些担忧。 “无妨,陈将军只管先上山,待见到度念大师,请先与他告知我会晚些到。”三公主催促。 “在下明白。”陈安无奈,抱拳行礼,自己两步跨一步朝着山上跑去。 锦一看着他飞奔的身影,和那被包裹紧绷的小腿,感叹即便是一个纨绔男二将军,作者也设定了较好的身体素质呀。 “子诺姐姐。”三公主在耳边的声音拉回锦一的思绪。 “嗯?” “你素日里在家喜欢做些什么呀?”三公主饶有兴趣。 这段路上人烟稀少,只有她们四人走着,许是三公主有些害怕所以才同她说话? 那为何刚生又要遣走陈安呢? 果然是公主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不懂。 锦一思考了一会,“做桃花糕算么?” “子诺姐姐还会做桃花糕么?玲珑最喜欢吃的就是桃花糕了。”三公主眼神瞬间发亮,“不知玲珑有没有机会吃到子诺姐姐亲手所做的桃花糕呢?” 原来公主喜欢吃桃花糕啊。 锦一一口答应,“待回去了,我可多做些给玲珑送到宫里。” “一言为定!” 身后跟着的嫣红一脸困惑,她伺候公主少算也有十年了,她怎生不知道公主最喜欢桃花糕了? 三公主性质盎然找锦一聊天,两人走在前方,聊了诗词画集又聊了春花秋月。全然不知身后两个丫鬟在不知不觉中被两只黑手捂住嘴巴闷了回去。 而两个黑漆漆的麻袋也正举到了两人头顶。 庶女在上:绑架 “唔……”锦一先醒了过来。 转头看四周,黑漆漆一片一丝光线从麻袋的罅隙漏进,动动手,被反绑在了身后,脚腕处也是一股束缚感,她缓缓挣扎着坐起身来。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她这是又死了?所以直接回到了葫芦山剧情? “小七!”锦一轻声喊着。 “宿主我在。” “这是什么情况?我又死了?”锦一挪动着,手脚都被绑住,与最初葫芦山情景几乎无差,只是左小腿处仍有明显的痛感。 “没有哦,宿主这是被绑架了。”小七不以为然解释。 绑架?等等,好像是的,她本是按照次任务偷偷溜出楚府和公主去万安寺还愿,因为那该死的万安寺在山的半山腰,马车还上不去,于是三公主搀扶着她一起上山。 刚还在聊天,下一秒突然像是被什么笼到了头上,接着就是脖子后一疼立刻失去意识。 “所以你是看着我被绑架的?”锦一记得自己开了伴随状态呀,若是有人从身后给她一锤,小七应该看得到才对。 “对呀!”小七回答得高高兴兴,“但是因为是剧情就算告诉了宿主,宿主一样要经历的呀,为了给宿主一个惊喜入戏更深,小七就……” “就看着我被绑架!”锦一吐槽。哪个傻子会觉得遭遇了绑架会是惊喜啊?惊吓呀这是。 小七还来不及为自己狡辩。 “咳咳……”身旁有人咳嗽,似是刚刚苏醒,“这是哪……”这声音,不是三公主又是谁。 “啊!”发觉自己的处境之后,三公主惊叫一声。 “公主莫怕,我在这里。”锦一只得先安抚害怕的公主,继而咳嗽两声。 小七这回懂了,提示她,“往左边一点点,对再往上一点。” 锦一按照提示挪过去,不小心碰到了痛脚,嘶了一声,但是反扣的手还是摸到了公主的衣角。 “子诺姐姐……”三公主呜咽着,“我害怕……这是哪里……” 废话!被绑架谁不害怕,但是想到这千金公主自幼被养的娇滴滴的保护得好好的,哪能时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害怕也是在所难免的。 哪像她,一根草。不是从精神病院苏醒就是在土匪窝里睁眼。习惯了。 “不怕不怕,我们许是被绑架了。”锦一安抚她,“但是至少绑匪还有别的意思,我们暂且没有生命危险。” “啊……”三公主噙着泪,“为什么啊……” 你这要问我的话,要是知道为什么会被绑架可不就尽量避免了! 锦一叹口气,让自己原谅这小公主的脑子,顺着三公主的衣角摸上去,终于抓到了三公主的手,“暂且不知,许是看我们衣着鲜丽,想要敲诈一把临时起意。” 不过她是觉得……这次绑架绝非偶然,像是预谋已久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她们。 “那我们怎么办啊。”三公主碰到她的手,犹如溺水的人抓到最后的稻草。 “再等等,看绑匪的目的。”锦一尽量让自己沉下心来,她死了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又要从葫芦山来过那也太……,“况且,陈安将军若是见我们迟迟不到寺庙,也会来寻我们的。” 此时,陈安找到了被敲晕丢在草丛边的采云和嫣红。 庶女在上:大哥 “大哥,这边这边。”正想着是不是哪个党派想要挟持公主,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公主一紧张害怕更加用力死死拽着她的手,锦一在内心疼得嗷嗷叫,咬牙切齿只能忍住,用出了她哄小侄儿的脾气来,“不怕不怕,我在这。” 隔着麻袋看不清外界,但随着“吱呀”门开的声音,感觉到眼前一道光闪过亮起又消失。 脚步声有些纷杂,似乎是两个人。 “两个?”被喊做“大哥”的人开口。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锦一觉着好似在哪里听过,歪了歪头。 “因为也分不清身份,所以一起抓来了。”貌似是那个小弟的声音。 “小娘们醒了?”来人显然是看到了锦一头微微一歪,发问。 尤其是这个“小娘们”的咬字,锦一再一次确定,她肯定听过这个人的话,但是是谁呢……她使劲回忆却是想不起来。 感觉像是谁踢了自己一脚,“小娘们醒了没。” “直说要做什么。”正好踢到她左腿的伤处,一阵痛感从伤口的地方直接贯通到头顶,疼得锦一头冒金花,愣生生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呻吟。 三公主还在这里呢,她要是垮了三公主不得当场gg?好歹她也带了个系统,虽然没啥用,总归勉强能说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小娘们有骨气。”大哥不屑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哪个是楚召的娘子?” 锦一一愣,根据刚刚那小弟的说法,肯定是有预谋的绑架她们,只是分不清人才两个都抓回来了。她甚至都做好了他们一问“谁是公主”,她就立刻承认的准备。 但是…… 一个楚召夫人有啥好绑的?绑当然绑当朝最受宠爱的三公主更有用啊! 合着本来就是要绑她,三公主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了。 “我是!”锦一的语气有些颤颤巍巍,但是整体还是十分镇定。 “吵死了。”小弟不耐烦了,直接伸手一把把两人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 眼前终于再见光明,锦一先是一眯眼,适应了光亮才睁开眼看。 “小美人?” “大当家?” 两个人同时喊出声。 身后三公主已然不动了,小弟过去检查,探了鼻息回答大哥,“吓晕过去了。” 而他的大哥当前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三公主身上,他眉头紧锁只死死盯着锦一。 “怎么是你。”他问。 锦一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站在她眼前的正是葫芦山的大当家,就是小七曾说过的为了给兄弟报仇死于楚召剑下的土匪头子。 “你还活着……”锦一哆哆嗦嗦问,眼前确实是大当家,只是右边耳朵似乎是受了伤缺了一块,只留下部分耳廓。 “楚召未死,我兄弟的冤魂还没处申冤,我如何会死!”大当家的眼神里露出凶恶,倘若楚召出现在眼前,他必定会冲上前去生啖其肉。 好像一切乱了却又圆了回来。仍然是楚召上葫芦山救下姐姐“容子诺”,仍然是死里逃生的大当家来寻仇。时间变了,剧情却又回到了最初的。 “你是楚召的娘子?” 庶女在上:楚狗 “我……”锦一颤了一下,大当家对楚召恨之深,会不会对楚召的夫人做什么非人的事吧……如比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见她犹豫的模样,大当家更是气盛。 “这个楚狗,杀了我弟兄,还抢了我弟兄的娘子!” 啊……啊这……为什么大当家会得出这么个结论?虽然某种意义上,好像也没毛病。 确实是她在和二当家拜堂成亲之时,楚召登上葫芦山,然后把她掳走……接过转头她就被送到楚府变成了楚夫人…… 真的有点像楚召跑去葫芦山拐了个夫人回家? “是啊……我与二当家情投意合……”锦一一旦t到这个剧情点,立刻金豆豆一掉,装出悲凉的模样,“奈何这楚……楚狗将我掳去……还强娶我为妻,我不从他便……” 大当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当家的,您瞧,我的腿,就是他做的好事!”锦一扯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宿主,你好扯。”小七评论。 锦一切了一声,她不过是半真半假说着罢了,有一说一,难道她的腿不是因为楚召才迟迟不好的么。 大当家看向她被踹了一脚又浸出血色的左腿。 “你个滑头!”他叫嚷着。 锦一心头一惊,难不成他发觉了她在瞎扯么? “还不快快给二夫人松绑!”谁知大当家一巴掌打在了小弟背上,打得小弟一个踉跄,赶忙上前来跪着给她松绑。 “是是是,小的失礼了。” 锦一松了绑来,揉着手腕,麻绳绑的位置红肿一片,但是都不如三公主掐她的地方,三公主怕极下手也是真够狠,都给她掐出血色来了。 “小娘子你……”大当家边说边摇头,“可惜我那弟弟……” “奴家思念二当家许久……”锦一赶忙抬手佯装抹泪,“楚……楚狗暴戾,奴家不得不委身于他,其实奴家和他堂都没有拜……” 大当家粗着嗓子,拍她肩头,“没关系,俺们这些粗人不看重这些,只要你今后一心一意跟着我二弟……” “二当家还活着?”锦一抬头,她可是亲眼看着他被射穿了喉咙掉落悬崖之下的,这样还能活着?这才叫主角光环,二当家才是主角吧! “二弟自然是没了。” 那一心一意跟着二弟是什么意思? “楚狗心狠手辣封了葫芦山,等风声小了我再去找他尸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被野兽撕扯得不成人形,我只得给他立了个衣冠冢。”大当家叹息,思及自己的弟弟满是遗憾,“你与我二弟情投意合,我带你回去与我那二弟埋一起。也算是一对鸳鸯最后在一起了。” 我去,这是准备到时候宰了她给他二弟配一起啊。 锦一咽下一口口水,“奴家……”看着大当家瞥过来的目光,微微一抖,“奴家觉得这样很好,奴家生不能与二当家同衾,死后还能同穴,也算是一桩幸事。” 大当家赞许点点头。 “只是……”锦一看着他的脸色再开口。 “只是?” “楚……楚狗之仇还未报……”锦一欲言又止。 “这个自然,我已派人送信去了楚府,让他独一人来救夫人,到时候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大当家信心在握,继而看她,“待楚狗死后,我便带着你去见二弟。” 庶女在上:救兵 “只是这是我的丫鬟,采云,毕竟此事与她无关,能不能放她回去?”锦一指了指躺下一旁晕过去的三公主。 大当家微微端详,“你的丫鬟穿得比你还好?” “大当家你有所不知。”锦一又是挤出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家是偷偷跑出来的……奴家祖母病了,实在是想去万安寺为祖母求一张平安符,可是那楚狗根本不是人,软禁奴家,为了掩人耳目我才与丫鬟换了衣裳。” “原来如此。”大当家点头应和,“楚狗当诛。” 窗外飞来一只灰鸽,小弟去拿来拆下脚上小纸条,伏在大当家耳边轻语,大当家眉头越发紧锁。 “我有事需要离开,明日回来。”他看了眼锦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公主,“你且留在此处。” 锦一赶忙表忠心,“那必然如此。” “只是你花言巧语,我也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大当家略有些犹豫。 啊,还以为他完全被她征服了呢,原来还是有所担忧,也不算太傻嘛。 “奴家句句属实!”锦一掩袖垂泪。 最后,大当家的拿了条拳头大的锁链,给她锁在屋子里了,这才放心离去。 锦一掂量了一下脚上的锁链,哇,她这是何德何能要用这么大一条锁链栓着。 好在三当家有意留她一命,锁链够长让她四处走动屋子里也放了些干粮和一壶水。锦一拼了命把三公主移到床榻上,拿着水给三公主润润唇,只见她仍没有转醒的意思。 “宿主干嘛做到这份上呢?”小七不理解锦一为何要对三公主这么好。 “要不是我,她能有遇上这茬子事?”锦一照料好三公主,悠悠回答,“况且,她可是公主,我好生待她救她一命,就算大当家带着回葫芦山想要我陪葬,也许三公主还能救我一命呢。” “行吧,宿主你开心就好。”小七无奈。 锦一坐在桌边,捞起那干粮放进嘴里,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动,tui一口吐了出来。 不吃了干脆!托腮支在桌面上,许是因为大当家的也提及了葫芦山之事,她不由得又想到了二当家,和楚召说的那她被迫“大婚”前一天莫名其妙送的信。 话说,大婚前一天,她记得自己曾想找二当家求情放了她,但是那天大当家与二当家似乎下了山…… 怎么觉得有些奇怪?锦一左思右想,按照二当家对待她的方式和所有事件的线索。 为什么她会觉得,是二当家有意通风报信呢?有意趁大婚当天乱糟糟的时候,让官兵截了葫芦山。可是这样做根本没有理由啊,二当家是大当家的亲弟弟,两人一起共据葫芦山当土匪有什么不好? 有些事光靠想是想不出结果的,锦一想着这事,不知不觉伏在桌面上睡着了。 “楚夫人?”似是有谁在摇她。 她睁看眼一看,面前竟是陈安,见她醒了,立刻做噤声状。 啊!终于来救兵了!她可不想回葫芦山陪葬!锦一也赶忙跟着做了噤声状。 庶女在上:取舍 “你如何找到此处的?”锦一问道。 “在下寻到了丫鬟,问了她们觉着楚夫人和公主像是被绑了,立刻回去派人四处搜寻,在下也是在路上碰巧见了点记号,觉着奇怪跟着记号才寻到此处。” 难道是绑匪担心走错路自己留下的记号?锦一不做他想,就要打火点亮屋子。 “莫要照亮了,怕绑匪看到了。”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按压住她的手,似是察觉有所越界,又立刻缩了回去,“冒犯楚夫人了。” “无妨,绑匪明日才会回来。”锦一继续点火。 四周本是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看到些人影,根据衣裳勉强能认出人来,陈安显然是摸黑而来,现而锦一点亮烛火,他这才看到她脚上拳头大的锁链,一头锁在脚上一头锁在房梁柱。 “这是……”他皱着眉。 锦一提量了一下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楚召的仇人寻仇来了,特意锁的我。” 陈安略一沉思,赶忙从鞋子侧面掏出匕首想要开锁,只是这锁结构复杂,他撬了半天也没能撬开,继而又尝试劈开,劈得一阵火星子,锁链仍是纹丝不动。 看来这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开这锁,锦一有些泄气,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别管我了,先把公主带走,找援军来救我。”锦一微微一推陈安,指了指床榻上还昏迷不醒的三公主。 “可是……”陈安有些犹豫。 “公主千金之躯,若是有闪失,你我可都担当不起。”锦一有意拿话压他,“况且公主分明是被我连累了才落到此境地,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过意的去。” 陈安仍是有些犹豫,抬头看她。 锦一突然发觉陈安的脸蛋可真俊啊,公子哥儿养在京城,定是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好玩意都往他身上送了,养得这脸蛋白皙,五官俊秀,在烛光下映照着微微反出红光,活脱脱像个小白脸。 “别想了,快去。”可是现在可不是看帅哥的时候了,赶紧逃命才是正事,“绑匪有意拿我胁迫楚召,一时半会也不会对我动手,陈安将军若是再次犹犹豫豫,怕是才会耽误救我的时机。” 陈安闻言,咬咬牙,对着锁链又是一劈,仍是无济于事,只好站起身来,把匕首连着刀鞘一起留在桌上,“楚夫人,你且留着这匕首,若是贼人对你不利,你尚可防身。” 要是她真想反抗,想想大当家那身板,算了,可能死的更快,但是毕竟是陈安的一份心意,锦一还是点头致谢赶忙收下了。 陈安满是不甘,背起三公主往外赶,出门前,仍是放心不下,回头看她。 锦一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陈安将军,我还有一言送你。” “嗯?” “做事总该有取舍的。”锦一感觉自己像是在养小孩,教育这个又安慰那个的。 陈安闻言,咬着后牙槽微微叹出一口气,颠了一下背后的三公主,这次,头也不回朝外飞奔而去。 希望快些来救兵啊。锦一扶着门框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阖上了门。 若是到了清晨,陈安还没带着救兵来怎么办?她要怎么解释三公主,也就是她的丫鬟突然不见了这件事呢。 要不就说丫鬟转醒,吓了半死,哆哆嗦嗦弃她而逃了?那这样的话也不算她的错对吧。毕竟她可没必要替他们看管。 正是想着,传来了叩门声。 庶女在上:首级 难道陈安这么快就搬了救兵回来? 只是为何还要叩门?还是大当家的回来了?不会是陈安和大当家以外的别人吧! 锦一有些疑虑,突地一阵风起,吹开窗子吹灭桌上的烛台,屋子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从光明突然陷入黑暗,锦一视线一片漆黑,刹那时间根本看不到任何。 锦一有些担忧,赶忙暗戳戳蹲下,希望桌子能稍微替自己挡一下。不过刚生屋子里有烛火,怕是也难逃。她紧紧握住陈安留下的匕首。 “吱呀。”门被推开了。 有人进门,步履沉稳,一步一步,来人似乎夜视能力很好,在这黑暗之中丝毫不担忧磕了碰了,径直走到了桌边坐下,还“咚”的一声放了个什么在桌上。 肯定不是陈安!若是陈安搬了救兵回来,还不赶紧找她! 也一定不是大当家!大当家本说明晨回来倒先不提,他若是此时回来肯定也会一样先找人。 而不是这样施施然坐下。 锦一瑟缩在桌下,稍往内挪了挪,此时视线逐渐清晰,她依稀能借着一点点微光看到自己面前是一双白面高靴,不像贼匪一般的人会穿的。 感觉来人还没发现她,锦一小心翼翼捂住嘴巴,唯恐呼吸也惊扰了那人。 “噌”来人似乎是点燃烛台,房间瞬间亮堂起来,锦一微微偏头,看烛火照耀来人投影在后的影子。 影子挺拔身如玉树,就这身姿,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家啊。 “夫人,还要躲在桌下多久。”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裂,来人高靴一翘,正好勾住锦一下巴,微微抬起。 楚召!来的居然是楚召! 锦一不敢动弹,谨慎放下手,任由楚召的鞋子勾起她的下巴。 “夫人喜欢在桌子底下聊天么?”楚召闲闲一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面对的人不同,结果也截然不同。锦一不敢再做声,偷偷丢下陈安留给她的匕首,缓缓退出桌下,慢慢爬起身来,带着脚上的锁链一阵响声。 刚一坐上凳子,一眼扫到桌面上的物件,锦一立刻咬牙别开脸去。 “你……杀了他?”锦一咬着牙问。 “为夫不该杀他么?”楚召上手捏住她下巴,强行把她掰过来,锦一立刻闭上眼睛不去看桌面。 纵使她心大,面前的场景也着实让人反胃,即便是闭上了眼,铁锈的味道钻进鼻腔,也让人难免想到那个场景。 是的,桌上放的……正是大当家……的头。 “莫非夫人还为此恼怒为夫?”楚召下手重了些,捏得她生疼,“难不成夫人还想跟着这贼匪回葫芦山给那短命鬼陪葬?” 他知道!他知道她和大当家的谈话? 她早该知道的!普天之下,能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卫,除了圣上便是楚召,恐怕楚召手头上的暗探还要更上一层。 不然如何直接就找到了此处。 “唔……”锦一只觉着自己下巴似乎要被他捏得脱臼了,“只是你……手段太残忍了。” 若想杀了大当家刺死便是,小七也曾说过大当家会死于楚召剑下,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变态会割下…… “何处残忍了?这贼人绑了我爱妻,我杀他是应该的。”楚召轻笑,锦一不敢睁眼看,却觉着自己闭了眼也能看到眼前一个恶魔。 “况且,为夫也是担心夫人害怕,特地取了贼人首级给夫人看看,也是为了让夫人放心啊。” 庶女在上:反派 变态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即便是知道在古代设定下,死人是常事,但是她毕竟生活在一个平安的社会,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淋淋的…… “对了,他死前我还大发慈悲告诉他。”楚召手稍稍松些,若有似无的抚摩她下巴,“他的弟弟,就是被我一箭穿喉射坠入悬崖的。” 杀人诛心啊这是!明明这个大当家的设定就是有情有义,特地要给兄弟们报仇而来的,这个楚召却还在杀人之前告诉他就是自己杀的他弟兄。 到底谁更像反派啊? “你有病……”即便面前就是自己需要攻略的角色,锦一还是忍不住骂出声。 他就是有病!她也没说错,他可不就是有病,居然有虐杀的怪癖。 “为夫有疾,夫人可有药?”楚召站起俯下身去,含住那面上嫣红的唇,唇齿之间撕扯。 锦一咬牙拒绝,面前还摆着…… 楚召居然! 楚召力气大,手上稍一用力,逼得她一松懈,舌头灵活钻进,她只觉得可怕,狠下心直接一口咬下。楚召吃痛,手下动作更用力,就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般,痛得锦一只得松了嘴。 他退回去,锦一刚想睁眼,一想到桌子上的物件,又紧紧闭上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楚召舔舐着被咬破的血色,“也许夫人会想知道。” 锦一皱眉。 “也是才查清楚的,时间久了些,还让为夫差点误会了夫人,着实不该。”锦一看不到楚召的脸,但是听着这声音,她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他的表情,定是充满蔑视,恍若看着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一般。 “为夫上葫芦山的前一天,是那所谓的二当家给我递了信,告知了第日大婚之事,为夫才能趁乱上山一举攻下葫芦山。”楚召嗤笑一声,“为夫如何也不明白,若不是夫人安排,他为何要如此。现下倒是懂了。” 楚召不再继续解释。 锦一明白了,那二当家,有意让她逃走,有意让楚召攻上葫芦山。 只是……为何呢? 眼前似乎看到了那双谦谦君子的眼睛,柔情满满,面对着她的时候,恍如看着天上的晨星,看着手心的珍宝。 只有那几天的相处,难道二当家,心悦于她么?似乎难以解释,但是好像又只有这一条解释。 把所有的可能都否定掉,那么即便是是不可能,也就是可能。 不知为何,锦一心里突然盈出一股悲凉。 “夫人玩也玩了,是不是该跟着为夫回家了?”楚召终于松下她的下巴,转而拉起她的手,走到身边要扶她起来。 锦一不从,他一扯,直接把她扯开跌倒在地上,“夫人为何不愿回去,莫非是在思念你那未能拜堂的丈夫?对了,好像我们也未曾拜过堂,夫人是因此气恼么?” 锦一咬牙。 “宿主别闹脾气啊,这都走到这了,能感觉得到男主对你已经非同一般了,不要泄气啊!”小七担忧催促。 是啊,非同一般,直接激发了变态的心理,原女主都没有享受过的特权。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她得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世界。 锦一不断告诫自己,站起了身。 庶女在上:他人 陈安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已然是人去楼空,唯见桌面上放着一个血淋淋的…… “报!将军!刚听了信来说楚夫人已经被楚将军接回去了。”侍从飞奔而来,“现在已经回到了楚府了。” 已经,救走了么。 虽然是被楚将军自己救回去了,可是陈安心里仍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感,感觉自己就像是错过了些什么。 吩咐手下把人头拿回去,转身准备离开。 地上不知是什么东西反光照射到他的眼里,陈安皱着眉弯腰拾起。 是独一枚粉色玉坠耳饰。 …… 锦一回去并不愉快。 “夫人魇着了,有些怕生。”楚召抱着她,朝众人吩咐,“此后由我一人照顾。” 先被救回来的采云正跪伏在地,抬起头来,“奴婢……” 楚召一个眼刀,她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锦一想要挣扎,楚召力度太大,她根本无力反抗,“其实……” “夫人莫说了,好生养病便可。为夫会好好待你的。”楚召微笑,锦一如今是一看到他这笑就觉得浑身慎得慌,感觉楚召绝对不会好好待她。 她的感觉没有错。 楚召当时一剑,简直削铁如泥,只一剑就劈开了她脚上陈安如何也打不开的锁链,然而回到楚府…… 她被楚召放到了床榻上,抬头看窗户都已经被纸糊住,整个房间有些阴暗。 “你在做什么?”锦一坐在床榻上,警惕问他,楚召正蹲着似是把什么东西绑到她的脚上。 “夫人太不乖了,为夫只能使些手段了。”楚召抬头,锦一看清了他手上是一把银色小锁链,大概大拇指粗细,一头再一次栓在了她的左脚上。 “你在做什么!”锦一大惊,一把抓到楚召的肩头,用力至深,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肌肤。 楚召这是要把她锁在寝房么? “为夫给过夫人机会的。”楚召似是感觉不到疼,她那指甲都要掐进肉了,他也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陈将军分明去过,夫人却只让陈将军带走三公主。看来夫人确实很想回葫芦山陪葬啊。” 果然!那些记号是楚召特地留下的。 所以……其实等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所掌握之下,她真的如同蝼蚁任他玩弄。 这一点认知让锦一感到绝望。 “为夫猜,夫人定是觉着我们还没有拜天地,不算夫妻。”楚召一手握着她的左脚,另一手顺着左脚往上摸,摸到伤口停住,微微拉扯包扎的绷带。 锦一疼得皱起脸,扬起手来要赏他一巴掌。 楚召显然很享受看到她这难受的模样,顺手抓住她扬起巴掌的手腕,“果然,夫人害怕瑟缩的模样,乃是绝色。” “楚召你是不是疯了。”锦一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夫人说是那便是吧。”楚召丝毫不在意她不敢置信的眼神,“赶明儿为夫遣人赶紧裁制两套婚服,早些拜了天地才行呢。” 楚召抬头看她,如同一头恶狼看着受伤的小鹿。 “为夫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夫人时,那身婚服艳艳,着实好看。”他伸手,顺着小腿向上,抚摸而上,偶尔停留,沿着弧度顺过喉咙摸到她的下巴,轻轻挑起。 “可惜,当时夫人是嫁与他人。” 庶女在上:沐浴 不要试图和一个疯子讲道理,这是锦一被楚召关了三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这三天里,楚召其实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没有什么挨饿鞭打,不过是拿着链子栓着她的脚,绑了她的手,还蒙上了她的眼。 这还能只算没对她做什么么! 开始还只是拴着她的脚,只是不能随意走动,后来却愈演愈烈,绑了手,她说她不能吃食了。 却见楚召只是一笑,咬了一口糕点嘴对嘴要渡给她。 就连如厕,她都无法离开房间,最多是他留下物件自己不在房里而已。 最后,他连她的眼睛也蒙上了,锦一不敢再反抗,她怕最后连嘴巴也会被堵上。 只能在心底暗骂系统,为何要给她分一个这么变态的男主,尤其是原书里还没表现出来,原书女主开开心心享受霸道温柔,却偏偏对她表现出来了,让她来吃苦。 她不是没尝试过大叫,但是楚召似乎遣走了主院的下人,即便是她大声叫嚷也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倒是吸引回了楚召。 “夫人为何如此害怕。”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夫人是在发抖么?” 废话!谁被这样对待不害怕!锦一还在吐槽。 只觉着身后的楚召紧紧挨着她,抱着她在腿上,一只手绕过她的腰环抱,另一只去解她的衣衫。 “你要做什么?”眼上蒙着黑布,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下意识绑着的双手往后缩想要阻止他。 “当然是帮夫人沐浴更衣了。”楚召回答得大义凛然,仿佛在说什么严肃大事。 “不必,我自己可以洗。”锦一拒绝他,用力想要推开他。 楚召反倒是更兴奋,一把直接撕扯开她领口,顺势往下拉,露出大块肌肤,轻轻一点她的胸前,“是么?” 锦一被点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在眼前一片漆黑手脚又都被绑住之时,只能感到突然寒冷的肌肤,那温热带着茧子的手指从上往下游走。 她不敢再反抗,任由他抱着她褪去衣衫,然后放进不知何时搬进房间的木桶里,桶里满是热水,似乎还飘着花瓣,荡漾着碰到她的肌肤。放下的瞬间因为看不见,锦一下意识抓住楚召衣衫,只引得楚召一声轻笑。 “夫人是想要为夫共浴么?” 锦一拼命摇头,“不必。” “也罢,为夫替夫人沐浴,正好可以好生欣赏夫人的身姿。” 锦一不是不知道自己被剥得精光丢在浴桶里,只是他这么一般说,瞬间羞耻感爆棚,她在现实生活中可还是个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的母胎单身狗,如今却被迫在一个男子面前…… “夫人身上好红……真好看。”他轻轻荡漾水面,水波冲击着她,却感觉一只手如水抓住了她的脚,“若是身上布满血色,那便更好看了。 “好好洗!”锦一催促,她可不想保持这样一直跟楚召交谈。 “行。”楚召应得爽快,手指却顺着小腿而上,“为夫必然帮夫人好生清洗。” 银链子一头栓在床榻的木脚上,一头延伸到了桶的水面下,摩擦着桶沿震荡水面,花瓣随着水波荡漾,不少水渍溅出,水声伴随着她喉头压抑不住的细碎声响。 庶女在上:逃离 楚召似乎给她下了药,她终日昏昏沉沉,蒙了眼根本不知早晚,不知是何时,只觉着左脚刺痛难忍,醒了过来。 “楚召……”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 并没有得到楚召的回到,他似乎不在房里。 “小七……”锦一有气无力。 “宿主。”小七立刻出现。 “我现在情况怎么样……”这段时间楚召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几乎要把她逼疯,左腿的疼痛日复一日,钻骨一般,她不知道容子诺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 “说实话……可能没几天了。”小七直言。 “那我的任务……”锦一咬牙。 “只剩下一个次任务了,主任务攻略男主角的话,小七觉着已经差不多,只是差了临门一脚。” 还差临门一脚?她受的折磨还不够多么?为什么原书里一个压抑的大将军,偏偏被她激发出了明显的变态特性,苦都让她吃尽了。 “对了,围猎之事圣上仍有疑虑,这几日正召了男主面圣试探。”小七继续解释。 是么……那…… “还有,次任务八其实已经发布了,只是这几日宿主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还没给宿主公布。” “什么……”锦一只想快些完成这本书的任务,只想快些离开。 “逃出去。” 锦一苦笑,“我这模样哪还能逃出去?不过是看何时被楚召折磨而死吧。” 话刚说完。 “夫人?”似乎是听到了窗外采云的声音。 锦一无奈一笑,系统发布任务还真是掐着时间呢。 “我在……”锦一咳嗽一番,才勉强发出声音,自己都觉着自己这声音太过虚弱,恍若将死之人。 “夫人,你还好么……”采云几乎要急哭,“三公主来访无数次都被大人推脱,奴婢也想来看看夫人,可是……今日奴婢特地趁大人出门才偷偷跑来的。” “不太好……”锦一苦笑,“采云,你能救我出去么……” 她知道要是让采云救她出去,采云必定逃脱不了楚召的惩罚。 可是她太想完成任务太想离开这里了,再让她在这本书跟这个变态待一会,她怕是真的要疯。 采云没回她。 “采云,求你救我……”锦一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听闻门推开的声音,还有采云惊呼,“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急忙扑了上来替她摘掉黑布。 终于重获光明的锦一,好半天才适应,睁眼看寝房四周的窗子都被用黑布遮盖,整个房间昏暗不已,而自己身上,正穿着一身火红的喜服,不知是楚召何时替她换上的。 “夫人……如何会变成这样……”采云拉着她被绑得破皮流血的双手,见状眼泪一颗一颗落。 “先逃走我再解释……”锦一只觉着现在就连开口都是一件难事。 “好!三公主还在前院,奴婢立刻带夫人先去找三公主!”采云匆匆替她解开手上绑着的绳索,刚扶起她,才发觉脚上还有一条银色锁链。 “这如何是好……”采云慌张四处张望,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剑,毫不犹豫取下。 锦一认出了那是楚召那天砍断她锁链的剑,剑本身靠刺,劈的性能都不如何,偏生这把剑削铁如泥,一剑便劈开了那拳头大小的锁链。 “夫人小心。”采云哆哆嗦嗦举起剑一劈。 庶女在上:截路 锦一迷迷糊糊的,只觉着采云搀扶着她偷偷摸摸避开巡逻的小厮,把她放在了隐蔽处,又说什么先去禀告三公主,过了好一会再连拖带拽带着她离开。 锦一稍有意识之时已经在公主的马车内了。只听到了系统清脆而冰冷的提示,“次任务八完成。” 终于……次任务全部完成了……只差攻略楚召了。 “子诺姐姐……”三公主今日一身青绿,听到她醒来的动静,凑上前来正满脸担忧看着她。 “玲珑。”锦一小声开口,三公主一把抓住她的手。 “玲珑在!” 锦一想谢谢她,却是开不了口继而又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清醒了起来,精力充沛如同丝毫病痛都没有一般。见三公主不在马车里,只听闻车外吵吵嚷嚷。 “小七,外面怎么了?”锦一压低声音询问。 “楚召从宫里回来了。”小七解释,“他现在就在马车外,质问三公主为何要带走他的夫人。而三公主一口咬定马车里没有他人。” 锦一摇头,早该知道楚召暗卫遍布,哪里能躲得过他。突然想到什么,问,“楚召这是被圣上怀疑了?” “是的,还派遣了男二跟从回楚府查证。现在男二也在车外。” “楚召对我的感情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她再问。 “应该是的,不过系统也不太了解一个变态的爱是……”小七也搞不懂楚召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对玩物的占有。 “不管了,赌一把。”锦一目光在车里面搜寻,看到了采云顺手拿来的楚召的那把剑。 赌一把,大不了输了没攻略下来回到葫芦山重新来过,但是如果知道他变态病娇的属性,只要尽量避开去刺激他,走原女主路线,一定不会错。 锦一手指微微一紧,提着剑掀开马车前帘。 “子诺姐姐!”三公主回身惊叫。 “小姐!”采云也是一脸惊恐。 锦一看着马车正对面,汗血骏马上一身玄色的楚召,在见到她提着剑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 他身后的白马上正是陈安,今儿个低调不少,月白色的衣衫外罩杏黄的薄衫。“臣女认罪!”锦一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左腿的疼痛过电一般冲向她的大脑,额头上立刻挂上了薄汗。 采云想来扶她。 “退下!”她伸出一只手阻止采云,采云不敢抵抗只能站住。 “三公主,陈将军。”锦一缓缓站直身子,“臣女不得不言,这段时日,臣女一直被楚将军关押。” 陈安皱起眉来,望向楚召,三公主更是一脸愤恨看向楚召。 只有楚召,一脸没事人的模样,似乎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事,更像是在看一只蚂蚱翻着跟头。 锦一长舒一口气,“楚将军关押臣女乃是有意所为。” “所以?”马上楚召微微昂头看她,缓缓开口,就像下一秒立刻可以策马而来把她践踏于马下一般。 锦一不知道楚召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玩物还是略有所爱,但是若是他有变态的特性,那自然不能以寻常人的想法去揣度了。 她只能赌一把,若是成了,她便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变态了,若是输了……一条好汉从头再来罢了! 庶女在上:自刎 “臣女认罪!”她扯着嗓子。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要说什么。楚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满是不屑。 “围猎之时,是臣女妄想同三公主牵扯上关系故而为之。”锦一回头看三公主,只见三公主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只因臣女不甘圣上赐婚让臣女嫁与一瘸子。”她继续说着。 三公主摇着头,“不可能……” “臣女本想借三公主的救命恩情,来向圣上求情合离。”她继续解释。 锦一看到楚召握着缰绳的手紧了一寸,虽然只是微微的一个动作,但是还是被一秒不离盯着他的锦一捕捉到了。 有反应,行,没错了,她也许赌对了。 “此事被楚将军识破。”锦一微微一笑,“奈何楚将军对臣女情根深种。” 说到此处的时候,锦一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她也不敢直接肯定楚召对她就是有情,又是何时有情的。直到现在她都还在赌。 “楚将军怜惜臣女,不愿将臣女送罪至圣上面前,故而自行担下所有罪责。”她目光死死粘在楚召脸上,观察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果真是看到从不顾一屑缓缓变化到怀疑,最后到“我看你要做什么”的模样。 “为了防止臣女再闹出事端,楚将军无法,故而将臣女关押。”锦一浅笑,睫毛微微颤抖着,“然而,这段时日,臣女……倒也对楚将军生出仰慕之情。” 抖么!锦一被自己说得一身鸡皮疙瘩,不过看到楚召闻言表情突然转变,倒也有点意思。突然有点理解楚召为什么喜欢看到她害怕瑟缩拒绝的表情了。 锦一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抖,赶紧摇摇头清醒回来,她可不能被楚召同化啊! “臣女不愿再错下去了。”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一直笑说出那些不明所以的话,却看得人心生惧意。 “但是臣女也明白,错既以犯下,如何也是弥补不了。” 她回头看仍是不愿相信的三公主,轻轻颔首,“这段时日冒犯三公主了。” 锦一本靠剑杵地立着,现拿起剑,拔出剑来,雪白的剑身反射光芒。几人似乎猜出了锦一接下来要做什么,三公主瞪大了眼睛扑上来要制止,采云更是连跪带爬奔来,就连陈安也跟着落马要上前来。 锦一看着唯一镇定恍若看戏的楚召,她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些许不屑和挑衅的笑。 “唯有以死谢罪。” 声音飘在空中,被风吹散,带上了几分悲壮。 雪色剑身架在脖颈上,手上一用力,剑光一闪,血色喷涌而出,喷溅满地,她那身喜服更是沾染大片,教人根本分不清是血色还是喜服本身的红色。 “哐当”剑落地,锦一的身躯也随着砰然倒地,血还在汩汩流出,那剑身光滑无比,沾染不上血迹,此刻却浸在无尽血色中。 她已说不出话来,只得拼劲最后的力抬眼。 眼中映照出楚召僵直的身躯和他脸上几乎从来没看到过的惊恐表情。只见他匆匆落马,连装瘸都忘了,风一般跑来…… 接着,陷入一片黑暗。 庶女在上:离开 “恭喜宿主完成《庶女在上》攻略全部任务,经系统核算,宿主任务得分合格。” 一片黑暗中,听到这个声音,锦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这么久,她终于攻略了楚召这个小变态了!她终于可以从这本书里离开了! 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舒活一下浑身筋骨,被那个变态关了那么久,感觉自己都要心理变态了,到现在都觉得左腿隐隐作痛。 “就知道攻略他我必须死。”锦一自顾自点头。 “为什么呀?”小七好奇发问。 “你不懂病娇。”锦一一副科普的模样,刚还是信心满满,突地又怯场下来,“其实我也不懂,我就是赌了一把,应该算是赌赢了。” “嗯?”小七满满的求知欲。 “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激发了他隐藏的变态病娇属性,但是如果他真的有这个奇怪的属性,看着我为他而死应该就是病娇最好的爱了。” “是么?”小七仍不能理解。 “我也不算很懂病娇。”锦一皱眉嘟嘴,“但是我就是看那些动漫呀,什么病娇都是‘我好爱你,让我杀了你我们融为一体那就永远不会分离了’这样的。” “宿主你每天都在看什么……” “嗨呀你不懂啦!”锦一再伸一个懒腰,“反正楚召就是差这临门一脚,我赌对了就对了。” “好吧……”小七满是迷惑,应该是自己查阅资料去了。 “对了。”锦一留住小七,“我能问问本书里面二当家的事么,我总觉得容子诺和二当家之间不简单。” 小七停下,犹豫了一会,“其实书里曾描述过容子诺,随身带着一个草蚂蚱。” 草蚂蚱?那不是二当家当时跟她聊天逗趣的时候会编的? 或许…… “是不是可能,容子诺喜欢的是二当家,但是楚召杀了二当家,所以……”锦一猜想,毕竟从三公主的剧情来看,针对女主的理由并不完全是喜欢男主。 “谁知道呢?”小七双手一摊。 是啊,谁知道呢。锦一扶额,本就是书里面的角色而已,她何必这么在意。只要快些完成所有书的任务,早早回家回到父母身边,才是正事啊! “还有!开始你明明说不是每一次都是恶毒女配,两本书了!足足两本书,我的起始身份都是恶毒女配设定,下一次能不能给我找个白月光啊!”锦一想到这点就怒气冲冲。 小七被训得怕了,瑟缩着,“好的好的……” “那就好。”锦一抱臂,白月光可比恶毒女配好攻略多了,等她变成了男主的白月光,还不是勾勾手男主就手到擒来了! 见锦一陷入了自己的遐想,小七第二次想要溜走又被留下。 “其实……我还有点好奇……”锦一对对手指,有些不好意思,“我死了的话,楚召会怎么样啊。我还蛮好奇一个病娇所喜欢的人死掉了,他会怎么样诶?” 小七略一思考,“也许他会一直带着你的尸骨?” 锦一联想了一下一个美男身边躺着一架骨头,不禁哆嗦了一下,赶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知道最好。” 番外一(楚召篇) 春风吹绿,枝桠上摇曳着娇艳欲滴的花骨朵,又是一年春日。 他披着玄色大氅,里衬还穿着白色衾衣,推开了寝房的门,看着外面热热闹闹在桃花树下挖着什么。 “这清晨在做甚?”他貌似刚醒,朦胧着一双眼,问道。 采云面无表情转过身来行了礼。 “回禀大人,这是去年夫人埋在桃树根下的桃花酒‘春日醉’,当日她曾嘱咐奴婢今年开春再挖出来。” 闻言他点了点头,“行。待会送到房里来。” “诺。”采云依旧面无表情,再转过头去看他们挖树根。 回了房阖上窗,朝着床榻上轻言,“外头太吵闹了,为夫替夫人阖上窗,免得惊扰了夫人春眠。” 话毕自己坐到桌边,捻起桌上糕点,刚是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呸一声吐了出来。 “来人。” 小厮闻声匆匆推门而入。 “这糕点不对。”他随手把糕点一拨,全部丢弃在地,“让偏厨重新做一份来。” 小厮得令立刻离开。 他半伏在桌边,一手撑着托腮,另一手伸出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字,细看可看出依稀是个“诺”字。 他说,“夫人爱做糕点又埋下春酿,想来夫人幼年时也很喜好这般玩乐。”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在意。 “为夫年幼之时,记忆里似乎跟随爹娘流连在外,吃不饱穿不暖,虽是辛苦倒也能熬。只是……后来,他们都死了。”他努力回忆着,“年纪太小记不清了,好似是圣上担心故而赶尽杀绝,当时为夫就躲在柴堆后,爹娘的血溅到了为夫脸上。” “为夫一声没有吭。”他轻轻笑,“还是被一个人发现了,为夫害怕,争夺逃跑之中无意一刀砍到那人脖颈上,他当时没死,求我救他,我没有,我只是看着他挣扎了许久终于血流而亡。” “后来,为夫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看着无力挣扎而灭亡的生命。”他笑得有些猖獗,“看他们挣扎,绝望,痛苦。” 想到什么似的,他走到了床榻边,满是柔情安抚道,“夫人不会害怕了吧,没关系的,为夫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 他伸手想去抚摸,“为夫分明没太多幼时的记忆了,可是看着夫人在桃树下,却又依稀回想到了还在爹娘膝下之时。许是,夫人性子与娘亲有些像罢……” “大人。”门外采云叩门。 他收回手来,“进。” 采云端着一盘桃花糕进门,“大人,新做的糕点。” 他站起身来,行云流水走过去,捻起一块,只是尝了一口,又丢了回去,“不对。” “不够甜。”他回头看床榻,“夫人爱吃甜的。送回去重做。” “是。”采云低头退出房间。 他再度回到床榻边,伸手去抚摸床榻上的“人”。 其实那并算不上人,而是一具穿着喜服的白骨,白骨仰卧躺在床榻上,双手交叠在腹部,显得格外安宁,脚上一条拇指大小锁链栓着,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白骨左小腿上一道微不可见的伤痕。 “夫人好生休息,待会糕点送来了为夫再喊你起来。” 他说完,俯下身去亲吻白骨的额头。 (二当家篇) 害怕你认出我,也害怕你认不出我。 我为你而来,也将追随你而去。 番外二(陈安篇) “将军!”副将扑过来,“后面又来了一批敌军,我们恐怕是……” 血色蒙蒙一片,周围倒着层层叠叠的尸体,血流成河,他的左手和左腿都被砍伤,血流一地,还有一箭堪堪从他腹侧穿过,他现下捂着腹部勉强躺在城楼墙边,已经动弹不得。 “援军还没来么?”陈安问。 副将咬着牙摇头。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书上明是这般写着,他怎生就是没读懂。他起是因圣上想压制楚召,现楚召疯魔了,圣上如何又会让他独大呢? “将军,这般守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副将满脸血色,根本看不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陈安也明白,这是圣上要他死。他纵横沙场这么些年,军功封爵早已不足,恐怕是担心他功高盖主。 陈安无奈笑笑,吐出一口血水来,“连累你了。” 副将摇头,要背起他,“将军,我带你逃出去,我们且先逃出去,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本就是四千老弱病残抵挡敌方五万精兵,死守五天还粮草不足,我们已经尽力了。” 陈安挣扎着拒绝,“没有用的。这是圣上要我死,我若是活着回去反倒是触了逆鳞。” “有些事……该认怂,才能保全无辜百姓。”血水不断从嘴角和腹部箭上冒出,“我撑不了多久了,待我死后你且说是你杀了我,然后开城投降。” 陈安交代着,他觉着自己已经熬不住几分了,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 “将军!”副将哀嚎。 “我还有一事求你。”陈安勉强发出些声音。 “将军您讲……” 陈安哆哆嗦嗦从怀里最贴心口处掏出一个一个锦囊,“待我死后,你且……咳咳,取我一捋发同这耳坠埋在一起……” 副将颤颤巍巍接过锦囊。 如同交代了最后的大事,他终是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天,这天…… 飞舞着漫天的血色,同那一日倒有几分相似。 (三公主篇) 窗外燕子衔泥而来,叽叽喳喳落在树上,风吹来吹落不少花瓣。一身青色的少女正坐在窗边托腮专心看着窗外。 “公主,春日天凉,莫在窗边,小心着凉了。”嫣红上前替公主披上披风。 公主察觉到了嫣红,伸手拢了拢披风,问道,“多久了?” “午时了。”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其实她也知道…… 已经快三年了。 “公主,今儿个圣上要来看您,您换件红色的衣裳吧。”嫣红劝导。 “不了,我偏爱青色。”公主摇头,“他来无非又是来催我选婿,爱来就来,爱说就说,总之我还不想嫁人。” 她想想,她是何时开始偏爱青绿色的?好似是那个人称赞她说“今儿这身真好看”。 原来那个人喜欢看她穿青色啊,那她今后一直穿着便是。 可惜,后来再看不到了。 “公主,桃花糕送到了。”小丫鬟端着糕点进门,嫣红接过糕点放在了桌上。 “嗯。”公主点点头,伸手拿起一块,小心嚼着,宫里厨子技艺精湛,糕点入口即化微甜又不过腻,略带着些桃花的香气。 不过是浅浅尝了一口放下。 “不合公主口味么?”嫣红问道。 公主只是摇摇头,她连该是何等口味,都不知晓。 番外三容子诺篇(原书原女配) “不要!”容子诺尖叫着,突然从塌上坐起。 “小姐!”采风端着茶来了房里,赶忙放下茶,上前来安抚她。 “又做噩梦了?”采风替她捋着气。 容子诺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不过想到了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往事是往事,却不是偶然想起,只是那些事从未从心里被忘怀过。 “补药送过去了么?”她问。 采风点点头,“送去了,二小姐还千恩万谢收下了。” “行。”容子诺眼神有些疲惫,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去,自己独坐抚额。 梦里那个人的脸太过清晰,恍若一直就在身边未曾离开。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因为逃婚被匪贼抓住绑到了葫芦山。他们说劫她上山就是为了给二当家当娘子的。 她拼命挣扎,那个人来了,和其他劫匪截然不同,他温文有礼,替她解开绳索,她害怕得瑟缩到了角落。 他只是笑,“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就是二当家。 他真的和她以往所见男子都不一样,虽是身处贼窝,却偏生带着一股君子的仪态。 他说,他们也曾是普通百姓,奈何战乱纷纷官府重税民不聊生,最后掀杆而起占山为王。他说,他曾念过学堂,知晓礼义廉耻,也知晓他们强抢民女的作为着实不当。他说,他会送她走,找到合适的时机就放她回家。 可是…… 她不想走了,她想留在他的身边,他如同污浊中独出的一支青莲,随风招摇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 那一夜他问她,“你想好了么?我不会强求你的。” 她郑重点头。她自幼娇生惯养,没有什么大愿望,不过是想寻得一良人罢了。他就是她的良人。 那天,官兵攻上了葫芦山。 “我先佯装挟持你,然后我从崖上跳下寻个地方躲起来,待你回了容府我再去寻你。”他说。 她答应了,这样既能让她回容府,也可留下他的性命,待她回去之后求求爹娘,不求爹娘收容他们,只求给个名分,今后定然可以同心上人彻底活在光明之下,寻一处谁也找不到的敌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只是……楚召来了。 一箭穿喉。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无言坠下山崖。 美好生活瞬间成了泡影,她本对万事万物无所求,除却未曾在父母膝下尽孝没有犯过杀人放火的罪事。为何上天要这样待她?为何要这般惩罚她? 她欲一同跳下,却被人拉住,“姑娘小心!” 楚召走到崖边确认是否真的已死,她死死盯着他。她要把楚召的脸牢牢记下。 对,她是要寻死,但不是现在。 杀夫之痛,失去挚爱的疼痛。她也要他尝上一番才行。 …… 头又泛疼了,每逢吹点冷风,她总是会头疼,以往,那个人还会在身边替她揉头,现在一对鸳鸯却只留下了一只。 容子诺站起身来,她要去看看楚召的孩子是不是已经被打下来了,她的眼里没有泪她的目光执着而坚定,她的手心,死死拽着一个草蚂蚱。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 睁开眼,眼前是平淡无奇的床顶,笼着白纱落地,看起来仍然是一个古代设定。 锦一叹了一口气,在古代意味着什么?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各种小说和电视剧…… 她坐起身来,看起来自己像是身处一个闺房,不过摆设都比较朴素整洁,看着不像是个大户人家。 不过她已经没什么要求了,至少醒过来不在什么精神病院不在什么土匪窝,她满意了,正正常常睁开眼已经算是一种奢求了。 “小七。”她揉了揉肩膀,轻车熟路喊出小七,看到房里有一架铜镜,上前看看自己的模样。 “宿主!”小七轻快而来,“我来了!” 镜里少女身材瘦弱修长一身云水蓝色外衫,腰间一抹霜白色腰带,模样清秀,墨发被银簪绾住一半,垂下至腰间,五官算不上大美人倒也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冷清之感。 “老规矩,先介绍。”锦一左右看自己的脸,还算满意,这个模样看起来就不像一个恶毒女配……就是有点像个绿茶? “宿主现在所处位置是一本女频玄幻修仙文《仙尊塌上眠》,身份是男主心中早死的白月光师姐,云水间。” 总算不是恶毒女配了!锦一长舒一口气,白月光,那还挺好! 只是这个书名……听着不像一本单纯的修仙文啊…… “那男主女主设定呢?”锦一问。 “男主秦君仪乃是一代仙尊,为人正直清冷性子不易亲近,女主明铃儿是魔族妖女,自带魅魔之效。” 听了人设,锦一那股感觉更加明显了,犹豫再三还是问了,“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玄幻修仙的呀。”小七回忆了一下,“不过因为女主人设,导致车一辆接着一辆,肉又多又香。” 车多不多不是重点啊! 不过确实跟她想象的相差无几,猛然她想了什么,抬头,“我是早死的白月光?那我现在在书的哪个部分?” “准确的来说……宿主目前并不在书的剧情里面。” “什么意思?”她的任务可不就是穿越进各本书里面攻略男主角么?如果不在书里面在哪里? “这么说吧。”小七绞尽脑汁解释,“本书开始便是男女主角相遇,然后因为男主受伤,女主以身为他疗伤。而到书中内容那个时候男主已经成长为一位仙尊,他心中的师姐也很早就为了救他而死。” 意思就是书所有的剧情发展完全就是在她这个人设死后才开始的? “那现在?” “男主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只是刚收入座下一月有余的一个小徒儿。”小七正在解释。 “师姐!”突地门被推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身着云水蓝色衣裳的少年匆匆而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看着更加沉稳一些的青年。 “那就是年幼时的男主秦君仪。”小七指了指。 锦一顺着看那少年,模样俊美无双,唇红齿白女儿相,带着许少年的稚嫩和猛撞,憨气倒是有,但是跟描述里的“清冷”之词还真是有些搭不上调。 “君仪莫扰了你师姐歇息。”青年开口,嗓音微低。 锦一抬头看青年,看模样就像是稳重的师兄。 果然,“这是男主和师姐的师兄,凌鸣之。”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2 秦君仪虽是嘴上嘟嘟嚷嚷,但是架不住师兄凌鸣之的劝告,看着眼前师姐的面色仍是苍白柔弱,只好留着锦一独自休息,跟着师兄再出了门。 “哇,男主看起来还挺小的……”锦一有些无奈和于心不忍,总觉得自己摧残了娇嫩的花朵一样,“感觉有点下不去手攻略啊。” “宿主咋还先担心起这个了呀。”小七倒是无所谓的模样,“能不能攻略得下都还是个问题呢。” 锦一翻了个白眼,小七立刻噤声。 “其实机会很大对吧,此时师姐本就因为给男主调息气流不顺导致吐血,男主对师姐既有感激又有愧疚,虽然并不是男女之情,但是宿主完全可以趁着男主的好感一举拿下。”小七赶忙想找补回来。 “行吧,综合了前两本书,我觉得想要攻略男主,其实还是得走女主路线。”锦一也不想和系统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经过两本书觉得自己已经深谙其道,身份还是个白月光,直接分分钟拿下好么! “所以,女主明铃儿是什么样的人?”她虽是这么问了,但是通过“这一是一本车文”“男主清冷无双”“女主是魔族之女自带魅魔之效”这几个信息点也大概猜到了。 “活泼?俏皮?又带了点歹毒?”小七总结着,“总是出其不意,想法天马行空不受约束。” 差不多吧,就是需要那种和男主截然相反的性格,让男主眼前一亮,既是抗拒又忍不住靠近的设定才够爽。 尤其,看到那个遗世无双冷漠犹如风中独独一支青莲在情欲和伦理之间天人交战情难自已,最后屈服于情色之中,要多爽有多爽。 “但是……云水间设定跟女主相差也太多了吧。”锦一有些犹豫,“如果我想走女主路线,猛然变化太多难道不会判定为ooc么。” “这确实。”小七沉吟,“毕竟云水间的设定就是清冷如夜空中玄月,定然不会跟明铃儿一样咋咋呼呼又主动上前。” 锦一也陷入了沉默,如果不走女主路线的话,认真走师姐原本设定,她又能不能吸引到男主呢? “其实,宿主,你想想,之前虽然你走了一些女主的剧情,但是你的设定仍旧与原女主相差甚远。”小七安慰道,“往好的想,也许男主们就是被你这个人吸引的。所以宿主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魅力去征服他们。” 屁个魅力,个个都是反派女配,也不知道男主都着了啥道偏偏还真的让她攻略成了。 也许这一次也会一样呢? 思及此,锦一往后一瘫瘫倒在床榻上。 “不管了,就这样吧。”她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对了,宿主,这一次攻略任务有些难,所以在这本书里,你的次任务是可以叠加的,意思就是即便宿主没能攻略成功死亡,下一次复活仍然可以继承上一次的次任务完成度。” 锦一睁开眼,“怎么了,还没开始就觉得我一次攻略不下来了?” “毕竟剧情里,宿主身份是早死的白月光,自然是要在死前拿下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锦一再度闭上眼,“那我大概多久后会死?” “具体时间并不知晓,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后,也可能就在几天后,云水间为救男主而死。”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3 白月光!这样的身份攻略男主那还是分分钟的事! 第日,抱着这样的想法,锦一神清气爽爬了起来,刚是推门而出,就看到了小男主秦君仪穿着一身麻布正在院子里砍柴。 啊,修仙世界还要做这些体力活啊,难道不是动动手指柴火就排着队自己砍好又码整齐了的么。 “是这样的,本书设定虽是高魔世界,但是目前男主还只是刚入宗门不算久的小弟子,只会一些小把戏,并不会那些风啊火啊的。”开了伴随状态的小七就是方便,培养出来的点点默契让系统及时开口解释。 锦一点点头。 君仪看到她了,停下手里的活计主动打招呼,“师姐!早!” 锦一受宠若惊,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受男主喜欢,居然有点浑身上下不适应,看来她真的是被楚召带的也有点大病了,男主对她好一些,谁知她还有些瑟缩。 缓了一口气才酝酿好自己清冷的语气,“早。” 君仪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冰冷疏离而气馁,只是得到了回应反倒是越发开心,“那我继续砍柴了!” 锦一点头示意。他开开心心继续手上斧子的动作。 就这样一个有点憨气可可爱爱的男孩男主,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小七口中所说的“清冷美人仙尊”啊。 “师妹好些了没。”不远处传来一个温软如玉稳重的声音。 她和君仪一同转过头去,“师兄。” 来人正是昨日所见的凌鸣之,身着云水蓝色的校服,长衫挂腿,腰间霜白腰带上一抹红扭绳绑住,挂着一个玉佩。 “好些了。”锦一在上一本书,早就练就了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的能力,应付师兄还是绰绰有余。 她也感觉到了,虽然她并不能记住之前所攻略的书籍所有细节,甚至先前男主们面貌都有些模糊,但是经过这些历练,她也老油条不少。 所谓,熟能生巧。对接下来攻略任务更有信心了呢。只要垃圾系统不添乱,稍微靠谱那么一丢丢就行。 “那今日晨修便也来罢。”师兄似是总是这般怡然自得执掌大局的冷静模样。 锦一有些猜不透这个师兄的意图,可惜她现在本就在书的内容之外,书中凌鸣之着墨不多,更是推不出什么子丑卯来。 “嗯。”锦一点头。 君仪丢了斧子跑了过来,“那师姐我可以在你身旁打坐么?” 没料到男主这么主动!锦一再一次惊了,居然还稍有些手足无措,稳了好几秒才酝酿了语气,“嗯。” “那师姐我先去换衣裳了!”君仪得到肯定开开心心又是离开了。 锦一望着他那欢快的背影,内心再次稍有些不忍,这么阳光又活泼的少年,她真的下得去手么? 不行不行!锦一又猛然摇头,她要回家,这些都只是书中人而已,她不要太在意这些书中人,必须得完成任务快些回去! 正在此时,许是系统也了解她急迫想要完成任务离开的心情。 发布了第一个次任务。 “叮,《仙尊塌上眠》次任务一发布,替男主缝补衣裳。”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4 哦豁! 刚提到晨修,还以为发布的任务会是跟晨修相关,没想到居然是帮男主补衣服。 锦一仔细回想一番,刚生她被小男主过于热情的接近打乱了节奏,确实都没有好好看他的衣衫,只记得好像是一块粗糙的麻布制成,一晃而过也没看清,上头真的有破洞也说不准。 啧,那确实是个小可怜。 只是想到“缝衣服”,锦一有些犹豫,并没有想早早完成任务的心情。 “那我先去晨修殿了,师妹你晚些同君仪师弟一块来。”鸣之吩咐,锦一自然是没有意见。 回了房再洗把脸,梳理一下头发,君仪已经赶回来了,穿着皱皱巴巴的水蓝色校服趴在门口边,一脸笑意,“师姐,我们走!” 锦一微微一笑,想到要保持人设,又收敛下嘴角,冰冷一张脸,跟着他一块出门。 “师姐师姐,我在后山发现了一个鸟窝,下次我带你去看!” “师姐师姐,这几天你不在我可闷了,师兄怪我胡闹还给我关了紧闭。” “师姐师姐!看那有只蚂蚁!” “师姐,天气晴些我们一同去放纸鸢罢!” …… 从卧房去晨修房这也不算长的路程,君仪喋喋不休跟个小麻雀一样向锦一献殷勤,蹦蹦跳跳绘声绘色描绘着这几天的日常。 他年岁不大,许是十五六岁,稍比云水间高了一点点,只是男孩子显矮,锦一看过去是总觉得不是很高。 不过没关系,这么大的男孩子还有长高的时候。 他走在锦一身侧,锦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君仪太能讲了,像个天真活泼的小弟弟一样,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也连带着锦一放松了下来。 这,就这还用攻略? 感觉男主本来就“喜欢”师姐呀! “呦,这不是害人精么。”刚到晨修房门口,就听到了不善的语气。 害人精?是谁是想说她么?锦一抬头搜寻声音的源头。 “做了错事怎么还这么高兴。”一身着校服的少年,语气不善,斜靠在殿房门框边,身旁还有两个年岁相仿的少年,似是正在交谈,“是嫌害人还不够么?” 君仪闻言一愣,刚生的喜悦之情似乎是瞬间被打压下去,闭上嘴,眉头紧锁,半是愧疚半是难受看了她一眼。 原来这群师弟说的是男主君仪么? 锦一恍然大悟,小七确实解释过,师姐刚起来时虚弱无比,是因为替男主调息吐血而病,为何为了替男主调个息还能搞到吐血呢。 也许其中有别的隐情。 只是不在书中所说的事情,小七也无法替她解释。 锦一看着男主这委屈又内疚的眼神,瞬间母性爆发,人往身前一站,刚是要训斥这几个嚼舌根子的师弟一番。 “还不快些去晨修。”还未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凌鸣之语气稍有怒气,责备几人。 几位师弟模样的人本还在冷嘲热讽,听闻师兄的话即刻灰溜溜往殿房里去。 “君仪也去罢。”他吩咐。 君仪低着头喏喏进门,回头看了一眼锦一。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么个粘人的奶狗男主,在书里面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青莲”的? 想必一定是件大事。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5 想来小男主幼年时也是个遭人欺负的可怜崽,内心对秦君仪的怜惜之情又深了几分。 “这群师弟……”凌鸣之看着几人匆匆赶进殿内去,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想必他也早看出君仪在师弟之间并不受欢迎,只是也无法帮衬着什么吧。 “云师妹,今儿个身子好些了?”身后又走来几位师兄模样的人,身上校服形制同凌鸣之相差无几,腰间同样挂着一块玉佩。 “这些都是云水间宗门里的师兄们。”小七尽力解释,毕竟这些都是书外内容,这一本书系统确实帮不上很多的忙。 这些事小七不解释锦一也能看出来。 “多谢师兄们挂念。” “师父待会便要来了,我们也快些去吧。”一人提议,众人前脚后脚纷纷进门去。 眼前殿堂倒不如锦一想象中那般仙气缭绕,同寻常功课练功的场地并没有什么区别,分散着坐了一片的师弟师妹,正都是盘坐着调息。 整齐隔着些距离摆了没人的空坐垫,应该是给他们留 的。 锦一见着君仪悄悄朝她招手,身旁正有个空的坐垫,便朝着去了。 “师妹今天不同我们一起么?”一位师兄询问。 她看看君仪,他显然发觉了这边的动静怕是猜到了师兄对她说的话,神色稍暗了下去。 “不了。”锦一回头拒绝师兄,毅然决然朝着小男主走去,见着君仪一脸惊喜之色,锦一再一次感叹,就这?男主已经完全是囊中之物了好么? 拥有这样的白月光师姐,还不是信手拈来?看来只要完成次任务基本就是没问题了嘛。 “宿主不要高兴得太早哦。”小七突然跳出来给她浇冷水,“即便是在原书里,男主对师姐一样是尊敬有佳,但是还不是一样会喜欢上女主?” 这就是女主光环么?要是白月光没死,还能轮到后来人居上? 啊!她似乎已经想到了如何攻略男主完成任务的方式了! 锦一为自己的计划暗自叫绝,现如今只要好好做完次任务,只等完成攻略就行了。 晨修结束后,众人结伴纷纷去公厨食用早餐,锦一顺利跟着众人身后打了饭菜,端着一碗汤坐到餐桌,特地还留了个位置给君仪。 “师姐!”君仪兴奋招呼,锦一抬头望去见着他端了满满一碗饭菜盘朝她赶来。 也是,这个年纪就该多吃点,才能长高。 锦一微微颔首表示座位就是给他留的,小男主更是开心径直赶来。 突地路上横出一人,直接撞翻君仪端着的餐盘,在众人尽是噤声进食的厅堂,餐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的声音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刚是一撞还撞翻汤碗,淅淅沥沥的汤汁沾了大部分到他本就皱皱巴巴的衣衫上。 “啊,抱歉,没看着我不小心的。”来人致歉,面容嬉皮笑脸的毫无歉意,根本就是有意的。 锦一眯眼一看,这人有些眼熟,可不就是今晨在门口议论君仪的人之一。 “糟了,一人一时一餐。”来人话里带着可怜,表情却是不屑,“看来你今晨要饿肚子了呀,这可怎么办饿着肚子怎么过接下来的剑修呀?”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6 怎么总是针对可怜的男主! 还以为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主幼年时也还是佼佼者不爱同人交流接触,傲立众人已。 谁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只是个可怜的小白菜。 锦一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步履轻盈衣袂翻飞而来,师弟见着师姐来了,眉目的嚣张总算是收敛了几分。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您老那还叫不是故意的?就差明晃晃把“我就不让你好好吃顿饭”纹字纹在脸上了。 锦一皱着眉头看君仪,分明还是个气盛年纪的少年,此时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眉眼里满是愤怒,却又勉强压住,云水蓝色的校服上沾满污渍,还在湿答答往下滴着汤汁。 她手头上又没有纸又没有手帕的,干脆提起袖子弯腰就给他拍拍。 君仪吓得忙往后退,阻止她的行为,“师姐……” 锦一懒得搭理那故意找事的师弟,只是暗暗记下他的脸,面对着小男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过于温柔却也不要太过冷淡,“君仪,你且先回去换身衣裳罢。” 君仪得了话,低着头嗯了一声匆匆赶了出去。 师弟见师姐并没有追究之意,看着君仪出门,自己更是赶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锦一微一瞥眼,均是不再言语。她看向自己还未动筷的饭食,想到刚刚那惹事的师弟说什么“一人一时一餐”,想来小男主饭食撒了,怕是要挨饿了吧。 叹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到了这本书,突然就像是养了个儿子? 待到锦一端着饭食靠着记忆连蒙带猜,在系统的指引下总算是到了君仪的寝房。 只见院子里挂着湿答答随意泡水里洗了一番的校服,汤汁的污渍洗是洗过,只是分明胡乱搓了一下,还残留着些许,晾晒得也混乱一通挤做了一团。 而寑房宿舍门大开,小君仪身着白色里衬在门口反坐趴在椅子背上托着下巴,眉目紧蹙若有所思。 “君仪。”锦一小声喊道。 “啊,师姐!”君仪听闻声响才猛然反应过来,立即站起身来,有些局促不安背过手去左脚踩右脚。 “肚子饿了罢。”她把餐盘往前一送。 “我不饿……”小君仪更是难堪,面色羞恼,行动上拒绝,身体倒是很诚实,只听到肚子“咕”的叫了一声。 “师姐吃不下了,倒了也可惜。”锦一故意说,其实她一口都没吃,只是有意搅了几筷子显得像是动过一样。 就照君仪当时端着来的饭量,她这点他怕是都吃不饱。 听到这样说了,君仪才小心翼翼接过,开始还有些拘谨,许是真的饿了才小口吃了几口终是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诶呀,真的是个惹人怜惜的弟弟啊…… 锦一感叹,转头又看了看院子里挂着的校服。 她是回房换了衣裳才来的,房里她的校服就挂了好几件,而君仪衣裳弄脏了还得脱了洗了守在这里,看来他是只有这么一件,自己天天洗又洗不好才搞得皱皱巴巴的。 来都来了,那就再做点事吧。 锦一上前去收了院子里那皱成一团的衣裳,“我替你再洗一遍罢。”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7 谁料君仪吓得跳了起来,嘴里还包着饭呢,嘟嘟嚷嚷跑了过来,一把抓走晾晒在外的校服。 “不可以!”他涨红了脸,总算是把嘴里的饭食咽了下去,声音才得以清明,“怎么能让师姐替我做这些事呢!” “叮,次任务二发布。”小七出现,果然系统出现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会让锦一难受,“教男主洗衣服。” 合着这个世界跟男主的衣服过不去了是么?一会补衣服一会洗衣服的? 当然,锦一从来不试图和系统讲条件,因为讲了也没有啥条件,于是她认命的接受了。 “咳咳”锦一稍咳两句,不想自己显得太主动,“若是如此,我教你可好。” 君仪看着她好一会,看得锦一内心抓耳挠腮想问问怎么了,他才突然绽出笑脸,重重点头。 院子里本就有水盆和水缸,丢了衣服进去加了水,君仪开开心心进门去拿皂角。 “小七。”见着他那背影,锦一再次困惑了,“这真的是今后会变成‘清冷疏远’的男主么?你不会是又搞错了吧?” “这一次准没错的!”小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经过系统筛查,确实男主幼年时经历很可怜,被哑巴养母无意间从河里捡来,幼年之时受尽欺辱,养母病逝后便跟着街道上流浪儿一块长大,后被师尊发觉此儿根骨奇佳才收入门下的。” 锦一想都不用想,“开局孤儿的男主背后肯定有个巨大身世。”这已经算是管用套路了吧,尤其那些“龙傲天”文,那必定要是个大仙人或者魔族的孩子。 “是的,男主其实乃是魔尊之子。”小七仍在解释,君仪丝毫听不到系统的声音,拿着皂角又满是喜悦的回来了,“师尊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仍是执意收为弟子。” “因此男主自进了宗门起便是大放光彩,引得同门子弟多有妒忌。只是不知道现在看来可可爱爱阳阳光光的男主后来经历了什么,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锦一看着少年那张有些怯生生试探的脸。 算了,否管男主后来是因为什么变成了冷清模样,她要攻略的要是眼前这个粘人又可爱的少年就对了。 “先把污渍部位泡一会。”锦一弯腰站在一旁,看着少年粗糙满是茧子的手泡在水里。 “拿出来之后,要用皂角在脏的地方好生搓揉一番。” 少年动作有些拙劣,明明只是简单的搓揉,如此聪慧的男儿居然怎生都学不会,看着锦一着急跳脚,直接上手捏住他的手教。 少年的手指纤长,指甲红润指头饱满圆润,只是指掌之间满是茧子,怕是受了不少苦做了不少体力活。 “晾的时候要摊开,这般衣服才不会皱皱巴巴的。”锦一站在这头拉扯着校服,君仪站在那头,总算是把衣裳扯平晾开了去。 回想起自己的房里还有个青铜熨斗,“待干了拿来我房里,我给你熨烫再穿。” 君仪抿着嘴点点头。 凌鸣之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少女少年相视笑着。 他也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却有些苦涩。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8 “师兄,你来的正好,我刚要找你!”锦一看到了屋檐下站着的凌鸣之,直接转头招呼。 “师兄!”君仪显然对鸣之师兄也是满满的好感,见着人来了喜笑颜开的。 “嗯?”鸣之上前来,“刚生说怎么在剑场见不到你们两人,寻到此处来的。” 对了,当时说了马上要剑修来着。锦一想着,虽然她不懂修仙,但是感觉就像是大家聚在这里上学读书一样,什么打坐调息呀,剑修呀,都像是平日里的课堂。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锦一指了指晾晒的衣衫,“君仪就这件校服,刚刚弄脏了,现下洗了一时也干不了。” 凌鸣之立即了然,“君仪你同我去房里穿一件罢。” 果然是了,小可怜就一件校服,师兄带着去换上了他的校服,有些偏长,衣衫松垮,袖子裤脚都拖着了,看起来有些怪异。 看小男主左手拉右手想要把袖子撸上去,锦一上前低头替他扎好左手绑带,鸣之见状也来帮他扎右手绑带,三人站在一块像极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君仪显然也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先是一怔,似是想到什么,目光落到锦一发旋,又转头看看鸣之师兄,继而挣脱开缩回手去,“我自己可以的。” 见着他连啃带咬给绑上了。 嗬,还真是个倔强的小男主。 尽管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云水间的人设,锦一见着眼前惹人怜惜的小男主,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顶。 …… 几人结伴来了剑场,实则就是宗门前广场一片,场的两侧摆满剑架子,基本都是空落落的只余下几把。 场上零零散散站了不少弟子,人人手上拿着一把剑统一划一挥舞,几位师兄还在一旁背着手踱步指导。 君仪很了然,立刻去架子上随意拿了一把剑立刻融入队伍中。 “云师妹。”青光一闪,恍若是肌肉记忆一般,锦一内心还手足无措根本没看清眼前来物,实则却是轻轻巧巧一手接过了半空中的长剑。 剑身霜白如同寒光,微微一闪,她不自觉眯了眯眼。 抛来剑的师兄笑盈盈的开口,“云师妹总算是痊愈了,今日舞剑一场如何?” “师姐舞一剑!”众人听到师兄的话耶纷纷停下手上动作,转头看来。 “听闻云师姐一剑舞动翩跹若惊鸿犹如仙子下凡,还未曾见过一次呢!” “是啊!师姐我们还未曾见过呢!” “师姐!” …… 但是锦一持剑一脸懵逼,舞剑?她会舞个屁啊!在来到这本书之前,她连剑的没摸过,刚生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接到的剑好么! 看着就很锋利,要是不小心划伤自己多不好啊。 “宿主不用担心,宿主会获得原身的部分能力,比如之前宿主即便不会钢管舞也能跳出来。”小七解释道。 锦一明白了,总之之前也有这么一回事,现在大家都夸她,什么仙子下凡什么翩若惊鸿,也是夸得她飘飘欲仙。 看来这是留给她装逼的好机会呀。 “云师妹身子还不大利索,剑舞也不急于一时,待日后再议吧。”鸣之上前来,按下她手中的剑。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9 行吧,成功截胡了她一个装逼的机会。 听到凌鸣之此番说,众人也没再为难,看着他师兄倒是又开口了,“我这话都说了,也别扫了我的面子,不如让鸣之替云师妹舞一剑罢。” 这位师兄要在现实生活,怕绝对是那种班上那种瞎起哄一马当先的学生,他刚一开口,师弟师妹有热络起来。 “对呀,师兄也可以啊!” “来了一月有余还没见到师兄的剑法呢!” “凌师兄给我们露一手!” …… 又是热热闹闹吵吵嚷嚷,锦一也架不住好气转头看凌鸣之,毕竟难得到修仙世界,虽然目前还没什么牛逼的法术啥的可以用,但是看看师兄的剑术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锦一的目光,凌鸣之敷衍而不失礼貌得笑笑。 架不住大家伙的热情,他接过锦一手中的剑,“那我便献丑了。” “好!”淅淅沥沥响起掌声,就跟街头看人卖艺一般,锦一也稍往后退给凌鸣之足够的场地。 只见他一手背身持剑,一手比出食中两指,正是挺立凝神,忽而从指尖燃起一道青火瞬间燃起全身,众人讶然,火中凌鸣之却依旧是怡然自得。 “嗬!”吓得锦一又退后了好几步,赶忙环视四周,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鸣之师兄吸引过去了,没人发觉她的惊慌,赶忙稳住了身形。 “宿主,这不过是表演用的化出来的火罢了,不会伤人的。”小七解释,“虽然这一曲剑很厉害,但是表演性质的没有伤害的。” “这你也知道?”锦一压低声音小声试探问道,“这不是书以外的剧情么?” “虽然如此没错,但是书中描写男主曾为女主表演过一次舞剑,用的也是这青色火焰。” 锦一确实没感到热气,而眼前的鸣之已然起舞。 与他人沉着稳重的气质很是不符,他的剑术豪壮漂移,一刺一提,剑身上带着寒光,一道青色火焰顺着剑尖飞出,继而堆成一猛虎模样,仰天嚎叫。 鸣之师兄转而一抽一搅,身姿浑然天成,猛虎更是从剑上一跃而下以鸣之师兄为圆心绕场飞跃猛扑,吓得围着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 看来,不只她一个人 被这火吓到,锦一平衡了。 继而想到小男主长大后,也会为女主舞剑一曲去讨好女主么?突地有了一种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遗憾感。锦一看向座下君仪。 小男主紧紧蹙着眉,一眨不眨看向正在舞剑的凌鸣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晓得说着什么。 不得不说,凌鸣之这一剑舞着实好看,随着剑身挥动,青虎时而翻滚时而扑跃,两者虽然像是毫不相同,却又莫名其妙有一种冥冥联系,竟是无比相配。 看得迷了,恍若耳边响起鼓声,时而激昂时而紧凑,锦一只觉得手痒痒,也想上前去同舞了。 “鸣之师兄果然非同凡响。”师兄拍着手鼓掌,看完热闹遣散众人。 “什么时候能见到鸣师兄和云师妹一同舞剑一次呢。”师兄拂掌再次赞叹,“犹记得当年两人共舞那一次,着实是美轮美奂,教人如今也无法忘怀。” 鸣之收回剑,看了眼锦一,“再议。” 锦一悄悄也看过去。原来她还曾和凌鸣之师兄一同舞过啊,怪不得看着他持剑飞扬,自己也按捺不住想要上前。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0 修仙,锦一虽然不懂这些,但是听着跟她高中时候所说的“早修晚修”倒有那么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果然如她所想,好似私塾读书,强身健体与读书学习相辅相成,上午是剑修在场上修习,午饭过后便是回到房内读书。 对的,没错,就是读书,这读书过程,师兄师姐与师弟师妹倒是分开了,他们留在小间,君仪则跟着众人去了外房。 “师父说这月要把这些书看完。”凌鸣之指了指桌案,几张分散的桌子面上都叠得小山高的书籍。 锦一在鸣之师兄的引领下找到座位,坐下的瞬间就开始头大,有谁能来告诉她,桌案上这些都是什么? 拿起一本《太平经》放下一本《抱朴子》又是一本《大洞经》,旁边还摆着一沓一沓的这个经那个经的。这些她哪看得懂?别说看懂,看都没看过。 “对了,云师妹,这是你上次让我给你找来的书。”只见着凌鸣之抱着一叠半人高的书籍,毫不犹豫放到她的桌上,duang得一声,几乎要压垮桌案,“差点忘了。” 妈耶!云水间咋还是个主动学习的学霸款啊?锦一咽了口口水,还得道谢,“有劳师兄了。” 但是实话说,真的希望师兄你已经忘了。 待人离开桌边,她才施施然伸手去翻那书,都是古籍,别说看了,连字都不认识!而且里面密密麻麻连个插图都没有!这是人看的东西? “小七,我需要看这些么?”锦一环看旁边师兄们都还在认真翻阅无人顾及自己,压低了声音小声问。 “需要呀,他们修仙不仅需要看这些,还需要背下来呢。”小七解释。 背?开玩笑! “妈……”耶字还没说出来,发觉自己声音过大,离她座位最近的凌鸣之微微抬头看她,她只得又赔笑过去。 “这我怎么搞得了?”继而转头低下桌面,掩唇咬牙切齿,“小学起我记性就不好,别人背一遍我得背三遍……” 刚还是气到无可奈何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不用啊,我不用学啊,反正我没几天也许就要死了啊,我学这些干嘛!” “这……不妥吧……毕竟宿主您还得好好学习,在之后男主遇到危机之时才能救男主,尤其得好生学习这些古籍。”小七回想着剧情,“原书中男主曾一语带过,师姐就是偶然见得古籍上的法子才救了他的。” 一说到救男主才需要认真看古籍。锦一更是放松了,身子轻微往后一松,整个人懈了下来。 “那没事了。” “?”小七表示迷惑,为什么提到学习是要救男主,宿主反而更无所事事了呢? 彻底无所事事下来的锦一连翻开书的心情都没有,往桌上一趴,干起了她学生时代日常做的事……打瞌睡。 “宿主……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小七犹犹豫豫。 “嗯。”锦一已经闭上了眼,安详趴下,“我自有安排。” 觉着趴得不舒服的她又挪动一番直到调整到最佳最舒适的姿势才作罢。 闭着眼休息,哦不,“修习”的锦一自然是没看到凌鸣之在她趴下的时候稍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的发稍她的肩头。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1 “唔……”察觉周身有些发冷,锦一这才悠悠转醒,毫无形象打着哈欠,慢慢起身爬起来。 手臂一阵过电,诶呀,手臂被她都麻了! 缓身坐起,因为她的起身,背上披的什么东西往下掉落,还好一旁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披在她肩头的外衫。 “鸣之……师兄?”来人的动作引起锦一注意,稍一回头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拿起外衫的凌鸣之。 “醒了?”鸣之师兄微微勾唇笑着。 “啊这……”锦一佯装不知,赶忙慌乱看周围,窗外天色都暗下来了,身旁也只有凌鸣之一位师兄,“我……我不小心眯了眯眼着了?” “宿主,你不是自己睡过去的么?”小七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锦一不动声色磨了磨后牙槽,小七当场噤声。 “许是太累了。”见鸣之师兄没有回应自己,锦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一番,“就稍稍眯了眯一下眼。” “睡得还好么?”凌鸣之像是无事她的解释,眉眼微微一弯。 “睡得挺香的……”妈耶,话音刚落,锦一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被绕进去了,清清嗓子,“我就是……想说,看书看得挺香的……” “诺……”鸣之递来手帕,锦一不明所以接过来。 见她没有意识到,鸣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啊!她是流口水了么!锦一慌慌张张低头擦嘴角,可是什么也没有擦下来。 再抬头看凌鸣之,眉眼中略带一些戏谑。 所以师兄肯定是一直都知道她睡着了,守在这里看着她罢了。 “鸣之师兄你是在逗我么?”她有些娇嗔。 “擦掉了而已。”鸣之站起身来,锦一稍气又擦了几遍,跟着他也站起身来。 “天色晚了,云师妹也饿了罢。” 鸣之往外走,她仍在不死心擦着嘴角,谁料他站到门口突然顿住,锦一一时停不住脚,一头撞了上去。 “怎生了?”撞得她那高挺的鼻子生疼,龇牙咧嘴摸着鼻尖绕过师兄朝他身前看去。 门外是是盘坐着秦君仪,他一手托腮困倦闭着眼,身旁还摆着一份饭食,不过早就冷却了。 “君仪?”锦一立刻收敛脸上表情,她可不能在男主面前随意ooc,弯腰在他耳边轻声喊到。 “啊!师姐!”君仪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是看到自己最为敬爱的师姐,眉眼刚还是困惑看清来人瞬间喜上眉头。 “怎么在这里睡了?”锦一微微皱眉,语气里带上一些稍稍的担忧。 “师姐,想必你饿了!”君仪献宝似的把身旁饭食往上端,那是一份干干净净丝毫未曾动过的饭食。 按照一人一时一餐的规矩,他这定就是自己那份没吃送来了。 “啊,可惜冷了。”君仪盯着饭食,瞬间低沉下去,“我再去后厨给师姐热热!” “无妨,我们一块去。”身后的凌鸣之再开口,君仪这才抬头。 “啊,鸣之师兄。” 锦一一头黑线,这是小男主压根就没看到她身后的凌鸣之师兄么?是心里眼里满满都是师姐么! 就这!就这还不容易攻略! 就知道白月光设定容易,就连人生都简单了不少。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2 哪怕是在这样的地方,也有不平等的规则。 “一人一时一餐”的规则,若是饭食打翻了便是不能再有新的吃,只能挨饿。即便说着,也不过是对新来的师弟师妹而言罢了,像凌鸣之这样的大师兄去,后厨都躺下了,又立刻爬起来给做了四菜一汤。 睡了一下午果然是饿了,想来守着她的师兄师弟也饿了,尤其小男主,风卷残云一般。 锦一吃饱喝足,摸着肚子,还去沐浴了一番,感觉自己香喷喷满足的回了房,换下的校服已被收走,应该是洗后会再送过来。 瘫倒在床榻上,“得劲!” “但是,宿主,你还没有完成任务呢。”小七难得十分可靠的提醒。 “任务?”然而一天新奇的,并不,一天苦恼的学习生活下来,锦一已经忘的光光的了,“什么任务?我不是教了男主洗衣服了么?” “次任务一呀,替男主缝衣服。” “啊!果然是!”锦一感觉自己的脑容量都快不够用了,每到一个新地方总得记下各种各样的事太辛苦了。 “反正我觉得小男主对我很有好感。”锦一翻了个身,这些事都不着急,“次任务慢慢做就行了。” “那是因为设定是男主的白月光。”小七有些不屑愤愤不已,“宿主自己还没有很努力过呢。” “好的好的,明天一定努力。”锦一被子一卷,“晚安小七。” “宿主晚安。”好吧,皇上不急太监急,小七无奈也回上一句,自顾自开上了休眠。 锦一的“明天一定努力”是在三天后。 过了小男主兜兜围着转根本不用她动手攻略,打坐胡乱调息,剑修的时候装模作样舞两下然后看书的时候打瞌睡的混吃等死三天之后。 锦一埋头在枕头上,闷声道,“我就一二十天的日子活了,这个次任务怎么这么慢还不发布。” “但是宿主次任务一还没完成啊。”小七再度提醒。 锦一只得万分不情愿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不算太暗的天色,“行吧,我现在去找秦君仪可以吧。” 不是她懒啊,是她根本不会缝衣服啊! 在家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老妈啥都会,也没让她吃什么苦,她哪里会缝个什么衣服。小的时候她调皮,摔跤摔破了裤子,都是妈妈给她缝上漂亮的小花,对缝衣服这一类的事,印象全部都是自己的家人。 她一直拖着不做,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思念家人罢了。 只是……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然而锦一扑了个空,这个时间点小男主竟然不在寝房。 “看着拿了剑走的。”小师弟回忆。 拿着剑?拿着剑能去哪里? “许是去了剑修场?”她喃喃自语,凭着记忆往剑修场去。 “师姐来干嘛的?”门口一个师弟问,看模样像是在公厨撞翻小男主盘子的人。 “问秦君仪的。” “啧。”他脸上带着嫌弃的神色,“那种货色的人,不知道为何师兄师姐总是偏袒,就连师父好似都偏爱几分,得整整他才解气。” 此言一出,大部分的人均是表示赞同,虽有犹豫着的人,在这个气氛里也不得不应了下来。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3 “小男主会在哪里呢?”锦一东张西望,毕竟是剑有关,她只能想到是不是在剑修场。 然而这边未曾点灯,却是漆黑一片。也是……这么晚还来剑修场做甚。 锦一想着,撇嘴往回走。 “哐当”一声响起,引得她回头注意,这才勉强从黑暗之中辨认出了一个人影,似乎正在舞剑。 舞剑? 锦一眯了眯眼,想要辨认来人,不过无需她再仔细辨认,人影身上缓缓燃起青色火苗,不过是丁点,左蹦右跳的逐渐多些。 君仪捡起打落的的剑,再度摆好姿势。 因为有了跳跃而逐渐聚集的青色火焰,眼前明亮些,锦一这才认出那在场上的人正是穿着麻布衣衫的小男主秦君仪。 微闪光芒,可依稀见着他的面容沉静,丝毫没有素日里见着的时候那般活泼与阳光,反倒是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漠然。 看来,男主今后的清冷在此时也是稍显端倪了。锦一内心感叹道。 少年一招一式比划着,边比划边回忆什么,动作有些迟涩不流畅,神情十分认真投入,就连她站在一旁都没看到。 突地剑朝前一指,一缕青色小火团从剑尖跳跃而下,绕着他翻滚跳跃…… 等等,即便是锦一再不懂舞剑,记性再不好,但是她还是辨认出了。 这不就是几天前凌鸣之师兄在众人前舞的那一次剑招式么! 锦一有些讶然,虽然不明白小男主为何要半夜在此偷偷练剑还学鸣之师兄的剑法,但是只得说男主就是男主,着实是天资禀赋。 当时便听别的师兄提起,凌鸣之师兄那一剑可大有来头,本是一曲双人剑舞,全名为“灵鹤戏虎曲”,现在多是表演型的,若是舞者灵气充沛,此曲可祛邪魅镇魔祟。 师兄也只见过一次完整的,只是此时分开而来成了独自的“戏虎曲”罢了。自然,师兄所说的他见的双人舞剑指的就是凌鸣之与云水间的配合了。 这样的剑术自然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即便是舞出招式也不能唤出青焰,就连师兄之辈也只有凌鸣之师兄一人能舞上一曲。 谁料这刚来宗门一月有余的小师弟在见了一次之后偷偷不知道练了几次,居然跳出了青火。 一想到这是男主今后为女主跳的,那种“养的猪还没出栏怎么拱白菜了”的想法又冒了出来,锦一再没有心思欣赏。 “君仪。”她轻声喊道。 小男主一惊,手中剑再次掉落,身上青色火焰瞬间消失无垠,他赶忙摸摸索索打火石点起一支小烛。 借着烛火看到了锦一,眉目瞬间舒展,“师姐,你怎么在这!” 锦一微微蹙眉,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我是来寻你的,听闻你拿着剑没回寑房,想着会不会在此……” “君仪,你练这‘戏虎曲’做甚?”她有些好奇,还是发问了。 君仪踟蹰一番,挠了挠鼻尖,摇着头,“不,师姐,我练的是‘灵鹤戏虎曲’。” 这个意思是练的双人的么? 难道后来男主是拉着女主一起跳的“灵鹤戏虎曲”?拉着魔族妖女舞了一首镇压邪祟的剑剑?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4 不过,锦一的重点倒并不在此,她不能白白跑出来,只为了问小男主“为何练剑”,然后得到一个不知所云的答案又回去。 她是为了次任务而来的,即便这个任务她并不是很想做,但是为了能回家,总是要克服一些情感。 “师姐寻我何事?”君仪提着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正好问回到了锦一的点子上。 “我……”为了保持云水间的人设,锦一微微清了清嗓子,“我见着你的衣裳破洞,想着寻你来替你补补。” 听到这话,小男主瞬间羞恼不堪,局促捂住握住剑,低着头又是想看她又是不敢看她。 糟了,她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少年罢了,都是要面子的,小男主身世本就可怜,是不是这般说了伤了他的自尊。 “咳咳”锦一赶忙补救,“师姐不过是最近手痒想要缝点东西练练罢了。” “唔……”少年仍是有些羞涩,扭着衣角,虽是万分的不好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这黑灯瞎火的又没有针线,虽然是得到了少年的同意,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锦一领着君仪先回房,脱了衣裳才行。 两人秉着小小的烛火,一前一后朝寝房方向走去,身后少年的目光充满了期待,他不算成熟的脸上还微微带着些绯色,不知是烛火照耀的还是别的。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待他们离开之后,漆黑空荡的剑修场缓缓再踱步出一人,夜色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人影手握一片青白,忽地挥动,身上燃起一道青色火焰,面容终是清晰。 凌鸣之师兄。 …… 少年不过单衣,若是要脱了缝可就是打着赤膊了,这天气说冷不算冷,说热也不热,但是若按照她的缝纫技术等她搞好,小男主怕是已经冻死了。 “你若不嫌弃可先换上我的衣物。”锦一从衣柜里提出一件校服。 宗门校服男女有别,不过相差并不远,君仪半是推脱半是情愿答应了下来。 虽然锦一一直把他当“崽”看,但是毕竟男女有别,递 了衣服给他,自己绕到屏风后去,只能看到屏风上倒影少年的身影。 小男主影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单薄了,也是,幼年的时候四处流浪如何吃得饱。 不知道出于什么母性心理,锦一暗自下了决心,定要让后厨好生给小男主做点好吃的长点肉才行啊。 “师姐……”君仪扭扭捏捏从屏风后走出,递来麻布衣裳。 眼前秦君仪唇红齿白,眉眼慢慢的少年感,洗净的脸庞带着些稚嫩,身上穿着她的校服形制,好似更加合适。 锦一就着光从桌柜里翻找出了针线盒,穿针引线顺着麻布衣衫摸下去,果然找到了好几处开线处,还有个被烧空的一个灼洞。 锦一倒吸一口气,这她真的能做好么,眼前少年托腮在桌前看她。 她不由紧张一分,咳了两声。 小七果然出现,稍作分析就明白了宿主的意思,立刻开始讲解,“宿主,原女配也不会针线活,就算你想用用原女配的肌肉记忆怕是也不行的。” 要命……锦一扶额。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5 锦一笨手笨脚缝着开线的部分,进针出针的距离完全不同,走线也都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扭七扭八的像一条挣扎着的蚯蚓。 君仪正乖乖巧巧坐在对面,托腮专心致志看着她,看得锦一都有些发毛,瞥了他一眼。 “怎么一直看着我,担心师姐给你缝得不好看?” “没有没有!”吓得君仪急急忙忙一本正经的解释,“师姐做的都是最好的!” 锦一看一眼他认真的神色,再看一眼手头上确实有些看不下去的缝纫。 行吧,他满意就行。反正她就是为了攻略他才做的这些事。 只是,曾经看着妈妈给她缝那些破洞,只觉得绣针在老妈手上灵活的飞来飞去,不多时就看到破破烂烂的部分变得完完整整。看着也不觉得难,为什么自己上手就这么难? 眼睛:我觉得我会了。 脑子:我觉得可以。 手:臣妾做不到啊! 想到这锦一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守着不知何时才会苏醒的她……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师姐为何叹气?”君仪有些困惑。 说她思念父母思念家乡么?锦一斜斜看他一眼,对一个从小不知道自己父母姓甚名谁,养母也病逝的人说这些太过残忍了。 “你小孩子不懂。”锦一不疼不痒搪塞过去。 君仪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锦一被他突如其来的笑也逗得半笑不笑的,还想保持自己“冷淡”人设,于是没好气问他。 “就是觉得师姐……”君仪似是好生想了一下,露出脸庞上的小梨涡,“很像阿娘。” “师姐倒是同你阿娘一般老了?”锦一调侃回去。 “不是不是!不是说师姐跟阿娘长的一样!”小男主赶忙摆手,“就是觉得,说‘你小孩子不懂’的时候神色很像,师姐分明也没大我几岁,还摆出小大人的模样。” 害,还不说,为了攻略你,搞得她像个老妈子一样又是缝衣服又是洗衣服的,还要巴巴看着他别被欺负了。 锦一不仅手艺差,速度还慢,等到她自己还算满意举起衣裳对着光看的时候,小男主君仪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她轻轻拍拍他,君仪睡得熟了,轻轻拍拍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反而是转了个脸继续睡。 少年脸上稚气未脱,稍带成年人的稳重,睡着的时候鸦羽一般的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因为是趴伏着,手臂枕在脸上挤出清瘦的脸上一点小肉。 锦一低头看他,啊,小奶狗设定真可爱啊!要是长不大多好,小时候粘人就好长大了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有什么好的。 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脸颊。 “阿娘……”君仪梦呓道,声音带着满满的眷恋与不舍。 算了,就让他在这里睡吧。锦一想,但是趴在桌子上睡哪里能睡得舒适,想想上次她不过是伏在桌面上一下午手都麻了,更别说一晚上了。 她捞起袖子准备把小男主搬到床上睡去,本想像抱小孩一样给个公主抱,稍一用力。 这小男主看着瘦瘦弱弱,份量还挺足,她根本抱不动。 锦一改了策略,举起他的一条手臂搭到自己的肩上,扛一般的想给他扛起来。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心里喊着一二三刚半扛着人站起来,瞬间脱力,就往前扑倒去。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6 “啊!”因为身体突然失去平衡,锦一不由得惊叫出声,眼见着人就要往地上跌去,谁知小男主不知何时醒了,眼疾手快,扯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身旁一拉,而他自己被这力也带得往地上倒。 锦一被扯了回身手忙脚乱,如同水里的人抓稻草一般一把揪住君仪胸前的衣衫。于是两人你拉我我拉你,顺势一起往下跌落去。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君仪吃痛一声叫声。 “怎么了!磕到头了?”锦一赶忙抬头看他。 “嗯……”君仪勉强梗着脖子抬起头来,面容痛苦点了点头。 刚生两人一起往地上摔倒,得亏小男主反应迅速先垫到了身下作肉垫,导致自己后脑勺还“咚”得磕到了地上,而锦一得了君仪的保护只是摔倒趴在他的身上,一头撞到了他的胸脯。 妈耶,这么瘦弱的小男主,胸膛怎么也是邦硬邦硬的!锦一感叹,却来不及顾及自己被磕红的额头。 “疼么,流血了么?”她急慌慌往上挪,双手伸出想要去摸他磕得呱呱响的后脑勺,双手过于急切两人又贴近,就好似她急急忙忙要去环抱他一般。 “师姐……”君仪倒吸一口气,死死拧着眉缓缓开口,“要不……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啊……好的好的。”锦一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君仪身上,本就磕了头又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又是手忙脚乱爬起来。 她搀扶着他慢慢坐起身来,还不忘去检查他的后脑勺,一手摸去也没摸到什么血迹,可能真的只是磕到了? “哈哈”君仪突然笑出了声。 锦一狐疑看向他,难道这小男主刚生一磕不会是磕出了脑震荡吧,怎么还笑起来了。 “师姐,总觉着你同以往有些不一样。”他带着笑,回答着,“亲切不少。” 刚刚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也来不及反应,都忘记要维持自己“云水间”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了。 “没大没小的。既然没事了,那便回去罢。”像是被提醒了一般,锦一立刻板起了脸,语气也有意放冷淡,疏远的推搡了他一把。 君仪立刻撇嘴低头,“好的,师姐。” 锦一没想到自己说话还挺有用!先是一愣,转而沾沾自喜,见着小男主还在尝试着偷偷抬头看她,立刻怒视而去。 “那师姐……”君仪窃窃抬眼看她,见她目光仍是佯装出来的冷冽,却也不敢反驳,只得赶紧站起身来往外跑,“君仪先走了……” “等等。”锦一本也没有想要凶他的意思,就是被提醒了想到自己的人设,猛然板起脸而已,见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倒觉得好笑。 “师姐还有什么吩咐。”即便是腿脚都快要出门了,但是师姐一喊,他仍是毫不犹豫转头等着,一双明眸乖乖巧巧看着她,像极了等着主人吩咐的小狗。 “衣裳也不要了?”一把把衣裳往他脸上一丢,君仪反应快,一手便捞到了衣裳。 “谢谢师姐!”扬着衣裳,笑颜舒展。 乘着夜色匆匆往寝房跑去。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7 平淡无常的三天又这样过去了,小男主依旧是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师姐身边,惹得众人纷纷调侃云水间师姐什么时候还带了个“儿子”。 君仪对此丝毫不在意,仍是一双小狗眼无比期待看向锦一。 锦一心都是虚的,人就是这样,给她分个恶毒女配她不开心觉得也太难了,给她安排了男主幼年的白月光,她又有些受之有愧,总觉得若不是云水间之前的表现,小男主也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好感,好得跟一家人一样。 但是……等等。 这个夜晚,锦一本是躺在床榻上,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眉毛紧锁,满是困惑。 回想这段时间她和小男主的相处,就差她抱着他喊“妈妈的好大儿”了呀。 “小七,我觉得不对啊。” “宿主有什么事么?”小七出现。 “我怎么觉得技能点歪了呢?”锦一咬着后牙槽。 “嗯?” “我怎么觉得男主把我当妈了呢?”锦一再次瘫倒下去,皱着眉一把揪起被单,“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崇拜多过爱慕。就算是身体接触到,他也毫不在意,就像是跟阿娘撒娇一样。是男主脸皮比较厚么?” “男主脸皮?那不知道,但是对了,这一本书有一个‘亲情成就’哦。”小七翻阅资料,“宿主是要达成这个成就么?” “什么什么成就,我这是在打游戏么!我要成就干嘛!我是要回去,我要回家啊!”闻言,锦一再一次弹坐而起,活脱脱像是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也是。”小七醍醐灌顶一样,“之前也只有那些系统质检员会想着完成这些成就。” 原来这个垃圾系统还会有质检员?质检员从来就没查出来这个系统智商不太好这个问题么? 不过锦一压根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仍然是,“那要是男主把我当亲人了怎么办?” “当然是任务失败呀?”小七有些困惑宿主为什么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宿主,你的主任务就是攻略男主,就是要男主爱上你啊。” “啊?亲情不算么?也算是一种感情啊?”锦一哀嚎着,捶床顿足。 “宿主,想着这些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救男主的事呢?”小七嘟着嘴,“那可是全剧不可避免的大剧情点,是绝对会发生的。” “我自有想法。”锦一毫不在意,“大概还有多久到那个剧情点呀?” “许是没几天了吧。”小七并不能从原书里男主依稀的记忆判断出具体时间线。 “可是还有六个次任务都没发布呢……”锦一嘀嘀咕咕,“总该在我要完成主任务离开这本书之前发布吧……难道过局办法本就只有我想的那种,所以才慢慢的发布次任务么?” “宿主你在说什么?”小七询问。 “没事。”更加坚信自己的策略才能达成攻略男主完成任务,锦一无比舒心扯上被子准备睡觉了。 然而,锦一没想到的是,系统所说的许是没几天的大剧情。 第二天就到了。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8 晨修的时候,锦一便不见小男主的身影,倒是看到那几个针对君仪的小师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说得笑了起来。 话说修仙,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所以即便是锦一来到这本书,还在一个玄幻修仙的世界里,她作为宗门的师姐,也并没有和师尊过多接触过。 只是远远见到师尊和凌鸣之师兄聊些什么,不过她的注意力在攻略男主身上,并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当晨修少了个秦君仪小到不能再小的师弟的时候,师尊根本没有过问。 倒是凌鸣之师兄有些好笑的询问,“今儿个怎生不见君仪小师弟粘着你。”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啊,伸着脖子张望,就连到了早饭时间,那个干饭小能手秦君仪仍是没有出现。 此时,锦一心里升起了一种预感。 匆匆离席,一路小跑去寝房,“小七!” “宿主!” “是不是要到剧情点了?”锦一发问,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如何处理这个剧情点的决策,可是到了此时她还是忍不住四处找去。 果然,寝房也没有。 君仪是个勤学好问的少年,不仅有天份还十分努力,每日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有时会到她的院子帮她砍柴,有时还会去花园给她逮蝴蝶。 而此时,却不见踪影。 “我也不知道……”小七也有些犹豫,毕竟系统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剧情点,就连当年师姐是如何救了男主然后自己又死了,系统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连男主自己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脑子里像是黑暗中过了一道金色的闪电,锦一随着这份感觉瞬间回头,好像看到了那道金光瞬而远去。 “是那边!” 她明白了方位,刚朝着方向追上两步,缓下步子,最后却是停下了脚步。 “宿主?”小七有些不解,“宿主不赶紧去救男主么?” “我去了也没用吧……”锦一蹙眉喃喃道,“我一本古籍都没看,即便是赶去了耶救不了。” “可是……”小七刚想说那不是因为宿主你一旦到了看书时间就会趴在桌上睡大觉造成的么。 “而且……”锦一有点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明明最开始她就已经想好了,也知道会到这一天,但是突然……想到这个决定还有点难过,就像是抛弃他了一样。 不过,没关系的!锦一一把握住拳头,男主有主角光环,不会有事的。 “我一开始就没准备救他。”锦一咬着牙说。 “啊?”这会换小七迷茫了,“宿主你,不救男主?” “对。”锦一娓娓道来自己的想法,“就按照秦君仪现在和云水间之间的情感,无论是亲情还是别的,旁人都不太容易插进来。” “所以?” “你不懂么?”锦一再度解释,“云水间输给明铃儿仅仅是因为输在当年男主情窦未开还不知晓自己的感情,白月光师姐却为了就自己就死了!仅仅是输在早死啊!” “所以……只要我不去救男主,保持活着,接下来的时间总有一天能等小男主长大然后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但是……不救男主男主不就死了么?” “不不不,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主角光环’么。”锦一信誓旦旦,虽然心里觉得稍有些对不起小男主,但是仍是下定决心,“直到这个时候,剩余次任务还没有发布,肯定是印证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仙尊塌上眠:一见此君误终身19 “不然,我在这个大剧情点之前就该完成所有的次任务才能算是最开始所说的‘九九归一’才对。” 锦一坚定着自己的想法,虽然觉得抛弃男主有些可耻,但是她相信男主有主角光环,肯定能化险为夷的。 话音刚落。 倏地,整个人忽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脚底下是一片镜面,缓缓泛出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去。 锦一这这里熟的不能再熟了,这可不就是系统的空间。 “啊?我还是死了么?”她伸手来看,果然是她自己的身体,满是困惑发问,“不应该啊,我不是没去救男主么?我死不了啊。” “很遗憾宿主,《仙尊塌上眠》任务未完成,宿主你失败了。” “啊?”锦一一脸困惑,“为什么?因为男主对我的是亲情么?还是因为次任务没有完成!但是这不怪我啊,因为次任务根本就没有发布啊。” “并不是如此。”小七解释道,“主要失败原因是,男主秦君仪死了。” “我就知道是因为次任务没……嗯?男主死了?”锦一还在喋喋不休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解释,听到系统的话,瞬间一愣。 蹙着眉,“男主怎么可能死?他是主角啊?主角不管遇到什么都是会活下来的。” “为什么宿主会这样想呀。”小七表示疑惑。 “都是这样啊,主角就是会莫名其妙躲过各种灾祸莫名其妙活下来的呀?”男主死了这个消息太震撼了,简直大大震动了锦一的世界观,整个人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锦一试图解释,“比如本该是别的小配角替死,然后剧情走错了?” “没有错哦。”小七似乎又回头去查阅了什么,“剧情走到此处,男主确实因为没有被救而死掉了。” “可是……”锦一简直痛苦面具就没下过脸。 “宿主,或许,因为活下来才是主角呢?”小七见她这个模样,暗戳戳解释道,“毕竟很早就死了的话,也不会上演他的戏份了呀。” 锦一瞬间哑口无声,张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恍若突地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对啊……也许并不是主角总能活下来,而是,活下来的人成为了主角罢了。 这样的理论对此时的锦一来说许是有些不可接受,但却又与她“白月光输在早死”的理论不谋而合。 “没想到……”锦一欲言又止半晌,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苦笑,“小七你有的时候也会说出这么……哲理的话来。” 她又被一个人工智障碾压了!不服气啊! “是吗?嘿嘿!”得到夸奖的小七满是得意。 “那,那现在我怎么办?”还是第一次任务失败,锦一还稍显有些不熟练。 “自然是回到进入本书的,重新再走一遍剧情攻略男主了。” “那我次任务不是……”白做了三个字还未出口,锦一自己就想到了。 在最开始小七就曾说过,没能攻略成功的话,下一次复活仍然可以继承上一次的次任务完成度。系统根本就是预测到了这样的结局。 可怜她还以为自己掌控了全部剧情,原来她才是跳梁小丑!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 锦一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那个熟悉的,平淡无奇的床顶,笼着白纱落地微微飘起一角。 她坐起身来,环视四周,摆设都比较朴素整洁。总之,她确认了,眼前确实是她来到这本书之后天天所见的场景,她所在的位置确实是她的寝房。 这一次,她都不用再问小七了。 走到铜镜前,仍然是那身材瘦弱却又几分遗世独立的冷清感的少女。 “师姐!”没有丝毫意外的,门被推开来。那位十五六岁模样的云水蓝色衣衫少年匆匆而入。 秦君仪的身后还跟着凌鸣之师兄,两人一如最开始身着校服来了。 果然,她回到了最开始来到《仙尊塌上眠》的这个时候了。 “君仪莫扰了你师姐歇息。”凌鸣之如初见之时一模一样,嗓音微低开口。 接下来也和第一次基本没差,君仪虽然想留在此处关照师姐,但是在凌鸣之的劝告下嘟嘟嚷嚷离开了房间。 锦一就着铜盆里的水扑了一把脸。 郁郁寡欢,“那这不是又全部从头开始了?” “是从头开始了,但是又不完全从头开始。”小七及时来给锦一做解释。 “什么意思?” “之前也说过,会继承上一次次任务完成度,因此宿主上一次所有完成的次任务在这一次也会存在记忆里。” “那就是说,小男主还是记得我给他缝过衣服,还教他洗衣服了?”锦一回忆着任务失败之前她唯二完成的两件次任务。 “是这样的。” “那有能有什么大区别嘛……”锦一叹了一口气,“还不如不记得,不然可不又开始走亲情路线了?” “那宿主需要消除那两次次任务的痕迹么?就是直接全部重新开始,次任务也重新开始。”小七懵懵懂懂询问。 “突然感觉亲情线也挺好的呢!”锦一打着哈哈,她可不想全部从头再来,白走一趟?那不行,亲情线就亲情线吧。 又不是真的亲姐姐和弟弟,等他再大一点就能明白其中区别了,总能有可趁之机的! 啊呸,什么可趁之机,分明是循序渐进。 总之,得到这样的答案,锦一也懒得再聊下去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今天无需担忧明天得担忧。 于是她很心大的躺回去再睡一觉。 睡得心满意足,第日她依旧是神清气爽爬起来,边伸着懒腰边晃悠到了门口,一推开门,院子里果然是身着麻布的秦君仪。 只是……跟上一次不一样,他没有在砍柴,而是刚挑了两桶水来,给院子里的水缸加水。 e,虽然是有点变化了,但是怎么感觉这样的变化也没有什么意义呢?锦一皱眉轻轻挠了下下巴。 “师姐!”君仪依旧是扬着一张笑脸,微微露出一点梨涡,不过语气相比第一次似乎沉下了些许,“是我吵醒你了么?” 吵醒?他除了打水,还在做什么么? 锦一视线朝下移去,只见他脚边还放着木盆,因为人站着那遮挡了些许,她仔细看才看到,秦君仪似乎正在洗衣服? 果然,他倒完水,人一弯腰,轻车熟路搓起了衣服。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2 洗衣服? 啊!这就是次任务保留的意义么?会洗个衣服什么大不了的!还要大清早跑到她的院子里来洗? 君仪拎起衣裳拧干往晾衣绳上挂,锦一这才认出,虽然形制很像,但是这不是女生的校服么,难道小男主是在这里洗她的衣服! “你……”锦一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倒是君仪先接上话了,“师姐,这是上次你借我的,今儿个想起来洗了,先给你晾在这里。” 是……给他缝衣那次短暂穿的…… 锦一看着院子里的小男主,总觉得有些分明眼前仍然是那个粘人阳光的小男主,怎么总觉着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师姐,待我换了衣裳,我们一起去晨修房吧。”他无比熟练的扯开衣裳晾晒,走近来,锦一还能看到他麻布衣裳上她缝得歪歪扭扭的针脚。 只是……小男主长高了点?怎么看着这衣裳有些显短了?是她的错觉么? “啊……好……”锦一想着这事,心不在焉回答着。好像……这一次,凌鸣之师兄没有出现诶? 君仪这次速度更快,根本没让锦一等许久时间,换了校服立刻赶来了。 不是她的错觉,他确实长大了些,身上的校服略显小了一点。而且……平整不少。 “师姐,走吧。”君仪微微笑笑。 “嗯……”锦一点点头,两人结伴一起往前走,她不时偷偷去瞄小男主。 还是少年模样,下巴棱角似乎明显了一些,眉眼再不如初次见面时那般稚嫩,依稀还带上了些许不可言说的疏离。 这一次,他也不如上一次那般蹦蹦跳跳找她搭话,见锦一不断打量自己,笑了笑摸摸下巴。 “师姐,是君仪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锦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赶忙别开脸,“无事。” 君仪并不在意师姐的行为,转头过来,“师姐身体可好些了?” “嗯嗯……”锦一胡乱点头,“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君仪撇头回去,两人就这样一起往前走,“君仪很担心师姐呢。” 锦一再次忍不住偷偷摸摸去看君仪,比上次见高了些许,现在她都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面对同样的人做着同样的事,分明一摸一样,却又大相径庭一般。 两人晃晃悠悠总算是走到了晨修殿门口,仍然是见到那几个师弟聚在门口闲聊。 见着君仪来了,本还是说说笑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晦气,呸。” “走,进去了。”另一人接话,几人满是轻蔑斜睨秦君仪一眼,互相拉扯着进了门。 而这次小男主神情明显自若不少,虽还是有些慌张,但是几乎不明显,若是不细看似乎都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云师妹。”身后有人喊道,锦一闻言后看。 “师兄。”“鸣之师兄。”她和君仪两人同时开口。 来人正是凌鸣之,一身云水蓝色校服,身姿挺拔,腰间挂着玉佩压住下摆。 “还有君仪师弟。”鸣之师兄招呼道,“一块进去么?”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3 果然接下里的剧情与上一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君仪这一次倒是没有特意想要呆在她身边一起打坐,倒是锦一有些狐疑。 难道,男主不喜欢她了?甚至连亲人的亲近都没有了? 思及此,锦一蹙着眉再悄悄回头去看小男主,他已经闭目正在调息养神。 “宿主不要奇怪了。”小七见着她这偷偷摸摸好几回,总算是想到了要给她解释解释,“这都是因为次任务保留,虽然还是原书原角色原剧情,也会因为经历的不同,心境行为都会有所改变。” 这样的么…… 锦一转回头来,兀自闭上眸。 开始面对那个阳光青春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少年她还觉得简单不过了,现在的少年分明没有变,却总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距离。 晨修结束后,是早饭时间。 锦一这一次特地多要了些饭食,若是小男主的餐盘再被打掉没吃的,她把她自己的饭食给他,至少让他能吃饱一点。 “师姐。”果不其然,锦一一抬头就看到小男主端着饭食朝着她打招呼慢慢走了过来。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今天他胃口似乎不好,手中饭食并不算多。 路上再横出一人,几乎是朝着脚步缓慢的君仪冲了过来,一把撞翻了他的餐盘。餐盘跌落,“哐当”一声。 一切都与之前并无差别,而这次君仪并没有打汤,被撞的时候还有意把餐盘往前一送,好似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件事一样。 “啊,抱歉,没看着我不小心的。”如出一辙的台词,同样的轻蔑的脸庞和不屑的语气。 “糟了,一人一时一餐。”那人继续说道,然而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 却被君仪打断。 “无事。” 来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离开去。 锦一再看君仪神情,再无当时少年气盛怒气冲冲的模样,反倒是无比安详,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叮,次任务三发布!”小七再次出现来发布任务了,“替男主做一顿早餐。” 嗯?早餐?还要亲自去做么? 锦一咬着筷子,难道她不能直接把这份给男主吃么?反正结果都一样。 “君仪。”她端着餐盘过去,喊。 君仪正在收拾地上的碎屑,不过没多少饭食很快也就处理好了,听到师姐声音,他抬头一望站起身来,“师姐?” “君仪师弟你吃这份。”她把餐盘往前挪,现在他站在她的面前,她还得微微抬头才能对视了。 “不必。”君仪只是礼貌拒绝,微微一笑,露出小梨涡,“我不饿,师姐吃吧。” 锦一还想说点什么。 君仪收拾残渣丢弃去,转头便离开去。 “宿主不要打一些小主意哦,投机取巧是会影响任务总体评分甚至任务完成度的哦。”小七提醒她。 锦一看着少年倔强清瘦离开的背影,轻轻抿唇,她倒是想投机取巧,但是似乎并不可以。 看来系统虽然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是发布的任务确实也都是很必要的。 替男主做顿饭不是难事,后厨对待师兄师姐很是敬重,她想借个厨房也不是难事,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哪会做饭哦。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4 然而让锦一更加抓狂的事是,当她提出想要借用厨房的时候,后厨非常爽快就答应了,但是因为他们还要忙着准备午餐,于是只给她留了一个灶台,以及食材随意拿取。 听起来很善解人意是吧。 但是,锦一拿着刀站在案板面前陷入了沉思。要知道她在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这并不是她妈溺爱她,她也曾尝试过在母亲节给妈妈做道菜。 想法很美好,结局有点一言难尽,总之这之后,老妈怎么也不让她随随便便单独进厨房了。 她突然想到了舒母的那道甜酒冲蛋,在这一点上她们倒真的很像母女。 “不管怎么样,宿主你随便做做也行吧。”小七见着她犹豫而止步不前,提出建议,“毕竟次任务只是要求做一顿,又没说做到什么程度。” 小七自然也是心虚,系统也看过宿主在厨子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做出来的桃花糕,结果还那么…… 锦一恍若得了圣旨,对啊,她只要做了就行对吧,正好借此机会可以看看她的厨艺有没有上升。 刀光一闪,她一刀劈开了案板上的胡萝卜,一根。 秦君仪正在池子边洗手,他眉眼低垂,睫毛又长又翘,手上的动作不止,稍有些心不在焉。 “砰!”只听到身后一声巨响,这声巨响实在是过于扎实,响彻天空,怕是整个宗门都能听到。 他有些狐疑转过头去,是炼丹房传来的么?毕竟宗门里也有炼丹炉,偶尔炼丹失败也会发出巨响。 “着火啦!”不知是谁惊声呼喊,抬眼果然可见不远处滚滚升起了一股浓烟。 众人慌乱,交头接耳还在讨论,匆匆跑来不少弟子,捞起木桶打水便往那处跑去。 看来今日炼丹房情况挺严重的,是在炼就什么特殊药丸么? 突见一被火熏得脸上黑漆漆,不住咳嗽着的人跑来,有人立刻上前去搀扶,看来人衣着像是厨子。 厨子也跑去救火了? 君仪有些狐疑。 “咳咳!快去救人!”只见厨子猛灌一口水才堪堪说出话,“后厨炸了!咳!” 后厨炸了?君仪蹙眉,反身也打起一桶水要赶去。 “咳咳……云水间师姐还被困在后厨……” 此言一出,秦君仪恍若心头凉了半截,眼前似是突地一片漆黑,一转眼人已不见,只余留半桶水晃晃荡荡。 …… “咳咳……”锦一挥手扇掉嘴边的烟气,一手还端着一个盘子,另一手被凌鸣之搀扶着,踉踉跄跄走出后厨。 身后火焰已经止住,只余留些许黑烟袅袅和丁点星火,不少弟子提着水桶往里冲。 “余火熄灭即刻。”鸣之转头吩咐道。 众人应声。 他这才再回过头来,替她轻拍后背磕出不小心吸食的烟尘,“云师妹,你这是?” “咳咳……”锦一摆摆手,看来她的厨艺仍然是很稳定,与当年无异啊,“无事无事,我不小心罢了……” 正在救火的厨子心下一梗,一个无事……居然直接炸了后厨,师姐果然非同凡响。 而,待到秦君仪匆匆赶来之时,便是看着此番师兄搀扶着师姐小心翼翼出门的场景,不知为何,有些刺眼。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5 锦一也是满心歉意,她没想到自己的威力这么强,好像她也没做什么呀…… 怎么就炸了厨房呢? 果然怪她,在厨子指导下做出了桃花糕就沾沾自喜。其实她“厨房杀手”的人设到现在依旧没有崩呢。想着,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没事,我还好。”锦一把胳膊从凌鸣之师兄的手里抽出。 他也不执着,见她自己能站住松了手。 得亏凌鸣之师兄赶来及时,用法术灭了火,不然就按照她刚刚炸翻厨房的气势,怕是要火烧整片宗门。 “师姐……” 听闻熟悉的声音,锦一这才看到台阶下的小男主秦君仪,因为位置低一些,她微微低头。 一双狗狗眼里带着些担忧和期盼,眉头都拧作了一团,身体往前倾,似乎是想要来接她,却又不敢伸出手来。 啊……次任务不能忘了。不然就对不住她炸掉的厨房了,也不知道炸成这样还能不能准时吃到午餐……等会她还是留下来一起打扫吧。 “君仪。”她把手上盘子往前递过去,盘子里有一团黑乎乎一点拉着丝的不明物体,顶上冒着一股可疑的黑烟,“这是师姐给你做的……早食……” 众人咋舌,暗自忖度,云师姐是和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弟有仇么?“早食”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之前,说是毒药都有人信。 君仪见着她手里那盘不明物体,听着她的话,显然也犹豫了。 “蛋炒饭!”见小男主那不确信的神情,锦一匆匆再接上解释,“你早上什么都没吃。” 他看看师姐那双眸子,再看看她手上的盘子,眼神本是有些黯淡,瞬间亮起了光芒,双手上前接过,“谢谢师姐!” “次任务三完成。”直到提示音响起,锦一这才松下一口气。 她可不能真的把这盘东西给男主吃,吃得拉肚子什么的还是小事,要是吃死了…… 她白白的就莫名其妙任务失败了。 “啊!这份凉了,师姐再给你做一份。”她赶忙拉回来想要推脱。 “再做一份?!”发出惊叫的不是小男主君仪,而是身后路过熄灭星火的厨子,听到锦一的话当即脸一白哆嗦起来。 “云……云师姐,我觉着这份不错了……”厨子们晃着腿,推搡着晃悠上前来,咽下口水,对她手中的“蛋炒饭”做出极其“中肯”的评价。 “对,师姐,已经不错了。”不由锦一再反悔,君仪直接上前站上台阶来,这一次他总算是和她站到了同一个位置,伸手拿走了锦一手中的盘子,“既然是师姐的一份心意,君仪自然是受下了。” “啊……”啊这……事态发展有点超乎想象啊,锦一开始慌了。 厨子也怕锦一反悔,无比有眼色,立刻上前来给君仪递上筷子,君仪接过,毫不在意夹起部分,就把那团不明物体往嘴里送。 锦一甚至听到众人看到君仪送进嘴里时,倒吸一口凉气发出的“嘶”声一片,厨子更是在他进口之时立刻贴心送上水杯。 君仪摆手拒绝了厨子的好心,压根不接水,面色无异咽了下去,扬起一张笑脸,“谢谢师姐,好吃。” 真的勇士!众人纷纷鼓起掌来。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6 瞧他们那副模样!锦一有些不满了,看君仪的表情也不是那么难吃吧,也许她做的蛋炒饭只是卖相不好看,其实挺好吃的呢? 这般想着,锦一不动声色伸手去捻了一小块,见旁人无人注意自己,小心翼翼刚放进嘴里。 啊tui!他们的表情没有错! 锦一苦着一张脸,也“嘶”了一声。秦君仪是没有味觉么!还是没吃过好东西!真是个可怜的小男主! 但是总算是,这一次的“后厨爆炸”风波也就这样掀过去了,虽然锦一极力想要留下来收拾她造成的烂摊子,但是被义正言辞的劝走了。 “云师姐,您手金贵,可做不得这些粗活!留给我们就行!”厨子们堵在后厨门口说得情真意切,锦一哪能不知道人家只是担心她再回去再炸一遍。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执着拒绝,她也不强求留在那里给他们施加压力了。 接下来的剧情跟之前倒是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众人去剑修场,鸣之师兄表演了一场“戏虎曲”,虽然是再看一遍,但是对于锦一这样的土巴佬来说,仍是兴趣盎然。 这一次她没注意。 秦君仪并没有再看师兄的舞剑,反而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略带一些困惑和思考。 午餐都不用说了,锦一还没到公厨,厨子们已经出来,看着她进门吃饭再出门,确保她离开了公厨才彻底放下心来。 怎么感觉,她莫名其妙把云水间“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破坏掉了呢? 然后…… 终于到了锦一头疼的读书时刻。 她坐在桌前双手撑着额头,一脸苦相。当时知道如果她不救男主的话,男主就会死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点了。 云水间当时是偶然阅读了古籍,才知道救男主的法子,所以如果她要走救男主的路的话,她必须跟当时的云水间一样好生学习古籍。 然而并没有人告诉救人的法子在哪一页上。 锦一瞄了一眼拥挤压堆在桌上的一堆书籍,还没开始看呢,头已经大了,眼睛也开始花了。 “宿主!坚持住啊!”小七鼓舞她。 锦一挣扎着挣扎着爬起来,翻开一本什什么经,好在原身云水间着实是个学霸,对这些丝毫兴趣都没有的锦一翻开来好似也受到了影响,居然没有直接打上瞌睡。 虽然因为云水间的影响,她能看懂这里书上的文字,但是古籍的话,云水间也爱莫能助,锦一只能连蒙带猜,还翻相关古文资料查询,进度十分之慢。 一抬头,窗外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她在现实生活中只有高考的时候才会这么努力了吧。 刚想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云师妹今日很是刻苦。”谁料身旁还有个人,鸣之师兄微微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锦一打了一半的哈欠又收了回来,她现在可是一个“月色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师姐设定,不要ooc太过了才是。 然而小七没有给她留情面,“宿主,你现在伪装有什么用呢,毕竟一个清冷月光的设定不会炸了厨房的。” 锦一面上轻笑,笑容冷淡,后牙槽咬得死死的,满脑子都是吐槽系统的。 不说话你会少块肉啊!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7 虽然这一次并没有睡过去,但是因为研究古籍同样的挨到了晚间。 她看得辛苦,也不算亏,感觉自己对整个世界的设定有了有个大概的了解,这本书修仙设定大概和她曾稍见过的各大修仙文的设定差不多。 凡人修仙,吸纳天地灵气,收入体内化为元力,练就自己丹田,渡过所谓的练气,筑基,金丹期等等一系列修炼,然后渡劫飞升彻底成为仙人。 在这个世界里,许多家中孩儿也会被送来宗门下修仙。 而他们现在所做的晨修打坐修心,剑修修身,以及下午的读书,都是因为他们的基础还很低,丹田未成型,还是属于凡人之类。 不过,修仙这也有天赋之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道成仙,但是一旦调试体内灵气,人的寿元也会增长,活上百余年都不是事。 像师兄师姐等许是已经到了练气期,虽然不能辟谷,但是略能使一些灵气术法。根据别的师兄讲,她既然能和鸣之师兄共舞一曲“灵鹤戏虎曲”,应该也算多少能用点小法术的吧。 锦一困惑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她并不太在乎这点,她又不是来这本书认认真真修仙的,过不了几天她就得死,还担心什么突破不突破的,给自己难处。 两人一同推门而出,这一次锦一做了准备,没再撞到师兄背上,果然,看到门外站着小男主君仪。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留着自己的饭食想给师姐吃。 “师姐,师兄。”君仪算不上热络,倒还是乖乖守在门口。 “君仪在此有事么?”鸣之师兄询问。 “君仪书上有一处不解,特地想等询问一番师兄……和师姐。”君仪从怀里掏出一本啥经。 是个啥锦一不在意,她在意的是。 小男主好像不是那么亲近她了,就连等在门口都不是为了她而等着了。 锦一有些无奈,那怎么办,她现在这个清冷设定,要不是小奶狗男主总是主动找自己,怎样才能不动声色攻略男主呢? “等到现下还没吃饭吧,且一同吃了饭再议。”凌鸣之建议,锦一求之不得,许是看书耗脑子,把她葡糖糖都消耗了,她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这一次,后厨更加殷勤,简直做了个满汉全席,惊呆了锦一,他们两人拿着书嘀嘀咕咕半天,她都吃了一波了他们才拿筷子吃饭。 而小男主君仪也不像上次那样吃得狼吞虎咽,反而斯斯文文的,虽然偶尔抬眸能看到她,微微笑笑。 可是锦一还是觉得……不可爱了。 一点都不可爱了,三人一同回寝房,君仪甚至还跟他们刻意保持了距离,不远不近跟在身后,她刚想等等他,他也停下脚步来。 糟了,连亲情线都走不了了么? 锦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小七。” “宿主?这么晚还不睡?” “我怎么觉得保留了次任务,我和小男主分明联系更多了,为什么他好像还越发避着我了呢?” “人的感情太复杂了。”小七摇头,“小七也不懂,但是如果攻略任务停滞了,也许是宿主做的还不够多。”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8 做得还不够。 确实做的该不太够,毕竟来到这本书之后,从一开始小男主就对她敬爱有加,从开头的两本“恶毒女配”突然荣升“白月光”,感觉都差不多了,人也养懒了,自然是啥也没做了。 那该做什么呢? 自然是套近乎。不管怎么样,使劲主动跟他示好应该就没大问题了吧。 第二天,锦一爬起来,听到门外有声音,推开门一看果然又是小男主,正在劈柴。 哪怕只是劈柴这么一件小事,似乎都和上一次见到有所不同。小男主似乎更加熟练,力道也用得正正好。 云水间这样的师姐,会怎么和师弟们套近乎呢?至少,先聊天,然后投其所好,聊点兴趣啥的拉近距离。 锦一咳嗽了两声。 君仪本还在认真劈柴,听到声音抬头看她,“师姐,你醒了。” “君仪辛苦了。”经过小七解释,锦一也知道因为是这群弟子功力还不高,烧水沐浴等都需要自行劈柴生火。总之锦一来到这边,一直都是乖巧的君仪帮她处理这些事。 “我今晨劈了两堆,应该够师姐一段时间用了,这段时间君仪就不来打扰师姐了。”君仪码好最后的一堆木柴,收好斧头站起身来就要走。 “诶!等等!”怎么她刚要套近乎,小男主又要走了?感觉小男主就是在刻意疏远她呀。 “师姐还有什么吩咐么?”君仪回头看她,神情稍有些清冷疏远。 锦一更是懵了,怎么有了次任务的加持,反而觉得和小男主更不亲近了。 “那个……”锦一调用所有的脑细胞,在那一瞬间赶紧想到一个理由。 “等会要不要坐在一起晨修?”她试探着问,也不知道这样主动邀请到底会不会破坏云水间的师姐人设。 君仪稍一愣,继而抱拳颔首。 “君仪还是不打扰师姐清修。”话毕转头毫不犹豫离去。 诶! 锦一根本喊不出挽留来,只得看着君仪的身影逐渐离开。这都不用猜了,小师弟就是在疏远她。 “小七!” “宿主?” “这是怎么回事!”锦一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我想主动亲近,他都避开我。” “这个……”小七慌乱去翻资料,“也许是男主逐渐显示出他清冷人设了?” 洗个衣服缝个衣服就能让一个阳光小奶狗变成独塘一支青莲?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走女主路线么?” 锦一急得抓耳挠腮。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小七对手指,喏喏道。 接下来的剑修直至晚上的读书。 君仪似乎都在有意无意保持着距离,远远看着锦一,一旦锦一想要靠近,他立刻就会跑脱,搞得锦一心力交瘁。 “这是在跟我玩你追我赶么?”锦一躺在床上痛苦不堪,本来每天还要看书学习就够累了,现在居然还要逮这个兔崽子。 本以为白月光设定多么多么好,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容易啊。 “宿主,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说。” “你说,是不是因为师姐对待男主的好太虚了,导致男主没有实感,所以才觉得干脆远离?” “我对他还不好么?我给缝衣服,还特地给他做……早餐……” 不说还好,一说,回想到她那缝的歪歪扭扭的衣服和黑漆漆的黑暗料理,锦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对小男主不太好。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9 送礼物,是锦一想到的第一个把“好”落到实处的方式。 毕竟做个饭吃就吃了谁还记得,但是要是留个“定情信物”,时不时看一眼,感情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 理论没什么毛病,但是问题在。 “我该送小男主什么呢?” “宿主送喜欢的男生会送什么?” 锦一白了一眼,“你在问我一个母胎单身的人么?” 要是有网就好了,她还能上某宝某猫上面搜索一下“送男友收到感动的哭了”关键词的礼物。不过稍稍细想一下,一般不会出大问题的就是送围巾呀,皮带呀,打火机呀之类的。 感受了一下这个天气,要是送条围巾,等到她都死了怕是都没能看到小男主用上。 皮带……大家都穿校服,给他缝条腰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缝纫技术,算了,丢人现眼。 打火机,直接pass。 那么……该送什么呢? “那就送一个每天都能看到的。”小七建议。 每天都能见到的……对了,锦一一拍大腿。 “我看到有些人的剑上都挂着像玉佩一样的东西。” “宿主是想说剑穗么?” “对对对!这个挺好的,每天都有剑修,只要拿起剑就会想到我吧,而且剑穗,感觉就挺文艺的,也符合我云水间师姐的脾性和身份。” 理论上来说是没问题。 “但是宿主你会编剑穗么?” “不会。” 果然攻略任务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被宿主的无能加大了难度。 “没关系,我这么聪明,借别人剑穗瞧一瞧,学着编就行了。”锦一拍着胸脯保证。 小七疑惑,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宿主呢。 但是万事尝试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一些。第二天,锦一就开开心心问一个小师弟要来了一个剑穗。 但是她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编个最简单结她都得看着教程一步一步来才能勉强出个成品,更不用说拿了个穗就要编出了。 找来红绳试了好几次,编出来的都是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个啥,最后拿个珠子点缀一下也许就好了? 锦一举着自己那个松垮宽大不知形状的剑穗,在对比旁边精巧紧凑的结。 摔啊!这是什么垃圾! “我拿不出手……”锦一坐在桌边捂脸“痛哭”,“这个要是送给小男主,他怕是要被嘲笑到成仙。” 就在锦一一展莫愁,想着要不还是换一个礼物尝试一下的时候。 “诶!宿主你看!” “干嘛。”她没好气展开手,却看指尖上冒出一缕白色的雾气,顺势飘到桌上,绕着借来的精巧的剑穗一圈,在一旁也凝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剑穗。 “哇!这是什么!”锦一吓得瞪大了双眼,拿起两个剑穗,还真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这是无意间用法术复制了一个剑穗么?” “看样子是的。”小七嗯了一声。 “哇,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锦一赞叹,明天礼物总算是有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使了法术,使了什么法术。但是,她不在意!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0 两个剑穗一模一样,锦一也没在乎,遇到小师弟随意掏出一个就给他了。 然后,只等君仪出现,把“定情信物”给他就行。然而晨修早餐的时候,君仪仍然是同之前一样,能避则避,不能避开的时候,也不热络。 锦一都要哭了,把她粘人阳光的小男主还回来啊!现在碰到这个也太像青春期闹别扭的小男孩了,真难搞。 终于等到剑修的时候。 因为之前云水间受伤养病一直没有修剑,上一次呢,锦一抱着混吃等死的态度,也一直没有提出自己剑修的意思。 剑修多是师兄监督,师尊只会偶尔来查看一番。凌鸣之也从不催促她,她自然是乐得清闲。 而这一次,锦一十分积极主动,“鸣之师兄,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应该是可以修剑了。” 鸣之点头。 “那我可以站到君仪师弟身边么?我看他剑法不错,可以好生指点一番。”借机,她立刻提出要求。 鸣之师兄有些好奇看她。 “咳咳”锦一赶忙战术性咳嗽转移注意力,“有天赋的师弟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凌鸣之自然是同意了,锦一开开心心站到君仪身边,倒是把小男主秦君仪吓得够呛,见她来了便往后退了两步。 满是慌乱之色,“师姐!” 哇!你退后那两步是认真的么!小小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锦一感觉自己瞬间受到了打击,咋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受到男主敬重的白月光师姐,反倒是像什么洪水猛兽。 没关系,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过是被小男主伤到了罢了,但是瞬间调整回来。 陆宁晏那种腹黑她都应付过来了,楚召那样的小变态还不是攻略了,眼前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青春期倔强“小奶狗”罢了! 锦一微微勾唇,她不敢笑得太夸张,正好保持脸上的表情若有似无。 “君仪是怕师姐么?” “没有没有!”君仪赶忙否认。 “那为何见了师姐要躲?”她上前一步。 君仪忍不住又后退一步。 要不是为了保持人设,锦一都想要冲上前去撬开小男主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了。咋突然就这么傲娇了! “君仪身上汗臭,不要熏到师姐了。” 这个理由么?难道这段时间都是这个原因么?锦一这才好受一些,从怀里掏出剑穗。 “前个日子,闲来无事,勾了个剑穗。”红色的剑穗晃晃悠悠,然后被锦一放到手心。 手往前一伸。 “喏。” 君仪一脸受宠若惊,慌乱指了指自己,“师姐是要送给我的么?” “嗯。”见他还没有意思要拿,锦一手微微一摆。 君仪先是愣住,继而手掌赶忙往校服上使劲擦擦,才小心翼翼伸出双手捧过剑穗,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后抬头,一双明眸闪闪发亮,“谢谢师姐!” 也就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又有了几分之前小奶狗的模样嘛,锦一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君仪脸上一红,瞬间往后退。 就连锦一也暗道,糟了,怎么她又开始把男主当儿子养了,她可不想走亲情线啊!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1 不得不说,送礼物这招还是有用的。 虽然小男主收到礼物还一直害羞压抑着,甚至都没有好意思把剑穗直接立刻用在剑上,但是锦一偷偷瞄他,看到他分明如视珍宝一般揣在怀里,时不时掏出来看一眼又小心翼翼收回去。 看来是很喜欢呀。 随便送个小礼物就这么大的效果。 锦一沾沾自喜,果然男主还不是信手拈来。 虽然说是个修仙世界,但是锦一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练剑,她手拿青白色长剑,稍稍比划了一下,恍若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处迸发出,顺着蔓延至手上,剑上。 嗬!原来还真的有法术! 锦一满是好奇随意挥挥剑,剑身隐隐亮起白光,划过之处留下一道白色虚影。 真好玩! 不过练剑就不好玩了,并不是看着的那种在院子里随意来上一段。 起势则要虚领顶劲,含胸拔背,头顶百会穴到两脚底依次行气下沉,平心静气,深呼吸,集中思想。 肩自然松沉,摆臂前指,每个动作姿势手势都要一一纠正过去,若是一个位置没摆对,那就会来来回回。 云水间着实是个大学霸,残留的身体记忆也能让锦一应付,她只是无意识瞎动,也能挥舞出一段行云流水的劈刺,点撩,绞扫,挑提,崩截……处处到位,步步生莲。 “不错。” 锦一问声看去,才发觉周围的人看着她一舞剑,均是呆立而见,不远处站了一人,白胡白发老头,面上带着些赞许,玉冠束发仙风道骨。 这就是她那也没啥交流的师尊。 “师父!” 众人立刻抱拳俯身行礼,锦一也赶忙行礼,暗道她完全是吃了个云水间的好,她自己会个der。 “徒儿技艺精湛,基础扎实,不用在此修剑了。”师父捋着自己的白胡子,转头朝凌鸣之吩咐,“明日一同带去剑房。” 凌鸣之受命。 “稍低等级的都在剑修场习剑,而到达一定程度就会进阶去往别处,所以那些师兄们都只是指点师弟师妹,自己都在别处受师父亲点的。”小七解释道。 原来如此,上一次怪她不爱学习,也不好好练剑,自然是没有碰到师父。 锦一大喜,压低声音询问,“她这算是凑出了隐藏剧情了么!” 小七没有回答,怎么说呢……按照云水间的性格,这才是原师姐会走的剧情吧。 师父再一挥袖,立刻离开。 待师父身影消失不见,君仪才缓缓抬头,不同旁人满是喜悦的祝贺,他似乎有些踟蹰犹豫。 不少人一拥而上上前祝贺锦一,毕竟能得师父亲自提点,这也算得上变相的提拔了。 “祝贺师姐!” “师姐时常还要回来指点我们一二呀!” …… 听到夸赞和祝贺,锦一内心已经乐开了花,咋感觉自己像是啥也没干就捡了个大便宜? 然后她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这又不是来修仙的!她是来攻略男主角的啊!现在她嗒吧去了别的地方,这不是离男主更远了! 要不,她还是跟师父说说就在剑修场练挺好的?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2 “叮,次任务四发布,陪男主吃顿饭。” 正在锦一还纠结的时候,激发了新的次任务,小七准时播报。 吃饭?陪男主吃顿饭这还不简单?刚送了剑穗,也算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午食的时候邀请一番就行了。 这个次任务真是轻轻松松。 然后,到了午食时间,锦一张望了好一圈,小男主刚刚分明还在身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倒是凌鸣之师兄难得的出现在对面。 “有人么?” 锦一确定确实没有找到小男主的身影,摇了摇头,鸣之师兄坐了下来。 见到师兄瞬间想到师父的话,锦一赶忙凑过去小心翼翼问,“师兄,今日师父让我明日起去剑房修习,我可以不去么?我觉着剑修场宽敞就挺好的。” 鸣之师兄闻言一愣。 难道是她说话得方式太过直白了么?锦一思考,确实突然拒绝师父可能并不是云水间这种乖乖女会做的事。 “我的意思是……” “可以。”锦一还想再解释解释,谁知凌鸣之居然直接同意了,这打得锦一措手不及,瞬间后悔了。 是不是不该拒绝呀,毕竟也许她只有乖乖走云水间的剧情好好学习,才能救下男主。 毕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男主死了就啥都没了。 然而话已出口,锦一也再没有反悔机会。 直到下午她仍思虑着这件事,自然是没能好好学习,胡乱看了一通就到了晚食时间。 心里有事,她也学不下去,早早告别师兄下学,再去外房,却依旧不见小男主君仪的身影。 人又去哪里了?还想着能不能喊他一起吃个饭然后完成一下次任务四来着。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点的“实感”好感,莫名其妙好像又消失了。 锦一急得只叹气。 只得等晚些时间再去寝房问,却得到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看着拿着剑走的。” 看来勤学好问的小男主又趁着夜色独自去练剑了?是不是又去练“戏虎曲”了。 搞不太懂小男主为什么对“戏虎曲”这么执着,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知道自己今后会给喜欢的人舞一曲? 锦一抱着迷惑再一次去剑修场,同样未曾点灯漆黑一片,有了上次经验,这次锦一眯着眼小心翼翼找,可是搜寻了一遍,也没能在剑修场找到小男主的身影。 “这去哪里了?”锦一挠头。 “也许是换了个地方练剑?”小七也是满满的困惑。 “为什么呢?因为上次我撞破了他在练剑所以特地避开我?”锦一推测着。 “不应该啊,因为这并不属于次任务范围内,男主应该不记得自己练剑被师姐发现才对。” 也对…… 总之没能找到人,锦一只好败兴而归,还有点时间,明天再找也不迟。 待到锦一离开,终于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手上拿着长剑,剑身散发出均匀的青色火焰,火焰垂下,如同水珠落在地上跳跃出一个成型的小老虎。 他似乎是有意躲藏,等到锦一走掉才出现。 而也是这青色光芒照耀,能看到剑柄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剑穗。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3 然而,第二天。 出大事了。 君仪并没有出现在院子里,这锦一了解,毕竟昨天他就说了不来打扰她了。只是晨修的时候,她分明认认真真找了,本该君仪打坐的坐垫上空荡荡的。 直到结束也没有再见到君仪。 那么这就不应该了。 君仪在有意避开她,锦一是有感觉的,但是即便是避开,小男主君仪修习也没有落下的。 总不会为了躲开师姐晨修也不来了吧。 是不是白月光师姐么?怎么搞成这样。 早食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君仪的身影,锦一再忍不住了,奔回寝房,自然的没有见到君仪的一根毫毛。 从昨晚就找不到人了,这是去哪里了?锦一只得匆匆跑回,拉住一个小师弟就问。 “今日……君仪师弟去何处了?” 不然没理由一直不出现吧。 许是锦一的面容有些焦急,跑来还带着些喘,语气急迫吓着师弟了。 小师弟一怔,不知所措,“啊?” “君仪师弟。”锦一调整好气息,再问一遍。 秦君仪因为偷东西打架被关了禁闭? 得知这个消息,锦一更是一脸懵逼,听到小师弟说师兄还在审讯殿询问详细情况,锦一拔腿再跑去审讯室。 偷东西? “小七!” “宿主?” “小男主会偷东西?不可能吧,是不是误会。”锦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粘人小奶狗,自己还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看人都是怯怯的,怎么会偷东西呢? “啊宿主……这个……” 看来是后续剧情也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果然靠系统并没有什么用。 隔着院子果然看到了审讯室开着的门,凌鸣之师兄正站在里面。 毫不犹豫推门而入,“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锦一这才发现殿内除了鸣之师兄和三个跪坐在地鼻青脸肿的小师弟,还有……坐在上座的师尊。 “师父……师兄……”她赶快行礼。 “急急慌慌是做甚。”师父眉头微微一周。 “徒儿……徒儿听闻君仪师弟因偷盗被关了禁闭,徒儿觉得此事必有误会。”锦一解释。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急慌慌想要来解释究竟是因为觉得是自己需要攻略的角色需要打好关系,还是因为……她相信君仪不会做偷盗这样的事。 “云师姐!你还替他说话!”地上师弟愤愤不满。 “人赃俱在,师姐你为何还要替那个贼人狡辩!” “对对对,师姐你平日待那小杂种就不薄,向来就偏心一些,此时定也是替小杂种说话……” 一口一个“贼人”“小杂种”。 锦一拧起眉来,这几个小师弟她稍有眼熟,议论秦君仪亦或故意碰掉君仪饭食都是他们,这些人在最开始就表现出对秦君仪的厌恶之色,现在也难讲是不是设个局冤枉小男主。 “师父在此,何来你们说话的份!”鸣之师兄斥责,几人虽是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再言语。 “师父,请您明察。”锦一不死心,再次抱拳请求师父。 师父缓缓抬眸,示意跪在地上的师弟们,“既然你们师姐有异议,你们便再同你们师姐讲一次罢。”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4 “他就是偷这个!” 一个小师弟指着桌面上的一个物件。 锦一定睛一看,那是个红绳编的剑穗。这个剑穗,十分眼熟,这不就是她借一个小师弟的剑穗,然后“复制”了一个给小男主的“定情之物”么。 君仪都拿到一个了怎么还会偷别人的。 “昨夜他拿着剑偷偷摸摸出门,我这剑穗就不见了,我就怀疑是他,果然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这个……”君仪身上这个是我送的。 这话还没出口。 另一位小师弟更是接上话来,“昨儿个还在身上呢,就晚上不见了。” 身上……君仪那个性子自然是不会想着近他们的身。 锦一大概明了了,这些人怕不就是发现小男主有个类似的剑穗,所以特地设了个局。 转念立刻改了问法,“那他是如何从你身上偷走的呢?” “这……”三人面面相觑,“这如何知道贼人何时下手。” “而且剑穗的话,也许你自己的掉了,正巧君仪师弟有个一样的呢?” “不可能,这是我娘亲亲手给我编的,世上独有一份的!”师弟叫得信誓旦旦。 “独有一份……”锦一点点头,“那为何我在季师弟手中也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呢?我前日还觉得好看借来把玩了一番。” 季师弟,便是当时她借剑穗的师弟。 三人顿时哑了言。 “此事,我倒是不知。”师父捋了捋胡须,“你们三人所言可字字属实?” 三人推搡,突地拜倒在师父座下。 “师父!此剑穗确实不是我们的,而是季师弟娘亲亲手编的,除了此言,余下之言字字属实!确实是昨夜季师弟突然发觉剑穗不见了,我们才……” “季师弟好生找过没有?”锦一再次问。 “找了,找遍了整个寝房都没有找到,平白无故便消失不见了。”师弟不敢再撒谎。 “那……”那说不通啊,这个剑穗也分明就是她给君仪的才对。 “启禀师父,弟子探查过,剑穗上残有法术,似乎是幻术。”鸣之师兄开口。 幻术?锦一懵了,那她确实是用法术无意间“复制”了一个剑穗,有法术残留很正常,但是……属于幻术么? “幻术?”还好小师弟也不了解其中,算是帮锦一问了。 “利用障眼法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物品,但是毕竟只是幻术,一段时间后便会消失。”凌鸣之师兄好脾气解释。 锦一的心瞬间坠落,如同冰窟。 糟了,原来她用的是幻术么?还以为是复制出来了一个,原来只是障眼法! “看来宿主是用幻术变了一个出来,结果把原本的又给了小男主,现下季师弟拿到的幻术,自然是昨夜时候到了幻术消失了。” 小七根本不会看脸色,此时还在喋喋不休。 “宿主,你真的是好事做不出,一堆的祸事啊!” 闭嘴!锦一咬着后牙槽。 “啊!那小杂种定是想要用这种法子偷梁换柱!只是被我们发现了!”小师弟赶忙接上,再次给君仪定罪。 师父还在沉吟。 锦一只得站出来,吧唧单膝跪地,“此事与君仪师弟无关!”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5 “小七,我不敢进去了……”站在禁闭室门口,锦一有些踟蹰,“我怕他打我……” 毕竟是因为她的错,导致君仪被冤枉。 据说当时他们发觉秦君仪身上有这个剑穗,立刻不由分说就要抢,小男主估计是吓了一跳,死也不撒手,于是打了起来。 闹得大了,有人即刻去禀告师兄,可惜当时凌鸣之师兄并不在房内,于是随意去了个师兄,得了季师弟的话立刻定下秦君仪的罪。 可怜的小男主啊。 因为她的小聪明被莫名其妙送进了禁闭室。 虽然彻查明了了前因后果,但是因为斗殴,暂且仍把小男主关押。 锦一多不好意思,自告奋勇要来看看小男主。禁闭室不允许吃喝,她还偷偷揣了个饼。 整件事就像是闹剧,不过当时只顾着解释了,现在想想觉得有一点有些奇怪。 三个师弟对如何起的争执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却对如何打架记得不甚清楚,反正就依稀觉着自己被打了。 而师父和师兄对此却没有任何异议。 “宿主,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小七只能这么安慰她。 锦一长舒一口气,这才推开门来。 禁闭室不打大,只够放下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物件。 若只是关起来锦一还没这么愧疚。 只是听说当时君仪如何也不认自己有错,争着抢着要拿回剑穗,冲撞了师兄。 于是……稍稍给了点责罚。 他喵的,这是稍稍? 锦一看到床榻上的场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哪个师兄啊!用这么恨的惩罚。 床榻上的人皱着眉闭了眼蜷缩成一团,身上校服被鞭子都打得破碎不堪,衣衫下皮开肉绽,凝固的伤口黏和衣裳黏做一团。 “君仪……”她满是心疼,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拍拍他。 听闻声音,床上的君仪缓缓睁开眼,见着是她,先是一阵喜悦继而是愧疚和后悔。 “师姐……剑穗被抢了……” 这小可怜!都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剑穗!那个剑穗她根本就是投机取巧来的,说不上花了多少心思,他越是珍惜她越是愧疚。“没了就没了。”锦一安慰,“师姐再给你编新的。” 君仪只顾着摇头,“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是师姐的错,担心你嫌弃我做的,所以用了幻术……” 君仪疑惑抬头。 锦一坐到床榻边,颇不好意思,“其实这个才是我做的。”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编得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出是个啥的……“剑穗”。 “这个是云师姐亲手做的?”君仪好奇。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锦一点点头,“那你嫌弃这个么……” 君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用尽力气爬起来,双手虔诚接过那个“垃圾”,满心满眼里没有怨恨,只有欣喜,护到胸口。 “谢谢师姐。” 还谢个啥!要不是这档子事,他都不用挨这顿打进禁闭室。 他越是小心翼翼,锦一越是不好意思。 突地想起,“你还没吃东西。”从怀里偷偷摸摸掏出饼,硬塞到他手里。 “饿坏了吧,快些吃。” 饼还带着体温,君仪双手捧着饼,如同捧着世上唯一的珍宝。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6 君仪果然是饿了,前些日子还在她面前斯斯文文的呢,今儿个拿着饼,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虽然动作比平日里要粗犷不少,但是相比上一世的吃相还是文雅不少。 锦一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充满了慈爱,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养的小猪吃饭一样。 十分满意。 能乖乖吃饭真好,希望早点从禁闭室里出来好好吃顿饭。 突地,如同脑子过了电,瞬间打通她的任督二脉。 她怎么给忘了! 次任务四!陪男主吃顿饭!男主这不正在吃饭么!眼前这可不就是正正好的时机么! “等等!”眼看着那张饼风卷残云被君仪吃得只剩下一口正要往嘴里送,锦一眼疾手快摁住他的手。 好险!差点错过时机! 君仪被突然制止,有些困惑看她。 “君仪……那个……师姐看这饼真好吃,我能吃一口么?”锦一试探着问。 君仪也是一愣,好像没明白她的意思,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得到首肯,就像是怕饼突然长腿跑了一般,锦一来不及细想,直接握着他的手,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下一口。 因为饼剩的不多,对君仪来说也就一口,饼太小了锦一只得扶住他的手吃上一口,此时若是远处有人看了,许还会错认为是秦君仪在给师姐喂食。 但是担心他还不够,她也不敢咬多,只是个小小的边边角角。 “次任务四达成。” 锦一满意的退回身,抹掉嘴角沾上的碎屑。 这才抬头,眼前的君仪似乎是呆了,一双眼眸目不转睛盯着她,他的眼睛清澈如同山间清泉,好似会说话一般灵动。 被这样一个美少年这么认真的看着,看得锦一还怪不好意思的。 锦一把手往后一推,饼送到他的嘴边,“你吃。” 君仪这才回过神来,见着面前的饼她咬过的地方,微微蹙眉似乎还犹豫了一下。 难道是嫌弃她咬过?锦一稍稍皱眉。刚刚她还是太着急了,考虑的不够周到,应该掰一点下来就行的。 还好,君仪并没有犹豫太久,小心翼翼拿着饼终于送进嘴里,只是这最后一口饼也着实太难嚼了吧,君仪左嚼右嚼,在嘴里上下全部过了一遍,怕都要嚼成碎末了才终于咽下去。 是不是饼太干了,也是,从昨夜起就滴水未进,然后又吃一个这么干涩的饼。早知道该偷偷再带点水来的。 陪不了多时,锦一允诺明日再抽空来看君仪。 小男主趴在床榻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恋恋不舍,点点头。 好像又稍微有了那么点上一世小奶狗的影子了。 啊!恨不得现在就是明天了,谁舍得丢下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男主在这里受苦啊。 得到原谅,又完成了次任务的锦一一身轻松,伸了一个懒腰,坐在桌前看书心情都愉悦不少。 只等着明天准备好饭食和水,早些去看小男主吧。一想到还得留小男主孤苦伶仃一个人呆在禁闭室,锦一不由得又起了一身愧疚。 心中有事,锦一也没注意,身旁的凌鸣之师兄若有所思看着她,轻轻抿嘴。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7 “君仪!”锦一人还没进,声音先到。 禁闭室上都布有结界,人不可随意进出,但是因为锦一当时特地要求,于是给她手上画了通关证,她倒是可以通过。 虽说要带些饭食,但是她也不敢做的太明显,依旧是怀里揣了些小食藏了一壶水而来。 但是这一次她进门,君仪并没有醒也没有回应,仍然是躺在床榻上,锦一有些奇怪,阖上门转身看他。 只见君仪眉头拧得死死的,面容痛苦通红,额头上布满薄汗,整个人团成一团死死抱住自己,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这是怎么了?”吓了锦一一跳,立刻就扑到床边。 君仪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锦一强行掰开他,一摸额头热得发烫,再一细看,这天热,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似乎是感染了。 “来人啊!”她大声叫嚷着,可惜禁闭室本就偏,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她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来。 气得锦一直跺脚,她怎么都忘了该带点药来,放下君仪就要往外去。 至少先给他找点药再说吧,烧着烧着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刚一起身,没有意识的君仪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锦一俯下身去,只听到他还在喃喃着喊,“师姐……师姐……我冷……” “看样子是感染发热昏迷了,要不宿主试试给他治疗调息一下?”小七建议。 这一时怎么能狠的下丢下他,锦一差点忘了这个世界修仙设定,也许她可以尝试一下。 当即再坐回去,给他裹起被子,放正坐好。 “可是我不会啊……”她哪里会什么调息,会什么治疗术。 但是事到如今,死马也当活马医,锦一也不管了,自顾自闭眼。 希望云水间的身体记忆能帮到她,还好她没有搞错,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觉得一股绿色的清流从身体流出,与舞剑那日感觉不同,顺着她流向君仪。 君仪颤动的身躯慢慢静下来,但眉头仍是紧锁,脸色通红唇色苍白。 果然有效! 锦一不懂其中奥妙,只能凭感觉渡去那股清流,只是隔着被子阻挡了部分。 “好冷……” 君仪分明浑身发烫,可是仍在发抖呢喃着冷。 锦一再一探他的额头,仍然是滚烫一片,要是他再说冷再裹下去,怕不是要捂坏。 一不做二不休,锦一干脆一把掀开被子,直接把他身上那阻挡的校服也剥了,手直接覆在肌肤上给他治疗。 果然效果更好了,君仪脸上的通红缓缓也恢复常色,额头上的汗都不再冒了。 “师姐……” 他还在喃喃喊着,像极了被人抛弃可怜的小狗崽。 “宿主,你光靠手太慢了。”小七提醒道。 “那我怎么办?” “你可以抱着男主,这样全身都可以渡过清流。” 有道理,锦一闻言毫不犹豫一把搂起小男主到怀里。 不过小男主看着瘦小,抱在怀里手还有些不够兜,锦一再一次想到自己那个小侄子,手上裹着更紧了。 不得不说,小七这话有道理,君仪不再颤了,只是锦一觉得自己明明只是给他治疗,为何像是力气也被他吸干了一般。 缓缓脱力,视线也逐渐模糊。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8 秦君仪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他只觉着神清气爽,好似做了个什么梦,梦里自己……居然一直被最敬爱的师姐抱着。 咬着牙叹了口气,为自己以下犯上大不敬的想法感到羞愧。 师姐就像是水中月,只能看而不可亵玩,能偶尔施舍给他一丝柔情已经是大幸,如何还让他做了这般臆想。 刚想站起身来舒活舒活筋骨,却发现…… 师姐头一歪直接倒在了身后的床榻上,而自己,居然……衣不蔽体就窝在师姐的怀里! 这场景!着实像他对师姐做了些什么! 秦君仪吓得够呛,又想先去扶师姐又想先给自己穿上衣服。 一手抓了衣服随意套上,赶紧去看师姐情况,只见师姐面色绯红身体滚烫。这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梦,而师姐也确实为了给他调息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扶起锦一,只想再给她调度回去,然而如何用法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缓解师姐的情况。 吓得小男主立刻奔向禁闭室门口,握紧拳头拼命敲打,“有人么!来人啊!” 然而只是徒劳,门外没有一个路过的人,整片禁闭室的院子除了他的叫喊声,再无他物。 …… 锦一悠悠转醒,熟悉的天花顶,还以为自己又重新开了一局呢。只觉得喉口干涩,浑身还是燥热未退,眼前不是小男主,却是鸣之师兄。 “云师妹……”鸣之师兄见她醒来,上前来扶她坐起,“你还好么。” 锦一摇摇头,她还能差到哪里去,轻启朱唇,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问的第一句便是。 “君仪呢?” 鸣之师兄眉眼微敛,“师父带走了他。” 如果是师父在的话那应该没问题了,她这才放下心来,再抬头发问。 “是师父带我们出来的么?还是师兄你……” 这一次小七替鸣之师兄回答了,“不,是男主打破了禁闭室门上的封印,带着宿主你跑出来的。” “不,是君仪。”凌鸣之回答得也稍有些勉强。 “啊?”锦一既是回答小七也是回答凌鸣之。 鸣之师兄只是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并不知晓。” 小七倒是给了完整解释,“宿主你替男主疗伤调息似乎被反噬了,男主醒来后见你的模样吓得魂不守舍,最后迸发力量解开了封印。” 原来如此,锦一点点头。 “只是……男主的灵力很奇怪,并不像修仙之人的白色光明质感,而是黑漆漆的一片。”小七接着解释。 锦一眉头轻皱,难道是这件事激发了男主的魔族能力?毕竟她还记得男主设定是魔族之后呢…… 只是按照原书,都是男女主觉相识相知很久之后,男主魔族身份才被揭露。 而现在,这么早就显现出来的话…… 啊!不好,师父带走了小男主!那岂不是就知道了男主的身份了! “师父在哪!”锦一一把抓住凌鸣之,追问他。 鸣之如何不知道看似是问师父,实则是问秦君仪,可是他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我要去找他……”锦一边咳边要下床。 仙尊塌上眠:谁言前路何漫漫19 然而锦一刚是脚触及到地面要下床离开房间去找秦君仪,站起身来,只觉着胸口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唔……”这种痛感如同百爪挠心,由内而外散发,锦一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猛然吐出一口暗色血水,当即撑不住倒了下去。 凌鸣之师兄还站在身旁,一把扶住了她,满脸皆是担忧之色。 鸣之师兄,有一双她非常熟悉的眼睛,锦一倒在他的怀里,若有似无闻到了一股味道。 “云师妹,你怎么了?” 这是锦一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她从系统的独立空间,也就是那个漆黑一片,一眼望去没有尽头的地方苏醒了过来。 “虽然但是,很遗憾,宿主您这一次又没能完成《仙尊塌上眠》的攻略任务。”小七冰冷的声音。 锦一还摸着胸口,只觉着那股痛感还残留在身上一般,心有余悸。 “至少,得告诉我为什么吧?”锦一百思不得其解,“我刚刚又死了?为什么呀?” “和上一次一样,因为男主死了,因此宿主你的任务失败了。” 锦一头都大了,“师父杀掉了秦君仪?” 秦君仪是魔族之后,这一次还流露出了魔族的气息,正道师父也许就会斩草除根。但是还是有些说不通,因为小七曾说师父是很早就知道了秦君仪的魔族身份,依旧选择收入门下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师父没救到男主呢?”小七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师父诶?能有什么是师父没做到的,而徒弟云水间却做到了的事? 不过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任务再一次失败,她又得从头再来,梅开三度,人都傻了。 “这也太难了,死了这么多次,也没能攻略下男主,明明感觉这一次小男主虽然表面疏远,内心还是贴近不少,还以为有戏呢。”锦一急得抓耳挠腮。 “但是这可是系统特地为宿主匹配的‘白月光’身份的书呢。” 以为会感谢你么?切!这个白月光设定也太难了,面对一个不懂情爱的小男 主,还要随时提防他“暴毙而亡”! “哼!”锦一又揉了揉胸口,算是缓解了一番刚刚临死前的痛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其实我刚刚觉得疼痛是因为男主的死亡造成的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七再一次摆手表示不知,“不过,倒有这样的可能,毕竟宿主为了给男主调息,还差点被男主身体里的魔族之力反噬呢。也许就是因此受到影响也说不定。” 这样么…… 锦一若有所思。 突然抬头问,“如果我过不去这一本书的攻略任务怎么办?” “那就自然回不去了啊。”小七轻轻松松。 锦一却突然沉默,看来她只能硬抗着,哪怕是叠次数都要把这个世界攻略过了才行啊。 “宿主不要太难过了。”见着锦一还在沉思,小七以为她是气愤不已,赶忙安慰着来,“至少,又完成了几个次任务不是么?” 两个而已,如果是这样的速度,想完成,次任务都得过四遍,想想锦一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 这一次醒来,锦一轻车熟路就从床榻上爬起来,毕恭毕敬等待着小男主和凌鸣之师兄的到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一天仿佛是复活点,剧情都差不离,不多时门被人叩响了。 嗯?居然是叩响了而不是小男主秦君仪热情的跑进来。 她最好客气应了一声,得到回应之后门才被缓缓推开。 这一次,居然也是凌鸣之师兄先推开了门,身后跟着乖巧听话的“小男主”。 小……小男主?此时再用“小男主”这个词来描述秦君仪,似乎略有些有些不妥当了。 毕竟相比第一次见到那个满是少年稚嫩气息的小男主,这一次的秦君仪个头拔高了不少,气质也明显稳重不少,虽然容貌变化不大,仍然十个俊美的人儿,但是就是这份俊美,甚至还给他平添了几分疏离和不可亵玩。 真的有小七描述的“清冷”之样了! 上一次锦一就觉着了,男主在逐渐变化,不光是身高,还有脾性,这一次更加明显。 她站起身来,只能到秦君仪的肩膀左右,而君仪站着本比凌鸣之矮上一头,现如今居然堪堪相差不离了。 锦一咋舌,难道保留次任务之后,男主还会在不知道的时间逐渐长大? 不过秦君仪这一次倒是比上一次热情了不少,虽然不如年幼时没头没脑突然就要扑上来,不过倒是带上了些成熟的靠近感。 不远不近保持在亲近又不过分的距离。 秦君仪微微笑着,朱唇轻起,“师姐,你醒了,觉得身子好些了么。” “咳咳”锦一嗓子里还保留着上一世吐血的感觉,稍稍咳了几声才回答,“大好了。” 凌鸣之在旁吩咐了几句,与之前大同小异,也就是让她好生照料自己,这几日的调息稍加注意等等。 锦一一边应承着,一边偷偷看秦君仪,果然是稳重了不少,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微微低垂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抬眸,正好让锦一落入了他盈盈的眸子之中。 锦一心扑通一跳,瞬间别开脸。 妈耶,这种一直把人家当小弟弟看待,结果突然发现别人已经长大成人的感觉,真是有点奇妙。 难道走不了亲情线了么? 锦一居然还有点小遗憾,现实生活中她没有弟弟妹妹,就是家里的独女,虽然父母宠爱集一身,但是偶尔还是想着要是能有个伴也挺好。 如果能让秦君仪这样可爱听话的小男生当她弟弟,似乎还挺不错。 秦君仪无法知晓锦一的想法,只是突然开了口打断凌鸣之师兄的话。 “师兄,我们还是莫扰了云水间师姐歇息了,待之后云水间师姐缓些精神,再交待也不迟。” 凌鸣之自然是同意,两人再度出门,秦君仪无比细心,不发出一点点声音给她阖上门去。 留下锦一思索着,这话……不是凌鸣之该说的么? 秦君仪的话让她有些诧异,而且……觉得有点怪怪的,以前秦君仪喊自己都是“云师姐”“师姐”这样喊,又活泼又天真。 还是第一次喊“云水间师姐”,有一种莫名的,想要把自己和师姐拉到同一层面的感觉。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2 然而,更不同的事情在接续发生着。 第日,锦一想着早些去找小男主,不,找秦君仪,早早便醒了来,刚一推开门,遇上了伸手要叩门的秦君仪。 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还好秦君仪反应快,眼疾手快,一手护住手上的木盘子,一手便扶住锦一替她稳住身形。 “小心。” 昨天只顾着比身高,今天锦一才察觉,少年的声音较之前也低沉不少。 锦一站好,发问,“你怎么来了?” 秦君仪身着云水蓝色的校服,整整齐齐熨熨贴贴,一丝褶皱都没有。而他手上端着的盘上,也正整整齐齐码着一套校服。 “我来送衣服,洗过也熨好了。” 合着这衣服还是她的?锦一瞄了一眼,果然是个女式的,许是因为她改变了些剧情,所以这一世之前秦君仪就会替云水间洗衣缝衣之类的吧。 锦一不以为然就要接过衣裳。 “多谢。” 但是秦君仪却丝毫不让她代劳,熟稔进门,就替她抖开衣衫,晾好在衣柜。锦一跟在身后看着,怎么有一种自己养的儿子突然长大成人还能做家务的感觉呢? 秦君仪察觉到她的目光,不以为然转头来,“一同去晨修房罢。” 那自然是可以的,锦一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对又殷勤又能干的小男主表示很……神奇? 接着是一如往常的晨修安排。 锦一还没开口呢。 “师姐,我可以挨着你坐么?”秦君仪倒先问起来了。 锦一差点感动的痛哭流涕,啊!她可爱的小男主又回来了!居然主动说想要挨着一起坐!相比上一世那个疏远的,别扭的小男主,这一个也太可爱了吧! 当即点头跟捣蒜一样。 秦君仪显然对锦一的反应很满足,眉眼微微一弯,带上了些许笑意。 两人结伴便去了晨修房,这一次秦君仪又是停不住嘴的问来问去。 “云水间师姐喜欢吃什么?” “萝卜汤如何?” “今后衣服不必遣人收了,我可以帮你洗净。” “对了,缝衣裳这事我也可以。” …… 虽然这些“家务事”并不符合他“清冷”人设的气质,问题也显得琐碎,但是锦一丝毫不在意。 她唯一开心的是自己的小男主又回来了!果然只是个头长高了罢了,其实性子同先前还是差不多的。 一路上只顾着听秦君仪念叨,她就点点头应和两声,几步路就走到了晨修房门口。 门口依旧站着三人。锦一不由得吐槽,果然是铁打的npc,该走的剧情居然怎么也不少。 然而这一次三人见着他们来了,也不敢嗤笑或者嘲讽,只是灰溜溜夹着尾巴就走。 哦豁!居然还能这样变么?是因为看到了师姐的气势所以才不想惹事走掉的么?锦一瞬间自豪起来,感觉自己的“师姐”头衔总算是帮了小男主一番。 这样想的锦一自然也不会看到身后秦君仪面色微韫,眉头刚刚一皱,立刻吓走三人的场景。 倒是刚刚赶到的凌鸣之,看到眼前场景,神色一顿,似乎是思考起了什么。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3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完成了次任务,但是锦一仅仅是坐在那里打坐,都觉得好像周身气息同第一次有所差别,明显高涨不少。 而身旁的秦君仪更是乖巧听话,一言不发坐在她的身旁安心打坐。 终于感觉找回了一点主场,锦一十分安心。 晨修结束,按照惯例是要去吃早食,然而刚刚还在身后的人一眨眼不见了,待到厨房。 只见秦君仪已经守在座前等她,正双手捧着木盘,盘子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钻进她的鼻子,很是勾人。 “公厨饭食一般,所以我特地为你做了些吃食。” 什么?这是男主亲手做的饭菜?秦君仪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 她低头打量着,没想到他做的还挺有卖相,伸手就想要接过。 “有劳君仪了。” 然而秦君仪却绕过她,直接放到桌上,接着回身一把拉过她按肩坐下,“你快尝尝吧,刚做好的。” 锦一被这一系列操作搞得不知所措,只是筷子已经奉上,饭都要递到嘴边来了,而秦君仪还眼巴巴蹲在一旁看她,她也就不好拂了他的意,试探着尝了一筷子。 我的天!秦君仪什么时候能做这么好的菜了?虽然菜面上并没有明显的荤腥,但是吃进嘴里却不清淡,有滋有味的。 锦一忍不住尝了一口汤,果然是鲜美无比,似乎是排骨熬制出来的高汤,少说也熬了一晚上。 见着她表情满足,秦君仪此时眼神里才流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欣喜。 锦一一口一口,吃着心满意足肚儿滚圆,这才突然意识到,她都没让秦君仪吃上一口来着。 刚是转头,就看到秦君仪托腮好似看一座绝美无比的物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瞬不瞬看着她。 难道她在吃饭的时候,秦君仪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么? 怎么感觉怪怪的,就像是秦君仪想吃的不是眼前的饭食,而是她? “好吃么?”秦君仪先开了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小心翼翼的询问。 见着他这有些讨好的语气,锦一暗自忖度,也许是她想多了吧,虽然个头和性格变了些,但是人还是那个无比尊敬师姐的秦君仪没有变。 “嗯。”她点点头。 秦君仪看着她突然朝着她的脸伸出手来,吓了锦一一跳,立刻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秦君仪一愣,见着他呆愣,锦一瞬间产生了一阵羞愧感。 小男主诶!还是她可可爱爱的小师弟,能对她做什么!她还瞻前顾后的。 秦君仪很会看脸色,见到锦一面露犹豫,立刻抓紧机会而上,一手摸上,轻轻巧巧替她拿掉沾在嘴角的饭粒。 “饭粒。” 原来是嘴角沾了饭粒。 锦一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秦君仪突然要对她做什么呢。 想来这一世和第一世同样的,男主一样对她热情不少,也许只是男主本性里还是小孩子,不过是不那么在乎这些身体接触罢了。 果然是她想多了。 却没看到,秦君仪捻下饭粒,无比自然放进了自己嘴里。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4 秦君仪一直诚心满满看着锦一吃饭,自己也没动筷子。 于是乎,锦一当然也没能再碰到那师弟故意撞掉君仪的场景,很是顺利去了剑修场。 锦一还稍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到了这个时候该做点什么,才能完成一些次任务一般。 然而,确实无事发生,两人又结伴去了剑修场。 甚至秦君仪还主动跟锦一挨在一块练剑,更是让锦一受宠若惊。稍稍一撇眼,还能看到君仪剑上那个丑乎乎的剑穗,歪七扭八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啥。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锦一却上了心,不知是因为觉得男主在意她了,而是因为…… “小七!”趁着大家都在专心练剑,她偷偷摸摸开口喊道,所幸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宿主?” “不对吧,不是说只保留次任务么?我做剑穗不是次任务为什么也保留了?” “也许是次任务剧情影响?毕竟一只蝴蝶就能引起龙卷风,谁知道接续保留次任务会激发保留什么呢。”小七不以为然。 系统当然不以为然,毕竟受苦的只是宿主! 锦一还想着能不能这一次做个更好一点的剑穗呢,结果还没做,居然看到了之前的手笔,那不知道是不是她毫无诚心的“复制”剑穗这件事也被保留了呢? 不过系统无法解释,锦一也不想多做考虑。 这一次她可长心眼了,有意好好练剑,一抽一指似乎比上一次表现更佳。师父也如约而至,依旧是那一句,“徒儿技艺精湛,基础扎实,不用再次修剑了。” 然而关于一同去剑房修炼这件事,锦一没再拒绝了。 毕竟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也许她就该按照云水间原本的剧情,还好练剑好好学习,走下去才有机会拯救男主!完成攻略任务! 不然,不好好学习,男主都救不了,自然是啥也没有。 到了午食时间,她不过是耽误了几分钟和凌鸣之师兄商谈,一到厨房。 秦君仪依旧是无比热情殷勤又奉上了新的饭食,据说还是借了公厨灶台亲手做的,看着热气腾腾的果然是刚出锅的。 锦一彻底迷惑了,秦君仪这是有三头六臂么?她每天准时准点“上课”都觉得吃力,而他居然还能有时间给她洗衣做饭? 而此时,次任务五居然也发布了。 锦一正以为会是又和吃的相关。 结果…… “叮,次任务五发布,让男主住在云水间偏房。” 这是什么鬼? 人家好好的有自己的寝房,谁还想着带着住别人的偏房?而且人家修仙,男弟子和女弟子住的地方都不一样,如何还要男主住到师姐的偏房来? “这……”锦一正压低着声音,还没说这些考虑呢。 小七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接驳斥了她,“系统决定的任务是无法拒绝的!” 她当然知道,但是这个次任务未免太不合理了,于是她仍然决定争一争,“我记得次任务不能拒绝,但是可以部分调换的。” 小七犹豫了,毕竟这一条规则是确实存在的。 “至少,我要随机调换一下!”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5 “根据宿主要求,次任务五被部分调换为,让男主在云水间偏房住一晚。”小七经过筛选后再度开口。 锦一大概算是满意了。 毕竟只要一晚的话,她觉得还是有戏。悄悄去看秦君仪,暗自忖度着方法,正好君仪也抬头看她,微微一笑。 疏远而又亲近,着实教人难以琢磨。 午食之后,又是锦一最为头疼的读书环节,但是这一次她可一点都不敢懈怠,非要拿出当年备战高考的决心和气势来。 想想上一世,师父也许都没能救下男主,要是她再不好好学习,还能靠谁去救男主?难道要靠这个没啥屁用的系统么? 这不就是让她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循环了! 真是让人想不到,“恶毒女配”设定都让她一次通关了,谁晓得到了“白月光”设定反而反反复复梅开三度的。 好在云水间确实是个大学霸,即便是锦一啥也不懂,只要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总能在脑子里逐渐转换,好像还真的勉强能融会贯通。 不过锦一格外在意的是那堆鸣之师兄搬来的古籍,当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一字一顿查看。 倒也看到一些挺有意思的设定。 有一个“一生莲”的法术,可将死去之人的魂魄托生在活着的人身上,可惜留下的只有性格没有意识。 她想再翻翻看其记载,古籍书页太过残败根本再看不清什么,不过倒是有相关得内容又提到了别的古籍。 锦一叹气摇头,只能按照能看到的提示再一一去翻看别的书籍。 一顿功夫下来,天色又暗了下来,她伸个了个懒腰。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学习也不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累了?” 声音响起,锦一转头一看才发觉凌鸣之师兄居然也一直陪在身边。 想到了这三世,好像凌鸣之师兄都跟在身边一直守着她学习诶!虽然说是这一段的剧情点,但是从最开始,师兄就不必陪着她学到这个点吧。 锦一有些狐疑,还是微微勾唇,清冷一笑点点头,“嗯。” 推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守候着秦君仪。 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云水间师姐!”叫过她之后才再回头招呼凌鸣之,“师兄好。” 鸣之师兄点点头。 “你看书饿了吧。”君仪似乎根本不在乎师兄的回应,绕过师兄立刻站到她的身旁,距离稍显靠近,有些热络。 “嗯。”锦一还真有些饿了,点点头,果然看书的时候就是容易饿,以前她备研看书就总喜欢嘴里含个糖,有味道还能补充能量。 “正好。”君仪微微笑着,“我在公厨给你做了些饭食,现在还在锅上热着。” 妈耶,锦一惊呼,秦君仪这也太殷勤了点吧,几乎是包了“师姐”的三餐,甚至还想把什么洗衣缝纫都抓到手里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份过多的殷勤又与第一世那毛头小子就是对“师姐”有好感那种意思又有些不同,不像小男生尊敬长辈的亲近,更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示好?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6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君仪这样一个小师弟,之前还得遵守“一人一时一餐”的规则,如今竟可以自由进出公厨替她做饭。不过这一次,倒是凌鸣之沾了她的光,受到秦君仪的邀请,一同进餐。 凌鸣之并没有拒绝,三人一同去食堂。 因为现下时间晚了,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秦君仪也不多说什么,就乖巧跟在她的身旁。 即便是锦一猜测着秦君仪是不是对自己别有所想,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秦君仪的手艺真的不错,虽然只是吃了三顿,但是真的是一顿比一顿更符合她的口味。 尤其这一顿,用满汉全席来形容都不为过,满满的一桌子,荤素搭配什么都有,还净是她喜欢吃的。 怎么说,不仅爱好,就像是连她的清淡咸口都抓得一清二楚,难道只是巧合么? “好吃么?”秦君仪端着碗,却并不太在意自己吃饭,只顾着盯着她。 锦一被盯得有些压力山大,打着哈哈,“君仪手艺真不错。” “那我以后日日给你做好么?”得到师姐得肯定,秦君仪更加开心。 闻言凌鸣之手中动作一顿,秦君仪察觉到了师兄的动作,笑了笑,“若是师兄不嫌弃,一起吃也好。” 果然还是小师弟对师姐和师兄一视同仁的爱么。 锦一点头,“那劳烦君仪了。”她不得不答应,毕竟……秦君仪手艺也太好了! 然而凌鸣之并没有同意,笑了笑拒绝好意,“不了,君仪可以好生给你云师姐调养一下身子。” “那是必然的。”秦君仪即便是被拒绝了,也丝毫不怯场,“毕竟云水间师姐也是为了我才伤及身子的。” 锦一回想到,确实她一穿来就是病怏怏的模样,系统解释就是她才替男主调息伤及了自己。 再联想上一世,她替男主疗伤还差点被魔族男主反噬…… 难道之前也是因为如此?因为被男主魔族之力反噬所以才身体孱弱,那岂不是等于原来的云水间也知晓了男主的“魔族之后”的身份? 饭毕,几人回寝,凌鸣之师兄在前轩然昂首施施然走着,锦一察觉自己衣袖似乎被扯动一番。 低头一看,原来是秦君仪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 “怎么了?”锦一有些困惑。 秦君仪神神秘秘笑了笑,勾勾手指。 这是让她跟着他走的意思么? 锦一转头看仍在朝前走,压根没注意后续情况的鸣之师兄,刚想出声禀报一下,却被秦君仪一手握住手腕,突然拉进。 秦君仪靠得有些紧,暗色之下,她都能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嘘!”他食指靠在嘴边做噤声的动作。 锦一抬眉眼神询问不用跟师兄报备一下么。 秦君仪摇摇头表示不要,悄悄拉着她直接往后走。 夜色朦胧,屋檐下亮着灯火,院子里烛火摇晃,少年意气风发,拉住少女的手腕奔跑越过拐角。 少年手上动作轻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在夜色之中穿梭,少女眨巴着眼,表情有些迷茫,任由少年牵着,跟随着跑动。 凌鸣之自顾自朝前走着,直到听到两人脚步声消失在拐角,才悠悠转头,灯火明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听闻月光之下,悠长的一声叹息声。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7 秦君仪神神秘秘带着她去了剑修场。 搞不懂黑漆漆的剑修场有什么好看的。锦一正在暗自吐槽。 秦君仪手一挥,指尖瞬间飞出烛火四散直奔两侧路灯,刹那灯火通明,照亮整个修剑场。 锦一讶然,什么时候一个小师弟也能有这样的法术了么?她好奇看看自己并起的食指中指,也学着秦君仪的挥舞,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因为距离太远连烛火都没有吹动。 “看。”秦君仪开口,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晃神。 她闻声赶忙看去,只见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薄刃青剑,借着烛火她还能看到剑柄出拴着她给小男主那个丑兮兮的剑穗晃晃悠悠。 真是人不想见到什么就拼命给她塞什么呢!锦一扶额。 秦君仪姿态万分,背手持剑,一手并出食中两指,闭目凝神。 这起势有些熟悉,锦一拧眉好生看着。 只见指尖燃起一道青火,瞬间燃遍全身。 啊!戏虎曲! 对了!第一世她就曾见过小男主偷偷摸摸在修剑场练习这个据说没有一定天赋练不出来的剑舞。 虽然第二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过,但是看来秦君仪这些日子都还在勤学苦练!所以此时才能像凌鸣之师兄那般完整召唤出青火。 秦君仪猛然睁眼,一招一式之间大开大合,剑身闪过寒光,一只猛虎从青色火焰的剑尖跃然落地,仰天长啸颇有那万兽之王的气势。 相比凌鸣之师兄的那巨虎,眼前秦君仪召唤出来的“猛虎”还略显稚嫩,但是相比第一次见到的那火星子跳跃,实在是进步太多了。 这就是男主么?总能迅速掌握旁人掌握不了的技能,如同天选之子,何等好处何等能力都按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她也不得不说,秦君仪确实也是个勤奋的小伙子,身姿仪态之间与凌鸣之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一步每一刺都如同翩然飞舞的仙人,如此怡然自得的表情,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才气,手上动作却正控制着凶残的猛兽,莫名有了几分冲突的美感。 云水间残留的身体肌肉,甚至让她也想要冲上去共舞一曲。 毕竟,这本就是一曲双人剑舞,只有“戏虎”却没有“灵鹤”,难免少了点气氛。 一曲终了,秦君仪匆匆赶来。 “如何。”满脸求夸奖的模样。 锦一看着这殷切的模样,不免又想到了自家那个小侄子,虽然她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唯有那也小侄子,年纪不大,哭闹起来就得好生哄,而且还十分臭屁,做了点屁大点的是就得使劲使劲夸。 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却发现他比自己还高了一些,于是稍稍踮脚轻拂他的发。 “真棒!”这可是锦一真情实感的夸赞,她也在这慢慢修习,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想必他也是下了功夫才能做到此等地步的。 秦君仪被她的行为搞得一愣,忽地发觉了什么不对一样,拧着眉往后退上一步。 锦一手扑了个空,有些狐疑。 “你现在……是把我当弟弟么?”秦君仪开口。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8 弟弟?锦一狐疑,不是啊,她是把他当侄子呀! 锦一摇头,笑了笑,“没有。” 秦君仪先是一怔,眼神一亮,忽而轻轻抿嘴,似乎压抑着慢慢的喜悦。 她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男主,要是她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弟弟似乎也不错,可惜走亲情线只能达成成就,却没有办法送她回家。 而她…… 只想回家。 “那私底下的时候,我可以直接唤你名字么。”谁料秦君仪一把握住她的手,吓了锦一一跳。 抬头看君仪,他精致的脸在烛火跳动之下柔和温暖,那双眸子闪闪发光,眼神真挚,如同眼前看着稀世珍宝一般。 两人手之间隔着一把剑柄,她还是感受到了他手心里的炙热和紧张,微微的颤抖,略略弯曲的手指,似乎在等待一个回答。 也许…… 秦君仪并不是把她当普通的师姐看待?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攻略进度很顺利。 锦一有些开心,又有些遗憾。开心是自己这一次也许真的就能攻略成功然后去下一个世界。遗憾……是,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么? 对她来说,亲情并不比爱情低下,若走亲情线也能过任务的话她怕是会毫不犹豫走亲情线。 现下好像得了男主的喜爱,她却高兴不起来。 锦一犹豫几秒,看着男主还在期盼的神色,点了点头,“嗯,都可。” 她突然好好奇,对真正的云水间来说,秦君仪究竟算是什么呢,是当做弟弟还是当做……她为了救他而亡,内心究竟有没有波澜和悔恨呢。 如果云水间还活着,看到后续秦君仪沉醉在明铃儿的情欲之中,会不会难受痛苦呢,后悔自己当年救了男主…… 亦或者,云水间也许不仅仅只是输在早死,即便是活到了《仙尊塌上眠》的书中剧情,仍然争不过正牌女主的光环呢。 毕竟小七描述中,秦君仪并不是忘记师姐的恩情,却仍然爱上了女主。 “阿间。”秦君仪突然开口,打断锦一的遐想,因为谐音她还猛然听成了“阿姐”。 “日后你也不要喊我师弟了好么。”他眸子上的光芒随着烛火的摇晃也不断在晃悠着,“我叫秦君仪。” 锦一低头,突如而来的羞愧感,这种感觉就像发现自己养大的崽不是把自己当养育之人,而在突然的一天扑了上来一样。 真正的云水间是否也有这样的感受呢? 带着这样的情绪,锦一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主在担忧什么?”小七有些不解,“进度顺利怎么还这么焦虑。” 进度顺利?亏得系统还能说的出来,相当一个副本都过第三遍了,居然还敢用“顺利”这样的词。绝了! 不过锦一倒不是焦虑,就是有点难受,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她好像有点懂小七说的那些系统质检员选择亲情的成就线了。 人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要是问她有没有喜欢秦君仪,那光是看着那张漂亮的脸都难以不心动吧,只是……有的时候人的感情有很多很多种,她更想要选择另一种吧。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9 “亲情线的话真的只能算成就么?”锦一问,“就不能当我也算是攻略了男主,只是把我当了姐姐?” 小七笃定回答,“是的。不行。” 她沉默了。是的,感情有很多种,她倒是更愿意保留亲情这条线,可是…… 可是她更想要回家,她更想要看看她的爸爸妈妈。 “行吧。”她又躺倒下去,“那就攻略走爱情线吧。” 反正只是书里面的人而已,只要她出了攻略任务范围,应该就能回到原来的书里面,一样会安安静静遇到女主开启自己的故事。 不知道为什么还觉得有些残忍呢。 那些书里面的人,会突然记起或者想起自己在文字条条框框之外曾经喜欢上过设定以外的角色,经历过另一种人生么。 躺着伸手看自己的手,云水间的手指很漂亮,纤细修长,许是这段时日身子不大利索,皮肤偏白,即便是在橘色的烛光下也能看出几分白皙。 今天,秦君仪就这样紧紧握着她的手。 啊! 锦一一个鲤鱼打挺又坐起身来,立刻匆匆就往外跑。 “宿主怎么了?”连带着小七一脸的懵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宿主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 “完成次任务五啊。” 小七翻阅一下,次任务五经过更改变成了“让男主在云水间偏房住一晚”,只是这跟宿主大半夜突然跑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啊。 锦一来不及解释,冲到院子,一看水缸里果然盈满了秦君仪当时给她打来的水。 拿起旁边的瓢舀了一瓢举起对着自己的头顶就淋下。 “哇!宿主你!”小七被吓得一个哆嗦。 锦一被这当头一瓢淋得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瞬间整个人就清醒了,不敢耽误,又舀起一瓢再来一次,这一次彻底打湿了整个身子,衣服湿答答的贴在肌肤上。 锦一抱臂哆哆嗦嗦朝着房里走。 虽然白日里还算暖和,但是到了夜间着实有些凉,她这两瓢下来,明日必定得着凉了。 “宿主你是自虐么?” 锦一冻的牙上下打颤,颤颤巍巍回答,“这……这不是制造……制造一个机会……” 小七还是没明白。 锦一缩着脖子紧紧环抱着自己,一步一步总算是挪回了房间,手都不敢伸展开来,动作缓慢阖上门。 果然不能期待这个人工智障能想到什么计谋,帮不上自己就算了,这赶着赶着还得自己亲自去给她解释。 “男主……住到偏房……来照顾我的机会啊!”话毕,锦一鼻子一痒,打出一个响彻房间的喷嚏。 …… “阿嚏!” 锦一想抬手揉着鼻子,然而全身瘫倒在床榻上,根本动弹不得,睁开眼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朦朦胧胧看着自己那平平无奇的床顶,只觉着浑身发烫发热无比乏力。 她不会一下子过头把自己整死了吧。 妈耶,那真的有点搞笑了! 她难道要成为系统历史上第一个为了完成任务把自己搞死了的宿主了? 但是着可是修仙背景观的世界啊,总不会这么轻易就要死掉一个修仙者吧,那就太扯了。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看到了秦君仪的身影。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0 “应该只是风寒。”凌鸣之放下手。 秦君仪的目光一直紧紧粘在师兄给床榻上阿间师姐把脉的手上,不知为何,他看到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以往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此时看到却格外的刺眼。 “都怪我……”秦君仪喃喃。定是昨夜他拉着阿间去修剑场,她才着凉染了风寒的。 鸣之师兄替床榻上烧得脸儿通红的人放回手,“没事,你师姐她有灵体护身,过两日许就好了。” 就算是听到了这样的话,秦君仪的目光仍是恋恋不舍纠缠在床榻上的人身上,眉头紧锁,神色担忧。 “我这两日照顾她。”他轻声开口。 若不是昨日他拉着她去显摆自己的剑术,她也不会缠绵病榻。 “无妨……”鸣之师兄还想阻止,转头看到秦君仪无比坚定的眼神。 “我照顾她。” 凌鸣之沉默了,站起身来,轻声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便劳烦师弟了。” 秦君仪点头坐到床榻边,目光缠绵在云水间的脸上,再不回头看师兄,只留凌鸣之兀自走到门口。 离开之前,他还回头看了看那幅场景。 秦君仪眼神里满是殷切和担忧,那不是小弟弟对待姐姐的眼神。 这是他希望的么?凌鸣之自己也不知道。眸色沉下,推门而出。 人为了些什么,总是需要舍弃掉些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 秦君仪拧着眉,伸手拉出云水间的手,紧紧握住,病榻上的阿间手心温度很高,柔荑软弱似是无骨。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师父带着他来到宗门,那么多人,脸上有笑意有嫌恶。 可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那般的冰冷意气风发,傲立一处,好似一只灵鹤不屑与群“鸡”共舞。 她眼神清冷,遗世独立,看着就不好接近,却又好似身上带着光芒,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触摸。 这样的人是从污泥里成长出来的他能够触及的么。于是他缩回了手。 然而他没有勇气去奔赴光芒,光芒却奔着他而来。 秦君仪紧紧握着她的手。 床榻上的云水间蹙着眉似乎很痛苦,摇晃着头喃喃说着什么。 “阿间?”他喊道,凑近身子去听。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幽香,靠得近了,香味钻进鼻子,好似拥了美人在怀似的,教人神魂颠倒。 “君仪……不要……” 不要?秦君仪狐疑,不要什么。 “不要再死了……”她喃喃道,“不要再离开我了……” 君仪一愣。 恍若大梦一场,眼前的人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可是君仪的心却是一颤,瞬间柔软好似化作了春水。 手心握得更紧。 她因为发热,素日里不施脂粉的唇色红得异常妖艳,冷得有些哆嗦,每一寸颤抖都好像在邀请他。 他想要他们只能止步于师姐和师弟的关系么? 不行,他想要更多,他不想要她是师姐,他只想要她是阿间。君仪知道越界了,可是他忍不住。 他只想要她是他的,他只想要他的光芒只照耀自己。 少年俯下身去,衔取那嫣红的唇色,没有阻碍,甘甜如露,他怀着以下犯上的“大不敬”如饥似渴邀请少女的共舞。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1 锦一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到了半夜,桌上点着烛火。 她只觉得是那种全身大汗淋漓湿透之后又干了的粘糊感,好在眼前还是那朴素的床帷,总算是没死。 “宿主真棒!”小七一脸星星眼崇拜的表情,“圆满完成了次任务五。” 锦一根本没搭理小七的话,只觉得没有小七的话也许她的攻略生涯会更加轻松一些。 不过一觉睡醒,不知道情况的话果然还是需要依靠一下系统的。 “是男主在偏房睡了一晚?” “不止!男主直接在云水间的卧房不眠不休照顾了两天!”小七解释。 哦……锦一不以为然,那是自然,虽然她算不上了解秦君仪,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多少让她有点知道怎么办。 以“师姐”为大,师姐有点闪失自然会陪在身边照顾。 只是晕过去两天确实在意料之外了,修仙之人的身体也这么弱么? 抬了抬手刚想松动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谁死死拽着,锦一低眸,掀开被单,顺着手心看去,果然看到了紧紧拽着她的秦君仪,正趴在床侧睡着。 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秦君仪睡眼惺忪爬起身来,眼下一可见层浅浅的黑影,看来这脸天照顾她确实辛苦了。 “阿间……”他开口,嗓子有些嘶哑,抬眸看人眼神满满的担忧。 “劳烦君仪了……”锦一想着客套话还是要说说吧,谁知话音未落,阴影袭来,自己瞬间被拥入怀中。 少年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他的小心翼翼和猛撞,像是想把她揉进怀里又像是怕勒坏她。 “阿间……你终于醒了……”秦君仪闭上双眸,暗暗去感受怀里少女的温度和幽幽的香味,这样才终于觉得自己拥有了她。 锦一一愣,她倒是没想到秦君仪反应这么大,带着些委屈和害怕,像极了她那小侄子在妈妈要出门上班的时候抱着腿哭一样。 分明知道男主不是以师弟的身份给的这个拥抱,锦一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觉得必须攻略他还是……真的有所动摇。 她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没关系的……我醒了。” 君仪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有些恋恋不舍松下手,一双眸子隐隐看向她。 这是系统所说的清冷仙尊么? 可是看着分明就是一个可怜兮兮害怕失去的小孩子模样,锦一忍不住伸手爱怜摸了摸他的发鬓。 “叮!” 锦一闭眸,这个系统,刚完成一个任务第二个就来了,当真是不让她松一口气? “次任务六发布,与男主同床共枕。” 她再睁开眼睛,眼前正是满是担忧和失而复得喜悦之情的秦君仪。 离谱不,发出这样的任务。 锦一撇着嘴,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经过洗礼的小七还是懂了,当即回答。 “第一调换不了了,第二任务也必须完成,最后任务发布可不是小七能干涉的哦!” 干!一口气又把她想说的全部堵了回去。 所以……她要怎么以“云水间”的身份自荐枕席邀请秦君仪同床共枕呢?锦一脸上还带着微笑,内心已经把系统碎尸万段了。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2 秦君仪仔细观察着锦一面上的表情,自然是不会错过任何一点小的差别。 “阿间是哪里不适么?”拧起眉头询问。 锦一摇摇头。 “那阿间好生歇息。” 锦一再摇摇头,她可实打实睡了两天,现在好不容易醒了怎么还睡得着。 尤其是在刚完成一个次任务,新的次任务接踵而来的感觉。 突然有了一种上班人的感觉呢? 闻言秦君仪也没有强求休息,他还十分贴心,替她垫高枕头搀扶着让她半坐起来。 “也好。”秦君仪回应,“阿间何时想歇息都行,我会一直守在这里。” 果然是系统说的,不眠不休守在病床边啊。 再想到上一世,生个小病还差点被那本书的男主搞死,和现在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是幸福来得太快了。 “无妨,你回去……”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样的话还没说出口,锦一忽然顿住。 这不是送上来的机会么? 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系统每次送的任务是不是当口了。 “你守着也累了。”锦一开口,“若不嫌弃……” 不过这样的话即便是她这样的厚脸皮说出来也有些为难,确实难以想象要是让“云水间”做这样的事,会不会当即自刎而亡。 咽下口水,酝酿了一下措辞,“若不嫌弃!可睡在我身边。” 话毕自己也红了脸。 妈耶,这个也太离谱了吧!但是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当是师姐怜惜照顾自己的师弟,总不能让人睡地板吧…… 秦君仪听闻言语显然也是一愣,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阿间……你……” 确实有些不妥,即便是男主似乎明确表达对“师姐云水间”的爱慕,这样不要脸邀请共眠也越了分寸。 锦一赶忙咳嗽两声,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完成任务吧,“我……我就是说说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邀请,秦君仪是发愣,听到拒绝,脸上那一股遗憾之情更是难以遮掩,表情有些踟蹰,似乎内心也在天人交战。 最后下定了决心一般。 “阿间,我有些冷。” 嗯?这什么意思?锦一眨巴眼睛有些困惑。 “你摸我的手。”醒来松开的手,此时又被顺势握上。 手心的温度,比她还高,居然说冷么? 秦君仪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转念面不改色再度开口,“阿间你好冷,我给你暖暖。” 锦一任由他拉着手,却见君仪咬着牙再度开口,“阿间身上一定也很冷。” 说到这,饶是锦一也听出了话外之音,刚刚看着秦君仪一本正经的反应她还觉得羞涩,果然还是想多了。 美人相邀,哪有不动心思的。 即便是“清冷”如秦君仪,还不败在小妖女身上了。 既然君仪都这么主动了,还是自己的次任务,锦一稍作扭捏,“那……君仪要帮我暖暖被窝么?” 羞耻!锦一感觉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人都要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还是对着弟弟款的男主,发出这么不知廉耻的邀请! 许是担心锦一再度反悔,这一次秦君仪没再客气,点了点头,和着外衫直接上了床。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3 锦一掀开被子让了点位置给秦君仪,因为床榻并不宽敞,即便是锦一尽力往里挤,也只能稍稍挨着。 “恭喜宿主完成次任务六。”小七祝贺。 锦一除了羞涩,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喜悦,要是恭喜的是她完成了这本书的任务,可能还会更高兴一点。 但是根据前两世的时间线算,男主“死期”时间似乎越来越近了,而她还有两个次任务没有发布。 根据规律,她都能推测出,系统可能觉得她这一次仍然完成不了任务了。 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觉得除了男主总是“死”以外,其他的部分都顺利得不能再顺利啊…… 少年的体温偏高,靠的近了些,即便是隔着衣料,连带着锦一的体温也不断上升。 “阿间。”少年开口。 “嗯?”锦一回应。 只感觉被子下窸窸窣窣,少年的手用力握住她的手,锦一一怔,也没有挣扎,任由少年执着的握着。 “以后能一直这样么。”他问。 问得没头没尾的,锦一有些愣,是说一直在一块还是一直躺在这……应该说的是一直在一块吧…… 锦一倒是希望这样有着可怜身世的小男主所敬爱的白月光师姐没有死,也许就是因为白月光师姐当年为了救自己撒手人寰,才让后来的男主变成那样“清冷”的性格。 只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偶然穿越到一本书里面成为女配的角色而已,她无法改变女配最后的结局,不管是舒晚月的或者容子诺的……又亦或者云水间…… 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一本书里,如果想要完成任务那她注定要还为了救男主而死。 锦一犹豫着,她不想欺骗男主,可是她也不可能透露今后的走向,一时陷入了沉默。 秦君仪等待了好一会没有得到回到,手心紧了紧,像是释然。 “没关系,现在这样就挺好。” 锦一苦笑。 回想最初见到的小男主秦君仪,现在所见到的似乎真的更加贴近系统所说的“清冷”人设了。 想着想着,何时再度睡下她自己也不清楚。 依稀间仿佛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到了熟悉背影。 “君仪?”她认出了那分明就是小男主秦君仪,上前去想要拉他。 听到声音,小男主转身回来,眉目熟悉又陌生,锦一先是一怔突然发觉这是她第一世见到小男主时秦君仪的模样。 “师姐……”有谁喊她,转头看去,见到了小君仪身旁出现了长高一些,有些别扭的秦君仪,那是她第二世所见到的! “阿间!”手被人牵起,低头顺着手看去,果然眼前出现第三次复活见到的秦君仪,个头更高一些,眉目张开了点,带着些许清冷。 “别离开我。”他说。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吸住她,刹那间拉开君仪拉着她的手。 锦一一个哆嗦瞬间睁开眼睛,眼前仍旧是熟悉的床帷,原来只是个梦啊… 扶额坐起身来,床上身旁空荡荡的早已没有君仪的身影,不知为何刚刚的梦让她心有余悸,总是升起一个念头。 “系统。”她喊,“我翻来覆去过了好几次任务,虽然说只保留次任务,但是真的没有保留男主的记忆么?”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4 “按理说并不会保留,可能因为次任务的完成会有些影响吧。”小七笃定回答。 “可是,我总觉得秦君仪每一次都会有些变化,也许不是很明显,但是确实有,不光局限次任务,还有很多方面的感觉。”锦一分析着,“就像是能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一样。” “有么?”系统毕竟是系统,数据构建的程序对待人的感情上细微的变化总是很难看出差异来。 算了,问小七确实得不到什么有效的回答。 “也许男主记得之前的事呢?”锦一嘀嘀咕咕,转念又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也不对,要是男主记得的话,后续的相处中对待自己的亲‘师姐’不可能只字不提吧……” 可能真的只是次任务的影响,她还是想太多了。 正想着话题的主人公,像是心灵感应,门被推开来,来的正是秦君仪,端着一盆洗脸水进门。 “阿间,你醒了。”他开口。 锦一转头看君仪,扶额,“嗯……” “做噩梦了么?”君仪有些关切,放好水盆,坐到床榻边,“昨夜你一直在叫喊……” 不知道梦到三个“男主”算不算一场噩梦,不过她也不想再过多解释,只得点头应声。 因为她突如其来病倒,师傅吩咐免去了晨修,本还要好好休息免去剑修,但是锦一执意要去,毕竟她要想回家的话除了完成次任务,那还必须加强自己的修习,不然就算遇到了剧情,液没办法救下男主那不就尴尬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现在锦一不再跟着师弟师妹们呆在剑修场,而是去了剑房。 剑房很宽敞,除了鸣之师兄,并没有几个师兄师姐能在此练习,云水间也算是佼佼者才能被安排到此地来。 “云师妹。”凌鸣之师兄上前问候,“身子能撑住么?” 撑不住还不是得撑,也许没几天男主就又要死了,她可不得在那之前好生努力一下。 锦一点头。 “师父说,希望我们两人能合练一下‘灵鹤戏虎曲’。”鸣之师兄再度开口,“安排了一年后的仙盟大会上展示一番。” 是的,灵鹤戏虎曲除了消除邪祟还因为其姿态优美舞步紧凑潇洒,也会用作表演。 只是,一年后…… 锦一觉着自己也活不到一年后啊。但是如果云水间在此的话,当时的她应该会好生练习做准备吧,于是锦一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虽然这个名字听了很多次,也看了鸣之师兄亦或者秦君仪舞过“戏虎曲”,但是完整的“灵鹤戏虎曲”却从来没有见过。 锦一还有些小纠结,会不会突然之间没有了云水间的肌肉记忆,直接什么也比划不出来啊。 好在青剑到手,瞬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长剑一指当即便有了那些风范。 凌鸣之依旧是先前的剑法,原本锦一看着的时候已然觉得很完整了,谁知记忆直接让她插缝而上,居然丝毫不显累赘,剑上白光隐隐,飞出鹤身,与猛虎一左一右,相互照应。 虎啸鹤鸣,虎身凶猛一扑一跃,白鹤灵巧,羽翼扇动翩翩优雅。 若不是托身在云水间的身上,锦一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副场景。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5 练剑使得锦一酣畅淋漓,只觉得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灵气都大涨不少。 到了午时,不出所料,秦君仪早早就候在门口等着锦一练剑结束了,如同先前一般给她还单独做好了午食。 样样都是她爱吃的。 秦君仪待她这么好,锦一还有些小愧疚,毕竟对他来说,对待“云水间师姐”就是一腔的热情和爱意,而对她来说,即便是有所怜惜,她更多还是功利性的攻略。 等她复活回到现实后,如果能再来一次,她一定要走走亲情线。 想到这锦一赶忙摇头,怎么的,她怎么还想着再来一次!难道对这个世界还产生了不该有的留恋么! 下午依旧是日常的读书环节。 锦一上次看到那个“一生莲”的法术还觉着挺有兴趣的,今日又是翻阅到此处,仔细阅读,古籍之间相互联通,即便是锦一这样的半吊子学者,因为用心极其多,倒也找到了些许相关。 据说这种“一生莲”因为其特殊性,需要极高的灵赋才能达成,且需要完全合适的时间地点和对象。 死去的人性格会影响存活的人,但是相应的,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灵魂并不会有多大的感觉。 锦一总觉得这一点都有点点在意。 自己回想原书里的男主,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奶狗,为什么在书里会是一朵青莲。 想想清冷性格的人有谁呢…… 不正好是死去的云水间师姐最开始的设定! 锦一一拍脑袋有点明白了! 云水间必定是发觉自己救下男主会死,于是使用了“一生莲”托生在男主秦君仪身上所以才让后来的男主性情变化的! 只是……为什么呢? 因为云水间师姐喜欢秦君仪舍不得秦君仪么…… 那这样对云水间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虽然没有意识只有性格,但是一样是看着自己爱慕的人爱上别人……又是按照小七的说法,《仙尊塌上眠》是一本车很多的文,那…… 锦一叹了一口气…… 凌鸣之察觉到她的叹气,瞥眼看过来,见着她手上的古籍,神色微微恍惚。 可是知道“一生莲”只是知道了男主性格变化的原因,她仍然没有找到解救男主的方式。 主要是因为男主是为什么而死她都不知道,大海捞针似的寻求,实在是太难了。 稍稍花了点心思看书,再抬头天色就晚了。 糟了,男主肯定又在门口等了很久。 锦一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起身,都没有顾及到鸣之师兄,径直开门,果然看到秦君仪站在门外,十分耐心等候着她。 察觉到身后的凌鸣之师兄,秦君仪并没有脱口“阿间”,只是喊了“云水间师姐。” “等很久了吧。”锦一回复。 她看着秦君仪,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一生莲”的事倒是让她坚定了决心,她要攻略男主,不是为了她自己,也要为了“云水间”。 在《仙尊塌上眠》里面,云水间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即便是爱着男主,为救男主而死,却也只能接受男主后来爱上别人的故事。 此时,她终于有点明白小七曾经说的“成为改变剧情和结局的角色”的意思了。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6 抱定了这样的决心,锦一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小七,如何成为质检员呢?”躺在床榻上她问系统。 “报名筛选?”小七犹豫着回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有机会,她能再来这本书,她一定要为了自己走一次“亲情线”。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次任务仍旧没有发布,锦一有些着急了,难道是她哪里还没有做到位所以系统觉得没必要发布。 而且最近看古籍也没有什么大进展,思考到男主魔族的身份,她还特地挑了一些相关的查看,但是大多都是些小法术。 感觉和云水间所谓的为了救男主而死不太相关。 重要的是……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濒死,又是为何云水间就能救下呢? 可惜她来到这本书都第三次了,最重要的“男主之死”的剧情直到现在都还没看到。 怪不得系统不信任她。 看着锦一有些心不在焉。 君仪担忧问道,“阿间怎么了?” 锦一这才回过神来,戳了戳碗里的饭,摇摇头,“没什么。” “是饭食不可口么?”君仪小心翼翼问。 “不是不是……”锦一解释,顺手又塞了一口饭食,后来她所吃的穿的都是经过君仪之手。 “对了,阿间。”君仪喊道。 锦一歪头看他,好一个少年郎,唇红齿白面容俊美,烛光之下艳丽无比。 “我明日便可同你一起去剑修房修剑了。”少年开口之时有些小骄傲,似乎是在期待着她的夸奖。 锦一先是没反应过来,突然明白了秦君仪肯定是为了她去的剑修房!没想到男主着实是天资禀赋,想要做什么总是能做到,据说许多师兄师姐都没有能力被分配到剑修房,没想到…… “宿主,这里有点不同诶!”小七当即跳了出来。 锦一歪歪头。 “书里面是有明确的表示过,男主秦君仪并没有去过剑修房。” 没有去过剑修房什么意思? 是说她在此处改变了后续的剧情么!等等……如果秦君仪这一次是为了她来的剑修房,那么为什么当初他不会为了云水间去剑修房呢…… 或者说,云水间不过是爱慕秦君仪,而秦君仪对待云水间……并没有其他的感情么。 锦一没有及时回应,君仪有些困惑,“阿间,我去剑修房你不开心么?” 她回过神来,露出标准的笑容,风轻云淡的模样,“没有啊,君仪真的很不错……” “所以……”君仪这才问出第二句话,“阿间今后能不能和我一起舞剑。” 一起舞剑…… “可以啊。”锦一回复,“现下也都到一个人地方了。” 君仪摇摇头,“可是我说的并不是在剑修房练练剑罢了,阿间,我想和你一起共练‘灵鹤戏虎曲’。” 灵鹤戏虎曲? 锦一猛然反应过来了,所以她之前看到君仪偷偷摸摸的在剑修场练习“灵鹤戏虎曲”,本受到系统提示男主曾为女主表演过,还以为男主是从此时开始联系为女主的表演。 原来,秦君仪根本就是为了她,为了和她共舞才练习的! 所以……当时才会强调是“灵鹤戏虎曲”而非“戏虎曲”么?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7 如秦君仪所言,第二日,他也出现在了剑修房,凌鸣之师兄对此还稍有惊讶。 惊讶是正常的,锦一点头,毕竟是个新晋的弟子,这么快就能通过师父的挑选进入剑修房,拿必定是天资禀赋。 毕竟是男主嘛,都能理解。 君仪丝毫不怯场,“云水间师姐,我能和你一块练剑么?” 手上一抛青白色的剑,瞬间燃起一道火焰,秦君仪模样俊俏,身姿玉树琼立,提着剑倒颇有几分后期仙尊的风度了。 只是……那个丑丑的剑穗简直是绝对的气氛破坏者。锦一只是瞄一眼就觉得十分之不配,就像是给一位美人强行穿上了褴褛的衣衫一般。 锦一刚想点头却被凌鸣之师兄一手遮掩,“君仪师弟,你云师姐大病初愈,暂且不练剑。” 锦一有些好奇,明明她昨天就练剑过,而且越是生病越需要强身健体,为什么鸣之师兄要阻止。 可是转头看想来柔和的鸣之师兄目光难得一见的坚定。 转而秦君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紧锁,立刻放弃,“也罢……” 这不太符合目前男主的性格啊?那么期盼和师姐拉近距离,还特地练习了“灵鹤戏虎曲”,难道不会再度恳求一番么…… …… 对此奇怪的反应,小七忖度后给的解释,“也许是因为男主的魔族之力会影响云水间的身体?” 道理说得通,毕竟就连她,上一世也因为被男主的魔族气息影响,差点gg。 只是逻辑说不通啊。 “可是……你忘了?是凌鸣之师兄先阻止的啊,按理说……这一世鸣之师兄不应该知道秦君仪是魔族之后啊……” 锦一咬着指尖,有些疑虑。 正巧秦君仪端着晚食推门,今日下午看书太晚公厨都关了门,秦君仪开小灶特地做好了晚食送来,见着她疑虑的模样,顺势开口。 “阿间在想什么?” “鸣之师兄……”陷入沉思的锦一下意识回答秦君仪。 君仪闻言突地一愣,刚还是舒展的眉头缓缓聚集到了一起。 而锦一还在思考为何凌鸣之师兄会说那样的话,难道师兄有以前的记忆么?或者师兄也同样受到了次任务完成的影响而发生了变化。 没有参考的书真是难过,锦一只希望下一次给她安排的剧情能够更加简单一些。她只想要好好完成任务然后早点回家去。 “阿间觉得凌鸣之师兄如何?”君仪坐到桌旁,眉眼微微低垂。 锦一一时没懂刚刚还是兴高采烈的男主为什么情绪突然就低落下来了,还莫名其妙问起了凌鸣之师兄。 看着君仪咬着下唇,试探性回答。 “挺好的呀……” 是啊,虽然她没有特别注意师兄,只知道是个温柔可亲的人,还没有什么架子,是挺好的吧。而且凌鸣之师兄对待秦君仪也十分和蔼用心,想来君仪也会觉得鸣之师兄挺好的吧。 谁晓得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得到秦君仪的满意,眼里逐渐爬上一股不甘和执着。 “阿间,你能不能看看我。”他问。 锦一眨巴着眼,她这不是正看着秦君仪么?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她。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8 “阿间,你能不能……看着我。”没有得到回答,秦君仪再度发问。 见着男主的反应如此一本正经,锦一也不敢嬉皮笑脸,端着身子十分认真回答。 “好的,我看着你。” 君仪总算是满意了,虽然还带着几分不舍,但是夜已深,锦一吃完晚食他也不好再叨扰,于是匆匆退下。 锦一胡乱泡了个澡,随意拢了件白色裘衣躺到床榻上。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感觉距离男主的“死期”又进了一步,只是今日的学习依旧没有什么进度,翻阅了不少古籍仍然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就连次任务也同样没有什么变化,而她这又总觉得一世一世发展开始变得不同起来。 锦一抱着被单,叹了一口气,按照这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呀! 果然是,人不能乌鸦嘴,说话前一定要掂量一下。 她记得迷迷糊糊并不知晓自己何时睡了过去,待到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沉闷疼痛不已,忍不住伸手揪住心口。 “小七!”锦一勉强坐起身来,咬牙切齿开口,额头瞬间集满密密的细汗,“这是……” 这是怎么了……她想问,可是这种感觉有些熟悉,疼痛教人眼前一片黑暗,漆黑之中只见闪电般的光芒划过。 不等小七回答,锦一明白了。 糟糕,男主要死了! 虽然胸口疼痛难忍,锦一挣扎着忍受,这一次她不想再让男主死了! “宿主?”小七见状也大概明白了。 锦一眼前晕动,跌跌撞撞顺着第六感推门而出,在哪边……剑修场…… 她得脑子里再容不下任何,没想到每一次的“死期”都来得这么突然,她只担心自己有一次赶不上…… 视线逐渐模糊,恍恍惚惚一片,越靠近剑修场,心跳越快咚咚咚就好似在耳边,锦一几乎喘不上气。 “宿主……”小七对锦一这不要命的狂奔模样有些担心。 然而锦一根本不在意,顾着自己唯一的意识朝着剑修场奔去。 刚是靠近剑修场,只见盛天一片通红的火焰,而火焰中心出现一个人影,周身弥漫着一股黑雾,他正抱头痛苦哀嚎,似是被这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这是……男主秦君仪? 她赶上了么……刚迈出一步,脚下虚浮朝前跌去,好在身后突地来了人搀扶住了她。 锦一回头一看,模糊之中看到了凌鸣之的脸。而凌鸣之师兄正认真看向剑修场火焰中心。 “救救……”锦一大口喘着气,死死掐着凌鸣之的手臂,字不成句,“救救……他……” 她不确定……她似乎还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能去救男主,为什么又来到了这个剧情,难道……这一次她又要错过救男主的机会了么? 火焰映照半片天空,一道白色身影飞跃而来。 锦一站立不住,只得靠着凌鸣之保持立着,白色身影跃而到两人身旁,锦一几乎快要失去所有的视线,根本看不出眼前的人。 “秦君仪魔化了。”熟悉的声音,稳重无比。 可是锦一如何也想不起究竟是谁,可是脑子里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救救……救救他……” 对,救救他,救救秦君仪。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110/0209/1633139525963—wi1p5ajr_1080—243jpeg] 仙尊塌上眠:卿卿两情莫相忘19 “你想救他么?”那个声音问。 是在问她么?锦一思绪开始混乱,脑子里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开始滑过一遍她作为云水间的记忆,可是下意识还是让她点了点头。 “救救他……”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你能救他。”熟悉的声音继续道,“只是,你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么?” 昏昏沉沉一片,锦一无法分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能依稀听到什么“救他”。 对,救救秦君仪。 她再度点头。 “行。” 锦一彻底失去了全部的视力,只有胸口的压榨般撕裂般的疼痛告诉她她还活着,手中突然出现个物件,她紧紧握住。 就像是受到了不明的牵引,她的手举起来了,分明依然是强弩之末连自己站立都不行,此时却好像回光返照,身体瞬间涌入无数的力量支撑着她。 锦一浑浑噩噩,耳边只有秦君仪痛苦难以自已的哀嚎,而她自己,像是被牵引的木偶,似乎在舞动什么…… 无数力量涌入她的身体,就好像她是一个容器一般,越来越多,锦一漆黑之中似乎看到了红光源源不断而来就要撑破她。 她不断舞动着,胸口疼痛慢慢的缓解了,而耳边君仪的哀嚎也逐渐低了下去。 火焰熄灭,躺在修剑场中央的秦君仪气息缓缓回复平静,身上随着火焰燃起的血色纹路也逐渐消退而去。 他的面前,少女和少年正持剑而舞,一虎一鹤相互嬉戏,因秦君仪逐渐恢复下来,灵鹤光芒缓缓黯淡,随着少女身体软软的倒地,灵鹤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中一片恢复平静,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锦一缓缓睁开眼,眼前是那熟悉的一片漆黑。她没有说话,她在等待着系统的评定,不出她所料。 “很遗憾……” 话音未落,她打断了系统,“行,我知道了。” 次任务还有两个没有完成,这就已经预示了她一定是再一次任务失败了,只是她现在脑子有些混乱。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坐起身来。 “再回书里之前我能问几个问题么?” “宿主你问。” “后来来的那个白色身影是谁?” “你们的师尊。” 果然,怪不得觉着声音有些熟悉,原来真的是那位他们并不常常露脸的师父。 “这一次秦君仪活了么?” “活了。” “其实根本不是云水间看了古籍救的男主对么?”锦一理了理当时的思绪,虽然有些意识不清,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真正救下男主的根本不是云水间,而是师尊。 “是。”果不其然。 只是,为何上一世师父单独没有救下男主,这一世,云水间在旁边就救下了男主,还说了那什么“你能救他”这样的话。 “救回了男主,为什么我还是失败了。” “主要是因为宿主并没有攻略下男主。” 锦一闭眸,只要稍作回忆,都能知道秦君仪对“云水间”绝对不只是师门情谊了,为什么还会评判她攻略失败。 对前后三世的事件回忆,对师兄和师父的回忆,也许…… 她心里有了点论断。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1 再次回到,这一次,锦一睁开眼,熟得不能再熟了,一骨碌爬起身坐到了桌旁。她知道不多时,秦君仪和凌鸣之师兄就会到来。 不出她所料,传来了叩门声。 “请进。”她说。 门被推开。这一次,来的并没有凌鸣之师兄而是只有秦君仪一人,手上端着一个木盘,盘上放了一碗鸡汤。 “阿间。”秦君仪呼唤她的名字,丝毫不避讳进门,放下鸡汤,伸手就去探她的额头。 锦一虽然对这一段书中并没有描写的剧情有了个大概的推测,但是关于男主究竟是不是记得之前发生的事还是没有论断的,被秦君仪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一寸。 秦君仪并不在意她的“逃避”,手更是往前伸去,直接贴上她的额头,这才点头,“还好,烧退了。” “专门炖的汤,快些喝了吧。” 这一次的秦君仪模样几乎都长开了,眉眼变得稍稍细长眼角微微上挑,眸色深邃如同幽幽古井,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分明是女儿相却又不娘气。 “啊……”鸡汤被秦君仪殷勤送到面前,锦一带着疑惑端起汤来,啜了一口,果然,君仪出品,味道有保障。 只是……锦一眼睛咕噜一转,偷偷去瞄秦君仪,谁知道秦君仪正目光灼灼看着她,两人一对视,吓得锦一赶紧别开眼。 怎么感觉……这一世,秦君仪“热情”了好多啊?热情得都有点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而且……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来了?凌鸣之师兄呢?这一次不来看她么? 不由的,锦一缓缓开口,“鸣之师兄呢?” 话刚问出,她瞬间后悔了,她问凌鸣之师兄做什么?没来就没来,在这些莫名其妙的点上好奇干嘛。 果然,此话一出,秦君仪似乎有些不快,沉闷着声音开口。 “阿间。” 锦一不敢看他,斜瞟着眼堪别处,嗯嗯敷衍回应。 “阿间,看着我。”然而秦君仪并不满意她的反应,义正言辞再开口。 男主都发话了,锦一不敢不从,小心翼翼捧着鸡汤佯装喝汤,双眸往上瞟,躲在汤碗后,露出一幅楚楚可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看他。 “阿间,我想你看着我。”第三次说。 这句话,分明上一世就问过,为什么还要再问?但是事不过三,这次锦一只得放下汤碗,点点头,“我正在看着你。” 秦君仪摇了摇头,伸手上前抹过她唇角上沾的汤汁,他的目光深切似乎饱含某种情绪。 锦一透过他的双眸看到了自己,手足无措。 她这一次明明是踌躇满志回到这本书,就等着这一次一举改变剧情攻略下男主秦君仪,可是怎么她一来秦君仪就给她来了这样一个炸弹,瞬间把她打得懵了。 “阿间,我想要你只看着我。”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如同捧着世间珍宝。 秦君仪那张俊美的脸庞靠近,近到两人气息交缠。 唇上温柔的触碰和小心翼翼的试探终于让锦一从发愣中回声。 等等!秦君仪……亲了她? 一把推开。 “君君君仪……我是你师姐啊……”锦一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 这怎么想得到,这没想到啊!不是小奶狗师弟君仪么!怎么这么突然!就变成了小狼狗!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2 “可是我不想只当阿间的师弟。”秦君仪摇摇头,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有些苦涩和无奈,似乎是经历过了不少事,纠结犹豫了许久,最后做下的决定。 “我想要阿间看着我,只看着我,不要再看其他的人。” “阿间,我喜欢你,我想要得到你。”他说,“你能是我的么……唯一是我的。” 秦君仪的声音如同有魔力,响彻在脑中久久没有散去。 直到他离开房间,锦一咸鱼一般躺到了床榻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摸着唇角,少年稚嫩的亲吻似乎还停留在唇上,带着丝丝的甜意。 可是怎么觉得……不太对呢……虽然说她的任务就是攻略男主秦君仪,现下情况看起来也还不错,但是她最开始的设想是用点手法,淳淳诱导男主秦君仪说喜欢自己,意识到自己对师姐的感情是“爱”而非“依赖”。 谁知,秦君仪先下手为强,居然这么强势的跟她告白? 她……这算完成了任务? 突如其来的成功让锦一有些发怵,怎么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呢?她这算成功了? “宿主你在想什么呢?”日常游离在外的小七,好奇问锦一。 锦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就这么简单么?” 小七似乎是查阅了一下信息面板,然后满是遗憾回答,“虽然我也听到了男主的表白,但是很喜欢,系统显示宿主你目前还是没有完成攻略任务。” 那就对了。 锦一长舒一口气。 听到没有完成攻略任务宿主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小七更困惑了。 “宿主……听到攻略任务没成功,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更轻松一点?”小七暗自忖度,宿主不会是因为一次一次失败坏了脑子吧,现在开始进入放弃阶段了? 锦一仰卧躺在床榻上,周身放松下来,伸手挡住眼眸,红唇一张一合。 “我只是……猜测了一下上一世失败的理由,觉得现在还算我不成功的话就更加符合我的猜测了。” “嗯?”小七立马变成好奇宝宝,“什么呀?” 因为这是发生在书中内容之前的故事,在原书《仙尊塌上眠》之中也并没有提及太多,小七对剧情也很困惑。 “我本来一直以为,要让男主秦君仪喜欢上师姐‘云水间’才是完成攻略任务的重要点。”锦一解释道。 “难道不是么?”小七怎么觉得越解释反而越懵呢。 “如果秦君仪本就对云水间怀有爱意呢?” “啊?”小七更懵了。 “不过我也只是推测。”锦一犹豫着,她似乎看到了当年的云水间,怀着一腔爱意,最后却只能为了爱人献出生命,看着所爱之人爱上她人,“云水间是救下男主的关键点。” “嗯嗯。”小七回应,这一点系统也大概明白,“不然师父为什么单独不救秦君仪,有云水间在一旁的时候才能救下男主。” “对。秦君仪应该是魔化而亡,如果跟魔族有关,目前来看,提及魔族的信息只有……”锦一笃定道,“云水间曾为男主调息,仅仅是调息就伤及身体了,肯定是跟那一次我一样,被魔族反噬了。”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3 “而且有个小细节你有没有注意。”锦一开口。 细节?什么细节?小七摇了摇头。 锦一叹一口气,就知道系统是不靠谱的。 “第二世,那个……咳咳剑穗闹出来的事。”虽然提到自己的“败笔”剑穗有点让人为难,但是一想到男主一直视若珍宝,想来也并不介意那个剑穗的美丑罢了,“那三个冤枉秦君仪的人,对待后续打斗的事情并不清楚,甚至只有一些依稀的记忆。” “怎么了呢?”小七问。 “像他们三个有意为难男主的话更应该记得更清楚好告状。” “所以?” 锦一叹了一口气,系统帮不上她也就算了,怎么还得她来解释。 “肯定是涉及男主魔族之力,所以被师父抹去了部分记忆和情感!”锦一接续耐心解释道,“再想想原书男主,分明记得师姐云水间,哪怕只是按照第一世的接触来看,对师姐也还是有些依赖情谊在的,为什么被救之后反而没有什么感情了呢?”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男主的记忆和情感被师父也动了手脚!” “bgo!”锦一解释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毕竟没有绝对的原著支撑,我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感觉宿主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也许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的么?”小七无比赞同,甚至还冒出了星星眼。 是的,这些都是上一次又一次任务失败她得出来的经验。 “所以,最重要的并不是男主喜不喜欢师姐,而是……” 根据这些经验,她也得到了一些结论。 锦一眉眼微抬,“而是要在师姐水云间死后仍然喜欢师姐,而且,永远只喜欢师姐云水间一个这才能算攻略成功。” 所以果然……白月光师姐果然还是输在了早死上。 有了这样觉悟的锦一,第二天醒来精神抖擞就要出门。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如何和男主秦君仪接触,更不用看什么古籍,而是要搞清楚师父当时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然而刚一出门的锦一,被眼前的秦君仪又“堵了回来。 “阿间,你身体可好了?”门外少年微微笑着,笑容里有些清冷,矛盾的是这份清冷里面又带着满满的欲火。 就好似下一秒能扑上来把她拆吃入肚一样。 他的目光带着色与情的欲望感,却不是勾引,只是像那种微微的涩感,笑起来的时候无性别的感觉越发明显,像是男性又像女性。 “好……好了……”锦一结结巴巴,脚步不断往后退。 不管怎么说,小奶狗突然变成了大狼狗这着实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间你为什么要退后。”少年伸手一把揽住锦一的腰,稍一用力,少女就被搂进了他的怀里。 曾经那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少年,会黏黏糊糊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师姐”“师姐”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少年的体温有些高,贴得近了带了锦一的身体在逐渐升温,她推搡着秦君仪。 “太……太近了……” “不近,还能更近一些。”少年低眸,精准含上她有些寡淡的唇,细细研磨着品尝着。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4 锦一未曾料想这小男主分明是一朵青莲,浑身上下充满禁欲的气息,嘴上功夫却丝毫不逊色,挑逗得她身疲力软。 再被放开,她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无法忽视的嫣红。 “阿间你真好看。”秦君仪轻笑,手掌捧到脸上,大拇指无比色欲抚弄过她的唇角。 但是人不能输气势,而且这一世重要的并不是攻略男主而是找出解决办法,锦一不敢看他赶忙别开脸。 “我……我可是你的师姐!”可是思来想去,她居然也只有这一点能够压他一头。 秦君仪丝毫不在意,“是的,你是我唯一的世界。” 锦一眨巴眨巴眼,少年干净的眼神里唯有爱她这一个想法。她不忍再推开他。也许……她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陪伴这个少年也不错? “咳咳”身后传来咳嗽声。 锦一瞬间回神,一把推开秦君仪。 妈耶她刚刚怎么了!她刚刚在想什么,居然想到了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她这是被男主蛊惑了啊! 姚锦一啊姚锦一,你忘了你究竟要做什么了么!回家呀!你的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秦君仪没有强求,转过身去面对来人,只是把她掩在身后,就像是护食的小狼崽。 “鸣之师兄有什么事么?” 语气说不上几分和善,只是保持了最基础的礼貌。 原来是凌鸣之师兄么,但是如今的秦君仪已然高过她一大头,把眼前遮得严严实实。锦一踮起脚想看看鸣之师兄,然而秦君仪似是无意似是意,一点缝隙都没给她留,根本看不到鸣之师兄分毫。 “是时候该去晨修房了。”凌鸣之师兄开口,言语之中有股浓浓的,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我知道了。”秦君仪从善如流,这让锦一很难把眼前独当一面的少年跟初次见面那个黏糊糊的小男主联系起来,“我马上和师姐一起来。” 凌鸣之师兄并没有追问,继而离开。 秦君仪再回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和霸道,“阿间那么想要见鸣之师兄么?急急躁躁踮脚。” 果然是故意挡着她的! 只是,他这……这是吃醋了?但是吃谁的醋不好,干嘛吃师兄的醋!她跟师兄应该算是什么都没有吧…… “我就是……”锦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会怼秦君仪,怎么第一次发觉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男主也这么难搞呢。 “我就是急着去修炼而已!”终于想到的理由,似乎也有些乏力。 秦君仪并不戳穿她,“行,阿间我们一起去。” 锦一稍稍拉开两人距离,就要往房外走,秦君仪怎么会给她机会,手掌垂下,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她指缝穿过紧紧十指交握紧紧抓在手里。 “诶……”锦一刚想拒绝挣扎开去。 可是她忘了这个没啥用的系统该死的属性了。 “次任务七发布,和男主牵着手走一段路。” 果然,早该知道系统最大的乐趣就是逼着她做她很想要拒绝的事! 可是都走到这了,马上就要成功离开这本书了,锦一纵使有万般“不情愿”,还是乖乖任由秦君仪牵着手来。 她没办法哦,是为了任务哦!她这样告诉自己。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5 少年的体温高,牵着的手温柔交握,两人并排走在走道上。再度回想这几世的经历,锦一还有些唏嘘不已。 第一次见到秦君仪的时候,他那么小心翼翼跟在身后,又是想要靠近又是害怕靠近,那个时候她只怜惜这个可怜的,没人爱的小男主。 谁能想到会有他紧紧牵着自己的手不放开的一天呢。 想到这,锦一忍不住顺着两人的手看上去,看到了秦君仪那温柔而坚毅的侧脸。 “就是这样。”秦君仪突然开口。 “啊?”锦一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就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秦君仪歪头看她,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吓得锦一赶忙别开脸。 以前怎么没察觉那个软乎乎的小男主还有这么霸道这么偏执的一面呢? 晨修要贴着她一起打坐,吃食早早给她准备好,就连下午去剑修房…… “等等,为什么,这一世我直接就去剑修房了?而男主也……”锦一有些困惑,“这些也算次任务的影响么?” 小七也是解释不清,含含糊糊回应,“也许……大概是的吧?” 然而锦一并没有多少自己偷偷摸摸的时间,不一会秦君仪就找来了。 “阿间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锦一赶忙背起手来,“没做什么,就是跟剑说说话培养培养默契和感情。” “这样啊……”他低眸看她,手一挥,手心出现一把青白色的剑,“那阿间有没有时间来指导一下我剑术?” 没想到男主到这个时候还这么认真刻苦啊……个屁! 她刚拿着剑舞了一步,少年的手顺势摸到她的手背,有些痒,吓得她缩了回去。 他要她教他剑术是假,想贴近她才是真! “你若是不好好练,我便不教你了!”锦一故意板起脸来。 “可是阿间,我真的好想你……”少年根本不在意,干脆往前一扑,直接扑到少女怀里。 因为少年个头抬高,扑得满怀,锦一勉强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而他的下巴就那样搁在她的肩窝。 “我好想好想你……”少年边说着边轻嗅她的发梢。 锦一被他搞得满脸通红,谁能晓得小狗的直球告白威力也这么足,看着他那又是委屈又是占有欲的神色,谁能拒绝这样凶巴巴又可爱的小狼狗呢。 怪不得原来的云水间即便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救下男主。 可是这样的少年…… 她注定不能陪他太久。 只要找到了师父在哪里做了手脚,她改变那个点,她就会离开这本书。 而他,会永远记着曾经爱过自己的师姐云水间,成为心目中永远的,不会改变也无法替代的白月光。 只能爱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好像对这样的一个少年有些残忍。 那么,就让他此时此刻不要再失望了吧。 锦一伸手回抱住他。 “阿间,你不会离开对吧。”秦君仪突然开口问。 不会离开么……不,会离开。 可是锦一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 “不会……” 少年得到满意的答案,埋头拱了拱,似乎是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轻轻在她的肩头,落下一个羽毛一般的吻。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6 古籍是不用看了,根本就不是云水间查看什么古籍救的男主。 得了下午的空闲,锦一也没闲着,并没有跟秦君仪说自己的行踪,转转悠悠到了师父门外。 不过师父并不常在,她只是扑了个空。虽然知道直接问师父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但是若是什么也不做,总不能一直等着…… 不对,并不是一直等着。 锦一突然想到上一世最后,分明不只师父,师兄凌鸣之也在场的!如果没记错,她应该还跟鸣之师兄一起舞了一曲“灵鹤戏虎曲”…… 是的!师兄!想到立刻就去做,锦一立刻返回书房,可是一向守在书房的师兄居然并不在此…… 那之前每次到这一个剧情,师兄总是在书房守着她到天黑是怎么回事。 正巧遇到打扫的小厮,拉住一问,好像听说看到鸣之师兄赶去了剑修场。 剑修场?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往剑修场跑?抱着这样的困惑,锦一还是匆匆赶去了剑修场。 天色已晚,剑修场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之中一道青色剑影挥舞,猛虎跃然,灵活而具有力量,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扑跃都让人心潮澎湃。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突地烛火亮起,果然可见凌鸣之师兄站在剑修场的正中央,手中提着一把剑。 “云师妹。”他微微一笑,笑容沉稳一如初见。 “师兄!”锦一赶忙凑了过去,“我其实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你说。”凌鸣之收起剑,目光温柔认真看向她。 师兄就是师兄,无比博爱,看谁都这么温柔的目光么。 锦一想问问那种让人失去记忆和可知魔族的法术,但是毕竟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她也不敢问得太直接,于是拐弯抹角。 “鸣之师兄,你可曾听说过压制魔族之力的方法?”见他眼神微沉,锦一赶忙解释,“我就是……就是最近看古籍,看到了相关的东西有些感兴趣。” 鸣之师兄矗立,没有回答她。 难道还是她太直接了?锦一犹豫着。 就在锦一思考着师兄是不是不会回自己了,他却动了,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动。 随着身影晃动,他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灵鹤戏虎曲’乃镇魔神曲,可祛邪魅镇魔祟。”他说,“倘若舞者灵力充沛,可借法术镇压魔族之力。” 所以当时师父差不多算是借她和师兄这一剑曲才镇压了男主身上的魔族之力么? “但是,这只能镇压而非消除。”鸣之师兄补充。 “倘若没有引流魔族之力的‘容器’,无数力量胡乱冲撞,同样会伤及他人。” “但是,寻常的人,哪怕有灵体也并不能随意作为引流的‘容器’,须同那股魔族之力无比融合才可实现,这怕是千万里才能寻到一个合适的‘容器’。而,‘容器’一旦引流就会破坏其体,从此魂飞魄散。” 容……容器? 所以,云水间就是所谓的容器么。 锦一明白了。 所以为什么师父非要等到云水间在场的时候才能救下男主,所以为什么只有云水间师姐为秦君仪调息还差点被魔族反噬。 只是因为,她是唯一,合适的,“容器”。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7 锦一沉默了,凌鸣之也没有催促,他舞下一曲,眉眼微抬,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手上动作一滞。 唇角似是轻笑,上前来拍了拍锦一的肩膀。 “云师妹……” 锦一抬眼看他。 凌鸣之的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黑白分明沉静如水,就好似一潭深不可见底的潭水。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像是……消毒水?这个世界,修仙世界诶!怎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呢?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和她擦肩而过。 当即转头追随凌鸣之师兄的身影而去。 “师……”师兄两个字还没喊出口。 眼前的凌鸣之师兄早已不见,刚刚燃起的烛火瞬间全部熄灭,突然陷入暗色,锦一眼睛一晃没看清,只觉得一阵风忽地划来,就像是一匹野狼突然扑了上来。 直接撞得她翻了身。 确没有直接跌倒在地,“小狼”扑上前在半空中还旋转一身,使得锦一直接翻滚跌倒在他的胸口。 漆黑之中,借着微微月色,之间身下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阿间……” 他喊道。 是秦君仪!锦一被又扑又转搞得头晕眼花,但是一听这声音立刻辨认出了就是男主秦君仪。 “阿间你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他的声音有些委屈,拉着她靠近怀里,一口就咬在她的肩膀上。 锦一吃痛一阵,啊!这个秦君仪真的是小狼狗啊!居然还学会了咬人!而且还真的是个霸道的小狼狗,咬的就是凌鸣之师兄拍了她的肩膀,分明就是刚刚看到了吃醋了! 察觉到她身体痛得一阵颤了一下,秦君仪才委委屈屈放开嘴,“阿间,你不要看别人嘛……” 明明挨咬的是她,痛的也是她,怎么他的语气好像比她还委屈啊,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嘛…… “可是那只是师兄啊……”锦一安抚他。 “那你说我也只是师弟!”秦君仪对此愤愤不已。 少年的眼亮如天上星,就像是感受到了原云水间的丝毫情绪,锦一只面对秦君仪如此“不讲理”的模样并没有任何恼怒,反倒是觉得怜惜无比。 她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柔软的唇轻轻点过他的脸庞。 “但是……你也是君仪。” 是啊,君仪,是师弟,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秦君仪。 少年身子一僵,稍一用力瞬间掀翻她压在身下,他亲昵拿鼻子去蹭她的脖颈和脸庞,着实像一只大狗狗,蹭得锦一痒痒的不断发笑。 身下是冰冷而硬邦邦的地板,而上是少年充满热度的身体和重量,眼前是一轮月亮,月色迷人。 “阿间,我们不会再分开的……”少年声音低低的,就像是一个承诺。 “好,不分开。” 至少此刻不会分开。 少年温柔衔住那抹柔软,小心翼翼,试探,带着讨好和期待,这一次他得到了回应。 …… 锦一再醒来已然是在自己的床榻上,身上衣物一件没少,除了揉皱一点以外再无变化。而房里空荡荡的何曾有男主秦君仪的身影。 锦一扶额坐起,不免失笑。 小狗就是小狗,肉到嘴边居然还能忍住不吃。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8 “恭喜宿主,完成次任务八。”系统小七突然提醒。 “系统七不是已经完成了么?”锦一有些困惑,她分明记得什么和“男主牵手走一段路”的次任务七不是之前就完成了么…… 等等。 “次任务八?” 锦一有些发懵,她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发布过了次任务八?“确定是次任务八而不是次任务七么?” “是的。”小七点头,“次任务八,让男主抱着宿主走一段路。” 所以,昨晚就是男主秦君仪抱着在剑修场睡着了的她回到寝房的么。 结果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次任务八,着实是个好消息,现在只剩下最后“拯救男主”的时候除掉师父的处理。 糟糕!锦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昨天她只顾着问鸣之师兄怎么压制魔族,后来就是可怜“云水间”容器的身份,完全忘记问师兄关于记忆消除是怎么回事了! 锦一一敲自己的脑袋,啊她这个榆木脑袋!最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问了。 正巧秦君仪推门而入。 锦一吐槽,现在男主也太飘了,连门都不敲就这样直接进来了。 一见到锦一,秦君仪眉眼弯了起来,手上端着木盘,盘子里放的又是新的汤。 “阿间,你醒了。” 这叫什么,是想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么?但是秦君仪衣食住行都给她管上了,这是要把她养成“废人”的节奏啊。 锦一随意洗漱一番,刚是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只察觉身后的人直接上前来,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不住在她肩膀上摩擦着。 “阿间你好香。”他嗅了嗅。 锦一可受不了这一大早上就开始黏黏糊糊,这完全就是一直离不开人的大狗狗嘛,耸耸肩膀想把他顶开。 “晚上没沐浴呢,也香么?”她调侃道。 “香!”秦君仪丝毫不要面子,义正言辞回应,顺势在她脸颊旁吧唧亲上一口。 “喝汤喝汤!” 锦一赶忙推开他。 秦君仪窃得女儿香算是赚了便宜,也不强求,拉着她坐到桌旁,满心欢喜看着她喝下汤才满意离开。 虽然说男主攻略下了,次任务也完成了,但是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锦一丝毫不敢松懈,同样的,她又去蹲师父了。 果然是世外仙人,想找师父的时候无论也遇不到。 就在锦一思考犹豫要不要再偷偷摸摸找一下鸣之师兄,大不了之后再好好哄一下秦君仪的时候。 她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那三个……反正从第一世来的时候,总是欺负为难秦君仪的人。 三人正鬼鬼祟祟从寝房出来,手上似乎还拽着什么,左顾右盼分明很小心,但是就是没看到走廊房梁之后的锦一。 想来,这一世似乎还没遇到他们三个为难男主秦君仪呢。怎么说,好像一世接着一世,他们嚣张的气焰逐渐被压了下去一般。之前还敢当年对着干,现在似乎看到秦君仪都会绕着走了。 那他们三个,是要做什么呢? 锦一有些好奇,刚想跟上去。 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师父却突然出现了。 “徒儿正在做什么?”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9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一转头,锦一就看到了她这都找了好几天没找着的师父。 “师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啊。 反倒是让师父惊讶了一番。 “徒儿为何如此激动啊?” 锦一摇了摇头,“无事,就是太想念师父了……” 是的,很想念他,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动了手脚,她何必被关在这个世界这么多次!等她离开了这本书,一定要回来怼踩一下这位“坏大事”的师父! 到底是图个啥呀!就非要把男主的记忆搞掉!让男主不再喜欢惦记一个死去了的师姐云水间很重要么? “乖徒儿!”师父哪里猜的到锦一的心思得小九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既然人已经逮住了,该问的问题也该问出口来。 于是锦一决定用同样的方法来。 “师父,徒儿最近观摩古籍,对有一处十分感兴趣。” “嗯?”听到说是学业上的问题,师父倒是也十分感兴趣。 “徒儿听闻有一法术,可使人忘却记忆。” “是的。”师父回答得十分笃然,“确有此事。” 妈耶,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如此简单锦一简直受宠若惊。 “那师父……这是如何行使又如何阻止的呢?”锦一勉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小心询问。这两点是最重要的,决定她能不能改变那个结局。 “你问这些做什么?”师父神情有些警惕。 “徒儿……徒儿只是对此十分感兴趣……”锦一想着理由如何搪塞师父。 师父并没有追问,只是悠悠回答,“不过都是一些‘消除’法术,徒儿你学过的,只需要稍做变通即可做到……至于阻止嘛,法术反着来就行了,并不是难事,重要的是掌控的方式。” 就……就这么简单?得到了信息太过容易,这让锦一心里一慌。 “掌控的方式?” “是的,不过抹去记忆这一类的,若是没有处理好对被施法之人总会有反弹反噬之时,为师并不太建议徒儿尝试此等法术。”师父捋着自己的白胡子。 说的好听!师父还不是对自己的徒弟也会使用! “那倘若要对魔族之人使用呢……” 锦一接续问道。 谁知师父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青,神情当即变了,压低声音。 “徒儿为何提及魔族?” “徒儿……徒儿不过是前几日问过鸣之师兄压制魔族的方式,说到什么‘容器’……故而想到了此事。” 师父闻言叹了一口气。 “魔族与我们不同。”他微微抬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比如说你师兄所说的‘容器’他便没同你说清楚,魔族压制用了‘容器’引流魔族之力,那就必须对魔族使用‘消除’记忆,否则就会当场反噬,瞬间魔族之力暴走四处流窜作恶。” 听到这一番解释,锦一彻底愣了。 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想要用云水间这个“容器”引流秦君仪的魔族之力然后压制他身上的魔族气息,就必须消除秦君仪的这部分记忆和情感? 那岂不是到了一个死循环!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110/1100/1633883891644—5lz3j4f911_1080—239jpeg]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10 “让我好好理一下。”锦一盘腿坐在床榻上,拧着眉认真思考。 “原剧情的发展应该是,师父在街上见到流浪的小男主带回宗门,小男主魔族之力发作,最合适‘容器’师姐云水姐替男主调息,后来男主和师姐相处互有情意,可是男主魔族之力暴乱,师姐为了救下男主而死。”锦一一字一顿分析着,“大概是这样没有错吧。” 小七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大方向没问题,这中间就是一些细节,只要压制魔族之力为了防止接下来的暴乱伤害旁人,那就必须使用‘消除’消去男主的记忆……” 小七继续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这样个屁啊!”锦一急躁到抓头发,“这不就永远循环下去了么!男主不能死,师姐必须身死去救男主,然而救了男主必须消除记忆和爱意……”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对哦!” 现在对哦有什么用! “也许有别的方法可以改变呢……”小七见着宿主着急的模样,出言安慰。“能有什么方法呢……”锦一头都大了,“‘容器’注定要魂飞魄散!” 等等……锦一睁开了眼。 “还记得‘一生莲’么,那不是灵魂附在生的人身上么?如果灵魂破散,如何使用这个法术附身在男主身上的呢?”这很奇怪啊,可是如果不附身的话,男主性情大变又是为什么。 “毕竟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师姐使用了‘一生莲’嘛。”小七摊手,“不过是根据男主性格变化推测出来的,那现在看来也许是因为记忆和情感被师父做了手脚而发生变化了呢。” 锦一一愣,好像这样说也确实没有毛病。 毕竟,相比第一次见到小男主,现在的男主秦君仪变化也挺大的,根本也没有什么“一生莲”的效果。 说到这…… “秦君仪今天去哪里了?”对啊,那么一个恨不得长在她身上的秦君仪去了哪里,今天自从下午就没见到你,这都到天黑了,怎么还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突地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墨菲定律不是白说的,刚刚这样一想,锦一心口一疼。 糟了……这一次来得这么快! 就像是这好几次都培养出了经验,锦一想都没想立刻下榻往外跑。 跟随着指引,她再度跑去了那个熟悉的地方,是的,剑修场。 这一次剑修场上灯火通明,中心站着一人,水蓝色的校服,衣角飞扬,少年的发梢动荡,红色和青色的火焰占据了他的两侧,黑雾缭绕在他的身侧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而地上……零散躺着三人。 那正是今日见到的三人组!是秦君仪下手杀了他们? 锦一咬牙捂着胸口扑上前去探鼻息。还好三人只不过是重伤昏迷还残留着一口气。 “就是这样……”少年开口,言语之中满满的委屈和哀求,“阿间的心里眼里总是有太多的人,没有办法只有我一个人……” 锦一一愣,他这是生气她先去检查那三人是否还活着么?可是他毕竟是男主,心地善良,若是真的杀了人就算活下去又如何过得好接下来的生活。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11 红色火焰瞬间腾飞,刮起炽热的风,刮得锦一不得伸臂挡在眼前,无数妖魔鬼怪随着这热风奔涌而去。 她懂了,这个红色火焰分明就是他身上的魔族之火,若是不加控制定要伤及无辜! “君仪!”她喊。 秦君仪稍顿,少年的脸庞楚楚可怜,宛如被人抛弃的小狗崽,一双明眸几乎被血色占据,听闻她的声音似乎稍有几分清明。 锦一顾不得其他,飞奔而去,胸口的疼越靠近越剧烈,痛到她几乎要晕厥过去,扑向秦君仪终于脱力。 秦君仪一手捞住她,眼眸之中血色逐渐褪去。 “阿间……阿间……”他喃喃喊着,托着柔若无骨的她,所有的委屈瞬间转化成无比的恐惧。 他,实在是太担心太害怕失去她了……哪怕只有一眼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都害怕。 “我在看着你……”锦一气若游丝,唇角带着丝丝笑。看来无论在哪里,她都逃不过哄“小孩”啊…… “我一直在看着你,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是啊,不管是这一次,还是在这一本书。 她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秦君仪一愣,发了狠抱住她,像是想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半身上青色的火焰腾然而起,逐渐那红火落了下风,还在张牙舞爪翻滚着,黑雾里传来无数的哀嚎,仿佛数不可数的痛楚。 “阿间……”他喃喃道。 疼痛从胸口弥漫,到全身各处,痛到人的视线开始昏暗。 锦一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她又要失败了?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解决男主记忆和情感这个问题,突然又要面对“男主之死”这个剧情,更何况,现在师父也不在……即便是想救男主,也有心无力。 秦君仪……你不要死好么? 锦一无奈,可是无奈之中似乎又带了一些庆幸。 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她是不是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再陪陪男主…… “都怪我,阿间……”秦君仪在她耳边小声说着,稍稍松开她一些,“我保护不好你……” 嗯? 双手交握,手心里似乎有什么物件。锦一维持着勉强的清明,看过去。 那是一个剑穗,本就丑陋不堪可见制作它的人手艺如何之差,而现在更似是被火焰吞噬了一部分,炭黑的半边更是潦草。 “我知道你想要离开。”秦君仪的声音无比轻盈,就好像微风吹拂而过,又好像蝴蝶翩跹而至,“我留不住你阿间……” 锦一有些发愣,钻心得痛楚教她不知晓听到的是什么,什么离开不离开…… 他在说什么。 “阿间,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么?” 手中被塞上青剑,锦一好似肌肉记忆瞬间接过剑来。 疼痛根本无法忽视,可是眼前的那双眼睛更是美丽,让人深陷其中,锦一迷迷糊糊,举起了手中的剑。 灵鹤跃然而下,姿态优美灵巧,羽翼一扇一合带动周身的气息也飞舞起来,它的身后,一只猛虎翻滚飞跃,动作温柔,似乎想去扑那灵鹤,又似乎害怕惊得吓跑了灵鹤。 锦一半分清醒半分迷醉。 她好似看到她和秦君仪共舞一曲“灵鹤戏虎曲”?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12 怎么会这样…… 不太对…… 她想问,可是不知道该问谁,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疼痛教锦一根本无法在思考更多,脑中如同绽放无数绚烂的烟花,让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可是她知道。 她的身旁是秦君仪。 为什么,会是她和秦君仪在共舞,不是应该是她和凌鸣之师兄舞这一曲祛除压制秦君仪身上的魔族之力么! 灵鹤渐显疲软,扇动翅膀再难飞起,而锦一的身子也开始摇晃,几乎就要倒下。猛虎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抵住灵鹤,秦君仪伸手拥住晃悠即将要跌下的锦一。 眼前之物全部泯灭在黑暗之中。 这种感觉,锦一不要太熟悉了,这就是她即将要死去离开这里去系统空间的时候了。 可惜……她究竟救下男主没有…… 她好想抱一抱这个终究会失去自己师姐的少年,可是她太累了,她没有力气了,她再无法抬起手来。 “阿间……”少年小声喊着,拦腰抱着逐渐失去体温的少女,冰冷的唇印在她的脸庞,唇角,眼尾和额头。 而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灵鹤光芒消失,她的手再无力,青剑失去主人的握力,松脱而下,“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烛火不过是一闪,好似只是一阵夜风而过。 少女的身体柔软下滑,少年顺着抱住少女跪倒在地,他仍然死死抱着少女逐渐失去体温的躯体,就好似并不知道怀中的人已然死去了。 “阿间,我留不住你。”少年仍在少女耳畔喃喃自语着,就好似怀中的人还能听到他的剖白。 “我留不住你……”他闭了眼,“我一直都留不住你……” 红色的火焰逐渐被压下,彻底消失,青白的猛虎也停了动作,望着灵鹤消失的地方顿住身体。 白色衣衫匆匆赶来,长须师父见到眼前状况一愣,他的身后追赶着是水蓝色的校服,那是凌鸣之师兄,上前一眼看到躺下地上的三位师弟,立即上前探查生命,见并无性命之忧才抬起头来。 “怎么会如此……”师父焦躁捋着胡须。 “君仪仅靠一己之力……压制了魔族之力?”凌鸣之也喃喃开口道。 少年并没有心情来看这边的场景,他不过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释怀像是解脱。 “阿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他说。 一口暗沉的血喷涌而出,他被吐出的血呛到咳嗽不已,可是他并不在意,只是小心翼翼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生怕弄脏了怀中少女的衣衫。 少女眉眼沉静温柔,就好似只是睡了过去,安静得好像一幅画。 秦君仪勉强笑着,他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似是就要立不稳了,他担心磕到他的阿间了,小心翼翼放着她躺下,伸手去握她冰冷的手。 手心里似乎搁着什么东西,若是有人掰开看看,定能看到一个烧得半毁的剑穗。可惜再没有人能分开他们的手。 少年缓缓侧躺到在少女的身边,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 猛虎光芒变暗,随着最后的仰天长啸,少年闭上了那双明亮的双眸。 仙尊塌上眠:梦醒才知身中客13 锦一再睁开眼,果然是熟悉的一片黑暗。 系统刚想开口,她坐起身来,直接打断系统小七的声音。 “等等,我知道结局。”锦一扶额有些无奈,师父都没有在那里,谁能救男主哦……估计又是失败了。 “我又失败了对吗?” 而她这一次,依旧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 “没有哦。恭喜宿主完成《仙尊塌上眠》的全部任务,经系统核算,宿主任务得分合格。” 完成任务这一消息来得太快,锦一有些消化不了。 “等等,刚刚师父不是没赶过来么?谁救的男主?”不会是她救的男主么?可是她只是和秦君仪跳了一曲“灵鹤戏虎曲”而已,难道这就是关键? 而且,若是她作为“容器”死了,男主不是得改变记忆么?那接下来他还是会按照原书的走法爱上女主吧。 那不是还是会算她任务失败? “经分析,是男主秦君仪自己借那剑舞,压制了自己的魔族之力。” 还可以这样? “可以这样。” 锦一表情像是吃了苍蝇,这也太草了? “所以男主自己压制魔族之力就不用改变记忆了么?”她还有些好气。 “没有,只要他活着魔族之力终会暴乱。”小七解释。 “那是最后没消除记忆,他变成了一代杀人不眨眼的魔尊?”仙尊变成魔尊,糟糕,她好像把剧情全部都改变了。 “没有哦。”小七回答。 这时,锦一突然抓住了话里面的关键词。 “活着?”活着总会暴乱,又没有成为魔尊,那是…… “对,男主在师姐云水间魂飞魄散之后,立即自断经脉而亡。” 殉情!这是殉情了! “啊?”锦一震惊到无以复加,“但是男主死掉我不是会任务失败么?” “但是宿主已经救下男主了,所以宿主的任务并没有失败,而男主之后也是自己选择死亡所以并不影响。” 所以…… 秦君仪真的做到了永远只爱“云水间”一人,因为,已经死去的人是不会再改变爱意的么? 锦一沉默了,虽然终于完成了任务这一点让人让人有些开心,但是一想到她把本该爱上别人的男主带到这样的结局,又有些心疼。 那样少年啊,年幼的时候受尽欺辱,刚刚有一点光,那点光却为了他不得不死,而他自己,也追随着那一点点光芒而去。 “宿主?”小七接连喊了几声,锦一才回过神来。 “啊?”她有些慌张。 “宿主,要开启下一个世界了么?” 是啊……她好像该走了。 可是…… “也许以后我还能回到这个世界里来么?”锦一问道。 “……”小七沉默一下,似乎在掩藏什么,再开口,“也许可以。” “那就好……”锦一沉吟。 如果有机会再回到这个世界,她只走亲情线,就让那个少年受尽姐姐的疼爱,让他永无负担去爱上新的鲜活的人。 而不要选择为了她,结束一切。 小七看着宿主信心满满的模样,皱了皱眉,系统没有告诉她的是,也许可以回到之前的世界里,但是,感情越深记忆越淡,也许到时候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番外一1 秦君仪篇 (一见此君误终生) “师姐我可以在你身旁打坐么?”他小心翼翼问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眉眼冰冷却又十分矛盾的有些温柔。 “嗯。” 得到回应的他飞奔回到寝房更换校服。 他真幸运,遇到了师姐。 那是一束可望而不可及的光芒啊,他第一次见到师姐的时候,就觉得,她真好,好到他不敢睁眼去看。 而光芒无比温柔,照耀到了他的身上。 真好。 能一直在师姐身边真好。 当他受到欺负,师姐还会给他带来饭食还会教他洗衣服,真好! 可是……当师兄师姐一人一边帮他穿校服的时候,为什么他有些不开心呢。鸣之师兄看起来和云师姐那么登对,唯独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外人。 可是他想要的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直到在看着灯下分明不善女工的云师姐小心翼翼替自己缝补衣物的时候,在穿着师姐的衣衫闻着她的体香似乎还能感觉她残留下来的体温的时候。 他有点明白了。他似乎,似乎,想要触碰师姐,对,就是触碰,当光芒照耀到了身上的时候,他开始贪求更多,他想要更多,想要去触碰。 可是他根本来不及触碰师姐。 那三个人对他拳打脚踢。 “肮脏小杂种!” “脏东西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啊呸,脏了我的鞋!” 一脚踢在他的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肮脏……杂种…… 他很脏么? 是的,他很脏,黑雾从身上逐渐弥漫,如同猛兽吞噬一切。这样肮脏的他……配得上那无比光明的师姐么? (谁言前路何漫漫) 他晃了晃脑袋有些困惑。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师姐待他极好,温柔极了。而他,却拥有着黑暗的血脉,赤色的大火会燃烧一切摧毁一切。 是的,他肮脏的血脉。 这样的他,能站在师姐身旁么? 他想要靠近师姐,可是他好害怕自己玷污了师姐,哪怕一分一毫。 所以,他拒绝了师姐的好意,拒绝了师姐送来的饭食。 师姐待他越好他越是无处遁形,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场梦,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会在宗门好好修炼,远远看着师姐。 那是他的光,他不能也不敢靠近。 可是即便如此……看到鸣之师兄搀扶着云师姐为什么他还是那么难受,如同百爪挠心根本忍受不了。 如果,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多好。 然而他分明在躲避,师姐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拿来了剑穗。 师姐…… 他可不可以奢想,哪怕只是梦里面想想,或许,他可以稍微,靠近师姐一点呢……多么慌张多么害怕,他居然对自己尊敬的师姐,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师姐怀抱别的想法么。 禁闭房里,他低头看到怀里的师姐,不由的身子一热。对的,这就是他所想要的触碰。 可是不够,还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可是她是师姐……对,师姐…… 但是他并不想要他们只是师姐。 若是能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以什么身份靠近又如何呢。他根本不在意那些是什么身份。 唯独想要留住师姐。 然而……火焰再一次吞噬了他。 番外二2 秦君仪篇 (卿卿两情莫相忘) 看着手中那剑穗,这一次他彻底确定了。那些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他真的会变成魔族。 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云水间师姐。”当他喊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要再局限于“师姐师弟”这样的关系了,他不想要永远抱着过家家的心情欺骗自己下去。 他就是想要得到师姐,不是师弟对师姐的情谊,而是秦君仪对云水间的情意。 她不是师姐,而是阿间。 这没有错。 而吻上床榻上少女的唇的时候,他进一步确定了。他就是爱慕师姐,渴望师姐,他要把这束光牢牢的抓在手里。 可是…… “我想回家……”床榻上的少女呢喃着。 回家?她想回家?她想回到哪里去? 少年有些不解。 “不要离开我……你死了我就回不去了……” 她说着。 他死了……所以阿间也一直知道那些事?所以阿间即便是知道那些事仍然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少年的手紧了一紧。“只要你爱我,只要你不死……我就能回去……”少女还在说着,梦里面她似乎看到了很多事,害怕痛苦又挣扎。 爱你,自然是爱你的。 可是不死…… 可是回去…… 这些话在说什么他不明白,但是若只是她想要,他一定会做到。 就像是该登场的演员,到了那个时候,火焰仍然是如约而至。 这一次他知道了,阿间注定为自己而死,阿间注定离开他。 可惜……记忆不过一瞬,很快就会消失。 他不想要记忆消失,他想要永远记着阿间,记着他的阿间。 (梦醒才知身中客) 恍若大梦一场,梦中他忘记了和阿间的情意,遇到了别人。可是他不想,怀抱着那样的心情太痛苦了。 他能不能留下阿间,哪怕只是记忆。 他偏执的想,那是他的阿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是他的阿间为什么总是要看别处,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色,甚至看鸣之师兄。他能不能留下她,留下只看自己的,只属于自己的阿间? 他害怕她看着别处,他只想要让她成为自己一个人的光,自私的只要照耀他一个人。 身下的少女带着笑意,她分明是愿意的。 但他犹豫了。 她本可以离开的,虽然他不知道她离开去哪里,但是她本可以离开。 只要他死掉他就能再见到她,就能永远留下她。 少女的眸子盛满月色,就像是他的光芒。他妄图把光紧紧握在手里妄图用所有的痛苦留下阿间。 月色真美啊,她的双眸也真好看,一如初见之时,温柔如水,有些冷却抵不过柔情。 他不该去挽留月色的。 月光挂在天上就好了,若是伸手去抓只会让疼痛永远不会消失。 他想要看到少女一遍一遍在自己的怀里死去么?或者他想要忘记少女然后爱上别人么? 他都不想要。 被烧毁一半的剑穗,他再一次发狂,但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手中紧握的剑穗,他曾经得到过他的月亮。而如今他不再想要留住月色,只要看一眼,再看一眼他的月光就好。 在那个夜晚,他永恒的闭上了他的双眼。 番外三3 凌鸣之篇 (原书) 你见过月亮么?对,就是那种高高挂在天空的,散发出冰冷而温柔光芒的月亮。 云师妹就是那样的。 她是一轮月亮,本该高高挂在夜空,纵使有人想要得到她也只能是水中捞月,不过是镜中花罢了。 可是…… 凌鸣之再一次询问,“你真的不去剑修房?师尊已经吩咐过了,你来定会修炼得更好。” 而少女低着头,没有丝毫犹豫,“不了。” 凌鸣之没有再说话,他何尝不知道,早该去剑修房的云师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离开剑修场。 “那师兄我先告退了。”少女语气中没有什么感情。 凌鸣之的目光顺着少女望去,看到她走向一位少年,少年年岁不算大个头也不过平齐,见着少女立刻扬起了笑脸。 而少女,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那么温柔,如同月色。 可是这样的月亮被人伸手抓住了。 然而旁人常说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个抓住月亮的人不是他。 “你早知道他是魔族之后?”凌鸣之不敢置信质问少女,“还要救他?你疯了?” 少女撇头,神情有些倔强,“师尊也知道还不是带他回了宗门。” “你知道‘容器’是会死的么?”他仍然是不敢置信。 “我知道。” “那你知道压制魔族之后为了防止暴乱会封存魔族对于‘容器’的记忆和感情的么?”凌鸣之拧眉,伸手去摇晃少女,希望把她摇醒,“他只是一个魔族,你何必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而他以后还不会记得你的情意。” “可是。”少女总算是回过头来,却不是被他说动了,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坚持,“若是我爱他,即便是他今后爱上旁人,我也无所谓,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快乐,就足够了。” 凌鸣之手顿住。 “师兄,你不必再说了。”她拨开他的手,“我去意已决……” 少女的身影离开。 倘若我爱你,那么我便不在乎你爱的是谁,只要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凌鸣之闭上了眼。只是在你奔赴他人的时候,是否想到过自己也是旁人的月光。 那是他和她舞的最后一曲“灵鹤戏虎曲”,却是为了旁人。 直到她最后倒下,那躺在地上的少年仍然没有睁开眼,后来,他也永远没有睁开眼。他果然是忘记了一切爱意,甚至爱上了妖女。 “鸣之,你说君仪徒儿为何性格越发像云徒儿了?难道云徒儿用了‘一生莲’?”师尊不懂情爱,自然是参不透,“但是‘容器’魂飞魄散怎么还能有魂魄附身呢?” 凌鸣之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回答。 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即便记忆消失,爱人离开,爱意却永存。 少年忘记了所爱之人,却在潜意识里,越来越像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只想让爱的人幸福。 凌鸣之仰头,夜色之中月光明媚。 或许,她是对的。 (本书) 这是轮回也是惩罚,只为了多见那一个人一次,一遍一遍也无所谓。 没关系,即便是忘记了曾经爱过的人爱上了别人也没关系。 只想让爱的人幸福。 我的吸血鬼男友:新世界1 “《我的吸血鬼男友》次任务一公示,帮男主换衣服。” 锦一刚到新的世界,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次任务一还这么刺激,帮男主换衣服可还行? 她刚睁开眼,一件白色的物件扑着她的脸就来,或者说是直接罩到了她的头顶。而此时,锦一也意识到了,自己居然是站着的,手上好似还端着什么东西。 而鼻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像是铁锈的味道,不过她似乎并不反感这个味道,反而还觉得有些好闻,像是食物。 “还在等什么?” 少年开口,虽然并不能看到脸,但是明显能听到语气里带着些不屑和冷漠,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这就是她接下来要攻略的男主么?听书名,像是个“吸血鬼”设定? 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不敢随意丢下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拉下罩在头上的物件,这才看清好似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但是白衬衫上沾染了一大团红色。 而她似乎处于一间昏暗的房间,门窗紧闭,唯有桌面上烛火摇晃,屋内装饰偏向十八世纪的欧洲风格,不过床头柜放着的手机让她知道至少是现代设定。 她抬眸去看。 眼前背对着站着一位少年,很白,白到几乎透明,即便是在橘色烛火的映衬下也没有多少光彩,而且很消瘦,说是瘦骨嶙峋都不过分,在长及至腰的金发遮掩下,仍旧可以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完全突出的肩胛骨。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少年微微偏头,拧着眉侧脸看她催促。 “快点。” 即便是只看到一半的脸,锦一还是借着烛火看到了少年湛蓝如同宝石的眸子,绝美的的下巴弧度和高挺的鼻梁。 锦一看清了自己手上端着金盘里面放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看来这就是她现在的任务了! 赶忙放了金盘在一旁,提起白衬衫就给所谓的男主穿上。 原来这就是她的次任务呀! “宿主这一次所到的书名叫《我的吸血鬼男友》,身份是男主从小到大的贴身奴仆,莫妮卡。”趁着这个时候,小七十分懂事的给锦一做了一番解释。 锦一并 没有帮人穿衣服的经历,还好原莫妮卡做这样的事着实不少了,锦一靠肌肉记忆硬着头皮走到少年面前。 “宿主眼前的正是本书的男主,兰斯,图格特伯爵家族瘦弱并不受宠的小儿子。” 听着这名字和人设,结合书名,锦一都不用多想,男主肯定是个吸血鬼! 吸血鬼啊……锦一心里打起了小鼓,感觉这种西方的设定不是很好搞,毕竟文化差异在那里…… 正如她所想,勉强套好衣服,锦一抬手替他系扣子。 “今天怎么笨手笨脚。”兰斯蹙眉开口,呵出的气中夹杂着一股铁锈味。 正面再看,少年极美,美到像是琉璃,眉眼精致,或者说太过精致了,在烛火下就好似一尊漂亮的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而就这样美貌的少年,他张开的嘴里,露出上下两对尖锐的利牙。锋利无比,只需要一口一定能刺穿肌肤。 这还是锦一第一次,这么近,这么真实看到吸血鬼,即便是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心下一紧。 他不会突然冲上来咬自己吧…… 我的吸血鬼男友:吸血鬼2 “宿主,淡定点!”小七察觉到了锦一的紧张,安抚她。 虽然安抚跟没安抚没什么区别。 “没关系的,宿主你的身份也是吸血鬼,不过跟男主不一样,是原本的人被初拥后变成的,算是不纯低劣的吸血鬼。” 她也变成了吸血鬼么!锦一被这个消息震到无以复加。 而兰斯受够了她今天的呆愣,手一挥。 “下去。” 锦一像是得了恩赐,赶忙往外走,刚是绕过床尾被什么绊住了脚,低头一看,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着一位少女,她一动不动保持着,唯独死死睁着眼睛,而那嫩白的脖颈处……汩汩流着……血?沾染地毯上一摊红色液体。 吓得锦一一个哆嗦,这是死了个人? 怪不得她一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原来真的是血液的味道! “宿主!淡定点!”小七再一次开口。 对对对,淡定点……她也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甚至好像曾经眼睁睁看着一本书的男主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点都是小场面了…… 锦一这样告诉自己,哆嗦着绕过地上的少女,抬脚缓缓推门走出。 等到人离开房间,兰斯才幽幽转头,他松开领口的两个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 莫妮卡今天很奇怪,给他穿衣服忘记了要空两个扣子,出门还没有帮他处理尸体,她今天是在想什么? 湛蓝色的眸子从中心燃起红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双血色眸子,而地上的少女躯体上空凭空飞出无数的乌压压蝙蝠扑到少女身上。 不多时,少女和血迹均消失殆尽。 兰斯有些不满,抹了抹唇角,今天的“食物”着实不可口,让他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了。 …… 而这头的锦一,一出房门,就差点迷路,长长的走廊都铺着红地毯,两侧就像是完全对称的镜像,就连摆在走廊旁的金色半头雕像也是一模一样的,窗子宽大红色的窗帘厚重,窗外一片漆黑。 “我这是要去哪里?莫妮卡的房间么?”锦一小声询问小七。 “是的吧……应该……应该在男主房间的右手边……e,再走五十米,e再左拐第一间房。”小七查阅书中内容提示。 锦一回到房间,长舒一口气。 摸索着打开了墙面上的开关,同样偏欧洲西式风格的装饰,不过相比刚刚男主兰斯的房间,莫妮卡的要小不少,只能放下一张不算宽敞的床,再放了一张雕花桌子再什么空间了。 一见到床,锦一也不多想直接扑了上去。 “妈耶,怎么是吸血鬼啊!” 边说着边想到自己也是个吸血鬼,赶紧坐到桌前梳妆镜前看去。 镜子里面少女面色苍白,一头卷曲的金发蜷缩在肩头,眸子是浅浅的绿色,透出光亮来,面容温柔沉静,若是不说只是个低劣的吸血鬼,看起来也像是个金贵的大小姐了。 急慌慌张开嘴,并没有看到任何尖锐的牙齿,还好,至少没有这么明显,不然看着镜子都能把自己吓死。 “宿主干嘛这么紧张。”小七有些困惑。 “你不懂,次任务贴脸,宿主危险!”锦一回应。 “这是什么?”小七显然不明白。 锦一也懒得解释。 反正这一次攻略任务看起来就很危险就对了。 我的吸血鬼男友:中等生3 “这就是《我的吸血鬼男友》主要情节。”小七言简意赅一口气介绍完书中的内容。 锦一瘫倒在床榻上,咬着指甲思考,继而翻了个身。 “所以,算起来这还是一本校园文?我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卑微爱慕着男主的女配?” “差不多吧。”小七思索两秒给出回答,“因为主要是剧情就是发生在圣彼得贵族学校中,女主也是在学校认识男主的。” “偷偷爱慕男主的卑微女配啊……”锦一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不好搞啊。” “为什么?”小七有些好奇,“最难攻略的身份应该时恶毒女配吧,毕竟想要改变众人原本的观念是很难的。” “你不懂……” 小七无奈,e,她咋又不懂了。 “这就像是在一个班级里,男主是班主任。”锦一难得好脾气给小七解释一番,“白月光就像是三等好学生,而恶毒女配就像是班上那种讨人厌不听话的学生。” 反正正好这一次穿到的书内容大多都是校园范畴。 “作为班主任,想要班级发展,关系和睦的话,他反而会更加重视低等生,优等生嘛……不用管也在眼前晃。反而是班级里面那种平庸的甲乙丙丁,最容易被忽视。” 小七似懂非懂点点头。 “我这一次的身份就像是平庸的中等生一样。”锦一拧眉,“书中本就出现不多,男主可能根本也不在意我。不在意的话,自然攻略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啊!原来如此!”小七这才恍然大悟。 完成个任务可真费劲了,不仅要分析自己的局势,分析男主的心理,现在居然还沦落到得给系统解释。 “所以嘛,什么时候给我排个白月光身份啊!白月光攻略就简单多了。”说到这锦一就气。 小七怯怯,“宿主上一本就是白月光身份……”偷偷还嘀咕着,“好像也没觉得多简单嘛……” 锦一没听到嘀咕,只是就第一句话发表了困惑,“我上一本是白月光么?” “对啊!” “害,记不清了,算了不管了。”锦一双手一摊跳过这个话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呢?” 根据书中内容,男主是带着仆人去了圣彼得贵族学校,在开学的时候遇到了女主,被女主倔强阳光的性格吸引。 也是,阴暗性格的人总是会被阳光的人所吸引 看着那个男主,是叫什么“兰斯”对吧,好看归好看,但是看着就不太好惹,住的地方灯都不开一个,果真是阴暗的很。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小七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也是,不能想着依赖这个人工智障。 锦一提起被子盖上准备美美睡个觉,反正男主总归是要去学校的,而她也总归是药跟着去的。这次她运气还不错,在男女主见面之前就来了。 按照以往的作战计划,反正就是要阻止男女主见面,然后再走女主路线壤男主爱上自己就行…… 想着,锦一突然睁开眼。 一定要按照原女主走的路么?她怎么感觉她好像走过非女主的路线也攻略下了男主呢? 我的吸血鬼男友:两男主4 e。 这是谁? 锦一看着眼前的阳光少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莫妮卡?”兰斯好奇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在发什么呆?” “对啊,宿主,你在发什么呆,这是男主兰斯呀!”小七也赶忙解释。 啊? 锦一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位一头乌发,闪耀着一双棕褐色的眸子,虽然身子纤细但是面色红润,神情阳光无比的男子确定是昨晚她见到的那个……神色阴霾,连灯都不开一个的,活在黑暗之中的男主兰斯? “哦哦哦!昨天忘记说了,男主白天和黑夜会表现出不同的性格,记忆也不同,同时白天的兰斯不会记得晚上的兰斯。” 啊这?锦一被小七这一通解释更是搞得手足无措。 “所以宿主现在面对的兰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个吸血鬼。” 啊这这这?果然不能随意相信人工智障,这么重要的信息她居然轻描淡写得说“忘了”? “莫妮卡,不是说好了今天就出门去学校了么?你怎么呆住了?”兰斯有些不解,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啊……啊,好的好的……”还好锦一“良好”的反应素质让她迅速找到自己身份的定位,“东西都收好了,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多谢莫妮卡。”兰斯笑着,笑容有些轻佻,边说着就凑了上来,就好似要亲吻她一般,“那半小时后楼下见?” 突然贴近的脸吓了锦一一跳,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嗨呀,莫妮卡还是这么不禁逗。”兰斯挥挥手,笑眯眯转身离开,“搞得我真的好想亲一口莫妮卡呀!” 是在故意逗她的么? 看着兰斯狡黠的笑容,锦一暗道糟糕。 好像……白天的兰斯也并不是阳光……反而有点恶作剧…… …… “所以,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居然没跟我讲?”锦一随意从柜子里挑选出几件衣服塞进皮质箱子里。 “这不是忘了嘛……宿主也没问我呀……” “你是牙膏么?挤一点出一点?”锦一气不打一出来,虽然设定是现代校园,她衣柜里怎么都是老式的女仆装,除了新旧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你怎么不忘了休眠呢?” “休眠是大事呢……”小七还在嘴硬嘀嘀咕咕。 好一个休眠是大事,一个系统跟着宿主完成任务,连任务对象的特性都不讲完,以后是不是谁是男主谁是女主都不告诉她了! 奇奇怪怪的系统! 锦一心里骂骂叨叨的,手上收拾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毕竟她对系统的心理预期也就不高,目前而言,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不多时,锦一提着箱子绕着宽敞空荡的城堡式房屋出了门。 兰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的行李也都放到了车后座,见到锦一,这才勉强舒展开了眉头,直接坐上了前车。 “走了,莫妮卡。” 锦一看了看,两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豪车一前一后,奴仆怎么能跟主人坐在一块呢,于是她老老实实上了后面一辆车,上车之后开始后悔。 她不是想攻略男主么!当然是跟男主更接近才好啊,她怎么还真的老老实实当起了奴仆! 我的吸血鬼男友:扮女仆5 “哇!”即便是做过了心理建设,但是真的置身在此的时候,锦一还是十分乡巴佬的发出了惊叹。 “这是学校?这是宿舍?”她环视四周,宽敞明亮的落地大窗,虽然说是个宿舍,但是什么设备房间都一应俱全。就算设定是贵族学校,也不要这么奢侈的吧。 “当然。”小七骄傲解释,“就算兰斯再不受宠,他家族的身份还是很不错的呢!” 不错确实不错,抵得到五星酒店了好么! “莫妮卡在嘀咕什么呢?”少年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跟着也进了门,看了眼房间,有些兴致缺缺。 “兰斯少爷。”锦一赶忙弯腰作揖行礼让道让兰斯进门。 “不得不说,宿主你扮演千金大小姐时候总觉得差点什么,但是扮演女仆还不错诶!” 小七对此发出评价。 锦一暗暗咬牙,真是就她长嘴了?有用的信息说不出来点啥,逼逼叨叨倒是厉害。 “嗨呀!”兰斯一把扑倒床上,一路的颠簸着实有些累了,他翻个身,“莫妮卡,我饿了。” “好,我这就吩咐厨房……”还好一个大少爷来读书,身后仆人都跟满了,衣食住行一应俱全,找个厨子肯定不是难事。 “但是我想吃莫妮卡做的蛋糕。”兰斯微微挑眉,带着少年肆意的张扬。 锦一一愣,这啥意思,是要她给他做个蛋糕么? 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真的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锦一咬着下唇点头,“那……兰斯少爷您等等。” …… “嗯,关于那个我觉得宿主更适合女仆身份的评论可不可以撤回呀。”小七端详着眼前的盘子,里面盛着一块黑乎乎根本辨认不出来了是个啥的东西,它刚刚从烤箱里面拿出来还冒着热气呢。 “我觉得……卖相还行的吧?”锦一皱眉,十分“中肯”评价。 “不过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没有炸厨房了。”小七无奈,“可能是莫妮卡的天赋还帮了一下你。” “我哪里炸过厨房!”锦一迅速否认,“而且那都是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做饭的事了,系统怎么会知道啊。” 闻言小七当即闭了嘴。 锦一懒得搭理话多无用的小七,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有些犹豫,虽然她自己觉得还不错,但是不知道兰斯能不能解释。 毕竟书里面,莫妮卡压根就是个出场几次的工具人,没有深入描写,那她自然也不知道莫妮卡会是格啥样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吧。 所以……当兰斯爬起身来,看到盘子里面黑乎乎的一团的时候,少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莫妮卡,你是对我生气了么?” 啊?什么生气不生气? “没有啊?”锦一困惑。 “那你为什么给我吃垃圾?”兰斯毫不客气,指了指盘子里的料理。 “咳……其实这是蛋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真的是蛋糕! “那蛋糕就赏给莫妮卡了吧,一定要吃完哦,一点都不能剩。”兰斯微微一笑,笑容说不上亲近。 男主分明是在笑的,不知道为何,锦一突地身后一凉。 我的吸血鬼男友:小变态6 锦一喝下一大杯水,总算是冲淡了嘴里面苦涩的味道,她抹了抹嘴角。 “我觉得他是个变态。” “我也觉得……”小七投了赞成票。 真的是个变态,白天的兰斯看起来阳光明媚,但是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心底真的阳光的人能做出来的! 比如说让她把那一盘不知道是个啥的蛋糕彻底吃完。 啊呸!锦一终于承认了,那确实是个垃圾。 “你觉得你觉得,有啥用呀!”锦一咕噜咕噜又喝下一大口水,放下水杯的动作有些重,打得桌面啪啪作响。 相比兰斯少爷的宿舍,莫妮卡的房间就小了不少,采光也很一般,是那种拐角处分出来的小房间。不过相比她当年读书时候的宿舍还是好了不少,已经满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攻略这个男主。”锦一撅嘴,“那就是他跟女主之间到底怎么发生故事的!” 虽然小七之前很简短的讲述过,但无非就是男主兰斯和女主蓝一音相遇后怎么怎么,作为女配莫妮卡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据说……是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夜里……” 小七翻阅查询着书籍,想要找到开始的点,“女主蓝一音被挟持抓走到了男主面前,本来是作为食物的,但是女主的性格成功引起了男主的注意,签订了主仆协议。”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主仆协议! 更离谱的是,男主作为大家族的少爷,再不得宠,不还有莫妮卡这样从小服侍到大奴仆嘛。 果然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明明有个仆人还要找“仆人”! 锦一暗自吐槽着。 不过开学第一天夜里?她抬眸看看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已经到了晚上,难道这就是开学的第一天夜里? 正是这样想着心口突然一疼,就好像是一面大鼓突然在耳边撞击,根本拒绝不能,疼痛感瞬间拉扯着锦一弯下腰去。 “这是怎么了?”冷汗狂冒,锦一咬着后牙槽询问。 “我我我也不知道……”小七跟着也手忙脚乱起来。 钝痛从胸口弥漫到腹部,就像是来了大姨妈,肚子里翻天覆地波涛汹涌,周身的血液就像是被煮沸了,在血管里肆意冲撞。 妈耶,她不会直接痛死在这里吧…… 锦一勉强扶住桌子,“至少,你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 “啊啊!我找找我找找!”小七分明没有痛感,被锦一这么一带,一点系统的稳重都没有。 “啊!是不是这个!” “说!”冷汗狂冒,锦一撑着胳膊最后还是软瘫下去。 “这是因为女配是男主的仆人,之前是靠喝了男主的血才成为吸血鬼的,所以男主可以通过血液控制仆人。”小七有些犹豫,但是好似这样的假说没有问题,“所以现在宿主疼痛,应该是男主故意给的惩罚!” “我她喵的就说他变态!” 心情好不好的就给她惩罚?给个惩罚还是让人痛得死去活来的!这不是个变态是什么! 这是锦一痛到晕厥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 等到再度醒来,她挣扎的爬起来总觉得身体还心有余悸保留了痛感,抬头一看,还是宿舍的装扮,看来她还没死。 锦一勉强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 “莫妮卡,来我房间。”男主兰斯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提醒她。 我的吸血鬼男友:找猎物7 “从哪里发出来的?”锦一狐疑,左看右看,房间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在才对,为什么就听到男主的声音。 还是喊她立刻去见他…… 讲真,现在并不是很想去见那个随意惩罚她的小变态哦。 “应该同样是,男主留在女仆身体里的血液可以控制让女仆听到声音。”小七思考了一下解释道。 锦一无奈扶着桌子站起来,据说她是和男主一样要在圣彼得贵族学校就读,但是即便是来到了学校但是她仍然身穿着一身的女仆装,她拍了拍衣裳上的可能并不存在的尘土。 “莫妮卡?”兰斯的声音再度响起。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锦一小声嘀咕着,还是认命的再回到兰斯的寝室。 毕竟,再怎么说,她的任务还是攻略男主呢…… 少年与白天又变了个模样,松松垮垮的白衬衫半解半开挂在身上,支着一节雪白的手臂撑在床榻上,金发披在肩头,湛蓝色的眼眸含情脉脉似的看着她。 真的好似一尊精致的娃娃,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凋零的脆弱感。 看来是到了夜里又激发了吸血鬼的形态。 少年微微挑眉,“你懈怠了。” 这是在责怪她来迟了么? “不敢……”锦一可不敢在一个“等级”比自己高的人面前咋咋呼呼,当即选择卖乖低下头来,一副温顺的模样。 “呵……”少年不耐烦冷哼了一声,目光瞟过她,有些随意开口。 “食物呢?” 食物?是说今天要求她做的那个碳黑色的“蛋糕”么?他不是要求她一口不剩全部吃完的么? “吃……吃完了……”锦一开口,然而话刚出,却见兰斯的眉眼满载着不屑。 “为什么你觉得你做的那个可以称为食物?” 咳咳,虽然是白天夜里不用的人,但是毒舌的功底还是不相上下呢。 “昨天那个味道不行,莫妮卡,你不上心。”兰斯缓缓坐正,双足撑在床下,双手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看着她。 他的指尖微动,锦一霎时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好似血液浇入岩浆沸腾起来了一般,灼烧每一处的血管每一处的肌肤。 锦一忍不住伸手一把抓住胸前的衣服,身体摇晃险些站不稳。 她突然明白了,兰斯所说的“食物”……根本就是她昨天所见到的躺在屋子里死去的少女…… “我……我立刻……去……”锦一挣扎着,大声喘出粗气,不过是几秒钟她都要撑不住这份疼痛了。 “希望这次的食物能让我满意。”少年抬手打了个响指,痛楚这才从她的身体抽离。 锦一不敢耽误,在这间房里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立刻转身就朝外赶去。 “这是要让我去给他找个人用来吸血?”锦一边走边咳,询问系统。 “是的吧……”小七思考着,“不过自从女主来了和男主见面,签订了主仆协议之后,男主很久没有吸食人血了。毕竟对于他们这类高等的血族来说,如果不是为了口腹之欲,并不需要每日都吸食血液才对。” 我的吸血鬼男友:抓女主8 说到高等血族,锦一不免想到了自己。 “那我是属于低等血族的吧……我每天需要吸食血液?”不是吧,阿sir,让她这样本心原原本本是个普通人的角色去吸血……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像莫妮卡这样低劣的血脉,应该连喝人血的机会都没有的。”小七回答,“应该是会随身携带一种特殊制药,丢进水中模拟出血满足需求。” “还好……”锦一复胸,等会回去好好翻翻莫妮卡的随身物件,应该是能找到这样的东西的。 还好她只是个低劣的血族,不然真的让她喝人血那可遭不住。 不过,既然提到了这点,锦一猛然抓住了关键点。 “话说,今天是来到学校的的第一夜对吧。” “对呀,明天才进行正式的开学典礼什么的。” “原书里面,女主不就是今晚和男主见面的么?说是被挟持来被作为食物……”锦一突然把一切串起来了,“而莫妮卡现在不正要去替兰斯找食物么!就是莫妮卡去抓的?” 也就是……是她去抓的女主? “有道理啊!”小七也跟着恍然大悟。 这不是天赐的馅饼!上天都想要她完成任务! “那只要我不抓女主蓝一音,那岂不是男女主角就不会碰面……”想到小七描述男女主还是同班同学,她又酝酿了一下,“至少不会这么快见面,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哇!她真是机智! 只要阻止了男女主的相遇,那后续的发展也能一一阻止,这轻轻松松隔断男女主之间那条线,不就简简单单攻略……咳咳,可能不会很简单攻略,但是至少没那么难了吧。 “我决定了,我今天要换着抓一个炮灰给男主!”锦一当即做下决断。 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要是她随便逮了个人最后替代女主走了女主的剧情怎么办,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算了……今天我还是……什么也不逮了……”锦一犹犹豫豫,“可是男主看起来又凶又变态,会不会直接惩罚我把我活生生痛死得了?” 小七忖度了一下,“难讲……” 锦一撅嘴对手指。 在攻略不了男主然后回不去原世界还是赌一把也许男主不会下死手之间。 锦一暗戳戳还是选择了后者。 所以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焦虑等待,直到时针指向三,耳边再度传来男主不耐烦的声音。 “莫妮卡?” 她这才鼓起勇气提腿朝兰斯宿舍走去。 因为是在学校,男女宿舍还是分开了,从她的小房间到兰斯的大套房隔了百来米,分开两栋。 在门口酝酿了好一会,抬手刚要叩门,套房的门自动打开。 锦一咽下口水,进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从门外照射而来的灯光照亮一隅。 “兰斯少爷。” 话刚出口,她甚至还没看清兰斯的位置,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强瞬间从头顶往下压,锦一没反应过来,瞬间被压得低头跪了下去。 一膝盖直接叩下去,磕的锦一生疼。 而她浅绿色的眸子隐隐闪出血红,嘴里显现出尖锐的牙齿。 我的吸血鬼男友:原谅你9 糟糕,男主生气了! 这是锦一无需抬头去看兰斯就能得出的结论。 因为压在她身上的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压得她几乎要血骨尽碎,完全能感受到那股怒气。 “兰斯少爷……”她咬着后牙槽,从嘴里挤出话来。 怎么让她遇到了这样一个喜怒无常脾气又大还爱往别人身上撒气的男主。 “我不想听解释。”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你知道的莫妮卡,我一向不喜欢听解释。” 你不想听,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啊! 压强更重一分,把锦一往下再压一寸,她抵挡不住,整个人被压得趴了下去,侧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只能借着门外的光斜眼看到兰斯惨白如同雪玉的脚趾在眼前。 就像是下一秒会直接踩到她的脸上一般。 “懈怠,欺骗,有意思么,莫妮卡?”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其实也都是一样的不是么?” “连你也看不起我了?” …… 兰斯每说一句话,压迫就更重上一寸,上下夹击,压得锦一几乎面部变形,龇牙咧嘴想要挣扎却完全不行,额头上冒出青筋,绿眸也化作血眸。 她这不是被魔化了吧! 手指抠在地板上,指甲间断都被她抠出了斑斑血迹。 “我……我没有……”锦一只觉着脑子里一团浆糊也像是被挤压得动弹不了了,就连思考也变得十分艰难。 少年半蹲下来,歪头看她。 “是么?” 她点着头,眼前一片眩晕。 “那我就听听莫妮卡你想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是说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么?解释为什么没有依言带回食物? 压迫稍稍缓解,她勉强能抗争那股力来,这才挣扎着抬起头来,依稀只看到阴影之内,一双血色的眸子闪着光,如同黑夜中捕猎的猛兽,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她一番。 锦一的脑子飞速运转,此时要是说错一句话,也许男主就会把她碾为灰烬。刚开局还没攻略呢就死掉重新来一场,这未免太丢人了。男主说了什么…… 对,说了什么表示他在意什么…… 只要解释得当,也许就能…… 懈怠,期骗……和他们不一样……看不起…… 男主似乎很看重旁人对他的态度…… 对了,兰斯是家族并不受宠的小儿子,所以也许他并不如表面上身份过的那般金贵,只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早知道就该先问问系统这其中的缘由了。 “我……我只是不愿兰斯少爷……如那些低劣的贵族一般没有挑选的随意……随意吸食食物……”锦一提着一口气,踉踉跄跄抬着头,脑袋还在不住晃悠着抵抗那股力,这才能看到兰斯。 “所以……我没有去捕猎……只是待在了房间里……” 血眸在黑暗中逐渐隐去,闪耀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瞳。随着血色消失,锦一身上那股压迫感也终于逐渐消失。 雪白的足背转过去,少年也背过身去,金色的发披在身体单薄的肩头,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莫妮卡,下不为例。” 我的吸血鬼男友:太晚了10 锦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坐到小小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如同雪玉。 “我刚刚是不是差点死了?” 她再度提起还是心有余悸,不是她夸张,她是真的觉得男主兰斯刚刚对她是下了死手的。 “也许……”小七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 锦一后怕摸了摸自己的脸,就这么一张精致的少女脸庞,男主也能轻易下去死手? “不过,宿主你刚刚真厉害,怎么就能说动了男主呢?”小七又是困惑又是敬佩,“好像跟原书女主蓝一音表现完全不同,居然也能通过么?” “哦?原女主怎么表现的?” “誓死不从。” 懂了,这不就是那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设定。 但是……没想到,她分明是作为奴仆一方顺从,根本没有表现出像原女主那样硬气的状态,居然也通过了…… “诶……算了,不管了,早些休息,挨过一天算一天吧……”锦一懒得再思考她为什么能从盛怒的男主手下死里逃生。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休息一晚,也许明天一切都会变好了。 如她所愿,第二天一切情况都变好了……个屁啊! “叮铃铃”第日也不知道几点,锦一还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呢,就被床头的手机零声吵醒。 摸摸索索拿来手机,也没看清是谁,到手接起来。 “莫妮卡!” 兰斯的声音在耳边爆炸响起。 少年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兴奋叫嚷。 “兰斯……兰斯少爷?”锦一被吓了一个激灵,瞬间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有来我房间?” “嗯?”锦一悄悄看一眼手机时间,早上五点半,这不三点多才睡下的,兰斯都不困的么?而且这么早让她去他房间做什么? “替我更衣穿鞋啊?”锦一的疑惑反而使得兰斯更是狐疑。 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她去帮忙给穿衣么? 虽然内心是这般吐槽,但是一想到昨晚上差点死在男主手上,锦一丝毫不敢嘟嚷,立刻应下。 圣彼得贵族学校的校服偏欧式制服,锦一以前读书的时候虽然也要求穿校服,但是都是那种经典的蓝白配色运动服,第一次穿这类的校服还有些不习惯。 歪歪扭扭戴好领结,立刻赶向兰斯的寝室。 走到门口,门口放着一架金色的推车,上面金盘放着圣彼得贵族学校的校服,应该就是兰斯接下来要换上的衣服。 她还有些犹豫,再度整了整仪表才小心翼翼叩门。 “进。”少年随意的回应。 锦一推着车,试探着打开门。 房间里一片大亮,落地大窗的窗帘被全部拉扯开来,因为是春夏季,天亮的早,光线争先恐后涌入房间。 少年下半身只穿着短裤,上身穿着过长的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赤脚踩在铺了地毯的地面,极其夸张得伸着懒腰。 他太白了。 白得好似透明的,在晨曦的微光照耀下周身渡了一层透明的光界。 “莫妮卡,你来的太晚了。”少年有些不满,抬手随意抓了抓乌发,那双棕褐色的眸子流转过光芒。 我的吸血鬼男友:穿衣服11 “抱歉兰斯少爷,我来晚了。”一想到昨晚上男主那个疯样子,锦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 “啊,来得这么晚,总得惩罚一下莫妮卡吧。”少年的衬衫太长了,袖子长了手一节,他甩着袖子直接站到了锦一身旁。 锦一端起推车里的金盘,头也不敢抬,“我先替兰斯少爷换上衣服。” “行,反正也不着急。”兰斯嗤笑,无比配合张开双臂站着等待锦一的服侍。 还好锦一还算稍微有那么一点照顾她那小侄子的经历,虽然看着眼前这样消瘦的少年还有些担忧,但是既然人都到这了,也只能按照剧情走下去。 锦一硬着头皮上手提兰斯解开衬衫。 本就穿得松松垮垮,还自己解开了顶上两个纽扣,她半弯着腰给少年脱下衬衫。 白得如同一尊琉璃,就连不小心指尖触碰到的时候也能察觉到一股冰冷。孱弱的身躯除却下身的短裤未着寸缕。 锦一还没这么直观见过异性算是“赤裸”的模样,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烧红了耳朵尖。 抖开金盘里面的校服,圣彼得贵族学校的夏季男子制服上身也是短袖,搭配格子领结,下半身是暗灰色的西装裤。 兰斯一言不发,少年冷漠而又好奇的目光就这样落在少女的发旋,看着锦一一板一眼替自己笼好衬衫系好纽扣,提起裤子替他穿上。 “还有鞋子。”兰斯坐到床榻上,抬了抬脚。 “是。”锦一瞥了一眼,看到盘子里确实还放着黑色的小腿袜,推车底下也放着一双精巧发亮的皮鞋。 半跪在地上,锦一一手抬起少年的小腿,拿起小腿袜给他套上。 少年足背干瘦,青色的血管和白筋清晰可见,指甲倒是圆润光亮十分好看。 讲真,她伺候她家一岁的小侄子都没这么尽心尽力,而眼前的还分明是个游戏里能力的少年了! 抬着足踝穿上一双皮鞋,锦一还没来得及开口,兰斯直接抬脚,就着皮鞋一脚直接踹开锦一。 她一时没想到会这样,愣了一下,反手撑在地上抬 眸看少年。 分明是阳光的棕褐色眼瞳,乌黑的发落在肩头,他站起身来,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脸上依旧挂着笑,“莫妮卡,这是惩罚哦。” 什么意思?她好心好心给他穿衣服,他还踹了她一脚当时她来迟了的惩罚么? 兰斯轻声笑着,微微俯身勾起锦一的下巴,两人贴得极近,呼出的气息交缠。 他似是爱抚似是威胁开口。 “莫妮卡,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接着甩头阔步朝房外走去,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锦一这才回过神来,类似的话夜晚的兰斯也说过的!只是为什么…… “两个兰斯看起来都不太好惹。”锦一长舒一口气。 “我也觉得。”小七表示赞同。 但是赞同能有什么用! “我还是想办法赶快完成任务早点离开这本书吧。”锦一赶忙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虽然表现有些不同,兰斯都像一个没有得到爱在寻求关注的破小孩一样! 真难搞! 我的吸血鬼男友:八百年12 少年兰斯无比绅士坐在餐桌旁,诺大的餐桌,他的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食,胸前铺了餐巾,他一手拿刀一手举叉,无比优雅切割着面前的美食。 锦一端正乖巧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没有得到吩咐不允许上前,而且还必须等到主人用餐结束仆人才能用餐。 是她肤浅了,本想着如果男女主之间的主仆协定就像是影视剧里面演的跑个腿写个作业什么打打闹闹,那根本只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罢了。 要是真的跟她现在这样,那真的就是认命当个奴仆了。 锦一抬眸,见着兰斯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小心翼翼开口问了起来。 “男主的更多信息有么?” “什么?”小七不太理解。 “男主从小到大的信息,不光是男女主之间的。”锦一解释道,毕竟昨天她阻止了男女主的相遇,女主目前的危险性应该没那么大了吧。 她就终于可以有时间仔仔细细去想怎么去攻略这个白天夜里两幅面孔的小变态了。 “e”虽然这个人工智障十分不靠谱,但是想来查阅资料还是迅速的,“男主兰斯,是图格特伯爵家族中并不受宠的小儿子,顶上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纯种的吸血鬼。哦对了,哥哥和姐姐的母亲也都是纯种吸血鬼。只有兰斯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嗯?原来都是有着不同的母亲么?那是不是还会涉及家族财产势力分割的问题?不过也不知道吸血鬼家族会比较看重这些么。 还有一点,锦一有些不解,“母亲是人类兰斯还是纯种吸血鬼?” “是的,本书设定,吸血鬼和人类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可能会是纯血,杂血或者纯人类。兰斯比较特别,首先他算是运气好生下的时候就是纯血的吸血鬼。” 好吧,书中的设定就接受吧,不过既然说了运气好,那是不是还有运气不好的问题。 “当然,兰斯运气不好就是,吸血鬼伯爵与兰斯母亲琴瑟和鸣恩爱无比,母亲为了生下兰斯最后难产大出血而死,即便是父亲想要把其变成吸血鬼也救不活母亲。所以父亲对兰斯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怪不得是不受宠的小儿子! “其实算起来,兰斯已经活了八百年了。不过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不知道是否是生母的影响,随着长大,他开始白天会变成纯种的人类,夜里却又恢复到纯种的吸血鬼。” 八…… “八百年?”锦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虽然伯爵怨恨自己的儿子,但是也从儿子身上看到深爱的妻子的影子,所以在伯爵家中,白天大家都会有意掩藏吸血鬼这件事,就这样陪着少爷兰斯。”小七絮絮叨叨解释,“不过白天的兰斯并不会一直存在,他每隔百年左右就会苏醒一次,存在几十年就会‘病逝’,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当白兰斯苏醒的时候,伯爵就会送儿子来到圣彼得贵族学校读书。” “对了,圣彼得贵族学校是一所吸血鬼混和普通人类的学校。所以在这个学校里,还会存在别的吸血鬼哦。” 我的吸血鬼男友:能理解13 锦一被这巨大的信息冲击的半晌会不过神来。 本以为不过是个孱弱消瘦的少年,虽然说有吸血鬼的血统不能当做普通人来看,但是活了八百年这…… 这…… 怪不得性格这么变态! 亏得她还把兰斯跟自己一岁的小侄子做对比来着。想着人家吃的盐怕都比自己吃过的米多。 “兰斯设定其实有些自私和偏执,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如果非要说兰斯有什么不能随意提及的雷区,恐怕就是他的母亲了。”小七继续道。 锦一拧着眉,好像确实有点理解了。 虽然兰斯对待自己早死的母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但是潜意识里仍然是有所在意,所以昨天才会说出那些“缺爱”的话来。 “所以在后来,兰斯也一直很犹豫要不要把女主蓝一音变成吸血鬼。” 可是女主是人类,人类的寿命是很短的,而作为吸血鬼的兰斯,即便是白兰斯的寿命只有几十年,那生活在黑夜中的黑兰斯呢? 要在所爱之人死去之后,孤独寂寞了过余生么? “莫妮卡?”兰斯转头看她,乌发垂在肩头,神色狐疑,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似正似邪。 “啊?”锦一慌张回应。 “你在发什么呆。”少年冷哼一声,“喊了你好几声。” 锦一赶忙走上前,无比乖顺,“抱歉兰斯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兰斯捻起桌上的餐绢布随意擦过手,直接往餐盘里一丢,餐盘里的牛排鲜嫩可口冒着汁水,但是如此美味的它却被嫌弃留下一半没有吃完。 “我吃完了。”兰斯站起身,扭了扭肩膀,“我先去转悠转悠,礼堂门口,希望你不要再迟了。” 这是男主想要自己走动一下让莫妮卡先吃早餐么。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锦一赶忙应下,“是。” 这个时候,锦一就察觉到了这个身份的好处了,即便是一个奴仆的身份,但是一旦提到她身后的家族实力,即便是伯爵家中一个小小的女仆,也配上了比寻常人家奢侈不少的餐食。 “妈耶,这个好好吃!”锦一插着一块牛排,嚼吧嚼吧,满脸的星星眼,“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草莓慕斯,无比满足。 “还有这个。”拿起一旁的可乐,闷头一大口,无比舒畅打了一个嗝。 她好久没吃到这种蛋糕了,虽然说在古代吃到中式糕点也很不错,但是久了没喝到肥宅快乐水这一类的,感觉整个人生都没那么快乐了! 早餐就吃了个肚儿圆的锦一终于心满意足,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距离安排的开学典礼还有半个小时,这个时候去找男主应该没问题的。 晃晃悠悠离开专属餐厅,锦一这才发觉相比昨天,学校里多了不少的人,各个碧眼金发,模样俊俏像是个大小姐大少爷,到也有亚裔模样的学生,不过数量并不多。 “哇!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回到学校。”锦一感叹,打开手机上的导航,就着学校的指示牌朝着开学典礼礼堂走去。 刚走几步,忽地…… 她看到了男主兰斯,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模样,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可爱又阳光的小姑娘,高高扎着马尾晃悠晃悠,身着校服,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我的吸血鬼男友:扑倒他14 糟糕! 虽然锦一并不认识兰斯面前那个小姑娘,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就让她瞬间觉得不妙。 “哇哦!警告!这位是本书《我的吸血鬼男友》里面的原女主,蓝一音哦!”小七及时提醒,“作为交流生今年第一次来到圣彼得贵族学校。” 果然! 即便是昨天她挨了顿惩罚,也没能阻碍掉男主和女主冥冥之间的缘分么! 就吃个饭的这么一会会时间没有看住,男主和女主就碰上了?妈耶,果然她不该掉以轻心的! 虽然说,要斩断原男女主之间的羁绊多少有些不人道,还有些婊,但是毕竟现在男女主角应该还没有……应该还没有培养出感情吧! 必须得把这个小火苗掐死在摇篮里啊!不然男主被女主勾走了,她怎么办!她怎么回家! 锦一咽下口水毫不犹豫冲了上前。 “兰斯少爷!” 兰斯只听闻这个一个声音,刚是转头,却见一金发的妙龄女子直愣愣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不得不说,人一旦被逼到绝路,隐藏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要是让锦一单独面对兰斯,她多少还有点慌张,但是如果到这个决定她去留的“生死关头”,她立刻就忘记了那些纠结。 莫妮卡的力气可真是大呀。 锦一一头撞了过去,直接把兰斯掀翻在地。 少女抬头看,本就弱不禁风的少年被自己直接推倒在地,扑倒在身下,身形消瘦就这样躺在她的重量之下。 “莫妮卡?”兰斯有些不解,那双漂亮的眼睛流转过光芒。 “兰斯少爷!”糟糕!她不会太激动把男主撞坏了吧!锦一慌慌张张从他身上爬起,急急忙忙又去搀扶他。 一旁的少女,歪着头一脸懵逼看着眼前的闹剧。 “兰斯少爷,您没事吧。”锦一无比殷勤帮他拍去衣衫上沾染的尘土。 “你不来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兰斯似乎是被撞得懵了一下,也忘记伪装自己嚣张而“礼貌”的吐槽,直接明明白白反驳回去。 “我……我也是担心兰斯少爷您遇到什么危险。”锦一小心翼翼瞟一眼站在对面的女主蓝一音。 怎么说呢,这个“害怕少爷遇到危险”理由似乎太过牵强了。 眼前的少女皮肤白皙五官精巧,身着校服满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尤其还是一脸阳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犟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兰斯同学,这位是……”蓝一音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保持了最基本的礼仪。 糟糕!“兰斯同学”都喊起来了!就在她吃个饭的时间,男女主究竟进展到哪里了? 难不成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了! 不是吧不是吧!那她不是白挨男主的“惩罚”了!失败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锦一如同护崽的鸡妈妈一样,伸手就把兰斯往身后一兜,倒是有了几分“保护少爷”的意思了。 “我是兰斯少爷的女仆,你是谁?为什么要靠近我们兰斯少爷。” 锦一话一出口,自己都被惊到了,这恶毒女配的台词是怎么回事!她这一次身份不是默默无闻的卑微女配么! 我的吸血鬼男友:僭越了15 显然兰斯也没想到莫妮卡会说出这样的话,微微调了挑眉,稍有兴趣,没有开口就等着锦一接下来的话。 倒是原女主蓝一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只是想问个路。” 原来只是问个路。就说嘛,这都差点没命去阻止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了,这要是还是没能抵抗住男女主之间冥冥之中的缘分,那她真的要自闭了。 “哦……”锦一犹豫了一下,刚生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那么“霸气”,要是现在突然松下来是不是显得有些怂? “那你现在还要问么?”锦一语气不善装作强势,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伪装的鼓起来的气球,装腔作势罢了。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谢谢。”蓝一音十分有礼貌颔首。 “行。”锦一也点点头,“总之,不要随意接近我们兰斯少爷。” 其实她这行为已经算是僭越了吧,毕竟说起来兰斯还是她的主人,她一个仆人擅自决定主人的事情…… 吃了熊心豹子胆,确实有些不妥。 好在兰斯一言不发,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这倒是给了锦一开口的勇气。 蓝一音面色犹豫,看起来像是虽然不太懂为什么,但是还是接受吧。 “我知道了。”她开口,“那我先走了?” “嗯。”锦一淡定点头。 目送女主离开他们两人,锦一这才放心下来。看来男女主之间的缘分不是一次两次能斩断的。 她真的是丝毫不能松懈呢。 “定时炸弹”女主离开之后,锦一这才发觉了一些问题。 兰斯一直一言不发,沉默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说实在的,就这几天的接触,锦一总觉得,不管是白兰斯还是黑兰斯,都并不是一个很好打发的男主。 果不其然,等到她转头再去看被自己掩在身后的男主兰斯的时候,只看到兰斯似笑非笑看热闹的表情。 “看来我给莫妮卡的权力太多了,现在居然能随意替主人做决定了。”兰斯幽幽开口,棕褐色的眼瞳里闪过微微光芒,一半光芒一半阴沉,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没有没有!”锦一慌忙否认,态度诚恳而卑微,“我……我只是为兰斯少爷着想,不想要奇怪陌生的人打扰了兰斯少爷的生活。” 虽然是这样解释的,但是她的内心还是在小心翼翼吐槽着。要不是她从中作梗,这个“奇怪陌生”的人可是她们兰斯少爷命中注定的女主角呢。 “希望如此。”兰斯模棱两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再没有别的话来。 这已经让锦一十分满足了,本以为看着男主这副模样,联想之前的行为,还认为她这莽撞的行为必定会收到惩罚,谁料想居然试试这样轻飘飘的警告。 那无所谓了,勇往直前即可。 兰斯拍了拍衣衫,朝着前走去,锦一还没从这份喜悦中走出来呆愣在原地。 他转头看她,“莫妮卡,你还在做什么?” “嗯?”锦一懵懵懂懂回应。 “开学典礼。”兰斯微微勾唇,笑容让人看不透是开心还是不满,“我可不想迟到。” 我的吸血鬼男友:坐一下16 众所周知,开学典礼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就听着校长叭叭讲了一大通,三个小时过去后只有催眠得效果再无他用。 你没有想错,确实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 然而更让锦一觉得无奈的事是。 “兰斯少爷……”她小心开口,三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有坐下来过,脚脖子已经开始发酸了,小腿也有些颤颤巍巍发起抖来。 与平常学校那种学生排排坐的礼堂不一样,台下这里更像是那种卡座的电影院,学生一人一座,身下是软塌的真皮沙发,旁边摆着小桌子,桌上摆放着一些饮料零嘴什么的。 看起来十分舒适。 然而坐在座上的人不是她啊! 锦一作为奴仆,虽然也是学生,却只配乖巧站在兰斯少爷的卡座身后,分明旁边还有空的沙发,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喊她坐下来的意思。 不会是现在在报仇她刚刚扑倒他吧! 着实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主!这么记仇! 听到她的话,兰斯微微撇头。 “嗯?” “我……我脚有些累了。”锦一小心开口。 虽然说她的身份是兰斯的女仆,但是她又不是真的来当仆人的不是么!她这不是来攻略男主的么! “哦……”兰斯头都没抬,敷衍着回答。 “我能不能先坐一下?” “嗯……” 兰斯毫不犹豫开口。 嗯?这么好说话?锦一一愣,这是同意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么?原来是她错怪他了!他并不是一个小气吧啦的男主! “谢谢兰斯少爷……”锦一转头寻找身旁合适的空沙发,她终于也可以享受一下坐在真皮沙发感受开学典礼了! 谁料她话还没说完,手肘突地被五指紧紧拉住,没想到过这个情况,对方并没有太多用力锦一还是瞬间被带倒。 没能坐到真皮沙发,但是却坐到了男主有些硬的大腿上。 天旋地转之后锦一这才意识到,居然是兰斯拉了她一把。 “宿主,你现在坐在男主的怀里诶,啧啧啧。”小七跟上了几个啧啧啧,不明所以。 锦茫然转头,因为被迫拉倒坐到了兰斯的双腿上,两人的距离隔 得有些近,她能感受到兰斯的体温,看到他棕褐色眼瞳里的自己。 身旁没有旁人,根本没有人察觉到他们这么亲密的接触。 “兰斯……少爷?”锦一慌张开口,推搡着想要站起身来,差点碰到沙发旁的小桌子。 可是兰斯看起来瘦瘦弱弱好似弱不禁风,手掌却好似铁链紧紧禁锢她的手腕直接往自己的怀里带。 “你不是想坐一下么?”兰斯微微挑眉,少年的语气里带着戏谑。 “但是……这不合适……”但是她也不是想坐在你的身上啊喂! 您不觉得两个人隔得有些近了么! “怎么不合适?莫妮卡是觉得压在我的身上不合适?”兰斯压低声音,缓缓探身,衣料摩擦,他靠近她的耳旁,“可是莫妮卡刚刚不就是压在我的身上么?” 虽然知道白兰斯就是这个垃圾性格,爱莫名其妙的挑逗又喜欢恶作剧,突然拉着她坐分明是报复惩罚她刚刚扑倒他的事。 可是他这表现和语气意有所指,还是让牡丹到现在的锦一不由红了脸。 我的吸血鬼男友:禁锢下17 “莫妮卡,你的脸红了哦。”细长的手指半弯刮抚在她的脸庞,触感无比轻柔,就好像微风掠过。“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吧。” 兰斯突地冷笑,一用力直接推出怀中的人。 锦一再度没有料到这个转变,直挺挺被推了出去跌到在他脚下,还好她反应快伸手护着才没有摔出个狗啃屎。 惊讶抬眸看去,只看到少年斜睨着眼,眼里满是寒冷,就好似看虫子一般,嫣红的唇轻启。 “莫妮卡,注意自己的身份。” 玛德!这个小垃圾就是故意的!就是报复她刚刚僭越的行为,所以才这样! 这就太离谱了吧! 莫妮卡设定是个喜欢男主的卑微女配,本来根据书中描述不多就能看得出来兰斯并不在意这个“莫妮卡”。 而现在她在这个身份,感觉男主的态度。别说黑兰斯的态度,白兰斯肯定是能知道莫妮卡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居然还就偏偏利用这份心意给“莫妮卡”这样的惩罚。 这不是把少女的心挖出来撕碎又丢到地上踩两脚的么? 锦一内心已经叫嚷个不停了! 要是她能攻略成功的话,她非要兰斯跪在自己的面前痛苦挽留她说不要离开才解气! “宿主先攻略下来再说吧。”小七也算是培养出来和锦一的默契了,即便锦一一言不发,系统还是看出了宿主的潜台词,可惜根本没有用在正道上,反而是用来吐槽她了? 见着锦一半天没有爬起来也没有说话。 少年翘起二郎腿,抬眸不看她。 “莫妮卡,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能不生气么?恨不得直接上来撕碎你好么! 锦一气鼓鼓想着。 虽然她并不了解莫妮卡,想来也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偷偷爱慕男主的卑微女配,但是不是说了么,不管是不是配角,都该有发展成主角的潜质,在自己的生活中也是妥妥的主角。 被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越是气越是不能让兰斯如愿。 锦一拍了拍衣衫,站起身来,压抑着怒气,“没有。” “是不敢还是没有?”兰斯追问,饶有趣味。 分明是把她当猴看了。 锦一拳心紧紧握起。 “没有。” “我看着不太像呢。” “没有。” 看她回答机械,报复的意图似乎也达到了,兰斯懒得再纠缠下去,抬眸看台上校长的讲话,凉薄开口。 “哦,那你继续站着吧。” 站着就站着! 锦一颤颤巍巍走了两步再度走回兰斯沙发后,为了不显示出自己怯懦的气场,愣生生紧紧绷直着腿就那样直直站着。 早就腿软发疼了,她也不再开口。 怎么滴,谁还没有个尊严不成? 目光一往直前,也顺着看向台上校长“慷慨激昂”的讲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锦一并没有看到沙发上的兰斯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满也有些不解,稍稍瞥过眼来,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双脚。 又扫了一眼锦一的脸,眉头锁得更紧,有些烦躁,抬起手来忍不住啃起大拇指来。 莫妮卡变了。 容貌还是一样,但是性格真的变了,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似乎像是要从他的禁锢手下挣脱开去。这让他有些兴奋又有些厌恶。 不行,没有人能背叛他离开他。 我的吸血鬼男友:火葬场18 好在接下来去班级等的流程兰斯并没有带着她在身边,许是不想看到她吧。 正好,搞得好像她很情愿呆在他身边一样,小变态,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家,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她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校园里随处可见大理石石凳石椅供人休息,大理石上不同的雕刻,风格同之前几个世界所见到的就不一样了,多是天使或者耷拉着半边衣服露出膀子的人什么的。 脚早就痛到麻木了,但是她还是勉强保持了在兰斯面前的体面,直到离开男主这才随意找了处椅子坐下。 位置挺好,背对着小花园,面对着天使喷泉,天使的翅膀栩栩如生,身上的布料随风皱褶无比鲜活。 而锦一并没有心情去打量这些,她脱下小皮鞋,本坐在长椅上小心翼翼揉着脚。 “嘶……好疼。”锦一本就是怕疼的人,这脚后跟都被鞋子磨出了血痕,因为站得久了脚背弓起被鞋面挤压也压出一大片红印来。虽然说没有楚召那个世界直接“伤”脚直观的疼痛,可是密密麻麻缓缓的痛感也让人不爽。 “就这样的男主也有人喜欢?”锦一不解。 “你不懂。”小七娓娓道来,“现在不是也很流行那种虐身虐心最后追妻火葬场的文么,《我的吸血鬼男友》就有点类似这种。” “意思就是,女主蓝一音其实也受到过男主的折磨?” “算是吧,反正书里面前期女主一直就觉得男主有事没事找自己麻烦。即便是男主发觉了自己的心意,很长一段时间对女主也纠结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于是经常捉弄她。” 对喜欢的女孩子不好好爱护反而通过捉弄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小学生恋爱么! “就这样女主还是喜欢男主?” “嗨呀,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人格魅力嘛,宿主你这样问话不是很像有些人问,这样的配角会有人喜欢?但是确实又有呢!” 被一个人工智障教育了,锦一心情更不好了。 随意拖上鞋来。 “那男主现在这样对我,是不是也说明他可能对我感兴趣了呢?” 感兴趣是件好事,不管是优等生还是差等生,总比被忽视的小透明好吧。 “难讲。”小七嘻嘻一笑,“毕竟宿主这两天作为奴仆的行为确实很容易让主人生气。” 她本来就不怎么会照顾人嘛……要让她当个仆人,做饭?穿衣?没把人掀翻就不错了。 咳咳,她好像真的把人掀翻了。 “但是这样对一个人,多少有些不礼貌了。”锦一不敢穿上鞋,只敢拖着,就怕红肿碰触到鞋子又是痛感。 “其实没关系的,宿主你说到底其实也是个吸血鬼,只是为了配合白兰斯的记忆和身份才一直以人类的身份出现,这点小伤很快就会愈合的。” 锦一闻言再看脚上,果然刚生看起来满目疮痍的伤口好转不少,再过会应该就能好了。 又坐着等了一会,锦一站起身来。 不管男主怎么样,反正她得完成任务。按照男主那追妻火葬场的设定,现在想要就是个暖男也难。 她还是先把恩怨放一旁继续去找男主吧。 可是她刚站起身来听到了身后花园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的吸血鬼男友:小狗崽19 锦一竖起耳朵,丝毫不敢动弹就这样等着,那股声音仍在持续,像是什么人或者物走过草木摩擦的声音,夹杂着些痛苦的呻吟声。 当即转身就走。 这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 话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她现在自己都还头痛着呢,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决定不要卷进这种奇怪的事…… “《我的吸血鬼男友》次任务二公示,检查奇怪声音。” ……情里面去。 早该料到这个系统的尿性才对。 锦一握了握拳,翻出一个白眼,行,算你狠,咬着牙再度转过身来,循着那细碎的声响而去,似乎是躲在茂盛的小花园里面。 她抬腿迈进花坛里,朝前伸手拨开草叶,扑面而来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吸血鬼身份的设定,并不觉得难闻,反而是无比诱人。 吞咽下口水。 她可不是那普普通通的下等的吸血鬼,虽然身份只是下等货但是她的心可是高尚的!不能被吸血鬼的本能支配了! 随着她的走动,不远处灌木剧烈晃动了几分,在那边! 锦一毫不犹豫扑过去,刚一拉开灌木只看到一只浑身沾染着血迹灰扑扑的小狗崽,睁着圆溜溜的小狗眼回身看她。 真的是一只小狗崽,个头不大,三角耳朵竖起,整个狗团成了一团,身上的皮毛灰扑扑的一片还全是血迹,而血迹似乎是来源于它的左后腿上至少十厘米上下的伤口。 一只狗?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狗? 小狗崽竖着耳朵,眼里带着些许惊恐,虽然左后腿仍旧血流不止,发觉来人后气势上仍然没有退缩,立刻龇起了牙齿摆出凶狠想要吓退她的模样。 其实到这里已经探查到了声音的来源,任务已经完成了。锦一已经可以退后离开了。 可是她微微低眸看到小狗崽受伤的脚,顿时又有些心疼。 是不是学校里面的流浪狗啊…… 会不会咬人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或者她悄悄带回去先把小狗崽的伤养好在送走?此时的她把刚刚的“作壁上观”理念彻底抛之脑后。毕竟谁能抵抗毛绒绒可可爱爱又受伤看起来很凶却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的小狗狗呢。 锦一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开启了全国统一的喊狗方式。 “嘬嘬嘬” 小狗崽听到这声音稍稍一愣,似乎有些不解,挣扎着还想往前爬去。 “不要怕!”锦一安抚着,一步一步挪近。 察觉到了锦一的挪动,狗崽更是龇牙咧嘴发出危险的声音,意图吓退她。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给你……”她指了指它左后腿的伤口,“给你包扎一下?” 狗崽似乎是能听懂人话,听着锦一这般说了之后,神色明显有些犹豫。 “嘬嘬嘬”她再一次试探着,这一次狗崽犹豫着没有再往前挣扎去,终于让她摸到了那灰扑扑还被一些凝结的血块皱成一团的皮毛,和手心底下的温热。 双手穿过狗崽腋下终于抱起了这一身脏兮兮的小东西。 “不要怕,姐姐带你回去。”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对劲20 “道理我都懂,宿主你为什么捡回来一只狗?”小七看着锦一,发出了疑问。 是的,锦一毫不犹豫抱着受伤的小狗回了自己的宿舍。这着实是一只可怜的小狗,本就瘦瘦小小的,团在怀里更是只剩下了一小点,缩在一块无比可怜。 “不然呢?把一只受伤的小狗留在那里?要是被坏人看到了怎么办?”压根不在意,锦一直接抱着脏兮兮的狗崽就放到床上,狗崽颇为好奇四处张望着,抽动鼻子闻着被子,也不挣扎逃跑,就这样乖乖的等着。 看到小狗崽这么安分,锦一还是十分欣慰的。 接着她转身就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昨天来的时候她记得宿舍里好像都配备了一些基础的包扎药物,有绷带和消毒药水,正好现在可以给这个小狗崽上药。 “虽然是这样……但是……”小七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宿主你不觉得在这样的贵族学校捡到一只受伤的狗很奇怪么?” 锦一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普通学校偶尔出现流浪狗不奇怪,但是这还并不是一所普通的学校,里面混杂着多少暗地里的吸血鬼。 明面上也是一所贵族学校,怎么会出现一只受伤的小狗崽呢。 难道! “这是哪位吸血鬼的口粮?” 自己问出话来,锦一也觉着这个可能性很大诶,难道她这是无意间又踩到了哪位大佬的雷区?兰斯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撕了她? “很有可能哦。”小七评价道。 要不,把狗崽再丢回去? 可是一回头看到床上那只懵懵懂懂的狗崽,正在小心翼翼四处闻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要把这样可怜的小家伙留给吸血鬼么? 锦一觉得自己做不到。 刚刚她还对着小狗说姐姐带它回去不会伤害它呢,转头就把它给丢了? 不行。她做不到。 手上的动作加快,终于翻出了垫在底下的小药箱。 “那宿主还是要给它包扎么?” “对,不管了,反正我答应了要救它那我就得救到底,这种半途而废的行为非君子所为,和伤害它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宿主还是个这么执着的爱心人士……”小七嘟嘟嚷嚷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到这样的剧情有什么不对劲。 …… 天使喷泉前,身着学校制服的高马尾少女路过,正好看到一位黑白制服男仆在花坛里,手拿着棍子在草木之中翻找什么。 “你在做什么?”这正是热情大方的女主蓝一音,她对男仆的行为有些好气。 “给小姐您添麻烦了。”男仆立刻站起身来,白色的手套置于胸前弯腰行了礼,“我不过是奉主人之名在此寻找一只走失在迷途的小可爱罢了。” 听解释有些拗口,但是大概意思应该就是某位贵族学生的宠物小猫小狗走丢了吧。 蓝一音决定作为交流生来到圣彼得贵族学校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学校贵族学生很多,脾气奇怪又很大,稍有不顺心就是各种捉弄。 她是为了学习来的,还是尽量避免和他们直接接触吧。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蓝一音甩着发继续往前走去。她还没能找到正确的路呢。 我的吸血鬼男友:信一次21 当兰斯的夺命连环call套餐送达的时候,锦一刚才把狗崽的伤口处理了。 若不是小七提醒,她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习惯关了静音的手机已经有十条未接电话了。 锦一拿起手机吓了一跳,十条都是来自兰斯的问候,每一通电话间隔时间不超过半分钟。 看来兰斯少爷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系统可以连接电子产品和网络你不早点告诉我?”锦一赶忙拍拍手上换药沾染上的血迹,慌慌张张就播回去。 “我……我这不是休眠去了么……”小七委委屈屈对手指。 该死的不中用系统!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这下男主肯定是生气了!每次他生气都是瑶给她一些莫名其妙的惩罚,本来今天站了那么久腿就够疼了,不会现在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吧! 接啊…… 锦一紧张的来回踱步。 好在,铃声响过的第十秒,兰斯那头还是接通了。 “兰斯少爷十分抱歉!”开口锦一当即开始诚恳认错。认错完自己又觉得无奈,看她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女仆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就是在忙没接电话嘛,还得开口就是要命的道歉。 “哦?错在哪了?” 手机那头只传来兰斯施施然的声音。 要是脑补的话,锦一一定脑补兰斯悠然坐在软绵的沙发上,旁人帮他举着手机,他就侧卧着低头眯眼看自己的指尖这副场景。 “我……” 锦一暗自思量着。 兰斯生气肯定是生气了,怪无非就是怪她不接电话。 那么只要她能解释清…… 锦一回头看了看床上一脸懵懂的小狗崽。不行,狗崽的身份还不确定,她不能随便说什么,要是转头又把受伤的狗送走了怎么办。 瞒着吧…… “我今天站的太久了脚疼……所以回宿舍休息了一下,刚刚睡着了所以……” 说实在的,锦一实在是很少说谎,现在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主还要说谎,也不知道被知道说谎的结果会怎么样…… 声音逐渐压低变轻,带着些讨好的试探。 “……”那头沉默了一会。 “莫妮卡,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锦一心下一惊,可是没理由啊,兰斯又不是在她身上按了监控,要是是黑兰斯吸血鬼察觉还差不多,只是普通人类白兰斯,不可能知道的吧。 硬着头皮锦一再开口,“兰斯少爷您偶尔也需要相信我一下……” “……” 再度陷入死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还以为兰斯不会再回答她了。 “行。我就暂且信莫妮卡一次。” 锦一长舒一口气,看来是搪塞过去了。 “午餐时间了,希望莫妮卡不要再睡过去了。”话毕立刻挂断,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给。 锦一困惑看了看手机,已经挂断的界面。 兰斯也没说什么事啊,那打这通电话的意义是什么?就像是问问她在哪里一样。 明明自己喜欢自由,不爱她跟着,却又要时时刻刻掌控她么? 奇怪的男主! 看眼时间,确实已经要到午餐时间了,刚刚勉强敷衍过了男主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狗狗乖乖的,晚上我再给你处理处理,带点吃的。”锦一转身拍拍床上的小狗安慰道。 我的吸血鬼男友:与君同22 兰斯找她确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不过就是看着他吃饭吧。 锦一认命站到优雅坐到餐桌准备进食午餐的少年身后。 这不就是跟吃早餐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么。等着男主兰斯吃完饭,作为奴仆的她才能再吃饭。 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说起来她还真的有些饿了呢…… 然而。 “莫妮卡。”兰斯并没有回头,乌发蜷缩在肩头,一股贵气,他依旧无比矜贵坐在餐桌的旁边,只是开口的时候微微撇了撇头。 听到男主的吩咐,锦一可不敢松懈,立刻上前低着头来,“兰斯少爷有什么吩咐。” “一起吃。”少年打了个响指,立刻有看眼色的服务仆人听从少爷的吩咐搬来椅子放到了他所坐桌子的旁。 锦一闻言一愣。 兰斯这不会是在邀请她一起进餐吧? 可是不对啊,兰斯分明很看重这些礼仪尊卑的,不然今天早上也不会让她在身后站一个上午。 见着锦一没有动作,兰斯脸上稍稍露出些许不悦,这才微微撇过头来。 “怎么了?莫妮卡是觉得我的邀请不够正式么?” 妈耶,还真的是让她和自己一同共进午餐么?不会是在菜里面下毒了要毒死她吧! 想想白兰斯让她吃掉莫名其妙的蛋糕,一站就站到脚受伤,甚至还利用“莫妮卡”对他的爱慕戏弄惩罚她。 嗯,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没有及时接电话所以准备给她下毒一了百了了么。 “次任务三公示,接受男主的邀请。” 小七的话音未落,锦一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转头看向兰斯露出讨好的笑容。 “兰斯少爷的邀请着实让莫妮卡受宠若惊,太高兴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最好是。”兰斯微微挑眉。 继而轻轻颔首,身后众人当即了然奉上午餐。 一份放在兰斯的面前,一份送到锦一的面前,打开餐盖,两份居然是和兰斯面前一模一样的鹅肝,炖肉等,旁边还摆着白面包薄饼和浅浅半杯红酒。 这些量已经 足够了,身后的奴仆还在鱼贯而入端来一份一份餐点,包括不少火腿熏肉,上头淋着蜂蜜的黄油和奶酪,精美的西式糕点。 兰斯真的会突然对她这么好?锦一心里打着小鼓。真的是被他搞怕了,对她好一些她还内心揣揣的,抖么这是! “我记得莫妮卡最喜欢‘血色玛丽’了。”兰斯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朝着锦一示意。 锦一赶忙拿起酒杯回应,“多谢兰斯少爷。” 原来这杯酒的名字叫做“血色玛丽”呀,怪不得看着血色一片。 但是可能真的如同小七所说,她并不适合扮演千金大小姐。着实是山猪吃不了细康。她并不知晓怎么品尝红酒,一口入口的多了些,瞬间呛到自己,不住咳嗽起来。 可是这还是在兰斯“宴请”自己的席上,锦一只能赶忙撇开脸小声咳嗽着,咳得面色通红一片。 兰斯微微撇头看她,少年的眉眼之际充满了琉璃娃娃的脆弱感,白到透明好似在下一秒就会破碎。 我的吸血鬼男友:一样的23 出乎意料,锦一不过因为喝得快了些咳嗽了一阵,而男主兰斯,却因为喝下酒水发起了高烧。 “这太离谱了吧!”锦一几乎不愿接受眼前的场景。 但是她分明是看着刚碰杯完啜下一口的兰斯当即满面通红起来,两分钟不到就发起了高烧。 兰斯这是给自己下毒了么? “好像是……男主碰不得‘血腥玛丽’这类调酒。”小七查阅了一下资料,小声开口,“白天的男主一旦喝下就会发起高热畏寒。” 什么鬼? “他碰不得为什么还要特地准备。”锦一简直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再看睡在床榻上的兰斯烧得满面红色,拧着眉似乎做了噩梦不断冒出冷汗。 “要是他把自己整死了,我是不是算任务失败啊……”她有些犹豫,悻悻开口。 “宿主你这就担心的太多了点。”小七不以为然,“男主可是吸血鬼设定啊,不过是白天夜晚不同人格罢了,哪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锦一多少还是有些担心,“那我能不能帮一下男主呢?至少……我做了点什么他醒过来也会惦记着我的好吧……” “办法倒是有……”小七开口,有些犹豫。 “什么?” “所谓‘血腥玛丽’其实是一款由伏加特、番茄汁等混合而成得鸡尾酒,颜色如同血色,口感顺滑,还有些微辣,在唇齿之间缠绵悱恻。” “所以呢?”锦一赶忙打断小七的科普,她刚生也是喝了那个酒的,着实有些微辣刺激,加了伏加特的话也许度数还是有的,烧喉也不是怪事。 “这味鸡尾酒,其实就是在模拟血液的滋味。本身作为夜晚吸血鬼的男主是完全可以接受血液甚至渴求血液的,但是因为其体质的特殊性,变成白日兰斯的时候,接触到这种口味反而会其很大的反应。”小七絮絮叨叨解释着,“所以此时就是需要真的血液供给,以毒攻毒,压制‘血腥玛丽’引出来男主暗藏的吸血鬼特性。” 锦一闻言思考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需要现在给白兰斯来一口人血?” “是的。” “妈耶,这真的有用么?”锦一抱有怀疑的态度,“而且,这让我给他去找个猎物也……也有点为难我了……” 一想到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得少女尸体,虽然知道只是书中的角色,可是既然身临其境在此处,就很难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来。 “有用肯定有用。”小七回答得信誓旦旦,“原书男主曾被陷害就喝下过‘血腥玛丽’,最后是女主主动献出鲜血……” 女主……蓝一音主动?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锦一追问。 “肯定有用……”小七突然被打断,有些困惑。 “不对不对,后一句。” “女主主动献出鲜血……” “对,就是这句。”锦一突然胜券在握,想到了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女主可以献出鲜血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 “嗯?” “我让男主喝下我的血液不也一样么?” 我的吸血鬼男友:被扑倒24 虽然嘴上叫嚣着厉害,可是真的要到实施的时候,锦一心里还是有些发颤起来,不断打着小鼓。 无法忍住不吞咽口水,小心翼翼继续追问着小七。 “你说他会不会一口把我咬死?” “黑兰斯作为纯吸血鬼是可能为了食物咬死你,但是白兰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怎么会咬死你。”小七解释着,“宿主,你要勇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也没想套狼啊,我只是想要套一个吸血鬼而已……”锦一不是不懂话的意思,但是语气就是有些颤颤巍巍的,话里也拐弯抹角的想要退缩。 “要是宿主实在害怕的话那就不给呗,反正男主是吸血鬼顶多难受一下不会死的。” “可是……”可是她根据自己的第六感觉得兰斯明知道自己碰不得“血腥玛丽”还特意选了这个酒背后肯定是有别的意思的……也许是在试探她的忠心? 本来兰斯就对她颇多怀疑颇多意见了,可不能再添上一道了。 做事要果决,可不能犹犹豫豫,犹豫就会败北! 锦一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缓缓走近床榻边。 房间里得窗帘全部拉了起来,窗帘遮光性很好,只留下一盏橘色床头灯,显得屋子里有些昏暗,锦一坐到床旁,伸手想要扶起兰斯,手指刚摸到男主的身上。 热度瞬间传递到她的指尖,几乎都要灼伤她来。 这么热?会不会烧坏脑子? 不敢耽误,少女伸手扶起床榻上一脸绯红少年,无比暧昧又“热情”环抱住,让他的下巴刚好能抵到自己的肩窝。 贴得太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兰斯身上温度极高,就像是一把烈火不然燃烧着,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让她有些惶恐。 “这样就可以了么?”锦一询问系统。 她有些担忧伸手扶住少年的背,人都烧成这样了,只要抱着就可以了么。 话音刚落,还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她看不到拥抱着的少年就像是闻到了什么,猛然睁开双眼,并不是平常白 天所见的棕褐色,而是一团血色。张开嘴来,露出锋利的牙齿拉着银丝,毫不犹豫一口咬上锦一嫩白的脖颈。 脖子上顿时一阵吃痛,锦一拳心握紧却不敢挣扎逃开。 妈耶,都不打招呼直接上嘴的么?不是说吸血鬼很有礼貌的么……没有得到房子主人回应都不会随意进房子的。 少年得到鲜血的灌溉,微微瞥眼察觉到了嘴下的人身份,暗红色的双眸闪出满意的光,不断吮吸着血色给他无数的力量。 一手攀上少女的肩头,一手捞住少女的细腰,用力嵌住少女在怀里,稍拐个力,直接把少女扑倒在身下。 突然的天旋地转,接着人就被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锦一被兰斯这一动作吓得不轻,却依旧保持着不敢动弹。 兰斯这是恢复意识了? 不敢随意挣扎,只能轻轻拍了拍少年纤弱的背。 “兰斯少爷?” 并没有得到少年的回应,只有身上的重量温度,脖颈上的疼痛和少年不肯放开钳在肩头腰上的手。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认账25 不知过了多久,锦一都觉得自己不会因为被咬死而是因为活生生吸血休克而死。 脖颈的触感分明已经麻木,可是锦一却察觉到,啃咬似乎变成了舔舐。 兰斯就像是在品尝一道美食一般,舌尖轻柔掠过肌肤,带着热度留下一连串湿润的唾液。 压在其上的少年终于缓缓起了身,而他的发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金色,垂在肩头,五官俊美又精致,露出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瞳,他伸手捋了一把发际,露出满意闲适的表情,唇角还沾染着血色,伸出舌头随意舔过。 被压在底下的分明是她锦一,可是少年的衣领不知合适被扭开了几颗纽扣,能借着缝隙看到少年白皙到泛出血管青色的胸膛,喉结微微滚动着,又是色又是欲。 这是从白天喝到夜晚还是直接让白兰斯变成了黑兰斯? 许是失血过多,锦一有些朦胧,勉强用力手肘反身撑着自己做起来。 “兰斯少爷,您好些么……”她怯怯问。 少年漂亮如同宝石的眸子斜斜扫过眼前的少女。脸上不知为何带着写绯红,脖颈处除却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牙孔以外,更明显的是他刚生没忍住吮吸留下的嫣红色印迹,凌乱的领口露出修长的脖子,还透露出些更深处的白皙。 莫妮卡,如此好看得么?为什么以往并没有发现。 好想好想再一口咬上去品尝那份美味。兰斯别过头去,眼神压抑着血色,轻声哼了一声,“走吧。” 看看看看,这多像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吃饱喝足就一句“走吧”? 可是锦一本就困倦,一直还提心吊胆,要是兰斯真的再留她下来,她还觉得难受不可。 “是……”赶忙下床,慌慌张张拉扯着领口就往外退出去。 兰斯并没有阻拦。 出了门的锦一发现果真到了夜里了,离开兰斯这才松懈下来,揉了揉脖颈,并没有想象中巨大的疼痛,只是觉得浑身乏力,倒也是,被喝下那么多血有些乏力也是正常的。 “我都这么拼命了,兰斯总不会再觉得我有问题了吧。”锦一认命叹息。 “感觉应该好一些了。”小七回想兰斯的表情,十分“中肯”评价道,“至少没有铺天盖地一顿惩罚而只是让你走。” 也是…… 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锦一疲乏回到自己的寝室,这才发现另外一项任务。 床榻上还乖乖的睡着一只小狗崽,本是团做一团在被单上,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竖起耳朵来看她。 锦一开门先是一愣,继而想到自己捡回来一只小狗这件事。 糟糕,好像忘记给小狗崽带食物了,又是受伤呆了一天肯定早就饥肠辘辘了。 “小灰。”锦一呼唤着随意给取上的名字,摸了摸小狗崽的脑袋,“你饿了么?姐姐今天太忙了给忘了,现在马上去给你找吃的哦!” 小狗崽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乖巧抬头看她,目光停留在她脖颈上明显是被吮吸出来的嫣红一团。 锦一还以为它看的是留下来的牙孔,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脖颈,“没关系的,很快就会好的。” 我的吸血鬼男友:看着她26 还好兰斯的身份摆在这里,虽然是在学校,作为兰斯的女仆莫妮卡,她想要厨房做点什么,厨房连个屁都不敢放,很快就端来了几份牛排。 锦一还特地吩咐过,不要加调料,五六分熟就可以了。 小狗崽确实饿了,端来的牛排肉质鲜美汁水丰富香味还十分诱人,它凑上去撕咬着三下两口就是一块。 “不着急不着急,都是你的。”锦一母性大发摸着小狗崽毛绒绒的脑袋,小狗崽也不认生,似乎是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就任由锦一上下其手。 “宿主你可真有爱心。”小七评价。 “我才不是呢。”锦一对自己的性格认知还算中肯,“我就是觉得它可怜,要不然我理都不带理的。” 可是就算觉得它可怜才收留还对一只小狗这么好,难道不是有爱心么?小七腹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吃饱喝足之后,小狗崽终于满意又窝回了床榻上。 再次解决掉一个问题。 锦一舒展着肩膀,“好累,今天早点睡吧,按道理明天好像该上课了。” 对的,不要忘了,她现在可是还在校园里跟着兰斯读书呢,她都阻止了兰斯和女主的初见,结果一顿饭的时间两个人又碰到了一起,她可真的是丝毫不能松懈呢。 可是闻着自己身上臭烘烘的,还好宿舍都是独卫,随时供应热水,她现在可以直接洗个澡干干净净温温暖暖的就睡了。 随意脱下校服,总觉得似乎有人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床榻上可怜兮兮的小狗崽一瞬不瞬看着她。 难道还是个小色狗? 脱下外衣和校裙,露出一身瓷娃娃一般的肌肤,少女的金发披在肩头,胸前很有料粉色蕾丝的单薄衣料包裹着呼之欲出浑圆,透出衣料底下微微的白皙的皮肤。她弯下腰拍了拍小狗崽的脑袋。 “虽然小灰你只是一只小狗,但是也要知道非礼勿视哦!” 小狗崽就像是听懂了,赶忙撇开脸去。 锦一是觉得好笑,毕竟只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狗罢了,被小狗看了去好像也没有关系。 转身去了浴室,粉色衣料被丢了出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氤氲的雾气从门缝钻出。 小狗崽背着身子,坐得端正笔直,丝毫没有转过来的意思,倒是真的有了几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意思。 洗过热气腾腾的澡之后,周身得疲惫好似都消除得无影无踪了,穿着睡袍系上腰带,一扑直接扑倒在床榻上。 “啊!好舒服啊!”锦一赞叹着,随意拉起被子盖上,小狗崽十分会看眼色,立刻让开了位置,让锦一更加舒适的躺着。 太困了,锦一揉了揉眼睛关了灯,“晚安,小七,晚安,小灰。” 小七打着哈欠,“好的好的,我也困了,休眠去啦!”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少女胸口微微起伏,因为睡姿随意,领口露出一抹白皙。 小狗崽这才团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躺了下来,黑夜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这样看着熟睡的少女。 我的吸血鬼男友:很满意27 湿哒哒的舌头在脸颊上舔舐着,留下一串口水。 “别舔了别舔了……”锦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身旁的小狗崽,正一脸期待看着她。 “是不是饿了……”她嘀嘀咕咕着,慢慢爬起身坐了来,窗帘拉得很紧,但是还是能通过那帘片之间的缝隙看到窗外已经亮堂起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才七点上下。 据说圣彼得贵族学院第一节课上课时间是八点二十,这还有一个半小时呢,还很早。 要不再睡一会?锦一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毫不犹豫又躺了下去,拍了拍小狗崽的毛绒绒脑袋。 “不要吵,让姐姐再睡一会。” 小狗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少女再度躺下拉上被子直接盖到了头顶。 手机铃声恰时响了起来。 听这个旋律,看起来是她特地给定的男主兰斯号码的铃声,不过响了两声立即挂断了,倒不是想找她什么事,不过是提醒而已。 “宿主,快醒醒,兰斯打电话来了!”小七也及时提醒,“估计是让你去给他更衣呢。” 少女满是不情愿双手撑开被子,半眯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 “我这不是来攻略男主的么,怎么搞得跟上班一样,连个好觉都睡不了。” “其实跟上班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攻略对象就像是你的甲方,宿主需要好生完成攻略对象的要求才能够完成任务。”小七思考了一下回复。 这么一说倒是没毛病,于是悲惨的“打工人”认命爬起床来,迷迷糊糊脱了睡袍换上校服。 床榻上的小狗崽赶忙别开了眼,就像是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一样。 打着哈欠赶到兰斯的门口,强打起精神,敲了敲门。 却没有得到兰斯冰冷的回复。 “是还没睡醒么?”锦一有些困惑,轻轻推了推,发现门并没有关紧。 “兰斯少爷?”少女撩了撩落到眼前的金发,小心翼翼推门进入房间。 没有拉开窗帘,整个房间昏暗无比,床榻上似乎是躺着人,被子隆起一团。 难道兰斯现在喊她来不是为了要让她帮忙穿衣服的么?多大的人了,八百岁了都还让女仆给穿衣服,真的是不知羞。 “兰斯少爷?”缓步走到床旁,她也不敢去掀兰斯的被子,只能压低了声音尽量轻柔呼喊着他。 被单下物体蠕动一番,突地掀开被子一把出现,就这样朝前扑了过来,少年动作太快,锦一虽然什么也没看清,但是下意识就伸手去接。 结果就是少年直接从床上往下扑,两人一起滚落在铺着的柔软的地毯上。 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在那一瞬间,所见到的兰斯仍然是黑兰斯,漂亮的蓝色双眸和金色的发,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棕褐色的眼瞳。 一齐摔倒在地,锦一脑袋磕到地面,虽然有地毯兜着,还是觉得有些生疼。 而身上的兰斯微微抬头,暗色的眼眸无比闪亮,若不是嘴角挂着略带邪气的笑容,让人只觉得是个乖巧可爱的少年。 “莫妮卡今天很主动。”他开口,“我很满意。” 我的吸血鬼男友:您尝尝28 “莫妮卡是对早餐不满意么?”桌旁的兰斯歪着脑袋看她,一脸无辜的阳光少年模样,哪里有平日里见到的“阴恻恻”的模样。 锦一本是心不在焉扒拉着面前盘子中的面包,听闻兰斯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啊?没有没有,今天的早餐十分美味。”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赶紧切下一片面包放进嘴里嚼吧嚼吧。 虽然说吃西餐确实优雅高级且美味,但是锦一真的好想念东方餐饮啊,她想吃粉面想吃烤串想吃大排档想吃麻辣烫,而不是坐在贵族兰斯的对面,勉强优雅切着牛排。 不过她走神的原因可不是因为吃的合不合口味,而是…… 白兰斯今天真的有些奇怪,且不说现在莫名其妙又拉着她一起共进早餐,就说早上明明是她接到了兰斯的电话才匆匆赶到宿舍房间的,然而白兰斯却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十分主动积极干了过来。 当时兰斯扑了过来,看到的一瞬间确实是黑兰斯的模样。 莫非电话是黑兰斯打的? 话说黑夜的吸血鬼兰斯和白日里面的普通人兰斯转换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呢?早上七点之后了,黑兰斯怎么会再出现呢? 察觉到锦一的心神不宁,少年脸上露出些许不满,放下刀叉的动作稍稍重了些,乒乓两声,吓得锦一一愣。 “今天的早餐都没办法让莫妮卡满意,厨师留着有什么用,拖出去砍了吧。” 嗯? 少年的声音清冷却认真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锦一闻言一愣。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奴仆已经接受信息,微微颔首“收到”就准备去做处理。 等等,就因为她边吃边想问题所以兰斯要砍了厨师?什么毛病啊!难道真的要因为她枉死一个厨师?就算只是在一本书中,这样的事发生也让她有些为难。 同为人的同理心,锦一顾不得尊卑,一把摁住兰斯的手,“没有啊!兰斯少爷,我吃的很满意的。” 兰斯冷哼一声,“可是我觉得不满意。” 这什么鬼男主,一会满意一会不满意的…… 眼看着兰斯心意已决,锦一只想着该如何补救,手忙脚乱拿着刀叉叉住刚生她咬了一口还没吃完的面包举了起来。 “真的很不错的,兰斯少爷您尝尝!” 话音刚落,正间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就连开口的锦一也在那一霎时陷入了冰凉的气氛之中。 等等,等等,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举着一块自己吃过剩下的面包问精致优雅的男主兰斯要不要尝一下。 她这么“蔑视”男士,兰斯会不会宰了她? 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锦一暗戳戳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准备狡辩,咳,不是,是准备解释一番,“兰斯少爷,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试一下您盘子里没有动过的那片面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没有暴风骤雨的怒气,少年眉眼突然舒朗起来,伸手一把捞住锦一准备落下的手,冰凉白皙的五指裹住少女的小手,就着刀叉把那缺了一小口的面包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略一咀嚼。 “确实不错,那这次就算了。” 我的吸血鬼男友:小甜心29 毕竟设定是在校园,课还是要上的。锦一亦步亦趋跟着兰斯走到教室。 虽然她对圣彼得贵族学院不甚熟悉,但是故事设定里女主蓝一音是作为交流生来到此处的,本学期本就是第二学年了。 已经在此待过一年的兰斯自然是熟门熟路,带着锦一去了教室。 嗬,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宿舍本就让人觉得夸张了,谁知道教室更加咂舌,要是不说这是教室,锦一定然认不出来,宽敞明亮,桌椅奢华鎏金雕着天使,一旁还站着正装仆人手臂上挂着毛巾只等差遣。 怕不是来学习的,就是来享受的吧。 不过,据小七的解释,虽然很多贵族的教育工作都是选择请了私教回到宅子一对一教学,白兰斯幼年也是如此教育的,但是在这本书中设定作为贵族,光是培养自身才能是不够的,还需要同贵族家族之间的交往,酒宴累赘又乏味,青年时期结交的友人今后作用更大,所以才开设了这样的一所贵族学校,甚至还会招收如同女主蓝一音这样的平民学生。 明面上来说,以供贵族们玩乐逗弄,暗地来说,这可不就是送上嘴的食材。 毕竟,这也是一所,吸血鬼学院啊。 莫妮卡是作为陪读生以及女仆身份来的,安排的座位就在兰斯身旁,看得出来兰斯身份尊贵,图格特伯爵家族有两把刷子,不然也不会让兰斯小少爷大刺啦啦坐在正中央,众人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他。 两人来到教室之前,许多座位上已经坐了些人,有男有女,看衣着模样都是些千金之躯,本还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见着兰斯进门,当即停了嘴。 锦一坐下后还跟乡巴佬一般左摸摸右碰碰的,甚至想要把桌子上的红宝石扣下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honey们!开学愉快!”门口忽地晃了进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五官深邃立体,带着西方浪漫美男的气质,“假期过得如何呢?有没有好好玩耍呢?” “这位是任教的老师,德瑞。”小七解释道,“身份的话,是一位半杂的吸血鬼,他的父亲不过是一位低等姓氏贵族,而母亲只是普通的人类。” 美男德瑞浅绿色的眸子之中隐隐闪过一丝血红。本还觉得这不过是一位班主任开学普通的招呼,可是听到小七的介绍后,那句普普通通的“好好玩耍”似乎就带上了一些别的意味。 吸血鬼……吸血鬼的好好玩耍能有什么…… “对了……”小七还想解释什么。 德瑞朝着门口亲昵招呼了一声,“小甜心,进来吧。” “嘘!”锦一赶忙伸手食指抵在唇边做噤声的动作,小七只能乖巧闭了嘴。 众人目光抬起,门外缓缓走进一位锦一稍有熟悉却如何也不想看到的人——女主蓝一音。 糟糕,她怎么差点把女主忘了! 这看到女主,锦一当即警惕转头去看男主兰斯,生怕擦出什么火花来。 还好,如她所愿,因为她打乱了一些男女主本该相遇的剧情,此时的兰斯看着;女主蓝一音,内心并没有什么巨大的波动,倒是察觉到了锦一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莫妮卡?” 我的吸血鬼男友:最危险30 面对兰斯好奇的眼神,锦一只能报以“温柔”的笑容敷衍过去。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转来的交流生,蓝一音。”德瑞很高,站在女主的身侧,伸手搭在蓝一音的肩膀上却不显轻佻,反倒是带着长辈的温柔。 可是一想到德瑞吸血鬼的身份,锦一看他的眼神怎么也不对。 “大家好,我叫蓝一音。蓝色的蓝,一心一意的一,音乐的音。”女主梳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虽说不是惊艳的大美人,但是穿着精致的校服倒是显得人格外青春自信,有一种乖巧认真的邻家妹妹的感觉。自我介绍后,蓝一音非常笔直站好,弯腰九十度做出一个完美的俯身礼。 蓝一音进门后,许是看到她东方的面孔,刚刚寂静下来的教室再度起了些许纷纷的碎语。 “是个东方的血统。” “看起来很可爱。” “可爱,分明是美味对吧。” …… 啊喂,吸血鬼们,你们聊天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小心普通的人都听到了哦。 “真让人伤脑筋啊,小甜心该坐在哪里呢?”德瑞摆出“无奈”的表情,毕竟看起来大家对这个新来的“玩具”都十分感兴趣,那究竟是该送给谁呢? 不过,德瑞以及众人的目光还是不约而同,先落到了兰斯的身上。 也是,什么东西都得看看老大要不要,老大不要的才有机会留给后面的人。 蓝一音显然并不明白老师的困惑是为何,抬眸跟随着德瑞的目光也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兰斯身上,一见到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唤起了昨天的记忆。 “是……是你?”蓝一音惊讶张嘴。 锦一暗道不好,怎么一张嘴就是影视剧里面的男女主角误会后相遇的第一句台词。 “是你?”“怎么是你?”“怎么还是你?” 糟糕!这剧情不会就往着影视剧里面走向去了吧,那岂不是就是男女主角相遇然后成就一番欢喜冤家的成就。 锦一的目光落在兰斯侧脸,看着兰斯似乎要说些什么。 “对了,原书里,第一次上课男主兰斯就把女主蓝一音安排在了自己的座位旁。”小七好巧不巧,赶着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提示一番。 吓得锦一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夸张,推得腿后面的椅子往后一移,发出刺耳的刺啦声,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就连兰斯也转头看了过来,眉眼之中有些冷意有些笑意还有些狐疑。 “莫妮卡同学是有什么想说的么?”德瑞的目光里带着些笑,可惜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伪装,透过那层笑意,只看到底下藏着的是不屑。 蓝一音显然也认出了她——那个维护自己主人的女仆。 人已经站了起来,要是不做点什么又灰溜溜坐下多尴尬,简直社死现场。锦一小心翼翼瞥眼看了看兰斯的表情,察觉到他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或许,她可以通过这一点因祸得福再一次改变男女主角的剧情? “我……我看着这位同学很有眼缘,老师能不能安排她坐到我的旁边?”锦一指了指自己外侧远离兰斯的桌椅。 是的,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让她坐在男女主角的中间,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总能避开男女主角的剧情发展了吧。 我的吸血鬼男友:最重要31 兰斯撇头去看锦一的表情,锦一虽然知晓他在看自己,但是仍然硬着头皮保持不动的姿态紧紧盯着讲台之上的德瑞和蓝一音。德瑞并没有看她,目光反而是落在转头的兰斯身上。 谁人也没有开口,瞬间气氛有些尴尬,就这般似乎要挨到天荒地老之时一样。 锦一咬着下唇,有些局促。 最后还是兰斯微不可微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表情冷漠眸光闪过德瑞的脸。 德瑞自然是是秒懂兰斯少爷的示意,立即转头跟蓝一音吩咐,“既然莫妮卡同学这样热情,小甜心就坐那边吧。” 蓝一音闻言下台,目光还在兰斯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看得锦一真的是心惊胆战,生怕就一秒还能燃出什么电火来,恨不得直接冲到两人之间当一块板子。 还好蓝一音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兰斯,不过是好奇看了一眼坐到了锦一身旁的座位上。 “蓝同学……以后请多指教。”总算是解决掉了一个问题,锦一也跟着坐下,伸出手来僵硬的跟原女主打招呼。 看这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啊。蓝一音有些困惑,试探着也扬起了笑脸,“多多指教。” 擦掉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锦一端正坐好。 刚生还寂寥无声的教室,在兰斯默许莫妮卡要求蓝一音坐在自己身旁之后,莫名其妙也响起了一些细碎的声响。锦一倒是不想听,但是可能是因为“吸血鬼”的身体让她听力似乎更加敏感一些,每一字都落到了她的耳朵。 “哼,来个新玩意,哪怕是他的狗要,都得先给狗。” “那你怎么办,跟图格特家族抗衡?” “不过就是个不完全的杂种罢了,摆什么谱……” …… 不用多想,嘴里面所谈论的“他”说的应该就是兰斯图格特,描述的“狗”,说的应该就是作为女仆的她莫妮卡了吧。 糟糕,她这无心之举,似乎引起了众议,甚至暗戳戳的给男主兰斯无形之中树敌了? 这不完全破坏了原书里面的“莫妮卡”小透明的设定了?会不会ooc啊,不过既然没有系统提示有问题,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莫妮卡的性格里本来就有这样的“耀眼瞩目”因子么。 不过接下来果然还是乖乖一点,不要再做一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至少不要做一些太招摇惹人注目的事。 “新学期开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德瑞笑得绚丽,却不夸张,只教人如沐春风,没有多于的不适感。 学习吧,既然是在读书那么应该就是学习吧。锦一思考着。 “当然是选出我们亲爱的班长大人,替老师协调工作了。”德瑞继续开口。 这是什么鬼重要的事情?锦一一瞬间竟无言以对。 “因为上一届的班长大人突然退学了,所以干脆今天我们选出一位合适的班长好了。” 突然退学? 锦一回头看整个班级跃跃欲试的学生,总觉得这个“退学”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那这样吧,德瑞老师,我推荐刚刚转来的新同学就任班长如何?”后排少女突然举手,酒红的短发干净利落,眉眼之中带着些许调侃,“不仅能帮助老师还能尽快融入班级。”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111/1400/1636820203415—u4oc67oc63_1080—239jpeg] 我的吸血鬼男友:很勉强32 蓝一音似乎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听到推荐她还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锦一可不觉得这其中这么简单,主动推荐一个普通人类蓝一音?她脑子一转,再蠢也不会相信妹子所说的什么“融入班级”,再联想一下原班长和众人对蓝一音“玩具”的评论。 估计是要对女主做些什么了。在原书里,许是因为有兰斯罩着,众人也不敢对蓝一音做什么,但是现在开口的是她,只是兰斯的一个陪读女仆,地位低了不少,确实不让人畏惧。 虽然觉得对女主有些抱歉,但是她在这里的主要任务就是攻略男主兰斯然后完成所有任务回到现实生活的家里的。 还是不要管了吧。 “次任务四公示,竞选班长。” 锦一嘴一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系统你再说一次,次任务四是什么? 小七看着锦一阴沉沉的脸色,也有些发憷,但是还是“勇敢”开口解释,不,是为自己开脱,“我只负责发布任务,任务的内容真的和我无关我!” 怎么这么多次了还不长记性呢,就知道系统总是会千方百计让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刚说的不要惹事做一个小透明背景板就行了,这十分钟还没过去吧。锦一无奈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选择一位人类作为班长,或者说,选择一位人类作为“玩物”,直到玩到玩物丧失生命,这是班级不成文的规定,甚至可以说是在本校吸血鬼之间的潜规则。 德瑞对妹子这个提议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那么,我们就有请蓝……” 然而讲台上的德瑞话音未落,座后再度举起一只嫩白的手来,少女面上分明带着满满的不情愿,但是还是固执的高高的举起了手来。 德瑞浅绿色的眸子沉了下来,神情上似乎有些不耐烦,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仍然是有礼貌且温柔的。 “请问莫妮卡同学还有什么想说的?” 锦一再度站起身来,这一次兰斯甚至连转个头看她的心情都没有了。她摸了摸鼻尖,抬眸看德瑞,苦涩笑了笑。 “我想争取竞选一下班长。” 此言一出,班级瞬间哗然,就算是兰斯在此也制止不了身后之人窃窃私语,甚至都可以说不是私语了,分明就是明目张胆谈论了起来。 “凭什么?” “又来?这是要搞什么?” “图格特家族就这么随意的么,长久累积下来的规则也可以说改就改么。” 然而即便是众多不满却也只敢在背后谈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到前面来制止她。分明还在忌惮不值一提的“莫妮卡”身后的“兰斯”。 “哈哈哈,既然出现了竞争者,这样吧,我们投票选择谁作为班长如何?”德瑞反应很快,立刻开口处理了这个问题,但是依旧是讨好一般看向兰斯,“兰斯少爷意下如何?” 兰斯歪了歪头,“我没问题。” 这意思,就是暗许了。议论声逐渐低了下来。 桌旁的仆人收上众贵族公子小姐所写的竞选名字,没有任何意外。 “恭喜莫妮卡同学成为了我们班级的班长。”讲台上的青年开口,言语之中没有任何问题,教人听了却如何都觉着有些勉强。 我的吸血鬼男友:家生子33 关于上课学习这一件事,锦一简直深恶痛绝,听着那些老师在讲台上神采飞扬讲述课本,她百无聊赖翻阅了一下书页,最后选择倒头就睡在课桌。 看看右边,男主兰斯的侧脸俊美,目光有些不屑和游离,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看着讲台上,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再看看左边,女主蓝一音正托腮认真听讲,一双眸子闪着光芒,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 锦一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也许对男主兰斯来说,这样的女主才能是他的救世主。而自己……她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老学渣了,现在在这样的跟自己自小所学的内容完全不同的学校,更提不起精神学习了。 殊不知,就在她从右转头再去看左侧的时候,兰斯的目光也落了过来,沉沉的落在了她的身上。蓝一音察觉到这边的动作,微微撇头看过来。 真奇怪,他们不是主人和女仆的身份么?为什么主人看女仆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奇怪? 听着讲课声睡觉就是最爽的,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等锦一再度醒过来的时,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午餐时间了。她从课桌上缓缓爬起身来,双臂有些麻于是伸展开舒活一下,刚是振臂,忽而听到了讲台上德瑞温润的声音。 “看来莫妮卡同学想要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锦一几乎是条件反射站了起来,目光困惑环视教室四周,本还是热热闹闹的,因为她被喊起,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看猴戏一样看向她。 糟糕?她不过是伸个懒腰被误认为举手回答问题了? 再看讲台上德瑞眸光微闪。 e,可是她连德瑞是什么老师都不知道啊。 暗戳戳举了举手,“德瑞老师……能不能再把问题问一遍?我……没有听清。” 什么鬼啊,她都毕业多少年了,居然还要遭受上课被老师提到不会的问题这样的苦楚! 却料身旁的兰斯双手抱臂往座后一靠,长腿一搭翘起一个二郎腿,满脸的凉薄和耻笑。 “不知德瑞老师询问我家一个女仆关于我的家族历史是有何用意?”众人沉默。 “难不成担心我的家族养了一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闻言德瑞脸上保持的绅士笑容瞬间消失,当即变得惨白一片。 锦一听着兰斯的嘲讽听得一头雾水,虽然知道兰斯意在嘲讽,可是却并不知道其中细节。 还好小七及时解释,这才让她了解了其中的渊源。 “对了,德瑞设定是,因为不纯的吸血鬼身份,在自己的家族里备受排挤,可是他是一个心性高傲偏执的人,对幼年伤害他的人耿耿于怀,最后借圣彼得贵族学院中的某位贵族权利掰到了自己的家族。是的,那位家族就是男主兰斯的图格特伯爵。” 原本德瑞是背弃了家族信仰仰仗了图格特家族,那既然这样的话,德瑞其实也算得上是依附男主的角色了?怪不得做什么事都要先看看兰斯的脸色。 可是感觉兰斯突然说这么一段话就像是为了偏袒自己,分明都是自己的奴仆,还是她无意举手才闹得这样的。 为什么兰斯却要厚此薄彼。 难道果然还是她作为“家生子”的优势? 我的吸血鬼男友:吻手礼34 “兰斯少爷所言极是。”不过德瑞果不其然是个能做出背叛自己家族的人的角色,虽然受到“主人”如此的打压,仍然迅速恢复平常柔和的笑容,就好似无事发生一般,“那么这个问题还是有新同学蓝一音来回答吧。” 锦一这才怯怯坐下,准头看了一眼兰斯。 依旧是不见喜悲,除了冷漠的高傲并无其他的表情,甚至连责备她的神色也没有。 感觉到了,兰斯就是一个无差别攻击又护短的小破孩,虽然平时对她说不上多好,但是在外面要是她吃点亏,他还是会迅速给她找回场子来着。 准点下课,锦一已经摩拳擦掌等待着吃午餐了,可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女仆的身份,立即乖巧站到了兰斯的身后等待着“主人”的先行。 然而她所面对的着实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刚生还怼了德瑞就为了给她台阶下,此时却无比凉薄面目表情再开口。 “莫妮卡。” “嗯?”锦一歪头。 “想来你今日并不饿,早些回去罢了。” ?三个问号直接冒了出来,今天早上她确实因为不习惯总是吃西餐所以胃口缺缺,但是她哪里说了自己不饿了? “看来是今天宿主的一番操作其实还是惹得兰斯不开心了,现在是对‘莫妮卡’的惩罚呢。”小七发表出自己的见解。锦一瞬间明白了。 看来就是她今天一个上午又是“要”蓝一音又是竞选班长又是“举手”回答问题的行为,虽然兰斯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实则还是很有意见。 就是故意不让她吃午餐呢。 讨厌,怎么是个这种垃圾性格?还不如不给她台阶下呢,一边帮了她一边又惩罚她。 可是对此锦一也只能无奈点头应是,“是。” 兰斯抬腿出门,桌旁的男仆也立刻跟上服侍。 锦一叹着气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想到宿舍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崽,心情更加忧郁了,她自己都填不饱肚子了,难道还要小灰跟着自己一起挨饿? 刚是走到喷泉处,却以外见到了德瑞,正在和一位身着制服带着白手套的男仆交谈着什么。 她倒是不想听,可是耳朵尖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是捕捉到了两句什么“找到了么”“气息就停滞在此……” 看来是在找什么东西? 德瑞目光一撇一眼就看到了锦一,伸手招呼退下男仆,脸上即刻带上微微的笑容朝着她走来。 “莫妮卡小姐。”德瑞温柔伸手抚胸微微弯腰行礼,姿态十分温柔谦和。 “这是要行‘吻手礼’。”小七提醒。 啊?锦一懵懵懂懂,听从小七的话,微微颔首赶忙伸出手。 “德瑞老师。” 德瑞伸手接过锦一的手来。 他的手心冰凉就好似寒冰,柔软的唇轻触指尖,没有温热的感觉反而在碰触的一瞬间有一阵刺痛,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得锦一差点缩回手来。 他还牵着她的指尖,微微抬眸。 锦一只看到德瑞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闪过一阵血色。 “莫妮卡小姐这是要去往何处?”他问。 我的吸血鬼男友:是小白35 难道她要说自己被兰斯惩罚不能吃午餐现在只能回宿舍么? 废话,她才不会这么说呢。说起来两个人都是兰斯的“仆人”,为了争夺主人的恩宠,两人都还算的上是竞争对手呢。 不过,她更重要的倒不是“主人”的恩宠而是兰斯的爱意就对了。 “今日有些困,早些回去休息。”锦一不露声色回应。 “这个时间点……”德瑞这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想来莫妮卡小姐还没有进食午餐,若是不嫌弃能否赏脸同在下共进午餐?” 她倒是想,问题是她能么?兰斯知道了怕是又不知道如何去“惩罚”“报复”她吧。 锦一只能冷漠拒绝,“多谢德瑞老师的邀请,但是我实在是太困了。” 德瑞并没有勉强,再度行礼目送锦一离开,就在人离开视线确保不会再回头之后,他站直了身体,伸手一挥,凭空飞出一只黑色的蝙蝠,瞬间落地再度变成刚生离开的男仆的模样。 正俯身行礼,“德瑞大人。” 德瑞收起脸上柔软的讨好的笑容,收敛着眉眼,露出一张淡漠的脸。 “闻到了?” “启禀大人,是的。” “在她那里?” “启禀大人,是的。” …… 锦一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饥肠辘辘回到宿舍,一开门就看到本该在床榻上的小狗崽像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一样,跳了下来守在门口,等着她一进门立刻热情扑了上去,疯狂舔舐她的脸颊和手掌。 “好了好了!”谁能拒绝这样热情的一只小狗呢? 这种被等待被欢迎的感觉让锦一十分受用,安抚了好一会小狗才冷静下来。 “可是,小灰,今天没有吃的。”锦一拍了拍小狗崽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知道这小狗怎么长的,昨天捡回来的时候还伤痕累累,不知道是她的药有奇效还是别的,今天小狗身上的伤痕基本就愈合了,整个狗也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小狗崽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讨好的舔了舔她的手,就像是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没有关系的意思。 因为身上的伤差不多了,现在也吃不了饭没有事可以干,锦一决定给这个脏兮兮灰扑扑的小狗崽洗个澡,瞬间把它昨天睡过的床单换下来送洗。 说干就干,浴缸里放了热水,捞起小狗崽就放到浴缸,开始还有些担心小狗崽挣扎,谁知道它似乎十分信任锦一,即便是她抱起它往水里扔也乖乖巧巧的。 “洗干净才能天天跟姐姐睡在床上知道了么?”锦一拿起喷头开出热水喷到小狗崽的身上,要知道她昨天要不是看它太可怜了,才不会让这样脏兮兮的小狗崽睡到自己的床上。 伸手一搓,搓下来一层灰扑扑的泥水,“啧,看看你有多脏。”锦一发出“嫌弃”的感叹声,像极了在现实生活中她给自己的小侄子搓澡的时候。 小狗狗有些不好意思,扭过了头。 清洗结束锦一兜着小狗吹干毛,这么一洗,才发现什么“小灰狗”呀,分明就是一只雪白的小狗崽,耳朵尖尖炸出绒毛,肉垫都是粉粉嫩嫩的,就是那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总是垂着,就连摇尾巴也像是在扫地。 “原来是只小白呀!”锦一拍了拍小狗崽的脑袋,对自己的手笔十分满足,“但是已经给你取名叫小灰了,小灰你不会介意吧。” 小狗崽当即摇了摇尾巴表示随她开心就好。 小七见状,欲言又止,思考了好一会最后决定闭嘴。 我的吸血鬼男友:饿了呢36 锦一早就知道兰斯是个小变态了,还是个缺爱的无差别攻击的小变态,可是没想到他这个无差别着实有些不讲道理了。 黑兰斯没有大半夜喊她去捕猎没毛病,白兰斯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可是,已经两天半了,她一粒饭食都没允许吃上。是的,自从那天中午开始,到两天后的今天早上,兰斯每次都是一句“看来莫妮卡还不饿。”甚至会让她站在自己的餐桌之后看着他进食,闻着味却不能吃到。这对本来就喜欢吃的锦一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可怜的是小狗崽,跟着她一起挨饿。 虽然她作为吸血鬼身体比寻常人类要强壮许多,人类的食物也算不上她的主食,可是这两天她也没能从莫妮卡的行李中找到小七所说的“药丸”,她连作为吸血鬼的食物也没能吃上。 给兰斯穿衣的时候都有些恍恍惚惚,眼睛半眯不眯的,闪出红色的光芒。 但是不行,她现在面对的可是白兰斯,还需要维持自己“人类”的身份,只能狠狠压抑住自己的血脉。 兰斯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她的身上,看着锦一摇摇欲坠的身子还勉强着保持无事发生,唇角挤出一丝厌恶的冷笑。 莫妮卡着实是翅膀硬了,借着他的名号和势头装腔作势又是要一个人类玩具,又是替人类担下班长,还有隐瞒他……现下给了惩罚居然还憋到现在不到他的面前摇尾乞怜。 他倒是想看看她能撑多久。 锦一自然是不知道兰斯所想,她还在困惑这几天她表现的还不够好么?即便是饥肠辘辘还展现得如此得体,为什么她越是得体,兰斯反而越生气呢? 更惨的是…… “那么就由作为班长的莫妮卡同学跟我一块去拿资料吧。”课堂上德瑞突然开口。 锦一一蒙,缓缓无力从课桌上抬起头来。 要她去哪? 她现在已经是饿到寸步难行了,还要她去搬什么? 然而看着兰斯的侧脸,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对了,这几天教室后那群大小姐大少爷什么的都还在议论,她这条走狗怕 是触怒了兰斯就要被遗弃了,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感兴趣。 就像是在等待兰斯何时彻底遗弃她,让她代替蓝一音彻底成为新的“玩具”。 知晓兰斯这个小变态喜怒无常的心思,锦一也不奢求他能再帮自己了,乖乖跟着德瑞出门。 跟着出门进办公室,教师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两人再无他物。德瑞脸上带着些殷勤,本就是帅气的美男,若是露出友好的笑容更是亲切。 “莫妮卡小姐这两天精神似乎不太好。” 锦一有气无力的回应,“许是这两天睡得不安稳。” 德瑞翻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是这些么?”锦一询问,脑子有些发晕,伸手就要去搂那一堆的资料。 一只纤长的手却压在了她的手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锦一困惑顺着手往上看。德瑞勾唇,笑得好似一只狐狸,一手压在她的手上,一手勾住自己的领带一把扯开领带和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来。 “或许,莫妮卡小姐只是饿了呢?” 我的吸血鬼男友:照顾下37 他什么意思? 锦一心底一震。 却见德瑞顺势握住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脖颈,他的手冰冷一片,脖颈更是不似活物,可是锦一疲乏,想要挣扎却根本抵抗不了德瑞的动作,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摸到美男脖子上跳动的血脉。 指尖血管跳动,几乎都能通过血管的跳动感受到德瑞的心跳,一下一下似乎在邀请她的享用。 脑子中忽地一震,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锦一的眼眸之中晃而变成血红色,指甲瞬间变长,唇角处露出锋利的牙齿,微微张嘴拉出银丝,眼前只有手下摸着的德瑞的脖颈,无比想要就这样一口咬下去。 糟糕,她是不是因为太饥饿了,所以被德瑞引诱了? 不行,不行,她不想被吸血鬼的特性掌控真的去吸食血液!她可是个活生生的普通人啊!这哪能让人一下就接受的! 见着锦一还有抵抗的意思,德瑞也不着急,浅绿色的眸子化为血色,露出利齿,拉着锦一长长的指甲往血管上一戳,瞬间浸出血来。 德瑞的皮肤极白,随不似兰斯那般病态的苍白,但是已然是白到发光的程度了,鲜红的血色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带着一股别样的妖冶的美感。 “莫妮卡何必矜持?你我不过同一类人,低劣的身份,随意可以被抛弃的垃圾。不如我们抱团取暖……” 德瑞探过身子来,轻声好似恶魔的低语,在锦一的耳边喃喃。 锦一大呼不妙,即便是她这样附身来到角色身上的旁观者,也根本抵抗不了莫妮卡身上所带的吸血鬼本能。 可是她看着德瑞,总觉得他这样做不是为了让“莫妮卡”饱腹这样的目的! 可是,身体中的血液就像是沸腾起来了,无比高昂叫嚣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神识清明,在看到那曼妙的血迹流动的时候,彻底沦陷。 “血……”锦一缓缓开口。 即便是德瑞松下了手环上她的腰肢几乎是把她搂在怀里,她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伸出双手握在德瑞的脖颈之上感受着血液的流动,她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到,她什么也感知不到,唯有的念头就是…… “血……给我血……” 德瑞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冰冷的牙齿即将触及到肌肤之上的时候。 身子一轻,锦一瞬间被人拉开落入另一个更加寒冷的怀抱之中。 “德瑞,你是否僭越了。”兰斯冷冰冰开口,一手紧紧搂住禁锢锦一,一手遮掩在她的双眸之上不让她再看向德瑞。 即便窗外阳光明媚,他和锦一的金发却相互交缠,湛蓝色的双眸好似星辰大海,站在阴影之处,皮肤白得好似透明。 “兰斯少爷。”德瑞行礼,“难得在白日见到您。” “在下不过是想帮兰斯少爷照顾一下莫妮卡小姐罢了。”德瑞继续开口。 “哦,是你还是我那所谓的兄长?”兰斯冷哼。 “兰斯少爷希望是谁呢?” 兰斯并不为意,直接带着锦一转身,“德瑞,我劝你站好队,不要跟错了主人。” “兰斯少爷教导的是。”德瑞低着头,仍然保持着脸上柔和的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随手一摁,刚生划出来的伤口立刻愈合。 “那还不快滚。”兰斯毫不客气,目光甩来如同刀子。 德瑞俯着身子退出办公室。 我的吸血鬼男友:守护他38 陷入“嗜血”状态的锦一自然是根本不知道周身发生了什么。 抬起朦胧的眼眸,依稀似乎看到了眼前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男主兰斯。 “血……”她喃喃自语,“兰斯少爷……给我血……” 兰斯蓝色眸光闪过,端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冰冷,“没用的仆人。” “血……”可是锦一根本就感受不到兰斯对自己的满满的嫌弃之心,甚至主动伸手去挽兰斯的脖颈,那好似蜻蜓翅膀一般晶莹剔透的白皙的脖颈。 指尖触及到跳动的血脉,就好似奔腾的野马,猛烈的鼓点,又好似一盘珍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比刚生德瑞的血液香味更浓更甜。 兰斯松了环抱着锦一腰身的手,自顾自坐下软座上,锦一根本顾不得其他跟随着他直接扑了上来,直接跨坐在兰斯身上。 他撇了撇头,露出一截脖颈。 锦一再压抑不住,双手摁住兰斯的肩膀,如饥似渴扑上,一口咬上,利齿穿透肌肤,源源不断的血液涌入,无数的热流灌满她的身体,就好似神光照耀在了身躯之上,暖洋洋的无比舒适。 血液的甘甜填补她所有的空虚,锦一吮吸着那股甘甜,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嘤咛声。 兰斯的目光冰冷,像是所发生的事都与自己无关一般,就任由锦一在自己身上的动作,金发相互交缠带上了彼此的味道,她毛绒绒的发丝跟随着她渴求的姿势动作时不时蹭到脖颈上,让人有些发痒。 蓝宝石一般的眼眸,若有似无撇过身上的锦一,却没有明显的抗拒,甚至,在看到少女在渴求他的鲜血的模样还有些满意。 莫妮卡作为图格特家族世代永恒的仆人,自幼便被赋予家族的血液成为了他的贴身奴仆。 八百年来,身为纯种吸血鬼却无比瘦弱甚至还会变成彻底的人类,他遭受了无数的排挤和白眼,似乎从来都只有莫妮卡一言不发跟在身后,就像是最初答应家族的誓言一样。 “我愿永恒守护兰斯图格特。” 她就像是个背景板,从来不张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把一切都处理好,她太听话了,听话到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可是,这一次,她好像变了,依旧守护在他的身边,心思却像是飘去了不知何处的遥远。她是想要背叛他么? 他绝不容许。她必须如同最初的誓言一般,永远永远守护他,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抬手握住少女柔弱的肩膀,微微用力抠下。 肩膀上传来痛楚终于让锦一回过神来,一睁眼,血色从眼眸之中退出,而她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兰斯的身上吸吮他的鲜血,吓得当即一个蹦子跳了起来瞬间从兰斯的身上跳下。 兰斯这才随手拍了拍因为她的动作弄皱的衣衫,一个眸光都没有给她。 只是闲闲开口,“饱了?” 这是在问她喝了他的血喝饱了么? 锦一伸手擦了擦嘴角,怯怯回应,“是……” 上次白兰斯喝了“血腥玛丽”不还是她奉献自己给白兰斯喝了自己的血液嘛,现在她也喝了一顿他的……就当是互不相欠了呗…… 我的吸血鬼男友:黑兰斯39 锦一本以为自己失控莫名其妙还咬了兰斯一口,兰斯必定会生气,可是出乎意料,兰斯表现的很平静,带着她直接去餐厅吃午餐,甚至又一次让她坐上了餐桌。 这很奇怪不是么? 还好这一次小七没有开启休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锦一简短的讲了下。 锦一咬着下唇,切开手中的面包,又偷偷抬眸看看一脸淡定优雅的进食的兰斯。 及腰的长发部分蜷缩在肩头,一手持刀,一手握叉,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的优雅矜持。 确实,小七曾说过,男主兰斯因为身份的特殊,会在一定时间几十年里出现普通人类形态,也就是黑发棕褐色眸子的白兰斯,而且在这段时间内,黑兰斯是不能出现在白天的,至少在书中,兰斯和女主蓝一音在一起之后也是保持着白天兰斯和黑夜兰斯两个状态的。 可是眼前这金发美男子的模样,不是黑兰斯又是谁。 现在系统小七难得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主动开口回答。 “关于黑兰斯出现这个问题,系统也进行了分析,可能是因为当时白天的兰斯喝下‘血腥玛丽’,提供鲜血的是宿主你——本就是吸血鬼的血液,所以才莫名其妙激发了本就隐藏在骨子里的血脉,这才能让黑夜的兰斯出现在白天。” 虽然这样的发展让人有些意想不到,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接受了吧。 兰斯随意瞟了一眼锦一,见着她的胃口一般,放下了刀叉,“莫妮卡。” “嗯?” “不合口味?”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白兰斯来一遍,黑兰斯也要来一遍?要是她不好好吃饭就砍厨子?厨子又做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锦一赶忙解释。 然而兰斯好似并不信任她的模样。 锦一撇嘴,算了,在白兰斯那个普通的人类面前装一下也许还能蒙混过关,但是现在面对的可是纯种吸血鬼的兰斯,作为仆人的她还是因为喝下这位“主人”的血液才成为吸血鬼的,可不能胡乱搪塞过去。 “就是……最近有点想吃东方的菜式。”锦一缓缓开口。 兰斯没有回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行吧,问又爱问,回答了又没有反应,果然不管是哪个兰斯都是折磨王! 既然兰斯没有回应,锦一也就当做自己没说过,自顾自再切着面包。 谁料少年托腮,指尖点了点下巴,露出一副魅惑众生的姿态,“对了,兄长说他走丢了一个宠物,仆人查到了消失的气息之中带着我的味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 锦一手下动作一顿。 兄长?说的就是兰斯身份设定里的某一位哥哥么?也在圣彼得贵族学院? 只是宠物…… 什么宠物? 见着锦一着实懵逼的反应,兰斯眉眼稍稍舒展开了些。 “若是莫妮卡喜欢,我问兄长把那玩物要来也不是难事,为什么莫妮卡偏是要瞒着我留下那孽畜呢?” 此言一出,锦一瞬间明了了,说的宠物居然是小灰? 不是吧,兰斯兄长的宠物?当时她捡过来的时候全身伤痕累累,说是被虐待都轻了,居然是作为宠物养着的? 要不是兰斯如此直白说出,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吸血鬼男友:占有欲40 锦一愣住。 兰斯斜睨着她,等了一会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放下手中的刀叉。 霎时,锦一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痛彻心扉的疼痛感,白日里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抓着胸口倒在了桌案。她知道,这是兰斯给她的惩罚。 “莫妮卡,我说了的,我很讨厌别人骗我。”兰斯低下眼眸,“你为什么要在我信任你的时候骗我。” “兰斯少爷……”锦一痛苦从嘴角挤出话来,手指抠在桌面上,暴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她想解释,可是确实,她欺骗了兰斯,偷偷的带回了小灰,甚至在兰斯没有主动提及的时候还窃窃自喜。 面对这样的喜怒无常的男主,她简直有些力不从心。难道直接这一回她会被男主整死? 可是听到她痛苦的呻吟,看着眼前少女无比挣扎的伏在桌案上,不时闪出血色的眼眸。兰斯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分,别开脸伸出手来打了一个响指,凭空瞬间出现了几只黑色的蝙蝠,扇动着翅膀围到了 锦一身上,停住化作了一圈项圈紧紧禁锢在锦一的脖颈上。 随着项圈的形成,锦一血液中沸腾的疼痛也缓缓平息了下去,这是准备放过她的意思么。 锦一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到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兰斯少爷……这是什么……” 兰斯不再看她,拿起手帕嫌恶的擦了擦手,起身离开餐桌,“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而已。” 让她乖乖听话的东西? 锦一还来不及细想。 “既然莫妮卡那么喜欢那个宠物,我替你要来也无妨。” 这……这个意思是不准备追究小灰的事了么? 兰斯顿了顿脚步,金色的发微微飘扬,就好似秋风吹拂过稻田,海浪翻涌。 “回宿舍。” 兰斯的话一出口,锦一只觉得身体像是不能被自己控制了一样,从脖颈处弥漫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她的喉咙牵扯着她的身体就往回走。 她知道了! 那个项圈是通过直接控制她的行为来控制她,肯定是因为兰斯发现他即便是用惩罚威胁她她还是敢“富贵险中求”来骗他,所以干脆直接限制她的行动。 真的是小变态啊!就这样控制住她干嘛!她又能有什么坏心思,来到这本书里不就是为了攻略他的么!没攻略成也就算了,还要被反制压制得死死的? 吐槽归吐槽,锦一可不敢明明白白当着兰斯的面前说什么。本来就对她很有意见一步一步限制她的行动了,要是她还敢以下犯上跟他表露自己的意思,怕是真的会直接gg。 好在兰斯对她不满意是真,答应的话也是真。等到锦一摸着脖子刚到宿舍门口,仆人也推着丰盛的美食到了门口。 “莫妮卡小姐,这是少爷为您和……您的宠物准备的。” 锦一低眸瞄了一眼,推车上的食物看起来十分美味,还隐隐冒着热气。 是为了她和小灰准备的? 没想到兰斯居然真的没有再苛责她?甚至还暗许了送来了饭食? 锦一咬了咬下唇。 这个小变态,除了情绪反复无常占有欲强,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让人不易察觉的柔情? 我的吸血鬼男友:被绑架41 喜怒无常的小变态。这句评价还是没有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兰斯又恢复了以往的态度,看她冷冰冰的,依旧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仆人,该陪同陪同,该离开离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毛病,而黑兰斯也没有再出现在白天。 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对的,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回到了原书里一样,兰斯把莫妮卡有一次看做了背景板的小透明。 若不是脖颈上的黑色项圈还在,锦一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死了一次再一次回到书中了一样。虽然日子如此平静,她却在心里打起小鼓。毕竟她要的又不是兰斯对自己恢复如初,她要的是征服,对啊,征服这个小变态,让他对自己爱到痛不欲生无法分离才对啊。要是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岂不是又得走“莫妮卡”的老路,老老实实当一个透明的npc,那不是白来了? 然而锦一还是想多了,就在她担忧日子就这样波澜无惊往下走的时候。 她被绑架了。 没看错,她被绑架了。就在圣彼得这样的一个贵族学校,作为兰斯图格特的女仆,刚是被兰斯遣开回宿舍的路上……被绑架了? 锦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她想要动弹一下,可是双手被反绑在自己身下坐着的椅子上,金属的链条绑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 她想张嘴,可是分明嘴上什么也没有,可是就像是被紧密的封住什么声音也无法发出来。 这是什么鬼展开?她怕不是进入了一本新的世界了? 仔细回想一下,她不过是今天午餐陪同兰斯吃完之后,兰斯似乎有什么事要做,无比不耐烦就命令她离开,虽然白兰斯控制不了项圈,但是她哪里敢再随意违背白兰斯……等会黑兰斯记恨上了,不得找法折磨她?只能依言急急忙忙回了宿舍。 结果就在路过天使喷泉的半路,本是空荡荡的一群蝙蝠朝着她的脸扑来,还没等她伸手拍打,整个人就这样晕了过去。 等再度醒来就被绑在了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黑暗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烂的气息,身后似乎还有老鼠争抢食物互相撕咬发出来的吱吱声。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被绑架了。 可问题就是,干嘛绑架她啊!她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更不是什么女主,也不是谁珍贵的人,说起来还能狐假虎威说是图格特家族里的人,绑她干嘛! “嗬,醒了啊。”黑暗之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声音响起,来人的指尖也燃起了一道黑青色的火焰,倒也照亮了整个空间。 锦一转头,果然看到了德瑞。 该死的德瑞!就知道他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白白长得那么好看了。 你抓我来做什么。 锦一想问,可是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哦,对了,忘记给我的小甜心解开‘沉默’了。”德瑞一身白色的西装,佩戴血红色的领带,胸口还有一只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金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成一个大奔头,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比他胸口的玫瑰更加美艳。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111/2300/1637599174499—fx938ikr6_1080—249jpeg] 我的吸血鬼男友:谈交易42 只见德瑞空着的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锦一只觉口唇瞬间轻松不少,喷出一口气来,喘了一口气,这才抬头忿忿看着德瑞。 “德瑞,你抓我来做什么!” “nonono,小甜心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想请莫妮卡小姐过来喝杯咖啡而已。”德瑞微微一笑,他的容貌本就艳丽,一笑更是好看。和兰斯那种一触即碎的脆弱的美感不同,德瑞并不是纯种的吸血鬼,周身还带着些许人类健壮的力量感。 可是锦一这才没有心情欣赏美男。 “我可不觉得你这是‘请’我来喝杯咖啡的样子。”废话,有谁“请”个人,还要五花大绑给她绑过来? “这也是为了莫妮卡小姐好罢了。”德瑞对她的吐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手腕微微一动,指尖上的火焰飞向墙面上的古老的灯饰上。 锦一打量着房间。 这许是一间颓废的宫殿,蛛网弥漫四处,尘土微微飞扬,她被绑在了餐桌之前,桌上是破败腐烂的食物,上头不少灰扑扑的耗子正在争斗着。 德瑞看了一眼,指尖一点,两只耗子瞬间扭曲爆破溅出血色,沾染到了他白色的西装上。 “抱歉,有些吵闹。”德瑞拿出手帕不以为然擦了擦沾染上的血迹。 “你到底想做什么?”说什么为她好?为她好能莫名其妙绑她来这个奇怪的地方? 德瑞收起手帕,走到锦一的身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锦一挣扎别开脸,却被一把扼住下颌又扭了回来。 “你究竟要做什么,直接点!” 然而德瑞一点也不着急,手指尖顺着下巴尖顺着气管往下摸,停在了她脖颈上黑色的项圈上。 “我不过是想找莫妮卡小姐谈一个交易罢了。” 交易? “什么交易?”德瑞的手指摁在她的喉咙上,让她有些不适。 “这么说吧,我的主人……是的,我的主人,伊尔图格特先生希望他的弟弟能够消失。” 图格特这个姓……又提到“弟弟”这个身份。 这个伊尔就是男主兰斯嘴里所说的那个兄长么!也就是那个虐待小灰的主人? 锦一瞬间明白了,怪不得当时她会在那里遇到德瑞在寻找什么,原来就是在小灰! 怪她,以为德瑞既然是图格特家族的“仆人”那必然也会听从兰斯,是兰斯的下人,可是看这模样,德瑞分明是兰斯的兄长那边的人。 当时听到小七介绍兰斯家庭的时候就猜想过会不会有这种“兄友弟恭”的场景,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兰斯的兄长,伊尔,居然是想要直接搞死自己的弟弟么? “啊!”小七突然惊叫一声,德瑞的话没让她吓到,小七突如其来的叫喊倒是吓了锦一一跳。 怎么搞的,一惊一乍的。锦一是想要翻个白眼吐槽一下这个没用的人工智障。 “我知道了!这一段是女主蓝一音的剧情啊!”小七忙不迭解释,“这个德瑞,明面上说是替伊尔办事灭掉兰斯,其实他内心十分阴暗复杂,本身自己就是想要搞掉兰斯的!” 我的吸血鬼男友:蛊惑她43 嗯?什么鬼? 虽然小七解释了,可是锦一更迷糊了,那到底是德瑞想搞死男主还是伊尔想要搞死男主。 这倒霉男主,怎么这么多人想他死。 而且如果是女主的剧情,怎么莫名其妙掉到她身上的。 “莫妮卡你不想逃么?”德瑞勾了勾项圈,可是那箍在脖子上太紧,就像是镶嵌在肌肤里,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你不想杀死他么?” 想!这样的小变态男主谁不想狠狠上去捅一刀!可是问题是现在不是时候啊,她重要的任务是攻略男主然后离开这本书才是。 “他如此对待你,禁锢你。”德瑞的手指离开项圈,沿着下巴的弧度划到她的耳根,“你我都知道,我们这样低劣的身份,在他们眼里不过只是一个两个摇尾乞怜的,随时可以更换的玩物。你难道不想改变么?莫妮卡。” “我知道你喜欢你的兰斯少爷,可是怎么办,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不想把这项圈放到他的脖子上,看着他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么?” 锦一紧紧闭着嘴巴。 果然是个能下手灭掉自己家族的狠人,现在分明就是在蛊惑她,引导她。莫妮卡原设定就是默默的爱着兰斯,听到这些话爱而不得故生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许就听从了德瑞。 “我们可以做交易,只要你帮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兰斯少爷不会死,而且成为你一个人的少爷。”德瑞伸出舌头舔舐过唇角,“我‘杀死’了兰斯,你得到了‘少爷’很划得来不是么?” 锦一有些警惕,刚想开口嘲讽回去自己是不会背叛兰斯少爷的。 “次任务五公示,答应德瑞并且帮助德瑞。”小七及时发布出了任务。 她能不能伸手去掐死这个系统?系统要她答应什么?帮德瑞搞“死”兰斯?那她这样还怎么攻略男主,简直为难人。 但是早知道系统的尿性,讨价还价是没有意义的,锦一眯了眯眼,到嘴的话拐了个弯。 “你要我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人三言两语就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德瑞不由的嗤笑一声,“所谓的,最忠诚的守护也不过如此。” 这个德瑞,美貌和脑子成反比的吧!自己是个背叛家族的垃圾,就想着在别人身上找认同感? “废话少说。”锦一没好气开口,本就被系统气死还要被德瑞吐槽更是气恼,“既然想要和我做交易,还绑着我做什么。” “莫妮卡小姐,您这急着挣脱的模样可真好笑,我们都是卑劣的血脉,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谎言,我怎么可能听一面之词就觉得您是真的同意了呢。” 好家伙,还不信她,不信她又跑来抓她干嘛,难道她不同意又把她放回去通风报信? 思及此,锦一突然明白了。 系统刚刚发布的任务根本不是在为难她,而是在提醒她。 让她选择接受这个方式。 德瑞这样抓来她,如此引诱她。如果她拒绝他的“交易”的话,根本不可能放她回去…… 想到她差点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剧情,锦一瞬时有些后怕。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背叛44 为自己差点死掉回到最开始冒出一背得冷汗,锦一勉强镇定下来。 “你需要怎么我证明。” “血誓。”德瑞言简意赅。 血誓?什么鬼?听都没听过,但是听名字像是个合同,签订合同双方必须遵守规则这种感觉。 “行。”事到临头,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还是先跟德瑞周旋完全再说。 德瑞眼睛一眯,手做刀刃模样,一挥。 锦一的身体总算是松了下来,被扭着绑在椅子后的手也解开来,她刚是想揉一揉,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赫然出现一道伤口汩汩冒出些血丝。 转头一看德瑞的手心也同样出现了血丝,一把握住了锦一的手。 血液相互纠缠融合。 “我德瑞图格特自愿遵循血誓,绝不背叛。”德瑞幽幽开口,抬眸一双血色的眸子看着她,眼神示意她。 是要她跟着念么……也是,签个合同也要双方签字才对。 “我莫妮卡图格特自愿遵循血誓,绝不背叛。” 红色的血液相互融合,顺着手心的伤口互相流动到彼此的身体,算是完成了血誓的仪式。 德瑞这才放开手去。 锦一松手,看着手心里的伤口迅速愈合。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既然莫妮卡已经同意了,那么就希望莫妮卡能够好好做到誓言了。” 德瑞摘下胸口红色的玫瑰,别到锦一的耳侧,他也俯身靠了过来,凑在她的耳旁,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 “莫妮卡小姐,请无比将此朵玫瑰送给兰斯少爷表达您的爱意。” 玫瑰有问题?锦一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了空。 德瑞一把抓住她的手,“莫妮卡小姐,玫瑰在您的唇齿之中。” 嗯?在她唇齿之中?那要怎么送给兰斯……这意思……是要她去亲一口兰斯么。 她刚想问,德瑞却往后一退,从他的身后涌出一大片的黑暗,如同袍子一般瞬间把他裹入消失在视线中。 “喂!”他还没告诉她怎么回去呢! 正是此时,宫殿突地摇晃起来,像是什么跑近来,尘土飞扬。 糟糕,这不会是要塌了吧,也是,这个宫殿看起来就破破烂烂的,怕是要到了。 这个刮千刀的德瑞,不会是就想着把她留在这里埋了吧! 锦一慌慌张张,迅速把地震逃生的技巧在脑子之中过了一遍,急急忙忙就要往桌子低下躲。 墙面轰然倒地,尘土飞起冲得锦一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扇着眼前的灰尘想要往桌子低下钻。 谁晓得后衣领被什么东西衔住往上一抛,她瞬间飞起。 “什么鬼!”锦一一脸懵逼,这个宫殿里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她再落下的时候,已经稳稳的落在了一片柔软之上,尘埃落下,她看清楚了身下坐着的是什么。 一头巨大的,雪白皮毛的…… “小灰!”锦一看到来者的眼睛,瞬间认出来了这不就是窝在她床上睡觉的那只小狗崽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还来到了这里! 小灰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示意她抓紧。 小灰是来救她的!意识到这个问题,锦一赶忙一把揪在柔软的毛发上。 果然,她刚是稳妥,巨物腾然飞起,冲着空荡再一跃而出。 我的吸血鬼男友:没看到45 就像是去到了不同的时空,小灰驮着她从宫殿跃出,立刻出现在了圣彼得学校的天使喷泉处。 身后的黑洞也随着一人一狗翻出瞬间闭合。而小灰刚生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狼狗模样,过了黑洞立刻缩小变成了原本得小狗崽的模样。本还在身上的锦一失去支撑自然直接滚落在地。 摔得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捂着嘴咳嗽起来,小灰落地立刻扑了过来舔舐着她的手背和脸庞。 “好了好了……谢谢小灰你救了我……”锦一推开热情的小灰,一抬头就看到一旁站着的兰斯面色不太好看。 大白天里,他顶着一头金色的发站在树影之下。看来是黑兰斯又现身了。 “兰……兰斯少爷……”想到她刚刚才和德瑞签订下血誓要对他不利,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兰斯,锦一还有些尴尬。 “还活着?”兰斯见着她的时候,眉头就没有送下来过,一开口语气就有些不善。 对啊,还活着,让少爷您失望了。 锦一暗自吐槽着。 可是看着身旁小巧可爱的小灰,想到兰斯居然直接以黑兰斯的模样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其实是兰斯来这里救她的? 很可能啊!不然小灰肯定在她的宿舍不可能出来,怎么刚生就能变大到那里去找她!兰斯还站在一旁看着,肯定是兰斯指示吩咐的。 啊啊!明明是担心她,发现她被绑架了来救她的结果一见到她还这么冷漠的问“还活着”。 真的是个别扭的小变态啊! “为什么会被抓。”兰斯再开口,“看到抓你的人了么。” 这是要询问她细节么……可是……锦一捏了捏手心。次任务都发布了她总得完成吧。 “没有……”她有些怯怯。 突然觉得自己对兰斯着实太残忍了。明明知道兰斯最讨厌欺骗,还一次一次欺骗他,而每一次兰斯又轻飘飘的放过了她…… 若是仔细一想,兰斯这个身份,介于纯种和杂种之间,没有母亲,父亲不宠爱,兄长还莫名其妙要搞死他……唯一一直守护他的莫妮卡还一次一次欺骗他。 莫名其妙的,心里还有几分怜惜起来。果然可怕的小变态也有自己可怜的地方么…… 可是她必须得回家,这不是她的世界,她必须回去自己的现实世界……想要回去那就必须完成所有的任务。 既然小七说是女主剧情,那么即便是她同意了应该也不会真的伤害到男主吧…… 锦一稳住心神,看着兰斯紧紧蹙在一团想要说点什么的模样。 虽然她确实不喜欢这个小变态,也确实想要回家,可是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做出来的。大不了就是失败重新来一次。 她咬了咬牙,坚定的回答,“兰斯少爷,抱歉我什么也没看到。” 兰斯并没有回应她,眉目之间有些冷漠和疏离,本就是好似琉璃娃娃的长相,在树影之下忽明忽现的湛蓝色的双眸好似寒冰。 “但是,兰斯少爷,请您相信,我会永远忠于您的。”锦一开口开得咬牙切齿。 兰斯闻言,瞬间一愣。 我的吸血鬼男友:拒绝了46 不知道是不是锦一的“表忠心”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兰斯不想追究,后来兰斯并没有再询问她什么,同样的轻飘飘的让她回去休息。 可是看着兰斯的双眸。 她总觉得兰斯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那样试探着询问她。 不过这些她不会主动去问兰斯。 抱着小灰回到房间,门一落锁。 “系统!快滚出来解释!”她放下小灰在床上,毫不留情喊道。 刚刚还在那宫殿的时候,只听了小七半截的解释,但是危难关头她也没有办法点个暂停键去找小七找资料,只能等到现在回来再仔细研究。 “宿主需要解释什么!”小七殷勤冒了出来。 “自然是从头到尾解释,关于德瑞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绑架剧情,你不是说是女主剧情的么?”开口的时候,锦一也犹豫了,她这么急切的询问究竟是想要了解剧情更好的完成任务,该是快速了解一下男主的结局呢……总之原书就是一个he的结局,就算女主同意了德瑞的交易,应该也不会伤及到男主…… “e,其实大概是差不多的,就是有一点点不一样。”小七开口有些犹豫。 一旁的小灰听闻锦一的声音也乖巧坐了下来,不吵不闹。 “行,那先说原书发展。”锦一言简意赅。 “咳咳,原书里,因为兰斯在家族中的身份,分明是瘦弱不受宠的小儿子,可是他的父亲始终还是忘不了他的爱人,即便是厌恶儿子,多少还是把对其母亲的爱意转移到了孩子身上,怀着这份爱意,所以最后准备培养兰斯作为接班人。” “他的其中一位兄长,伊尔,本是圣彼得贵族学院的理事长,得知这个消息后便起了杀心。”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牵扯到了家族之中的利益关系。也是,就像是个杂种一样,怕不知伊尔这一个兄长,其他的家族成员也早就把兰斯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了吧。 “德瑞,不纯洁的吸血鬼,被自己的家族所排斥,所以背叛了家族投奔到了图格特家族。一直作为伊尔的左右手管理处理事物。现在一直被要求盯着兰斯。” 也是,理事长,想要搞一个自己的手下当老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怪不得德瑞会是他们的老师。 “德瑞是十分复杂的,他其实并不是说跟自己的家族水火不容,却始终得不到该得到的东西。来到图格特家族之后,看到兰斯分明也是大家嘴中的异类,‘杂种’的吸血鬼,不仅身份高贵,以后还能作为接班人培养……” 若是自己本就遭受痛苦,那最怕这种比较了…… 怪不得德瑞看着兰斯的眼神,大部分的卑谦之下是不满和厌恶。 “原剧情里,德瑞看到男主兰斯对待女主蓝一音的不同态度,所以劫持绑架了女主,引诱她只要帮自己就能帮她逃离兰斯。” 这里她的经历和蓝一音就有些不一样了。也对,毕竟莫妮卡是偷偷爱慕男主的,自然不会想着离开男主,而是彻底拥有男主。 “但是女主蓝一音严词拒绝了。” 拒绝了呀……嗯?什么?女主拒绝了? 我的吸血鬼男友:你是谁47 锦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什么?你说女主拒绝了?” 然而小七十分不给面子的直白的回复了她,“对,就是这里有些不同,女主是选择了拒绝的。但是德瑞似乎也对作为人类的蓝一音怀抱着私心,并没有杀掉她。” …… 合着她是是个吸血鬼就得被杀么?不是一口一个两个人都是卑劣的杂种么!不带这么双标的啊喂! 听到这里,锦一沉默了好一会,才再度开口。 “那……那个‘玫瑰’给了兰斯之后,兰斯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这些都是原剧情里并没有提及的事了。” 遭大糕了! 结果她不仅接受了任务接受了德瑞的血誓,还信誓旦旦跑到了兰斯的面前表忠心。 结果……她真的又一次欺骗了兰斯? 瞬间,一种道德感降落在了锦一的脑袋上,就像是给她戴了个大大的帽子,让她头沉重万分动弹不得。 兰斯看起来是真的相信了她诶,她再这样做真的好么… … 小七明显也感受到了宿主的犹豫,“其实宿主你也不用太担心啊,男主又不是普通的吸血鬼,德瑞这种低等的角色给的东西肯定不会怎么样男主的。” 问题是……德瑞根本就是借着伊尔的手来帮自己的,德瑞做不到的事,伊尔作为纯种的,大家族的吸血鬼,一心想要搞死自己的弟弟,难道做不到了? 要不她还是装作什么都忘了…… 刚升起这个念头,身体的血液似乎突然冷了下来,和兰斯惩罚她的时候不一样,这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寒冷。 脑子里还不断盘旋着一句话。 “绝不背叛……绝不背叛……” 糟糕,看起来这是她一旦想要拒绝血誓就会被这个血誓惩罚…… 做做做!老子做还不行么! 锦一内心哀嚎着。 那股寒冷也就此彻底消失。 她这倒霉孩子,怎么刚觉得遇到的小变态男主有点不错,就要遇到这样的垃圾剧情! 真的是把她往死里整! “那真的只能欺骗兰斯了么……”锦一幽幽叹了一口气,就这样仰着躺在了床上。 “宿主想开点,总能解决的。”小七解释。 想不开啊,要是真的不小心把男主整死了怎么办。 锦一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她不喜欢他,想要把他踩在脚底是真的。虽然按照德瑞的说法可以保留下兰斯,可是真的么…… 让小变态因为自己的一些作为死掉。 这种感觉果然还是有些…… 不太舒服。 然而让她最急切的感到“不舒服”的是在她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手机闹钟响起。 她眯着眼嘟嘟囔囔着。 “绝了……这么大了还得赶着时间上课,就连到恋爱的故事里也要上班对么……” 可是好像什么东西压着她的头发,她一时没有挣脱开,再拉扯就松了开去。 挣扎着睁开眼准备去洗漱。 顺手准备摸摸身旁的小灰,却摸到了柔顺的发,触感有些不同。 一转头。 “妈耶!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吓得锦一一个哆嗦。 我的吸血鬼男友:这么大48 即便是身为新时代的女性。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男子,这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的! 什么鬼!锦一拉着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往后退去,视线的余光扫过四周,确定是自己的房间没有错。 可是一觉醒来,即便是在自己的房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在自己的身边也够恐怖了好么! 眼前的男子早就醒了,睁着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幽幽看着她,就好像等着她许久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锦一摸摸索索,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思索了一下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应该能解决眼前这个男子吧。 不过不得不说,眼前的男子着实好看,古铜色的肌肤一身的腱子肉——要是能穿上衣服就更好了。雪白的发色不是很长毛茸茸的,绿色的眼眸好似宝石,五官十分立体但不算精致,偏向粗犷有些野性的美感。 “你问我?”男子的声音也更偏向雄厚的感觉,本是侧躺在床上,闻言缓缓立起身子。他本就是一丝不挂,立起身子都是暴露无遗。 妈耶,她只是一个牡丹多年的纯洁的小姑娘啊!怎么让她看这么血脉贲张的场面! 锦一吓得赶忙捂着眼,把自己裹着的被子往他身上一丢,“盖上再说话!” 男子倒是听话,依言用被子裹住身体,只露出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主人忘了,我是小灰啊。”男子回答得十分简洁。 小灰? 锦一指缝露出一点,确定了男子裹好了自己的身体,这才缓缓放下手来,“小灰?” 他说的小灰不会是……她养在宿舍,据说是伊尔虐待的那个“宠物”小狗崽吧。 见着锦一半信半疑的目光。噗呲,男子的头顶上冒出来一对雪白的耳朵,动弹了几分。 妈耶…… “你是小灰?”锦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小灰,她那个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狗崽……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赤裸着不害臊大男人! 男子重重点了点头,“是的,主人!” 锦一伸手,小心翼翼捏了捏男子的耳朵,男子也十分配合撇过头来让她更好的触摸。 手下的触感确实是熟悉的,小灰的毛绒感。 这下锦一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你……不是一只小狗崽么?”她比划了一下一团的模样,“怎么……”怎么变成这么大了。 “那是我的真身,只是当时受伤太重所以化不了人形,昨天兰斯让我去找主人你,给了我一些力量这才帮助了我快速化形恢复到了人形。”男子乖乖巧巧回答,身后的被子被扬起,肯定是他再疯狂的摇尾巴。 啊这…… 啊这,那等于她这段时间都是抱着眼前这个大男人在睡觉么? “还有……”男子想了想,“我不是小狗崽。” 嗯?什么意思。 “我是狼人。” 噗!锦一差点喷出口水!什么鬼!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抱着一只狼回来当做狗在养? “啊!果然如此!”小七终于出声,“原来这就是原书里面的泽啊!” 我的吸血鬼男友:给奖励49 “泽”又是什么! 锦一脑子要炸掉了。 “原书里面的男三,狼人泽,被女主偶然救回家,取名泽,养好伤后变成人形的。” 咳咳,“泽”……和“小灰”,锦一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取名的敷衍感。 啊!但是重点不是取名啊。系统明明知道有狼人,怎么一直不提醒她!害得她还成天抱着别人睡觉! 想到这锦一扶额……肯定是她一口一个小狗崽,系统根本没有往狼人方面去想了。嗯,是这个人工智障的系统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怪她么! “那……小灰……”看着眼前的美男子,再叫出“小灰”这样灰扑扑土里土气的名字,锦一还有些尴尬。 但是小灰倒是回应得十分热情,“主人我在!”这倒是有几分“小狗崽”时期摇着尾巴来舔她的感觉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当时还在想小灰摇尾巴的方式跟普通的狗不一样,怎么低着尾巴摇。 原来,根本就不是狗! 看着小灰热情的模样,锦一却犯了难。 养一只狗在宿舍,她能接受,兰斯也是同意的。 可是现在,面前不是一只狗而是一个大男人啊!这还能让他呆在自己的宿舍? 小灰十分会察言观色,一看到锦一犯难的模样,立刻明白了,白光闪过。 床上的美男子消失不见,从被窝里奋力挤出来一只小狗,啊呸,小狼脑袋。 “或许,主人更喜欢我这个模样。” 锦一咽下口水。她说不上喜欢什么模样吧……问题是,一旦知道眼前的小狼崽是个大男人,还怎么让她把他放在宿舍? 就在锦一纠结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手机铃声响起,是兰斯催促她过去帮忙更衣。 “我我我……我有事先走了!”锦一逃荒似的急急忙忙下床就跑。从来没发现兰斯的电话会让她这么轻松! 然而等到锦一急急慌慌跑到兰斯的宿舍,急急慌慌叩响门等着进去的时候。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没有换睡衣穿着拖鞋就来了。 糟糕! 以往都会在宿舍换好衣服的,可是问题是现在宿舍里不是还有个大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赶”出去的么! “进。”然而门后声音已经响了。 她想要再回去也走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兰斯正赤脚站在窗边,目光悠远看着窗外,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听到动静回头看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 “莫妮卡,你这是迫不及待了么?” 穿着睡衣就投怀送抱来了? 锦一有些窘迫,“兰斯少爷,我只是来替您更衣。” “行。”兰斯微微勾唇,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棕褐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戏谑。 也许人生就是这么大起大落落落的吧。 锦一安慰自己。虽然她并不擅长当女仆,但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时日,给男主穿脱衣服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总算是混了个熟能生巧。 正在熟练的替兰斯扣上衣领,这段时间她发现了,兰斯喜欢留两颗不扣,即便是她扣上了不一会兰斯自己也会扯掉。 下巴却穆蓦然被抬起。 锦一瞬间掉落兰斯那双剔透的眼眸之中。 “莫妮卡这么积极,不给点奖励怎么行。” 我的吸血鬼男友:有好感50 糟糕,兰斯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兰斯闭上眼眸,一手抬着她的下巴慢慢探头过来就要吻她。 妈耶!这是白兰斯在开的玩笑还是又一次借莫妮卡对他的感情惩罚她? 白兰斯是这样的,和沉默冷静的黑兰斯不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小破孩,喜欢利用感情去嘲讽伤害别人。 锦一犹豫着,猛然想到。 “玫瑰在你的唇齿之中” 德瑞安排的东西在她的嘴唇之中,要是亲上了肯定要出问题。 她顾不得多想,一把推开了靠近的兰斯,白兰斯本就没有几分用力禁锢她,她奋力一推,直接把人推翻到了床榻上。 “切,莫妮卡拒绝了我么?”白兰斯嗤笑一声,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角。 好似一尊随时会破碎的琉璃娃娃,他那么白,肌肤在阳光之下就好像没有血液流动一般。 “抱歉兰斯少爷……”她还不是担心……他。锦一不敢停留,急匆匆离开。 因为她的违背,血誓的惩罚再度出现,血液似乎都要在那一刻凝固,头痛欲裂,跑出去没多远,锦一终于忍不住跌到在地。 “嗨呀,宿主你何必呢……”小七出声,“之前不是很讨厌兰斯么,现在让他吃点苦头又怎么样。” 还好这个惩罚只是一段时间的,她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那种感觉终于消失,可是脑子里回荡的“绝不背叛”差点没把她搞得神经崩溃。 她抚着额头,摇了摇头,她是想要看着兰斯跪伏在自己的脚下乞求自己,可是这一切并不想建立在背叛兰斯的基础上。 休息差不多了,锦一缓缓站起身来,刚想走两步。 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吓得她赶紧又蹲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锦一捂着嘴问系统。 “嗯,前面是德瑞和……女主蓝一音。”小七解释。 蓝一音?德瑞? 锦一环视四周这块位置还算隐蔽,他们两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啊啊啊啊!”小七突然尖叫起来。 锦一刚是被“绝不背叛”吵得头皮发麻,没想到惩罚结束后还要听到系统的尖叫。 “叫什么呢!看到什么不能说么!”有些没好气。 “蓝一音亲了一下德瑞的脸颊!”小七叫得大声。 还好在世界里并没有人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不然早就惊动了来人了。 什么! 锦一有些发懵,小七在说什么。 “原书里就有德瑞引诱女主蓝一音的剧情,不过主要是为了克制兰斯。然而蓝一音确实也对德瑞有好感,但是最后还是喜欢上了兰斯……没想到……”小七也是惊讶不已。 没想到,没有男主的介入,蓝一音还是会继续喜欢德瑞的么? “而且……德瑞似乎并不反感蓝一音……嗯,两个人走了……”小七语气还有些遗憾似乎可惜没有再看到什么。 确定两个人离开,锦一这才小心翼翼起身,此处也不能久留,还是快些回宿舍吧,看着那只“没威胁”的小白狼总比在这外面看到这些安全吧! 按照小七说的,德瑞并不反感的话,其实德瑞也是喜欢蓝一音的? 我的吸血鬼男友:普通人51 锦一怀抱着迷惑在度回到宿舍。 然而今天注定不是一个让她满意的日子,一回来就看到了蹲在门口摇尾乞怜的小灰,瞬间整个人又不好了。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宿舍还有这么一大只能变成更大只的……狼人…… “主人你回来了!”小灰十分热情。 锦一有些尴尬,她得换了衣服赶着去上课才行啊…… 一想到之前自己毫不避讳在“小狗崽”的面前换了多少次衣服啊,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小狗崽背过身去她还想笑一只小狗还知道“非礼勿视”么,但是现实给她上了深刻的一堂,“小狗”还就真的知道非礼勿视! 只能抱着衣服去了浴室,简直不敢细想,一想就是完完全全的社死现场! 出门甚至连和小灰拜拜的心情和勇气都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有如此热烈的希望她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就能把她忘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想法。 等她慌慌张张赶到餐厅的时候却得知兰斯已经先 走了。糟糕,是不是因为她耽误太久了白兰斯又生气了? 锦一不敢耽误,连饭都不敢吃赶忙快马加鞭赶着要去教室。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刚到天使喷泉处,她就看到了据说事儿“早就离开”的兰斯少爷。 “兰斯……少爷?” 锦一试探着喊出声。 眼前的少年背对着她,身子挺拔还有些孱弱的感觉,摇摇欲坠好似透明的琉璃,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个柔弱的病美人,乌发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柔软,听到她的声音,少年回过身来。 “莫妮卡?”唇角一勾当是笑了,可是这笑容落在锦一的眼里,总是无端升起几分毛骨悚然。 “兰斯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锦一小心翼翼上前去,“不是要去上课了么?” “嗯,等一下你。”白兰斯毫不犹豫回答,看起来像是很在乎自己的仆人一样,脸上还带着些微微的笑容,伸出手来,“快来。” 可别了!锦一暗自腹诽,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顽皮又有点疯的少年,一旦扮起乖小孩笑着的模样,着实有几分蛊惑人心的作用,让人一看就觉得,嗯,真是个乖乖的学生。 只有相处了之后才知道这样美丽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一颗什么样的“恶毒”的心。 “……”锦一没说话,无奈叹了一口气,刚还是在想这个小少爷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不会是因为她来迟了所以想要惩罚她…… 看看白兰斯就站在喷泉旁,不会是等她过去然后一把把她推到水里面去吧。虽然这个因为真的很小学生,但是,锦一却觉得……好像也着实是白兰斯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又不能违抗“主人”的话,锦一每一步都挪动得极其缓慢。 等等! 电石火花之刻,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从她的脖颈擦过,就好似什么东西从身后滋溜一下飞了过去。等锦一看清的时候,一群乌压压的乌鸦冲着白兰斯冲了过去。 这是吸血鬼对白兰斯下手了么?糟糕,白兰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啊! 第287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落入水52 说时迟那时快,锦一跌跌撞撞奔向前去,伸手想要阻止,一道黑色的烟气从她手心飞出,直奔白兰斯,意图挡到白兰斯的面前。 “小心!”因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猛然开口,嗓子都被喊得沙哑。 肯定是伊尔要对兰斯下手了,可是德瑞不是答应了让她来做然后保兰斯一命么! 但是她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黑烟没能追上乌鸦群,之间那乌压压的一片本着白兰斯的面上奔去。 少年面上没有惊恐,倒是有些困惑。 就像是一股力往前一推,白兰斯手无缚鸡之力直接被乌鸦簇拥着直愣愣的朝着身后的喷池里面倒去,扑通一声直接摔进了喷泉之中。 锦一想都没想,也直接跟着扑通一声跳进了喷泉池里。 没想到的是,她本来还小心翼翼走着唯恐这位大少爷一时想不开给她推水里,没想到现下她居然自己直接选择主动跳了进去。 更没想到的是,在外面看来喷泉池虽然大但是也不过及腰深度,然而锦一一入水,那种感觉就像是瞬间进入了另外的一个世界,眼前是深不可见底的黑暗,而乌鸦似乎妄图蚕食白兰斯,黑漆漆的涌在少年的脸上,而少年就好似一片漂泊无依的落叶,就这样毫不挣扎任由身体不断下沉去。 锦一屏气奋力朝下游去,虽然她什么都不会,但是还好游泳能力还说得过去,加上吸血鬼的体质比较强健,三下五除二就游到了白兰斯的身边,挥手驱赶掉那群烦人的乌鸦。 手心的黑色烟雾应该就是她的力量,缠绕着乌鸦一只一只绞住一用力,把只只乌鸦绞碎去。 露出少年白皙的脸庞,和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他的肌肤太白了,白的就好似是透明的了,也不挣扎,因为水中的浮力,锦一托着他基本不用费力。 拉扯着兰斯的手臂,拉着轻飘飘的少年再奋力朝上游去,然而好不容易浮到水面,锦一发现了更重要的问题,她伸手想要伸出水面,可是那流动着的水面就像是一堵玻璃,即便是她奋力敲击也根本不能击破,翻身借力一脚蹬在那层“透明”的玻璃之上,也根本就无济于事。 他们被困在这水下了? 口腔里残留的气体已经不多了,锦一刚刚游动费力太多现在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只能拧着眉从手心逼出烟雾,试图击碎这个屏障。看来是吸血鬼有意下的禁锢,黑色的烟雾起了作用,勉强撞击处丝丝的裂缝。 但白兰斯现在可是个普通人,跟她不一样,在这水底呆得太久怕是会窒息溺水。等到她打开这屏障,白兰斯会不会出事?而且……该死的黑兰斯不是白天也能出现了么,自己都要淹死了怎么也不变一下。 就在她低头看着白兰斯几乎透明的脸色有些担忧的时候,小七直接出来告知。 “次任务六公示,给男主渡气。” 什么鬼? “男主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宿主你不及时给男主渡气,他恐怕要淹死了。” 糟糕,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问题是白兰斯现在看着就像是喝了咕咚的水昏迷过去了,她现在还渡气真的来的及么? 但是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而且还是次任务。 锦一略略一皱眉,还是拉着一动不动的兰斯到身旁。 第288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出问题53 顶上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黑烟还在奋力撞击那透明的屏障,还好它的努力没有白费,勉强还是撞出来了些些裂缝,白色的裂缝如同蛛网不断扩大。 水波微微荡漾,顶上是蓝色白色的光芒透过流动的水洒在少女和少年的身上,他们的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就好似随时会扑出什么猛兽怪物吞噬他们一般。 而少女并没有在乎这些事情的时间了,金色的发飘荡在水中晃晃荡荡的,她伸出双手紧紧捧着少年的脸,金色的发飘荡到少年黑色的发之上,相互交缠又分离。 少年的唇比想象中更要冷上几分,就好似雪山上的风,轻轻一触除了寒冷什么也没有。锦一勉强从口腔里吐出一些气去,可是除了冷意什么也感知不到。 她不敢看兰斯,可是这个姿势映入眼帘的除了兰斯那张貌美的脸庞什么也看不到,本就觉得兰斯长相十分精致,现下靠近了看更是如此,如同洋娃娃一般的五官,长长的睫毛随着水波微微颤抖着。 着实是个漂亮的男主。 若不是那种垃圾的性格,也许她还会稍微心动一下吧。 锦一不敢再细想,要知道眼前的可是一个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会“惩罚”甚至无视他人尊严和生命的小变态啊! 悄悄的闭上了眼。 所以没能看到在她闭上眼眸的瞬间,少年的睫毛颤抖的频率更高,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一觉得自己似乎都快要窒息了,一声巨响,顶上透明的屏障终于打碎,锦一当即拉着兰斯浮上水面,终于接触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锦一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不住起伏着,几乎筋疲力尽,拉扯着丝毫不动弹的兰斯游到喷泉的边缘,用尽力气爬出去拉扯着兰斯上岸。 耗费的力气太多,锦一在岸上喘了好一会的气,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然后发觉了不对。 白兰斯好像从落水的时候就一动不动了,即便是现在拉上了岸,怎么还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会是……淹死了吧? 锦一心下一慌,当即翻身也顾不得身份有别,拍了拍兰斯的脸。 “兰斯少爷,你还好么?” 还好,她轻轻拍了拍兰斯的脸,正在思考该不该来个人工呼吸的时候,白兰斯总算是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一双棕褐色眼眸温柔又胆怯,像是一只小鹿,根本没有白兰斯那个小变态素日里有的嚣张跋扈。 “呼……”锦一拍了拍胸脯,“还好没死……”她可不想兰斯啪叽死了,她又得重新来一遍,又要被虐一遍……又是惩罚又是绑架的额,饶了她吧。 然而醒过来的白兰斯的第一句话更是让锦一当场石化。 “我在……”白兰斯缓缓坐起身来,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污浊,“我在哪里?” 什么鬼?这是从水里被捞上来脑子进水了?居然问在哪里,能在哪里,当然在圣彼得贵族学院的一个喷泉旁啊。 锦一酝酿了一下,还没开口,小七的声音打断了她。 “糟糕啊!宿主!男主好像!出问题了!” 第289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中诅咒54 简直是槽多无口,锦一象牙吐槽都无从下嘴。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男主脑子有问题了,还轮得到小七现在再来说了? “兰斯好像……中了‘玫瑰的诅咒’。”小七再度开口。 什么玫瑰什么诅咒?锦一蹙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玫瑰在您的唇齿之中”德瑞的话突然浮现在耳旁,锦一瞬间震惊,一把捂住嘴。 糟糕,刚刚她给兰斯渡气好像…… 糟糕!那岂不是,她无形之中,完成了德瑞的要求!完了完了,谁知道这个德瑞给的“玫瑰的诅咒”是个什么,男主不会是中了诅咒傻了? 锦一一脸地铁老人的模样。伊尔这么孩子气么中?为了阻止自己的“不纯”的弟弟继承爵位,于是把弟弟变成了傻子?有毒吧!难道不是弄死最合理么? 而眼前的白兰斯,环视了一下四周,显然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就这样看着,确实有一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玫瑰的诅咒’设定是中了诅咒的人会如同玫瑰一般逐渐凋零而亡,只是原书里面并没有出现‘男主中了诅咒’这一情节,所以系统也不太清楚究竟会怎么样……”小七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不过,小七一定迅速分析帮宿主尽快判断当前的情况!” 果然,要这样的一个系统有什么用。 但是白兰斯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啊。 只是,既然设定是“凋零而亡”,可能男主现在还没有反应而已,锦一小心翼翼,“兰斯少爷,您觉得还好么?”问出话来,锦一还有些愧疚,因为她男主得死么?听名字是个美丽的诅咒,可是“凋零”这个词,跟“凌迟”多少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总觉得不会是个好的诅咒。 “莫妮卡,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兰斯开口。 还好,还能认出她,也不算太傻吧。 “圣彼得贵族学校啊。”锦一尴尬的回复着。 然而听到这样的回答,白兰斯非但没有觉得理解,反而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圣彼得贵族学校?这是哪里?” 好家伙,自己来读的书,学校都不记得了么? “糟糕啊!”小七一惊一乍,吓得锦一一个哆嗦。 “系统分析……男主这看起来好像是刷新了!” 刷新?这又是什么鬼!锦一眨巴着看兰斯,等待着系统小七的解释。 “男主兰斯是这样的,身为纯种的吸血鬼,却会在几十年里白日里只能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而现在,因为中了诅咒,直接刷新了男主作为普通人的几十年,所以……” 刷新,等于重新来了一次。怪不得醒过来的白兰斯眼神清澈。 所以……现在的白兰斯,是…… “兰斯少爷,您还记得您今年几岁么?”锦一咬着下唇,有些担心听到一些奇怪的回答。 然而白兰斯突然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来张开,“莫妮卡你忘记了么,我今年五岁了。” 离大谱了! 锦一简直要站立不住往后倒去。 五岁?五岁! 男主怎么变成五岁了! 第290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冲昏头55 “宿主别发呆了。”系统小七提示道,“德瑞那边似乎是察觉到了‘玫瑰的诅咒’生效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德瑞才赶过来? 那刚刚的乌鸦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德瑞放出来的么? 但是在这档口锦一也来不及再去思索这其中的奇怪之处了。 男主白兰斯已经刷新变成了五岁,也不知道黑兰斯现在情况怎么样,但是毕竟中了诅咒,还不知道这个诅咒究竟会怎么样,虽然德瑞答应莫妮卡说保留兰斯,但是谁知道那个能背叛自己的家族又背叛自己的新主人的德瑞会不会再一次背叛她呢? 现在这个小兰斯危险的很,不能再在这里留着了。 但是如果德瑞就是为了来找兰斯的话,肯定会去搜查兰斯和她的宿舍。她现在根本都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锦一简直眼前一抓瞎,怎么回事,剧情就变成了这样。 “宿主快点带兰斯跑啊。”小七还在催促。 她当然知道要带着跑啊,问题是跑到哪里去! 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到底哪里是德瑞不会去找的? 果然人在危难的时候脑子转动的最快,锦一就像是在瞬间被点通来。 她早些时候不是就在这里看到蓝一音亲德瑞么! 德瑞没有拒绝,应该是对蓝一音也有好感的,而在她的阻挠下,男主兰斯和女主蓝一音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只要带去蓝一音那里…… 不会有人怀疑的。 只是…… 没想到她千辛万苦想要阻挠男女主之间的接触,到了现在她居然还得自己眼巴巴的把男主往女主身边送。 锦一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男主的命要紧。女主现在对男主一点意思都没有,男主似乎对女主一点印象也没有,要是这样一送结果还是给男女主送助攻的话她也认了,就算是败在了男女主坚不可摧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爱上对方的“金定律”吧。 想要眼前面对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娃。锦一尽量让自己的脸色露出一点笑容来,拿出哄小侄子的耐心来。 “兰斯少爷,你身上都湿了,我们走吧。” 小兰斯十分乖巧,根本没有长大后的那种嚣张跋扈又傲娇的模样,听闻她的话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放在锦一手心。 妈耶,怪不得莫妮卡会默默的喜欢男主兰斯。看着这样乖巧听话还有点萌感的兰斯,她也觉得有些遭不住啊。就是……一个少年还说着五岁孩子话的模样……确实有些不聪明。 真不知道原本这么听话纯洁的小兰斯是经历了什么才长成了那样乖僻的性格。 小兰斯站起来比锦一还要高,可是微微撅着嘴看着确实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在兰斯这张精致的脸上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锦一不敢多看,就怕自己被美貌冲昏了头,拉着小兰斯急忙离开。 …… 黑色的乌鸦掠过上空,最后落地,化作了一位执事,身着黑色马甲白色衬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交叉抚在胸前行礼。 “启禀大人,气息最后在这里消失了。不管是兰斯还是莫妮卡的……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去了何处。” 德瑞盯着眼前的喷泉,天使模样的雕像,面容温柔,身后的翅膀身上的衣服都栩栩如生。 第291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小兰斯56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一时也解释不清,只能恳请你收留一下他……”锦一艰难开口。 确实,要把一个大男生塞到女主的宿舍里面去有些难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那种一醒过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子还能保持临危不乱的气势。 小七很想吐槽,其实宿主你倒也没有保持什么“临危不乱”的气势,一样的吓成了狗。 如她所想,女主蓝一音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莫妮卡小姐,您知道您在说什么么?” 锦一只想一个白眼翻出去。 她也不想把男主和女主凑到一起啊!这样多危险,要是不小心男女主之间擦出了火花,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但是事到如今,保护住男主兰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之后的发展,锦一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暂且这样走一步算一步。 她笃定的点了点头,“没关系的,他现在很乖,肯定不会给你添乱的。”伸手拉过身后的小兰斯。 小兰斯一双棕褐色的眸子闪烁着微微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势都是弱弱的,确实丝毫没有之前白兰斯的嚣张气势。 “这不是添乱不添乱的问题……”蓝一音有些为难,她的目光落在兰斯的身上,莫名其妙总觉得有些熟悉感,可是这种熟悉感却又转瞬而逝,就好似一秒的风忽地吹来,又再一次吹开一般。 “就收留一段时间就好,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去我的宿舍……”锦一双手合十祈求状。 蓝一音还是有些犹豫,她向来不想要掺和这些贵族的少爷小姐之间的事,可是看着眼前恳求自己的少女,满脸的无可奈何,好似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虽然她并不理解莫妮卡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但是定然也是有自己的原因,而且…… 莫妮卡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少爷兰斯。这种情绪就像是感染到了她。 “那好吧……”蓝一音终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呼!谢天谢地!还好这个世界里面的女主设定本就是倔强且善良的,不然也不会随手捡到男二“泽”——虽然被她没文化的取名成了“小灰”。 “兰斯少爷,你先乖乖在这里呆着好么?”那边说好了,锦一牵着小兰斯进门,不断安抚着他有些紧张的情绪,“我先有些事需要离开一下。” 锦一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玫瑰的诅咒生效了,她还需要出面跟德瑞周旋一番才行,现在已经把小兰斯安顿好,她还得赶紧赶回去想办法搪塞过德瑞才行。 这一天天的,怎么随便来一个人都想要杀男主,想就算了,还得她给男主收拾烂摊子。 “嗯。”小兰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的模样太过听话,没想到还能从兰斯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锦一的心有些软,伸手揉了揉小兰斯的脑袋。 小兰斯虽然有些惊讶,可是却没有反抗,任由她的动作。 真好,小兰斯真好!要是一直都是小兰斯多好啊! 锦一摇着头压制下自己荒唐的想法,转身就要走。 却察觉到了衣服被人扯住。 第292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投机57 锦一一回头,稍稍一低眸,只看到了拉扯着自己衣角的小兰斯,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眸眨巴着看着她,满是委屈和为难。 “怎么了?”锦一放缓语气,小心翼翼询问。 “莫妮卡,你会再来接我的对么?”小兰斯追问,语气之中有些怯怯的。 果然是个缺爱的小破孩啊! 锦一瞬间母性大发,原来白兰斯从小的时候就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么,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导致长大之后这种性质不再那么明显,反而用嚣张甚至极端的行为来伪装自己。 “没关系,我会的。”她立下誓言,“我会永远守护兰斯少爷的。” …… “宿主,你不会是对男主心软了吧。”小七追问,“你开始不是还信誓旦旦说什么,要是有一天一定要让他也尝尝自己当时被惩罚的感觉的么?” 锦一含糊其辞,“那也不能欺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好吧,小七选择闭嘴,毕竟究竟要怎么做主要还是宿主选择,她的任务不过是攻略下男主,完成各种次任务就行了,究竟怎么做,她可管不着。 锦一赶回天使喷泉的时候,德瑞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你来了。”见着锦一,德瑞没有任何奇怪,“莫妮卡,你去哪里了?四处都没有找到你。” 这个意思,应该是已经去她的宿舍和兰斯的宿舍找过了,还好她机智先把小兰斯送去了蓝一音那里。 “我已经完成了誓言。”锦一酝酿了一下语气。 “我知道。”德瑞露出浅浅的笑,“但是奇怪的是,为何兰斯不见了。” 锦一撇过头去,她并不擅长说谎,但是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能不能说谎骗到了,“德瑞,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了,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他的承诺就是保证兰斯活下来。 说到这一点,德瑞有意一挥手,让身后还在搜查的乌鸦群消失退下。 “但是我没有见到兰斯。”德瑞反问,“我又如何履行自己的承诺?” 锦一也不想伪装,直言不讳,“我不信任你德瑞,你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家族,为什么不会背叛我呢?” “莫妮卡小姐真是伶牙俐齿。” “过奖。”锦一微微低头,却没有几分谦卑的意思。 “既然莫妮卡小姐信不过我,那么多说无益,我会遵循承诺,不再追问,并在伊尔大人面前拟好说辞的。”德瑞不愿多说,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也算多。 她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伸手一挥袖子,瞬间化作了一只漆黑的乌鸦,消失在视野之中。 呼,虽然过程不甚美好,但是总算是完成了一件事吧,锦一抚胸。 她还不能完全相信德瑞,不知道他会不会跟着自己,于是没有急着回蓝一音的宿舍,而是转头回了自己的宿舍。 刚一推开门,立刻迎来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可爱扑上来的热烈欢迎。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小灰呼唤着,大力直接扑倒了锦一,爬在她的身上舔舐着她的脸庞。 第293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少嚣张58 若是不知道眼前的小灰是一位黑皮白毛的大帅哥,锦一也许还会享受一下狗狗对自己热情的舔舐,但是一想到那位貌美的大帅哥赤裸着身子扑上前不断亲吻舔过她的脸,光是想想锦一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气喘不过来了。 赶忙推开身上的小灰,“他们是不是来过?” 那个他们,指的就是德瑞那一行人,小灰曾经是伊尔的“宠物”,应该对伊尔帮派的德瑞一行人十分熟悉了。 小灰点了点头,“嗯,说是来寻找主人您。” “有没有为难你?”想了想,锦一还是拍了拍小灰的脑袋,小灰曾经在伊尔的手下吃尽了苦头,本也是看在兰斯的面子上才让她留下了小灰,现下兰斯方面彻底瓦解,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小灰。 小灰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好…… 不管怎么说,她好像勉强是解决了一件事情,现在就等德瑞彻底放弃对她的怀疑,再去看小兰斯吧。 一想到她离开的时候,小兰斯怯怯的拉着她的衣角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了。 …… 兰斯图格特失踪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圣彼得贵族学院。 锦一像是没事人一样,照常准时去上课,偶尔和蓝一音视线相触又急急忙忙别开,蓝一音一直什么也没说,看来小兰斯夜里是没有变成黑兰斯的,果然是玫瑰的诅咒连最本能的血脉也压制住了么。德瑞也一样,一如往常站在台上讲课,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锦一有些着急了。 已经过去了一周,每当她有所想法的时候,就会看到蹲在枝丫之上或者盘旋在半空中的乌鸦,那都是德瑞的眼线。 德瑞直到现在仍对她有所想法。 “这怎么搞啊……”锦一有些为难,走在路上压低了声音同系统交流,“我现在根本不能去看男主,剧情根本发展不下去啊。” 男主中了“玫瑰的诅咒”这样的剧情在原书之中也没有发生或,小七也只是爱莫能助宽慰着她,“宿主不要太担心了,肯定会有办法的。” 锦一对系统想来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不得不说,系统的乌鸦嘴还是很准的。 就在小七所谓的“宽慰”半个小时不到。 新的剧情果然如约而至。 但是吧…… “莫妮卡,你要去哪里?”一看就是并非善类的人堵在了锦一的面前。 锦一认得这几张脸,毕竟也是一起上课的,尤其是她还作为班长接触更多一些。 这几个就是坐在教室后排,早就对她有所意见,但是之前一直忌惮她背后兰斯的势力,未曾对她做过什么,现在估计是听到了兰斯消失的消息早就按捺不住了,足足等了七天终于来找茬了。 锦一简直无奈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起。 害怕兰斯,就从她开刀,还暗戳戳等到兰斯消失之后来找麻烦。他们不是一群什么身份高贵的纯种吸血鬼么?怎么个个都是这样欺软怕硬。 “我要去哪,需要告诉你么?”锦一微微昂头毫不留情。 “少嚣张了。”一人突然上前来,手心燃起一把黑色的火焰,“没有兰斯,你什么都不是,你这条母狗。” 第294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这么强59 锦一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在意这群嘴碎又无能的人逼逼叨叨,不过是冷哼一声,直接越过他们想往后走去。 不要管这些小垃圾。 她不断告诉自己。 “哇!宿主,这你也能忍?”小七震惊,“没想到宿主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是不是想着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 锦一此时空不出嘴来回应小七。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在小声嘀咕着。 虽然她算起来也是个吸血鬼,但是她还没怎么用过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能不能屈倒不是重点,问题是她这不是怂么!担心自己打不过啊! 但是对方就是来找她的,又怎么会让她就这样离开。 锦一刚是越过两人,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量从头顶落下,死死压制住了她,就好似无数双手从身后越过,每一只都上前来狠狠的揪住她,甚至有直接缠绕在她的头发上的,直愣愣把她的头往后一扯。 她低头一看,只见身上燃起了刚生那人手心中的黑色火焰,铺天盖地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糟糕,这种非现实的世界,她就该小心一点的。 锦一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开那黑色的火焰,而那股力量也顺带着她直接飞到半空中,分别扼住了她的四肢拉开,板正她的脖子根本动弹不得,她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喉咙也被死死的扼住什么也发不出来。 “哟,你看,这不就是狗的项圈么?”一人嗤笑着,黑色的火星闪过锦一脖子上的黑色项圈,那是兰斯留下的,用来禁锢她的项圈。 锦一不免为自己掬一把心酸同情泪,怎么感觉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是被“主人”惩罚,就是被对头绑架,现在兰斯不在,就连这群小喽啰都敢在她的头上撒野,难道这本书的主线任务是虐女配么? 滚吧!现在这么嚣张,等兰斯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锦一腹诽,咬牙切齿挣扎痛苦根本什么也发不出来。 却在此时,从她的身上突地迸发出一股惊天的力量,分明是无形的,直接挣脱开那缠绕在她身上黑色火焰,甚至直接向前吹飞拦路看热闹的几人。 从空飞起往后摔去,撞在地上,几人忍不住噗呲吐出血色,暗红色的血沾染在他们白皙如同雪水的肌肤上,平白无故带上了几分妖艳。 “糟糕……”为首的男子勉强发出声音,却见他的胸腔突然变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是两口血吐出。身后的几人也不好过,纷纷抱头痛苦哀嚎。 风力袭来带着锦一安稳落地。 整个人楞在了原地。 这不会是她的力量吧……原来她这么强的么? “兰斯少爷……”为首之人痛苦不堪,扼住自己的喉咙,从眼眶中浸出血泪,身躯已经变形,恐怕是身上所有的骨头都已经碎掉,他挣扎着爬了过来,手心里满是鲜血,眼眸之中再没有刚生的嚣张,全然的恐惧。 他想要抓住锦一的脚,“求您……饶过我……” 可是那只血手刚是伸出,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用力,就在离她几厘的地方,直接断气。 第295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能等60 她她她她这么强的么? 锦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感觉自己刚刚差点就要死了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力量这么强大。而且感觉这群人捉弄她根本不是小孩子的打打闹闹,压根就是冲着整死她的气势去的,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问题而是危及生命的事情了。 虽然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在眼前,死状有些恶心,作为新世纪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锦一来说,多少有些心有余悸,但是还好之前曾经在另外一本书中经历过变态男主提着人头到她的面前来,多少做了一点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在一本书里面,不能把这些跟自己的现实生活错乱。 看着这群尸体,除了多少觉得有些抱歉以外,也无法再多出新的怜悯来。 对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她是没有办法原谅的。 还在感叹自己杂种吸血鬼的身份居然能迸发出这样力量的锦一,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隐隐的发出黑色的光影来, 随着那群挑事者挣扎着死去之后,那道光芒也缓缓的落下消失。 …… 第二天,教室里少了好几个人。 德瑞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人在意。 许是在这样的环境背景之下,突然少了几个人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多少的吸血鬼在暗地里行动,白日里又装模做样摆出“人”的模样,引诱捕捉像蓝一音这样的普通人。 锦一有些担心兰斯的安危。 毕竟这群不知深浅的人,在得知兰斯失踪后,就敢直接当着她的面来挑衅,更不用说,本就在寻找想要杀死兰斯的伊尔方面了。 然而在第三天。 蓝一音主动来找她了。 “莫妮卡。”下课之后,锦一准备回去宿舍的时候,被蓝一音喊住。 她和蓝一音的相处并不多,唯一重要的联系就是被她藏在蓝一音那边的男主兰斯。 “怎么了?”虽然教室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但是下意识的锦一还是压低了声音。 “有点问题……”蓝一音犹豫着开口。校园里盛传的兰斯少爷突然消失,却是被莫妮卡强行送到了她这里藏住。她不是傻子,自然是能看出其中有些问题,尤其是看到兰斯少爷居然觉得自己是五岁这种情况。 但是具体她也不知道,只能来找莫妮卡。 “兰……”锦一咳嗽一声,不敢说出兰斯的名字,“他出问题了?” 蓝一音点头。 既然如此,锦一不能再等了。男主本来就中了诅咒,那个诅咒还是逐渐凋零的诅咒,已经一周多没有见到兰斯,不敢问,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马上走。”她拉着蓝一音,快速离开教室。 她没有发现,在她和蓝一音离开之后,空荡荡的教室之中突然弥漫出一股黑烟,凝固在一起最后化出人形。 那是德瑞。 他的眉眼有些忧郁,似乎在想着什么,扬起一只手来,手心中汇聚一团黑雾化作了乌鸦。 “去吧。”他吩咐。 乌鸦扑闪着翅膀,朝着两人刚刚离开的方向飞去,在空气之中透明消失。 第296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带走他61 “莫妮卡!”刚一推开门,少年突然扑上,一把抱住了锦一。 锦一没想到是这个场面,差点被小兰斯一把扑倒去。 “莫妮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小兰斯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看着锦一。 怎么这么依赖她啊。锦一有点为难又有点心疼,看着小兰斯惨兮兮的怕被抛弃的眼神,又实在狠不下心去推开他。 “没有没有,我不是答应了会来接你么?”锦一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安抚道。 “嗯……”小兰斯丝毫不客气直接埋头在锦一的胸前,蹭了蹭。 e,怎么感觉怪怪的?就像是自己被吃了豆腐一样?但是兰斯现在只是五岁!他能知道什么,肯定是她想太多了。 锦一安慰自己。 “是怎么了么?”锦一想到蓝一音喊她是因为兰斯出了一点问题,回头看看蓝一音,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两个长辈在讨论孩子怎么不吃饭一样,“是哪里出问题了?” 闻言,小兰斯撅着嘴,拉开了自己的衣袖。 白嫩的手臂上斑驳着一片一片的黑色块状,而且还在慢慢的朝着周边完整的肌肤上蔓延,就好像是什么奇怪的传染性皮肤病一样。 锦一自然是知道这不是什么皮肤病,而是德瑞给下的“玫瑰的诅咒”,逐渐凋零,就是像现在这样,像盛开的花朵掉落下花瓣,美好的肌肤上绽放出黑暗的衰败。她一把拉过兰斯的手,有些心疼的问,“疼么?” 小兰斯摇了摇头。 在无形之中,美丽的花朵凋零,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就这样消失在人间。 锦一咬着牙,“有什么办法可以……”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在问谁,原剧情里面,兰斯就没有中过这种诅咒,没有出现过的剧情,系统也没有办法给出合适的解释。 也许,本就没有办法呢? 那男主岂不是要死,如果男主死了,她的任务不就失败了。 锦一正是思考着,吸血鬼的属性给她格外敏感的反应,突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蓝一音有些困惑,跟着回头看了看,“怎么了?” “没事……”锦一小声应着。 再转头看小兰斯,“兰斯少爷,我们走吧。” 兰斯自然是没有意见,抱着锦一的手臂跟着要走。 “可以走了么?”蓝一音追问。 锦一无法回答,因为开口可能会打草惊蛇,但是现下她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她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却感知到了德瑞的气息。糟糕,德瑞是已经怀疑她和蓝一音了。肯定派遣了属下跟踪来了。她开始没有注意到德瑞,现在想要再掩盖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先转移。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锦一带着兰斯偷偷摸摸离开,回头冲蓝一音道谢。 虽然她对原女主蓝一音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开始还因为担心男女主之间的羁绊而对女主多有防范,但是除却她也需要攻略男主必须跟女主蓝一音“竞争”以外,其实对她也没有什么恩怨情仇。 如果锦一现在是个局外人,正拿着《我的吸血鬼男友》这本书看的话,也许还会感叹这个女主善良又坚强,不该问的事从来不问,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第297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忤逆他62 “宿主,你要带着男主去哪里?”小七跳出来问。 锦一咽下口水,她哪里知道能带到哪里去。 整个圣彼得学院都是伊尔的天下,她还能带着兰斯去哪里?整个学院都是不安全的,她该带着兰斯去哪里,是不是该立刻离开圣彼得学院? 她唯一能去的,只能是立刻离开圣彼得贵族学校,但是……只是自己的宿舍之中还有那个伊尔曾经的“宠物”。 她不能丢下小灰不管,如果她带着兰斯离开了学校,那么被留下来的小灰怎么办,会不会被德瑞抓回去…… 想到最初见到小灰的时候,那么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 不行,她必须带着小灰一起走。 …… 刚一回宿舍,小灰立刻扑了上来,“主人!”在看到锦一身后紧紧拽着她衣服的兰斯,小狼崽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不快的表情,“他怎么来了。” 而小兰斯看到小灰的面色更是黑上一层,“莫妮卡,这种垃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这两个人还能呛得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男主随时可能都是要死的。 “别吵了。”锦一从中分开两人。 “有人。”小灰的耳朵突然一动,往旁边一别。 糟糕,肯定是德瑞跟着也来了。 “不行,这里不能在待了,我们走。”锦一说道,当即带着兰斯和小灰要往外跑去。 一阵妖风刮来,掀翻房门。锦一反应够快,拉着手边的兰斯往后一跳,躲过。小灰从另一侧灵巧的翻身也躲了过去。 “莫妮卡。”德瑞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眼前一阵黑影,瞬扑到锦一的面前,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 一把扼住身旁小兰斯的脖子,直接提起他来。 小兰斯挣扎着,抱着德瑞扼住自己的手,悬在半空,双脚不断晃着,发出含糊的声音。 “你瞧瞧。”德瑞看着手中的小兰斯,冷哼一声摇了摇头,“这么弱小。” “你放开他!”锦一伸手,想要拉回小兰斯,被德瑞一挥手直接打开去。 “人类就是这么弱小。随手一掐就会死掉。”德瑞嗤笑,“明明大家都是低劣的杂种,他凭什么?” 内心黑暗的德瑞,因为自己没有得到,所以也憎恨别的得到了的人。 “我说,你放开他!”锦一撕心裂肺,手心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 她本就是附属兰斯的杂种吸血鬼,除却纯种吸血鬼所给予的血液的力量,彼此冥冥之间还要力量上的羁绊。她的主越强悍,她也会越加强悍。可是现在兰斯被诅咒变成了小兰斯,甚至身体还出现了斑驳和破碎,而纯种身份的黑兰斯一直没有再出现。 浓郁的雾气奔着德瑞而去。 锦一本就不是战斗型的仆人,面对德瑞自然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那次反击了那几个挑事的人,总觉得只是运气。但是,用尽全力的锦一,释放出来的力量还是出其不意打掉了德瑞的扼住小兰斯的喉咙的手。 使得小兰斯终于挣脱禁锢。锦一不做他想,瞬间冲上去接住兰斯。 “莫妮卡,你为什么要忤逆我?”德瑞缩回被击中的手,眉头紧紧拧住。 “我不过是看在彼此的面子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锦一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德瑞的话,她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在危急关头也能迸发出巨大的力量,抱住小兰斯直接往外跑。 第298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要听63 但是德瑞的动作极快,还没等锦一反应过来,一道熊熊黑色的烈火奔着她们两人就来,必然是逃不掉了。 不能让小兰斯出事啊,他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已! 锦一根本没有犹豫,反身抱住小兰斯,完完全全的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直接用身体抵挡奔涌而来的火焰。 火舌舔舐上她的背,瞬间,钻心一般的疼痛弥漫在身体之上,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然而这种疼痛不仅仅是在身体之上,更是抵达了她的内心,无端的让人涌起无限的悲伤就好似被世界抛弃。 “莫妮卡……”小兰斯被严严实实遮盖在她的身体之下,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把小兰斯彻底抱住,锦一才发觉,小兰斯的身体真的是单薄,好似稍稍一用力就能掐碎一般,看着他那白皙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无比的怜惜。许是小兰斯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些事,所以才会……变得那么偏执。 锦一勉强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满是疼痛带来的冷汗。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断安抚他,“没事,兰斯少爷,没事……” “呵,好一幅主仆情深的恶心场面。”德瑞不屑开口,“看来这个玫瑰的诅咒着实彻底压制了小杂种身上的纯种血液了。” “对了,兰斯少爷,您不知道吧。就是您所信任的莫妮卡,跟我达成了合作,给你下了这个诅咒。” 小兰斯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锦一。 锦一挣扎着捂住小兰斯的耳朵,“不要听,兰斯少爷,不要听……” “行,莫妮卡,你要挡在前面是吧,那就别怪我了。”德瑞狰狞着一张脸,他本是典型的西方美男子,微微笑的时候勾起唇角,温柔又坚定,此时却无比的邪恶,“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挡过几次!” 手一扬,更是茂盛的大火本着她再来。 锦一不敢确定自己的力量还能抵挡几次,但是绝对不能让男主出事啊……只能咬着牙一动不动继续挡在之前。 太疼了,她没有发现,小兰斯棕褐色的眼瞳之中,隐隐闪过一寸红色。 说时迟那时快,火焰就要再次冲到锦一身上的时候。 一抹巨大的白色奔着而来,直接衔起锦一和小兰斯,避开了火焰。 锦一晕晕乎乎,被一抛接住,坐到了小灰的身上。 是小灰! 他总算是摆脱了德瑞另外一侧的压制,驮着锦一和小兰斯破窗而出。 “小灰……”痛楚让锦一有些晕乎看不清眼前,但是她唯独还记得死死护着小兰斯,为了不被小灰甩下去,一手紧紧拽着他脖颈的皮毛。 “主人,我们马上就逃走了!”小灰安抚道,侧身躲过德瑞的追击,还抽空反身朝着德瑞方向张嘴喷出一道火热的蓝色火舌,把追上的乌鸦吞噬。 “有意思……”德瑞跟到了窗边,手一扬,乌压压的一片黑色乌鸦洋洋洒洒出现在空中,好似一股黑色的柱子,朝着他们追去,即便是被蓝色的火焰吞噬却仍旧源源不断跟上。 突地在德瑞身旁一只乌鸦一扭化作了身着制服的管家,一手抚在胸前,无比谦卑开口。 “德瑞大人,伊尔大人那边似乎有事找你。” 第299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救救他64 锦一晕晕乎乎,任由小灰带着他们两人往前跑去,德瑞放着跟上来的一片乌鸦好似延绵不断,得亏小灰躲避技能点满,不断转身旋转,避开了无数的攻击,从拥挤的乌鸦群中翻滚而出。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究竟到了何处,锦一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到…… 只觉得身下的小灰摇摇欲坠,摇晃坚持了好一会,终于往下落地。 “宿主,宿主!”小七的声音响起,总算是引得锦一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嗓子眼里干得冒烟,要不是睁眼看来不是系统专门的黑色空间,锦一恐怕以为自己任务失败又被送了回去。 “莫妮卡,你醒了!”少年惊喜的声音。 锦一扶额坐起身来,环视四周。 是一片根本没有人烟的森林,一条清澈的溪水好似银带从中淌了过去,除却水流潺潺的声响,什么也没有,一切都安静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几人正在了这条小溪旁,身下是 打磨得圆润的鹅卵石。当时应该是落到了溪水中,几人的衣衫全部浸湿了去,不只是她,就连小灰似乎也是晕了过去。只有小兰斯是清醒的,看来是小兰斯把他们两个拖了起来。 “你没事吧!”锦一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小兰斯。 “没事。”小兰斯摇了摇头。 看到他毫发无损,锦一总算是放下了心。 还以为德瑞是直接下了死手,自己这一遭可能活不了了,谁知道周身的疼痛好似全然消失了,除了冰冷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的衣服,什么痛感也没有感知到。难道……德瑞还是看在彼此的面子上,放了她一马? 然而锦一刚是放心下来,听到了一旁小灰的呻吟声。 对了,小灰怎么会晕过去。 锦一蹒跚着爬到一旁小灰身旁。 她没有看到她的动作,惹得身后的小兰斯露出了一抹不悦的表情,眉头轻轻锁了上去。 “小灰……”她翻过小灰来,只见它浑身湿淋淋的,润湿的毛发沾在身上,更可怕的是……胸口处一块巨大的血窟窿,汩汩冒出血色来,混着他雪白的毛发也红通一片,她这才发现,小灰的身下,一线血色随着水流往下流动去。 “怎么回事!”这一幕让锦一整个人瞬间清醒,却又在清醒的霎时懵住,急切的伸手捂住那冒血的血窟窿,然而根本就是枉然,翻涌的血从她摁下的手掌之中不断的渗出。 “小灰……这是怎么回事……”她手不住颤抖着,想要从手心逼出点力量来堵住血口。 “唔……”小灰只是发出毫无意义的痛苦呻吟声。 “小七,小七,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出来!你快来救救小灰!”急到关头,锦一根本没有办法再空出时间来找空挡找小七,只是病急乱投医呼喊着小七。 “宿主……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男三泽最后的结局,是为了保护女主死在了伊尔的手下了……”小七有些犹豫,“本来我还以为剧情发生了改变,也许泽可以不用死,但是……” 第300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记得你65 “你说什么……” 少女拥有一双漂亮的绿的眼眸,可是这双神采奕奕的眼眸早就失去了光芒,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的手也颤抖着,带着她整个身体都是战栗着的。 她在害怕,也在恐慌。 “我的意思就是……小灰似乎是在躲避德瑞的攻击的时候受了致命伤,本就是强撑着带着你和男主逃了出来。现在他可能……活不了了。”小七解释。 可是锦一怎么是想要这样的一个解释呢? 她只是不敢相信。 小灰要死了? 这是她从带回小灰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事,更何况她最开始就是把小灰当做自己最亲近的来养的……未曾想到有一天,小灰会死在她的面前。 “你在骗我!”她不敢置信,大声嚎了出来,“他是狼人怎么会随便就死!” 身后的小兰斯顿了顿。 “莫妮卡,你在跟谁说话?” 可是锦一没有心情再关注小兰斯,她一手托着小灰,一手死死压着他胸口的窟窿,自欺欺人着。 “你不会死的,小灰,你不会死的……” 小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真好看,绿莹莹的。平时看向她的时候带着期待和小窃喜,好似等待着主人归家的小狗,此时却是有气无力耷拉着眼皮。 “主人……”他怯怯的伸出毛绒绒的沾满了鲜血的爪子。 “小灰!小灰!”锦一慌张去抓住小灰的爪子,在握上的刹那,毛绒的爪子隐隐之中似乎化作了纤细修长的手掌,但是不过是一瞬间,立即又化作了爪子。 “你在哭么?”小灰咧嘴笑了笑,他的声音也沉闷无比。 雪白的狼头和黑皮白毛的帅哥脸相互交替出现。 “你感觉怎么样……”她在哭么?她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么?” “主人……是在为我哭么?”小灰缓缓抬起了爪子,想要伸到锦一的脸上去,“我想摸摸主人……” 少女握着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脸上,殊不知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滚落,坠在狼崽的胸口,晕染开那一团一团的血色。 “小灰,你会好的对不对……” “真好……”然而,小灰似乎并不想要回答她无力的问题,“主人是为我掉的眼泪。” 锦一呜咽,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即便是知道眼前的小灰不过是书中的人物,但是看着陪伴自己的伙伴在自己的面前丧命,那种切肤锥心之痛却是无比的真实。 “只是……可惜,你根本不记得了我……”小灰叹息。 他在说什么。 一滴泪从滑落,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就像是他哭了一般。 “什么记得……”锦一慌忙摇着头,“我记得你我记得你啊!” 小灰只是摇摇头,擦拭过她脸颊的泪水,轻轻舔舐,苦涩的笑了笑。 “没关系……只要我永远都记着你……” 毛绒的爪子落下,绿色的眼眸阖上,不断变化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白色的狼形,大片大片的血色浸润在他雪白的皮毛上,就好像雪地里盛开的花朵。 凄凉又美丽。 “小灰……”她埋头到那柔软的身体之中,只觉得开始发冷变得僵硬。 “宿主……小灰已经死了。”小七开口。 第301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再回去66 血液凝固在皮毛之上结成了一团。 锦一怀抱着冰冷的尸体,就像是自己也凝固在这此处。 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小灰的死去,她格外的痛苦,就像是把她的一切也带走了一般。是因为完全在意料之外所以巨大的打击么? 还是因为……超越了这个世界之外的感情? 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之外,她曾经也和小灰见过一般。 可是…… 她忘了。 她是不是还忘记了很多的事? “莫妮卡……”小兰斯幽幽开口,“你怎么了?” 对了,不管怎么样,她还需要完成任务,攻略下男主兰斯,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不想要放开小灰。分明小灰只是她在这个世界之中,无意中救下的男三,她本来也只是带回来当做小狗小宠物一样的养。怎么会这么难受…… 竟让她舍不得松开已经冰冷的躯体。 “次任务七公示,立刻带着男主回去。” 立刻带着兰斯回去? “你在开玩笑么?”锦一的声音带着嘶哑,一开口竟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妪一般沧桑,“我们刚刚才逃了出来,为了逃出来,小灰他……” “你现在让我回去?”她嘶吼着,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我们走了小灰怎么办!” “男三……自然是只能留在这里。”小七知道宿主的痛楚,只能缓声,“宿主,你不要忘了,你是来完成任务的,眼前的不过是书中的一个角色,即便是没有你,他也会一遍一遍在书中为了女主而死。” 就像是一个永远逃不开的轮回,一遍一遍,为了保护某一个人,一遍一遍死去。再来一遍,依旧什么也不记得,不过是从头再来一次再死一次。 她根本没有改变什么,不过是虚伪的让所谓的“女主”落到了自己身上罢了,她什么也没改变,谁也没拯救。 霎时一阵巨大的空虚席卷而来。 其实她有些记不清自己究竟攻略过几本书的男主了,又还需要再攻略几本书。感情被系统操纵,遗忘了太多,让她偶尔庆幸不会被以往的感情左右,又偶尔痛苦,她是否忘记了本该在意期待爱着的人? “莫妮卡,你在跟谁说话?”小兰斯再一次发出疑问。 锦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来,只是发出了幽幽的一声叹息。 她要回去。 她必须回去,她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那她就必须完成所有的任务。 “没什么……”她勉强抱着那巨大的冰冷的躯体缓缓起身,低头看着胸口那流动的血色也终于干涸,因为狼的躯体实在是太过巨大,她堪堪抱住还让那尾巴垂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的血液混杂着血块顺着尾巴滴滴答答流下。 溪水潺潺,一切都那么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雪白的毛发浸入水中,冲刷了他身上的血迹。 她松了手。 就让水流带走一切,带走了曾经鲜活的生命。 “主人?”眼前似乎是小灰歪着脑袋问她的模样,又好似那一天躺在她床上眯着眼睛笑的少年。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不断流动而奔涌的水往前走去。 第302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保护他67 系统就像是她完成任务路上阻碍。 发布的任务看似混乱,偶尔好像又有点帮她的意思。 “莫妮卡,我们要去哪里?”小兰斯跟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 “现在我们要再回学校哦?”锦一温柔转过身来,看着兰斯那双棕褐色的亮堂堂的眼睛,里面全然是信任,轻声细语安慰他,就像是把在小灰身上亏欠的那些温柔,一并还到了小男主的身上。 “可是……”小兰斯歪了歪脑袋,少年的模样清秀,本就很白,在阳光之下还透出了一股金色,这着实是一个美丽的少年,倘若一直都是五岁的模样,没有变成后来的性格恶劣的白兰斯,多好。 “我们不是才从学校逃出来的么……德瑞也许……”他怯怯开口。 但是这是系统给的任务,也许是在她们离开学校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么。 只是,小兰斯开口的话让她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五岁的小兰斯会知道德瑞的名字呢?这个时候的兰斯应该并没有来到学校,应该不会知道德瑞……或者是蓝一音跟他提及的?又或者德瑞本就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早早来到图格特家族,所以幼年的兰斯见过德瑞可能也不奇怪。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锦一拍了拍他肩头上的尘土,无关任务无关身份,这是她姚锦一对五岁的兰斯的承诺。锦一也说不准自己究竟是因为愧疚小灰所以才更加有待小兰斯亦或者她是真的心疼没有母亲被父亲排斥的小兰斯。 她的心有些慌乱,不光是因为小灰,更是因为接下来回去不知前路的发展——因为从她给兰斯下了诅咒那一刻起,剧情就全然发生了变化,就连系统也无法预测接下里的走向。 这样心不在焉的锦一,自然是没有看到小兰斯听闻她的话的时候,微微怔住的表情,继而是无限的柔情和不舍。 …… 锦一根本不知道小灰当时带着自己是来到了哪里,飞了多久。一直都没有用的系统小七,难得的根据整本书的设定,勉强带着她指路。 虽然她是半吸血鬼,但是身旁还带着一个变成了普通人的纯种的吸血鬼,还不知道德瑞是否还在天色晚了下去的时候,也不太适合赶路了,而且小七早就困乏了只想着快些休眠,没有指引容易迷路,只好停下,周边荒凉的厉害,她只能随意捡了些柴火,依靠自己的力量勉强燃起了一小堆火来。 “兰斯少爷冷么?”锦一看着紧紧蜷缩在火旁的小兰斯,又往火里面丢了一把柴。 许是一半的吸血鬼血液,这样的体质让锦一并不能感知到寒冷,可是见着小兰斯哆嗦的模样,靠了过去,伸手半是搂住他。 “还好……就是饿了。”小兰斯嘟囔。 也对,以前的兰斯需要的是血液,而且还不是天天都会饿,但是现在的小兰斯只是个普通人,跟着她跑出来又要回去,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自然是会感到饥饿。 “你先等等。”锦一站起身来,“我去找点吃的。” 或许这附近能有什么兔子等小动物,靠着她的能力也许能逮到先充充饥。 可是,她刚是站起,只觉得头一阵发晕,眼前一黑。 第303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又见面68 锦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倘若不是一眼看到面前的小兰斯,恐怕是以为自己又到了新的世界。 “我怎么了……”锦一扶额缓缓爬起来。 “可能是太困了。”小兰斯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她余光打量四周,地上是一摊烧得化作灰烬的柴火,还有一堆骨头,看头骨的形状像是兔子。 “哪里来的兔子?”锦一有些困惑,“是兰斯少爷抓的么?”她只记得自己刚想起身去帮小兰斯找食物,就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控制着,瞬间就晕了过去。 “是莫妮卡昨晚抓来的,你不记得了么?”小兰斯回应。 锦一蹙眉,是么?小七看出了宿主的困惑,赶忙上前来回应,“昨晚我休眠了,我什么都知道的哦!” 果然是人工智障,每次到关键时刻就会掉链子。 不过,五岁的小兰斯总不会对她说谎吧。难道她昨天是无意识的去逮了兔子给小兰斯吃的?这种感觉还有些神奇,之前她需要给黑兰斯寻找猎物,而现在她还是要给小兰斯寻找“猎物”,好像兜兜圈圈还在原地。说是要攻略男主,可是现在就是一个五岁的小男主,如何攻略……还让小灰死了…… 锦一叹了一口气。 她突然有点懂为什么书中的人那么恨反派了,反而现实看书的人会觉得,反派有反派的魅力,有其可恨必有其可怜之处。但是她现在身处角色之中,重要的身边人被反派害死,心中的怒意何尝只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想法。 然而到了现在,她都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反派伊尔。 …… 本以为两人必定只能靠脚一步一步走回学校了,谁知,走了一上午,锦一遇到了一个人,那是她不想要见到的,反派——德瑞。 黑色的乌鸦聚众而来,乌压压的一片,飞在空中亦或者站在枝丫上,一双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们。 糟了。锦一抿嘴,伸手把小兰斯护在身后。 黑色的风卷起落下,幻化出德瑞的脸。 不过是一日不见,他的脸色阴沉许多,本就是吸血鬼皮肤白皙,在树影之下更是显得苍白无力 “又见面了。”德瑞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有过血誓,我帮你,你留下兰斯的,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锦一自知难逃,但是系统的任务就是要求她回来,那她只要回来就必定会和德瑞再度见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真的能保护好小兰斯么?但是不管如何,即便是她死了,也要把小兰斯遮掩在身后。 “这一次,我不是来为难莫妮卡你的。”德瑞的目光扫过她,最后落在了小兰斯的脸上,“我是来迎接兰斯少爷回去的。” 迎接兰斯回去?什么意思。 小兰斯见着这些乌鸦有些害怕,往她身后躲了躲。 “德瑞,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些场面话。”锦一只是无情开口。她才不会相信一个本不管是主人伊尔还是他自己本人都想杀死兰斯的角色会突然对兰斯这么恭敬,“只问你放不放,若是不放,只能斗到你死我活。” 第304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她死了69 德瑞轻笑,“莫妮卡你怎么听不懂呢,我是来迎接兰斯少爷的。” 锦一眯了眯眼。 “宿主,看这个样子,德瑞怎么好像是弃暗投明,真真实实的来接男主回去了?”小七悄悄的开口。 德瑞?弃暗投明?背叛伊尔,来接兰斯? “你是什么意思?”她撇了撇头再问。 “字面意思。”男子的脸色苍白到病弱,这不是原本德瑞的模样,相比兰斯,他分明是更加健壮的,可是就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瞬间垮了下来。 “莫妮卡不信?”他再度开口,“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这不是反派惯用的手段么,先好言相劝说有什么话要说,一旦靠近就直接毙命。 “你我之间有什么说不得的话。”锦一并不准备走向前,“你直接说。” “有些事,你真的想要兰斯少爷听到么?”德瑞像是在诱惑她。 锦一承认,德瑞成功了。 小兰斯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五岁小孩,昨天今天见到这些奇怪的非现实的场景没有被吓到已经很难了,难道德瑞真的有什么话需要单独跟她说,是否与今天又突然转了风向来接兰斯相关。 锦一犹豫了两秒,最后伸手在小兰斯的周身护了一道屏障。 “兰斯少爷,你先乖乖呆着。” 转头走向德瑞,走近了几句,顿住,“现在可以说了么?” 德瑞哼笑,稍稍往前探了身子,伸手掩唇,在她的耳边细细,“蓝一音死了。” 蓝一音,蓝一音死了?原女主死了? 锦一霎时震惊。 “伊尔做的。”他继续说道,微微一笑。 锦一背对着小兰斯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德瑞却把那人突然阴沉下去的目光牢记在了眼中心中。 那绝对不是一个五岁的天真的小兰斯能露出来的目光。 锦一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蓝一音会死,她不是女主角么?女主角难道不会有主角光环么?应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怎么会被伊尔杀死……而且伊尔为什么会对蓝一音下手? 是不是因为……她曾经把小兰斯藏在蓝一音的地方所以被牵连了。 “不是主角有主角光环,而是活到了最后变成主角。” 好像她曾听到过这样的话,但是,是在哪里听到的,为什么听到的。 “所以……”她懦懦开口,“所以,你要背叛伊尔么……” 是的,她曾经撞见蓝一音和德瑞,蓝一音还亲吻了德瑞,他没有拒绝,锦一选择把兰斯藏在蓝一音的住处也是考虑到德瑞不会对女主下手。她猜对了一半,德瑞确实没有,但是,伊尔…… “说什么背叛不背叛。”德瑞突然笑了笑,虽然是在和锦一说话,可是视线却根本没有离开过身后的兰斯,“不过是迎接兰斯少爷回去罢了。” 可是他的拳心紧紧握着,尖锐的指甲钳在掌心中,边缘被抠得发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刺破流出血来。 锦一顿了顿,她还没有从女主蓝一音死了这件事回过神来,却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你会解除掉兰斯身上的诅咒么?” 第305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花了眼70 “诅咒会消失的。”德瑞只不过是模棱两可这样回应她。 不是会帮她解开,而是诅咒会消失。 诅咒怎么可能会消失,像花朵一样凋零已经显现在兰斯的身上了,甚至小兰斯连黑兰斯都变不成了,诅咒怎么会消失…… “那你接了兰斯回去,伊尔那边……”这一点怎么办,就算德瑞一心想要通过兰斯报复伊尔,那伊尔那边知道么。 “自然是不会让伊尔大人知晓的。”德瑞回答的笃定。 面对这样一个“背叛”成了家庭便饭的德瑞来说,他的话真的可靠么? 锦一顿了顿犹豫了一会。 “话我已经说完了。”德瑞往后退了一步,和锦一保持着距离,看动作也根本没有要对她或者小兰斯下手的意思,“莫妮卡作为兰斯少爷的贴身女仆,难道不应该好生送兰斯少爷回去学校么?” 不知道是不是锦一的错觉,总觉得德瑞在说“贴身女仆”的时候重重的咬下了音,好像在强调什么。 “我们会跟你回去的。”锦一点头。不管怎么说,系统任务给的就是再带男主回去,许是就是为了德瑞这件事。 只是想到蓝一音居然死了,锦一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遗憾又像是无奈。对待蓝一音,她还是有些愧疚的,若不是她,也许原女主根本不用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的。原女主死了,整本书的剧情被她搞得乱七八糟,然而,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攻略的到了什么地步。 她牵起小兰斯的手,“兰斯少爷,我们回去。”又看了看德瑞,“没关系,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 如德瑞所言,一路护送他和小兰斯回到圣彼得学院,他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情,真的像是恭恭敬敬欢迎少爷归来的一样。 锦一带着小兰斯再度回到他的宿舍。 小兰斯好奇的东张西望。 “兰斯少爷你好好休息。”她刚想开门出去。 “我想洗个澡。”小兰斯开口。 锦一瞬间了然,之前就是如此,她莫妮卡作为兰斯少爷的贴身女仆,还需要负责给兰斯更衣,十多岁的兰斯她都照顾过了,更别提这五岁的小兰斯了。 “是。”她乖巧应答,上前来替小兰斯脱衣,他穿的是一件单薄的衬衫,解开扣子就能撸下来。只是…… 锦一一愣,那白皙的瘦弱的身躯之上,原本是黑色的雾团斑驳在手臂之上,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看着就是光滑的一片,根本没有任何“诅咒”的样子。 “兰斯少爷……”然而,她刚是呼唤一声,只是眨眼的一瞬间,手臂上又立刻出现了大团的黑暗。 “怎么了莫妮卡。”小兰斯歪头看她,依旧是那副无辜楚楚可怜的眼神。 “没……没什么……”难道是看花眼了?锦一咬着下唇,仔细检查小兰斯手臂上的雾团,似乎比上一次看到更加大一些了。 诅咒分明还是存在着的,为什么德瑞会那么笃定的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诅咒会消失,什么时候消失,为什么消失……难道是小兰斯被诅咒吞噬的那一天才会消失? 第306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见见她71 相安无事又是几日,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回到了最初的,每天起床,给小兰斯更衣。因为要瞒着伊尔,而且小兰斯现在还只有五岁,根本不需要去教室上课。于是一个人留在宿舍。 锦一照常去上课,看到身旁两个空掉的座位,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分明只是在书里面,死去的分明也只是一个角色。 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到这么深切的悲伤。就好像真的是自己身边的人……离开了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伊尔,,但是却好像在心底恨上了他,若不是他,小灰不会死,蓝一音也不会死…… 她对德瑞没有好感,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眼睁睁看着德瑞杀死的小灰。她也不是因为信任德瑞才跟着他回来的,而是判断剧情似乎需要往回走才选择了回来。 可是此时此刻她似乎格外理解德瑞。 带走身边重要的人,如何原谅,不会原谅。 …… 一切和最初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好像和最初又截然不同了。 “蓝一音死了,她的尸体去哪里了?”锦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应该是德瑞带走了吧。”小七解释。 恐怕只有在蓝一音这件事上,她和德瑞才会稍微有些共鸣。 “我想去看看她。”她缓缓开口。 “为什么?”小七有些不解,“其实说到底都不是宿主你的世界中的角色了,而且即便是这一次死了,在原书中女主仍然是幸福快乐的喝男主he了的。” 虽然如此,但是锦一还是十分坚定,“我要去看看她。”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敲响办公室的门,德瑞抬头看到她,显然是没想到锦一会突然主动来找自己。蓝一音的死对他打击巨大,整个人都垮了。倒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可以背叛家族背叛主人的人,会这么认真执着的在意一个人么? 果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某种程度上,她还有些同情德瑞。若不是家族的欺辱如何背叛家族,若不是主人的行为又如何背叛伊尔。可是想到他内心的阴暗只想要将兰斯摧毁,替伊尔行事害死小灰,内心只觉得无比矛盾。 “我想见一见蓝一音。”她开口。 德瑞眯了眯眼看她,“你想去见她?” …… 德瑞真的带她来了,那是她曾经来过的地方——德瑞绑架她到过此处,落满尘土的宫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当时不是轰塌了么…… “这是我的家族的殿堂。”身旁的德瑞缓缓出声。 锦一一愣。 这是……德瑞背叛了的自己的家族? 只见他一挥手,指尖飞出黑色的雾,弥漫到天空化作了只只乌鸦,腾飞在空中,缓缓从空无一人的半空中接过了一架透明的……水晶棺。就这样被乌鸦们载着落到了她的面前。 鲜红的玫瑰花瓣好似血水,一片一片零散层层叠叠盖在水晶棺的底部,玫瑰本是美丽而多情的象征,此刻却显现着无比的妖艳,凋零的,脆弱的美感。 而这玫瑰之上,什么也没有。 锦一困惑看德瑞。 他的目光柔情,好似看着爱人一般,上前低眸扶住水晶棺的边缘。 “莫妮卡说想来看看你。”他伸手,对着空无一物的棺内轻柔的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世间的珍宝。 第307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想杀她72 “你在说什么?”锦一拧眉,这水晶棺里面除却了那层叠的玫瑰花瓣,哪里有蓝一音的丝毫影子。 “对了,莫妮卡不知道。”德瑞再开口,声音好似咬牙切齿一般,“这是诅咒。” “诅咒?” 德瑞瞥眼看她,“玫瑰的诅咒。” 什么意思。 “鲜艳的玫瑰,是世界上最美丽之物!”德瑞稍往后退去,凭空手中变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枝条上的刺刺破了他的手指头,流出汩汩的鲜血,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移动手臂悬到水晶棺之上,艳色的雪珠低落,垂落在花瓣之上,“叮”的一般绽放出烟花,烟花之中依稀能看到蓝一音的模样。 她是个清秀倔强的姑娘,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即便是在原书中也是倔强有阳光的善良女孩,而此时,她正穿着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校服,紧闭着双眼安安静静躺在水晶棺之中,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安详得好像是睡着了。 然而,血液的烟花消散,那少女的模样也随即消失。 “如同花朵一般凋零,花瓣不断飞舞坠落,最后混合在泥泞之中,被黑暗吞噬,什么也不剩。”德瑞的声音中满含悲痛和惋惜,“她死了,像花朵一样,我想要再见都见不到,唯有看这幻影。” 锦一怔住。 玫瑰的诅咒。德瑞的意思是……蓝一音中了玫瑰的诅咒?她死了……最后化作虚无? “蓝一音中了诅咒?”她有些不敢置信,是伊尔给她下的诅咒么? 德瑞并没有回应她。 “那……兰斯……”几乎在瞬间,锦一当即想到了小兰斯,他身上正在扩散她却无能为力的黑暗,难道小兰斯也会和蓝一音一样最后在虚无中消失? “他的诅咒已经消失了!”就像是癫狂了一样,德瑞突然转头看她,一双眸子中布满了血色,一伸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脖颈,可是还没等锦一反应,脖子上的项圈突然迸发出一股力量直接把德瑞弹开去。 力道太大,直接冲得德瑞往后拦腰撞到柱子之上,吐出一口血来。 锦一懵住,这和当时那群来挑事的人的情况一模一样,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垂死的时候激发了身体的力量,但是……刚刚她这才发现,分明是项圈的问题。 项圈,是兰斯禁锢她的手段……亲手戴到她的脖子上,表示对她的所有权。小兰斯现在变成了人,项圈应该没有力量了才对! “果然……”跌落在地的德瑞捂着胸吐出一口血来,暗红色的血沾染在他的嘴边,然而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一伸手,手心出现无数的乌鸦朝着锦一飞去,围绕着她形成了一道不住转换的屏障,在她手足处绕成锁链的圈。这些圈完全压制住了她仅有的一些力量,根本挣脱不开。 “你要做什么!”锦一愤恨。难道她又中了德瑞的计! “莫妮卡,我不想对你做什么的。”德瑞抹掉嘴角的血迹,笑容张狂又疯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我不得不做。” 雾气朝着她奔来,在她面前化作锋利的木桩,朝着她心脏的部位插去。 任是锦一并不了解吸血鬼这个种族的设定,她还是知道,用木桩刺穿心脏是杀死吸血鬼的方式! 德瑞,想要杀了她! 第308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攻略下73 锁链禁锢四肢,压得她死死的根本不可能逃开,木桩奔着她跳动的心脏而来,也根本没有停留的意思。 糟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完了完了!”就连小七都被吓得花容失色,急急慌慌叫嚷起来。 真不甘心,她已经走到这里,难道不能再走下去了么? 又或者,重新再来一遍,也许她能救下小灰,救下蓝一音呢。锦一在瞬时竟有些犹豫。也许重来一次她能改变一切,能够拯救所有人,一切都变的不一样呢。 锦一闭了眼,竟有几分从容赴死的悲壮。 然而钻心的疼痛并没有到达。 空气好似在刹那之间静默下来,静悄悄的,她的心跳声格外的明显。 噗通,噗通。 那是活着的证明。 她没死…… 锦一缓缓睁开眼。 铺天盖地的黑,笼罩着一切,环绕着她,冷冽的风穿梭而过,手脚上的黑色禁锢松懈,她瞬时跟着眼前的木桩一同跌落。 无比压迫的力量从头顶往下,那片漫无天日寂寥的黑色中,盘旋的不是黑色的乌鸦,而是…… 蝙蝠? “果然是你……”德瑞哈哈大笑。 锦一这才从混浊的风中看到了那个身影。她无比熟悉的。今晨还见过的,她轻声安抚过的那个人。 她对着他说,“兰斯少爷,你乖乖呆着没关系,会好的。” 而现在眼前的人,一头漂亮的金发,垂在肩头柔顺无比,他的身体颀长,肤色白的好似透明的蜻蜓翅膀,回头看她。 那是一双湛蓝的好像大海荡漾的眸子。 “兰斯……”锦一呢喃。这是消失已久的黑兰斯,纯种的吸血鬼。 但是,不是因为兰斯中了玫瑰的诅咒所以黑兰斯就这样……消失了么。 等等……蓝一音因为“玫瑰的诅咒”而死,兰斯中诅咒的时候也十分蹊跷,主动在池子旁等她…… 五岁的小兰斯天真无比,分明十分胆小,可是看到眼前的非现实事物,却好似一点恐惧逗没有。 以及…… 她脖子上的项圈,曾经帮她抵挡了挑事的人。 不会是她所想的吧…… 锦一的心沉了下去。 兰斯,不管是黑兰斯或者白兰斯,都是变态一样的存在,对他人的性命不屑一顾,谈笑之间便会取人项上首级,用卑劣毫不尊重他人的办法惩罚爱慕自己的女孩。 唯独五岁的小兰斯,像是一张白纸,那个时候他敏感害怕失去害怕被抛弃,锦一愿意报以无限的容忍和温柔。 但是倘若…… 那根本就不是五岁的兰斯呢? “兰斯大人,你终于出现了。”德瑞勉强站起身来,“果然,莫妮卡是你的例外。” “德瑞也曾利用蓝一音牵制过兰斯。”小七赶忙跑出来解释。 所以,现在的意思是,现在的兰斯对待她,就像是书中兰斯对待蓝一音一样。 她是攻略下了兰斯么。 只是…… 她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是的,她来到一本书里面就是为了完成各种任务攻略下男主最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此时此刻……这些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只是想知道,她所面对的小兰斯,究竟是不是五岁那年的兰斯。 第309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背叛者74 “卑劣的背叛者。”兰斯转头斜睨德瑞,湛蓝色眼中无限的嘲讽与不屑,“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罢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堪堪吐出鲜血的德瑞,好似在看一只一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莫妮卡,这就是你所想要守护的兰斯少爷么。”德瑞此时却不再看兰斯,反倒是一瞬不瞬看着锦一大笑,他的唇齿间不断渗出血液。无数的蝙蝠镇压了乌鸦,那是纯种的血液的压制,至高无上的惩罚,是他究极一生无法挣脱的“禁锢”。 锦一一手撑在地面,金色的发垂落,她只是眼睛直勾勾看着眼前的黑兰斯,一言未发。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觉刚生落在她面前的木桩已然不见。 这是那个所谓的“普通人”五岁的小兰斯么? 少年傲然上前,一脚踩在德瑞的头颅上,碾了碾,几乎都要碾碎,巨大的压迫感迫使德瑞再是一口血吐出,面容被挤压得变形,可是他还在笑更是可怖。 “兰斯少爷……你杀了我……可……可就是杀了你的莫妮卡……”他断断续续说道。 少年微微一顿,再回头看锦一,少女的眉头紧紧皱起,确实像是痛苦之色。 “说。”一脚踹在了德瑞的肩膀处,踹的人翻滚离开。 “哈哈哈哈……”德瑞的鼻腔口腔不断冒出血来,“血誓,我偷偷变幻了血誓的内容,自此我与莫妮卡生死相关,,若是……若是我死了,兰斯大人……你的莫妮卡也活不了的。” 锦一抚胸吐出一口鲜血来,不是她的错觉,果然在兰斯对待德瑞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好似遭受万千的折磨。 那双靴子是锦一今晨半跪在小兰斯的面前替他穿上的,黑色的皮革被擦得锃亮,此刻却踩在德瑞的面上,用力向下碾。 “你杀了我的爱人……”德瑞仰躺,笑得肆意,一手就要往自己的心口处掏去,“我也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你敢。”少年冷漠的音色,好似玉石相击。暗色席卷瞬间击开他妄图自戕的手,“你能?” “莫妮卡小姐,您看……我从未抛弃诺言,诅咒真的消失了,您猜,诅咒去了何处……”德瑞苦笑,“所谓的伊尔大人……您再猜猜究竟是谁……” 玫瑰的诅咒,如同花瓣一般凋零。 蓝一音,死于这个诅咒。 兰斯一挥手,万千的蝙蝠涌上簇拥团住德瑞,乌泱泱的一片,并没有吞噬德瑞,却将他完全隔绝在外,“垃圾。” 接着转头再看锦一,蓝色的眼眸缓缓化作棕褐色的模样,脸上几乎是无缝连接再度化成小兰斯无辜的模样,眨巴着一双天真的眼眸,“莫妮卡,不要听这等的垃圾的话。” 恶魔,惯用美好的令人期待的皮囊去欺骗去试探,去获得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少年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锦一抬眸,眼眸之中似乎映衬出了恶魔的模样。 “我把他关起来就行,他肯定不会死的,莫妮卡也不会死,以后找到解除血誓的方式我再救莫妮卡回到自由。”少年扬着笑容,唇角微微勾起。 她一时竟看不出究竟是纯真的小兰斯的笑容还是变态的白兰斯的笑容了。 “等等!”少女一手对准了自己的左胸,那里是她跳动着的鲜活的心脏,而她的手心,攥着是尖锐的木头,“你不要过来。” 少年一愣,顿住了脚步,“莫妮卡,你在做什么?” 第310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杀男主75 “莫妮卡,你是唯一忠诚我的人,我只想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莫妮卡,我这是爱你啊,你不高兴么?你不是最爱我的么?” 少年一遍一遍问她,目光时而委屈时而于是威胁的凶恶。 锦一的手心紧了紧最后松开来,放下了木头,垂下眼眸。 “兰斯少爷,我可以抱抱你么。”她低声呢喃着。 “这就对了啊。”小七看到自家的宿主终于恢复神智想着快些完成任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早点完成任务就可以走了……” 听闻少女的话,少年脸上再度浮现笑容,快步靠向她,伸手温柔的搂过锦一抱在怀里。 少年的怀里十分冰冷,就像是瞬时被投入了寒冷的冰河之中。锦一想,他的心是不是也这么冰冷,不对,他是恶魔,他是没有心的。 可以利用一切——包括自己所爱之人。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有心。 “恭喜宿主……”随着耳边小七的话响起,眼前就要完成任务回到系统的空间,眼前开始陷入黑暗。 “等等。”锦一猛然出声打断。 吓得小七一阵哆嗦,弥漫到眼前的黑暗当场消散,“宿主……宿主还有什么事要说的?你已经达成了任务了……” “莫妮卡你在和谁说话?”兰斯难得柔软的声音,他的发凑在锦一的脖颈处,有些痒,怀抱她的姿势有些讨好,就像是冰冷的人妄图获得一丝温暖一样。 眼前不断浮现出一些和兰斯相处的画面,不管是长大后的白兰斯,还会孤独了八百年的黑兰斯,亦或者天真的小兰斯。她也曾想过必有其可怜之处,她也曾想要可不可以温暖他们,但是…… 守护,那是莫妮卡对兰斯的诺言,是姚锦一对真实的兰斯的诺言。 而不是对这虚伪的骗子的承诺。 “兰斯少爷,你真的爱我么?”锦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冷漠薄凉,没有莫妮卡对兰斯的向往。 “莫妮卡,我只想要你永远陪着我。” 少年回答。 少女如同藕节的手臂扬起,尖锐的木头从上而下,精准从后背插到了少年的心脏处。 “莫妮卡……你……”兰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妈耶宿主你!”小七同样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你……你怎么把男主杀了!” 是的,锦一毫不犹豫推开抱着自己的兰斯,看着他那双眼眸,从棕褐色变成湛蓝又化作血色,不敢置信一般的摸了摸贯穿身体的凶器,滴答,滴答,血液顺着尖端滑下低落。 “你爱我,那你就为我死吧。”锦一面无表情,少女的手白皙纤细,眼眸中闪过红色,化出利爪,狠狠朝着自己的心口剜去,“死前再送你一个所爱之人离开的美景。” 她在乎小兰斯么,在乎,她厌恶兰斯了,厌恶。可是从来她都是以她需要攻略男主以及这不过是一本书的想法不断的去容忍兰斯的“恶作剧”。兰斯爱“莫妮卡”么?也许是爱的吧,就像是依赖和安全感,但是兰斯更爱的是自己。 他,不值得原谅。 第311章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再见76 …… “妈耶,宿主,你这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小七的声音吵醒了锦一。 她懵懵懂懂爬起身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很好,什么伤痕都没有。 “只是,宿主你干嘛要杀了男主又自戕?” 确定自己是完成了任务回到系统的空间,锦一这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双腿一搭坐好。 “这是对他的惩罚。” “惩罚?”小七不解。 “让他试试被最忠诚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锦一翻了个白眼。 “但是,宿主,你对兰斯的容忍度不是一直挺高的么?怎么他爱上你了,你反而……而且当时明明可以直接走了,宿主你还非要捅一刀……”小七怯怯,果然她还是不懂人类的“爱恨情仇”。 “他爱莫妮卡么?切,分明只是爱自己。” “宿主何出此言?” “他就是个小变态,估计跟原生家庭也是有关的,尴尬的母亲尴尬的身份,从未从家族中获取过温暖和感情,活了这么久,早就内心黑暗了。”锦一评价,这一点从最开始见到的疯批白兰斯偏执黑兰斯就能看出端倪,“莫妮卡任劳任怨守在他的身边,太过乖巧太好拿捏,兰斯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只要那种若即若离,好像能得到又得不到的感觉才吸引了他。” “所以兰斯根本就不是喜欢‘莫妮卡’,而是喜欢那种控制和摧毁以及看众人臣服的感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脖颈,“真的喜欢,就不会用奇怪的项圈控制爱人,更不会想着利用‘莫妮卡’去伊尔去报复德瑞了。” “宿主说的是……兰斯一边特地装作自己中了诅咒,一边暗地里利用这点偷偷搞掉了伊尔这件事?”回到系统,整个世界前后发展的事情尽收眼底,小七思考着。 “对啊,不就是利用么?欺骗和利用,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原则了,决不能原谅。即便是真正的莫妮卡可以容忍,我接受不了。”锦一哼了一声,“只是……看在莫妮卡的面子上,我才自戕的,就当是给莫妮卡爱慕一个终点。” “可是兰斯是真的爱莫妮卡啊……”小七回顾着他们未曾眷顾的剧情,“他确实是想要跟莫妮卡在一起……这里这里!兰斯本来可以救小灰的,但是没有救诶……就是为了让男三死了自己和莫妮卡之间没有间隙的么?” 是啊,一直都在欺骗。 不知道为何一提到小灰,锦一总是莫名其妙觉得有些难受,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所以说啊,兰斯就是个疯批,他只在意自己想要得到的,从来不会在意莫妮卡想要得到的。即便是在原书里面,白兰斯也许都知道了自己黑兰斯的身份,不过只是在做戏罢了,不愿意将女主变成吸血鬼恐怕也是想要拥有女主完完整整的所属权,只要女主是普通人,只需要爱他几十年一直到死都不会背叛,但是如果拥有了太长的寿命……” 倒不是说他们之间的爱情不够坚贞,只是面对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疯批,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问题。这不是爱,这是占有。 “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成功了,以后也再不用见到这个以‘爱’之名去伤害爱人的疯批了。”锦一优哉游哉双手支到后脑勺后,“与其想这个小变态,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书的世界。” 小七犹豫着,没有开口。 真的么?真的不会再见到么? 番外一(兰斯篇) 这个世界上有光么? 也许,并没有的吧。 ———— 即便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最纯洁的血液,依旧无法改变他是个“杂种”这个事实。 听闻父亲最爱母亲,所以身为人类的母亲因为难产过世后,他一直没能得到父亲的垂青,哪怕他是天资最聪颖,眼神最像父亲的小儿子。 也许父亲是不喜欢他纯洁的血液?他不明白,很多年也想不明白。 当他终于分化出了一个绝对的“普通人”来到父亲面前的时候,父亲看着他那双棕褐色的眼眸沉默了许久,终于笑了。 父亲是否一直爱着母亲? 也许是吧。 直到他知道了一个秘密。 当年是父亲执意不愿意拯救难产的母亲,亲手扼死了她。 “父亲大人,您为何要这样做?”他有些不解。出生即失去母爱,他对“母亲”这个词本就没有太大的情绪。 “除了死亡,任何人都会背叛自己。”父亲熄灭烛火,一切陷入黑暗中,“倘若有一分背叛的意思,倒不如亲手扼灭,这样的话,那就是永恒的忠诚了。” 原来如此,如果无法紧紧抓在手中的话,那就毁灭就好。 “兰斯少爷,我会永远守护你。”少女诚恳的眼神,美丽的绿色眼眸,就如同最自由最美丽的宝石 真是夸大其词的少女啊,把永远说得这么轻而易举,这么简单,即便是他父亲这样尊贵的身份,渴望得到永恒的忠诚都只能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人。 可是,她一遍一遍告诉他,一遍一遍挡在他的面前,一遍一遍容忍他。或许他是可以相信她的呢? 她会是他的光么? 兰斯看着窗外的月色想着这个问题,那双蓝色的眼眸难得的浮现出柔和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那金发的少女歪着头温温柔柔的看着自己喊着“兰斯少爷”。可是,为什么莫妮卡的身边会有那么多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不管是她主动还是被动的接受,难道莫妮卡不是唯独只看着他的么?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他问她。 她的身体里流动着他赋予的血液,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即便没有禁锢的项圈,她也完完全全是他的。可是,在他信任她给她机会的时候,她却在欺骗他。为什么要欺骗他? 杀了她,只要杀了她,背叛便会消失, 他的脑子中不断浮现这样的话。 可是,杀了她么……他为什么会舍不得,明明只是一个无所谓的女仆罢了。 或许,他可以留住她,只要把她身边所有的“阻碍”彻底铲除,她就会是他一个人的了。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却从未想过,残忍的杀死她身边的所有人,比杀死她更让她痛苦。 木桩穿透躯体,鲜血喷涌而出。他最终被那个说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刺穿了心脏。 “所爱之人离开的美景”少女这样说着,最后剜出心脏倒在他的面前。这就是被背叛的疼痛么……明明该是无比的疼痛,可是这份疼痛竟让他有了几分真实存在的感觉。被所爱之人杀死……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 她杀了他,可是他才是真正“杀死”她的人。 这个世界上有光么?好像有的,但是,他亲手掐灭了。 (小灰篇) 守护你,就是我全部的任务。 番外二(德瑞篇) 这个世界上,有人身份尊贵高高在上注定前途无量,也有人卑劣的隐藏脏黑暗之中东躲西藏好似老鼠。 ————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自降生以来便只能充当底层最低下的“老鼠”。 他明明是家族中最努力最有天赋最有潜力的新生代,却因为卑劣的母亲的血液,让他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关于母亲……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了,不过几十载,在吸血鬼漫长的生命中不过是昙花一现。 许是因为母亲人类的身份,赐予了他无数的嘲讽和白眼,他想来对人类并没有抱有任何的好感。 除了…… 那个女孩。 总是梳着整齐的高马尾,发尖儿一晃一晃的,转头看他,扬起笑脸来。 “我叫蓝一音。” 他知道,那不过是个无比低劣的人类血统,比他杂种的身份更要低下几分,可是就是这样卑微的血统的人类,却拥有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 分明只是顺手,像是偶然的心血来潮给迷路的她解了围,这个小姑娘就捧着精心做好的糕点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她的模样小心翼翼带着些怯意和讨好,闪闪发亮的眼眸看着他。 “不必了。”他推开,“你有什么意图?” “我只想要靠近你。”她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可以叫我阿音,我能直接叫你德瑞么?” 他微微一怔。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分明这么弱小,看着他的眼神怯懦无比,为何又如此胆大,竟敢这么张扬的亲上他。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德瑞。”她歪头笑着,发尾在空中飘荡有些俏皮,跟她一样。 但是……倘若,真的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类,他似乎并不反感。 然而,就当他有了这样的想法,目光越来越多停留在少女的身上的时候。 凋零的诅咒却出现在了她的身上,看着手臂上那大块斑驳的黑暗,他以为的自己早已经麻木冰冷的心好似疼了一下。 “我是不是会死?”少女问他,声音好似轻铃,眼神里分明是恐惧,脸上却还是笑着的,“好难受啊,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好多人没有见,怎么就要死了,爸爸妈妈见不到我了会不会很伤心……那么,死前我能抱一下你么……” 少女的身躯格外瘦弱,就像是随时都会凋零粉碎的干枯的花瓣,他小心翼翼拢着她,好似拥抱着他所能拥有的,最后的,一件宝物。 “其实……”他是最低劣的杂种,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替他人卖命,不过是一条勉强能叫上姓名的狗,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不光彩的血液,这些血液让他疯魔让他痛苦,他却……无比在意血管中充斥他所痛恨的血液的女孩。 更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无法吐露出丝毫真相。 少女的手轻柔挽上他的脖颈,“没关系,我都知道,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德瑞,德瑞就是德瑞,与你的身份你的地位,甚至你是什么都无关……” 空气好像在霎时凝结,他“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无处遁形——也不需要躲藏了,因为少女的手也在霎时化作齑粉,如同枯萎的花朵在风中吹散。 “阿音……”他呢喃着呼喊她的名字,可是再也没有人能回应他了。 ———— 他好像短暂的走到了光明之下,却在昙花一现中再度永远的回归到了黑暗。 番外三(原莫妮卡篇) 她永远都是兰斯少爷最忠实的奴仆。 ———— “莫妮卡愿永远守护兰斯少爷。” 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她半跪在尊贵的伯爵面前,单手抚胸,金发垂落在肩头。 “即便是让你为兰斯少爷而死?”伯爵询问她。 “即便为兰斯少爷而死。”少女此般坚定。 她甘愿为兰斯少爷献出生命,可是她根本没有机会。在少爷遇到那个女孩之后。 少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她分明守候兰斯少爷八百年了,除却看到黑夜中他那张冷漠的脸就是白天时不屑又嫌恶的脸。此刻,居然在少爷的脸上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容——只是因为那没有吃掉的“猎物”。 而那“猎物”更是大胆,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却胆敢对至高无上的兰斯少爷叫嚣提条件。然而……一向冷酷恶毒的兰斯少爷还未曾拒绝,一次一次袒护她。 莫妮卡想,这是她想要的到的么?是她想要看到的么?不是,她不过是想要没有期限的守护着少爷,却不想要在少爷的身旁看到任何别的身影。 可是,即便心有不甘又是如何,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又能有什么能力去指点兰斯少爷。她能做的,不过是在少爷身后充当最完美的背景,透明的像是空气。 她是兰斯少爷最忠实的奴仆,永远不会背叛少爷。 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承诺。 那位名唤“伊尔”的大人她认得,是图格特家族的大少爷,在圣彼得贵族学院就任理事长一职。 “莫妮卡,你知道我今天请你来是做什么么?”伊尔大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请饶恕莫妮卡的无知。” “我希望你能帮我,处理掉我那恼人的弟弟。” “抱歉伊尔大人,莫妮卡没有明白您话的意思。” “这是‘玫瑰的诅咒’,只要你成功的干掉了兰斯,我可以赋予你我纯洁的图斯特的血液,从此成为我伊尔的得力助手,再无需在那小子手下受气。”伊尔胸口别着一 枝娇艳的玫瑰,美得好似不是真的。 “抱歉伊尔大人,莫妮卡是不会背叛兰斯少爷的。” 黑色的浓雾围绕着她,紧紧禁锢她的双手。 “莫妮卡,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伊尔的手指点到她的颅顶,好似安抚好似威胁,“不服从我的命令,你可就是背叛了图斯特家族。” 寒意从头顶传来,少女勉强露出了笑容,她拥有一双漂亮的绿的眼眸,就好像蓝天照耀着的青草地,旺盛繁茂的生长着。 “抱歉伊尔大人,莫妮卡是不会背叛兰斯少爷的。” …… 她死的时候很安静,安静的就像是冷风吹过窗外枝头,不过是微微摇晃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待风吹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人也不知道,不过是透明的背景板消失了罢了,谁会在意呢。 ———— 她永远都是兰斯少爷最忠实的奴仆。 可是兰斯少爷需要的,并不是只一个忠实的奴仆。 第315章 多情应似我:戏班 锦一是被咿咿呀呀嘈杂的声响吵醒的,不知道是谁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肩膀上,打得她晃晃悠悠差点跌落,这才终于睁开了眼。 “唔……”她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这是在哪里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狭窄的场地,本就狭长的走道,摆满了各种长枪长棍锣鼓大刀,还有拥挤挤搡着来回走动的人,更有身着戏服的角,个个脸上抹着红白或黑黄的色彩,她就站在走道的正中央,有些迷茫的看着人来人往。 其中一个面露怒色手持皮鞭的梳了平头的看着就贼眉鼠眼的男子正对着旁人颐指气使,旁有身份看起来低微的人被他呼来喝去。 “让让让让!” “把那边的花拿一下!” “掉了掉了!” “快来人啊,这人都要上场了,带子都松了也不知道看看。” “怎么干活的,是最近闲了想要皮鞭子赏上一回才知道怎么做事么?” …… 这是……哪里?怎么像是个什么的后台?看服饰的话……锦一对这些算不上了解,好像是京剧的戏服,她倒是像在个戏班子的后台? 男子眼露精光,骂骂叨叨完了那边,转头看到了锦一,几分不耐烦与厌弃更是爬上了眼神之中,像是驱赶偷食的耗子一般,挥手赶着她。 “看什么看,不是说花掉了么,动作还不快些!”语气更是满满的嘲讽,“若不是今个儿眀小姐身体不适实在是上不了台,你这小贱蹄子还能有上场的机会?别扮了次妆就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是在跟她说话么?锦一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身后立刻有人涌了上来,搀扶着她就往前挤去。 “这就去这就去。”那是个衣着简朴的姑娘,跟她差不多个头,紧紧的拉扯着她,冲着身后的男子讨好敷衍了一声,再转头来对着锦一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 “阿媚,别管他,你待会上台可要争气些,最好是一飞冲天一战成名,把那个傲气的明萍萍往下镇住,从此谁都不敢小瞧你。” 阿妹?是她的新角色的名字么?虽然系统小七没有及时冒出来给她解释,以往的经验,让她似乎有一点点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她应该是个叫做“阿妹”的小角儿,日常就搭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角色,今天是一个重要的角色——明萍萍小姐抱恙临时没有来,所以才赶鸭子上架让她顶替上来了。男子估计是看班,在后台忙活,身旁的女子与她原本的身份关系不错,两人许是都因为身份低微被他人欺负过,所以才想着一战成名扬眉吐气。 道理她都懂,问题是,她对京剧对唱戏着实是一点也不懂啊,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别说“阿妹”赶鸭子上架上台了,她也是赶鸭子上架来到“阿妹”身上的还继续赶着上台,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就看看班手上那条历经沧桑斑驳得掉了漆皮的皮鞭,就知道没少抽过人,要是她演出问题了,是不是那鞭子就得“赏”到她身上了。 思及此,锦一不免有些瑟缩。 怎么一来就是这样的场景! 第316章 多情应似我:女子 “阿媚,你别躲啊。”奈何她根本扼不住身旁的女子,姑娘一把拉扯着她的手臂,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提溜”着她匆匆挤到了写着化妆间的屋子里。 “让让,让我们的阿媚先整整,马上就要上场了。” 一把拉开一位正在对着镜子梳妆的女子,把锦一摁着坐了下去。 被拉开的女人满脸的不悦,紧紧皱着眉嘟嘟囔囔,分明是一副看不起她们的模样,可是面对她们的强盗行为,却又不敢大声叫嚷,只能吃亏老老实实让到一旁。 “解气!”朴衣姑娘昂起下巴,小声凑到锦一耳根子旁嘀咕,“平时就知道欺负我们,现在还不是得给我们让座。”边说着还边扭过锦一的脸对着镜子,顺势轻轻摸了一把。 “瞧瞧我们阿媚,今儿个可真是好看。” 锦一的面前是一面梳妆镜,周边都用白炽灯围绕打着光,镜面光洁无比,里面倒映出一个女子。 面上抹着红色油彩,眼角被缠头吊上成一双丹凤眼,眼形细长眼尾上挑,透露出一股爱憎分明智慧美丽的气质,隐隐之中还有几分威严。头戴花团锦簇的冠,缀以珠花、绒球,纷纷扰扰热热闹闹,从两鬓处垂下丝绦,长翎子在头顶上一飘一飘灵动无比,身上更是锦绣的戏服,背后插着几支护背旗,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 妈耶,这是她么? 锦一大惊失色,伸手就想要摸自己的脸试探真假。 被姑娘一把把她的手打了下来。 “别摸!” “知晓你心里高兴,但是高兴也得把戏演好知道么。”姑娘念念叨叨嘀嘀咕咕着,起身站到她身旁替她梳理缠上的发髻,顺带整理冠上的绒球珠花。 妈呀,锦一摸着被打得有些生疼的手,疼啊,看来是真的啊。万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穿着戏服上台表演?她可是除了在家里神神叨叨的一人分饰多角演个哭哭啼啼的八点档狗血剧以外,可是没有一分一毫的表演才艺啊…… 对了,说到表演,她幼儿园大半班的时候倒是曾经在学校文艺汇演上表演过……那啥,兔子舞…… 而且,这该死的系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不会是卡bug了吧,难道让她一个人完成任务,那糟了,她连男主是谁都不知道啊。 着实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锦一内心忐忑之时,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冰冷公式化的小七的声音。 “啊啊啊!宿主我来了!” 还知道来啊!她都要被赶着上台唱戏了,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啥。 但是系统好歹也算是跟宿主“同生共死”好几个世界了,那么一点点默契足够让小七猜到这个露出一脸“啧怎么才来”的宿主内心的想法。 “嗨呀,宿主不要生气嘛,这一次真的是有点事所以系统才会出现得晚一些的。”小七有些委屈,“还不是因为宿主你上一本书把剧情改得‘面目全非’,就连最后还要捅死男主,系统世界也不会把我强行送回去整理剧情……说到底,还是宿主你留下来的烂摊子。”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112/3100/1640883076248-q374lhw1dz_1080-244jpeg] 第317章 多情应似我:赝品 行罢行罢!锦一撇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比较好。 虽然锦一没有再问,但是小七自然是知道刚到一个新的世界,最重要的当然是先了解目前的身份。 “对了,宿主这一次到的书叫做《多情应似我》。” 听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文艺,听着就像是一个be小说,不过系统好像确实没有说过她所去的世界都是he结局。 “故事背景是架空,但是大概的设定都是民国时期设定。” 原来是民国时期!怪不得她刚生看大家的衣服觉得不是那么现代化,但是又夹杂着一些熟悉感,尤其有个穿着马褂的小伙子。这不就是之前她看什么民国剧的时候,看到那些做劳力的人常常穿着的服饰么。 糟了,民国爱情故事,十有九悲,大部分的结局都是be,毕竟那个时代背景,总是让人难以在安稳之中度过一生。 “男主名叫‘杜云衡’,是这个时代的一代军阀,冷酷无情。”啧……锦一在内心啧了一声,军阀啊……还是冷酷无情,对不起她第一下居然想到的是某电视剧里面,为了回忆曾经的“萍萍”找了七八个姨太太的某位“大佬”…… “女主名字叫‘谢宛容’,知书达理的女学生。” 糟了,女学生,这种设定听起来就是家族里面没有什么权势的“弱势群体”,偏偏又因为受到了教育,总是希望能改变自己当前的状况,一身的傲骨。光是听设定像是个“强取豪夺”的故事剧情。 “男主幼年与女主有过一面之缘,长大后再度遇上一次,女主成功的引起了男主的注意。接着男主征兵打仗,再度回来成了‘大将军’,正巧再一次遇到女主,于是靠着手里的权势,把女主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分开,强行娶了女主,从此相爱相杀。” 小七酝酿了一下,继续解释,“哦对了,在再次遇到女主之前,男主照着女主的模样,收了四个有些相似的姨太太。” 离大谱了,还真的是被她猜中了。 强行嫁娶一个有思想有学识的女学生,还纳了姨太太……四个?就这样的滥情的男主,还想和纯洁无瑕的女主he?吃屁去吧! “嗯,是的,宿主就是男主的第四个姨太太。” ……第四个姨太太…… 锦一简直欲哭无泪。她这个身份,还是男主照着女主的脸找的“赝品”,要想攻略男主,岂不是要把“强取豪夺”的故事愣生生改成“替身文学”?总归是得先靠别人的脸来开始自己的故事,怎么感觉万分艰难呢。 “e,关于宿主身份的话,其实没有详细记录,好像就是家里贫苦被卖给了戏班子,从小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学唱戏。”小七嘶了一声,“不过,目前的时间线是宿主还没有成为名角,也就还没有遇到男主。所以宿主,任重而道远啊。” 小七任重而道远的意思是什么? 锦一刚还觉得困惑。 小七直接开口解释了,“就是,宿主,你首先得努力搞事业。” 第318章 多情应似我:事业 搞事业是什么鬼? 锦一还没有想明白,身旁的女子已经整理好了她的发冠,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媚,走,马上到我们上场了。” 等等等等,她还没有搞明白小七说的“搞事业”是做什么呢?可是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有点明白了。 她叫什么?“媚根生”?从小跟着戏班子在唱戏,刚刚这个妹子也说了她们之前一直被一个叫做“明萍萍”的人压在底下没有出头之日,而现在这一场戏正是“明萍萍”生病了,临时拉她上场的。 本就是唱戏的话,那么她搞事业就是她该好好学戏练戏然后成为一个“角儿”,然后在戏台上才能被男主看到娶回家当第四位姨太太。 有一说一,她还真不想当这个臭屁男主的姨太太来着。 “宿主,好好加油吧!”小七安慰。 接着她就被推搡着从化妆间又推了出去。 “让让!主角要上场了!”女子走在前头给她开路,急急慌慌朝着前头跑去。锦一看到了那个看班的人,一脸惊慌也朝着她们这边走来,伸手捏着鞭子给她们开路。 “小贱蹄子,马上就要上场了,快点,就到你了!” 锦一开始紧张了,虽然她经过之前的世界,大概知道即便是她自己本身什么都不会,但是只要依附在某个角色身上,即便是肌肉记忆也能让她完成本该做的事。 但是这突然要让她上台表演……还是有点怂。 而且,要是她一紧张真的出问题了,这个看班打不打死她还不说,岂不是不能走好事业线,成不了一个“大角”,没有办法遇到男主……连当姨太太的剧情都没有办法进行,自然是根本不存在攻略男主的那茬子事了! 那她是步步都不能错了! 只是她真的没有什么表演的经历啊——自己在家里面披着被单演“琼瑶局”里面的悲情女主这样的“民俗”表演就不算在里面了。 女子撅嘴轻声嘀咕着,“徐大,本来阿媚第一次上台当主角就够紧张了,你再说这些,究竟想不想阿媚好好唱了?” “你说什么?”被喊做“徐大”的看班眯眼看姑娘。 “没没没……”女子秒怂。 “哦对了,这个小姑娘叫做‘姝妹’,是跟宿主现在身份的媚根生一起长大的孤儿。”小七十分熟稔就开始解释起所遇到的人,“这个‘徐大’是戏班子的看班,负责监督你们练功,上台。” “没有就好。”徐大冷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皮鞭,一搭一搭打在手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眼神中表现除了对女子态度十分的不屑,“不想挨鞭子就快点。” 身旁的姝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境地,不敢顶嘴,只是翻了个白眼拉着锦一继续往前台走去,轻轻还捏了捏她的手臂内侧的嫩肉。 “嘶!”锦一疼得嘶了一声。 “知道疼就好,要是没演好我们之后会更疼更难过!”姝妹压低了声音,有些气恼可是更多是的是无可奈何,“阿媚,我们的未来可就全部交在你的手上了。”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剩下两章会员加更明天发) [ig:pic/chapter/202201/0122/1641046534539-q0n23b6ehc_1080-237jpeg] 第319章 多情应似我:上台 道理她都懂,问题是,她连自己现在上台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啊!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媚根生”自己的肌肉记忆能帮她一帮。 还好系统小七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小声提醒。 “宿主,我刚刚根据女配‘媚根生’在小说中的一些台词,综合分析了一下,她好像就是因为顶替了本来该上台的一个角,演了一出‘穆桂英挂帅’,最后赢得满堂喝彩才正式开始自己有戏份的。”她解释道,“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一场啊。” 有道理啊,小七说的和她刚刚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明萍萍”因为身体抱恙不能上台,所以才给了她这个机会,那岂不就是,“媚根生”就是依靠这一次出彩的? 妈耶,锦一瞬间有了一种完全没哟复习,临时被推上了高考考场的感觉。 从侧面看,戏台上已然站了不少人,各个都是彩衣粉饰,举着背景牌充当祥云,旁边站着几个跟她服饰相仿却又不完全一样的人等着,见着锦一来了,赶忙让出了第一个位置。 “去吧!”姝妹推了她一把。 锣鼓声响起,锦一只能踉踉跄跄走上戏台子。 刚是登场,便闻底下看客纷纷喝彩鼓掌,自然也有老看客一眼认出了这上场的并不是那位“明小姐”。 快速踱步,还未走定,便有观众表示了不满。 “这是作甚?我们可是冲着明小姐来的,这是拿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蹄子来忽悠我们的么?” “啧,这眼神一看就是个媚角,能演好这一出戏么?” 更是有脾气大的人直接撂挑子不干,还未开唱,就朝台上丢瓜子茶盏等物,力气大了些直接丢到了台上砸到锦一的脚。 “快滚下去!” “我们要看明小姐的!” …… 锦一倒吸一口冷气,脚下步子都稍稍有些飘浮起来。她哪里曾见过这样的架势,求救一般朝着侧台看去。 姝妹拧着眉,做出口型,“阿媚,不要怕!” 后台的看班徐大更是气得直跳脚,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叫嚷吩咐着,“还在看什么?就算底下闹翻天,你这出戏就得演下去!”气不过一鞭子打在了一旁的小厮身上,“素日里吃那么多是白养着你们了?还不快些去拉住人!” 小厮慌慌忙忙从旁下去拉住那些怒气冲冲的看客们。 锦一心底有些发虚,可是人已然到了这里,就算脚底发抖却也无法再往下退去。牙一咬,站定在了戏台中央,手腕一定,下巴稍稍昂起却又保持好角度,显现出一副骄傲却又不傲气的模样来。 那是“媚根生”年年岁岁在后台练习而来的基本功,光是往哪里一站便有了气势,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主角。 有看客本是不满,见着这个姿态,缓声等了等,似乎是有些兴趣了。 鼓点响起,锣声点点,锦一只觉得腹部丹田像是有一股力朝着上发来,从嗓子里迸发。 “猛……”起势第一个字便是威震全场。 锦一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第320章 多情应似我:谄媚 第一句出来,底下的场子安静了下来,比刚生她出场的时候更加安静,除却背景的锣鼓声,似乎再无他声。 锦一也完全被这一声震到了。 她刚生是从系统小七那里听到说“媚根生”唱的这一出戏是“穆桂英挂帅”,穆桂英她自然是知道的,和花木兰等人一样女中豪杰,她的故事锦一还听过几分。 本在化妆间看到自己自己的模样,再联系“媚根生”这样的角色名,总觉得现在她所在的角色应该是个风情万种人设,唱的应该也是那些柔情万转的花旦的戏才对,但是却是这样的一个上战场经过不让须眉的女豪杰角色么? 还担心会不会撑不住,但是…… 她似乎是担心太多了。 锦一有点“麻木”的被身体肌肉牵引着朝前迈了两步,挺直了脊梁骨,就连她走路的姿势都是豪迈而又自信的,跟刚生踉跄的简直判若两人。 “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第二句再出来,戏腔婉转却有气势恢宏。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头稍稍一摆,头顶上的长翎飘荡,她伸手捏住,指尖一绕,“敌血飞溅石榴裙……”带着微微的小女儿的娇羞,可是更多的却是一马当先的笃然和坚韧。 锦一对这一出戏并不太了解,还是因为曾经看过些电影电视剧稍微知道一些,黄梅戏听得更多几分。可是饶是她唱上这么几句,锦一好似眼前就浮现出了词中所描述的那些场景。 本是红装女儿,在闺中梳洗弄妆贴花黄,奈何战事纷争,好儿女自当是持长枪上阵。漫天春色桃花灼灼,手持长枪胯骑骏马,在尘土弥漫的战场上阵杀敌为求一方平安。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显然“媚根生”对这一出戏十分熟稔,即便是锦一这样的一问三不知的“小白”,被强行推上台来也丝毫不露怯意。 再是几句,锦一总算是放下心了,看来并不需要她多努力,“媚根生”本就是个努力的孩子,只是缺少崭露头角的机会罢了,而现在这就是她的机 会。 …… 一曲终了,锦一下场,这一次她听到了场下声震天的鼓掌喝彩和叫好。 姝妹急忙迎了上来,面带喜色,“阿媚,你表现的太好了!” 是么?锦一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她就是个门外汉,根本不知道自己表现的好还是不好,就像是那种差等生,拿到试卷一看根本不知道学霸们说的“难题”是哪里,反正都不会。 但是显然她表现的确实不错,就连徐大对待下台的她也瞬间“温柔”了不少,居然扬起了一个讨好的笑脸,“哟,没想到阿媚你的底子还真的不错。” 因为笑,露出了嘴里的大金牙,笑容太过谄媚,让锦一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姝妹扶着锦一朝后台走去,压低了声音对徐大的反应嗤之以鼻。 “就是个墙头小人,他就是看着台下反响不错,想着阿媚你可能是棵新的摇钱树才这样的……” 那是自然,锦一也理解,在这里混的,个个都是人精有的是眼色,当然是知晓找大树才好乘凉。 第321章 多情应似我:送花 不知道是不是锦一的错觉,总觉得她再从台上下来之后,旁边的人对她都恭敬了不少,见着她来了,赶忙给让开了位置,姝妹更是仗着这一份“特殊”带着她回到了化妆室。 这一次,不用她再开口,立刻就有正在上妆的人急忙给她们让了位置。 锦一虽然不懂,但是看这副场景,看大家的反应。 看来“媚根生”真的是靠着这一次完完全全打出了自己的气势! 她没有猜错,刚是回到后台,立刻鱼贯而入不少小厮,搬着花进门来,更是大把大把的花束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些都是送给媚小姐的。”他们解释道。 锦一咂舌,这么多啊。 小心翼翼装作不在意的“嗯”了一声,表示出自己的无所谓,但是却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心稍稍一瞟,嗯,那些大花架,跟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见到的摆在人家门口求个喜庆的花差不多,只是上头没有写什么“开业大吉”“恭贺乔迁”之类的话罢了。纷扰的花架子不断送进来,使得本就拥堵的走廊更是拥挤。 姝妹拉着锦一坐下,捧着她的脸吧唧一口,“阿媚,我看这一次你真的能一唱成名!看这些,估计本来是送给那个小妖婆的,现在全送给阿媚你了。” “小妖婆”说的应该是明萍萍吧?怪不得她还看到了有些花架上还有没有扯干净的红的条幅残留下来的红色纸片,原来都是临时改了送的人。 被姝妹感染到了,锦一的心情也十分好。 原来不搞男人,就搞事业这么快乐啊! “阿媚,我们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花呢!”姝妹无比欣喜的摸了摸那些花架子,又随意挑着拿起一束桌上被摆的半人高的花束,“之前只是偶尔能收到一束,还不知道是谁送的。” 锦一笑了,“那完了,现在这么多,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么。” “这倒也是哦哈哈哈!”姝妹昂着头叉腰,“哼,不管了,总之,我们总算是熬到了出头之日了!甭管是谁送的,都是我们的。” “是的,都是我们的!” 果然后面再送来的花上头挂着的绸缎就会用金色笔触写着“赠媚小姐”几个字了。就在了两个小姑娘悄默默窃窃私语笑盈盈的时候,跟着那来回不断送来花的小厮之中,挤着来了个年岁也不大的小姑娘。 她身着旗袍,上头勾勒着大朵大朵的嫣红牡丹花,搭配着绿色的枝叶十分好看,她的身材不错,该有的地方有该细的地方也细,旗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诱人的身段。肩上披着一条白色绒绒毛的披肩,浓妆艳抹五官凌厉。 花架实在是太重了,两个小厮搬着被挤到,架子一下子戳到了女子的手臂上,她怒不可遏,“个个都没长眼吗?没看到我在这里么?”可是她的嗓子嘶哑,吼出来没有一点美感反倒像个泼妇。 吓的小厮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明小姐……” 然而这个“明小姐”不过是撒气到他们身上罢了,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此。 第322章 多情应似我:手段 “媚根生!”她拍了拍自己被蹭到的地方,转过头来冲着化妆间就嚎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好似破锣。 听闻到喊自己设定的角色名字,锦一懵懂的回过头去,还没看清楚人,一阵风袭来,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她只觉得自己左脸一疼,瞬间被打得偏过了头去。 她这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明萍萍!你在做什么!”姝妹当即认出了来人。 她刚一回头,只见女子扬着手准备再扇她一巴掌。 锦一莫名其妙挨了巴掌好好的心情都被打散了,就当第一把掌是没料想到,居然还想打她第二巴掌? 她是不喜欢争抢,但是也不意味着她就是个任人欺负的主。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锦一伸手一把扼住这个叫做明萍萍的女子的手腕,“媚根生”还未上台之前在跟着练戏,除了吊嗓子自然也是没少做苦力活,相比金贵细养的“大角儿”明萍萍力气也大不少。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组织了明萍萍的动作,更甚是反手扬起一巴掌直 接扇了回去。 “啪”得一声,比刚刚明萍萍打她的声音更响。 旁边一群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做声,稍稍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参与到了这“老角”和“新起之秀”之间的纷争来。 “你敢打我?”明萍萍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脸露出惊恐发怒的表情。 锦一下手可不轻,瞬间五条明显的手指印就出现在了明萍萍的脸上。 “打的就是你!”姝妹赶忙接话,“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给阿媚扇一巴掌的?阿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罢了!” 徐大听到人报信,急匆匆赶着来了,见着眼前的场景,更是吓的不轻,似乎是怕锦一一手折断明小姐的手腕,立刻上前来半拉着明萍萍往后退。 锦一本也不想挑事,松了手。 “这是在做什么呢?”徐大念叨着,脸上是无可奈何两边都不敢随意得罪的犹豫,“明小姐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养么?怎么又来了?” “我不来,怎么教训这个小浪蹄子!”明萍萍捂着脸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沙哑着嗓子更是带着几分可怜,“徐大,你知道这个小浪蹄子做了什么么?” “这个贱人,给我喝的茶里面下了药,不然我怎么会突然哑了声还上不了台,这不是正是便宜了这个小蹄子!”明萍萍上前想来,亮出指甲作势要来抓锦一。 徐大哪能让人抓伤新的台柱子,急忙拉扯着。 “明小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误会!” “你污蔑阿媚!小妖婆你自己嗓子毁了唱不了戏见不得阿媚红,就来砸场子!”姝妹一把挡在了锦一的身前。 正是此时,小七也冒了出来。 “咳咳,据我所知,‘媚根生’确实是用了点手段……才争取到了这个上台的机会。” 锦一e了一声,这个意思就是“媚根生”真的下手毁了明萍萍的嗓子给自己创造了机会呗…… 果然是个恶毒的女配啊! 也怪不得她,要想在这样混乱的地方出人头地,没点手段怎么可能。 只是……“媚根生”做的事,还让她挨了一巴掌,血亏! 第323章 多情应似我:反咬 而且她巴掌都挨了还扇了回去,难道现在再认错么……就像最开始她当个恶毒女配撞女主,人都要撞了现在再装可怜反倒是更加婊气。 锦一干脆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细长的眉眼微微瞟过明萍萍,“明小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可别一盆脏水全然往我身上扑。” 想了想又补充,“本来我们戏班子关系就好,明小姐这样倒是好像我们之间多大的仇一样,我这刚上台表演一次,姐妹们不应该替我开心么,明小姐倒是来找麻烦了。莫非……明小姐是担心我阿媚抢了你的风头所以才特地来寻我一个错处的么?” 此言一出,众人开始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的无非就是明萍萍是不是就是忍不了戏班里出个比她更强的,所以才要找茬子压死别人。 明萍萍气得要炸了,“你你你血口喷人!” 见状锦一也不着急,相比明萍萍急不可耐的模样,锦一显得自在多了,反倒是显得更有理了。 她不跟明萍萍吵,转头根徐大说话,“徐大,你都是为了我们好,自然也想着花开并蒂而不是一枝独秀吧。” 这已经摆明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跟之前的“媚根生”全然不同了。 徐大是多么精的人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成天被踩在脚底的人偏生得势一飞冲天当了枝头的凤凰,那就必须得顺着。 而且这一出戏来,媚根生今后算是要大红大紫了,现在正在她的风头。徐大才不像得罪。 “是啊,明小姐,你就快些回家休息好好养嗓子吧。”徐大拉扯着明萍萍离开后台,“好好养着不用急,别的戏媚小姐肯定也能唱的。” 明萍萍自然是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把自己的地位让给媚根生那个小贱人,气得半死,嚎叫着却被徐大强行“请”了出去。 总算是送走了人,锦一松一口气,转头看到一脸崇拜的姝妹。 “阿媚,没想到原来你这么会说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徐大那个墙头拉到了自己这边。” 锦一失笑,“哪里是我会说,分明只是徐大会看局势罢了,知道现在要捧着我给我卖个面子而已。” 所以说嘛,人胜不了天,除非上天就是垂怜就是偏爱。所有的选择不过是在大局之下被推搡着朝前走罢了。 锦一还没回答,门口的任散开了些,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这张小嘴,倒是厉害。” 锦一跟姝妹一齐转头看去。 斜靠在门口的是一位风姿犹存的中年女人,一身乌梅紫的旗袍,质感偏绒,旗袍开叉很高到了大腿中,上面并没有太多的花样,唯有裙摆处几簇梅花,肩上披着粉紫披肩挽在手肘处,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梅花胸针。 这是一个妩媚风流的女人,卷曲的短发是民国时期流行的,妆容艳丽尤其那艳色的眼影,若不是女人容貌出众怕根本hold不住。一手抱臂,一手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斗,边说着话边闲闲昂了昂下巴吐出一口烟来。 “许久没见了,阿媚。” 第324章 多情应似我:梅姨 烟雾缭绕之中,锦一伸手挥掉眼前的烟,想要再看看眼前的女人。 “咳咳,这位是在s市有名的女人,名下几家歌厅还有茶馆,更重要的,她是这戏班背后的大佬。”小七解释,“对了,书中并没有特别描述她的身份,只是知道大家都叫她‘梅姨’。” 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能走到这个地步,这个梅姨不简单啊。 姝妹撞了撞锦一的肩膀,低声说道,“这就是之前给阿媚你送花的人。” 锦一大惊,戏班背后的大佬偷偷给“媚根生”送花,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被特别垂怜的人! 见着锦一并没有及时回应。 梅姨缓缓起身,动作妖娆却又不做作,就好似周身自然而然就带着这份妩媚一般,饶是锦一这样同为女人的人看到了都觉得有些心痒难耐。 “今儿个唱得不错。”梅姨吐出一口烟做出评价。 “谢谢……”面对大佬,锦一一时还不知道怎么作答,看情况,这位“梅姨”市对她赞赏有佳的,不然也不会在她还没有什么出彩名头的时候就开始给她送花。 徐大“请”走了明萍萍,急忙跑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梅姨,更是大惊失色。 “梅姨,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更是拧着眉对着化妆间里的人大呼小叫,“还愣着做甚,还不给梅姨搬个凳子!” 姝妹这才大梦初醒,“这就是梅姨?” 徐大瞪了她一眼,“叫什么叫,小心嘴巴被缝上。” 原来姝妹还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么?那估计着“媚根生”也是一脸懵逼,于是赶忙学了姝妹的惊讶表情。 “您……您是梅姨?” “很失望么?”梅姨浅浅一笑,吐出一口烟。徐大无比狗腿搬着凳子来,梅姨也不客气缓缓坐下,长腿一搭翘起二郎腿,露出大部分雪白的肌肤。 看得徐大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往下流。 “只是没想到……您就是梅姨……”锦一其实对这什么“梅姨”和戏班的联系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大概是个大老板——不然徐大这样的人也不会这么谄媚。 锦一不疼不痒的回答倒更惹得梅姨的好奇,一双美目打量着她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摆满的花束。 “也不知道阿媚你今儿有空么?一起喝杯茶去?” “有空有空!”姝妹忙不迭提锦一回答,一边转头来捏了捏锦一,压低声音,“阿媚,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被梅姨看中了那不得飞黄腾达吃香的喝辣的!” 就算姝妹不说,锦一也会答应的。 当然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小七不是说了么,她要攻略男主,首先得成一个角,在戏台上光彩才会被男主看中遇到。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搞事业让自己爬到高处。 而眼前来的是谁?就是她的贵人啊! “难得梅姨有兴致,那阿媚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锦一浅浅一笑。 徐大见状赶忙招呼着众人,“快快快!还不快给梅小姐下妆?难道还要让梅姨等着么!” 第325章 多情应似我:媚骨 “啧啧啧,这个‘媚根生’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小七还在分析着原书的设定,“没点手腕怎么能那么迅速挤掉明萍萍,自己上了位。” 锦一不予理会小七的念念叨叨。关于自己“恶毒女配”的设定她已经能十分“愉快”的接受了。毕竟即便是“白月光”攻略起来还不是麻烦……e她有在哪个世界里当过“白月光”设定么? 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反正那些世界已经过去了,记不记得对她意义也不大了。 耳边是小七没完没了的吐槽,而镜子里面姝妹帮她卸掉脸上的粉饰,锦一来到这个世界总算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尊容。 狐媚子! 这是锦一对自己的脸第一个评价的反应。 妈耶,着实没想到这样的一个长相,居然还扮演了“穆桂英”这样的跟自己气质全然不同的角色!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狐狸眼鹅蛋脸,媚眼如丝光是瞧人一眼便觉着像是在抛媚眼,柳叶眉弯弯,红唇娇艳欲启未启,一看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啊! 锦一是全然没想到原来自己长得这么……媚?怪不得叫做“媚根生”,可不就是媚骨天成么! “原来宿主你这么好看的么?”小七也发出了感叹。 锦一白了她一眼。 作为系统,怎么连书里面的角色设定长什么样都还这么惊讶!果然是一点都不负责任。 梅姨坐在身后等着她的时候就斜斜翘着二郎腿,露出光洁的一双长腿明明露出大部分,偏生在腿根处布料蜷缩,总是让人心痒痒想要瞧瞧那蜷缩之下究竟藏了什么。 就是这种露了又没露更是勾人。 她也不催促,只是自顾自抽着烟,不一会整个化妆间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下了妆,姝妹要带着锦一换衣服,拿来了她们平日里穿的素衣。锦一瞄了一眼,确实朴素,跟姝妹身上穿的这件差不太多。 梅姨也投来了目光,不过是略略扫过,吐出一口烟圈。 “罢了。” 罢了?锦一有些不解。 她提手拿着烟斗在凳上敲了敲,徐大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般当即冲了出来,双手捧着,梅姨直接把烟斗里的灰倒在了他的手心。 “梅姨有什么吩咐!” 梅姨指了指姝妹,“让她去我厢房取两件衣裳来。”柔情万种的眼打量过锦一,“她身子跟我差不多,我的衣服该是穿的下。” 顿了一口气,像是调笑一般朝着锦一,“想来阿媚不会介意穿我的衣服吧。” “不会。”锦一只能笑笑。 “还不快去!”徐大从裤腰带上解开一枚钥匙,那给了姝妹。 “噢对了。”梅姨想到什么似的,“取左边柜子里的,多拿几件,我不常来那些衣服应该都没穿过。” 姝妹嗯嗯点头,忙不迭拿着钥匙就往外赶。 梅姨倒了烟灰,玉指纤纤又把烟嘴往嘴里送。她的眉眼偏细长,看人的时候无端几分柔情,但是唇形凌厉嘴角向下,又是几分不容亲近得疏远和高高在上。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对“媚根生”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这么重视呢? 第326章 多情应似我:鞋子 姝妹很快抱了一堆的衣裳来。锦一悄咪咪看了一眼衣裳,红的绿的花的,各色都有,姝妹也真是不客气,说让多带几件,她还真的带了一堆来,瞧着每件衣裳的材质似乎都不错,伸手一摸滑溜溜的。 “你自己瞅瞅,看上哪件暂且先穿着,今儿个顺带买几件备着。”梅姨幽幽吐出两口烟雾,丝毫不在意,眉眼稍稍上挑,“也没见你穿过几件好衣裳,不知道穿什么好看。” 徐大是个懂事的人,瞧这模样就知道梅姨这是要提拔媚根生,当即笑得谄媚起来,“媚小姐长得模样好看,定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这件好看!”姝妹丝毫不客气,拿起一件玫红色的旗袍就往锦一的身上比划,“还有这件。”又是一件草绿色。 旗袍啊……她匆匆扫了一遍,好像带来的衣裳大部分都是旗袍。想来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也没有穿过旗袍,说什么旗袍都是挑身材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起来。锦一有些犹豫。 梅姨挑眉看着姝妹给锦一挑选,最后拿着烟斗挑起压在底下的一件桃红色。 “这件试试?” 姝妹拉出衣裳比划,锦一低头看着。 梅姨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就这件吧。” 既然金主都这么说了,锦一还有什么反驳的机会,当即没推到随意拉扯起来的更衣布后面换衣。 再度走出来的少女眉眼如画,柳叶眉弯弯,桃花眼灼灼,小巧的鼻尖高挺,唇色艳丽而娇媚,三千青丝垂腰没有梳理搭在肩膀上,最妙的就是她身上这件桃红色的旗袍,贴身又不紧绷,上面呼之欲出,腰际好似蒲柳,正是完美的勾勒出她的好身材,几颗玉色纽扣从脖颈往腋下延伸,彰显出其修长的脖颈。纽扣上头缀着小小的草绿色暖玉色压襟,尤其这个淡淡的桃红色最是美妙,映衬的少女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锦一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领子。衣服好看是好看,上面的枝枝桃花印花也十分娇艳,布料穿在身上滑溜溜的丝绸一般的触感。只是这个旗袍的开叉是否太高了点,就好像到了她的大腿根处,加上她脚上的布鞋,看着还有些滑稽。 “哇!阿媚你真的好适合这个颜色!”姝妹毫不吝啬表达出了自己的感叹之情。 梅姨也对此表示十分满意,自然目光也落到了她那一双局促的脚上。 “果然是年轻,穿什么都好看。”梅姨吐出烟圈,翘着二郎腿一晃,晃下了脚上的一只高跟鞋,“只是鞋子不太配,现下也没有鞋子,先穿我的吧。” “想来,阿媚也不会嫌弃我。” “媚小姐怎么会嫌弃梅姨您呢!”徐大当即狗腿子趴了下去,收好梅姨直接脱下来的鞋子,整齐摆在锦一的面前。 又是衣服又是鞋子的,要不是梅姨是个女人,锦一都怀疑金主怕不是对她有意思准备包养她来着。 而也就在此时,第一个次任务终于出现了。 “次任务一,穿上鞋子。” 第327章 多情应似我:为何 这有何难,也许那个时候的人还有些避讳,可是对于锦一这样的人来说,当前没有合适的鞋子,穿一下金主的鞋子算得了什么。 锦一毫不犹豫直接上前穿上鞋子,巧的就是,两人的脚居然差不了多少,穿上正好合适,比那童话故事里灰姑娘试水晶鞋还要合适,简直就像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穿着鞋子转了一圈。 “不错。”梅姨表示对此十分的满意。 她也不再找人给自己拿鞋子,就这样赤着一双脚丝毫不在意的朝着外走去。锦一急忙跟着上前,她还记得梅姨是让她跟着去喝杯咖啡的。金主对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小的角色这么说,自然是要扶持她。正中锦一想要搞事业的下怀。 秋高气爽,在内不觉得冷,出了门,锦一稍觉得有些寒意,不由的瑟缩了一下,忍不住双手扶了扶双臂,摸到一手臂的鸡皮疙瘩。梅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尽管赤着脚,却依旧走得身子婀娜妖娆,一步一颤都像是踩在了人的心 窝窝上。 外头早就等了力大的黄包车,身着马褂露出坚实胳膊的车夫十分殷勤半跪着伸出大腿,还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大腿这才给梅姨做踩垫。一只玉足就这样踩在勉强扯平的廉价布料上,梅姨的脚跟小巧,脚趾整齐好看,指甲上涂了艳红色的亮晶晶的指甲油,搭配她那白地好似雪水的肤色,明明该是妖艳无比,却让人有了一种雪中寒梅的傲立感觉。 锦一也赶忙跟着一起上车,只是毕竟身份在那里,加上作为新时代的人,她实在是没好意思踩着车夫的大腿上车——毕竟大家都只是讨口吃的,谁比谁高贵呢。 “老地方。”梅姨手上动作也没有慢,送了一口烟,悠悠再吐出。 “得嘞!”车夫扯着嗓子嚎了一句,立刻起身拉着两人就往前跑去。 除了曾经在景区体验一下,锦一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人力车,其实说不上多舒适,路过什么小石子都会颠得她屁股疼,但是在这个年代,相比在拉车的人,坐车的人还是舒适不少。 她坐得有些不舒服,加上第一次穿这么……“大家闺秀”的衣服,身子不住挪动着,时不时伸手扯一扯开叉的旗袍。 梅姨斜眼撇她,“阿媚,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唱戏。” 嗯?怎么梅姨突然就跟她聊起了这样的话题?就跟那种选秀节目导师突然问选手你的梦想是什么一样。 她唱戏……那不是因为不小心到了一个戏子的身上来了么?但是要是问媚根生为什么唱戏。她无牵无挂的被卖到戏班子里,除了唱戏又能怎么办呢?世界从来都没有给她选择权,不过是洪流不断的推搡着她往前走。即便是在后来被大军阀看上当了四姨太,那也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女子怎么想的。 重要的从来不是她所想所要,而是旁人需要她是什么。 光是想想,锦一莫名都觉得有些窒息。 名利钱财?有自然是好的,但是媚根生是想要这些么?或许她想要的根本就是那身居高位虚无缥缈的“自由”。 第328章 多情应似我:男人 “次任务二,如实回答她。”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就是连着两个次任务。 锦一抿唇,如实回答,要真的是如实回答的话,她的目的还能是啥,她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搞事业然后攻略男主角回到自己的世界么。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是否不能让梅姨满意。 “为了……男人。” 梅姨显然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妈耶,宿主你这也太诚实了吧。”小七被这样的回答简直吓到。 锦一不做声,那没办法,这不是要如实回答么,她的任务就是搞男人啊…… 她小心翼翼打量梅姨的反应,毕竟她这样的回答简直就是典型的零分回答,跟导师说我参加比赛就是为了红,当即恐怕就要被喷得下台去了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梅姨并没有露出几分怒色,凡尔登带着笑意,“到没想到阿媚竟是这般的实诚……” 锦一无奈,那也不是她想要这样回答的呀。 “不过,阿媚不想自己受人追捧红遍大江南北么?”梅姨调侃式的问。 锦一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红遍大江南北,然后让男人臣服我的石榴裙之下……”有一说一,殊途同归,她还不是为了攻略男主才来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此刻她倒是很想问问系统,在这个世界里能不能走事业线来着,就让她好好唱戏然后当个有名的角儿难道不比搞男人香么? “可以。”梅姨轻抚手掌,伸手微微拉开烟嘴,吐出袅袅的烟雾,在烟尘之后她那张脸蛊惑众生媚眼如丝,即便她同样是个女人都觉得有些心痒痒的把持不住。 “我可以帮阿媚你,当然,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 等到锦一喝了咖啡回到戏班子的时候,姝妹满是好奇的迎了上来。 “阿媚,今日如何?” 是问咖啡厅的装潢么,那确实很不错,在这个年代来说还算是新奇的物件儿了,装模做样学了几分西式的风格,来的大多都是些富家的子弟。是问咖啡的味道么,也还说的过去,只是锦一的心根本不在咖啡上。 锦一敷衍点了点头。 “媚小姐的住所在哪里?”她身后跟着的小厮询问。 “这边……”姝妹有些摸不着头脑,指了指那间大的屋子,几人跟着一同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拥挤的床炕,上面铺满了被子,窄窄小小的炕上估摸着要挤下不少人,屋子里的物件更是简陋,除了几个柜子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摆满了不少表演唱戏要用的长枪锣鼓。 姝妹倒是自来熟,指了中间一张简单的被褥,“这里。” 小厮立刻上前收起被褥。 她悄默默拉了锦一到一边来,“这是要做什么……” 锦一摸了摸鼻尖,“就是……梅姨说让我搬过去跟她住……” 姝妹先是一愣继而高兴得跳了起来,“阿媚!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呀!以后也千万不要忘了姐妹我!” 飞黄腾达,算是吧…… 只是这其中的条件稍稍有些苛刻还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第329章 多情应似我:有趣 梅姨做事果然是雷厉风行,不过也是因为“媚根生”基本没有什么行礼,随便一拉就全然收拾好了,这一次梅姨直接派了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来接她。 姝妹本是开心,可是真的要分开了,小姑娘又忍不住挤出了眼泪。 “阿媚,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么?” 锦一点头,虽然她跟这个小姑娘接触不多,但是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小姑娘,在这样只有用点手段把别人扳下来才能有自己上场的机会的混乱场合,她竟然还会因为自己的好姐妹高飞真心的感到高兴。 要是她真的能飞黄腾达的话……一定要好生提拔一下姝妹才行。 这个年代的小桥车坐起来也不算舒服,声音有些大,街道的路又窄又拥挤,她打量着窗外,秋日的街道上,不少身着各色的旗袍的婀娜女子笑颜灼灼,惹得路上不少戴着高帽的男人回眸看去,还有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孩子,手脚灵活从缝隙中钻来钻去,叫喊着卖报。 “姐姐,买份报吧!”见着她的车窗摇下,立刻拥挤来了好几个小孩,脸上脏兮兮的背着包,赤着脚就这样踩在地上。因为前面有些堵,车速很慢,他们就跟着车吵吵嚷嚷着伸手想把报纸塞进车里。 “媚小姐需要我去把他们驱赶走么?”前排的司机开口。 可是见着这群小崽子还不都是在讨生活,这么小的年纪,本该是在父母的膝下承欢,却不得早早的出来工作…… “不用不用……”锦一赶忙摆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想了想又问,“你身上有多少钱?能都给我么?” “啊?”司机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懵懵懂懂的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几个银元和几张之钞票来,“媚小姐,我现在只有这些……” 锦一想都没想一手直接抓了过来,“不好意思,先借着你的,等我有钱了定然加倍奉还。”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锦一直接把全部的钱双手递到了窗外,小心翼翼送到那群脏兮兮的小手上,“来,姐姐把报都买一份,你们快拿着这些钱回家去吧!” 这群小孩多见的都是分角,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拥而上就去争抢,还不忘给车窗后的锦一递了几分报纸。 前头总算是让开了位置,车速开始提上去。 “姐姐再见!”一个小孩招手。 锦一一愣,继而也笑着朝着小孩招了招手。 小轿车一骑绝尘,谁都没注意,这一幕被一台闪着光的老式相机捕捉到了,相机后是一位长相儒雅的男子,衣着整洁戴着鸭舌帽,眼镜后一双眼眸有些好奇的追着那黑色的车而已。 坐在这样高档的车里的人不仅主动给这些卖报的小孩大价钱,还跟他们打招呼。 有趣。 锦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人眼中的“有趣”的女人,她正百无聊赖拿起了一张报纸看起来,大篇章基本都是在将一些八卦花边新闻,甚至还提到了梅姨,只有角落里塞着一点什么前方战事的败事。 明明灾难就在眼前,这些报社的重点居然还是这些有的没的大人物的餐食衣衫,真真让锦一有了一种“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凄凉感。 第330章 多情应似我:府邸 梅姨的府邸实在是太奢华了,大理石的罗马柱,整体欧式的建筑风格小别墅,除却门口的喷泉,还有园丁打理院子,司机下来帮她提了箱子带上楼去。 “梅姨吩咐了,媚小姐您就住在二楼这间房。”他推开门,放下唯独的两个小小的箱子,“还有,梅姨说,您要是饿了只管吩咐厨房就行,她今天有宴会,会晚一些回来。其余的哪里不方便您只要跟刘大娘说就行。”司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冲着她笑了笑。 这应该就是司机所说的“刘大娘”。 “媚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司机十分殷勤。 锦一不过是摇了摇头,等人离开房间拉上门,她终于一脚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直接扑到柔软的被单上,床铺是打理过的,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莫莉香气。 啊!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么? 锦一蹭了蹭被单。 “宿主你不要只顾着享受啊,难道你忘记了今天答应梅姨的事了么?”小七总是气氛破坏者,偏生在这个时候非要嚎上一句。“哪里能忘哦……”锦一撇嘴。 梅姨是答应了给她好的生活,手把手教她咳咳……怎么搞男人,但是同样的,她就需要帮梅姨搞定一个男人…… “原剧情里面有提到过梅姨想要搞定的人是谁么?”锦一有些好奇,毕竟关于这一点,梅姨并没有十分明确的说到,只是要求她必须完全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e”小七砸吧砸吧嘴。 好的,她明白了,原书里面估计也没有提到过。 难道原书中的“媚根生”就是靠帮梅姨搞定一个男人才得到了垂青?只是……如果系统也不知道的话,她怎么知道自己要搞定的是谁。而且……要是梅姨这样的女人都搞定不了的男人,她上能有用么? “其实原书里面梅姨的描述并不多,即便是‘媚根生’两人的关系也比较浅显,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男主更在意女主,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四姨太的事……” 啧,这就是收集白月光手办的男主在得到真正的白月光之后对待手办的态度么? “所以啊,就算我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不是么?还不是得等梅姨来找我……”经过系统这么一说,她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了,干脆爬起来巡视一下自己的房间。 相比姝妹指的那个无限拥挤的小房间,现在的住处简直就是天堂,衣柜里的衣服鞋子一应俱全,桌上什么雪花霜什么唇膏什么香水更是丝毫不少——是天堂没有错。 梅姨着实有些忙,回来的时候已然是晚了,锦一正对着镜子抹雪花霜。 她斜依在门口,一手持烟一手叩了叩门,浑身弥漫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酒气。 锦一听到敲门声回过头来,之间女人软若无骨却又韧性十足,斜依在门旁,身上的布料在胸口和胯际微微褶皱,旗袍的开叉很高几乎接近大腿的根部,露出了大腿中侧白色的腿环。头发卷曲妩媚,一手拿着烟斗,随着呼吸昂头吐出一口烟来,烈焰红唇贝齿微露,眼神稍有迷离,夹杂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简直氛围感满分好么! 妈耶,就这样女人,居然还会有男人拿不下? 第331章 多情应似我:小姐 “今儿个喝得有些久了,回来晚了些,听刘大娘说你还没睡所以来看看你。” 梅姨抖了抖烟斗,好似已经没有烟草了,于是进门顺手搭在桌上。 面对照顾自己的“衣食父母”,锦一毕恭毕敬站起身来。 “梅姨。” “坐着没关系。”梅姨斜靠坐到梳妆台上,“我就是来吩咐几句。” “嗯……”锦一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模样乖巧,昂头看位置稍微高一些的梅姨。 “明儿个开始吧,跟戏班子一样,该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司机会送你去戏班子里跟着他们吊嗓子唱戏,对了,我跟徐大安排了,之后‘穆桂英挂帅’的戏全部都给你唱。”梅姨身上带着些酒气,表情有些微醺和朦胧,“晚上回来该学学就学,请了两个老师,教你识字和仪态。” 妈耶,这是要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的培养么?梅姨究竟要她做什么,居然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来培养一个小角色。就算媚根生天资过人,一鸣惊人,倒也不必如此厚待吧。 想了想,锦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梅姨对她的乖巧听话的模样表示十分满意。 …… 第日,刘大妈早早喊她起床用早餐,司机也已经在门外等着送她去戏班。锦一落座,眼前是青菜肉粥加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梅姨呢?” “梅姨已经出门了。” 锦一哦了一声,迅速吃了早餐跟着司机送去戏班子,徐大忙不得狗腿上前来开车门。 这一次她再来气势可就不一样了,身上穿得是梅姨准备的青绿色旗袍,盘扣是珍珠,肩头披着白色绒毛披肩,一眼看去倒真的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意思。 “阿媚!不对,现在应该喊媚小姐了。”姝妹赶忙上前来,一手就拉住了锦一的手,上下打量着,“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穿上人都不一样了。” 锦一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是梅姨给的,夸她的话总是觉得有些德不配位。 “别聊了别聊了,我还得赶紧跟着吊嗓子等会上妆唱戏呢。”她摆了摆手,“什么时候我有钱了,带着你去咖啡厅我们两个再慢慢聊。” 姝妹笑的阳光,“得嘞,咖啡厅,我都还没有去过呢。”两姐妹互相搀着进门。 显然“媚根生”以往没少经过训练,锦一纵使是什么都不懂,身体的记忆也让她如鱼得水,到了她的场次上场,这一回她被安排了单独的化妆台,身旁围着好几个姑娘给她上妆穿衣。 有了之前的经历,锦一这一次上场怡然自得不少,台上英气逼人唱腔到位,虽然有些老看客觉着差点意思,但是大部分人已然是接受了,一出戏下来又是满满的花束。 锦一听从梅姨的全权安排,唱了戏回梅府,跟着两位老师上课,“媚根生”是个大字不识的戏子,锦一为了不破坏人物形象,识字课还得装作不懂。礼仪课就有些难熬了,老师是个古板的女先生,一板一眼,哪怕是她笑起来嘴角上扬的角度都有要求,板正身子挺直背,搞得锦一腰酸背疼。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201/1017/1641807858733-3gk5ef4qnb_1080-234jpeg] 第332章 多情应似我:邀请 几日过去,锦一觉着自己还算适应这样的日子,就是学习实在是太为难人了,不过在女先生的教导下,她倒是真的小有成效,走起路来也有那么几分摇曳生姿妩媚动人。 只是今日的戏,锦一觉着有些奇怪。 奇怪在…… 素日坐在前排的都是那几个老客人了,戏班也懂,一般都会给这些“粉丝”特地留上那么几个座,这其中有一个人锦一还有些印象,从第一天就开始给她指名点姓的送花,托人给她送了好几次信约着私下见一面,但是梅姨次次都给她推脱了去。 而今日,前排的观众面容似乎有些变化,锦一趁着走台步悄默默瞥眼瞄了一眼台下,这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青年英气十足浓眉大眼几分正义几分浩然,身上的衣裳看着也不便宜,手上还戴着一块名表,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 这人是谁?新的“粉丝”么? 锦一思考着,但是并没有太在意,只想着晚上回去礼仪老师又要检查她的坐姿,若是没有到位,就得保持那个姿势一个多时辰,着实是折磨人。 唱完一场,锦一按照往日一样准备下妆回去,听闻化妆间外头热热闹闹的,“外面这是怎么了?”她有些好奇。 姝妹正替她解开头上的冠,“许是有人在闹吧,徐大会解决的。” 也是,这些事都轮不到她来担心了,只是吵闹声越发大了起来,似乎还朝着这边靠了过来,锦一依稀听到徐大讨好的声音。 “李先生李先生,这边真的不能再去了。” “怎么了?就是个唱戏的,还真的把自己当个角了?就是唱曲的雀儿一般,想见一面这么难?”男人的声音吵嚷着,“我今儿个还就非要见见这个‘媚小姐’不成。” 是来找她的么? 锦一回头看去,众人不敢阻挡只能给这所谓的李先生让道,化妆间的门被打开。 只见是一位日日坐在第一排的老看客了,想到之前给她托信见面的人也姓李,她大概猜出了这位就是那位被她“拒绝”了好几次的李先生。女子面容眉眼,眼眸之中带着妩媚和不知所措的困惑,样貌本就上称表情更是到位,只教人一看就觉得身子骨酥软起来。 李先生一见锦一,当即收了刚生那盛气凌人的态度,“想来,这位就是媚小姐了?” 锦一起身,轻轻柔柔的行了个礼,“见过李先生。” “久仰李先生的大名,小女子今日一见先生着实是一表人才,只是不知晓李先生现下来这后台寻我是有何事?” 李先生是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手上戴着大金表手拿烟斗,一身上好布料的西装,头上还戴着高帽。见着锦一的态度柔软,当即谄媚搓了搓手。 “没想到媚小姐当真是个美丽的女子。” “多谢李先生夸奖。”锦一微微颔首。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下想要邀请媚小姐一同喝杯茶罢了。” “李先生的邀约小女子怎么会拒绝,只是……今日情况突然小女子有些不方便。”锦一微微一笑,“不如下次待小女子准备准备再……” 第333章 多情应似我:诚心 李姓先生是个人精,哪听不出锦一的话不过是在拒绝,当即脸色沉了下去,“媚小姐,您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在下都邀请多少次了次次都被您退了回去。我现在人都到这里了还给我这般推脱是否有些太不给面子了?” 锦一有些犯难,毕竟她现在身份也不一样,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需要通过梅姨的,她也不好自己私自做决定。 徐大见状赶忙上前来当和事老,“李先生,媚小姐怎么会想推脱呢,这不是想要下次更加精心装扮一番然后……” 李姓先生不耐烦一手拨开狗腿的徐大,“我在跟媚小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条狗在这里叫嚣?” 看来只能先把人安抚下来再做打算了?锦一思忖着要怎么说才能不得罪人又给自己脱身。只听闻一个完全陌生的青年男子的声音从人群之后钻了过来。 “我这远远看着就觉得像是李先生,果然是李先生您啊!”说着,一名身着不凡的男子挤了过来,从兜里掏出名片,“李先生您好,我是大成日报的记者,我姓何,何子卿。” 显然这位叫做“何子卿”的男子还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李姓先生接过名片一看,当即挤出脸上的褶子,“原来是何先生,幸会幸会。” 锦一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刚刚看到的台下的新面孔——原来是个记者么? “难得见到李先生,要不抽空去喝杯茶聊会?正好我们大成日报主编想着给您做个专访来着。” 李姓先生闻言有些犹豫,瞥眼瞄了一眼锦一又看看何子卿,似乎在斟酌着究竟该去那边。 “原来李先生已经有约了么?”何子卿再度开口,“那在下还是不打扰李先生……” 话还没说完,李姓男子已然做好决定,“没有没有,不过是来看看媚小姐送个花罢了。” 锦一当即了然,笑颜如花,“李先生有事要忙,那么下次再约。” 终于解决,何子卿和李姓男子在徐大的招呼下被送出后台。 这个何子卿……怎么觉着就是特地来帮她解围的一般。锦一思忖着。显然姝妹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 “这个记者长得可真帅,看起来像是来帮阿媚你解围的,是阿媚你的观众么?” 既然已经在底下看她唱戏的话,应该是她的观众吧……只是是不是来帮她的,那就无从得知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这个叫做何子卿的人真的是来帮她的。 第二日,锦一又看到了台下的青年,今天是一身灰色的西装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手拿着茶杯抬眸看她。 一曲唱罢,不出所料听到小厮传来消息说一位何先生想要见见媚小姐。 锦一挥手,“让那位何先生来吧。”整理了一下衣衫,不多时就见着青年进门来,带着礼貌的笑容,温和儒雅一看就是个文人雅士。 “又见面了,媚小姐。”何子卿主动打招呼。 锦一颔首,“多谢何先生。” “有什么好谢我的?”何子卿明知故问。 “昨日……” 他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只是媚小姐只是嘴上说说感谢是不是缺了点诚心?” 第334章 多情应似我:目的 这是来跟她讨条件来了? 锦一摸了摸耳旁的发丝,“那何先生是想要小女子如何感谢?” 女子眉眼流转千回万转,瞧人的时候带着些怯生生又有些好奇,着实勾人。 何子卿一笑,“媚小姐倒不必如此警惕,在下也知晓媚小姐的安排满满当当,倘若媚小姐有兴趣的话,愿意为在下抽出些时间见个面,时间您定,在下都可以。” 说得挺客气,没有把话说死,给了彼此回旋之地,倘若她拒绝了倒是像对自己的恩人忘恩负义。 “e,原书中并没有特别提到何子卿,只是偶然和女主接触过罢了,不过关系一般。倒是和男主曾起过冲突,何子卿当众在报纸上指责男主杜云衡来着。”小七解释。那这个意思就是并不是原书中重要的角色了么?不过也是,这些角色都是和“媚根生”有关的,在原书中,“媚根生”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她的人际又有什么重要的。 “若是何先生不介意,明日小女子可以给先生一个答复。”锦一微微低眸,梅姨教过她,她这个动作十分妩媚,眉眼往下瞧带着无辜看起来没有一丝攻击性,然而这样的表情最是惹人怜爱,让人不由得听从她的话,看似弱势实则把自己放在了主动权的位置。 何子卿自然没有意见。 锦一回了梅府,便将一日的见闻与梅姨全盘托出。 梅姨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烟斗一手举着酒杯,听到她说起“何子卿”三个字勾唇笑了笑,“倒是有点意思。” 锦一不解。 “这位何子卿,来头可不小,听人说是大人物的子弟,不过是来体验生活到小报社做了记着,少年人热血轻狂,言语锋利针砭时弊,喜欢大谈国事战事,对我们这群人纸醉金迷奢靡的生活颇有微词,之前采访过我,问的话真是字字见血。” 锦一当即蒙了一怔,“那需要我去回绝么?” “倒也不必,会会他,瞧瞧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梅姨吐出一口烟圈。 得了梅姨的首肯,锦一第日便约好下了戏同何子卿去喝一杯。 “还以为会被媚小姐拒绝。”何子卿拦下黄包车,伸手撑着锦一上车。 “何先生有恩于我,小女子怎生好拒绝。”锦一不动声色笑着,她的笑容带着些媚。 等会就要喝杯茶,何子卿也不着急在车上问话,到了茶馆寻了间包厢。 “这里的乌龙茶特别好喝,媚小姐尝尝。”他推了一杯茶水到她的面前。 “谢谢。”锦一拿起茶杯轻轻啜上一口,可惜她并不懂茶,入口之后只觉得没那么苦涩罢了,放下茶杯看着面前的何子卿,“既然人都到了,何先生有什么想说的为何还不开口呢?” 何子卿自嘲的笑了笑,“媚小姐着实是没把在下当好人啊。” 废话,他们两个一个侈靡的戏子一个热血的记者,之间能有什么好关系。 “其实在下是第一面见过媚小姐后十分感兴趣,寻了好几日才寻到媚小姐的身份,特地来听媚小姐唱戏的,媚小姐的‘穆桂英’唱得真真是好。” 第335章 多情应似我:练手 第一次见面? 锦一迅速的找到了话里面的关键词。怎么了,之前在后台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么?她稍稍咳嗽一声示意系统。 “啊!原书中并没有这么一幕,小七也爱莫能助啊。”小七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锦一眨巴眨巴眼,伸手单手撑在桌案上托腮,一双媚眼瞧着他,“愿闻其详。” “几日前,在下在街上闲逛,正巧遇到了这么一幕。”何子卿从包里掏出信封放在桌面朝着锦一的方向一推,“于是便对媚小姐十分感兴趣。” 锦一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黑白色的照片,上头正是女子坐在车里,双手捧着钱财递给车窗外的孩童,面容温柔,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丝毫没有看低那些卖报孩童的意思。 而上面的女子……不正是她么? 锦一有些讶然抬头看他。 “非常抱歉未经媚小姐许可就拍了照片,但是在下真的很想为媚小姐写一份专栏,所以才想与媚小姐聊聊。” 锦一一时猜不出这位何先生究竟是好意还是在设陷阱等着她跳了。 “媚小姐不必紧张,若是不愿意的话在下也不会勉强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看着也像是个正派之人,应该是真的想要给她写个专栏的吧,要是她能上报纸的专栏,她的事业就能更快更强了吧,那么吸引男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她略略一思忖,笑了,“若只是闲聊几句倒也还可,毕竟小女子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若是说错了什么被何先生听茬了去闹出误会就麻烦了。”她得先给点心理准备,不能让自己全然被这位何子卿压着往走,“今日呢,就当是我们两个喝杯茶叙一叙,真的采访等下次小女子带着姐妹一起如何?不然小女子有些紧张。” 这意味着还有下次见面,何子卿求之不得。 喝了茶锦一回家晚了些,梅姨今天早早的还在她之前回来,浑身带着酒气坐在沙发上,张大娘正在厨房给她做醒酒汤。 “梅姨……” “如何?”梅姨抬眸看她。 “说来奇怪……”锦一坐下同梅姨把今日的事和她解释一番。 “聊天还算愉快,何先生是个会说话的人,不过是聊了聊我唱的‘穆桂英’的戏码所以还好。”锦一总结,是的,总觉得何子卿为人着实正派,并没有探听她隐私的意思,真的就像是多年的好友喝着茶聊会天一样。 梅姨闻言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嘴里絮絮念叨什么“就这几天了……”继而吸了一口烟,身子往后躺放松。 “无妨,专栏也不错,给你作势。”她幽幽开口,“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有好感,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锦一有些尴尬,怎么就看出来何子卿对她有好感了?明明只是记者擅长聊天想要挖料跟她好言好语罢了。 “正好来个男人让你练练手。”梅姨再开口,“不过,你还记得我同你说了什么么?” 锦一老老实实回答,“对待男人要‘探勾吊离回’,‘探’先探明来人的意图,‘勾’把对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勾,‘吊’待到人注意自己后就要若即若离好似水中月吊着他……” “所以,我不要太早答应。”锦一总结,梅姨对她的理解点了点头。 不过与何子卿相处确实十分舒适,他并不会为难人,接连着半个月都来找她听戏关于专栏,半句都不提。还是梅姨觉着时机到了,锦一这才答应。 第336章 多情应似我:初见 锦一约的是一家咖啡厅,何子卿自然是欣然答应。于是她顺路还带着姝妹一同前往。 姝妹有些胆怯觉着自己穿得太过简朴没办法去那些上流人士的地方,还是锦一及时拿出自己的衣裳借给姝妹。 “阿媚,这身好看么?”换上新的鹅黄色的旗袍,头发被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姝妹的脸上带着骄傲和些忧虑,怯生生的问她。 她上下打量,姝妹的底子本就不错,唇红齿白的小姑娘一个,只可惜生在这个时代,同样避免不了被遗弃的命运,送到了戏班,许是有同样的经历,媚根生和姝妹关系匪浅情同亲姐妹。现下锦一看着姝妹,也觉得像是自己的手足一般。 “打扮起来还像那么回事。”锦一调笑。 说的姝妹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这身衣服穿着可真舒服啊……” 锦一微笑,“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不过这些衣服都是梅姨按照我的身材准备的,你穿着可能稍微……”目光停留在姝妹的胸口,她的衣服对姝妹来说某些部分还是稍显的有些松了,“等到我发津贴了,就带你去裁缝店里面专门买一身。” “真的么!”姝妹的眼中闪过小星星。 “我何时骗你?” “阿媚你太好了!”姝妹一把扑上来搂住锦一,“爱死你了!” 见着姝妹开心,锦一也觉着心情莫名变好了。想来媚根生这种还有点手段——不然如何掰下明萍萍自己上位的女人,居然还能有姝妹这样天真单纯的姐妹,果然是“秦桧还有三个朋友”。 …… 两个女人一同推门进了咖啡厅,一位身着鹅黄色祥云样旗袍乌发盘在头顶,五官清秀眼眸之中带着天真。另一位一身的绯衣,上头绣着桃枝舒展枝丫绽放朵朵艳丽的桃花,卷曲的发丝半是挽上半是垂下,而女子的容貌更是娇艳,肤白胜雪眉梢轻佻蕴含无限的风情,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韵味,每一跨步,裙摆随着动作开叉,露出半高大腿的雪白,那是挑逗暧昧却又不露骨的风骚。 果然是即便装扮差不多,谁人是主角也是一目了然,即便身旁天真的女子模样也不差,可是有了这位美人,一切好似都成了她的陪衬。 刚是裹着门外的微微寒意进门,立刻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 角落正拿着报纸低头阅读的一位男人本是专心读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窸窣吸引了注意力,顺势看向门口的女人。 锦一眸光扫过整个咖啡厅,微微昂头,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不易侵犯的气势。 可惜这样的气势更是让人有了征服欲,驯服这样的“野马”反倒是更有挑战性。 男人见着风尘女子入内本是哼笑一声不感兴趣,然而当目光移到女人的脸上,瞬间一愣。 窗边的何子卿也一眼看到了进门的锦一和姝妹,立刻站起身来冲着来人招手,“媚小姐!这边!” 锦一寻到何子卿,拉着姝妹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走了过去,脸上报着笑容,“何先生等久了。” 第337章 多情应似我:心仪 “没有,刚到。”何子卿笑笑,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连笑起来也是温润如玉。 男人的嘴啊,果真的骗人的鬼,即便是何子卿这样的绅士也是如此,还好意思说刚到,看桌上的咖啡都凉得透透的了,肯定是已经等了她们许久。 她就是故意带着姝妹等了半个时辰才出门的。 面对男人,就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不然的话就不会珍惜。这是梅姨一再交代给她的,虽然依照锦一自己的习惯,不管是对谁总要准时到才是尊重吧,但是既然人在此,还是听从人设比较好。 锦一带着姝妹坐下,姝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显然还有些紧张,手足无措。 还好她在梅姨的“魔鬼训练”之下对这样的场景早就饿见怪不怪了。 锦一把手包放在桌上,朝着在身旁等着服务的侍应生,“老规矩,要两杯。”撩了撩头发,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再转头看何子卿。 “我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那么,何先生,是要从何聊起呢?” “呵”何子卿低头轻笑,“那就从媚小姐的经历慢慢谈起来罢,媚小姐芳龄几许?” “问女孩子的年龄可不礼貌。”锦一也笑。 “是在下唐突了,媚小姐这般的美人,根本无需在意年龄。”何子卿当即“认错”,顺口又夸赞他一番,“媚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戏曲的?” 锦一伸手食指点唇,姿态妩媚却又不放浪,眼眸之中有些困惑似乎在小心回忆,“这倒记不清了,许是三四岁罢……” 旁边姝妹立刻接上了话,“三岁,我们一起被卖到戏班子里,跟着一起学戏。” “那媚小姐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印象么?” 有个der啊,别说锦一了,恐怕真实的“媚根生”也记不清了,但是既然问到了这里……何子卿是她用来练手的“勾引”的男人,现在正是要用心的时候。 “有没有印象又是如何,总之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她回答得像是丝毫不在意了,可是表情和语气却带着满满的遗憾和无奈,眼眸之中蕴含着一股悲伤,分明就是为此难受却又要强装坚强的模样。 何子卿当即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差别,脸上挂着抱歉,“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些的。” 切,锦一简直想要翻个白眼。这些小动作小反应不过都是她设计的,没有哪个对她本就有意思的男人会抵挡得了这种悲惨“小白花”设定的,故作坚强反倒是更让人有保护的欲望。 何子卿被拿捏得死死的,倒是旁边的姝妹对锦一这个变化大感惊讶。 两个小时的谈话十分愉快,何子卿着实是个会说话的人,一方面跟锦一聊天,另一方面也没有冷落姝妹,逗得两位女士笑意满满。 “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么?”锦一低头看了看手表,两个小时已经到了。 “不过在下还有想要询问的问题,不会写进专栏单纯是在下私自想要知晓的,不知道媚小姐愿不愿意告知?”何子卿收起了桌上的纸笔。 “什么?”锦一拨了拨发丝,“何先生辛苦了,若是不嫌弃,小女子若是知道倒是可以再回答一二。” “敢问媚小姐,心仪的类型是什么样的呢?” 第338章 多情应似我:躲藏 男人坐在一旁已经听了两个小时,虽然手上装模做样拿着一张报纸,可是根本就是心不在焉,注意力全然都在离他座位不远处的男女身上,准确来说,是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不经意之间露出娇嫩的肌肤,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浓浓的意图,可是就是这样的风尘女子,却有着和她七八分相似的脸庞,猛然一看甚至无法辨认究竟是不是她。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很不想在意,这个女人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可惜坐得位置偏了些,并不能听清究竟谈了什么。他是不是该直接过去询问。可是……明明知道不是她还需要询问么?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媚俗的女子,他有必要在意么? 但是,是否太过相似了。更何况,他还想要再稍微了解一些,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向来杀伐果决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可是这并意味着他什么准备也不做,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素来如此。 可是还没等听到几分有用的信息,桌旁的人直接起身,男女握手似乎要离开。 “买单。”他招手,侍应生闻声而来。 女人已经迈步出门,男人也有些焦急,立刻甩了一笔钱在桌上,“不用找零了。”直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出门。 然而,好似蝴蝶翩跹飞过,刚是推门,女人立刻消失无影,男人蹙眉左右张望,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却再没有女人的身影。男人顿了顿脚步,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迎上来。 “刚刚那位是哪家的小姐?”他问。 …… 锦一拉着姝妹躲进巷口,小心翼翼探出头确定没有什么人再看着她们,这才靠在墙面安心下来。 “阿媚怎么了?是有谁跟着我们么?”姝妹有些不解。 她只是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并不能跟姝妹解释清楚,因为…… “宿主,找到了么?”小七询问,果然没有得到锦一的回答。 不光是因为她不能在人前同系统交流,更是因为她确实没有看到所谓的男主“杜云衡”,是的,就在刚刚,系统突然提示她男主“杜云衡”居然出现了。 锦一先是心下一紧,她记得小七曾说过原书中,男主就是在看戏的时候看到了媚根生,看到这张与原女主七八分相像的脸,隔日就送来了聘礼。戏班子得了媚根生这样的摇钱树,哪里肯松口,但是架不住男主背后的势力,愣生生是强行“娶”了媚根生回家。 这样设定的男主,有权有势又霸道,怎么会提前和媚根生就碰上了呢? 要是真的是男主看到了她,强行要“娶”她,她一个戏子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岂不是又走回了曾经的老路? 所以,她毫不犹豫躲了起来,虽然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男主的脸,但是想来男主应该也没有太清楚她的身份吧,得给她一点时间缓缓,还给男主留点神秘感,这样……才能把她用在何子卿身上练手的手段用到男主身上。 才能打破“替身文学”真实的攻略下男主啊!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201/1621/1642338398781-9k8180h_1080-250jpeg] 第339章 多情应似我:约定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尽管锦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唯恐出问题,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应该是那个所谓的男主并没有找到她的身份吧。 期间何子卿写的专栏出来了,特地把底稿寄给她看了一眼,锦一也不懂这些,稍稍瞄了一眼,虽然大部分不过是中立态度的描述,但是言语之间好似都是在夸赞她。她也没有什么意见,直接“吹嘘”一番何子卿的文笔就成了。 而就在专栏上报纸那天,早晨梅姨难得的没有出门,反而是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见着锦一醒了打了个声招呼。 “梅姨早。”锦一招呼后坐下,这段时间她与梅姨相处,只觉得根本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凶狠,有手腕不假,但是对她还是十分温柔的,有空就会教她,两人聊心她还知道梅姨曾经也是唱戏出生的,只是多年未曾再唱,后来有钱自己又开了舞厅,对戏班子这边就更不上心了。 虽然既然已经不上心这边却还提携了媚根生这件事让锦一有些在意,但是她还是知道到了梅姨这个地位的人,背后或多或少总是有些秘密的,她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问就不会惹事。 梅姨烟不离手,一手捏着报纸一手持着烟斗,袅袅的烟雾升起,显然是看到了报纸上的专栏,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来,“这何先生被阿媚你拿捏得死死的。” “啊?”锦一有些好奇,怎么看出来的,她只觉得何子卿确实对她有好感,但是只是介于朋友之间,说到什么“拿捏”似乎并没有。 见着锦一“求知若渴”的反应,梅姨轻笑,抖了抖烟,解释,“这个何子卿话里总是裹着刀,最是看不惯我们这些人,恨不得用字做利剑刺死我们,但是给你写得这篇专栏却暧昧无比,竟然当真用了不少褒义。可见着实对你是偏爱。” 这么明显的么?锦一有些尴尬,莫名觉得自己像是玩弄人感情的渣女一样。但是问题是面对温柔又貌美的女人,她只是练练手,他却上了心,到底是不是她的错呢? 锦一有些心不在焉拿起一块面包嚼吧嚼吧,或许她该跟何子卿明了的解释一下,毕竟她之后很可能还要当男主的四姨太呢,还是别让何子卿惦记她了。但是如果何子卿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呢?她要是说了不是显得自己有些自恋? 真让人头疼。 梅姨谢谢瞄了一眼锦一,放下烟斗,“对了,今晚我会去戏班子。” 梅姨这是要来检验她这棵摇钱树了么?那锦一可有得说了,媚根生人品一般,但是不得不说职业素养真的不错,自从上台之后人气蹭蹭蹭上涨,立刻把之前的明萍萍压了下去,“穆桂英”的戏已经完全由她独挑大梁了。 “我会带一个人一起来。”梅姨说得风轻云淡,“还记得最开始我们的约定么?” 约定?当然记得,梅姨扶持她,她要替梅姨搞定一个男人。 “今晚用点心,下点功夫。”梅姨话毕推开面前吃了一般的餐食,起身离开。 所以说,今晚梅姨要带来的人,就是梅姨想要她搞定的男人么? 第340章 多情应似我:男主 台上人咿咿呀呀,舞刀弄枪,锣鼓震天。台下看客云集,磕点瓜子热热闹闹,唱到高潮部分,还能跟着哼上几句。锦一有些紧张,四处张望梅姨的位置。 然而唱了半场,她才终于看到姗姗来迟的梅姨,一身墨紫色的旗袍勾勒出她身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跟在她身旁的是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一身军装戴着帽子。看来这就是梅姨所说的人了么?那人本是跟着梅姨客气走动到前排,察觉到锦一的目光抬起头来。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眼眸深邃好似潭水,薄唇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整张脸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简直绝了,只消一眼便看得出来是个出类拔萃的帅哥。 “妈耶!”锦一没有被这个男人“帅”到,却被小七吓了一跳,“宿主!” 干嘛呢干嘛呢!锦一身子一颤,还好台子的气势还在,迅速稳了下来。 “宿主!这个就是男主!杜云衡!”小七慌忙解释,“原来,梅姨想要宿主拿下的,本就是男主么?” 原来如此! 锦一恍然大悟,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如果梅姨本就想要她去拿下杜云衡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就连在原书中的“媚根生”能出台能遇到男主,其实都是在梅姨的策划之下的?梅姨的目的是什么?她是想要从杜云衡的身上拿到什么么? 锦一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还好很快唱完下半场,急急慌慌下了台。 底下的看客都是人精,哪看不出台上人的心不在焉,嘀嘀咕咕有些不悦,“今儿个这媚小姐是怎么了?气势不足啊?” “对啊,说是穆桂英,看着可不就是个小姑娘家家了?” “许是这些时日天天唱天天唱,嗓子倦了吧,不如好生休息休息。” …… 不出所料,锦一刚回到后台,让姝妹给自己下妆,徐大人就来了。 “媚小姐,梅姨吩咐您下了妆去前台前排一趟。” “知道了。”锦一有些心不在焉,而给她下妆的姝妹似乎更是神游天外,一手不小心连着她自己的头发拉了下来,疼得锦一呀了一声。 “啊!阿媚!没事吧!”姝妹伸手安抚。 锦一苦着脸,揉了揉自己的发旋,“没事没事……倒是姝妹你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 “没呢……”姝妹只是笑笑摇了摇头,“最近太累了。” “没关系,等我有钱了,以后就不用你在戏班子了,我跟梅姨说说让你跟着我去。”锦一安抚她。 “嗯!”姝妹回答得爽快。 锦一叹气,她怎么还有空去管姝妹的事,明明自己都够焦头烂额了。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大网之中。 “媚根生”就是因为跟女主“谢宛容”有几分相似才被男主“杜云衡”纳为自己的四姨太,倘若只是男主凑巧遇到的话也说得过去,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分明都是在梅姨的指示下进行的。甚至,可能“媚根生”就是因为长得有些像“谢宛容”才会被梅姨看重! 但是系统也曾说过,原书中并没有太多笔墨描写“媚根生”,更不会多写一个配角身后的缘由故事……那么,她根本不知道梅姨是为了什么。布下这一出戏? 第341章 多情应似我:不同 出门前,锦一还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衫。 “没关系,宿主你已经够美了!”小七鼓励,“肯定能直接一举拿下男主的。” 好说歹说,她也是跟着梅姨进行了“魔鬼训练”,对于拿下某个男人,也还算是有点把握,更不用说她还直接有“容貌加成”,可是也正是因为像“谢宛容”的脸这个加成,更是为难。毕竟她的最终要求并不是单纯的让男主看上自己,而是彻底把男主心中的“白月光”剔除,由她这样一朵红玫瑰替代。 可是,这些臭男人啊,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不然也不会有“得到的白月光变成白米饭,得到的朱砂痣称为蚊子血”之说。她必须在这两者之间取到合适的平衡,游离其中,掌握主动权。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深呼一口气,松落一下肩膀,昂首挺胸走出门去,朝着戏台之下前排位置走去。 台上依旧戏曲不断,这是一出“鸿门宴”,各色角儿正在明争暗斗,空气之中似乎也弥漫着尔虞我诈的气息。女子一脸笑意摇曳生姿,柔顺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滑溜溜摆动,隐隐约约露出雪白的腿根。 “这位是杜先生。”梅姨起身介绍,一手的烟斗烟雾缭绕。 “见过杜先生。”锦一颔首行礼。 她抬起头来,正好见着杜云衡在端详着她。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第一步就是盯着她看。 锦一才不羞涩,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丝毫不胆怯朝着杜云衡的目光望了回去。 “坐罢。”他淡然一笑,眉眼舒展,嘴角挂上一个浅浅的梨涡,朝旁边让了个位置,显然是让她直接坐在他的身旁。 锦一也不拒绝,伸手捋一捋旗袍,缓缓坐下,轻轻翘起二郎腿,刚生是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腿和小巧的脚踝,肤白胜雪,上面还挂着一条银白色的链子,更是显得脚踝纤细无比。 梅姨目光寥寥注视了两人,食指在烟斗之上轻点两下,人精徐大立刻看懂指示,当即上前,“梅姨,后台有人寻您,您瞧可方便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么?”梅姨蹙眉,继而转向两人赔笑,“杜先生您瞧这……” “无妨。”杜云衡丝毫不在意,“梅姨你忙去吧,这里有媚小姐陪我聊天就行。” 那可不就行?锦一暗自吐槽,面前见到的可是得不到的“白月光”的翻版手办。 梅姨吐出一口烟圈,摆动衣角离开。 “不知是否叨扰了媚小姐。”杜云衡脸上一直挂着笑,客气官方却又自信,那必然是手上有点本事能拿得出来点什么的人,才会有的,高人一等的淡然。 莫名让锦一有些不爽。 “梅姨对媚小姐可是赞赏有佳,特地邀请杜某来看看梅小姐的戏的。”他夸赞,手指不断抚摩着大拇指上的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见着台上的‘穆桂英’英姿飒爽,倒是没想到台下的媚小姐……有些不同。” 不就是想说台下的她媚气太重,完全一副菟丝子攀附男人生存的模样,根本没有女中豪杰“穆桂英”的英气么。 “那么……”锦一微微勾唇,露出笑容,七分恣意两分试探还有一分的讨好,这个笑可是她在女先生的“严加管教”下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才达到的最完美的效果,刚好在嚣张和勾人之间取的平衡,“台下的我,是让杜先生失望还是惊喜呢?” 第342章 多情应似我:你是 “媚小姐果真是伶牙俐齿。”杜云衡失笑,往后一靠,张开双臂搭在椅背之上正好是摊在锦一的身后,倒是像伸手将她直接兜住搂进怀里一般。 “那媚小姐想听杜某说什么呢?”他瞥眼看她,目光稍是有些挑衅。 “实话。”锦一摆动肩膀,不经意露出自己精致的锁骨,姿态优雅好似美人蛇摆尾。 “看来媚小姐还很自信。”他笑。 有这么一张蛊惑众生的脸,别说懂得审时度势利用自己美貌的“媚根生”了,就连沾了点光的锦一都“骄傲”无比。 “多谢度杜先生夸奖。”锦一微微撇头,完全没在怕的。 “……”杜云衡也是个会玩弄人心的人,特地顿了好一会,并没有直接回答。 若不是锦一这段时间受到梅姨的调教,知晓该拿捏的度,此时恐怕都会有些着急。 杜云衡没有回答,却端详起她的脸来,锦一也不躲藏,等着摆着给人欣赏,过了好一会,他终于转过头去,目光转向台 上的戏,伸手拿起茶杯轻轻啜上一口。 “好茶。” 茶是好的,那人呢?锦一不着急,撇头继续等着。 杜云衡放下茶杯。 “我很满意。”他说,“茶是,人也是。” …… 当晚的梅府,梅姨正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米白色丝滑的睡袍挂在她的身上,露出嫩滑的小腿肌肤。 “就是这样。”她的对面,锦一正乖巧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之上,模样乖顺,“杜先生约我明天下午去看电影。” 梅姨幽幽吐出烟,烟雾缭绕之中让人并无法看清她的脸,更是读不懂她眼眸之中的情绪,像是夜晚翻涌的海浪,表面沉闷内心激昂吞噬一切。 “很好,阿媚。”她夸赞,“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明天只管同杜先生去就行了,戏班那边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她起身,“早点休息吧。” “梅姨!”锦一忍不住喊出声。 梅姨幽幽转过头,柳叶眉微微上挑,“怎么了。” 喊住了人,却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犹豫再三,锦一还会决定开口。 她歪头,语气之中有些试探,“梅姨,我想问问……为什么……我们要找杜先生?” 为什么要从早早的开始布局,为什么会选中她,为什么偏偏是杜云衡。这一切都没有在书中描写,因为“媚根生”始终是故事中配角,没有人在乎配角的故事。 但是她在乎,不仅是因为自己正是其中之人,更是因为……她好像被书中的配角所征服,在众人视线之外,他们也是生动的活着,绽放出自己生命的魅力。 所以,她真的很想知道,梅姨,媚根生,究竟在这个故事里面,算得上什么。 梅姨听闻锦一的话,稍稍一顿,含住烟嘴深深吸上一口,继而轻轻吐出,缭绕烟雾一片。就连梅姨的声音都好似从无端的远方而来。 “媚根生。”梅姨很少连名带姓喊她,此刻的语气显得有些正式,隔着雾就像和梅姨身处于两个世界,“你是‘穆桂英’么?” 第343章 多情应似我:求娶 入目是奢华的装潢房间,梳妆镜前女子正闭眸享受身边的人的服侍,她身着暖黄色睡袍,袍子布料光滑开叉极高,露出嫩白的小腿。在她身后好几个女仆在给她梳洗打扮,化妆的化妆梳头的梳头各不干涉,做指甲护理小腿的人忙得不亦乐乎。 而她还是有些困惑。 梅姨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穆桂英……不知道梅姨指的是戏曲中的角色还是说的是历史上的巾帼女英雄呢? 尤其在她困惑之时,梅姨不过轻笑说了“那你只消记着女人的恨意与爱意一样,是十分长久的便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女人的恨意与爱意……梅姨跟男主杜云衡之间有什么牵扯么? 不过虽然梅姨什么也没说,她还是从言语之中明白了,梅姨真的是有意的,有意挑选了她,有意送到了杜云衡面前。 因为梅姨吩咐了,锦一只需要化好妆下去赶着去赴约就好,难得她还睡了个自然醒,吃了早餐接着就是在仆人手下被折腾。 “媚小姐,这个颜色可以么?”扎着一侧麻 花辫身着蓝衣的小丫鬟拿出一盘口脂,那是梅姨特地托人从国外给她带回来了,锦一略略一看,颜色娇嫩,许是现代所说的“麻辣鸡丝”颜色,好看得打紧。 “嗯。”她点头。 小丫头立刻拿起胭脂给她抹上,锦一也只能坐着好生享受。怪不得人人都想当有钱人,享受谁不会啊。 杜云衡等在电影院门口,今天他穿的是一身白衬衫,搭配灰色的小马甲,比昨天的军装显得平易近人不少,头发梳得整齐全部翻到脑后一大奔头,却不显油腻,只是英气。他时不时低头看了看手表,秒钟转动,没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只白嫩到发光的小腿,脚上一只玫瑰红的高跟鞋,细根上镶嵌着耀眼的钻,随着目光望上移,女人一身艳红的旗袍,娉娉婷婷下车来,她身姿曼妙,旗袍本是挑人,在她身上只觉得合适,正是凸显出了身材。本是俗气的红色,在她身上竟只觉得亮眼,搭配上红色的指甲和白金耳环,倒 是大俗即是大雅,无端从风尘超脱而出到了霸气。 杜云衡上前作揖行礼,锦一也不客气直接伸手直接搭在他的手上,杜云衡接过手学着西洋把戏放在唇边轻轻一点,继而抬头。 “多谢媚小姐赏脸。” 锦一报以微笑,“杜先生特地邀约,是小女子的荣幸。” 杜云衡笑,带着她进门。因为提前安排,电影院直接被杜云衡包了场,只有他们两人。到了这个时代,锦一还没看过电影呢,设备及清晰度那是没办法肯定差一些,甚至只要黑白电影,剧情简单,不过是穷苦书生和大户人家女儿之间的虐连情深,表演痕迹更偏话剧十分夸张。但是好久没有看电影了,她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倒是身旁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在锦一的身上不断打量着,最后幽幽开口。 “媚小姐。” 黑暗之中,锦一感觉到一只厚实温暖的手掌握到了她的手背。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掉。 “杜某对媚小姐一见倾心,还望娶得佳人归,不知媚小姐意下如何。” 第344章 多情应似我:条件 答应男主杜云衡嫁给他,不就是走原剧情当他的四姨太么?这不是忙活半天最后啥也没成?只要男主的白月光“谢宛容”再度出现,她这个高定手办还不是得立刻退场。 这就是男人,没得到的都是最后的。 当然不能答应他!就是得吊着他! 锦一稍稍再挣扎了一下,总算是把手从男人的手里挣脱开去,轻轻在自己手心之中揉了揉,“多谢杜先生垂爱……” 但是小女子并无此意。 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呢。 “次任务三,答应他。”久违的次任务再度出现,一开口就是个为难人的问题。 这不是完全把她的计划打乱了么?答应了不就回到原来的剧情了?果然,系统多年未曾改变,一直都是给她增添麻烦的人工智障。 “咳咳”锦一清清嗓子,再怎么说次任务要紧,她还不信了,就算走原剧情她现在跟着梅姨学的一身钓男人的本领,还能拿不下男主么? “只是小女子唯恐配不上杜先生。”锦一别过脸去,像是娇羞,又像是自卑,“担忧一腔深情付诸于君,杜先生却只是说着玩的。” 好家伙,她这也不是拒绝对吧,只是欲拒还迎,以退为进。 据说杜云衡的身份极高,虽然两次见面并没有直接提及背景,但是只要看看那一身衣服,想想梅姨的态度,再考虑一下时代背景,定然不是简单的大头兵。杜云衡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已经了解了她的背景,把她挖得干干净净的了,像“媚根生”这种幼年被抛弃从小在戏班子里被压迫长大的有心计的女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梅姨的暗示。 所以锦一并没有表现得十分喜悦,第一反应却是自卑。 昨日里傲气十足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居然表现出犹豫和不自信。 这样杜云衡满满的征服感。 他伸手撩起她垂到耳旁的发丝,指尖绕过发尾,语气压低凑过身子来,在她耳旁低语,“媚小姐,耍这些小把戏有意思么?” 昏暗的环境,热切的气息喷涌在耳廓,特意压低的暧昧的语气。 果然,就知道能有四个姨太太的人哪里这么好骗,成年人之间感情的“尔虞我诈”,杜云衡才是个中高手。 锦一笑了笑,她哪里预料不到杜云衡可能这样的反应,往后退了半寸,发丝也从男人手中滑溜开去。 “既然杜先生这么直接,那么小女子也开诚布公。”锦一反客为主,玉指纤纤反手勾住杜云衡的下巴,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和态度,微微昂起下巴勾着唇角,“杜先生想娶我也不是难事。” 杜云衡一笑,对锦一这“大不敬”的行为毫不在意,反倒是享受其中一般任由其动作,“如何?” “杜先生也知道我的身份。”她凑过脸去,呵气如兰,艳色的唇从下巴往上到眉眼处,亲昵的抚摩一般贴近肌肤,因为伸手制住杜云衡的下巴,他并不能动弹,只能任由锦一若有似无的触碰。 “若是杜先生不嫌弃小女子,小女子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小女子也不能忘了戏班的培养恩情,所以……若是杜先生真的想娶我,那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345章 多情应似我:东西 金碧辉煌的餐厅,中式装潢之中增添了几分西式风格,但是稍有些不伦不类,耳边是悠扬的小提琴声,见着奢侈的小车停在门口,身着制服的侍应生从外推开镶嵌金边的门。 女人搀着男人的臂弯走进殿厅。 男人白色衬衣加灰色马甲,衣着简单,然而知晓一看那气度不凡便知道不是普通人,身旁挽着的女伴更是摇曳生姿,一身红衣娇艳无比,从进门的那刻起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立刻有总管迎了上来,“杜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儿个怎么有空大驾光临,陋舍简直蓬荜生辉。” 男人姿态威严,略微点点头,“老规矩。” “里边请。”面上无比谄媚,点头哈腰。 女人跟着男人一同上了楼,在二楼的栏杆边坐下。 杜云衡拍拍臂弯里的尘土,一手撑在桌面支在下巴上,身体往前锦一方向探,“媚小姐,此处方便谈话,你可以说说你那三个条件了吧。” 锦一低头看到楼下中央打着灯,男男女女在舞池之中共舞,勾肩搭背姿态暧昧情色满溢。 她转过头来,“明人不说暗话,那小女子便直说了?” “直说便可。” “第一,杜先生也知道,小女子虽然不才,也勉强撑起了戏班半壁,小女子不能忘恩,所以即便嫁与杜先生,必须还能回到戏班唱戏。” 杜云衡冷哼一声。 这个年代,她的身份地位本就不高,说嫁给军阀大佬做姨太还算是高攀了,哪个男人还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唱个小曲讨他人喜欢。 但是杜云衡并没有直接矢口拒绝,反倒是兴致勃勃,“然后呢?” “第二,小女子知晓杜先生已有三门姨太太,阿媚不敢与姐姐们争宠,但是也不想低人一等,入门后遭人欺辱。”她稍稍一顿,盯着杜云衡,目光满是侵略性,像是在商海之中谈判的商人,不像在提条件倒是像在说“你敢不敢”,“所以阿媚斗胆跟杜先生要一个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最好能登报告知全市。” “有点意思。”杜云衡嗤笑,“最后呢?” “第三……诶……”话还没出,锦一先叹一口气,满是悲戚表情,“世间常说男子多无情,阿媚委身杜先生定然是赌上余生,唯恐杜先生今后另结新欢宠爱他人,所以……” “若是杜先生有情有义,可否在再遇新人之时告与小女子,给小女子留一条生路,且放了我罢。” 女人一双媚眼,情丝弥漫勾人眼眸,只消是眨眨眼勾勾手,似乎就能惹得众人追随,此刻正迎面看着面前的男人,丝毫没有畏惧。 “呵”杜云衡一笑,瞬时往前一把捏着女人的下巴,用力狠了点,瞬间捏得肌肤泛起红来,紧紧扼住,人一靠近,眼眸之中再没有之前的儒雅柔情,反倒是满满的杀伐果决狠厉,“你算什么东西,值个什么价,跟我提这些条件?” 看吧,就是这样。锦一还就不信了,能在后期强取豪夺的男主,能好言好语接受她这么些恶劣的条件。总算是逼出了真面目吧。 “杜先生别生气啊。”女人脸上没有一分恐惧,满是戏谑的调笑,“我阿媚是不算什么东西,自然是杜先生说我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什么东西。阿媚的身价,全然跟着杜先生水涨船高。” 【作者说:昨日的会员加更已送达!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笔芯】 [ig:pic/chapter/202201/2223/1642865390818-9d488sh95d_1080-224jpe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