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之眼》 第1章 美女房东来催租 盛夏的天气就像盛怒之下的漂亮女人,让人头昏目眩。 此时徐青正穿着背心短裤,昏昏沉沉低头站在门口忍受着美女房东热情洋溢的吐沫攻势,连脚下也好像踩着浮云,云里雾里思绪飘荡。 美女房东三十出头,长的艳若桃李,绝对属于熟透了往下滴水的那种。 徐青无心欣赏对面的美人,低着头尽量不让吐沫星子喷到脸上,但他也不敢把头缩回去,毕竟他和嫂子欠了人家两个月房租,挨上一顿骂也没啥不应该的,只能低声陪着小心。 “祝大姐……”每当徐青叫出这三个字嗓子眼里总会有些发堵,就像吞了一撮猪毛进去似的,总感觉有些异样。不过这女人的确比他大了许多,叫声大姐并不掉份,更何况还欠着人家房租呢。筆趣庫 “青子,你也别怨大姐为难你,你去左右打听打听,这房租能拖两个月的也就你这家,要不是看你平时能帮大姐干些不打紧的小活,一早就叫人撵你们出去了。”姓祝的美女房东被这一句大姐叫得大爽,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说实话她也不想赶徐青走,毕竟每月人家还能帮着干点‘小活’。 小活?三栋出租房楼道每天打扫一遍,还要帮你换煤气抗米,上回你丫的心脏病犯了还是我背着你上的医院,不过事后连个像样的谢字都无……徐青心里骂着,嘴上却不敢蹦出半个字,低着头弱弱的说道:“大姐,我嫂子还没发工资,等十五号一定给行么?” 话虽这样一说,但徐青心里没有半点底气,光靠嫂子每月那一千出头的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钱来交房租?眼看就要考研了,凭徐青的成绩考上一个好大学问题应该不大,可就算考上了,那高昂的学费也没着落。 望着徐青一脸黯然的模样,发泄了一通的美女房东心底莫名一悸,说实话这小伙子还算不错的,那天自己突发心脏病,要不是多亏了他指不定现在呆在哪个四方盒子里攒香烛白菊花呢,喷了他一顿心情也好了不少,一丝叫感激的情绪悄然涌上了心头。 美女房东略一沉吟心里便有了主意,嘴角一弯,一对小梨涡格外诱人,看得徐青神情一荡,竟有些飘了。 “青子,姐也知道你嫂子不容易,要不以后除了打扫楼道外姐再帮你着落一件差事,多少也能填补些费用,做得好一两个月就能把房租还了……” 徐青双眼一亮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望祝姐,听了一阵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让他接下周边出租屋的各种琐碎活计,什么换液化气、通下水管道、搬运甚至于中小学生的家教之类,再加上他还会修理些部分电器,如果价格适中的确大有做头。 美女房东越讲越来劲,别看她骂起人来泼辣无比,只要一说起生意经来,那份眼光和智慧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更让人叹为观止。 两人就这样屋里屋外的站了快一小时,徐青脚都感觉有些麻了,这才想起要搬条凳子出来给祝大姐坐坐,没想到他刚转身美女房东已经很爽快的坐到了地上。筆趣庫 徐青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心说,大姐,你就不能坚持一分钟么? 现在倒好,美女房东自个寻了地儿坐下了,徐青反倒呆住了,心里寻思着,这凳子还要不要搬呢?正犹豫着,美女房东坐在地上叫了起来。 “青子,快过来扶姐姐一把,哎呦,我的个腰哦……” 徐青愣了愣,赶紧上前扶起了祝大姐,不料忙中出乱,一只手掌穿过胳肢窝勾住了肩带,这厮脸一红,赶紧把手往回抽了两寸半,总算是扶起了祝大姐。 “青子,你可别把姐姐的衣服又扯断了。”美女房东见徐青红了脸,眯着眼打趣道。 “没……这不是那啥,一不小心吧……”徐青一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只能低着头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呵呵!这事就说定了,待会我送个小灵通给你先用着,有活了电话联系……”祝大美女骂也骂够了,心里好像三伏天吃了块奶油小布丁,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里都透着舒坦,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甜。ъiqiku “不用了吧!我出不起电话费……”徐青脑海中冒出了一句调儿,手持小灵通,站在风雨中,左手换右手,就是打不通。 “没事,大姐先给你垫着,以后赚了钱再还我就是了。”美女房东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现在经济不景气,租房的也少了许多,三栋出租楼还有大把的房子空着,要是能多一项家政服务,保不齐租房的生意也会蒸蒸日上,咱不是也有了竞争优势了么? 想到这里,美女房东望着徐青结实的身板儿乐了,就这身板儿,比那些干啦吧唧的四眼学生可强多了,瞧瞧这肌肉,啧啧…… “这臭小子也是个老实鼻子空,肚里藏灯芯的主儿,唉!我这是怎么了……”美女房东悄悄思忖着,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情绪,自从她那死鬼老公英年早逝后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心烦意乱的美女房东轻轻用手指揉了揉眉角,将那丝异样的情绪赶了出去,心里这才恢复了平静。 第2章 秦冰 徐青自然不知道美女房东想些什么,千恩万谢的把她送下了楼,心头美滋滋的憧憬着赚钱日子,摸摸空荡荡的裤兜,心中暗暗发誓,不管这活多脏多累,我也一定要咬着牙干下去,只要能赚到钱,嫂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对于从小父母双亡的徐青来说,大哥徐斌和嫂子秦冰就是他最亲的人,自从前年大哥被诊断出患有尿毒症之后,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秦冰并不宽阔的肩膀上,尿毒症是种最折磨人的病。 患病的人光透析治疗就是一笔昂贵的费用,秦冰很快花光了夫妻两人不多的存款,能借的地方都借过了,然而徐斌的病情还是进入了晚期,换肾,是唯一生机,徐青毫不犹豫的决定把自己的一个肾给大哥,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出人意料。 配型,该死的配型,医生居然告诉徐青‘兄弟俩’配型不成功,换句话说就是两个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余年的他们竟然不是亲兄弟。httpδ:Ъiqikunēt 这个意外的消息就像晴天霹雳击中了徐青,也轰碎了夫妻俩最后的希望,徐斌走了,他临走前还拉着妻子的手,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待徐青,至少让他念完书。 秦冰含着泪答应了,简单办理了丈夫的丧事后,负债累累的她毅然选择了带着这个不亲的小叔子南下打工,同时也不下数十次拒绝了徐青辍学赚钱的要求,历尽辛苦终于让他成为了江城大学的插班生。 承诺这东西对于有的人来说就是舌头打个滚,但对秦冰来说却意味着一种责任,又一副压在她肩膀上挑子,甚至是云鬓间的几缕白发,眼角的两条皱纹…… 徐青成绩一向拔尖,但并不意味着就不用交学费,相反为了让他插班秦冰付出了更多不为人所知的艰辛。 工作了一天的秦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出租房楼下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她习惯性的抬头望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眉头不禁得皱了皱,窗口透出的灯光预示着徐青现在还没休息。 平时徐青作息时间很稳定,不管功课多紧十二点前都会准时上床睡觉,不可否认这小子真有读书的天份,基本上每天学习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小时,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其他书籍,学的东西很杂,什么家电维修、电脑编程维修、厨艺大全、调酒师…… 套用徐青自己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超级收纳箱,存多了东西迟早有一天能用得着,到时候这些东西统统能变钱,让嫂子枕着大把的钞票睡觉…… 上了楼,秦冰轻轻打开了房门,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她发现徐青正抱着台电脑在上网,显示屏上还有只戴红围脖的黑企鹅闪烁跳动,蹦跶得那叫一个欢快,这是一款名为扣扣的大众聊天软件,简单实用。 徐青低着头在键盘上敲击着,浑然不觉嫂子秦冰正慢慢靠近了身后,屏幕上的聊天内容赫然入目。 徐青的网名叫做徐徐清风,他正和一个叫‘看破红尘不剃头’的网友畅谈爱情观和价值观。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你说男人这辈子穷蹦跶个啥?”Ъiqikunět 徐徐清风:“男人追求的无非事业和爱情……” 看破红尘不剃头:“哈哈!这俩玩意太俗,比当和尚还俗。” 徐徐清风:“俗?那你说说事业和爱情怎么个俗法?” 看破红尘不剃头:“事业就是赚钱,爱情就是那啥,这俩玩意儿不俗?” 徐徐清风:“……你丫的比可牛还牛。” 看破红尘不剃头:“(偷笑表情)要说好的事业那就是赚大钱,完美的爱情无非就是玩的开心,男人就好这口,拼了一辈子都逃不过这两样俗物。” 噗—— 身后的秦冰终于忍不住喷了,吓得徐青一激灵猛的转过头,脑门上顿时多了几条黑线…… “嫂子……”徐青有种钻地洞的冲动,今天都两回了。他平素极少上网,打字用的是一指禅,就因为低着头找按键太投入,才被嫂子抓了个现行。 秦冰略显清瘦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不悦,皱着眉头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这是哪来的?”电脑对于她来说无疑属于奢侈品一类的东西,小叔子突然间搬来了一台电脑,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二楼刘胖子家里搬来的,说让我给他修修。”徐青搓着手答道,其实这是祝大姐给他张罗的第一单业务,修电脑,那毛病忒简单,内存条上沾了层氧化膜,开不了机,拔下内存条用橡皮擦在金属接口上来回磨蹭几下一切恢复了正常,三十大洋轻松入袋不算还能顺带上网冲个浪。 “修好了?”秦冰眼睛瞅着屏幕右下角跳动不休的红围脖企鹅,问出了个很傻的问题,不修好他能畅谈‘男人的爱情观与价值观’么? “嗯,能赚三十块,预付十块,电脑送过去再给二十……”徐青下意识的应了一句,话刚出口立马开始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俩大耳瓜子,这嘴贱。httpδ:Ъiqikunēt “嗯?”秦冰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浓了,徐青见瞒不过,索性把今天收房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也适当省略了其中某些细节。 就在徐青从兜里掏出那十块钱预付款准备递给秦冰,没想到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秦冰眼眶一红竟呜呜哭了起来。 “谁要你赚钱,谁让你去赚钱……”秦冰泪眼婆娑,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满腹的委屈心酸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徐青彻底懵了,手里拿着十块钱纸笔呆呆站在了原地。 “嫂子……我错了什么?你别哭了……别哭……”能言善道的徐青这时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木鸡,笨拙的安慰着嫂子,没想到秦冰却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谁稀罕你赚钱,谁要你赚钱了……呜……”哭声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是那么的刺耳,不知所措的徐青脸色开始发白,他明白这两年来嫂子承受压力实在太大了,为了他这个‘不亲’的弟弟还要继续承受住压力,不该啊!我不该啊! 徐青心里很内疚,很懊恼,所有的负面情绪这一刻全部涌入脑海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攥紧了那张纸币跑了出去。 第3章 烧纸的怪老头 等秦冰回过神来时,徐青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哭声变成了哽咽,随后又化作了焦急的呼唤,然而这一切远去的徐青已经听不到了。 徐青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走着,独享着内心那份空落落的孤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这座城市是那么的陌生,不远处是一座公园,在朦朦亮的路灯光晕下依稀能看到两排长条石凳。 其中一排石凳上垫着报纸,上面还横卧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件,心意阑珊徐青慢慢的走到另一条长凳旁坐下,偏头一看,才发现不远处的长凳上躺着个衣衫褴褛的邋遢老头,他脸上盖着一张旧报纸,那呼噜打得惊天动地,就像十几头激情勃发的老母猪在齐声咆哮一般。https:ЪiqikuΠet 徐青心里挂记着自个的事儿,倒头躺在了石凳上,一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竟自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徐青感觉脸上扑来一股子热气,紧接着有一丝淡淡的檀香味钻入鼻孔。 诧异之下睁眼一瞧,只见不远处的石凳旁竟燃起了一小堆火,那个邋遢老头儿正默不作声的坐在火堆旁,不紧不慢的拿起身旁的一摞黄纸丢进火中,徐青正巧睡在下风位置,难怪会有热气吹到脸上。 “这老头烧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一股子檀香味?”徐青心里纳闷,再加上好奇心作祟,竟鬼使神差的起身走了过去。 邋遢老头半眯着眼睛,嘴里碎碎念着些什么词儿,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一边还不紧不慢的捏起纸片丢进火堆。 这回徐青总算是看清楚了,这老头烧的就是一堆印有小人图样的黄冥纸,不过那檀香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徐青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不料裤管一沉,扭头一看原来是那老头一把拖住了他的裤边角。 “小伙子,帮我这老头子烧几张纸吧……”邋遢老头阴测测的声音让人背脊发寒。 徐青浑身毛孔一缩,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说,这老头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再说了这人还活蹦乱跳的,帮他烧哪门子冥纸? 这烧冥纸自古以来都是祭奠故去亲友的一种方式,这活人给自己烧纸的事情闻所未闻,因此徐青只能把这邋遢老头归到精神病患者一类。 老头见徐青根本不为之所动,咧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抓着他裤管的手也不放开。 “小伙子,就当可怜我这快死的老头子,过来陪我烧几张吧!” 徐青心头一苦,一咬牙索性上前也蹲在火堆旁,捏起几张冥纸就往火堆里放,一双眼睛不时往疯老头腰间瞟,鼓囊囊的分明藏着什么家伙,弄不好还是件危险系数未知的冷兵器。 他天真的认为遇到这种神经有毛病的人纠缠,有时候顺着他的意思来反而更容易脱身,就好像喝醉了酒的人最喜欢说,我没醉,神经病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有病,要是惹毛了这疯老头反而不妙。 有了徐青的加入,一摞冥纸很快烧完了,风一吹黑色的纸灰漫天飘飞,就像一只只低舞的墨蝶。 “谢谢你小伙子,这些就当是帮我烧纸的报酬吧!”疯老头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叠崭新的钞票摆在了徐青面前。 连封条都没拆,一叠一万块。徐青伸手拿起一叠钞票用拇指肚在边缘刮了刮,货真价实的中银大洋,还隐约能闻到一股子油墨味道。 两万大洋摆在面前,对于急缺钱的徐青来说,完全不动心绝对是假的,哪怕是一叠也能解决掉他和嫂子当前面临的窘境,同时他也完全确定了一件事,这老头真是疯子,而且是个有钱的疯子。筆趣庫 徐青很缺钱,不过做人的良知告诉他,如果连个精神不正常的老人钱都贪的话,那就不是缺钱,而是缺德了。 嘴角抽搐了两下,徐青还是选择把钱放到了原处,低声道:“老人家,这钱我不能要,您还是收起来吧!” 老疯子浑浊的双眼中两点精芒一闪而逝,随手拿起两叠钞票揣进了怀里,展颜一笑,眼角的皱纹绽开了两朵小小的野山菊,低着头喃念道:“好小子,不贪不燥,璞玉天成,没想到我金瞳魂归冥冥之前还能遇到这等传人,贼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徐青也没听清楚老人嘴里说些什么,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膝盖就想起身离开,不料对面的疯老头猛的一抬头,瞳孔中闪出两点金光,直视徐青双眸。 “小伙子,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放松,放松……” 老疯子阴测测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透人灵魂深处,飘渺重复的话语牵动人所有的思绪,徐青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一僵之后便开始渐渐放松,眸子里只有一对闪烁着碎金光的瞳孔。 金色,梦幻般的颜色,一双妖艳的金瞳在徐青眸子里紧紧放大,所有的思维这一刻已然停滞,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璀璨的金色,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眼中多了一丝凉气儿,绕着眼球旋转,沁入……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中的金光逐渐黯淡,当金光彻底隐没的那一瞬间徐青也恢复了意识,这才发现自己傻乎乎的坐在草地上,而眼前根本没有什么老疯子,火堆,甚至连烧纸剩下的纸灰也没有。 徐青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头,又伸手揉了揉眼睛,并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 “难道这一切都是错觉?不会吧?昨晚我记得明明帮个疯老头烧纸来着……”徐青站起身正准备去四周围看看,不料一阵彻骨的凉风毫无征兆的灌入后颈窝,惊得他汗毛倒竖,也顾不上再去寻什么疯老头,赶紧一溜小跑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徐青离开后不到一分钟,石凳旁突兀间出现了一堆燃尽的纸灰,还有一位面如死灰的邋遢老人背靠着石凳轻轻喘息着,他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慢慢凝固…… 就在老人咽气后不久,两条黑影飘然而至,一把操起老人的尸体迅速消失在了第一抹晨曦中。 https:ЪiqikuΠet 第4章 限级面条 江城古往今来都是作为国之重镇的存在,历史文化沉淀极深,历朝历代的文物收藏品在这里都能寻到,淘宝者与收藏家络绎不绝来此,因此也形成了独特的古玩收藏文化。 古玩一条街就是江城藏品种类最齐全,各种藏友淘宝者最集中的地方,当然也能吸引那些来江城旅游的观光客,除了街道两旁古玩店铺林立之外,外围也形成了独特的地摊文化。几张报纸,一块旧布往地上一铺,摆上些老物件便可以做开了生意。Ъiqikunět 虽说同样是交着市场管理费,摆地摊也有位置差异,起早的占了个好位置一天总有几个生意上门,因此天还没大亮就有占位置的地摊主摆出了家当。 对于徐青而言仅仅是路过而已,对那些摆出的老物件啥的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更何况他口袋里只有十块钱。 “这位小哥,帮老婆子买本书吧!”一个两鬓斑白的婆婆低声兜售起了地摊上的老旧书,没想到话刚出口就引来了旁边摊主们一阵哄笑。 “花婆子,你没看这小哥一脸的露水气儿,说不准是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的,还有个毛心思看书……”一个穿铜钱装,戴瓜皮帽,打扮得像地主老财的摊主说道。 “瞧他那身行头,身上怕是连一张红的也掏不出来。” 徐青走得匆忙,穿着背心短裤,而且刚才在公园里摔了一跤,身上沾了不少草屑泥土啥的,看上去的确不像个有钱的主。 老婆婆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这书最便宜的才五块钱一本,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大清早的能开张也是个好兆头。” “我看花婆子是想开张想昏头了,就您那几本语录和民国书也能值五块钱一本?”一旁又有人调侃。 花婆子每天清早就来占位,不过生意清淡无比,加上这两天没开张,才会主动吆喝,只希望能开张赚个好兆头。鬼使神差的徐青居然停下了脚步,蹲在花婆子地摊旁随意翻看起那些旧书来,当他拿起一本掉了书皮的残破地图册时,右眼皮突的一跳,瞳孔中居然出现了一张薄薄的四方纸片,上面赫然印着一头大象,还写着‘大清’,‘邮政局’,‘五厘银’等字样。 “邮票?”徐青心头一跳,连连翻看了几页,却发现这张印着大象的邮票竟和书页一起翻动,就好像粘在书页上一样。 尝试着用手指抠了抠书页,那张邮票居然动也不动,书页有夹层,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徐青心头一惊,赶紧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次睁眼时,书页又恢复了原样,仿佛是刹那间的错觉一般。biqikμnět “小哥,这书可是有些年头了,要是中意十块钱拿去,算是给老婆子开张了……”花婆子见徐青兴趣索然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始小声咕叨起来。 “八块钱成么?我还能省两块钱坐公交。”徐青放下地图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站起身来。 花婆子略一沉吟,拿起地图册一把塞到了徐青手中说道:“好,八块钱拿去……” 清早就能做成一单生意,冲这兆头就算徐青再压几块钱价花婆子也会接受,这本地图册她早就让人鉴定过,并非什么古籍孤本,很普通的早期印刷品,值不了几块钱。 徐青倒也爽快,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去,随手把地图册卷了卷插进兜里,拿了零钱转身离开。 在外游荡了一夜,徐青已经做出了决定,回家,不管嫂子怎样埋怨他都要坚持把祝大姐介绍的活计做下去,再苦再累也要自食其力。 徐青并没有坐公交车,而是选择步行,省下来两块钱刚好能在楼下小吃档对付一个早餐。 走到早餐档又碰到熟人,美女房东祝晓玲,这时候她正低着头吸溜汤面,正好背对着徐青,不过从背影就能一眼认出来。 “老板,一碗两块的汤面……”徐青低声叫唤了一句,两块钱的汤粉在江城地头上已经很罕见了,只有这种偏僻的小吃档才有,也算是薄利多销吧。 “好嘞!无码面一碗。” 这是一家父子档,老爹负责掌厨,二十出头的儿子就充当服务员的角色,这一声吆喝更是别出心裁,引得后来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凑起趣来。 “老板,给我一碗薄码肉丝面……” “唔!我要有点码的,多加点武藤兰……错了,是牛腩……” 哈哈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无码竟把武藤兰带了出来,引得食客们一阵爆笑。祝晓玲也诧异的回过头来,当她见到坐在身后的徐青时,眉头微微一皱,端着面碗直接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吃面?” “嗯!” 正巧这时老板儿子把面端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微微一笑接口道:“吃面你用面条鲜啊!”说完指了指桌角的老抽。 祝晓玲想起了一句广告词儿,紧绷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弯弧,瞧了一眼碗里的无码面,笑道:“帮他加点排骨。”https:ЪiqikuΠet “好嘞!”那小子唱应的一声,又端着面碗走了回去。 “不用了……”徐青捏了捏口袋里两块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什么不用,姐请你。”祝晓玲似乎看出了徐青的难处,微笑道:“昨晚跑去哪里了,害你嫂子一晚没睡,要是为难的话,昨天的事算我没说……” “别,这活我一定要干,不过要麻烦你一件事儿。”徐青咬了咬嘴唇说道:“活我一定会做好,你别告诉我嫂子就行。” “嗯!先回去好好休息,有活了打电话给你。”祝晓玲点头应了一声,起身结完帐走了。徐青望着她妙曼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被关怀的暖意。说起来祝大姐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发脾气的模样彪悍了点。 第5章 地图册中的玄机 徐青回到出租屋时才发现一脸憔悴的秦冰居然还坐在客厅里低着头发呆,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挨训。 “嫂子,我回来了。”徐青耷拉着脑袋进了屋,一双眼睛紧盯着脚尖。 秦冰嘴唇颤动了两下,擦了擦干涩的眼角道:“还没吃早餐吧?我这就帮你做去。”说完起身就向厨房走。 “别,我在外面吃过了。”徐青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拦住了秦冰。瞧着嫂子一脸憔悴的模样,他心里一阵泛酸。 “哦!那你洗了脸睡一觉,我先去上班了。”秦冰表情有些木讷,慢慢的转过身拎起自己的小包向门外走去。 没有斥责,也没有太多言语,仿佛徐青从未离开过一样,但从她憔悴的面容不难看出,昨晚她分明一夜未眠。 等秦冰走了之后,徐青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裁纸刀和一本新书来。他小心翼翼的把那本旧地图夹层剖开,果然里面有一张貌似邮票的四方纸片。 趁着电脑还没归还的当口,徐青赶紧上网查阅这张纸片历,查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叫华邮网的站点找到了一枚和手中纸片模一样的邮票。 清大龙邮票之万年有象,为清朝大龙邮票母票之一,大象的背上是一盆万年青,代表着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上方两只蝙蝠在飞舞,左上角是一堆云彩。蝠与“福”谐音,再加上云彩,更是“洪福齐天”,加上大象,就成了“洪福齐天之祥兆也”……biqikμnět 徐青憋着口气静静浏览着各种关于‘万年有象’的介绍,一颗心几乎蹦到了嗓子眼,最后当他见到频频出现的‘非常珍贵’‘珍贵无比’等字样时连手指也禁不住微微发颤起来。 浏览了一个小时资料后,徐青已经能确定手里这张八块钱买来的纸片就是大龙母票万年有象,而且品相保存完好,几乎还是张全新票,从网上得来的消息这张邮票拍卖到了近六十万港币,这才是最让他激动的。 别说六十万,就算是打个对折有三十万,解决掉目前窘迫的生活问题绰绰有余,徐青长舒了一口大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塑料袋打开,小心的用刀片把邮票挑了进去,然后展开书页夹住了塑料袋,起身把书放进了自己书包。 刚做完这一切,桌上的小灵通响了,徐青抓起来接通,原来是二楼那位让他修电脑的,随口应了句,立刻关上了电脑,拔去插线,抱起来急匆匆下了楼。 才到二楼,那位姓刘的住户已经站在门口搓手等着了,这货又胖又矮,戴着副黑框眼镜儿,职业就是专写网络小说剧本啥的,收入还算不错,不过没有电脑就等于掐住了他脖子,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大清早就开始打电话催了。 见到徐青过来,姓刘的赶紧冲上前帮手接过了机箱,一溜烟跑进了房里。 徐青瞧着这货肥膘乱颤,健步如飞,禁不住一阵愕然,笑着摇了摇头搬着显示器跟脚进了房间。 刘胖子虽说不会修电脑,但插线开机却轻车熟路,听得机箱里吡溜一声响显示屏顿时有了反应,胖脸上乐开了花,连声赞道:“哥们,行啊!一晚上功夫就把俺小三调教好了……” 徐青微微一愣,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什么小三调教,这都哪跟哪啊! 刘胖子笑眯眯的指了指电脑说道:“这就是咱小三,出了毛病被你整好了不是调~教么?还别说,连风扇声音也小了不少。” 徐青恍然大悟,笑着说道:“cpu风扇上沾了一层灰,顺手帮你给清干净了。” 刘胖子竖了个大拇指道:“敬业,你比那些修电脑的强多了,咯!二十大洋,以后有事了还找你。”说完麻溜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元面值的纸币塞到了徐青手中。https:ЪiqikuΠet 徐青接过钱塞进口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刘哥,你知不知道江城这块有啥邮票交易的地方么?” 刘胖子微微一笑道:“哥们也集邮?” 徐清点了点头说道:“以前好这口,淘了几张邮票,现在想出手套点现钱。” 在他看来哪怕网上说那张邮票价值不菲,套不了现也是白搭,倒不如便宜点卖出去,起码自己上大学的费用有了着落,还能帮嫂子减轻负担。 刘胖子一边鼓捣着电脑,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倒是认识一富二代哥们,他平时就喜欢鼓捣邮票古玩啥的,不过金猴票之类的普通货色他还真看不上眼,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言下之意要是没什么好货色根本入不了那哥们的眼,刘胖子交友广阔,他口里所说的那富二代哥们老头子是山西煤老板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都说人一旦把钱变成数字后就喜欢增加点文化底蕴啥的,只要货好,钱就是王八蛋,这爷俩就是典型的这一类人。 徐青心头一阵狂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道:“不瞒刘哥,我那张邮票还真比猴票值钱多了,如果你那哥们肯出钱绝对让他有个惊喜。” “哦!”刘胖子放下了鼠标,转过身来望着徐青满脸狐疑的说道:“真的?哥们你可别丢大的,你说说那邮票是啥名堂?” “全新大龙邮票,万年有象。”徐青不愠不火的吐出了十个大字,刘胖子脸上的肥肉顿时抖了一抖,虽说他对邮票没啥研究,不过大龙邮票的名头只要稍有些见识的中国人都知道。biqikμnět “哥们,你确定是大龙邮票?”刘胖子眼睛里闪出两点亮光,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见到徐青点头,这货立刻拿起手机按下了一连串数字。 嘟嘟……手机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麻痹的,大清早的吵我干毛?”声音的主人明显还在床上挣扎,张口就是一通埋怨。 刘胖子底气十足,对着电话叫开了:“不是我找你,是全新的大龙邮票找你……万年有象……” “操,吃饱了撑的……”嘟嘟……那头骂了一句,立马挂了电话,刘胖子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他也想不通富二代为什么会挂了电话,或许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挨骂也活该。 “算了,弄不好他已经有了这张邮票,那我先上去了。”徐青见刘胖子讨了个没趣,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待会还要去打扫出租屋楼道,至于刘胖子说的什么富二代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e?u 第6章 万年有象值百万 徐青刚走出门口,刘胖子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接,只听得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刘哥,你刚才说什么大龙邮票?” “全新大龙邮票,万年有象,你刚才不是说我吃饱了撑的吗?”刘胖子笑得像一尊弥勒佛,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你确定是万年有象?那可是比大龙还要稀罕的绝版珍稀邮票,如果有我出八十万,不,一百万,不论新旧……”电话那头富二代像打了鸡血般兴奋,恨不得马上过来看个究竟。 刘胖子淡然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说实话我也没见到东西,你最好是叫个行家一起过来瞧瞧,要是成了记得请我去天上人间搓一顿……” 嘟嘟……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刘胖子脸颊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随后眯着眼笑了,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个急性子,但愿楼上的哥们别让我失望才好…… 徐青这会正拿着扫把簸箕,一丝不苟的打扫着楼道,别看这活计貌似轻松,几栋楼扫下来也足以让他汗流浃背,更何况昨晚他一宿没睡,现在已是口中发苦连眼皮子也一个劲往下耷。 好不容易打扫完了楼道,徐青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一进屋就倒了一大杯凉白开猛灌起来,才灌了两口,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哥们,开门,哥来了……”这叫门的也是一绝,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青梗着脖子咽下了堵在嗓子眼里的水,翻了个白眼施施然过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老二少。 满脸肥肉的大胖子可不正是楼下的刘哥,他身旁还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高高大大,脖子上挂着一根亮闪闪的扁实白金项链,手上拧着个电脑包,面皮白净,眉宇间透出一股子急切之意。 一旁还有位戴眼镜的秃顶老头,光瞧他镜片边缘清晰可见的叠圈儿就知道度数绝对不低,这大热天的居然还穿着件青色长袍,后背上的布都被汗贴在了皮儿上,不细心的人还真看不出来。 “哥们,听说你这有张万年有象出售,快拿出来给唐哥长长眼……”年轻人急不可耐的进了屋,一句行话脱口而出。biqikμnět 堂哥?我几时认了这门亲戚?占便宜也不带这样的的吧?徐青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哈哈!他姓唐,叫国斌,就这猴急的性子,挺仗义一哥们。”刘胖子腆着肚子笑着解开了徐青心头的疑惑。 徐青点了点头,转身从书包里翻出那本夹着万年有象的书放在桌上,翻开来用手指捏起塑料袋打开袋口摊在掌心。 “哟,真是一头象,就这么张小票值一百万了……”唐国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张邮票,他家里大龙邮票倒是藏了两套,唯独没有这张万年有象,凑齐一套中国第一的邮票是他爷俩的夙愿,也是关乎到面子的大事。 中国第一套全张大龙邮票分为三张云龙,一张宝塔和一张万年有象,其中以万年有象最为珍贵,宝塔和万年有象均未正式发行,存世极少,因此集齐三张云龙并不困难,但要集齐全套难度增加了何止万倍,集齐一套大龙邮票无愧为集邮界泰山北斗,其意义远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刚开始被刘胖子一通电话搅了清梦糊里糊涂挂了电话,后来回想起‘万年有象’四个字惊得他什么梦都醒了,叫上对古玩邮票颇有研究的吴老,火急火燎的驱车冲了过来,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 套用唐国斌的话来说,两百一次,一天闯个十次八次的就当吃了个开胃菜。 吴老一见徐青手掌中的邮票,心里莫名一阵激动,赶紧从兜里掏出放大镜,镊子,毛宣纸,手套,和一小叠薄如蝉翼的小塑料袋,用镊子轻轻夹住邮票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毛宣纸上,用放大镜仔仔细细端详了起来。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吴老此时的模样,那就是‘专业’,改用三个字就是‘忒专业’,再加两个字的话那只有‘忒他妈专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边角,甚至连邮票边缘的毛刺都要细细看过。 唐国斌可没那么好耐心了,他从吴老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看出这枚邮票九成是真的了,于是打开电脑包,掏出一台精美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打开,回头对徐青说道:“哥们,一百万现在就转给你,给个银行账号。” 徐青呆了呆,望了一眼刘胖子,只见这尊笑弥勒正冲自己点头微笑,他梦游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商银行的卡递给了唐国斌,眼瞅着对方熟练的敲击着键盘,不到一分钟就完了转账,然后连电脑一起递到了徐青手中。https:ЪiqikuΠet “瞧清楚了,一百万净大洋。” 徐青下意识的朝屏幕上望了一眼,果然看到有转账成功之类的字样,昨天还是个交不起房租的穷学生,今天就成了百万富翁,命运这东西也太奇妙了吧? 现在的徐青感觉好像飘在云端,脚下软绵绵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他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要是早有了这一百万,或许哥的病还有得医……想到这里,眼眶一红,竟真的流下了两行泪珠。筆趣庫 “操,不是吧?一百万能把你激动出眼泪来,哥们,你也太逊了。”见到徐青流泪,唐国斌这货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一百万对于他来说只是每月零花钱的几分之一而已,犯不着掉‘猫尿’吧? 其实他哪里会明白徐青的心思,一百万,甚至意味着生与死之间的那道门槛,不需要这么多,一半就够。 “唐少,这张万年有象品相完整,真品……”吴老的鉴定姗姗来迟,人家唐国斌早就把钱都付了。 “哥们,别捧着这玩意掉眼泪了,送给你了,不爽还能当板砖使……”唐国斌心情大好,伸手合上了还捧在徐青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随后朝吴老刘胖子一挥手道:“走,请大伙一起去天上人间吃饭,吃完了还有节目。” 全新的戴尔xps巨无霸,转了一次账就送给人当板砖了,这唐少还真舍得,就连一旁的刘胖子都暗叹徐青的好运气,两万七千块的笔记本啊!就这样送人玩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徐青把那张有了一百万的银行卡小心的揣进兜里,还特意用手插住袋口,那模样就像下一刻这张卡就会长了翅膀飞掉一般,看得唐国斌一阵皱眉。 饱汉不知饿汉饥,富二代花钱忒牛逼,老子赚钱儿子花,总拿大洋当泥巴……刘胖子打心眼里鄙视这拿豆包不当干粮的富二代,但鄙视之余更多的还是羡慕,心说,哼,麻痹的,咱下辈子投胎也做富二代。 在刘胖子和唐国斌的再三劝说下,徐青终于同意去天上人间吃饭,下了楼就见到一辆拉风的大切诺基,这就是唐大少的座驾了,像这种威猛型座驾,装上十个八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说起来唐国斌的品味还真是不一般,笔记本电脑用的是巨无霸,连车子也是大号的威猛先生,说不准这厮以后结婚也要找个萨摩亚群岛的女人,块头够大呗。 第7章 八百八烤地瓜 只要是江城人,或者是在江城待过一段时间的,没有人不知道‘天上人间’的,‘天上人间’是一座集餐饮,娱乐,住宿,健身,高级会所等各种连锁产业为一体的大型集团公司。 ‘天上人间’在江城几乎占据了所有它经营项目的龙头位置,也可以说只要天上人间有的东西,必定是江城最好的。 当然这里并不是只做有钱人的生意,它分为‘天上’和‘人间’两处场所,就是把消费群体大致分开,虽然经营的项目大致相同,但消费和档次却有着天壤之别。在‘人间’餐厅里喝一杯红酒可能是十块钱,但到了‘天上’餐厅一杯红酒价格可能是一万,甚至更高。 唐国斌老爹就是‘天上人间’的大股东之一,刚停车就有人上来招呼,这厮下了车把钥匙往泊车童手上一丢,领着一行人昂首阔步进了‘天上’餐厅。 来过天上人间的刘胖子和吴老倒是能保持一份平和的心态,初次来此的徐青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座餐厅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一幢高耸入云的宫殿式建筑,步入其中所有的一切足可用极尽奢华来形容。 地上铺着腥红的绒地毯,踩在上面绵软飘逸,连骨头都似乎轻了几分,入眼是一座玉石围栏的假山水池,里面金光闪动,竟然是一群活泼畅游的锦鲤,两旁用餐的人也不少,个个衣着考究,像穿着背心短裤的徐青算得上另类了。 “哥们,看傻了吧?走了,上楼去。”刘胖子拉了还在发呆的徐青一把,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唐国斌已经先一步进了天字八号包厢坐定,自顾自叫人点起菜来,今天得偿夙愿心情大好,连食欲也跟着旺盛了许多,一连点了十来个菜才把手中的菜谱递到了徐青手中。https:ЪiqikuΠet “来,哥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徐青接过菜谱翻开来一看,菜名琳琅满目不说,却着实被后面的价格吓了一跳,最便宜的菜都是八百开头,稍贵点也是过千,心说,这哪里是吃饭,分明就是吃钱,一顿饭下来没有大几万怕是拿不下来的…… 一旁的刘胖子见到徐青皱着眉头犹豫不决,连忙把脑袋凑过去低声说道:“尽管点,咱唐大少不差钱。” 徐青咬着唇指了指一个标价八百八十八的菜名儿说道:“就这个金银瓜了!”完了赶紧把菜谱递给了刘胖子,那模样就像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听到徐青点了个金银瓜,唐国斌忍不住笑了,伸手揽住徐青肩头笑道:“好哥们,咱俩真是忒他妈有缘了,想当初这地方刚开张的时候我一眼就瞧中了这道菜,哈哈哈!” 徐青微微一愣,心说,难道这菜还有什么特别么?这金银瓜该不会是能看不能吃的玩意吧?随后又否定了心中的念头,能写在菜谱上的绝对是能吃的才对。 刘胖子可不像徐青般拘谨,东坡肘子,鲍参肚翅的点了一气,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愣是一个素菜也没点。 菜谱在四人手中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唐国斌手中,他漫不经心的扬起菜谱说道:“开瓶八二年的拉菲,就这样了。” 身后的服务员彬彬有礼的接过菜谱,后退着出了门,顺手轻轻把门带上,连半点声响也没发出,果然是训练有素。 唐国斌揽着徐青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手掌还顺势在他肩胛上捏了捏。 “哥们,看不出你还真有点实料哈,这肌肉硬得跟榆木疙瘩似的。” 徐青身子往后缩了缩,脱开了搭在肩头的手掌,翻了个白眼笑道:“那啥,有料也不是给你捏的,咱性取向正常。” “滚犊子!哈哈哈……”唐国斌大乐,又把手伸向徐青肩膀,谁知徐青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两步走到刘胖子侧面坐下,还把这尊笑弥勒往唐大少那边推了推,没好气的说道:“刘哥手感好,给你摸个够去。” “操,咱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刘胖子双眼一鼓,脸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两下,故作幽怨地说道:“要是唐大少瞧上了咱这身肉,我倒是不介意以身相许的。”说完还怯生生的看了唐国斌一眼。biqikμnět “滚犊子,你丫的还想让我吃饭么?老子性取向正常。”唐国斌一阵暴汗,随后便咧着嘴笑了。 或许是家境太好的关系,唐国斌身边总会围着一群溜须拍马的朋友,用他的话来说朋友就等于‘盆有’,盆就是吃喝,有就是大洋,这群所谓的朋友无非是冲着这两样来的,和这群酒肉朋友在一起久了也会感觉无聊透顶。 换而言之,唐国斌也是孤独的,真正能称得上知心好友的唯有刘有福一人,也就是刘胖子,现在徐青也给了他一种别样的感觉,随性而为,无拘无束。 不一会酒菜上齐,身穿旗袍的服务员小姐手持酒瓶把酒标对准了唐大少,见他微一点头,便开始启瓶倒酒。 徐青端起面前小半杯腥红的液体,煞有其事的将杯口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一仰头吸溜一口喝了个干净,咂了咂嘴皮皱眉道:“这酒有点馊了……” 噗—— 刘胖子和唐大少很没风度的喷了,还好他们及时别过脸,否则一口酒全喷在菜上,这桌子菜至少要毁了大半,这小子也忒强悍了,八二年的拉菲居然馊了。 “哥们,你真是太有才了,哈哈哈……”唐大少笑得前俯后仰,心说,这哥们真是个妙人儿,简直比红楼梦里那啥妙玉还妙。 徐青脸一红,知道自己出了个大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的说道:“敢情红酒都是带点馊味的,还不如二锅头给劲。” 命运无常,他昨天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上的穷学生,今天却坐在了江城最豪华的酒店里,有的东西以前压根没接触过,怎么知道这其中还有许多门道,无知者无畏。 “嗯,二锅头的确比这馊玩意爽口多了,来,尝尝这金瓜。”唐大少强忍住笑意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伸筷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个用金色锡箔纸包裹的椭圆物件送到了徐青碗中。 徐青双眼一亮,直接用手撕去了那层锡箔,一股浓郁的甜香飘出,金瓜儿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居然是一个烤得喷香红薯。Ъiqikunět “八百八十八一盘的烤红薯,哥们今天算是开眼了……”徐青摇头一叹,抓起红薯就往嘴里塞,还别说这种乡下用来喂猪的玩意经过名厨们之手味道的确要香甜了许多,不过八百大洋在徐青老家可以买一吨红薯了。 ub?e 第8章 私人拍卖会 这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徐青算是见识了一番富人们的生活,不过他内心却异常的平静,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并不是他所追求的,能顺利考上一所心仪的大学才是当前要思考的问题。 “哥们,待会楼上有场小型古玩拍卖会,听说有几个有意思的老物件,咱们一起上去瞧瞧。”唐大少感觉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于是又邀请徐青去参加点饭后余兴节目。 这次唐大少叫吴老一起的目地除了鉴定‘万年有象’之外,也有让他帮自己从这场拍卖会里淘物件的意思在内。 “好,咱哥们也去凑个热闹。”还未等徐青应声,一旁的刘胖子已经抢先一步满口应了下来,这种所谓的小型拍卖会是属于私下交易,所拍卖的物件也属于私人收藏,真伪全凭古玩鉴定经验,就算是不慎打了眼也只能怪自己眼力不够,通常有钱人就喜欢找个刺激,这种拍卖会正迎合了这种心态。 说实话徐青一晚没睡,现在只想找张大床舒舒服服补上一觉,对什么古玩拍卖会兴趣缺缺,不过刘胖子已经应了声,他也只能点头同意,大不了待会找张椅子寻周公下棋去。 唐国斌兴致高涨,随手掏出一张金卡叫守在门口结了帐,领着三人乘电梯上了顶楼,一旁的徐青精神显得有些委顿,因为他实在太困了。 楼梯口站着四名身穿迷彩服的高大守卫,每一个都戴着耳麦,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彪悍之气,见到唐国斌带着人上来也没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只是稍稍点头表示了一下。筆趣庫 唐国斌微微一笑,领着三人直接进了走廊的一个房间,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个宽敞的大厅,面积至少有两百平米,装修古朴沉肃,横向摆着五排带茶几的红木靠椅,大厅正中央一张面上铺着红色绒布的大理石台子格外显眼。 乍看之下倒让徐青心头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不正像以前学校会议室么?当然礼堂是决计用不起红木桌椅的。 大厅里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以中年人居多,也有几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一个个衣着考究,一看就知道是多金权重的成功人士,最年轻的反倒是唐大少三人。 众人见唐大少带人进来只是有意无意的扫了几眼,不过那几个老者见到吴老时不约而同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拍卖会还没开始,四人找了排靠后的位置坐下,站在一旁的两名漂亮大方的旗袍服务员适时端上来几杯飘香清茶,还没来得及闲聊几句,就见到大门敞开,六位穿迷彩服的保安抬着三个大木箱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那扮相和吴老倒有几分相似。https:ЪiqikuΠet “这位是古韵斋的老板萧公允,江城古玩界的名声哥,请他来主持一次拍卖至少要十万大洋……”唐大少特意坐在了徐青身边,低声介绍着男人的名字。 徐青打着哈欠点了点头,一副兴趣索然的模样,还好这里的茶颇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否则他恐怕一落座就会打瞌睡。他可不认为这种有钱人玩的游戏和他有半毛钱关系,说白了就是一打酱油的。 萧公允笑眯眯的走到了红木台子旁站定,朝在座的各位打了个拱手,朗声道:“感谢诸位赏光,闲话不说,套用一句道上的词儿,手底下见真章,看家伙。” 说完弯腰打开了一个木箱,从里面捧出一个青白色瓷瓶,直起身放在了台子上,这瓶儿高约十五厘米,底窄身阔,向瓶颈处渐渐收拢,看模样和佛教观音手中托着的净瓶有几分相似。 “诸位,萧某人就用这件宋青白釉净瓶来抛砖引玉,这物件是唐正刚先生零九年从河北曲阳淘回来的,今天就斗胆用它来做个开场白。” 说完,萧公允单手拿起净瓶,往身后的角落里重重掼了过去,呯……瓶子顿时四分五裂,碎成一地瓷片。 众人一片哗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坐在后排的唐大少,他们都知道方才所说的唐正刚就是这货老爸。 唐大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用只有身旁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麻痹的,当初花了六十万淘来的东西,哥总算赶来听了个响……” 徐青也被这一惊一乍的举动惊醒了几分睡意,一脸疑惑的望着身边的唐大少,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东西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砸了,六十万,吃饱了撑的么? 唐大少眨了眨眼,低声道:“这物件是假的,当初我那傻老爹交了学费,现在拿出来做个噱头。” 听他这样一说,徐青总算是有些明白了,心说,敢情这就是个套儿,引人往里钻呢。 其实徐青想岔了,萧公允这样做的目的一共有两个,其一当然是用最快的方式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二也表明如果在拍卖会上淘到了赝品,只能说自己眼力不够,与人无尤。httpδ:Ъiqikunēt 不可否认萧公允这一手十分有效,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只见他不紧不慢的戴上一副白手套,又弯腰从箱子里取出一个边缘呈梅花瓣状的青白釉瓷碗轻轻放在台子中央。 “刚才那只宋青白釉净瓶是件赝品,唐老板特意叫他少爷来听个响儿,这力气活萧某算是做了,不知道唐大少听得脆是不脆?” 萧公允慢条斯理的说完这句话,将目光投向了唐国斌。 “脆,咯嘣脆!”唐大少脖子一梗,大声应了一句,不少人哑然失笑,现场的气氛顿时又变得轻松起来。 第9章 富人的游戏 萧公允微笑着点了点头,摊掌正对着台面的青白瓷梅花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去,正色道:“宋青白釉梅花碗,绝对真品,湖田窑烧制的物件,品相完好,底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有意者请上前验器。” 能从萧公允口中说出绝对二字,就代表这只青白釉瓷碗百分百是真品,两百万不过是个起步价,像这种品相完好的宋瓷在国际拍卖会上都能轻易拍出五百万以上,甚至更高。 在座的一见宋瓷真品,都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个开始离座上前验看,当然不能用手去把玩,充其量只能隔近些过过眼瘾而已。规矩就是这样,如果要是真喜欢花钱买回去,就是砸到墙旮旯里听个响儿也绝没人多说半句。 “两百二十万……不,多加十万,两百三十万。”终于有位穿唐装的老者开出了一个价钱,一次性就往上涨了三十万之多。 “两百六十万……”又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报出了一个价格,直接往上又走了三十万。 “三百万。”这次开价的是位须发皆银的老者,一开口就抽了个整数,仅三个人开价就把底价上提了一百万,足以证明这物件的价值。 其实不管是什么拍卖会,刚开始拿出来的东西都不要急着出价,按常理拍卖方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下来压轴。不过这次私人拍卖会明显有悖常理,刚开始就拿出来一件精品湖田窑宋瓷,而且底价低得让人有种捡了漏的心态,不少人都在暗自揣测,这其中不知蕴含了怎样的玄机?ъiqiku “三百五十万。”开价的是第一个唐装老者,这次一下子加了五十万上去,大有不得瓷器誓不罢休的气势。 “庄老头,你也太小气了,不如让老哥我帮你添点料。”说话的是刚才出价的银须老者,他笑眯眯的瞟了一眼唐装老头,指了指台子上的梅花碗道:“我出五百万,就是丢到拍卖行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了。” “孙老头,你抖个鸟儿,就你这熊样天生就是当孙子的命。公允,记下了,八百万。” 一个瓷碗被两个加起来至少百五十岁的老头儿几轮下来生生把价钱抬高了四倍,也让那些存着捡漏心理的人物彻底没了指望,只能摇着头主动退出了这场‘棺材板’之间的争斗。 俩黄土埋到了脖子梗的老头儿互掐,可不是棺材板之争么?最开心的莫过于萧公允和藏品的主人,巴不得这俩老头死掐一通,最好能把这只宋瓷碗抬到天价,这场拍卖会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八百万很多么?我出一千万,这碗儿买回去当猫食盆不错。”孙老头年近古稀,但还是不服输的脾气。https:ЪiqikuΠet 开口就直接加了两百万不说,还暗地里摆了庄老头一道,摆明了说这碗是买回去喂猫的,就是有人抢也不过是抢了个猫食盆罢了。 “哼!好大手笔,以为只有你家养猫么?我出一千一百万。”庄老头毫不示弱,张口又加了一百万上去。 “一千三百万。”孙老头一瞪眼又加了两百万,这个价钱已经远超出古董本身的价值了,变成了俩老头的意气之争。 大厅内所有人都开始期待庄老头再次抬价,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庄孙两家是商场上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这种场合互掐也在情理当中,主办方之所以同时请来这两位脾气火爆的老爷子多半也是存了让他们互掐的意思。 就在众人抱着看戏的心态等待之际,庄老头笑着一摊手,施施然走回了座位,不紧不慢的说道:“恭喜你家的猫,多了个好食盆。” 关键时候,庄老头居然很理智的选择了放弃,这种结果让所有人始料不及,这老头儿慢条斯理的翘着脚喝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就好像真正的赢家是他一般。 反观孙老头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咬牙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支票本唰唰写了几笔,撕下一张直接拍在了台子上。 萧公允淡然一笑道:“恭喜孙老拍中了宋瓷梅花碗,拍卖会结束后就有人把您拍下的物件送到府上。” 孙老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大步走回了座位,末了还狠狠瞪了庄老头一眼。 徐青此时睡意消了大半,一双眼睛紧盯着台上的瓷碗,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这样的物件居然能拍出千万天价,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哥们,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唐大少一转头,神秘兮兮的朝徐青眨了眨眼睛。 “什么?”徐青把身子往旁凑了凑,唐大少用手掌掩住半边嘴,低声说道:“这只宋瓷碗也是我老爹花六十万淘来的,和摔碎的假瓶一起,花了一百二十万。”https:ЪiqikuΠet 徐青心头微微一震,一百二十万的东西拍出了一千三百万,这也太扯了吧?问题是还摔碎了一个,相当于翻了二十倍,这钱来得简直比抢银行还快啊! 就在这时,萧公允已经叫人把台子上的瓷碗收去,他又弯腰从脚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物件放在台面上,居然是一个二十厘米高的三足青铜爵,表面上已经是铜锈斑斑,不过大体形状清晰,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精品。 萧公允手掌一摊,指尖斜指青铜爵,不急不火的说道:“殷商青铜爵一尊,底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两万,有意者请上前验器。” “哥们,一起上前去瞧瞧?”唐大少对这尊青铜爵有些兴趣,随口邀徐青一起上前验器。 “好,就当进博物馆参观了。”徐青也不矫情,离座和唐大少一起走到了台子前,吴老也不急不缓的踱着步子跟了上去,唐大少有兴趣的物件他自然要上去鉴定一下真伪。 “三十五万。” 还没等徐青和唐大少看清楚这青铜爵的模样,一旁已经有人报价了。 第10章 疯狂的石头 两人绕着台子转了一圈,徐青突然感觉右眼皮有些发痒,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当他再次将视线转向青铜爵时,只见爵口多了一丝淡青色的气体,乍看之下就好像一缕细细的丝线缠绕在爵口表面。 紧接着更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缕青气居然飘然而起,向徐青右眼投了过来。 “哎呀!” 徐青惊叫一声后退了两步,一把捂住了右眼,他清楚的感觉到一丝凉气进入了眼中,连眼球也一阵冰凉,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哥们,咋了……”唐大少也吃了一惊,赶紧跑上前询问。 徐青拿开了手掌,瞪大眼睛说道:“快帮我看看右眼睛……”唐大少也瞪大了双眼,仔细瞧了一阵后摇了摇头道:“好像是双眼皮,比我的大一点……” 徐青哭笑不得,急声道:“让你看看我眼睛里有没有啥东西,关大小毛事。”Ъiqikunět “额!”唐大少一脸茫然的盯着徐青右眼瞧了半晌,自个都成了斗鸡眼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了。”徐青也感觉右眼中的凉意散去无踪,使劲揉了揉眼皮,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台面上的青铜爵,却惊奇的发现附着在爵口的青气已经不知去向。 怪了,难道是错觉?徐青心头暗暗寻思着,始终没有半点头绪,验器的众人被这一打岔全都呆了一呆,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青铜爵上,叫价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就将这物件抬到了五十万。 最终青铜爵以六十二万被一位富态的中年人拍走,萧公允将木箱里的物件一件件取出拍卖,周而复始,前后不到两小时光景,两个木箱里装着的物件被拍卖一空,只剩下一个特大号的木箱。 萧公允摘下手套,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人造的老物件都拍完了,下面还为大家安排了一点小小的余兴节目,纯天然无污染,刺激给力,成就了千万人一夜暴富的传奇,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如果大家运气好的话,用一千块就能拍到比宋瓷梅花碗还贵的物件。” 一番煽情之至的言语再次勾起了大厅内所有人的兴趣,众人的目光无一例外尽数投向了那个特大号木箱,纷纷猜测这大木箱里到底装的什么物件,一千块博一千万,这也未免太扯了点。 萧公允笑容可掬的拍了拍手掌,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只见大门再次打开,四名保安搬着两台貌似切割机的物件放到了大厅中央,手脚麻利的接上电源。 “好家伙,连解石机都抬来了,这大箱子肯定是装的毛料咯!”庄老头一眼就瞧出名堂,作为国内有名的珠宝行掌舵人,他对这东西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傻子都知道能用一千块博一千万的行当是赌石了,亏你这老货还玩了半辈子珠宝,怕不是玩到狗身上去了。”一旁的孙老头也是经营珠宝行的大家,瞧着庄老头自鸣得意的模样立刻出言数落。 “哈哈!怎么也比你玩猫儿强。”庄老头朗声大笑,针尖对麦芒的顶了回去。 “哈哈哈……”众人忍不住一阵大笑,这男人玩猫还含着另外一层意思,在场的都是混社会的成功人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听这俩老头抬杠也是件趣事。 孙老头被哽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泛起一层气急的酡红,当真是红光满面了。httpδ:Ъiqikunēt 台上的萧公允笑容依旧,再次拍了拍手掌,啪啪……众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四名保安好像收到了某种讯号,上前打开大木箱把一块块大小各异的石头搬上的台面,足足有二十来块石头,大的如篮球,小的有两个鸡蛋大,满满当当摆了一台子。 孙老头一看台子上的石头眉头一皱,不悦道:“清一色没开窗的闷头货,逗我们玩呢?” 赌石行当里把产翡翠的矿洞称之为‘坑’开采出来的石头称之为‘料’和‘货’,要知道当今世界上还没有一种可以透视到石料内部的方法,因此一块从矿坑开采出来的料子没有人能断定里面是否含有翡翠,至于品级更是难以确定。 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赌石’这个行当的存在。解石也有门道,但凡切过一刀的统称为开窗,这种毛料已有了几分隔着珠帘看美人的意思,精于此道的行家往往能凭经验从窗口的表现判断出料子里面的能否出翡翠,这种开过窗的料子风险相对要小,称之为半赌料子或者是半明货。 像台面上这些石料完全见不到半点开窗的痕迹,就好像从山上随意搬下来的顽石一般,称之为全赌毛料,或者叫闷头货,多少带点蒙着脑袋纯碰运气的意思,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这些石头出自翡翠矿坑,至于里面有没有翡翠那就要赌了。 常言道,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这就是赌石行业最真实的写照,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产,赌石的魅力就在于将一个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萧公允微微一笑,伸出手掌随意拍了拍一块石料,用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诸位,萧某有言在先,这是余兴节目,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台子上所有料子均出自缅甸翡翠老坑,价格从五百到五万不等,只要赌出来那么一丁点儿翡翠也是稳赚不赔的。” 说完萧公允还煞有其事的亮出手指上一枚色泽翠绿的翡翠戒面故作痛心的说道:“就这么一指甲盖的玩意儿,当初花了我上百万大洋呢!” 话刚出口孙老头可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道:“姓萧的,你这块戒面还是五年前在我家那傻小子手上又人情又蘑菇的才买下来了,当时我记得才一百零几万,咋了,后悔了?老头子立马用两百万买回来如何?” 萧公允微微一笑,他手上这块玻璃种戒面的确是从孙老大儿子手中半买半换求来的,记得当时还搭了个咸丰年间的鼻烟壶,磨了小半天才用一百万出头的价格拿下,若是论现在市场价这戒面至少翻了三倍,让这老头两百万买回去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 不过能引得这老头儿出声,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借坡下驴。 “孙老是珠宝玉石界常青树般的前辈,对赌石这行当可谓是权威,现在萧某有请孙老上前来验看一下这些料子是不是出自缅甸老坑,今天诸位就是萧某的衣食父母,要是弄些坑爹的玩意也就大不妙了。” 萧公允连吹带捧把孙老头请上了台,这老头也颇为享受马屁儿,摸着山羊胡须正儿八经的低头验看起台子上的毛料来。 半晌,孙老头满意的抬起了头,慢条斯理的说道:“不错,果然是缅甸老坑出的毛料,要是待会真开出翡翠,有愿意卖的,我孙氏珠宝现场就盘下来。” 说完从手包里掏出两刀纸币往一块标价两万的石头上一拍道:“帮我解了这块毛料,就当是老头子先赌个彩头了。” 萧公允笑眯眯的收起两刀纸币,向一旁雕像似的的保安使了个眼色,那保安立刻上前抱起了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熟练的固定在了解石机上,蹲着身子寂然不动,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筆趣庫 “孙老,敢问您买下的毛料怎样个切法?” lgt;?e?? 第11章 冰种红翡 萧公允倒是个细致人,懂得问上一句。解石可不像路边摊卖西瓜,一刀两开再打片,懂这行当的都有自己的讲究,先要在石料表面上用粉笔之类画上切石的线路,尽可能先从两边薄片切开,循序渐进,如果出了绿再改切为擦,一点点磨去料皮,直到露出里面大体翡翠轮廓。 “闷头货,当中切开了省事。”孙老头大方的摆了摆手,看也不看自顾自回到了座位,这种两万块买来的料子,说实话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保安熟料的按下电源开关,解石机嗤嗤转动,那位明显受过解石训练的保安很快就把石料当中切开,两抹不规整的绿意跃然石上。 “恭喜孙老,开门大吉……”萧公允满带惊喜的声音适时传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那两抹让人心动的绿意之上。 孙老头也乐了,刚落座的腚子立刻弹了起来,上前仔细瞧了瞧那两抹婴孩拳头大小的绿意,兴奋的搓了搓手道:“哈哈!这两块料子水头不咋地,至少也能值个十万,老头子今天运气不错。” 保安熟料的操纵解石机,不一会工夫就把两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翡翠解了出来,用红绸布包住捧到了孙老面前。 这身家亿万的老头儿接过红绸脸上乐开了花,虽说这两块翡翠价值不过十来万,但那种赌赢的喜悦和成就感绝不是能用价钱的形容的。 有了孙老赌涨开头,兴趣大涨的众人顿时坐不住了,接二连三跑到台子前挑选心仪的石料,这可忙坏了操纵解石机的保安,还好选好料子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当中切石,倒也没耽误太多工夫。 喜欢凑热闹的唐国斌拉着徐青也跑到台子前,这厮已经选了两块标价五万的石料切开,里面白茫茫一片,整整十万大洋就这样打了水漂。httpδ:Ъiqikunēt 徐青闲庭信步的在台子旁转悠,一双眼睛在那些别人挑剩下的毛料漫不经心的瞟过,偶尔还会和唐大少闲聊上两句,典型的酱油党。 台子上块头大的料子已被人选购一空,只剩下些小块头料子,有几块标价五百的毛料更是无人问津,反正都是全赌的闷头货,价格高个头大的总会给人一种有料的感觉,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除了最开始孙老开出来两块翡翠之外,后面解开的毛料白花花一片,连半点绿意都没见到。 徐青不经意眨了眨右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见一块标价三千和一块标价五百的料子上各流转着一丝气体,颜色一红一绿,煞是好看,更让人诧异的是他居然能见到一红一绿两团翡翠悬停在石料中央位置,每一块都有鸡蛋大小。绿的那块色泽透明而纯净,仿佛是块带色的透明玻璃。红色的那块个头略大一些,透明度也稍差了一些,远望去就像一块晶莹的红冰。 翡色迷人,让人心醉。徐青呆呆的望着那两块石料,浑然不觉石料表面的气体悄然飘入了他眼角。 “哥们,是不是想玩玩?”唐国斌也发现了徐青的异状,只以为他也来了赌性,在唐大少看来男人酒色财气,嫖赌逍遥,必有所好,那些自诩无陋习的好男人们不是没条件,就属装十三一类。 徐青一点头道:“借我三千五百块,待会还你。” 唐国斌翻了个白眼,从手包里掏出一叠钞票直接塞进了徐青怀里,笑道:“赌涨了算你的,垮了算我的。”biqikμnět 徐青大概猜到了涨与垮的意思,点了点头,上前把那两块毛料搬到了脚边,然后从那叠钞票里数出三千五,把其它的又递给了身边的唐大少,用脚尖踢了踢那块标价三千的石头说道:“这块算我们俩的,另一块我想带回去。” 唐国斌笑着接过钞票随手塞进了手包,大声说道:“成,待会我让人帮你拧个包过来装着。” 徐青笑了笑,弯腰抓起那块标价五百的石头,然后用脚尖把另一块大石头踢球似的一路踢到了解石机旁, “哈哈!真有你的,这死沉的石头就该放在地上踢,刚才哥还傻乎乎的抱了两块过去,简直逊爆了……” 唐国斌乐得哈哈大笑,他发现今天认识的这小哥们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开心果儿,好久没这没有这种爽快的感觉了。 操纵解石机的保安抱起石料麻利的固定住,头也不抬的问了句:“怎么切?”他想当然的认为对方一定会选择从中间破开。 “从这里切下去一个薄片吧!”徐青弯着腰捡起半截粉笔头在石料边缘画出了一条线路,然后抱着那块标价五百的石头蹲在了一旁。 保安诧异的抬头望了一眼徐青,稍稍调整了一下石料的位置,按下了机器按钮,嗤嗤——锯片沿着粉笔线切入,这块石料不算大,连浇水都不用,一阵锯片与石料摩擦的‘嚓嚓’声过后,很利落的切下了一片。 “红翡……真是红翡啊!”那保安抬高了锯片,发出一阵颤声惊呼,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孙庄两老头跑得最快,那老胳膊老腿的跑起来比俩老兔子都快。 “冰种红翡,小心点擦,这块料子至少能掏出一对镯子,还能雕琢几个挂件出来……”孙老头竟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块红翡料子。 “我看弄挂件还不如琢一副红翡珠子,操作得当至少在五百万以上……”ъiqiku 两个针尖对麦芒的老头居然心平气和的说起话来,他们的话题均围绕着怎样才能让这块冰种红翡发挥最高价值,却忘了这块料子暂时还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位。 “哈哈哈!好小子,这回你可赚大发了,真给哥长脸。”唐国斌笑得合不拢嘴,暗叹徐青运气好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洋洋得意,就好像能解出这块极品红翡也有他一份功劳在内一般。 “这块玩意就交给唐哥处理了,事先说好了有你一半的。”徐青倒也光棍,直接把后面的事儿一股脑推给了唐大少。 他现在最想弄清楚为什么右眼会看穿石头里翡翠,至于钱多钱少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对他来说有一百万够用了。 “好,我这做哥哥就勉为其难了。”唐大少乐滋滋的拽了句文的,上前揽住了徐青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唐国斌心里那个乐啊!心忖道,今天能捡到个这么知趣仗义的小兄弟真他娘的爽爆了,这种出风头的事儿老哥最喜欢,到时候得了钱哥一个子也不要,全给你做老婆本去…… 第12章 身价千万似梦幻 迷人冰种红翡料子在解石机细碎的摩擦声中现出了雏形,负责操控机器的保安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这擦石可是个细致活,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比一切两开要多出百倍。 众人见出了红翡一窝蜂把台面上的毛料抢了个干净,只可惜切开后白雾茫茫,只当是买了个心动罢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那块鹅卵大的红翡上。 还未等用红绸包裹住翡翠,唐国斌就一把抢在了手中,美滋滋的打量着这块冰种料子。孙庄二老脸上表情微微一变,这东西到了个不差钱又略懂行情的主儿手里,要想买下来花费的价格必定要高上许多了。 唐国斌一手托着红翡,大马金刀的站到了台子正前方,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这块红翡颜色鲜艳,通透温润,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冰种料子,唐某今天就借花献佛,帮我哥们筹点老婆本儿,把这玩意换成现钱花差花差,底价八百万,每次加价十万,想要的叔伯们请出价。”httpδ:Ъiqikunēt 说完用红绸包住翡翠,直接放在了台面上,洋洋得意的站在了一旁。萧公允表情有些古怪,没想到这压轴的重头戏被这厮堂而皇之的抢了去,苦笑着摇了摇头索性站在一旁任他折腾去了。 徐青也知趣的回到了座位,接下来除了收钱之外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一夜之间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学生变成了坐拥近千万的富豪,让他有种黄粱一梦的感觉。 “哥们,你这次可赚大发了,待会一定要请胖哥哥好好搓一顿,不,至少要管饭一礼拜才行。”刘胖子笑着拿起了饭票,徐青一个劲的点头。 “八百一十万。”庄老开口就加了十万,心里却埋怨唐国斌起价太高,这块红翡琢磨成物件如果操作得当能值千万以上不假,但花太多钱购入一块料子就有些不划算了。 “八百五十万,这块红翡我要了。”开价的果然是孙老,开口就加了四十万,俨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九百万。”庄老不甘示弱,也往上加了五十万。 “哈哈!有意思,你这老货今天是和我杠上了,一千二百万,有本事再加点?”孙老朗声大笑,用挑衅眼神望着老对手。 众人见这俩老火药桶子又掐上了,有几个原本对这块红翡有些兴趣的人士也知趣的选择了看戏。 只有徐青震撼不已,手中的茶杯一倾,茶水直接倒在了两腿之间,裤子顿时湿了一片,窘得他连忙夹紧了双腿。 “一千三百万。”庄老这次是眼睛瞪着孙老叫的价,开出这个价钱就算是把红翡加工成物件利润已经就很薄了。 “一千三百八十万。”孙老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再次把价钱提了提,眯着眼望着台面上的红翡,仿佛这块料子已成了他囊中之物。 庄老面色发红,这个价钱已接近了他的底线,再往上加利润就有转变为风险的趋势,不过他仍不准备放弃,咬着牙喝道:“一千四百五十万……” 话音刚落,孙老笑眯眯的拱了拱手道:“恭喜你,这料子我放弃了。”说完像个得胜的将军般翘起了二郎腿。 “靠,老而弥奸,这两老头算是扯平了。”刘有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暗暗替徐青高兴,这下别说是老婆本,包养个小三都没问题了。 庄老也不掉份,掏出个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直接放到了台子上,唐国斌捏起支票屈指一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走到萧公允跟前低声道:“待会叫人把这玩意打包了送去给庄老,谢了。” 萧公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天上人间唐家是大股东之一,这点小事就是唐国斌不开口也自然有人办妥。 见着唐大少乐呵呵的回座,萧公允清了清嗓子客套了两句,一场拍卖会圆满落下了帷幕。 转眼又到了中午时分,吴老临时有事自行离开,唐国斌领着两人直接杀到了楼下包厢,点了十几个菜,又开始解决午餐。 唐国斌还叫人送来了一台手提电脑,往徐青卡里打了一千四百三十万进去,剩下的二十万按照徐青的意思提来了现金,用个手提包装着连 Ъiqikunět同那块没解开的石头放在一起。 “青子,今天这顿算你小子请我们吃红了,让哥们也沾点运气。”唐国斌拍了拍徐青肩膀说道。 “对,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异能,一大堆石头偏叫他碰上了红翡,一千多万啊!要不是把你当兄弟老子真想拿把菜刀抢了你。”刘有福夹起一块肥腻腻的东坡肘子填进嘴里猛嚼,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得,大不了待会帮你买台新电脑,再管你一礼拜的饭,先声明,只能吃大排档。”徐青心情不错,张口就许了一台电脑和一礼拜饭票。 刘胖子这个朋友还是很值得一交的,赚了钱也不能亏了他,徐青现在身家千万,一台电脑送出去也不会感觉肉痛,毕竟旁边还有二十万摆着呢! 刘有福一听有电脑送,双眼顿时一亮,赶紧夹了块菜讨好似的放进徐青碗里:“哥们,尝尝这个牡丹富贵,肥而不腻,劲道十足。” 徐青很光棍的夹起那块‘牡丹’塞进嘴里嚼着,味道果然不错,随口问道:“这是啥玩意做的,又嫩又滑的,还有股子鸡肉味。”筆趣庫 唐国斌忍俊不禁,又夹了块‘牡丹’丢到徐青碗里:“好吃就多吃几块,这玩意每只鸡就有一个,还有个名堂叫啥朝天翘。” 瞧着徐青吃完了碗里的‘朝天翘’,刘有福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玩意人也有,也叫一种花名来着,猜猜看?” “腰花?”徐青不假思索的答道。 “错了,提示一下,君子四友中的老幺。”刘胖子故作高深的摇了摇筷子。 徐青略微思忖了一下,脸色一苦道:“这玩意是鸡屁股做的……” “然也。”两人异口同声的笑道,满脸戏谑之色。 “然你们一脸,老子被你们带沟里了……”徐青恨不得把这一盘鸡屁股扣到这两家伙脸上,他怎么也想不到准五星级酒店里居然拿鸡屁股做菜,还牡丹富贵,简直就是菊花开会了。 一顿饭在三人的笑闹中结束,买单时只用了八千多点,看来这两吃货点菜时还真存了良心。 第13章 饭后小节目 吃完饭一抹嘴,唐大少揽住徐青的肩膀说道:“青子,哥带你去玩点无伤大雅的小节目。” 徐青摇了摇头道:“改天吧,昨晚在外面溜达了一夜,现在还没合眼,我想先回去睡一觉,你和胖哥一起去吧。”httpδ:Ъiqikunēt 吃过饭后他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倦意,现在连走路也弹棉花似的,背脊上直冒虚汗。 唐大少冲刘胖子撇嘴道:“那算了,就这肚皮碰大腿丫子的货,脑满肠肥动作迟缓,带他过去也是白搭……” 刘胖子可不乐意了,反驳道:“切!不带这样埋汰人的,就我这体格叫富态安康感觉妙,坐上去跟进口弹力床似的,又省时间又省力。” 唐大少竖了个中指道:“得了吧,就你那堆五花肉,还弹力床,我看是国产品牌,联想吧?” 徐青现在头昏脑胀的,哪有心情听这两货斗嘴皮子,苦笑道:“你们俩去玩吧!我可真撑不住了,再不回去睡一觉只怕真会躺地板上呼噜过去。” 刘胖子乐道:“你小子敢情还是个处级干部吧,待会找个百八十磅的小姐姐帮你松松骨啥的,爱怎么呼噜随你喜欢。” 唐大少不由分说揽住徐青就走,口里说道:“天上人间客房就是把江城动物园里头所有带尾巴带翅膀的玩意全接过来都能住下,你小子就放心跟我来吧!” 可怜的徐青脚踩棉花被唐大少连拉带拽的弄进了负一楼桑拿中心,天上人间的桑拿中心可是一绝,这里有一口天然温泉,借着这天赐的赚钱宝贝桑拿中心生意相当火爆,另外还有土耳其鱼疗也是一大特色,只要你泡入泉水中不久会有一群群小鱼游过来用嘴儿在入水的部分轻轻啄咬,那感觉妙不可言。 桑拿中心自然少不了按摩打骨之类,这里的按摩技师手法一流,而且都是些二十出头的俊男美女,原则上是不提供按摩以外的服务的,不过某些潜规则不管在哪里也不能免俗,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徐青几乎是半眯着眼睛被唐大少领进换衣间的,眼见唐大少和刘胖子脱了个光溜拿条白色浴巾围住腰际,然后把换下来的衣物装进挂着钥匙的壁柜中锁上,抽出带珠链的钥匙套在手腕上,就好像戴了一串佛珠,别说还挺别致的。httpδ:Ъiqikunēt 依样画葫芦换下了衣裤,徐青左右看了看才把手提包放进了壁柜,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安全问题,这里面可装着他全部身家的,本想再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几条浴巾遮一遮,不料却被唐大少笑着拦了下来。 “放心了,这里的安全设施绝对是国内一流的,丢不了你的那点东西。” 听了这话徐青也放了心,跟着两人进了一个室内温泉,灰白的泉水上附着一层氤氲不散的白气,还不时有浑浊的气泡从泉水表面冒出,让人有种汤滚下料的感觉。 “下去吧,里面有座位,困了可以趴着眯一会。”唐大少解开浴巾自顾自下了温泉,把手肘往池沿上一搭,脑袋靠在了温泉池边的一个瓷枕位上,一脸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徐青也小心的下了池子,水才没到下腰,他伸手在池边一探,果然有一排石凳,坐上去学着唐大少的模样闭眼躺下,暖洋洋的温泉浸泡得浑身毛孔一阵舒畅,爽得他就要呻吟起来,不一会功夫就昏沉沉睡了过去。 泡在温泉中睡觉远不如床上舒服,对于疲倦不堪的徐青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享受了,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许久,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徐青太阳穴上,并开始轻柔转动,就连后脑勺也被轻轻抬起,夹在了一片滑腻柔软的去处。 “唔!”徐青轻哼一声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惊得他身子往前一倾哧溜滑下了石凳,还好下盘够稳水也不深,踉跄往前冲了两步堪堪站稳了脚,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天蓝色短裙制服的美眉正掩着嘴冲他嗤嗤的笑。 此刻他瞧见的美眉绝对是个精品,肤白甜美系列精品,年龄不超过二十岁,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让人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细看之下模样像极了某岛国当红女星,这也是徐青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幻想对象之一。 “先生,过来嘛……”蓝制服美眉声音集中了软、细、嗲三味,面带微笑向徐青招手。 徐青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躺在水里还枕着这美眉大腿睡了一觉,想到这里一颗心怦怦乱跳,连呼吸也不稳定起来。 正犹豫着,对面的制服美眉嫣然一笑,竟开始伸手脱起了衣服,白如凝脂的肌肤在氤氲不散的水雾下透出一种让人遐想的朦胧美感。筆趣庫 当美眉略带羞涩的脱去短裙时,徐青心脏一阵狂跳,血气方刚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赶紧闭上眼睛,右眼皮子还反射性的跳动了几下。 第14章 鱼疗池中谈谈心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个软绵绵的身躯贴上了后背,细腻声音在耳畔响起。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泡温泉吧?” 徐青很想说,第一次,我啥都是第一次……想归想,他还是老实的点头嗯了一声。 “睁开眼睛吧,我穿了衣服的。”美眉好像在强忍着笑意,声音有点发颤。 “额!”徐青一睁眼,转过身来,脸顿时红了,眼前的美眉果然穿上了一身乳白色紧身衣,有点像比基尼,右胸上还别着一块有机玻璃小牌子,上面很简单写着九号。 “你是九号?”徐青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嗯,桑拿中心都用编号,您要不要去隔壁土耳其鱼疗池泡泡,我可以给您按摩。”九号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说道:“您的朋友已经买了五个钟,我可以为您提供最全面的服务。” 徐青哦了一声,他也不明白买钟的意思,几步走到池子边缘,一把抓起了那条白浴巾,哗哗!身后水响连连,一转头竟然是九号美眉跟了上来,这服务还真是全面到寸步不离的程度了。 徐青讪讪笑了笑,扬起手中的浴巾道:“麻烦你转过身去,谢谢。”九号美眉微微一诧,旋即笑着转过身去,她已经猜到了徐青的尴尬处。 徐青把浴巾往肩头一搭,双掌一撑池沿迅速窜了上去,赶紧把浴巾围在了腰上,还结结实实用两头打了个结,生怕这玩意滑溜下来走了光,做完这一切才朝九号喊了一声:“行了。” 九号美眉转身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徐青上身强健的肌肉块时,双眼莫名一闪。 小麦色的皮肤,宽厚的肩膀,还有双臂上自然隆起的肌腱,特别是两块发达的胸肌和腰腹部一块块规整排列的腹肌,充满了力量与雄性的美感,这样一副体魄足以让异性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原始冲动。ъiqiku 这样一幅充满力量美的体魄长在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身上,显出一种异样的和谐,就连这位见惯了各种男人身体的九号美眉也不由得一阵失神,脸上浮了一抹娇俏的绯红。 徐青也察觉到了九号眼神中的异样,赶紧转过身去,窘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九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伴着两声塑料袋摩擦的嗤嗤声响。 “先生,这是本中心免费提供的浴裤,您穿着看看合不合适……” “浴裤?”徐青猛的一转身,伸手一把抓过袋子打开,果然是一条带着红白相间条纹的裤衩,徐青那个感动,连眼圈都有些泛红了,这美眉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九号美眉识趣的转过了身子,徐青麻溜的把浴裤穿上,他还是选择围上了浴巾。 九号美眉领着徐青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这里是个水质稍清池子,池水中也不见有热气冒出,却能看见一群群线状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 “这里能洗澡么?”徐青想不通这土耳其鱼疗到底是怎么个玩法,难不成是跳到水里抓活鱼玩么? “当然可以,这里的亲亲鱼可以啄掉人体表的死皮和脏东西,还有按摩美容的功效,您下去试试,很舒服的。”九号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女人一提到美容之类的字眼,连说话的口气也会随之改变。筆趣庫 “嗯,平时鱼被人咬,今天也试试这被鱼咬的滋味儿。”徐青解下浴巾,下到了池中,才发现这池子里的水居然也是热的,不由得啧啧称奇,以前只见过水煮青蛙,泥鳅钻豆腐,没想到这热水里面也能养活鱼。 九号很自觉的上前用手捏拿徐青露出水面的肩膀,因为这货肌肉厚实,她特意加重了几分指间的力道,让从未试过这种享受的徐青大呼过瘾,还说什么下次来一定继续找她按摩。 温泉池中的小鱼不怕人,徐青刚静下来,鱼儿立马成群结队的游了过来,在他泡在水下的皮肤上轻轻啄食,鱼嘴还带着轻微的力道撞击着,痒痒的颇为特别,倒也不失为一种另类的享受。 “这有钱人享受的东西就是不同,改明儿也带我嫂子来泡泡温泉。”徐青有感而发,想起以前被钱压着脊背的日子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从一文不名到坐拥千万,仿佛做了一场梦。 身后的九号美眉咯咯笑道:“你难道不是有钱人么?” 徐青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就是个快毕业的穷学生,还是穷的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那种。” 九号美眉手指又加重了两分力道,笑道:“洗上万桑拿的穷学生是吧?又不问你借钱。”筆趣庫 徐青知道她不会相信,也懒得去解释,闭上眼享受着按摩和鱼儿们的啄咬,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过奇妙,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命运,本身就是充满奇妙色彩的东西。 “其实我也是学生,江城大学的,说不定以后还是你学姐呢!”九号美眉对这个稚嫩羞涩的少年有种莫名的好感,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是吗?明年这时候我也应该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了。”徐青转头一笑,那满带自信的阳光笑容让九号手指蓦然一停。 “切,有钱人砸个几十万随便就能进去,哪像我们当初挑灯夜读的,就差没悬梁刺股了。” 九号美眉心中认定了这厮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读大学无非是一泡二混三挂科的主。 徐青也不争辩,话题一转道:“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来泡温泉我还找你。” 九号美眉嫣然一笑道:“韩雪,不过你来了,说名字也找不到的,还是叫九号好些。” “韩雪?咋听着有点含冤待雪的意思,嘿嘿……”徐青干笑了两声,和未来学姐逗起趣来。 “德性,你才含冤待雪呢,你不会姓贾吧?”韩雪嗔了一句,连习惯性的尊称都省了去。 “为什么姓贾?”徐青诧异的转过头望着韩雪,没想到她俏皮的皱了皱鼻子道:“假穷人呗。” “哈哈!我叫徐青,熟悉的人都叫我青子。”徐青乐了,就差没说年方成年,至今未婚了。没想到韩雪吐了吐舌头道:“青子,你鉴定了没?” “鉴定?为啥要鉴定?”徐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跳跃性思维。 “亲子鉴定,简称dna,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做个a超b超。”韩雪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嘴角开始轻轻抽动,强忍着一肚子笑意。 “你涮我呢,林则徐的徐,青草的青……” 第15章 黄毛赖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交谈中徐青也知道了韩雪来桑拿中心做按摩技师的原因,说穿了无非也是钱作怪,韩雪家境并不好,爸妈都是下岗工人,还有个读书的弟弟,平时父母靠打点零工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和供姐弟俩读书。 表面上读大学是件很风光的事,但每年的学费却成了家里人最沉重的负担,眼看弟弟就要毕业,韩雪毅然选择了瞒着家人来桑拿中心上班,反正学习也不是很紧,每天来做几个点还可以回学校上课。 现在正赶上学校放假,韩雪干脆上起了通班,每天运气好能提成大几百,这一个月下来拿个万儿八千大有希望,今天就是她的幸运日,居然轮到个五个钟的活,还是贵宾池,光这一单提成就有上千了。 在韩雪眼里徐青绝对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不过那份质朴生涩却是无法假装的东西,两人聊了一阵感觉还不错。 说实话男人韩雪儿见多了,高矮胖瘦,帅气丑陋,刚开始还抱着欣赏的态度着重看上一看,看得多了就成了脸盲,所有来光顾的都是顾客,说白了就是她服务的对象,抱着一颗淡淡的平常心去看待,合眼缘的就多聊几句,遇上不合眼缘的就当是包子铺里揉面团,时间到了刷钟走人。httpδ:Ъiqikunēt 正聊得起劲,忽听得门被砰一声踢开闯进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油头粉面,还染着一头披肩的金发,穿件花里胡哨的格子衬衫,领口扣子松开了几个,露出一条小指粗的黄金链子,身后的两个壮实年轻人,黑背心牛仔裤,脸上带着一股子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黄毛男闯进门几步冲到池边,不由分说便伸手去拉韩雪手臂,口里还骂骂咧咧:“麻痹的,你这小娘皮就是犯贱,还要本少爷来请,五个钟算毛,老子包你十个钟,不,一年都成……” 韩雪儿打心眼里就厌恶这黄毛,一甩手挣脱,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扑了过去,眼见就要落入池中,这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伸出,一把搂住了韩雪腰肢,将她打横抱起然后直接放进池中。 徐青也郁闷,洗个桑拿也能碰到这档子破事儿。 韩雪儿往后倒退了两步,一脸愤怒的望着水池边上虎视眈眈的黄毛男。 黄毛男冷眼望着池中的徐青,用手一指骂道:“你他妈谁呀,敢管老子闲事,有种上来少爷帮你松松筋骨。” 徐青一咬牙,双拳紧握,依他以前的脾气早就上去揍这丫的了,经历了几番人生波折和生活窘迫之后,蹉跎岁月已将他身上的棱角也磨平了不少,以前打架不要命的徐疯子现在也学会了忍耐与克制。 黄毛男见徐青愤而不语的模样越发得瑟,弯腰用手掌舀了点水直接泼到了徐青脸上,蔑笑道:“看毛,不服气?有种上来和老子单练……” 忍无可忍的徐清正想发作,这时门外进来三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女人,其中两个二十出头容貌较好,领头是个三十来岁的美艳少妇,三人急匆匆跑到了水池旁,那少妇瞥了一眼对峙的两人,冲黄毛男笑开了:“原来是赖少,九号还有两个钟就到点了,您先去休息室喝杯茶,待会到点了我就叫她过来……” “不行,现在就要给我过去,大不了我买五倍钟点。”黄毛男很嚣张的打断了少妇的话,指着韩雪吼道:“聋了么,给老子过来。” 韩雪儿见徐青沉默不语,只以为他并没有维护自己的意思,索性脖子一梗道:“哼,就算你买一百个钟姐也不伺候,大不了打包走人,最见不得假洋鬼子。”Ъiqikunět 这话一出口姓赖的黄毛男顿时火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韩雪儿发狠道:“出来卖的装什么纯情,今儿个老子就要你伺候了。”说完一转头,对那少妇说道:“花姐,本少爷买比这孬货多十倍的钟,叫那小娘皮上来。” 花姐眉头微皱道:“赖少,来者是客,也要分个先来后到,不如我给你介绍另一个,人靓技术好……” 赖少摆摆手打断花姐的话:“给你加十五倍,叫这孬货挪地,老子连他的单也一起买了,叫他快滚,没钱别在这碍眼。”ъiqiku 花姐知道这货底细,他老爹是江城最大的二手车经销商之一赖玉良,平时父子俩都是这里的常客,这小子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十五倍的贵宾池至少五十万上下,这样的超级大单平时可是难遇一回的美事,更何况这里是正规按摩也不怕他玩出什么幺蛾子来,那份提成可是相当诱人的。 意动之下,花姐脸上挂起了一抹职业化的笑意,她蹲下身子对冷面不语的徐青说道:“这位先生,要不请您去隔壁贵宾房,待会我叫两个手法一流的技师过去,您今天的消费免单了,就算花姐向您赔个不是,行么?” 做生意八面玲珑,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这花姐更是个中高手,要换了一般人在她这番劝说下多半会选择息事宁人,但徐青明显不属于这类人。 “花姐是吧,麻烦你把这条乱吠的疯狗牵出去,我最见不得土狗染色的,那疯狗染黄毛就更不喜欢了。”徐青抡起手掌拍了拍水面,惊走了一群围在腰间啄咬的小鱼,这一巴掌也狠狠的抽在了赖少脸上。 花姐心底暗暗叫苦道,合着这小子也是个不服气的主,我得快通知保安过来,待会要真打起来这面生的小子可要吃大亏了……想到这里她装作起身隐晦的朝门口两个技师使了个眼色。 第16章 谁更狠 赖少脸色一沉,指着徐青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我把这小子拖上来……哎呀!”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蓦然变作了一声惊呼,徐青一把抓住这货伸出的手臂把他拖下了水池。 噗通!水花飞溅,黄毛赖少头下腚上栽进了水中,徐青顺势一把揪住那头黄毛往下猛按,只见一溜气泡咕咚咕咚直往上冲,不管水下的赖少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那只按在头顶的大手,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喝水。 两个同来的黑背心见赖少被淹,赶紧冲了上来,还未等他们跳入池中,徐青已经一把将赖少的脑袋提出了,双手掐住这厮脖子恶狠狠的吼道:“麻皮的,谁他妈敢下来老子掐死他。” 黑背心顿时没了主意,眼巴巴望着赖少被掐得直翻白眼,这两跟班是赖少从某武术学校请来的打手,平素打架耍狠的还行,遇到这种骨子里透着狠劲,翻脸就要人命的角色他们就不知所措了。 赖少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困难,别说开口求救了,只是鼓着眼睛想咳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其实徐青也不是真想杀人,不过要是不能镇住那两个穿黑背心的家伙,免不了要打一架的。这种掐蛇头的法子他以前打架的时候常用,逮住为头的往死里揍,不管背后挨多少拳脚,弄翻了一个再回头收拾最狠的。 一旁的韩雪有些呆了,想不到刚才还默不作声的家伙竟然会做出这种惊人的举动,瞧着赖少两眼翻白的模样心里不免又有些担心,要是真伤了人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大哥,快放了赖少,凡事好商量,掐死了人可是要偿命的……”花姐急得满头冒汗,碰上这种愣头青她也没了主见,只能一个劲地劝说。 徐青原本就只想教训一下这嚣张的黄毛,没打算真把他弄出个好歹来,听得花姐这样一说手上不由得松了几分力道。https:ЪiqikuΠet “咳咳……”赖少嗓子一松,终于可以爽快的咳嗽几声了,就是他这一咳嗽,池边的黑背心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虎扑冲向了徐青。 徐青早就注意着这俩家伙,见他们一动赶紧拉着赖少往后退了几步,让那两蠢货扑了个空,惊走小鱼无数。 哗哗! 两个湿透的黑背心一齐从水里钻出,迎接他们的是两只拳头,蓬蓬,两记老拳毫无花俏的砸在他们鼻梁上,敲得这两家伙昏天黑地,鼻血长流,他们还没站稳两记撩阴脚准确命中目标,那叫一个蛋痛啊! 徐青以前打架从来没什么章法规矩,讲究的就是先下手为强,用最快的方法让对手躺下,要不是池水卸掉了一部分力道,这两家伙恐怕就不是蛋痛这么简单了,弄不好要鸟折蛋碎。 瘫坐在池中的赖少见了俩跟班捂蛋痛嚎的惨状,忍不住一阵牙酸,心说,刚才被掐住脖子还是幸运的,要是被这疯子踢上几脚,那不是要鸡飞蛋打么?老子今天是倒了血霉,碰上这么个疯子…… 韩雪在一旁直抽嘴角,她也感觉徐青揍人的手段太狠了,还说自己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说暴力学生她信,也不晓得那俩被踢的倒霉蛋那啥碎了没有?httpδ:Ъiqikunēt 水池旁的花姐反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赖少已经化险为夷,就算被胖揍一顿也好过被掐着脖子大喘气。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群手持胶棍的保安,呼啦一声冲到了水池边,领头的大胡子保安用手中的胶棍头把帽檐往上一顶,头往花姐这边凑了凑,故作紧张的说道:“娜娜,你没事吧?” 花姐全名花丽娜,前年跟老公离了婚,像这种尤物级别的女人离婚后就像一匹无主大的胭脂马,自然会引来众多骑士们的疯狂追逐,而这位大胡子保安队长就是其中之一。 花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担忧道:“先把赖少和他两个手下扶上来,瞧瞧有没伤着。” 大胡子却误会了花姐的意思,两个捂着裆在叫唤,一个穿着衣服呆坐在池子里,还有一男一女没事人,这打人的是谁一目了然。 “先把那光膀子的给我架起来,麻皮的,翻了天了,敢在天上人间场子里耍横……”大胡子用胶棍一指徐青发起了威,尤其花丽娜在旁看着更要显示一下自己男性的魅力。 保安们听到头儿发话,一个个跃跃欲试,坐在水池中的赖少则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徐青,恨不得吆喝那些保安冲上去狠狠敲他一顿。 “谁他妈敢动老子兄弟立刻滚蛋……”门外响起一个更嚣张,更霸道的声音,唐大少黑着脸走进了门,后面还跟着满头热汗的刘有福。 徐青见到唐大少过来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其他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准备扑上去的保安们都开始暗暗庆幸还没动手,这要是惹了睚眦必报的唐大少可不是砸了饭碗这么简单的事情。 “邱胡子,收拾好东西,立刻打包滚蛋,这里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唐大少随手一指大胡子保安,冷声决定了他的命运。 唐国斌是什么人?天上人间的少东,炒掉一个不长眼的保安队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怜的邱胡子一时荷尔蒙冲顶,孔雀开屏掉进了烤炉,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只能懊恼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大少,邱世全不知道这位是您的朋友,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您就大人大量给他一次机会吧……”花姐鼓起勇气上前给邱胡子求情。 她心里也后悔做事太欠周全,听到手下技师说赖少怒气冲冲去贵宾房找韩雪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事先也不查一查这贵宾房里的客人身份,处理事情也有些偏向赖少,没想到反连累了邱世全。筆趣庫 唐大少心里也郁闷,他叫徐青来洗桑拿出了这档子破事不说,还险些被这群不开眼的保安揍一顿,这不等于打他的脸么? 徐青一个助跑跳上池沿,无所谓的说道:“唐哥,我看这事就算了,再说他们也没把我怎么着,对吧?” 邱世全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也会为自己求情,心念一转赶紧借坡下驴,上前对徐青鞠了个躬道:“谢谢这位少爷,胡子刚才得罪了,这儿向您赔礼了。” 别小瞧了在天上人间做保安队长的活计,每月无忧无事也能拿六千大洋,出了这村还真难找到同样的店。 徐青一点头道:“没事了,麻烦你叫人把这几个混账东西丢出去,瞧着碍眼。” 第17章 亲戚的嘴脸 邱世全应了一声,冲站在池边的保安们叫开了:“还愣着干毛,把这两鸟货丢出去。”众保安七手八脚赶的赶拖的拖,把那还在愣神的三个家伙弄上了池子,可怜那两黑背心蛋痛未消又挨了不少黑拳,就连黄毛也被敲了几脚棍,痛得这货嗷嗷乱叫。 唐大少见徐青开了口,对邱世全的事儿也懒得多计较。不过在一众保安推着黄毛出门时,唐大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住姓赖的衣领啪啪就是一串耳光,扇得这货腮帮子肿成了俩老面馒头。 “你小子胆肥啊!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滚!”骂完一记漂亮的侧踢踹在赖少胸口,把这厮整个人踢出了门外。筆趣庫 唐国斌是江城地头上正牌太子党之一,本身就是空手道黑带三段,姓赖的这种有几个钱臭得瑟的角色在他眼里屁都不是,要拿捏这种货色简直是易如反掌。 教训完了赖少,唐国斌一脸淡漠的朝邱世全等人说道:“还不快出去,杵在这当棒槌么?” 众人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赶紧一溜烟跑了个干净,唯有韩雪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徐青一眼,咬着唇退了出去。 众人刚出去,唐大少面皮蓦然一松,朗声大笑:“哈哈哈!青子,你小子够猛,瞧那仨脓包的熊样就知道是你小子下的黑手。” 刘有福也上前凑趣,用手指在徐青胸大肌上戳了戳,啧啧赞道:“真大,比我的还大,都快赶上井空美眉了,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用了周立波牌隆胸产品……” 徐青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说道:“滚,有男人隆胸的吗?哥们这是练出来的好不好。” 唐国斌也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了上来,伸手捏了捏徐青手臂上的腱子肉,又把手伸向了徐大胸。 “靠,再摸老子叫非礼了。”徐青一阵恶寒,猛地往后一跳避过了唐大少的爪子。这两活宝真让人头痛,他现在恨不得马上跑去穿上衣服,有时候男人本钱太厚也是一种烦恼啊! “嘿嘿,你叫,有种你叫,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刘有福摆出一副阴险小人的模样,伸着爪子一步步向徐青逼近。 ……徐青彻底无语了,开了门夺路而逃,一溜烟跑到换衣间取出衣裤穿上,洗过温泉之后再穿上这套脏不拉几的衣服感觉有点咯得慌,摸了摸袋子里的钞票,心里有了去换一身的想法,反正待会还要送刘胖子一台电脑,顺便买两套像样的衣服也好。 再次回到温泉池,徐青谢绝了唐国斌叫吃晚饭的邀请,和刘有福一起出门打了个的士直奔云都商贸城。 云都商贸城是座小型综合商贸城,这里主营各种电器和服装,这里的东西明码实价,质量方面相当不错。 商贸城第一层就是专营各种电器的铺面,各种品牌的电脑让人目不暇接,最吸引人的是那些新出的台式一体机,看上去既简洁又大方,不过刘有福对这种性价比不高的东西似乎不太上心,他选择了自己写单配一台电脑。 找了家代理联想品牌的商铺,刘有福顺手拿起桌上的配置单瞧了起来,一位长相可人的促销员小姐热络的上前招呼,她一眼就瞧出有意购买电脑的是谁,一个劲的用那甜得腻人的向刘胖子推销联想品牌机,当她听到刘胖子说要自己配时,眼神中稍有些失望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一台高配置的组装机提成也是颇为丰厚的。 本着花别人的钱不心疼的原则,刘胖子尽是选的最好的东西配,酷睿i7的cpu,华硕a的主板,极地冰城散热器,wd1tb7200转64b的硬盘,内存弄了个8g复仇者套装,音响惠威原木豪华版,三星19寸液晶显示器,海盗船gs电源,键盘鼠标之类的用的双飞燕防水,机箱最普通也花了四百八,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台电脑用了一万二千八,还是所谓的打折后的价钱。 促销小姐脸上笑开了花,当场拍板送了一堆摄像头话筒之类的小玩意,还承诺送货上门。刘有福很潇洒的写了个地址电话,然后向一旁徐青伸手道:“给钱,墨迹什么。” 身旁有个甜瓜美眉陪着,这货真把徐青当成银行门口小屋里站的奥特曼(at机)了。 徐青笑眯眯的从包里抓出两刀纸币,数出一万三毕恭毕敬的递到了刘胖子手中,既然这货想充面子,哥就让他倍有面子。 刘胖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滋滋跟着甜瓜儿交款去了,剩下徐青四处游荡,反正他有了台手提巨无霸,只当是走马观花了。 不一会刘胖子乐呵呵的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朝徐青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哥们第二春来临,那姓杨的美眉周末约我去压马路。”说完还得意洋洋的掏出手机在徐青眼前一晃,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姓名,杨静。 “氧净?这女人洗衣服一定不错,你有福了。”徐青笑眯眯的打趣道。 “扯蛋,改明儿我请你喝酒。”刘有福笑骂了一句,揽住徐青肩膀一路说笑出了店门,拦了辆的士坐了上去。 徐青这才想起买衣服的事情,无奈车已经启动也只好作罢,家里的衣服凑合着还能穿 httpδ:Ъiqikunēt的。 回到出租房已经是下午六点,徐青把钱和那块翡翠毛料小心收进了床下的大号旅行箱,刚放进去又觉得不妥当,他索性把那块石头和银行卡拿出来放进了书包,箱子里只放那一袋子钱,刚做完这一切嫂子秦冰打开了房门。 秦冰身后还跟着一个矮胖的中年妇女,这人徐青以前也见过,是嫂子二叔的老婆,当初为了给大哥徐斌治病,秦冰求亲告戚的借了不下十万元外债,从她二叔家就借了五万,不用说她二婶又是来催债的。 “青子,给二婶搬条凳子过来,再泡杯茶,我先去换件衣服。”工作了一天的秦冰已经很累了,她很想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二婶催债到了厂里,借着进房换衣服的当口也能想出些说辞来。 “得,我坐也不坐了,茶也不喝,今天就想来问个准信,你欠的那五万块钱打算几时还清?”二婶开门见山,根本不给秦冰缓和的机会。 “二婶,我不是每月都打一千块到您账号上么?这都快两年了,怎么会还有五万,您是不是记错了。”秦冰每月省吃俭用就为了尽快把欠下的债还清,没想到这都给了快两万了,居然还会欠对方五万。ъiqiku 二婶一撇嘴道:“当初借钱时不是说好了每月两分利,你还的那点钱刚够利息,今天我要的是本金,这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楚,你可是按了指模的。”说完大模大样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四方的纸,摊开来递到秦冰眼前。 秦冰接过来一瞧,整个人倏然呆了,咬着唇反复看了几遍,这才颤声道:“二婶,当初借钱的时候明明说好的是一年两分利息,这借条上怎么变了一月两分利……您……这。” 二婶一把抽过秦冰手中的借条,冷声道:“这年头欠钱的是爷,借钱的是孙,小冰啊!不是二婶说你,好端端的个大姑娘为没做一天夫妻的死鬼守哪门子寡,还带着个吃干饭的拖油瓶,只要你答应了婶子以前说的那件事,这笔债就当是个屁放了,你还能吃香喝辣坐奔驰,住别墅……” “够了,要钱我现在没有,您说的那件事我不可能答应,以后每月我会再加五百块打到您账号上的,行不行就这样了。”秦冰也被这种近乎欺诈的行径激怒了,当初分明说好是年利,现在稀里糊涂变成了月利,这让她心里无法接受。 这可是她嫡亲二叔的老婆,竟然能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来,愤怒之余秦冰心里充斥着一种被亲人欺骗的深深失落,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泪珠流下。 第18章 嫂子的担心 一旁默不出声的徐青也愤怒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弯腰拖出了那个旧旅行箱,提出那个装钱的黑色皮包,转身走到秦冰跟前,柔声道:“嫂子,到底欠她多少钱?我来还。” 小叔子轻柔的话语让秦冰心头一颤,眼眶中盈满的泪水闪了一闪,几乎就要落下,她不认为徐青能还上这笔钱,不过有了这句窝心话儿她也感觉心头一暖。 “五万,其实我这两年还了两万了……” 还没等秦冰把话说完,二婶就阴阳怪气的叫开了:“吃干饭的小子,你还?你拿什么还,一提包废纸么……” 徐青面无表情的拉开拉链,把包往下一倒,哗啦,一叠叠红色的钞票落在了地上,在胖二婶惊诧的目光中,徐青不紧不慢用脚尖拨出五叠钞票直接踢到她跟前。 “五万,点清楚拿了滚蛋,你这种亲戚我嫂子不要也好!”徐青再不理会胖二婶,一转身朝同样诧异的秦冰说道:“嫂子你放心,这钱每一分都来得堂堂正正,具体的待会我告诉你,我徐青在这里保证,从今天起会让嫂子过上好日子,一定……” 泪水夺眶而出,秦冰哇一声哭出声来,这个坚强的女人心中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她忘情的扑进了徐青怀里,泪水如泉般涌出,这一刻,哭泣仿佛成了唯一的语言。筆趣庫 胖二婶捡起了脚下五叠钞票,抽出两张用手指搓了搓,确认是真钞无误,然后又紧盯着不远处那叠叠散落在地的钞票,眼神中闪出一抹贪婪之色,蹑手蹑脚的往前移动了几步,眼瞅着离那堆钱更近了。 就在二婶准备弯腰捡取近在咫尺的两叠钞票时,徐青蓦然转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戏谑的望着她,淡淡的说道:“拿了钱还不滚,难不成还想留在这吃饭?” 二婶伸出去手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缩了回去,讪讪的笑了笑道:“我想……帮你把钱捡起来。” 徐青一手轻拥着哭泣不止的嫂子,另一只手掌平伸到了二婶鼻尖,冷声道:“借条拿来。” 二婶依依不舍的瞧了一眼地上的钞票,一咬牙把手里的借条递了过去,徐青抓过借条揉成了一团,冷笑道:“多谢,现在你可以滚了。” 二婶涨红着脸,狠狠瞪了徐青一眼,转身灰溜溜出了门,呯!木门被重重的关上,这婆娘似乎在用这种无用的方式疏泄心中的不满。 “嫂子,别哭了,都过去,明天把欠的钱都还了,我帮你买很多漂亮衣服,还有大房子,以后再不用为钱的事操心了……”徐青轻轻拍了拍嫂子的肩膀,用他独特的方式轻声安慰着。 怀里的秦冰身躯一颤,挣出了徐青怀抱,抽泣道:“青子,快跟嫂子说清楚这钱的来路。” 徐青笑了笑,拉着嫂子坐下,把自己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其中略去了巧遇老疯子的那一段,讲完了还从书包里翻出那张存有一千一百万的银行卡交到了秦冰手上。 秦冰难以置信的望着徐青,她知道小叔子从不会撒谎,不过内心的震撼依然强烈,一千一百万,是多少人一辈子也没见过的财富,此时却实实在在掌握在手中,让她感觉这张卡沉甸甸的。 “青子,你说的这都是真的?” 咕噜……一阵浑浊的腹鸣声替徐青作出了回答,他真饿了。筆趣庫 “嫂子,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钱尽管放心用就是了。”徐青弯下腰,把地上的钞票捡进了皮包,又低声道:“不如我们先去楼下的大排档吃点东西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秦冰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摇头道:“家里还有菜,我这就做饭去。”说完起身进了厨房,不多久,里面响起一阵刀剁砧板的声音。 徐青打开了那台巨无霸手提电脑,开始搜索翡翠赌石一类的信息,他已经决定了要用这双莫名其妙具备了透视能力的眼睛去赚取更多的财富,而神奇的赌石无疑是一条捷径。 在他看来赌石这行当合理合法,不违背良心道德。给嫂子支配的钱他是不准备去动用了,有桌上的十万块足够了,相信不用多久,财富会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增长,到时候就是失去了透视能力也没遗憾。biqikμnět 徐青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关于翡翠赌石方面的资料,从毛料的区分到各种翡翠的成色价格……源源不断的资料像涓涓细流般涌入脑海,他甚至拿出个笔记本把认为有用的东西记录下来,这一忙连肚子饿都抛在了一边。 “青子,吃饭了。”心情大好的秦冰端上来四菜一汤,香酥排骨,油焖鲫鱼,小炒肉,荷包蛋,还有一个冬菇木耳汤。 诱人的香气勾动了徐青肚里的馋虫,他赶紧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一溜小跑来到了桌子前,伸手捏起一块排骨丢进嘴里。 “洗手去,这么大个人也不讲点卫生。”秦冰笑骂了一句,扬起筷子头作势要敲,徐青赶紧做举手投降道:“嫂子有命,小叔怎敢不从?”说完转身跑去洗手,出租屋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秦冰做菜的功夫堪称一流,吃得徐青大呼过瘾,脱口赞道:“嫂子做的菜比天上人间的好吃多了,那些什么金银瓜,牡丹富贵的简直该扔……” 秦冰闪了他一眼道:“尽扯,什么是金银瓜,牡丹富贵?都是菜名么?” 徐青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一吸溜,撇了撇嘴道:“就是锡箔纸包烤红薯,油炸鸡屁股,每个菜都要八百多,还让我出了两回洋相……”于是这货绘声绘色的把天上人间的事儿讲了一遍,当然也略去了收拾黄毛男那一段,要不然被秦冰知道一顿埋怨肯定少不了。 第19章 神奇的眼睛 秦冰愣了愣神,眉头微微皱起,心说,八二年的拉菲比不上二锅头,这小叔子真是太有才了,能赚到这么一大笔钱也是他的运气,可不能任由他和那些有钱的富二代混到一块,折腾走了钱不说,还耽误了学业。筆趣庫 如果真如徐青所说的一顿饭近十万,两人轮流买单也绝对吃不到半年,这是按照秦冰的算法,最重要的是运气这东西一生难遇几回,踏实生活才是正道。 “青子,答应嫂子一件事成么?”秦冰脸上愁容乍现,眼眶不知觉又红了。 徐青一见这架势,也急了:“嫂子,你有事就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都依你。” 秦冰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正色道:“嫂子让你以学业为重,别和什么阔少公子的混在一起,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好好在家温书,你能做到么?” 徐青赶紧点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整天和唐大少混在一起,大家不过是普通朋友,嫂子放心,我的成绩不会落下,就是现在去考研,江城大学绝对跑不掉。” 瞧着徐青自信满满的模样,秦冰也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轻轻推到了徐青面前。 “这卡你收着,明天我用这包里的钱把欠下的帐还了,顺便交了房租。” 徐青没想到秦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知道她性子异常执拗,一旦决定了事情就很难改变,他没有拒绝,拿起卡放进口袋道:“行,你要用钱随时出声。” “嗯!”秦冰应了一声,开始收拾碗筷,徐青也开始继续上网查找资料,这时兜里小灵通突然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异样的声音,细听之下才发现的却是美女房东。 “青子,能过来陪祝姐说说话么?” 徐青呆了呆,心里开始瞎琢磨,祝姐这么晚叫我过去说哪门子话,该不会是催租吧?反正现在也有钱了,大不了待会把房租给她就是了…… “青子,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祝晓玲竟开始低低抽泣起来,徐青赶紧收起了那点小心思,说道:“在呢,我在听……” 电话那头抽泣声不断,过了半晌,祝晓玲终于哽咽着说出了原因:“我家里遭贼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徐青听到这话,不假思索的答道:“祝姐你先别慌,我马上就过来。”一听这事,他哪里还坐得住,随手从包里捞出一小叠钞票入袋,朝厨房方向喊了声:“嫂子,祝姐找我有事,这房租我拿去交了啊!” “嗯!”秦冰应了一声,不过徐青早已出门老远了。 祝晓玲住的房子就在离出租房不远的一幢四层小楼,徐青以前没少去,不过这么晚去还是头一遭。 匆匆上了二楼,祝晓玲家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美女房东正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地上,各种凌乱大小物件随意丢在地上,一看就知这里遭受了一场洗劫。 徐青眉头一皱,几步走上前低声道:“祝姐,你报警了没有?” 祝晓玲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哽咽道:“刚才通知了我表妹,她马上带人过来。” 徐青以前就知道美女房东有个在市公安局做刑警的表妹,两人关系属于闺蜜级的,在祝晓玲房间里还有不少她们俩的合照。 “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么?”徐青皱眉望着凌乱不堪的房间,心里暗暗把那毛贼骂了几遍。 “现金只有两万多点,还有些首饰,最可惜的是妈留给我的那块五色玉佩……”提到玉佩,祝晓玲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徐青弯腰伸出手道:“先起来再说,东西丢了还能找回来,地上凉。” 祝晓玲应了一声,抬手抓住徐青伸来的手掌,一挣之下却没有站起身,在地上哭了一阵脚麻了。 徐青抓紧那只冰凉的小手,用力往上一提,这才把美女房东拉了起来,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祝姐,我帮你倒杯水去。”徐青见美女房东情绪依然低落,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当他无意间将目光瞟向同样凌乱不堪的卧室时,眼皮轻轻眨了一下,左眼蓦然一亮,紧接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ъiqiku 两个穿浅蓝色制服的男人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床上还散放着一堆女人的首饰钞票之类,一块巴掌大的玉佩赫然就在其中,玉佩表面五彩莹莹,雕琢着一只昂首望天的彩凤,而各种天然沁色被雕成了彩凤的翎羽,果然是一件别具匠心的物件。两个男人翻了一阵,似乎再没找到值钱的东西,转过身把床上的钞票一股脑装进了随身挎包,也让徐青看清楚了他们的正脸…… 这时,徐青感觉脚背一凉,注意力霎时被吸引了过来,脑海中的画面戛然而止,低头一看,原来是不知觉手中的杯子倾斜,一杯水全倒在了脚背上,再抬头望向卧室,里面凌乱如初,哪里还有两个男人的影子? 徐青大脑一阵短路,茫然的甩了甩头,又倒了一杯水回到了沙发旁。 “青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祝晓玲接过水喝了一口,徐青一脸茫然的模样被她看成了病态。 “没事,昨晚没睡好。”徐青敷衍了一句,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弄清楚自己这双眼睛到底还有什么能力,右眼可以透视玉石毛料,左眼难不成能还原过去发生事件的影像?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https:ЪiqikuΠet 想到这里,徐青强忍住心头的悸动,使劲眨了眨左眼,脑海中果然又呈现出一幅画面,两个制服男人在客厅里折腾,最后还捞走了酒柜里两条好烟和几瓶飞天茅台,他们都戴着胶手套,鞋子上还套着塑料袋,一看就是精于此道的老手。 直到这两家伙一脸得意的走出房门,徐青脑海中的画面才渐趋模糊,直至消失不见,他也确定了偷东西的一共有三个,两人入室行窃,另一个在外面把风,其中一个眉角长了颗黑瘊子家伙特征格外明显。 就在徐青努力记住三人的样貌特征时,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群警察,为首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漂亮女警,眉宇间和祝晓玲有几分相似,多了几分热辣干练,少了几分成熟妩媚。 她就是祝晓玲的表妹江思雨,有点姜丝下雨的味道,整个人带着股子冲味。 江思雨火急火燎的冲到祝晓玲身旁,说道:“表姐,你没事吧?” 祝晓玲苦涩一笑:“五彩凤佩丢了……”说着眼眶又湿润了。 江思雨眉头微蹙,她也知道五彩凤佩对表姐意味着什么,低声劝慰道:“别急,我先叫人勘察现场,只要那贼还在江城我就一定能把他挖出来。” 说完立刻转身安排身后的同事紧锣密鼓的勘察现场,收集所有相关线索…… 第20章 暗助 表妹的话仿佛让祝晓玲有了主心骨,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不过她身旁徐青却不认为这帮人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三个贼分工明确,手法熟练,现场应该不会留下太多痕迹,说实话他原以为j会牵条狗来的,狗鼻子可比人灵光多了,说不准还能顺着气味追过去。 “青子,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思雨在行了。”祝晓玲望着愣愣出神的徐青,言语中现出一抹关切。 “嗯!这里是欠的房租,顺便交了。”徐青从兜里抓出一叠钞票,点出一部分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出了门徐青又眨了眨左眼,三个贼的影像又显了出来,徐青就这样跟着影像中人的行走路线一直下了楼,终于在离楼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见到三人上了一辆白色金杯车疾驰而去,不过他记下了车牌号。Ъiqikunět 徐青摸出了小灵通,想打个电话告诉祝晓玲自己查到的线索,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这样一来自己眼睛的事情不是众人皆知了么?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若是公诸于众,以后带来的麻烦无法预计,说不准把他关笼子里做小白鼠养着,亦或是切片研究啥的…… 徐青越想越觉得后怕,到最后背脊都被冒出的冷汗浸透了,他左思右想还是把小灵通塞回了兜里。 人都是自私的,徐青心里很想帮美女房东找回失物,但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麻烦整个人不寒而栗,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双眼拥有的能力,对于一个没有深厚背景的学生而言这可能意味着灭顶之灾。 徐青呆呆的站在原地冥思苦想,只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公用电话,路旁边随处可见的那种,只要花钱买一张电话卡,跑去离住处远一点的地方打个电话,想来就算是j也无法查出是谁提供的线索吧? 窃喜之下徐青一溜烟跑到公路旁拦了部的士钻了进去,说声:“江城大学。”他记得在江城大学门口不远就有几个公用电话点。 一刻钟后,车子在江城大学门口的一间报刊亭前停了下来,徐青下去买了张公用电话卡,走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旁,这过程他一直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楚正脸,就连拿起话筒也小心的四下观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祝晓玲手机。筆趣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祝晓玲的手机彩铃还真够特别的,居然是一首很老的‘送别’,歌没唱几句祝晓玲接了电话。 徐青憋着嗓子,用一个连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嗓音说道:“想找到你丢的东西就听清楚了,一台白色金杯车,车牌江a58xx,偷东西的人一共三个,有一个左边眉角长了颗黑瘊子,一个马脸的……” 一口气说完看到线索,徐青特意还把车牌号重复了一遍,啪一声挂断了电话,迅速抽出电话卡离开电话亭,打了辆的士原路返回,进门立刻跑到桌子旁端起搪瓷茶杯一通猛灌,他很紧张,一颗心怦怦乱跳,就好像自己做了贼一样。 里屋的门已经关上,秦冰已经睡下了,徐青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跑去洗了个澡,跑到书桌旁继续查阅资料,顺手登了扣扣上去。 刚记录了两条区分翡翠品级的资料,嘀嘀!右下角跳出一个人头,点开一看,又是那个叫‘看破红尘不剃头’的家伙。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我昨晚结束单身了,可惜了纯洁的身体,还想保留到大学毕业的。” 徐徐清风:“(暴汗)得了便宜卖乖是吧?” 看破红尘不剃头:“嘿嘿,哥们总算体验了一把。” 徐徐清风:“得了吧!就你能体验到啥状态?”https:ЪiqikuΠet 看破红尘不剃头:“你这种小毛孩不懂的,哥们要继续夜生活了……”说完这句头像一黑,这货敢情又去体验快乐了。 徐青笑着摇了摇头,内心竟然也有些躁动不安起来,查了会资料,倦意顿生,关了电脑睡大觉去了。 往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徐青每天除了温书就是泡在网上,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他抽空去办了几张银行卡,每张卡里都存入了两百万,不过他好几次跑去公园寻找疯老头都没有半点踪迹,就连用左眼探查也没半点结果,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美女房东家里失窃的事情一直没有下文,就是有徐青也不知道,这几天两人没碰过面,有几次路过她家门也只见大门紧锁,他也没打电话去问,毕竟两人的关系仅属于房东和租客,太过热情反而不好。 徐青认为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至于人家会不会依照提供的线索抓到窃贼,这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事情了,一句话,做人问心无愧就好。 第21章 菜市场风波 这一日徐青正上网玩植物战僵尸,一款很不错的小游戏,突然一声嘀嘀企鹅叫,点开小喇叭一看,唐家大少通过账号查找请求加您为好友,附加信息:好兄弟,可记得馊了的拉菲? 徐青微微一笑,立刻加了,对方立马发来一条信息:“看样子我要送个手机给你咯,该死的小灵通真让人蛋痛……”紧接着这货发来一个运财童子的自定义表情,又道:“哥们,有没兴趣陪我去云南玩几天?” 徐徐清风:“小灵通关机了,说说去云南干啥?” 唐家大少:“买石头呗,都怨你上次开出一块冰种红翡,我老头子和几个大股东觉得在天上人间弄几场赌石大会能给客人一种刺激的新玩意,这买石头的苦差事就轮到哥哥头上了。” 其实这差事根本就是唐国斌主动揽上身的,云南可是个不错的地方,借着采购毛料的由头正好出去玩几天。 徐徐清风:“为啥要叫上我?刘哥去不去?” 唐家大少:“你可是哥哥的运财童子,一切费用哥哥全包了,本来想叫胖子去的,这货现在就是一头春情勃发的猪,用鞭子也赶不动。”筆趣庫 徐徐清风:“大概去几天,几时动身?” 徐青早就有去云南赌石的意思,来了这机会求之不得,不过要想个办法让嫂子同意才行。 唐家大少:“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去机场,先去昆明找个地儿玩一下,然后去腾冲买石头,最多三天,你要想多玩几天也行。” 下午,徐青特意跑了趟菜市场,想买些好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贿赂嫂子,让她同意自己去云南,至于赌石的事情只能暂时瞒下来,等到从云南满载而归再给嫂子一个惊喜。 吉隆菜市场不大,但各种菜品一应俱全。徐青走到水产区买了五只肥嘟嘟的大螃蟹,还有两斤大个基围虾,秦冰最喜欢吃这两样,来之前徐青特意从网上找了烹制这两样东西的法子,待会可以照葫芦画瓢,好好露一手。biqikμnět 徐青跑到家禽区准备买只乌鸡炖汤,不料走到近前才发现笼子里的鸡鸭一只只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翅膀蹲着,换了几家也是一样。 以前徐青并没有自己来买过鸡,心里感觉有些纳闷,怎么这城市里的鸡鸭看上去蔫啦吧唧的,难道是关在笼子没活动的原因?右眼皮轻轻一眨,瞳孔中呈现出的画面让徐青一阵无语。 所有鸡鸭嗦囊里都填满了各种小石子粗砂粒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的直接填进了生锈的铁砂,腹部和翅骨下明显有液体流转,这些鸡鸭不但填了杂物,体内还灌饱了水,难怪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洞悉了鸡肚鸭肠里的门道,徐青也绝了买乌鸡炖汤的念头,索性折回水产区买了两斤墨鱼仔炖汤,用这东西炖汤味道不输乌鸡汤,可惜少了点养阴退热的功效。 徐青拧起那袋墨鱼仔晃了晃,嘴里小声嘀咕道:“这东西本就是水里生的,味道肯定比灌水的乌鸡强多了……” 卖墨鱼仔的摊位老板是位年过中旬的大婶,她听到徐青的嘀咕神色微变,低声提醒道:“小伙子,有的事情心里知道就好了,小心祸从口出。” 市场内的禽类灌水填杂物增重的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但凡在市场里做了一段时间生意的人都知道,不过垄断禽类生意的人势力太大,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那些买了水鸡鸭的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钱在我口袋里,有钱也不买拖泥带的玩意,大婶,再帮我弄两斤花甲……” “行,我这花甲都吐尽了沙的,回去弄点葱姜蒜丁儿爆炒,味道那叫一个鲜,还可以滚盐水焯过,调酱蘸……”大婶手脚麻利的从塑胶盆里拣出大个花甲,嘴里还一个劲说道着烹调花甲的法子。https:ЪiqikuΠet 徐青饶有兴趣的听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中有一个尖细的女声听着有些耳熟,诧异之下循声望去,只见在家禽区那块一个穿花格子长裙的少女正和对面的摊主激烈争辩着什么。 眼尖的徐青一眼就认出那少女可不就是刘有福女朋友杨静么?此时的杨静小脸涨的通红,毫不示弱的和对面五大三粗的摊主对骂,不管是荤的素的,娘长逼短,半点不落下风,那模样活脱脱一只盛怒的花斗鸡,还是母的。 这时大婶拾掇好了两斤花甲,水汪汪的用塑料袋装着,徐青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付过钱,连手里的虾蟹一起撂到了摊板上道:“大婶,东西先放你这,我朋友出了点事儿,待会我过来拿。”说完甩开大步向闹哄哄的家禽摊子走去。 大婶呆了呆,无奈的摇了摇头,碎念道:“小伙子凑什么热闹,那姓孙的一家可不是好惹的主,要吃亏的……” 第22章 暴走的刘胖子 那五大三粗的摊主手里拧着只褪了毛光鸡往案板上重重一掼,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淡红色的水珠子飞溅开去,就像摔破了一只灌满水的气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鸡灌了不少水,连切开的刀口都泛着白。 “麻痹的,要不是看你是个恰二条老子一嘴巴子扇掉你几颗牙,反正今天这鸡你要不要都得掏钱。”摊主满脸横肉一抖,露出一副凶相。 别看杨静秀秀气气的样儿,骂起人来可不含糊,这摊主争不过骂不赢开始耍横了。 杨静一抬下巴,毫不示弱道:“这灌了水的鸡我绝不会付一分钱,我现在就走,你敢拦我就报警。”说完掏出手机示威性的晃了晃,那模样仿佛在说,姐拧的不是手机,而是手雷。httpδ:Ъiqikunēt 那摊主不怒反笑道:“小娘皮,有本事你现在就报警,就说这里是裕兴市场姓孙的档口。” 杨静呆了呆,正想按下手机键,不料一旁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抢过了手机,紧接着杨静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身子往前一冲胸口碰在了大理石摊板边上,痛得她叫了一声。 满脸横肉的摊主冷冷一笑,抄起案板上的剁刀高高举起,咔嚓一声剁在了那只死鸡脖子上,血糊糊的鸡头滚了个圈,正对着冲到摊档前的杨静。 “啊!”杨静吓得往后猛退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往后就倒,蓦然,一只有力的手掌撑住了她后背,惊魂未定的杨静站稳了脚跟,回头一看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徐青!”杨静就像见到了救星,惊喜的叫了一声。 徐青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小灵通塞进裤兜,刚才他也打电话报警了,可惜这玩意不给力,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 见杨静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本不想充大头佛的他只能无奈的站出来帮手,就冲着和刘胖子那份交情,也不能旁视不理。 徐青猛的一转身,伸手扣住了一个精瘦男子的肩膀,冷声道:“手机拿来。” 刚才他在一旁看得真切,就是这家伙抢走了杨静手机,还趁乱推了她一把。 精瘦男子见是一个半大小伙拉住了自己,索性露出一副凶相道:“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拿手机了,放手,小心老子削你。”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唱起了歌,居然是‘甜蜜蜜’。 回头一瞧,只见杨静手里拿着另一个手机,正瞪大着眼睛愤愤然望着精瘦男子裤兜。 徐青手臂往后一缩,把精瘦男子拉得一个踉跄,杨静这妞儿胆子颇大,趁着对方愣神之际,冲上前两步伸手从精瘦男子裤兜中抓出了一个粉红色手机。 精瘦男子一把甩脱了肩膀上的大手,指着徐青的鼻子发狠道:“小崽子,老子今天整不死你……哎呦!” 话刚说到一半就变成了痛嚎,原来徐青顺势抓住他伸出的手指反方向一别,痛得这厮蹲了下来。 满脸横肉的摊主见自己人吃亏,操起案板上的剁刀跳了出来,刀尖指着徐青骂道:“小杂种,再不放手老子一刀剁了你。” 嘴里撂出狠话,底气明显有些不足,这厮虽说平素猖狂耍狠惯了,终归是个每天宰鸡杀鸭的生意人,要他当着这许多人的挥刀砍人,别说还真缺点胆气,只想着唬对方一下甩几个嘴巴子算数。 徐青抬起一脚踹翻了精瘦男子,身子一矮转身抱住了摊主小腿,猛的往上一掀,把这货掀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了摊位前的水泥板上,手里的剁刀咣当丢到了一旁。 这货运气也背,脑袋磕一下居然闭眼昏了过去,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徐青趁机一把拉起杨静的手往市场门口跑去,当两人跑到水产区位置时,徐青还不忘拿回了寄存的那些东西。筆趣庫 刚跑出市场,就听到后面吆喝连连,徐青转头一瞧只见一群手持棍棒刀具的男人正大喊着朝两人冲来,正巧前面来了一辆的士,杨静招手拦住,两人一起钻进了车内。 “快开车……”杨静急喊一声,那司机也见到了后面的情况,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疾驰而去,追来的男人们只能闻到个尾气。 开车的是个敦实的中年男人,见两人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得摇头道:“这市场不太平,欺行霸市的太多,前几天有个小青年在市场门口被人打破了头,还是我送去医院的。” 杨静愤愤不平说道:“灌水的鸡强逼着人买,不买还打人,简直就是一群恶霸流氓,我要去举报他们……” 徐青苦笑道:“看你挺文静的,发起飙来那叫一个猛,别女侠没当成先把自己搭了进去,到时候咱刘哥哪里哭老婆去?” 杨静一撅嘴道:“还不是那胖子要吃白切鸡,要不然哪里会撞上这档子事,还好本姑娘运气不错,遇到了徐大侠。” 徐青连连摆手道:“得了,被一大帮子拿家伙的追着,我吓得连裤子都湿了,多亏了这位司机大哥才对。” 司机咧嘴一乐道:“与我无关,碰巧路过,不过我劝你们打消了举报的念头,人家没后台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 杨静虽然泼辣,但并不傻,她也知道如果去举报这家市场里强买强卖的行径多半也是自讨没趣,还不如换个市场买只鸡回去。 见杨静一脸黯然的模样,徐青掏出小灵通拨通了刘有福的电话。 “刘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关于你家甜妞的……”徐青话说到一半卖起了关。 那头的刘有福真急了,大吼的声音整个车厢都能听到。 “你小子有屁快放,别跟胖哥玩虚的,你还欠我半个月饭票呢!” 徐青吐了吐舌头道:“刚才我去菜市场碰巧遇到你家甜妞被人打……” “什么?你小子再说一遍。”那边的刘有福真急了,听到菜市场三个字他就能确定事情的真实性,杨静不是买鸡去了么?Ъiqikunět “杨静被吉隆菜市场里卖灌水家禽的王八蛋打了,要不是我碰巧赶上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状况。” 那边的刘有福暴走了,话筒里传来一阵怒吼声:“这帮王八蛋,连我老婆都敢打,现在老子马上叫人来修理这帮玩意。” 第23章 换手机 徐青应了两声,立马收线,对身旁一脸急切的杨静笑了笑道:“待会刘哥要是打电话过来你就实话实说,他会想办法给你出气的。” 杨静将信将疑的咬了咬唇,还没等她说话,电话就响了,接通后开始幽怨的倒起了苦水…… 徐青微微一笑,他知道刘有福有这能力,不管菜市场那帮家伙有多横,都不够唐大少拿捏的,而他们俩又是最铁的朋友。 常说男人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这四样刘有福和唐国斌最少占了一半,就凭这份交情菜市场那帮杀鸡宰鸭的货色绝捞不到好处。英雄救美的事儿让徐青赶上了,也要给胖哥哥留点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余地吧! 的士直接开到了租房楼下,杨静抢着付了车费,两人一起上了楼,不过徐青谢绝了杨静请他当电灯泡的要求,一溜小跑上了楼,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秦冰下班回来,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香,让她禁不住吸了吸鼻子。这时腰系围裙的徐青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嫂子,洗手吃饭了。”徐青手脚麻利的端出四菜一汤,笑眯眯的招呼秦冰吃饭,这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进房间换了件衣服,又去擦了把脸,这才施施然坐到了饭桌旁。ъiqiku 徐青殷勤的递上碗筷,又伸筷夹了只大个螃蟹放到秦冰碗里道:“嫂子,尝尝我的手艺。” 秦冰微微一笑道:“你小子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少来这套,有啥事说出来。” 徐青抓了抓后脑勺道:“也没啥,我想和朋友去云南玩几天。” 秦冰揭开蟹壳,不紧不慢的说道:“看得出来你很想去,对吧?”徐青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这些天恶补赌石知识,为的就是去赚上一票,有这种机会他不想放过。 秦冰开始专注修理碗中的螃蟹,等一只螃蟹全部变成了壳才说道:“注意安全,记得每天打个电话回来。” 徐青欣喜莫名,他也想不到嫂子会答应得这样爽快,为了表示感谢只能一个劲的往秦冰碗里夹菜。 “嫂子,尝尝这个虾,葱爆花甲,这螃蟹肥……” 秦冰碗里堆成了小丘,只能用筷子一挡道:“别夹了,我最近减肥。” 的确是个烂借口,不过徐青很吃这套,乖乖的缩回了筷子,把一只大虾放进了自己碗中。吃完饭徐青主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秦冰乐得清闲打开电脑上起了网,她平时很少上网,开了个‘泡泡龙’玩得不亦乐乎。biqikμnět 徐青收拾完了一切,坐到床头看起了书,摆在身边的小灵通嘀嘀一阵响,拿起一看是祝晓玲发来的信息。 “失物已找回,勿念。”徐青笑了笑,开始整理明天的去云南要准备的东西,结果只拿了银行卡和身份证,想到明天就要坐飞机去云南,他心里抑制不住一阵兴奋。 第二天清晨,徐青很早就起床开始锻炼身体,两百个仰卧起坐,三百个俯卧撑,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正是因为这样高强度的锻炼才造就了他一副强健的体魄,每天锻炼出过一身大汗,他就会感觉遍体舒泰,连头脑也异常清醒,这也是他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原因。 花了五分钟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徐青换上了一件短袖衬衫,拿个旧皮夹子装上了身份证银行卡,坐在书桌旁打开了电脑。 刚登上扣扣唐家大少就发来了一条离线消息,兄弟,机票已买好,准九点,不见哥抽你。 徐青看了看时间,才八点过几分,时间还充裕,先关机去楼下解决早餐再说。 先跑去楼下不远的小吃档花十块钱吃了个饱,然后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直等到九点十分才见到那辆大切诺基咆哮着开了过来, 戴着墨镜的唐大少下了车,头发光溜得好像狗舔的一样,绝对属于虱子上去拄拐棍的那种,车子刚好停在小吃档旁边,一下车就看到了徐青。 跟着下车的还有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那模样和黑客帝国里的人物有得一拼,一看就知道是保镖一类的人物,不过这大热天的,穿这身也够另类,让小吃档的食客们很是错愕了一下。 “哈哈!你小子够逍遥的,大清早跑来喝茶,哥们连早餐都没落肚呢!”唐大少朗笑着坐到了对面,那俩黑西装很自然的站在了身后。 徐青一口喝干了茶水,笑道:“想吃就叫呗,有码无码的随你大小便。” 唐大少撇了撇嘴道:“你小子大清早的就恶心我是吧?小心哥待会把你从飞机上踢下去。”说完大模大样的冲老板一挥手道:“三碗盖码面,加牛肉的。” 少顷,三碗牛肉面上桌,唐大少招呼身后的保镖一人一碗,自个端起一碗开始吸溜,那吃相真是不敢恭维,筷子横着一扒拉,面上的牛肉全进了嘴巴,然后左挑右插,一碗牛肉面三下五除二清洁溜溜,端起碗一仰脖子连面汤喝了个干净。 徐青愣了愣,很自觉的掏钱买单,唐大少也不含糊,一抹嘴从桌旁的手包里拿出个硬纸盒推到了徐青面前。 “这玩意给你的,以后别用小灵通了。” 徐青打开盒子一看,是款全新的诺基亚x7,他也懒得矫情,直接揣进了兜里,然后把纸盒推到唐大少面前道:“这玩意你先帮我收着,没带包。” 吃完了面,四人上了车,一路直奔江城机场。两个黑西装保镖坐在前面,徐青和唐大少在后座聊天打诨。 “昨天下午哥们算开了眼,你没见着刘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模样,比香港那动作巨星啥金宝还猛,唉,可怜那几个卖家禽的,被揍得跟猪头一样。”说这话时唐大少笑得很贼,昨天要不是他叫了一百来人把那帮欺行霸市的家伙用绳子拴在了一块哪能见到刘胖子发威。 徐青很不屑的翘起了嘴角道:“拉倒吧,不会是你叫人抓了几只死狗给他虐吧?” 唐大少打了个响指笑道:“宾果,这肥货打了一顿人肉沙包最后你猜怎么着?” 徐青漫不经心的答道:“还能怎么着,累趴下了呗。”就刘有福那身体素质,绝对是打人一拳自个流汗的主。 唐大少摇了摇头,正色道:“错了,这肥货特意吃了两颗伟哥来揍人,到最后居然很没风度的s了……” 徐青一呆,随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机场安检口,那里已经有一个中年男子在等候了,黑西装把车钥匙丢给了他,紧跟着唐大少进了安检口。 ъiqiku 第24章 堤岸偶遇 大倒胃口的徐青跟着唐大少登上了飞机,他的座位和唐国斌隔开了老远。也不知是不是桃花姐姐眷顾,徐青身边居然坐了个清秀可人的极品美眉,大约十七八岁光景,一袭大方得体的紫色连衣裙衬出她白皙赛雪的肌肤,最让人怦然心跳的是这妞儿眉心长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痣,把她的从极品直接提升到了祸水级别。 不过徐青明显缺乏搭讪的勇气,人家老柳至少还能让美眉坐在怀里,而他却比柳下惠还傻逼的选择了视而不见。ъiqiku 其实并非徐青性取向有问题,而是身旁的少女给他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就好像一朵芳馥的紫莲,周敦颐爱莲说中有云,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下午三点左右,飞机到达了昆明机场,四人刚下飞机,就见到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矮胖男人迎了上来,这人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看到唐大少笑得好像煮熟的狗头,见牙不见眼的。 “唐大少,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矮胖男热络的上前和唐国斌握手。 唐国斌笑了笑道:“这次来又要麻烦孟哥了。” 矮胖男人叫孟士诚,是腾冲小有名气的翡翠毛料商,别看他其貌不扬,也是个身家过亿的角色,前些年去山西投资煤矿结识了唐大少爷俩,也正是因为有了唐家的帮助才让他在山西站稳了脚跟,知道唐大少来云南采购毛料他自然要亲自相迎。 孟士诚故作不悦道:“说什么麻烦,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到了哥哥地头上你只管吃好玩好,采购毛料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好了,包你满意。” 唐国斌摇头道:“那不行,我这次来就是享受赌石的乐趣,要给你一手包办那我不是无聊死了。” 孟士诚笑容可掬道:“行,不过今天可要听我的,让哥哥先为你接风洗尘。” 一行五人出了机场,门口停着一辆银色加长版悍马,孟士诚亲自打开车门引众人上了车,直接开到了湖景大酒店。 孟士诚已经定下了三个套间,面迎滇池,与西山隔水相望,环境相当不错。并在楼下餐厅八号包厢预订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只等唐大少等人稍歇一下便可入席。ъiqiku 房间里已经放置了各式换洗衣物,徐青趁着当口迅速洗了个澡,跟唐大少一起入席。 吃的都是极具地方特色的菜式,汽锅鸡,过桥米线,青椒松茸,宜良烧鸭,路南乳饼……喝的是正宗的竹筒米酒,徐青无心听两人客套,一个劲闷头消灭美食,就连米酒也被他喝掉了三竹筒,一张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惹得唐大少大笑不止。 孟士诚以前没见过徐青,不过见唐国斌的态度不难猜出两人交情匪浅,自然也是笑脸相待。徐青吃饱喝足,拍了拍鼓胀的肚皮对唐大少说道:“你们聊着,我出去溜达一圈。” 唐国斌一点头道:“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徐青摇头道:“拉倒吧,我就在附近逛逛,说不准还能碰上艳遇啥的,你过去不就坏菜了?” 唐国斌笑骂道:“滚,记得带上房卡。” 徐青扬了扬手中的房卡,转身离开了酒店。其实说出去遛弯多少也有些逃避的成分在内,待会唐国斌和那孟士诚肯定要去看一下,他才懒得去凑这份热闹,倒不如一个人去看看滇池风景。 滇池又称之为昆明湖,水域辽阔无垠,堤岸边垂柳婆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鱼腥味,足可见其内水生物种丰富。 徐青漫无目的的沿着堤岸走着,享受着拂面的湿风,一轮夕阳从西山头缓缓落下,余晖将水面镀上了一抹粼粼红光,风吹过,涟漪荡散…… 脚下不停,眼望西山,猛不丁迎面冲来个人,和他撞了个满怀,一缕香风冲淡了鼻孔中的鱼腥味,还未等徐青看清楚对方的脸,一张小嘴蓦然怼在了他脸上。 嗡!徐青脑海中一片空白,瞪大着眼睛望着夺去他初吻的女人,眉心那颗美人痣赫然入目,居然是她?飞机上同坐一排的紫裙少女…… “专心点……”对面的紫裙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尽可能把脸贴近徐青,借此来遮挡住脸蛋。 被人怼了还要冠上不专心的名头,这事也真够衰的,要不看在对方是个祸水级别的大美女,徐青此时恐怕已经跳进滇池避难去了。 嫌我不够专心是吧?自尊心小小受挫的徐青开始专心投入,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本来就是无师自通的。 紫裙少女身体倏然一僵,现在轮到紫裙少女瞪大眼睛望着他了,偏偏她还不能反抗,浓重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她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左侧的堤岸,五名穿紧身黑衣的男人正朝这边飞奔而来,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中央一直延伸到下颚。筆趣庫 这群人腰间都撑出了一个或大或小的弧度,分明是揣着家伙,可惜他们并没有发觉这对假情侣的异状,直接从两人身旁跑了过去。 第25章 送上门的女朋友 “哎呀!”徐青蓦然发出一声痛叫,捂着流血嘴唇后退了两步,一脸诧异的望着对面突然翻脸的少女。 “呸!流氓。”满脸酡红的紫裙少女狠啐了一口,愤愤然骂道。 徐青心头气苦,一脸委屈道:“你属狗的啊!自己神经兮兮跑过来吻我,现在又咬我……” 紫裙少女咬着嘴唇一跺脚,那娇俏的模样看得徐青心神一荡,心说,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还是个有病的妖精。 想到这里郁闷的甩了甩头,转身朝酒店方向走去,不想刚走了几步,紫裙少女又追了上来,红着脸搂住了徐青臂弯,柔声问道:“刚才是你的初吻么?” 徐青背脊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脑子有些发蒙,怎么也想不通这女人前后反差怎么会这样大,一会儿吻,一会咬,现在又成了小鸟依人般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紫裙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道:“你住湖景大酒店?” 徐青呆了呆道:“你怎么知道?” 紫裙少女一扬手,手指间夹了张金色房卡,徐青劈手夺过房卡说道:“你这人怎么乱拿人东西?” 紫裙少女又搂住了徐青手臂摇了摇,嘟着嘴说道:“刚才你不是也拿了人家的东西么?” 徐青一愣神,随即明白了过来,刚才他的确拿了东西,貌似手感还不错,想到这里不禁得脸一红,竟不知道怎样回答了。 这时,一辆的士从身后驶来,紫裙少女伸手拦住,不由分说把徐青拉上了车,说声:“湖景大酒店。” 司机一阵纳闷,湖景大酒店离这里不过几百米,走路去也不用十分钟啊,念头一转,启车打表,有钱不赚是傻帽。https:ЪiqikuΠet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紫裙少女拉了拉徐青手臂道:“付钱啊!傻愣着干嘛?” 徐青掏出皮夹子付了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紫裙少女挎着胳膊上了楼,进了房间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嘴里嚅嗫道:“这也太快了吧……”说实话在滇池边他就撩拨起了心火,身体上已经准备好了,思想上还有道坎没过。 紫裙少女一进房立刻甩开了手臂,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笑容,不再理会纠结中的徐青,一溜碎步进了浴室,啪一声拴上了门,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细索的水声。 见紫裙少女进了浴室徐青心里活络开了,她是要洗干净了做吧……她在滇池边跑上来吻我一定是揽客的招数吧?就她这模样价钱肯定要高些,做就做,反正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心如鹿撞的徐青索性脱去了衣服,光着膀子在客厅里做起了俯卧撑,他已经决定今天甩掉处级干部的帽子,也懒得浪费异能去窥视,先做点准备工作再说。Ъiqikunět 紫裙少女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进了客厅,见到猛做俯卧撑的徐青也是一阵失神,那一块块纹起的肌肉带着一股震撼的阳刚之美,冲击着她的视觉,回想起方才滇池堤岸上羞人的一幕,她只感觉脸颊一阵发烫。 徐青一躬身站了起来,目光在紫裙少女饱满挺拔的胸脯上扫了一眼,低声道:“你先看会电视,我去洗个澡。” 望着徐青进了浴室,紫裙少女迅速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遍,可惜连半毛钱也没找到,徐青把皮夹子手机都带进了浴室,他可不放心外面主动搭上来的女人。 紫裙少女失望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漫不经心的翻着频道,她也想不到为了逃避家人安排的订婚礼会落到这步田地,因为仓促离开除了这身衣物之外所有的东西都留在家里,这也是她赖定徐青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徐青承认刚才是他的初吻,紫裙少女想当然的认为和一个被自己夺去初吻的家伙在一起总比独自在外闲逛要安全。 如果她知道徐青现在的真实想法只怕会立马落荒而逃,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怎样把长年积累的理论知识运用到第一次实战中去。 这紫裙少女的确让他心动了,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既然心动了就不应该错过。 嘎吱! 浴室门开了,只穿了条裤衩的徐青手里拿着衣裤走了出来,浑身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让紫裙少女神情一滞,脸一红别过头去,低声道:“流氓,快穿上裤子。” 徐青一愣,喃喃说道:“反正都是要脱的,干啥这样麻烦。”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进了紫裙少女耳内。 紫裙少女思绪一转就知道这货脑子里动的什么念头,敢情把她当作了送上门的小姐,准备尽情l一下……想到这里她窘得直咬牙,一张脸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 逃婚逃到陌生男人房里,也算是一桩奇事了,也难怪人家会把她当成小姐,心里一委屈,竟低声抽泣起来。 徐青见紫裙少女泪打梨花,心里不由大是紧张,讪讪的穿上衣裤走上前道:“别哭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的……” 紫裙少女哭得更厉害了,徐青哭笑不得,只能傻坐在一旁沉吟不语。 紫裙少女哭了一阵停了,望着身旁呆头鹅说道:“你有女朋友么?” 徐青郁闷的摇了摇头,近年来居无定所,连学校都转了几次,哪有时间找什么女朋友。 紫裙少女嘟着嘴道:“我漂亮么?” 徐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漂亮。”随后又补了一句:“和我没一毛钱关系。” 紫裙少女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那我做你女朋友行么?”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撇嘴道:“拉倒吧!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您还是早走早好。” 今天撞上这破事他又窘又气,恨不得立刻赶这神神叨叨的女人出去,脑子有毛病,漂亮有啥用? 第26章 陆吟雪 紫裙少女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低声道:“我叫陆吟雪,在江城大学读研二,这次回家被家里人硬逼着订婚才跑出来的,刚才有人在后面追我,这才和你……”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徐青,眼神中充满了黯然与无助。 徐青眉头一皱,回忆了一下被陆吟雪夺吻时的情景,好像是有一群人跑了过去。 “告诉我这些也没用,我是和朋友一起来云南买石头的,也帮不了你什么。”徐青半信半疑的说道。 陆吟雪双眼一亮道:“你是从江城来的吧?我们在飞机上见过的。”在堤岸边她之所以会选择徐青献吻其实也有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在飞机上这个青涩少年连正眼也没瞧她一下,至少是个老实人,而且相貌也不错。 要是让她随便找个猥琐大叔献吻,她宁愿跳进滇池里陪王八去。 徐青不知道自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点头道:“嗯,有什么话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陆吟雪正色道:“想办法带我回江城,我可以给你五十万作为报酬,你在云南的这段时间我就陪着你,行不行?” 陆吟雪生母早逝,现在能庇护她的只有现居在江城龙泉山疗养院的外公,国内硕果仅存的几位元勋之一,虽说现在退了下来,但他的部下嫡系无不是手握大权的人物,说句不好听的,老爷子咳嗽声音大点,连地都会震上几震,即便是现今的执政者也要对老爷子礼敬三分。 不过为了怕打搅老爷子休息疗养,居所的电话只有指定号码的话机能打进去,陆吟雪的手机根本不在身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江城亲自去龙泉山走一趟。 徐青皱眉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能证明自己是江城大学的,我就信你。” 陆吟雪略一思忖道:“我给你个住宅电话,是我班主 ъiqiku任刘竹茹的,你可以打过去问一下有没有陆吟雪这个人。” 徐青从兜里掏出手机,照着陆吟雪提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嘟了两声接通,里面是个低沉的女声。 “喂,请问找哪位?” “你是刘竹茹老师吧?” “嗯?” “我是陆吟雪二叔,请问一下你们江城大学几号开学?” “八月三十一号正式上课,小雪不是知道么?” 徐青微微一笑,随口敷衍了几句挂上了电话,一转头,看到身旁的陆吟雪正一个劲朝自己翻白眼。 “现在相信了吧?二叔。”陆吟雪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徐青摇了摇头道:“信了一半,你今年多大?”陆吟雪随口答道:“二十。”她也搞不懂信了一半是什么个意思。 徐青用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道:“读研一?”陆吟雪满不在乎的皱了皱鼻子道:“小学跳了两级。” 徐青又道:“有没有男朋友?”陆吟雪俏脸一红,摇了摇头。 “好吧!从今天起我就勉为其难做你男朋友吧!”徐青一伸手将陆吟雪搂进怀里,笑眯眯的说道。 陆吟雪红着脸挣了挣,怎奈这厮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半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低声说道:“可是……我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徐青很享受软玉在怀的感觉,手掌轻抚着她略湿的长发说道:“徐青,林则徐的徐,青天的青。” 陆吟雪嗯了一声,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她终于明白了,逃婚,不过是从一个男人怀里逃进另一个男人怀中的过程罢了。 陆吟雪侧了侧身子,换了个舒服点姿势靠着,望着徐青俊逸而略带青涩的脸庞,鼻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男性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并不排斥,反倒有种莫名的兴奋,至少这个小男人是她自己选的。Ъiqikunět 咕噜! 一声腹鸣很不合时宜的响起,徐青低头一瞧,陆吟雪正涨红着脸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抹窘色。 徐青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陆吟雪后背道:“正好我也有些饿了,一起去下面餐厅吃点东西去。” 其实他晚餐吃到肚里的东西还没消化,不过为了这个送上门的女朋友再吃一顿也无所谓。biqikμnět 陆吟雪点了点头,乖乖的站直了身子,她从早上坐飞机到现在连一口饭也没吃,已经饿得有些发慌了。 两人一起来到楼下餐厅,徐青特意坐到了吃晚饭的那间包厢,负责点菜的服务员拿着菜谱茶水过来,见到徐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便恢复如常,心说,这位才吃过不到两小时,这么快又来,胃口还真是不错啊! 徐青接过菜谱递到了陆吟雪手中道:“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委屈了肚子。” 陆吟雪也不客气,连点了五菜一汤,又把菜谱递到了徐青手中。 “竹筒米酒来两筒子,就这样吧!” 服务员总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次主角换了,我说呢……徐青风卷残云般的吃相还历历在目,那服务员走出包厢后忍不住笑了。 少顷,饭菜上齐,徐青特意让服务员去外面,有需要了再叫,他不是担心待会陆吟雪的吃相会吓着人,而是为了能让她吃得更随性一些。 陆吟雪很饿,但让徐青意外的是她吃东西很秀气,嚼菜就像没牙的老太太,基本上用抿的,喝汤听不到半点吸溜声,这应该是她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最让人蛋痛的是陆吟雪吃过桥米线的模样,按理说一筷子米线放嘴里一嗦就成了进口货,不过她硬是把一尺长的米线分十次咬断才吃下去,如果徐青有心拿把尺子过来量,说不定刚好一寸一截。 徐青暗暗发誓,以后两人一起出去吃饭绝不点粉条米线之类的东西,否则等起来可是要命的。 第27章 喷你一脸小米粥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半小时才算完,门外的服务员靠着墙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当他听到里面传来买单的喊声时,如获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 买单时他才发现五星级酒店的菜价并不高,起码比天上人间差远了,五菜一汤加起来才八百块,还及不上一盘鸡屁股的价钱,当然人家那个啥叫牡丹富贵。 吃完了饭自然还是要回房间休息的,不过徐青发现陆吟雪步子变得迟缓了许多,一点也不像来时轻盈,只以为是她刚才吃撑了没消,眼睛不由得朝她小腹处闪了一眼。 谁知道这一眼闪过去陆吟雪走得更慢了,就好像生怕踩死了地上的蚂蚁似的,连看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闪烁起来。筆趣庫 到了房门口轮到陆吟雪忐忑了,虽说她对徐青并不排斥,但两人的关系仅限于阴差阳错的一吻,她承认已经对这个小男人有了一点好感,但绝没有升华到爱情的地步,更多的还是依靠。 徐青已经用房卡打开了门,先一步进了房间,见陆吟雪还在房门口踌躇不由得笑了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想在外面站一宿吧?” 陆吟雪这才低着头挪步进了房间,那模样远不如第一次洒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他突然来个把持不住啥的,保留了十多年的那啥就变成体操了。 她曾听一位闺蜜说过,白天男人斯斯文文的像个教授,到了晚上成了觅食的动物,葛大爷主演的三部戏就代表了男人在一天中的三种状态,白天绝大多数男人摆出一副非诚勿扰的模样,到了晚上就成了让子弹飞,于是乎就有了许多赵氏孤儿…… 胡思乱想的陆吟雪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她早发现这种一房一厅的套间里只有一张床,就算主动提出睡沙发也不安全,毕竟他曾起过‘做’的念头。 就在这时徐青从房间里抱着床空调被走了出来,朝愣神的陆吟雪打了个哈欠:“喂,瞎琢磨啥呢?快进房间睡去,今晚我睡沙发。” 听到徐青颇不耐烦的话语,陆吟雪长舒了一口气,满脸愁容顿时一扫而空,感激的闪了他一眼,快步进了房间。 啪!房门关上,徐青意外的发现刚才进房间时她的步子又变得轻盈了。 第二天清晨,一阵另类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好梦,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不想你,一个人的时候只是怕想你……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 细软腻人的绵羊音让徐青浑身触电般的一麻,鸡皮疙瘩此起彼伏,赶紧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 “哥们,起床了,老地方吃早餐。”唐大少喊了一嗓子立刻收线,震得徐青耳朵一麻,利落的从沙发上爬起身,跑到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喊道:“女朋友,起床了。”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他才跑进浴室洗漱。 等徐青洗漱完毕睡眼惺忪的陆吟雪走了进来,两人相视一笑。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指了指陆吟雪皱巴巴的裙子道:“动作快点,待会有时间帮你买两套衣服去。” 陆吟雪点头嗯了一声,侧身让过徐青进了浴室,一刻钟后两人挽着手一起下了楼,当两人走进八号包厢门时,正喝着小米粥的唐大少手里的调羹直接掉进了碗里。 “好家伙,你小子……咳咳。”唐国斌指着徐青,一口粥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得,哽得他一阵猛咳。 一旁的孟士诚赶忙递上杯温豆浆,唐大少接过来仰脖子喝了个干净,这才喘过气来。 徐青忙上前坐下,伸手拍了拍唐国斌后背道:“唐哥,您老别激动成么?万一有个好歹,你也要先把银行卡,ic卡ip卡密码告诉我才行啊!” 唐国斌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能啊!还不快给哥介绍介绍。”饶是唐大少这种花丛中的老手也因为陆吟雪的出现惊艳了一把,经验告诉他这位绝对是高难度极品类型,这傻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徐青笑着朝陆吟雪招了招手:“小雪过来,跟唐哥打个招呼。” 陆吟雪落落大方的上前坐在了徐青身旁,朝唐国斌点头一笑,脆生生的叫道:“唐哥好,我是徐青的女朋友,陆吟雪,以后叫我小雪就行了。” 唐大少咧嘴一笑道:“唐国斌,青子大哥,对了,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陆吟雪展颜一笑道:“昨天来昆明的飞机上,青子和我坐一排。” 徐青适时把一碗微凉的小米粥推到了陆吟雪面前道:“来,喝粥,都有些凉了。” 唐大少对徐青竖了个大拇指,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说道:“哥现在算是明白了啥叫好白菜被猪拱了。” 徐青捏了块丽江粑粑咬了一口,故作气愤状道:“你丫的拐着弯骂我是猪呢!”httpδ:Ъiqikunēt 唐大少微微一笑道:“你小子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哥只是感慨一下。” 徐青三下两下把一块粑粑吞下肚,自我解嘲道:“咱起码属于有理想,有文化的那种。” 唐大少乐了,照着徐青后背大力拍了一记道:“你小子这吃相,连猪都要惭愧的。”徐青正低头猛喝小米粥,被他这一巴掌拍得直接喷了。 唐大少见徐青出糗,愈发得意了,笑道:“哈哈!刚才哽了哥一下,这回自己喷了吧,你这叫浪费粮食,多好的小米粥,可惜咯……” 米粥喷进碗里呛了徐青一脸,陆吟雪乖巧的递上来一张纸巾,一顿早餐在笑骂打趣中结束。 孟士诚亲自驾车送众人前往腾冲县,一路上徐青和唐大少胡天海地的聊着,旅途洒下一路欢声笑语。 第28章 各种味道 腾冲县位于云南西部,与缅甸接壤,自古而今就是玉石珠宝聚集地,被亚洲珠宝联合会授予‘中国翡翠第一城’的称号,这里诞生了无数关于翡翠的传奇,赌石在这里成为了一种文化,承载着无数人一夜暴富梦想,却不知梦想背后又有几多倾家荡产的悲伤,这一切均被‘疯狂石头’的迷人光彩所掩盖。 孟士诚在腾冲有上百处囤积翡翠毛料的仓库,还有着一整套翡翠加工作坊,这里也是他起家之地,他本想一手包办唐国斌所需的赌石,奈何这厮非要亲自去腾冲领略一下赌石的风采,孟大老板只能充当起临时导游来。https:ЪiqikuΠet 据孟士诚所说,腾冲明天就有一场中型赌石交易会,全国各地包括港澳台三地的玉石商人和翡翠雕刻大师们均会云集一处,交易会一共三天时间,可以现场解石现场交易,主办方只收取一次费用。 这也是唐大少定要来腾冲的主要原因,凑热闹,玩心动呗。 下午两点,车子停在了腾冲县腾越镇一座豪华别墅门前,这就是孟士诚名下的产业之一,平时他很少居住在这里,不过定期会有人来打理,这里离交易会场最近,就是步行过去也不过三里路的样子,把唐国斌等人安排在这里最为合适。 一行人下了车,陆吟雪涨红着脸拉了徐青一下,低声道:“我想去超市里买点东西,先借我五十块,回江城还你。” 徐青笑了笑道:“别说什么借不借的,我帮你去买就好了,顺便买些换洗衣服,刚才听唐哥说了,咱们还要在这里待至少四天,瞧你这身都皱成了干茄子皮了。” 陆吟雪粲然一笑:“刚才来的时候我见到路边有一家超市,还有几家专卖店的。” 徐青弯着胳臂往前一侧身道:“那还等什么,走呗,陪女朋友买东西天经地义。”筆趣庫 两人正要离开,身后的唐大少赶了上来,从手包里掏出两叠钞票塞进徐青手里道:“要不要老孟开车送你?” 徐青也不矫情,把钱往兜里一塞道:“不用,我们就在前面的超市专卖店啥的逛一圈就回来了,晚饭在外面对付一顿就好。” 唐大少点了点头道:“让阿罗阿豹陪你一起吧!这里不比江城。” 阿罗阿豹就是唐国斌带来的两个保镖,两人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硬角色,腾冲这地方临近边界,再加上少数民族众多,治安状况的确让人堪忧,这次出来连唐国斌都带上了两名保镖。 徐青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又不和别人争什么,闲逛一下就回来。” 唐大少微微一笑,也不再勉强:“有事打电话过来,记得帮我带两盒绿箭口香糖。” 徐青一点头,带着陆吟雪转身离开。走了几百米就到了那间路边超市,两人推了台购物车进去,这超市不大,只有上下两层,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西还是不少的。 一路从架子上捡了一堆零食饮料之类,两人推着车到了日化区。陆吟雪手扶着车把手一拐,购物车进了一处通道。 徐青左右一瞧,神情顿时一僵,左边货架尿不湿,右边摆满卫生巾。还有几个妇女同志站在货架前手拿塑料包包仔细挑选,见到两人过来不禁得偏头看了一眼,徐青赶紧把视线上调九十度,直愣愣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抓着车把手用了把力,想尽快走出这条通道。 陆吟雪捉狭般的笑了笑,随手拿了两包苏菲丢进了购物车里,两人从一条通道走入另一条通道,徐青终于松了口气,却听得身后一阵窃窃私语。 “这小伙儿不错,跟着女朋友过来买靠得住,要换成我那口子知道买这个早溜得不见影了……” “男人都这样,姨妈来了愁眉苦脸,姨妈一走兴高采烈。”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两人听得清楚,陆吟雪吐了吐舌头,赶紧推车往前,还不忘从购物车里抓起两包薯片压在了卫生巾上面,突然,两人见到前面一个戴眼镜的排骨男站在一排货架前踌躇。 推车上前一瞧,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原来排骨男对面的货架上清一色的套。 就在这时一位笑容可掬的导购员美眉走了过来,和颜悦色的说道:“请问您要买什么牌子的。”httpδ:Ъiqikunēt 排骨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道:“杜ls吧。” 导购员再问:“喜欢什么颜色?”排骨男呆了呆随后答道:“白色吧!” 导购员耐心十足,最后问道:“喜欢什么味道?”排骨男脸一红,弱弱的答道:“没尝过!” 一旁的徐青被雷得外焦里嫩,还好陆吟雪及时反应过来,强忍着笑意推车就走,又逛了一阵,在收银台前和排骨男不期而遇。 第29章 一点小尴尬 今天超市生意格外火爆,几个收银台前都排起了长队,而徐青和排骨男中间隔着五个人的距离。 徐青捉狭的笑了笑,把嘴凑到陆吟雪耳边说道:“你猜他最后会选择什么味道?” 陆吟雪佯怒的瞪了徐青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问他去。” 徐青眨了眨眼睛道:“我要是能猜出来你就……”嘴巴一翘做了个亲嘴的动作。 排骨男提的是个购物篮,从后面根本不能看到篮子里装的东西,除非在买单的时候凑过去才能看到。陆吟雪瞧着徐青洋洋得意的模样心中一阵不爽,反问道:“要是猜不出来怎么办?” 徐青无所谓的说道:“大不了让你。”说到一半又翘了翘嘴。 陆吟雪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这厮脸上,气鼓鼓的说道:“不行,要是猜不对明天就送我回江城。” “好,不许赖的。”徐青随意瞟了一眼排骨男的背影,慢条斯理的说道:“玫瑰香型,你过去看吧。” 陆吟雪一咬唇,还真走了过去,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正巧轮到排骨男买单,把篮子里的那小盒子摆在了收银台上。ъiqiku 陆吟雪路过时瞟了一眼盒子上的小字,果然见到下方有‘玫瑰香型’字样的标注,这下可算轮到她愣神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徐青怎么会猜出盒子上标注的味道,难不成真是巧合? 排骨男已经结完帐走了,陆吟雪还站在原地发呆,这时徐青推着车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把车子里的东西放上收银台,趁着收银员忙活的当口又把嘴凑到了陆吟雪耳边:“认输了吧,待会找个地方兑现去。” 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出了超市,进了不远处一家歌莉娅专卖店,一进专卖店陆吟雪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上前挑起衣物来。 虽说专卖店里也有几件花里胡哨的男装,但徐青兴趣缺缺,索性在一旁充当起了看客。 不否认陆吟雪身材的确不错,可算得上是天生的衣架子,一套套衣服试下来就好像一只五彩斑斓的花蝴蝶在徐青面前穿梭飞舞,看得他心思活络不已,时间一长就感觉有些审美疲劳了。 大半个钟头过后,陆吟雪终于挑好了五套衣服,还配了个粉红色真皮包包,这才心满意足的让服务员结账打包,加起来花了不到六千块,价格也不算太贵。 徐青很爽快的掏出现金买了单,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了隔壁的一家叫‘热带雨林’的餐馆。 为了图个清静徐青特意找了间包厢,当然也有让陆吟雪兑现赌注的意思在内,随意点了几个菜之后便打发服务员赶紧去张罗。 少顷,饭菜上齐,服务员识趣的退了下去。或许是两人已经熟识了的关系,这回陆吟雪吃饭的速度快了不少,而徐青更快,足可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不到十分钟就放下了碗筷,摸出一片口香糖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等到陆吟雪吃完,这厮立刻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两人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你要干什么?”陆吟雪忽闪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丝怯意。 徐青抿着嘴唇,心中有一种叫冲动的情绪在激荡:“我想拿回赌注……”说完一低头寻到了红唇。 陆吟雪从鼻息中发出一声惊呼,脑海中一片混乱。 包厢内的温度好像随着热吻仿佛升高了几度,徐青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把双手搭在了她腰间。 陆吟雪身子微微一颤,随后便仿佛瞬息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迷蒙蒙的双眼凝视着徐青那双灼热的眸子,羞红的脸蛋 httpδ:Ъiqikunēt儿仿佛有水珠儿要破颊滴出似的…… 两人一时间晕晕乎乎,陆吟雪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逃婚后会甘心接受一个仅认识了一天的大男孩,恍惚间一只大手正在腰间作怪,她脑海中嗡的一声轰鸣,忙不迭伸手一把按住。 “青子,别这样……”陆吟雪轻轻往后退去,一个劲的摇头,双眸中腾起一抹盈盈水雾。 “嗯!”徐青鼻孔中粗重的应了一声,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好像被电燎了似的瞬间分开,徐青就这样猫着腰慢吞吞的上前打开了门,没办法,他现在这模样要是不猫着点腰真有点小尴尬。 服务员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带着笑给两人各斟上一杯,明白人都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古有端茶送客,现如今吃完饭了端上来一壶热茶就是婉转的提醒你该买单了。 徐青掏出钱包买完了单,又格外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道:“你帮我拿包软中华,再加个一次性打火机,剩下的不用找了。” 服务员嘴角浮起一抹难抑的喜色,道了声谢拿着钱迅速退了出去,像这种小餐馆是绝少有人会给小费的,能额外赚上几十块已经是运气相当不错。筆趣庫 徐青平时也没有抽烟的习惯,之所以选择让服务员去买烟,是他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一杯茶没喝完服务员就兴冲冲的拿着烟和打火机跑了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知趣的退了出去。徐青拿起烟拆开点上一根,刚抽了两口一旁的陆吟雪就捂住鼻子怨道:“我不懂男人为什么喜欢抽烟,这味儿怪难闻的。” 徐青苦笑道:“还不是怪你,你瞧我这样儿能出去么?”说完低头瞟了一眼,陆吟雪顺溜扫了一眼,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啐了某人一口再不言语。 第30章 唐大少有功夫 两支烟抽完,那啥终于自然消肿,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别墅已经是日落西山。走进大厅,孟士诚正坐在花梨木茶几旁喝着功夫茶,却不见唐国斌等人的身影。 “青子,过来喝茶,正宗云南老普洱。”孟士诚热络的和徐青打着招呼。 徐青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苦笑道:“还是先找个房间放了这些东西,顺便洗个澡去。” 孟士诚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一个钥匙扣模样的小玩意按了按,不到十秒,两个穿女仆装的妙龄女郎从里屋走了过来,垂手站在孟士诚跟前。 孟士诚起身上前两步把手里的小玩意塞进了徐青兜里道:“这个呼叫器你先拿着,有什么需要按钮就成,千万别客气,就跟自己家里一样”说完转头朝两个女人说道:“带徐少和陆小姐去楼上客房。” 两位女郎立刻上前提起了袋子,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不过在安排房间的时候陆吟雪要求单独一间,徐青也没反对,就任她去了。 安排好了房间徐青才想起要给嫂子打个电话报平安,一个电话拨过去嘟了两下接通,秦冰熟悉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是青子么?”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看来这两天听不到小叔子的消息秦冰还真是急坏了。 “嗯,是我。”徐青心里莫名一悸,涌起一股内疚的情绪。 “你在外面还好么?昨天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秦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此时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老老实实回答道:“对不起,我昨天忘了……”昨天被飞来的艳福砸昏了头,哪里还记得要打电话报平安的事儿。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阵,传来个淡淡的声音:“玩疯了吧?从今天起每天下午六点前都要打个电话回来,记住了吧。” 徐青松了口气道:“记住了,明天起一定会准时打电话。” 秦冰苦口婆心的嘱咐了一阵才挂上了电话,徐青长舒了口大气跑进浴室,洗完澡随手拿起电话给唐国斌拨了过去。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接听,徐青刚准备放弃电话却响了,唐国斌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青子,找哥啥事?”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干啥呢?” “我在楼下的健身房,现在正准备和阿罗阿豹打一场呢,有没兴趣下来看看,记得带上口香糖。” 徐青双眼一亮,挂了电话从塑料袋里抓出口香糖就跑,说实话他对拳脚功夫有着一种酷爱,不过以前没机会接触,只能一个劲的锻炼身体。 下了楼,孟士诚居然还在喝茶,徐青跑上前问道:“孟哥,健身房在哪?”httpδ:Ъiqikunēt 孟士诚指了指左手边的一扇侧门,还没等他开声徐青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至少有两百平方以上,铺满了白绒地毯,靠墙摆了许多室内健身器材,还吊着几个拳击沙袋,中间还留出了一大片空地,正好成为了唐国斌和阿罗阿豹切磋的场地。 此时赤裸着上身的唐国斌正和阿罗对峙,而阿豹却肃立在一旁作壁上观,徐青自然也加入了旁观的行列。 “啊呀!”唐国斌暴喝一声,浑身的肌肉蓦然一鼓,身体往前飞扑,腾空跃起,右脚高抬猛的向对方前胸踢了过去。 阿罗双瞳微缩,侧身让过一脚,顺势扬起铁拳砸向唐国斌侧膝,毫无花俏的一拳,沉猛刚劲,要是被砸中了对方只有抱着腿子打滚的份。 唐国斌身体还保持着前冲之势,右脚往回一曲,腰肢拧动,左腿交叉劈出,直取阿罗腰部,好一记漂亮的二连踢。 阿罗要是执意用拳头砸他膝盖,势必会先被飞腿踢中,唐大少这两下飞腿干净利落,就连一旁的阿豹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嘿!”阿罗不闪不避,腰肢往下一沉,用他宽厚的肩头硬抗了一脚,敲到唐大少膝盖上的拳头蓦然一张,虎口朝下一把扣住,顺势往后一带,就好像田间拔草一样。 唐国斌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下一挫,一个标准的劈腿坐在了地上,他左掌横扫,一记凌厉的掌刀切向阿罗小腿。 听觉敏锐的徐青耳边竟传来一缕风声,足可见这一掌刀威力不凡,要是切中了阿罗只怕要当场倒下。 阿罗也知道厉害,将身子一拔跃起一米多高,避过掌刀双拳呈泰山压顶之势朝下轰落。唐国斌就地一滚,一骨碌站起身来,抬腿过肩朝着阿罗肩头扫落。 蓬—— 来不及闪避的阿罗被扫了个正着,整个人仰面往后跌出去两米远,背脊刚落地一拧腰弹身而起,身子往前一扑双拳如暴风骤雨般轰向对手。 唐国斌也没料到这家伙抗打击能力这般强悍,脚下疾动,报以一连串踢腿。 啪啪啪——拳腿相交,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不过用脚的唐国斌明显占了上风,抵挡住对手的猛攻之后,蹲身扫出一腿,正中对手脚踝,啪嗒!阿罗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力道颇重,他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跃起,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唐大少的拳头已经伸到了鼻尖。ъiqiku 胜负已分,唐国斌技高一筹,不过眼尖的徐青却发现这货腿肚子轻轻颤抖了几下,看来阿罗手下的确够硬朗,那拳头砸下去还真是给力。 两人这一场拳拳到肉,腿脚生风,没有半点花架子可言,看得徐青大呼过瘾,对唐大少印象全然改变,他家伙绝不是表面上纨绔不羁的花花大少,就凭这手拳脚功夫就足以自傲了。 第31章 赌石交易会 看过这场精彩的打斗之后,徐青感觉以前打架的招数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如果和这种程度的对手来一场遭遇战,只怕还没摸到对方的皮肉就直接被ko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该扔啊! “青子,哥的拳脚还行吧?”唐大少接过阿豹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是不错,花架子多了点。”徐青又指了指阿罗道:“要是他真玩命,你就悬了。” 阿罗阿豹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诧色,他们俩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最擅长的是杀敌技巧,讲究一招制敌。刚才和唐国斌交手时阿罗心中有所顾忌,至多发挥出了七成实力,如果是生死搏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Ъiqikunět 唐国斌笑了笑道:“其实我最拿手的也不是空手道,小鬼子的玩意花架子就是多。” 徐青从兜里掏出口香糖丢了过去,叹道:“不管怎样我是不够你打的,有时间教我几招还不错。” 唐国斌把一块剥了纸的口香糖卷成个筒儿丢进嘴里,拍了拍徐青肩膀道:“我这几手误人子弟的东西拿出来也是献丑,等回江城带你去见个高人,运气好的话教你几招十个我也不够看的。” “真的假的?有多高?”徐青瞪大了眼睛望着唐大少,心说,真有这种高手就是软磨硬泡也要学几招去,就不晓得这家伙是不是唬我玩的。 唐国斌嘴角一弯道:“很高,到时候带你过去碰碰运气,凭你小子的运气说不准真能从那老古董手里掏些东西出来。” 徐青被彻底逗起了好奇心,一个劲的打听‘高人’的事情,然而唐大少好像故意吊他胃口,模棱两可的答了几句就借口太累闪人,留下一个好奇心被悬在半空的可怜人。 第二天,徐青很早就起床跑进了健身房,花了近两小时把所有的健身器材都轮了一遍,酣畅淋漓的出了一身大汗。 休息了一下跑回房洗了个战斗澡,一身清爽的他点了根烟斜靠在沙发上面吞云吐雾,一根烟还未抽到一半,虚掩的房门就被唐大少一脚踹开。 “青子,快收拾一下陪哥买石头去,对了,叫上你那漂亮媳妇。” 徐青闻言一阵兴奋,把烟屁股一弹,跑到隔壁敲起门来。呯呯!才敲了两下门就开了,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就站在门口。 “收拾下一起到赌石交易会凑热闹去,待会要是弄到了极品翡翠帮你弄对镯子。”徐青兴致勃勃的许愿道。 陆吟雪淡然一笑:“你们去吧,我留在房里看电视就好了。” 对翡翠玉石无比熟悉的她对于徐青说什么送翡翠镯子言语唯有一笑而过,心说,他还真当极品翡翠是大白菜了,随便解块石头就能出翡翠么?真是不知者无畏了。 徐青挠了挠头,以前就听说女人亲戚登门的那几天就像冬眠的动物,懒洋洋不想挪窝,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自古以来但凡和赌字沾边的事情绝大多数的拥护者都是带把的老爷们,这或许是骨子里那种喜欢投机和追寻紧张刺激的基因在作怪。 既然陆吟雪不想去赌石交易会徐青自然也不会勉强,跟着一干老爷们驱车直奔交易会现场。 赌石交易会场地是一大片临时搭建的大棚,足足占据了上万平方,和那些大型农贸交易会倒有几分相似,四 Ъiqikunět周围都用金属围栏圈住,只留出一处三米左右的空隙作为进出大门。 进入交易会现场需要一张交易会举办方发出的入场券,参加者的身份也有一定的局限性,仅限于玉石珠宝商和国内有名的翡翠雕刻大师。当然凭孟士诚的手段弄几张入场券小事一桩,一行五人顺顺当当进了交易会现场。 临时大棚里各种毛料原石堆放整齐,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私营老板,现场还有解石工具,如果你挑中了毛料可以选择现场解开,如果出了翡翠现场观望的珠宝商们可以现场出价,价高者得,主办方只向摊档老板收取场地费。 成百上千的毛料商人聚集在此,巧舌如簧的鼓说自家摊档上的毛料出处,什么厂啊坑的,仿佛只要买了他的毛料就一定能解出翡翠一样。 对这些拼命推销自家毛料的商家孟士诚显得淡定自若,不过徐青和唐国斌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时不时掏出个聚光电筒在那些全赌毛料上照来照去,惹得身边的行家里手们忍俊不禁,都是些闷头货,能照出朵花来么?一看就知道这是两个外行。 徐青一边溜达,一边眨着眼睛在众多毛料上瞟来扫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睛里进了沙子。让他失望的是一连看了三家毛料摊位,看似堆积如山的毛料中连一丁点翡翠影子都没有,让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些商家是不是随便找了些破石头来充数?筆趣庫 一行人走马观花的又过了两家,到了标注有六号字样的摊位前,立刻有两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上来招呼,徐青望着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可不就是昨天在超市说那位么? 第32章 哄女人的劳什子 “诸位,我这里可是正宗帕敢老坑料子,有兴趣可以瞧瞧,挑中了可以免费解石,开张前五单生意我们都是五折优惠的,仅限于全赌料子……”眼镜男对徐青并没有什么印象,一个劲向众人推销着毛料。 “这玩意也打折?”唐大少似乎有些意动,随手在一块粗糙的毛料上拍了拍。 “当然,六百一公斤的毛料,前五块无论大小只收三百一公斤,保证是帕敢老坑的料子。”眼镜男将胸膛挺了挺,似乎已经给了天大的优惠一般。 “好,哥就买两块玩玩。”唐大少用脚尖碰了碰刚才摸过的毛料:“就它了,过磅。”httpδ:Ъiqikunēt 这厮兴之所至,连手电筒也懒得去照了,随便踢一脚就拿下了一块至少上百公斤的毛料。 眼镜男脸上浮起一抹喜色,没想到开张生意来得这样容易。对于商家们来说,开张预示着一个兆头,能快人一步便预示着这一天的生意也会不错,赚钱多少倒在其次了。 孟士诚上前两步,掏出强光电筒贴着毛料表面照了照,点头道:“是老坑料子没错。”徐青也走上前摸了摸,右眼皮一眨,脸上浮起一丝诧异。 眼镜男连忙和另一个伙计一起把毛料抬到了电子磅上,一百二十公斤,按照三百一公斤计算就是三万六千块。 唐大少很爽快的从手包里掏出钱来付过账,一摆手道:“拖出去砍了。”那叫一个豪气,就好像古时候发号施令的将军一般。 一旁的徐青有些愣神儿,这块毛料他也看过,外表灰蒙蒙并不出奇,但在中心偏左的位置明显有一团鹅蛋大小的晶莹白雾,里面包裹着一团盈盈绿意。 是翡翠,还是块鲜阳绿翡翠,不过颜色深了些,水头不长。所谓水头是指翡翠的透明度,透明度高的,行家们称作水头长,当然水头还有水汪汪充满灵动气息的意思在内。 “兄弟,你猜哥选的这块石头里面有没有翡翠?”唐大少勾住徐青的肩膀,略带兴奋的问道。 “一定有的。”徐青想也不想答道,话刚出口不免有些后悔,又补了一句道:“因为我相信你的狗屎运。” “哈哈哈……”唐国斌朗声大笑,一旁的孟士诚等人也忍俊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两个眼镜男吃力的把毛料抬到了摊位旁的解石机上固定,没尝过套套的那位还特意在操作机器的中年壮汉耳边细语了几句。 第一波解石机的轰鸣声在会场中响起,顿时吸引了不少人上前围观,六号摊位霎时间也成了场中的焦点。 解石的中年壮汉得了嘱咐,故意放缓了切石的速度,尽量让锯片和石头发出的声音大些,以便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嚓嚓嚓—— 石屑飞溅,一小块石料被切了下来,里面白茫茫毫无表现,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几声轻叹,唐大少揽着徐青肩膀,哥俩好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漫不经心的指指点点,还不时开上几句玩笑,泰山崩于前亦不乱的气度。 三万来块对于唐国斌来说不过是买个心跳而已,现在见有这么多人围观他已经很得意了,嚓嚓——又一片巴掌厚的石料被切了下来,整块石料已经切去了三分之一,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解石的壮汉抬头望了唐大少一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筆趣庫 唐大少呵呵一笑:“不急,慢慢来,再切两刀就一片两开。” 嚓嚓嚓——锯片与石料的摩擦声有些刺耳,大汉从身旁的水桶中舀了瓢水浇上去,一刀落下,眼尖的旁观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叹。 “出雾了,有料……” 果然,一层白雾絮状的细密晶体呈现在了众人眼中,白雾中微带着一丝绿意,这分明就是翡翠出现时的征兆。解石大汉微微一愣,又抬头望了唐大少一眼。 “哈哈!继续,把这块劳什子掏出来瞧瞧。”唐国斌咧嘴一笑,竟把红楼梦中的词儿搬了过来,一句劳什子也让围观人群中几个准备出价截胡的商人闭上了嘴巴,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壮汉捏起围在脖子上的毛巾在额头上擦了一把,开始小心的擦起石来,一抹夺目的绿意终于如含羞的少女揭去遮面薄纱般露出了惊艳芳容。https:ЪiqikuΠet 窗开一拳,绿意渗人,纯正的阳绿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眼球。 “涨了,大涨啊!” “阳绿,是鲜阳绿……” “我出八十万,你这劳什子卖给我得了。”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开始报价,还风趣的引用了唐大少的原话。一旁的孟士诚也眯起了眼睛,笑了笑道:“我算是服了,一脚也能踢出块翡翠,唐老弟啊,敢情你这脚比艾克死光还厉害,都赶上b超仪了。” 唐大少脸上笑开了花,笑道:“扯,哥这回带了无敌幸运星过来,弄两块绿石头还不跟玩似的。”说完又重重在徐青肩膀上拍了一记。 这货手劲极大,把徐青拍了个踉跄,苦着脸叫道:“唐哥,您老悠着点,别为了块哄女人的石头把兄弟拍散了。” “我出一百万,这哄女人的玩意卖给我得了。”这年头接话茬的大有人在,一位满脸富态的矮胖子奋力挤到了前排说道。 “哈哈!江囡囡,你这家伙也跑来捡漏么?”孟士诚一见这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张口就抖出了对方的诨号。 徐青诧异的望了矮胖子一眼,神情不由得一变,四十出头的大老爷们,偏偏那脸蛋儿长得跟小女孩似的,圆嘟嘟粉嫩嫩,可不是个囡儿么?难怪会摊上个这种诨号。 矮胖子一见孟士诚也笑了:“你这条闷死虫还不是存着捡漏的心思,哪儿有翡翠就往哪儿钻。” 矮胖子名叫江胜男,也是云南地头上有些名气的珠宝商,和孟士诚是老相识了,两人交情颇深,说起话来自然也口无遮拦,相互揭短反成了一种乐趣。 “屁话,我今天纯粹是陪唐老弟选石头来的,这块料子解出来至少能值两百万上下,你小子存心想要就开个像样点价钱出来。” 第33章 前妻 这时毛料里的翡翠已经大半被解了出来,孟士诚索性一语道破其价值,也让不少存着捡漏心思的商人悻悻然闭上了嘴巴。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认识孟士诚的,能让他作陪选石头的人物显然属于不差钱的那种,想从这种人手里截胡利润相对会小很多,不少观望的人都选择了离开,也有一部分急匆匆跑到了六号摊档争先恐后的挑起了毛料。 这时壮汉将解出来的翡翠递到了唐国斌手里,他随手掏出一叠钞票数也不数丢给了壮汉,淡笑道:“给你吃红。” 解石的壮汉攥紧钞票,笑眯眯的朝唐大少鞠了个躬道:“多谢老板。”Ъiqikunět 唐国斌摆了摆手,拿着翡翠把玩起来,还别说这刚出世的翡翠温润滑腻,手感相当不错。 “一百八十万,叫你老弟卖给我得了。”江胜男盯着唐国斌手里的翡翠,不依不饶的说道。 孟士诚不动声色的望着唐大少,低声说道:“这价钱算不错,就是加工出来利润也很薄了。” 唐国斌微微一笑,很光棍的把翡翠塞给了孟士诚道:“你搞定,我还要再去弄两块值钱点的翡翠玩玩。”说完揽着徐青直奔下一间摊档。 孟士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心说,敢情他还真当翡翠是大白菜,丢在地摊上任拣的,这样搞法赚来的钱指不定转手就搭了出去……却不知因为上次徐青用三千块博中近千万的冰种红翡的事情在唐国斌心中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像他用三万块博中百八十万的就显得并不出奇了。 唐国斌选石头可以用一首老歌来形容,跟着感觉走,在出手即中的光环照耀下他们背后多了几个‘吊尾线’的珠宝商,或许这些人真有些相信刚才唐大少所说的‘带了无敌幸运星’的大话,想跟在后面找点甜头。 一路走马观花似的逛了上十家毛料摊档,唐大少又出手了五次,花了近十万大洋听了一阵解石机唱歌,连翡翠的影子都没见到。频频使用右眼的徐青感觉眼球有些发涩,心里起了休息一阵的念头。 徐青指了指前面的十八号摊档,干咽了一口说道:“唐哥,看过前面这家先找个地方喝口水行么?” 唐国斌有些歉意的拍了拍徐青肩膀道:“行,就看这家,待会哥带你吃大餐去。” 这时孟士诚拧着个塑料袋从后面赶了过来,打开袋子里面清一水的冰镇红牛,徐青和唐国斌各拿起一瓶开了灌下去,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嗝。 “走,看完这家吃乌龟炖甲鱼去。”唐大少一挥手,把空罐子甩出去老远,大步流星走进了十八号摊档。 这次上来招呼的是个三十来岁体态妖娆的少妇,她身穿一套低胸黑色连衣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秋波闪动,走路时那一掐的细腰摇曳生姿,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嘘!唐国斌忍不住轻吹了一声口哨,遇到这种尤物是男人都会心动。不过当少妇见到走在最后的孟士诚时,脸上的笑容蓦然一敛,代之是寒霜罩面。 众人大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孟士诚,暗猜想,这货不会是把人家始乱终弃了吧?瞧这模样怨念深重啊! 孟士诚讪讪然走上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这是我老婆。”Ъiqikunět 少妇柳眉倒竖,咬牙回了一句:“前妻。” “飘飘,咱们之间的误会不是解释清楚了么,你何苦……” “没误会,我们现在也没半点关系。”少妇冷冷出声打断,一转脸朝唐大少等人说道:“各位要买毛料的请进来看货,我方飘飘一样招待。” 唐国斌见孟士诚不尴不尬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就想转身离开,不料徐青却兴冲冲的走了进去,拿着个手电筒对着两块黑不溜秋的毛料照了起来。 这下唐大少也只能苦笑着说道:“老孟啊!要不你先去旁边待会,等青子看完了石头一起去吃饭。” 孟士诚很坚决的摇了摇头,就这样站在了原地,一双充满苦涩的眼睛呆望着前妻背影。 徐青搬了两块黑乌沙毛料放在脚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老板,这两块石头怎么卖?” 方飘飘上前看了一眼,这两块黑乌沙毛料上面用红漆标有六十四,四十四的字样,她心知但凡这种带四字头尾的料子都是些表皮上既不带纹也不带彩的料子,价钱也属于最便宜的一类,不过既然是孟士诚带来的人,她就绝不会把事先定好的价钱报上去。 “莫弯基老坑料子,每公斤三千块。” 方飘飘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两块黑乌沙料子加起来至少有一百公斤往上,如果照这个价钱算没有四十万左右肯定拿不下来,像这种表皮上没有任何特征的料子解出翡翠的几率不是没有,不过赌垮的成份更大而已。 徐青稍一犹豫道:“可以用银行卡划账么?” 他事先已经用右眼仔细看过,这两块毛料其中一块只需打掉表皮里面就是半透明的艳绿翡翠,而另一块所藏的翡翠个头要小了许多,不过质地透明光亮,看不到半点杂质,是极罕见的玻璃种绿翡翠,其颜色完全达到了正、浓、阳、均四项标准。 无论如何,这两块毛料他都是志在必得。 方飘飘见这个面带青涩的年轻人真有意买下这两块毛料,心中一丝愧意闪逝而过,点了点头道:“可以的,我先叫人把这两块毛料过磅。” 话音未落,一旁的两名孔武有力的壮年男子就上前抱起了两块毛料,过磅一称,共计一百零九公斤,三十二万七千块。 徐青从兜里掏出张工行银联卡直接递给了方飘飘,里面有两百万现金,用来付账足够了。 方飘飘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把卡往刷卡机上一划,徐青输入密码,交易完成。 “需要现场解石的话我们这儿有解石机,免费的。”方飘飘展颜一笑,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徐青本想同意现场解石,一旁的唐国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耳语道:“老孟的摊档就在前面的五十六号,干脆叫人先把石头送过去,待会吃完饭回来解石也不迟。” 徐青点了点头,对方飘飘说道:“能不能让人把这两块料子送去五十六号,到时候我自己叫人解开就好了。” 方飘飘一点头,立刻叫人照办,对方已经付过了全款,就算是要将毛料打包托运她也必须遵照客户要求办理,而且按规定不能额外收取费用。 徐青还有些不放心两块料子,想和站在外面的望着前妻发呆的孟士诚说了一声,同他手下人预先打个招呼,这两块料子一定要妥善保管。 “孟哥,我买下的两块料子,想叫你摊档上的人帮忙保管一下……”徐青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再一看孟士诚心里一阵气苦,这厮除了眼珠子会随着方飘飘位置的改变转动几下外,纯粹就是一尊泥塑木雕。https:ЪiqikuΠet 唐国斌可有些不爽了,上前拍了孟士诚肩膀一记吼道:“傻了?青子叫你呢。” 孟士诚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叫我?什么事?”徐青只能苦笑着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第34章 帝王显绿 孟士诚摇头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郑重其事的吩咐手下的员工一定要保管好送来的毛料,他心情不好,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许多,刚挂上电话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孟老板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过来,这人四十出头的模样,身材很匀称,大背头像狗舔的一样,身后跟着两名穿迷彩背心的彪形大汉。 孟士诚一见这人瞳孔不自禁的收缩了一下,冷声道:“怎么是这狗东西。” 中年男人眉头皱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虚伪的笑意走到了孟士诚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把这么个尤物送到老子身边,飘飘皮肤很滑,干起来水汪汪的,啧啧……”筆趣庫 “白胜军,你这个畜生……”孟士诚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白胜军也是云南境内有名的珠宝商人,论资产比孟士诚要丰厚十倍,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这厮和方飘飘是大学同学,一直觊觎其美貌,表面上却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孟士诚夫妻离异和这家伙有着直接的关系。 一见这厮,孟士诚就恨得牙痒痒,听到他无耻的言语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揪住了白胜军衣领。 身后的两个保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就要发作,不料阿罗阿豹两人一伸手挡在了前面,虎目含煞,不怒而威, 徐青和唐国斌也摩拳擦掌,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孟士诚,你要干什么?”方飘飘急匆匆跑上前,一把扯开了揪在白胜军衣领上的手掌,眼眶一红,恨声道:“没想到都过了两年,你这疑心的毛病一点也没变,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飘飘,姓白的说……”孟士诚一脸苦涩,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方飘飘眼眶中水光闪烁,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听你解释,现在我是白总公司的业务主管,如果你不想让我丢掉这份工作请离开。” 这处毛料摊档是属于白胜军名下,身为业务主管的方飘飘负责这次交易会的所有进出项目,除了销售毛料之外还要负责帮公司采购优质翡翠原料,当然这并不完全是另有所图的白胜军刻意安排的,也与她超强的业务能力有着直接的关系。 孟士诚叹了口气,也不再解释什么,转身低头就走,略弯的背影显出一股难言的落寞。徐青和唐国斌忙跟了过去。 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影响了大家的心情,情绪低落的孟士诚径直走到了五十六号摊档,不言不语的坐在了一块黑乌沙毛料上。 更巧的是,这块毛料就是刚才从方飘飘手上买来的两块之一,而另一块就放在相邻的位置,上面的红漆数字格外刺眼,四十四。 “麻的,哥真想揍那白脸子一顿,遇到这种混蛋谁都想削他,对吧?”唐国斌还在为在为孟士诚愤愤不平,要是在江城他肯定一拳轰那姓白的个满脸花。biqikμnět 咕噜! 徐青肚子发出一声浊响,仿佛作出了回答,不过有些答非所问。 “哈哈!都给那混蛋气忘记了,还好你肚子记性好。”唐国斌咧嘴一乐,心说,这小子还真是个开心果儿,关键时候总能干出些让人爽快的事儿来。 “盒饭,过桥米线,云南米酒……” 一个抑扬顿挫的女声从摊档外传来,徐青双眼顿时一亮,一溜小跑冲了出去,不多时这家伙推着一台白铁皮快餐车进来,笑眯眯的说道:“开饭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数票子的中年妇女。 车子里还剩下十多个盒饭,五盒米线,六竹筒米酒,徐青一股脑儿全包圆了,盒盒筒筒的摆了一地,这种临时摊档里只有一张办公桌,摆在地上吃还舒坦。 “来,没吃饭的一起吃点。”徐青热络的招呼一声,拿起一个盒饭自顾自猛地扒了起来。 唐国斌和两个保镖自然不会客气,各自端了一份填肚,孟士诚心情也缓了过来,拿了盒米线迅速吃完,又灌下去两筒米酒,脸上浮起一抹酡红。 让徐青诧异的是,这家伙从进来开始到吃完了饭还一直坐在那块黑乌沙毛料上。 “青子,把你三十万鼓捣来的破石头拖出去砍了吧,哥等得怪痒痒的。”唐国斌摸着肚子说道。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急什么,让老孟多坐会不行么?” 唐大少朝孟士诚坐着的毛料努了努嘴:“老孟要不不小心放个屁,把里面的翡翠冲散了就操蛋了。” 摊档上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扑哧笑了,只有徐青心里明白这货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笑着点点头:“好,先把老孟坐的那块解了,不过要用擦的才行,三十万,咱们也能多听个响儿。” 唐大少顿时乐了,大笑道:“哈哈!那不是成了帮老孟擦屁股了么?” 孟士诚一愣,也随之大笑起来,这两家伙一唱一和,把他心里的憋闷扫去了大半,立刻起身安排人解石,要是这两块毛料真出了翡翠,那无异于扫了姓白的一记耳光。 五十六号摊档位置有些偏,到现在还没售出一块毛料,解石机一响立刻吸引了不少围观者,而徐青等人搬着条凳子坐在最靠前的位置。 嗤嗤—— 锯片与石料缓缓贴近,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因为事先有了孟士诚的吩咐,这两块毛料都必须用擦的,所以操纵解石机的汉子动作格外小心,花了好几分钟才剥去了一块巴掌大的皮壳,里面白茫茫一片。 一旁的围观者可有些不乐意了,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哪有一块料子开始就擦的,还真当里面全是肉了。” “说不定是老板故意安排的吧,逗咱们过来看热闹呢……” “这料子能涨才怪了,皮上连半点纹也没有,坑爹的货。”Ъiqikunět 嗤嗤——锯片飞转,一层透着淡绿的霜雾在切口上显了出来,雾中带绿,出翡翠的征兆。剥去薄雾,鲜艳动人的绿色映入所有人的瞳孔。 “涨了,大涨……” “满绿,帝王绿……” “何止大涨,简直是暴涨,一个戒面都能卖到四十万上下,如果这块料子都是帝王绿翡翠……”说话的仁兄顿时没了下文,剩下的只是抽冷气的声音。 第35章 无敌幸运青 徐青也没想到这块料子居然是帝王绿,看来专业知识还有待进一步加强啊!正感慨着,一旁已经有人忍不住出价了。 “两千万,这块料子卖给我吧!” “两千五百万。”有人直接加了五百万上去,一副志在必得样子。 “两千六百万,别擦了,卖了算了……” “两千八百万……卖了吧,要是垮了就不值这个价了。” 徐青现在感觉围着自己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眼睛里闪着绿光的狼,他们甚至连翡翠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一个劲的往上抬价,赌石,还真是疯狂的行当。 不管众人如何加价,解石机依然咆哮如故,操纵机器的汉子整张脸都被印上了一抹绿意,看上去着实有些渗人,只有那双眼睛里透出强烈的兴奋之色,浑然不顾满头热汗簌簌淌下。 亲手解出一块极品翡翠,对解石的人来说无异于一针强效兴奋剂。 随着一块块黑色表皮剥离,现出的帝王绿翡翠也让不少抬价者噤声不语,大多数抱着捡漏心思的商人开始放弃初衷,看这架势人家已经决定把整块料子解开,如果没有个适合的价位是决计拿不下来的。 唐国斌伸手擂了徐青肩膀一拳道:“臭小子,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哥好不容易才弄了蛋大一坨翡翠,你丫的出手就是个保龄球,还他妈帝王绿。” 徐青咧着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苦笑道:“你轻点成么?当我人肉沙袋啊!待会料子解出来还不够买跌打酒的。” “操,你小子把这块料子卖给我,回去我让人弄一浴缸跌打酒给你泡澡都行。”孟士诚完全被徐青的好运气震撼了,竟爆出了一句粗口,先前的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代之是满脸兴奋之色。biqikμnět “三千五百万……卖了吧?” 三人的对话无疑显露出了翡翠主人的身份,一些有实力的珠宝商人又开始新一轮竞价。 “四千万,这价钱已经很不错了,考虑下?”声音有些耳熟,徐青转头一看,居然是刚才买下唐国斌料子的江胜男。 这厮很费劲的挤进了人群,笑呵呵的走到孟士诚跟前打起了友情牌。 “老孟啊!你今天带来的人可真了不得,一连赌涨两块料子,这运气太神了,好事成双,不如这块料子也让给我得了。” “四千万?你也忒小气了点,捡漏呢?” 这时料子已经擦出来大半,而且四面开窗,算是明料一块。稍懂行的人都能估计出里面翡翠的体积,更何况是孟士诚这种行家里手,一出声就把所有心存侥幸的念头彻底封死, “嘿嘿,要不咱们一人两千五百万吃下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回江胜男出了个实在的价位,他知道一个人吃下这块料子绝无可能,索性拉着孟士诚一起,把绝大部分资金投到高端翡翠风险太大,两人分摊有赚无赔。 孟士诚瞳孔一缩,心里颇为意动,带着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老神在在的徐青。 徐青很光棍的一耸肩道:“这位老哥都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孟看着办就是了。”意思很明确,对翡翠价格这方面他完全是个外行,还不如全权交给孟士诚省事。 “好,这块料子我就和江囡囡一起拿下了,你小子账号拿来。”孟士诚立刻拍板,徐青的这份信任让他胸怀大畅。 徐青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借着这当口很隐晦的向孟士诚递了个眼色,嘟着嘴朝他身后一努,孟士诚侧身一看,嘴角抽了两下。筆趣庫 透过人群间的窄缝见到那白胜军就站在人群后,正一脸阴沉的望着这边,五十六号赌出帝王绿翡翠的消息不胫而走,早已经传到了这厮耳中,过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刚从自己摊位上淘去的毛料,心中滋味不言而喻。 “老孟啊,你拿来垫屁股的料子都能值五千万,不如把这块一起解了,说不准还能赚个宵夜啥的。” 徐青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度,把剩下的黑乌沙毛料踢了一脚,故意让红漆数字偏向了姓白的所在位置,他心里存了为孟士诚出口恶气的念头,不知道姓白的见到料子里解出玻璃种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行,今天就当锻炼身体,这块料子我亲自来解。”孟士诚应了一句,弯腰抱起那块毛料走到了解石机旁。 徐青快步走了上去,拿起解石机旁的一支粉笔在毛料上划了一圈,笑眯眯的说道:“擦石太麻烦,还是照咱唐哥说的,一刀砍了痛快。”随后又蹲下身子在孟士诚耳边低语了几句。 孟士诚眉头一皱,眼中亮光乍现,咬牙重重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把料子固定在机器上,又取了副平光眼镜戴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开关。 嗤嗤——锯片疾转,石屑纷飞,一刀稳稳切下,啪嗒一声,石料两分开去,露出了略带泥污的切面,孟士诚叫声:“洒水。”蹲在一旁的汉子立刻舀了一瓢水沿着切面缓缓浇下,又一抹结晶状的白雾跃入眼帘。 孟士诚心头一跳,转身向徐青竖起了大拇指,围观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毛料切面上。 这一次没有人喧哗,有的只是等待,围观的人已经有好几百,整个交易会的商家八成以上集中到了这里,其中不乏珠宝界真正的大鳄。 “出绿了,大涨,又是一个大涨……”一声惊喜的呼声从最靠近解石机的方向传来。 “冰种……还是祖母绿啊!” 另一个充满兴奋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他就是翡翠的主人一般,其实真正的主人还云里雾里,甚至有些淡淡的失望,他原以为这是一块玻璃种的翡翠,被人叫出了冰种也只能认了。 嗒嗒!锯片空转了一阵停了下来,孟士诚故作不悦的转头说道:“谁把牯牛当兔子叫的?摆明了是玻璃种祖母绿愣说是冰种,坑爹呢?” httpδ:Ъiqikunēt 第36章 诈你没商量 绷紧的面皮只坚持了不到十秒,孟士诚终于仰头大笑:“玻璃种祖母绿,这玩意好多年不见了,快把档口里的万字鞭拿出来点上,这届交易会最好的翡翠是我姓孟的亲手解的了。” 蹲在旁边浇水的汉子应了声,拔腿就往摊档里跑,一不留神把装水的塑料桶踢翻,洒了孟士诚一身。 那汉子顿时懵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了,谁开出翡翠都和他没一毛钱关系,浇了老板一身水自己的饭碗铁定悬了。 孟士诚看出了汉子的顾虑,笑骂道:“还不快去,杵在这儿当棒槌么?” 汉子见老板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心头蓦然一喜,分开围观的人群一溜烟跑进了摊档。 不多久,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清脆的鞭炮声,孟士诚开始埋头擦石,奇怪的是这一次居然暂时没有人出价。 玻璃种祖母绿,顶级翡翠中的翘楚,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这么大一块祖母绿现场没有人能在未完全解出之前估出价格,索性等它全解出来再出价不迟。 一小时后,孟士诚将整块祖母绿毫发无伤的掏了出来,捧到了徐青面前。 徐青摆了摆手道:“老规矩,你搞定就是,反正卡在你兜里,大不了今天晚饭算我的。”Ъiqikunět 这话一出连唐大少也不爽了,一巴掌拍在徐青后脑勺上:“你小子真大方啊!连哥都知道这块玩意价格至少上亿,一顿晚饭够了么?” “上亿?”这个价格真让徐青震惊了,八位数的财富代表着什么他不知道,但突然间拥有了这样一笔横财请一顿晚饭是远远不够的。 “对,这三天的伙食让这小子一人包了,这块玻璃种祖母绿我估摸着至少值两亿以上,说起来咱们还要多谢那条白脸狼。”孟士诚说完了还特意向白胜军站着的方向瞟了一眼,有点指着和尚骂秃驴的意思。 孟士诚叫出来的价格无疑更加切实,一旁围观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始报价,底线两亿,价格自然也要超过两亿。 “两亿两千万,这块料子给我们高氏珠宝如何?” “两亿三千万,我们大福珠宝很有诚意买下这块料子,同意的话立刻转账。” 这种极品翡翠价格着实让七成以上的商人望而却步,随口加价就是千万之巨,普通中小型珠宝商根本负担不起,只有那些真正的巨富商贾才能参与竞价。 “两亿四千万,我大生珠宝看中的料子志在必得。” “三亿。”一个淡淡的男中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次性加价六千万连徐青等人都感觉到意外。 孟士诚看清楚了喊价人相貌,四十出头的年纪,很普通的一张大众脸,他对这副面孔脑海中没有半点印象,可当他把视线投向对方衣襟上的一个刺绣标记时心中咯噔一跳。 这人衣襟上绣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小刀,看似很普通的一个小东西,但孟士诚是在场少数几个知道它背后所代表意义的人,这把小刀刺绣代表的是一个古老家族,一个被翡翠玉石界称之为神的家族。 钱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只是一串不需要挂记的数字,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并不为过,一个传承了四百年的神秘家族,对极品翡翠玉料有着近乎狂热追求的家族。 三亿,在这个天价面前刚才说什么志在必得的家伙哑了。 “好,这块玻璃种祖母绿就属于这位先生了。”孟士诚直接拍板,爽快得让人咋舌。 “东西现在我就拿走,钱待会有人送来。”中年男人很自然的伸出了手掌,价值三亿的东西,他居然要先拿走货,换在谁都认为这中年男人脑袋给驴踢了。 “好的,您走好。” 脑袋被驴踢的不止一个,孟士诚很恭敬的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交给了中年男人。httpδ:Ъiqikunēt “下次有玻璃种料子打我电话。”男人接过翡翠,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从怀里掏出一张乳白色的名片递给了孟士诚。 孟士诚接过名片更加肯定了这人的身份,因为这不是一张普通的名片,而是一块用羊脂白玉镂空雕成的名片,入手便有一股特殊的清凉感,除了那个神秘家族之外,试问谁会用价格贵过黄金的羊脂白玉来雕刻名片呢? 中年男人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客套话,仿佛取走这块极品翡翠是理所当然的一样。ъiqiku 人群中有几位同样看出了中年人身份的老者微微一笑,暗叹孟士诚好运,唯有站在人群后的白胜军满脸阴霾,紧盯着孟士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厉色。 既然两块翡翠都有了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不过五十六号档内存放的毛料却被哄抢一空,大家都认准了赌出极品翡翠的料子就出自这里,一定还蕴藏着机会。 望着五十六号摊档内哄抢毛料的情景,站在原地未动的白胜军咬了咬牙,偏头朝身后的两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个家伙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五十六号摊档门口,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 “诸位,刚才赌涨的毛料是从十八号摊档买来的,总价三十二万七,正宗老坑黑乌沙料子,大家可以去瞧瞧。” 这两嗓子喊出来许多挑石头的人都面带疑惑的转过头去,也有不少人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徐青,大家都知道这位年轻人才是今天最大的赢家,要是这两块大涨的毛料真是从别处买来的,他们何必出高价抢这堆无用的毛料? 徐青微微一笑,向孟士诚使了个眼色。 孟士诚冷笑着一挥手,身后的员工立刻抬来了两块黑乌沙毛料,表面赫然用红漆写着四十四,六十四两个号码。 毛料被直接抬到了徐青跟前放下,只见他脸上笑容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不否认脚下这两块料子的确是从十八号摊档上买的,不过还没来得及解开,有没有翡翠天晓得,既然大家有疑惑那就拖出去砍了吧!免得逗来红眼的疯狗叫唤。” 说完向站在一旁的阿罗阿豹笑了笑道:“麻烦两位大哥,把这两块石头拖出去砍了。” “好!”两人异口同声,弯腰各抱起一块毛料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身后也跟了一大票人。徐青、孟士诚唐国斌三人老神在在的坐在摊档前欣赏着不远处三只木鸡的窘态,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第37章 微雕子冈玉 锯片与石料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叹息声。 “垮了,完垮……” “十八号摊档不会拿茅坑边的石头哄人吧?” “坑爹啊!这种料子也摆出来卖……” “看毛,回五十六号抢石头去。” 这帮平时道貌岸然的珠宝商人和雕刻高手们此刻就像一群十足的赌徒,肾上腺素被疯狂的石头刺激到了顶点,龇牙咧嘴骂娘的大有人在,连网络潮语也搬了出来。 远远观望的白胜军一脸铁青,围观者们毫不留情的谩骂声像一记记大耳瓜子抽在他脸上,终于一跺脚恨恨离去,背后传来三个爽朗的大笑声。 “青子,老哥这次真要好好谢谢你,从今天你就是我亲老弟了,哥有的东西就是你的……”话刚说到一半,唐国斌就出声打断道:“拉倒吧!就你那几块破石头煤炭渣子也拿出来献宝,青子可是我兄弟,谁也抢不走。” 徐青摸了摸鼻子,坏笑道:“得,你们俩都是我亲哥,待会晚饭你们谁买单?” 唐国斌和孟士诚不约而同的指着某人鼻子说道:“你小子!” 徐青摇头兴叹:“遇人不淑啊!熟人也一样宰弟啊!” 唐国斌乐道:“听过坑爹的,这宰弟还是头一回,你小子太有才了。”ъiqiku 半小时后,一张三亿的现金支票送到了五十六号摊档,送支票的是一个粉嘟嘟的小姑娘,年龄绝不超过十岁,跟支票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红绒布锦盒,送完东西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了,只留下一群瞪圆了眼睛的大老爷们。 孟士诚正要把现金支票给徐青,这厮却摆了摆手道:“这东西还是麻烦老哥帮我存到卡里去,揣口袋里一不小心拿去擦了鼻涕啥的就不好了。” “操,三亿现金支票拿去擦鼻涕?你小子怎么不说当手纸啊!”唐国斌抡起老拳照着这厮就砸,还好他见势不妙先一步闪开,这才避过了一场搽跌打酒的祸事。 “嘿嘿!其实青子这次不但赚了三亿,还有一件很不错的玩意儿。”孟士诚收起支票神秘的笑了笑,伸手拿起了红绒布锦盒。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孟士诚慢条斯理的打开了锦盒,里面横躺着一块洁白温润的羊脂玉观音挂坠,物件约拇指肚大小,顶端佛光处还系着一条红绳,乍一看真是件不错的小玩意。筆趣庫 唐国斌略带失望的说道:“就这么个小东西做三亿翡翠的添头,那家伙也忒级别小气了点。” 孟士诚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提起红绳仔细打量起这个精致无比的挂件来,观音手捧净瓶,目光放虚,似有一股悲天悯人之意,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个小挂件居然是立体的,就连观音手中的玉瓶也充满着独特的立体感,尤其是瓶中所插的柳条纤细如丝,细看之下附着其上的柳叶清晰可辨。 细心的孟士诚端详了半晌,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狂喜之色,指着观音像下的莲座惊叹道:“微雕子冈玉,快,帮我拿个放大镜过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拿来一个放大镜,赌石这行当中放大镜可说是必备之物,摊档里就备有好几个。 孟士诚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提着观音挂件,凝神看了半晌,这才将挂件慎重其事递给了徐青。 “兄弟,男戴观音女戴佛,能拥有一件玉神陆子冈亲手雕刻的挂件是莫大的荣耀,好好收着吧,这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徐青接过挂坠直接戴在了脖子上,他对子冈玉没有半点概念,只觉得是一件不错的好东西而已,挂坠本身就是用来挂的,只有物尽其用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老孟,你估计这玩意值多少大洋?”唐国斌指了指玉观音说道。 孟士诚微微一笑道:“识宝者千万不多,无知者百元不取。” “孟哥,你的意思我属于无知者一类咯?”徐青皱着鼻子逗趣道。 “哈哈哈!你属于幸运之神眷顾的无知者。”孟士诚朗声大笑,对徐青做出了一个最中肯的评价。 “对,这小子运气好得逆天了,待会还要他帮哥选几块石头去。”唐国斌重重的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挑不出好石头就削你的模样。 一共三十二万七的毛料解出三亿五千五的翡翠,赌涨一千倍以上,这种逆天的运气让唐国斌等人都有些嫉妒了,五十六号摊档所有毛料销量均已高出预定数倍的价格售空,孟士诚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吩咐下去让人收档大吉,明天再补一批毛料上货。 趁着时间还早,一行五人兴致勃勃的走向邻近的赌石档,这回唐国斌学了乖,每看中一块赌石就会把徐青叫过去问一问,希望能沾点好运气,他心里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过足赌石的瘾,偏偏看中的几块料子里面连条翡翠毛也没有。 徐青也不想见到唐国斌亏钱,只能一个劲的摇头低声说没感觉不看好之类,让他乖乖的放弃,一连逛了十个摊档愣是没发现一块像样的赌石,可见毛料中含翡翠的几率低得惊人。 嚓嚓—— 一阵熟悉的切割声传入耳中,让意兴阑珊的唐国斌再次兴奋起来,指着不远处围观的人群叫道:“有人解石,走,凑热闹去。”Ъiqikunět 说完撒腿就往解石机方向跑去,徐青只好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跑到了解石机旁,好在围观的人不算很多,很容易就凑了上去,找了个不错的位置观看。 解石的是一个矮个子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两鬓斑白的健硕老人,正一脸淡定的看着锯片沿着事先画好的切割线落下。 喀嚓! 黑皮壳毛料一分为二,矮个子男人开始舀水顺着切面泼下,石屑与水混合成灰白色的浓浆淌落,切面只有几点碎绿,这一刀是垮了。 矮个男人侧着头望了身后一眼,老人笑了笑道:“再横切两刀看看。” 一块料子三刀四开,若里面没有出绿就算是完垮了,一般人不会选择再切下去,这块至少两百公斤的料子变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石。 矮个男人把半块石料挪了个方位,打横来用铁夹子固定,咔嚓一刀下去,再用水冲洗了一下,还是只见到几点散碎的绿意,就是掏出来也不值百块,像这种散绿绝大多数人会选择放弃,相比起几十万的黑皮壳赌石,百来块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第38章 打赌? 最后半块料子被重新打横夹上,徐青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矮个男人下刀的位置,直到锯片碰到石料中线时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偏过头去。 其实他来时用右眼看过,这半块石料内部很是怪异,如果切口再往左偏上两厘米就会出雾,擦去白雾便可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茄紫翡翠,围观的人群迅速散去,只有徐青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块难得的翡翠收到手。 啪嗒!整块毛料一分为四,在普通人眼里无悬念的玩垮了,其中也包括那位买下料子的老人,他摇头轻叹一声,把手背在身后就准备转身离开,至于这些切垮的石料自然会有人收拾。 “这块石头卖给我行么?”徐青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要离开的老人。 老人微微一愣,见对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笑了笑道:“几块废料,你喜欢拿去玩就是了。” 两百来公斤的毛料,如果有耐心慢慢掏,还是能解出几块散绿来的,拿出去卖个两百块不在话下,老人也估摸着这位要买废料的年轻人就是看中了那点东西。 徐青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是给了钱心里舒坦,您就开个价吧。”ъiqiku 老人见对方并不领情,执意要付钱买下这几块废料,心里蓦然浮起一股火气,淡淡的说道:“我这块料子花了四十五万买下来的,你既然想要两万拿去。” 徐青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唐国斌伸手道:“唐哥,拿两万。” 唐国斌二话不说从手包里掏出两刀钞票直接递给了老人,钱货两讫,这几块废料就是徐青的了。 老人接过钱数也不数塞进口袋:“小伙子,这几块料子是你的了。” 徐青朝还站在一边的矮个子男人笑了笑道:“那我可以用这里的解石机么?” 矮个子男人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要不要我帮你把这几块碎料子掏出来?” 买下解剩下的废料和直接在摊档上购买料子性质是一样的,如果徐青叫他继续解石也要照办,这是赌石行当不成文的规矩。 “不麻烦了,我想自己试试解石的滋味。”说完徐青抱起那块含有紫翡翠的料子夹在了解石机上,打开了机器。 这块料子在徐青右眼里完全是透明的,他很快找到了切割点,抓着手柄稳稳按了下去。https:ЪiqikuΠet 嗤嗤—— 一块巴掌大的薄石料被切了下来,徐青伸臂舀了一瓢水从切面上方浇下,一旁孟士诚最先看到切面上露出的白雾,眼神霎时亮了起来。 “老弟,这擦石的事情还是我来做的好。”孟士诚赶紧阻止徐青接下来的动作,出雾代表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若是真藏着极品翡翠哪怕是伤到一点也是损失。 这回徐青没有坚持,很自然的站起身让开了位置,看着孟士诚手脚麻利的换上擦石用的砂轮,然后开始擦那层白雾。 “出雾了,这块废料说不准会涨。” “神了,该扔的废料居然出雾了……” 擦去一层薄雾,一抹晶莹诱人的紫色映入眼帘,围观人群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茄紫?就水头看说不准还是高冰种紫罗兰。” “涨了,大涨。”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喊了一嗓子,那些还未走远的人又瞬间围拢过来。 刚卖掉废料的老人双眼一亮,几步走到徐青面前说道:“小伙子好运气,这块料子不用解了,我出三百万,这块紫罗兰卖给我怎样?” 两万块买回来的东西,转眼就翻了一百五十倍,换在其他人已经算是大涨,此时出手可以稳赚不赔。 徐青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这块料子我准备自己留着,出多少钱也是不卖的。” 高冰种紫罗兰极为难得,他准备找人把这块紫罗兰雕成几个漂亮挂件,送一个给陆吟雪做礼物,反正现在也不差钱,有好东西自然先选择留着。 一旁的唐国斌揽住了徐青肩膀,笑道:“臭小子,哥现在怀疑幸运之神是你亲戚,上山打猎见者有份,这块紫罗兰解出来哥要一半。” “没问题,先说好了,要是只能雕一个挂件我可要送给小雪。”徐青知道里面的紫翡个头不小,分一半给他也无所谓,不过嘴上还是要说一个底线,免得惹人怀疑。 正在擦石的孟士诚转过头,一脸幽怨的望着徐青道:“青子,我也要啊!” 徐青笑骂道:“滚,这次没你份,下次解出冰种料子分你一半。”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众人一阵无语,这两个年轻人绝对是外行,碰运气捡了个漏还真当冰种翡翠是大路货任捡了,以后有栽跟头的时候。 老人见收购冰种紫罗兰无望,冷冷一笑道:“小子好大口气,不如和老头子打个赌如何?”httpδ:Ъiqikunēt “打赌?” 徐青古怪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心说,这老伯只怕是见开出了紫罗兰心里不平衡,想做个套来等我钻吧,反正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懒得理他。 唐国斌可有些不乐意了,戏谑的望着老人说道:“赌什么?老爷子不会是想和我兄弟赌谁活得长吧?” 老人不愠不火的说道:“很简单,这位小伙子不是说还能开出冰种翡翠么?就用这个来赌上一赌。”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赌法?” 唐国斌被老人的话逗起了兴趣,不依不饶的追问了一句。 老人淡然一笑:“刚才这小伙子不是说还能解出冰种翡翠么?就用这个做赌,从现在起到交易会结束为止,要是他还能从全赌毛料中解出一块冰种翡翠,老头子愿意付双倍的价钱收购,另外还免费帮他雕琢紫罗兰挂件,如果三天内解不出冰种翡翠这块紫罗兰料子按实价卖给老头子就行。” 这种赌法乍听之下横竖都是徐青占了便宜,哪怕解不出冰种翡翠一样不吃亏,大不了按实价售出这块紫罗兰,没有半点损失。 唐国斌双眼一亮,摸了摸鼻子道:“要是解出玻璃种咋算?” 老人正色道:“当然算赢,口说无凭,可以立个字据。” 唐国斌颇有些意动,凑到徐青身边说道:“兄弟,就凭你今天的运气应该稳赢,解出一块冰种的让这老头哭去。” 第39章 黄翡踏浮云 徐青正犹豫着,解石的孟士诚已经把一块拳头大小紫罗兰完整掏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石屑走上前来。 “您是薛老?” 孟士诚感觉眼前的老人似曾相识,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 老人眉头微皱道:“你认得我?” 肯定了眼前老人的身份之后孟士诚态度顿时变得恭敬起来,这位老人可是全球玉雕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随便一件有他落款的作品都能拍卖出惊人的天价,传闻此老性情怪诞,曾立下三年琢一玉的规矩,顾名思义这老头三年内只雕琢一块玉料,因此存世的作品极少,但无一不是极品。 孟士诚只是在一次玉雕大会上有幸见过此老一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薛老,您要雕物件什么料子没有,何必为了一块紫罗兰和晚辈们较真呢!”孟士诚知道了老人身份,只能苦笑着上前当起了和事佬。 老人并不领情,傲然道:“既然你认得老头子,这字据也不用立了,只要这小伙子同意,赌约即刻开始。” 唐大少又不爽了,瞪了孟士诚一眼说道:“老孟啊!咱兄弟胳膊肘可不带向外拐的,赌不赌青子决定,你丫的少跟着搀和。” 孟士诚落了个里外不是人,心说,这老头子属驴的,凭今天青子的运气你丫的只有赔钱的份,要送钱老子不拦你,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兄弟。Ъiqikunět 这时徐青慢悠悠的说道:“赌可以,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薛老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忙道:“说来听听……” 徐青拿过紫罗兰料子在手中把玩着,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是赢了这块料子两天内必须雕成挂件,而且要是女人戴的,什么双倍价钱收购料子就不用提了,至少我现在不缺钱。” 薛老心头一动,马上问道:“就这个?” 徐青点了点头道:“就这个,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去选料子,不行拉倒。” 薛老笑了:“小伙子有这份气度很不错,老头子同意了,我也加一条上去,就算是你输了,这块料子雕成后一定送你个挂件。” “好嘞,您先溜达一圈,待会选中了石头叫你过去看解石。”徐青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他还真不信了,凭他右眼的能力,选块冰种毛料还要花几天工夫? 一小时后,连逛了十余家摊档的徐青终于看中了一块形状怪异的黄砂皮毛料,这块毛料底阔身细,看上去就像一个倒扣的漏斗,周身遍布着一圈圈天然形成的螺旋形纹路,底部一条长长的暗黑色裂绺盘旋了几圈直接往上,几乎贯穿了整块毛料表面。 徐青上前用手指甲轻轻刮了刮那条裂绺,根本感觉不到裂隙的存在,不过在右眼的扫视下能发现里面有一块呈圆柱体的高冰种黄翡,其透明度近似于玻璃种,颜色黄而透亮,酷似杀鸡时取出的鸡油。httpδ:Ъiqikunēt 鸡油黄,脑海中闪现的词语让徐青激动不已,最奇妙的是这块黄翡质地并没有被表面上的裂绺破坏,反倒是在最底部的翡翠上形成了几片鲜活的云纹,仿佛给整块黄翡踏在飘渺浮云上一般。 徐青在感叹大自然造物神奇之余也产生了一定要拿下这块黄翡的念头,翡翠玉器中有一句行话,无暇不成玉,所有的翡翠美玉中并无绝对完美的存在,只不过极品翡翠内在结构细密幼滑,看起来近乎无暇而已。 “老板,这块料子怎么卖?”徐青终于挪开了视线,指着那块黄砂皮料子开始问价。 “五千块一公斤,可以免费解石。” 报价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干巴小老头,说话时一双眼睛闪烁不定,透出一股子精明劲儿。 徐青皱了皱眉道:“太贵了,刚才我买的黑乌沙料子才三千块一公斤,便宜点行么?” 这块黄砂皮至少在两百公斤以上,里面的黄翡所占位置不到十分之一,他初估了一下能掏出十五公斤左右鸡油黄,能便宜一些自然最好。 “行,就依你说的三千块一公斤。”小老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爽快,拿起桌台上一个小本子翻看了一下念道:“龙塘老坑黄砂皮,净重两百三十二公斤,按三千每公斤算,总计六十九万六千……” 徐青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少墨迹了,刷卡吧!” 小老头笑眯眯的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划,徐青输入密码,钱货两讫,那爽快劲儿看得一旁的孟士诚摇头不已。 “青子,这块就是冰种的?”唐国斌似乎不太看好这块其貌不扬的黄砂皮,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徐青笑道:“天知道,不过我瞧着这石头顺眼,里面有料也说不定。”httpδ:Ъiqikunēt 唐国斌怪笑道:“你小子口味真重,这种歪瓜裂枣的货色也瞧得上眼,改明儿弄个非洲黑妞给你昆一下。”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拉倒吧,振国威的事儿还是您自个留着,叫那薛老头过来看解石才是正题。” 唐国斌随手向身后一指道:“咯!那老头就在后面摊档看石头,这边解石机一响保管他跑得比兔崽子还快。” 孟士诚算是彻底服了这两位,一个只要瞧着顺眼就掏大几十万买块爹不疼娘不爱的裂绺料子,而另一个把世界级玉雕大师直接当兔崽子处理,除了强悍二字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来形容。 徐青问干巴小老头要了支大头笔,随意在黄砂皮毛料边沿画了两圈,道:“劳驾,拖出去砍了。” 小老头笑了笑,热络的吩咐人抬着沉甸甸的毛料固定在了解石机上,嘴里还不停的夸徐青有眼光,懂行之类…… 孟士诚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暗道,这老货太奸了,待会要是切垮了老子非要削他一顿不可。 解石机一响,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还别说来得最快的还真是薛大师,他一见这块造型奇特的黄砂皮料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那模样就仿佛被人狠狠涮了一把。 嗤嗤—— 锯片不偏不倚沿着毛料上的黑线切下,蹲在一旁的徐青开始用舀水冲洗切面,瞧着白茫茫没有任何表现的切面,他居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切一刀,可以擦石了。” 第40章 沾点运气 操纵解石机的是个三十岁壮男,眉宇间竟和收钱的小老头有几分相似,听到徐青的话一脸不悦的小声嘟囔道:“就这块破石头要是能解出翡翠我吃了它……” 声音不大,却被蹲在旁边泼水的徐青听了个清楚,笑答道:“你想吃我还舍不得呢,要不待会出了翡翠你捡块边角料填填肚子?” 壮男讪讪一笑,把毛料换了个位置固定好,锯片沿着画线稳稳按下了。 啪嗒! 又一块废料被切下,依旧是白茫茫一片,暗黑色的裂绺也变得格外清晰可辨,壮汉不屑的歪了歪嘴,在他看来这块料子必垮无疑,继续接下去纯属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徐青手脚麻利的冲洗了一下切面,催促道:“换砂轮,擦石啊!” 壮汉正是摊主人的儿子,听到这话心里一阵不爽,没好气的说道:“一块闷头货当半明料解么?你懂不懂赌石的?” 徐青冷声道:“你不用管我懂不懂,花了六十万买的石头,怎么解随我高兴。” 站在一旁的小老头自知理亏,上前在壮汉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道:“磨蹭个屁,不干活给老子滚回家奶孩子去。” “哈哈哈……”围观的人群一阵爆笑,还有人戏谑道:“奶孩子他也不行啊!” 唐国斌笑着打趣道:“不是有奶瓶么?” “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壮汉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苦笑道:“擦,擦还不行么?”说完麻利的换上砂轮,动作熟练地擦起毛料来。 不可否认壮汉的确是个解石的好手,砂轮和切面之间的碰触轻重相宜,摩擦声竟然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节奏感,过了两分钟左右,一层白雾被擦了出来。筆趣庫 壮汉双眼一亮,抬高手柄兴奋的喊了一声:“快,浇水。”徐青淡然一笑,舀了一瓢水沿着切面浇下。 嗤嗤!砂轮拨开了白雾,现出一抹温润的金黄,围观的人们霎时间也兴奋起来。 “好漂亮的鸡油黄!” “高冰种鸡油黄……青子,你小子神了。”孟士诚兴奋的欢呼一声,上前一把抓住了徐青肩膀。 “哈哈哈!就知道你小子和幸运之神有一腿,待会不帮哥选块好料子削死你。”唐国斌一张脸笑成了煮熟的狗头,鼻子眼睛都挤一块了。 薛老目光灼灼紧盯着那抹迷人的鸡油黄,终于忍不住上前抚摸石料,打赌的输赢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按照赌约这块是要卖给他的。 壮汉见这老头突然把手伸到了砂轮底下,着实吓了一跳,急道:“老爷子,劳驾你让让,我还要继续解石呢!” 薛老这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抽回了手,拉着徐青走到了一旁。 “老头子认输了,按约定这块料子解出来我出双倍价钱收购。” 徐青摸了摸鼻子,笑道:“双倍价钱我说过不卖的,您忘了我后面提的条件么?” 薛老眼神一黯,他确实已经答应了条件,这小子早说过自己不差钱,薛老性格怪诞,但守信重诺也是出了名的,于是摇头一叹道:“算了,把紫罗兰料子和电话给我,后天这个时候会带着东西来找你。” 徐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我说双倍价钱不卖,但您要是给个实价我还是能接受的,因为这东西只有到了您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的价值。” 薛老猛的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成全自己,到了他这把年纪雕琢物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他起了封刀的念头,这次来交易会就是为了选几块极品翡翠完成最后的封刀之作,眼前这位素昧平生的小伙子质朴豁达,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感动的热流。 “小伙子,谢谢你。” 薛老由衷的道了声谢,这个谢字他已经有十来年没说过了,眼前的小伙子绝对当得起薛大师一谢。 “呵呵!小意思,咱们还是去看看掏石头吧,这块鸡油黄说不准还有惊喜呢!”徐青咧嘴一笑,和薛老一起返回了解石机旁。 擦石的工作临近尾声,一块纯粹的高冰种鸡油黄现出了它诱人的身姿,当最后的底座被利落解出时,薛老指着上面的活灵活现的云纹激动万分的颤呼道:“金佛踏云,是金佛踏云啊!” 嚓嚓嚓—— 砂轮空转了一阵停了下来,众人满头雾水的望着双眼泛红的薛老,谁也不知道‘金佛踏云’是怎样一种奇物,不过从老爷子喜极而泣的模样不难看出,这块高冰种鸡油黄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筆趣庫 “金佛踏云,没想到老头子有生之年能有幸雕琢这等旷世奇物,封刀无憾,天意啊!”薛老用颤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黄翡,口中喃喃自语着,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潸然落下。 徐青只能苦笑着上前安慰道:“老爷子,这玩意都说好卖给您了,可别太激动了,拖回去爱怎么雕都行……” 薛老抹了一把泪,站起身来,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道:“如果老头子说买不起这块料子你还会给我雕么?” 这话一出口,惊愕的不止是徐青了,一旁的孟士诚惊得长大了嘴巴,薛老身为世界级顶尖玉雕大师,身家过亿,居然会说出买不起料子的话来,足可见这块鸡油黄何等珍贵。 徐青呆了呆,随后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道:“您喜欢只管拖回去雕,到时候成了便宜点给您就是了。” 薛老肩头一颤,咬牙道:“好小子,老头子也不占你便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信得过老头子就跟我走一趟,有话到时候再说如何?” 徐青很光棍的一摊手:“您管饭我就去!” “哈哈哈!管饭,管你一辈子都行,我总算想到了能买下这块料子的东西了,哈哈!”薛老朗声大笑,竟又流下两滴泪来,再看向徐青脸庞时,眼中多了一抹慈爱之色。 管一辈子饭?徐青脑子里有些懵了,心说,这老头还真敢说,就他这年纪能活十年八年的顶天了,难不成以后问你儿子要饭票去?ъiqiku 孟士诚上前拍了拍徐青肩膀笑道:“兄弟,还不快拜师,薛老琢玉的手艺就算是给你学到三成就一生衣食无忧了。” “拜师?”徐青也不是笨人,一提点立刻明白了薛老的意图,心说,敢情这老头想用雕玉的技法来抵这块黄翡的价钱呢,不过就是他肯教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学,算了,反正这块黄翡在他手里也不至于埋没,价钱低点也没所谓了…… “小伙子,拜师的事情不忙,先跟我一起回去坐坐吧!”薛老见到了徐青的犹豫,再次发出了邀请,他相信只要见过雕琢的物件,这小伙子定然不会拒绝拜师的事情。 徐青一点头:“好吧,我们就去您家里蹭饭。”薛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上前就把那块鸡油黄料子抱在了怀中,再也舍不得撒手。 闲聊了一刻钟左右,一辆加长红旗牌轿车远远开了过来,停在了薛老面前。 第41章 浮云九朵 交易会现场规定车子只能停在外面停车场,当然不排除特殊情况,只要你能量够大,就是把坦克开进会场也行。 红旗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位国字脸中年男人,他直接走到了薛老面前道:“爸,车子开来了,东西我帮您拿。” 薛老摇头道:“这宝贝我自己拿着舒坦,开门请客人上车。” 国字脸男人皱了皱眉,他深知老爷子视玉如命的性子,不再去劝,返回几步侧身拉开了车门道:“各位,请上车。” 一行六人上了车,出了交易会大门孟士诚叫了声停,他取回自己的车子跟在红旗车后面,刚才薛老儿子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觉有点眼熟,努力回忆了一阵才想起对方的身份,心里顿时浮起一丝悔意,暗道:早知道是他,我就不开自己的车了,能让他当一回司机倍有面子…… 一刻钟后,车子驶进了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院子格局和京城的四合院极为相似,大庭院中种着不少花草树木,左侧还有一个小凉亭,四周的环境清幽淡雅,绝对是处颐养天年的好地方。Ъiqikunět 走进正厅,一股浓重而古朴的气息迎面扑来,所有家具陈设材质非木皆石,八仙桌,藤条椅,青石茶几……除了几盏吊灯之外,竟再也找不到一件现代家电,就连电灯开关也设置得极为隐蔽,置身其中仿佛时光倒退了百年。 “别客气,随便坐……”薛老随口说了一声,又冲他儿子说道:“国强,你陪客人。”说完自顾自抱着黄翡料子轻轻放在了茶几上,仔细端详起来,直接忽略了众人的存在。 徐青等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说好了来蹭饭的,没想到这老头就这样把他们晾在一边,别说是饭了,连凉白开都没一口入喉。 还好他儿子薛国强瞧出了众人的窘态,相互介绍了一下就热络的同众人攀谈起来。 “家父就是这脾气,见到极品翡翠就万事不理了,大家别见怪。” 孟士诚笑道:“薛先生客气了,如果放在四百年前,老爷子一定是陆子冈一般的人物。” 薛国强忽然道:“错了,就是生在四百年前,家父自问也无法与陆子冈比肩,除非有两柄昆吾断玉刀。” 孟士诚被哽了一下,笑了笑不再言语,在薛国强面前他有种无形的压力,就好像是上下级之间对话一样,这或许和对方的身份有关。 徐青听两人提到陆子冈,随手扯出脖子上挂件道:“老孟,送这玩意的人是不是和陆子冈有些关系?” 孟士诚笑着一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一定也姓陆。”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哦!怪不得,出手三亿还送一块子冈玉做添头,看来姓陆的很有钱。”biqikμnět “三亿?还送子冈玉?”薛老也被对话的内容吸引,单手抱着那块黄翡走了过来,指了指徐青胸前的挂件道:“小徐,东西取下来给我瞧瞧。” 徐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您别忙着看物件,不管饭我叫人把东西全搬走,叫老孟随便找个人雕去。” “你敢!”薛老双眼一瞪,随即神色便黯淡了下来,气鼓鼓的掏出一个呼叫器按了下去。 少顷,两位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快步走进了大厅,薛老吩咐道:“准备一桌饭菜,要丰盛些,对了,顺便拿些饮料过来!” 说完了朝徐青一瞪眼道:“你小子就记得管饭的事儿,摆在这的金佛踏云也不懂得欣赏,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徐青摇了摇头道:“再值钱的玉石翡翠在我看来都是大自然的产物,说穿了就是一些漂亮点的矿物,和煤炭没啥区别,只不过物以稀为贵,追捧的人多也就值钱了。” 薛国强微笑道:“这话说得好,直指事情本质,就因为这种大自然的产物雕琢的奢侈品,不知道有多少当官的抵不过它们的诱惑,从而迷失了本性,堕落成了人民的罪人!” 薛老板着脸道:“你小子跟着起什么哄?老子就是靠着雕这些破石头才养活了你们三兄弟,怎么着,现在想割资本主义尾巴了?” 薛国强见老爷子拗不过徐青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苦笑道:“我可没这意思,就事论事罢了!” 薛老哼了一声,话锋一转道:“你们这些体制里打滚的就练了一张嘴皮子,调令下来了,准备几时去江城?” 薛国强轻声道:“两天后动身,这两天就留在家里陪您,到时候安定下来了就接您过去。” 薛老点点头,掏出支票本写了几笔,放在徐青跟前,正色道:“老头子这些年赚得不多,这块金佛踏云先给你一亿,要是你不愿学琢玉的手艺半个月后老头子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再凑这个数给你,如果你愿意学老头子这门手艺后面的数就只能充当学费了。” 两亿?薛国强眉头轻皱,这个数字让身居高位的他不禁微微动容,老爷子这些年雕琢玉器攒下的家底做儿子的心中自然有数,一个亿现金几乎倾尽了所有存款,当然不包括老爷子工作室中陈列的物件和翡翠料子。 那些物件每一件都是倾注了薛老无数心血,如果折换成现金至少在两亿以上,也不像他说的要砸锅卖铁那么严重。 徐青拿起支票直接递给一旁的孟士诚,沉吟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还要读书,学玉雕恐怕没时间。” 徐青心里已经开始鄙视薛老头,照他那意思如果答应学习玉雕另外一亿大洋就不用提了,一门玉雕手艺学费一亿大洋,这也贵得太离谱了点吧? 不止是徐青这样想,就连唐国斌和孟士诚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唯有薛国强微笑不语。 薛老似乎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不愠不火的说道:“先不要忙着推,老头子并不是要占你的便宜,若换做别人就是拿出再多钱我也不会教,除非有过人的天赋。” 徐青心念一动道:“什么叫过人的天赋?” 薛老指了指怀中的黄翡底部道:“很简单,你瞧瞧这块料子上有几片云纹,一刻钟为限,看准了你就是我薛云红的关门弟子,按规矩老头子封刀之作将由你继承,若是看错了这拜师的事情就此作罢,只怪你我没有师徒的缘份。”说完笑着把怀里的黄翡倒转过来递到了徐青面前。 这话一出口,徐青恍然大悟,原来薛老真不是要占什么便宜,如果自己真做了他徒弟不但得了一个亿和玉雕技艺,还能得到这块黄翡雕琢的成品,算起来是件大赚特赚的美事。筆趣庫 徐青接过黄翡略扫了两遍,说道:“一共九片云纹,五长四短,还有两片是重叠的。” 这块鸡油黄上的云纹还在石头里他就细细数过了几遍,现在看几眼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薛老愣了一愣,蓦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笑着笑着,两行老泪夺眶而出。 第42章 拜师 这块黄翡上的云纹清淡漂浮,没有过人的眼力和细致最多能看出六片左右,就连他也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一刻钟以上才辨别出云纹的数量,没想到徐青才花了五分钟不到就准确无误的看出了云纹的数量,这简直就是天赐的关门弟子,琢玉奇才啊! 偶得这种传承毕生技艺的奇才,叫薛老如何能不喜?如何能不泣? “青子,还不快拜师!”唐国斌脑筋转得最快,赶紧在徐青肩膀上擂了一拳。 徐青反倒有些发窘,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要跪下来磕头么? 薛老似看出了徐青的疑虑,抹了一把泪笑道:“乖徒儿,跪下磕头的俗礼就免了,快端杯茶给师傅喝一口去。” “哦!”徐青左右扫视了一下,别说是茶了,连半滴水也没找到……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端来一盘子饮料,徐青拿起一瓶绿茶拧开盖递到了薛老面前,叫声:“师傅,您干脆就拿这个凑合一下得了。” “哈哈哈!好,今天我薛红云就用这个凑合了,也算是开了喝饮料收徒的先河咯。”薛老心情大好,接过绿茶仰脖子灌了几口,一代玉雕大师就这样收下了关门弟子。 徐青向孟士诚使了个眼色,这厮忙掏出那张没捂热的支票放到了沙发上,既然薛老有规矩在先,以后鸡油黄料子雕出的物件都由关门弟子继承,这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了。 徐青拿起支票往薛老手里塞,低声道:“师傅,这钱您还是收回去。” 薛老双眼一瞪道:“给你的就收着,我可不想给人戳脊梁骨,说我占徒弟便宜。” 徐青拗不过只好收起了支票,心说,这老头真倔,大不了以后开出极品翡翠再拿来好好孝敬他!筆趣庫 瞧着一老一少吹胡子瞪的模样,薛国强笑道:“嫌钱多是吧,不如拿去捐给希望工程,到了江城这事我绝对支持。” “不捐,这年头捐个款东抽西挪的,一百万捐出去能用上说不准就成了一百块了。”徐青对捐款充满怨念,记得以前上初中时在学校为灾区捐过一次款,他还掏了仅有的二十块捐出去,听说当时每班都捐了千来块。 一个学校怎么着也捐了几万块,结果事后徐青有一次在校办公室无意间发现了一封感谢信,里面写着感谢某某学校热心捐款五百元,落款地址赫然就是那次捐款的灾区,就连日期也相隔不到十天。 薛国强皱了皱眉道:“凡事都有两面,挪用善款的毕竟是个例。” 薛老瞪眼道:“问题是个例太多就成了通病,不少人都把善款当成了白啃的香窝窝,真能落到需要的人手里已经不剩几个钱了。”筆趣庫 这种事儿薛老也遇到过两回,以前热衷于慈善事业的他因此对捐款什么的意兴阑珊,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薛国强见师徒俩怨念颇重,只有苦笑不语。 “乖徒儿,把你脖子上的挂件解下来给我瞧瞧?”薛老又惦记上了徒弟脖子上的子冈玉,这回徐青乖乖的解下来放到了他手中。 薛老一眼就看出这挂件出自陆子冈手笔,玉观音眉宇间透出一股悲天悯人的神韵,最让人称奇的是插在净瓶中杨柳梢头的叶子或卷或伸,各个角度表现出来宽窄亦有不同,小小一个观音挂件所用的技法心思绝不逊于任何一件子冈玉传世佳作。 光是这份严谨的态度就足以让陆子冈不负玉神之名,薛老也从这件观音像中找到一些了灵感,那块鸡油黄料子最宜雕琢成一尊踏云金佛,这个玉观音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祥和慈悲之意让他似有所悟,不知觉竟痴了。 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两位中年妇女进来通知众人入席,不过薛老沉浸在对观音像的欣赏中浑然不觉,徐青肚皮已经贴到了脊梁骨,上前猛不丁抽走了玉观音。 “师傅,吃饭了。” 这一声果然把薛老的神儿唤了回来,闪了徐青一眼,笑骂道:“臭小子,耳朵都快被你炸聋了!” 众人莞尔失笑,乖徒儿转眼又变成臭小子,这变化也未免来得太快了些吧? 有了薛老事前吩咐,这顿晚宴做得相当丰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了一桌子,吃得徐青险些把小舌头吞了下去。 人只要饿起来就算是再普通的食物也会变得格外好吃,更何况这一桌子菜本身滋味就相当不错,现在吃起来只能用美味佳肴来形容了。 薛老特意开了瓶六十年的茅台原浆,这酒可不便宜,入口有种不同于寻常茅台的黏稠感,香醇满口回味悠长,不愧是酒中极品。光徐青一人就喝了大半瓶下去,连自诩酒量过人的薛国强也只能自叹不如。 席间孟士诚谈起徐青一天内接连赌涨四次的辉煌战绩,让薛家父子唏嘘不已,一天纯赚四亿五千万,这样疯狂的吸金速度恐怕连世界首富也要自叹不如,当然最后所有人都将其归为他逆天的运气。 薛老抿了一口酒,脸上浮起一抹担忧之色,正色道:“青子,赌石这行当虽然眼光远不如运气重要,但其中风险极大,不少人就因为一次赌涨而沉迷在内,最终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正所谓小赌怡情,你年纪尚轻,千万不能太沉迷了。” 徐青心头一热,眼中露出一丝感动,点头道:“我记住了,谢谢师傅。” 薛老欣慰的笑了笑道:“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天赋,还有你以后也别叫什么师傅了,就叫老师吧。” “好,叫老师也顺溜,不过我住在江城……”徐青欲言又止,眼神中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没时间对吧?”薛老不紧不慢的说道:“最迟半个月后我就会去江城买套房子,到时候你小子每天至少抽出两小时去学雕物件,能做到么?” “能,一定能做到。”徐青大喜过望,拍着胸脯保证,末了还端起酒杯说道:“老师,我敬您一杯!”httpδ:Ъiqikunēt “哈哈!好,咱师徒俩走一个……” 吃完晚饭,徐青谢绝了薛老的挽留告辞离开,留下了联系方式和那块冰种紫罗兰,约定了交易会最后一天再见。 第43章 赌石大赛(上) 回到别墅已经是半夜九点,徐青上了楼听到隔壁房间隐约传出阵阵嘤嘤抽泣声,担心之下连忙一眨右眼隔着门透视过去。 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身穿睡衣的陆吟雪正对着电视机哭得稀里哗啦,身边还放着一大摞抽纸,这妞儿正看着韩剧抹眼泪儿,那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让门外的徐青怦然心动,恨不得冲进去拥她入怀好好疼爱一番。 呯呯—— 徐青敲了敲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内,陆吟雪被敲门声惊了一下,满脸警惕的望着门口。筆趣庫 “谁啊!” “是我!”徐青呼吸声有些粗重,心中更是火热难耐,没想到被房内的陆吟雪听出了异样,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低声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都……睡了。” 徐青有种破门而入的冲动,但见到陆吟雪怯生生的模样,心头没来由一颤,沉声道:“早点睡,别让棒子赚眼泪了。”说完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房内的陆吟雪蓦然一呆,俏脸上浮起了一抹红霞,喃声自语道:“坏了,这家伙肯定是在外面听到我哭了……”几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瞄了一眼,却发现门外已经空荡荡。 有几分醉意的徐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一阵敲门声把他从甜睡中惊醒,迷迷瞪瞪起床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满脸笑意的孟士诚。 “睡醒了吧,赶紧收拾下吃午饭去,待会有场赌石大赛,一起凑热闹去。”孟士诚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徐青手中,小声嘀咕道:“一共四亿五千万,我看着都眼馋,银行里的小丫头不知道白飞了多少媚眼……” 徐青道了声谢,接过卡往口袋里一塞,转身跑去房间里胡乱洗漱了一下,跟孟士诚一起下了楼,进餐厅才发现少了陆吟雪,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唐国斌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笑着数落道:“你那口子大清早的就跟老孟家丫头逛街去咯,你小子也忒小气了,自个身家都过亿了,女朋友连个铜板也不舍得给,典型的顾下口不顾上口啊!” 徐青一阵暴汗,暗道一声失策,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陆吟雪身上他里外摸过好多次,真是连一块钱也没有,恍惚间脑海中回荡着大文豪鲁先生的一句话,一块钱,一块钱你有木有…… 唐国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道:“还好哥用你小子的名义给了她两万块,待会看你怎么谢我。” 徐青这才从纠结中缓过神来,苦笑道:“唐哥,麻烦你说话别大喘气成么?我都快被你喘出心脏病来了。” “你小子活该,还不快滚过来吃饭,今天的赌石大赛老孟让你参加,不拿冠军有你受的。”唐国斌似笑非笑的望着徐青,猛不丁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徐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步走到饭桌旁坐下:“唐哥,你快说说赌石大赛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 唐国斌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徐青碗里,道:“其实也没啥,每一届赌石大会到第二天都会举行一场赌石大赛,场内所有摊档都会选三块全赌毛料交与主办方当众解开,到时候举办方会选出水头最好的翡翠参加复赛,最后胜出者除了赢得所有解出来的翡翠之外还会额外获得两百万奖金,这次五十六号摊位选料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你们真以为我是艾克死光吗?”徐青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 唐国斌笑道:“你小子狗屎运齐天,你不上谁上?” 徐青怎么觉着这厮说话好像放狗似的,还你不上谁上呢?话说回来,就是答应了也没啥坏处,如果五十六号摊档上选不出好料子那也只怪孟士诚运气不佳。httpδ:Ъiqikunēt “行,我选石头,反正我运气不错,能不能选中就不好说了。” 徐青很光棍的应了句,抄起只琵琶鸡腿就咬。 孟士诚倒了杯啤酒给徐青,淡笑道:“听说这次姓白的高价请了个赌石专家选料子,还放出话来说这次一定要拿第一,那货脸皮之厚堪比长城拐弯处了。” “哈哈!有青子在什么赌石专家就是个屁,最好让那家伙能下点私注,咱们能狠狠宰他一笔。”唐国斌对徐青的运气有着绝对的信任,这小子本来就是个好运到逆天的家伙,从万年有象到天上人间赌出红翡,直到赌石交易会四连涨,他无时无刻不在创造着奇迹。 “老孟这次可别弄些茅坑边垫脚石来卖,要真是些没来头的料子运气再好也白瞎。”徐青捏了只红大虾连壳一起放在嘴里嚼得嘎吧作响,一脸怪笑的望着孟士诚。 “你放心,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清一色‘抹岗老坑’料子,一共六百块,我已经吩咐过了,没去之前一块料子也不能卖。” 孟士诚信心十足,胸脯拍得山响。 “为啥不卖?”徐青丢掉虾头,随口问道。 唐国斌一撇嘴道:“还不是等你先挑剩下的才卖,到时候赢了赌石大赛剩下的料子就成了皇帝女儿不愁嫁咯!” 徐青朝两人竖了个油乎乎的中指,很光棍的说道:“要是真赢了咱们哥仨平分。” “好!哥给你当啦啦队,赌涨了放炮的事儿哥包了。”唐国斌豪气干云,不过这词儿用得有些别扭,啥玩意叫放炮的事儿? 孟士诚也不示弱,一拍胸脯道:“青子,这次干垮了姓白的孙子,哥回头送你一辆好车,就是你要劳斯莱斯幻影也给你弄一辆。”筆趣庫 “老孟,你真是牛啊!一辆幻影怎么着也得八百来万吧,顺带帮哥也定一辆去?”唐国斌自己开的是大切诺基,不代表他不喜欢劳斯莱斯幻影,那玩意开起来可比切诺基带劲多了。 “行,不说拿什么大赛第一,只要能爆了那朵白菊花,老孟立刻叫人订两台幻影。”孟士诚最近喜欢上了‘金刚流’动不动就拿拳头往自个胸口上擂,就差没嗷嗷叫上两声了。 徐青有了动力狼吞虎咽解决了午餐,拧着半只烧鸡边啃边走。 “墨迹个毛啊!还不快开车选石头去……”这回轮到徐青催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啊!不要白不要,拿赌石大赛第一他不敢说,爆了那朵白菊花没有任何难度。 除非孟士诚摊档里的料子没有一块翡翠,否则三块料子两块胜出没有半点问题。 第44章 赌石大赛(中) 赌石交易会场离得很近,以至于徐青手里的烧鸡还剩大半只没啃完就到了。下了车也不舍得丢掉,就这样咬着油腻腻的烧鸡一路走到了五十六号摊档。 摊档内果然堆满了毛料,就连看档的工作人员也把桌子搬到了外面,徐青正好吃完了半拉烧鸡,施施然在毛料上擦了擦手,眼睛一眨向成堆的毛料上扫了过去。 咦!徐青双眼一亮,脸上浮起一抹喜色。这一大堆料子果然如孟士诚所说的是下了血本的老坑货,十块中居然有两块含有翡翠,不过以花青种和豆种居多,找了半晌才翻到了一块不错的金丝种料子。 金丝种,指的是翡翠颜色呈丝线状分布,并非满绿,分别带色翡翠有一点尤为重要,颜色条带所占的比例大,颜色鲜艳,水头足的价格也自然要高,反之就要便宜上许多了。 徐青发现的这块金丝种料子种水颜色很不错,最重要的是个头大,一块至少五十公斤的料子里面三分之二都是翡翠,就是拿去参赛至少能保本了。 围着一大堆毛料又走了一圈,还不时动手搬动几下,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别说是玻璃种了,就连冰种或者蛋清种都没找到一块。 同时徐青也发现右眼的透视能力只能看透一米左右的石料,若是超出范围便只见朦胧一片,除非把重叠的石料搬开才能继续下去,选毛料对他而言倒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力气活,还好阿罗阿豹两人主动上前帮忙,半小时过后,三人均是汗流浃背,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抹岗老坑,坑爹呢!”徐青郁闷的搬开一大块石料,从里面挪出一块篮球大小的料子,整个人突然弹了起来,一个劲的甩手。 “怎么了?”唐国斌急忙跑了过来查看,徐青龇牙咧嘴的捂着手背,眼神中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筆趣庫 “麻痹的,被虫子叮了一口……”徐青苦笑着松开了手掌,右手背已经红肿了一大片,眨眼工夫就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孟士诚目光一扫,指着地上一只蜷缩成团黄绿色扁虫,叫道:“是毛癞子,这玩意怎么爬到石头上去了!” 被毛癞子蛰了刺痛难忍,皮肤就像被火灼烧一样,徐青现在哪里还有心情选料子,恨不得把整只手伸冰箱里冻上,只能一脸苦涩的站在一旁。 唐国斌把一腔怒火转移到了地上的毛癞子身上,抬脚就要踩爆这罪魁祸首,不料孟士诚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拦住。 “慢着,这东西就是治蛰伤最好的药,踩烂了上哪儿找去?” 说完孟士诚赶紧用手指捏起地上的毛癞子走到徐青身旁,捏着虫子凑到了蛰伤的手背上方,手指用力,直接将毛虫捏了个肠穿肚烂,将淡绿色的液体滴在了伤处。 “抹匀了,待会我再去找些万精油擦下就没事了……” 说来也奇,抹上毛虫挤出的绿水儿后徐青就感觉手背上的刺痛减轻了许多,只可惜虫子身体实在太小,都挤成一张皮儿了榨出来的液体也不多,只能勉强够涂抹患处。 这时一位反应极快的工作人员拿来了一盒万精油,孟士诚打开盒子挖出一大坨万精油涂在徐青手背上,做完了这一切后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长气,一屁股坐在了一块毛料上。 “好了,这就送你去医院瞧瞧?”孟士诚耸了耸肩,眼中似有一抹不甘心神色,毕竟徐青才选定了一块毛料,而且照他继续翻找毛料的情形来看,对选定的料子似乎并不满意,现在选择去医院就等于放弃了这次赌石大赛。 “你没发烧吧?被毛毛虫蛰一下用得着上医院么?”徐青站起身,又向那堆毛料走去。当他路过孟士诚身边时,无意间瞟了垫坐的毛料一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他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怪异起来。https:ЪiqikuΠet 玻璃种帝王绿……竟然又被老孟垫了屁股,徐青真无语了,双眼出神的望着孟士诚‘八月十五’下的那块毛料。 “老孟,挪开你肥嘟嘟的‘八月十五’,把这块料子和选好的放一起去。”徐青笑着指了指孟士诚垫坐的毛料说道。 “什么?”孟士诚懵了,一时间愣没反应过来,屁股也没挪窝的意思。 唐国斌上前拍了拍孟士诚肩膀叹道:“老孟啊!哥还真羡慕你有个好屁股,还记得昨天么?” 孟士诚恍然大悟,心说,昨天我随腚一坐就就开出块五千万的帝王绿,这小子感情又想故技重施了,横竖是个赌,但愿青子还有昨天的好运气。 选定了两块料子,徐青松了口气,剩下的一块料子也不准备亲自选了,拿来支大头笔在毛料上写下两个繁体数字,贰号,叁号,然后画了个大圈,连切割线也一并画好,将损耗减少到最低限度。 “唐哥,你去选块料子,当心别被毛癞子蛰了。”徐青见唐国斌跃跃欲试的模样,索性让他去选最后一块料子。 唐国斌乐呵呵的跑到毛料堆前,手扒脚踢鼓捣一阵,终于选定出一块表皮上缠绕着几条带环状蟒纹的黄砂皮毛料抱了过来。https:ЪiqikuΠet 噗通! 唐国斌顺手把毛料丢在地上,怪笑着说道:“青子,帮哥瞧瞧这块大又圆,我觉着它有点像老孟那八月十五,嘿嘿……” 徐青眯眼瞧去,心头猛然一动,这块毛料里面竟然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盈盈绿意,那水头绝不逊于昨天开出的紫罗兰,俨然又是一块高冰种艳阳绿翡翠,看起来唐大少的手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不错,就让老孟的八月十五打头阵。”徐青点头一笑,挥笔在毛料上写下个壹号,他之所以用繁体标数字,为的就是和其他毛料区分开来,同时也标明了解石的顺序,压轴的玻璃种翡翠一定要到最后开出来才够震撼。 “唉!老子活了几十年,那啥还是原装货呢!没想到今天坏在你们手里,晚节不保啊!”孟士诚故作幽怨的说道。 呕呕——徐青和唐大少很有默契的低头一阵干呕,就在这时会场中响起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浑厚男声。 第45章 赌石大赛(下) “请参加赌石大赛的摊主们注意了,十分钟后大赛组委会派人统一收取参赛毛料,请大家抓紧时间选料……” 一连重复了三次才落音,趁着这几分钟的时间,徐青给嫂子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当他提起拜薛大师学琢玉的事情,秦冰声音里露出难抑的兴奋,只说这年头大学文凭远不如一门精湛的手艺来得实在。 两辆皮卡从远处徐徐驶来,车头挂着条醒目的横幅,写着‘收料车’三个大字,当车子行驶到五十六号摊档前时,孟士诚等人已经推着装毛料的小车等着了。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有一个五短身材的秃顶中年男人。 秃顶男人手里拿着支油漆笔在三块毛料上各写上了一行‘五十六号孟’的字样,然后挥手叫壮汉搬上了车,从怀里掏出一本三联单和一支圆珠笔,低声说道:“孟老板,这次准备买几个号?” 这男人和孟士诚是老相识,姓黄名博文,也是这次交易会几个出资主办者之一,除了是实力雄厚的大珠宝商之外还有另一层身份,赌石大赛私彩老板之一。 会场中所有参加赌石大赛的摊档都会被私彩老板们按照历年来参赛的成绩设定赔率,赌的就是本次大赛冠军花落谁家,称之为平赌。比方说五十六号摊档设定赔率为一比五,大赛冠军赔率十倍,那么孟士诚下一百万买自己摊位夺冠,如果五十六号真拿下了冠军,就能获得整整五千万。 另外还有一种对赌方式,称之为邀赌。比方说五十六号摊档赔率为一比五,又对此次夺取冠军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把自己摊档号单独列出来供人下注,如果大会结束后若五十六号拿下冠军则所有下注的金额除缴纳百分之十手续费给私彩老板之外剩下的钱尽归五十六号摊主所有,反之则要按照一比五的赔率赔付。biqikμnět 平赌每次下注不低于十万,上限两百万,邀赌下注不低于五万,上不封顶。 邀赌风险极大,一般摊主根本没这胆魄,也没这必要,只有那些赔率不高,手中又有表现极佳毛料的摊主们才敢搏上一搏,其他人下大注还必须征求邀赌摊主的同意,只要双方认可赌局就成立了,到时候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麻烦。筆趣庫 孟士诚掏出支票本写了几笔,撕下一张两百万的现金支票递给了秃顶男人:“我当然买自己赢了,不知道五十六号今年的赔率是多少?” 黄博文接过支票赞道:“孟老板好大手笔啊!这次五十六号摊档赔率一比五,若是真给你拿了冠军我可要赔一个亿进去咯!” 话虽然说得有些无奈,但黄博文心里乐开了花,按照孟士诚往年的战绩这两百万等于丢在水里,连响都不会响一下,这厮飞快的在三联单上写下投注金额,撕下一张给了孟士诚。 “对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邀赌的?”孟士诚又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黄博文似乎有些看不透了,往年孟士诚下单最多就是十万,从来不会关心什么邀赌,今天的表现好像有些反常了。 想归想,嘴上答道:“有两家邀赌的,十八号和二十六号。” 孟士诚又道:“十八号赔率多少?” “一比三,这次白胜军请了位很厉害的赌石专家看毛料,还别说,刚才从十八号收上来的料子表现还真不错。” 黄博文随口说了两句,就想上车,前面还有不少摊档等着收料子,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老黄,帮我联系姓白的,我押五千万他拿不到冠军,有种的就收了。”孟士诚语出惊人,就连黄博文也吓了一跳,转念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老孟,你何苦拿钱撒气?”黄博文苦笑着劝道。 孟士诚笑了笑,在支票本上写了几笔,撕下一张屈指一弹道:“五千万现金支票,姓白的敢受就拿一亿五千万,就让老子今天也疯狂一回。” 黄博文见劝不过,只能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聊了几句收了线,一咬牙道:“老孟,白胜军受了,你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 “退毛,赢了老子请你喝酒。”孟士诚把支票塞进了黄文波手里,脸上笑容依旧,仿佛塞出去的是一张无用的废纸片一样。 “好,不用你请,光拿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就够请你吃十年了,不论输赢,我请。” 黄博文很爽快收起支票,拍了拍孟士诚肩膀,然后转身上车离开。 “好家伙,老孟,一出手就是五千万大洋,姓白的这次不吐血才怪了。”唐国斌笑呵呵的上前擂了孟士诚一拳,轰得他往后踉跄了两步。 “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来,亲兄弟明算账,先把这钱付了。” 孟士诚揉着酸痛不已的胳膊,跑到办公桌前拿出计算机按了起来。 “三块料子钱不算,一共五千二百万,抹去十万零头,分摊每人一千七百三十万……” “奸商,事先不是说好赌石大赛赢的钱三人分摊,怎么这打赌的钱也算到了哥们身上?”唐国斌忍不住一瞪眼,老孟这家伙也太不厚道了,把私彩的钱也摊在了两人身上。 徐青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丢给孟士诚。 “拿这个刷,我来按密码。” 孟士诚心头一热,道:“好,先不忙刷卡,放我这就算分摊了。” 唐国斌也掏出一张金卡丢了过去:“拿去,别说哥小家子气。” 孟士诚把两张卡一并收好,嘴角浮起一抹会心的笑容,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赌石大赛成败与否都不会动两人一分钱,不过他做人的原则就是这样,如果真赢了,所有收益三人均分,大家心里都不会有任何芥蒂。 “赌石大赛就要开始了,咱们瞧热闹去。”孟士诚上前揽住徐青的肩膀,可惜他人矮了一大截,那模样不像哥俩好,反倒有点猴子爬树的味道。ъiqiku “哈哈!你丫的二级残废,待会赢了钱哥送你双内增高。”唐国斌见着老孟的糗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心中些许不悦随之烟飘云散。 第46章 倒霉的解石员 交易会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一米多高的临时台子,台面上五十台解石机排成了三行,最南面还有一张用红绒布包裹的长条桌,后面坐着五男一女六名评委,一位穿白衬衫的中年男子拿着话筒站在条桌前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扩音器中的男声响彻整个会场:“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腾冲赌石交易会现场,今天我们将为大家献上一场精彩绝伦的赌石大赛,首先介绍一下本次大赛评委……”中年男子简略介绍了一阵大赛章程之类的便开始进入主题,宣布赌石大赛正式开始。 有资格进入交易会的人并不多,台子前面已经摆上了几排塑料高凳,徐青等人特意找了个不错的位置观看,美中不足的是没带瓜子啥的来打发时间。 首先开始解石的是零一至五十号摊档,五十台解石机一齐开动,因为隔得近,那声音无比刺耳,就连高台上的评委也一个劲催促解石员浇水。 所有毛料交上来之前都画好了切割线,因此解石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即便有损耗也只能怪摊主们画线时估计错误,与他人无忧。 沿线切片,见雾擦石,解石员一丝不苟的的工作着,动作娴熟而沉稳的切开一块块全赌毛料,第一批毛料花了一小时不到解开了九成,仅剩下三台解石机还在嗤嗤转动着,石屑与清水混合成的灰白色液体泊泊流下。 最后三家摊档的毛料中都含有翡翠,其中二十六号和十八号的很明显都是品质极佳的高冰种黄阳绿翡翠,而另一家也是块金丝种翡翠,不过颜色不够鲜亮,水头比上两家也差了许多。 赌石大赛之所以让所有参赛摊档都交上三块全赌毛料,其用意就是要从水头,体积,价值三项进行综合评比,从而选出最大的赢家。十八号开出的高冰种黄阳绿翡翠足有两拳大小,光体积就比二十六号大了一倍不止。 一块指甲大的玻璃种翡翠价值绝对比不上一块拳头大的高 筆趣庫冰种翡翠,最后评定的结果自然是高冰种翡翠胜出。在座的评委们个个都是珠宝玉石行业中的专家级人物,评定完全能做到公平公正。 这一批毛料解出翡翠的几率占了五成以上,足可见摊主们都是拿出压箱底的好料子在搏,但冠军始终只有一家,夺冠者能免费获得解出的所有翡翠,这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赌石大赛,果然是一场将赌性发挥到顶点的盛会。 “五千万,好大的手笔,看来这次真要多谢孟老板了。”一个阴测测的男声从徐青等人背后传来,大热天的也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看也知道是那姓白的玩意到了。 孟士诚眼睛正盯着台上擦石,瞧着十八号摊档接连开出翡翠心中忐忑不已,三赌三涨,除了一块高冰种黄阳绿之外还有两块水头很不错的油青种翡翠,在第一批解石摊档中遥遥领先,就连同样参加了邀赌的二十六号也被杀得体无完肤,看来这次的赌注真悬了。httpδ:Ъiqikunēt 他此时心乱如麻,身后白胜军阴阳怪气的话居然被直接屏蔽掉了,耳朵里只有砂轮磨擦石料的嗤嗤声。 被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唐国斌可不爽了,转过头闪了白胜军一眼,骂道:“你白痴还是脑残?开出两块垃圾得瑟个级别,瞪大你的斗鸡眼瞧好了,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白胜军没想到被孟士诚直接无视了不说,还碰上这么个出口成脏的滚刀肉,劈头盖脑就是一通骂,偏偏他还要注意风度,因为方飘飘就站在身边,一张白脸开始慢慢变色,到最后竟和台上的油青种翡翠颜色相映成趣了。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随便骂人呢!”方飘飘皱眉说了一句,很有些维护老板的意思。 唐国斌冷冷一笑道:“嫂子,这姓白的本来就不是啥好鸟,我肯浪费口水骂他一顿他应该去感谢圣母玛利亚,否则照我以前的脾气非一脚踩死个驴日的不行。” 方飘飘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角色也没办法,气冲冲的走到孟士诚面前道:“老孟,没想到这些年就跟这种没素质的人混在一起,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从纠结中回过神来的孟士诚也怒了,强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说道:“就像姓白的是你老板一样,唐少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好朋友,好兄弟,我和什么人混在一起似乎轮不到任何人指手划脚吧,前妻!” 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里往外迸的,带着一丝颤音。 方飘飘神情一变,眼眶不觉中湿润了,咬着嘴唇不再吭声,她早知道了孟士诚拿出五千万同白胜军对赌的事情,内心对姓白的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夫妻一场在感情方面她还是倾向于孟士诚的,至少她知道,前夫参与这场豪赌完全是为了自己。 这时候,第一批毛料已经全部解完,所有解出的翡翠都标上了号送到六位评委桌上,简短的商议后评委们就达成了共识。主持人拿起话筒开始宣布胜出者,十八号摊档毫无悬念的暂列第一。 第二组五十一至一百号摊档的毛料被送上了高台,徐青很意外的发现负责解五十六号摊档毛料的居然就是昨天解开鸡油黄料子的壮汉,看起来这五十位现场解石员都从各个摊档临时调用的,不失为一个双赢的好办法。 解石机再次开动,徐青走近几步以便更清楚的看到解石,那壮汉果然是按照毛料标注的数字开始切石,咔嚓一刀下去,壹号毛料立见白雾朦胧。 壮汉神情一变,低怨了一声:“第一刀就出雾了,这不是折腾人么?”ъiqiku 擦石是个细致活,耗费的时间精力绝非切石所能比的,壮汉刚才解的是二十六号摊档毛料,三赌两涨,愣是比其他人多折腾了半小时,这次第一刀就切出了雾,心里的郁闷自然不言而喻了。 擦去一层薄雾,露出一抹晶莹惹眼的绿意,壮汉嘴角一掀,故意将身子挪了挪,挡住了台下看客们的视线,然而台上有两位眼尖的评委已经发现了那抹鲜艳的绿意,眼神蓦然一亮。 第47章 完胜分钱乐淘淘 嗤嗤—— 解石机的轰鸣声继续刺激着所有人耳膜,壮汉花了其他人两倍的时间成功掏出第一块拳头大小的高冰种艳阳绿翡翠,不过这家伙玩了个花样,解出来就用红绒布将翡翠盖住,准备留到最后出个风头。这厮抹了把汗,把标注着贰号的毛料固定好,这次画线在中央,一切两开有没有翡翠一目了然,这种毛料也是最好解的。 锯片落下,直切到底,啪嗒一声毛料两分开去,两大片均匀分布的绿意跃入眼帘。 “好大一块金丝种,照这个头看只怕几十公斤重了……”台下有人开始对解出的翡翠评头品足起来。 “这块金丝种水头不错,论价值和刚才十八号解出的冰种料子差不多。” “我们就等着比完了拍卖,到时候能拿下几块种水不错的料子就不虚此行了。” 台下人众说纷纭,不知不觉中将十八号与五十六号当成了本次夺冠最大的热门,两相对比都认为有块高冰种翡翠作底的十八号赢面较大,这都是因为解石的壮汉故意盖住了一块高冰种翡翠的缘故。 壮汉似乎很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把两块金丝种掏出来之后不紧不慢的拿起矿泉水灌了几口,这时台子上的解石机都陆续停了下来,壮汉身旁还有一块毛料原封未动。 喝完了水,壮汉深吸了一口气,手脚麻利的将最后一块毛料固定好,沿着画线一刀切下。 啪嗒!一块厚石片与毛料分离,现出一层晶莹的白雾,壮汉浇水洗干净切面,慢悠悠的换上砂轮擦石。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块毛料上,就连白胜军也不例外,刚才解出一大块金丝种翡翠时这厮就开始紧张了,还好他并没留意第一块掏出来的翡翠,见到壮汉擦石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这次解出来的是一块中低档翡翠……筆趣庫 孟士诚也暗暗捏了把汗,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砂轮与毛料的贴合处,当一抹醉人的绿意映入瞳孔时,他终于笑了。 “玻璃种帝王绿……”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彻底抹杀了白胜军心中那点希望,这厮身躯一晃,一张白脸血色全无,嘴唇颤动着,喃喃念道:“不可能,怎么会开出玻璃种,不可能的……” “好东西啊!这才是当之无愧的翡翠帝王,啧啧……” 各种惊叹唏嘘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被翡翠帝王的绝伦风采所倾倒,能亲眼见识到一块极品翡翠从顽石中现身是一件让人快慰的事情,不少珠宝商已经开始暗暗估价,酝酿着在接下来的拍卖中拿下这块极品翡翠。 玻璃种帝王绿一现,解石的壮汉感觉遮住第一块翡翠已经成了多余,索性趁着浇水的当口揭去了红绒布,翡色乍现,四块大小各异的翡翠相映争辉。 高冰种艳阳绿、鲜艳明亮的两大块金丝种、加上现出雏形的玻璃种帝王绿,三赌三大涨,这是在历届赌石大赛上从未出现过的超豪华阵容,不管剩下来的五十个摊档开出什么样的料子,五十六号夺冠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哈哈!哥选中的石头不赖吧?比那些狗屁专家强多了!”唐国斌大笑着上前给了孟士诚一个熊抱。 孟士诚被抱得喘不过气来,翻着白眼道:“你牛,什么专家都不如你行了吧?快放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勒散了……” 唐国斌怏怏的放开了手,道:“你丫的说话也太勉强了,没劲。” 徐青似笑非笑的闪了两人一眼,摸着肚皮说道:“我肚子饿了,你们俩谁管饭?” 唐孟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向某人比了个中指,就连一旁的方飘飘也忍俊不禁,转过脸去捂嘴偷笑。 “飘飘,我们走……”白胜军沉着脸喊了一声,转身就走,他心知败局已定留在这里也是丢人,更何况输掉的钱也要尽快交付给私彩老板,否则后患无穷。 白胜军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孟士诚远望着前妻离去的背影茫然若失,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心中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边的惆怅。 最后五十个摊档解出来的翡翠品质很不错,第一百零九号也解出了两块高冰种满绿翡翠,但始终无法超过五十六号,经过评委们简短的磋商之后,赌石大赛冠军便有了定论。 五十六号摊档夺魁,一百零九号摊档屈居第二,眼睁睁看着两块高冰种翡翠落入他人囊中,本次大赛解出的所有翡翠均由主办方现场拍卖,所得金额除掉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外尽归冠军所有。 此次现场拍卖的火爆程度远超出历届,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此次赌石大赛最大的赢家却早早离场,现在正和两个忘年交坐在离交易会场不远的一家小酒店里大快朵颐。 小酒店门面不大,菜的口味相当不错,地道的腾冲风味,大救驾、黑三剁、酸笋炒牛肉、麻辣排骨、锅子、边城烤鱼、再加上几份软糯的菠萝饭,喝上些竹筒米酒,那叫一个畅快。 来云南几天,这顿饭比什么五星级酒店要地道多了,而且价格便宜,五个人吃饱喝足才花了不到三百大元,临走时热心的店老板还每人捎上了一筒家酿米酒,只说路上喝。biqikμnět 众人腆着肚子回到交易会场才发现时间不过下午五点,不早不晚,正赶上拍卖会结束。主持人宣布赌石大赛圆满结束后,扯着嗓子喊道:“请五十六号摊主孟士诚上台领奖……” 孟士诚淡然一笑,施施然走上台去,主持人立刻递过来一个话筒,说道:“作为此次赌石大赛冠军,请问孟先生有什么感想?” 孟士诚面带微笑的把话筒凑到嘴边,谁知道一股酒气涌上喉头,居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声音在扩音器的放大下响彻全场。 主持人反应极快,拿起话筒皱眉回了一句:“孟先生,您的方言咱们听不懂,请说普通话。” 哈哈哈…… 台上众人发出一阵爆笑,唐国斌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徐青刚喝进嘴里的米酒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对面没人。筆趣庫 孟士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刚才孟某趁着各位拍卖翡翠的功夫出去吃了个便饭,正如我一个朋友说的,翡翠再好它也是石头,再漂亮的石头也不能当饭对吧?赌石这行当让人心动,但沉迷进去就不好了,一百五十个摊档一起解石,赚钱的就我一个,有钱了当然先去解决肚子里的油水问题了!” 一番话巧妙的揭示了赌石的本质,也婉转的道出了其中巨大的风险,一百五十家摊档,就一家赚大钱了,赌石就是这么残酷。 现场沉默了两秒,开始响起了几点淅淅沥沥的掌声,随后掌声哗啦啦响成了一片。 主持人手里捧着个精美的玉石盒子送到了孟士诚手中,里面放着一张现金支票,笑着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之后宣布此次赌石大赛圆满结束。 孟士诚拿着盒子意气风发的走下了高台,一脸苦笑的黄博文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孟,你这家伙不厚道啊!”黄博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现金支票隐晦的塞进了孟士诚口袋,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还好我也买了点白胜军的邀赌,否则这次可就折老本咯!” 孟士诚大奇道:“你买了多少?” 黄博文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道:“一点点,比你这老滑头少了两千,刚好能补回在你身上亏的那个数。” 孟士诚心知这家伙口中所说的数字后面少了个万字,三千万赌注下去就意味着姓白的要赔九千万出来,加上他赢来的一个半亿,这次赌石大赛姓白的至少赔了两亿进去,这还不包括输掉的翡翠料子。 白胜军身家再怎么丰厚,一次性赔进去两个亿也够他蛋痛好一阵了,难怪有人说,这年头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当然黄博文的眼光和魄力也让孟士诚打心眼里服气。 当众人回到五十六号摊档,里面的毛料再次被人哄抢一空,而且价格比预定的要翻了三倍以上,这一切都归功于选取的毛料在赌石大赛中抢眼的表现。 此次大赛光奖金就拿了三亿一千万,再加上私彩博中了两亿五千万,除掉手续费净赚五亿四千万,孟士诚给徐唐二人各转过去一亿八千万,然后立刻托人定了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并宣布档口员工各加一万块奖金,今天提前收档,老板请吃晚饭。 第48章 可耻? 五十六号摊档皆大欢喜,不远处的十八号摊档却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白胜军铁青着脸坐在老板椅上,而他对面坐着个满脸笑意的秃顶中年男人,这人正是不久前刚从他手上赢走了九千万的黄博文。 其实黄博文之所以敢下重注邀赌白胜军,并不是因为他看好五十六号会胜出,而是对一百零九号请来的赌石专家有着绝对的信心,却不料半途杀出一匹黑马,夺走了大赛冠军,眼见着钱财化水,说不郁闷是假的。 “白老板,今晚酬宾酒会后还有几场d局,有兴趣的话不妨过来玩玩,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黄博文笑眯眯的把一张镀金请帖放在了桌面上。Ъiqikunět 白胜军沉着脸瞟了一眼请帖,淡淡的说道:“黄老板难道是嫌在白某人此次输的钱还不够多么?” 黄博文不愠不火的笑道:“白老板身家亿万,哪里会在乎这几个小钱,今晚的酒会是黄某和几位同仁为了答谢诸位的慷慨安排的小节目,小赌几把不过是怡情而已,当然也可以品酒喝茶不参加d局的!” 白胜军略一沉吟,脑海中闪出了一张冷肃的面孔,双眼顿时一亮道:“请问怎么个玩法?” 黄博文见对方有了兴趣,笑着说道:“扑克、骰子、牌九、猜花四种,五百万压底,单局最高上限暂定一亿,保证绝对安全公正,我们每局都会从赢家手中收取百分之五的茶水费,最重要的是大家开心。” 白胜军嘴角一扬道:“如果我不会玩可以请人代玩吗?” 黄博文笑了笑:“赌石大赛都可以请专家帮忙,赌局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按规矩每张请帖除本人外只可以带四个人参加,我们可以派专车接送,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白胜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四个人足够了,免得说我姓白的带人去蹭饭,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黄博文笑了笑:“白老板请说,只要黄某能力所及一定照办。” 白胜军身子往前一倾,拿起桌上的请帖扬了扬道:“此次赌石大赛冠军必须到场,否则没有对手白某去了也没意思。” 黄博文当然明白这货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孟士诚向来对这种聚会兴趣缺缺,要想说动他还真不容易,想到这茬不由得皱了皱眉。 白胜军见对方犹豫,淡笑着说道:“相信不少人都想一睹赌石冠军的风采,到时候白某一定拿出几个亿搏上一搏。” 黄博文微笑道:“难得白老板有兴致,这点小事就包在黄某身上,今晚七点,恭候大驾。”说完起身离开,直奔五十六号摊档。 到了地儿才发现人去档空,黄博文赶紧拨通了孟士诚电话。 孟士诚等人这时正坐在小酒店里喝酒聊天,档口的员工也被叫来坐了一桌。店老板乐坏了,悄悄让厨房加重了菜的份量。 孟士诚正聊天呢,电话铃声响了。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黄博文的声音。 “老孟,在哪呢?” 孟士诚把小酒店的地址说了一遍,正想问找他啥事,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小酒店离会场不远,五分钟后满脸堆笑的黄博文走了进来,脑门上地中海油光发亮。 “老孟啊!赚了钱就请人吃这个?也忒小气了点吧!”黄博文刚坐下嘴里就开始数落起来。biqikμnět “哈哈!这里的菜地道得很,你尝尝就知道了!”孟士诚招手叫老板加了副碗筷,伸筷夹了些‘大救驾’放进碗里。 黄博文也不客气,夹起放进嘴里一嚼,那味道果然不错,忍不住又扒拉了几口。 “不错吧?要不要来点米酒?”孟士诚笑着递过去一罐竹筒米酒,黄博文仰脖子灌了几口,香甜爽滑,比那些大酒店里要强了不少。 “说吧,急着找我干啥?”孟士诚似笑非笑的望着黄博文,据他的了解,这老小子绝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黄博文吸溜完一筷子米线,说道:“老孟啊!今晚我们办了场酒会,想请你参加,这次赌石大赛我们赚了不少,总不能被窝里放屁玩毒的吧,那啥叫回馈客户,不管输赢大家都能聚在一起找点乐子……” “打住,你知道我最厌烦这种场合,无非就是一帮子有钱人扒拉在一起喝酒赌钱,不是我驳你面子,大家这么多年朋友你也知道姓孟的除了赌石其他一律不沾边的。” 孟士诚淡然一笑,打断了黄博文的话。 黄博文笑了笑,说道:“老孟,这次就当给我个面子,去一趟,小玩几把,输了算我的,赢了你拿走。” 孟士诚瞧了瞧黄博文,皱眉道:“是不是有人让你一定要叫我过去?咱们十多年的朋友,什么话直说就好,何必绕弯子!” 黄博文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点头道:“对,姓白的那玩意说你去了他就拿几亿出来赌,光抽水我也能赚上千万,就当给我个面子,去玩几把,有钱不赚可耻啊!” 孟士诚摇了摇头,就要一口回绝,不料一旁的唐国斌插话了:“去就去,让青子和他赌,就凭咱兄弟的运气,比大小也能整死那白玩意,输到他拉裤……” 黄博文笑道:“这位说得不错,赌石大赛冠军的运气赢那姓白的家伙 “只要去了在赌桌上没人敢玩幺蛾子,姓黄的这点本事还有。”黄博文笑眯眯的望了一眼唐国斌,一个劲的拍胸脯保证。biqikμnět 孟士诚犹豫不决,这时徐青淡淡的说道:“我无所谓,有人送钱不嫌多。” 徐青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姓白的屡次挑衅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在他看来,只要姓白的不出老千就和送钱没有二样。 “哈哈!有钱不赚可耻,咱哥仨可是身有杀气的爷们,别让人看扁了。”唐国斌朗声大笑,黄博文那句经典台词他算是活学活用了。 第49章 豪赌进行时(上) 孟士诚望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徐青,心中仿佛有了底气,正如唐国斌所说的,有青子在,输到姓白的拉裤。 “去就去,让青子和姓白的赌几把,不过要记住适可而止。”孟士诚也被激起了血气,不过并未失去原有的稳重。 “放心,我运气向来不错,这次就让姓白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鸿运当头。”徐青淡然一笑,不自觉把头抬高了几分,言语中多了一股傲气。 “不错,最好能杀他个片甲不留,我的车子就在外面,要不现在就走?” 黄博文见时间不早,起了带着孟士诚一起去酒会的心思,免得这家伙等下又生出什么念头来。 “你在前面带路就行,我先结账。”孟士诚笑着叫店老板过来买单,临走时热情大方的店老板又送了每人一竹筒米酒,连后来的黄博文也不例外。 这种小酒店做生意很有人情味,真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看来明天少不得又会来这里再吃两顿了。 众人不坐黄博文的车也给了他打电话的时间,这家伙一上车就将请到了孟士诚的消息通知了白胜军。 酒会是在一座依山而建的欧式别墅里举行,这里四周并没有其它房舍,整个别墅被一圈两三米高的白石高墙围住,显得十分气派,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别墅大门前站着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见到黄博文那辆路虎略微弓了一下身子,两辆车先后开进了大门。 进了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翠绿的大草坪,整齐的景观树,假山喷泉,花园泳池,整座别墅显得大气而华丽,透过车窗徐青还见到有几波带耳麦的的黑西装男子牵着狼狗巡逻,足可见这座别墅安全系数颇高。ъiqiku 黄博文将车开进了别墅后面的车库,里面已经停了不少豪车,可见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停好了车子,众人在黄博文的带领下进了别墅,大厅内极宽敞,就像进了一个豪华舞池,正中央摆着几条铺着白餐布的条桌,上面的金属托盘里面盛满了各种丰盛,还有几名拖着酒水的白衣侍者在大厅中游走,只需略一招手他们便会走到跟前,或者也可以等他们走近时取酒。 孟士诚等人见了美食也提不起半点食欲,因为刚才在小酒店里已经吃饱了,甚至还有些撑,只好各端了一杯酒慢慢抿着。 黄博文将众人领进大厅后说了声随意就跑不见了影,众人也没有在意,反正参加这种酒会就是吃吃喝喝,聊天打屁,然后成群赌上一番,等到结束主人家客气还会留下一些相对重要的客人过夜,当然欲性节目是必不可少的。 孟士诚等人可没有留下过夜的打算,小玩一下就准备打道回府,这里位置虽然偏僻有车要回去还是十分方便的。 徐青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局促,随着酒会的进行,各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也渐多了起来,唐国斌尽显纨绔大少本色,端着酒杯上前搭讪,倒是真给他遇到了个一拍即合的美艳妇,肾上腺素一旦升高,同性远不如异性有魅力。 好在孟士诚没有走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大厅外走进来一条妙曼的身影时,这货眼神顿时直了。 来的正是方飘飘和白胜军,还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这人眼神很深邃,很冷,走到哪里都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徐青随意朝门口瞟了一眼,今天方飘飘穿了一袭黑色低胸晚礼服,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饱满的身材吸引了现场绝大多数男人的目光,像这种成熟欲滴的尤物绝对是满足男人征服欲的首选。 白胜军一来,消失了许久的黄博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钻了出来,热络的上前打起了招呼。 “白老板果然守时,希望今晚能玩得尽兴。” 白胜军笑了笑,他也见到了坐在大厅里喝酒的孟士诚,把头往前一倾,嘴巴几乎碰到了黄博文鼻尖。 “黄老板,不如现在就邀那位赌上几把热热手,我可有些心痒了。” 黄博文心说,痒你妈,心痒掏出来喂狗去。嘴上却打了个哈哈说道:“好的,白老板有兴致我马上安排,请到楼上贵宾房稍候。”说完向身后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自己径直朝孟士诚坐的位置走去。https:ЪiqikuΠet 孟士诚轻推了一下徐青肩膀,低声道:“青子,你以前有没有和人赌过?” 徐青点了点头,很老实的回答道:“在学校打过跑得快,扎金花也会。” 孟士诚笑道:“骰子比大小会吧?”徐青一愣也笑了:“数点子谁都会。”如果真赌骰子,他肯定稳赢不输。 黄博文走到两人面前,笑道:“送钱的来了,还不去拿?” 孟士诚一口喝干杯中的酒道:“可以,待会就赌骰子,你想办法换上摇不出声音的筒子,不然我们现在就走。” 孟士诚不喜欢赌,但并不代表对赌不了解,如果用不出声的摇筒,大家赌的就是个纯运气,论运气,他不认为有谁能胜过徐青。 黄博文点了点头,很爽快的答应了,刚才从姓白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货必有所持,孟士诚提出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大家赌运气,输赢各安天命。 “走了,收钱去。”孟士诚很光棍的拍了拍徐青肩膀,两人紧跟着黄博文向楼上走去,徐青上楼前望了一眼唐大少,这家伙正和一个漂亮少妇打得火热,估计要打一场友谊赛才会收工,可怜阿罗阿豹两个站在他身后耳观鼻鼻观心,心不能入定。 摇头一叹,跟着孟士诚上了三楼,楼梯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西装男子,见到黄博文领着两人上来也没有多问,三人正准备往前走,徐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停下脚步掏出手机一瞧,果然是唐国斌那货,接通电话,里面传出一声咆哮。 “你小子在哪?” “三楼口子上。” ……嘟嘟……唐国斌果断挂机。 徐青转头对孟士诚笑了笑:“重色轻友的家伙上来了!” 孟士诚也笑了:“哈哈!有他在我们底气也足些,至少姓白的嘴巴上讨不到半点便宜。” 话刚落音,唐国斌已经跑到了三楼,这家伙居然还牵着刚认识不久的少妇,这厮把妹的功夫还真让人叹服啊!Ъiqikunět 唐国斌咧嘴一笑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宣,韩氏珠宝业务经理。” 徐青点头一笑,竟鬼使神差的说道:“韩经理好!” 孟士诚伸出手去,微笑道:“幸会!” 韩宣落落大方的伸手和两人握了握道:“幸会,两位都是国斌的朋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唐国斌拍了拍孟士诚肩膀,低声道:“刚才我在韩宣手里买了几吨毛料,你小子不会介意吧?” 孟士诚连忙摇头道:“哪里会,韩氏珠宝在国内名头不小,他们手上的料子想必不错的。” “嗯!待会赌完了哥还要和韩经理深入研究一下细节问题。”唐国斌郑重其事的说道,一双眼睛在韩宣身体诸多细节上瞟过。 黄博文见三人聊个没完,忍不住开声道:“几位,不如先去房间,边玩边聊。” “走了,有钱不赚……可耻!”唐大少硬生生吞了半句话落肚,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第50章 豪赌进行时(下) 黄博文领着一行人进了走廊最东头的一个房间,推开门,一股冷气迎面扑来,走在最前面的唐国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后扯着嗓子骂开了。 “妈的,哪个冷血动物开的空调,干脆躲藏尸柜里去得了!” 身后的徐青附和道:“进这地方别说赌钱,冷都冷死了。”一双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形。 一间超过百平米的豪华大厅,地上铺着暗红色地毯,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印图绒布的长条形赌台,两端各摆放着一张红木靠椅,进门两排真皮沙发,上面坐着白胜军和方飘飘,而那位跟他们一起来的冷面男人则端坐在赌台旁的靠椅上。 沙发边角上垂手站着两个穿短裙的女服务员,赌台旁还站着一位戴白手套的中年荷官,或许是空调温度太低的关系,两个女服务员嘴唇有些发颤。 在赌桌上空的天花板上和吊顶边缘,最少发现了十个针孔摄像头,全方位注视着赌桌上的一举一动,这也让徐青咋舌不已,看来有人想在赌局玩手段是不太可能了,这也让他有了必胜的的把握。 孟士诚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老黄,来时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绝对公平,现在玩的哪一出?赢了钱也想咱哥们吃药是不是?” 黄博文面子上挂不住了,心说,老子知道个屁啊!这八成是姓白的孙子玩的把戏,老子憋屈啊!筆趣庫 黄博文大步流星厅里对两个冷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训斥道:“搞什么,快把温度调高些。” 一个服务员怯生生的说道:“是客人要求的,我们也没办法!” 唐国斌一脸戏谑的说道:“有的客人属蝴蝶的,你们可别跟着学,要坚决抵制才行。” “属蝴蝶?”服务员一脸惑色,眼神不经意闪向坐在赌台前的冷面男子。 唐国斌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蝴蝶小时候是条虫,大了就长翅膀。” 赌桌旁的冷面男子回头望了唐国斌一眼,两点寒芒一闪即逝。白胜军冷冷一笑,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孟士诚跟前,换上了一副谦逊的笑脸。 “孟老板,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开心的,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浪费大家的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小赌两把?” 孟士诚看了赌桌旁的男子一眼,恍然道:“白老板想亲自和我赌?” 白胜军恨得牙痒痒,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微笑:“白某不会赌,不过为了让孟老板尽兴找了位会赌的过来,就请他替白某赌上几把。” 孟士诚摇了摇头,正色道:“不好意思,我也不会赌,不信你可以问飘飘。” 白胜军被哽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心中涌起一股拳打棉花无从着力的感觉,只能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黄博文。 这时候另一位服务员已经将温度调高,黄博文这才低声说道:“老孟,不会赌你也可以叫人代赌啊!”说完还隐晦的使了个眼色。 孟士诚故作为难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兄弟过去玩几把,不知道白老板意下如何?” 白胜军赶紧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好,那我们就充当看客,欣赏一下精彩的赌局。”说完一展掌做了个请的手势,孟士诚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方飘飘身旁坐下。 唐国斌拍了拍徐青的肩膀,低声道:“青子,放开了玩,输到他拉裤。” 徐青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到了赌台旁,大马金刀的坐下,他面前摆了一小堆筹码,随手拿起一枚夹在指间把玩起来。 冷面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骰子,扑克,你定!” 这家伙惜字如金,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之意,似乎根本没把徐青当成对手。 “骰子怎么玩?”徐青把目光投向中年荷官,指间依然把玩着那枚筹码。 荷官微微一笑:“骰子有三种玩法,一种是赌大小,一种是赌单双,最后一种猜点数,一般用三颗或五颗骰子……”他 https:ЪiqikuΠet摊开手掌,用掌尖虚点绒布上的图案,各种点数分布看得人眼花缭乱,单双大小几个繁体大字最为醒目。 “摇骰子看起来很有趣,不如你摇我猜,然后我摇了你猜,猜中了算赢,只玩三局。” 徐青随手拿起钟罩似的骰盒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垫了一层薄薄的绒布,这样就算摇起来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至于对方能不能猜中就难说了。 冷面男子神色微变,这种玩法难度最高,而且他早就看过骰盒,里面垫着的绒布严重影响了听力,就算他受过专业训练猜中的几率也不会超过五成,他现在感觉对面的年轻人有些看不懂了,难道对方也是个赌术高手? “好,依你,三局定输赢。” “嗯,谁输了拿钱去。” 荷官听到两人的对话脑子有些发懵,做这行十来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赌法,他原以为这种赌法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难道现实中真有人能做到听骰辨点的地步?想到这里连他也不禁得心潮澎湃。 孟士诚和唐国斌对视一眼,眼中浮起一抹惊愕之色,这小子太乱来了,难不成他想尽快输完手上的筹码跑去下面吃东西么? “两位面前各有五百万筹码,请问谁先摇骰子?” 徐青很光棍的把面前所有筹码往前一推,道:“说好了,他摇我猜。” 冷面男子双瞳一缩,心说,要是猜不准所有筹码都是我的,这狂妄的小子还真当自己是赌圣了,你就等着拿钱去吧!biqikμnět 哒哒哒! 三颗骰子被冷面男子放进盒中,然后盖上底座,双臂一振飞快的摇动起来,噗噗噗……骰子撞击着绒布发出阵阵细密的撞击声。 徐青根本不正眼看对方摇骰子,反倒是转过头朝唐孟二人眨了眨眼睛。 “靠!” 唐国斌很不客气的竖了个中指,孟士诚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输完白送的五百万就走,照这样折腾下去多少钱都不够丢的! 第51章 赌王弟子 啪! 骰盒被重重拍在桌上,冷面男嘴角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你猜!” 徐青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桌面上的骰盒,把指间夹着的那枚筹码随意丢了出去。 啪嗒!筹码正巧落在绒布上的一组数字上,四四六。 徐青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大声喊道:“就猜这个,四四六。” …… 冷面男子咬了咬牙,脸颊上绷出几条清晰的线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会用这种方法猜骰子,这简直就是侮辱他的智慧,刚才自己还把他当成什么赌术高手,原来是靠蒙的……https:ЪiqikuΠet 荷官张大着嘴望着那块筹码,一时间竟忘了去揭开骰盒,这种猜骰子的方法闻所未闻,今天却亲眼见到了。 “哈哈哈!好样的,这小子太有才了。”唐国斌笑得前俯后仰,手臂一伸把身旁的韩宣搂在了怀里。 孟士诚忍俊不禁,心说,这样搞法就算输了也无异于扇了姓白的一巴掌,青子看起来是故意要让他们难堪,用最快的方式输光筹码就走,到时候谁也没理由留咱们继续赌下去。 荷官深吸了一口气,揭开骰盒,两只眼珠子顿时定住,三颗骰子居然真是双四一六…… 徐青故作诧异的瞧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之色,扬起拳头使劲一挥,整个人扑到台子上把筹码全拢了过来,然后偏过头来望着一眼荷官,很阳光笑道:“麻烦你把对面的筹码帮我收过来,够不着。” 荷官回过神来,很听话的把冷面男子所有的筹码收到了徐青跟前,这时唐国斌已经拍着手站起身来:“哈哈哈!好青子,这也被你蒙中了,厉害!” 白胜军冷冷一笑,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孟士诚会让这个毛头小子代赌,有时候运气好也是一门本事,但绝不可能一直好下去,第一局输了玩下去才更有意思。 冷面男子不动声色的望着徐青,淡淡的说道:“你摇,我猜。” 徐青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也学着样儿把三颗骰子依次放入骰盒,然后盖上底座,蓦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把骰盒打横一放摇头道:“你都没筹码了,还赌什么?” 冷面男子刚准备竖起耳朵听骰,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间会问出这样可笑的问题,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赌桌上。 “这里是五千万现金支票,我要是猜中了除了你桌面上的筹码,再拿四千万过来。” 徐青漫不经心的把骰盒扶正,微笑道:“你确定要加注?” 冷面男子点了点头,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是个对赌术一窍不通的生手,刚才那一把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生手摇骰子又多了两成把握猜出点数,一半赢面完全值得加注赌上一把,再说他口袋里还有九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 徐青转过头来对孟士诚叫道:“老孟,拿张一亿的现金支票过来。” 孟士诚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送到了赌台上,徐青拿起支票卷了卷丢到了赌台中央。 “我也加注,就赌这张支票了。” 徐青这话一出口,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问别人要一亿当场丢出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货要不就是脑袋被门夹了,要不就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筆趣庫 唯有唐国斌双眼发亮。 冷面男眉头微皱,自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他半眯着眼定定望了徐青两秒,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弯弧,他笑了,因为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慌乱。 两张支票丢到赌台中央,冷面男摆了摆手道:“如你所愿,摇骰子吧!”说完屏息凝神,双耳微动,只等对方摇骰子。 徐青笑了笑,伸手把面前的骰盒推到了赌台中间,正好压住了三张支票,然后抽身稳稳坐下,一耸肩道:“摇过了,猜吧!” 大厅里蓦然静了下来,孟士诚和唐国斌相视一眼,脸上齐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这一把徐青必胜无疑。 白胜军忍不住起身指着徐青很没风度的叫开了:“这小子根本没摇骰子,这是耍诈……” 黄博文淡淡开声道:“他已经碰过骰盒,按规矩就是不摇也没所谓。” 何止碰过,三颗骰子还是他一颗颗丢进去的,刚开始把骰盒打横来放,然后立起来让冷面男拿赌本,这两步都是早算计好的,不过没想到会多赢九千万而已。 冷面男强抑住心头的冲动,面无表情的向徐青竖了个大拇指,很光棍的说道:“我输了,希望你还有刚才的好运气。” 说完示意荷官把骰盒取来,又拿出五张支票放在面前,每张面值五千万,意思很明确,最后一把要赌上徐青台面上所有的钱。 荷官把骰盒推到冷面男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拿起桌上的支票扫了一眼,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徐青。 “最后一把下注两亿五千万,请问您跟不跟?” 徐青望了一眼台面上的支票,又夹起一片筹码在指间把玩着,足足过了十秒才弱弱的说道:“我可以选择不跟么?”httpδ:Ъiqikunēt 荷官正色的摇了摇头道:“开赌前说定了三局,按规定您只可以选择跟或者加注!” 徐青皱眉望了冷面男一眼,他清楚的看见对方衬衫口袋里还有两张面值五千万的支票,喉头一动道:“我可以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再决定么?” 荷官点头道:“可以,赌局中场休息十分钟,但不能离开大厅范围,否则超过时限联系不到您就算输。” 徐青闲庭信步走到孟士诚身旁坐下,低声道:“老孟,再拿一亿给我,待会最后一局我准备拼了。” 赌局的发展已经大出孟士诚预料,如今赌台上压上了近五亿,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反正兜里还揣着赌石大会赢来的支票,索性一咬牙掏出一张塞进了徐青手里,颇有些忐忑的低声问道:“兄弟,你有把握么?” 徐青侧过身子看也不看把支票放进了口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说实话,我赌的就是个运气,万一要是输了,这钱就算我一个人的好了。” 这话给一旁手湿湿的唐国斌听了个清楚,满脸不悦的瞪眼道:“说什么屁话,既然三个人一起进了这地方,输赢都是哥仨平摊,你小子少在哥面前充大头。” 孟士诚笑着擂了徐青一拳道:“你小子属于找抽的,待会随便猜就是了,就冲刚才连赢两把已经给哥们长脸了。” 徐青心头蓦然一暖,重重一点头道:“好,只要运气还在,输到他们拉裤!” 黄博文笑呵呵的递过来一瓶绿茶,竖着大拇指赞道:“后生可畏,能连赢东南亚赌王亲传弟子两把,这位小兄弟算得上赌界奇才了。” 孟士诚眉头一拧,冷声道:“姓黄的,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什么东南亚赌王弟子,你老小子和姓白的合伙坑我呢?” 第52章 或许,赢了? 黄博文暗骂一声嘴贱,连忙解释道:“老孟你别发火,我也是刚知道那人身份,咱们十多年朋友,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为人么?” “哼!”孟士诚沉着脸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黄博文一脸苦涩,举着那瓶绿茶默不吭声,任他现在怎么解释也没用了,毕竟人家东南亚赌王的弟子就在赌台上坐着。 “哈哈!正好我口渴了,谢谢!”徐青一把抽过黄博文手中的绿茶,揭开盖仰脖子猛灌了两口,慢悠悠的说道:“黄哥,趁着还有时间,跟我说说东南亚赌王是号什么人物呢?” 黄博文尴尬的笑了笑,言简意赅的把他所知道的赌王事迹大略说了一遍。 东南亚赌王姓高名顺,祖籍山东济南,一手赌术出神入化,曾连续五年将所有赌界大赛冠军收入囊中,并在东南亚赌王大赛中蝉联五次冠军,他最擅长的就是骰子和梭哈,传闻骰盒到他手里想摇出几点就可得几点,听骰子也是一绝。他的亲传弟子在这两门赌术上从小就受过严格训练,刚才徐青若是不出奇招,恐怕十有八九会被对方听出骰子点数。 高顺传闻已有七十高龄,横扫东南亚赌坛未尝一败,在他蝉联赌王大赛冠军数年后便急流勇退,彻底淡出赌坛,关于他的传说至今仍在各大著名赌场之间流传,有人说他身负特异功能,也有人说他本身就是一位心理学大师,催眠术大师,还有一种传闻说他败在了一个神秘人手里,从此归隐山林。 传闻种种不知真假,高顺已经成为了世界赌坛的传奇人物,他的点滴事迹还被拍成了电影,不过用的都是化名,据可靠消息现在赌台上坐着的那位冷面男子就是高顺的亲传弟子之一,人称冷面鬼手。筆趣庫 至于为什么会被百胜军请来助拳就不得而知了,从姓白的可以放心给几个亿让他参赌的情况来看,这人的身份应该不假。 听完黄博文的讲述孟士诚和唐国斌都呆了,对徐青好运气的信任无形中大打折扣,运气并不是时时有的东西,但赌术却是长年累月苦练积累而成,哪个更靠谱些自然不言而喻。 徐青故作惊愕的吐了吐舌头道:“黄哥,要不你帮我把钱拿回来算了,咱们不赌了行么?”httpδ:Ъiqikunēt 孟唐二人也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黄博文,现在轮到那冷面鬼手摇骰子,万一要是人家也玩个手段,把骰子摇碎或者叠起来啥的,那不是连半点机会也没有么? 黄博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赌有赌规,落钱如泼水,我也没办法中途停止赌局……” 就在这时,荷官扯着嗓子对这边喊了一声:“休息时间已到,请就位。” 徐青仰脖子把手里的绿茶喝了个干净,把空瓶往地上一丢,咔嚓一脚踩扁,一咬牙道:“管他什么鬼手咸猪手,在哥面前神马都是浮云。”说完大步向赌台行去,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霸气。 “好青子,不愧是我唐国斌的兄弟!” 唐国斌狠狠一挥拳,仿佛这一拳要砸在那冷面鬼手脸上一般。 “我有预感,也许青子会赢……”唐国斌望着徐青的背影自言自语,现在输赢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光这份勇气已经让他热血激荡。 徐青坐上了靠椅,拿了一枚筹码咬在嘴角,双掌平推,哗啦一声,把面前所有筹码一股脑推到了赌台中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抖手甩了过去。 “加注,一亿五千万。” 这张支票正是赌石大赛从白胜军手上赢来的,还没来得及兑现,这下丢出去加上原有的两亿一千万,一共三亿六千万,这是让多少富豪叹为观止的财富,如今全部集中在了这张小小的赌台上。 冷面鬼手双瞳一缩如针,这样一来他手上的钱全押上去还差一千万,虽然这局他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也不禁心头一颤,自出道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超大额赌局,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兴奋了。 七张支票如废纸片般丢在了赌台中央,冷面男子掏出一个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撕下一张吹了口气。 最后一张千万面额的支票飘到了凌乱的筹码堆上,冷面男子十指环扣住骰盒底部,手臂一抬急速摇动起来。 噗噗噗—— 急促的撞击声似暴雨击打着屋顶上的瓦片,骰盒在与手臂竟化作了一片残影,忽左忽右,飘飞不定,就连那荷官也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捕捉不到骰盒的确切位置,做了十来年荷官像这种摇骰的方式生平仅见,除了惊叹再无其他词语形容。 徐青嘴角依然叼着那枚筹码,托着腮欣赏着冷面鬼手的表演,他也同样看不清楚骰盒摆动的弧度,索性眯着眼静观其变。 啪! 骰盒落下,冷面男子额头已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身子往前稍倾,将骰盒推到了荷官跟前,然后轻嘘了口气,冷冷的说道:“猜吧!” 徐青右眼皮一跳,骰盒中三个数字跃入眼帘,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心头暗道:好家伙,赌王的徒弟果然有两把刷子,这种点数也能摇得出来,不过碰到了哥,你丫的还是浮云…… 两根手指慢慢伸到唇边,夹下了那片筹码,嘴角往上一扬,不紧不慢的把筹码压在了荷官面前的一组数字上。 “三个六,豹子!” 一声断喝响彻大厅,冷面男子双眼闪出两点精芒,嘴唇微微抖动了两下,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还是没吐出半个字来。https:ЪiqikuΠet “这小子,拿钱打水漂啊!”唐国斌怪叫了一声,孟士诚脸上却浮起了一抹异样的笑容,他从冷面鬼手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丝端倪,或许,青子,赢了。 第53章 和女人赌一把? 荷官强压住心头的悸动,用颤抖的左手揭开了骰盒,眼前出现的数字让他心中的热血彻底沸腾了。 “三个六,豹子……” 荷官发颤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胜负已定。 徐青微微一笑,离座把赌台上所有支票抓起,头也不回的走到唐国斌跟前,扬了扬手上的支票,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刚才说谁拿钱打水漂呢?告诉你,待会分钱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话音未落,唐国斌呼的站起身来,一把抱住徐青举了起来,大笑道:“哈哈!不给我就抢。” 徐青顺势把支票全塞进孟士诚怀里,挣扎着大叫道:“放手,要不然分钱真没你份了。” 唐国斌这才松开了手,徐青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膀子道:“吃也吃饱了,赌也赌完了,咱们还是回去睡觉舒服。” 孟士诚抽出一张千万的支票,然后又麻利的开出张五百万的支票一起塞给了黄博文,微笑道:“老黄,谢谢你的内幕消息,这里是你应得的,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关照兄弟哦!”筆趣庫 说完向徐青等人一挥手道:“走了,回去分钱!” 望着一行人快步离去,黄博文猛地回过神来,正迎上白胜军怨毒的目光。 “姓黄的,刚才姓孟的说什么内幕消息,你们俩合伙坑我是吧?”白胜军一脸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黄博文有苦难言,摇头解释道:“白老板误会了,我不过是告诉他冷面鬼手的事情,能赢钱全靠运气……” “哼!”白胜军冷哼一声,把满腔怒火倾泻在了黄博文身上:“赌局是你们开的,有没有猫腻你心知肚明。” 黄博文也火了,脸色一变寒声道:“白老板,摇骰子荷官根本没插手,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验看赌具,少陪了。” 呯! 黄博文甩门离开,只留下一脸黯然的白胜军和冷面男子,其实他们心里明白赌局并无猫腻,真正左右这场赌局的还是那位叫青子的神秘年轻人。 大获全胜的孟士诚等人直接去停车场取了车子,唐大少抓着韩宣的小手不放,硬拖着她上了车,一路飞驰回到了别墅。 众人刚坐下,孟士诚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看完之后孟士诚脸上的笑容顿时阴了下来。 “姓白的狗急跳墙了,最后这两天哥几个注意点,尽量不要分开……” 孟士诚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示意大家自己看,唐国斌捞起手机一看,怪笑着望了某人一眼。https:ЪiqikuΠet “老孟,看来嫂子对你还是有情有意的,这么好的老婆哥支持你追回来!”这厮邪笑着揽住身旁的韩宣,恨不得现在就上楼深入研讨一番。 徐青抢过手机一看,短信内容为,白胜军睚眦必报,出入小心,署名,方飘飘。 孟士诚拿起手机拨了两个电话出去,十分钟后别墅外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两名穿迷彩背心魁梧汉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孟老板,金盾保安公司霍远向您报到。”拿文件夹的汉子上前两步,向孟士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股子铁血军人的让阿罗阿豹两人眼中一亮,同时将躯干挺得笔直。 孟士诚点头道:“嗯,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霍远答道:“安保员二十五名。” 孟士诚笑着掏出支票本写了个数字,撕下一张递了过去:“十五天,二十万一次性付清,另外到了时间我还会加三万块辛苦费。” 霍远接过支票,啪!又敬了个军礼:“谢孟老板!”这人也没多话,一个立定转身走了出去。 唐国斌竖了个拇指道:“行啊老孟,这帮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料的,这二十来万花得值。” 孟士诚淡笑道:“金盾保安公司清一色的退伍军人,人数不多,但手底下的活计硬朗,最重要的是这群人办事靠谱。”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两位妙龄少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其中一个正是陆吟雪,还有一个肩头挎着小坤包的少女就是方飘飘的青涩版,不用说这就是孟士诚的女儿孟研了。 陆吟雪一见徐青俏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目光禁不住有些躲闪,而老孟家的丫头也在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徐青,这两天她和陆吟雪出双入对的,俨然成了老乌龟采花,闺蜜。她也想认识一下掳走雪儿芳心的是个什么人物。 “研丫头,过来,爹给你介绍一下。”孟士诚笑眯眯的向女儿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而陆吟雪也放下了手中的袋子乖巧的坐到了徐青身边,唐国斌咧着嘴笑了,因为他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孟士诚拍了拍女儿肩膀,指着徐青介绍道:“丫头,这位是徐青叔叔,今天他可出尽了风头,赢了赌石大赛冠军不说还把东南亚赌王的徒弟给赢了,大快人心!” 孟研闪了徐青一眼,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嘟着嘴道:“他是雪儿男朋友,我和雪儿是好姐妹,让我叫他叔不是乱套了?” 孟士诚一时语塞,早上让这丫头叫唐国斌挺顺溜的,轮到了徐青她死活也不肯叫了,也只怪这货的确太嫩了点。biqikμnět 唐国斌笑道:“咱侄女说得对,这小子做叔叔不靠谱,依我看做弟弟还差不离。” 徐青瞪了这货一眼,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咱们各叫各的。” 孟研抿嘴笑道:“这还差不多。”接着话锋一转道:“刚才爹说你赢了什么东南亚赌王的徒弟是不是真的?” 徐青很老实的点头道:“我运气好,刚才赢了几把,那家伙是不是什么赌王的徒弟我也说不准。” 孟研眼睛一眨道:“意思你赌术很厉害咯?如果真是那样叫你小叔叔也没关系,不过呢!”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你不会是想和我赌一局吧?” 孟研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很麻溜的从小坤包里掏出一副全新的塑料扑克,拆开后往茶几上一拍道:“你洗牌,然后我抽,如果你能猜出抽的是什么牌以后我就叫你小徐叔叔。” 第54章 傻傻那一夜 徐青眼神左右一扫,当他见到孟研身后的一样东西时,嘴角微微往上一扬,然后很随意的切了一下牌:“你抽,一张牌太少,就三张吧!”说完很光棍的站到了茶几对面。 孟研将信将疑的抽出一张扑克牌,迅速举到眼前瞧了一眼,还未等她说话,对面的徐青淡淡开口说道:“红桃十。” 孟研神情微微一变,不动声色的把手中的扑克翻转来放到了茶几上,果然是张红桃十。她皱了皱鼻子,不甘心的从牌堆里一连抽出两张扑克,刚举起还没等她看个清楚,那边的徐青笑着出声来:“嘿嘿嘿……你手气不错啊,一张黑桃八,一张小王,合起来就叫做王八!” “啊!这怎么可能?” 这回不但是孟研,就连一旁的孟士诚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摊开牌放在茶几上,果然是‘王八’…… 客厅中的气氛霎时变得热烈起来,唐国斌一把将徐青拖到了沙发上,急道:“快说说,你小子这招花活是怎么玩的?” 徐青笑而不答,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脸惊愕的孟研,摆明了就是在等着她叫一声叔叔,涨辈分的事儿马虎不得。 “小徐叔叔……”孟研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她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徐青能看透扑克,难道真有这么神奇的赌术么?httpδ:Ъiqikunēt 唐国斌现在连上楼和韩宜滚床单的心情也没有了,拉着徐青非要弄明白事情的缘由不可,这套花活要是学会了可是装十三无上利器,以后在很多场合上都能玩上一手。 徐青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厮满脸狐疑的扭头瞧了一眼,怪异的笑了笑,起身站到了徐青刚才的位置。 “来来来,乖侄女,劳驾你再抽张牌让唐叔叔试试。”唐国斌双臂一抱,笑呵呵的说道。 孟研皱了皱眉头,伸手抽出一张扑克,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两秒,唐国斌就一脸兴奋的大声说道:“方片五。” 孟研把手中的牌一翻,果然是张方片五,她更加迷惑了,这才十分钟不到,又多了一个能看穿扑克的高手,这也未免太神奇了吧! “哈哈!这招好使!”唐国斌正得瑟,徐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汪汪的说道:“你们慢慢玩,我上去睡觉了。” 说完揽着陆吟雪的肩膀朝楼上走,刚开始小妮子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扭捏,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也顺从的上楼了。 只要和陆吟雪呆在一起,徐青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冲动。 “青,别这样行吗?”陆吟雪按住了一只徐青不安分的手,徐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抓起那只纤纤玉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有点儿难受!” 陆吟雪望着徐青眼睛,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 “去洗个澡吧,你这家伙脏死了。”陆吟雪大发娇嗔,连推带哄的把徐青送进了浴室,临进门的那一刻,一个充满磁性又带着一丝霸道的声音传出:“今晚别过去了,就和我一起睡!”https:ЪiqikuΠet “懒得理你,我现在就回自己房间睡觉。”陆吟雪弱弱的坚持着,她心里总有道坎儿,总觉得还没到迈过去的时候。 “哈哈!你敢过去我就把门砸了。” ……陆吟雪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快步走到床头取了张纸巾擦干净了手,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门走了出去。 浴室里徐青不动声色的望着陆吟雪一举一动,直到她轻轻带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浴室内传出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叹。 第二天是和薛老约好了取挂件的日子,徐青很早就洗漱完毕,跑去健身房锻炼了一小时,出了一身酣畅淋漓的大汗,跑上楼冲了个凉,下了楼才发现孟士诚已经在大厅喝起了功夫茶。 “老孟,唐哥还没下来?” 徐青上前捏起一个小紫砂杯喝尽,茶是不错的,不过用来解渴的话份量还差了点。 “那家伙说今天不去交易会了,反正翡翠毛料都买好了,估计正和韩经理磋商细节问题。”孟士诚特意在戳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露出一抹捉狭的笑意。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不管他,我们几时过去?”筆趣庫 孟士诚道:“吃完饭就走,先一起去银行把支票存了。” 徐青又灌了一杯茶,微笑说道:“老孟,没身份证有办法弄到回江城的机票么?” 孟士诚微笑道:“弄机票当然没问题,腾冲就有机场。”随后又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你小子真准备拐带良家妇女回江城么?” 一听这话,徐青含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咕咚一声咽下,低声嘟囔道:“你这大叔太猥琐了,啥叫拐带良家妇女,咱们这是自由恋爱的好不好!” “拉倒吧!这年头流行先上车再补票,刚认识姨妈就当了亲妈,用咱老前辈的话说,死人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徐青见这厮越说越离谱,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硬塞住了老孟嘴巴,这才截停了猥琐大叔的长篇大论。 第55章 龙塘老坑 吃过早餐,两人驱车直奔银行,金盾保安公司派了两台金杯车随行,一路风平浪静,不过徐青对开车兴趣颇浓,可惜在大马路上,要不然他真会借老孟的车来过过手瘾,想当年在乡下他也开过手扶拖拉机的,多一个轱辘开起来难度应该不大。筆趣庫 车子停在工行门口,孟士诚下车去存支票,徐青就留在车内,顺手拨了个电话给薛老,没想到刚接通就被老师埋怨了一顿,说他贪睡,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徐青解释了一阵,只说自己昨天搬石头太累睡过了头,瞒去了昨晚参加赌局的事情,对这位才认识不久的老师心中还是有些敬畏的。 这时孟士诚存好了支票回到了车内,手里还拎着几个精美的包装袋,敢情去银行存钱还有东西送的。 “咯!你的卡,你小子现在是亿万富翁了,想当年老子像你这年纪还在玉雕作坊干学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孟士诚感慨了一下,把银行卡塞给了徐青,发动车子向交易会场驰去。 五十六号摊档今天又补来了一大堆毛料,比前两天总和还要多,看来孟士诚事先早有准备。 徐青一眼就瞧见薛老在毛料堆前负手徘徊,赶紧上前打起了招呼:“老师,您选料子么?” 薛老回头一笑,指着一块架子上的毛料说道:“臭小子,过来瞧瞧这块毛料。” 徐青凑上前一看,是一块很少见的铁锈皮料子,通体金黄像被一层灼烧过的铁锈包裹,表皮上还有几股铁锈水渍,乍看上去还以为是裂,看模样最多不超过五十公斤,但标价却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万。 “这是老帕敢的铁锈皮料子,放几块来撑撑门面,你想要拖出去砍了就是。”孟士诚倒是大方,百来万的料子说送就送了。 相比起这两天徐青给他带来的财富,就是把这里所有毛料都送了也不打紧。 徐青摇了摇头道:“外表好看不代表里面就有好翡翠,这东西还是留着卖给别人吧!” 孟士诚可有些不服了,低声道:“这块料子可是正宗老帕敢货色,我都藏了好几年也舍不得卖掉,你小子可别大喘气了。” 徐青笑了笑,伸手往毛料边缘一指道:“老孟,你先瞧瞧这是什么?” 孟士诚和薛老不约而同的凑上前去,只见手指尖触碰的地方有一小块藓,外表看上去就像一股锈渍。这块藓呈放射状往下延伸,但却被一股锈渍恰到好处的挡住,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但凡有些赌石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藓对毛料内的翡翠有着致命的伤害,换而言之这块表现不错的料子内部的完整性已经被完全破坏了。Ъiqikunět 料架上的货色徐青早已扫过了一遍,除了有一块中间有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油青种之外,其它的全是零星散翡,眼前这块铁锈皮里面的翡翠连一个完整的戒面都找不出来,可以说是一块典型的废料。 孟士诚神情骤变,对徐青的好运气有了全新的认识,敢情这小子除了运气之外,还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两者结合,难怪能屡次赌涨。 薛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锦盒丢给了徐青。 打开一看,里面并排放着三个精美的紫罗兰挂件,两个弥勒佛像,一片晶莹剔透的翡翠树叶,每一个挂件都显出一股灵动之气,两尊笑弥勒神态各异,脸上的笑意好似从内心往外发出一般,细看之下让人经不住会不自觉感染到那种喜气。 良久,徐青才依依不舍的盖上盒子,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对玉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拜在一位拥有惊人技艺的玉雕大师门下,怎能让他不喜由心生? “小子,老头子的手艺还过得去吧?”薛老抚须微笑,询问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听起来倒平添了几分傲气。 徐青笑道:“不是过不过得去的问题,我只能说这翡翠到了您手里才算从石头变成了活物。” “哈哈哈!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跟哪个师傅学的?哄老头子开心吧!”薛老朗声大笑,这样朴实无华的拍马词儿他是最喜欢听的。 徐青微笑道:“以后拍马屁的机会还多着呢,您管饭我不介意天天拍。” “臭小子,敢情你就惦记着老头子那几顿饭啊!”薛老故作气苦状,一瞪眼道:“赶快选几块好料子去,到了江城我可没那么多料子给你折腾。” “遵命,您就瞧好吧!”徐青听到选料子双眼蓦然一亮,以后学玉雕所需的料子数量定然不少,还真要趁着这机会多淘些好料子才行。 “老孟,你就留在这里陪老师聊天,我选好了料子叫人送来。”徐青把手中的锦盒往孟士诚怀里一塞,一溜小跑向前面的摊档跑去。 “唉!这小子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主,我这里成堆的料子不选,偏要跑去别人家做生意……”孟士诚望着徐青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声,大呼遇人不淑。https:ЪiqikuΠet 徐青独自选毛料的速度快得惊人,一家家摊档跑过去,在毛料堆中一阵翻腾,那些开了窗的半明料被他直接无视了,专捡闷头货来挑,选中了的毛料直接刷卡叫人送去五十六号摊档,基本上不还价的。 转眼半天过去,他已经选了五十来块毛料,只剩下最后的十家摊档还没看完,这时孟士诚打电话来催了,徐青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进了第一百四十号摊档。 或许是因为位置太偏的关系,这里的毛料也比其他摊档要少了一半不止,基本上都摆在了货架上,这也给徐青选料提供了便利。 看档的只有两位懒洋洋的工作人员,不远处解石机旁连个人影也没有,敢情负责解石的那位见生意清淡跑去遛弯了。 架子上的毛料个头不大,一般在二三十公斤左右,超过五十公斤的一块也没有,而且标价相当便宜,最贵的也才五百一公斤,便宜的仅有三百左右,比起五十六号摊档货架上那些动辄百万的毛料来,这里的料子真可谓是廉价了。 “随便看,龙塘老坑的毛料。”一个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招呼了一句,就斜坐在凳子上继续打盹,而另一个则连正眼也不瞧一下,仿佛销售业绩如何与他毫不相干一样。 龙塘老坑产的毛料多以黄砂皮和灰白鱼皮为主,皮壳较粗,表现也不如黑乌沙铁锈皮抢眼,在人们追捧表现好的毛料的同时,表现不抢眼的毛料最容易被人忽视。 第56章 提前收档大家乐 徐青目光在毛料上慢慢扫过,嘴角也渐渐扬起,到最后连手指尖也不由自主的弹动了几下,恨不得马上把眼前看到的毛料抱在怀中。 龙塘老坑的毛料果然是名不虚传,十块料子中至少有三块藏有翡翠,而且绝大多数是正阳绿,就架子这些徐青至少见到了三块玻璃种,其中两块还是帝王绿,冰种满绿翡翠比比皆是,就这一家毛料中含翡翠的概率超过了先前看过的百来家总和……ъiqiku 看了两天的毛料,现在才让徐青有了一种震惊的感觉,因为这批毛料内涵实在太丰富了,他的心抑制不住开始狂跳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这批毛料! 徐青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要买毛料,推台车过来。” 见有人买料子两个工作人员也不打瞌睡了,一个推着小车过来,而另一个则拿来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清楚的记录着毛料的重量和总价,顾客选中了毛料只需对号入座就好了,省事得很。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以为最多能卖出几块料子的工作人员脸上有了一抹笑意,因为徐青已经选定了六十块毛料,几乎占了总量的一半,虽然搬石头累点,但辛苦还是有回报的,光这份业务提成就相当可观了。 在pos机上刷卡付款之后,徐青照例叫人把选好的毛料送去五十六号摊档,这时电话又响了,接通之后传来薛老激动的声音。 “小子,跑步过来,老头子快吃不消咯!”电话那头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嘟!薛老挂了机。 徐青心头一跳,拔腿就往回冲去,刚跑到一半就远远看到五十六号摊档前围满了人,他赶紧放缓了脚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摊档前那台解石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徐青连扒带钻的好不容易从人群边角挤了进去,只见孟士诚和薛老正一脸苦笑的向众人解释着什么。 两人脚下放着三块刚掏出来不久的翡翠,一块水头不错的金丝种,两块冰种正阳绿,每一块至少都有五公斤以上,散发着迷人的翡色。 徐青一眼就看出这三块都是自己淘来的料子,原本还想让孟士诚帮手把毛料托运回江城的,不知道怎么被当场解了出来,本不想太张扬的他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孟士诚苦笑着望着薛老,低声道:“我都说了等青子回来再决定,您偏要挑三块出来解了,这下麻烦大了吧!” 薛老抹了一把老汗,道:“我哪知道臭小子运气这样逆天,三赌三涨,还都是大涨,我这不是等人太无聊解来玩么……” “老孟,打开门做生意,这三块料子就开个价卖了吧!”说话的竟然是江胜男。 “对!三块料子我韩氏珠宝出五千万,这价钱够公道了吧?”一个花白头发的半百老人报出了一个高价。 “我出五千二百万,怎么样?卖了吧!” 报价声此起彼伏,被围在当中的孟士诚和薛老左右为难,这东西他们还真不敢做主卖了,只盼望徐青能早点现身,被人围观的滋味那叫一个难受啊! “五千五百万,谁要的把支票拿走,谢绝还价!”Ъiqikunět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人群左角传出,徐青笑眯眯的走到了解石机旁,向薛老眨了眨眼道:“老师,我选的料子还行吧?” 他已经知道叫解开毛料是薛老的意思,心里一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臭小子,就解开你这三块料子,让老头子被人围观了个把小时,都快肿了!”薛老笑骂了一句,这老头还用上了俩时尚词儿。 “五千五百万,这里是现金支票。”韩氏珠宝的老人先一步将支票送到了徐青手里,笑呵呵的打电话叫人来取料子。 徐青把支票和银行卡塞进孟士诚手里,低声道:“这钱待会帮我存进去,另外我选的毛料全部帮托运回江城,顺便捎一台解石机。” 孟士诚一点头道:“放心,你选的料子都放在隔壁摊档存着,托运的事最迟后天就能办好!” 徐青神情蓦然一变,急道:“为什么把我的料子放到隔壁摊档?” 孟士诚微笑着眨了眨眼,低声道:“隔壁就是江囡囡的档,你选的毛料绝不会有问题,待会等这里的料子卖光了我让人直接送回库房存着。” 徐青转头一看,围观的人群都把目标转向了摊档里的毛料,不过却没有发生前两日的哄抢情况,明显冷静了不少,两分钟后,一个最先选定毛料的中年人亲自抱着走到了解石机旁。 “帮我从中间切开了省事!” 解石员固定好毛料,开机一刀切下,一抹绿意破石而出,竟然是一大块水头极佳的油青种翡翠。 “哈哈!涨了,又涨了……”中年人兴奋的大叫起来,花了二十来万买来的毛料一刀下去至少翻了十倍,怎能让他不喜笑颜开? 原本在摊档里观望的人们就像被打了鸡血般也跟着兴奋起来,一轮毛料争夺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小时不到,五十六号摊档中所有毛料几近售空,就连那块价值百万的铁锈皮也被人抱走,只剩下几块几斤重的小块毛料,又是一个大丰收。 徐青先一步去半道截住了送来的两大车毛料,直接带到了江囡囡的摊档,这才意外的发现摊档里除了自己选的那批毛料之外居然没有其它料子,孟士诚正和薛老,江囡囡三人坐在一起喝茶,茶几上还摆了几盘瓜果。 “哈哈!徐兄弟,快过来坐,老江今天可要以茶代酒好好敬你几杯。”江胜男一张脸笑得像煮熟的狗头,热络的起身招呼。 徐青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不知道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迷糊的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江胜男亲手倒上一杯香茶递给了徐青,笑道:“今天要不是多亏了兄弟的好运气,我老江哪能尝到提前收档的滋味儿,真爽啊!” 徐青恍然大悟,心忖道,难怪刚才孟士诚说寄存的料子绝不会有问题,敢情这货把江囡囡的毛料全拿去一起卖了,真是无商不奸啊!httpδ:Ъiqikunēt 一口喝干了茶,徐青指了指外面两台装满毛料的推车道:“这些料子放哪?” “我来安排,你先喝口茶吃点东西。” 江胜男忙叫人卸货,把徐青选好的所有料子放在一起,然后还用塑料布盖上,上面还写上了‘非卖品’三个大字,不得不说这货办事细致。 这时候五十六号摊档的工作人员拿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对孟士诚说道:“老板,咱们档口只剩下五块选剩下的小料子,五十五号的料子全部售空,共计五百二十三万……” 第57章 老师也威猛 孟士诚笑眯眯的听完简报,指了指用塑料布盖上的料堆,道:“把剩下的料子全部搬来丢到那一堆去,然后叫上所有人迅速收档,咱们江老板请客吃饭。” 江胜男笑呵呵的点头,大半天时间赚了个盆满钵满,一顿饭简直就是毛毛雨啊! 孟士诚当场签了张支票递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傻乐个毛,请客吃饭去,老子大半天连水米都没牙咯!” 江胜男接过支票瞧了一眼,笑道:“走了,地方任你挑!” 留下几个人看档,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进了小酒店,店老板笑脸相迎,江胜男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大方,满满当当点了四大桌菜,孟士诚把金盾保安公司的职员们也一起叫进来吃饭,慷他人之慨何乐不为? 今天小酒店里多了一道菜,清蒸石扁头,石扁头指的是一种大头鱼,俗称马头鱼、树跳跳,这种鱼胸前有个吸盘,能吸附在石头或者树干上,又被称为上树鱼,这种鱼肉质鲜嫩,美味无比,最美的还没有细刺,不过价格可不便宜,一百八一斤,都赶上野生甲鱼了。筆趣庫 菜正酒醇,徐青喝了三筒米酒,两瓶啤酒,一盘泡椒炒牛肉和一盘大救驾全进了他一人肚子,连薛老也忍不住笑骂几句吃货,谁知这货一梗脖子道:“这一顿吃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尝到这么地道的腾冲菜,自然是要吃个够本才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时门外走进来五个穿制服的公安,为首的是个眉心有颗大肉痣的魁梧公安,目光威严的盯住孟士诚道:“你就是孟士诚?” 孟士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是孟士诚,几位找我?” 大肉痣公安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挥手道:“拷起来,带走!”他身后的公安立刻摸出手铐,气势汹汹的逼了上来。 金盾公司的保安们也开始犹豫了,人家是穿着制服来的,他们可不敢贸然上前阻拦。 “慢着!姓孟的是合法商人,你们凭什么抓我?”孟士诚据理论争,一边摸出电话想打。 啪!大肉痣公安一把拍掉孟士诚的手机,怒吼道:“你还想串供,有什么事先跟我回局里再说!” 两个穿制服的反扭住孟士诚胳膊,就要把手铐往他手腕上磕,呯呯!两个啤酒瓶先一步磕在了他们脑袋上,顿时开了花,两个脑袋变成了血葫芦,其中一个当场躺倒在地昏了过去,另一个捂着头一阵惨嚎。 出手的正是徐青,他见这帮穿制服的家伙来者不善,目光一扫之下果然发现了猫腻,现在看到这两个家伙要铐孟士诚,拧起桌上的酒瓶果断的把他们开了瓢。 这一下小酒店里所有人都懵了,其中也包括孟士诚在内,公然袭警可不是好玩的! 徐青反手抄起一张椅子,飞起一脚踢在昏倒的家伙腰间,只听得咣当一声,掉出一把尺余长的刀片子。 “还愣着干毛,有见过公安带刀抓人的么?”徐青暴喝一声,挥起椅子向对面长肉痣的家伙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那股子狠劲让人头皮发麻。 长肉痣的男子反应极快,往后一跳避过椅子,啪!椅子磕在地上四分五裂,这厮从腰间拔出一把砍刀,恶狠狠的指着徐青。 “麻的,老子今天碰到鬼了,砍死你个小王八犊子……” 话音未落,徐青已经把手里的椅背狠狠甩了过去,金盾公司的保安们很快回过神来,各自掏出随身的家伙冲了上来。https:ЪiqikuΠet 肉痣男认准了徐青,侧身让过砸来的椅背,挥刀向他肩膀猛劈过去,浑然不顾身后扫来的两短棍。 徐青两手空空,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那块刀片子就要砍在自己肩膀上,说时迟那时疾,薛老抄起个吃剩下的‘锅子’兜脸扣了过去。 肉痣男冷不防这老头会突然发飙,被滚烫的锅子扣了个正着,里面全是红白相间的滚汤,烫得他丢了刀子捂着脸怪叫,背后又结结实实挨了两棍,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打斗经验丰富的保安几个回合就擒下了剩下的两个家伙,就拿他们冒充公安用的手铐手连手反拷在了一起。 徐青一脸感激的向薛老深鞠了一躬,无比诚恳的说道:“谢谢老师。” 薛老笑道:“谢什么,师傅帮徒弟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你小子打架够猛的,把老头子的火气都撩起来咯!” 徐青狠狠踢了肉痣男一脚:“是谁叫你们冒充公安抓老孟的?” 肉痣男一张脸被烫得满是燎泡,相比之下眉心的肉痣反而不太明显了,不过这厮倒也硬气,一偏头愣是不开声。筆趣庫 徐青火了,一个箭步跑到另一张桌子旁,抄起一个热腾腾的‘锅子’走了过来。 “不说是吧?看来一个锅子吃得还不过瘾,干脆今天就让你吃饱,这个完了那边还有两个!”说完将手里的锅子举到肉痣男头顶,作势要泼下去。 肉痣男刚吃过‘锅子’的苦,见徐青做出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吓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坚持了不到两分钟的骨气顿时烟消云散,冷汗沿着脊背流了下来。 “别倒,我说,是白老板让我们抓孟士诚去东郊的旧房子,然后……”这家伙心底一慌,赶紧闭上了嘴巴。 徐青手中的锅子微微倾斜,一股滚烫淋在了这厮头顶,痛得他哇哇大叫。 “然后我把锅子全倒在你脑袋上,下一个会顺着你衣领倒进去!” 徐青冷冰冰的话彻底击溃了肉痣男心里最后一丝防线,这小子太毒了,要是不说实话,后面两个锅子肯定会倒在他身上。 “别倒了,我都说,一个字也不会漏……”肉痣男浑身发抖,颤声道:“白老板让我们把他抓到旧房子里狠狠修理一顿,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榨光他身上每一分钱!” “不管用什么方法?”孟士诚怒不可遏,上前踹了肉痣男一脚,骂道:“好个白胜军,他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啊!” 第58章 牙雕韦驮 薛老掏出手机给大儿子拨了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电话那头的薛国强一直没有开声,静静听完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爸,您就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叫人去处理,顺道送您回来。” 五分钟后,三台警车飞驰而至,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干警守在了小酒店门口,后面的一台白色桑塔纳走下来一位穿警服的中年人,急匆匆走进了大门。 中年人警官瞟了一眼被反拷在地上的五个家伙,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到薛老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薛老,让您受惊了,我是县公安局长卢光亮,您放心,这次的事情一定会彻查到底,相关责任人必将受到严惩。”httpδ:Ъiqikunēt 薛老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背后是个叫白胜军的家伙在捣鬼,冒充公安,绑架勒索,真不明白这种黑恶势力如何能在腾冲地头上横行无忌的?如果不是老头子运气好,今天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这咯!” 卢光亮额头冒出一层汗珠,这薛老明显在说自己失职啊!要是不能让这老爷子消了这口气上面那位追究起来事情可就大了……他越想越火,转过头狠狠剜了地上的五个家伙一眼,心说,这帮不长眼的东西,今天你们是撞枪口上了,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人撑着,这次老子一定给你一锅端了! “薛老,您刚才说的白胜军是?”卢光亮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一旁的孟士诚抢先答道:“赌石交易会十八号摊档的老板。” “来人。”卢光亮面色一肃对门外喊了一声,一群干警立刻冲了进来。 卢光亮指着被铐住的五个家伙道:“把这帮冒充警察的家伙带回去审讯,立刻对赌石交易会十八号摊主白胜军实施抓捕。” 干警们押着五个惨兮兮的假公安走出了店外,白胜军这次彻底悲剧了,因为金钱并不能成为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工具,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卢光亮做完这一切又主动提出要亲自送薛老回家,临别前老爷子特意嘱咐了徐青几句,让他凡事多考虑一下后果,切勿冲动,看来这小子刚才干架时的狠劲还是让老爷子心有不安的。 小酒店里上演了一场全武行,大家再也没心情吃下去,江囡囡除了买单之外还额外支付了两百块椅子钱,店老板照例每人送了一筒自酿米酒。 回到交易会场,孟士诚就收到了前妻发来的短信,确定了白胜军被警察带走的消息,总算是去掉了一块心病。 徐青选好的毛料孟士诚直接找人寄了货运,最迟五天后就能收到,一切费用都由孟士诚抢先支付,还附送了两台解石机。 做完了这一切两人又跑了一趟银行,把卖翡翠所得的五千五百万存了进去,孟士诚托熟人买了三张腾冲直飞江城的机票,然后带着徐青去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 茶楼就坐落在腾冲古玩市场旁,也成了藏友们交流的重要场所,品茶谈古,最是相宜。 孟士诚喜欢喝茶,徐青却品不出其中的滋味,索性独自下了楼去古玩市场溜达,腾冲古玩市场论规模比江城还要大上许多,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少数民族文化,这里的物件种类丰富,集中了中缅两地和多民族特色。 徐青闲庭信步的在市场中溜达,身后还跟着两位金盾公司的保安,如果说他对翡翠赌石还有一些了解,那么对古玩就是一窍不通了,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古玩上附着的那些有色气体,上次眼睛吸收气体后的清凉感至今让他颇为怀念呢! 古玩市场中商铺林立,也有不少摆地摊的在见缝插针,道路两旁几乎难找出一块空地,摊主们笑容满面的招揽着路客,只要有人驻足停留便是一通夸赞,即便是对古玩一窍不通的人儿也会被他们称作行家里手,目的只想哄你乖乖买下两个物件。 像这种地摊每天只要能卖出一两个物件基本上就能维持好几日生计了,徐青一路走马观花,一双眼睛不经意在摊档上的物件上瞄来瞟去,逛了大半个市场也没找到一个附着有色气体的物件,不免有些心意阑珊。筆趣庫 又走了一段依然没有发现,天上的日头火辣辣烤得人连头皮发烫,徐青热得受不住,找了间有空调的古玩店走了进去。 店铺里两个女店员懒洋洋的坐在柜台后,见到进来个年纪轻轻的半大小伙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反正货架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瞧上了眼了付钱拿走就是。 徐青也没有白吹空调的意思,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在这家店里见到有趣的玩意就买上一件,就算是做个纪念也好。 这家店主要经营的是杂件和瓷器,当然也少不了玉雕摆件,在腾冲古玩市场几乎所有的店铺内都会摆上几样玉雕,形成了一种地域特色。 徐青走到柜台前,由上而下打量着木架上的物件,蓦然,架子最下层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这是一尊颜色蜡黄的破败韦陀扛杵像,高二十公分左右,约有成人胳膊粗细,佛像的鼻子有一大块塌陷,站立的双足也断了一条,就连扛在肩头的金刚杵都只剩下半截,是一尊典型的残次品。 吸引徐青的并不是雕像本身,而是这尊雕像周身萦绕着缕缕淡金色的气体,比起上次在天上人间见过的青铜爵要浓郁了百倍不止,乍看之下整座雕像都被一层氤氲不散的金色气流包裹,让人平生出一股伏地膜拜的冲动。 雕像下方有一块小卡片,上面写着,缅甸牙雕,标价五千八。 徐青强抑住心中的喜悦,伸手指了指那尊牙雕道:“请帮我拿这个东西瞧瞧!” 一位年轻女店员很快把韦驮像拿到了柜台上,徐青刚想凑近些细看,没想到雕像上附着的金色气体像被牵引了一般分成两股迅速向他双眼飘了过来。 金气灌入眼球的那一刻,徐青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大庙佛堂之中,脑海中梵音袅袅,让人心境异常宁静平和,先前心头的几许燥热顿时消弭无踪,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抹笑容。 对面的女店员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失神,心说,这小子没事冲我笑什么?难道对我有意思?看来他买东西是假,把妹是真的,不过小模样长得蛮帅气,如果不是个三无圣斗士姐倒不介意和他交往一下…… biqikμnět 第59章 清晨懒睡 徐青沉浸在梵音唱诵中愣神儿,嘴角带着一抹宁和的微笑,浑然不觉对面的女店员正一脸羞涩的望着自己,就这样呆立了五分钟左右,雕像上金气被他吸纳一空,女店员低着头说道:“别这样老盯着人家看行么?待会下班了再约我出去……” “什么?”徐青猛地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骤然一敛,代之是一脸迷茫,瞄了一眼女店员羞红的脸颊,诧异道:“买东西还约会?这家古玩店的规矩也太奇怪了。” 女店员脸色一沉,蓦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小子是望着这尊破牙雕傻笑呢,姐这下糗大了,西双版纳的公孔雀,自作多情乱开屏了。 “五千八,想买就掏钱。”女店员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声音冷得就像北极冰。 徐青正准备说不要,这时牙雕表面又浮起一抹淡淡的金色,一丝气体从韦驮像塌陷的鼻梁内钻了出来,飘入他右眼之中,吽!一字梵音在脑海中响起,将他放弃的念头彻底扫尽,这尊牙雕里的金色气体竟然是可以再生的,无论如何也要买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了。 徐青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一叠钞票,点了五千八放在柜台上,抱起了那尊韦驮像。 女店员皱了皱眉,拿起钞票放进点钞机内过了两遍,淡淡的说道:“要不要开发票?” 徐青点了点头,女店员利落的开了张发票递了过来,还附送了一张年份证书。Ъiqikunět 徐青随手抓起揣进口袋,抱着韦驮像转身就走,或许是心境平和的关系,出门后感觉日头也不如刚才毒辣了,可怜两位尽忠职守的金盾公司保安戴着墨镜顶着日头晒,现在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黑客。 回到茶楼,孟士诚还在优哉游哉的喝着热茶,徐青把手里的牙雕重重往茶几上一顿,啪!杯具茶壶一起颤了一颤。 “青子,你从哪里淘来个破牙雕?就这歪瓜裂枣的模样也值不了几个钱。” 孟士诚目光独到,一眼就瞧出这是个有些年头的牙雕,不过这品相也太差了点,是件没看头的便宜货。httpδ:Ъiqikunēt 徐青笑着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萝卜青菜,各有喜爱,我还就看上了这玩意,五千八百块,不贵!” 其实别说是五千八,发现这物件能再生金气后,就算是再贵百倍徐青一样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反正现在不差钱,他隐隐感觉那种淡金色气体对双眼的能力是有帮助的,只不过暂时还没发现其中的妙用而已。 孟士诚把牙雕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只当是徐青买了个瞧得上眼的玩具罢了,摇了摇头把物件放回了茶几上。 徐青刚才已经试过用右眼透视牙雕,却意外的发现他根本无法看透牙雕内部的情况,入眼一片淡金色气雾,仿佛里面还包裹着什么东西似的。 “老孟,这东西能带上飞机么?” 且不管这东西是不是古董,他知道这种象牙做的玩意是触犯了某些禁忌的,要是带不上飞机也是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孟士诚微笑道:“没问题,正规途径买来的东西只要不是违禁物品都行,你这牙雕应该有开发票和年份鉴定证书的吧?” 徐青这才想起这两样东西,赶紧掏出来一看,年份鉴定证书上只写了个一九八九年前缅甸韦陀牙雕,模棱两可的,并没有写明牙雕的确切年份,发票很正规,有了这两样东西不光是上飞机,就连带出国都行了。 徐青拿起牙雕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试图找出其中的奥妙,他坚信这物件里面还藏着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也看不透,只能等回到江城再想办法剖开看个仔细。 喝茶无趣,徐青掏出手机给嫂子拨了个电话报平安,顺便告诉她明天回家的消息,他心里估摸着明天回到江城就去买套像样点的房子,现在手里有了钱,也应该适当提升一下生活质量了。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让两人哭笑不得的是唐国斌居然又睡了,孟士诚摇头笑骂,这哥们迟早是牺牲在女人美色上的货色! 徐青早早回房休息,就是睡觉还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牙雕,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梦境中他仿佛仰躺在一片茵茵草地上,五位身披袈裟的光头老和尚围坐在他身旁念佛诵经,袅袅梵音化作缕缕金丝徐徐飘入眼睑,阵阵凉意让他爽得哼出声来,想要睁开双眼,眼皮子好似有千斤重,意识只能在半睡半醒中徘徊……筆趣庫 翌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徐青,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再睡上一个钟头,只怕连飞机也赶不上了。 一翻身起床,上前打开了房门,唐国斌站在门外,瞪着两只熊猫眼往房间里瞄了一眼,诧异道:“咦!昨晚你小子是一个人睡的?” 徐青立正敬了个礼道:“报告熊猫老大,昨晚我老老实实在房间睡觉!” 唐国斌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挥起老拳朝徐青肩膀捅了过去,口里骂道:“臭小子,拐着弯骂哥呢!” 徐青早有防备,一闪身避过拳头,跑进浴室洗漱去了。 “你小子快点,顺便叫上你的菜,那丫头估计还躺在床上没翻边呢!” 结果徐青飞快的洗漱完之后跑到隔壁充当起了敲门的角色,敲门前先透过门板偷偷的往里瞄了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喉咙一阵发干,孟研和陆吟雪两人居然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床上,让他流鼻血的是孟研这丫头居然有裸睡的癖好,把大好身材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某人狼眼之内…… “我的个神啊,大清早的这样搞法是打算要了哥的命么……” 感慨世道不公之余,徐青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这才咬着牙捶起门来,那啥也是怒气冲天,也跟着在门板上猛敲了一记,可惜声音太小,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听见。 第60章 回家 女人永远比男人能睡,尤其是来了亲戚的女人更能睡。徐青敲门像擂鼓一样,光溜溜的孟研倒是爬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穿上了睡衣,陆吟雪翻了个身,抓个枕头往头上一盖,继续睡大觉。 这可气坏了门外的徐青,情急之下开始用脚踢门,大声喊道:“开门,再不开门我一脚把门踹了……” 孟研连忙跑过来打开了门,徐青抬步冲到了床前,扬起巴掌啪啪两下拍在了陆吟雪腰上。 陆吟雪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委屈的望着徐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神一荡,扬起的巴掌定在了半空。 “快起床,慢了就赶不上飞机了。”徐青放下了手掌,声音中带着一抹柔意。 “嗯,你先下楼,我换好衣服马上就来。”陆吟雪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向门口努了努,有个几千瓦的白炽灯在两人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 徐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回到房间取了牙雕径直下楼。 楼下餐厅已经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这顿此次云南之行便圆满画上了句号,对徐青而言这次的行程成为了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不但积累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收获了一份意外的爱情,而且还拜在了一位背景深厚的世界级玉雕大师门下,只谈人生际遇无常,有的人毕生追求而不得,有的人却会幸运的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而徐青正是那个被大馅饼砸中的嘴巴的家伙。 孟士诚把五人送到了机场,直到见到所有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飞机腾空而起,向江城飞去。 旅途中徐青向唐国斌说起了自己想买个房子的事情,想请他帮忙物色一下。Ъiqikunět 唐国斌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回江城就马上给他物色一套像样的房子,还说什么只选贵的,就是对的。这话让徐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哥们刚有几个钱,也不用这样显摆吧! 陆吟雪听到徐青要买房子的事情心儿砰然一跳,暗道:难道他想包养我?虽说我对他是有好感不错,但这也未免太快了吧?……想到羞人处,脸儿不禁红了。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江城机场,一行人出了机场,唐国斌那辆拉风的大切诺基早已等候多时了,旁边还停着一辆崭新的黄色甲壳虫,刘有福正满脸堆笑的靠在车头和杨静聊天,见到一行人出来赶紧屁颠屁颠迎了上来。 “哈哈!你们两个家伙还舍得回来啊!”刘胖子大笑着一人赏了一拳,指了指那辆甲壳虫道:“来,坐我的新车。” “哟呵!胖子不错啊!才几天没见就混上四轱辘了。”唐国斌一脸兴奋的拍了拍胖子肩膀,伸手道:“钥匙拿来,给哥过过瘾!” 刘有福很光棍的把钥匙递了过去,微笑道:“要不咱两换换,我也不嫌你那破车开小半年了。” 唐国斌把钥匙随手一抛道:“不换,那破车送你了,你这辆送给青子练手去。” 胖子双眼一亮:“你说真的?” 他哪里知道此次腾冲之行唐国斌光分钱就得了好几亿,一辆几十万的车简直就是毛毛雨了。 “当然是真的,先上车,到了天上人间再和你聊。”唐国斌潇洒的把甩了甩车钥匙,大跨步进了甲壳虫。 陆吟雪很乖巧的上前挎住了徐青胳膊,引得刘胖子一阵怪叫:“青子,你小子从哪里拐来了这么标致的姐们,也不给胖哥介绍介绍?”筆趣庫 徐青笑了笑道:“我女朋友,陆吟雪。”一偏头道:“雪儿,这位是胖哥,刘有福。” 陆吟雪笑吟吟的叫了声:“刘哥好!” 刘有福被这声刘哥叫到骨酥皮软的,脸颊上的肥肉笑开了花,乐呵呵的说道:“好!你也好……” 孰料乐极生悲,两条纤纤玉指突兀间夹住了胖哥耳朵,左拧一百八,痛得这厮偏着头夸张的大叫起来。 “哼,哼,色猪,人家青子的女朋友你瞎乐个什么劲,快给我上车去。” 貌似淑女的杨静发起威来还真不是盖的,拧着刘有福的耳朵直接塞进了甲壳虫内。徐青和陆吟雪相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坐上了大切诺基,四座的甲壳虫就胖哥这体型一个顶俩,再塞进去一堆不爆棚才怪! 到了天上人间唐国斌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午饭,席间照例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刘有福抢过服务员手中酒瓶给徐青斟上半杯说道:“青子,尝尝这馊玩意。”ъiqiku 徐青皱了皱眉头,道:“经本人深思熟虑,决定还是不喝这馊玩意,改喝二锅头。” “咦!你小子也学会深思熟虑了,要不要哥哥帮你介绍几个?”唐国斌捉狭的笑了笑,故意将目光瞟向陆吟雪。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拉倒吧!熟女还是你自个留着,我可不想变国宝。”说完用筷头点了点唐国斌尚未消去的熊猫眼笑了。 唐国斌自我解嘲道:“哥们那是谈业务,还别说韩经理真够猛的,一晚上谈了六次,谈到哥腿肚子都抽筋了,早上起来吃了一摞荷包蛋才补回去,唉!辛苦啊……” 噗!徐青刚喝下去的一口汤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好在他转头快,没有酿成大祸,回过头狠狠向唐大少竖了个中指。 刘有福拍了拍肚皮,得意洋洋的笑道:“你们俩有没有发现哥们减肥了么?” 徐唐二人同时打量了一下这肥货,很失望的摇了摇头。 刘有福撇了撇嘴道:“都啥眼神呢,哥们这几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晨跑的,感觉至少减了五斤。” 唐国斌不屑道:“就你这毛胚,掉五斤肉就像抹布上面掉根纱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坐在一旁的杨静忍不住了,小声嘀咕道:“叫这家伙晨跑就是找罪受,那回头率都赶上港姐了,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第61章 烤串换别墅 “哈哈哈……”徐唐二人同时发出一阵爆笑,就连陆吟雪也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可怜的刘有福苦着脸道:“老婆,咱可不带这样埋汰自己人的。”httpδ:Ъiqikunēt 杨静翻了个白眼又爆出猛料:“这肥货昨天去晨跑,碰到个长得不错的妹纸,一对眼珠子都快贴到了人家胸脯上,妹纸气不过骂了他一句,你们猜这家伙怎么说来着?” “哇!怎么说的?”唐大少顿时来了兴趣,一双眼睛贼亮的望着杨静。 杨静抿了一口红酒,直接无视了胖哥讨饶的眼神儿,满带怨气的说道:“这肥货居然恬不知耻的抖了抖胸前两块肥肉说道,小姐,我只是奇怪你跑步的时候身体上怎么会这么安静的!” 噗! 这一次陆吟雪很没风度的喷了,一口红酒全喷在了徐青肩膀上,可怜一件好端端的白衬衫见了红。 “哈哈哈!胖子你丫的太有才了,哥哥服了!” 唐国斌捉狭的在刘胖子胸口摸了一把,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顿午饭在笑声中落幕,唐国斌让人领刘有福两口子和陆吟雪去桑拿中心休息,自己和徐青驱车来到了离江城大学不足一里路的汇景花园售楼处门口。 汇景花园是江城市新落成的贵族楼盘,这里属于整个江城最繁华地段,交通便利环境优雅,其间还有一座大型人工湖,此地的楼盘均为高档独立小别墅和复式楼,价格昂贵,可谓是寸土寸金。 能在这里买得起别墅的非富即贵,没有千万身家只能望房兴叹。在唐国斌看来现在的徐青已经成了准亿万富豪,享受一下高端的住房也无可厚非。 汇景花园南邻江城大学,也给将来徐青上学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两人刚走进售楼部就有一位满脸带笑的售楼小姐迎了上来,做售楼这行的一定要眼尖心细反应快,徐青穿着倒是普通,但唐国斌就不同了,一身考究的名牌内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更何况这厮身上还有一股子逼人的贵气,阅历颇丰的售楼小姐自然把他当作重要客户来对待了。 “两位先生,请问要看楼盘么?”售楼小姐笑容可掬的问道。 唐国斌笑了笑道:“错了,我们不光是看,还要买的。” 售楼小姐心头一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请问两位先生有没有心仪的户型,或者可以先看看楼盘模型再做决定。” 唐国斌摆了摆手道:“不用看了,你们这里最好的小别墅带咱们去瞧瞧,合适就买下了。” 售楼小姐心情难抑制的激动起来,像这种豪客可不是经常能遇到的,要是真卖出去别墅,那份提成可是相当诱人的。 售楼小姐正准备带两人去看房,身后蓦然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Ъiqikunět “唐少,您怎么来了!”转头一看,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大步迎了上来,这年头还真有不怕热的。 唐国斌眉头一扬,便想起了来人的身份,这人正是金发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高明阳,说起来这金发房地产公司还是自家老爷子参了百分之五十五股份的产业,说起来也算是唐家的产业之一了,不过汇景花园是不是金发承建的他还真没有留意过,只知道这里是江城新落成的高档别墅小区而已。 高明阳满脸笑意的走到唐国斌面前,伸出手来握了握道:“唐少,带朋友来看楼么?” 唐国斌摸了摸鼻子反问道:“对,我最好的兄弟想置办个窝儿,这里是金发公司的楼盘么?” 高明阳故作苦涩的笑了笑道:“我的个大少爷,您可真是贵人事忙啊,连自家名下的产业都忘了!” 唐国斌笑了笑,他哪里是忘了,老头子名下的产业太多,对房地产行业兴趣缺缺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一旁的徐青乐了,搂着唐国斌的肩膀打趣道:“那敢情好,连买房子的钱都省下了,你干脆直接送我一个窝儿算了,最多待会请你去江城大学门口吃烤串儿。” 唐国斌咧嘴一笑道:“送就送,老孟都能白送咱一辆劳斯,哥哥一个窝儿还送得起,待会就送你一套最好的别墅养老婆。” “哈哈!有便宜不占可耻,拿了房子吃烤串去。”徐青溜嘴就把从腾冲名言搬了出来。 一旁的售楼小姐和高明阳都懵了,这少东家张口就用一套别墅换了烤串儿,这份气魄简直是忒匪夷所思了,这位衣服上沾着红水的半大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呢?Ъiqikunět “高经理,先带我兄弟把合同啥的签了,记住了,要最好的。”唐国斌一挥手,就把一幢别墅送了出去,相比起这两天徐青带给他几个亿的收入,一幢别墅实在不算什么,在他而言这位兄弟就是个神奇无比的幸运星,这份交情只可加深不可变浅的。 “唐少,这事情要不要请示一下董事长?” 高明阳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要知道整个汇景花园最好的别墅只有八套,每一套造价都在千万以上,售价至少在六千万往上,这大少爷一溜嘴儿送了出去,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他可担当不起。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头子,完事了麻溜点带人签合同去。” 唐国斌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随口说了几句直接把电话递给了高明阳。毕竟他从不过问房地产生意,和老头子沟通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免得下面人难做。 高明阳接过电话恭恭敬敬的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递给了唐国斌,对一旁等待的徐青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这位先生,请跟我一起去签合同吧!” 徐青笑了笑,跟高明阳一起去签了合同,当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掏出来时,高明阳脸上浮起一丝讶色,因为上面的年龄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顺利签好了合同,高明阳亲自拿着钥匙带徐唐二人去看房。这是一片划分出来的独立的别墅区,有专门的保安把守,即便是小区的居民未经允许也不能随便入内。 第62章 离别一吻 私家车房,私家花园,还有一个单独的私家泳池,别墅使用面积一千二百平米,采光充分,里面是三层楼设计,装修豪华大气,最让徐青心动的是还有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和两间储藏室,以后用这里存放翡翠毛料和解石机最相宜。 “怎么样?还满意吧!要不要哥们再送你一整套家具和几张大床?”唐国斌拍了拍徐青肩膀笑道。 徐青一个劲点头,表示他对这幢新房子十二分的满意,而唐国斌却误以为这小子让自己送家具电器,掏出支票本唰的开了张票子递给了高明阳。 “高经理,这里面的家具尽量用最好的,钱不够打电话给我。” 高明阳拿着支票看了一眼,被上面的金额再次震到了,整整一千五百万,别说是家具了电器了,再养上几条狼狗都没问题啊! “唐少放心,我一定会做到让徐先生满意为止。”高明阳嘴上做着保证,忍不住又打量了徐青几眼,心里暗暗猜度着对方的身份,待会一定要特别吩咐保安和小区工作人员,这栋别墅的主人定要特别照顾才行。httpδ:Ъiqikunēt 看完了房子徐青拿到了四大串钥匙和五张出入证,还有一串放家具时要用,高明阳承诺三天后只需带些随身衣物就可以入住,房产证要一礼拜后才能办下来,这效率已经不算慢了。 这时徐青兜里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嫂子秦冰的声音,今天知道他要回来,特意准备了饭菜,问他什么时候到江城。 徐青只能敷衍了几句,只说今天很难赶回来家吃晚饭,让她不用等了,说完便匆匆挂上了电话,和唐国斌一起驱车返回天上人间。 半道上徐青还找了间专卖店置办了两套衫裤,当两人走进桑拿中心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刘有福两口子居然还在洗鸳鸯浴,陆吟雪一身清爽的坐在休息室发呆。 一位风姿卓越的少妇款款走来,到陆吟雪身旁停下了脚步,低声道:“陆小姐,徐少请你过去。” 这位少妇正是桑拿中心经理花丽娜,这里的休息室分男宾部和女宾部两处,男宾部允许女技师进入,而女宾部却是男士止步的地方,叫人的事情只有让花姐代劳了。 陆吟雪点了点头,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拎着个塑料袋跟着花姐走进了一个装修豪华的独立包厢,徐青正手捧着那尊牙雕韦驮像端详,仿佛要把它看穿一般。 “徐少,陆小姐来了。”花姐很有礼貌的上前招呼了一声,徐青这才放下手中的雕像回过神来,笑着道了声谢,拎起身边的大号塑料袋直接走到了陆吟雪跟前。 徐青把牙雕随手塞进装衣服的袋子里,笑眯眯的说道:“走了,找你外公去,顺便帮你买个手机。” 陆吟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徐青,很自然的把手伸进了对方臂弯,两人就这样走出桑拿中心,拦了个的士钻了进去。 “大哥,今天包下你的车子多少钱?”徐青知道龙泉山在江城北郊,路上至少要跑两小时,再加上回来又要两小时,半道还要买手机啥的,不如包个车子爽快。 开车的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听到有人包车立马来了兴趣,回头道:“我开到晚上九点交班,你要包多久?” 徐青思忖了一下道:“最多到九点吧!” 司机笑了笑道:“现在四点,还有五个钟头,算你四百行么?” 徐青点头道:“行,先找家卖手机的店子,然后去龙泉山。” 司机乐呵呵的应了声,发动了车子,这种包车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就算时间长点也无所谓。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个手机商场门前,徐青下车前给了司机一百块,让他在车上等着,然后和陆吟雪一起走进了商场。ъiqiku 陆吟雪最终选定了一款诺基亚c7,才花了两千块。当徐青问起为什么不买一个外观漂亮点的手机时,她的回答很简单,这牌子的手机扛摔…… 龙泉山疗养院坐落在江城北郊龙泉山下,占地千顷,依山而建,环境清幽不说,最奇的是这里有一口千年不枯的古泉,水质甘冽清甜,常年饮用可让人神清气爽,目明耳聪,颇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每当大雨过后,泉口白雾萦绕,流转不休,竟能衍生出各种形态,相传有人曾见雾气化作龙形飘舞,龙泉之名就由此而来。 历朝历代,龙泉山均有帝王家建下的行宫别院,不过在悠悠历史长河中损毁无踪,建国初,这里成了许多退居二线的国家高层领导人疗养休憩的居所,警卫力量绝不逊于各大军事重地。 的士车行驶到离龙泉疗养院大门还有两百米处就停了下来,徐青又给了司机一百块,才和陆吟雪拎着袋子下了车。 走到疗养院大门前,两位手捧钢枪的武警战士挺直腰板站在大门两旁,其中一个娃娃脸的战士见到陆吟雪双眼顿时一亮。 “雪儿小姐,你不是放假了么?” 陆吟雪见到娃娃脸战士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想起回家后所受的委屈,眼圈竟红了。在江城大学上学时她就是龙泉山疗养院的常客,基本上每个礼拜都会来小住两天,门口的警卫大部分都和她熟识了,这位叫周军亮的娃娃脸战士就是其一。 “亮子哥,我是来找外公的,证件都放在家里,你能帮我打个电话进去么?” 按规定所有访客进入疗养院都必须检查登记,院内来人接送那就另当别论了,陆吟雪虽然是这里的常客,但基本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警卫即便是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能擅自放她进去,提供一下便利还是不算违反纪律的。 娃娃脸战士微笑道:“好嘞,你跟我一起到岗亭打电话去。” 望着两人走进了岗亭,徐青只能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等着,不知道为什么,见着陆吟雪和娃娃脸战士那热络劲儿他心里隐隐有些泛酸。 十分钟后,陆吟雪和娃娃脸战士走出了岗亭,她脸上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走到了徐青跟前。 “青子,外公马上就派人过来接我,可是……”陆吟雪欲言又止,眼神浮起一丝歉意。 徐青淡然一笑:“是不是我这个外人不方便进去?” 陆吟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你不是外人,等这件事完了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别生气,行么?” 徐青望了一眼满脸恳求之色的陆吟雪,正色:“我不生气,希望这破事儿过后,我们能真正在一起,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筆趣庫 说完从袋子里掏出个紫罗兰挂件亲手帮陆吟雪挂在了脖子上,柔声道:“戴着它吧!别忘了我!” 陆吟雪眼圈一红,伸手圈住了徐青的腰肢,仰起头吻在了他唇上,淡淡的咸味在彼此唇舌间萦绕,良久才被一阵短促的汽车喇叭声打断。 第63章 亿万少年郎 一位满脸带笑的军装男人从吉普车里探出头来,戏谑的叫道:“哎呦!是哪家的闺女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啵儿呢?真是有伤作风啊!” 陆吟雪回头一瞧,脸儿飘起了两片火烧云,跺着脚嗔道:“小舅,你笑人家!” 军装男人正是陆吟雪嫡亲娘舅郭怀刚,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开起玩笑来一样没个正行,常被老爷子训得灰头土脸的。https:ЪiqikuΠet 郭怀刚瞟了徐青一眼,笑道:“小子,今儿个就这样了,好在老爷子没来,否则非敲掉你一口白牙不行!” 徐青舔着嘴唇笑了笑,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了陆吟雪:“去吧!记得电话联系。” 陆吟雪依依不舍的望着徐青,一步三回头走进了吉普车,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某人在原地失神。 直到吉普车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徐青才转身回到了车内,开的士的老哥低声安慰道:“小伙子,别太伤心了,能进龙泉山疗养院的妞儿可不是普通人,咱平头老百姓追不上也没啥好丧气的,对吧!” 徐青不禁得哑然失笑道:“谁说我没追上呢,就是暂时分开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开车,回江城。”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远处龙泉山上有两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包括两人的热吻。 “老妖,你赶快通知门主小姐进了龙泉疗养院,我去追那小子。”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狠之气。 叫老妖的是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一双眸子精光闪烁:“放心吧!有我在这儿盯着就行,你先去追那小子,记住别弄死了,这可是个不错的诱饵,能不能钓小姐出来就全靠他了……” 老妖转过头,才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茂密的林木树冠被风吹得唰唰作响! “娘的,这鬼地方蚊子真多,守了几天都快把老子吸干了……”老妖低声自语了一句,掏出一瓶风油精揭开盖一股脑全倒在了身上。 的士司机开车的技术相当不错,开出去两里路光景,蓦然一笑道:“小哥,背后有条尾巴跟着,要不要切了它?” 徐青转头一瞧,约摸百十米外果然有台白色三菱吉普远远吊住车尾,眉头一皱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放在了计价器旁。“师傅,切了它。” 司机笑着收起钞票,低声道:“系好安全带。” 徐青刚把安全带扣上,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一声加速往前窜了出去,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重重抵在了皮靠上。筆趣庫 的士车瞬间加速到了百码,仿佛离弦之箭般疾射出去,眨眼工夫就把后面的尾巴抛开了几百米,好在这里是郊区,一路上没有电子眼啥的,要不然这哥们赚的几百大洋还不够交罚款的。 三菱吉普性能毕竟要比的士车强太多,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加速追赶,只可惜开车的外来户对路况的熟悉程度拍马也比不上的哥,更何况这还是个车技不凡的主。 一刻钟过后,的哥驱车拐进了一条岔路,左转右绕了几圈彻底将三菱吉普甩没了影,然后稳稳当当开进了市区。 车速减下来之后,的哥颇为得意的笑道:“小鬼子的车又咋滴,比咱的捷达柴油差远了去,再比一次哥照样虐它。” 徐青笑了笑,心说,没瞧出来这哥们还是个愤青,见小鬼子车就想虐啊! 不管今天跟踪自己的三菱车是什么来路,下车时徐青特意留了个心眼,随便找了个离家不太远的地儿下了,然后再拦了另一辆的士直接送到了家门口。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八点,因为甩尾巴的关系的哥超水平发挥了一回,竟然把回程时间缩短了快一半,对徐青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冰正坐在书桌旁上网,徐青注意到饭桌上还扣着个塑料罩子,不揭开也知道里面一定是嫂子给自己留的饭菜,想到这里他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内疚的情绪,今天应该回来吃饭的。 “嫂子,我回来了。” 徐青叫了一声,径直走到饭桌前揭开了罩子,里面摆着四样原封未动的菜,蚝油炒牛肉、红烧鱼、糖醋排骨、醋溜土豆丝,这都是他最喜欢吃的菜,虽说现在已经凉了,但一见那诱人的模样儿,还是忍不住捏了一块排骨丢进了嘴里。 “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就给你热饭菜去。”秦冰很自然的说了一句,起身端起两盘菜走进了厨房,不多久就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还是嫂子了解我!徐青笑了笑,走到书桌前坐下,凳子还热乎着,刚登了个围脖企鹅上去秦冰已经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青子,吃饭了。” 徐青飞快的从塑料袋里摸出个锦盒一个猫弹到了饭桌旁:“嫂子,我给你带了个小玩意,瞧瞧喜欢哪个?” 秦冰打开锦盒,双眼顿时一亮,两个紫罗兰挂件闪动着迷人的毫光,尤其是那个笑弥勒挂件,让人一见便有种说不出的喜爱,忍不住托在手心细细端详起来。biqikμnět “好漂亮啊!这是翡翠么?多少钱?”秦冰越看越爱,掌心传来的丝丝温润感让她感觉到这小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喜欢就好,老师帮我雕的玩意不要钱,等以后我学会了玉雕你要多少都行。”徐青信手捏了块牛肉丢进嘴里,嚼得咕唧作响,那滋味儿真美啊! 秦冰闪了他一眼,挥掌拍去了伸向红烧鱼的爪子,嗔道:“洗手去,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讲点卫生。” 徐青笑了笑,一挺腰敬了个蹩脚军礼道:“遵命!”转身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秦冰拢了拢长发,把笑弥勒挂件系在了脖子上,伸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小玩意,脸上不禁然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徐青甩着手上的水珠儿笑眯眯的坐到了饭桌旁,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美食,秦冰托着腮静静的望着他吃,偶尔还会提醒几句吃慢点别噎着之类。 饭吃到了一半徐青才想一件事儿,忙问道:“嫂子,你不吃点?” 秦冰摇头道:“我吃过了,你喜欢吃最好全吃完了,免得剩下的馊了,过几天咱们租个有冰箱的房子去。” 徐青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出入证放到了嫂子面前,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汇景花园的房子,三天后可以入住,里面啥都有,到时候带两套衣服过去就行了。” “什么?”秦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起出入证仔细瞧了瞧,皱眉道:“青子,你买了套别墅?” 出入证上标有户型类别和牌号,上面赫然写着豪华别墅区六号的字样。 徐青点了点头:“这次去云南运气不错,赌石赚了点钱,我们也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汇景花园瞧着不错,就顺了一套。” 他知道嫂子对唐国斌印象不佳,特意隐去了送字,改成个顺字。 第64章 他也有异能? 望着徐青得意洋洋的模样,秦冰心中愈发不安,要知道别墅每月都要支付一笔昂贵的物管费用,虽然现在不知道徐青这次赚了多少钱,潜意识里认为这多半是一时冲动之举,到时候买得起别墅却住不起,那可就糗大了。 “青子,你跟嫂子说实话,这次去云南到底做了些什么,否则这房子我是不会去住的。”秦冰一脸正色的说道,眉宇间浮起一抹浓浓的忧色,手上捏着个调羹紧了紧。 “嫂子,我的钱全是参加赌石交易会赚来的,具体数字记不太清了,大概有七八个亿吧!总之你放心,这钱来得绝对干净……” 秦冰彻底懵了,手里拿着个调羹啪嗒一下掉在桌面上,诧异道:“你刚才说赌石赚了多少钱? “七八个亿,就给你带来的小玩意也是解出来的翡翠料子雕的,至少也值个大几百万吧!”徐青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调羹舀了些紫菜蛋汤入碗。 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成了唾手可得的东西,没必要刻意追求,一句话,够用就好。 嘶!秦冰吸了口凉气平复了一下激动不已的心情,七八个亿啊!这位神奇的小叔子短短三天时间赚回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难道是上天特意眷顾她么?想着想着泪水不知觉从腮边滑落,颤动的食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紫罗兰挂件,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幸福滋味。筆趣庫 “嫂子,钱全在这张卡里面,你收着。”徐青掏出几张银行卡摆在桌上,轻轻推到了秦冰面前。 秦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反正欠下的帐都已经还清了,这钱还是你自己收着。” 徐青犹豫了一下,收去了几张银行卡,只留下了一张道:“这张你收着,以后买菜什么的也要花钱的,密码还是以前那个。” 秦冰推不过只能点头收下了那张卡,语重心长的说道:“青子,有钱了也不能荒废了学业,还有几天正式开学了,没事在家多温下书。” “嗯,房子离江城大学不远,就图以后上学方便,改明儿你把工作辞了,咱开个珠宝玉器行自己做老板。” 从腾冲回来徐青就有了开玉器行的想法,先找两个雕玉的师傅撑着门脸,等以后学会了琢玉的手艺,也可以自产自销,就当是提前创业了。 秦冰皱眉道:“你还没开始学雕玉,连货源都无法保证,还是等你学会了手艺再开店不晚,再说现在的工作虽说辛苦点,做得挺开心的,我可不想辞了工作当米虫。” 徐青笑了笑不再坚持,其实货源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个问题,过几天孟士诚寄来那批毛料解出来就足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了,珠宝玉器和古玩行当都流传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足可见这两个行当获利相当艰难,一旦获利,其利润空间也是相当可观的。 他寻思着如果把手上的毛料解开一部分,再请两个手艺不错的玉雕师傅琢磨成物件,维持个几年没有半点问题,实在不行就再跑一趟云南淘些料子回来,到时候走高端翡翠的路子,利润应该是很不错的。 既然认准了的事情就要坚持做下去,徐青打算过几天等薛老搬来江城再把这事好好合计合计,嫂子不愿意帮他打理就请人来做就行了。 吃完了饭秦冰收拾碗筷,无聊的徐青跑到书桌旁上起了网,看破红尘不剃头那家伙发来了一条信息,点开来一看,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哥们,你相信有异能吗?” 徐青呆了呆,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对方接连发过来两个颤抖,他咬了咬牙,试探性的打过去两个问号。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咱俩认识有几年了吧?” 徐徐清风:“是的,我刚学会聊天你是第一位好友。” 徐青感觉气氛有些压抑,他不知道接下来对 Ъiqikunět方会说什么,异能?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如果我说自己有异能,你信吗?” 徐徐清风:“信,你是哪方面的异能?” 看破红尘不剃头:“这是个秘密,不过我还是决定告诉你。” 徐徐清风:(直接丢了个偷笑的表情) 看破红尘不剃头:“我发现见到漂亮美眉就会y,唉……”ъiqiku 满怀希望的徐青顿时懵了,这也叫异能?暴汗之下丢了个鄙视过去。 看破红尘不剃头:“更诡异的事儿我还没说呢,拜托你别鄙视太快行么,然后老子嘴一歪掉了颗瓜子在手上,你猜怎么着?” 徐青撇了撇嘴,这货说话大喘气,指不定又在想什么歪词儿。 看破红尘不剃头:“西瓜子在手背上呆了不到两秒钟开始发芽,老子还以为看花了眼,后来躲旮旯里又试了一回,你猜怎么着?” 徐青这回可真有了兴趣,赶紧敲了几个问号过去。 看破红尘不剃头:“老子把瓜子放到手板心里,结果不到十秒钟就长成了一根藤,还开了花,真他妹的太诡异了,西瓜藤长了两米长。” 徐青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事情的可信程度,如果是真的,这家伙极有可能具备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就像他的双眼…… 这时看破红尘不剃头发过来了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一只拳头,拳心握着一根长长的西瓜藤,照片有些模糊,好像是用手机拍下来的东西。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你相信么?这他妹的都是真的,而且我还特意买了很多植物种子试验过了,只要十秒,都能发芽长叶,看来我下辈子适合去做个操蛋的绿化工作者咯!” 徐徐清风:“你小子赚到了,小心被人知道了逮去切片了。”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现在迷茫了啊!这么个鸡肋异能,要是弄个透视眼火球术啥的多牛啊!不过更容易被人逮去切片,哈哈!” 第65章 红颜薄命 徐青心头一震,背脊上冒出一层冷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怎样自保成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他心中暗暗发誓,在没有充分的自保能力之前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关于双眼异能的事情。Ъiqikunět 看破红尘不剃头见好友迟迟没有反应,连打了两个颤动过来,第一次向外人讲起异能的事儿,他也难免会有些紧张。 徐徐清风:“去倒了杯茶,你该不会以为我打幺幺九举报你了吧?” 看破红尘不剃头:“哈哈!有种你举报去,有人信才怪,到时候把你小子拿去切片了。” 徐徐清风:“滚犊子,当哥们白薯呢?”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说实话这几天神经绷得死紧的,和你聊了会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你就是那啥‘知心老弟’谢了!睡觉去咯!” 头像一黑,这货很不负责的下线了,神经绷紧的人变成了‘知心老弟’。 徐青苦涩一笑,下线关掉了电脑,跑去浴室洗了个混沌澡,抱着那尊牙雕躺在了床上,不一会便在袅袅梵音吟诵中沉沉睡去。 留在家里过了两天平静日子,第三天秦冰特意请了假和徐青一起搬家。昨晚高明阳打电话过来,说别墅里的一切都已置办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叔嫂二人的行李很简单,三个旅行箱,随便叫了辆出租面包车就装了个干净,当然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东西能丢就丢了,至于退房的事情不急在一时,过几天再回来一趟就行。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汇景花园门前,徐青拨了个电话通知高明阳,不到五分钟这家伙就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赶了过来,看那架势就知道是来搬东西的。 徐青带来的旅行箱都是有拖杆的,压根不用人帮忙,高明阳一脸隐晦的朝身后的小伙们使了个眼色,这些人倒也知趣,赶紧各自离开,那模样就像不相干的路人甲一样。 进到别墅的那一瞬间,事先有了心理准备的秦冰还是震惊了,豪华大气,中西格调合璧的完美契合,所有的家具电器无一不是顶尖货色,不过叔嫂二人住在这种豪华别墅里未免也显得太过冷清了。 高明阳领着叔嫂俩在别墅各处参观了一遍,才微笑着问道:“徐少,您对别墅的布置还满意么?” 徐青点头道:“不错了,暂时就这样吧!” 高明阳笑道:“徐少,我还帮您物色了一诚实能干的保姆,您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让她过来。” 这么大间别墅平时没有人打理也是件麻烦事儿,请个保姆是必须的。 徐青从未请过什么保姆之类,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年纪?每月多少工资?” 高明阳笑答道:“四十五岁,姓曾,月薪暂定一千八,至于劳务合同我可以帮您搞定。” 徐青用询问的目光望了一眼秦冰,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还是由嫂子做主比较好。 秦冰皱了皱眉道:“这么大套别墅请个保姆也好,以后你就可以安心学习,就是不知道她做的菜合不合你口味!” 高明阳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个不是问题,曾嫂做菜的功夫绝对一流,今天就可以尝到,不满意的话尽管打电话给我。” 秦冰眉头一舒,道:“那现在就让她过来吧!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高明阳立刻拨了个电话,一刻钟过后,电话响了,接过电话他笑了笑道:“看来我要亲自出去接人了。”httpδ:Ъiqikunēt 独立别墅区保安工作相当严密,一般情况下是认证不认人的,没有出入证外人基本上不能入内,除非别墅主人亲自接送。当然高明阳的身份特殊,他带个人进来自然没有问题。 五分钟过后,高明阳领着一位穿天蓝色‘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徐青微笑着点了点头。 “徐少,这位就是曾秀英,往后您叫她曾嫂就行了。” 曾嫂上前两步,朝沙发上的徐青秦冰鞠了个躬:“徐少好,小姐好。” 徐青笑道:“你好,往后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言下之意对这位新来的保姆还是挺满意的。 曾嫂苦涩一笑道:“徐少,高经理是个好人,不瞒您说,加上您这个月我已经见了十个雇主了。” 徐青眉头微微一皱,把目光转向了高明阳,见过十个雇主都没被录用的保姆,介绍给我是个什么意思? 高明阳神情一变,讪笑道:“徐少,曾嫂干活的确是一把好手,不过家庭情况有些特殊,开工前有个小小的要求。”https:ЪiqikuΠet 徐青淡然一笑,心中对这位曾嫂的印象不禁打了个折扣,做保姆的哪有没干活就提要求的? 这时身旁的秦冰开口了:“曾嫂,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来听听。” 曾嫂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保证干活不会偷懒的,不过想先预支两年的薪水……”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发颤了。 预支两年薪水?徐青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见过是个雇主不被聘用的原因了,还没干活就想预支薪水,而且还是两年,这种事情换成谁也不会同意的。 秦冰也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不知道方不方便说说预支薪水的原因呢?” 曾嫂眼角含泪,一脸苦涩的说道:“三天前我女儿出了车祸,需要一笔钱做手术,所以才想到预支工资的办法,两年工资四万块就行,再去借点应该够她做手术用了……” 徐青心头蓦然一动,淡淡的说道:“高经理,她说的是真的么?” 高明阳额头开始冒汗,心中暗暗叫苦,这曾嫂也太不会转弯了,都说了让她先做事,再找机会把事情跟徐少说清楚,这下倒好,做好人把我也绕进去了。 还没等高明阳答话,曾嫂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病历递到了徐青面前,道:“徐少,这是我丫头的病历,您千万别为难高经理,他是个好人啊!” 徐青也不说话,接过病历一看,上面的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韩雪?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间还真记不起来了。 高明阳见徐青望着病历皱眉,赶紧上前两步,低声道:“徐少,她女儿以前在天上人间桑拿中心做事的,很孝顺的一女孩子,还在读大学的……” 第66章 法式西餐用手抓 徐青脑海中顿时浮起一张清丽的面容,他总算记起来韩雪是谁了,手中的病历仿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抬起头望了望一脸黯然的曾嫂,不动声色的把病历递了过去,道:“我相信你,做手术一共需要多少钱?”筆趣庫 曾嫂呆了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颤声道:“医生说至少要八万。” 徐青一转头对高明阳说道:“唐哥让你买东西的钱有没有剩的?” 高明阳老实的答道:“还剩下六百一十二万。” 徐青微微一笑道:“把十二万的尾数给曾嫂,其余的退给唐哥,我身上没现钱。” 高明阳大喜过望,忙拉了一把身旁的曾嫂道:“还不快谢谢徐少,以后做事可要勤快点。” 曾嫂眼角含泪,深深向徐青鞠了一躬:“谢谢徐少,谢谢!” 徐青摆了摆手道:“小事情,你跟高经理去拿钱吧,今天就不用过来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就好。” 望着曾嫂和高明阳离开,徐青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想去看看韩雪,不过总觉得身份有些尴尬,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青子,你认识曾嫂的女儿?”秦冰似笑非笑的望着徐青说道。 徐青一点头道:“是的,以前见过一次。” 秦冰眨了眨眼又道:“桑拿中心认识的?” 徐青很光棍的点点头道:“是的,正规按摩,哪天我带你去享受享受?” 秦冰翻了个白眼,起身撂下一句:“免了,你以后也少去那种地方,现在出去吃饭。” 别墅里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唯独没有准备吃的。徐青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高明阳,让他叫人送些米面吃食过来,厨房里的调料什么的也准备几套,顺便把几个大冰箱装满了。吩咐完这一切,才和嫂子一起徒步走出了汇景花园小区。 出了小区不多远就是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各种商铺林立,吃东西的地方自然也不少。徐青指了指前面一家外表豪华的法式西餐厅道:“嫂子,要不咱们去开开洋荤?”秦冰点头笑道:“走吧!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东西,今天算是尝个新鲜。”她知道如今小叔子已然跨入了亿万富翁的行列,对于花钱这种事情也变得坦然了。 两人走进餐厅还没落座,秦冰就见到了个熟人,她公司的业务经理周俊峰,这货生的细肉白净的,一副公子哥模样,常以师奶杀手自居,以前就没少打秦冰的主意,被拒绝了几次后才稍稍收敛,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 周俊峰正和一位长得极富考古价值的红裙少妇喝着红酒,他也看到了秦冰,举起酒杯微笑着示意了一下。 出于礼貌秦冰也点了点头,谁知道那位红裙少妇立马瞪了一眼过来,还一个劲的盘问周俊峰,被一旁的徐青瞧在眼里心中很是不爽。 周俊峰向红裙少妇解释了几句,招手唤来了一位大鼻子洋侍者,用熟练的法文低语了几句,红裙少妇似乎也听懂了,掩着嘴儿发笑,那模样连飞来的苍蝇都忍不住要绕道而行。 秦冰倒不介意这些,拉着徐青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位大鼻子洋侍者彬彬有礼的上前递过来一本菜单。 顺手接过来一瞧,徐青顿时傻了眼,上面鸡肠鸭肚的全是法文,竟然连半个中文也没有! 徐青定了定神,低声爆了句粗口:“麻的,全是法文,这不是坑爹么?” 秦冰哑然失笑道:“看来吃这顿饭还要找个会法文的翻译才行呢!”https:ЪiqikuΠet 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大,却被相隔不远的红裙少妇听了个清楚,冷笑着说道:“土鳖,也学人来吃西餐。” 徐青顿时火了,呼一声站起,指着红裙少妇骂道:“老子土你一脸,老子来吃西餐咋了,和你这侏罗纪蹦出来玩意没一毛钱关系,自己长得丑就算了,还跑出来吓人,污染了环境还好意思装什么斯文,就你这扔大街上没车压的货色,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通酣畅淋漓的大骂吸引了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那位挨骂的红裙少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就连那位周俊峰经理也缩着脖子当龟,只有傻站在一旁的大鼻子侍者耸肩不已。 骂爽了徐青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什么法国人的绅士风度,在他眼里屁都不是,在咱国人的地盘开餐馆,来吃饭是照顾了法国佬的生意,弄个鸡肠鸭肚的法文菜谱,算个啥玩意吗?筆趣庫 大鼻子侍者瞧了一眼桌上的菜单,猛的一拍额头,用英文连说了一串‘扫雷’,转身跑回去又拿了一份菜单过来,徐青拿在手里一看,咧嘴笑了,这份菜单上图文并貌,还他妹的全是中文。 这下子徐青总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法式餐厅备了两种文字的菜单,该死的小白脸故意让大鼻子拿错了给他,这种耍小聪明的玩意活该挨骂啊! 徐青信手点了两份鹅肝,两份蜗牛,七分熟牛扒两份,鱼子酱,龙虾一只,外搭一瓶八五年的拉菲,一共花了一万八千大洋,这地方的消费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不过比起天上人间来就差远了。 法国菜的味道还不错,就是拿刀叉难住了小徐同学,可怜的盘子被切得咔咔作响,那块外焦里嫩的牛扒愣是光打转儿不断筋啊!不过刚才他骂人的英姿让餐厅里的真假绅士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惹了这土鳖那张嘴可够人受的。 徐青索性把刀叉一撩,拿起酒瓶往手上倒了些红酒洗手,然后抓起牛扒旁若无人的大嚼起来。 八五年拉菲洗手,手抓牛扒狂啃,这绝对是西餐厅开业以来最独特的风景,不少食客呆了一呆之后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这谁家的孩子,小母牛坐蒸笼,真牛b。 秦冰微微一笑,也学着徐青的样儿洗手吃牛扒,叔嫂俩就这样解决了一顿独特的西餐。率性而为,想吃就吃,徐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引领了手抓牛扒的风潮,打那以后江城吃西餐的食客们便开始纷纷效仿手抓牛扒的吃法,不过用拉菲洗手的事儿再没发生过。 第67章 武术高手‘老中医’ 吃完饭两人在步行街逛了一圈,回到别墅时两人手里都拎满了大包小包,进屋后两人把东西随手一撂,躺在沙发上好一阵喘气。 刚坐下还不到五分钟,高明阳领着一帮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还紧跟着提着两个大号塑料袋的曾嫂。 “徐少,您要的东西全送来了,看看还缺点什么,我立刻让人补齐!” 高明阳抹了把汗,顺手从塑料袋中摸出罐红牛喝了起来,罐子表面还有层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货色。 徐青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把东西看了一遍,然后满意的点头道:“行了,有了这些东西就算半年不出门也饿不死了,真是辛苦你了。” 高明阳微笑道:“不辛苦,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说完吩咐人把东西放好,曾嫂有条不紊的安排人把东西放到了最适合的位置,现在她已经完全进入了保姆的角色。 高明阳带人离开后不久,唐国斌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汇景花园门口。 徐青忙跑去出迎接,跑到保安亭门口见到唐国斌正斜靠在车头悠悠然抽着烟。 “来,抽一根。”唐国斌打开金属烟盒送到了徐青面前。 “哟呵!大熊猫啊!”徐青很不客气的把整盒烟拿了过来,叼一根上嘴,然后把剩下的揣进了口袋。 “德性,上车,哥带你去见个人。”唐国斌笑骂了一句,很潇洒的弹掉烟头。ъiqiku 徐青上了车,顺手抽出点烟器点着了烟,淡笑道:“见谁呢?不会是带我去相亲吧?” 唐大少回眸一笑,道:“还记得在老孟家健身房我跟你提过的人么?” 徐青双眼顿时一亮,跟着兴奋得连声音也颤抖起来道:“是那位武功高手?” 唐大少点头一笑道:“老头子让我送点东西过去,顺道带你去碰碰运气。” 徐青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脑门,手一抖,夹在指间的香烟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自从那天见到唐国斌与阿罗对打之后,他心中就萌生了学武的念头,前几日和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网友聊天之后,这种念头也变得愈发强烈了。 看到徐青激动亢奋的模样,唐大少忍不住泼起了冷水:“那老头怪得很,我可不敢保证他会收你为做徒弟。” 兴奋不减的徐青握拳一挥道:“哥们运气一向不错,只要那老头有真材实料,我就一定能把它掏出来。”httpδ:Ъiqikunēt 唐大少笑容一敛,正色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不管成不成你都不能把待会见到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听到没?” 徐青点头道:“放心,我可不是大嘴巴,打死我都不说行了吧?” 车子驶出了市区,一路往南行驶了半个钟头,拐进了一条黄土小道,颠簸不平的道路碰得底盘砰砰作响,摇摇震震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在一座红砖围墙的大院子旁停了下来。 下了车,唐国斌从后车厢拎出来两条鼓囊囊的麻袋,上前敲响了院门。 徐青好奇的眨了眨眼皮,往麻袋上瞟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一颗心怦怦乱跳起来。 麻袋里装的是两具完整的骨骸,而且都是人骨,漆黑空洞的眼窝让人不寒而栗,徐青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强定了一下心神,低声问道:“唐哥,袋子里装的啥玩意?” 唐国斌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冷测测的说道:“没啥,两具死人骨头。” “啊!”徐青吓了一跳,满脸诧异的望着对方,心中涌起一股想逃的冲动。 吱呀!院门开启,走出来一位身材高大的干瘦老头,古铜色的尖瘦脸庞,半眯着眼睛扫了门外两人一眼,最后定格在了唐国斌手中的麻袋上。 “把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老头根本没有让两人进屋的意思,别看他年过古稀,说起话来如洪钟一般雄浑有力,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那两条麻袋。 唐国斌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恭谨之色,道:“王爷爷,我又帮您找了个徒弟过来,您就不试试?” “哦!那就进来试试吧!”老人脸上波澜不惊,淡淡的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唐国斌回头朝徐青眨了眨眼,低声道:“王老就这脾气,想碰运气就跟我来。”说完拎着麻袋走进了院子,徐青咬了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约有三百平方以上,正前方有两间青砖平房,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一棵树也没有,铺地的青砖夹缝中稀稀疏疏长着些茅草,倒是给院中添加了些许绿意。 唐国斌用脚尖碰了一下徐青,没好气的说道:“愣什么,关上门,没见哥手里提着东西吗?” “哦!”徐青应了一声,转身关上了院门,跟着唐国斌走进了一间平房。 房间里倒是明亮,家什简陋得出奇,一张木板床,一张长条桌,一个木制八仙柜,一张油光发亮的原木沙发,似乎所有东西都是单数,除了床边地上那双老旧的木头拖鞋。 王老坐在沙发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皮筒子,他依然没有让两人坐下的意思,正低着头用手把皮筒子上几处陷落逐一翻转。 徐青看得真切,那皮筒子翻转过来后赫然成了个手脚俱全的人形轮廓,回想起刚才麻袋中见过的骨骸,他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东西该不会是人皮吧? 王老翻完了皮革,抬头瞟了唐国斌一眼。 唐国斌会意的笑了笑,打开麻袋从里面提出来一具白惨惨的骨骸,那模样就好像拎着个破布娃娃,还特意在目瞪口呆的徐青跟前晃了晃,惊得他往后倒退了两步,这货却满不在乎的笑道:“假的,你摸摸!” 徐青将信将疑的伸手摸了摸,骨骸表面光滑无比,居然有种金属的质感,抓住一条腿骨往另一条腿骨上敲了敲,叮当响,原来这玩意是金属做的,害得他白忐忑了一回。 唐国斌把金属骸骨递给了王老,这老头手脚麻利的将皮筒子套在骸骨上,然后往地上一推,一个酷似人形的皮包骨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王老掏出一支粉笔信手递给了徐青,淡淡的说道:“两分钟,把四肢上十二处大关节位置找出来,偏了,滚蛋,超过时间,一样滚蛋。” 筆趣庫 第68章 唐家守护神 徐青接过粉笔,瞧了一眼地上的皮包骨,眉头微微皱了皱,心说,这老头也太怪了,说话冲得像吃了枪药,还叫我找关节,该不会是个老中医吧? 这时王老头煞有其事的掏出个秒表,瞟了徐青一眼,然后重重的按了下去。 “别愣着,快画啊!”一旁的唐国斌真急了,对着徐青吼了一嗓子,近年来唐家父子处心积虑的为王老寻找传人,就这个貌似简单的考验连不少骨科出身的家伙都栽了,其中也包括唐国斌自己在内。 徐青蹲下身子,用粉笔在皮包骨上刷刷画了几笔,一挺身又站了起来,啪!王老适时按下了秒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着望着唐国斌说道:“唐小子,来之前花了不少心思吧?” 唐国斌一脸茫然道:“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明白?” 徐青淡然一笑道:“王爷爷说咱俩作弊呢,这都不明白!” 唐国斌恍然大悟,一脸委屈的叫道:“王爷爷,可不带这么冤枉人的,今天这两挂骨头才从京城寄过来,就算想作弊也要有时间啊!” 王老摆手打断了唐国斌的话,淡然道:“两分钟,画出肱骨,肩胛骨,关节骨之间的接骨线。” 徐青拿着粉笔信手一抛,道:“接骨线是啥?一共几条?” 王老眉头一皱道:“三块骨头之间的连接线,也可以叫做骨缝,一共两条,开始吧!”说完不管对方懂与不懂,果断的按下了秒表。 徐青掏出烟盒不紧不慢的弄一根点上,美滋滋的抽了两口,一蹲身刷刷就是两笔,站起身似笑非笑的望着‘老中医’。 王老双眼一亮,呼一下从沙发上弹起,伸出食指肚在画线上一抚而过,蓦然抬头紧盯著徐青,目光灼灼仿佛要把人看穿一般。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而沉闷,王老盯着徐青足足看了两分钟,嘴角一掀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就连屋梁上的老灰也开始簌簌落下,徐青反应最快,捂着耳朵一溜烟跑出了屋外,这王老头的大嗓门还真让人受不了啊! 傻乎乎的唐国斌落了个灰头土脸的下场,苦笑抹了一把头上的老灰,埋怨道:“您要是不满意这徒弟我带走就行了,犯不着这么来折腾我吧!”biqikμnět 笑声戛然而止,王老一瞪眼道:“敢,你试试带人出这门口,信不信老头子立马就拆你几根骨头?” 唐国斌嬉笑道:“王爷爷,这么说您收青子做徒弟咯?” 王老眯眼笑道:“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那本沾衣十八跌的老册子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唐国斌一听沾衣十八跌,立刻来了精神,一个箭步冲出去把徐青拽了进来。 “臭小子,不是想学功夫么,还不快拜师?” 可怜的徐青被硬按在王老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脆嘣嘣的叫了声师傅,抬起头一脸幽怨的望着唐国斌,心中呐喊道:麻痹的,交友不慎啊! 王老对这位弟子十二分的满意,等他叩完了头赶紧上前扶起,笑道:“好!没想到我王天罡垂暮之际还能收到传人,看来上天对我不薄啊!” 徐青剜了唐国斌一眼,转头恭敬的说道:“师傅,不知道几时能教我功夫?” 王老拉着徐青坐到了沙发上,微笑道:“你可知师的是何门何派,会的是哪种功夫么?” 徐青一头雾水,心说,反正要学一招打倒唐大少的功夫,有速成的最好,有仇当场就能报了。 王老似乎看出了徐青的心事,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是不是想学几招速成的,最好能马上修理唐小子的那种?” 徐青双眼一亮,急问道:“真有这种功夫?” 王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把嘴凑到徐青耳边说了两句,然后一拍他肩膀道:“去吧!和唐小子切磋切磋。” 徐青将信将疑的闪了王老一眼,一转身朝唐国斌打了个拱手道:“唐哥,咱哥俩出去切磋切磋?” 唐国斌心头咯噔一跳,苦笑道:“你小子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吧?哥们也是一番好意啊!” 徐青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怪笑道:“一般我有仇当场就报了,你就委屈点,让我试试新招。” 唐国斌一个劲的摇头,他深知王老用的招数都是伤筋动骨的狠手,这哥们小时候可是有阴影的,即便是碰到初学乍练的徐青气势上已经矮了半截。https:ЪiqikuΠet “兄弟,哥错了还不行么?”唐国斌还想赖掉这场比试,冷不防王老一瞪眼道:“徒儿,出手!” 徐青绕到唐国斌身后,扬起左掌向他后颈切了过去,很普通的一记掌刀,要是切中脑枕部位轻则晕厥,重则致命。 嘶!唐国斌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侧身让过掌刀,冷不防徐青右拳一摆,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击中他肚脐下的气海穴,可怜的唐大少身子一软,扑倒在了徐青怀里,晕了。 一拳打昏了唐国斌,徐青大脑一片空白,抱着瘫软的唐大少傻了眼,转头向王老喊道:“师傅,快想法儿把他弄醒啊!” 王老笑了笑道:“抽两巴掌试试?” 徐青听到这话顿时有了底气,一手拎住唐国斌衣领,扬起巴掌啪啪就是两块锅贴,谁知道这货脑袋偏了两下,半点反应也没有。 “哥们,醒醒,前面有美女啊!没穿衣的……” 徐青边摇边喊,急得额头冒汗,要是真把唐大少打出个好歹来,他这辈子都不会舒坦。 “徒儿,这么个折腾法不行,让为师的来!”https:ЪiqikuΠet 王老施施然走上前来,伸出右掌在唐国斌肩膀上飞快的拍了两记,五指一撮点在了唐国斌肚脐下方。 “哎呦!”唐国斌痛呼一声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望了徐青一眼道:“青子,刚才你小子劈了我一掌刀是吧?” 徐青摇了摇头道:“没中,被你闪开了。” 唐国斌一脸狐疑的摸了摸脸颊,嘀咕道:“我记得明明闪开了,怎么脸上好像被人扇了两巴掌似的。” 徐青扭过脸吐了吐舌头,心底暗暗庆幸,敢情这货被一拳打昏的事儿全记不清了,看来我运气不错哇! 王老干咳了两声,打开八仙柜拿出了一本黄皮册子,转身走到唐国斌跟前,把手一伸道:“拿去,复印一份后把原本给我徒弟。” 唐国斌如获至宝般接过册子捧在怀中,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沾衣十八跌原本,老祖宗留下来的武术瑰宝,学会了这个什么空手道柔道之类的就是渣啊! 王老这本沾衣十八跌是一本真正的内家拳谱,唐国斌年幼时曾亲眼见过王老施展过一次沾衣十八跌的功夫,一路信步闲庭从上百名持刀的恶徒身边走过,但凡动手的都像触到了弹簧般被抛飞出去,至少七八十个折胳膊断腿的,而王老自始至终都背负着双手。 从那天起,王老在唐家父子心中就成了守护神一般的存在,有他存在任何打唐家主意的宵小之徒下场极其悲惨,有的甚至会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在唐家父子心中王老是神秘的,也是让人敬畏的。 第69章 佛门般若劲 王老整整守护了唐家二十多年,不求任何回报,如今唐家的生意已经上了轨道,知道王老存在的人也越来越少,他的存在更多时候成了一种威慑力。唐国斌曾经问过父亲王老的来历,最后只得到一个很模糊的答复,王老欠唐家一个承诺,现在用他的一生在兑现。 王老是孤独的,没听说过他有朋友子嗣,很多时候都呆在这间院子里,偶尔也会去唐家走动走动。唐国斌曾多次想拜王老为师,可惜按规矩测试了一次失败之后王老再也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从小酷爱武功的唐国斌拜师未成,只能选择学习空手道和柔术之类。 直到三年前,王老向唐家提出了一个要求,每年带十个资质好的年轻人来接受测试,这位夕阳垂暮的老人动了收徒的念头。 三年,先后有几十个接受测试的年轻人,然而通过测试的却一个也没有,其中也包括唐国斌。 唐国斌捧着沾衣十八跌心潮澎湃,眼眶竟不自觉湿润了。 徐青见他这幅模样暗暗发笑,伸手轻拍唐大少肩膀道:“不就一本破书吧,至于激动成这样吗?别哭了,乖……” “破书?” 唐国斌和王老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嗓子,震得徐青耳膜嗡然大响,紧接着纷飞的吐沫星子雨点般落下。 “破书,你给我弄几本过来瞧瞧……” “不肖弟子,竟敢说为师的古籍是破书,该罚!” ……徐青满头黑线,默默承受着口水攻势,心中叫苦不迭,麻痹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这世上好人难做啊! “我错了还不行么,不是破书,是如来神掌、葵花宝典、九阳真经、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这总行了吧?” 徐青嘴里认着错,心里很不服气,索性胡诌一通,把记忆中几本地摊货秘籍一股脑搬了出来。ъiqiku “哈哈!你小子够狠!”唐国斌竖了个大拇指,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老眉头微皱,正色道:“习武最忌好高骛远非,练好沾衣十八跌此生受益无穷,什么如来神掌葵花宝典之流均是些华而不实的旁门左道之流,以后不准再提!” 徐青强忍住一肚子的笑道:“您放心,我不会去练葵花宝典的,不过光练沾衣十八跌是不是太无聊了点,要不把您柜子的册子再拿一本出来,我回去自学!” 王老没想到好不容易收来的徒弟居然是个顺杆子就爬的角色,本想斥责他几句,转念一想,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想要古籍不难,七天内你若能练出气感,为师柜子里的古籍随你取阅就是。” “气感?”徐青皱了皱鼻子,这词儿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唐国斌见徐青满头雾水的模样,笑着打趣道:“内功你懂吧?就好像你练的葵花宝典,一掌推出去就能呼啦倒下一大片……” “慢着,你丫的才练葵花宝典呢,外带辟邪剑谱!”徐青反应不慢,瞪着眼反讥过去,对这种趁机占便宜的货色绝不能客气。 “嘿嘿,其实气感这玩意哥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个礼拜想练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滴。”唐国斌怪笑着冲徐青眨了眨眼。 徐青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王老问道:“师傅,怎样才算有了气感?” 王老也不答话,伸出左掌虚对八仙柜门,喝声:“瞧好了!”手掌往后一引,只听得吱呀一声,紧闭的柜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般打开,里面赫然摆着两柄带鞘的短刀和几本古籍。 徐青还没看清楚古籍上字迹,王老展臂推掌,两扇柜门啪一声合上,闭合的力量大得连整个柜子都震动了一下。https:ЪiqikuΠet 王老撤掌往背后一负,似笑非笑的望着徐青道:“徒儿,这便是气,练至内气外放时百步外发掌亦可伤人,七日后你若能隔空一掌震动柜门,里面所有东西全送你无妨。” 徐青见识了王老神奇的气功,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位师傅是真正的隐士高手,看来这三个响头没白磕。 “内气外放?”徐青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下意识的伸掌遥对柜门轻轻一推,啪!柜门居然小弧度震动了一下,还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 “咦!”王老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偏头看了徐青一眼道:“再打几掌试试。” 徐青不假思索的对着柜门连推了两掌,啪啪!两声闷响清晰无比的传入所有人耳中,王老眼中精芒一闪,淡笑着望向徐青。 “徒儿,练内家功有十多年了吧?”筆趣庫 王老背负的左掌五指箕张,身上的灰布长衫衣角处开始小弧飘动起来。徐青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了自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了,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前一刻还笑容可掬的师傅此时已然变作了一尊冷面杀神,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对方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格杀…… 徐青感觉很委屈,心说,这一下玩嗨了,反倒让王老头怀疑上了,真他娘的背运!不过小徐同学骨子里那股子傲气却让他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 只见他脖子一梗道:“我压根没练过什么内家功,信不信随便您!” 王老目光一寒,淡然道:“内气外发,隔空撼物,这种境地老头子二十岁之后才达到,小友天纵奇才,何必苦费心思来掏王某这点要入土的东西。” 这次连徒儿也不叫了,直接改成了小友,看来王老心中认定了徐青是个带艺投师居心叵测之辈。 徐青成了有理说不清,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一旁的唐国斌。 “王爷爷,青子今年才大学毕业,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内功也不可能比您厉害吧?再说这小子拜师的事情还是我提起的,以前他根本不知道您的名号……” 唐国斌一个劲的解释着,可惜王老丝毫不为之所动,脸上的寒意反而更胜了。 “算了唐哥,这师傅我是没福气拜了,咱们回去。”徐青苦涩一笑,转身往门外走去。 王老脚步骤动,身形一飘挡在了徐青面前,左臂一抬手掌按在了他顶门上。 徐青只感觉一股暖流透顶灌入,抬起的左脚蓦然一僵,竟没办法落下,大惊之下本能起了抗拒之心,意念既动,一股淡金色气体从眼中腾起直冲顶门,迎上了王老灌入的气劲。 啵! 王老手掌被弹开两寸,眼中现出一抹惊诧之色,大喝道:“小子,从哪里学来的佛门般若禅心?” 第70章 老和尚的结石 王老手掌一离开顶门,徐青压力顿减,僵硬的左脚落了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落脚未稳,一声大喝震得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徐青心里纳闷,什么佛门禅经?我这辈子连寺庙的大门都没进过,光瓢的和尚倒是见过几个,前几天还买了一尊破菩萨,等等,莫非又是那尊牙雕? “我和佛门没有一毛钱关系,前几天和唐哥去云南淘了一尊牙雕韦驮像,这几天晚上我都是抱着它睡的,梦里还能听到老和尚念经的声音,睡得忒安稳……” 徐青老老实实的把去腾冲赌石到买牙雕经过大略讲了一遍,其中隐去了异能一段,说完还掏出皮夹子从里面翻出一张发票递给了王老。 王老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接过发票瞟了一眼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徒儿,韦驮牙雕现在何处?” 小友再次变成了徒儿,一旁的唐国斌也长舒了一口大气,心中也对那尊不起眼的破牙雕起了兴趣,心说,要真是对练功有好处的东西,待会一定要问青子借回去玩几天才行。 “就在我床头摆着呢,我还寻思着把它改成一个抱枕,以后每天搂着睡,还能提高睡眠质量。”徐青皱了皱鼻子,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王老笑道:“听你这么一说为师对这尊牙雕也生出了几分兴趣,不知道你住处可有客房?”言下之意就是要亲自去徐青住处走上一遭,瞧一瞧那尊牙雕韦驮像。 “客房多得很,师傅要去住几天我举双手双脚欢迎!” 事情峰回路转,最开心的还是徐青,听到王老有去自家小住的意图自然是满口答应。 “嗯!你们两个先去外面等着,我收拾一下就来。”王老摆了摆手让两人出去,自己从八仙柜里提溜出个木箱子整理起出行的物件来。 坐在车里,唐国斌抱着那本古籍翻看个不停,那模样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玩具一样,好奇的徐青想凑上去瞧几眼,不料这厮故意把身子一偏,挡住了视 biqikμnět线。 徐青撇了撇嘴不愠不火的说道:“不给看是吧,以后师傅要是教了我更好的功夫别怪做兄弟的不拿出来和你分享了。” “什么?你准备把王爷爷教的东西和哥们分享?”唐大少猛的转过身子,瞪大着双眼望着徐青,眼神中满是激动之色。 “以前有这想法,不过现在没有了。”徐青无所谓的一摊手,开始闭目养神。 唐大少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古籍,拉着徐青的胳膊央求起来。筆趣庫 “好兄弟,哥们跟你开玩笑的,以后王爷爷教的功夫你一定要教我啊!要不我拜你为师,现在就拜。”唐大少身子一挺就要行礼,却忘了自己身在车内,脑袋嘭一声撞在车顶盖上,痛得他抱头大叫起来。 “哈哈!你小子悠着点,这车说好了是我的,撞坏了可是要赔的。”徐青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嘴上还不忘逗趣两句,这时车门啪一下打开,王老提溜着木箱钻进了后座。 “开车,顺便叫你老子送两条清蒸鲈鱼去我徒弟住处。” 王老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闭着眼开始养神儿。 唐国斌不敢怠慢,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发动车子直奔归途。 车子一路疾驰,一小时后停在了别墅门前,刚进门曾嫂就热络的递上来几双拖鞋,徐青帮王老拎着箱子进了屋。 望着别墅内豪华的装饰,王老淡然一笑道:“徒儿,年纪轻轻能挣下这份家业也算是难能可贵了,往后可要戒骄戒躁,习武之人重信轻物方可学有所成。” 徐青点了点头道:“我记下了,您先和唐哥坐会,我这就去把牙雕韦驮像取来。”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回头道:“曾嫂,我嫂子呢?” 曾嫂笑答道:“秦小姐在房间上网,只说待会吃饭再叫她!” 徐青点头道:“嗯,帮忙泡两杯茶。”说完把箱子一放,一溜烟跑上二楼,从房间里抱出韦驮像风风火火跑了下来直接交给了王老。 王老拿起韦驮像左右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来愈凝重,最后长叹一声道:“唉!乖徒儿,你的好运气真是连为师也有些嫉妒了,你可知这件佛门至宝的来历么?” 徐青和唐国斌对视一眼,茫然的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虚心求解的模样。 王老面色一肃,一脸凝重的说道:“法不传六耳,唐小子先出去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入,此事处理稍有不慎便会给你唐家惹来滔天大祸。” 唐大少倏然一惊,连忙起身跑了出去,竟连拖鞋也顾不得换掉。徐青也感觉事态严重,走到曾嫂跟前低声吩咐了两句,曾嫂点了点头,很识趣的走上了楼,她知道有钱人家的秘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还是恪尽本分的好。 徐青走到王老身旁坐下,满脸兴奋道:“师傅,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牙雕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王老双掌夹住韦驮像两侧,微笑道:“瞧好了,为师今日就让这般若舍利重现世间!” 双掌一合,只听得喀嚓一声爆响,坚硬无比的牙雕如朽木般炸开,黄白色碎片簌簌落下,王老双掌分开,掌中残留的碎片尽数落下,徐青低头一看,只见有几颗指肚大小的淡金色珠子散落在象牙碎片之上。 王老弯下腰捡起那几颗珠子摊在手心,脸上浮起一抹喜色:“徒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徐青望着那五颗大小不一,形状不规整的珠子,皱眉沉吟了一阵,这才若有所思的答道:“这东西不会是老和尚烧剩下的舍利子吧?” “哈哈!好个老和尚烧剩下的,不知道般若宗五祖要是知道自家苦练数百年的佛门修为便宜了你这么个傻小子,会不会从西天净土跳回来打你一顿。” 王老笑逐颜开,心情好到了极点,见到这五颗舍利后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全部化作了浮云,暗暗庆幸上天赐给他一位有佛缘的弟子,假以时日武学上的造诣定然无可限量。 “师傅,以前我听说舍利子就是老和尚肚子里的结石,弄不好还是尿结石,用得着高兴成这样吗?” biqikμnět 第71章 古武辛密 徐青从科学角度分析了一下舍利子的构造,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狠狠敲了一记爆栗,痛得他直吸凉气。 王老慢悠悠的弹了弹食指,说道“如果为师猜得不错,这五颗舍利是般若五祖坐化前丹田中凝成之物,内蕴其毕生修为,得其一便可叱咤风云,你小子前世不知道敲碎了多少木鱼,竟有如此佛缘!” 徐青摸了摸头上的大包,苦笑道:“木鱼没敲过,倒被您一个脑瓜崩敲傻了,您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犯不着敲我脑袋吧!” 王老神情微变,苦笑道:“般若舍利虽奇,但为师却无福消受,否则只需一颗便可突破地境,增寿一甲子,又何苦寻什么传人继承衣钵?拿去吧。”手掌一伸,将五颗般若舍利递到了徐青面前。 徐青取回了舍利,犹豫了一下道:“师傅,您为什么不能用这般若舍利?还有那天境是怎么回事儿,能和我讲讲么?”httpδ:Ъiqikunēt 王老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讲起了一桩不为人知的辛密。 泱泱华夏文明传承数千年,然而人类诞生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千万年之前,或许在人类有了智慧学会了独立思考的那一刻起就有那么一小群人便开始潜心钻研如何发掘人类自身潜能,他们甚至想通过这种方式延长自身寿命,这群人便是最初的武者,也可以被称之为古武者。 古武者尝试着用各种方法突破自身极限,他们与世无争,执着的追求着自己心中的力量,经过千万年传承积累,这群人掌握了远胜普通人类的力量,寿命也开始大幅提升。偶尔有古武者在普通人中显露出一些强大的能力,便被世人奉若神明,所谓的神仙之流绝大多数都是古武者在人类社会中行走时留下的缩影。 从炎黄至今悠悠数千载,古武者曾创下无数辉煌,甚至王老一度认为历史上的蚩尤黄帝均是拥有着强大能力的古武者,传承迄今,古武者已经因为不可知的各种原因日渐凋零,内气外放便是步入古武者行列的唯一准则,如今华夏大地内家功法修炼分为天、地、玄、黄四层境界,而更高的圣境据王老所言数百年前已然成为了传说。 王老知道最后一位踏入圣境的古武者名字,说出来时连徐青也吓了一大跳,武当开山鼻祖张三丰,通微显化真人…… 据王老所说,黄境内气外放,玄境以气御物,地境劈山开石,步入天境五气朝阳,内丹初成,纵横天地,至于圣境已经成为传说中的存在。每一个境界的突破极其艰难,寿命也会随之增加,玄黄二境的古武者寿命与常人无异,步入地境便可增寿一甲子以上,也就是六十年,如果机缘巧合突破天境,寿命至少增加三倍,用他的话说通微显化真人突破圣境寿命无可估量,说不定现在仍隐居在某处逍遥。 天境古武者寿命终结,往往会将蕴含其修为的内丹可以保留下来,但却具备了某种神奇的属性,被称之为缘,有缘者可以吸收其中部分强大能力,从而一步登天,落入无缘者手中不过是一块平凡无奇的凝结物罢了。 牙雕韦驮像中所藏的五颗般若舍利主人均为步入天境的佛门高僧,人称般若五祖,这五位高僧据传是唐高祖时的人物,五位高僧于骠国境内(现缅甸境内)自创般若宗,其声名一时无两,般若五祖的事迹在古武者中间广为流传,自般若五祖后缅甸再也没传出过有人突破天境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王老一听到带着般若劲内丹便会一眼瞧出来历的原因。https:ЪiqikuΠet 至于般若五祖何时陨落,舍利又为何会藏到了这尊牙雕韦驮像之内?却成了一个难以解释的谜团,不管怎样,能得到五颗传说中的天境舍利是一桩天大的机缘,这等泼天的运气就连王老也羡慕不已。 听完这一段传奇般的故事,徐青彻底震惊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师傅,您……是什么境呢?” 王老苦苦一笑道:“为师当年被一个承诺束缚,如今停留在玄境巅峰十年有余,若是不能有所突破最多还能活上十年八载,到时候这把老骨头还要你来收埋的。” 讲完这句话后,王老神情一阵黯然,堂堂天境佛门高僧最终也难逃陨落一途,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位玄境古武者,年过七旬已到了知天命地步,只叹在人世间时日无多! “您这是说什么丧气话呢。”徐青指了指手中的五颗舍利道:“能不能用这个换一颗您能用的内丹呢?两颗换一颗也划算的。” “咦!”王老双眼一亮,瞳孔中闪出两点夺目的精光,肩膀剧烈颤动了几下,颤声道:“好徒儿,这法子或许真能让为师突破,你真舍得用两颗般若舍利去换一颗内丹么?” 徐青一撇嘴,把五颗般若舍利直接塞进了王老掌中,笑道:“您这是说什么话呢,别说是两颗,就是全拿去换了我也不心疼,以后我有个地境的师傅罩着,谁欺负我您老人家帮我摆平就好了。” 王老心潮澎湃,握住舍利的手掌不停颤动,增寿一甲子对他来说无异于一次新生,他以前从没想过可以用无缘内丹去换一颗有缘内丹的主意,徐青一语点醒梦中人,怎能让他不激动万分? 更何况多年前他已经知道有一颗和自己有缘的内丹正巧就在一位佛门地境古武者手中,两颗换一颗必定可行,说不准一换一都有可能。 王老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三颗般若舍利放回徐青手中,肃然道:“徒儿,为师决定留在此处七日,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能领悟多少就要靠你自己了。” “什么?才七天?”徐青险些把手中的舍利当场丢出去,这时间也未免太短了,办速成班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王老一脸歉意道:“为师早年已知一颗有缘内丹下落,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待到突破地境之日便是你我师徒重逢之时。” 那位佛门古武者现隐居于昆仑山一座小庙内,路途遥远不提,即便是换到了内丹王老也要寻一个僻静的场所吸收炼化,没有三年五载绝难有所突破,时不待我,又怎能不急? 徐青心头释然,有了这层原因,也怪不得王老做甩手掌柜了,谁都想活久点不是,当下很光棍的点头道:“那您不如现在就去吧,有了这三颗舍利和沾衣十八跌的册子我们完全可以自学的。” 王老神情一肃,正色道:“世间人心险恶,切记三颗舍利事情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唐小子也不行,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去吧,叫他进来!” 徐青小心的把舍利揣进兜里,跑出去把唐国斌叫了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位托着金属扣盘的白衣侍者,想来是送清蒸鲈鱼来的,另外还带来了两瓶外表泛黄的七九年的茅台原浆。 几人到了餐厅,侍者将手中的扣盘摆放在桌上,很礼貌的站在了一旁。徐青上楼叫来了秦冰,抽空解释了一下自己拜师学武的事情,秦冰并没有表示反对,在她看来身负亿万家产的小叔子学点防身的技能还是很有必要的。https:ЪiqikuΠet 徐青让曾嫂准备了一间大客房,作为王老这几天的居所,还特意吩咐要尽量布置得舒适些,平时打扫什么的就交给他亲自来做,也算是略尽一下做弟子的孝心。 曾嫂满口答应,立刻动手去收拾房间了,今天的晚饭不用她操心,徐少安排的事情还是第一时间完成的好。 领着秦冰走进餐厅,只见王老正一脸严肃的训斥唐国斌,可怜的唐大少就像个做错了事挨老师训的小学生,唯唯诺诺没有半点脾气,见到徐青过来赶紧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儿。 第72章 夜话 王老正为唐国斌不学华夏武技却专修小鬼子的空手道的事情大动肝火,见到徐青过来满腔怒火顿时烟飘云散,笑着招呼他落座。ъiqiku 徐青微笑着走到餐桌旁坐下,恭恭敬敬的给王老倒了一杯茅台,笑着介绍道:“师傅,这位是我嫂子秦冰。” 王老点头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秦冰微笑着叫了声王老,一旁的唐国斌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郁闷的望了王老一眼,腹诽道,当初想拜你为师讲什么破规矩横竖不收,现在哥学了空手道又说三道四,还好青子来得及时,否则哥非被他训傻了不可,以后打死我也不跟他同桌吃饭了。 徐青自个倒了杯茅台,举杯敬向王老:“师傅,我敬您一杯。” 王老举杯一碰,仰脖子喝了个干净,徐青可傻了眼,这可是准四两的倒口杯,茅台原浆一瓶不足八两,这样喝法两瓶酒三下就清洁溜溜了,这酒的后劲可不是耍着玩的。 犹豫了一下,徐青硬着头皮喝干了杯中酒,伸筷夹了一片清蒸鲈鱼填进嘴里,合齿一嚼,那味道鲜嫩甜滑,比腾冲小酒店里的‘石扁头’还要胜上几分。 “这四腮鲈鱼味道如何?”王老满脸笑意的问了一声,伸筷直取鱼目。 徐青夹了一块鱼肚皮嚼得满嘴香,含糊的答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够味的鱼了,比腾冲的石扁头还好吃。” 王老举起筷子,把尖端的鱼目纳入口中,笑道:“金秋时分的四腮鲈鱼味道最美,现在捞上来的落了下乘,唯一不变的就是这鱼目的滋味。” 徐青夹了一块鱼鳃肉放入秦冰碗中,筷子一伸从鱼腹处探入,轻轻夹出一小块鱼肝,口中吟道:“小姑山到彭郎矶,老树含风黄叶飞,何人泊舟秋色里,钓得鲈鱼三尺肥!” 这是元代诗人张庸在‘秋水系舟图’上题的诗句,吟出来虽不应景,但也道出了鲈鱼二字,更何况这几条鲈鱼都有二尺来长,也算得上是切题了。唐国斌一竖大拇指道:“不愧是大学生,吃个鱼都能无病呻吟一下。” 王老双目在唐大少脸上一扫,冷声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等不学无术的纨绔货色么?”护犊之意昭然若揭,可怜的唐大少讨了个没趣,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全鱼宴虽好但不顶饿,转眼三条鲈鱼被戳得只剩下鱼刺,徐青还是感觉腹内空空,王老和秦冰都表示吃饱了,各自起身回房间休息。 徐青搭住唐国斌肩膀,挤了挤眼睛道:“吃饱了没?” 唐国斌见王老走得没了影,才大方发起了牢骚:“吃饱个屁啊!仨条破鱼,还他妹是清蒸的,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 徐青笑道:“走,咱哥俩吃烤串去。” 唐国斌大乐,擂了徐青肩膀一拳道:“你不提我都忘记这茬了,你小子还欠我一顿烤串儿。” 这一对勾肩搭背的出了门,开着甲壳虫直奔江城大学旁的露天烧烤档。这里有一家‘四毛烧烤’格外出名,尤其是特色烤牛枪和羊蛋串儿,几乎每晚都会提前售空,去晚了就尝不到这两样纯爷们挚爱的美味了。 唐国斌以前就知道有这么一家,不过却从没尝试过,今天难得有了机会,哪有错过的道理?车子直接开到了四毛烧烤档灯牌旁的车位停下,两人下了车走到烧烤档前。Ъiqikunět “老板,十五串牛枪,十五串烤羊蛋,再弄两份炭烧生蚝,两个烤茄子……”唐国斌点起菜来半点也不含糊,吃惯了天上人间的美食,换换口味感觉特爽。 烧烤档老板是个剃光瓢的中年汉子,后脑勺上拖着四条小辫儿,显得格外滑稽,也应了他四毛的绰号,听到唐国斌这样一吆喝,不禁得愣了愣,张口就点了几百大洋的烧烤,这种爽性的哥们还真不多见! “得嘞,两位先去那边坐着,东西弄好了就送来。”四毛笑着答应了一声,伸手在油渍斑斑的围裙上擦了擦,从一旁的塑料篮子里取出腌制好的食材放在炭火上翻烤,动作娴熟无比,手臂转动间后脑勺上的小辫儿小幅甩动,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找了张矮桌刚坐下,旁边就走过来一个穿红白相间制服的啤酒妹,模样儿长得挺清秀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笑得那叫一个职业。 啤酒妹轻车熟路的客串起了服务员的角色,给两人摆上了碗筷,还用一次性杯子泡了两杯热茶,做完这一切才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塑料广告牌,开始微笑着推销啤酒。 “两位先生,来两支金泉啤酒吧,这种金装的两支十块钱,有冰镇的,就烧烤喝味道特好,还有这种普通装的十块钱三支,您要是买够四支还有小礼物送,打火机,钥匙扣……” 盛情难却,徐青爽快的掏钱买了四支金装啤酒,反正吃烧烤也要喝的,就冲人家这热乎劲儿这钱也该花。 四毛端着两个金属满盛的盘子走了过来,两份肥嘟嘟的炭烧生蚝,隔几米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姜蒜的香味,惹得两人食欲大动。 还别说这炭烧生蚝的滋味相当不错,鲜滑爽口,尤其是吃完了蚝肉最后剩在壳里的那一小窝浓汤,简直就是极品美味。两人吃着生蚝喝啤酒,那叫一个过瘾。筆趣庫 不久四毛又送过来几盘烤串,一颗羊蛋切两半穿了,牛枪也切成了两公分厚的圆片,用一根细铁钎穿着,徐青抽出一根铁钎一瞧,居然是用自行车轮子内的钢钎打磨成的,可能是放在炭火上烤太久的缘故,黑漆漆没有了光泽。 唐国斌横拉了一块羊蛋入口嚼着,笑问道:“味道不错吧?这玩意大补,纯爷们都喜欢!” 徐青咬了几片牛枪,感觉韧性十足,那味道有点像泡发了的牛板筋,不过更嫩一些,最重要的是这玩意饱肚,比什么四腮鲈鱼要强多了。 “青子,刚才那破牙雕里藏了啥宝贝,能说给哥听听么?”唐国斌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盘问起韦驮像里的秘密来。 第73章 摩托党 徐青似乎早猜到他迟早会问,把嘴里的东西嚼了嚼吞下肚去,一脸严肃道:“如果我说那东西你拿了不但没用还可能惹祸,你信么?” 唐国斌脸上浮起一抹失望之色,也没继续追问下去,抓起一瓶啤酒对嘴吹了个干净,把空酒瓶一顿,正色道:“你说的我都信,但有件事情你小子一定要答应我。” 徐青点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唐国斌笑了,伸手一拍徐青肩膀道:“以后王爷爷教你的功夫你私下教给我,不准藏着掖着。” 徐青满口答应道:“行,最好是弄个dv机全拍下来,咱哥俩一起研究。” 唐国斌愕然道:“你小子逗我玩呢,敢用dv机拍王爷爷不敲断你骨头才怪。”ъiqiku 徐青咬了块鸡肉到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以前或许不可能,但现在绝对可以。” 唐国斌瞧着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心头大喜,笑道:“你小子敢拍,多少dv机哥都让人送来。” 徐青摆了摆手道:“一台就够了,多弄几块电池内存卡啥的就行。” 唐国斌立马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马上送两台最好的dv机过来,内存卡和电池越多越好。 半小时后,露天烧烤档坐满了食客。阿罗开着台路虎赶到了烧烤档,把手里提着的黑皮箱交给了唐国斌。 唐国斌拍了拍箱子笑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到时候拍下来直接上网传给我。” 徐青点点头,接过箱子放在脚边,抓起一串羊蛋正准备咬,不料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黑手,拎起皮箱就跑。 阿罗目光一寒,顺手抓起一张塑料凳掼了出去,哎呦!身后传来一声痛呼,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精瘦男人正趴在地上抱头呻吟,殷红的血珠子顺着指缝泊泊流出,而他身旁就躺着那只黑皮箱。 阿罗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拎起皮箱,转身回来,把箱子放回了原位,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抱头呻吟的伤者。 烧烤档老板见这边出了状况忙撂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瞟了一眼被打破了头的精瘦汉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几位,我劝你们还是赶快走吧,这人是东北佬手下,走迟了就有麻烦了,没吃完的东西我帮你们打包就好了……” 说完一溜小跑折回去拿来了几个塑料饭盒,就要把桌上剩下的吃食打包。 唐国斌伸手阻止了四毛的动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不忙收,哥们今天正有些手痒,偏要等那东北佬过来找麻烦。”biqikμnět 碰到这种不知死活的主儿四毛真急了,苦劝道:“哥几个还是走吧,最多今晚吃的东西我给打个八折,这样总行了吧?” 徐青不想横生事端,皱眉道:“不用打折,一共多少钱?” 四毛赶紧答道:“一共三百零五块,就算三百好了。” 徐青从皮夹子里掏出三百块放在桌上,道:“剩下的打包吧,手脚麻利点。” 四毛笑眯眯的收了钱,很快把桌上的东西装了起来,一旁的唐国斌可不乐意了,低声埋怨道:“走毛啊!管他东北佬西北少的,来多少哥照样收拾了……” 徐青一手拎起打好包的袋子,弯腰抓起了皮箱,朝唐国斌翻了个白眼道:“打架很过瘾吗?我可没工夫陪你瞎折腾。” 说实话打架他不怕,像这种无谓的争斗就是吃饱了撑的,他可不认为自己能一个打十个。 唐国斌撇了撇嘴,也懒得再去争辩,跟着徐青背后准备离开,刚走了没几步,倒在地上的精瘦男人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一咬牙拔腿跑到了三人面前。 精瘦男人姓马名侯,生得尖嘴猴腮的,平日里专做些‘提篮子’的买卖,露天烧烤档的老板们基本上没有不认识这货的,碍于这家伙背后有人撑腰,即便是见到他偷走了食客们的东西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刚才阿罗那一凳子正中这厮眉骨,如今成了只头破血流的大马猴,不过这家伙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反而气势汹汹的堵在了三人面前,就他那小身板儿比三人矮了一个头不止,颇有几分螳臂挡车的味道。 “打了人就想走,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事!”马候望着对面高大威猛的三人,未免有些底气不足,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一不小心把‘便’字发错了音,直接到了四声。 唐国斌见这家伙惨兮兮的模样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了,朝一旁的阿罗使了个眼色。 阿罗会意,上前两步伸手一扒拉,马候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无根的狗尾巴草,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拨到了一旁,眼瞅着这三人就要开车扬长而去,心里一急冲上前横躺在了甲壳虫车前轮下。 这一招拦车大法泼皮无赖常用,百试不爽,还没有人真压过去的,就连药家鑫来了保证也会掂量掂量。 坐在车内的唐国斌猛按了几下喇叭,车轮前的马候索性咬牙闭上了眼睛,眼皮子一跳一跳的,满头的汗水不要钱的往下淌,流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这份罪可受大了。 阿罗一脸冷肃的下了车,走到甲壳虫车头猫腰伸手,一把抓住了马候脚踝,双臂一振硬拖着这厮走出了两米,随手撂下,冷声道:“再敢过来信不信我打折你两条腿?” 马候咬牙不答,挣扎着又往车轮前爬,阿罗眉头一皱,赶上前两步,一记掌刀劈在了这厮后颈窝上。 马候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奇怪的是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嘴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因为他耳中隐隐听到了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咆哮声。 十余辆重型机车呼啸而至,一字排开挡在了唐国斌等人车前,清一色的赤膊平头壮汉,为首的魁梧汉子身高至少一米九以上,双臂上各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龙头正咬在他鼓出的肩胛肉上,满脸横肉,天生一副凶人相。ъiqiku 其余的壮汉很有默契的跳下车从后座上摸出一条儿臂粗的水管,在手掌上轻轻拍打着,似乎只等为首的一声令下就要冲上来连人带车砸个稀烂。 第74章 天生反骨的唐大少 阿罗抄着手斜靠在车头,眯眼望着这帮手持凶器的壮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曾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他根本不会畏惧这十来个拿家伙的货色,在他眼中这等乌合之众就当是一群活动的沙包。 遇到这种阵仗若换做普通人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但偏偏唐国斌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份子,就是见到对方手里拿着家伙也浑然不惧,反倒开始兴奋的搓起手来。 “哈哈!这下想走都走不成了。”唐国斌大笑着从车座后摸出条全钢双节棍准备下车,一回头蓦然见到后座上的徐青正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忙问道:“青子,你这是打给谁呢?” 原以为徐青会说是打给王老,没想到小徐同学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是谁,警察叔叔呗!” 唐国斌一头热汗,连忙按住了徐青的手掌,急道:“好兄弟,你不想打架在车里呆着就成,千万别打电话报警啊!”筆趣庫 本来就跃跃欲试的唐大少还真怕徐青打电话报警,好不容易碰上个学以致用的机会不就泡汤了么? 徐青皱眉道:“你们俩能打得过这么大一帮子?只怕到时候想报警都没机会了。” 唐国斌不由分说一把抢下了徐青手机,把电池拆下来放进兜里,嘿嘿笑道:“你小子瞧好吧,看哥来耍一回双节棍。”说完把手机一抛,开门走下车。 为首的大汉正是被叫做东北佬的张德利,这家伙老家黑龙江漠河县,在海军陆战队服役四年,复员后来江城打混,凭借着以前部队里学来的东西和强健无比的体魄,很快就在道上混出了些名声,手下笼络了一批敢打敢拼的狠角色,成了这几条街面上的一股势力。 平时除了看场子之外张德利还收了一批专门提篮子碰瓷的小弟,每月也有一笔不错的进项,倒在地上马候就是其一。 张德利一见冷眼相对的阿罗心中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股子凌厉铁血的气势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对方很可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高手。 在社会上滚了这么些年,张德利当初的锐气早已消磨得所剩无几,为人处事也变得圆滑了许多,今天这档子事他本没兴趣亲自来的,只因为马候在电话里提了一句,打他的绝对是个有钱的主,这才让张德利起了捞一笔的心思,带着一帮小弟气势汹汹的跑来找场子了。 唐国斌下车就直接冲到块头最大的张德利面前,双节棍一摆兜头盖脸抽了过去,他就是来打架的,先发制人才是王道。筆趣庫 张德利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罗身上,料不到突然蹦出这么个愣头青举棍就打,好在他这些年并没有丢下手上的功夫,脚下一滑步避开了棍头,从身旁的小弟手中顺了条水管指着唐国斌用东北话骂开了。 “麻的,你是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小孩崽子,想干仗是吧?” 唐国斌一击无功,顺势把双节棍横扫出去,砰一声击中了一个小弟的鼻梁,顿时血花飞溅,痛得那货捂着脸蹲了下去。 “奶奶个腿儿的!整死你这小孩崽子!” 张德利勃然大怒,抡起水管朝着唐国斌脑门劈下,小弟都被人打了脸,搁谁也忍不了,今晚这一仗干定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见老大动手一个个凶相毕露,抡起手中的水管向唐国斌身上招呼过去。阿罗没想到唐大少竟会如此生猛,面色一凛纵身加入了战圈,两个对上十来个,半点也不含糊。 唐国斌一条双节棍耍得虎虎生风,那些手持水管的汉子们没近身就被撂倒了好几个,阿罗劈手夺过一条水管和张德利斗在了一处,两人走的都是刚猛路子,两条水管拼得火星四溅,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徐青呆在车里看了一场精彩的械斗,唐国斌双节棍耍得那叫一个棒,十分钟不到,地上倒了一片翻滚痛嚎的混混,除了和阿罗放对的东北佬之外所有混混都失去了战斗力,这厮把双节棍夹在肋下,好整以暇的靠在一台机车上当起了观众。 和阿罗对战的东北佬渐渐落了下风,后背上挨了两记狠的,要不是他身板结实换了普通人早就趴地上哼哼去了,看来陆战队出身的尖兵和特战队退役的精英相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两人手中的水管在激烈碰撞下已经成了曲尺,张德利力气不如阿罗,再加上有伤在身,勉力支撑了几个回合又被一水管磕在了腰上,捂着腰踉跄两步,阿罗侧身一记鞭腿扫在了这货脖子上,直接将他抽昏了过去。 啪啪啪……露天烧烤广场上的食客们欣赏了一场全武行,不知道是在谁的带动下鼓起了掌,顿时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久久不息。 唐国斌意犹未尽的撇了撇嘴道:“一群脓包,本少爷都没过到瘾。” 徐青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道:“墨迹个屁啊!打够了快过来开车。” 阿罗驾驶路虎开道,用车头的保险杠直接把挡在前面机车推开,两车飞驰离去,只留下满地痛呼连天的混混。 唐国斌把徐青送到了汇景花园门口,反复叮嘱了几遍才开车离去。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徐青见别墅里只剩下几点幽暗的灯光,估摸着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拎着皮箱进了门,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却发现王老正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师傅,您怎么还不休息?”徐青走到沙发旁坐下,把手中的皮箱随手摆在茶几上。 王老微微一笑反问道:“吃饱喝足了?” 徐青点头嗯了一声,王老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淡淡的说道:“这里有一篇正阳功你先练着,有一件事情为师须得和你说清楚,唐小子天生反骨,此功切不可传他,熟记之后即刻毁掉。” “师傅,天生反骨这种事不靠谱吧!”徐青有心为唐国斌辩护,他认为这些所谓的命相之说根本缺乏依据。 王老神色一凛道:“人中耳廓皆短,脑后反骨外突,行路轻飘不实,唐小子不但反骨天成,还是副十足的短命相,如无身俱大气运之人庇护绝活不过三十岁,练正阳功须童子身,否则便会血崩而亡。” ъiqiku 第75章 内视? 徐青听到不准传授正阳功给唐国斌的真正原因之后心底蓦然一惊,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暗忖道: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破了童子身的?要是算的话那我练正阳功不等于玩命么?不行,一定要问清楚再练。 为了小命着想,徐青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傅,怎么样才是童子身?” 王老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徐青,不紧不慢的说道:“冬不畏寒,元精稳固,尿如白虹,阳气冲天,你就是真童子,为师决计不会看错。”https:ЪiqikuΠet 徐青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腔子里,敢情五姑娘不算在其中的,他还是正儿八经的童子。 “师傅,这正阳功练到什么火候可以不用做童子呢?马上就要考研了,我这啥童子身怕是保持不了多久。” 徐青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年头进的是大学门,出的就成了叔嫂们,如今四年大学一完,只要你长得不是后现代新人类,基本上手上没几个不带人命的,童子身怕是会成了唐僧肉吧! 王老似乎早猜到了徒弟心中的顾虑,淡笑道:“这个无需担心,正阳功共分三层,练到第二层结婚生子无妨。” “大概要多久才能练到第二层?”徐青打破沙锅问到底,这可直接关系到性福问题,半点马虎不得,别弄到四十岁才练到什么第二层,童子非变成霉子不可,倒霉的孩子。 王老眉头微皱,沉吟了一阵缓声道:“为师当年十五岁练成第一层,二十岁便突破了第二层,至于第三层十天前才堪堪达到。” 徐青心头狂震,就像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小心肝扑通扑通蹦跶个不停,王老现在至少七张奔八了,才把这坑爹的正阳功练成,照着进度小徐同学向往的性福生活可就悬乎了。 瞧着徒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始终不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录音笔,王老决定不再卖关子,笑眯眯的说道:“你有那三颗般若舍利相助,练成正阳功的时间至少能缩短百倍,依为师估计,或许不用百日就可突破第二层。” 徐青这才长舒了一口大气,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伸手抓起了茶几上的录音笔,一百天时间不算太长,还是可以接受的,要是弄上个十年八载的他宁可不练,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三颗般若舍利上,千万别关键时候掉链子才好。 “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王老双手背负,踱着方步上了楼,徐青坐在沙发上愣了一阵,咬牙把录音笔揣进兜里,大步向楼梯方向走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徐青坐在床上对着那支录音笔和三颗舍利发呆,舍利表面萦绕着缕缕淡金色气体在瞳孔中清晰可见。沉思了许久,他终于一手攥紧了三颗舍利,另一只手拿起录音笔放在耳边,摁下了播放键。Ъiqikunět 王老苍茫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缓缓讲出一段段晦涩拗口的白话文,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日中之气为正阳,人亦有兮,童男之正阳之气谓之先天……以庄子逍遥游中的词句开头,逐步引入练气的法门,每一个段落讲完后,都会另加上一段通俗易懂的详尽解说,足可见王老录制这篇正阳功时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正阳功分三层,第一层引气归阳,就是将分散于体内各处的‘正阳气’用意念导入双眉间印堂穴,即诸阳之会,也可称之为上丹田。 引气归阳对于初学乍练者而言需首先感应到‘正阳气’的存在,而这一步也是最难的,据王老说他在十五岁时才练成,而徐青所吸收的般若劲就是根正苗红的‘正阳气’,五个活了几百年的处级老和尚练的‘气’不是正阳气那才叫怪了。 据王老说练成正阳功第二层‘五气朝阳’上丹田中正阳气可激增十倍,气之所至开碑裂石。 不过第二层五气朝阳需用上丹田中的正阳气贯通人体五十二个单穴、三百零九个双穴、四十八个经外奇穴,除此之外还要疏通身体正面中央‘任脉’,身体背面中央‘督脉’,这样才算练成。 光摸透这些穴道位置王老就花了一年,将它们用正阳气贯通又用去了四年,不过他绝大多数时间用在了练气上,有了般若舍利相助的徐青似乎不用担心这个,至于认穴他用能透视的右眼找起来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在徐青看来正气功前两层难度似乎都不大,第三层‘正阳乾坤’才是最难练的,据说要去一处极阳之地苦练数月,还要去一处极寒之地苦练数月,而这两处分别是‘火州’和‘冰海’,恰巧这两处都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有着火州之称的吐鲁番盆地和冰海可可托海,这两处正应了阴阳相生,乾坤倒转之意,在这两处极地互换修练正气功所取得的成就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王老着重提到正阳功能否功成圆满前往极地苦修至关重要。 提到这两处极地时,徐青心头有种莫名的兴奋,等时间充裕了去这两个地方旅游一下貌似还真不错的。 听完正阳功三层练法,用去了大半个钟头,让徐青颇感意外的是这支小小的录音笔电量竟然还是满格,看来这玩意还是个高级货。 深吸了一口气,徐青闭上了双眼,试着按照王老所讲的方法用意念寻找身上的‘正阳气’,然后将它们导入上丹田。 谁知就在徐青尝试将意念集中在右眼位置时,自己却吓了一跳,他发现居然能清晰无比的‘看到’右眼球晶状体上的每一条分叉神经,整个眼球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立体全息图,淡金色的正阳气在玻璃体中流转不休,仿佛就像一汪晶莹的液体。httpδ:Ъiqikunēt 内视?徐青脑海中闪出一个字眼,意念一动,尝试着将玻璃体中所蕴的正阳气顺着视神经导出,缓缓流入眉心印堂穴…… 第76章 都不容易 现在他把右眼玻璃体当成了一座储备中转仓库,而印堂穴才是真正储存正阳气的地方。这一过程显然要比从身体各处收集要快了千百倍,不到一刻钟,玻璃体中的正阳气就被疏导一空,随后徐青居然开始按照王老话中所示引导正阳气贯通各个穴位。https:ЪiqikuΠet 用意念控制右眼内视,从而找出身体中各个穴位,然后引导上丹田中储存的正阳气贯通穴位,这样一来完全免去了认穴所耗费的时间,而且不会有任何偏差,就是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血肉模糊景象,感觉有些渗得慌。 引导正阳气贯通穴位的过程并不好受,每贯穿一处穴位徐青全身都会痛得哆嗦一下,仿佛被锐利的芒刺扎过一般,但气流穿过之后浑身上下又会爽得哆嗦一下,穴位处就好像被温水烫过一般舒畅,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此时的情形最为贴切,痛,并快乐着。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到了晌午,徐青一鼓作气贯通了五十二处单穴,就在他准备汇聚所有正阳气贯通腰间的阳关穴时,突然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整个人如煮熟的虾米一般弓成一团。 蓬! 房门被一股大力撞开,王老一个箭步冲进房间,一把扶正徐青身子,双掌紧贴在了他背后,低喝道:“静气凝神,为师助你冲破几处要穴。” 徐青感觉有两股暖流透背而入,一咬牙再次振作精神,重新汇聚正阳气直贯阳关穴,王老灌入的正阳气仿佛被另一股气流牵引,瞬间交汇于一处,摧枯拉朽般贯穿阳关穴,磅礴的正阳气势如破竹,通中枢,入眉冲,十八处经外奇穴尽数贯通,直达灵台…… 王老长舒一口浊气收回双掌,徐青感觉那两股正阳气也随着这一撤掌被抽了回去,心里不免有些小失望,暗道,师傅真是小家子气,输进来一点正阳气还要收回去,就不能便宜我一回么? 他哪里知道,这两股正阳气是王老苦练数十年所得,要是不收回去一身玄境巅峰修为至少要落回黄境,那可就亏大发了。 “谢谢师傅,要是您再帮我冲几次穴位,照这个速度不用三天就能贯通所有穴位了。”徐青洋洋得意的说道。 王老一脸凝重道:“为师问你,刚才总共贯通了几处穴位?” 徐青很老实的答道:“五十二处单穴,十八处经外奇穴,总共才七十处。” “什么?你说多少?”王老呼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瞪圆了双眼望着徐青,那模样就好像他脸上长了朵花似的。 徐青讪笑着摸了摸脸颊,道:“不就是七十处穴位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Ъiqikunět 王老彻底无语了,原以为这小子借自己的正阳气相助能贯通十来处穴位已算是到了极致,不料结果却成了七十处,照这个进度下去三天内岂不是真能贯通所有穴位?这种近乎妖孽的速度恐怕连正阳功的创始者也要自愧不如了。 强定了一下心神之后王老终于接受了现实,内心的喜悦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徐青的手腕,笑道:“徒儿,快跟为师的说说你是如何认准这七十个穴位的?” 徐青沉思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保留自己拥有透视能力的秘密,他摊开手掌,双眼凝视着三颗淡金色的般若舍利,故作迷茫的说道:“我只记得在认穴的时候手中捏着这三颗舍利,似乎有一股凉气会指引我认准穴道的……” 把所有难以解释的事情都推到三颗舍利上似乎一切都成了合情合理的,连王老也分辨不出真伪,只能暗叹这小家伙福缘深厚,羡慕之余更多的还是得意,能收到这样一位衣钵传人往后成就无可限量。 王老笑眯眯的说道:“好徒儿,练正阳功切不可操之过急,还是循序渐进为妙!” 徐青腹诽道,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儿关系到我的性福能不急么?嘴上却道:“师傅,咱们还是先下去吃饭吧,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王老左掌一伸,啪一下拍在徐青后脑勺上,微笑道:“臭小子,饿不死你,为师的准备好了全鱼宴。” 徐青苦笑着摸发麻的后脑勺,苦笑道:“师傅,您老悠着点,可别把我给拍傻了,到时候您去哪里找这种好徒弟去?” 王老朗声大笑,连拉带拽的把徐青架到了楼下餐厅,这次吃饭的只有师徒俩,主菜只有一种,清蒸四腮鲈,不过这次多了一锅白米饭。 鲈鱼鲜甜味美,但吃多了就感觉太清淡了,徐青倒了点鱼汤扒了一碗饭入肚,嘴里已经淡出了鸟来,跑出去让曾嫂把昨晚打包回来的烧烤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端着个大盘子进了餐厅。筆趣庫 王老瞟了一眼盘子的大杂烩,笑问道:“这东西比鲈鱼好吃么?” 徐青又盛了一碗饭,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羊蛋放进嘴里,道:“这叫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口味重,吃鲈鱼不下饭。” 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瞧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了一听,是一家托运公司打来的电话,原来是在腾冲买下的原石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小区门口等他去签收。 徐青和王老说了一声,撂下饭碗跑到了小区门口,只见两台大卡车停在门口,同来的还有五名穿蓝色制服的敦实男人,胸前还印着大发托运公司的字样。 门口的保安认得徐青,上前热络的打起了招呼:“徐少好!” 徐清点头一笑,从皮夹里掏出身份证走上前去,一位拿文件夹的男人立刻上前几步,验看了一下身份证,把文件夹递了过来。 签收过后,男人接过文件夹笑眯眯的说道:“徐少,本公司可以帮你卸货,不过要加五百块卸货费。” 徐青很爽快的从皮夹子里掏出五百块递了过去,说道:“大热天的,收点茶水费也应该。”说完又掏出一张票子给了站在一旁保安道:“拿着,买两瓶水喝,大热天的都不容易。” 第77章 旷世奇葩 保安笑着接过钞票道了声谢,赶紧跑进岗亭打开了挡车器,两台卡车直接开到了别墅门口。筆趣庫 徐青打开了地下室的闸门,吩咐送货的男人们把原石和解石机搬进去,这帮人收了钱做事倒也麻利,只用了一刻钟工夫就把东西全搬进了地下室,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这时吃过午饭的王老也进了地下室,摸了摸一块黄砂皮原石,皱眉道:“徒儿,既入我王天罡门墙,这些破石头不要也罢。” 徐青正埋头帮解石机接电源,一听这话回头笑道:“您这话就说错了,这些石头里面可藏着宝贝,我以后还指望着靠它们吃饭呢!” 王老不悦道:“古人云玩物丧志,我辈古武中人最忌心志不坚,若想登临武道巅峰切不可沉迷俗物。” 徐青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俗物?这些原石里的翡翠少说也有上十亿,没钞票您上哪儿吃四腮鲈鱼去?我可不想做什么天境高手,有能力自保就行了…… 王老见徐青不答话,只一味埋头鼓捣着那台解石机,心中不免有些火气,掌沿一竖对着面前的原石劈了过去。 喀嚓!一声裂响传出,偌大的原石应声劈开两半,正中央现出一抹惹眼的绿意,居然是一块水头极佳的金丝种翡翠。 徐青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苦笑着望了一眼那块被对半劈开的原石,一连肉痛道:“师傅,最多这几天我听您的不碰这些破石头成了么,犯不着拿徒弟的老婆本撒气吧?您瞧瞧这一掌下去起码不见我几万大洋!” 王老瞟了一眼原石中的翡翠,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本子丢给了徐青,淡然道:“这里有为师近三十年的薪水,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领了就是,练成正阳功第二层这份领公粮差事就由你代劳了。” 徐青满脸狐疑的瞧了一眼手里红本儿,发现上面印着个国徽,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华夏中央特勤处工作证。翻开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特勤五处供奉,正部级,下面还有一个钢印,还印着个简单的电话号码。 翻开第二页,徐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标题四个字,处决执照,标注一行小字,部级以下官员,下面是一串空白待填的横格,往后连续三页都是横格,到第四页就成了出国证明,第五页为武器使用执照,然后是红封皮…… 短短几页的红本儿居然是一本传说中的万能执照,囊括了护照、杀人执照、持枪证的牛b玩意,证明它的真实性的只有第一页那个简单的电话号码,唯独没有标明怎样领薪水。Ъiqikunět “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报上你的银行账号,五分钟内就能领到薪水,期望不要太高,领到的钱娶个老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王老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似乎根本不把这张万能执照当回事。 徐青狠狠咽了一口吐沫,越想越感觉手中红本儿不靠谱,抬起头弱弱问道:“师傅,您这玩意不会是水的吧?” “什么?”王老眉头一皱,思路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怎么也猜不透这‘水’字代表什么意思。 徐青扬了扬手上的本子,微笑道:“您别唬我,正部级早就进龙泉疗养院咯!就您这本儿我拿着恐怕连疗养院大门都进不去吧!” 王老这才算明白了‘水’字的含义,敢情这小子以为给他的证件是假的呢!想通了这茬他也懒得去解释,不咸不淡的说道:“是真是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了,记得报上为师的名字。” 徐青微笑着把本子揣进兜里,懒得去深究这本证件的真实性,毕竟咱师傅还有面子的是吧?犯不着当面拆穿。他弯腰搬起被劈开的两块原石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放好,拍拍手转身走到了王老面前。 “师傅,咱们回去继续贯通穴位吧!早练成第二层正阳功咱也能尽快摘掉处级干部的帽子。” 徐青知道王老听不懂这些流行隐语,说起话来自然口无遮拦。 王老眉头又是一皱,心叹道,莫非这小子看到了证件又对官场有了兴趣?唉!还是一切随缘吧…… 师徒俩再次回到房间,徐青煞有其事的取出三颗舍利攥在掌心,盘膝坐在地上,王老伸出双掌抵住他后背将正阳气输了进去,新一轮贯通穴位的过程开始。 然而在贯通了一百八十处双穴之后每过一处穴位徐青便会感觉疼痛难耐,尤其是在贯通四肢诸穴时痛感徒增了数倍,几近到了他承受的极限,终于在成功贯通第两百零九处穴位之后,小徐同学一闭眼昏了过去。 王老收回了双掌,把昏过去徐青抱到了床上,望了一眼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喃声自语道:“臭小子,你昏了至少还有为师的照看,想当年为师在嵩山绝顶冲穴时不知昏倒过几回,哪一次不是强咬牙关挺过来的……” 等到徐青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睁开眼只见王老依然坐在床头望着自己,不问也知道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一定从未离开房间半步。 徐青心头一暖,颤声道:“师傅,我没事了,您去休息吧!” 一脸倦容的王老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为师的没事,趁现在还有时间再助你贯通几处穴位,明日便教你一套正阳掌法。” 徐青点了点头,挣扎着坐起身子,静气凝神,开始调集所有的正阳气做最后的冲刺。筆趣庫 一夜无话,到上午十点左右疲惫不堪的徐青再次昏迷过去,浑身上下汗出如浆,就连床单也被腥臭的汗水浸透,王老把徐青全身的湿衣裤除下,然后把他平放在一片干燥的床单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站起身来,步履蹒跚的走出门外。 回到房间后王老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揭开木塞倒出两颗黑黝黝的药丸服下,少顷,脸色缓和了许多,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小子通穴速度堪称妖孽,没想到我王天罡能寻到一朵旷世奇葩,上天对我不薄啊……” 第78章 师徒两分离 当意识再次回到徐青身上已经是夕阳垂暮,一骨碌爬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顿觉遍体舒泰,如今贯通了周身穴位,举手投足似乎变得轻盈了许多,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从衣柜里翻出套运动衫穿上,快步下了楼,客厅里王老正慢悠悠的喝着茶,他身旁还站着一脸苦涩的唐国斌,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唐大少一到王老面前就成了属龟的,一副缩头缩脑模样。httpδ:Ъiqikunēt 王老见到徐青,绷紧的老脸上立刻绽放出两抹笑容,一把拉起他坐在了身旁,低声耳语道:“好徒儿,还有多少处穴位没贯通?” 徐青微微一笑道:“穴位倒是没有了,不过任督二脉待会还要师父帮忙贯通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王老手中的紫砂杯啪一下被捏了个粉碎,一双铜铃眼瞪得人心头发憷。 徐青吐了吐舌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话音未落激动万分的王老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纵奇才,我王天罡能收到此等弟子此生无憾,正阳门复兴有望啊……” 王老一边大笑一边剧烈摇晃着徐青肩膀,可怜的小徐同学被摇得七荤八素,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连忙奋力挣扎道:“您老别摇了,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您几下折腾!咳咳……” 王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放开了双掌,大笑道:“哈哈!好徒儿,只怪你给为师的太多惊喜,一时间竟忘形了。” 徐青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肩膀,小声嘀咕道:“合着还是我自找的,看来以后我还去倒腾石头算了。” “你敢!”王老铜铃眼一瞪,那气场震得一旁的唐国斌险些脚一软栽倒下去。 徐青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道:“我这细胳膊小腿的经不起您几下折腾,玩石头兴许还能剩个囫囵人。”说完别过头去捂着嘴偷笑,他发现有时和王老抬杠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王老咬了咬牙,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低声道:“好徒儿,大不了为师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一旁的唐国斌情不自禁的张大着嘴巴,在他印象中的王老何等强势,从未见过向任何人服软低头,没想到今天却让他见到了心中不败神话服软的一幕,震撼,真他妹的太震撼了。 徐青伸手从身边的果盘中抓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微笑道:“师傅,您说的正阳掌法准备藏到什么时候呢?我可有些等不及了。” 唐国斌一听正阳掌三个字,眼神中闪过一抹热切之色,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动。 王老脸上浮起一抹愠色,瞟了一眼不肯挪步的唐国斌,冷声道:“正阳功不是你这破了童身的蠢货能练的,书已送到,还不舍得走么?” 原本唐国斌是送沾衣十八跌的古籍来的,现在书刚送到就被王老下了逐客令,心中的郁闷到了极点。 唐国斌面色一僵,泱泱的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徐青望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为好兄弟抱屈,破了童子身只证明唐大少有财力,有魅力,有体力,和蠢货有个屁的关系,当今社会二十五六岁还是童子身的就算不是蠢货至少也是个二货。 王老拍了拍徐青的肩膀,轻叹道:“唐小子练不了正阳功是无缘,与你情同兄弟又可说有缘,往后唐家若是有难,力所能及不妨帮他们一把。” 徐青这才明白王老用心良苦,赶走唐国斌一方面是不想让他对正阳功产生兴趣,否则后果将会是致命的,而另一方面提醒自己莫忘了与唐国斌的交情,关键时候要出手相助唐家,这份情义果然深厚无比。ъiqiku 别墅左面有一块百来平米的草地,正成了师徒俩练武的好去处。 王老负手而立,将一套正阳掌悉心传授,这套掌法并不复杂,前后共分七式,以正阳功为根基,走的都是刚猛路子,讲究的是以力破巧,没有任何花架子可言。 第一式三阳开泰,第二式阳煦山立,第四式鸣凤朝阳,第五式金乌拜岳,第六式,阳极阴生,第七式正阳天下。 这套掌法大开大合,很对徐青口味,这七掌衍生出四十九种变化,有了正阳功底子的小徐同学练起来虎虎生风,掌风过处地上的青草都被拂动起来,这要是拍在人身上绝对够喝两壶的。biqikμnět 一晚勤练,徐青初步掌握了七式正阳掌的各种变化,所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王老还将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倾囊相授,至于能领悟多少就靠徐青自己了。 让徐青有些失望的是王老说贯通任督二脉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事情,即便是玄境巅峰的他至少也要花上十天左右,而且需消耗十年左右的正阳气方能成事,现下正值换取有缘内丹的紧要关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自损正阳气,否则后果相当严重。 既然王老明言伤不起,那贯通任督二脉的事情只有靠徐青自己一边吸收般若舍利一边循序渐进,这无疑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过程,他甚至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看来既想成为武功高手又想摘掉处级干部帽子的美好愿望又成了镜花水月,只叹这世上两全其美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师徒俩在草地上练了一宿,第二天旭日初升王老就动身离开,临别时只说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五载的就会回来,到时候徐青若是还没贯通任督二脉就包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徐青默默无言两眼泪,耳边传来嗡鸣声,心叹道,坑爹啊!三年五载?那不是大学都毕业了,求人不如求己,看来以后还真得多花点时间练正阳功了,性福还要靠自己把握,等师傅回来再贯通任督二脉只怕女朋友都成人妻了…… 送走了王老,徐青赶紧回房找出针线和一块厚实的布片缝了很蹩脚的小袋子,把三颗般若舍利塞了进去,然后藏在了床头的花瓶里,反正这种花瓶插的是些塑料花,一般人绝不会想到这里面藏着东西。 第79章 解石献礼 办妥了这一切,正准备补上一觉,没想到床头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上面跳的竟然是师傅二字,心里不禁得有些纳闷,这才刚走不到半小时呢,咋这么快打电话过来了,该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吧?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是他在腾冲时拜的师傅薛老。 “小子,我在江城大学不远买了个房子,想蹭饭就过来。” 徐青听到蹭饭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满口应道:“老师,您管饭我当然过来,不过江城大学这范围也忒广了点吧?” 薛老沉吟了片刻,说道:“汇景花园独立别墅区,到了打电话过来我让国强去门口接你,这地方还要啥出入证的……” 徐青神情一变,咧着嘴笑了,自己住的不就是独立别墅区么?没想到绕了一圈居然和薛老做了邻居,这世界真是太小了。biqikμnět “老师,您住在几号别墅?我这就过来。” 薛老似乎很满意徐青的态度,笑道:“六号别墅,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估摸着你一到就有得吃了。” 徐青展颜一笑道:“您等着,我马上过去,估计到了您家连米都没下锅呢!”说完挂掉电话,一溜烟出门直奔六号别墅。 徐青住的是八号别墅,离六号别墅只有不到两百米,两分钟后就站到了薛老新居门前,按下门铃,来开门的居然是薛国强。 薛国强原本是想出门的,正巧听到门铃声响,出来一看竟然是分别不久的徐青,眼神中诧异之色一闪即逝,微笑着打开了门道:“徐小弟,你也住在这小区内吧?” 徐青本没打算隐瞒什么,点头道:“我就住在八号别墅,才搬来两天。” 薛国强知道徐青身家过亿,买一幢别墅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选在汇景花园还真够巧的。 “进去吧,老爷子昨天下午才搬来,心里就惦记着你这关门弟子,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叫你过来蹭饭咯!” 薛国强转身领着徐青进了别墅,薛老此时正戴着副黑框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到徐青神情微有些诧异,随后就变成了笑意。 “哈哈,你这小子过来蹭饭跑的还挺快的,弄不好这米还真没下锅!”薛老笑着站起身,把手里的书丢在了沙发上。 徐青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笑道:“老师,您就说错了,其实我最多算个串门的,以后您叫蹭饭,我一定随传随到。” 薛老摘下眼镜笑道:“臭小子,干脆我让人准备间客房,你以后就留这里常住得了,就当老头子倒贴一回。” 薛国强笑着插言道:“不用您倒贴,徐小弟就住在八号别墅,走过来就几步路,往后您要是闷了随时可以叫他过来。”筆趣庫 薛老颇有些意外的望着徐青,满脸笑意道:“真的么?” 徐青点头笑道:“昨天老孟送来了一大堆原石,都在地下室里搁着呢,还有解石机啥的,往后您要想雕物件料子我全包了。” 薛老知道这小子在腾冲选了一大堆原石,而且知道他在挑选原石上的眼光和运气堪称妖孽,不过说什么雕物件的料子全包之类的他可不信,还真当极品翡翠是大白菜呢? “好小子,我琢物件要的翡翠料子至少是冰种,普通货色你可别拿来献丑。”薛老似笑非笑的望着徐青打趣道。 徐青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您放心,趁着现在吃饭还早,要不我现在就回去解两块冰种的料子送来?” 薛老一听解石顿时来了兴致,上前拍了拍徐青肩膀道:“走了,带老头子去瞧瞧你存的那些家当。” 徐青心中暗怨自己嘴快,还没落座又摊上了一桩辛苦活,泱泱的摸了摸鼻子,领着薛老回到了自家别墅。 走进地下室开了灯,薛老快步走到那一堆原石面前,左摸摸右瞧瞧,最后竟走到了那个倒扣着两瓣原石的角落,弯腰伸手一掀,一块原石被翻转过来,中央那团金丝种翡翠跃入眼帘。 薛老眉头微皱,又翻开了另一块原石,脸色突然变了,转头对着徐青吼道:“臭小子,上好的金丝种料子就拿来垫墙角了,你还真舍得!” 垫墙角就算了,稍有点常识的人也不会把解开的翡翠面倒扣在地上吧,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落在薛老眼中简直就是叔可忍婶不能忍啊! 徐青不看也知道是那两块没来得及完全解开的金丝种惹的祸,连忙陪着笑脸走了过去。 “老师,这块料子是昨天解开的,还没来得及掏出来,您要是喜欢我马上把它全解开了。”https:ЪiqikuΠet 薛老摇头叹道:“唉!琢玉需惜材,这块金丝种料子虽不是上品也属难得一见的材料,如果刮花了切片就可惜了,以后解出来的每一块翡翠都要小心存放,懂了么?” 徐青当然不会说这块原石是被王老一掌劈开的,自己就是为了小心才倒扣在墙角落里的,只能一个劲点头,趁着这当口眨了眨眼皮,选定了一块不足五公斤的黑乌沙原石,这里面藏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正阳绿玻璃种翡翠。 “不多说了,解石吧!我倒要瞧瞧你小子运气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薛老摆手一笑,徐青弯腰抱起那块选好的原石麻利的固定在了解石机上,开关一按,锯片往正中切了下去。 这块料子里的翡翠生得有点偏,正中切开刚好出雾又不会伤到玉肉,早点干完活也能早些收工不是? 啪嗒!一切两开,切面上显出一层晶雾,薛老双眼蓦然一亮,徐青镇定自若的将出雾的原石换了个方向,稳稳几刀落下,将多余的石边切了个干净,然后抓起那块不足一拳的原石固定在了一旁的砂轮机上,开始不紧不慢的擦石。 薛老也半蹲着身子主动承担起了泼水的活计,能亲眼目睹一块翡翠现世对于他而言的确是件让人精神振奋的妙事。 师徒俩很有默契的配合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薛老完全看出了翡翠的品质之后才忍不住惊呼出声:“玻璃种!” 第80章 温馨的早餐 徐青皱了皱眉,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直到把整块翡翠全部掏出来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浊气,关掉机器电源站起身来,手托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翡翠送到了薛老眼前,一脸诚恳的说道:“老师,这块翡翠就当是学生恭祝您乔迁之喜的礼物吧!请您收下。” 薛老满脸欣喜的接过翡翠,笑道:“好,这礼物我收下了,你小子鸿运当头,老头子也沾点福气。” 如果换成其他人送这块翡翠薛老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唯独徐青是个例外,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以后完全可以将琢磨好的物件再转赠回去,同时老爷子也能享受一下雕琢极品翡翠的乐趣。 “所谓好事成双,趁着有时间再解一块石头,说不定还有惊喜。”徐青洗了洗手上的粉浆,跑到原石堆旁随意搬了块大个的闷头货过来。 看着是随意,其实他已经用右眼看过,这就是一块纯石头,里面白茫茫一片连半点翡翠也没有,这种原石就是那天孟士诚摊位上卖剩下的,也一股脑做了搭头,不过这样也好,解垮一块反倒省力,同时也多少避免让薛老生疑。 固定好了原石,徐青打开解石机一刀切下,薛老赶紧在切面上一个劲的泼水,白茫茫毫无表现,嗤嗤……连续六刀下去,连半个绿点也无,这块料子以完垮告终。 “哈哈!一块白板,修整一下还能做几个不错的凳子。” 徐青脸上没有半点失望之色,笑嘻嘻的指着地上的废料评头品足,薛老似乎很满意他这份心态,语重心长的说道:“常言道神仙难断寸玉,赌石没有永远的赢家,赌的是三分眼力七分运气,咱们琢玉行当就是个化腐朽为神奇的行当,就算是一块品质不高的翡翠同样要尽心琢磨,好的物件身价一样可以徒增百倍。”筆趣庫 徐青点头道:“学生记下了,不过有件事情要告诉老师。” 薛老摸了摸手中的翡翠,笑道:“有话就说,我最讨厌藏着掖着的。” 徐青这才把从腾冲回来后拜师学武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薛老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悦,反倒满脸笑意的说道:“华夏武学博大精深,学了能强身健体,以后要是碰到冒充公安的货色就不用老头子出手了。” 得了一块玻璃种料子,薛老心情好到了极点,只说这是他收到最好的乔迁礼物,同时也是最贵重的。 回到薛老别墅吃过饭,薛老从抽屉里取出一套用油布包裹住的玉石雕刻刀和一张光盘送给了徐青。 “这套刻刀分为扒剃刀、铲底刀、钩型刀、锯刺刀、凿刀、还有两把金刚石刀,基本上琢磨一般物件没问题了,光盘是我以前录下的,回去后多留心多看几遍,从绘图开始学习,先别忙着动手雕物件,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筆趣庫 徐青道了声谢,拿着雕刻刀和光盘起身离开,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起床时已经到了晚上。 下了楼见到秦冰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上前打了个招呼,往沙发上一坐陪嫂子看起了营养价值超低的肥皂剧。 秦冰啪嚓一声关掉了电视,一脸严肃的问道:“青子,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徐青挠了挠头道:“九月六号?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秦冰眉头微皱道:“是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学校开学的日子,今晚早些睡,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新学校报到。” 徐青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将要面临考研的学生,自由自在的日子从明天开始正式宣告结束,课堂才是他的归宿,说起上学心里还真有些期待呢! 曾嫂因为要照顾女儿的关系做完了晚饭就走了,徐青只好跑去厨房随便弄了点剩饭剩菜填饱了肚子,回房间整理了一下课本文具啥的,走到电脑桌旁打开了全新的戴尔台式电脑。 照例登了个围脖企鹅上去,无聊的徐青玩起了斗地主,刚玩了两局小喇叭哔哔作响,点开来一看,看破红尘不剃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哥们,你在江城?” 徐徐清风:“嗯,明天开学了,偶要好好学习天天把妹。” 看破红尘不剃头:“草,你是啥学校?” 徐徐清风:“江城大学,我是插班的。” 看破红尘不剃头:“(偷笑的表情)插班?我看你就像烤串儿上的铁钎,专往肉里插。” 徐徐清风:“和你这种思想不纯洁的家伙没啥好说的,我土改去。” 看破红尘不剃头:“不是吧?斗地主?” 徐徐清风:“淹死,玩一会就睡觉。” 看破红尘不剃头:“好吧!到了江大有人欺负你就报上光头哥的名号,到时候别说哥们不罩住你,白白!” 徐青淡然一笑,斗了几盘地主就关机准备睡觉,临睡前还不忘把花瓶里的舍利掏出来吸收掉,然后又放回了原处,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次般若舍利上的淡金色气体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多。 第二天大清早徐青就起床洗漱完毕,特意换了身新,整个人看上去很阳光帅气,美中不足的是书包还是用的以前的古董。筆趣庫 背着书包下了楼,才发现秦冰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准备好了豆浆油条,炸春卷,还有两袋白生生的大包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肉香味。 徐青故意夸张的吸了吸鼻子,抓起一个大肉包就咬,秦冰微笑着推过来一杯豆浆。 “慢点吃,别噎着,时间还早着呢!” 这一刻秦冰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叔嫂俩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不过那时候的早餐远没有现在丰盛。 第81章 第一天 “嗯!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了……” 徐青三两口把一个包子吞下肚,拿起豆浆狠吸了两口,又捏起一个炸春卷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吃过早餐两人在小区门外打了个的士直奔学校,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早些去总是好的。 这所学校在全市范围都是非常重点的一所,每年到报名这时候校园里都是最热闹的。 秦冰以前就为徐青联系好了班级,能顺利插班除了金钱开道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徐青以往的学习成绩那都是拔尖的,这种学生收进来无疑是给学校也加分的。 八班是徐青将要就读的班级,入学证和所有手续已经齐备,只需要等班主任过来安排一下座位就行了,或许是来得太早的缘故,办公室和教室门还没开,叔嫂俩只能站在外面走廊上耐心等待。 “青子,班主任老师姓吴,很好打交道的,以后你在学校可要听老师的话……”秦冰小声嘱咐徐青各种注意事项,听得小徐同学一个劲的点头,心里巴不得时间能过得更快一些。 走廊上的学生们渐渐多了起来,迎面走过来一位戴阔边黑眼镜的中年妇女,手里捧着个文件夹,一身藏青色的职业装很是合体,皮肤很白,薄薄的嘴唇微往上翘,颇有几分为人师表的庄重。 秦冰一见这位中年妇女忙拉着徐青迎了上去,笑着打起了招呼:“吴老师早。” 吴老师以前和秦冰见过面,点头一笑道:“早,这位就是徐青同学吧?” 徐青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低声道:“老师好,我就是徐青。” 以前在乡下读书时见了老师都用鞠躬的,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习惯,这一举动反倒让吴老师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 “你好,欢迎来八班学习,希望以后能继续保持之前的好成绩,换了新环境不要 https:ЪiqikuΠet有心理负担。” 吴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教室大门,或许是太久没人打扫的关系,竟有一股子淡淡的霉腐味钻进鼻孔。 徐青跟着吴老师走进了教室,发现大城市里课桌椅的确比乡下要高级一些,课桌大都是上了锁的,地面上倒也干净,不过那股子异味却更加浓烈了。徐青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皮,目光在课桌上一扫而过,他终于发现了那股子霉腐味的来源。 就在靠大门左边第三排一张单独的课桌内摆着满满一堆长绿毛的变质食物,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肉食,难怪会臭了一个暑假。 吴老师也皱眉吸着鼻子寻找异味的来源,不过嗅觉终究比视觉要慢,更何况徐青还有一双透视眼。 “老师,味道好像是从这张桌子里冒出来的。” 徐青指了指那张盛满霉变食物的课桌,还特意站到了那张课桌旁边,好家伙,其他桌子底下都是干干净净,唯有这张下面有一大滩黑糊糊的水渍,明眼人一下就能瞧出这张桌子发生了很严重的侧漏。 吴老师皱着眉走了过来,苦笑道:“徐青同学,麻烦你把这张课桌搬到走廊外面去,等下我会安排人清理。” “好!”徐青应了一声,单手拧起那张课桌故作轻松的走了出去,刚把手中这堆臭烘烘的玩意撂下,眼前蓦然黑了一片。 “喂,你小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动我课桌干鸟?” 徐青面前多了一座肉山,或者说是一个超级大胖子,这货至少不低于三百五十斤,身高一米八左右,往那一站连阳光都被他挡住了一大片,难怪他那张课桌会单独占了一排。 徐青乍一见这巨无霸体格也吃了一惊,不过当他将视线转到大胖子肚皮下时,却忍不住咧着嘴乐了。biqikμnět 这厮肥厚的肚皮耷拉到了大腿上,肥的不像样子。 大胖子见这小子嬉皮笑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出一只肥嘟嘟的食指敲木鱼似的对徐青一顿一点,冷声道:“小子,从哪里搬出来的就给我摆回去,慢了老子不介意开学第一天爽你一顿红烧狮子头。” 这胖子还真是个十足的吃货,就连威胁人也要捎上个菜名。 “许盼达,课桌是我让徐青同学搬出去的,没清理干净之前谁也不能搬进教室。” 外面的火药味自然吸引了教室里的吴老师,忙走出来为徐青解围。 这胖子叫做许盼达,是家里独子,在父母的宠爱放纵下吃喝不懂节制,最终变成了这么一个近四百斤的胖子,背地里同学们都叫他许大胖,偏偏这厮力大无比,普通学生七八个根本不是他对手,是八班声名远播的呆霸王。 许盼达对班主任吴老师的话自然不敢反驳,泱泱的点头应了声,从特大号书包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抽屉锁。 拉开抽屉一股刺鼻的恶臭荡漾开去,里面黄霉绿霉着实精彩,嗅觉敏感绿头苍蝇闻到了这股味儿零零星星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过来,不少路过的同学纷纷用手掌掩住了鼻子。ъiqiku “白瞎了几个肉松面包……”许盼达嘟囔了一句,捂着鼻子泱泱的开始收拾抽屉里的剩粮。 徐青无心欣赏这一幕奇景,捏着鼻子闪身进了教室,这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十几个同学,各自坐在座位上热络的聊着假期生活。 吴老师领着徐青到了一个南面靠窗的空位,低声道:“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自己先整理一下课桌,看看书。”说完转身走出了教室。 徐青打开书包,扯出几张废纸抹干净桌椅上的积尘,这才满意的坐了下去,托着下巴望窗外的风景,窗外是个大操场,而他看到的只有几棵歪脖子白杨树,不知不觉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第82章 佳人何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徐青身旁的座位来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儿,从他身上飘出一股子烟味,看来这哥们也是个资深烟客。 “同学,发啥愣呢?窗外又没人光吧出溜。”瘦高个用自己的方式跟徐青套起了近乎。 徐青回头一笑道:“我叫徐青,你叫啥名?” “沈墨。”瘦高个冲徐青挤了挤眼道:“跟你商量个事行么?” 徐青露出个很阳光的笑容,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沈墨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扬了扬道:“换两分钟位置,让哥们也欣赏一下风景。” 徐青偏了偏头,起身让出了座位,沈墨腚子一挪坐了过去,点着了香烟把头伸出窗外,吧嗒吧嗒猛抽起来。 这年头学生抽烟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是大学的学生,不过被老师抓到了还是免不了被横批一顿,所以大部分烟民还是要收敛一点的,这位沈墨同学能想出这种招儿算是有些创意了。 两分钟不到沈墨过足了烟瘾,把头往回一缩惬意的叫了声爽,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向徐青递了过去。 “中华,从我老爸那顺来的。”沈墨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熏得暗黄的虎牙。 徐青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很少抽烟。” 沈墨笑了笑,掏出个中南海烟盒子把烟装了进去,然后和徐青互换了位置。 这时上课铃响了,吴老师踩着极富节奏感的步伐走了进来,那高跟鞋碰地的声音格外清脆,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里顿时静了下来。 吴老师站在讲台中央来了个简短的开场白,然后话锋一转道:“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徐青同学!” 徐青听到叫自己名字,乖乖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耳边即刻听到一声欢呼。httpδ:Ъiqikunēt “哇塞,摔锅一枚!” “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位花痴妹纸发出了这声惊叹,顿时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小徐同学脸上一阵发烧。吴老师莞尔一笑,压了压手掌道:“以后徐青同学就是八班的一份子了,大家欢迎。” 啪啪啪…… 淅淅沥沥的掌声响起,徐青很腼腆的低头说了声谢谢,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直到吴老师叫声,请坐,他才如释重负般坐了下去。筆趣庫 沈墨用胳膊肘捅了捅徐青,低声道:“哥们,你和铁娘子是亲戚吧?” 徐青一脸迷糊的偏过头道:“什么铁娘子?” 沈墨撇了撇嘴道:“咱老班呗,吴铁兰。” 徐青摸了摸鼻子,现在总算明白了铁娘子是谁,不过说什么亲戚就不靠谱了。 吴铁兰又说了些发奋学习备战考研之类的话后就宣布开始了新学期第一次语文测试,开学第一堂课就测试,为的是将学生们假期中松弛的神经再度绷紧,这个学校果然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 试卷发下,同学们立刻调整了状态,一个个埋头奋笔疾书,试卷只有两张,还是没有作文那种,徐青只用了一刻钟就答题完毕,把试卷放在桌角便开始无所事事起来,这些试题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如果允许的话还真想跑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临下课还有十分钟,吴铁兰让同学们停笔交卷,一位模样清秀的女同学手脚麻利收齐了试卷,少顷,下课铃声响起。 徐青走出教室透了口气,忽然感觉有些口渴,远远见到校门口有个小卖部,拔腿就跑了过去。 小卖部里东西是真不少,吃喝用俱全,价格也公道。徐青掏钱买了一瓶冰矿泉水,又顺便买了两个笔记本,转身准备回教室。 怎知一座肉山挡在了身前,正是那许盼达,这货其实并不是存心来找徐青的岔子,因为他最喜欢吃小卖部里的出售的一种真空包装的盐焗鸡翅,以前只要一下课就会跑过来买几包,既然遇上了徐青,顺便寻他点绊子也好。 徐青可不想第一天上学就和同学闹矛盾,很自然的选择了避让,没想到他往左边横跨了两步,这大胖子只跨一步又挡住了去路。 “同学,别挡道行吗?” 徐青心里也有了些火气,不过强忍了下来,脑海中反复告诫自己今天绝不能惹祸。 许盼达一脸戏谑的望着徐青道:“小子挺狂嘛,连老子的桌子都敢动,看来是皮子痒痒了。” 徐青皱了皱眉道:“吴老师让我搬的,你那桌子里头都发霉了,搁教室里头谁受得了那味儿?” 许盼达自知理亏,但心头那股子郁气却更加强烈了,脸颊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咬牙道:“你小子够冲,有种放学别跑!” 徐青很想一拳砸在这货脸上,不过想想又觉得可笑,放学不跑?你这家伙还管饭么?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慢悠悠的说道:“有种你找光头哥去,没闲工夫跟你墨迹!” 说完侧身让过肉山,头也不回的朝教室方向走去,对这种人懒得费神搭理。 “光头哥!这小子认识光头哥……”许盼达满是肉皱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了好几分钟,直到上课铃声响才如梦方醒般向教室跑去。 远远望着这边的小卖部老板却有些奇怪了,心说,这吃货今天没毛病吧?都快到门口了也不过来买盐焗鸡翅? 上午四节课,下午也是四节,走读生免去了早晚自习,一天的时间紧巴巴的,第一天上课就来了次全面测试,几乎每一堂课都是两张试卷,还好英语和数学测试提前交完卷就可以出教室休息,略微放松下神经。ъiqiku 放学后徐青才把手机开机,没想到开机还没三秒就收到了好十多条短信,一多半是唐大少发来的,还有几条是孟士诚和刘有福,让他失望的是没有陆吟雪发来的信息。 自从那日在龙泉山疗养院分别之后就彻底失去了陆吟雪的消息,徐青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等江城大学研究生正式开学后去学校找陆吟雪,怎么也不能让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就此失去联系。 第83章 阳光网吧 走出校门发现有不少揽客的摩的靠路边停着,徐青上前随口问了个价钱,摩的司机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开价都是五块,还是先付钱后坐车,倒比的士便宜了不少。 徐青取出皮夹子抽了张五块的票子,坐上了一台摩的后座,还不忘回头朝四周扫了一眼,果然没见到那座肉山,看来光头哥的名头还真给力。 摩的直接开到了汇景花园别墅区门口,徐青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却没发现他身后的摩的司机眼中闪过两点异样的光芒。 回到家曾嫂已经做好了晚饭,而秦冰却还没有下班,只剩下徐青一人冷冷清清的坐在大餐桌旁吃饭,菜肴丰盛,味道也相当不错,不过他总感觉食欲欠佳。 满脸倦容曾嫂就坐在餐桌旁看着徐青吃饭,等他吃完收拾妥当她还要去照顾医院里的女儿,对于这位慷慨的新雇主她心中充满着感激,作为回报只有更加努力工作。ъiqiku “曾嫂,你女儿好些了么?”徐青舀了勺蘑菇鸡汤放进碗里,随口问道。 曾嫂微微一笑道:“多亏了徐少,手术很顺利,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医生说下礼拜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徐青笑了笑道:“干脆把你女儿接来这里住好了,反正我这里房子多,也省得你来回跑的麻烦。” 曾嫂一听这话神情顿时激动起来,起身道:“徐少,您说真的?小雪能住来这里……” 这段时间为了工作和照顾女儿曾嫂医院汇景两头跑,可以说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都是咬着牙硬抗下来的,猛不丁听到徐青这样一说,整个人仿佛黑暗中见到了一抹曙光,这个提议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徐青微笑道:“我当然说真的,你们娘俩住过来这里也热闹些,就当自己家里好了。” 曾嫂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颤声道:“谢谢徐少,谢谢!” 徐青一口喝完了碗里的汤,摸了摸肚子道:“别谢,等你女儿腿好了你才能安心工作,这事就这样定了,我先回房了。” 曾嫂目送徐青上楼,手脚麻利的收拾完碗筷,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她要尽快赶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 回到房间徐青第一时间从花瓶里掏出般若舍利开始练正阳功,他知道现在丹田中的正阳气远远够不上贯通任督二脉,只能不断吸收舍利中的正阳气,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尝试,唯有厚积薄发才有望早日练成正阳功第二层。 自从除去了那层象牙外壳之后,般若舍利每天所释放的淡金色气体比以往要浓郁了数倍,吸收起来也相对容易,不过每天释放的气体终究有限,对急需大量正阳气的徐青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练了两小时正阳功之后徐青感觉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急欲出去找些费体力的事情好好疏泄一下,练正阳掌就是个不错的选择。筆趣庫 跑下楼正遇到从外面回来的秦冰,徐青正好停下来简单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学习情况,总体来说只有四个字,测验不断。 上了一天班的秦冰也累了,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徐青很乖觉的倒了杯水过来,说道:“嫂子,曾嫂给你留了饭菜,我去厨房热一热端过来。” 秦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晚饭了,你想干什么尽管去就是,不过记得要早些回来。” 刚才她见徐青急匆匆想出门的样子,只以为这小子有啥要紧事去办。 徐青把茶杯放下,笑道:“我不走远,想去草坪那边练一会拳,出身汗就回来。” “哦!那你去吧。”秦冰点了点头,斜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皎洁半边月悬在高空,草坪徐青拉开了架势开始练习正阳掌。 一通掌法练罢仍觉得不过瘾,徐青又连做了三百个俯卧撑才算将旺盛的精力疏泄出来,回到房间洗了个温水澡,一身清爽的坐在书桌旁打开了电脑。 登上个围脖企鹅,徐青第一次主动找看破红尘不剃头聊天。 徐徐清风:“哥们,活着还是切片?” 看破红尘不剃头突一下跳了出来,发了个冒火的表情过来:“你小子今天是不是用本大爷的名头唬肥仔了?” 徐徐清风:“哈哈!你丫的还真罩,那胖子一听光头哥的名头吓得几堂测试都交了白卷。” 看破红尘不剃头:“嘿嘿!要不要哥们明天叫他跪在你面前唱征服?” 徐徐清风:“别,咱可不想出这风头,今天算哥们欠你的,以后有啥摆不平的事儿记得找我。” 看破红尘不剃头:“笑话,哥们在江平地头还没有摆不平的事儿,不过你小子也够衰的,开学第一天就把哥们抖出去了,我稀饭!” 徐徐清风:“可别稀饭,不搞基。” 看破红尘不剃头:“擦,拿哥当基佬啊!” 徐徐清风:“啥时候咱们见个面,我请你吃涮锅总行了吧!” 看破红尘不剃头:“江大大门外左拐五百米,有一间阳光网吧,哥们每天都在里面猫着,记得过来带两包好烟。”httpδ:Ъiqikunēt 徐徐清风:“行,周末吧,到时候见识一下光头哥的风采。” 看破红尘不剃头:“见面可以,不过哥们有异能的事儿提都别提,哥还真怕被带去切片,就是被关笼子里当白老鼠也够憋屈的。” 徐徐清风:“放心,说白了这事我压根就不信,都快忘了。” 看破红尘不剃头:“这样最好,我有点事先下了,拜拜!” 徐青嘴角一扬,低声自语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异能,光头哥的异能真让人有些期待呢,到时候见了面要好好开开眼界才行了……” 连续几天生活都是循规蹈矩,直到礼拜六下午放学徐青背着书包来到了那间阳光网吧。 网吧不大,就一个百来平方的大厅,门口有个吧台,里面坐着个染了金毛的小个子,应该是网管兼收银,吧台柜架上摆放着各种香烟和游戏点卡之类的东西。 第84章 有异能 徐青从皮夹子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吧台上道:“来两包软中华,两罐冰啤酒。” 金毛转身拿来了烟酒,用手指搓了搓钞票收进了抽屉,说道:“要不要上机?” 徐青点头道:“上两个钟头吧!” 金毛手脚麻利的找了钱,问道:“有身份证吗?” 徐青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金毛拿起身份证往柜台上的卡机上一放,随即递了回去,说道:“账号就是身份证号,密码一二三。” 徐青收起身份证,抓过啤酒香烟,漫不经心的问道:“光头哥在哪台机子?” 金毛笑了笑道:“找光头哥帮忙这点东西只怕寒碜点,最好加个两三百大洋。” 网吧里很少有人不知道校园了难公司的光头哥,承接江城各大高校了难事物,这间阳光网吧就是接业务的一个据点,或许是因为光头哥本身就是从这里毕业的,基本上每天都在这里泡吧,偶尔还能接到几单业务。Ъiqikunět 徐青笑了笑道:“我不找他帮忙,咱们约好了今天见面的。” 金毛撇了撇嘴道:“十八号机,头发最长的那个。” 徐青神情微微一变,光头哥咋变成了头发最长的?随后想到这家伙的网名不由得莞尔失笑,难怪这货会叫看破红尘不剃头,敢情还是个喜欢恶搞的主。 走到十八号机跟前,果然见到个打赤膊的长发青年,一只脚踏在座椅上,半蹲半坐着玩游戏,背后纹着一尊青色弥勒佛,光溜溜的大头格外显眼,弄不好这光头哥的名号和这纹身有些关系。 徐青眼瞅着一旁的十七号机空着,便走过去坐下,把手中的啤酒香烟放在电脑桌上,开机登了个围脖企鹅上去。 看破红尘不剃头在线,徐青微笑着丢了个窗口抖动过去,只听得身旁的光头哥立刻叫开了。 “靠!这家伙抖毛啊!死了……” 徐青立马打了一行字过去,“你丫的骂谁呢?抽烟么?” 光头哥反应奇快,一侧身把脑袋凑到了十七号电脑前,徐青想要关闭对话窗口已经慢了一步。 “哈哈!原来是你小子。”光头哥一甩长发,朗声大笑起来。 徐青咧嘴一笑,拿起桌上的香烟拆开递了一根过去,笑道:“光头哥就你这模样,不是存心误导观众么?” 光头哥抽出一根香烟放在鼻梁上闻了闻道:“这烟从金毛那买的吧?” 徐青掏出根烟叼在嘴上,点了点头,光头哥掏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点上,两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聊起来。 “哥们,你叫徐青对吧?昨天猴子一说这名我就想到是你。” 徐青打开一罐啤酒喝了口道:“你叫啥名字?光头哥这名号叫着别扭。” 光头哥嘴角掀了掀道:“说出来你小子不许笑。” 徐青又灌了口啤酒,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何尚!” 噗……徐青一口啤酒直接喷在了显示器上,和尚?这哥们真是太有才了,不,应该是帮他取名那位太给力才对。 何尚翻了个白眼道:“麻的,说了不许笑,人可何,高尚的尚!” 徐青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强忍住笑意道:“这名字谁取的?弄个谐音干毛?” 何尚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奶奶取的,她老人家信佛。” 徐青一口喝光了啤酒道:“得了,以后就叫你光头好了,顺溜。” 何尚抢过另一罐啤酒道:“随便,走了,我请你吃风味涮锅去。” 徐青拿起一包整烟丢了过去道:“你请客,我买单,说好了的。”ъiqiku 何尚笑了笑也不再坚持,两人下机走出了网吧,上网的有很多都是江城大学学生,认识光头哥的自然不在少数,心里都开始暗暗揣测和光头哥走在一起那家伙的身份,可怜的小徐同学还不知道自己见个网友就被归纳到了不良少年一类。 有了何尚这条地头蛇带路,很快两人就坐到了一处风味涮锅店包厢内,空调开得很凉,徐青身上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 何尚一脸戏谑的望着徐青说道:“哥们,开空调吃涮锅就是一种享受,不知道你敢不敢吃狗肉?” 夏天吃涮锅已经是热上加热了,如果再加上热气十足的狗肉体质稍差些的人都受不了,甚至当场鼻血横流。尤其是得了急性扁桃体炎、急性咽炎、急性鼻炎、急性支气管炎等热病的人群吃了会加重病情,本草纲目中有云,热病后食之,杀人。 一般人根本不会选择夏天吃狗肉,逞口舌之快而损伤自己身体。 徐青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我这人百无禁忌,好吃就行。” 何尚竖了个拇指,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徐青还特意点了份冰西瓜,并说明要带子的,他的用意无非是想见识一下光头哥的异能。 热腾腾的鸳鸯涮锅,配菜为狗肉、牛肉、土鸡、鱿鱼、肥羊……除了一份腐竹之外清一色肉食,就连徐青都感慨这家伙还真是个酒肉和尚。 开着空调吃涮锅的确是件过瘾的事情,再喝上几口冰啤酒,那叫一个爽快,转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服务员端上了一大盘冰西瓜。httpδ:Ъiqikunēt 徐青点了根烟抽着,从皮夹子里掏出钱来直接买完了单,然后说他们吃完了就走,没事不用进来打扰了。 等服务员退出去,徐青跟上前关好了包厢门,指了指桌上的西瓜笑道:“光头哥,今天让咱哥们开开眼,见识一下啥叫中国的哈利波特。” 何尚夹了块肥羊肉塞进嘴里,含糊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想让哥们被拎出去当小白鼠呢!” 徐青吐了吐舌头,摆出一副万分期待的表情道:“您老就露一手,让咱开开眼,我保证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何尚吞下嘴里的羊肉,用食指尖挑出一颗黑溜溜的西瓜子放在掌心,五指一合成拳,说道:“瞧好了。” 第85章 教你几招 徐青眨了眨眼皮,紧盯住那只拳头,确切的说应该是透过拳头盯着那颗瓜子才对,说真的他内心对异能的事情还保持着一定的怀疑。 紧接着他清楚的见到一丝绿芽从瓜子一端抽出,迅速向拳心延伸,随后开始抽枝发叶,而根系却始终握在光头哥手中。 徐青屏住了呼吸,眼看着一条翠绿的藤蔓须弥间成型,最后竟长成了一条数米长的瓜藤,叶片中央绽放出了几朵黄色的小花…… 亲眼见识到了一幕异能创造出的奇迹,虽然早有准备的徐青心中仍然抑制不住阵阵悸动,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世界上不止自己一人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或许就在他身边的某个不显眼的角落还隐藏着拥有各种神奇能力的人类,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何尚单臂一振,手中的瓜藤好像灵蛇般缠在了徐青脚踝上,一股紧缩的压力让他顿时回过神来,赶紧把脚往上一抬,然而瓜藤却没有如想象中一样断开,反而缠得更紧了,甚至连脚踝上的肌肉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大骇之下,徐青弯腰伸手抓住了瓜藤,惊叫道:“还不放开,想勒断我脚脖子么?”筆趣庫 何尚微微一笑,抓住瓜藤根系的手掌左右一摆,那根粗壮的藤蔓嗖一声缩了回去,在空中盘了几圈直接绕在了他手臂上,仿佛戴上了一串绿色的臂箍。 “哥们,咱这手绝活牛逼吧?”何尚得意洋洋的扯下那圈臂箍,随手撂在了地上。 徐青揉了揉还有些麻痒的脚踝,没好气的说道:“这玩意要是勒在脖子上可是要人命的,我看你是把老子当实验品了。” 说完上前两步,弯腰捡起了那条瓜藤,随手一扯,啪!那瓜藤应声断了两截,再扯几下效果还是一样,徐青心里有些纳闷,一脸疑惑的望着何尚道:“刚才这玩意好像没这么脆吧?” 何尚耸了耸肩道:“别问我,反正这东西离手就成软蛋了,而且弄一根西瓜藤老子就要多吃两碗米饭。” 徐青竖了个拇指道:“你丫的凭这手绝活以后说不准比熊猫还国宝,拆散了泡酒都有可能。”筆趣庫 何尚苦笑道:“你小子拐着弯儿损我呢,咱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半个字,老子在被抓之前一定先干掉你。”说完还恶狠狠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青撇了撇嘴,何尚的担忧他完全可以理解,若不是内心有种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也不会去练什么正阳功,直接花钱请一票保镖还实在。 “放心,这事就算讲出去人家信不信还两说呢!搞不好先把我请到精神病院进修去了。”徐青翻了个白眼说道。 何尚点了根烟,狠抽了两口说道:“唉!没见到你小子之前老子总感觉憋得慌,想把这事儿找个人说道说道,现在见到你小子又想拿出来显摆显摆,麻的,老子生下来就是他妹的矛盾体,藏不住秘密的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徐青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脱口说出自己拥有透视之眼的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内心涌动的情绪,拿了起一块西瓜就咬,仿佛根本不在意何尚说了些什么。 何尚发了一通牢骚,心情似乎舒畅了,又开始消灭涮锅里剩下的食物,一顿涮锅吃下来两人俨然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说的老友。 徐青虽然保留了异能的秘密,但也把自己会武功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当场表演了一手隔空击物的绝活,唬得何尚瞪大了双眼,一个劲的求着说要拜师。 “青子,你这手功夫一定要教我,要不以后我每天都带一百几十号小弟去八班门口候着,见你出来就叫老大。”何尚见徐青始终不给个爽快话儿情急之下索性耍起了无赖,就凭刚才那手隔空击物比他种子发芽的异能牛逼多了。 徐青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这正阳功你不能练,必须童子身,否则练了便会血崩而亡。” 何尚错愕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道:“真的?你小子不会唬我吧?” 徐青眉头一拧,正色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不得好死!” 何尚神情一苦,略有些失望道:“算了,我信你。” 徐青展颜一笑,上前拍了拍何尚肩膀道:“不过我还有一门沾衣十八跌的功夫,你要想学倒可以教你。” “真的?”何尚双眼一亮,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急道:“学,明天开始,不,最好现在就开始……” 徐青挤了挤眼睛道:“就教你一个,不可以外传。” 何尚点头道:“行,就是我亲妈也不传。”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弱声道:“沾衣十八跌牛逼么?” 徐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相当牛逼,学会了简直就是虎逼。” 真不知道王天罡听到自己的绝技和双逼相提并论后,会是个什么感觉?徐青之所以决定教授何尚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原因很简单,他希望这位同样拥有异能的朋友能多一份自保的本事。 “那行,我找个地方,现在就教。”何尚倒是个雷厉风行的角色,立刻拉着徐青就往外走。 徐青也不好拒绝,被何尚半拖半架带到了一座烂尾楼的平台上,这里场地开阔而且四下无人,的确是一处练功的好地方。 两人面对面站定,徐青微笑着问道:“以前打过不少架吧?” 何尚疑惑道:“打架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基本上隔天干一架算是正常了。” 徐青懒洋洋的站在原地,半眯着眼睛说道:“那好,现在你来打我,随便用什么招。” 何尚摇头道:“不打,我还没沾边就会被你一家伙打趴下,找虐啊!” 徐青脑门上划过几条黑线,撇了撇嘴道:“我只用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其它的一概不用。”https:ЪiqikuΠet 何尚一咬牙,道:“行,那我就……”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这厮往前猛冲两步,挥拳照着徐青鼻子砸了过来,脚下也没闲着,一个撩阴腿奇快无比的踢向目标。 第86章 碰上找碴的 趁你病要你命,拳打鼻子脚踢裆,这都是混混干架时最常用的招数,他们干架时从来不在乎过程,只在乎怎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让对手倒下。 徐青反应更快,甩腰左闪,同时单掌往外一拨顺势缠住袭向面门的拳头,侧身一抡胳膊,何尚一个倒栽葱直接跌出去两米远,来了个典型的屁股平沙落雁式。 这一跌用的是黏劲和巧力,借助何尚前冲的力量将其跌出,缠拳抡臂一气呵成,对方被跌出去那一刹那都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像触到了一个反弹力极大的弹簧,反作用力来得太快,以至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哎呦!你小子也忒狠了,把老子屁股都摔两瓣了……”何尚这一刻才感觉到平沙落雁式带来的后遗症,捧着屁股大声呼痛。Ъiqikunět 徐青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第一次用正儿八经的功夫和人对战,没想到会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沾衣十八跌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惊喜之余不免又有些歉意,瞧何尚半天爬不起来的模样怕是摔得不轻,徐青吐了吐舌头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这货弓腰撅腚,那滑稽模样让人见了又忍不住发笑。 何尚痛归痛,内心却抑制不住阵阵狂喜,这沾衣十八跌果然名不虚传,刚才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跌得七荤八素的,这功夫要是用去打群架啥的,试问有几人能近身?所以这门功夫非学到手不可。 徐青扶着何尚,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没拿捏好力道,把你摔惨了点。” 何尚强忍着八月十五分裂的疼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笑看的笑容道:“没事,只要能学会这门功夫,就算菊花台变了碎碎冰也值了。” 徐青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开始笑着讲解刚才那一跌的动作要领和运用方法,他讲得清楚明白,把发力将对手跌出时的细节讲解得详尽无比,十分钟过后何尚基本上能掌握到这一跌的妙用了。Ъiqikunět 没有了练习对象的徐青只好把何尚放在一边侧躺好,自己一边演练一边解说,把沾衣十八跌全部练习了一遍之后才舒了口气,准备搀扶着腚子受伤的家伙下楼。 “刚才你记住了几种跌法?”徐青用手背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张口就问。 何尚略一思索,信心满满的说道:“至少记住了十二种,还有几种印象有些模糊了。” 徐青眼神中闪过两点异色,这沾衣十八跌不同于现代版的大路货,而是出自正宗的原版古籍,每一种跌法中至少蕴含着好几种变化,只看了一遍能记住十二种跌法已经是相当难得了,说是练武的奇才并不为过。 “能记住十来种跌法足够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徐青萌生了回家的念头,明天是周末,他想去医院看望韩雪,顺便想办法打听一下陆吟雪的消息。 何尚点头道:“行了,把我放阳光网吧门口得了,被你小子摔一下真够呛的!” 徐青背起书包,扶着何尚下了楼,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阵摩托车引擎的咆哮声,紧接着五台重型机车出现在了视野中。 何尚一见飞驰而来的机车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恨恨的骂道:“麻痹的,这群王八犊子吊老子尾线也不止一天了,今天总算是逮到了老子落单的机会!”骂完掏出手机就准备拨号。 徐青淡然一笑,伸手压住了手机,低声问道:“你仇家?” 何尚猛的回过神来,一把将手机揣进兜里,笑道:“哈哈!一着急忘了身边还有个大高手,这群王八犊子送菜来了,仇家算不上,就一群想阴我的小崽子!” 徐青嗯了一声,望了一眼迎面而来的机车,舔了舔嘴唇道:“人长得歪瓜裂枣的,不过这几台车还不错。” 五台重型机车上坐着刚好十个年轻人,明摆着都是中国制造,那头发却没一个黑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还有一未老先衰的白毛,耳朵上穿着一长溜窟窿,挂着大大小小的环儿,有几个连鼻翼上都上了环儿,一瞅这造型就知道不是啥善男信女。 徐青心头暗暗发笑,这年头,计划生育都普及到了耳朵鼻子上了。 五台重型机车把两人散散围住,车引擎一个劲的猛轰,吵得人有些心烦意燥。徐青单手扶着何尚,眯着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帮找茬的新人类,另一只手掌开始暗暗蓄力。 机车停下,一位脑门上顶着个大红鸡冠的家伙跳下了车,这货约么二十出头,身板很结实,两条膀子上肌肉高高纹起,左臂上缠着条两指粗的链子锁,颇有几分彪悍猛男的味道。 其他人模样就显得惨了点,脸上像打了层厚厚的腻子粉,白惨惨看不到血色,还好天没完全黑,否则猛不丁一见这群家伙还以为碰到了一群粉友僵尸。筆趣庫 鸡冠头气势汹汹的走到两人面前,指着何尚鼻子冷笑道:“光头哥,你可真会挑地儿,今天咱们的老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这地方离正街道有好几百米,周围就几幢搁置的烂尾楼,极少有人路过,的确是一处群殴互砍的风水宝地。 何尚现在走路都困难,嘴上却半点也不含糊,冷眼斜视鸡冠头道:“毛志龙,你最好趁老子没发火前滚蛋,否则今天就不是崩掉两颗牙那么简单了。” 鸡冠头叫做毛志龙,老头子是江城某房地产公司老板,家境殷实,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这小子以前也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仗着手下有一群机车党在学校周边祸害,俨然将江大当成了他的地盘。 第87章 吓到尿裤 光头哥极少落单,直到今天才算是找到了机会,机车党倾巢而动,誓要废了光头哥一雪前耻。 毛志龙手腕一抖,盘在小臂上的铁链哗啦一声散开,就像一条散了骨头的死蛇,双眼冷冰冰的望着何尚,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光头哥好兴致啊!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哈哈,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头发上染着像个杂酱缸的瘦高个阴阳怪气的走上来凑趣,一脸怪笑的望着何尚。 “哈哈!光头哥还是个受啊!瞧他那走路扶墙的熊样……” “啧啧!小攻模样长得还不错。” 机车党们纷纷下车,从后座上抽出了铁棍,球棒之类的家伙,围拢过来开始起哄调侃。 毛志龙不动声色的任手下叫嚣,在他看来今天光头哥插翅难逃,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无妨。 徐青突然间一转头,一脸迷惑道:“他们什么意思?”满脸铁青的何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麻的,说咱俩躲在这地方玩对象,削他们!” 毛志龙见何尚气急败坏的模样大为得意,手持铁链一指道:“光头你傻了吧?就凭你和这旮旯里蹦出来的小杂碎还想削老子?” 徐青听到这话火气腾一下冲了上来,拍了拍何尚肩膀,低声道:“站稳了,帮我拿着书包。” 何尚知道徐青要出手了,赶紧一挺身站住,接过了书包背在肩上,眼神中满是兴奋之色。筆趣庫 徐青上前两步,偏了偏脑袋,脖颈上的骨节发出两声噼啪脆响,嘴角微微上扬道:“少墨迹,要干架快点。” 毛志龙错愕了一下,转头向身后的酱缸头使了个眼色。 酱缸头立刻拎着条棒球棍逼上前去,指着徐青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小杂碎,找……”最后一个字还堵在嗓子眼里,徐青往前斜跨一步猫腰扣住他脚踝,将他整个人反掀了出去。 不过这一连串动作的确太快,以至于在机车党眼中酱缸头好像是自己脚滑跌出去的一样,还在半空中玩了个花式,后空翻三百六十度,脸朝下落地,水花没有,门牙却磕掉了一排,这货倒是硬朗,愣是半声没吭,一闭眼直接昏死过去。 机车党们面面相觑,稍有点眼色的已知道遇上了硬茬,还是个下手极狠的角色,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ъiqiku “一起上,整死这小子……”毛志龙冷哼一声,扬起手中的铁链向徐青脖子横抽了过去,机车党们胆气突然一壮,挥舞着手中的家伙一齐扑了上去。 九个拿家伙的干一个空手的,压也把他压趴下。 徐青目光一凛,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脚下也没闲着,乍看上去就好像喝醉了酒的人在人群中踉跄行走一般,嗖!铁链夹着风声呼啸而至,然而却扫了个空,毛志龙伸出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收回,只感觉手腕处蓦然一紧,随即整个人好像陀螺般转了两圈,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扑了出去。 最兴奋的还属一旁观战的何尚,在他眼中气势汹汹的机车党就好像连串的滚地葫芦,只要靠近徐青就会莫名其妙的滚跌出去,爬起来向前冲无非是加快再次跌倒的过程,沾衣十八跌,这帮孬货甚至连人家一脚都没碰到就跌出了,还一次比一次重。 五分钟后,除了昏过去的酱缸头之外,其他人一个个跌得鼻青脸肿,还有几个运气背的抱着脱臼的手脚哀嚎不不止,只有鼻青脸肿的毛志龙勉强还能站定,腿肚子一个劲的哆嗦,本想趁光头哥落单的机会捡个便宜,不料却遇上了这么个能打的角色,真是背到姥姥家了。 徐青弯腰捡起一根球棒,冷笑着向毛志龙走了过去,这货吓得腿脚发软,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正撞在了一台机车上,噗通!车翻人倒,一股子刺鼻的机油味道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你要做什么?”望着一步步逼近的徐青,毛志龙真慌了,口不择言问出了一个傻到极点的问题。 “哈哈!好兄弟,敲掉他两颗大牙,漏着气儿唱征服……” 何尚大笑着替徐青作出了回答,这招儿够阴损的。吃过一次苦头的毛志龙吓得脸都白了,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淌,刚才的威风现在彻底成了痿风。 徐青拖着球棒闲庭信步走到了毛志龙跟前,淡笑道:“还打不打?” 毛志龙一个劲的摇头,十个人还拿着家伙,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成了这幅德行,还打?那不是纯粹找虐么? 徐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服气了?” 毛志龙想不到这家伙居然会这样一问,哭丧着脸道:“服了,我他妈真服了……”你丫手里拎着大棒子,不服行么? 徐青目光一寒,猛的挥起手中的球棒向毛志龙脑袋劈了过去,砰!一声巨响,球棒一折两段,棒头弹出了几米开外,在地上跳动了几下终于静止了下来。 “妈呀!” 毛志龙怪叫一声,一股子骚臭味飘入徐青鼻孔,低头一看,这厮裤裆显出一滩扩散的水渍,这货竟然吓得尿了。https:ЪiqikuΠet “靠!”徐青骂了一句,抖手丢掉半截球棒,转身向何尚招了招手道:“走了!”对这种脓包软蛋,再揍也没啥意思。 何尚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一溜烟跑了过去,不知为什么连八月十五的痛感也减轻了许多,相比那帮满地打滚的机车党,他这点痛在风雨中都不算什么了! 等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远方,面无人色的毛志龙挣扎着站起身来,回头望了一眼被砸瘪的机车油箱,双腿情不自禁的又哆嗦了一下,裤裆抖落两滴橙黄的液体…… 一直把何尚送回了阳光网吧,徐青才背着书包去门口叫了台摩的回家,回想起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嘴角不禁得浮起了一抹笑容,沾衣十八跌的功夫还真好用,不知道把正阳功练到第三层会有怎样的效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第88章 练功的好处 回到家见到秦冰正坐在客厅里嗑着瓜子看电视,上前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上了楼,初尝到了力量甜头的徐青心中腾起了一股炙热的渴望,尽快贯通任督二脉,练成正阳功第二层。 反锁上了房门,从花瓶里掏出装着三颗般若舍利的小布包坐在了床上,只要想办法尽快吸收掉舍利中的般若劲贯通任督二脉必将会变得容易很多。 徐青双眼紧盯着三颗舍利,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破开舍利,把里面的蕴藏的般若劲全部释放出来,借助这股力量一鼓作气贯通任督二脉。Ъiqikunět 说干就干,徐青从抽屉里拿出了薛老所赠的刻刀,抽出一把锐利无匹的金刚石刻刀,毫不犹豫的伸手捏起了一颗般若舍利。 下刀前他就已经想过,舍利有三颗,就算是废掉了一颗还有两颗剩下,如果不试上一试他怎么也不会甘心。在书桌面上垫了两张白纸,徐青开始用刻刀修理手中的舍利。 金刚石刻刀在舍利表面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徐青一咬牙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刀尖艰难的切入了表皮,些许淡黄色的粉末随着刀尖的移动簌簌落下。 有门,这东西是可以切开的!徐青心头一阵窃喜,手上加快速度。般若舍利的硬度或许和翡翠只在伯仲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他硬生生刻出了一条两厘米见方的凹槽,然而却没有像预料中一样释放出淡金色气体。 不死心的小徐同学又抽出一把凿刀,顺着凹槽处往里推进,淡金色的粉末洒落在白纸上,积了薄薄一层,舍利已经被凿穿了大半,聚精会神的徐青心中浮起一抹淡淡的失望,看来这次大胆的尝试恐怕要以失败告终了。 失望归失望,手上的凿刀却没有闲着,不过绷紧的神经却莫名其妙的放松了,就在舍利子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就要被凿穿时,下行的刀尖突然一坠,似乎扎在了空处。 啪! 一声爆响传出,舍利从凹槽处直接炸开成两瓣,一股耀眼的纯金色气体从裂开处腾然而起,在徐青瞳孔中急剧放大,金气一分为二宛如离弦之箭般直射眼球,瞬间透眼而入。 “啊呀!”徐青捂住双眼痛呼了一声,他感觉两只眼球仿佛被两股热流穿透,两股灼热气流在脑海中乱窜,似乎急欲破顶而出。 大惊之下徐青赶紧凝神闭气,运动正阳功开始用意念引导两股气流冲向前胸任脉,奇怪的是那两股金气就像两匹脱缰的野马,在他脑海中肆意奔腾,徐青的意念仿佛就像一条套马索,好不容易套住了一匹,另一匹马儿却跑得不见了踪影。 一遍又一遍的动用异能在脑海中内视搜寻,等他找到了另一匹马儿的踪迹解开套马索准备再套时,原本套住了的马儿又撒开蹄子呼啸逃逸! 意念始终只有一股,但金气却分成了两股,徐青根本没有一心二用的能力,只能顾此失彼,颇有疲于奔命的感觉。 时间分秒飞逝,心烦意燥的徐青几次都想放弃这种无谓的追逐,不过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强打起精神再次参与这场无休止的追逃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青感觉双眼胀痛难耐,脑海中一片紊乱,这时他丹田中储存的正阳气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有冲破丹田的趋势。筆趣庫 丹田一破,万事皆休,他这条小命算是到头了,情急之下徐青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将意念撤回,不再去理会那两股乱窜的金气,索性将丹田内所有正阳气尽数放出,任它聚成一股冲入脑海中,原本两分天下顿时变成了三足鼎立。 或许是徐青命不该绝,放出丹田中正阳气之后那两股四处乱窜的金气竟好像被某种力量吸引了一般汇聚过来,三股气流在他脑海中相互糅杂侵蚀,最后居然奇迹般三合一体,在颅脑中散发出淡淡金芒,渐渐消停。 徐青深吸了一口气,强打精神尝试用意念引导这股合成的正阳气,没想到却出奇的顺利,形成的正阳气乖乖的进入丹田,恢复了平静。 睁开刺痛无比的双眼,徐青只感觉视野一片模糊,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勉强站起身走到衣柜的镜子旁,朦胧中他见到了一双赤红的眼睛,确切的说应该就是他自己的眼睛,不过像患了严重的红眼病,晶状体上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徐青用僵硬的双手除去了汗湿的衣裤,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视力才渐渐恢复,他现在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从浴室里出来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将徐青从昏睡中扰醒,坐起身来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好像被磨子细细碾过一般酸痛,脑袋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挣扎着起身从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电话居然是嫂子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秦冰略带焦急的声音从话筒内传出:“青子,你没事吧?快开门……” 徐青懒懒的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门口正站着拿着手机的秦冰,那双剪水般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俏脸上浮起了两抹红晕,蓦然把头转了过去。Ъiqikunět “青子,你怎么……” “啊!”徐青怪叫一声,呯一声关上了房门,赶紧从衣柜中抓出衣物胡乱套在了身上,心里那个窘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门口的秦冰一颗心好似小鹿乱撞,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心中暗暗埋怨,这小子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习惯……秦冰脸上又是一阵发烧,只能一个劲的干咳掩饰自己的窘态。 第89章 又见韩雪 不知道为什么,被秦冰这一咋呼徐青反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穿好了衣服,又把桌上的舍利残片粉末一股脑收拾干净,拿出包香烟打火机皮夹子等物件揣进兜里,这才红着脸出了门。 秦冰还在门口等着,今天是周末,清早她就让曾嫂放假去照顾女儿,本来是叫徐青一起去外面吃早餐的,不料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情急之下拼命拨电话,又撞上了这么一出。 “嫂子,今天周末就不能让我多睡会么?”徐青出门就低声埋怨,脸上讪讪的还有些晕红,刚才翘在嫂子面前还真有些不好意思。筆趣庫 秦冰一脸红晕的低声说道:“都九点半了,出去吃完早餐我准备带你去买个新书包,顺便我想买台车,每天坐公交怪不方便的。” 徐青笑了笑道:“车就不用买了,过些日子应该会有台好车送过来。” 好车指的就是孟士诚答应送的劳斯莱斯幻影,应该过几天就能定做好了,到时候秦冰拿着两三千块的工资,开着近千万的私家车上班,那效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秦冰摇头道:“我想买台电动摩托,不是说轿车。” 徐青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赶紧点头道:“行,先买台电动摩托,等以后有了私家车我骑着上学也不错。” 秦冰很早以前就考了驾照,不过摸车的机会极少,听到过几天会有台私家车也颇为心动,忍不住问道:“你说过几天有车送来是怎么回事,能和我讲讲么?” 徐青笑道:“还是边走边说吧,待会吃完了早餐我还想去看看曾嫂的女儿。” 秦冰点头道:“应该的,你和我想到一块了,我今早和曾嫂说让她女儿出院后搬到别墅来休养,没想到她说你前天就讲了同样的话呢!” 徐青摸着鼻子笑了笑,表示默认了。叔嫂俩出了家门,先找了个小店吃了早餐,然后叫了辆的士来到了江城附属医院。 就近在医院门口的水果档买了几袋子水果,叔嫂俩来到了住院部大楼,今天是周末,探望病人的特别多,医院的电梯前排起了两条长龙,好不容易才挤进了一台电梯,狭窄的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叔嫂俩被拥挤的人群分开了。秦冰突然感觉有一只怪手在自己胸上猛捏了一把,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秦冰这一叫吸引了徐青的注意,他奋力侧身挤到了跟前,急问道:“怎么了?” 秦冰咬着嘴唇不答话,她总不能说自己被人趁乱占便宜吧?更何况她根本没看清楚是谁在使坏,这口气唯有强忍下来。 徐青皱了皱眉,也没有继续再问,双眼警惕的扫视四周,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有几个被他眼神扫到的男子都不由自主的侧过头去。 “哎呀!你干嘛?”又一位穿花格子短裙的少妇惊叫出声,杏目圆瞪望着身后的一位戴黑边眼镜的瘦高个男子。 瘦高个不以为然反问道:“你说我在干嘛?” 少妇脸一红,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恨恨的骂道:“流氓。” 瘦高个不怒反笑,满脸戏谑之色,徐青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恨得牙根直痒,不动声色的往前挤了挤,到了瘦高个跟前。 叮!电梯停在了五楼,门一开,几个乘客走出门外,却听得身后哎呀一声怪叫,那瘦高个被挤出了电梯外,整个人好像出膛的炮弹般横飞出去几米远,四仰八叉跌在了地上! 嚓嚓! 电梯门一合,继续上升,出去了几个人电梯里显得空敞了不少,徐青很容易就走到了秦冰身旁,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心说,沾衣十八跌加上正阳功,这家伙可以直接去骨科病房住院了,以后乘电梯的机会一定不少。 电梯停在了十二楼,叔嫂俩出了电梯门,秦冰这才皱眉问道:“青子,刚才那家伙是你丢出去的吧?” 既然用了家伙两个字,说明她心里还是不排斥徐青教训人的方式的。 徐青不置可否的笑了 httpδ:Ъiqikunēt笑道:“可能他到了楼层,一心急自己飞出去了。” 秦冰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快走吧!以后别总让人飞出去了。” 她心里很肯定刚才是徐青下的手,也不再多问,叔嫂俩拎着水果来到了五十六号病房。 刚进门就见到曾嫂正坐在病床旁给女儿削水果,徐青拎着水果袋走了过去。 曾嫂一见两人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水果上前招呼:“徐少,秦小姐,你们怎么来了?来,快请坐……”一边说一边热络的搬了两条凳子过来。 徐青放下手中的水果,眼睛却望向了病床上的韩雪,因为伤病的折磨这位美丽开朗的少女脸颊略显苍白憔悴,人也瘦了几圈,此时她也正望着徐青,四目相对,两人展颜一笑。 韩雪笑得有些勉强,低声道:“徐少真的是你!”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可不就是我么?亲子鉴定那位。” 韩雪又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带着几许感激,几许释然的笑。自从妈妈突然说她找了一家愿意预付工资的雇主,凑齐了昂贵的医疗费用的那一刻起,聪明的韩雪就在暗暗猜测这位好心雇主的身份,最后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位在桑拿中心打架的少年。 据曾嫂描述雇主的外貌,韩雪几乎能肯定就是那位叫徐青的阔少帮了自己,今天总算是见了面,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想着想着眼眶竟湿润了。 “谢谢!”韩雪哽咽着说出了两个字,徐青微微一笑道:“不用谢,好好养伤。” 一旁的秦冰微笑着上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徐青嫂子秦冰。” 韩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僵硬的伤腿却不听使唤,徐青忙上前按住她肩膀道:“别起来了,等伤好了你跳都行。”筆趣庫 韩雪苦涩一笑,便不再挣扎,乖乖的躺了下去,一场飞来横祸让这位乐观坚强的少女再次品尝到了人情冷暖,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出手相帮的居然是一位萍水相逢的客人。 第90章 姓魏的疯狗? 徐青在病床旁坐下,低声问道:“肇事的司机找到了么?” 韩雪苦涩的笑了笑:“车子找到了,是辆套牌车,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用汽油烧成了一团废铁。” 徐青皱了皱,内心感觉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下意识的问道:“那出事前你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韩雪嘴唇颤动了两下,黯然道:“有一个,不过警方也说找不到半点证据。” 徐青沉默了,他内心有种强烈的感觉,韩雪多半是被人故意撞伤的,不过这事他有能力管么? 韩雪苦涩一笑道:“算了,都过去了,没结果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查了!” 站在床边的曾嫂心疼的安慰道:“小雪,等明天出院了我们就搬去徐少家住,那里门口有保安的,一般人进不去的。” 秦冰落落大方的走上前来,笑着说道:“欢迎,那大房子我们两个住着实在太冷清了,晚上我还真有些怕呢!你们去了可就热闹多了。” 徐青依然沉默不语,刚才从曾嫂的话中他听出了一些不对,尤其是最后那一句,难道韩雪都成这样了,还有人过来骚扰她么? 这时病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位白大褂医生和两位穿粉红色制服的护士,一行人来到了韩雪病床前。 “韩雪,换完药带你去照个片,骨痂生长速度正常下午就可以打石膏出院,六周以后拆石膏。”筆趣庫 白大褂医生戴着口罩,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两个护士熟练的帮韩雪伤腿换药,医生则开始做各种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徐青有种感觉,这医生就好像在催着韩雪早些出院一样,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曾嫂,我们去外面谈谈。”徐青眉头微皱,起身走出了病房,曾嫂连忙抬脚跟了过去。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徐青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叼在嘴里点上,淡淡的说道:“韩雪最近在医院住得很不开心吧?” 曾嫂呆了呆,她似乎没想到徐青会突然这样一问,神色略有些慌乱起来。 徐青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的。” 曾嫂叹了口气,慢慢的讲出了一件困扰了母女俩很长时间的事情。 自从韩雪住院后隔三差五就会有几个长相凶悍的混混提着些不能吃的烂水果跑进病房,用威胁的语气对母女俩说什么魏少爷想得到女人就是残了也跑不掉,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这群人每次都是说几句撂下东西就走。 刚开始医院的保安还来劝阻了几次,到后来连保安也不敢来了。 韩雪的父亲白天守在病房,晚上就换了曾嫂,在医院的这些日子一家人战战兢兢,混混们每来一次发霉发臭的水果就会丢上一堆,原本病房里同住的两位病人都因为受不了要求转到了其他病房,五十六号病房就剩下了韩雪一个。Ъiqikunět 为这事母女俩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可惜根本没人理会,院方还催促了几次让韩雪提前出院,不明原因的曾嫂多方询问才得到了一条惊人的消息,自从韩雪住进了医院,电梯里不时会出现恶意骚扰事件,还有人警告院方,说韩雪一天不出院这事儿就没完…… 徐青听完曾嫂的讲述,心中很是恼火,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唐国斌,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丫的,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给哥,呼哧,呼哧……” 唐国斌一边大喘气一边接着电话,似乎在进行什么剧烈运动。 徐青笑了笑道:“干啥呢?锻炼么?” 电话那头传来个含糊的声音:“很忙,待会打给你,拜拜了先!” 嘟!这货立马挂线,徐青一脸愕然,这家伙搞什么运动?满头雾水的小徐同学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徐少,要是不方便我们就不搬去别墅住了,在家休养也挺好的……”曾嫂见徐青一脸无奈的模样,以为他怕惹上麻烦,主动提出了不去别墅的建议。 徐青摇头道:“去,为什么不去?待会检查完了直接带韩雪去我家就好了。”biqikμnět 曾嫂犹豫一下,低声说道:“我听小雪说魏少爷是魏海国、家的公子,我是怕给您惹上麻烦,您和秦小姐都是好人,我不想连累你们……” 徐青淡然一笑,把烟头丢进了身旁白沙桶:“我管他是谁家的,再大也大不过法律,你们尽管安心住下就好。” “谢谢徐少,等小雪检查完了我就去办出院手续。”曾嫂抹着眼泪连声道谢,两人再次回到了病房。 药已经换好,医生也检查完毕,只说一切正常,恢复得不错,还要去照个片确认一下。 护士推来了一张轮椅,小心的把韩雪移到了上面,一边还低声询问着,显得格外细心,看得出来她们对韩雪的遭遇还是同情的。 三人一起陪韩雪到x光室照了个片,那医生甚至都没正眼看片子就说一切正常,打完石膏就可以出院,这让徐青心中不免有些气愤,暗骂道:麻痹的,这就是他妹的医德? 就在这时徐青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瞧是唐国斌打来的,接通了没好气的说道:“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干笑:“完了,你小子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说吧,找哥什么事?” 徐青接着电话往外走,低声道:“你应该认识魏少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听到唐国斌沉声说道:“你小子不会是惹了他吧?或者说在理桑拿妹那档子事?” 徐青神情微微一变道:“暂时还没惹到他,不过以后还真说不准。” 那边唐国斌忙道:“兄弟,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姓魏的就一疯狗,谁惹他咬谁。” 徐青淡笑道:“怎么?连你也怕他?” 第91章 唐大少的顾虑 从对话中不难听出,唐国斌对那个被称之为疯狗的魏少爷颇为忌惮,在江城地面上能让唐大少说出这话的还真不多。 唐国斌犹豫了一下,说道:“青子,听哥一句劝,暂时别招惹这条疯狗,等你师傅回来宰了他都没问题。” 徐青一听这话眉头不禁得又皱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唐大少口中的师傅是指谁,王老现在去换取有缘内丹突破地境,等他回来最少要三年五载的,那不是连黄花菜都凉了? “喂,喂,你小子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唐国斌似乎有些急了,徐青一咬牙,寒声道:“唐哥,那条疯狗要是真敢咬我,不用师傅回来我也能崩掉他一嘴狗牙。”说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徐青不惹事,但绝不怕事。韩雪被车撞的真相他不想花时间去管,但既然决定了让娘俩住到自己别墅就绝不会坐视她们再受到任何伤害,纯爷们说出去的话一口吐沫一个钉,该来的就让他来吧! 等徐青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时,曾嫂已经办好了所有出院手续,院方还很大方的送了一台轮椅,就是韩雪现在坐着的那台。 叔嫂俩索性等着曾嫂收拾好了东西,帮忙提着拎着进了电梯,出了医院门招手叫来两台的士,把母女俩人直接送到了别墅门口,付过一台车钱,又乘另一台车子到了一家专营电动摩托的车行。 秦冰特意选了一台天蓝色带雨罩的大号电动摩托,这颜色主要是方便以后徐青开出去上学不会显得尴尬,配齐了车锁头盔之类的物件,付过款后直接开着车到了一家文具店为徐青选购了一个美观耐用的牛仔布书包,再次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httpδ:Ъiqikunēt 刚进家门徐青意外的发现唐国斌坐在沙发上,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徐青走上前,把肩膀上的书包一放,随意道:“喝茶还是喝酒?” 唐国斌摇了摇头道:“都不喝,我是来送车的,那台甲壳虫在车库里,这里是钥匙和过户手续。”说完从一旁拿起手包掏出了车钥匙和几张纸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徐青眯眼一笑道:“谢了,要不要我请你搓一顿去?”他明白唐大少说什么送车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来意多半还是为了韩雪的事情。 唐国斌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低声道:“有些事还是去你房间说比较好。” 徐青点头一笑,抓起书包和唐国斌一起上了二楼,打开房门一股子汗臭味迎面而来,唐国斌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你家的保姆够不称职的,丢一地的衣裤也不拿出去洗洗。” 昨晚汗湿的衣物还在地上摆着,难怪会有一股子味道。不过这也不能怪曾嫂,她现在恐怕正忙着帮照顾女儿,还是情有可原的。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男人的房间有点味道很正常,如果太干净了我还怀疑走错了房间呢!” “哈哈!你小子这德性和我一样。”唐国斌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手掏出包烟发了一根给徐青。 徐青接过烟坐在床上,把烟头竖在指甲盖上顿了几下,道:“唐哥,有什么话直说吧,反正韩雪现在已经住我家了,姓魏的要找麻烦由得他去了。” 唐国斌收起一脸玩笑,正色道:“姓魏的就一傻逼,但他老子是官家人,是专管这片的,老小子酒色财气无所不沾,不过想在江城地面上混生活的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尤其是做餐饮娱乐这行的,鸡蛋里头要挑点骨头出来并不难。” 徐青心里感谢唐国斌善意的提醒,但并不代表他会因为这点阻力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他骨子里流淌着一股子热血,大虾他做不来,脓包孬种软脚虾更不能做。ъiqiku “唐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姓魏的要是真敢找茬我也不会躲,咱是裤裆里有杀气的爷们。”徐青目光一凛,伸手抓过床头的一个青石头摆件,暗将正阳功运至掌心,五指一发力,只听得喀嚓一声爆响,那物件顿时碎成了一堆不规整的石块。 唐国斌目瞪口呆的望着从手掌中滑落的碎石,眼神中满是羡慕之色,数日前还是只会拼命的小子,居然练就了这样一手硬功夫,羡慕之余甚至让他有些嫉妒了。 徐青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轻叹道:“唉!这就是正阳功,可惜你太早那啥了,要不然我真教你了!” 唐国斌猛的回过神来,一脸懊悔的摇头低叹道:“唉!好个正阳功,可惜咱哥们没这缘分,早知道这么厉害哥就是成中华憋精也愿意啊!” 徐青知道唐国斌是个典型的武痴,见他懊悔不已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唐哥,正阳功练不了说不定还有葵花宝典啥的能练的,等师傅回来我帮你问问?” 唐国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好,也只能这样了。”蓦然想起刚才这小子话中有话,一瞪眼佯怒道:“你小子才练葵花宝典呢!” 徐青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的说道:“怎样,姓魏的骨头不会比这石头还硬吧?” 唐国斌不以为然的撇嘴道:“就凭你这手还嫩点,你小子能快过这个么?”说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字,朝徐青眉心轻轻一点。 徐青神情一滞,脑海中浮现出一把手枪的雏形,要是对方真动用枪械,正阳功再厉害也是枉然,不管神马绝顶武功在威力强大的枪械面前都他妹的成了浮云。 唐国斌见徐青吃瘪的模样颇为享受,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你小子运气好,有个人可以帮你,而且他出马姓魏的疯狗嚣张的日子算是到头了。”ъiqiku 徐青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王天罡,不过就算唐国斌有办法联系到,他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能快得过子弹么? 唐国斌似乎瞧出了徐青的顾虑,故意卖了个关子道:“我说你小子就这么待客的?帮哥倒杯凉白开过来润润嗓子成么。” 第92章 你就是徐青? 徐青顺手从桌上端过不锈钢茶杯递了过去,唐国斌打开盖子一瞧,里面果然是满满的凉白开,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小徐同学慢悠悠的说道:“搬家那天倒的,一直还没来得及喝,你不说我都忘了……” 噗!唐国斌当场喷了,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道:“臭小子,咱不带这么阴人的!”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自来水还不是从河里抽上来的,都不知道搁了几百万年,水喝完了快说说到底谁能整治那条疯狗?” 唐国斌彻底被小徐同学打败了,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道:“找你雕石头的师傅哭去,他有办法治那姓魏的,你小子运气真让哥嫉妒了,连找师傅也一个比一个牛逼。” 雕石头的师傅?那不就是薛红云薛老么?不过他貌似没这么大能量吧?徐青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他想起了在腾冲小饭店里的那一幕,或许薛老背后的能量真可以还韩雪一个公道。 来之前唐国斌还为这事郁闷得拍桌子,后来被高人点醒才兴冲冲的跑过来通知徐青,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充当了煽风点火的角色,如果能借着此事扳倒魏海国对于天上人间而言便等于掀去了一块压在头顶的千钧巨石。 唐国斌并没有教徐青怎样去做,只是指明了一条门道,目的达到之后便起身离开,临走时还留下了一个u盘,只说等他走了以后再看。 唐国斌刚离开,徐青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迅速打开了电脑,把u盘插到了接口上,u盘里装着一个视频文件,用播放器打开,屏幕上显示出两个男人在包厢里聊天的画面,两人的对话很清晰。 左边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上下,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嘴角带着一抹冷冽的笑意,属于典型的皮笑肉不笑那种。另一个和他对话的徐青并不陌生,赫然正是昨天被自己修理到尿裤的毛志龙, biqikμnět那鸡冠头让人印象格外深刻。 毛志龙这孬货给对面的年轻人点了根烟,一脸讨好的笑道:“魏少,我这可都是照您的意思做的,不过那小子下手狠了点。” 魏少一脸苦色道:“你不够狠,叫你办这么点小事都留首尾,以后怎么跟我混?” 毛志龙讪讪的说道:“办事那小子看到姓韩的妞儿两条腿都断了,一时慌了神,忘了开车在她身上压过去……” 魏少勃然大怒道:“住口,一帮没用的废物,滚!” 毛志龙耷拉着脑袋就要离开,身后的魏少突然开声把他叫住,从一旁的手包里掏出两刀钞票劈手丢了过去,冷声道:“这事儿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被我知道你敢说出去半个字,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了吧!” 毛志龙捡起地上的钞票正想再说些什么,沙发上的魏少冷喝道:“滚!”视频已经到了尾声,凭这短短的几句话足以证明姓魏的就是韩雪被撞事件的幕后主使,而行凶者肯定和那毛志龙脱不了干系。 徐青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愤怒的情绪,将u盘拔出来放进了兜里,快步出门来到了薛老别墅门前。biqikμnět 按了几下门铃,来开门的是薛老家的保姆,徐青上前说明了来意,那妇女却告诉他薛老外出未归,请他明天再来。 徐青从兜里掏出u盘直接递给了保姆,让她等薛老回家一定转交,说完就转身返回。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警笛长鸣声,转头望去只见到两台车呼啸开来,并排停在了自家别墅外面,徐青微微一愣,警车上走下来五个人,领头的不正是以前那位美女房东表妹么? 记性不错的徐青甚至还能叫出她的名字,江思雨,姜丝下雨,想不记得都难,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没事跑来自己家门口干啥? 满头雾水的徐青望着迎面走来的女警微微一愣,对方已经满脸严肃的开口问道:“你就是徐青?” 徐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江思雨眉头一皱道:“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刚出口她身后的两名呼一声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徐青臂膀。 徐青脑海中一片混乱,两名体格强壮的把他双臂同时反拧,小徐同学条件反射般顺势后退两步,双脚飞快的往对方脚跟上一抵,双臂发力一甩,两名顿时像稻草人一般向前飞了出去,啪嗒一声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另外两名反应奇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还没等他们动手,两只铁钳般的手掌已经先一步虚扣在了他们喉管上,两人伸出一半的手臂再也无法收回,只能满脸惊愕的望着徐青,喉管上传来的阵阵热力让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而他们的身体正巧挡在了徐青和江思雨中间。 江思雨一把从腰间掏出手枪,喝道:“放手,否则我开枪了。” 徐青从两名僵立的肩膀中央探出头来,低声道:“不扭胳膊我就跟你们走!” 江思雨望着对面的少年,竟有莫名的熟悉感,她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但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人肯定是她见过的。 来之前上司就说过对方身份,江城的学生,会一些格斗技巧,抓捕的时候务必小心,刚开始江思雨还有些不以为然,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不止是会一些格斗技巧那么简单了,起码她从没遇到过能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内制服四名刑警的人物。https:ЪiqikuΠet 犹豫了一下,江思雨点头道:“好,不过你必须马上放弃反抗,否则要再加上一条罪。” 徐青现在已经明白自己被人阴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会来得这样快,心头一阵黯然,咬牙放开了手掌。 两名刑警压力顿消,同时后退了两步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满脸苦涩的徐青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家门,低着头走向了车,拉开后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第93章 功夫小子有后台 江思雨松了口气,把枪放回了枪套,她身后的两位干警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头儿,这小子邪门,下手又快又狠!”一位干警揉着酸痛不已的腚子叫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胖揍徐青一顿出气。Ъiqikunět “这小子是个高手,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飞出去的!”另一位干警摔得轻点,不过半边身子都木了。 江思雨摆手止住了另外两名想出声的干警,沉声道:“都别说了,先把人带回局里再说!” 两名干警一左一右上了车,把徐青夹在了中间,一位干警拿出手铐想给他铐上,徐青却开口了:“你是祝姐表妹吧?” 坐在前排的江思雨猛地回过头来道:“你认识我表姐?” 徐清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任凭干警把手铐戴在腕上。警车开动,将家门远远抛在身后,途中与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擦身而过,车子里正坐着外出归来的薛家父子。 到了警局,徐青很合作的进了审讯室,他提出要打个电话回家,然而却被江思雨拒绝了,说什么案情未明朗之前不允许与外界沟通。 徐青坐在审讯室中央的凳子上,情绪很低落,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适应角色转变的过程。 江思雨和另一位干警坐在审讯台前开始发问,从姓名、籍贯、职业等没营养的问题开始,一直问到昨晚发生的斗殴事件。 “昨晚六点十五分,你是不是在西流弯地段伙同何尚无故打伤毛志龙等十人,还损坏了一台铃木王摩托车?” 一直低头回答的徐青猛的抬起头来,双眼直视江思雨,愤然道:“十个拿着家伙的机车党围攻我们两个,要不是我会几手拳脚功夫现在恐怕早躺在医院了。” 现在徐青彻底明白阴他的是谁了,恶人先告状,贼喊捉贼的事儿今天全让他赶上了,毛志龙那家伙是绝不可能跑来报警的,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定是那条姓魏的疯狗无疑。 江思雨眉头一皱道:“现在只问你是或者不是,你照实回答就好。” 徐青冷笑道:“不是!” 江思雨又道:“现有五名伤者正在市医院治疗,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是何尚请你殴打伤者,你只是从犯。” 徐青感觉胸口一阵气闷,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双目炯炯望着江思雨道:“歪曲事实,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毛志龙干过些什么好事,我不想被人打,打人纯属自卫。”https:ЪiqikuΠet 江思雨根本没见过毛志龙,她手里掌握的材料都是下午上司给的,她不过是照着材料上的地址抓人回来审问定案而已,现在回想起来,这案子还真有些疑点。 江思雨又问了一阵,徐青却始终不承认故意伤人的事情,只说是正当防卫,眼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江思雨决定先把他送去留置室关上一夜,等明天找到当事人详细了解案情后再继续审问。 经过一番问答之后徐青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家里人并不知道自己被抓的事情,还有就是明天还要上课,就算不去也要找个人请假吧! “小刘,先带他去留置室,等明天案情明朗了再审。”江思雨吩咐身旁的干警将徐青先送去留置室,自己却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表姐。 “慢着,我现在必须要打个电话通知家里,否则哪里也不去!”徐青听到要关他一夜可真急了,呼一声站起身来。 叫小刘的干警也呼一声站起,厉声道:“你干什么?老实给我坐下。” 徐青大喊道:“我要打电话,明天还要上学。” 小刘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冷笑道:“上什么学,你要明白现在身份是犯罪嫌疑人,懂么?” 徐青心急如焚,望着江思雨吼道:“江思雨,今天要是不让我打电话回去,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也跑不掉。” 江思雨没想到对方一口叫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心头蓦然一颤,丝毫没掩饰目光中的错愕,徐青这话明显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在内,难道这小子背后还有什么仰仗? 那刑警小刘可不爽了,他本来就是江思雨众多追求者之一,今天正赶上他值班,见江思雨审人就自告奋勇承担起了做笔录的事情,见徐青对心中的女神态度恶劣顿时大为火光,从审讯室后墙上摘下根橡胶棍一个箭步冲到了徐青跟前。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江队的名字也是你乱叫的吗?” 橡胶棍一头几乎点到了徐青鼻子上,原本一肚子憋屈的小徐同学终于再次爆发了,双掌还被铐着,索性一起伸到前面指着小刘的吼了起来。 “有种你就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请人告到你扒了这层皮为止,魏海国这老王八蛋阴我,这笔账迟早要收回来!” 徐青现在也不管自己身在何处了,嘴上连骂带唬,最后居然连魏海国的名字也顺口溜了出来,骂了咋滴,哥今天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硬到底了。 小刘听到徐青这一骂整个人反倒冷静了下来,魏海国是谁?江城体制里打混的有谁不知道? 色厉内荏的小刘手中还举着胶棍,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了,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听到江思雨淡淡的说道:“我可以让你打个电话,限时五分钟。” 徐青摇了摇头道:“两个电话,一共十分钟,打完了我就乖乖去留置室待着。” 在审讯室内讨价还价的嫌疑人江思雨并不是第一次见,但这么直截了当的还真不多,犹豫了一下,她点头道:“小刘,帮他打开手铐。” 小刘应了一声,放下胶棍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手铐钥匙,徐青笑道:“不用麻烦了,这玩意还铐不住我。”说完双掌默运正阳功,左右就是一分。 筆趣庫 第94章 撞车事件 啪嚓! 手铐居然被他生生挣开,徐青把变形了的手铐摘下来丢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秦冰的电话。 一旁的小刘和江思雨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今晚到底抓来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电话接通,那头的秦冰已经急不可耐的说开了:“青子,你在哪里?” 徐青吸了口气道:“嫂子,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徐青说道:“我被带到了市公安局,你马上去六号别墅找薛老,让他看我留给他家保姆的东西,一切就明白了,如果明天我回不来就麻烦你去学校帮我请假,就这样了,挂了。” 徐青挂上了第一个电话,又拨通了薛老的电话,谁知道居然提示已关机,没办法只能放弃,现在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嫂子身上了。biqikμnět 江思雨见徐青打完了电话,听着并没有涉及案情的谈话,也放心了不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请交出所有随身物品,我们会妥善保管。” 小刘双眼依然紧盯着地上的手铐,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徐青倒也光棍,上前把手机钱包什么的一股脑放到了审讯台上,江思雨拿出个大号牛皮信封,把东西一件件装了进去,当她打开皮夹子检查里面的东西时,一个小红本从夹层中掉了出来,封皮上的国徽吸引了她目光。 糟糕!这玩意怎么不丢在家里,待会要是给我安个造假证之类的罪名那可就冤枉了……徐青心中暗暗叫苦,这红本儿正是王老留下来的万能执照,直到如今他也不认为这玩意是真的。 江思雨目光一凛,拿起红本儿翻了一页,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翻到第二页时肩膀不由自主颤了一下,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证件,不过凭多年从事刑警的经验她感觉这本证件不像是伪造的。 如果这本证件是真的,那事情可就真大条了,部级以下可以处决是什么概念,身为刑警队副队长的她才是个科级,也就是说这本证件能随时决定她的生死,这种象征绝对机密和权威的东西出现在一位学生手上,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江思雨深吸了一口凉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说道:“这本证件是谁的?” 徐青心头一咯噔,低声道:“这本子是我师傅的,让我帮他领工资呢!” 江思雨肩膀又颤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怎么领工资?” 徐青也不傻,从江思雨的态度不难猜出这本证件似乎有些蹊跷,这玩意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牛逼大发了,扯起这张虎皮说不准今晚就能回去。筆趣庫 “你管不着,证件在你手里,第一页下面有个电话号码你可以打过去问问,就说你们把姓王的徒弟抓了,叫他们来领人!” 徐青既然决定了扯虎皮,就再也没有了顾忌,索性装得更像一些。 江思雨再次感觉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了桌上的电话。 叮……一声电话铃突兀间响起,江思雨倏然一惊,伸到一半的手掌僵在了离电话机不到两寸处。 望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江思雨拿起了话筒,打来电话的正是让她抓捕徐青的副局长沈涛。 电话那头的沈涛声音有些急促问道:“小江,徐姓嫌疑人带回局里了吧?” 江思雨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是的,初步审讯完毕,不过他始终不肯承认故意伤害,只说是正当防卫,而且……” 她正想汇报小红本的事情,却被沈涛出声打断道:“这案子还需进一步调查取证,暂时释放嫌疑人。” “为什么?”江思雨脸色微变,只听到耳边传来沈涛严肃的声音:“小江,我叫你马上释放嫌疑人,至于原因你不用多问,明白吗?” 江思雨转头望了徐青一眼,低声道:“明白。”刚说完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把那本证件装了进去,然后转身递给了徐青:“留个电话你可以走了。” 徐青一愣,接过了纸袋,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装进兜里,拿出手机道:“你电话几号?” 江思雨报了个手机号码,徐青飞快的按了几下,转身朝审讯室门口走去。 嘀嘀! 江思雨掏出手机,上面跳动着一条信息,打开一看,眉头不禁得微微一蹙,上面赫然写着:“我不想惹事,但绝不怕事,证件上看到的东西,请帮我保密,谢谢。” 站在原地发呆的小刘蓦然回过神来,走到江思雨跟前低声道:“江队,就这么把人放了?”一双眼睛隐蔽的瞟向手机屏幕。 江思雨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道:“沈局发话了,我只是照办。”说完整理好了台面上的东西走出了审讯室,刚出门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翻出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徐青刚走出市局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转头一看目光顿时停滞,一辆白色面包车向他飞驰而来,炽亮的大灯照得人双眼一花。 不好!徐青脑海中嗡然一响,脚下一个滑步向左侧冲出两米开外,面包车擦着他肩膀呼啸而过,吱呀!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溜焦痕,车头一转来了个漂移式掉头,再次向徐青猛冲过来。 “你麻!”徐青怒骂一声,双掌蓦然往前拍出,两股正阳气破掌而出,呯一声击在了面包车挡风玻璃上。 咣!挡风玻璃应声破碎,那司机惊了一跳,方向盘一打,整台车斜撞在市局外的围墙上,车头瘪了一大块,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司机整个人居然从前挡风玻璃空洞中飞了出来,砰一声落在地上,顿时失去了知觉。 心悸难平的徐青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掌,眼神中带着一抹兴奋之色,刚才至少隔了三米开外,两掌过去居然能击碎挡风玻璃,这份成就足以让他欣喜莫名了。 ъiqiku 第95章 冲击任督 为了避免麻烦,徐青急匆匆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再被带进审讯室里盘问,至于那位躺在地上的司机待会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这种人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快步走到一处热闹的街道旁招了辆的士,直奔汇景花园,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那条疯狗会找上自己的家人,早些回去至少能多几分保障。https:ЪiqikuΠet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徐青远远就看到别墅内灯火通明,走进去房门只见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曾嫂正低声安慰着抽泣的秦冰,沙发上还坐着一脸严肃的薛家父子,就连韩雪低着头坐在沙发旁的轮椅上。 徐青刚进门就感觉几道目光把自己灼穿了,第一个看见他的居然是薛老。 “臭小子,还不快过来。” “哦!”徐青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了沙发前,薛国强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青,微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才几天没见就听说你有了身以一当十的好功夫,真是让人意外啊!” 薛老佯怒道:“学武只为了强身健体,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好勇斗狠,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行。” 徐青心里很憋屈,但嘴上却没有反驳薛老的话,只一味低着头看脚尖。 薛老转头向秦冰说道:“这惹祸的小子回来了,你们都各自回房休息去,让老头子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来也怪,听了薛老的话后,三个女人都乖乖的回房去了,这让徐青好生诧异,敢情现在这家里是薛老做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薛老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笑道:“杵着当棒槌么?到了自己家也不会坐。” 徐青讪笑道:“刚才在审讯室里坐久了,站着还舒坦。” 薛国强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你送去的东西我们看过了,等两天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保证这些个作奸犯科的社会渣滓一个也逃不掉。” 薛老招呼徐青坐在了身旁,缓声道:“大小子,江城地面上的势力盘根错节,你初来乍到办事一定要掌握分寸,务求一击即中,今天的事情恐怕已经引起某些人注意了,切忌打蛇不成反被蛇咬了。” 薛国强眉头微皱道:“古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他是哪位高官的子弟,只要触犯了法律这事我就得管,看来江城体制中的腐败风气要好好肃清一下了。” 徐青明白自己能放出来多半还是靠薛家父子帮忙,想起刚才在市局门口被人用车撞的事情心中不免暗暗恼火,恨声道:“刚从市局出来就险些被车撞,幸亏我躲得快,那车子撞在了围墙上,肯定又是姓魏疯狗在背后捣鬼。”筆趣庫 薛国强没想到还有这事,双目一瞪,怒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公然在市局门口行凶!现在那车还在么?” 徐青不确定的摇头道:“这个不清楚,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那条疯狗会为难我家里人,到时候就算宰了他也晚了。” 薛老伸手在徐青后脑勺上拍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现在知道担心了,当初管闲事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后果?” 徐青摸了摸微麻的头皮叫屈道:“这事要给您遇上了管不管的?人家好生生一漂亮姐儿被祸害成这模样了……” 薛老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反口,还把自己也绕了进去,一时语塞,居然忘词了,扪心自问,这事要真给他摊上了也得管。 薛国强见老头子被哽得无语,神情稍有缓和道:“我认为徐青这次没做错,不过这背后似乎还有人在做文章,先说说这东西是谁给的吧!”说完从口袋里取出个u盘捏在指尖晃了晃。 徐青很光棍的说道:“我一哥们,姓唐的,八成是趁这俩败类在包厢里聊天时候偷拍的。” 薛国强露出个释然的微笑道:“江城想魏海国倒台的不少,但姓唐的只有一个,算他有心了。” 徐青眨了眨眼问道:“薛大哥,我知道你是做大官的,拜托你帮我警告下那条老疯狗,别把爪子伸向我家里人行么?” 江城呼风唤雨的魏家父子被这半大小子比作两条疯狗,让薛国强有些哭笑不得,佯装不悦道:“我可不会狗语,劝你还是去找打狗队帮忙去。” 徐青吐了吐舌头,把脸转向了薛老:“老师,我决定明天让家里人全搬到您那儿暂住,要不您搬来我这里住也行,您就选一个吧!”biqikμnět 薛老当然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微笑道:“我要是一个都不选呢?” 徐青苦笑道:“那我只有不学什么玉雕,花个几千万找人收拾掉那两条疯狗然后自己跑路去非洲咯!” 还别说,如果徐青肯丢几千万出去干掉魏家父子并不难,就是找一帮民工拍黑砖都能拍死那两丫的,这年头有钱人发起疯来还真是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薛老一阵愕然,忙道:“臭小子千万别做傻事,明天我就让大小子去警告那两条疯狗,咳咳……” 话说急了,薛老一口气喘不顺,竟开始大声咳嗽起来。徐青赶忙伸手轻拍老师后背,说道:“您可悠着点,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有钱我也不会花在这上面。” 薛国强苦笑着摇头,官场上叱咤风云的他拿这师徒俩还真没一点办法。 闲聊了几句,薛家父子起身离开,徐青回到了自己房间,连续经历了几次凶险之后他愈发觉得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决定今晚再吸收掉一颗般若舍利,尝试贯通任督二脉。 有了昨晚的经历这一次破开舍利的过程缩短了数倍,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释放出了舍利中蕴藏的金色气体,掌握了方法后将金气全部融合吸入丹田也不感觉吃力,不过这一次徐青感觉丹田异常充实,隐隐还有向四周扩张的趋势。 徐青除掉身上所有衣物盘坐在地上,用意念调动丹田内的正阳气冲向任脉,从喉结部位开始往下贯通,然而过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他感觉如果将之前贯通的穴位比作一个点,那么任脉就是一条长线,相当于无数个点相连。 而且每贯通手指长的一小段脉络就会感觉阻力成倍的增长,就好像一个活塞压到了极限一般,伴随着一阵阵针刺锥扎般的剧痛。 第96章 给你放血 徐青从旁抓过一条枕巾咬在口里,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面容也因为剧痛而开始扭曲,浑身上下热汗如瀑布般涌下,忍,再忍……贯通任督二脉对于任何一位古武者而言都是凶险无比的,有如在万丈深渊两头连上一根细钢丝,成则一举迈入玄境高手之列,睥睨众生,败则堕入无尽深渊魂飞冥冥。 冲脉者除了有雄厚无比的内劲支撑以外还需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力,控制内劲运行的路线始终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经伤脉断,重则暴毙当场。 拥有内视能力的徐青完全不用担心这两点,两颗般若舍利内蕴藏了天境古武者百年苦修的内劲,转化为正阳气之后雄浑厚重,绵绵不绝,贯通任督二脉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徐青自练习正阳功以来一切太过顺利,再加上般若舍利让他平添了上百年的内劲,就好比空中楼阁,根基不牢,丹田中的正阳气杂驳不纯,贯通任督二脉时就好像钝刀割肉一样,哪怕刀子再大,不够锋利也是枉然。筆趣庫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在痛苦中煎熬了一夜的徐青不得不郁闷的选择放弃,经过了这一夜他才贯通了不足小指长的一段任脉,和电影电视里那些个几秒钟打通任督二脉的大高手们实在相差太远了。 好在小徐同学心态确实不错,没有因为进度太慢而自寻烦恼,他很乐观的认为贯通任督二脉就是这样,每天一小段,十天就成了一大段,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后就能练成正阳功第二层,直达玄境。 冲了个澡换上衣服,背起书包跑下楼,他又从一个古武少年进入了学生的角色。楼下餐厅曾嫂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牛奶鸡蛋加面条,还有一大碗小炒肉。 秦冰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小口喝着牛奶。徐青上前打了个招呼坐下,一连吃了五个鸡蛋,又盛了一大碗面条干掉,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道:“饱了,我上学去了。” 叔嫂俩很有默契,谁都没提昨晚的事情,直到徐青背影消失在了视线中秦冰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唉,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让人省心呢……” 趁着时间还早,徐青选择坐公交车去学校,很凑巧在车上遇到了一个熟人,班长朱丹。 “嗨,徐青!”朱丹主动和徐青打了个招呼,瓜子脸上浮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徐青笑了笑道:“你好,还真巧。” 朱丹模样儿长得很水灵,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丝天生的媚态,闪人一眼连骨头都会轻上几两,是当之无愧的校花,课间递纸条儿情书的大有人在,不过插班生除外。 徐青虽说是插班生,但这段时间大小测试成绩均在班上前三名,可谓是异军突起,连班主任吴铁兰也赞不绝口,再加上小模样完全符合‘摔锅’标准,受到女生关注也很自然,不过小徐同学似乎还有些认生,除了同桌沈墨之外几乎很少同其他人交流。 朱丹今天穿的是条紫色的连衣裙,显得清丽可人,她有意往徐青这边挪了几步,两人很自然的站了个并排。 徐青一手拉着车上的塑料吊环,一边和朱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坐公交车倒也惬意。 “对了,今天下午班上组织去梓山水库游泳,你去吗?”朱丹突然间找到了一个让人兴奋的话题。 徐青还真忘了这事,皱了皱鼻子道:“去吧,我好久没游过泳了,狗爬式应该还没忘。”筆趣庫 朱丹嫣然一笑道:“狗爬式没关系,能浮起来就行。” 徐青顽皮的眨了眨眼道:“沉下去也没关系,大不了学老霍。” 朱丹有些跟不上他的跳跃思维,问道:“老霍是谁?很会游泳吗?”她想当然的以为徐青口中的老霍多半是飞鱼一类的游泳健将了。 徐青一拍额头道:“霍元甲呗,不会游泳沉到水底下自个抱块大石头走上岸就行了。” 这情节出现在电视剧霍元甲里面,那还是一九八零年引进的第一部港台电视剧,徐青在乡下老家时在公社看到碟片,至今记忆犹新,像朱丹这种九零后孩子是不可能看过那种老片的。 朱丹笑颦如花道:“抱着石头游泳,亏你想得出来,我就听过摸着石头过河的。” 徐青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道:“可怜的九零后女孩子,都被那些没营养的韩剧台剧带坏了,听到她们呕吧呕吧的叫着,我都想呕吐了!” 朱丹笑得花枝乱坠,连胸前也是洪湖水啊浪打浪,一浪还要接一浪,徐青眼皮有些干涩,把脸偏到抬高的肩头擦了擦,转过头来,目光顿时一凛道:“小心,有人在偷你东西。” 朱丹猛地转过头来,果然见到背后有个马脸男人正把一个长长的金属镊子伸进自己书包侧袋,而身边的乘客均视而不见,很自觉的把头偏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朱丹惊叫一声,警惕的伸手把书包往身前一拖,那男子这才泱泱的抽回了镊子,恶狠狠的瞪了朱丹一眼道:“嚷什么?小心老子刮花你的脸。”说完还把手中的镊子扬了扬,嚣张到了极点。 朱丹被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惊慌失措,往后退了两步,正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内,徐青拍了拍同学肩膀,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公交车上这种场景屡见不鲜,但真正能挺身而出的却少之又少,大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更助长了这些三手党的嚣张气焰。 徐青侧身上前两步,把朱丹挡在了身后,一脸戏谑的望着拿镊子的家伙说道:“拜托,你丫的拿个像样的东西出来耍猴行么?”筆趣庫 马脸男子眼中利芒一闪,寒声道:“老子就用这玩意也能给你放血!”说完手臂往前面一探,将锐利的镊子头猛扎向徐青腹部。 第97章 没带衣服 车厢里本来就拥挤不堪,两人相隔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这一下砸过去所有人的认为这位冲劲十足的学生哥要吃亏了。 徐青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单掌飞快的扣住男子的手腕往上一别,那男子蓦然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跪了下去。 “客气,还没到过年呢!”徐青笑眯眯的低头望着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马脸,手掌暗暗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呦!”被制的马脸男子又是一阵惨嚎,手上的镊子啪嗒一声落在车厢底板上。 不远处人群一阵骚动,挤过来两个满脸凶相的中年男子,原本拥挤的车厢内硬生生空出了一小块地儿。 其中一名穿紧身衣的瘦高个男子指着徐清鼻子恶狠狠骂开了:“小崽子,还不放手老子废了你。” 另一名矮个男子趁着这当口抡起老拳向徐青兜头盖面砸了过来,徐青手上抓着一个,另一只手还吊着塑料环,想避开已经不可能了,眼看就要被一拳砸中,他身后的朱丹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两步。Ъiqikunět 嗤! 正巧汽车到站,车门带着充气声打开,而徐青就站在离车门不到两米的位置,只见他将腰肢往上一拧,飞起一脚踢在矮个男子腰间,把这货踹得倒跌出去,单臂一振把手上制住的马脸男子丢出了车门外。 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快如电光火闪一般,可怜那马脸男子被突兀间丢出车外,抱着脱臼的手腕在地上哭爹喊娘。 对面的瘦高个见这学生哥彪悍如斯,一时间愣在原地,大张着嘴巴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心中一阵慌乱,这小子该不会是从武校出来的吧?揍起人来也他妹的太专业了…… 跌倒在地上的矮个子男人也不好受,腰间仿佛被重锤砸过一样,浑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气,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只能有气无力的喊道:“油条,过来扶哥们下车,今天咱哥几个栽了。“ 瘦高个猛的回过神来,转身扶起同伴,跌跌撞撞下了车。奇怪的是根本没有人上前阻止,也包括大发神威的徐青在内。httpδ:Ъiqikunēt 车门关闭,汽车缓缓开动。身后的朱丹终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徐青肩膀,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公安局去呢?” 徐青朝车厢左侧努了努嘴道:“我们还要上学,没时间为这点小事墨迹吧!” 徐青和朱丹在靠近校门口的那一站下了车,朱丹低声道:“刚才的事情真谢谢你了。” 徐青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说道:“小事情,不过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我可不想成为奥特曼。” 朱丹嫣然一笑道:“行,我绝对保守秘密,奥特曼同学。” 徐青很潇洒的甩了甩道:“走了,大班长……” 经历了这一段,两人的关系似乎一下拉近了许多,一路说笑着向学校走去。 徐青勉强算一小帅,朱丹的俏模样更让人眼前一亮,这年头大学生谈恋爱见怪不怪,不过这一对俊男靓女还是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上午紧张的学习很快过去,到下午班上的气氛蓦然变得活跃起来。今天班上组织去梓山水库游泳是最让人期待的,紧张的学习之余能有这样一次活动弥足珍贵。 小徐同学昨晚一夜没睡,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对去游泳的事儿兴趣索然,他感觉还不如早些回去躺在大床上睡个囫囵觉实在。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踏地的声音由远而近,喧闹的教室里蓦然安静下来,徐青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眼皮兄弟直打架。 吴铁兰笑盈盈的走进了教室,这一次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同学们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了,又开始唧唧喳喳窃窃私语起来。筆趣庫 “同学们,上午的学习结束,那么下午……” 吴铁兰故意卖了个关子,皱着眉头停顿下来,教室里所有的私语声戛然而止,同学们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次难得活动机会就此夭折,唯独小徐同学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睡着了,嘴角渐渐湿润。 吴铁兰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微微一笑道:“我想说的是,你们大家准备好游泳裤了吗?” 乌拉!嗨皮!哟呵……各种欢呼声响成了一片,足足疯狂了两分钟后,吴铁兰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着说道:“车子就停在校门外面,大家出教室别一窝蜂的,免得影响了其他班级上课。” 同学们强压住满心的喜悦,迅速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向教室外走去,小徐同学也被刚才的喧闹声惊醒了,他很想骂娘,游泳,游你个妹啊!刚梦到陆吟雪就被你们这帮家伙吵飞掉了! 沈墨麻利的收拾好了书包,正想叫徐青一起出去,没想到身后传来一个细软的女声。 “徐青,你还不快收拾书包,待会车上没位置了。” 沈墨转头一瞧,班长大人正满脸笑意的站着,当然不是冲他笑的。 徐青讪然一笑,收拾好书包背在肩上,拍了拍愣神的沈墨肩膀低声道:“哥们,泳裤有多的吗?” 沈墨猛的从羡慕嫉妒恨中回过神来,惊叫道:“什么?你小子没带泳裤?”其实他很想再补上一句,谁他妹的游泳带两条泳裤的,又不是来了大姨妈? 身后的朱丹听得脸颊发烫,但又不舍得从奥特曼身边离开,只能怯生生的说道:“水库好像……有泳裤买的。” 第98章 钓鱼之趣 徐青冲沈墨翻了个白眼道:“就你小子大嗓门,这玩意我看你是不想要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烟盒晃了晃。 沈墨伸手抢过,连盒盖都不开压在鼻子上狠嗅了两下,笑道:“大熊猫啊!谢了!待会你穿多少泳裤我全包了。” 徐青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你全包了,难道哥们属超人的,还弄条泳裤穿长裤上不成? “别墨迹了,快走吧,待会真没位置了。” 在朱丹的再次催促下,两个家伙一溜小跑出了校门,一辆客运大巴停在外面,上了车果然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本着女士优先的精神自然是给班长大人坐了,徐青和沈墨两人只能规规矩矩的站着。 梓山水库离学校只有大半个小时车程,是江城最大的水库之一,同时也是休闲垂钓的好去处,水库四面青山叠嶂,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独享着一份让人心旷神怡的静谧。 双休日不少情侣都会选择来此野餐踏青,或许同时还找个避人的去处打打野战什么的,山清水秀人成双,别有一番情调。 盛夏时节,波光鳞鳞的水面成了江城最大的露天泳场,不少在周边生活的人们在这里弄些出租救生圈,卖泳衣泳裤之类的营生,生意非常红火,安享一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便利。 大巴车停在了水库旁的一处停车场,同学们兴高采烈的下了车,除了带着泳衣泳裤之外把书包都撂在车上。 徐青和沈墨来到了一家出售泳裤的小店旁,沈墨出钱买了两条据说是梓山水库这块质量最好的泳裤,每条二十五元。ъiqiku 水库旁还有专门换衣裤的地方,顺带还可以代为保管物品,换衣裤一次五元,还可以帮着保管暂存,换衣间里还有个淋浴,方便游完泳后再来冲上一冲。 两人在换衣间里赤诚相见,沈墨对徐青这身腱子肉无比羡慕,几次都想伸手捏上一捏,害得小徐同学浑身上下不知道起了多少鸡皮疙瘩, “哥们,你这身板儿走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妹纸会惊声尖叫,弄不好游泳的都会沉下去!”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少废话了,抽完烟赶紧出去。”httpδ:Ъiqikunēt 两人走到水库边上,不少同学已经下了水扑腾开了,当几个在近水游泳的同学见到徐青那身夸张的腱子肉时还是忍不住赞叹开了。 “啧啧!看不出新来的同学还是个阿诺,你瞧那身板儿……” “原来还以为这家伙是个书呆子,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还有几个长相不错的妹纸美目流盼,那脸蛋儿红得水淋淋的。 不远处的朱丹也发现了这片新大陆,一双丹凤眼悄悄然在徐青棱角分明的肌肉上瞟来扫去,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在公交车上的表现绝非偶然,就凭这身爆发力十足的肌肉收拾几个小混混自然不在话下。 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们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徐青这幅张力十足的身板儿明显呈现出两极分化,男生希望这货赶紧下水,女生们却希望他在水库边多站一会儿,欣赏一下雄性的美。 徐青慢悠悠的走进水里,试着划了两下,感觉这水比以前在村里小河中的水似乎重一些,阻力也稍大了些,这或许与水质的密度有关,不过对于体格强健的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徐青游泳的姿势的确让人不敢恭维,手扒脚蹬,标准的狗刨式,这也让那些原本有些憋气的男生们心理平衡了许多,一个个开始显摆起他们自以为潇洒的游泳姿势来,徐青悠然自得的继续狗刨式,偶尔翻个面来几下仰泳,仰望蓝天白云,自得其乐。 浮浮沉沉,不知觉已经远远离开了堤岸,独自游到了水库南面的一处浅滩,见到有位戴草帽的老伯正站在滩上钓鱼,徐青快刨了几下爬上了浅滩,走上前去在老伯鱼篮子里瞧了一眼,居然有小半篮子鲫鱼,每一条都有巴掌大,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以前在乡下徐青就特喜欢钓鱼,尤其是在鱼儿被扯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感觉说不出的爽快。见到老伯钓鱼心里不免有些兴奋,索性坐下来静静观看。筆趣庫 啵哧! 一声脆响,老伯提腕一收,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被钓出了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亮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入鱼篮中,然后提起鱼钩,换上一截红蚯蚓重新甩入水中。 徐青刚才只感觉双眼一花,那鱼儿就已经自动脱钩进到了篮子里,这种神奇的钓鱼手法从没见过,无论是准头力道运用得恰到好处,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位钓鱼的老伯绝对不是普通人。 为了证明心中所想,徐青坐在一旁继续等待,到底是巧合还是高手,只有等鱼儿再次上钩的那一刻才能印证。 啵哧!又是一声鱼儿出水的脆响,一条尺余长的黑背鲤鱼被扯出了水面,又是一道黑亮的弧线,鲤鱼头朝下掉入鱼篮中,还在一个劲的蹦跶。 老伯今天似乎钓够了鱼,收起鱼竿装进了身旁的长条形挎包里,当他转过头来,徐青神色突然大变,因为他看见这位老伯双眼一片乳白色,看不到黑色的瞳孔,他,居然是个瞎子! 一个瞎子能玩出这种神乎其神的钓鱼手法,完全证实了徐青的猜测,他绝对是个高手,甚至可能是一名古武者也未可知。 “小伙子,你也喜欢钓鱼吗?”老伯朝徐青抬头一笑,眼角的鱼尾纹舒展成了两朵野山菊。 徐青点头道:“我喜欢钓鱼,最享受鱼儿出水那一瞬间的快乐。” 老伯提起水中的鱼篮,作出了一个让人费解的动作,他将鱼篮倒口朝下,里面的鱼儿哗啦一声全落在水中,四散游弋,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第99章 磨剑莫磨锥 “我享受的是钓鱼的乐趣,吃不吃鱼无所谓的。”老伯面向悠悠碧水,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筆趣庫 徐青并没有感觉奇怪,有的人追求的就是一种安逸,一种随心所欲,正如老伯所说的享受钓鱼的乐趣就够了。 “您要走了么?”徐青见老伯收拾好了东西,随口问了一句。 瞎眼老伯背负双手道:“本来准备走了,但听到你的声音又想多留一会,王老头收了个好徒弟啊!” 徐青心头一震,神情开始变得警惕起来,低声道:“您认识我师傅?” 瞎眼老伯淡然一笑道:“正阳手王天罡,一个被承诺枯耗了二十余年光阴的傻老头,你站在我跟前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火辣味儿,除了正阳功之外江城地面上不可能有第二种。” 用鼻子能闻出练的功法?这也未免太神了!徐青听到这老伯对师傅王天罡颇为推崇,心中的警惕不由得放松了几分,微笑道:“老伯,没想到您也是古武,难怪刚才钓鱼的那手看着玄乎。” 瞎眼老伯眉头一展道:“你走近点,把左手伸来我摸摸。” 徐青不明所以,很自然的上前几步,把左手伸到了瞎眼老伯跟前。 瞎眼老伯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徐青脉门上,眼睑低垂,摆出一副静心凝神的模样,过了一刻钟左右才抽回了手指,感慨道:“王老头收了个好徒弟啊!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黄境巅峰,任督二脉一通即可直入玄境,这老头的眼力我不得不服啊!” 虽然不知道瞎眼老伯和师傅王天罡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从目前的态度看来两人应该是友非敌。 其实徐青完全猜错了,这位瞎眼大伯曾经是江城市乃至全省唯一能和王天罡抗衡的古武者,然而现在双目失明,昔日雄风均化作了无奈与垂暮,再也不可能和老对手一决高下了。 放鱼归水,就不会在意孰强孰弱了,瞎眼老伯现在已经懂得了放手,神马高低强弱切磋比试,这一切统统都是浮云。瞎眼了,用心看世界,有时候更能直击事情本质。 徐青错愕了一下,傻乎乎的问道:“老伯有办法帮我贯通任督二脉么?” 瞎眼老伯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老头子助你贯通任督二脉,恐怕再也无法享受这垂钓的乐趣咯!” 徐青一阵失望,他知道助人贯通任督二脉极耗心神,听瞎眼老伯所言似乎对寿命也有影响,看来是自己太冒失了。 瞎眼老伯弯腰捡起空鱼篮,转身向远去行去,走了近十米光景,徒然驻足道:“小伙子,赠你一句话,磨剑莫磨锥,磨锥成小利……” 望着瞎眼老伯远去的背影,徐青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转身跳入水中,继续用笨拙的狗刨式朝堤岸方向游了过去。 游到堤岸边徐青发现水面上人头攒动,来游泳的人多了数倍,五颜六色的救生圈,救生毯什么的漂浮在水面上,就好像片片瑰丽的漂萍。筆趣庫 游泳是一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明明已经口干舌燥了,身边全是水还就不敢喝。徐青现在就深有体会,在堤岸边找了个斜坡坐下,半截身子仍浸在水中,他心头还惦记着瞎眼老伯的那句话。 磨剑莫磨锥,磨锥成小利。徐青知道这话出自唐代元稹的杂曲歌辞?出门行,意思无非是要有大志向,不要拘泥于眼前的小利,让他不解的是这和贯通任督二脉有啥关系? “口渴吗?” 一瓶农夫山泉突兀间从身后递到了跟前,转头一瞧朱丹笑吟吟的站在身后。徐青接过矿泉水道了声谢,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个干净。 朱丹微笑道:“怎么不游了?” 徐青把空矿泉水瓶放下,苦笑道:“老在水里泡着都快成发面馒头了,还不如坐着看别人游。” 朱丹启齿一笑道:“离集合还有两个多小时,不如我们去划船吧?” 美女相邀,徐青想不出半点理由拒绝,更何况还是个穿泳装的美女,他很自然的点头同意。两人并肩来到了租船的地方。 一艘脚踏小铁船每小时二十块,不算贵,朱丹花钱租了两小时,她的钱居然用个拉口塑料袋装着放在泳装内袋里,这让徐青暗暗感慨女人的细心,他虽身家过亿,现在却是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 两人上了小船,划船的力气活当然是徐青来干,朱丹悠闲的用指尖轻拨着船舷旁的流水,两人一边泛舟一边闲侃,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徐青开始操纵小船返回,就在这时,船边的水面上突然啵哧一响,一条足有两尺长的大鲤鱼破水跳出,头上尾下,眼看就要再次跌入水中。 说时迟那时疾,徐青左掌探出,迅速往回一捞,那条大鲤鱼啪嗒一声落在了船舱内,兀自蹦跶着向跳回水中,可惜才跳了两下就被一只赤脚踩住了鱼头,再也没有了挣扎的气力,只能徒劳的翘动着大尾巴。 “好大一条鱼,我们运气真好!”朱丹兴奋得俏脸微红,浑然不顾鼻尖还沾着一片细细的鱼鳞。 徐青笑着松开了脚道:“这条鱼送给你回去炖汤喝,待会上了岸我拿个袋子装起来。” 朱丹拍手笑道:“谢谢了,还别说我平时最喜欢喝鱼汤的。” 徐青顺口溜了一句:“鱼汤美容,尤其是鲤鱼汤,还丰……”还好这小子及时刹车,把那胸字咽了回去。 朱丹似乎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一个劲的用手摸着那条大鲤鱼,可惜鱼儿不会享受美女的抚摸,连眼珠子都开始泛白了,无力的张合着嘴巴。 水库里的鱼儿并不是家养,但决不允许违章捕捞,正所谓水清则无鱼,无鱼水则死,垂钓并不会对水中的生态平衡造成影响,像徐青抓到的这条鲤鱼当然可以自行处理,别人见到了也只会赞一句运气好而已。 停好了小船,徐青用食指勾住鱼鳃上了岸,跟朱丹一起领了押金,还顺便要了个袋子装鱼,就连那些租船的也啧啧称奇,只说两人运气好。 ъiqiku 第100章 剑之感悟 换好了衣服回到车上,这次座位倒有富余,有许多同学蔫啦吧唧的,看来游泳还真是一项极耗体力的运动,还有一些在猛吃零食,不过包装袋啥的却不敢乱扔,都规规矩矩的用塑料袋装着。 这台大巴司机就是吴铁兰老公,乱扔垃圾后果很严重。 归途中同学们兴致大减,车上安静了许多,徐青眯着眼在座位上静静思考着瞎眼老伯赠言中的含义,不知不觉竟真睡了过去。 睡梦中徐青仿佛又见到了瞎眼老伯把鱼儿放回水中的情景,不知为什么那些鱼儿身上的鳞片全变成了金色,落入水中一条条四散游弋,突然金光一闪,装鱼的篮子绽放出万道金光,那炫目的光华照得人双眼一花。https:ЪiqikuΠet 磨剑莫磨锥,磨锥成小利……这句话好像已经不是单纯代表着什么志向远近的意思,作为一个急欲贯通任督二脉的武者又隐喻着什么?哪个是剑,而哪个又是锥? “徐青,徐青……”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徐青睁眼一瞧只见沈墨那家伙正一脸戏谑的望着自己。 “哥们,睡得舒服吧?”沈墨笑眯眯的递过来一张纸巾,道:“把口水擦擦吧!” 徐青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涮了,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阴我啊!” 哈哈哈……车上的同学们哄然大笑,车子都到了学校门口还不舍得醒来,这小徐同学也忒强悍了。 活动结束,同学们各自散了。趁着时间还早,徐青又跑到了阳光网吧,何尚那家伙正聚精会神的坐在最角落的一台电脑旁和一个妹纸视频聊天,那眼睛瞪得跟聚光灯似的,闪着兴奋的绿光。 徐青也没有叫他,悄悄走到这厮身后想看看玩啥幺蛾子,没想到屏幕上的妹纸竟开始扭扭捏捏的解开了衣扣…… 身后的徐青咋舌不已,心道,这真是网上自有黄金屋,网上自有颜如玉啊!难怪这花和尚整天泡在网吧呢! 妹纸没晃几下,突然间关掉了视频,发了条信息过来道:“我老爸回来啦,明天姐给你看个够,88!” 何尚颇有些懊恼的自语道:“麻的,花了老子三个钟头……” 噗!徐青忍不住笑出声来,何尚猛的一回头,顿时乐了:“哥们,躲在后面看多久了?”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刚来,趁着有时间找个地方过两招去。” 何尚大喜过望,连忙起身道:“走,地方大把多。” 两人这次没有去烂尾楼天台,而是直接去了一家新开的健身中心,这里是何尚一哥们开的,刚装修好还没正式营业,借场地用几个钟头小事一桩。 健身中心除了摆放各种运动器材之外,还有一个专供练健美操的侧间,约有百来个平方,左侧叠放着几个用来做仰卧起坐的小海绵垫子,中间留有一大块空地,用来过招最适合不过。筆趣庫 徐青放下书包,松松垮垮的站在原地,朝何尚勾了勾手指道:“来,用沾衣十八跌攻击我。” 何尚指了指后腚苦笑道:“哥们,待会你摔我的时候可悠着点,前天被你摔了一下,我这儿还疼呢!” 徐青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这回我下手尽量轻点。” 话音未落,何尚瞅准了机会,猫腰猛冲上来,伸手扣住徐青左腕,反方向扭转,脚下也没闲着,别住对方脚踝往外一勾。 徐青不慌不忙,屈膝压肘,顺势用另一只手掌托住何尚肋下,顺势一甩,可怜的何尚被直接抡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嗒一声重重甩在了那堆垫子上。 这次何尚没有摔到腚子,不过感觉头有点晕晕乎乎的,站起来使劲晃了晃脑袋,踉跄着走了过来。 “哥们,拜托以后别让我玩空中飞人成么?没摔死吓都吓死了。”何尚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说道。 徐青刚才那一摔很自然的用上了正阳气,所以才让这货在空中翻了俩跟斗,要不是这样怎么能准确无误的落在几米外的垫子上?没想到这家伙不但不领情还一个劲埋怨。 “那好,以后我就不摔你了,也不甩你了,拜拜!” 撂下一句话徐青拿起书包转身就走,口中还低声念叨着:“经不起摔打的角色别说是沾衣十八跌了,就连小鬼子的柔道也学不会。” 何尚一见徐青真生气了赶忙跑上前张开双臂拦住,苦笑道:“哥们,我刚开玩笑的,你喜欢摔就摔,大不了我以后不吭声了总行吧?”筆趣庫 徐青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把书包随手一撩道:“那好,先去买点填肚子的东西来吃吃。” 刚才他不过是做个样子逗逗何尚,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这家伙甘心情愿的跑腿,游泳回来说肚子不饿绝对是假的。 何尚连声应诺,拔腿就往门外跑去,不到十分钟就打包来了一堆洋快餐,健身中心隔壁就是一家洋快餐店,买东西很方便。 徐青本来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哪里还会计较什么中餐西餐的,抓起个炸鸡腿大嚼起来。 何尚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也拿了个鸡腿啃着,嘴里还嘟囔道:“还是鸡腿子吃起来简单,就那么一根骨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徐青心头一震,脑海中好像捕捉到了一丝什么东西,鸡腿只有一根骨头,所以吃起来才简单,那么贯通任督二脉是不是用纯粹的正阳气更加容易呢? 磨剑莫磨锥,磨锥成小利,此时的徐青终于明白了这两句话的含义,瞎眼老伯一定是感应到了他丹田中的正阳气驳杂不纯,就好像一条钝锥,想贯通任督二脉所花费的时间无疑要长了许多,如果凝练成一柄利剑则可破除一切障碍! 第101章 成功突破 般若舍利中的内劲虽强,但徐青只是匆匆吸收融合了一下就导入丹田,完全没想过有没有和自身的正阳气契合的事情,就好比一个鸡腿里多了两条骨头,吃起来自然就不会简单了。 现在徐青所要做的就是将丹田内正阳气反复融合提纯,最终完全归于己用,让它变得更简单,也就能越快贯通任督二脉。想通了其中缘由的徐青恨不得马上回家尝试一下领悟的法子,尽快突破正阳功第二层,将性福牢牢抓在手中。 三下五除二填饱了肚皮,徐青拿了张纸巾一抹嘴道:“今天就这样了,明天放学了我再去阳光网吧找你。”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哪里还有心思教人,恨不得马上长上翅膀飞回家把体内的三根骨头合为一根,一举贯通任督二脉。 何尚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弱,一下就瞧出这货定有急事要办,留也留不住,于是抓起个鸡翅猛咬,一副‘哥很失望’的样子。 徐青背上书包起身就走,出了门打个的士回到了家,跟曾嫂说了声吃过饭了就直接跑进了房间。 迅速脱掉身上全部的衣物盘膝坐下,这一次徐青并没有继续冲击任督二脉,而是先选择内视丹田,金色的正阳气在丹田中氤氲不散,表面上看起来浑然一体,很难分辨出其中有什么异样。 正阳气和佛门般若劲都属于至阳至刚的内气,连颜色也完全一样,要找出其中的不同处还真不容易,在丹田内寻找了两个钟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徒劳无功的徐青想到了一个笨办法,用意念将正阳气抽丝剥茧般从丹田内导出,任它们在脑域中游荡,这样一来就等于给了它们更广阔的空间,同时也希望用这种法子尽快找出其中的不相融的因素。 随着时间的推移,缕缕正阳气被顺利抽出,最后只剩下许多黄豆大小的金色气团在丹田中漂浮不定,几次尝试用意念将它们引导出来均被闪避了过去,徐青心头窃喜,看来这些就 筆趣庫是正阳气驳杂不纯的症结所在了。 找到了这些驳杂不纯的正阳气团,接下的徐青开始尝试用意念将这些金色气团聚拢在一起,谁知道却变得异常顺利,仿佛不久前对意念的闪避成了一种错觉,这种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开始怀念起不知身在何方的王老来,有道是苦练十年不如名师一点啊! 丹田中所剩的小气团很快融为一体,成了拇指肚大小的一团,徐青灵机一动,用意念引导这团金气进入了眼球后的那片小空间,然后开始聚拢脑域中游散的正阳气直冲任脉。 啵! 纯净无比的正阳气化作一条利锥,从喉结直达泥丸,徐青浑身剧颤,前胸中传来一阵痛彻骨髓的刺痛,喉头一甜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脑海中一片混沌,正阳气凝成的利锥剧烈颤动了两下,似乎要溃散开去。 徐青合齿一咬舌尖,脑海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强打精神用意念将正阳气引导回丹田,就在金色气流全部进入丹田的那一瞬间,再也无法支撑的小徐同学仰面倒下。Ъiqikunět 第二天清晨徐青晕了个自然醒,正赶上了早餐,这小子意志力和神经一样大条,昨晚的痛苦只被他当成了一个梦,醒了就完全抛诸脑后,不过他短时期内再也不准备贸贸然尝试贯通督脉了,起码要等有充足的时间再说。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礼拜,徐青每天除了上学之外就是学着雕雕翡翠,练练正阳功,偶尔还会和韩雪拌拌嘴儿,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魏家那两条疯狗也没来找麻烦,以至于徐青几乎忘了他们的存在。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个双休日,他终于决定再晕倒一次,贯通督脉。 这天徐青提前吃过晚饭回到了房间,反锁上房门迅速变身成了原始人类,盘坐在床上调动丹田中的正阳气直冲后背督脉。 啵啵啵……一连串骨节的爆响从他后背传出,贯通督脉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除了感觉脊椎骨一阵酥麻之外也没有其他异状。 当任督二脉彻底贯通的那一瞬间,徐青感觉浑身上下所有脉络穴位好像被温水烫过般舒畅,舒张的毛孔中开始往外渗出丝丝黑褐色的液体,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摒除体内杂质,成就先天之身,此时此刻徐青真正踏入了古武者行列,丹田中的正阳气壮大了数倍,隐隐感觉举手投足间都会有气流荡出,让他兴奋莫名。 跑去浴室洗去一身的臭汗,穿了套新衣裤出了门。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亮的半边月斜挂在天际,凉风习习吹得人神清气爽,徐青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江城大学门口。 掏出电话,拨了个一直无法接通的号码,他曾经不知多少次拨打这个号码,但每次都是关机状态,失望多了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电话依然处在关机状态,徐青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时校门口走出来一群穿校服的女学生,一边走还一边闲聊着。 一个瓜子脸,五官清秀的女学生说道:“今天那个小侯爷又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给陆吟雪,可惜全被她丢走廊上了,好大一堆啊!”Ъiqikunět 另一个单眼皮酸溜溜的说道:“那陆吟雪也真是的,装什么清高嘛!要换做我的话直接把那花折价卖给花店了,最少能换五百块呢!” 瓜子脸戏谑道:“就你这模样人家小侯爷根本瞧不上,还是去割个双眼皮儿老老实实找个六零后成功男人包了吧!” 单眼皮反讥道:“切,我就是不割双眼皮一样有人包,不像某些人还要倒贴……” 瓜子脸似乎被挠到了痒处,一瞪眼再不说话,掉转头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远处的徐青听到陆吟雪三个字心头一阵狂悸,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徐青赶上去和瓜子脸并排走着,低声说道:“大姐,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瓜子脸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觉得这种搭讪的方式很老土吗?”当她看清楚了徐青的长相,微微一笑停下了脚步。 第102章 欲见佳人面 徐青指了指路边一间咖啡屋道:“要不我请你喝点东西,坐下来慢慢说吧!” 瓜子脸闪了他一眼道:“你才多大就学人家跑来江大门口把妹,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徐青一听就知道被人误会了,赶紧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你点事儿。” 瓜子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青,眨了眨眼道:“真的?” 徐青赶紧点头道:“真的,没其他意思。” 瓜子脸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那好吧!除了咖啡还要一个披萨,就当是信息费了。” 徐青笑道:“没问题,你喜欢吃什么都行。” 两人走进了咖啡屋,这里的东西都是先付钱的,徐青发现洋鬼子的东西基本上都这样,忒特么小气。 点了两杯现磨咖啡,一份披萨,两份牛排,徐青很爽快的从皮夹子里掏出钱来付了帐,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瓜子脸叉了块披萨小口咬着,笑了笑道:“有什么就问吧,看在你大方的份上,我潘娟知无不言。” 徐青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道:“陆吟雪是我女朋友,你有她电话么?” “什么?”潘娟瞪大了眼睛望着徐青,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徐青苦笑道:“不过我们俩有一个月没见面了,我很想她。”httpδ:Ъiqikunēt 潘娟脸上的错愕慢慢消失,低声道:“陆吟雪的电话我不知道,但是她现在每天都有人接送,好像被限制了自由,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分开的吧?” 徐青眉头微皱道:“每天接送她的是不是军人?” 潘娟点了点头道:“一辆军用吉普车,每天有两个兵哥好像站岗似的守在走廊门口。” 徐青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其中原因,这事多半是陆吟雪外公搞出来的,难怪电话会一直打不通。 潘娟很快消灭了半个披萨,抬头一笑道:“你想见她一面不难,明天我就能想办法帮你达成心愿,不过事成了怎么谢我?” 徐青双眼一亮,激动道:“只要能让我们见面,你说怎么谢都行。” 潘娟对眼前刚见面不到半小时的大男孩印象还不错,老实痴情,口袋里还有票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那三无男朋友真该一脚踹飞了去。 潘娟思索了一会,道:“明天事成了,你带我去天上人间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徐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以为这妞儿思考了这么久会提出什么有创意的要求,没想到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行,到时候吃什么随你点。”徐青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别说吃一顿就是吃一礼拜他也不在乎。 潘娟平时听到同学们吹嘘天上人间如何豪华,菜如何美味,很久以来就憧憬去天上人间吃一顿,怎奈囊中羞涩,一直没能如愿,刚才考虑了很久才提出了这个要求,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天上人间的菜可是很贵的,你要考虑清楚哦!”潘娟还是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她瞧着徐青一身随意的打扮,到时候吃晚饭付不起账那可就糗大了。 徐青一脸兴奋道:“放心,天上人间的老板我认识,快说说明天怎么能让我见到雪儿吧!” 潘娟笑了笑道:“明天上午学校会有一场歌咏比赛,陆吟雪和我都是班里选出来参赛的,到时候我想办法让你们在后台见一面应该不难。” “歌咏比赛?这倒是个好主意。”徐青大喜过望,只要能见到陆吟雪一切都好,忙问道:“明天几点?” 潘娟一脸笑意叉了块牛排,放在手中转了两下,道:“明天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我八点半来学校门口等你吧!” 徐青点了点头道:“谢谢潘姐,这事办成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去天上人间吃饭打我电话就行。” 潘娟翻了个白眼道:“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事还要陆吟雪配合才行,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徐青!林则 Ъiqikunět徐的徐,青草的青。” 徐青估计陆吟雪听到自己的名字绝对会同意见面,当初在龙泉山疗养院门口那一吻至今难忘,他相信两人是有感情的。 潘娟拿出手机道:“电话号码?”徐青赶紧把手机号码报上,还把自己和陆吟雪在昆明认识的过程简单的讲了一遍,不过中间省去了一些情节。 两人聊了几句,徐青很自然的问起那小侯爷是何方神圣,潘娟的回答很简单,一个自作多情的傻鸟。 陆吟雪属于美貌与智慧并重型的,有人追再正常不过,没人追才怪了。想通了这点的徐青心中的那点芥蒂也随之烟消云散,更期待明天和佳人见面的情景了,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带回新家看看。 聊了一会,潘娟男朋友打电话过来催了,徐青特意又叫了一份牛扒和一个披萨让她打包给男朋友做宵夜,两人就此分开。 回到家徐青兴奋莫名,从抽屉里拿出个前几天亲手雕刻的翡翠戒子用小盒子装了起来,戒面是用高冰种菠菜绿翡翠雕的,其它位置则采用的白金,是他前些天去珠宝店配的,也算是亲力亲为了,作为礼物这个应该够有诚意了。 第二天天刚亮徐青就起了床,确切的说是起床换裤子才知道,这小子昨晚梦到陆吟雪了,梦境中两人干柴烈火,烧得那叫一个旺盛。 跑去浴室洗了个澡,顺便消灭了梦中留下的痕迹,徐青穿了套自认为不错衣裤在镜子前流连了至少半小时,把嘴上不多的几根胡须剃了个干净,然后才满意的下了楼。筆趣庫 汇景花园离江大走路不过十来分钟,到了门口徐青发现才七点一刻,离约好的时间还早,索性跑到不远处的一家报摊买了份江城日报,找了家早餐档坐了进去。 叫了一碗盖码面,徐青一边吃一边摊开报纸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说起来以前他并没有读报的习惯,今天纯属打发时间。 第103章 陆吟雪的无奈 第一版醒目的红色标题吸引了他的眼球,重拳出击,直击江城反腐第一线。下面还附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成打的现金和外币格外显眼,还有十几本摆得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存折。 原江城市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魏海国因涉嫌贪污受贿被依法逮捕,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当中…… 魏家老疯狗居然被抓了,小的那条就成了没牙的狗儿,再也疯不起来了。徐青心头一阵畅快,这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好消息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曾嫂母女俩才对。 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嘟了两声,电话接通,接电话的正是曾嫂。徐青赶紧把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讲了一遍,并嘱咐她马上去买份江城日报来看。 心情大好的徐青吃完了一碗面条仍觉得不过瘾,又叫了一大碗慢吞吞的吃了起来,反正时间还早,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望着江大校门口。 八点左右,陆续有不少车子开进了校园,驾车的很多都是学生,其中不知道有几辆是他们自己赚钱买的,说不准其中有的车还是爹妈勒紧了裤腰带省出钱来买的,这年头比的是爸,坑的是爹。 远远见到一台军用吉普飞驰而来,前排正坐着陆吟雪,今天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绑了个马尾垂在脑后,最让徐青怦然心动的就是她脖子上那条红绳,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吻别时的情景。 直到吉普车消失在了视线中徐青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继续埋头吃面,很显然胃口差了许多,才扒了两口就感觉再也吃不下去了。 付过帐走出了早餐档,正巧见到潘娟和一个长相斯文戴副金丝眼镜的精瘦男生手挽手走了过来,赶紧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httpδ:Ъiqikunēt 潘娟笑道:“你来得真早啊,这位是我男朋友葛锋。” 徐青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徐青。” 葛锋礼貌性的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潘娟从包里掏出个挂牌递给了徐青道:“待会进礼堂挂上这个,等事情办好了我打你电话。” 徐青笑着接过牌子,顺手挂在了脖子上,其实就他这模样进歌咏会现场根本不会有人拦,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学生。 跟着潘娟一直走到了江大礼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央的高台上有几个学生在忙着架设话筒,调试音响之类,潘娟特意让徐青坐到了后排,并叮嘱他一定要拿着电话,待会电话一响就过来。 徐青觉着自己好像在搞地下工作,兴奋之余不免有些紧张,只希望能早点见到陆吟雪,一叙相思之苦。 歌咏比赛很快开始,徐青把手机调到了震动捏在了手里,然后欣赏起台上的表演来。平心而论某些大学生的歌唱水平相当不错,甚至连专业歌手也不一定每首歌都唱得比他们好,朗诵诗歌那叫一个激情澎湃,让人情绪也会随之波动,台下的小徐同学看得津津有味,他心里很期待陆吟雪会上台表演什么节目。Ъiqikunět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潘娟上场了,她表演的是唱歌,唱的邓丽君的一首老歌,《何日君再来》,还别说她的声音有点自然嗲,唱起歌来别有一番韵味。 接下来出场的果然是陆吟雪,朗诵诗歌,徐青一双眼睛呆滞的望着台上的身影,根本没有细听她嘴里说些什么,就像诗中的某一句,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陆吟雪朗诵完毕,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缓步走进了后台,这时徐青手机突然一震,他赶紧接通,只听见一个久违的细软的声音说道:“你来了,去礼堂后门等我。” “嗯!我马上就来。”徐青一把挂掉电话,疾步走出了礼堂,稍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朝后门绕了过去。 赶到后门口果然见到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正在俏生生的站在一棵老榕树下,徐青快步走上前,展臂将陆吟雪揽在怀中。 陆吟雪身躯轻颤了一下,抬起头望着那张久违的脸庞,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徐青低下头,突然吻住了两片颤动的樱唇…… “咳咳!”两声轻咳惊扰到了树下激吻的年轻人,两人触电般分开,转头一看潘娟正一脸戏谑的望着两人。 陆吟雪俏脸飞霞,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家伙自然而然就被他吻住了,根本没有半点抗拒的念头,这可是在学校啊! 徐青脸皮有明显增长的趋势,大方的对潘娟一笑道:“谢谢你,待会我们一起去吃饭。” 潘娟见平时冷若冰霜的陆吟雪居然会有这么热情如火的一面,心里有种惊艳的感觉,对徐青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了,瞧这狂啃猛嚼的模样,不是情侣那才怪了。httpδ:Ъiqikunēt “别高兴太早了,还有俩兵哥在门口守着呢!你们想私奔还要想个办法才行。”潘娟指了指学校大门方向,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吟雪红着脸低下头道:“什么私奔,别说那么难听行不行!他们两个是外公派来保护我安全的,没有恶意。” 徐青皱了皱眉头道:“那我们在一起那些当兵的会不会管呢?” 陆吟雪从衣襟处扯出一个微型耳麦道:“我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叫一声他们就会马上赶过来,现在我把这个关上了,五分钟后要是听不到我说话他们就会过来找。” 徐青笑了笑道:“我现在带你出去吃饭他们会不会为难?别岔开话题行么?” “会的,我不想让外公担心,所以现在我们俩还不能在一起,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再说,答应我,行么?”陆吟雪声音很温柔,但却带着一股坚毅绝决之气。 “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出去,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徐青眉头一拧,一把握住了陆吟雪小手。 “青,你就听我的好吗?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现在还不能!”陆吟雪神情一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第104章 车中帝王 徐青执拗的拉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松开,他知道这次只要松开了,以后见面就会变得很艰难。 “相信我,我能保护你。”徐青依然在坚持着,脸上露出一抹挣扎的表情。 “住手!”一声断喝从身后传来,两名军装疾扑而至,一左一右扣住了徐青肩膀。 徐青怒不可遏,冷喝道:“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不容易见了面却成了这种局面,徐青真怒了,满腔的怒火熊熊燃烧,他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陆吟雪,两位上前阻止的军人成了承受怒火的对像。 这两位都是职业军人,奉命保护陆吟雪安全,刚才过了五分钟听不到保护对象说话立刻飞奔过来,没想到却见到了徐青拉住陆吟雪小手不放的这一幕,现在听对方居然敢威胁自己,二话不说就扣住他肩膀往后拉。biqikμnět 贯通了任督二脉的徐青已是今非昔比,这种程度的攻击在他眼中简直就是小儿科,只见他冷冷一笑,肩头左右一偏,两名军装立刻被一股大力撞飞出去,这两人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中尖兵,敏捷和反应速度都异于常人,在被撞飞的那一刹那在空中将身体下落的重心迅速作出了调整,从仰面倒地变成了俯撑落地。 啪啪!两人双脚撑地弹身跳起,猎豹般扑向徐青后背,一脸凝重之色。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刚才小徐同学那貌似随意的一撞险些让他们当场吐血,但军人的职责却让他们不能后退,唯有全力一搏。 徐青抓着陆吟雪的小手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然后身后两名军装的举动尽数落入眼中,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就凭这两块料能保护你么?”说完一转身凭空推出两掌,冷喝道:“正阳掌第二式,阳煦山立。” 蓬蓬! 两名军装刚冲到离两人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又被两股灼热的气流击中了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两米开外,这一次再敏捷的身手也用不上了,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陆吟雪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兴奋,一双妙目在徐青脸上扫来扫去,好像要窥透他身上所有秘密一般,这个小男人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武力实在太惊人了,两名小舅精挑细选的特战队精英在他手下简直叫做不堪一击,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徐青使出正阳掌后心中腾然一跳,忙用透视之眼在两位军装身上扫了一遍,还好,心脏还在跳,只不过被打晕了。 “呼!咱们还是去天上人间吃饭吧!这两晕菜的家伙我拎着送回车里去。”徐青长舒了一口大气,走上前伸手拎住了两名军装腰间的牛皮带,一手一个提着直接走到了吉普车旁,示意身后的陆吟雪打开车门,然后把两名军装直接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徐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尘对身后的两个女生笑道:“走了,去天上人间吃饭去。” 潘娟亲眼看到了一幕全武行,对徐青佩服到了极点,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纯爷们,而且呼呼两掌过去,还没有拍到俩军装身上,那两位就自己飞了出去,这功夫简直就是太神了,莫非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 陆吟雪现在明白了眼前的小男人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心头一暖,把手伸进了他的臂弯,低嗔道:“你下手不会轻点啊!现在连开车的都没有了。” 徐青笑道:“没事,我们叫辆的士过去就得。” 正准备走出校门,口袋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很久没联系的唐国斌,徐青大乐道:“刚说没车,立马就有开车的送上门了。” 接通电话,唐国斌劈口就问:“你小子的车到了,要不要哥帮你送过去?” 徐青笑着答道:“我在江城大学门口等你,最好马上过来。” 唐国斌道:“等我五分钟,ok!” 五分钟后,一台全新银灰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江城大学门口,唐国斌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摘下墨镜望了一眼徐青道:“老孟送的,一人一台 httpδ:Ъiqikunēt,不过你小子的是加长版!” 徐青摸了摸铮亮的车身,又把手伸向了车头的飞天女神,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这款世界名车可谓是男人心中的梦想,站在车旁都能感觉到有一股逼人的华贵之气,想当年读初中时他就曾经听同学吹嘘过,说什么劳斯莱斯车头的飞天女神是金子做的,奔驰的车标是纯银的,现在让他有种扑上前用牙齿咬一口的冲动。Ъiqikunět 还别说,这台劳斯莱斯幻影车头的飞天女神还真是用纯白金制作的,比黄金还要贵了几倍。这是孟士诚当初定制式时提出的一个小要求,唐国斌那台黄金版的飞天女神用的才是纯黄金。 陆吟雪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这台帝王之车,倒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拉着目瞪口呆的潘娟打开门坐了上去。 徐青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围着车子转了两圈,还不停用手在车子表面上抚摸着,那模样让唐国斌哭笑不得,笑骂道:“德性,还不上车,待会停在车库里你小子抱着睡觉都行。” 徐青这才尴尬的摸着后脑勺上了车:“去天上人间,我请吃饭。” 唐国斌撇了撇嘴道:“那地方哥都吃腻歪了,你小子就不能来点有创意的?比如吃烧烤麻辣烫啥的!” 身后的潘娟一个劲的翻白眼,心说,这人有病吧?开着劳斯莱斯吃烧烤麻辣烫?亏他想得出来…… 徐青转过头道:“潘姐,要不叫你男朋友一起去吧!。” 潘娟笑了笑道:“不用了,我们去就好了。” 徐青也不勉强,伸手一把抓住了陆吟雪柔荑,那模样就像生怕她会从自己身边溜走一样,好不容易再次牵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开了。 唐国斌小声嘀咕了一句,发动车子直奔天上人间,一路上拉风的劳斯莱斯吸引了不少车迷们的目光,不少轿车甚至选择了跟在了帝王之车的背后,唐大少似乎很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故意放慢了车速在大路上缓缓而行。 第105章 玩枪 车子驶入天上人间停车场时跟在背后的轿车才各自散去,也有少数跟着进了停车场,他们无非是想看看这辆车的主人到底是谁。 唐国斌今天除了送车之外还想告诉徐青魏家两条疯狗被抓的消息,他想不到的是这小子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从他口里说出来也成了晚间新闻。 天上人间的饭菜一如既往的美味,潘娟总算是圆了心中那个梦,点了一桌子菜,总共花去了小徐同学好几万大洋,不过在他而言,能和陆吟雪在一起花再多钱都值。 席间徐青掏出了那只小锦盒,轻轻放在陆吟雪手中,微笑道:“这件礼物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吟雪嫣然一笑,打开了小锦盒,眼神中蓦然闪烁出两点异样的神采,戒指?他亲手做个戒指给我? 忙着大快朵颐的潘娟看清楚了锦盒中的东西,惊叫道:“你这是求婚啊!拜托,饭桌上求婚你也太不懂浪漫了吧?起码要事先把戒指放到酒水里或者汤里面才够浪漫嘛!” 一旁的唐国斌狠狠点头道:“至少要点个金鸡抱蛋,先把戒指搁鸡蛋里头,然后让女方吃到这个蛋,这样才勉强有那么点意思!”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让徐青突然有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感觉,偷偷瞟了一眼陆吟雪,发现她居然红着脸低头不语,这让他更加郁闷,怪只怪学雕刻的时间太短,除了雕戒面还像模样外其它玩意根本拿不出手啊! “我没其他意思,凭我现在雕玉的手艺也就这戒面还拿得出手,其它东西真是惨不忍睹的。” 徐青很老实的交代出了送戒指的原因,没想到潘娟又惊叹开了:“你除了武功高强之外还会雕玉?你会做饭吗?” “会做饭,不过好不好吃还得看个人口味。”徐青很自然的点头承认,但心里还有几分不解,在他印象中是个正常人都会做饭,那些不肯做的就因为一个字,懒。ъiqiku 潘娟夸张的拍了拍胸口道:“哦买噶,小雪你赚大了,还不快戴上戒指答应他的求婚,要知道现在这种会武功有一技之长外加还会做饭的男人已经濒临绝种了,恭喜你还能找到一个。” 陆吟雪淡然一笑,将戒指随意戴在了手指上,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biqikμnět 一顿饭吃完,潘娟暗暗松了两次皮带扣,她还把吃剩下的菜用饭盒打了个包。唐国斌主动承担起了司机的责任,准备送三人返回,顺便把这台车停到徐青别墅车库。 刚走出天上人间大门,五台军用吉普飞驰而至,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啪!车门打开,冲下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领头的军官正是那天在龙泉山疗养院见过的一面的郭怀刚,陆吟雪的小舅。 那两个被打晕塞进车里的军人就站在郭怀刚身旁,眼睛警惕的注视着徐青,手掌按在腰间的枪柄上,那架势仿佛发现情况不对就会拔枪射击,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徐青扬了扬眉,拉着陆吟雪小手始终不放,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郭怀刚,四目相对,没有半点畏缩。 郭怀刚饶有兴趣的和徐青对视了一阵,嘴角扬起了一抹弯弧,微笑道:“就是你打晕了我的兵?” 徐青一梗脖子道:“是我,怎么着,还想打回来?” 郭怀刚笑容一敛,沉声道:“有这个想法,你不会傻到认为自己能打得过这里所有人吧!” 徐青淡然一笑道:“不用枪你们人再多十倍我也不怕,照样打昏了塞到车里去。” 郭怀刚疑惑的望了徐青一眼道:“小伙子很狂啊!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是自不量力。” 他这次带来了十二名特战队精英,其中任何一个都不会比派去保护陆吟雪的那两个差,甚至还有几个比他们更厉害。面前的小子身负武功不假,但总不可能一次对付十四名军中好手吧? 徐青懒洋洋的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的军官说道:“说我狂?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郭怀刚剑眉一扬,反问道:“你凭什么跟我赌?” 这句话把徐青哽住了,打赌需要赌注,而自己能拿出什么让对方心动的赌注呢?现在人家十来条枪在手,随时可以带走陆吟雪再给他安上个故意伤人的帽子丢进大牢里蹲上几年,他又能怎样? 徐青灵机一动,从皮夹子里摸出一个红本儿扬了扬道:“就凭这个,和你赌一把的资格还是有的。”Ъiqikunět 说完扬手把红本子抛了过去,两人相隔五米左右,徐青手上暗暗用了一丝正阳气,那本子不偏不倚向郭怀刚飞去,伸手抓住,他眉头一皱,接住这本册子竟连五指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郭怀刚眼神在红本儿封面上一扫,神情微变,伸手翻了几页,把本儿一合抬头望了徐青一眼,然后转身掏出手机照着本子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郭怀刚和那边低声聊了两句,然后转头对徐青说道:“小伙子,口令!” 徐青呆了一下,立刻答道:“王天罡。” 郭怀刚和那边聊了几句,把电话放进了口袋,转身向这边走了几步,面沉如水道:“王天罡是你什么人?” 徐青傲然道:“我师傅!”郭怀刚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本子丢了过来,徐青正想伸手去接,只见对方飞快的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当下来不及多想,虚空一掌扫了过去。 正阳气过处,郭怀刚掌中的手枪被打飞出去,徐青伸掌接过小本子警惕的望着对方,咔嚓!十四名军人一齐将枪口对准了徐青。 陆吟雪真急了,冲上前两步挡在了徐青身前,疾呼道:“小舅,您太过分了。” 郭怀刚摸了摸鼻子,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对着陆吟雪扣动了扳机,磕磕!两声空响。 陆吟雪转头对徐青眨了眨眼睛道:“小舅枪里面从来不装子弹的,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徐青收起了小本子,苦笑道:“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咱可不带这么玩的!” 第106章 切磋在飞鹰 郭怀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笑道:“这小子好厉害,隔着两米远一掌就把我的枪扫掉了,干脆我把他拉进特战队得了。” 徐青感觉自己被算计了,小本子上电话号码的主人似乎和陆吟雪小舅认识,看人家聊天的随意劲儿交情貌似还不浅。 郭怀刚说了几句挂上了电话,朝身后持枪的战士们挥了挥手,所有人一起收枪,啪嚓一声立正站好。筆趣庫 “丫头,跟我回去,别惹老头子生气。”郭怀刚上前拍了拍陆吟雪的肩膀,眼神中浮起一抹慈爱之色。 陆吟雪咬了咬嘴唇,转头凝视着徐青,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一般。 徐青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陆吟雪的小手,刚在一起吃了个饭就要分开他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郭怀刚戏谑的说道:“小伙子,舍不得呢?要不来我手下当几年兵,我做主把雪丫头嫁给你。” 徐青下意识的问道:“当兵能每天见到雪儿么?” 郭怀刚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能!”徐青不屑的撇嘴道:“你当我吃饱了撑的,有书不念跑去当兵,考上研我照样能和雪儿在一起。” 郭怀刚一愣,急问道:“你小子多大?”徐青胸膛一挺道:“快二十了,明年这时候我就在江城大学研究生部读书了。” 郭怀刚一脸诧异的望着陆吟雪,心说,敢情咱侄女还有吃嫩草的嗜好,这小子整一为了爱情猛打猛冲的愣头青啊! 陆吟雪俏脸绯红,瞪了郭怀刚一眼道:“小舅,你这是啥眼神呢?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其实论年龄陆吟雪还比徐青小了一岁,不过谁叫她读研二了,小徐同学连大学门都没进,郭怀刚潜意识里自然而然的给她扣了个吃嫩草的帽子,被侄女赏了个卫生球后他才猛的回过神来。 郭怀刚老脸一红,讪笑道:“呵呵!小舅一时间想岔了,我劝你现在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的好,免得惹老头子发飙。” 郭大司令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家里那位老头子,要是陆吟雪执意不跟他回去还真没辙,不过挨一顿训是肯定的。 陆吟雪咬了咬嘴唇,凝视着一脸愤意的徐青,拖着他的手掌摇了摇撒娇道:“别生气了,小舅跟你闹着玩呢,今天我先回去,改天我打电话给你行吗?” 徐青被她一撒娇,百炼钢顿时变成了绕指柔,犹豫了一下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以后我们见面不需要别人监视,否则我还揍。” 说到这里还特意瞟了郭怀刚一眼,现在他已经知道怀里的红本儿绝对是真货,有张这么牛逼的护身符还会怕几个当兵的才怪。 郭怀刚很郁闷,心说,这臭小子毛病还真多,往后我可要嘱咐接送的雪丫头的兵,别一不小心又被这小子揍了。 陆吟雪踮起脚跟蜻蜓点水般在徐青脸颊上啄了一下,低声道:“谢谢你的礼物!”说完轻轻抽出手掌,向吉普车走了过去。 郭怀刚一挥手,所有军装迅速钻进了车里,吉普车引擎轰鸣,呼啸而去,只留下徐青摸着脸颊茫然若失。https:ЪiqikuΠet 潘娟见徐青一脸失落的模样,笑着安慰道:“我说你别摆出一副情圣样儿行吗?陆吟雪明天一准要回学校上课,要见面还不容易!” 唐国斌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家离江大走路都不用十分钟,纠结个屁啊!待会咱哥俩找个地儿切磋切磋?” 潘娟又道:“以后你想和陆吟雪见面就打个电话给姐,约人的事儿姐包了。” 徐青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有了潘娟帮忙往后想见陆吟雪还真不难,那还纠结个屁啊! “潘姐,我感觉你特仗义,以后你想来天上人间吃饭记得打电话,等我学会了开车就带你开着幻影吃麻辣烫去……”徐青顺杆子往上溜,把潘娟捧得高高的。 潘娟心里很羡慕陆吟雪的好运气,回头一想自己的运气也不错,走在路上都能碰上这么个有钱的少爷,听到徐青的恭维感觉骨头都轻了几两。 唐国斌现在特想和徐青切磋一下,学了沾衣十八跌之后阿罗阿豹已经远不是他对手了,没有对手是最寂寞的,他今天抱定了宁愿挨揍也要拖徐青去打一场的念头。 听到徐青一个劲的捧潘娟,唐大少心中暗怨道,这小子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什么哥们义气兄弟感情的,在女朋友面前统统浮云了。 唐国斌驱车把潘娟送回了江大门口,然后把车子直接开进了徐青家车库,将办齐了的各种手续一股脑儿交给了徐青,就连驾驶证也找路子办了一张,可惜小徐同学连车都没开过就稀里糊涂拿上了b证。 徐青手里拿着驾驶证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开车出去不成了马路杀手了么?看来还是要尽快学会开车才行。 停好了车,唐国斌强烈要求和徐青切磋一回,并承诺待会一定亲自教他开车,两三天就能开车上路。 虽说对切磋兴趣缺缺,但对于学开车徐青还是热情高涨的,一台甲壳虫停在车库内发霉就算了,如今眼瞅着一辆全新的劳斯莱斯幻影丢在车库里生锈,那滋味甭提多难受了。就好像一个光溜溜的漂亮姐儿躺床上能摸能看不能干,无限憋屈啊!筆趣庫 幻影停进车库,换上了那台甲壳虫,两人驱车来到了一家叫飞鹰的空手道馆,这里的馆长池明宇是韩国人,和唐国斌算是老相识了,一听他要借个场地与人切磋张口就应了下来,唐大少的实力在江城空手道界算是顶尖了,颇有些名气。 唐国斌与人切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空手道馆,百余名学员停下了训练跑过来看空手道高手过招,就连馆长池明宇也跑来亲自压阵,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飞鹰跆拳道馆最大的特色是馆内有一座五十平米左右的方形擂台,上面铺有十五厘米的软垫,即便是摔一跤也不会感觉到太痛,平时作为空手道学员们相互切磋训练实战能力的场地,同时也可以作为出租的比赛场地,所以有擂台的跆拳道馆也成了同行业中一枝独秀。 第107章 嫂子遇险 唐国斌去换了身白色的练功服,而徐青索性脱去了上衣搭在围绳上,露出一身铁疙瘩似的肌肉,两排巧克力块一样的腹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光是这造型就有几分精武门的味道了。 “哥们,你这是玩哪出呢?”唐国斌撇了撇嘴,指着徐青两块大胸肌说道:“先说好了,不准用正阳掌,只能用沾衣十八跌。” 正阳掌隔空击物的神奇唐国斌亲眼见识过,他可不想还没近身就被一掌打趴下,至于沾衣十八跌他相信花的工夫要比徐青多了十倍,绝没可能会输的。 徐青伸出两根手指冲他勾了勾道:“少废话了,要打就快点!” 唐国斌目光一凛,双脚往台面上一跺,整个人借势窜出,双掌如钩向徐青肩头抓去,脚下也没闲着,凌空两脚踢向对方胸口。 手脚未至,劲风已到,徐青见到对方来势凶猛,也没有想过上前硬抗,脚下一个滑步,侧身跳起,借着侧身转体所产生的惯性,顺势伸掌扣住了对方肩胛,往下一按,抬脚反踢了过去。 唐国斌打斗经验比徐青丰富了何止百倍,他大吼一声纵身落下,双脚弯曲,屈膝狠狠撞向徐青小腿,借着下落之力用膝盖和对方小腿硬碰硬,力道上占尽了便宜。 “来得好!”徐青冷喝一声,踢到一半的脚猛的往下一压,咚一声踏在地板上,探出的右掌紧紧扣住了对方肩膀,往前猛地一推转了半个弯弧又拉了回来,然后再次推出,那模样竟有几分像旧时推石磨的动作。 唐国斌感觉一股巨大的旋转力从肩膀传至全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好像陀螺般旋转了两圈,正想反抗,对方又还手抓住了他另一只肩膀,还是一样的推转,两圈后又换手,越转越快。筆趣庫 “不好!”唐国斌疾呼一声,脚下狠狠一跺,啪嚓一声爆响,居然连软垫和木质地板一齐踏出了个窟窿,然而徐青的手掌仿佛有了黏性一般总不离他肩膀,想停下脚步已经成了一种奢望,疾转了十来圈被一股强大的惯性直接弹飞出去。 蓬! 一声沉闷的响动后,摔倒在擂台一角的唐国斌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同样练了沾衣十八跌的自己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短短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结束…… 其实论力量唐国斌不逊于徐青,但贯通的任督二脉和所有穴位后的徐青身体就好像一条连通了的水管,丹田与四肢百骸已经构成了一个循环,举手投足间正阳气收发自如,刚才将唐国斌制住时就自然而然的用上了内劲,可怜的唐大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摔了出去。 唐国斌一个鲤鱼打挺弹身而起,脸色有些难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起码也要让哥耍几招吧!”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道:“那继续,这回让你过过瘾。” 唐国斌一脸郁闷的翻了个白眼道:“不打了,我可没有受虐的嗜好。” 徐青从身后的围绳上取下衣服穿上,走上前拍了拍唐国斌的肩膀道:“走了,找个地方教我开车去。” 两人离开空手道馆,找了个空旷的广场开始练车。不可否认唐国斌教人开车还真有一套,从起步开始,然后学习停车,倒库移库,对车子各部分的功能讲解十分详细,徐青接受能力超强,只用了三个小时就能掌握到了基本的开车步骤。筆趣庫 反正车子是徐青的,唐国斌也乐得放手让他试车,用他的话说,车子就是个大玩具,如果不多动手玩玩永远都学不会,而有了车的人学开车特容易。 又过了两小时徐青可以开着车在广场上飞驰了,动作也开始变得熟练,踩离合、挂档、打转向…… 重复着一个个动作,徐青显得格外兴奋,不知不觉两人在广场上逗留到了晚上,小徐同学旺盛无比的精力让一旁的唐国斌咋舌不已,照这种练法待会他就能直接开车上路了。 “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去加满了油然后去吃烤串去。”唐国斌明显对那家味道不错的四毛烧烤档情有独钟,更何况那里可能还会有架打。 这次如果遇到打架的事情根本不用通知阿罗阿豹过来,就唐大少和徐青两人就足够应付了。 加完了油,赶到四毛烧烤档前已经没有座位了,但烧烤档老板四毛对唐国斌印象非常深,赶紧张罗人从隔壁摊档借来了一套桌椅摆上,就连两人点的烧烤也获得了优先权。 吃得很爽,但美中不足的就是没遇到找茬的,让唐国斌想发泄一下下被徐青打败的郁闷都不行,只能化憋屈为食欲,拼命扫荡桌上的食物,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连小徐同学都咋舌不已。 唐国斌开车将徐青送回了汇景花园,然后把车一停就独自出门离开了,徐青看得出来唐大少情绪有些低落,也不知道从何劝起,只能由得他去了。 走进大厅,韩雪正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徐青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上楼,身后传来韩雪的声音。 “秦姐到现在还没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通,你能不能去她公司找找?” 徐青诧异的转过身来,掏出手机一瞧,居然已到了晚上十点,按理说秦冰早应该回家了才对啊! 突然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未读信息,点开来一看有一条是潘娟发来的,而另一条居然是八点钟的时候秦冰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速来罗马大帝。 突感事情不妙的徐青急忙拨了个电话过去,果然是无法接通,这下他可真急了,对沙发上的韩雪喊道:“你知道罗马大帝在哪么?”筆趣庫 韩雪赶紧答道:“江城最出名的不夜城,就在北正街上,有路牌的。” 徐青目光一凛,快步冲出门去,进车库开上甲壳虫往北正街疾驰而去,第一天学会开车就上路,心急如焚的小徐同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第108章 打断你手脚赔点钱 好在北正街离汇景花园不算远,半小时后甲壳虫就到了罗马大帝不夜城门口,或许是这里生意太好的关系,居然没有车位了,情急之下徐青索性把车打横停在了罗马大帝门口,直接熄火下车。 “喂,你的车不能停在这里……”一个穿保安服的走过来指了指甲壳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几张百元大钞连车钥匙一起甩到了他手里。 “帮我停好车!”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侧身让过保安冲进了大门。 保安拿着手上几张钞票赶紧点了点,眼睛顿时乐得眯成了一条缝,整整五百块,别说是停车了,就是让他洗车也干啊! 罗马大帝一楼是餐厅和茶座,二楼是ktv,徐青目光迅速在一楼扫了一遍,没发现秦冰的身影,直接冲上了二楼。 一位服务员模样的男子很有礼貌的拦住了徐青,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您是否预定了包厢呢?” 徐青从皮夹子直接掏出两张钞票和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说道:“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这个旧皮夹子还是秦冰帮他买的,里面夹着一张她的照片,徐青顺手抽出来给服务员辨认。筆趣庫 服务员笑着收去了两张钞票,又把照片凑到面前仔细瞧了瞧,说道:“这位小姐在一百六十八号包厢,我可以带您过去……” 服务员很殷勤的领着他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门口,然后很知趣的转身离开。徐青眼皮一眨,包厢内的情景让他怒不可遏。 包厢内有五男三女,秦冰赫然就斜靠在最中间那张沙发上,两个男人分坐在她两旁,一边用手压住她手臂,各拿着一杯红酒强灌入她嘴里,其中有一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正是那天在西餐厅见过的周俊峰,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却没有印象。 秦冰似乎已经喝了不少,双眼一片朦胧,有气无力的摇头想摆脱灌到唇边的酒杯,然而手臂却被两个男人死死压住,想挣扎也无能为力,更可恨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家伙还不时伸手在她身上捏上几把,羞得她几乎闭过气去。 而另外还在唱歌的三男两女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反倒扯着嗓子唱得更起劲了。蓬!愤怒的徐青飞起一脚直接将包厢门踹了个四分五裂,冲上前一把揪住那胖子的后颈皮往身后一甩,那厮就像沙包般被甩出了几米,呯一声重重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徐青伸手扭住周俊峰左臂,反向一别,“哎呀!”这货惨嚎一声,整条手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徐青顺势又扭住他右臂,往下一拉迅速往后扭转一百八十度,喀嚓!一阵让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周俊峰双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引吭高歌的几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张大嘴愣在了原地,有两个手里还拿着话筒,喉咙里咯咯作响,却怎么也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徐青冷冷一笑,一个箭步冲到那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胖子跟前,还没等他开声那胖子就高声求饶起来。 “别杀我,求你,我有钱,多少钱我都给……” 徐青懒得理他说些什么,上前抓住他手臂一扭一抖,嚓嚓……胖子的臂骨顿时断成了几截,脖子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徐青转身走到秦冰身旁,低声道:“嫂子,我们回家。”他伸手扶起浑身瘫软的秦冰,顺手抓起一旁的小挎包,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出了包厢。 等徐青走远,包厢里剩下的男女蓦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地上两个昏迷不醒的家伙一时不知所措起来,还好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及时反应过来,颤声道:“快,快打电话报警……” 徐青搀扶着秦冰下了楼,奇怪的是并没有遇到人来阻拦,刚才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掩饰住了所有声音,以至于暂时还没有工作人员发现这场暴力事件。 刚走出门口,那位保安很热情递上来车钥匙道:“先生,您的车停在左边十八号车 筆趣庫位!” 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徐青搀着嫂子走到了甲壳虫旁,刚打开车门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警笛长鸣声,他后背僵了僵才把秦冰放在了后座上,发动车子扬长而去。Ъiqikunět 徐青知道刚才一冲动说不定又惹上了一桩麻烦,但见到那两个家伙欺负秦冰时他根本没想过要控制心中的怒火,甚至连宰了那两混蛋的心都有了,折断几只爪子还算轻的,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始考虑怎样解决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 回到家徐青叫来曾嫂照顾昏沉沉的嫂子,自己跑回房间拿出电话和那个小红本儿,犹豫了一下照着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 虽然到现在为止徐青还不知道这本子上的电话后到底是什么人物,但凭直觉他认为小本子上的电话或许能帮他化解眼下这场麻烦。 电话嘟了两声接通了,一个略带磁性的男中音传出:“口令!”徐青不假思索的答道:“王天罡。”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哈哈!你就是王老收的徒弟吧!” 既然对方能猜出自己身份,徐青也不准备卖关子,很光棍的问道:“是的,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不知道行不行?” 对方明显被哽了一下,随后问道:“先说来听听。” 徐青很干脆的说道:“今晚揍了两个欺负我嫂子的混蛋,可能公安局的等下会过来找我,能不能帮我摆平了?”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反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黄境初阶对吧?” 徐青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黄境,心中一阵不爽道:“不对,昨天通了任督二脉,应该算玄境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你小子真通了任督二脉?” 徐青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骗你又没饭吃,帮不帮忙给个痛快话成么?”没想到对方半晌都没有反应,这下他可郁闷了,小声嘟囔道:“得,敢情这家伙就管发工资的,算了,大不了赔点医药费去。” 第109章 又碰上拿枪的 正准备挂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开了:“哈哈!今晚十点四十五分在罗马大帝不夜城一百六十八号包厢重伤两人,一人双臂横断性骨折,一人右臂粉碎性骨折,这还算是小揍一顿?起码够判个三年以上了。” 徐青闻言心头一震,忙道:“你别唬我,大不了赔钱,师傅还让我帮领工资呢,拿去赔钱应该够了。” 徐青虽然嘴上硬朗但心里不免仍有些没底,对方能在短短几分钟内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被揍那两家伙的伤势,这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电话那头的家伙能力之大绝不是他所能想象的。筆趣庫 电话那头又开始沉默了,足足过了十来秒后才说道:“徐青,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你要答应一件事情。” 徐青犹豫了一下道:“不妨先说来听听。” 电话那头说道:“明天下午我会来江城,到时候你请我吃饭。” 徐青诧异道:“就这事?” 嘟!那头突然挂上了电话,徐青一脸狐疑的收起了电话,心说,不就一顿饭么,吃鲍参翅肚我也请了…… 这一夜风平浪静,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阵敲门声把睡梦中的徐青从睡梦中惊醒。 徐青迷迷糊糊起床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脸愁容的秦冰。 “嫂子,现在才几点呢?” 秦冰没有回答,而是侧身挤进了门,一脸急切的说道:“昨晚我好像见到你把周俊峰和方总胳膊折了……” 徐青昨晚就已经确定这事已经解决了,不可能留下任何尾巴,至于电话那头说的一顿饭他毫不在意,三条胳膊换一顿饭,怎么合计都是他赚了。 “对,那两混蛋就该给个教训,昨晚要不是我赶过去,还指不定会出点啥幺蛾子。”徐青很爽快的承认了昨晚的事情,背后有人兜着,怕毛,早知道连那俩混蛋腿也一块折了。 秦冰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随后又变成了紧张与慌乱的神色:“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下手没个轻重的,我是怕……” 徐青故意打了个哈欠道:“嫂子,这事你放心,打了这俩混蛋我连膏药都不用赔一张,算他们倒霉了。” 秦冰将信将疑的望着徐青道:“你确定真没事?”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道:“有事的话昨晚就来了,你以为我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吗?” 秦冰这才把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放下,一脸抱歉道:“昨晚本来说好是同事聚会的,没想到……”话说到一半,眼圈儿又红了。 徐青又打了个哈欠道:“嫂子,我还想再睡会!”秦冰点头道:“睡吧!待会吃早餐叫你。”说完很识趣的走出了房门。 徐青躺回了床上,双手枕头又睡了过去,说实话昨晚他也纠结了很久才睡,趁着现在补一小觉再说。 早上七点,徐青准时背着书包下了楼,饭桌上叔嫂俩谁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徐青把两串车钥匙摆在了秦冰面前。 “嫂子,咱家车库里有两台车,你想开哪台都行。” 秦冰昨晚已经见过了那台甲壳虫,但两串车钥匙同时摆在眼前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双眼一亮道:“还有一台是什么车?” 徐青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待会你去车库看呗,我保证你不敢开去上班。” 秦冰微微一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心里的好奇反而加重了几分,不敢开去上班的车?待会还真要去车库瞧瞧才行了。 吃过早餐徐青骑上电动摩托去了学校,反正车库里有两台车了,就算秦冰不敢开幻影上班开甲壳虫还是行的。 到了学校把电动摩托停进了车棚,这里的车棚有位退休的教师承包的,每天只收一块钱停车费,电摩托和电单车还能在这里充电,不过要加收两块钱,安全便利。 一天的学习紧张而又枯燥,转眼又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刚取了车开出校门,徐青兜里的手机一阵高唱,只得停在路边 https:ЪiqikuΠet接听。 “徐青,现在来上次你和毛志龙打架的烂尾楼。” 电话里男中音带着磁性,让徐青听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对方来之前备足了功课,连他的老底都查得一清二楚,说不准连底裤啥颜色都知道。 徐青挂上电话,开着电摩托慢悠悠的向烂尾楼行进,心里还一边琢磨着对方的身份,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怎么着对方应该没有恶意,至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见过面后自然会知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船儿迷路了就任它漂着,想太多了反倒无谓。 徐青来到那天收拾机车党的地方连个鬼影儿也没见着,左右扫视了一圈只发现了一条蔫啦吧唧的流浪狗,正伸长着舌头躲在两块坍塌的水泥预制板下乘凉。 停下车,徐青掏出手机正准备拨,一个电话突兀间打了进来,瞧了瞧上面的号码立刻接通,磁性男中音再次传入耳中。 “上天台,上次你同何尚练摔跤的那栋。” 嘟!电话再次挂断,徐青抬头向那栋烂尾楼顶望了一眼,见到有一点亮光闪了闪,看来对方正用望远镜一类的东西在窥视自己,一抬手向楼顶方向虚空竖了个中指,反身上车直接开到了那栋烂尾楼脚下。 上楼时他故意加重了脚步,踏得楼板咚咚作响,每上去一层就会抬头望一下头顶,用特殊能力透过楼板看一看上面的情况,这并不是徐青在故弄玄虚,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具体哪里不对还真说不上来,不过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初次见面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走到离顶楼还有一层的位置,徐青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抬头透视最后一层楼板,眼前的情景让他倏然一惊。 两名拿手枪的黑衣男子正守在楼梯口两旁,装着消声器的枪口正对着楼梯口,神色凝重,仿佛只要等徐青一冒头就会扣动扳机似的。 筆趣庫 第110章 华夏武魂 徐青心念急转,据他所知通往顶楼天台的路径一共有两条,一条就是被两把枪守住的楼梯口,还有一条就是没装电梯的通道,不过距离稍远一些。Ъiqikunět 虽然不知道楼梯口拿枪的男子出于何种目的,徐青都不可能冲上去以身犯险,他很自然的选择了那条电梯通道,悄悄潜上天台看看那位故作神秘的家伙玩什么幺蛾子。 徐青停下脚步,故意仰脖子朝上面喊了一声:“等着啊!我先去找个地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守在楼梯口的黑衣男子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齐转头向身后望去,徐青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把视线移了过去。 他们两身后站着一位穿休闲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两道剑眉又粗又黑,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不怒而威,他淡淡的望了两人一眼,下巴微微往下一压,两名持枪的男子好像收到了某种命令一般,持枪就准备往楼梯口下冲。 “不用下去请了,我已经上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中年男子背后响起,转头一看,徐青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中年男子双眼圆睁紧盯着徐青脸庞,仿佛要用目光把他身体洞穿一般,徐青也毫不示弱的瞪了一眼回去。 “哈哈!不愧是王老高徒,就凭这份警惕性已经远胜过普通古武了,佩服,佩服!”中年男子面色突然一松,竟朗声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把枪揣进了怀里,大热天的,他们居然穿了件长袖,还是加厚版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俩傻逼不是有病就是藏着东西。 徐青双眼迅速在对面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看清楚了他们身上带了多少武器,结果还是有些出乎意料,身上武器最多的居然是眼前的中年男子,这家伙脚踝上各插着一把匕首,腰间别了三把手枪,其中两把还都是大口径的,背后还绑着一把改造过的连发猎杀弩,绝对是一躬身就能要命的家伙,徐青真想不明白,现在都和平年代了,没事身上背这么多武器干嘛,不嫌重么? “你是谁?” 徐青警惕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双脚始终没离开电梯通道超过半尺,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跳进通道逃离,功夫再高也犯不着和这移动军火库较劲,那不是自找难受么? 中年男子似乎早料到徐青会有此一问,笑了笑道:“任兵,以后你或者可以叫我头儿。” 徐青淡笑道:“我师傅是不是也叫你头儿?”Ъiqikunět 任兵明显哽了一下,神色变得有点不自然,讪笑道:“王老是前辈,我怎么会是他的头儿。”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那你怎么知道以后我会叫你头儿?” 任兵感觉和这小子说话堵得慌,看来这次想招揽他还要花些功夫。任兵还在沉思,他身后那两名黑衣男子可不悦了,沉声道:“头儿,不如先让我们掂量掂量这小子的份量再说,咱们华夏武魂可不是随便哪只阿猫阿狗的都能加入的。” 徐青眉头一皱,很认真的说道:“我可没说过要加入什么武魂,拜托别逼良为娼行么?” 任兵脑门上冒出数条黑线,暗暗向两名跃跃欲试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名黑衣男子面色一凛,一脸严肃的向徐青逼了过去。 “靠!”徐青赶紧掏出手机一晃道:“再过来我打电话报警!” 两名黑衣男子丝毫不为之所动,仍然一步步紧逼过来,徐青很快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双掌蓦然往前一伸,大喝道:“亢龙有悔!” 黑衣男子双瞳一缩,不约而同的滑步向左右两旁掠开两米,然而却没有感觉到半点劲风袭来,只见对面的小子平推的双掌握紧成拳,怪笑着竖起了一根中指。 两人怒不可遏,冷喝一声挥拳猛扑过去,速度快似两股飙风,徐青双拳突然一张,两股灼热的劲风破掌而出,蓬蓬!两名黑衣男子胸前各中一掌,闷哼一声被拍得倒飞出去。 “金乌拜岳!”徐青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从牙缝中蹦出四个字来。 两名黑衣男子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啪啪……身后的任兵笑着拍起了手掌,高声道:“正阳掌果然名不虚传,王老教了个好徒弟啊!” 两名黑衣男子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中鲜血泊泊流出,貌似伤得不轻。 徐青淡然一笑,走上前朝躺在地上的两人腚子上各踢了一脚,戏谑道:“别装了,胸口垫着几层皮子还吐毛血,把嘴里的皮儿一起吐了吧,还想留着做口香糖嚼吗?” 话音刚落,两名黑衣男嘴角一扬笑着睁开了双眼,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弹身站起,其中一个光头黑衣男讪笑着望了任兵一眼道:“头儿,咱们演技太差了,一下就穿帮了!” 任兵嘴角抽了抽道:“不错了,凑合着能拿个奥斯卡最佳裸体奖。” 另一个小平头黑衣男张口吐出个空瘪的血囊,苦笑道:“这小子太滑头了,两套计划全泡汤了!” 徐青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胸前道:“什么计划?方便说来听听么?” 小平头正准备张嘴,咳咳!任兵干咳了两声止住了他吐到唇边的话儿,抬头望了一眼炽白的日头道:“不如先找个地方边吃边聊,你小子还欠我一顿饭的。” 说实话徐青对刚才他们口中所说的华夏武魂颇有几分好奇,至少他能猜到这种组织肯定是隶属国家的,骨子里流淌着炎黄之血的他心里对任兵等人并不排斥,但说到加入这种组织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徐青很光棍的点头道:“地方你定,我买单。”筆趣庫 那两位黑衣男子一听有得吃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他们从下飞机到现在连水米都没吃,早就饿了。 任兵一挥手道:“走,今天咱们就吃一回这位赌石起家的亿万小阔佬。” 徐青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心说,你们这帮家伙敢情把我的老底都查了一遍,不过想让我加入什么华夏武魂还需要拿点诚意出来的。 第111章 我揍人你兜着 四个人一辆电摩托显然不够用,任兵和两名手下走出去打了辆的士到了天上人间,这几位还真不帮小阔佬省钱,进了包厢连点了二十来道菜,还专挑贵的点,最后还叫了两瓶三十年的茅台。 徐青倒无所谓,就算这几个家伙吃撑死了也吃不穷他,更何况口袋里还揣着张五折消费卡,尽管让他们放开肚皮吃就是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任兵突然停筷对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黑衣男子立刻离座,开始在包厢内仔细检查起来,不到五分钟就从壁灯和通风口两处各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还有一个微型窃听器。 两人手脚麻利的除掉了这些东西,徐青心里感觉堵得慌,大骂道:“麻痹的,吃顿饭也有人监视着,这天上人间搞什么飞机?”筆趣庫 任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就算你把老板叫来也没用,顶多说是为了保护包厢里的设备,这些小东西顺手拆了就没事了,说起来你那份魏家小子在包厢里的视频还多亏了这些小东西。” 徐青讪然一笑道:“还别说,这小东西用处真不少,幸亏我没在包厢里撒尿!”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任兵眯眼一笑道:“你小子在想厕所里是不是也装了这玩意吧?我估计天上人间还没这胆子。” 徐青随口答道:“他们要说是保护便盆啥的怎么办?” 任兵又被哽了一下,皱眉思考了一下道:“那还真拿他们没辙。” 徐青一摊手靠在椅子上道:“今天你们找上我不会就为了蹭顿饭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不妨敞开了说,大家心里舒坦。” 任兵笑了笑,从手包里掏出一小叠文件放到了桌上道:“我们这次的来意很简单,邀请你加入华夏武魂,享受副处级待遇。” 徐青似乎早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邀请,也不伸手拿桌上的文件,慢悠悠的说道:“先说说华夏武魂是干什么的,我就是个奔了小康的平头老百姓,可不想稀里糊涂被人套上一堆纪律章程啥的!” 任兵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正色道:“上面写得很清楚,看完后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加入,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加入华夏武魂是所有炎黄子孙莫大的荣耀,当然一切都在自愿的前提下。” 自愿?你丫的坑爹啊!刚才在天台上又是拔枪又是吐血的,摆明了就是想耍阴招让我加入吧!徐青腹诽了几句,还是选择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谁知道刚看了几行字,他的目光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华夏武魂,隶属华夏特战部直接领导的一支古武特别战斗组,该组现设特战组、信息组和特勤组,特战组共分五支特战小队,均以古武天地玄黄四境排列等级,每队设古武供奉两名,战力最低为玄境巅峰,最高为地境中阶,而任兵就是特战五队队长,该组供奉赫然正是王天罡。 每支特战队共有队员十名,正副队长各一名,普通队员战力至少是黄境中阶,享受正处级国家津贴待遇。华夏武魂的职责在于监控所有特殊人群,惩治拥有特殊能力者在社会上造成的各种犯罪活动,侧重点在于神秘而强大的古武者。 自古人性有善恶之分,古武者亦有正邪之别,某些拥有强大能力的古武者自诩超脱世俗,以我为尊,完全不把世俗法律放在眼中,给社会造成的危害往往难以预计,这时华夏武魂便会担负起扑灭罪恶的职责,任何威胁到国家人民安定的个体都将受到严惩。ъiqiku 以古武治古武,这才是对症下药,每一名华夏武魂的成员不仅肩负着安内的职责,还需要时刻准备应付来自别国特殊能力者的威胁,华夏武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柄国之利器,承担着守护国家安定的神圣职责。 如今华夏武魂除了特战五队只有八人外,其余四队均为十人,而徐青看到文件上的五队名单最后赫然有两个名字后面加了个红色小括弧,里面写着,牺牲。可见以前五队也是有十人的,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死了两个。 五队供奉一栏中有两个名字,王天罡,唐劲松,让徐青愕然的是唐劲松名字背后也有一个红色的小括号,同样写着两个血样殷红的小字,牺牲。httpδ:Ъiqikunēt 也就是说五队的供奉仅剩下王老一人存世,姓唐的那位早已魂飞冥冥,徐青反复看了几下唐劲松的名字,心头徒然一震,指着那名字对任兵说道:“这位姓唐的供奉是?” 任兵苦涩一笑,点了点头道:“没错,唐劲松就是唐国斌的祖父,玄境巅峰武者,可惜在一次围剿邪派古武者的行动中牺牲了,他为你师傅挡了一掌……” 徐青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老会默默守护唐家数十年,即便是孤独终老也未离开过半步,何为情义,何为承诺?他仿佛看到一个傲立刀山火海中的孤独身影,谁与唐家后人为敌,那条矫捷的身影便飞去何处,刀光血影,独战天下…… 不知不觉徐青湿润的眼眶中滑下了两滴泪珠,但愿王老这次能顺利突破地境,重新找回新生吧! “加入华夏武魂不会对你现在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过每年冬至要回京城总部接受十天集训和等级考核,目前五队出任务的次数很少了,有任务安排会预先通知,完成任务之后能获得优厚的奖励……” 任兵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现在的特战五队可谓是人才凋零,供奉王天罡行踪飘忽,折损的两名队员空缺一直无法补齐,近几年他这个做队长的日子更难过,每年的大比武都被同僚们压得抬不起头来,眼看着以前威风八面的特战五队沦为鱼腩,他心中的滋味不言而喻。 徐青啪一声合上文件,抬头望了一眼任兵和两位黑衣男子,皱眉道:“加入华夏武魂后揍了人你们会帮我兜着么?” 第112章 苦命花婆子 “呃!”任兵喉头一耸,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低声道:“我们是特殊纪律部队,身份需要绝对保密,不过揍那些没品的混蛋绝对没问题,证据足够的话你枪毙了他们都行。” 徐青很满意的点头,又问道:“貌似还不错,我师傅说他有几十年工资没领了,方便透露一下有多少钱吗?” “一共三千零二十七万。”任兵这次回答得很爽快,不过接下来徐青的话让他差点没哽到背过气去。Ъiqikunět “这也太少了,还说给我做老婆本,依我看这老头是想让我帮他忽悠个小老太婆搞啥黄昏恋吧……” 身为玄境巅峰古武者,想赚钱简直容易得跟喝水一样,王天罡做了几十年供奉才赚了三千来万,还比不上小徐同学赌块翡翠值钱,白菜价啊!还是个跳了几十次楼再打折几次的白菜价! 徐青现在甚至有种招几个古武者来看家护院的冲动,这点钱他根本不在乎,有时间去腾冲缅甸倒腾些有翡翠的毛料就行。 那位小平头的黑衣男终于被徐青的激起了心中的热血,扯着大嗓门嚷道:“华夏武魂成员并不在乎钱多钱少的,武者也有值得守护的东西,往大了说是国家民族,往小了说亲人朋友,如果你小子的亲人朋友被其它古武者欺凌杀害了,你会怎样?” 徐青错愕了一下,把目光转向了任兵,只听到他悠悠然说道:“他叫恩得力,内蒙古鄂伦春族人,他从小就跟一位古武者老萨满学了一身好本事,然而另一位邪派古武者和老萨满有仇,十二年前杀害了生病的老萨满,还将照顾老萨满的村子里所有人畜杀得干干净净,其中也包括了恩得力全家,他碰巧外出打猎未归才逃过一劫……” “后来那个杀人的古武者怎样了?”徐青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任兵叹声道:“那个古武者被你师傅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可是恩得力村子里一百二十二口人再也活不过来了!” 徐青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会引出这么一段伤心事,低声对一脸悲愤的恩得力说道:“刚才算我说错了行吧!不好意思!” 恩得力惨然一笑道:“不怪你的,从我加入华夏武魂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杀光那些害人的古武者,如果有一天你加入了武魂就会明白他们的危害有多大!” 徐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算不加入华夏武魂他也不难猜出一个罔顾世俗法律和普通人生命的古武者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就好比一头饥饿的狂狮冲进了幼稚园,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根本没可能制服它!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华夏武魂?”任兵不遗余力的争取着,谁叫他现在急需补充人员,遇到这样一位璞玉般的玄境高手绝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徐青却不准备这么草率就答应加入华夏武魂,他决定一切还是等师傅王天罡回来再拿主意,不过王老离开前既然把那本供奉的证件交给了自己就不可能是代领工资那么简单了。 “任队长,加入华夏武魂的事情我想等师傅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在这段时间你们要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任务可以打电话找我,如果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任兵也不好再磨叽,让他稍有些安慰的是徐青已经答应为五队出力,不过身份还是王天罡的徒弟,什么条条框框一概约束不到他,让他办事不能指派,只能用一个求字。筆趣庫 吃过饭徐青主动叫服务员过来买单,然后和任兵几人分道扬镳,骑着电动摩托朝古玩一条街开去。 自从上次得到般若舍利后,徐青就对古玩有了兴趣,因为他猜到有些古玩表面或许也有能被眼球吸收的气体,如果运气好的话多碰上一件那就赚大了。 到了古玩一条街天色渐暗了下来,不少摆地摊的小贩们正忙着收摊,只有街道两旁的店铺中灯火通明,来往的行人稀稀落落,平添了几分寂寥。 徐青推着电动摩托在街道上缓步前行,一边用眼睛漫不经心的在道路两旁的摊档上扫过,然而走了一趟却没发现有任何物件上依附着有色气体,他心中略有些失望,推着车子开始原路返回。biqikμnět 走到古玩一条街出口,徐青正准备发动车子,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尖锐的轮胎擦地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在前面不远的岔路口一个老太婆倒在地上,她身边散落着一些破瓷器碎片和其它小物件,老太婆手掌被碎片划开了一个口子,殷红的鲜血正泊泊流出,然而那辆肇事的小轿车稍停了一下就扬长而去。 老太婆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可能刚才腰肢被轿车擦了一下,疼得她哎呦叫了一声又跌倒下去,这时一辆电动摩托车嘟嘟开了过来,徐青下车扶起老太婆:“我送您去医院吧!” 当徐青看清楚老太婆的相貌时,心头蓦然一跳,这位被车子碰到的老太婆就是那晚卖给他地图的那位花婆子,说起来他人生的第一桶金还是拜这位老婆婆所赠。 “算了,医院就不用去了,麻烦你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捡一捡行吗?”花婆子一脸黯然的望着满地碎瓷片,心痛得几乎流下泪来。 “哦!”徐青应了一声,弯腰捡起脚边的小竹筐,然后把那些没摔破的零散物件捡进竹筐,站在一旁的花婆子一脸苦涩的望着地上的瓷片,两行浊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上的皱纹缓缓滑落。 “作孽啊!我好不容易淘来的两个青花瓷瓶子,唉!”花婆子哽咽着叹气,腰间又传来一阵隐痛。 徐青捡起了所有完整的物件,把竹筐放在了车子后座上,低声劝道:“婆婆,别伤心了,刚才那辆车的车牌我记下了,待会一起去报案,一定让那没公德心的家伙赔。” 花婆子用颤抖的手背抹了一把泪,摇头叹道:“唉!算了,这都是老婆子的命不好,谢谢你了,小伙子。” 第113章 废铁中的宝贝 徐青没想到这老婆婆还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既然她不愿意报案自己也没理由硬拉着人家去吧,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道:“要不我还是带您去医院瞧瞧吧?” 花婆子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道:“不去了,医院那种地方没病都能折腾出个病来,老婆子花不起那冤枉钱的,谢谢你了,我回去弄点酒擦一下就好了。” 说完花婆子伸手就要去拎车后的竹筐,谁知道腰间一痛,脚下一个踉跄,徐青眼疾手快,赶紧伸出手一把将她扶住,这才没再次跌倒。 “婆婆,不如我开车送您回去吧?” 这次花婆子没有拒绝,只是一个劲的道谢,徐青扶着她在后座上坐稳,发动车朝古玩街南面开去。 花婆子家就住在古玩街南面不远的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这里还有几栋解放前留下来的破旧木板楼,与周围的混凝土建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前面那栋小木楼就到了,小伙子,去里面喝杯茶吧。”花婆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古旧的小木楼说道,或许是因为到家了关系,她精神仿佛突然好了起来。https:ЪiqikuΠet 徐青把车子开到了小木楼前锁好,然后主动帮花婆子拎着小竹筐,还别说这竹筐份量着实不轻,沉甸甸有些坠手。 花婆子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伸手在木板墙旁拉了一根灯绳,阴暗的小木屋内亮起了一点灯光,徐青见到在顶板上吊着一个孤零零的小灯泡,这一切让他不禁得回想起了以前在乡下时的老房子。 “小伙子,快把东西放下,先喝口凉茶!”花婆子端来了一个搪瓷茶杯,脸上浮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她腰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徐青应了一声,把小竹筐放在了墙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一股味苦的味道涌入口舌间,随后又可尝到一丝淡淡的甘甜,是甘草的味道,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赞道:“婆婆,您煮的凉茶真好喝!” 花婆子笑了笑道:“用甘草橘梗加了点金银花胡乱煮的,大热天的喝了能解暑。”说完转身走到那张掉漆的木书桌前,准备弯腰拿书桌下的一包物件,然而腰间一阵隐痛传来,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徐青见状连忙放下茶杯走了过去,说道:“婆婆,您坐着,这东西我帮你拿!”扶着花婆子走到椅子前坐下,弯腰从书桌下面拖出一个长条形麻布包来。 花婆子叹了一声道:“算了,你也别弄了,这些东西是准备明天拿去卖的,兴许还能值几个钱的。” 徐青刚想直腰,不料双眼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仿佛有两缕凉风刮入眼中一样,诧异之下赶紧眨了眨眼皮凝神向脚下的麻布包望去。httpδ:Ъiqikunēt 这一之下徐青心脏也随着怦怦狂跳起来,长条形麻布包上居然浮动着一层浓郁的暗青色气体,有两缕正悠悠向他双眼飘来,刚才感受到的凉意就是从这布包上传来的。 这一发现让徐青意外之余又欣喜万分,连忙用手拆开了麻布包,里面赫然是十来根严重锈坏的金属条,有的甚至还断成了两截,这东西就是丢去废品店也不见得会收,不过那些暗青色气体却实实在在是从这堆金属条内冒出来的。 望着这堆锈得不成样子的金属条,徐青心里不免有些纳闷了,不禁得伸手在里面扒拉了几下,发出几声沙哑的金属摩擦声。 “呵呵!这些都是我从乡下收来的古剑,要是碰上喜欢的说不准还能卖个好价钱……”身后的花婆子笑了两声,言语中透出一股子得意。 “这也是剑?”徐青转过头,一脸不解的望着花婆子。 花婆子笑着点了点头道:“老婆子鼓捣了这么些年老物件,这点眼神还是有的,别看这些东西品相不好,但确实是有些年头的东西,有两把还带着柄的,碰到识货的说不定光那剑柄就能卖几百块呢!” “我平时也喜欢收藏些老物件,既然来了不如就买两把这种剑回去放着。”徐青笑了笑,又开始用手拨弄那堆‘古剑’,他想挑出那把散发出青色气体的,说不定对双眼的异能有些帮助。httpδ:Ъiqikunēt “小伙子,你要是喜欢就挑几把拿去玩就是了,别说什么买不买的。”花婆子倒是大方,这堆物件收回来是论斤的,总共才花了不到五十块,这价钱还因为有两把带着个铜柄,当废铜收来的。 徐青也没搭话,埋头专心挑选那把能释放出青气的‘古剑’,连续剔除了几把表面上没有青色气体的古剑之后,他拿起了一把锈得只剩下半截的‘古剑’,剑身只剩下不到五十公分的一段,锈迹斑驳,唯一完整的就是那个被绿色铜锈包裹住的剑柄,抓在手中有种油腻腻的滑溜感。 让徐青最心动的并不是这把剑的外形,而是剑身上附着的那层暗青色气体,在他双眼注视下仿佛是拿着一片暗青色的剑兰叶片一样,凑近眼前,暗青色的气体好像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牵引住般源源不断投入双眼,晃眼间剑身又恢复了它残破老旧的模样。 徐青注意到拿开这柄断剑之后地上那堆‘古剑’上再也没有了半点有色气体,他已经确定手中这把就是要找的东西,至于里面蕴藏着什么玄妙就只有等拿回家再慢慢琢磨了。 徐青提着那把古剑起身走到了花婆婆跟前,随意晃了晃说道:“婆婆,这把古剑我要了,您开个价吧!” 花婆子看也不看他手中的东西,笑道:“喜欢就拿去玩,送给你了。” 徐青一脸正色的摇头道:“不行,这把剑我一定要出钱买,价钱您尽管往高了开,说多少我绝不还价。” 上次用几块钱从花婆子这里淘去了一张价值百万的大龙邮票,徐青心里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这都归功于双眼神奇的能力,但现在他有钱了,白占人便宜的事情还真做不出来。 这柄古剑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哪怕对方开出再高的价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第114章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花婆子一脸感激的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你的钱老婆子真不能要啊!” 说到这里,花婆子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只当这位好心的小伙子是故意挑了把没用的古剑借故送钱给自己。 徐青掏出皮夹子,把里面所有的现金全抽了出来,不由分说全塞进了花婆子手里,说道:“跟您明说吧,这东西对我来说有些用处,您要是嫌这点钱不够还可以再加。” 花婆子彻底懵了,凭感觉她就知道这一叠钞票足有五千块以上,当见到对面的小伙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她脑海中闪出了一个连自己也不太相信的念头,这把剑难道真的值钱么? 徐青见花婆子一脸错愕的模样不禁得有些急了:“婆婆,您倒是说句话啊!我还要回家做功课呢!” “够了,足够了,这根破……古剑是你的了!”花婆子一激动差点没把破铁条说了出来,当初她收来这一堆古剑时就是这样杀价的,一口咬定人家的是几斤破铁条不值钱,最后花了不到五十块就收了回来。 徐青笑眯眯的把古剑反手插在书包角上,半截剑身进去了,可那铜锈斑斑的剑柄还露在外面,看上去很是滑稽。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徐青告别了花婆婆出门骑上电动摩托回到了家,刚走进大门就被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的韩雪吓了一跳。 “哇塞!开劳斯拉斯的徐大少回来了!”敢情这姐们坐轮椅看过车库里那台幻影了。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秦冰也端着杯果汁转过头来,指着徐青背后噗嗤一声笑了:“青子,你上学怎么带根甘蔗,还不吃完!”ъiqiku 徐青反手拔出半截剑,很得瑟的挥动了几下道:“哪里是甘蔗,摆明了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嘛!” 韩雪一拍额头,摆出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道:“可怜的徐大少,刚买了台新车就傻了,杯具啊!还宝剑,该不会是耍宝犯贱吧?” 噗嗤!秦冰忍不住又笑了,刚喝进嘴里的果汁直接喷了出来,指着徐青手里的‘宝剑’笑弯了腰。 徐青灰溜溜的拎着半截剑往楼上跑,身后传来曾嫂的叫喊声:“徐少,用不用我把饭菜给你送上来?”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徐青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跑进了房间,把手中的半截剑直接放在了书桌上。 从抽屉里拿出薛老送的那套雕刻刀,抽出把小锉刀开始剥离古剑上的老锈,早在吸收完古剑上的暗青色气体后他就发现了一件让人振奋不已的事情。 表面上这层老锈其实是层壳,剥去之后里面的宝剑才会重见天日,剑中藏剑,古往今来真是无奇不有。 锉刀很快刮去了一层锈皮,然而里面还有一层,如果是普通人绝对不会选择再刮下去,这种断剑如果再断去一截就完全成了一块毫无价值的废物了,不过洞悉了其中奥妙的徐青自然不会停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biqikμnět 咔嗤嗤……一层层煤渣似的锈块被剥落下来,在书桌上积了一小堆,半小时过后一把寒光逼人的短剑显出了它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身姿。 这柄短剑连柄长约四十公分,宽两指,剑身中脊呈三角状,两侧为斜坡往下,造型与现代军用刺刀有几分相似,不过剑脊要稍厚一些,剑身呈一高两低的形状,在剑身近吞口一寸处还篆刻有两个古楷小字,那文字有点象形的意味,不过凭徐青肚子里那点墨水是认不出来的。 不知藏了多少年头的古剑剥去外表那层锈渍后依然寒光四射,剑身仿佛一汪幽泉般冷冽,持剑入手,徐青感觉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几度,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嘿嘿!真是一把好剑,得拿个东西试试才行。”徐青手持短剑傻乎乎的笑了两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条大理石的镇纸抓在手上,然后挥剑向镇纸一端平削了过去。 啪!徐青丝毫感觉不到握剑的手掌有半点阻力,仿佛这一剑削歪了一般,然而石块碰击地面的声音却清晰可闻,低头一瞧,脚下赫然落着一截火柴盒大小的镇纸。 握住剑柄的手掌和心脏一起颤抖了一下,好锋利的短剑!徐青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彻底兴奋了,脑海中闪过一个灼热的念头: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不行,咱还得弄块铁来削削! 他一手持剑,一只手开始在抽屉里胡乱翻找起来,嘴里胡乱念叨着:“铁,铁,铁……”翻了几下铁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三枚一块钱的钢镚儿,这玩意可比铁硬多了,把钢镚摞在一起,放在地板上那一小块大理石镇纸上,一咬牙挥剑剁了过去。 喀嚓! 手起剑落,徐青感觉到了一丝阻力稍纵即逝,低头一看,心脏突然加快了跳动,那三枚钢镚已经被切成了六瓣,连带大理石镇纸也被一分为二…… 倒转剑锋一瞧,别说是卷刃了,连个崩口也没有,徐青笑了,开始窃窃的笑,后来竟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房间隔音效果不错恐怕连楼下的人都能听到他如痴如狂的笑声。 五千来块买回来一柄削铁如泥的短剑,这漏子可捡大了,就算剑身没有暗青色气体渗出也绝对超值了。Ъiqikunět 兴奋过后,徐青索性小心的将剑柄上的铜锈用刻刀挖去,然后还找了块金刚砂纸擦了一下,剑柄握在手中感觉舒服了很多,随便弄了件旧衣服包上剑身,只等过几天再想办法配一个像样剑鞘,这把短剑从今天起就姓徐了。 把短剑小心收好,胡乱清理了一下书桌上的铁锈杂物,徐青跑去浴室用冷水猛冲了个澡,这才一身清爽的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练习正阳功,今天接触到了华夏武魂的成员后他感觉自己对练武更加热衷了。 接下来的日子紧张而又平凡,徐青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勤练正阳功,隔三差五的还会去薛老家蹭饭,如今他已经可以雕出些普通的小挂件来了,经常会拿着自己得意的作品在薛老面前显摆一下,顺便蹭顿饭。 第115章 辣妹皇普兰 以前薛老不准他动手雕刻真正的翡翠原料,只给他用切下来的边角料练习,那些边角料基本上都是从靠近翡翠的边沿取的,所以雕琢起来感觉还是不错的。有时候徐青也会偷偷用正宗的翡翠雕些小玩意,比如说送给陆吟雪的那个戒面就是例子。 每逢周末徐青都会去江城大学和陆吟雪见上一面,不过两人始终没找到机会跨过最后那道坎儿。 两人该接触的不该接触的都接触了,理论知识滚瓜烂熟,但就差那么点最后的交流,用一句纠结的话来形容就是,不想纯也得纯! 就在立秋前的最后一天,刚放学回到家的徐青接到了任兵打来的电话,说在江城市西郊发生了数起女婴失踪案件,据相关证据表明,这几起失踪案的背后有一名叫毒龙的玄境古武者作祟,希望徐青能协助华夏武魂将这条祸害女婴的毒龙绳之以法,具体事宜明天恩得力会带人过来联系。httpδ:Ъiqikunēt 对任兵提出的请求徐青满口答应,同时也提出了两个小小的条件,帮他向学校请假,另外弄一个四十二公分长的剑鞘,还要超坚固耐用的那种。 任兵想也没想就爽快的应下了,说了些注意安全之类没营养的话挂上了电话。徐青飞快的打开房间里的壁挂式电视机调到了本地台,按理说江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新闻上应该会提到才对。 江城新闻刚开始,徐青开了罐啤酒坐在床上,耐着性子看了半小时新闻,让他失望的是看到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根本没有什么女婴失踪的报道,不死心的小徐同学又跑去网上‘熊掌’搜索了一回,依然没找到半点有用消息。 既然找不到徐青索性也不再做这无用功,取出那柄短剑用砂纸在剑柄上细细打磨起来,这些天来为了把剑柄上附着的铜锈去除干净他几乎每天都会擦上一阵,整个剑柄被砂纸磨去了好几圈,可惜顶端位置还剩一小块硬币大小的铜锈。 徐青绝不容许自己拥有的第一柄武器上有这么一块瑕疵,这一回他可卯足了劲,今晚一定要把这块铜锈弄掉。 半小时后徐青终于如愿以偿擦去了剑柄上的铜锈,用报纸和旧衣服把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短剑包成了一条棒槌,然后上床睡觉,养足了精神应付明天的任务。 之所以选择帮华夏武魂做事徐青心里也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身为王天罡唯一的弟子想置身事外根本不太可能,再说以后要是暴露出了双眼的异能,有了这层关系应该不至于被抓去研究切片啥的,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帮同样拥有异能的何尚一把。 翌日清晨,徐青好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上学,不过他没有骑车,因为他知道今天上学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果然,刚出汇景花园大门不到两百米,一辆橙黄色的兰博基尼从身后飞驰而来,嗤一声停在了他身旁。开车的是一位烫着波浪头卷发的辣妹,穿着件暗红色的紧身猎装,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还戴着一副咖啡色窄边太阳镜,尤其是那对胸器最为打眼。httpδ:Ъiqikunēt 后座上赫然坐着一位孔武有力的黑大个儿,正是鄂伦春族哥们恩得力,这一配绝了,美女与野兽现代版。 “嗨!背书包的帅哥,姐捎你一段!”开车的辣妹取下太阳镜,风情万种的闪了徐青一眼,靠左边的车门好像翅膀般往上扬起。 徐青抓了抓后脑勺,侧身坐进了车里,讪笑道:“这是玩的哪一出呢?” 恩得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从身边拿出两个皮鞘递给了徐青,说道:“这位是咱五队队花皇普兰,这次的任务她是指挥。” “哦!”徐青低头应了一声,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皮鞘,颜色一黑一白,皮革柔软厚实,漆黑的表面上还有许多不规整的鳞片纹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子制成的,两侧还带着条能伸缩的小皮带,可以扣在腰上或者脚脖子上。 外表上看起来这两个剑鞘都做得精致考究,不过徐青有些担心这玩意会不会被锋利无比的剑锋割破了,到时候稀里糊涂挨上一下那可就划不来了。 望着徐青皱眉不已的模样,恩得力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微笑道:“这俩皮鞘都是正宗老鳄鱼皮做的,里面还特意垫了几层加铬的软钢,不管你放什么都割不破。”https:ЪiqikuΠet 徐青点了点头,从书包里取出那柄短剑比划了一下纳入皮鞘,大小正合适,他又小心抓住皮鞘两侧捏了捏,剑锋果然没割穿皮鞘,又加了几分力道依然没事,这才放心的把皮鞘系在了腰间,调整了一下位置方便拔剑,这才满意的收起了另一个皮鞘。 “任兵还真细心,知道弄两个皮鞘,以后就能像穿衣服一样换着使了。”徐青忍不住赞了一句,没想到开车的辣妹回头眨了眨眼道:“这皮鞘是姐让人赶制的,还满意吗?” 徐青点头道:“满意,十二分的满意。”没想到皇普兰目光突然一寒如冰道:“那待会宰了毒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什么?”徐青从座位上呼一下站起,蓬!头顶结结实实撞在车顶盖上,又被反作用力弹得坐了下来,咧着嘴直吸凉气。 皇普兰不屑的撇嘴道:“还玄境高手,弄了半天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一扭头专心开车狂飙。 徐青一听这话心里大为火光,哥们免费帮你们做打手还要受这窝囊气,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小声嘟囔道:“叫我半大小子,你这妞儿不见得比我大多少,除了那里……” 第116章 标准虎妞 身旁的恩得力听到这话眉头一拧,沉声道:“兄弟,你就少说两句,那个叫毒龙的古武者已经劫走了十二个女婴,昨晚有五名女婴的尸体在江城西郊的一口枯井里被找到,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行凶者手段残忍让人发指,这种败类死不足惜。”ъiqiku 说完恩得力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了过来,徐青接过来一瞧,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照片上是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五具小小的躯体陈横在地上,稚嫩的脸庞惨白骇人,每一具躯体脖颈部位均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翻卷的皮肤让人心头一阵阵发怵…… 揭开一张张印证着死亡的照片,徐青感觉连呼吸也变得压抑起来,正如恩都力所言五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缺手缺脚,有的甚至被截成了两段,细软的肚肠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唯一完整的是五张大同小异的稚嫩面孔,空洞的双眼生机全无,无助的望着天空…… 咯咯……一阵清晰的咬牙声从后座上传出,皇普兰下意识的转头望去,瞳孔中映出了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此时的徐青手里紧攥住那叠照片,握紧的拳头剧烈颤抖,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根本就是一双不属于正常人类的眼睛…… 嗤!皇普兰把车停在了路边,她紧张的望着那双红光闪烁的眼睛,杀气腾腾,凶光毕现,自从踏入玄境以来她从没有畏惧过任何敌手,但面对着这双深渊恶魔般骇人的眸子,她忍不住后背一阵阵发凉,内心甚至有种弃车而逃的冲动。 “恩得力,你到底做了什么?”皇普兰声音抑制不住有些发颤,但她尽量用最大的嗓门很没风度的朝恩得力吼开了。 “没,我,我就给他看了女婴尸体的照片……”恩得力也被这诡异的一幕震呆了,那双眼睛太吓人了,整个眼球都殷红如血,连瞳孔都分辨不出来了,这小子他妈怪物啊!“徐青,你别太激动了,容易上火!”恩得力慌不择言,居然连上火都脱口蹦了出来,听得前排的皇普兰直翻白眼,腹诽道,你混账啊,有看照片上火的吗? “快,弄瓶矿泉水浇他的头!”皇普兰急了,张口喊出个好点子,恩得力赶紧从车座后摸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就要往徐青头上浇。 没想到瓶子刚伸到头顶,就被徐青劈手夺了过来,凑到嘴边一仰脖子咕噜噜灌了个干净,双眼中诡异的红色瞬间褪尽,把空瓶一丢,一字一顿的说道:“毒、龙、该、死!” 呼!恩得力长舒了一口大气,沉声道:“哥们,那家伙该死你也犯不着这样吓我们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脑充血了……” 徐青一脸疑惑的望着恩得力说道:“什么脑充血?我刚才有什么不对吗?” 皇普兰气不打一处来,咬着嘴唇说道:“你小子刚才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看个照片至于激动成那样吗?” 其实昨天她自己见到那些照片时一样歇斯底里的狂呼要杀了毒龙,还主动请缨来江城执行这次的任务,也不见得比徐青好多少。 徐青终于明白了这两人表情为什么会这么怪异的原因了,心里反而有些得意,敢情是刚才哥们太激动了,虎躯一震把这两位吓了一哆嗦。 皇普兰也不多说,发动车子直奔西郊。一刻钟后,车子停在出城的一座加油站内,三人下了车直接换上了一台其貌不扬的皮卡,徐青心里有些纳闷,伸出根手指捅了捅恩得力肩膀问道:“不会就我三个去抓毒龙吧?江城的公安都是吃干饭的么?”筆趣庫 恩得力淡然一笑道:“毒龙原名柳成龙,黔南苗族人,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上说是玄境初阶,擅长用昆虫毒和蛇毒,普通人接近他藏身处两百米内就会被发现,结果不是他逃走就是被其毒杀,除非是与之同等的玄境武者才能在不被其察觉的情况下接近他藏身处。” 徐青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又问道:“玄境武者为什么就能接近他藏身处不被发现呢?” 这话一出口皮卡在路上拐了个大大的s弧线,还好路上没车,要不非一头撞上去不可,咔嗤!皇普兰停车转头,一脸错愕的叫道:“你该不会是连藏形匿气功都没练过吧?” 徐青十指还紧扣着坐垫边缘,心有余悸的说道:“什么藏形匿气功?我师傅从来没教过!” 他说的都是大实话王天罡除了教正阳功和沾衣十八跌外还真没提过什么藏形匿气功,因为王老生性勇猛刚烈,平日对敌时根本不屑藏匿行踪,最基本的藏形匿气功他不是不会,而是自出道以来就从没用过。https:ЪiqikuΠet 皇普兰咬牙切齿的望着徐青,大有恨不得扑上前咬他一口的趋势,最后一扭头打开车门直接跳了出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气急败坏的一通咆哮。 徐青大惑不解道:“这女人更年期提前了吧?一惊一乍的!” 恩得力苦笑道:“哥们,藏星匿气功是所有华夏武魂成员的入门功法,很简单的一门吐纳功夫,当初我练的时候才花了两天。”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又不是华夏武魂成员,不懂什么藏头缩尾功很正常吧!” 皇普兰还在对着手机练母狮吼,车内的徐青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拉开车门跳了下来,直接走上前问道:“喂!那啥兰,我说你到底去不去抓那条毒龙呢?” 这一叫立马将皇普兰所有的无名火全部惹上了身,这妞儿把电话一挂,冲小徐同学咆哮开了:“还去个屁啊!你连入门的东西都不会,就这样让老娘跑过去送死吗?你想死老娘还没活够……” 徐青想不到这女人长得漂漂亮亮的,还是个标准的虎妞,一张嘴像机关枪似的嘟嘟狂扫,还不带换弹链的,左右一个老娘称呼着也不嫌臊得慌?任她喷了近十分钟,小徐同学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第117章 毒龙 “妈的,你这娘们不去拉倒,老子现在就去干了那条毒龙,就算是为民除害了,有种杵在这继续骂!” 吼了一嗓子,徐青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在原地发呆的皇普兰。 徐青从后视镜里见不到那虎妞,这才回头对目瞪口呆的恩得力笑道:“毒龙藏身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吧?” 恩得力很老实的点头道:“知道,不过……” “不过条毛,你开车送我过去,出了问题我兜着。”徐青喀嚓一脚踩住刹车,直接挪到了一旁。 恩得力似乎还有些犹豫,徐青又大声吼道:“傻大粗黑的老爷们墨迹个屁啊!你就看着那五个小娃娃白死了么?” 这一骂打消了恩得力心中所有顾虑,他一咬牙躬身直接爬到了驾驶位置,抓稳了方向盘。 “这样才对嘛!待会你把我送到地方就别跟着去了,我有办法对付那条毒龙。”徐青点了根烟抽着,老神在在的说道。 恩得力望了他一眼,正色道:“那杂碎不好对付,还是我们俩一起上,多少也有个照应。” 徐青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淡淡的说道:“把手机关了,省得有人打电话过来搅局。” 恩得力会意的点了点头,也掏出手机关上,两人相视一笑,几许豪情尽在不言中。 车轮飞转,皮卡车驶进了西郊外一条偏僻的山路,前面不远青山莽莽,耳边依稀能听到鸟语虫鸣,山下有几块稻田,里面的灌满浆的稻穗垂下头,仿佛在静等着收获季节的来临。 山脚下住着百十来户居民,形成了一个依山而居的小村落,进村的黄土路高低不平,车子行驶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不少,人坐在里面摇来晃去,昏昏然有些睡意。 徐青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那家伙藏身的地方还有多远?”httpδ:Ъiqikunēt 恩得力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沉声道:“据可靠消息,毒龙就藏在村子后面的一座破山神庙内,这家伙平时很少出来,村子里的人都把他当做要饭的乞丐,平时还给他些吃的。” “哦?这家伙样子像乞丐?”徐青颇有些意外,他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将一位玄境古武者和乞丐画上等号。 恩得力很肯定的说道:“毒龙平时就用乞丐的身份藏匿在村子里,白天睡大觉,晚上就跑出去寻找猎物,不过他从来没祸害过这个村子里的女婴,周边几个村的女婴就遭了殃,我们就是发现了这个疑点才找到了这杂碎的藏身处。” 兔子不吃窝边草,反而言之有草的就是兔子窝,毒龙就是因为这个自作聪明的破绽才会无形中暴露了行藏。 车子开进村停在了一座红砖瓦房门前的晒谷坪内,门口一条大黄狗冲着车子龇牙狂吠起来,一位中年妇女从房子里走出来,大声呵斥了两句,那狗儿夹着尾巴呜呜低吠了两声就消停了下来。 徐青和恩得力一起下了车,恩得力笑着走到了中年妇女跟前,热络的打起了招呼:“涂嫂子,我是郭大牛的同事,今天顺道给你捎了点钱过来。”说完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信封递了过去。 涂嫂子接过信封打开来瞧了一眼,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招呼两人坐着,又是泡茶又是拿瓜子花生的,忙得不亦乐乎。 恩得力当然不可能认识什么郭大牛,不过这钱却真是涂嫂子老公从城里捎来的,两口子事先就通过气,会全力配合送钱来的那位行动,当然事后也能得到一笔丰厚奖金,而她所要做的不过是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几顿饭而已。 山神庙离这家还有一里路远,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会被毒龙发现,不过两人说话还是很谨慎,尽量压低声音。https:ЪiqikuΠet “你先老实在这里待着,我先去山神庙瞧瞧。”徐青还是坚持自己先去踩点,现在他已经是准玄境了,实力比恩得力这个黄境中阶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留下他也能有条后路。 恩得力固执的摇了摇头道:“不行,要去一起去。” 现在已经甩开了皇普兰,关了手机,这两人就跟单干户差不多,要真出了什么漏子后果唯有自己承担。 徐青摆手道:“你这模样根本不像个种地的,去了反而坏事,帮我要一套旧衣裤换上,就是站在毒龙面前他也不一定会怀疑我是来抓他的。” 恩得力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横竖看还真不像村子里的人,反倒是徐青要是换身衣裳说不定真能出其不意的接近毒龙,然后一击奏效。https:ЪiqikuΠet 啪!恩得力反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么简单的招儿他怎么就想不出来呢?还和那傻啦吧唧的皇普兰一样纠结什么藏形匿气,说不准人家就大方走到毒龙面前一黑砖拍昏了,而后不费劲就把人抓了回来。 想通了这茬恩得力也不再坚持,连忙跑进屋问涂嫂子要旧衣裤去了,徐青也感觉这办法相当不错,兴奋得抓了把盐炒花生米丢嘴里猛嚼。 有了涂嫂子帮忙张罗一套旧衣裤小事一桩,五分钟过后一个正宗的农家小子站在了恩得力面前,如果手里再牵上条牛绳儿,简直就是绝了。 其实徐青以前就是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做回以前的角色可谓轻车熟路,言行举止找不出半点破绽,连一旁的涂嫂子也直说这模样像极了邻居家的小子。 颇有些得意的徐青抓了两把瓜子花生揣进兜里,又让涂嫂子弄了俩生红薯带上,一边吃着一边往山神庙方向走了过去。 一里来路走起来很快,不过徐青用了一刻钟才走到山神庙门前,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已经不知多少年头没人修缮了,连门帘子都掉了一边,这倒帮了徐青的大忙,让他能在外面就彻底看清庙内的情景。 庙内几尊山神像早已经东倒西歪,有一尊干脆躺倒在了地上,连手脚都摔了个七零八落的,灰尘落落,显得破败而萧条,这种破庙别说香火了,路过的就连看也懒得看上一眼。 第118章 仗剑屠龙 庙中央的地上铺着一块破草席,上面还卧睡着一个邋遢乞丐,身上穿着件有破洞没棉花的烂棉袄,或许该叫它遮体布更加合适,他是面朝里背朝外睡的,那呼噜打得震天响,在村民们眼中,这人就是个乞丐,还是个好吃懒做的货色。 庙门外的徐青正剥着瓜子冷眼打量着那位乞丐,那乞丐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打量他一般,连翻身的意思都没有。 徐青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生红薯,一扬手向地上的乞丐丢了过去,口里喊道:“吃红薯咯!”心里却在暗骂,让你丫的装! 啪! 红薯磕中了乞丐后背,力道却不大,那乞丐挨了一下蓦然惊醒,转过身睡眼惺忪的望了徐青一眼,当他见到地上的那块红薯时,赶紧一把抓在了手中,冲门外嘿嘿笑了两声,把脏兮兮的红薯凑到嘴边就啃。 徐青又拿出个红薯晃了晃,抬脚走进了庙门,原本低头啃红薯的乞丐眼中利芒一闪而逝,原来这家伙又把手中的红薯丢到了他脚边,然后走到那几尊破败不堪的山神像跟前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 那乞丐冷冷的剜了他后背一眼,又开始埋头大嚼红薯,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了这位好心的农家少年。 徐青明知身后有一条张牙舞爪的毒龙随时准备撕裂自己,但他现在还得继续装下去,因为他正用异能在破庙四周扫视,想在动手之前找出那些被劫走女婴的下落。 视线扫过左侧一座山神像腹部时,徐青心头咯噔一跳,他清晰的见到这两处窄小的空间里盘着上百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这些蛇盘成了百来个紧缩的小圆饼,有的甚至叠在了一起,不知为什么一动不动,仿佛沉睡了一般。筆趣庫 神像双脚背面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其它地方还算完整,想来这两处洞口就是供毒蛇进出用的。 移动视线瞟向另一座稍矮些的神像,徐青发现里面黑压压一片全是蚂蚁,这些蚂蚁个头比平时见到大了数倍不止,每一只都有拇指肚大小,身上油光发亮,头顶两只弯曲的虫钳至少有一公分长,闪动着点点乌光。 徐青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毒龙的厉害之处,光这些毒蛇毒蚁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应付的,更何况他本身还是玄境古武者,一旦让他逃脱后患无穷。 在山神庙四周看了一圈,让徐青失望的是根本没发现女婴的下落,心忖道,难道这家伙把劫来的婴孩藏在别处了么?看来只有先想法子制住他再说了。 徐青漫不经心的在山神庙内逛了一圈,摆出一副兴趣索然的表情,徒然间双眼一亮,几步跑到墙角,弯腰捡起了一样物件,那是一个小小的银手圈。 扮作乞丐的毒龙面色大变,眼中凶光乍现,一个箭步上前来,劈手夺去了徐青手中拿的银圈,寒声道:“这东西是我的。” 徐青愣了愣神,突然大叫道:“天上掉的,地下捡的,我先看到就是我的!”https:ЪiqikuΠet 乞丐把银圈一把揣进怀里,恶狠狠的说道:“滚,再不滚老子打死你。” 看来他并不想失去这处藏身地,只希望能吓走这位农家少年了事。 徐青气愤不已的大声喊道:“你这叫花子好不要脸,吃了我的红薯还抢东西,你今天敢动我一个指头,信不信一砖拍死你。” 貌似受了委屈的徐青一猫腰抓了块土砖在手上,双眼毫不示弱的瞪着毒龙,那模样活脱脱一只斗鸡,大有不把东西交出来就拍你个满脸花的气势。 毒龙被逗起了真火,扬起蒲扇大的巴掌朝徐青脸上抽去,速度奇快无比,换做是普通人肯定被抽个鼻青脸肿。 然而徐青就等着他先动手,沾衣十八跌的功夫讲究后发先至,只有对方先攻才能借力打力。 巴掌扇来,徐青顺势把头一偏,翻掌扣住毒龙手腕,另一只手扬起板砖向对方后脑勺猛拍过去,有心算无意,毒龙心头刚感觉到不妙,后脑勺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板砖。 蓬! 板砖碎成渣,毒龙脑袋轰然一响,但他反映奇快无比,膝盖一提猛撞向徐青胯裆,这要是给他撞中了恐怕会落得个鸡折蛋打下场。 徐青早有防备,抽身往后一跳,蓄势已久的双掌隔空拍出,两股雄浑刚猛的正阳气轰向毒龙前胸。 被拍了黑砖的毒龙反应再快也避不过这记后招,胸口中了两掌怪叫一声倒飞出去,后背嘭一声撞在并不牢靠的庙墙上,居然把半堵墙撞得轰然塌下,荡起漫天泥尘。 第一次和玄境古武者干架的徐青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不等毒龙爬起双掌连扬,七式正阳掌连续拍出,嘭嘭嘭……一股股灼热的正阳气不要钱的轰向毒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这家伙有机会放出那一堆毒蚁毒蛇,否则就麻烦大了! 可怜的毒龙妄为玄境古武,还没来得及使出众多杀招就被一连串正阳掌拍得筋断骨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开了衣襟,一歪头昏死过去。ъiqiku 徐青拍了数十掌头脑才渐渐冷静下来,一瞧那埋在碎砖中的毒龙已经没有半点响动,突伸在外面的两条腿被掌力齐膝轰断,露出白惨惨的骨头,只剩下两条薄薄的皮肉相连,殷红的鲜血涂了一地。 看模样就算没当场挂掉也活不长了,徐青这才长舒了一口大气,从腰间拔出短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碰上这种会玩毒的家伙他不敢有半点大意,要是被他反阴一下那可就亏大发了。 眼看离毒龙倒地处还有不到一米距离,呱!一声怪叫突然响起,紧接着从碎砖中蹦出一团灰蒙蒙的事物,在半空中一折,疾射徐青面门。 几乎是出自本能,徐青想也不想挥剑劈向迎面而来的东西,脑袋往左一偏。那团物件迎着剑锋一闪而过,噗嗒落在了身后,听声音就像摔烂了个灌满水的塑料袋。 第119章 警察办案? 嗤嗤!一股焦臭的味道迎风飘来,徐青连忙捂住鼻子转头一瞧,只见在身后不远的地上躺着一只被剖成两半的癞蛤蟆,墨绿色的血液洒在地上竟腐蚀出一片焦黑,袅袅白烟腾然升起,那股子刺鼻的味道正是从烟雾中传来的。https:ЪiqikuΠet “呸,这条毒龙身上还藏了这玩意,幸亏老子闪得快!”徐青恨恨朝死蛤蟆吐了口吐沫,转身走到被埋了半截的毒龙跟前,从一旁捡了根木棍扒开了压在他头脸和胸口上的几块土砖。 这家伙双目紧闭,脸上血肉模糊,塌陷了一大块的胸口微微起伏,居然还有一口气在,不过这模样一时半会肯定是醒不了的。 原以为要花上一番手脚的事情只用了大半个小时就圆满解决,徐青只能跑去涂嫂子家叫恩得力来善后了,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对面闹哄哄跑来了一群光膀卷裤管的庄稼汉子,手拿扁担锄头不由分说就把小徐同学围了起来。 山神庙离村子就几步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村民,见到平时住庙里的乞丐被打得要死不活的模样朴实的村民们自然不肯放过凶手,直嚷着要把伤人的徐青绑了送去公安局。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直接把手中的扁担架在了徐青肩膀上,大喊道:“弄根麻绳过来把这小子绑了,二筒子快去把车开来,顺便送叫花子去医院。” “这小子下手忒狠了,叫花子也是一条命,犯不着把人打成这样吧!” “叫花子多半是活不成了,这小子就是杀人犯。” “对,不能让他跑了……” 庄稼汉们七嘴八舌的嚷着,徐青反倒成了众矢之的,偏偏出来时连啥都没带,这下就算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一个五短身材的壮汉拖着根脏兮兮的粗麻绳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村长,我把绑猪的绳子拿来了,这玩意忒结实,猪都跑不掉。” 徐青这下明白了,敢情拿扁担的那位还是个官儿,一村之长,难怪吆五喝六的。 村长瞧了一眼麻绳,满意的点头道:“猪老倌,你过去把他绑上!” 五短汉子是村里的养猪大户,人称猪老倌,这家伙绑猪很有一套,手里那条麻绳就不知绑过多少猪,连绳缝里都夹着一簇簇猪毛。 听到村长让自己绑人,猪老倌格外兴奋,把粗麻绳一头挽了个圈儿却不敢上前了,人家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呢,这要是被捅一下还不俩窟窿。 “村长,这小子手里有家伙,先把他撂下。”猪老倌又不是猪脑子,当然懂得防患于未然。https:ЪiqikuΠet 那村长闻言马上把扁担往下一压,喝道:“放下刀子,否则我一扁担打折你胳臂!” 徐青苦笑道:“各位叔伯,躺地上那家伙才是杀人犯,我今天就是来抓他的……” 话没说完猪老倌就出声打断道:“把人都打成这样了还泼脏水,要不是咱们来得快你小子早跑了,骨头都打断了叫抓人?谁信啊!” 刚才徐青确实想把昏死的毒龙丢这里跑去涂嫂子家叫恩得力开车过来,没想到在村民们眼中却成了畏罪逃跑的证据。 村长双眼一鼓,吼道:“放下刀子!”徐青知道今天是有理说不清了,手掌一抬剑锋反掠向肩上的扁担。 嗤! 白光闪过,村长感觉手上一轻,半截扁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徐青趁着他发呆之际往后退了几步,横剑当胸道:“不信你们把涂嫂子叫来问问就知道,谁再动手动脚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快的刀子!”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那村长倒转半截扁担一瞧,切口处连半点毛刺儿都没有,平整得跟刨子推过一样。 事情发展成这样徐青也没有要逃的意思,把短剑入了鞘,抱着膀子望着那村长。 村长猛地回过神来,冲身旁的猪老倌喊道:“耳朵拍苍蝇了吗?跑去叫郭大牛婆娘过来问问,瞧这小子玩什么幺蛾子。” 猪老倌心里憋得慌,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凭啥这跑腿的事儿总摊上老子?郁闷归郁闷,村长的话他却不敢不听,把粗麻绳折了两折往自个脖子上一搭,拔腿就往涂嫂子家方向跑。Ъiqikunět 嘀嘀!一阵车喇叭从众人身后响起,回头一瞧见一辆吉普车颠簸着朝这边开来,车前面可不就坐着郭大牛婆娘么? 开车的是个烫大波浪头的俊俏姐们,这形象真野性,差点没让所有老爷们把眼珠子瞪飞出去,车后排还坐着个傻大黑粗的爷们,那脸绷得像锅贴似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受了气的货。 “这只母老虎来得好快啊!不知道搭了谁的顺风车?”徐青面对着村里唯一的黄土路,比所有人都先看见开车的女人,可不就是被丢在半路上的皇普兰么! 徐青这次猜对了,皇普兰在路上还真是搭了一辆回村的顺风车,那哥们被她一个眼神就彻底征服了,直接把她送到了涂嫂子家门口,讨了个莫须有的电话号码乐呵呵的走了,可怜的恩得力被咆哮了一顿,到现在还有些精神恍惚。 皇普兰把车直接开到了人群外,呼哧下了车,和恩得力一起快步走了过来,当两人见到躺在砖堆里奄奄一息的毒龙时,脸上齐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恩得力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迅速比对了一下,朝皇普兰点了点头,确认了毒龙的身份。皇普兰皱眉望着一片狼藉的山神庙,心中充满了疑问,同样是玄境武者,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边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的徐青已经扯着嗓子喊开了:“喂!快过来,我这儿都快被绑了送公安局了!” 恩得力赶紧掏出本证件走了过去,打开向围观的人群一扬道:“警察办案,地上的那个是潜逃在外的重犯,大家没事就散了!” 村长似乎还有些怀疑,低声道:“警察同志,我是这里的村长,能把证件给我瞧瞧吗?” 恩得力一脸严肃的把证件递了过去,他所持的证件全都是真的,也不怕给人看。 第120章 来了灰机 村长明显是见过些世面的,煞有其事的把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差没弄个紫光灯啥的照了,最后很认真的把证件交回恩得力手上道:“警察同志,刚才是我们误会了,对不起。”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徐青道:“小同志,以后办案子要记得带上证件,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徐青抓着后脑勺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谁料想那猪老倌又嚷开了:“他们不会是假的吧!哪有警察抓人不带枪带刀子的?” 恩得力也不解释,把衣角往上一撩,露出一个乌黑的枪套,正宗九二式手枪一把,手铐两副。 这下猪老倌没话说了,隔这么近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人家腰里别的是真家伙,警察的身份再也无人质疑。 村长向众人摆了摆手喊道:“大伙都散了吧,别妨碍人家办案!”庄稼汉们立刻扛着锄头扁担散了去。 皇普兰走上前道:“有没有从毒龙那儿得知失踪者的消息?” 徐青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失踪者应该就在山神庙里才对,我再进去瞧瞧,你们俩先把这家伙丢上车去。” 皇普兰没有反驳,低应了一声,徐青快步走进了山神庙,又开始仔细寻找起来,四周的墙壁和神像都已经用异能探过,这一次他把视线转移到了地面上,希望能有所发现。 山神庙本来就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运动透视之眼在地面上一扫而过,徐青嘴角扬起了一抹完美的弧线。 他故意走到靠近神像的位置,用脚在地上踏了两下,发出两声嗑嗑的空响,随后对庙外兴奋的喊道:“找到了!你们快进来瞧瞧!” 皇普兰第一个跑进了山神庙,这时徐青正蹲着身子用短剑在挖脚下的砖头,剑尖往下一戳整柄短剑就探下去了一小半,然后画了个不规整的圆圈,握剑往上一挑。 嗒!一块巴掌大的土砖被挑出,底下居然是空心的,黑洞洞看不到藏有何物。徐青把短剑放在一旁,伸手抠住一块块土砖往上一掀,啪嗒!七 Ъiqikunět八块连在一起的土砖被整个掀开,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地穴。 徐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抓起短剑放入鞘中,淡笑着指了指地穴说道:“女士优先?” 皇普兰翻了个白眼,腹诽道,把老娘丢在路边时没想过尊重女士,现在知道女士优先了,我优你一脸……这洞口乌漆吗黑的,也不知道有多深,万一要是毒龙在里面放了什么蛇虫鼠蚁的那可就好看了! 徐青见皇普兰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用手一撑坑边纵身跳了下去,他早就用异能探过,这坑其实也就两米多深,下面全是软土,跳下去一点事儿也没有。 两分钟过后,一个弯弯的竹筐手柄伸出了坑外,徐青的声音从坑下面传来:“拉上去,小心点!” 皇普兰抓住手柄往上提,不料刚提上来几寸下面就卡住了,这时她又听到下面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你就不会稍微斜着点拉么?弄我一脑袋灰……” 皇普兰气得直咬牙,但还是把竹筐微微倾斜了一点,很顺利就把大竹筐提了上去,揭开面上蒙着的一层破布,里面赫然露出一张张稚嫩的婴儿脸,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婴儿都在熟睡,有点脸上还挂着一抹无暇的笑意。httpδ:Ъiqikunēt 初生婴儿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纯净得不带任何烟火气息,为笑而笑,让人为之心醉。 皇普兰内心忍不住一阵激动,就想伸手去抚摸一个婴儿的小脸,这时坑下的徐青又嚷开了:“喂!拉我一把。” 皇普兰恨意顿生,脚尖一拂,把身边的断砖老灰一股脑扫下了坑内,里面蓦然响起一声怪叫:“哇呀!你这蠢女人想谋杀啊!” 其实徐青正躲在坑内的一个角落里偷笑,他早就发现这女人有坑爹的迹象,睁眼上当的事儿他是不会做的。 这时恩得力也跑到了坑边,二话不说俯身把手探了进去,徐青赶紧一把拉住,纵身跳出了坑外,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道:“这事算完了,快送我去学校,兴许还能赶上几节课。” 皇普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竹筐中的婴儿道:“先送这些小孩去医院再说,学校我看你就不用去了,头儿已经帮你请了一个月假。” “一个月?你们怎么不干脆让我直接休学好了!”徐青苦笑着摇头,心里把任兵那混蛋骂了好几遍。 恩得力拍拍他肩膀,牛气道:“只要你说句话,别说是大学文凭了,就算是博士后啥的也可以直接办了。” 徐青一脸无奈的撇了撇嘴,低着头走出了山神庙,他心里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一个月假,任兵这家伙不是想让我帮他打一个月工吧?要是隔三差五的摊上这种破事,真他妹的苦逼咯! 其实他还真是误会任兵了,请假的事情根本就是皇普兰一手包办的,这妞儿直接找上了教育局长出面,给小徐同学开了张免费月票。 徐青回吉普车内换上了自己衣裤,从旧衣服口袋里掏出个扁平的黑色盒子放进了书包,这玩意是刚才从地穴里顺来的,里面装着一根雪白的老人参,虽说不知道有啥特别,也算是一点意外之财吧! 刚做完这一切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抬头望去只见两架军绿色直升机从远处飞来,盘旋着降落在了山神庙前的空地上。 飞机上跳下来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用担架把半死不活的毒龙抬上了一架直升机,两名医生上前接过了装婴儿的大竹筐,也带上飞机,从头至尾所有人都没有说半个字,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恩得力现在对徐青是彻底服了,虽然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这位大供奉的弟子打败毒龙的过程,但毒龙惨兮兮的模样已经证明了一切,现在对于徐青他除了佩服还有一丝敬畏,真不知道这家伙平时是怎么练的! “哥们,上飞机吧!”恩得力上前招呼还坐在车内愣神的徐青:“要不要顺便去京城玩几天?” 徐青摇头道:“改天吧,刚打了一架感觉有点累。”筆趣庫 恩得力笑了笑道:“那好,我待会让直升机顺路送你回去。” 第121章 地下黑拳 两人坐上了一架直升机,而皇普兰选择坐上了装毒龙的那架,她不否认徐青的实力远胜过自己,但怎么也不愿意和这让人讨厌的小子坐一起了。 “力哥,让直升机把我送到天上人间门口行了,我先去泡个澡,待会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刚才消耗了不少正阳气,他感觉真有些累了。 恩得力爽快的应道:“行,你先休息,到地方我叫你。” 直升机转动桨翼,徐徐升空,在半空中分开两路,一路直飞京城,另一路飞往江城。 当直升机降落在天上人间门口时吸引不少好奇的目光,识货的一眼就瞧出这是架武装直十,普通人再有钱也买不到的玩意,众人纷纷猜测着这里来了什么大人物。 徐青刚下飞机就听到一声大靠,扭头一看不远处唐国斌正一脸错愕的望着自己,不想也知道刚才准是这厮发表了感慨。httpδ:Ъiqikunēt 徐青转头向恩得力挥了挥手,背着书包一溜烟跑到了唐国斌跟前:“唐哥,好久不见,非常想念啊!” 唐国斌抡起拳头当胸擂了他一拳,叫道:“你小子抖啊!才几天不见就坐上直升机了,老实交代,那黑大个什么来路?” 徐青眨了眨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你请我洗个澡就告诉你。” 唐国斌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道:“摊上你这号兄弟哥们算倒血霉了,走,请你扒层皮。” 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桑拿中心,花姐特意安排了一个大号温泉池,方便两人一起。不过在徐青解开上衣的那一刹那,唐国斌指着他腰上的短剑笑开了。 “哈哈!你小子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啊!” 徐青解下短剑放在一旁,噗通一声跳下了温泉池,唐国斌手脚并用划了过来,伸手抓起池边的短剑。 “小心点,这剑利着呢,弄伤了可别怪我!”徐青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这把来历不明的短剑锋锐无匹,不小心切在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唐国斌撇了撇嘴,伸手抽出短剑往池边一划,坚硬的瓷砖就像豆腐一般被划开了一条口子,简直比金刚石刀还好使。 “哇!你小子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神了!”唐国斌惊叹了一声,又挥剑划向另一块瓷砖,典型的败家子。 徐青颇为得意的说道:“古玩一条街上淘的,弄不好还是件古董。”ъiqiku 唐国斌连续划破了十来块瓷砖,倒转剑锋一瞧,刃口光滑如镜,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青子,要不你开个价,这把剑卖给我算了。”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想都别想,你就是搬座金山来我也不卖。” 唐国斌叹了口气,把短剑装进了皮鞘,怪笑道:“小气,练了几天功夫真当自己是大虾了,还带贱的!” 徐青听出这货话中有话,故作不悦道:“你丫拐着弯骂我呢?” 唐国斌往前凑了凑,笑道:“老实交代,刚才那架直升机怎么回事儿?” 徐青故意卖了关子道:“师傅的朋友,让我去帮点小忙,完事了就送我回来了。” 唐国斌很自觉的没有追问下去,他很清楚徐青口中所指的师傅是谁,有的东西他从小就知道避讳。 徐青见唐国斌沉默不语,心中不免有些歉意,赶紧岔开话题道:“唐哥,这把短剑我还不知道来历,待会泡完澡你找个行家来帮我瞧瞧。” “没问题,吴老就在楼上同几个藏友喝茶,要不我打电话让他过来瞧瞧?”唐国斌对这把锋利短剑的来历也充满了好奇,可惜他玩古董是个半桶水,根本判断不出短剑的来历。 徐青淡笑道:“还是咱们拿东西过去得了,他都几十岁的人了,跑过来崴了脚可不好。” “哈哈!你小子还学会尊老爱幼了。”唐国斌大笑擂了徐青一拳,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面色一肃道:“青子,过两天哥要和人打一场,到时候你小子一定要来。” 徐青诧异道:“谁又惹到你了?就你那功夫十个八个猛男也不够看的,叫我过去看你丫欺负人是吧?” 唐大少本来就是空手道高手,再加上学了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普通人只有被虐的份,如果再叫上徐青那不是欺负人是啥? 唐国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这回哥揍的不是同胞,有两个小鬼子吃饱了撑的来江城耀武扬威的,都打伤了十几个人了,哥看不过准备后天狠狠教训这俩家伙一顿。” 徐青皱眉道:“有这事?新闻里咋就没播呢?”这几天他在家可是每天都看本地台的,如果真有小鬼子伤人的事儿没理由不曝光吧!江城千万人口,就是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那俩丫的了。 唐国斌微笑道:“说你傻逼吧,你还别不认,这年头稍大点的城市哪里没个找刺激的地儿?你听过黑拳吧?” 徐青满头雾水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电影里有看过,江城也有这玩意?” 唐国斌微笑道:“斗鸡、斗狗、地下彩,江城什么没有?黑拳不过是其中一种,有兴趣哥今晚带你去见识见识?” 徐青神情有些兴奋道:“你先跟我讲讲黑拳是怎么个打法?有些什么规矩?” 唐国斌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讲起他所了解的黑拳,徐青就像个求知宝宝,竖着耳朵聆听,那认真的模样仿佛生怕听漏了点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赌博,自古以来没有哪个朝代国度可以说完全禁止赌博,不过是形式各异罢了。一切能产生利益的东西从来就不乏追求者,黄、赌、毒、这三种能产生暴利的行当不知让多少人甘愿冒送命的危险。筆趣庫 普通老百姓每月千儿八百收入拿着,最多打打五块十块的小麻将,然而那些富豪们每月成百上千万入袋,同样是打麻将恐怕就成了五万十万。三个每月拿一千块的和一位每月赚一千万的在一桌打麻将的几率比中福利彩票高不了多少,生活的圈子注定了他们接触的层面不同,赌博也是一样。 第122章 剑名龙渊 黑拳又被称之为地下拳赛,还有个另类的名称叫做死亡格斗,黑拳手踏足这一行就必须遵循一条真理,当你一脚踏进拳台,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其实黑拳赛中真正出人命的事情很少,如果不是双方协商好的死局一般不会出人命,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黑拳也不例外,违反了规矩的意味着将接受很严厉的惩罚。 拳台上打的都是‘无差别’的比赛,不限拳法套路,甚至可以不需要带任何拳套护具,一般拳手们都不许用武器,身体就是他们唯一的武器,衡量胜负的标准很简单,有一方爬不起来为止。 拳台上血肉模糊,骨断筋折是常事,鲜血和惨叫声更能刺激观众的兴奋神经,下注也更爽,每次参加比赛的拳手都会设定相应的赔率,下注金额也有上下限规定。筆趣庫 有一点是肯定的,凡是有资格进场观看拳赛的都会下注。赌赢了主办方会抽去一定的费用,输了就只能等下次机会,一场拳赛下来主办方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 江城的黑拳赛已经有很长一段历史了,主办方的背景很厚,所以更吸引了许多临近城市的富豪们来观赛,在全国范围内都算是有些名气的,当然每一场拳赛所获得利润也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有些喜欢黑拳的超级富豪还会自己豢养或邀请拳手,用来对赌,只需向主办方缴纳一定的费用,签订几个私下协议就行。这次来的两个小鬼子据说就是一位富豪请来的,已经连胜了十一场。每一次都将对手折臂断腿的,下手很是毒辣。 最气人的是那俩小鬼子还耀武扬威的说什么,江城无高手,华夏皆病夫,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婶忍了唐大少却火了! 徐青听完唐国斌的讲述大概明白了黑拳的内幕,不过听到那俩小鬼子下手狠辣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心,低声道:“唐哥,你用不着自个上场和小鬼子对打吧?” 唐国斌一仰头,傲然道:“怎么,你认为哥打不过那俩小鬼子?” 唐大少的功夫可不是假的,在江城地面上可谓是威名赫赫,私底下有那么一群人经常夸他是江城第一高手,当然他自己不敢用第一自居,家里有那么一尊王大神立着,就是一个指头也把他摁死了。 徐青笑了笑,善意的提醒道:“你看过俩小鬼子比赛么?咱孙大兵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唐国斌一脸不屑道:“看过两场,无非是空手道那些招数,哥用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准能揍得俩鬼子满地找牙。” 学会了沾衣十八跌后唐国斌信心大涨,只要不遇上徐青这种练了内劲的家伙,其他人就是一盘菜。 既然他主意已定,徐青也不好多说,免得落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头,影响了哥俩那份交情。httpδ:Ъiqikunēt “你说今天有拳赛?小鬼子会上场么?”徐青现在很想去拳赛现场瞧瞧,或许还能帮唐国斌出点主意。 唐国斌笑道:“有,今天上场的还是个熟人。” “哦?”徐青眉头一皱,他真想不出谁会参加比赛,突然脑海中念头一闪,问道:“不会是阿罗阿豹吧?” 唐国斌摇头道:“不是,还记得上次咱俩切磋的飞鹰跆拳道馆吗?今天有一场就是池明宇对小鬼子坂野刚夫。” 徐青好像对这人有点印象,长得高高大大的,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这真是棒子对上了鬼子,成他妹的双子座了。 “池明宇吃饱了撑的吗?开着拳馆还跑去凑这热闹。”徐青无意间说了一句,谁知道唐国斌脸一板道:“你小子拐着弯骂我呢!” 池明宇开个小小的跆拳道馆去比赛都是吃饱了撑的,那唐国斌这种身家亿万的大少爷不是撑得更厉害么? 徐青吐了吐舌头,讪笑道:“人家是棒子捶鬼子,你丫是抗日总行了吧!” 唐国斌啪一掌击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喷了徐青一脸,怪笑道:“叫你小子得瑟!” 两人泡了两小时才出了温泉池,去侧间冲了一下身上的涩味,连鱼疗池都省了直接去了吴老喝茶的包厢。 包厢里中央摆着一张根雕茶几,五个唐装老头儿围边坐着,慢条斯理的喝茶聊天,连说话也带着之乎者也,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味道。 吴老见两人进门,摆上了两个紫砂杯,热络的招呼两人入座喝茶。 唐国斌直截了当的说道:“吴老,今天我来是有样宝贝想让您长长眼,帮忙断个代啥的。”筆趣庫 吴老似乎对他说的宝贝兴趣索然,慢悠悠的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手掌翻伸,中指尖虚点杯口道:“不忙,先喝茶。” 唐国斌拿起茶杯仰脖子倒入口中,咂咂嘴道:“好家伙,从我老头子那儿顺的大红袍!” 徐青虽不知道大红袍有什么特别,但想必也是极好的茶叶了,端起茶杯学着唐大少的样儿一口灌下,就听到吴老叹息连声。 “唉!还以为只有一头嚼牡丹的牛,敢情这儿还有一头呢!” 唐国斌大笑道:“老头儿,猪拱白菜我见过,牛嚼牡丹还真不知道咋回事!茶也喝了,看宝贝吧!”说完拿出那柄短剑放在了桌上。 吴老拿起短剑一看,便摇头不已,剑柄被砂纸擦过的痕迹历历在目,上面已经光溜溜看不到任何铭文图案,这个剑柄从古玩角度来考虑是彻底废了。 拔出剑来,吴老双眼顿时一亮,剑身品相完整,没有丝毫破损处,当他看到剑上刻着的两个小字时,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把剑放在茶几上道:“据剑身上的鸟篆铭文此剑名曰龙渊!” “龙渊?那多半是仿的了,不过这仿的人也太乱来了,众所周知龙渊是一柄长剑,哪可能变成一柄短的。”一旁有位须发皆银的老者开始发表意见。 第123章 如龙戏水 “剑祖欧冶子奉楚王之命铸剑,取天下玄铁之精,于龙泉井旁铸下三柄旷世神兵,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布。有人甚至还说欧冶子铸剑处就在江城龙泉山,取龙泉之水铸剑。”另一位学识渊博的老人也开始摸着胡须卖弄起来。 吴老指了指短剑道:“龙渊剑为诚信高洁之剑,相传是欧冶子铸成的第一把名剑,也称万剑之祖,绝不可能是一柄短剑。” 徐青无所谓这柄短剑的价值,只要它用起来舒坦就行,就凭这把剑的锋利程度他敢说在冷兵器中绝无仅有,在他而言剑上涌出的暗青色气体才是最有用的。 唐国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我看这是一件真品,弄不好欧冶子先铸了一把短剑自己收着,再铸了三把名剑献给楚王呢?” 吴老摆了摆手道:“欧冶子所铸之剑均能削铁如泥,摧金断玉,寻常古剑绝难做到这点!” 唐国斌上前一把握住剑柄,笑道:“你们瞧好了,什么叫做削铁如泥!”手起剑落,向用来支撑茶几的一个铁三角横削过去。 嗤!剑锋一闪而过,铁三角应声化作两截,咣当!茶几上的杯具洗具落了一地,可惜了一壶好茶。 五个老头儿被逼得离座起身,吴老一脸苦笑的望着唐国斌道:“大少爷,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哦!” 唐国斌转过剑锋一瞧,别说是卷刃了,连个崩口都没有,朗声笑道:“哈哈!果然削铁如泥,这把剑肯定是欧冶子藏私的宝贝!” 几位博古通今的老人有些哭笑不得,这唐大少也太能瞎掰了,砍断一根三角铁就红烧了一段历史,不,因该是信口胡诌出了一段野史也对。 吴老望了一眼满地的茶具,心叹道:唉!碰到这么个愣头青,这茶今天是喝不成了! “唐少,相传龙渊剑入水则动,宛若游龙摆尾,你叫人弄一盆清水过来一切自有分晓。”银须老人蹲身看了看三角铁上的切口,慢悠悠的 httpδ:Ъiqikunēt说道。 这老头早些年看过一本野史,其中就有一篇关于龙渊宝剑的描述,正好用来戏弄一下这位没礼貌的纨绔大少。 唐国斌是个急性子,把短剑放入鞘中,然后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管包厢的经理,让他叫人立刻送一大盆清水过来。Ъiqikunět 在场的老人包括吴老都没见过传说中欧冶子铸造的神兵,再加上那剑柄被徐青打磨得面目全非,根本无从判断这柄短剑的来历,于是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坐了下来。 徐青摸了摸鼻子,也选择由得唐大少折腾,反正不论结果这柄剑他都喜欢得紧,至于来历什么的根本无足轻重。 过了两分钟,几名服务员拎着水桶澡盆走了进来,麻溜的清理了一下地面,把茶几抬到了一旁。 在澡盆里灌满了清水,几位服务员很知趣的拎着空桶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带上了门。 唐国斌抽出短剑晃了晃道:“瞧好了,游不游水说不准,但我相信这东西绝对是真货。” 众人莞尔失笑,这年头玩老物件的没几个说自己藏的是赝品,尤其是这些半桶水的藏友,根本不懂谦虚是何物。 短剑平放入水,泛起一层涟漪,当剑身沉入盆底后,水面上开始轻微颤动了几下,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震惊了。 原本应该恢复平静的水面以短剑为中心开始旋动,随后竟越转越快,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小漩涡,盆中的清水哗哗作响,那柄短剑开始顺着漩涡边缘转动,水花从盆沿迅速溢出,浸湿了脚下的地毯…… 那柄短剑果然如银龙般在盆底游弋,速度快得如飞转的罗盘,却始终紧贴着漩涡边缘,盆中的漩涡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延伸扩张,地毯上的积水沾湿了鞋底也浑然不觉,这几个老头儿穿的都是布鞋,已经快被水浸透了! 噗!锐利的剑尖刺中了塑胶澡盆边缘,漩涡哗啦一声散开,清水顺着豁口处泉涌而出,包厢内静寂无声。 最先回过神来的徐青弯腰从盆子里拔出短剑,脸上满是欣喜,顺手在地毯上抹干了剑柄上的水珠,拿过皮鞘就想把剑纳入。 “慢着!” 五个湿了鞋的老头异口同声,高分贝的声音把愣神的唐大少惊得一机灵,喃念道:“神了,真他妈太神了!” 徐青把剑纳入鞘中,低声道:“这是我的!”面对五个加起来四百岁以上老头那热切的眼神儿,还别说压力颇大。 心痒难耐的吴老急得直搓手,讪笑道:“知道是你的,能再给我看看么?”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让徐青脑海中一激灵,竟鬼使神差的想起了西游记里借唐僧袈裟一观的老和尚,先观再摸然后借去披一夜,最后还被黑熊怪捡了个便宜! 包厢里有这心思的老头都能凑一桌麻将了,要是短剑到了他们手中还指不定折腾到啥时候,徐青摇了摇头,把剑系回了腰间。 “对不起了,我还有事要办,要看的话还是改天吧!”徐青歉意的说了一句,伸手勾住唐国斌肩膀快步走出了包厢,身后传来一片叹息之声。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了另一间包厢,徐青长舒了一口大气道:“这帮老头一个个眼珠子都成了绿的,给他们看还指不定要墨迹多久呢!”https:ЪiqikuΠet 唐国斌点头笑道:“哈哈!你没瞧见他们那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才吴老还说啥龙渊剑绝不可能是短剑,玩了半辈子老物件这回打眼了吧!看得哥都爽死了!” 徐青摸了摸肚子道:“早上到现在我连水米都没打牙,先叫点东西填饱了肚皮再说!” 唐国斌笑骂道:“麻痹的!就你这肚皮重要,敢情是跑来哥这吃白食来了!” 徐青不以为然的说道:“谁叫咱们是兄弟呢!来吃饭是给你面子。” 唐国斌朗声大笑道:“哈哈!等哥打完了小鬼子,你这把宝剑一定要借我玩几天。” 徐青很爽快的说道:“行,几天太短了,至少半个月吧!” 第124章 龙湖山庄 唐国斌心情大爽,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桌菜,还特意开了瓶飞天茅台,两人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饭吃得徐青肚子都有些涨了,黑拳赛要等到晚上八点,他索性让唐国斌帮自己安排了个房间补上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说。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徐青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晚些回来,然后背着书包跑到了一楼茶餐厅,随便叫了两笼小点心吃着,把手机往桌角一放,只等唐大少打电话过来。 悠哉了半小时左右,唐国斌的电话如期而至,让他马上去门口,徐青赶紧掏钱买单,一溜烟跑出了大门,唐国斌正斜靠在那台拉风的幻影车头吐着烟圈,身旁站着阿罗阿豹两条大汉。 去看黑拳赛的人非富即贵,带保镖开名车不过是讲究个排场,脸面这玩意对男人来说尤为重要。筆趣庫 “上车,今天上演整容大户对战男优之王,说不准咱哥们还能赚点宵夜钱!”唐国斌幽默了一下,把两个国家的国粹捏来逗趣。 一行人上了车,前排坐上了阿罗阿豹,兄弟俩坐到了后排。进入车内徐青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香味,那味道似乎不是加香机释放出来的。 “老爷们车里弄什么香嘛,怪冲鼻子的!”徐青小声嘟囔了一句,顺手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唐国斌怪笑道:“嘿嘿!说起来这味道还托了你小子的福。” 徐青疑惑道:“你这车我压根没坐过,这香味托我哪门子福?” 唐国斌偏了偏头道:“潘娟你认识吧?”徐青一愣,诧异道:“那不是陆吟雪同学么?” 唐国斌耸了耸肩道:“前两天她打了个电话给我,然后请她来天上人间吃了顿饭,再然后开车去游了趟车河,到最后在新车上打了场友谊赛,车上就留了她的味道!” “靠!你丫的牲口啊!”徐青总算明白了这厮说的熟人是怎么回事了,敢情两人一顿饭就玩了,这也发展得太快了点吧! 唐国斌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事儿你情我愿,也没啥大不了的,倒是你小子要加把劲才行了!” 徐青乖乖的选择了沉默,心说,你以为我不想呀,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人家外公都实行军管了,憋屈啊!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江城北郊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式别墅群前,这里比汇景花园大多了,附近也没有其他建筑物,正南面青山绵延,西面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大湖泊,景色清幽,凉风习习,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山庄门前立着一座棕灰色的假山石,上书四个草书红漆大字,龙湖山庄。门前靠左是一处上千平的大型停车场,里面已经停了不下两百台豪车,奔驰宝马之流算是最常见的,其中也不乏法拉利兰博坚尼之类的豪华跑车,就连布拉迪斯威龙、劳斯莱斯等车中王者也有好几台,足可见来这里的人身份尊贵。 开车的阿罗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入了一处标有九十八号的车位,一行四人下了车,立刻就有两辆乳白色的电瓶接送车开了过来,唐国斌从手包里拿出块两指宽的金属牌子给开车的瞧了一眼,拉着徐青坐了上去。 电瓶车在平整的水泥路上缓缓行驶,徐青好奇的打量着道路两旁的苍松翠柏,都是些上了年头的老树,显然是从别处移栽过来的,道路两旁的别墅灯火辉煌,却没有太多喧嚣之声,仿佛都在享受远离都市的那份宁静。 车子停在了最南面的一幢高耸的别墅门口,刚下车就有一位穿低胸旗袍的妙龄女郎上前招呼,一见唐国斌脸上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筆趣庫 “唐少,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女郎笑得很媚,一双丹凤眼有意无意的瞟向一旁的徐青,当看到他背后的书包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唐国斌淡笑着在女郎身上剜了一眼道:“想我了么?又变好看了呀。” 女郎笑得花枝乱坠,娇声道:“没您来看,好看也没用呀。”说完还故意把身体往唐国斌身前靠了靠。 唐国斌邪邪一笑道:“要不今晚看完了比赛我来陪陪你?” 女郎闪了他一眼,媚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徐青皱了皱眉,这两位要是再聊下去就刹不住车了,赶紧用拳头压着嘴唇干咳了两声。 女郎转头冲徐青眨了眨眼道:“这位小少爷嗓子不舒服吗?待会我让人送杯枇杷汁过来。” 唐国斌把手中的金属牌扬了扬,淡笑道:“他这是催我呢,先带我们去包厢里坐着吧!” 女郎嫣然一笑,领着四人走进了别墅,第一层是个豪华大厅,除了两旁各有一排真皮沙发外连家什也没有,天花板上悬着盏巨型复式水晶吊灯,除此外看不到任何关于拳赛的影子。 对面有四张房门,女郎领着四人走进了居左的那张,里面显出一张银白色电梯门,女郎伸出手指按下了十二的数字,然后又按了二楼。 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的徐青心头不免诧异,这时电梯门嗤一声开了,五人走了进去,女郎再次按下了二字,电梯开始下行,只用了几秒钟时间便停了下来。 电梯门一开,里面的情景让人眼前一亮,徐青甚至有种走进了小型体育馆的感觉,俯瞰正下方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入眼是数排阶梯式软座沙发,正中有一座高耸的擂台,四周都用铁丝网围了起来,四面的墙壁上还挂着几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一幕幕拳手搏击的画面。 徐青总算是明白了,这是一座地下拳赛场,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地下楼层,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现实却摆在眼前。 擂台四周的看台上坐了不少观众,相比起数千坪场地而言却显得稀稀落落的。站在楼上的徐青甚至想下去看个清楚,这时唐国斌从旁拉了他一把道:“愣着干啥,进包厢看得更清楚。” Ъiqikunět 第125章 乡下阴招 楼上有一圈小门,上面都嵌有一个金属号牌,数字并不是按照顺序排列,每一个都带着八字,如八号、十八、二十八、五十八……滤去了一些不吉利的数字,留下均是叫着顺口的吉利数字。唐国斌手里拿的是九十八号,自然是要对号入座的。 女郎接过唐国斌递来的金属牌插进包厢门锁,门嗒一声开了,里面是一间豪华舒适的大包厢,墙壁上挂着一个超大液晶显示屏,正全方位现场直播拳赛的状况,大显示屏旁还有两个小的显示屏,能切换截停某一个特定的画面,甚至还能引动观看擂台下观众们的表情动作,连沙发都是带按摩功能的,果然是高科技与人性化的完美结合。 包厢里冰箱酒柜一应俱全,还有电脑和其它娱乐设施,在这里看比赛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但也少了些感受现场气氛的乐趣。 女郎把人领进包厢后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因为唐国斌是这里的熟客,没必要费工夫教授他使用里面的设备。biqikμnět 上一场比赛刚结束,离第二场比赛还有一刻钟的样子,徐青跑到电脑旁开了机,不料桌面上只有几个今晚比赛拳手的半身照,下面还有拳手的简介战绩和赔率等详细介绍,每位拳手资料最下方还有个闪烁不定的蓝色方格,上面标示着投注二字。 所有的资料介绍都可以转化成十个不同国家的文字,当然投注都是以人民币为单位计算。 九点开始的拳赛双方在正中位置,坂野刚夫vs池明宇,资料上显示坂野刚夫年龄四十三岁,擅长空手道、跆拳道、柔道,自由搏击,籍贯日本长崎,身高一百六十八厘米,体重七十四公斤,赔率为一赔二。 半身照上的坂野刚夫长着一张标准的鞋拔子脸,嘴唇很薄,满脸疙瘩横肉,古铜色上身肌肉虬结,抱臂而立,两块二头肌高高纹起,显出一股子彪悍暴戾之气,这厮胸前纹着一条黑龙,龙口大张朝上,正对着脖颈,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他脑袋是从龙口中伸出来一般。 反观池明宇就显得瘦弱了许多,上身肌肉很匀称,也很白皙,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就视觉效果而言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会下注到孔武有力的坂野刚夫身上。筆趣庫 池明宇赔率为一赔六,看来主办方也不是很看好这条棒子。徐青正想多看一下,身后的传来唐国斌的声音。 “青子,帮我下二十万池明宇,就算是给朋友助威了。” “哦!”徐青应了一声,用鼠标在池明宇资料下方的蓝方格上一点,上面出现了一排预置的数字,从十万开始,到两百万结束,全是整数,下方还有一个输入金额的提示框,箭头一点二十万数字,出现一行小字,九十八号包厢下注二十万池明宇?请选择‘是’‘否’。再按下‘是’字,提示下注完成。 唐国斌将音量调大了一些,徐青也走过来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屏幕,拳赛即将开始,两名拳手走上了擂台。 外形俊朗的池明宇穿着身白色练功服,比对手高了足足一个半头,他上台后很礼貌的向对手鞠了一躬。赤着上半身的坂野刚夫一脸横肉,傲慢的点了点头,双掌一分摆开了架势。 一名兔女郎打扮的妙龄少女手举块牌子在擂台周边跳跃着逛了两圈,牌子上写的并不是回合数和开始的等字样,而是三个红字,请下注! 黑拳不需要裁判,拳手在台上自由搏击,到最后有一方失去反抗能力自然就决定了赢家,这样的比赛血腥而刺激,只要你还能站起来,就预示着对手可以任意进攻,最原始野蛮的搏击方式往往也最能引起观众血液中那份暴力基因,从而产生强烈的共鸣。 兔女郎跳跃着下了擂台,比赛正式开始。坂野刚夫蓦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暴喝,双掌一错快如闪电般劈向对手腰间。 用掌击腰其实是最不明智的打法,手掌的力道与冲击力远不如拳头,而且拳手们腰板都是抗击打能力最强的部位,双掌击腰无异于将自己头颈要害暴露在对手拳脚下。 池明宇也不是庸手,见对方开场就用这种蹩脚的招数并没有选择对攻,脚下几个碎步迅速往后退开,待双掌劈空立刻飞起一脚踢向对手下巴。 坂野刚夫冷冷一笑,不退反进,抬起下巴送向对方脚尖,噗!一脚正踢在下颚上,池明宇脚尖一阵发麻,有种踢上铁板的感觉,大骇之下忙欲抽回踢出的左腿,没想到对方下巴一挫死死压住了脚尖。https:ЪiqikuΠet “喝!”坂野刚夫断喝一声,右掌一抬托住对方的脚踝,左掌五指微曲蓦然扬起,一记掌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对手小腿。 池明宇扭腰一甩,整个人侧翻一百八十度,右腿呈剪刀状猛绞向对手脖颈,这一招看似凶险但也用得相当巧妙,借着侧翻的惯性坂野刚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制住他左腿,若是大意被绞住了喉管一招十字固就能解决战斗。 坂野刚夫似乎没料到对方身子这般灵活,头一偏松开脚尖,整个人往后退出两步,然而池明宇左腿一曲一蹬,结结实实踢中了坂野胸口,双掌一着地又是两脚连环腿踢出,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大白兔蹬腿。 “哈哈!好一招狡兔蹬鹰,可惜这只鹰太肥了点!”唐国斌兴奋莫名,大笑着为池明宇加油鼓劲,可惜隔得太远了。 徐青一双眼睛紧盯着踉跄退开的坂野刚夫,眉头微微一皱,如果小鬼子只有这种水平对上唐国斌那就是菜,还是蒸的。 坂野刚夫躲闪不及,脸上胸前被连踢了几脚,几个灰扑扑的大鞋印子看上去很是滑稽。唐国斌看得清楚,叹气道:“池明宇蠢货啊,要换哥就预先踩两脚狗屎,全踢在小鬼子脸上!” 徐青笑着竖起了拇指道:“高招,最好狗屎里拌点胶水,保管他擦都擦不掉。” 还别说在乡下时小徐同学还真见人用过这招,不过用的是新鲜热乎的稀牛屎,狗屎那玩意粘合力不行啊! 第126章 痴恋 唐国斌闪了他一眼道:“哥决定了,待会也帮你小子报个名,就安排在大后天比赛,咱兄弟俩轮流上阵打鬼子,把这俩孙子赶回去坐轮椅去。”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拉倒吧,咱哥们有爱心,学功夫又不是为了恃强凌弱。” 唐国斌不屑道:“你不知道这俩孙子多嚣张,一个劲的吹嘘打遍亚洲无敌手,你去电脑那瞧瞧坂野的投注金额,肯定少得可怜。” 徐青还真跑到电脑旁晃了晃鼠标,两名拳手资料下方的投注光标已经换成了两排投注金额数据,比赛开始本轮投注已经结束,换成双方投注数据也在情理之中。这也是坐包厢贵宾们的一个优越性了,在外面的看的根本不会知道这些。Ъiqikunět 坂野刚夫投注金额为一百四十万,而池明宇却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万,也就是说小鬼子赢了就预示着庄家赚翻了。 徐青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再次坐到沙发上,屏幕上两人的搏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池明宇一记高鞭腿劈中了坂野肩头,这厮仗着身板结实一咬牙硬抗了下来,紧接着手臂往肩膀上一搭圈住了池明宇膝盖,一个冲拳如雷霆电闪般轰在对方裆部。 啪!池明宇脸上的肌肉一阵扭曲,啊呀!一声凄厉的哀号在擂台上响起,他整个人往后仰面倒下,仰躺的身子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唐国斌看得脖子一缩,咬牙道:“小鬼子真他娘的狠!” 徐青双瞳一缩,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慢镜回放,小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缓慢的往后倒,在坂野勾住对方膝盖前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缓慢的重复池明宇倒地前的几个画面。 “唐哥,小鬼子是故意打了这么久,你瞧他的脸!”徐青指着一个画面喊道,唐国斌等人循着手指尖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坂野刚夫嘴角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然后双颊上的肌肉一紧,转换成了一副勉强而压抑的表情。 这一幕如果在寻常人眼里似乎没什么特别,但在练家子看来坂野分明未尽全力,之所以故意拖延比赛的时间无非是想让这场比赛更有看头一些,同时也能麻痹以后的对手,给人造成一种他实力并不高的错觉。 刚才连唐国斌也被这家伙糊弄到了,他甚至想当然的以为,池明宇这小子多年前就是哥的手下败将,这都能和小鬼子打上十来分钟的,哥上去三两下就能把小鬼子打残咯! 现在见到徐青指出小鬼子装十三的事儿,唐大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同时也收起了轻敌的心思,擂台上伤筋动骨各安天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还是懂的。 “青子,依你看这小鬼子留了多少后手?”唐国斌彻底收起了之前的傲气,沉着脸问道。 徐青摇头道:“我也不确定,不过小鬼子最后那一拳很快,力量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池明宇能开馆授徒,手底下的功夫相当不错,尤其是抗击打能力连唐国斌也自叹不如,唐大少一般都是揍别人,挨揍的机会很少,如果硬抗硬估计受不了几下重拳。 一旁的阿罗开声道:“唐少如果用上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小鬼子估计没近身就被摔出去找牙了。” 显然阿罗见识过沾衣十八跌的厉害,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阿豹一拍胸膛道:“要不我先上去跟小鬼子打一场,把他藏着掖着的玩意全掏出来,打完了再换唐少上去修理他们。” 徐青皱了皱眉道:“唐哥,老实告诉我是谁让你去打黑拳的?” 唐国斌呆了呆,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沉吟了半晌才苦笑道:“你的意思是想说我被人摆了一道吧!”https:ЪiqikuΠet 徐青毫不客气的说道:“对,咱们兄弟之间没啥不好说的。” 整件事透着一股子怪异,徐青要是再感觉不出来那就成真傻了,他相信唐国斌心里已经答案。 唐国斌咬了咬牙,对身后的阿罗阿豹使了个眼色:“你们俩先去外面守着。”两人会意,起身走出了门外。 徐青灌了口啤酒,静等着下文。唐国斌点了根烟猛抽了两口,慢悠悠的说道:“兄弟,其实哥恋爱了。” 噗!徐青刚喝进嘴的啤酒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不觉得跑题了吗?” 唐国斌一摇头低声道:“没跑题,打黑拳跟恋爱就一码事。” 徐青糊涂了,他感觉向来敏锐的大脑有点当机,谈恋爱扯上打黑拳,这事儿也太邪乎了。 唐国斌双眼望着烟头上袅袅上升的青烟,缓缓讲出了恋爱与黑拳赛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正如刚才所说的唐国斌恋爱了,这位纨绔大少疯狂爱上了龙湖山庄幕后老板的女儿,然而这位叫柳梦瑶的女人对他总是冷若冰霜的,越是这样唐国斌反而陷得越深,什么招都用遍了,就连求婚都求了三回,然而那个她也拒绝了三次。 别看唐大少随便起来不是人,这要是认真起来比情痴还痴情,吃顿饭的女人可以玩车震,真正爱上的女人却手也不敢碰。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自从爱上柳梦瑶后就成了矛盾的结合体,可以接受其他女人的身体却无法再接受另一份感情,直到三天前意外的接到了她的电话,坦言只要唐国斌完成一件事情就同意和他交往,附带一个条件,两人交往后唐大少再也不可以和任何女人有瓜葛。ъiqiku 龙湖山庄是柳家的产业不错,但拳赛这块一向是交给柳梦瑶二叔柳成功负责,而她提出的那件事情就是在擂台上打败两个小鬼子,最好让他们滚回日本。至于柳梦瑶为什么要挡自己亲叔叔的财路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柳梦瑶的条件唐大少自然满口答应,并瞒着家里私下报了名。他小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竟然承诺亲自上阵,堂堂亿万阔少挑战黑拳高手对于拳赛主办方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噱头。 第127章 众怒难犯 徐青听完唐国斌的讲述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位纨绔大少真够疯狂的,为了女人一句话撇下亿万家财撸膀子去打黑拳,说实话他还真想去见识见识那柳梦瑶是个啥模样。 唐国斌望着手中的香烟化作一条低垂的枯灰断落,轻叹道:“男人有时候一辈子难得疯狂几次,为了心爱的女人疯一次又何妨?” 徐青想劝却不知道怎么劝起,索性一咬牙道:“我帮你打!反正只要是你叫来的人打倒了两个小鬼子就行吧?” 唐国斌眼神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很坚决的说道:“兄弟,你的好意哥心领了,揍俩小鬼子还是哥亲自动手的好。” 徐青目光又投向了墙上的显示屏,另一场拳赛拉开了序幕,赤木铁男vs高名扬,赤木铁男身高同样不足一米七,身材显得有些单薄,和对面的猛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名扬,擅长咏春拳、谭腿、自由搏击,身高一百八十九厘米,体重一百零七公斤,体格上比对手占优势。 然而黑拳并不是什么职业拳击,身高臂长不一定会赢,不到比赛结束永远不知道谁会倒在地上。 赤木铁男不苟言笑,一双死鱼眼淡淡的望着对手,显然他也在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 奇怪的是高名扬也没有半点抢先出手的意思,左掌往右一摆,横置胸前,右拳横伸,并足而立,摆出一副谭腿起手式。httpδ:Ъiqikunēt 徐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呼一声起身离座,拔腿就往外跑,唐国斌一个箭步窜到了门口,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你小子跑外面去干毛?”唐国斌想不明白这小子为啥好好的包厢不待,非要跑出去凑热闹。 “别拦着,我下去摸摸小鬼子的底,包厢里看不清楚的。”徐青急了,侧身往门口挤。 唐国斌掏出金属牌一晃道:“把你腰上别的玩意解下来,拿着这个。” 徐青二话不说解下短剑往唐大少怀里一塞,摘下他手中的金属牌开门跑了出去。 从包厢走廊兜了半圈就见到一排斜伸往下的电梯,两名黑铁塔似的魁梧汉子守在楼梯两侧,手中还拿着条貌似曲棍球棒的物件,见到徐青过来很有礼貌的伸手拦住,两双白手套格外打眼。 “先生,请您把随身携带的金属物品寄存到储物柜。”其中一位手掌向对面墙壁上的一排储藏柜一引。 徐青这下算明白了为什么唐国斌会让自己留下短剑,原来这地方还要过安检的。他走到储藏柜前,很快找到了九十八号,把金属牌纳入一旁的横槽,门啪一声弹开了。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机一股脑塞了进去,关上门,抽出金属牌回到了电梯旁。 两名大汉用手中的棍球棒在徐青身上掠了一遍,除了他腰间的皮带扣子响了一下再没发现任何异状。 下了电梯徐青直接跑到最前排的空沙发上坐下,眨了眨眼皮上下打量起小鬼子赤木铁男来。 擂台上的搏斗进行得如火如荼,高名扬十二路谭腿快如疾风,刚猛有力的寸腿专攻下三路,双拳如流星赶月,连劈带砸夹着阵阵风声,正所谓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谭腿四只手,人鬼见了都发愁! 高名扬浸淫谭腿功夫二十余年,脚下不知躺倒了多少黑拳高手,而且五年前他已经练成了内劲,腿过之下碗口大的树木均能扫断,愈发如虎添翼,纵横拳台五载未尝一败,来之前就发下大愿,一定要把小鬼子踩在脚下。 反观赤木铁男招式就显得凌乱了许多,一味格挡闪避,同对手周旋,每次架住一记重腿时脸上还会露出些痛苦的表情,就好像在苦苦挣扎随时都会被踢倒一般。 台下的徐青一脸肃然,双眼紧盯着两人拳脚交击处,他发现高名扬落脚时偶尔会有那么一丝淡淡的乳白色气体自脚尖涌出,然而赤木铁男格挡时手掌手臂上则会涌出一层清晰可见的淡青色气流,他几乎可以确定小鬼子脸上的表情又是装的,至于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比赛更有看头而 httpδ:Ъiqikunēt已。 徐青把视线投在了小鬼子下腹泥丸处,果然见到那里有一小团淡青色的气体凝而不散,这厮扮猪吃虎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一脸严肃的徐青闭上了双眼,内视丹田,他发现自己丹田中储存的金色气体比小鬼子那些青气论体积至少大了十倍,而且也更加纯净,因此不难推断对方至少是黄境中阶,甚至可能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台上的高名扬绝不会是小鬼子对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唐国斌那种连内劲都没有的角色来多少都不够人家拿捏的! 徐青开始感觉到头痛了,执拗的唐大少能不能听劝呢?试问在不到两天时间,怎么可能让一个内劲都没有的普通人战胜有着黄境中阶实力的小鬼子呢?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形势发生了转变,赤木铁男怪叫一声,一记凌厉的掌刀从肋下反穿出去,疾如奔雷般切中了迎面而来的寸腿。 喀嚓!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传入徐青耳膜,抬头一看高名扬已经抱着左腿跌坐在台上,脸上除了痛苦之外还夹杂着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筆趣庫 赤木铁男化掌为拳,抡向对手脸颊,可怜的高名扬被一拳勾在左脸颊上,头一偏喷出一口带着碎牙的鲜血,扭转头怒目而视。 “哈哈!华夏人不堪一鸡(不堪一击)。”赤木铁男吐出一句生涩的汉语,然后一脸鄙夷的竖起大拇指朝瘫坐在台上的高名扬摇了摇,慢慢将拇指倒转。 高名扬目赤欲裂,噗一声又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怒骂道:“小鬼子,我擦你八辈!” 赤木铁男右掌斜举至左颊,抬脚上前一步,掌刀斜削在了对方肩膀上,喀嚓!高名扬左臂一垂,臂骨已碎,然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恨恨的瞪着对手,黑拳手也是有骨气的。 “麻的,小鬼子滚下去……” “你大爷,你丫的再动一下信不信老子回头叫人崩了你!” “滚下去!” “谁上去揍死这混蛋我给一千万!” 第128章 银面大少 擂台下的富豪们终于愤怒了,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人干脆把手里的饮料瓶吃剩下的水果啥的甩向擂台,可惜都被铁丝网挡了下来,小鬼子的嚣张激怒了血管里流淌着一样热血的观众们, 可怜坐在最前排的徐青倒了霉,被反弹的矿泉水瓶和水果兜头盖脸向他袭来,左躲右闪还是被一件事物磕中了肩膀,低头一瞧居然是一只高跟鞋…… 台下群情激愤,赤木铁男再也没有继续为难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灰溜溜的从擂台一侧的地下通道走了进去,这一场拳赛竟连最后宣布胜负的人都没上台,只上来两名工作人员把一脸苍白的高名扬抬了下去。 一肚子郁闷的徐青回到包厢发现唐国斌已经走了,只剩下阿罗拿着短剑坐在沙发上。 “咦!唐哥跑去哪里了?”徐青把手中的金属牌随手丢到沙发上,一脸诧异的问道。https:ЪiqikuΠet 阿罗起身把短剑递给了徐青道:“唐少临时有事,特意吩咐我开车送你回去。” 徐青把短剑系在腰间,从沙发上抓过书包背上,掏出手机拨起了唐国斌的电话。然而却听到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需对方回电…… “靠!关机,这是玩的哪一出嘛?”徐青郁闷的把手机塞进兜里,转头对阿罗说道:“这家伙有没有说去哪了?” 阿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打阿豹电话问问。”说完也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过了一小会,阿罗把手机从耳边挪开道:“关机了。” 徐青无奈的甩了甩头,和阿罗一起离开了龙湖山庄,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等唐大少开机以后再说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感觉有些疲倦的徐青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唐国斌,谁知道这货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凑巧徐青根本没有阿罗阿豹的电话,只能跑去天上人间胡乱找了一通,然而所有人都说根本没见到唐国斌出现! 徐青感觉自己就像只没头的苍蝇,又急又气又闹心。一整天他都在寻找突然失踪的唐国斌,可惜这厮好像故意躲着他一样,死活就是不开机,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 直到第三天下午七点,忐忑不安的徐青终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一听居然是阿罗打来的。 “唐国斌呢?”徐青心急如焚,说起话来几乎是用吼的。 阿罗瓮声道:“前天唐少离开时吩咐我今晚七点过来接你去龙湖山庄,这两天我也没见他和阿豹。” “你现在在哪里?”徐青急问道,“已经到了汇景花园门口。”阿罗声音有些低沉。 徐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等五分钟,我马上出来。” 跑出小区大门就见到了那辆拉风的幻影,上了车直奔龙湖山庄,车子行驶到了江城主干道时正遇上堵车,听说是前面出了一桩恶性车祸,干瞪眼了半个钟头前面的车流才渐渐疏通。 堵车时车越好开得越慢,前面的它不敢碰,后面的又不敢碰它,拉风的劳斯莱斯幻影现在就像一个大喘气的老头,喘一下动一动。总之不管什么名车帝王,只要没能耐飞上天的,遇上堵车都没辙。 好不容易车子停在了龙湖山庄门口,徐青和阿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擂台旁,这时台上一位戴着银色金属面具的拳手已经和坂野刚夫对上了,正拳来腿往打得热火朝天。 银色面具,白色紧身衣,整个面部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挥拳踢腿刚劲有力。每当坂野刚夫怪吼着冲上前来拳脚还没沾上对方身体就会被他用极其巧妙的手法借力摔得一个踉跄,面具拳手四两拨千斤的精妙摔法在黑拳台上从未见过,台下的观众喝彩声此起彼伏。筆趣庫 面具拳手浑身上下仿佛有种特殊的弹力,只等对手主动进攻便会被弹开摔倒,一直稳稳占据着上风。冲到擂台最前排的徐青一眼就看出了面具拳手的身份,他就是连续玩了两天失踪的唐国斌,这货肯定是不想熟人看到他的相貌,才选择了戴面具这招。 视线在面具拳手脸上扫了一圈,又飞快的移向略显急躁的坂野刚夫,透过他的皮肤和肌肉组织,直接扫向泥丸,一团拇指肚大小的淡青色气体在其中跳跃着,这家伙果然也是个刚步入黄境的武者。 徐青心头一阵苦涩,但又不能出声阻止,若是现在吼一嗓子让擂台上的唐国斌分了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趁着小鬼子还在玩他那套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要尽快想出个有用的办法才行。 唐国斌拳脚攻守兼备,沾衣十八跌的功夫甚至比徐青还用得熟稔许多,坂野刚夫近身又被跌了好几个跟斗,那模样看上去非常狼狈。 徐青根本无暇去观看比赛,现在情势危急,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有好几次他都有种想冲上擂台的冲动,但理智始终占据了上风,如果唐国斌真遇到了危险,那他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坂野刚夫就像一头皮粗肉厚的熊瞎子,跌几跤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什么伤害,这厮晃了晃满是横肉的大脑袋,弓腰伸掌再次猛扑向对手。 唐国斌脚下连动,踏出了一串小碎步,脚底板好像踩在弹簧上一般闪过对手饿虎扑食般的攻击,左臂屈伸,顺势托住对方臂弯往前一带,飞起一脚踢中了对手肥硕的大屁股。 坂野刚夫重心前倾,再加上被踹了一脚,前扑之势更急了,一个狗吃屎重重扑倒在地上,前胸着地后还被惯性带得溜出去几尺远,大脑袋呯一声撞在铁丝网上。 哗啦!铁丝网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抖了一抖,发出一阵阵颤栗声,这厮那张大脸刚巧正对着离擂台最近的徐青。 徐青心头一跳,手掌蓦然翻转,对着坂野刚夫的大脸隔空平推出去,用上了正阳掌第一式,三阳开泰。 筆趣庫 第129章 情急似火 坂野刚夫怎么也想不到台下的观众会突然间对他做出这种动作,等他感觉到劲风扑面时已经迟了,脑门上挨了一记劈空掌,整个人被倒推开半尺远。 就是这一退正巧迎上了唐国斌抬高的右腿,身经百战的唐大少自然不会放过这等送来的机会,一脚踩下狠狠踏上了对手后背。 啊呀!坂野刚夫蓦然发出了一声痛叫,如果说刚才那一掌还能用内劲勉强硬抗,那么这一脚下去就成了雪上加霜,他感觉后背阵阵剧痛,就连骨头都好像裂开了一样,挣扎了两下硬没爬起来。 “踢他,踢爆他!” “卸了他胳膊,要不大腿也行……” “打死小鬼子,额外送你一百万!” “让他流血,流血!” 情绪高涨的观众突然有了一种吐气扬眉的感觉,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大喊着,怂恿唐国斌下重手,鲜血更能刺激他们兴奋的神经。筆趣庫 唐国斌稍稍犹豫了一下,冷不防面前的小鬼子突然一个翻身,挥掌横切向他脚踝,掌刀来得太快,根本没有时间闪避,眼看唐大少就要被阴,时刻注意着擂台上一举一动的徐青先一步虚推出了双掌。 徐青站立的位置离唐国斌足有五米开外,就算是正阳气再刚猛无匹到达擂台上时也成了强弩之末。 两股磅礴的正阳气如火蛇般直取坂野刚夫双目,虽然在半途逸散了九成,但眼球依然是最能感受到细微变化的面部器官之一,残留着余热的正阳气让坂野心头的大骇,再也顾不得什么伤敌了,慌忙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两尺远。 唐国斌诧异的转头望去,正巧见到徐青收回双掌,微微一愣嘴里蓦然发出一声暴喝,拳脚如暴风骤雨般攻向坂野刚夫。 心有余悸的坂野刚夫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就被一连串拳脚打傻了,蹲身抬肘挡下两拳,左肩膀上挨了一记重鞭腿,咔嚓一声脆响整条胳膊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唐国斌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脱臼的左臂往后一拧,飞起一脚踢中他下颚。坂野刚夫仰头喷出一股血雾,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擂台下欢声雷动,憋闷了许久的赌客们终于找到了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一场买面具人赢的占了九成不提,光是把嚣张了好久的小鬼子胖揍了一顿就够让人心潮澎湃的。 唐国斌漫步走到擂台旁,向徐青打了个ok手势,转身走进了擂台边角的一处隐蔽通道。 徐青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出神,耳边听到身后的赌客们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今晚银面大少还有一场,对战叫赤木铁男的小鬼子。” “对,俩小鬼子太嚣张,今天总算是碰上对头了,银面大少真给咱华人长脸啊!” “我下一场还买银面大少,这爷们靠谱。” “银面大少!”徐青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奇的绰号,心情又开始忐忑起来,刚才要不是自己暗中出手唐国斌肯定会吃大亏,但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会不会有效呢?正阳掌隔几米拍出去杀伤力锐减,凭那赤木铁男的本事硬抗下来没半点问题,如果那样银面大少可就惨了! 徐青摸出手机又开始拨打唐国斌电话,没想到这货仍然关机,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打完这两场再说了。 “阿罗,帮我把这几张沙发抬到最前面。”徐青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和阿罗一起把几张空沙发抬到了最靠近擂台的位置。 两米高的擂台他如果站在沙发上刚好与肩膀齐平,趁着中场休息时间两人抬了三十来张空沙发摆在了最靠近擂台的位置,引得身后的赌客们纷纷侧目,好在并没人上前阻止,反正沙发是空的,由得他们折腾去了。 一刻钟过去,一个满脸堆笑的兔女郎举着牌子上台跑起了圈,上面写着‘请下注’三个醒目的红字。 拳赛即将开始,那些没下注的赌客们纷纷跑去离擂台不远的投注窗口下注,徐青半蹲在一张沙发上抽着烟,只等比赛开始 https:ЪiqikuΠet。 又过了十分钟,擂台通道口走出来一位穿白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然后才见到银面大少和一脸森冷的赤木铁男走上台来。 赌客们不禁得有些纳闷,极少有裁判的黑拳赛今儿个怎么改了规矩了? 两名拳手对面站定,那位劲装男子站到两人中间偏上的位置,左掌高举过头,利落的往下一压,喝声:“开始!”然后急退两步站在了擂台边线。 赤木铁男冷喝一声,一拳直捣唐国斌前胸,拳面所过之处,竟带着猎猎风声,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利芒。 好狠的小鬼子!唐国斌双瞳一缩,脚下飞快的一个错步,侧身避过拳头,膝盖一抬撞向对手小臂。 膝盖撞击的力道无疑比拳头要大,不过赤木铁男显然对同伴的受伤怒不可遏,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他不闪不避,击空的拳头往下一压,啪!小臂和膝盖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唐国斌身躯一震,只感觉左膝盖相撞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这一下撞上了铁柱一般,只一招他已经吃了暗亏,心头一凛抽身往后急退了两步。 赤木铁男欺身而上,一个冲拳轰向对手面门,拳未到,冷冽的拳风先一步刮在了唐国斌脸上,这家伙上来就是穷追猛打,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拳风袭面,唐国斌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好像上次在飞鹰跆拳道馆和徐青切磋时一般无二,他只能选择再次闪避。 擂台上的情形看得赌客们目瞪口呆,他们眼中银面大少正被小鬼子追着打,别说还手了,连招架也不敢。筆趣庫 赤木铁男每一击都用上内劲,挥拳踢腿夹带着猎猎风声,啪嚓!一脚跺在台面上,竟然把坚固的台板踩塌下去一块。 擂台下的徐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扯着嗓子大喊道:“快!快过来我这边!”然而左闪右避的唐国斌置若罔闻,反倒向另一边退去。 第130章 周瞎子 站在擂台边上的劲装男子几步走到徐青对面,隔着铁丝网冷声道:“先生,请不要干扰拳手比赛。” 徐青毫不理会,纵身跳下沙发,一个飞窜冲到了唐国斌身后的位置,双掌连扬,对着扑上前来的赤木铁男劈出两掌。 蓬蓬!两股热浪震得铁丝网一阵乱颤,赤木铁男身形一滞,被逼得心浮气躁的唐国斌自以为抓住了机会,一个纵身左脚飞踢向对方面部。 赤木铁男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身形一闪避过脚尖,左掌突然扬起快如疾风切向唐国斌小腿。 唐国斌一脚踢空,心头蓦然一惊,想抽回左脚却已经晚了,只觉得小腿处一阵剧痛传来,脑海中顿时一空。 喀嚓!腿骨断裂,赤木铁男五指一握,一拳捣在了唐国斌肩头,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掼出两米开外,蓬!一声闷响,后背狠狠撞在了铁丝网上。 咣当!唐国斌脸上的金属面具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身体却紧贴在了铁丝网上,垂着头人已经昏了过去。 一条染血的手臂穿过铁丝网紧紧箍住了不醒人事的唐国斌,在他身后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充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对面的赤木铁男。 徐青单掌五指紧扣住铁丝网,另一只手牢牢抱住唐国斌腰肢,再慢慢的将他放下,擂台上下静寂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台下的赌客们刚才亲眼目睹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这位年轻人往上一纵伸手抓住了擂台上的铁丝网,双腿还悬在空中,这个动作并不出奇,两米来高的擂台一般人要跳上去抓住铁丝网也不难。 然而就在银面大少被小鬼子一拳击飞的时候,吊在铁丝网上的年轻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纵身往旁一跳,单手扣住铁丝网,另一只手掌快如闪电般穿进厚厚的铁丝网揽住了银面大少滑落的身体。筆趣庫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脱兔,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简直神了,擂台上站着的那个裁判模样的家伙双眼发直,大张的嘴巴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乖乖,这可是两厘米丝径的低碳钢丝网啊!就是一头牛撞上去也不一定会穿个窟窿。 “阿罗,快把唐哥送去医院!”徐青双手攀住铁丝网,扭头对台下的阿罗喊了一声,然后一转头冷冷的望着赤木铁男道:“狗日的玩意,老子一定会上台收拾你。”筆趣庫 赤木铁男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望了一眼铁丝网上的破洞,一字一顿道:“欢……迎。”喀嚓!他一脚踩在银色面具上,把金属面具踩得塌瘪下去。 这厮一转身看也不看徐青,径直消失在了通道内,这时阿罗阿豹从通道内窜出,上前背起唐国斌就往回跑,徐青已经用透视之眼看过,唐国斌左腿骨断了,肩胛骨严重错位,如果不及时送医院后果难以想象。 徐青一松手跳下擂台,拔腿跑出了龙湖山庄,他跑步的速度比电瓶车要快多了,一会工夫就追上了前面的阿豹阿罗,保持齐头并进的速度。 “你们两个先送唐哥去医院,我收拾了小鬼子就赶过去。”徐青说完掏出手机一晃道:“把你们俩的电话给我。” 三人交换了电话号码,阿罗掏出那块标着九十八号的金属牌子丢了过来,徐青一把接过转身飞奔向地下拳场,他感觉心里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如果不教训一下心狠手辣的小鬼子他今晚恐怕会连觉都睡不着。 徐青跑到大别墅门口正想进去,两名身穿迷彩服的魁梧汉子一左一右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请出示号牌。” 徐青把手中的金属牌子一晃,甩开他走进别墅,当他再次来到地下拳场时,擂台上又开始了一场拳赛,他直接走到了投注窗口前,里面坐着两名穿乳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正在埋头清点着几叠钞票。 “请问要怎么样才能参加拳赛?”徐青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一位瓜子脸女人抬起头闪了徐青一眼说道:“这事情不归我们管,你可以去找郭先生。” “在哪里能找到郭先生?”徐青不知道打黑拳还这么麻烦,难怪唐国斌打一场都等了几天。 瓜子脸微笑道:“擂台背面有扇推拉门,去里面就能找到郭先生。”徐青一听连忙道了声谢,快步走到了那扇推拉门前,刚想推门进去,不料迎面走来了一老一少,老人双眼灰白,居然是那天在梓山水库钓鱼的老人。筆趣庫 老人身旁还有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用手搀着老人前行,见到迎面走来的徐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顽皮的小虎牙。 徐青侧身想让他们先出门,不料老人走出门口站定下来,脸朝着徐青方向说道:“小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徐青心知这位老人发现了自己,落落大方的说道:“我想上台打一场,来找郭先生报名的。” 老人嘴角浮起一抹淡笑道:“是想替唐家小子报仇吧?” 徐青面色一凛道:“对。” 老人略一沉吟,缓缓伸出手掌抓向徐青左臂,就好像上次在水库旁一样。 徐青不闪不避,很配合的将手臂抬高,任凭老人一把抓住。 “咦!”老人轻咦一声,脸上浮起了一抹诧异的表情,然后放开手说道:“任督已通,杀鸡焉用牛刀啊!” 徐青知道老人这话的意思,玄境对上黄境,小鬼子只有挨虐的份,不过想起唐国斌手脚齐断的惨状心中怒火中烧,咬牙道:“赤木铁男伤了我大哥,这仇一定要报!” 瞎眼老人摇头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上来,大笑道:“好小子,这性子和王老头一个德性,进去吧,见到小郭就说是周瞎子叫你上台的。” 徐青伸手接过名片,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兜里。老人伸手搭住少年的肩膀,一老一少缓缓朝出口方向走去。 第131章 收拾你 徐青推开磨砂玻璃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宽敞的办公室,十余名穿乳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电脑桌前忙碌着,这里根本不像什么地下拳场,反而更像是某个大公司的办公场所。 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笑容可掬的迎上前来,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 徐青勉强一笑道:“我找郭先生,麻烦你带我过去。” 白西装男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道:“请跟我来。” 徐青紧跟着白西装男子走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前,门上挂着经理室的金色牌子,男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请进!” 男子扭动门上的转锁轻轻推开了门,徐青抬脚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一进门就感觉凉风扑面,对面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位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的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眼角的余光瞟向了徐青。 徐青知道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郭先生了,快行几步站到了办公桌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和赤木铁男打一场。” 郭先生眉头一扬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沉声道:“你是拳手?”httpδ:Ъiqikunēt 徐青点了点头反问道:“能不能现在就安排我和赤木铁男打一场?” 郭先生淡笑着摇了摇头:“赤木先生明天就要回国了,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郭先生戏谑的望着徐青,心中冷笑不已,笑话,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跑来说要上台打拳么?当龙湖山庄是什么地方! 徐青心念一转,冷笑道:“是周瞎子让我上台的。”说完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名片直接丢到了办公桌上。 一听周瞎子三个字郭先生脸色顿时一变,伸手拿过桌上的名片迅速扫了一眼,然后双手捧着名片递到了徐青面前,仿佛这张薄纸片有很重的分量一般。 徐青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起名片,冷笑道:“我今晚就要和赤木铁男打,行不行?” 郭先生立刻点头道:“行,半小时后赤木铁男还有最后一场拳,我马上安排更换拳手,不过……” 徐青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有什么话直说。” 郭先生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全是因为周瞎子的缘故,身为龙湖山庄的高层自然知道周瞎子是谁,这可是位惹不起的爷,他说的话在龙湖山庄连大老板也不敢反驳,刚才这死瞎子还跑来警告了他一顿,没想到这么快就派拳手登门了。 “按规定每位拳手上台前都要签一份协议,需要交纳二十万押金,如果打赢了按下注金额和赔率会获得一定的报酬,打输了我们一次性支付五万块……” 徐青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道:“不就是交二十万押金吗,把要签的东西拿来。” 郭先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低声吩咐了几声,两分钟不到就有一位穿乳白色短裙的妙龄女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放在了徐青面前。 徐青摊开文件迅速扫了一眼,抓起桌上的钢笔刷刷写了几笔,然后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扬道:“刷卡行吧?” 郭先生讨好的笑道:“行,现在就让小朱带您去外面付款,二十分钟后我亲自带您去后台准备。” 徐青也不多说,跟着女郎走出了办公室,付款完毕又回到了郭先生办公室,坐等时间流逝。 和赤木铁男对打徐青没有半点压力,有的只是满腔怒火,正如瞎眼老人所说的,杀鸡焉用牛刀,但有时候鸡啄了杀牛的还管他用什么牛刀,只要能宰了那只发瘟鸡的就是好刀。 徐青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阿罗,被告知唐国斌正在做手术,医生说了如果手术成功应该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心情稍定的他正想挂上电话,冷不防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小徐是吧?我是唐庆生。”biqikμnět 徐青眉头一皱,马上反应过来,忙道:“是唐伯伯吧?” 唐庆生嗯了一声:“听说你准备上场打黑拳?” 徐青答道:“还有十来分钟我就上去教训那小鬼子。”唐庆生沉吟了一下道:“有把握赢?” 徐青斩钉截铁的答道:“一定要赢。”电话那头的唐庆生顿了顿说道:“嗯!打完了我让人过来接你。 嘟!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徐青把电话塞进兜里,轻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和唐庆生这种人说上几句话总会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郭先生亲自领着徐青从另一条通道来到了拳手休息室,按规定正式比赛前两名拳手相互间是不能见面的,每位拳手都有一间十来个平方的独立休息室,到开始比赛时墙壁上的传呼器自然会通知拳手上场。 郭先生把他送进休息室就匆匆离开了,另一位穿白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的打开墙壁上的两排储物柜道:“请换上格斗服准备上场。” 徐青抬头望去,储物柜里整齐叠放着各种尺码的衣裤,颜色只有黑白两色,一旁还有个空柜子,想来是放拳手们换下来的衣物用的。 随便选了一套黑色紧身格斗服正准备换,却发现身旁的劲装男子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徐青有些不习惯的背过身去,换上了衣裤,然后把换下来的衣物塞进了柜子。 不苟言笑的劲装男子突然伸手一拍徐青肩膀,沉声道:“哥们,揍扁小鬼子。” 徐青神情一滞,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劲装男子出了休息室,沿着一条阴暗的走廊向擂台方向行去。 在走上擂台的前一刻,另一条走廊上赤木铁男昂首阔步走了过来,当他见到一身劲装的徐青时,嘴角向上掀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你来了!” 语气淡得好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嗯,我说过会来收拾你的。”徐青冷冷一笑,先一步走上了擂台。筆趣庫 台下的赌客们都见过徐青的样子,当他走上擂台的那一刻情绪顿时变得高涨起来,不少人离座站起,大力拍着巴掌呐喊助威。 第132章 异能显威 两人对面站定,赤木铁男脸色一片阴沉,用生涩的汉语说道:“最后一场,我想杀死你。” 明天赤木铁男就要回乘飞机回国了,来之前他心里就酝酿着一个恶毒的念头,要在拳台上杀死和他最后一战的拳手,而眼前小子就是最佳的目标,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 赤木铁男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被放大了上百倍,台下所有的赌客都清楚的听到了小鬼子恶毒的话语,神情蓦然一变,所有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擂台上下一片寂静。筆趣庫 徐青目光一寒,冷声道:“你恐怕回不去了。” 两人针锋相对,一切只有手底下见真章。赤木铁男低喝一声,右拳紧握向徐青胸膛猛捣过去。 徐青双眼一眯,一个冲拳迎着对方的拳台轰了过去,硬碰硬正好能称称小鬼子有多少斤两,所以他没有选择退让。 嘭!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双拳交碰处响起,赤木铁男往后退了两步,而徐青身子微微一晃便恢复如常。 硬碰了一招之后徐青心头大定,这小鬼不过如此,收拾下来应该不难。索性放弃强攻,双臂一垂冷冷的望着对方。 此时赤木铁男心头大惊,刚才那一拳他感觉右臂一阵酸麻,他甚至可以认定这次他遇上了真正的强手,先前的一丝轻视之心全部收了回去,代之是一脸凝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双拳交叉护胸,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 徐青见这货小心翼翼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个加速挥拳猛冲过去,赤木铁男双瞳一缩如针,脚下接连几个滑步飞快的围着擂台转了一圈,轻松避过两记重拳,蓬蓬!落空的拳劲轰击在铁丝网上发出两声闷响。 台下的赌客们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盯着这场追逐战,小鬼子根本不与徐青正面对攻,一味的滑步躲闪,而徐青不管拳脚多快始终无法触碰到对方身体,这让台下的赌客们气愤不已,一个劲的大骂小鬼子卑鄙。 赤木铁男对台下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的闪避对手刚猛快速的攻击,嘴角时不时浮起一抹蔑笑,凭他敏捷的步法在擂台边沿腾挪躲闪,只等对手心浮气躁瞅准机会发起雷霆一击。 徐青对敌经验原本就比不上对手,咬牙追逐了一阵心中涌起一种炮打蚊子无从下手的感觉,这小鬼子脚下的步子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但偏偏又让人无法捕捉。 照这样下去形势对徐青很是不利,他恨不得把这擂台缩小几倍,让这狡猾小鬼子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眼皮一跳,莫名其妙的用上了眼睛的异能。 “咦!”徐青突然停止了追逐,定定的站在了擂台中央,双眼出神的望着赤木铁男前方的地板。 右瞳孔中一幅幅画面回馈到大脑,赤木铁男闪避的身形好像慢镜头一样开始回放,他脚下的步法似乎遵循着一种怪异无比的s形路线,从第一步开始到最后一步正好形成一个规整的s形。 徐青双拳抱在腰际,瞪大着双眼虚视前方,心里却在默默数着赤木铁男走完一个s形所用的步子。 赤木铁男也在擂台左上角停了下来,一脸诧异的打量着徐青,想冲上去突袭却又不够胆,只能试探着往前靠近几步。ъiqiku “喝!”徐青没等对手靠近就是一拳轰出,惊得小鬼子抽身就退,拳劲击空,被余劲波及的铁丝网跟着颤动了两下。 一共四十九步!徐青释然一笑,心头亮如明镜,已将赤木铁男的闪避路线了然于胸,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迈开大步,一步步向对手走了过去。 赤木铁男只以为对方又要穷追猛打,脚下一滑好像泥鳅般闪开两尺,徐青不进反退,扬起双掌卯足了力气凭空推出。 台下的赌客们嘘声一片,这小子傻了么?那地方根本没人啊!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他们见到了看黑拳以来最诡异的一幕,赤木铁男居然自个傻乎乎的猛冲上前,结结实实挨了两掌。ъiqiku 蓬蓬!两掌拍在赤木铁男双肩,咔咔两声骨骼爆响传出,铁男顿时变成了飞机男,整个人像被八磅锤砸中的布口袋一般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铁丝网上,随后软绵绵的滑落下来,扑倒在擂台上,两块肩胛骨无疑是碎了。 徐青冲上前去,抬起左腿朝赤木铁男腿弯处连踢了几脚,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通道。 擂台上的手脚齐断的赤木铁男强忍着深入骨髓的痛楚,勉强抬起头来怨毒的望了一眼那个远去的背影,双眼一闭不甘心的昏死过去。 赤木铁男直到晕厥的那一刻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能看穿他浸淫了十余年的鬼影步,这个问题让他纠结到了死的那天。 徐青到休息室换回了自己的衣物,正准备起身离开,这时满脸笑意的郭先生施施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支票和一小叠文件。 “恭喜徐先生旗开得胜啊!”郭先生一张脸笑得像煮烂的狗头,刚才他也借着这场拳赛小赚了一笔,比他做十年经理还要划算。 周瞎子介绍来的拳手果然了得,三拳两脚就把连胜了十五场的赤木铁男给废了,郭先生心里自然把他当成了尽全力拉拢的对象。 徐青淡然一笑道:“还要多谢郭先生帮忙,要不然那小鬼子明天就溜了。” 郭先生把手上的支票往前一伸道:“二十万押金加上这场拳赛你赢得的一共五十万,这数字还满意吧!” 徐青接过支票看也不看塞进了口袋,嘴上客套道:“满意,下次再有小鬼子我还来。”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支,又弹出一根给了对面的郭先生。 还没等对方再次开声就一个滑步窜出了门外,身形左右一闪跑没了影。郭先生错愕的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懊恼的跺脚道:“妈的,这小子跑的还真快,连个电话也不留啊!” 第133章 鉴定人参 徐青脑海中一边回忆着从赤木铁男处学来的步法一边向龙湖山庄门口跑去,他发现这套s形步法非常精妙,并不止四十九步连成一个s形那么简单,似乎用这种奇怪的步法走起路来也相当省力。 不知不觉徐青竟然用鬼影步跑出了龙湖山庄大门,口袋里的手机一震,让他停下了脚步。 电话是阿罗打来的,只说他已经到了龙湖山庄,刚挂上电话迎面一辆黑色路虎飞驰而来,嗤一声停在了徐青面前。 阿罗打开车窗招了招手,徐青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刚上车就急问起唐国斌的伤势,阿罗只告诉他现在还在手术中,也许他们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完成了。 江城市中心医院骨科特护病房,唐国斌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他身旁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这就是唐氏集团的掌舵人唐庆生。httpδ:Ъiqikunēt 大儿子在拳台上被人打成重伤的消息传来,心急如焚的唐庆生立刻赶到了医院,没想到平时生龙活虎的唐国斌已经气息奄奄,整个手术过程他都在一旁默默观看,当医生用锐利的手术刀划破儿子皮肉的那一刻,他感觉那刀锋也在心头缓缓拖过,痛苦、愤怒、无奈……各种情绪在心中纠结,最终化作深深的自责。 子不教父子过,平日里在商海中叱咤风云的唐庆生扪心自问,他并没有真正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拥有了无数财富的同时,舍弃的是对儿女的关爱与呵护,金钱和地位如过眼云烟,当年华垂暮时最让人留恋的还是骨肉亲情。 唐庆生默默对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心头好像被利刃狠狠搅动,痛,让人无法呼吸,怒,却无从宣泄,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现在唯有守在儿子身旁。 吱呀!病房门打开,徐青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唐庆生适时转过头来,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你来了。” “嗯,唐伯伯好。”徐青很规矩的叫了一声,走到了病床前,因为麻药没过的关系,唐国斌还处在昏迷当中,只是偶尔还会皱一皱眉头。 “小徐啊!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唐庆生知道这两天徐青一直在苦找唐国斌,可惜终究没能阻止他上擂台,刚才小鬼子被打断手脚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到了这位商界大亨耳中,言语上的感谢是必须的。biqikμnět 徐青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兄弟,心头一阵伤感,自责道:“可惜我还是去晚了一步,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的。” 唐庆生苦涩一笑:“只怪国斌这孩子太任性,该做的你已经做了,没什么好自责的,能交上你这种朋友是他的福气。” 徐青没有多说,暗暗用透视眼在唐国斌伤处扫了一遍,断裂的骨头已经接回了原处,这种伤只需休养用药就会好转,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东西,说不定那东西对伤处的恢复有些作用,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只有等明天把东西先拿去中药铺验过之后再送来。 “累了一天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好。”心情格外沉重的唐庆生观察力依然敏锐,他发现徐青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累了。 徐青应了一声,离开了病房,他没有让阿罗开车送,自己跑去医院外拦了辆的士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一身疲惫的徐青胡乱洗了个澡,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还好撞上了礼拜天,家里人只当他休息,谁也没有打搅,却不知道这货足足请了一个月假。 人生两大美事,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足了徐青感觉精神格外好,从花瓶里掏出有些日子没用过的般若舍利把上面所有的金色气体吸纳一空,复又放回了原处。 换了一身白色运动服出了门,手里还提着个黑色购物袋,里面就装着那支从毒龙手上顺来的人参。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支皮皱皱的人参有什么珍贵之处,不过他已经确定了装人参的盒子是用一整块黑如纯漆的极品和田墨玉雕成,光是这只盒子价值就已经在百万以上了,用这种盒子装的人参可想而知绝不是普通货色。 徐青之所以要拿这支人参给行家鉴定一下,无非是忌惮毒龙的名声,万一这家伙在人参上留了什么手脚,那真是没地方哭去。 离江城中心医院不远就有一家规模很大的中药店,叫做慈恩堂,有一次徐青无意间路过时见到店门口挂着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哪怕架上药蒙尘。就凭这幅对联他也决定去慈恩堂鉴定一下这支人参,更何况这年头中药店还真难找。 在路上随便找了个小吃摊对付了一顿早餐,徐青走进了慈恩堂大门,入眼便看到一排古韵十足的药柜,鼻孔中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中草药味道,看来这家中药店应该很有些年头了。 正所谓人老精鬼老灵,药店牌老能医人。能在这个崇尚西医的年代保留下来的国粹必有它的可取之处,这家中药店肯定有它的一套生存方式。 “老板,能帮我鉴定一味药材的年份么?”徐青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的一位穿青衣长褂的干瘦老头喊了一声。 瘦老头抬头瞥了一眼,扶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条斯理的说道:“鉴定药材可以,不过要适当收费的。” 徐青微笑道:“应该的,您说说鉴定一次收多少?” 瘦老头一听对方问价顿时来了精神,上前两步道:“鉴定费五十元一次,如果不是珍贵药材我劝你还是不用鉴定了。” 徐青很爽快的摸出一张五十块的票子放在了柜台上:“没问题,先给钱再鉴定,弄完了我还等着送人呢!” 瘦老头双眼一亮,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捏起柜台上的钞票道:“行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徐青从塑料袋里掏出墨玉盒子放在柜台上,随手打开,里面躺着一支个头不大的人参,参须稀而长,三节芦头(根茎)长而挺直,芦碗密密麻麻至少数百圈,五行清晰,人参的五行是指‘皮、纹、芦、须、艼’,还有六体之说,分别指‘灵、笨、老、嫩、横、顺’。 biqikμnět 第134章 反劫 鉴定人参的年份主要看芦碗多少,说穿了就是根茎上的凹陷的痕纹,这芦碗跟树干上的年轮有异曲同工之妙,一般一圈就是指的一年,要是有上百圈,那就是一条价值不菲的百年老参,那价格可就在百万以上了。 凭瘦老头多年鉴定药材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墨玉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条至少有三百年以上的正宗老参王,这东西的价值足可用万金一年来衡量,如果上了五百年的老山参那价格至少要翻上十倍,值上千万并不出奇。 这样一支极品参王就意味着一笔惊人的财富,瘦老头一颗心抑制不住加速跳动起来,眼神中多了一丝异彩。 “小伙子,这支人参光靠肉眼根本没办法鉴定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拿进内堂用特殊的仪器测试一下年份,你看怎么样?” 瘦老头强抑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伸手就想去拿面前的墨玉盒子。 徐青蓦然伸出手掌把盒盖一合,低声道:“我能进去看着你鉴定么?” 瘦老头就是这间慈恩堂的二掌柜,名叫温修远,见到这支人参王在一个不懂行的少年手中心里不由得起了贪念。 意外之财啊!这可是转手就能稳赚百万以上的好东西,送上门的财富温修远哪有不取的道理,他本想借着去内堂鉴定的时机玩一出偷梁换柱的把戏,没想到这少年居然提出要进去旁观的要求,他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条托词。ъiqiku “内堂重地闲人免入,你要是不相信老头子鉴定药材的本事这东西可以收回,不过鉴定费却不能退了。” 果然一提起鉴定费的事情少年脸上微微一变,露出一丝犹豫的表情,温修远心里有几分得意,嘴角不经意往上掀了掀,现出一抹狡黠之色。 就是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引起了徐青的警惕,他伸手一把抓起了盒子往购物袋中一放,淡然道:“算了,那我就不鉴定了,待会买只老母鸡和这人参一块炖了喝汤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下轮到温修远发呆了,眼瞅着上百万的参王就要离他而去,这老头终于急了,伸出枯瘦的手掌就要去拉徐青衣服,然而中间隔着个柜台,一把捞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走出了店门。 温修远就像一只气急败坏的老猴子,急得他抓耳挠腮,突然他眼中闪出一丝厉色,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自己一溜小跑冲出柜台,望着徐青的背影跟了上去。 徐青早料到这卖药的老头不会轻易罢休,同时也证明了盒子里的人参珍贵无比,因为只有价值不菲的东西才能激起人心中的贪念,从而不惜铤而走险。 “鉴定,似乎已经不需要了,看来这五十块没有白花。”徐青微笑着嘟囔了一句,闲庭信步走进了路旁的一家小超市。 从超市里买了两罐红牛,一罐打开来喝着,另一罐随手放进了购物袋,走出超市门故意左右扫了一眼,只见在身后不远的拐角处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头迅速缩了回去。 “好家伙,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玩啥幺蛾子。”徐青心头暗暗发笑,仰脖子灌了一口红牛,大拇指勾住袋子往肩膀上一搭,吹着口哨走进了一条街边小巷。 这条小巷比较偏僻,两边都是些有年头的老房子,过路的人相比起大街上无疑少了很多。徐青故意放慢了脚步,可别让后面盯梢的老头儿跟丢了才好。httpδ:Ъiqikunēt 嘟嘟……两台重型机车突兀间出现在了巷子口,徐青停下了脚步,偏着头眯眼打量着机车上的骑手,左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瞧着有点眼熟,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对方的身份,这不就是那晚在露天烧烤档被唐国斌当了拳靶子的东北佬么? 这时身后也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转身一看,只见一辆暗红色轻骑摩托飞驰而来,车上的骑手戴着头盔,后座上坐着个戴头盔的家伙,当车子冲到徐青身旁时,后座上的家伙突然伸手抓向他肩膀上的购物袋。 早有警觉的徐青自然不会让他得手,身子一偏闪过抓来的手掌,顺势用臂弯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往后一拉。 噗通!后座上的家伙重重掼在了地上,摩托车重心不稳,偏了偏侧翻在了巷子中央。 徐青懒得理会倒在地上的两人,侧身斜靠在了巷子墙壁上,在路口探头探脑的温修远恨得牙痒痒,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又泡了汤,他刚想对身后的两名男子示意,却瞧见那可恶的小子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喂,幺幺零吧?我在北正街南面的巷子里被人抢劫……” 正准备冲上来的东北佬听到对方居然打电话报警,低声骂了一句,调转车头扬长而去,就连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家伙也挣扎着爬起来,扶起车子飞也似的逃了,有个家伙逃得匆忙竟然连皮夹子都掉在了地上。 徐青施施然走上前捡起钱包,打开来瞧了一眼,然后抽出一小叠钞票直接放入了口袋,把皮夹子随手一扔,大步流星朝巷子口走去。 跟在温修远背后的两名男子面面相觑,这他妈都碰上个什么人啊!掏皮夹子的速度比咱哥们都专业。 冲上去拦吧,人家已经报了警,自家老大都闪了这俩望风的家伙根本没这胆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子一摇三晃越行越远,不死心的温修远咬了咬牙道:“跟上去,找机会把东西弄回来。”筆趣庫 两个混混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拔腿跟了上去,没想到一出巷子就再也找不到那小子的人影了,只能四目相对干瞪眼。 其实徐青刚才根本没报警,只不过拿出电话来装腔作势唬了他们一下,这不是为打劫的着想么,免得他们缺胳膊断的。 此时徐青正坐在一台的士上优哉游哉的喝着红牛,橘子汁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很爽口。前面那位的士司机也有些纳闷,明明不到几百米就到的地儿,这小子偏偏要打的? 第135章 捡来的人参 走进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唐国斌早已经醒了,正斜躺在病床上发愣,身旁还有两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医生在忙碌着为他做各项检查。 见到徐青进来唐大少双眼顿时一亮,招呼道:“好兄弟,快过来坐。” 徐青几步走上前,搬了条凳子坐在了病床旁,把手里的购物袋随手一放道:“唐哥,好些了么?” 唐国斌精神有些萎顿,一脸无奈的指了指悬空的腿脚道:“麻痹的,小鬼子太狠了!”然后咧嘴一笑道:“不过你小子更狠,把那家伙腿脚都弄断了,爽!” 这货一激动,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处,痛得龇牙咧嘴。徐青赶紧安慰道:“你悠着点,别把刚接好的骨头又折了。” 唐国斌苦笑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回算消停了,你小子有时间可要多过来陪陪哥。” 唐大少本来就是个眼高于顶的角色,这次断了手脚他总算明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不过这代价也未免忒大了些。 徐青从购物袋里拿出那只玉盒打开道:“唐哥,我这里有根老山参,不知道用不用得着?” 唐国斌瞧了一眼盒子里的人参,黯然道:“不用了,哥又不是七老八十的,用不着这玩意进补。” 这时两位医生做完了检查,其中一位鬓角花白的中年医生说道:“唐少,你这伤要想早日恢复我建议用中西医结合疗法。” 唐国斌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好怎么用,只要能让我这伤尽快恢复就行。” 中年医生笑了笑道:“放心,我马上让古教授过来帮你用针灸活气化瘀,相信你这伤不用多久就会康复了。” 唐国斌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周院长。” 两位医生离开,徐青把手中的玉盒盖上放到了床头问道:“那个古教授是干嘛的?中医么?” 唐国斌无力的白眼道:“你小孤陋寡闻了不是,古教授是江城最好的老中医了,听说还是中医世家的传人,和王爷爷有些交情,想当 ъiqiku年我老头那偏头痛的毛病都是古教授几针扎好的。” 徐青瞧了一眼床头的玉盒道:“那他应该对中药很有研究了,待会正好让他帮我鉴定一下这支人参。” 唐国斌突然想到了什么,急问道:“你这支人参哪来的?” 徐青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道:“说实话这玩意是在一个地窖里捡来的!” 唐国斌彻底无语了,这小子居然拿颗捡来的人参送给自己,你妹啊,哥交友不淑啊! 徐青撇嘴道:“拜托别用这种暧昧的眼神看我行么?光是装这人参的盒子都价值上百万了,里面装的东西绝对差不了,说不准还能活死人肉白骨啥的!” 唐国斌一听这话恨不得扑上去咬这厮一口,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咒我呢,啥叫活死人肉白骨,快被你丫的气死了是真的。” 徐青恬着脸道:“别,你要是哽屁着凉了以后我去天上人间谁买单啊!” 哥俩斗了一阵嘴皮子,唐国斌精神仿佛好了许多。这时病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位须发皆银的老者,身后还跟着两名水灵灵的俏护士,手里拎着个四方药箱,粉红色的护士服让人眼前一亮。 老者精神健硕,脸色红润,一眼看上去很难判断出他的真实年龄,不过胡须头发全白了,应该已近古稀,身上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颇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这应该就是古教授了。biqikμnět 古教授走到病床前,淡淡的望了唐国斌一眼,缓声道:“唐小子,自持有些功夫就和人好勇斗狠,吃点亏才能磨砺你的性子!”那模样不像是医生对病人,而像长辈在教训晚辈一样。 唐国斌低下了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古教授身后的小护士利落的从旁搬来一条凳子给老人坐下,然后把药箱打开,里面摆放着两盒银针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中医器具。 古教授见唐国斌不说话,也不忙着治伤,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青,两道银眉微微一皱。 “古教授要为病人治疗,麻烦你先出去等一下。”一位小护士很乖巧的替古教授下起了逐客令。 “他是王爷爷的徒弟,能不出去吗?”唐国斌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古教授诧异的望了徐青一眼道:“王老头舍得收徒了?我怎么不知道!” 徐青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既然是自己师傅的朋友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 古教授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一些:“昨晚进院的两个日本拳手是你出手打伤的吧?” 徐青不知道俩小鬼子也进了这家医院,皱了皱鼻子道:“有一个是唐哥打的,有一个是我打的。” 古教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抚须赞道:“好,打得好,不愧是王老头教出来徒弟,一样的嫉恶如仇!”biqikμnět 唐国斌脑袋有些懵了,凭什么哥断胳膊断腿的是磨砺性子,这小子就是嫉恶如仇?合着哥是属小白菜的,活该泪汪汪啊! 徐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讪笑道:“您老还是赶紧给唐哥治伤吧,待会我还有点小事儿要麻烦您的。” 古教授双眼一眯道:“不忙,他这伤没什么大碍,过个百来天的又能活蹦乱跳了,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儿吧!” 唐国斌心头那个苦啊!哥都惨成这模样了,还叫没大碍,百来天?骨头都生锈了…… 徐青顺杆子往上溜,拿起墨玉盒子送到了古教授跟前道:“前几天捡了支人参,想送给唐哥补补身子,就是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效的,麻烦您给鉴定一下。” “哦?捡的人参?”古教授顿时被这话勾起了兴趣,伸手揭开了盒盖,当他看清楚盒内的人参模样时,脸色倏然大变。 “你这支人参真是捡的?”古教授声音有些发颤,说话间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盒中的人参。 徐青很认真的点头道:“一个地窖里捡的,无主的东西。”他可不想明说是从毒龙那儿顺的,反正毒龙被抓了,这东西说是无主的也没错。 第136章 同桌的苦 古教授把玉盒放在床边,伸出两根颤抖的手指捏住人参凑到眼前细看,眼神亮得有些渗人,那模样仿佛就像见到了绝色美女的雄男……biqikμnět 十分钟过去,古教授只从医药箱里拿了个放大镜,二十分钟过去,徐青都有些后悔把人参拿给古教授鉴定了,因为他发现这位老人正在一圈圈数着人参上的芦碗,每数一百圈还要用纸笔记下,这样搞法不晓得要多久才算完。 四十分钟后,古教授终于如释重负般呼出了一口浊气,喃喃念道:“这株灵参王至少有八百年以上,世所罕见啊!” “八百年?那该值多少钱呢?”唐国斌终于有机会问了一句,然而却遭来了古教授一个白眼:“钱算什么,这支灵参王是无价之宝,关键时候相当于多一条命。” 徐青忙问道:“为什么叫灵参王呢?我瞧着这玩意也没啥特别的。” 古教授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参过百年即称王,五百年以上的就可称之为灵参,如果不会服用这支灵参王足可以要人命。” 唐国斌有些纳闷道:“刚才还说相当于多一条命,怎么又变了要人命呢?” 古教授小心的把人参放入墨玉盒子盖上道:“生命垂危或重伤濒死的人服下一小片灵参可以短时间稳定伤势并激发体内潜能,从而获得宝贵的救治时间,这不等于多一条命么?但如果整支人参吃下去立刻会活活补死。” 徐青总算是明白了这支人参的珍贵处,忙道:“那这支人参对唐哥的伤有没有用处呢?” 古教授激动的拉了一下胡须道:“当然有用,服用得当只需几片就能大大缩短他康复的时间,如果我估算不错的话,不用一月这小子就能活蹦乱跳了。” 徐青听到这话很是兴奋,看来自己无意间顺来的人参还真派上了大用场。唐国斌笑了,眼眶一阵发潮,忍不住伸出那只没伤的手抓住了徐青手腕。 古教授定了定神又道:“这支灵参王对于练武的人而言有补气疗伤的神效,如果加几味药材进去把它制成药丸效果更好。” 徐青微微一笑道:“您一定会制这人参药丸吧。” 古教授点头微笑道:“那是当然,你们要是信得过老头子的话我倒是可以代劳,制成后只需送我几颗就好。” 徐青二话不说一把拿起玉盒递给了古教授:“这东西您拿去,买其它药材的钱我可以给您,不过唐哥这伤也要劳烦您多费心了。” 古教授很欣赏徐青的爽快,微笑着拍了拍墨玉盒子道:“其它药材把这盒子卖了也就差不多了,药丸制成后我就全交给唐小子咯!”ъiqiku 徐青无所谓的笑道:“行,反正这支人参我已经送给唐哥了,制成的药丸当然也是他的。” 唐国斌笑道:“到手了咱兄弟一人一半,要不然说什么有福同享,有妞我泡呢?” 徐青故作气愤的瞪了唐国斌一眼道:“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丫的没学过孔融让妞么?” 噗!身后的两个小护士被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古教授被这俩亵渎斯文的家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把宝贝玉盒放进药箱,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王老头那啥徒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让老头子治治这缺胳膊断腿的小子。” 徐青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很知趣的走出了病房,这前脚刚出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嚎,惊得他缩了缩脖子…… 在医院陪了唐国斌一整天,离开时已经是日暮西山,回到家中曾嫂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让饥肠辘辘的小徐同学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最后摸着鼓胀的肚皮大呼过瘾。 连续睡了两天囫囵觉的徐青决定放弃这一个月假期,骑着电摩托早早就来到了学校,一进教室就发现沈墨这小子居然趴在桌子上睡回笼觉,小呼噜打得那叫一个有节奏,就好像煮熟饭的高压锅阀门一样,啊嗤…… 徐青把书包往桌上一撂,尽量用韩式憋嗓子高音大声唱道:“看到太阳出来,沈墨醒了,天亮了……” 沈墨迷迷糊糊抬起头,一见到徐青脸上浮起一抹诧异的表情:“哥们,你病好了?” 徐青估计皇普兰那婆娘肯定是给自己请了一个月病假,于是点头道:“好了,这不又回来上课了。”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香烟丢了过去。biqikμnět 沈墨一见香烟顿时来了精神,拆开了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着了美滋滋的嗦了两口:“唔,好久没尝过中华的味儿了,还是你小子够意思。” 徐青坐下,随口问道:“你这家伙昨晚没睡么?一副无精打采的熊样。” 还别说沈墨眼睛下俩黑乎乎的眼圈儿,还真是一熊样,这货狠抽了几口香烟,才开始往外倒苦水儿。 “哥们,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那叫一个惨,每天学习紧得要命,回家了还睡不了一个好觉,唉!”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你是不是看上谁家闺女了?朝思暮想的。” 沈墨双眼一亮道:“神了,你怎么知道?”还别说这厮真恋了上邻班一朵花,结果被护花使者胖揍了几顿,以至于失眠了。 徐青指了指俩青黑色的熊猫眼:“被人揍了吧?丫的打人不打脸都不懂。” 沈墨那叫一个幽怨,带着哭腔道:“麻痹的,不止打了脸,我身上都被踢成紫茄子了。”说完隐晦的掀起衣服,徐青定睛一瞧,这货胸口肚皮上还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难怪晚上会睡不着,敢情是痛的。 徐青咬了咬牙道:“谁打的?你就不会告诉咱老班?” 沈墨放下衣服苦涩一笑:“七十六班曹刚打的,老子就写了两封情书,结果被揍了六顿,那孙子每天都在校门口堵着,还说今天不送五百块钱去,就见一回揍一回。” 第137章 打一场篮球 “老班知道么?”徐青不依不饶,他认为学校的事情找老师解决天经地义,那个叫曹刚的家伙也忒狠了,同学之间犯得着这样动粗吗? “那孙子就吃准了我不敢吭声,告诉老班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到时候每人记一次大过。” 其实沈墨在挨揍时候特想徐青,如果带上这么个堪比阿诺的猛男同桌过去,那帮孙子一准夹着尾巴开溜。 徐青皱了皱眉,伸掌在沈墨肩膀上拍了一下,微笑道:“没事,今天放学了跟哥们走一块儿,带你去瞧瞧熊猫是怎样炼成的。” 沈墨一脸感激的猛点头,哆嗦着又点上了一根烟,刚抽到一半上课铃声响了,只能把烟头弹出窗外。筆趣庫 中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吴铁兰把徐青叫进了办公室,一个能让教育局长亲自打电话请假的学生几天前已经成了所有老师口中津津乐道的事情。 “徐青同学,欢迎你病愈归来,但我对你生的什么病一直很好奇,能讲给老师知道吗?”吴铁兰确实有些好奇,教育局长亲自打电话请了一个月假,这才过了几天就回来了,这事情也太玄乎了。 徐青事先已经想好了词儿,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有点小感冒,医院里一个叫皇普兰的医生给弄了个误诊,说什么是白血病,差点没把我送去化疗。” 本来这幺蛾子就是皇普兰那婆娘搞出来的,抬她的名字出来挡一下也应该。 吴铁兰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心叹道,还真是庸医杀人不用刀啊!一个感冒都能送去化疗,这叫个什么事啊? “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所心仪的学校……”吴铁兰鼓励了两句就结束了这场谈话,甚至连哪家医院都没问,在她心目中徐青是一位品学皆优的好学生,这种响鼓是不需要重敲的。 走出办公室门,老远见到沈墨一脸紧张的望着这边,徐青微微一笑大步走了上去,拍了拍这货肩膀道:“吃过饭了?” “没,等你一块吃,顺便有点事儿说下。”沈墨低着头,脸色有些黯然。 徐青从口袋里摸出两根香烟,递了一根过去:“走了,咱们先去食堂吃饭,我请。” 沈墨接过烟叨在嘴边,默不作声的跟着徐青往食堂方向走去。 江大的食堂是承包的,伙食相当不错,三菜一汤只要五块钱,还可以看见少许瘦肉。条件好的学生也可以选择加菜,饭管够,对于正处在长身体时期的学生们来说能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沈墨坚持付钱,点了六个小菜和一大碗紫菜蛋花汤,还特意给徐青加了只琵琶鸡腿。 两人很快扒完了一碗饭,沈墨主动拿了两只空碗跑去打饭,徐青则惬意的点了根烟抽着,在食堂里抽烟的大有人在,也不会有人多嘴。 不一会,沈墨端着两只空碗一脸气愤的走了回来:“麻痹的,曹刚的人堵着饭桶,愣是不让老子打饭。”筆趣庫 徐青眉头一皱道:“食堂没人管么?” 沈墨把饭碗放在桌上道:“食堂是曹刚舅舅承包的,谁去管他,要不咱们吃点菜算了?” 徐青也不答话,起身拿起了两只空碗,就在他准备去打饭时,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沈墨,我帮你打了饭……” 一扭头,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学生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个大号金属饭盒,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羞涩,给人的第一感觉,这美眉很纯,能让人产生一种想呵护她的强烈冲动。 “刘菲,你……怎么来了?”沈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叫刘菲的美眉无疑就是沈墨写情书的那位了,徐青一瞧这架势就知道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会是飞信那么简单。 刘菲把大饭盒放在桌上,用细细软软的声音说道:“你们吃吧,不够我再去打。” 沈墨正要推辞,一旁的徐青却不客气的揭开饭盒盛了两碗米饭,把其中一碗推给了沈墨道:“你们聊着,我去弄瓶矿泉水喝喝。”说完端起饭碗识趣的闪开了。 大白天的,发光发亮的事儿还是交给太阳的好。徐青端着饭碗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旮旯里坐下,这才发现匆忙间居然忘了夹菜,只好埋头扒起了白米饭。httpδ:Ъiqikunēt 不可否认沈墨这小子还是很健谈的,一边吃着爱心便当,一边和刘菲聊得那叫一个起劲,瞧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仿佛再揍他几顿也值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浑然不觉身后有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冷冷的望着这边。 午休的时间是短暂的,对于聊得投机的少男少女们来说更是不够。回到教室,兴奋的沈墨还一个劲的说着和刘菲聊天的事儿,让徐青心头不免有些失落,他想陆吟雪了。 “你小子吃饭前不是说有事么?不记得了?” 徐青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货的絮叨,沈墨一听这话顿时像被兜头浇了盆凉水,整个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沈墨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听人说,曹刚叫了以前江大的打架王侯志今天放学后在校门外堵我。” 徐青拿出书本放在桌角,漫不经心的说道:“管他叫谁,反正今天哥们让你睡个好觉。” 沈墨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再也没多说什么。 下午照例又是几轮测试,等到快放学时徐青又被班长朱丹找上了,说让他参加班上的篮球队,明天代表班级打一场篮球。 按理说江大很少有人会去打什么篮球,偏偏八班除了整体成绩优异之外打篮球也是全校有名的,虽说徐青从来没关注过篮球比赛,但校级篮球赛八班已经打进前三。 就在昨天班上的篮球队顺利杀进了决赛,中锋纪蒙却意外的扭伤了左脚,眼看明天就是分别前的最后一场球赛,剩下的四位篮球队成员可急坏了,中锋位置至关重要,一个好的中锋力量身高尤为重要,一时间找不到合适人选的篮球队有些心灰意冷,不料今天却很意外的发现请病假的徐青来上课了。 第138章 光头哥被抓 那天去梓山水库游泳时徐青强健的体魄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篮球队第一时间找上了朱丹,想邀请徐青代替中锋上场,起码能凑个人数,要是这家伙会打篮球那就最好了,就凭他那身板儿往篮下一站,就是一块标准的挡板。 徐青以前在学校时很喜欢篮球,不过没经过任何正式训练,自认为干点抢篮板之类的活计还是不难的,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朱丹的请求。 朱丹提出放学后让他和篮球队员们训练一次,徐青借口有事推到了明天中午,笑话,他要是去打篮球的话,那沈墨就彻底悲剧了。 俗话说得好,同桌不能得罪,否则以后借橡皮被拒怎么办? 徐青和沈墨一起取了电动摩托,两人并肩走出了校门,按学校规定校园内不许骑车,只能推出校门外。 两人刚走出校门,五名身材高大的学生拦住了他们去路,为首的一个满脸长着青春痘的大块头就是曹刚,这货足有一米八,看上去孔武有力,难怪能把沈墨揍得失眠。 曹刚一上来就很嚣张的指着徐青鼻子冷声道:“你小子叫徐青是吧,识趣的最好滚远点,管闲事待会连你一块揍。” 徐青皱了皱鼻子道:“你不会是准备在校门口打架吧,上面有摄像头的。” 学校门口装着摄像头本来就不是秘密,曹刚他们也没蠢到会在校门口打人。这货朝旁边的几个同学使了个眼色道:“把他们俩带去阳光网吧后面。” 徐青一听阳光网吧顿时乐了,似笑非笑的望着曹刚道:“我劝你最好换个地儿,就别去阳光网吧了。”ъiqiku 曹刚恶狠狠的说道:“怎么,不敢去?” 徐青一耸肩道:“无所谓,反正这事儿今天算完。”说完推着车子跟沈墨一起朝阳光网吧方向走去。 曹刚望着徐青自信满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冷冷一笑跟了上去。既然能查到这小子叫徐青就不难查到他和光头哥的关系,不过现在的阳光网吧已经不同以前了。 阳光网吧后面有一大块长满杂草的空地,原本是网吧老板买下来准备建房子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搁置了,倒不失为一处解决私人恩怨的好去处。 当这群学生来之前已经有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聚在一起抽烟聊天,为头的是一个长发披肩,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手里还在把玩着一柄弹簧刀,眼神中有意无意闪过一丝酷色。 曹刚见到长发男子脸上浮起一抹讨好的笑意,掏出一包香烟跑上前发了一圈,回手一指徐青道:“志哥,以前跟光头混的那小子也跟着来了,他想为姓沈的出头。” 长发男子把弹簧刀随手一抛,冷冷的望了徐青一眼道:“听说以前这小子很有料的,每次都抽中华,别揍他,问他要两千块得了,算是给光头哥面子。” 徐青隔得不远,自然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当听到以前、光头哥这些字眼时,心头蓦然一跳,何尚难道出事了?筆趣庫 曹刚一转身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指着徐青鼻子道:“小子,听到没有?识相的明天送两千块过来,顺便告诉你,光头哥散罩了,现在江大这块地盘志哥说的算。” 徐青停稳了电动摩托,一步冲到曹刚面前,寒声道:“说,何尚怎么了?” 曹刚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伸手就想推徐青一把,不料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股大力仰面甩飞出去,他眼中只看到一个炽白的太阳。 啪!曹刚后腚着地,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痛觉神经后一步反应过来,这家伙才张嘴发出一阵痛嚎。 看对方还是个学生,徐青并没有下重手,刚才那一下过肩摔用了几分巧劲,最多让这货也失眠几晚。 徐青沉着脸一步步走到了志哥面前,重复道:“说,何尚怎么了?”侯志神情一变,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大吼一声,挥动手中的弹簧刀向徐青小腹捅去,随着他这一声大吼,身旁的几个混混拳脚连动,纷纷向徐青招呼过去。 见对方出手狠辣,徐青自然不会再客气,在刀尖离小腹不到一寸时,出手似电扣住了侯志手腕,脚下一勾,把他整个人像麻袋般抡飞出去,然后拳脚连动,将冲上来的几个混混瞬间放倒在地。 最后一个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徐青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一把扣住了他左臂一躬身另一只手掌从他腿弯插入,暴喝一声直腰站起,有如霸王扛鼎般把这家伙举过了头顶,不顾他奋力挣扎,迈开大步走到了侯志面前。 “说,何尚怎么了?”徐青双臂举着一个百十斤的男子,目光炯炯紧盯着侯志那张惨白的脸。 侯志脑海中一片空白,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尊怒目金刚,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光头哥被抓前为什么会时常告诫他们,千万别去惹徐青,敢情眼前这位就是了,原以为只是个光头哥罩着的有钱学生仔,要知道是这样一位猛人,打死他也不会去招惹啊! “光头哥……被,被警察抓了。” 侯志生怕这哥们把手里举的那货砸自己头上,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的,不过意思倒是完整了。 徐青身子一侧,把手上举着的瘦高个放下,随手捡起地上的弹簧刀一按,刀刃嗖一下缩回,吓得侯志打了哆嗦。 “什么时候被抓的?”对于何尚被抓徐青并不感觉有多少意外,毕竟干这行的三天两头进局子不出奇。biqikμnět “有一个礼拜了,就在阳光网吧被抓的。”侯志强忍着后背上的疼痛,现在是有问必答,他心里明白,惹火了眼前这位学生后果很严重。 徐青皱了皱眉,回头望了一眼,这才发现沈墨正傻乎乎的站在电动摩托车旁,而跟着曹刚来的那几个学生早跑不见影了。 “你们不是有老板吗?怎么不把他弄出来?” 他记得以前听何尚说过,校园了难公司后台老板关系很硬,只要不是什么恶性犯罪被抓进去了一般不用天都有办法捞出来,何尚都被抓了一个礼拜,为什么非但没捞人出来,还找侯志代替他的位置呢? 第139章 心之惑 侯志思索了一下,摇头道:“老板好像想了办法,不过没有什么结果,后来才让我管这一块地盘的。” 徐青一声不响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任兵的电话,响了两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任兵爽朗的笑声。 “哈哈!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任兵倒是聪明,知道徐青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事,就好像他打电话给徐青一样。 “帮我从江城警局捞个人出来,叫何尚,就一个校园了难公司的混混头儿,平时在江城市大学这片混的,对了,一个礼拜前被抓的……” 徐青迅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全讲了一遍,除了异能的事情。 任兵很爽快的回答道:“没问题,他这情况就是故意有人刁难,可以出来的。” 徐青谢了一声,挂上电话,把手里弹簧刀对侯志一扔,冷声道:“以后别惹我,也别惹我哥们,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侯志心头暗苦,你这还叫好说话啊?我这几个兄弟现在还躺在地上打滚呢!嘴上不说,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徐青转过身,大步走到车子前,朝还在发呆的沈墨喊道:“走了,太阳都下山咯!” 沈墨猛的回过神来,向徐青竖了个大拇指道:“哥们,你比小龙哥还牛,这功夫……绝了。” 徐青摸了摸鼻子,微笑道:“这事儿你可得保密,知道吗?”沈墨一撇嘴:“你当我傻啊!打架可是要记过的,不过以后你可得罩着我。” “行,上车。”徐青一甩头,跨上了车子,载着沈墨扬长而去,背后依稀还能听到侯志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曹刚你这王八蛋,坑爹啊……” 把沈墨送回了家,徐青骑着车子直奔中心医院,半路上口袋里的手机一震,紧接着热闹的唱起歌来。 靠边停了车子,掏出手机接听,电话是是任兵打来的,这家伙办事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快。https:ЪiqikuΠet “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中间出了点问题。”任兵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徐青急问道:“这小子没杀人放火吧?” 任兵沉默了一下道:“何尚犯的事情顶多是个三年以下,不过人已经不在江城了。” 徐青心头一紧,把声音降低了几分道:“他是我兄弟,好兄弟,有话直说。” 任兵哪里会听不出话中的不悦,赶紧说道:“何尚现在很安全,你应该知道他身上具备了某种特殊能力吧?” 徐青心头巨震,该来的还是来了,何尚的异能肯定已经被发现了,任兵这家伙应该知道他在哪里,不在江城?难道…… “任兵,我只问你一句,能不能让他出来?” 任兵似乎在考虑,过了两分钟才缓缓说道:“让他出来可以,不过他必须同意加入华夏武魂,超能者对社会的潜在危害你应该懂的。” 徐青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可以说服他,不过只能加入五队,我现在只相信你。” 任兵毫不犹豫的答道:“没问题,最迟后天我带他过来。” 徐青总算松了口气,道了声谢挂上了电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为何尚选择了一条充满血腥与危机的道路,他又能走多远…… 经过了这件事情,徐青心里那股稍微淡却的危机感又开始变得浓烈起来,何尚不过是一个混混头子,原本可以上上网打打架过一段逍遥日子,只因为无意中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自然的能力就必须受到国家特殊部门的管制,从今往后平凡即将离他远去。biqikμnět 心事重重的徐青没有去医院看唐国斌,直接回到了家里,或许是心情影响了食欲,今天的饭菜依然丰盛,但味道却远不如昨天的可口了。 匆匆吃完了晚饭,徐青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把最后一颗般若舍利和龙渊短剑摆在床上,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中。 金钱,现在是不缺的,他现在的所拥有的财富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他愿意的话还可以增长千万倍。 力量,玄境古武者自保的能力基本上是够了,但终归无法摆脱国家的掣肘,就好像毒龙,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最终劫数难逃,就好像师傅王天罡,加入华夏武魂虽然拥有了某些特权,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也等于选择了某种形式上妥协。 华夏武魂拥有玄境武者,地境武者,甚至于天境,除非能达到人世间力量的巅峰,传说中的圣境,那样或许才能真正的超脱出世俗力量的管辖…… 徐青迷茫了,彷徨了,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孤独,他的去路在何方?什么才是人生的目标?自从他拥有了这双神奇的透视之眼的那一刻,人生已经注定了不会平凡,也不会再甘于平凡…… 时光流逝无痕,徐青犹如砌石般盘坐不动,终于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迅速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名片。Ъiqikunět 这张名片是那位叫周瞎子的老人留下的,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电话号码和三个蝇头小字,周瞎子。 徐青心情有些激动,希望这位阅历丰富的老人能给他一个答案,哪怕只有一个提示也好,但愿盲眼人用心眼看世界或许比明眼人更为透彻吧! 电话拨通,第一遍铃声响过电话无人接听,徐青又拨一遍。这一次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是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你好,我是王天罡的徒弟,找周老先生。” 徐青很有礼貌的请对方找姓周的老人接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换成了一个苍茫茫的声音。 “小伙子,你找我?” 徐青言简意赅的将自己心中迷茫讲了一遍,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良久周瞎子叹了一声道:“小伙子,作为武者,能突破圣境你提出的要求将无人可以拒绝,不再受世俗间任何规则限制,你能做到么?” 徐青犹豫了一下道:“我恐怕很难做到。”几百年才出了一位圣境武者,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达到三丰真人那种无欲无求潜心武道的境界。 第140章 暴扣之王 周瞎子又问道:“那如果作为商人,你能拥有富可敌国的金钱么?” 徐青又犹豫了一下道:“恐怕不能。”凭借透视之眼财富唾手可得,但说到能用个人的财富影响到一个国家,他还真是不敢想象的。 周瞎子悠悠一叹道:“尝试放下吧!诸多执着、惊慌、烦恼,只要你肯放下,心就定了!” 徐青深吸了一口气,心境豁然开朗起来,他想到了一句古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现在就有些庸人自扰了,正如周瞎子所讲的,放下了,心就定了。 道了声谢挂上了电话,徐青把床上的东西收好,倒头就睡,解开了心中的结,很快就睡着了。ъiqiku 第二天徐青来到学校,沈墨居然破天荒的塞给了他一条好烟。 “你这是干啥?咱哥们用不着玩这手。”徐青正想把烟塞回去,只听得沈墨得意洋洋的说道:“收了,今早上曹刚那货送来的,还一口一个沈哥喊得那叫一个顺溜,哈哈!” 徐青听他这样一说也没推辞,拆开了烟分出一半堆在沈墨桌上:“一人一半,不拿白不拿。” 沈墨乐呵呵的把烟收进书包道:“谢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徐青摆了摆手道:“你找那啥刘菲吃去,哥们还要去打篮球,随便弄个盒饭就行了。” 沈墨咧嘴一笑,不再坚持,其实他今早已经约好了刘菲,现在少了盏白炽灯不是更好? 转眼时间到了中午,徐青跟班上的四名篮球队员一起来到了篮球场,同来的还有班长朱丹。 控球后卫林轩、得分后卫方淼、小前锋文政、二中锋杜德刚、中锋由徐青担任,至于拉拉队兼后勤就交给班长朱丹了。 作为后勤朱丹第一时间帮五名队员打来了盒饭,还另外加了个鸡腿儿。 就坐在球场边吃完了饭,作为队长的林轩热络的上前拍了拍徐青肩膀。 “哥们,今天的比赛你负责篮下,多抢几个篮板就行。” 徐青有些纳闷道:“不用我得分吗?” 林轩拿着篮球啪啪运了两下,接着在三分线外干拔起跳,出手投篮。 唰!空心命中。 徐青看着这个漂亮的三分,精神不由得兴奋起来,躬身往前一窜,伸手抄住篮球,身子一个前倾,脚下发力往地上一蹬,两股正阳气从脚底板喷出,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向篮筐,右掌扣住篮球大力抡起,照着篮筐单手暴扣。 啪! 徐青单手吊在了金属篮筐上,篮球穿筐而过磕在水泥地上高高弹起,五双眼睛同时凝滞。Ъiqikunět “哇唔!这家伙跳好高!”小前锋文政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 “哈哈!一条暴龙,咱们捡到宝了。”得分后卫方淼忘形的仰头大笑。 林轩直接冲到场边,对朱丹就是一记虚抱,两只手掌抓在了自己耳朵上,激动地说道:“班长大人,我能亲你一下么?” 朱丹翻了个白眼道:“滚,瞧你这德性。” 只有二中锋杜德刚指着球场大叫道:“瞧,那怪物玩嗨了!”四人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徐青运球一溜小跑到了对面的篮下,又是一个飞纵拔地而起,单手持球在胯下一个换手,抡圆了胳膊往篮筐上一压。 呯! 换手暴扣,这货双手吊住篮筐,霸气横秋的俯瞰下方,不堪重负的篮球架发出一阵阵咯吱脆响。 正阳气从脚底涌泉穴喷出所产生的推动力让他拥有了无以伦比的弹跳力和滞空能力,原地起跳至少达到了两米八以上,助跑的话更能轻松达到三米以上,这种能力用来打篮球简直是绝了,再加上身高臂长,试问三米零五的篮筐又怎能阻止他玩各种花样? 双手暴扣、战斧式扣篮、打板暴扣、这货玩嗨了还来了一记从电视里学来的摘葡萄扣,先把篮球固定在篮板与篮筐夹角,然后一个助跑跳起,双手一把摘下篮球抡起劈扣。 咔哒! 乐极生悲,篮筐竟被他生生掰了下来,这下轮到小徐同学发呆了,手里拿着个铁箍望着光溜溜的篮板愣神。 球场边的五位已经彻底麻木了,唯一数过球数的朱丹喃喃自语道:“一共连扣了三十六个球,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杜德刚诧异道:“相信什么?” 朱丹眼中闪出两点星光:“有了这个怪物加入,我们班这次赢定了!” 林轩苦笑着指了指篮球架道:“还好比赛不在这个球场,否则就惨了。” 方淼半晌才合拢了嘴巴道:“靠,就他这弹跳力还考屁大学,直接去美国打篮球得了。” 徐青把手里的篮筐撂下,捡起篮球走了过来,文政上前当胸擂了他一拳道:“哥们,比赛时能更嗨点吗?” 徐青咧嘴一笑道:“应该没问题。” 剩下一个篮筐并不影响五人练球的热情,徐青和杜德刚两位中锋组成篮下双塔,只等林轩等三人带球突破,规定只准突破,不可以投外线三分。 林轩一个假动作晃过杜德刚,一个背后球传给了方淼,徐青双臂一伸大巴掌盖在了对方眼前,这招遮掩法最能影响对方出手的准确度。 方淼啪啪运了两球,把球传给了小前锋文政。球队中锋称冷面杀手的文政中投奇准,尤其是后仰四十五度干拔跳投,有人把他比作麦蒂健康时。 文政接球后没有半点犹豫,后仰干拔,跳投出手,唰!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直射篮筐,一条身形斜冲而起,大巴掌横扇出去,啪!准确无误的帽飞了这记跳投。 “不是吧!斜着跳也能盖火锅?”文政彻底懵了,望着一脸得意的徐青竖了个中指。 方淼一闪身抄过篮球,躬身运球正面迎向徐青,进进退退,突然一个变速晃过了徐青,然而杜德刚铁塔般的身躯却挡在了前面。 “文政!”方淼冷喝一声,一个漂亮的横传把球给了林轩,徐青心头一跳,文轩已经起身投球。 “别想进!”徐青跳起转身一百八十度,伸手将飞到一半的篮球硬摁在了篮板上,啪啪啪……这一回再没人去捡球了,任篮球在地上蹦跶,跳动的弧度越来越小直至滚到了场边。 筆趣庫 第141章 篮球赛 (上) “这一球就是nba也能进十佳吧?”方淼有些失神,他总喜欢把篮球和nba联系在一起。筆趣庫 林轩苦笑着一甩头道:“可惜没有录下来,这小子非人啊!” 刚才这一招声东击西是篮球队定下的战术之一,叫一声文政其实球是传给林轩,在校赛上这招很好用的,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能原地起跳旋转一百八十度还带漂移的怪物,这个大帽恐怕连nba中的那头魔兽也送不出来吧? 朱丹捡起篮球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扬了扬手机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这段视频要发在网上不知道有多少球探会挤破咱八班的大门呢?” 徐青这下急了,摆手道:“你可千万别弄这出,我可不想去打篮球。” 朱丹翻了个白眼道:“人家球星年薪几千万美金,你能被球探看上比读大学强多了,到时候说不准我还能弄个经纪人啥的。” 徐青一把抢过篮球,戏谑道:“经纪人就免了,我家里倒需要个小保姆,你有兴趣么?” 方淼反应奇快,接口道:“最好还是会暖床的那种对吧?” 朱丹一咬嘴唇,脸上飞起了一抹粉色红霞,嗔道:“姐会暖床,还会滚床单,总之今天要是拿不到第一,你们这帮家伙就等着被全班女同学鄙视吧。” 文政双眼一亮道:“班长大人,你不会是让班上的女生全过去帮咱们加油吧?” 杜德刚嘿嘿笑着抓着后脑勺道:“莫丽会去吧?” 篮球队这几位都是班里的老生了,基本都属于吃窝边草的兔子,每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位,听说全班女同学都会去观赛顿时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除了林轩脸色有些异样,因为他心中的那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最淡定的还是徐青,这场球赛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就是个打酱油的,能爽一把就行。 球队经过短暂的磨合队员们信心大涨,新加入的徐青就像是一只篮下猛兽,防守进攻无人能及,不过中投和罚球命中率奇低,他唯一的得分方式就是暴扣、暴扣、再暴扣!方淼戏称他为大鲨鱼第二。 中午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兴奋的篮球队员们回到了教室,不过谁都没透露徐青的球技,等到真正比赛的时候再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节课结束,篮球队五人一齐来到了一间室内篮球馆。https:ЪiqikuΠet 学校的教学宗旨是,培育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学生,而不是只会读死书啃课本的书呆子,平时除了学习成绩之外,一样很重视培养学生们的身体素质。 今天是冠亚军争夺赛,上届冠军八班对阵八十五班,这也成了本次决赛最大的悬念。学校里爱好篮球的同学们基本上都来了,当然也有不少凑热闹的,还有专程跑来加油打气的,比如沈墨。 裁判是体育老师董翰云,他具有二级篮球裁判员资格,能胜任市县级篮球比赛的裁判工作,对于这种学校比赛自然是权威。 双方队员入场,跳球的是双方的中锋,八十五班中锋身高一米九六,这身高丢在职业篮球队都算高个了,光吃点猪快长啥的不可能有这海拔,肯定加了不少添加剂。 徐青整整比对方矮了一头,不过跳球靠的不完全是身高,反应速度和弹跳力也相当重要,这两样对方拍马都及不上小徐同学。 裁判把手中的篮球微微托高,然后用暗劲往上一抛,几乎是同一瞬间,徐青一跃而起,伸出掌尖把球往回一拨,啪!正巧落在了控卫林轩手上。 林轩带球风驰电掣般直冲对方禁区,迫使对方两名队员同时上前包夹,这时他往后一个退步,将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文政。 文政接球没有半点犹豫,干拔后仰跳起,投篮。 唰!球空心落入篮筐,丝网一飘,漂亮的三分球。队员们迅速回防,徐青和杜德刚双塔早已经立在了篮下。 八十五班的控卫是个身高刚过一米七的小个子,见到对方迅速回防他反倒是将进攻节奏缓了缓,运球不紧不慢的跑到三分线外,刚才跳球失利的大个子欺身往篮下拱,想凭借体格硬占到一个出手的最佳位置。 徐青双脚立定,下盘稳如砌石,别说你用身子拱,就算是全力撞上来也难撼动。反倒是杜德刚被挤得后退了两步,露出一个空挡。 矮个控卫果然瞅准时机,把球传给了二中锋,然后高位挡拆,利用身高优势强打篮下。 大个子中锋拿到球单掌抬高,对面的杜德刚伸出双手离球面仍有近一尺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记勾手,把球往篮筐抛去。 呼! 篮筐下突然拔高一只手臂,五指大张把球一把扣住,然后朝下一挽双掌抱住,徐青摘下这一球,因为球当时还处在上升阶段,不算是干扰球,只能是一记漂亮的抢断。Ъiqikunět 眼光左右一扫,徐青把球传给了方淼,发起了一次快速反攻,身为得分后卫的方淼移动速度相当快,带球一条龙上篮,又添两分,而队友们才刚跑到中场。 五比零,开局不到两分钟八班就连进两球,气势顿时冲了上来,对方若不能还以颜色有可能上半场都被压着打。 矮个控卫出奇的冷静,不慌不忙的把球带过中场,伸出一根手指往上一举,意思很明确,这球一定要进。 大个子依然背靠站位,矮个子脚下突然加速,带球往里突破,当杀入禁区时将球往背后一送,呼一声传到了三分线外。 十五班小前锋已经站好了位置,只等球到手便稳稳投出,仿佛篮球只在他手掌上沾了一下,然后又自己往篮筐飞过去一样。 嘭! 球在篮筐上蹦了两下,这时候徐青可不敢跳上去动它,那可是要判干扰球的。球蹦跶了三下,跌跌撞撞落进了篮圈,三分有效。 第142章 篮球赛 (下) 徐青捡起球丢给了林轩,甩开大步向对方篮下跑去。林轩把球传给了方淼,带球一直过了中场。 这时徐青已经站在了篮筐下,对面正堵着一米九六的大个子,这家伙一个劲的举高手掌要球。 方淼略一迟疑,对方两名防守队员已成了包夹之势围了过来,无奈之下只能将球往篮下的徐青传去。 啪!徐青左掌一伸扣住了球,然而对面的大个子双臂一举把篮筐堵了个严实,情急之下膀子一斜和对方撞了一下。 蓬!大个子感觉自己膀子一阵发麻,身子不由得偏开了两尺,露出一个空当。徐青原地起跳,左臂高高抡起,身子在空中往前一倾,持球往篮圈猛拍过去。 啪嚓!单手暴扣,球进,徐青单掌吊筐,身子大弧度摆动了两下。整个篮板咯吱一震,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 “灌篮啊!帅。” “九号威武……” 就连裁判董翰云双眼一眯,心头暗惊,现在的学生什么时候有这水平了!看来这场球赛比往年要多几分惊喜呢! “回防!”林轩大喊一声,转身向篮下跑去,进一球不代表什么,能成功防守住对方的进攻才是胜负的关键。 大个子中锋揉了揉酸麻不已的肩膀,瞪了徐青后背一眼,这家伙也忒狠了,刚才那一撞老子肩膀肯定青了。 八十五班的队员原本制定的战术是利用篮下的身高优势,两名中锋都有一米九以上,比足足高了一头,就篮下统治力而言占了表面上的优势,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一个弹跳力惊人的家伙,抢篮板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有时候甚至会产生篮球主动往他那方蹦的错觉。筆趣庫 练过沾衣十八跌的徐青虽说不能把靠近他的对手跌飞出去,但是却将沾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手掌只要挨上篮球表面就能把球稳稳粘住,甚至还可以用正阳气把离手掌十余公分的球吸过来。 有了这两样大杀器在手,半场球过去,徐青摘下整整十二个前场篮板,而且还轻松完成了三次补扣,他很享受把球大力灌入篮筐的感觉,每一次强有力的暴扣总会惹来一片欢呼惊叹之声。 上半场结束,徐青一人拿下八分,五次盖帽,十二个篮板,四次助攻,还有让人大跌眼镜的三次抢断,这数据堪称华丽了,八班上半场就领先了对手十五分之多。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九号那货太强悍了,他居然能在一米九六的大个子头顶连续灌篮,而且每一记暴扣都风骚至极,篮筐颤抖,篮板震荡不休,引得旁观的女同学们雌性激素分泌加速,扯着嗓子发出阵阵尖叫。 经验丰富的裁判员董翰云一直在留意这位身体素质绝佳的九号,这家伙仿佛不知疲倦一样,有两次他居然比控球后卫跑得还快,半道上把人家手里球抄走了!最后董翰云只能无奈的承认,这小子是个怪物,可怜的八十五班几乎就是被这家伙一人打爆了。https:ЪiqikuΠet 下半场开始,八十五班采用了包夹战术,只要徐青杀到篮下就毫不犹豫的分出两人包夹,甚至犯规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们发现这家伙篮下无敌,但罚球命中率是百分百……不进,上半场从没见他出手中投,得分的方式只有两种,扣篮和篮下勾手。 “喝!”徐青暴喝一声把一个篮板球摘下,没想到对方的小前锋直接冲上来抱住了他的腰,嘀!裁判吹哨判对方犯规,罚两球。 走上罚球线徐青瞄了又瞄,球出手,当啷!打铁,其实打铁还算好的,第二球他直接投了个三不沾,那球儿险些砸中了对面一位眼镜妹的胸前腺体。 接下来除了徐青之外其他队员均有分数进账,唯独他手上一拿球就会被人亲密接触,裁判的哨子吹得半点也不含糊,然而站上罚球线的他无疑成了最佳铁匠。 十次罚球,打铁五双,不过对方替补队员多,犯规几次就换一个,比分差距从十五分缩小到了八分。 郁闷的徐青感觉双脚踏进了一个讨厌的泥潭,只要拿到球立刻就会有人冲上来犯规,好像敢死队一样前赴后继的,这样下去还真不是个办法。ъiqiku 打铁,再打铁!徐青似乎发现站在罚球线位置篮筐离自己很遥远,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投不进,有两次球都在篮筐上蹦跶了,愣是不进去偏了出来。 方淼也发现了徐青的郁闷,赶忙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低声道:“待会我会故意把球传给你,出手一定要快,接球就传,争取把犯规的罚下去两个。” 五犯毕业,如果真把对方的主力队员罚下去两个,那这场比赛就再也没有任何悬念,而这个重担只能落在小徐同学身上。 大个子中锋已经背了四次犯规了,再背一次就提前毕业了,徐青准备拿他做第一个目标。 唰!方淼一个长传把球给了徐青,杜德刚很聪明的拦住了另一位二中锋,徐青则带球向大个子冲去。 大个子中锋下意识的举手站在篮下,脚下仿佛生根一样动也不动,就在徐青气势冲冲的猛冲过来时,下意识伸手一挡。 徐青前冲之势不减,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突然将手中的篮球往左侧一抛,被文政接住,干拔后仰,又是一个三分出手,在球离开手掌的那一瞬间,冷面杀手嘴角弯起一抹自信的弧线。 唰!三分到手,分差又扩大到了两位数数,嘀!哨响,大个子被吹了个犯规,这家伙居然在进球后还推了徐青一把,当裁判是假的么? 加罚一球还是打铁,不过倒霉的大个子中锋已经犯规四次,再有一次他就光荣毕业了。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这货只能夹紧了尾巴防守,因为中锋这位置八十五班连替补也没有,如果再犯规一次这场比赛就彻底输了。 趁着对方中锋畏手畏脚的机会,徐青和杜德刚组成的双塔开始全面发力,轮番冲击对方内线。 第143章 有人跳楼 不管是徐青还是杜德刚接球后都是不传的,直接朝对方篮下冲,而大个子中锋身背四次犯规,只能一味避让,二中锋也有三次犯规在身,勉强上前防守,一个不小心又领了一次犯规。 杜德刚两罚命中,比分拉大到了十五分,对方小前锋立刻用一个漂亮的三分还以颜色,林轩接球一个长传给了徐青。 接球后徐青一溜鬼影步晃过两名防守队员,脚下一蹬罚球线,整个人一个弓步凌空飞起,在空中将左掌中的篮球由胯下传到右掌,抡圆了胳膊宛如战斧劈山般向篮筐拍去。 嘭!球穿筐而过,在地上弹起一米来高,徐青单手吊在篮筐上俯瞰下方,眼神中的霸气尽显无余。 球场上安静了两秒,突然间爆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就连一向淡定的董翰云也情不自禁的拍起了巴掌,这一球实在太妙了,技巧力量滞空能力无可挑剔,尤其是罚球线上惊艳一跳,恐怕国内能走出这个动作的职业球员不足一巴掌,这位学生居然做到了。 “九号我爱你……”一位身材不错,长相酷似凤姐的妹纸歇斯底里的在场边呐喊起来,她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卖起了‘老虎油’。 “徐青加油,小鲨鱼加油……”整齐而极富节奏感的口号声从左边观众席上响起,徐青赶紧松手落地,循声望去,脑门上冒出几条老粗的黑线,八班一溜女生挥舞着手中的塑料花高呼着他的名字,这下想不出名都难了。 “快回防!”冷静的林轩一声断喝把徐青从错愕中唤醒过来,撒腿就往对方篮下冲去。ъiqiku 正巧球传到了大个子手上,这货一个小跳,伸手就想扣篮,冷不防篮板上徒然多了一个黑影,手中一空,篮球被人轻巧的摘走,等他转过头,只见那个穿着九号球衣的家伙正持球一路突破,最后双手抱球高高跃起,又是一记暴扣。 抢断、过人、扣篮,一条龙包办,徐青又玩嗨了。短短七分钟连拿十六分,八个漂亮拉风的暴扣震惊全场,还让对方俩中锋一人吃了个犯规,乖乖下了场,下半场比赛提前结束,小鲨鱼徐青这个名字留在了篮球馆所有人心中。 八班成功卫冕,赢得了校赛冠军,不过风头全被这条不知道打哪游来的小鲨鱼抢了个干净,当四名篮球队员捧起象征最后胜利的奖杯时,徐青却悄然离场,骑着那台电摩托直奔中心医院。biqikμnět 徐青走进特护病房时居然见到胖哥刘有福,他正和唐国斌聊着天,杨静乖巧的坐在一旁削苹果,那皮儿连着两米长愣是不断,这技术让小徐同学赞叹不已。 “哟呵,咱们这位捡人参王的兄弟来了。”刘有福笑得像一尊弥勒佛,许久不见这哥们又胖了。 徐青走上前把书包放下,摸了摸胖哥鼓鼓的肚皮道:“胖哥,你不是走错病房了吧?” 刘有福一下没反应过来,诧异道:“啥?”徐青微微一笑:“你应该去妇产科病房才对吧?待会在这儿发作了谁背得动你?” 刘有福咧嘴一乐道:“好小子,拐着弯儿说我胖呢!” 杨静小声嘟囔道:“这死胖子成天都说减肥,结果从每顿两碗饭减成了三碗半。” 刘有福恬着脸笑道:“这还不是多亏了你么,每次和你一起吃饭食欲忒好,总不见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啥叫秀色可餐了,敢情是美女当前越吃越多的意思,现代人都会错了意。” 杨静柳眉倒竖,轻哼了一声,刘有福顿时停止了调笑,低着头不再说话,偶尔还会斜着眼瞟女友一下,那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唐国斌忍不住出声打趣道:“胖子,拜托你都老大不小了别没事恶心人成么,哥一见你这模样连牙都酸了。” 徐青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烟拆开,发了一支给胖哥,自己叼上一根走到了窗前,点着了抽上几口,打开百叶窗望着下面行色匆匆的人们。 “有人跳楼啊!”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只见到三三两两的白大褂人影向对面的一幢住院大楼跑去。 徐青心头蓦然一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也快步向病房门口跑去,身后传来刘有福诧异的喊声:“你小子干什么去?” “有人跳楼……”徐青应了一声,人已经跑出房门远远去了。 刘有福呼一声站起道:“我也瞧瞧去,待会回来说给你听哈。”杨静眉头一皱道:“我可不去凑这热闹,摔得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徐青前脚刚走进电梯刘有福气喘吁吁的跟了进来,其实两人都是为了去瞧个究竟,并没有抱什么救人的心思,说不准人家早就跳下去了,到了也只能看到一滩血。 两人出了电梯,快步走到对面不远处的一幢二十层的住院大楼前,楼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俱都仰着脖子朝顶楼上看。Ъiqikunět 徐青抬起头,手搭凉棚向顶楼望去,只见在楼顶边缘的护栏外站着一个身影,穿着病号服,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蛋,不过从外貌特征上看就知道想跳楼的是一个女人,而且年纪不大。 女人好像在和身后的人争辩这什么,话语传到楼下时已经和蚊子唱歌差不了多少,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楼下围观的人群中一阵阵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着女人选择轻生的原因。 “咦!”自从双眼有了异能之后,徐青目力就远胜于普通人,一阵风吹拂起女人的长发他居然看清楚了对方的脸,这不就是那晚在江城大学门口见到和潘娟斗嘴的单眼皮女生么?这才多久就弄得要寻死觅活的! “徐青?” 转头一看居然是潘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徐青指了指顶台道:“娟姐,上面那个准备跳楼的是你同学吧?” 潘娟脸上露出一抹紧张的表情,急道:“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劝劝郭佳,要是真跳下来那就惨了。” 第144章 摒弃医德 徐青一点头望了刘有福一眼,胖哥耸肩道:“要救美你上去就得,我在下面等着就好。” 就他这体格跑上跑下的还真吃力,更何况他就是个打酱油的,没必要跟着上去搀和。 潘娟拉着徐青跑进了电梯,趁着上楼的工夫把郭佳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原来这位一心求包养的郭佳,前几天搭上了一位来江城做生意的港商,结果那家伙根本就是个职业骗子,天真的郭佳不仅赔上了所有积蓄,还染上了梅毒,万念俱灰之下才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物质上的享受与需求往往让人迷失了本性,有些追求高物质生活,但家境并不好的女大学生同样抱着找个有钱人嫁了甚至包养的想法,一条获得高物质生活的捷径,对于即将走向女大学生们有着难以抵御的诱惑。 她们的学识与年轻的身体往往更能吸引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说穿了就是男人心里那种与生俱来的征服欲作祟。 郭佳就属于那种自认为有几分魅力的女人,然而太急于得到她想要的往往会得不偿失,这一次她属于血本无归,羞恼交加之下甚至连命都不想要了。 电梯只能到十九层,剩下的一层楼是要靠双腿走的,徐青和潘娟一起上了顶台,上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几个还在苦口婆心劝郭佳离开顶楼外围。 其实这样的劝说作用根本不大,只能让郭佳越发觉得自己可怜,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结束心理挣扎,纵身跳下。 “郭佳,千万别做傻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吗?”潘娟也开始劝说这位平时并没有好感的同学,如果她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就太可惜了。筆趣庫 披头散发的郭佳一见潘娟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好好解决?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吧?算了,喜欢看就看个够吧,我已经不在乎了……”潘娟急道:“没人来看你笑话,你这样做值得吗?对得起养了你二十多年的父母吗?钱没有了还可以再赚的,你先过来再说行吗!”Ъiqikunět 郭佳失神的摇了摇头,哽咽道:“没用的,我已经被他毁了,彻底毁了你知道吧!娟子,谢谢你……”说完她一脸黯然的转过头去,空洞的双眼望着天上那轮如血残阳,慢慢展开双臂。 “让她跳,这种人早该死了。”一个冰冷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突兀响起,郭佳身躯一颤蓦然回过头来。 徐青一脸冷漠的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郭佳苍白的脸说道:“跳下去一了百了,骗你的人逍遥法外,说不定你血肉模糊的样子还能上一回电视,最好是脑袋先着地,把脸摔个稀巴烂,脑浆子涂在地上,像一滩烂豆腐……” 这家伙嘴里描述着种种死后的惨状,脚下又往前移动了两尺,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郭佳打心眼里涌起一股子寒意,人没死之前就有思想,会感觉到恐惧,在她眼中这位满脸邪笑的年轻人仿佛就是地府派来的勾魂使者,恶毒的言语配上满脸狰狞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嘿嘿!跳吧,别犹豫了,要不要我来推你一把?”徐青狞笑着又往前逼近了两步,眼看离郭佳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了。 “你别过来……”郭佳不知所措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慌乱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惧意。 说来也怪,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徐青浑然不觉,伸出手摸了摸鼻子道:“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走过来,我保证会让骗你的人受到惩罚,至于被骗的钱我可以暂时帮你报销,你可以选择信我,或者往下跳。” 郭佳咬了咬嘴唇,万念俱灰的脑海中竟然鬼使神差的浮起一丝悸动,我可以信他么?就在这时对面的年轻人身形一闪,左掌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她手臂,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袭来,郭佳的身子被硬拖了回来。 徐青一把将郭佳拖入怀中抱住,长舒了一口大气,潘娟赶紧跑了过来,眼泪婆娑的抱着郭佳抽泣起来,那香水味儿似曾闻过…… 郭佳挣扎着从徐青怀里抬起头来,一脸泪痕的说道:“你刚才说的是真话么?” 徐青正色的点了点头:“真的,相信我,既然碰上了这档子事,我管定了。” 潘娟揽着郭佳肩膀,低声安慰道:“放心吧,我这弟弟又有钱又能打,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这时身后的几名白大褂也赶了过来,有一个手里拿着针管就想往郭佳身上扎,徐青一伸手扣住了医生的手腕,呵斥声:“你想做什么?” 那医生感觉手腕就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火辣辣的痛,想抽出来手腕却好像被焊死了一般,手一软针管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小伙子,先放开周医生,他不过想帮病人打一针镇静剂,缓和一下她失控的情绪。”旁边一位中年女医生忙不迭作出了解释,刚才她听到潘娟说这年轻人又有钱又能打的,万一伤到了同事可就不妙了。 徐青冷冷一笑,把手掌一松道:“她情绪已经稳定了,我这就送她去病房。” 潘娟扶着情绪低落的郭佳慢慢走进了电梯,徐青紧跟着进去,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刘有福,说自己遇到点小事情等会才能去特护病房,让他先回去跟唐大少说上一声。 郭佳的病房就在这幢住院楼八楼传染病科二十号病房,因为拖欠了千来块钱治疗费用已经停药了,潘娟就是送钱来才撞上了这惊险的一幕。Ъiqikunět 现在的医院是以盈利为目的,所谓的救死扶伤前提条件也建立在能付得起医院费的前提下,付不起医药费的病人,除了忍受白眼和埋怨之外还要经受停医停药的折磨,医德那玩意早已被知被摒弃到那个旮旯里去了。 第145章 上天让我管闲事 原本身心疲惫的郭佳之所以走上绝路,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受不了院方的冷嘲热讽造成的。 得知了这一情况的徐青脑海中回想起了几年前大哥的遭遇,神情一黯从皮夹子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潘娟。 “娟姐,麻烦你去帮她把钱交了,不管花多少钱先把病治好,密码……” 潘娟接过卡,快步走了出去,她曾经私下问过唐大少小徐同学有多少身家,得到的答案是很简单很让人心动的两个字,亿万。对于这种吃顿饭上十万的阔少而言一点医药费就跟毛毛雨似的,没必要帮他省,她也乐得大方一回。 病房里只剩下了孤男寡女,徐青点了根烟,慢悠悠的说道:“跟我讲讲骗你的家伙是啥来路吧!” 郭佳咬了咬嘴唇,泪汪汪的讲起来事情的经过。 一个礼拜前郭佳在外商俱乐部认识了一位叫方家豪的港商,这人三十出头,身材魁梧挺拔,生得相貌堂堂很有男人味,最重要的是他表现出的那种挥金如土的气质更让人沉醉。 方家豪对郭佳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心和体贴,两人出双入对很快就发生了关系,他坦言自己在香港有了家庭,但过得并不幸福,希望郭佳能给他一段时间处理好那边的一切,然后就和她正式结婚。 贪慕虚荣的郭佳相信了,为表诚意方家豪还送了个钻戒给她,说他在汇景花园买了栋小别墅,现在正装修,到时候也一并送给郭佳,还带她去看过房子,瞧着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只需要买些家电就可以入住。 方家豪借口两人一起去买家电把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郭佳带到了一间家电市场,然后说什么已经付了三十万,但还欠二十万左右,身上刚好没带这么多现金云云,郭佳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多年来所有积蓄给了他,一共十五万,一场并不完美的骗局至此落下了帷幕。biqikμnět 拿了钱方家豪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了两天,当郭佳意识到可能被骗后跑去了汇景花园那幢别墅询问,然而房主人却成了一位贵气逼人的中年少妇,对方说并不认识什么方家豪,还拿出了房产证给郭佳看。 被骗光了所有积蓄的郭佳又跑去外商俱乐部,居然被她找到了失踪两天的方家豪,此时正和一位少妇喝酒聊天。筆趣庫 气愤不已的郭佳冲上前想和这个感情骗子理论,然而对方和两个一脸恶相的陌生男人,把她带进一个包厢有恃无恐的拿出一张光盘晃了晃,还说什么十五万太少,让她十天内再凑五万就把所有光盘销毁,如果郭佳敢报警的话光盘里的内容很快会满世界飞。 说话间方家豪得意洋洋的把光盘放进了包厢里的碟机,打开了播放按键。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面,而主角却是郭佳自己,画面上的男人已经用特效遮住了面孔,正是那只站在一旁冷笑的禽兽。 如遭雷摄的郭佳那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之中,欲哭无泪的她瘫倒在了地上,当神智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她见到了三张恶心的脸庞邪笑着靠近…… 失魂落魄的郭佳回到宿舍就病倒了,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患上了梅毒,双重打击之下她咬着牙挺了下来,然而当她在医院再次受到冷眼嘲讽时,心灵防线轰然崩塌,于是才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徐青默默的听完了这一切,心中感触良多,郭佳的被骗或许源于她贪慕虚荣,但医院的冷嘲热讽,才是最终导致她轻生的推手,就好比一根绷紧将断的琴弦,为什么还会有人重重的弹它一下呢? “这事情我会帮你讨个公道,被骗的钱最迟明天会叫人送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别做傻事了。”徐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声说道。 郭佳一脸激动的点头道:“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因为潘娟?”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不为任何人,或许是因为我有帮助你的能力吧!” 上天赋予了他神奇的能力,心中自然就多了一份冲动,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但能够用这份特殊能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总是好的,至少无愧于心。 潘娟推门进来,一脸笑意的把卡交给了徐青,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我真想拿着卡跑掉,十辈子也不愁了,不过看在你叫娟姐的份上挣扎了好久还是算了,唉!我这人就是心软。” 卡里确切的数字徐青还真不清楚,不过他知道至少过亿了,现金过亿对普通人而言是相当恐怖的,光数后面那排数字就懵了。 徐青收起了卡,淡然道:“娟姐,麻烦你先照顾一下郭佳,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最迟明天她的事情就会有结果了。” 潘娟翻了个白眼道:“滚吧!记得明天带姐去天上人间搓一顿。” “行,明天电话联系。”徐青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病房。回到特护病房时唐国斌和刘有福两人摆出了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似笑非笑的望着徐青。 徐青伸手拿过书包背上,讪笑道:“两位哥,今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了哈。”一转身拔腿就往病房门口行去。 “慢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刘有福臃肿的身子如狸猫般往前一窜,结结实实挡在了门口。 徐青泱泱的停下了脚步,苦笑道:“胖哥,我真有事儿,拜托您老人家高抬贵脚行么?”ъiqiku 刘有福可不买账,叉腰站在门前,鼻孔一掀道:“哼哼!你小子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甭想出这门。” 徐青拗不过这货,只能长话短说把郭佳被骗的经过大略讲了一遍,趁着胖哥一愣神的工夫开门就跑,身后还传来刘有福气急败坏的叫嚣声。 “臭小子,你还会回来的……”那语气活脱脱一只被冲上天的灰太狼。 第146章 外商俱乐部 江城外商俱乐部其实是一个大型私人会所,并非只有外商才能进去,里面绝大多数还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偶尔也会有些港澳台侨胞进入,据说这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是一处大大有名的销金窟。 既然是销金窟难免成为三教九流汇集之所,说穿了只要你有钱,肯花钱,这里明的暗的总能找到你想要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外商俱乐部的后台老板很硬,是一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自从俱乐部开张到现在,从没听过有人敢在这里闹事,不过今晚却来了一位背书包的年轻人。筆趣庫 徐青刚走进俱乐部大门就被两位身材高大的洋门卫拦了下来,这两人金发碧眼,乍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在他眼中大洋马长相都差不离,可别进去的全他妹的是国际友人才好,哥们肚子里这点英文还真不够用的。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一位高鼻子洋门卫很有礼貌的朝徐青鞠了一躬,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徐青神情一滞,从口袋里掏出两叠厚厚的钞票甩了甩,然后抽出几张递给了两人:“没有会员卡,有这个能进去么?” 两名洋门卫笑逐颜开的接过钞票,高鼻子很恭敬的又向徐青鞠了一躬道:“尊敬的先生,这就是最好的会员卡,祝您玩得愉快!” 徐青一乐,背着书包大步流星走进了那两扇朱漆大门,还好刚才用几张卡取了五万块,倒成了几块不错的敲门砖。 走进大门里面格调比天上人间毫不逊色,第一层是个西式格调的大型茶餐厅,据郭佳介绍负二楼是一处地下赌场,那个化名方家豪的骗子就是赌场内的常客。 茶餐厅里生意清淡,真正在喝茶聊天的不超过二十人,由此可见会所中并不是以这项生意赚钱的,不过是为客人们提供一处饮食场所而已。 徐青很快走到了大厅最南面的一个电梯入口旁,这里的电梯都是有专人守的,足可见其中一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零号二楼!”徐青淡淡的对守电梯的小个子男人说了一句,很自然的站到了电梯门左侧,脚下踩中了一块颜色不同的瓷砖。 小个子男人低头望了一眼,转身按下了两个数字键,零和二,电梯门很快打开,徐青一步迈了进去,静等着电梯缓缓下降。 叮! 电梯门打开,入眼是一处喧嚣的椭圆形大厅,估摸着约有上千平方,里面就好像以前电视中见到赌场一样,有牌九、骰子、轮盘、扑克……甚至还有十余台赌博机,几乎所有的赌桌旁都围着赌客,那场面的确热闹非凡。 徐青掏出一万块去柜台换了二十个五百面值的筹码,闲庭信步的在各种赌桌旁游走,偶尔还会投上一两注,凭他双眼的异能自然是赢多输少,转了半圈手里的筹码很轻松的翻了一倍。 然而他来的目的并不是赌钱,而是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叫方家豪的骗子,听郭佳说这货以前稍有空暇就会来玩上几手,他最热衷的是赌二十一点和骰子,徐青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到了围满赌客的骰子桌旁。 正巧荷官吆喝一声揭开了骰盒:“四五六,十五点大,吃小赔大……” “娘的,连开了五把大了,今天邪了门啦!”一个面皮白净的男人嘟囔了一声,伸手把脖子上勒紧的领带拉了拉,一不小心连衬衣上的扣子都扯掉了一颗。 徐青不动声色的望了他一眼,脑中将郭佳描述的方家豪模样同这货做了一下比对,尤其是一个小特征,方家豪右边眉骨上长了一颗大黑痣,而这厮正好也有一颗,正点子算是找着了。ъiqiku 方家豪显然输了不少,扯掉了一颗扣子亦浑然不觉,伸手从面前拿起一摞五百面值的筹码全丢在了小字上,口里还低声自语道:“我还真不信邪了,连开六把大了,撞也要撞出个小来。” 荷官分完了筹码,又把骰盅盖上,吆喝道:“大家请下注!”说完开始很有节奏感的摇起了骰子。 哗哗哗…… 摇了不下百次,荷官把骰盅往桌上一按,唱道:“买定离手!”徐青已经看清楚了骰盅里的数字,四六六,还是个大,他也把手中的筹码全放在了‘大字’上。 骰盅打开,果然是两六一四,徐青筹码又翻了一倍,变了四万,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方家豪面前的筹码,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看样子这货不止是好赌,敢情还是个烂赌的,要想个招儿整他一下才行。 那荷官明显是个调动气氛的行家,嘴里念念有词道:“买的多赢得多,回家娶个好老婆,买得少赢得少,也能整块电子表!下一注飞黄腾达,买一把财源滚滚……下咯!” 嗒嗒嗒!骰盅摇得连连作响,啪一声落定。“买好离手,金银皆有。”观望的赌客开始下注,这回多数人选择了买大,方家豪一咬牙,把筹码全推到了大字上,徐青拿着筹码在掌中一颠,啪一声全落在小字上。筆趣庫 “开了!”荷官吆喝一声揭开了骰盒盖,一二三小,那些跟风买大的扼腕叹息,懊悔自己没坚持下去,方家豪把十指抠入头发中一阵挠动,然后呼一声站起向换筹码的柜台跑去。 徐青不紧不慢的收起了筹码,也紧跟着走向柜台,他见到方家豪正跟柜台旁的一个笑面佛似的矮胖男子泡蘑菇。 “换四万块。”徐青从筹码里拿出四万放在柜台上,竖起耳朵聆听不远处两个家伙的谈话。 “佛哥,您就借我五万块翻本,赢钱了待会就连本带利还您。”烂赌鬼有一个共同点,都有强烈的自信会赢,就好像赌桌上的钱专等着他去捡似的,方家豪这厮也不例外。 佛哥天生一副笑脸,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窄缝,慢条斯理的说道:“方少爷,借钱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光凭嘴皮子拍嗒没用对吧?” 方家豪讪然一笑道:“规矩我知道,过两天就有放出去的妞儿送钱来了,您就先借点给我翻本成么?” “不成,除非你能拿出值五万的东西放我这儿存着,别人的借条都行……”佛哥笑归笑,原则上的东西不肯有半点放松。 第147章 设局 方家豪连哄带求的扮矮子,对方只是笑而不答,最后姓方的这厮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事物押到佛哥手上。 徐青看得真切,那是一块水头很足的菠菜绿翡翠观音,至少已经达到了冰种,就这块翡翠值个二三十万没啥问题,想不到这厮身上还有点料。 佛哥把翡翠观音凑到眼前瞧了一瞧,眼皮一掀道:“五万,日息两分,其它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方家豪搓了搓手道:“五万就五万,拿筹码。” 佛哥伸出食指弯敲了敲柜台:“拿五万筹码给他。” 这时徐青已经把筹码换成了四叠钞票,正慢吞吞的放进书包,姓方的拿着筹码乐滋滋的向另一张赌桌走去。 这张赌桌玩的是二十一点,赌桌旁人不多,只有一庄三闲,方家豪凑上去正好成了个很不吉利的数字,四闲。其他三个赌客不由而同的瞪了这厮一眼,等背着书包的徐青走过去众人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赌二十一点规则很简单,庄家与闲家对赌,一副牌除掉大小王剩下五十二张,首先给闲家各发两张明牌,然后给自己也发两张,一明一暗。三张花牌加上数字牌十都算十点,a可以做十一点,也可以做一点,其余数字牌按牌面点数为准。ъiqiku 闲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牌面选择要牌,尽量往二十一点凑,如果超出二十一点即为爆牌,算输,庄家闲家同时爆牌为庄家赢,认为自己牌面点数已够可以叫停。若是两张明牌如果出现花牌或十点加a,那么这两张牌就有了一个酷名字,黑杰克。 闲家牌出现黑杰克即为二十一点,庄家开牌若没有黑杰克则要陪赌注双倍,还有一条闲家拿到两张相同牌面即对子时可以选择分牌,一手牌变成两手,不过这两手牌若是再出现黑杰克也只做一倍计算。 二十一点发牌前先下注一次,发完两张牌可以选择再下注一次,称为双倍下注,拿到黑杰克除外。可以说这是一种能让人感觉将输赢掌控在手中的赌法,源于法国,现今已风靡世界赌坛,备受赌客们青睐。 方家豪第一次下注五千,而徐青则扫了一眼发牌器中的扑克牌,脑海中迅速计算了一下开始十二张牌的循序,发现这一局庄家会抓到十九点的大牌,而自己发牌是一对小三,随手两千筹码上去,静等庄家发牌。 第一轮牌发下,徐青果然拿到了一对小三,他没有选择分牌,却加了两千筹码,方家豪运气不错,也拿到了十九点,他们俩都坐在末位,要牌还轮不到他们。 结果前三位有两位爆牌,一位拿到了十八点,很明智的选择了停牌,方家豪手指一敲直接过,轮到了徐青叫牌。 “要一张。”徐青见到下面是一张红桃八,凑上对小三正好二十点,稳压庄家十九点。 庄家面无表情的从发牌器中抽出一张牌放在延伸器上伸到了徐青牌面上翻开,果然是一张红桃八,庄家选择开牌,赔一家和一家,吃三家。 第二局开始徐青直接把手里的筹码全压了上去,偏头望了方家豪一眼,这货倒也稳重,依然是压五千。 很幸运徐青拿到了一张q和一张黑桃a,庄家只有八点,方家豪拿到了方片四和红桃五,等于是抓了保险,毫不犹豫的加了五千,要一张牌绝对不会爆,然而庄家果断要牌,抓到了二十点,方家豪拿了个十九点,吃四赔一,徐青手中的筹码翻了两倍。 接下来几局方家豪运气欠佳,五万块筹码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而徐青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积累到了三十来万。 望着邻桌面前那一大堆筹码,方家豪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哪里来的小崽子,运气真不错,如果能想办法从他手里捞一笔,这几天输掉的都能一股脑儿弄回来……https:ЪiqikuΠet “先生,不下注请换桌。”庄家对方家豪占着位置不下注的做法看不过眼了,开声打断了这货的思路。 方家豪拿起最后的几个筹码全丢在了下注的格子上,不悦的喊道:“谁说不下,发牌。” 哗啦!徐青把跟前的筹码推了至少一半过去,庄家眉头一皱,开始发牌,这次徐青拿了两个花牌q、k,二十点,他笑眯眯的把剩下的所有筹码推了上去。 庄家牌面黑桃老九,底牌方片十,加起来十九点,其余三位闲家开始要牌,但没有一家爆掉,轮到方家豪时,这厮很牛气的要了两张,结果抓了个红桃二和一张j,加上面牌十点爆到了姥姥家。 徐青很明智的选择不要牌,形成了逼庄之势,庄家要牌极有可能爆掉,不要牌至少赔三十万,就算吃四家也是赔,庄家一咬牙要了一张,结果是黑桃五,赔四家,就吃了方家豪那几个可怜兮兮的筹码。 输得清洁溜溜的方家豪脸上没有任何沮丧的表情,很坦然的站起了身,对正在收筹码的徐青低声道:“朋友,今晚手气不错啊!” 徐青头也不回,只顾收拾赢来的筹码,心里却在偷笑,好朋友,哥倒想瞧瞧你玩啥幺蛾子。 方家豪见对方不待见自己,也不生气,又把声音压低了两分道:“想不想赚多点,我可以带你去楼上包厢玩个痛快,趁着运气还在,赚个几百万跟玩似的。” 徐青眉头一扬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方家豪,疑惑道:“我今天运气是不错,不过凭什么信你?”筆趣庫 方家豪碰了个软钉子,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凭他混世界多年的经验,对方意动了,至于最后那句也没有半点不妥,毕竟在赌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有谁会轻信一个陌生人,表示怀疑才是最正常的。 方家豪出道以来就当自己是夫,渔夫、马夫,不管是钓鱼还是驯马,事先都必须给足诱饵和草料,只要对方意动了就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就看他自己如何操作了。 第148章 谁诈谁?(上) 徐青迅速收拾好了筹码,警惕的望了身后的方家豪一眼,然后又跑去柜台换了张现金支票,仍旧只留下四万筹码,跑到了扎金花的赌桌前围观,视线却集中在了姓方的那货身上。 方家豪并没有上前凑趣,而是跑过去和那放高利贷的佛哥小声商量着什么,时不时还会朝徐青的背影瞟上一眼。 徐青虽说拥有一双神奇的透视眼,但并没有顺风耳,两人说些什么根本听不清楚,索性大方的坐在赌桌旁玩上几手。 参赌的一共五人,每一局都是五百打底,叫一次至少两千,暗牌一把一千块。玩这个算是掉进了徐青饭碗里,只需目光轻轻一扫,所有人的牌便了然于胸。 第一把三张牌徐青有对k,其他人的牌也不咋滴,最大的一对松花皮蛋,索性连牌也不摸,连暗了两把,这桌的赌客都比较慎重,除了那对皮蛋看牌后跟了两手,其他人统统把牌一甩。 徐青装模作样的掀起牌角看了看,顺手丢了一万筹码过去,没想到拿皮蛋的一咬牙直接弃牌,让他白捡了几千块干底。 往后接连几把徐青都没抓到好牌,他正好乐得暗中观察一下方家豪的动向,不多久这厮终于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咦!”徐青很意外的发现这一把居然出现了三幅难得的冤家牌,他拿了个红桃八九十,而另外两名赌客分别拿了一副a打头的同花和一副草花三四五。 定了定神,徐青暗了两手,拿了大牌的两位有些沉不住气,开始往上抬杠,各下了两万,徐青索性丢了一万暗的,扯平了两万。biqikμnět 拿草花顺子的赌客开始加注,直接抬到了五万,另一名赌客一咬牙丢了五万过去看对方的牌,结果黯然出局。 徐青很光棍的把所有筹码推了过去,然后才作势看了看牌,他注意到身后的方家豪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诧,因为他看到了徐青的底牌,红桃顺子,这种牌不是三条和大顺子绝对压不住,这小子运气忒好了。 这一暗牌刚好四万,对方要开牌必须拿出八万,那位赌客明显是个不信邪的主,但桌上的筹码已经不够了,他立刻把牌一扣道:“等我一分钟,我去换筹码。” 徐青点头道:“行,我就在这等着。”有人送钱没理由挡着,先积累点本钱应付姓方即将设下的骗局总是不错的。 果然只用了一分钟左右,那赌客换来了八万筹码,面值全部是五千一枚,往桌上一撂道:“开牌吧!” 徐青把牌一翻,那赌客脸色顿时变了,苦笑着叹了口气,直接丢牌认输,光这一把就赢了近二十万,令身后的方家豪暗暗咋舌,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因为这小子赢得越多待会他就赚得越多。 徐青收起筹码,好像对扎金花失了兴趣,背着书包又准备朝柜台走去。这一次方家豪瞅准了机会笑呵呵的挡住了去路,弯腰鞠了个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像工作证的东西在徐青眼前一晃。 “外商俱乐部工作证?”徐青故作诧异的望了对方一眼道:“不会是见我赢了点钱想赶我走吧?” 方家豪笑着收起了工作证,手里多了一个绿莹莹的翡翠观音,又指了指徐青手中的筹码道:“五千面值的筹码左上角都有一个编号,请问您手里的筹码有没有零八号呢?” 徐青皱眉翻看了一下最上方的几枚方形筹码,还真有一枚左上角的小数字是零八号,用手指捏起那枚特别的筹码递了过去,问道:“零八号有什么特别的?” 方家豪接过筹码一本正经的验看了一下,脸上又挂上了一抹和煦的微笑:“恭喜您,我们赌场为了答谢各位贵客,特举办了一次筹码中奖的小活动,得到印有中奖数字筹码的客人将免费获得一件小礼物,另外还会奖励价值二十万元的筹码。” 这厮言语中带着一股子兴奋的意味,特意在‘免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很自然的流露出一丝羡慕 httpδ:Ъiqikunēt之色,笑着把手中的翡翠观音递到了徐青手中。 徐青接过翡翠观音,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反复瞧了几眼才放进口袋:“你说还有二十万块钱筹码?免费的?”httpδ:Ъiqikunēt 方家豪这一次下的本钱够重,不但从佛哥手中求来了刚压出去的翡翠观音,还另借了二十万块高利贷,加上刚才的一共二十五万了,而且还联合了佛哥的人一起做这场戏,到时候成功了就什么都回来了。 “获奖筹码现在可以去柜台领取,您请!” 方家豪做戏的功夫绝对一流,去拿个奥斯卡最佳裸体奖没任何问题,不过他碰上了有备而来的徐青,演技再好也是白瞎。 徐青装出一副兴奋的表情跟着方家豪顺利取到了二十万筹码,就在他提出要把筹码换成现金时,方家豪笑眯眯的开声了:“先生,按照规定获奖筹码必须在贵宾间参加两场小赌局,不论输赢您的筹码都能兑现。” 徐青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上的筹码,低声道:“只赌两场?” 方家豪微微一笑道:“是的,就凭您今晚的好运气说不定还能赚更多,反正这些筹码都是意外之财。” 言下之意,就算是输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徐青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就去赌两场,不管输赢都换筹码走人。” 方家豪彬彬有礼的在前面引路,跟在后面的徐青嘴里反复嘟囔着:“就赌两把,我就玩两把……”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坏了,暗笑道,想坑爹是吧,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地下赌场二楼是一圈贵宾间,方便赌客们私下开局,这格调让徐青联想到了龙湖山庄的地下黑拳场,不是也有这样一圈贵宾包厢么?仔细看来两者的设计还真有不少相似之处,连门牌号都一般无二。 方家豪领着徐青进了八号包间,里面是一个上百平米的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条形赌桌,桌旁已经坐了三男一女,还有一张空椅子自然是留给徐青的。 第149章 谁诈谁 (中) 赌桌中腰边沿站着一位穿制服的荷官,想来是专门负责洗派牌的,其中有无猫腻就不得而知了。 三个男人不苟言笑,板着一张卖牛肉的脸,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居然都穿着露肩的背心,这种装束想偷拍之类无疑增加了难度,但也绝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的女赌客竟然还是只金发碧眼的波斯猫,同样也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背心,身材火辣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雄男们的目光。 “嗨,小帅哥,我们等你好久了!”洋妞用生涩的普通话跟徐青打了个招呼,不过这洋娘们说话都不带翘舌的,听着忒别扭。 四人面前都摆着一堆筹码,叠得整整齐齐像小塔似的,最小的是五千面值。 徐青把手里的筹码摆在桌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比起其他四人面前的筹码来,他面前这一堆圆的扁的就显得有些难看了。 “怎么个玩法?”徐青微笑着瞟了一眼牌盒,发现用的是一副塑料扑克,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异状。 “扎金花吧。”一位头发有点卷的青年男子随意望着徐青一眼。 “哦!金花我喜欢,我们就玩这个……”洋妞很夸张的拍了拍鼓胀的胸口。 另外两名男子正色的点了点头,徐青无所谓的耸肩道:“其实我更喜欢浪花,说说多少钱打底,每次叫多少?” 卷发男子瞥了一眼徐青面前的筹码,说道:“不如玩小一点,五千打底,叫一次一万,封顶二十万。”https:ЪiqikuΠet 另一位眉梢长了颗黑瘊子的男子打了个哈欠道:“玩太小了没意思,至少加一倍。” 洋妞儿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我没问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徐青,竟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捏起两枚五千的筹码丢在了赌桌中央,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打底!” 四人对望了一眼,各丢出两枚筹码,荷官开始发牌。第一把徐青运气不错,拿了一对小五,其他人都是散牌,不过他坐在最末,还轮不到他叫牌。 卷发男最大一个黑桃a,看牌后随手丢了两万过去,另外三人均暗了一万,徐青不动声色的暗了一万。不料第二轮前三个暗牌的都选择了看牌,然后直接把牌一丢,卷发男又跟了两万上去,说声:“开牌。” 翻开牌徐青赢了,但赢得有些憋屈,扎金花规定在最后只剩下两人时,叫牌方完全可以直接放入最后叫的钱数开了对方的底牌,也就是说徐青最后暗了一万,卷发男丢两万下去就可以叫开牌,这也是坐在最末尾的坏处。 这一把加上底一共赢了十来万,徐青心知这四个赌客都是一伙的,不过他感觉对方似乎能看透他的底牌,刚才卷发男故意丢了四万块下去纯粹是故意的,这四人当然不可能拥有透视眼,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筆趣庫 第二把牌徐青特别留意荷官发牌的顺序和手法,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当所有牌发完之后他才开始扫视四人桌上的牌。 这一把洋妞拿到了一套红桃金花,短发男有一对十,另外两个拿的是散牌,而徐青则拿到了一对k。 洋妞随意看了一眼四人的牌,又装模作样的翻开自己的牌瞧了一眼,她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弃牌,更奇怪的是卷发男掀开牌角看了一眼,很爽快的丢了两万上去,另外两人也看牌各跟了两万。 徐青现在已经确定了这几个家伙能看到自己的底牌,既然荷官没问题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牌有问题。 “我跟两万,再加十万。”徐青拣出十二万筹码往前一丢,笑眯眯的转头望向身后的方家豪:“麻烦你帮我拿罐红牛,待会赢了钱给你小费。” 方家豪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讨好的微笑道:“谢谢,您稍等。”然后一转身跑到一旁的冷柜中拿了罐红牛过来。 徐青接过红牛打开喝了一大口,对剩下的三人说道:“跟不跟?爽快点。” 话刚出口,有两人摇头弃牌,卷发男淡然一笑,拣出十万筹码推了上去,摊开了底牌道:“开牌!我一对十。” 徐青故作诧异的叫道:“什么?你一堆屎?”把牌一掀:“不好意思,哥就k你这堆屎。”说完很得瑟的把桌上的筹码收了回来,只留下两枚五千面值的打底。 卷发男咬了咬牙,双颊上突出几条线肉,沉着脸丢了两枚筹码过去,冷声道:“发牌。” 徐青小口喝着红牛,仿佛这种橘子味的饮料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他双眼微微一眯,就在荷官将第一张牌发到自己面前时,飞快的把红牛罐底压在了牌角上。 啪!另外四人均是一愣,因为刚才这小子压牌的动作实在太快,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捕捉到牌角上印着的处小花纹,第二张牌发过来时,四双眼睛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牌角,这次看清楚了。 三张牌发完,徐青慢条斯理的把前两张牌叠在一起,突然手掌往回一抽,准确无误的盖在了被红牛罐子压住的牌上,拿起半罐红牛凑到嘴边抿了起来。 这把牌是典型的冤家牌,卷毛男抓到了草花qka,称之为顺金,而洋妞儿抓到了三条k,可以说是手大到快封顶的牌,除了三条a之外,其他牌无论大小通杀,另外两名男子拿的散牌,也没有放弃的意思,每人暗了一手。筆趣庫 卷发男这次犹豫了一下,隐晦的用眼神和其他人交流一下,也暗了一手。洋妞儿妩媚一笑,丢上去几个筹码,闪了徐青一眼道:“小帅哥,手气不错啊!姐姐喜欢。” 第150章 谁诈谁(下) 徐青微微一笑,捏了四个五千的筹码丢上去。 暗两万,无疑是给四个家伙加了点压力,其中两个看了看牌,摇头选择了放弃,洋妞儿不看牌跟了两万,又加了五万上去,把目光投向了卷发男。 卷发男冷冷一笑,看了看牌,然后直接跟了十万,叫牌的又轮到了徐青。 徐青也不看牌,也暗了五万,轻松把叫牌权推给了洋妞,反正他是不会叫开牌的,先暗几轮再说。 洋妞和卷发男相视一眼,徐青最上面两张牌是一对a,然而有一张a抓在卷发男手中,拿到三条a的希望可以说微乎其微,只要不是三条a的话任他底牌是什么都是输,可以说这就是一个扫光他所有筹码的绝佳机会。 洋妞依然不看牌暗了五万,又加了五万上去,卷发男看了一下牌,直接丢了二十万筹码,但他仍然没叫开牌,兜了一圈叫牌权又回到了徐青手里。 徐青等的就是叫牌的机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直接丢了过去:“场子里开的支票,收不收的?” 洋妞和卷发男似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脸上浮起一抹诧异之色,那荷官拿起支票看了一眼道:“这张支票有效,可以代替筹码使用。” 徐青淡然一笑道:“既然能用,那我就下四十万。” 赌局开始前已经说明最高下注额四十万封顶,现在洋妞如果想看徐青的牌就必须拿出四十万筹码,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赢光这小子身上所有的筹码和现金,而且要让他打下一张欠条,不过这一把还有一张牌没看到她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趁着一转头的当口给卷发男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卷发男手上抓了个草花a,即便是没看到徐青最后一张底牌也坚信对方不可能拿到三条a,于是隐晦的朝洋妞一点头。 “好,那我就跟你四十万。”洋妞几乎把手上的筹码全推了过去,只剩下了 ъiqiku一小堆,他们四个每人只有八十万筹码,光这一把就丢近六十万,加上刚才零零总总输掉的,已经接近了七十万,手中的筹码只有十多万了。 卷发男也摆出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推了四十万上去,刚巧八十万清洁溜溜。 牌权又回到了徐青手上,这一回他必须再拿四十万出来,他索性把面前的筹码一股脑推了上去。筆趣庫 “拼了,就这一把全压上,有本事你们就接着跟。”这一堆筹码四十万肯定是够了,他就是要争取一把搞定四人手中绝大多数筹码,在推出筹码的后他还故意用正阳功在额头上逼出了几滴热汗,摆出一副强作镇定的模样。 洋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局势好像已经完全脱出了自己这方的掌控,忍不住又望向卷发男。 卷发男明显认为徐青在虚张声势,如果拿到了三条a的天牌不可能在空调房里还会流汗的,这小子多半是想诈鸡,可惜额头上那几滴汗珠还是露出了他心中的紧张,看来这小子还是嫩了点。 “两位,能不能借用一下筹码给我和这位漂亮的小姐呢?”卷发男彬彬有礼的向两个弃牌的同行提出了要求。 两人相视一笑,把所有的筹码全推到了卷发男和洋妞面前。 徐青神情一变,大声喊道:“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合伙来讹我!” 卷发男把筹码往赌桌中央一推,微笑道:“临时问朋友借点钱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总之我跟了。” 洋妞也把所有筹码往前一推,轻笑道:“我也跟你,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些筹码都是真的。” 徐青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望了一眼四人跟前空荡荡的桌板,淡笑道:“其实我现在最想说两个字。”顿了一顿又道:“谢谢!” 说完把牌一翻,将赌桌上所有筹码包括那张支票在内,一起扒拉到跟前。 红桃、方块、黑桃,三张a规规矩矩摆在了桌上,扎金花拿到这手牌已经无敌了,根本不可能还有大过三条a的牌。 徐青很麻利的将桌上的筹码慢慢装进书包,然后拿出那张现金支票一弹,笑道:“各位,你们没筹码的话我也不玩了,谢了。”手掌一翻多了一大叠零散筹码,至少有好几万,不由分说一把塞进了目瞪口呆的方家豪手里。 “合作愉快,这些是你应得的,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记得叫我!”徐青很真诚的说完这句话后,把书包往肩头一搭,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下大步走出了包厢。筆趣庫 呯!大门重重拍上,卷发男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好像一只愤怒的斗鸡般冲到了方家豪面前,一把揪住了这厮衣领。 “姓方的,你他妈活腻歪了,连佛哥的钱也敢骗?” 啪!盛怒之下的卷发男一记老拳轰中了方家豪眼眶,这货哎呀一声怪叫,手中的筹码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徐青一出门就用极快的速度跑下了楼,然后直接到柜台兑换了赢来的筹码,乘电梯出了赌场。 二十万现金,四百万现金支票,还有一块冰种翡翠观音,徐青这次算是小赚了一笔,至于方家豪那家伙暂时不用去理会,相信放高利贷的佛哥一定会给他应有的惩罚。 骑着电动摩托出了外商俱乐部大门,徐青故意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车子,在离俱乐部不远的路边小士多店买了瓶冰镇矿泉水喝着,如果他料想不错的话,赌场中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追出来才对。 夜,出奇的宁静,外商俱乐部中灯火辉煌,徐青手中的一瓶矿泉水已经见底,却没发现有任何人追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纳闷了,难道那个叫佛哥的家伙认栽了?或者是方家豪能拿出三百来万顶上那条数…… 他正斜靠在车旁猜测着种种可能,兜里的手机响了,接通了一听,话筒中传来一个苍茫茫的声音:“小伙子,还杵在外商俱乐部门口不肯走呢?” 第151章 小鲨鱼也凶猛 这声音徐青并不陌生,心头蓦然一跳,顿时明白了过来,低声问道:“老前辈,这家俱乐部和龙湖山庄有点关系吧?” 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有两面之缘的周瞎子,既然他主动打电话过来,那么徐青刚才在赌场中的一举一动肯定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眼中,甚至还包括现在杵在俱乐部门口喝矿泉水的事儿。 周瞎子沉吟了一下道:“先说说姓方的小老千怎么招惹上你了,堂堂玄境武者会跑来管这等闲事?” 徐青眉头一皱,正色道:“闲事?姓方的尽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今天还差点逼死了一条人命,这也叫闲事?老爷子,您是前辈我敬重你,但这桩闲事今晚我还真管定了。” 周瞎子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悦,心说,这小子和王老头一个德性,都是嫉恶如仇的主儿,看来不想法子消了他心头那股恶气,这小子还指不定干出什么混事儿来! “小伙子,就当是给老瞎子两分薄面,再喝瓶水吧!喝完水如何决定悉听尊便。”周瞎子说完挂上了电话。 徐青把电话往口袋里一塞,掏出十块钱丢给了小店老板:“再来瓶矿泉水,要冰的,再来一盒早餐饼。” 书包里装着几十万现金,但那玩意不顶饿啊!徐青心里对周瞎子有些反感,这位神秘老人似乎在有意维护这两处藏污纳垢的场所,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面子,先喝瓶水吃盒饼干瞧瞧。 水刚喝到一半,只见俱乐部门口急匆匆跑出来四个人,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的佛哥,而后面跟着的就是刚才和徐青对赌的三个男人,意外的是那洋妞儿没有跟来。 佛哥手里拎着个黑提包,一溜烟跑到了徐青跟前,一张脸笑成了煮熟的狗头。biqikμnět “徐少,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佛哥先弯腰告了个罪,然后把手里的黑提包捧给了徐青:“这里面有您想要的东西,还有我私人送的一点小玩意,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赏脸收下。” 徐青瞟了一眼黑提包,双瞳蓦然一缩,包里面放着几张光盘,夹层中还藏着一尊黄橙橙的小金佛,光黄金至少有两斤重,让他诧异的并不是小金佛的价值,而是这尊金佛表面上居然有一层淡黄色的气体流动。 “东西我收下了,明说了吧,我今晚就是冲着姓方的杂碎来的,你输的钱问他要去!”徐青接过提包转身上了车,电动摩托嘟嘟一阵轰鸣飞驰而去。 回到家徐青赶紧把提包里的小金佛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端详就见到丝丝淡黄色气流争先恐后的向他双眼飘来,眼球顿时被两股清凉包裹,爽得他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金佛表面上附着的气体极其充裕,足足吸收了小半个钟头才暂时告讫。徐青脑海中浮起一个念头,莫非这尊金佛肚子里也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某位古武者留下来的东西? 尝试着用透视眼在金佛周身仔细扫描了一遍,发现佛像前胸有一小块区域视线根本无法看透,入眼只有一小团浓郁的金黄色气体,似乎包裹着什么事物。 徐青从抽屉中取出龙渊短剑和那套琢玉的刻刀,小心翼翼的在金佛后背破开一个三角形的孔洞,然后用勾刀把那团附着金气的物件往外掏。 啪!那团物件落在书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一股金黄色气体腾然升起,缓缓投入徐青右眼。 嗡!徐青感觉脑海中一阵轰鸣,竟然浮现出一条清晰的人影,这人身材高大,披着一件暗红色的袈裟,然而却不是光头,花白的须发浓密虬结,异常高挺的鼻梁上生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那模样倒与古时的胡僧有几分相似,还是一位赤脚的胡僧。 胡僧口中念念有词,袅袅梵音脱唇而出,霎时间徐青感觉脑海中全被晦涩难懂的文字填满,昏昏沉沉有了一股强烈的睡意,他勉强把桌上所有东西一股脑扫进了抽屉,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筆趣庫 第二天徐青很早就起了床,感觉脑海中异常清醒,仿佛连脑髓都被人洗涤了一遍,突然回忆起自己昨晚还没看清楚金佛中到底藏了件什么事物,赶紧打开抽屉翻找起来。 在散乱的刻刀中央躺着一小团丝绢,好像就是昨晚收进去的物件,徐青把丝绢拿在手中,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这东西已经有些发黄了,还好在密封的环境中没有腐坏,摊开来居然成了四方一块,中间包裹着一截雪白的指骨。筆趣庫 这截指骨比徐青有皮肉包裹的小拇指还粗,表面流转着一抹如玉石般温润的光泽,更奇怪的是那张丝绢上还写着不少古楷小字,确切的说字迹应该是绣上去的才对,可惜他一个也不认识,真个成了目不识丁。 徐青隐隐感觉这截指骨应该是属于昨晚出现在脑海中的胡僧,不过对方的来历他也不知道,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位胡僧应该是位古武者,而且是一位不逊于般若五祖的人物。 “管他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麻子,到手里就是哥的,先把它藏好了再说。”徐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用个烟盒装好指骨,藏进了大花瓶中,把那张绣了字的丝绢用塑料袋装着揣进了口袋。 能识别古楷文字的人不多,但徐青偏偏认识一个,就是那位唐家父子的座上宾,吴老。把这张丝绢带在身上,说不准今天去看望唐国斌时顺便让他打个电话让吴老过来鉴定一下就行了,也能增长些见识,说不准这上面还记载着那截指骨的来历。 将佛哥送来的光盘放进书包,想了想又抓起龙渊短剑入鞘扣在了腰上,背着书包上学去,作为一个学生,他不觉得有什么比上学更重要。 半天紧张的学习很快过去,就在这短短的四次课间休息时间内,徐青居然收到了十二封情书,自己班上有两封,其他的大部分是通过各种关系转交,也有两个大胆的小学妹跑进教室亲手把情书递给这条在篮球场上威风八面的小鲨鱼。 第152章 情书 让徐青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还不能离开座位,因为书包里除了书本之外还有二十来叠现钞和郭佳拍的限级光盘,这要是被送情书的发现了那还了得?但谁又见过课间十分钟背着书包到处溜达的?https:ЪiqikuΠet 沈墨还算够哥们,四节课间休息都陪徐青呆在座位上聊天,见到那些送情书来的学生妹就一个劲的抽烟,还别说真给他熏走了好几个。 午休时徐青选择背着书包去外面小吃店解决午饭,刚走出教室就发现朱丹快步跟了上来。 “徐青,你不会想下午请假吧?”朱丹怯生生的问道。 徐青咧嘴一笑道:“我想去外面吃个午餐,下午还要来上课的。” 朱丹低着头,一脸歉意道:“这事都怨我,不该叫你去打篮球的……” 徐青微笑道:“你误会了,我书包里装着些特别的东西,要不请你一起吃饭去?” 朱丹听到他说请自己吃饭,欣喜的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出了校门,身后有几个手里攥着信封的学生妹气得直跺脚,暗地里不知道把这条小色鲨骂了多少次。 学校门口的街道上有好几家快餐店,六块钱一份的经济快餐也吸引了不少学生的光顾,徐青带着朱丹直接进了一家带包厢的饭店,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包厢坐了进去。 徐青点了个泡椒牛肉,一只白切鸡,还有两斤白灼虾才把手中的菜谱递到了朱丹面前:“想吃什么尽管点,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吃上饭,这顿怎么也要吃饱。” 朱丹只点了个空心菜和一碗紫菜蛋花汤,因为这家伙点的荤菜已经够多了。 服务员拿着菜谱正要离开,冷不防又被徐青叫住,又加了三个荤菜,还随手给了五十块小费,特意吩咐要多打点饭过来。 等服务员离开后,朱丹小声嘟囔道:“吃个午饭用得着这么浪费么?点这么多菜待会也吃不完的。” 徐青拍了拍身旁的椅子上的书包,微笑道:“昨晚正好赚了点小钱,就这水准够我们俩吃到博士后了。” 朱丹皱了皱眉道:“其实我不喜欢男生吹牛的,以后不用这么浪费了。” 听到徐青有些张扬的话语,她本能的认为这家伙在吹牛,不过内心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愫,他刚才的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难道…… “我没吹牛的,不过看了包里的东西你要帮我保密。”徐青打开了书包直接送到朱丹面前,里面全是一叠叠钞票,不过这些钱大部分要拿去给住院的郭佳,算是兑现了昨天许下的承诺。biqikμnět 朱丹见到钞票的那一刻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背着书包来吃饭了,任谁书包里装着这一大堆钞票也不会轻易放在教室的,不管这钱来路怎样,这包钱如果光用来吃午餐的话的确能吃到博士后了。 徐青没有吹牛,但朱丹却有些淡淡的失落,她心中浮起一个特别的念头,男人啊,其实太老实了也不好! 这顿饭徐青吃得很开心,他可不是吃别人的流汗,吃自己的掉眼泪那种,即便是美女当前也要填饱了肚子再说。 两人吃完了饭一起回到了学校,走进教室只见徐青课桌上居然摆放着一大捆红玫瑰,原本属于沈墨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大美女,两片红指甲间还夹着一张雪白的卡片,见徐青到来竟朱唇轻启朗声读了起来。 “亲爱的小鲨鱼哥哥,我是七十六班的常凤霞,昨天你在球场上的风姿深深打动了我的心,让我久久不能入眠,我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就好像‘獾猪哥哥’中那首动人的情歌,我是凤儿,你是鲨,缠缠绵绵到天涯……” 皇普兰这婆娘声情并茂的朗诵着卡片上的情书,徐青脸唰一下红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夺过卡片,没好气的说道:“你跑来做什么,这可是学校。” 皇普兰闪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好弟弟,看不出来你这木头样还蛮有女人缘的,姐真替你高兴。” 徐青恨不得一巴掌抽她个满脸花,这娘们怎么看着都像葫芦娃里那条蛇妖,还别说在学校里真拿她没辙,人家怎么说都是能让教育局长亲自打电话请假的牛人。 “有什么事就说,我还要上课。”徐青毫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不知道为什么他跟这婆娘就是不对路,见了她总感觉心里瘆得慌。 皇普兰似乎很享受让徐青发窘的模样,眼皮一眨从包包里掏出个手机拨起了号,上面那个被咬了口的烂苹果标志格外打眼。 “查叔叔是吧,我是皇普兰,麻烦您打个电话给江城大学大四八班的徐青同学请半天假,嗯,就是上次那个,谢谢了……” 我请你一脸,看来有这婆娘在老子是别想好好读书了,扫把星啊!十足的哈雷彗星……徐青一脸无奈的站在原地,只能暗暗把这婆娘腹诽一通。ъiqiku 皇普兰打完电话,根本不理会咬牙切齿的徐青,一耸肩道:“下午你不用上课了,头儿还在天上人间等着呢!” 说完顺手拿起桌面上的玫瑰花,起身向教室门口走去,徐青一脸郁闷的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次皇普兰没开车,徐青取了电摩托这婆娘居然腆着脸坐了上去,还热络的伸手搂住了小徐同学的腰。 徐青见这婆娘故意折腾自己,心念一动两股灼热的正阳气直冲后背,“哎呀!”皇普兰突然感觉身前被两股热流烫了一下,惊叫一声整个人从后座上跳了下来,捂胸瞪眼恨恨的望着作怪的家伙。 正阳气产生热量比常温高了不少,虽然不至于烫伤人。 徐青转头抽了抽鼻子,诧异道:“咦,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烤乳猪的味儿?” 皇普兰气急败坏的指着徐青骂道:“你……你流氓!” 第153章 何尚成了公务员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我咋流氓了,你不知道摩擦会产生热量么?要坐车就规矩点。” 皇普兰气得一跺脚,快步跑到路边拦了台的士气冲冲的走了,徐青皱了皱鼻子,发动摩托车紧随其后。 天上人间某包厢内任兵正和恩得力喝着小酒聊天,饭桌旁还坐着一位面容憔悴的短发男子,他低着头望着脚尖愣神儿,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副漆黑的金属手铐,正是失踪了一个多礼拜的何尚。 何尚很憋屈,那晚喝多了在女朋友面前显摆了一下种子发芽的异能,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就稀里糊涂被抓进了局子里,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套上头带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实验室。 这段时间简直他妈成了小白鼠加实验猴,每天都被关在一个大号金属笼子里,三餐定时,不过连吃喝拉撒都有人看着,那叫一个憋屈无助啊! 每天面对着一帮穿得像宇航员样的家伙,还有几个手里端着电击枪的家伙二十四小时在笼子前站岗放哨,何尚又惊又怕,短短几天整个人瘦了几圈,时刻提心吊胆的想着会不会被抬去切片,然后泡在福尔马林水里面制成标本啥的,这位玩世不恭的哥们连日来睡梦中都不知哭醒了几回!Ъiqikunět 就在昨天何尚终于被两个肯露脸的人带离了那个鬼地方,本来他想趁对方疏忽逃跑,没想到刚把那个长得像黑炭头的家伙甩开,就被一支冷冰冰的喷子顶住了脑壳,然后赏了一幅黑手镯子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今早还没睡醒就被套上头带上了飞机,下飞机前又被人用沾了药水的毛巾捂了一下,醒来时居然躺在了一间豪华包厢沙发上。 恩得力突然伸手在何尚肩膀上拍了一记,惊得他一哆嗦:“哥们,开心点,待会见了人别冷场。” 何尚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低着头沉默不语。 呯! 门被一股大力弹开,皇普兰一脸愤色的走了进来,冲到桌子旁抓起瓶冰矿泉水揭开盖咕噜噜一阵猛灌。 啪!皇普兰把空瓶重重往地上一摔,恨声道:“头儿,以后打死我也不去见那小流氓了,真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何尚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望了皇普兰一眼,心说,这婆娘够凶的,不过长得还不错…… “看什么看,再看当心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皇普兰满腔怒火一股脑倾泻在了可怜的光头哥身上,这哥们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你这恶婆娘说话就不能留点口德,有种的你就动他一下试试?”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包厢外响起,满脸怒容的徐青大步走了进来。 一时找不到包厢徐青只能用透视眼穿墙扫视,当他看到一脸憔悴还戴着手铐的何尚时心头蓦然腾起一股怒火,刚巧又听到皇普兰又恶言相向,他彻底愤怒了。 徐青用冰冷的眼神望着皇普兰,眼球中泛起一条条殷红的血丝,紧握的双拳啪啪作响,只要她敢动何尚一下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皇普兰神情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这种凶兽般的眼光她曾经见过一次,然而不多久就目睹了毒龙的惨状,她脑海中闪动着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家伙不会真对我出手吧? “兄弟,哥!师傅啊……”热泪盈眶的何尚口中发出一连串颤呼,起身冲到了徐青面前,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涌出。 徐青身躯一抖,双眼中的血丝缓缓褪去,伸手一把抓住了何尚的手腕,触手处一阵冰凉,抓住的竟然是那副黑手铐。 恩得力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铐钥匙递了过来,低声道:“用这个打开。” 徐青伸手一挡道:“不用了,一副破手铐还难不倒我。”说完冷冷的瞟了一眼手铐,掀起衣角反手抽出了龙渊短剑,眉头一皱挥剑削向手铐。https:ЪiqikuΠet 咔嗤!咔嗤!两声轻响,黑手铐应声断开,何尚的双手恢复了自由。徐青把短剑入鞘,拉着何尚的手掌坐了下来。 “兄弟,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望着何尚惨兮兮的模样,徐青心中很不好受,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何尚抹了一把泪水道:“麻的,老子以为这次肯定会被抬去切片了,要不是老子神经够粗,这几天吓都吓死了……”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何尚心里一阵发毛,现在突然见到了徐青整个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一个劲的倒起了苦水。 皇普兰被吓了一跳也变得规矩了不少,乖乖的坐到了任兵身旁。 “恩得力,把地上的禁能铐捡起来,回炉后还能用的。” 任兵似乎并没把徐青发怒的事情放在心上,相反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两人的交情越深对他而言就越有利,多了这层关系以后就能将这个潜力无限的神奇少年和五队牢牢绑在一起,说不定五队从此就能摆脱垫底鱼腩的命运,在华夏武魂各队中扬眉吐气。 恩得力苦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禁能铐,暗暗用手在切口处摸了摸,平整得连一丁点毛刺都没有,他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徐青腰间,眼神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兄弟,有烟么?”何尚哭也哭过,肚子里的苦水也倒了个七七八八,抽着鼻子向徐青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这几天来他几乎都忘了烟是啥味了。 徐青从书包里摸出几包烟放在桌上,又掏出个打火机放在烟盒上道:“这帮二货忒鸡别小气,连烟都不给抽!”ъiqiku 何尚忙拆开包烟掏出一根点上,狠狠的吸了几口,吐出来一股浓郁的烟雾,颤声道:“兄弟,都怪我穷得瑟,被那臭婆娘阴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普通人,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把,行么?” 徐青也点了根烟,苦笑道:“现在你有异能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加入华夏武魂是个不错的选择,除了能重获自由外也算是政府公务员了。” 第154章 五瓶不够,来一打 何尚双眼一亮道:“华夏武魂?这名字貌似挺牛b的,除了自由外能上网抽烟么?” 徐青点了点头,转头对任兵招手道:“喂,细节方面还是你来讲,我先去外面点菜。” 任兵微微一笑道:“行,多点几个菜,开两瓶飞天茅台外加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徐青一点头走了出去,顺便还拉走了恩得力,这哥们比较对味,或许以后的日子里能给何尚提供些帮助。 出了包厢门才发现门口挂着张请勿打搅的牌子,难怪刚才没有服务员进来点菜什么的,徐青向不远处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没想到对方一溜烟跑了过来。 “徐少,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徐青诧异道:“你认识我?”那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躬身点头道:“徐少是天上人间的贵宾,我当然认识。” 徐青低声道:“拿菜单过来,我想在外面点菜。”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一本菜单,徐青让恩得力点了好几个喜欢的菜式,然后开声问道:“这里有没有狗肉火锅的?” 服务员笑道:“这里没有,不过您想吃的话我可以让一品涮锅送一份过来。”徐青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叠钞票道:“帮我尽快弄一个大份狗肉火锅,多出来的钱算小费。” 这叠钱至少有上千块,就算点十个狗肉火锅都有多了,一品涮锅不同于天上人间的消费,一个火锅最贵的也才八十来块。 两人很快点好了菜,服务员立刻转身去张罗。徐青发了根烟给恩得力,两人站在包厢门口聊起天来。https:ЪiqikuΠet “恩得力,华夏武魂的成员平时没任务都做些什么?”徐青突然关心华夏武魂的事情恩得力并不感到奇怪,在他心目中早已经把徐青当成了华夏武魂中的一员,自然是有问必答的。 “平时像我这种没处可去的一般都会留在武魂基地,其他人身份有些特殊,可能是学生,也可能是一位外表普通的环卫工人,花匠、个体户……总之都在做各自喜欢的事情,一旦有任务队员们就会第一时间得到通知,由头儿选派出执行任务的最佳人员……” 徐青绷紧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上网抽烟什么的没有限制吧?” 恩得力咧嘴一笑道:“每位队员在基地里都拥有一套不错的住房,里面所有的配套设施都有,而且全部免费,除了不能带人进基地外没有任何限制,一日三餐都有专门食堂,不过烟酒没有配额,基地里有专门销售的地方。” 徐青感觉华夏武魂的待遇算是比较优越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一支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精英队伍,待遇再怎么优越也不奇怪,或许这帮人才能真正感觉到平凡的可贵吧! “你们每月的工资有多少?都用来做什么?”徐青对华夏武魂的生活产生了兴趣,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 恩得力哂然一笑道:“我们工资不高,每月几万块还是有的,出完任务还有一定数额的奖金,上次成功擒获毒龙我就得了二十五万,不过我花钱不多,每年都会捐一笔钱给希望工程的孩子,那笔奖金我已经捐了。” 徐青从皮夹子里掏出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递给了恩得力:“这点钱找个机会给何尚,我这兄弟往后麻烦你多帮衬点,如果让他出任务方便的话预先知会我一声。”https:ЪiqikuΠet 恩得力接过支票放进口袋,郑重其事道:“放心,以后他就是我兄弟了,能帮忙的不用你说。” 徐青拍了拍恩得力肩膀,低声道:“谢了,说不定等我再强一些也会考虑加入华夏武魂的。” 恩得力大惑不解道:“你还不够强?”在他眼中徐青已经很强了,从他毫发无伤打残同是玄境武者的毒龙就可见一般了。 还有刚才一个眼神就能让素有辣手狂花之称的皇普兰噤若寒蝉的事情更是让恩得力深深折服,这种近乎妖孽般的存在居然还说自己不够强?这小子装十三吧!徐青摇了摇头道:“远远不够,至少要突破地境吧!” “什么?地境……”恩得力彻底无语了,在他印象中地境古武者只有在每年的大比武中才会见到两个,都是鸡皮鹤发的老头子,听任兵说那两位都是活了百余年的老古董了,随便一跺脚地都要抖两抖的顶尖高手,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通的狂啊! 徐青知道这家伙不信,也不再多说,这时见到有一溜服务员托着菜盘走了过来,忙朝恩得力使了个眼色。 恩得力先一步弯了个食指勾在包厢门上敲了敲,然后推开了门,里面的聊天声戛然而止。筆趣庫 徐青快步走到何尚身旁坐下,低声道:“点了个狗肉火锅,先填饱了肚皮再说。” 何尚把手中的烟头用力按死在烟灰缸内,一脸感激的望了徐青一眼,沉声道:“行,听你的。” 任兵脸上浮起一抹微笑道:“难得吃一回大款,我可要放开肚皮咯!” 恩得力朗声笑道:“哈哈!我可是连早餐都没吃呢!” 皇普兰第一时间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那瓶红酒,直接用手指拔去了木塞,对嘴吹了起来,那模样像是在说,姐喝的不是酒,是郁闷。 菜还没上完,一瓶红酒就被辣手狂花吹了个底朝天,啪!这姐们把空酒瓶往桌上一顿,伸出红红的舌尖儿舔去了唇边的一滴残酒,意犹未尽的叫道:“味道不错,再来五瓶。” 负责开酒的服务员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徐青,这厮很爽快的一摆手道:“五瓶不够,来一打。”敢情这货真把红酒当饮料了,服务员神情一滞,突然想起了对方的身份,欠身鞠了一躬道:“您稍等,酒马上就来。” 十二瓶红酒很快上来,皇普兰仿佛和酒有仇一般,拿起酒瓶连吹了五支喇叭,正准备把手伸向第六瓶,徐青很没品的吹起了口哨。 说来也怪,皇普兰一听这口哨声顿觉小腹一阵憋胀,很不情愿的放下酒瓶涨红着脸往洗手间跑去。 第155章 拜金女伤不起 “哈哈!没想到八二年的拉菲还有利尿的功效。”徐青指着皇普兰背影一阵大笑,任兵和恩得力相视一笑,华夏武魂中威名赫赫的辣手狂花这次总算遇到了克星。biqikμnět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任兵端起酒杯朝何尚敬了一敬,说道:“欢迎加入五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个壕沟中的战友了。” 何尚讪笑着举起酒杯道:“任队客气了,怎么说咱以后也是国家公务员了,五险一金的拿着多舒坦。” 徐青正色道:“你可想好了,加入华夏武魂说不定哪天就光荣了,如果不想加入别勉强。” 何尚一口喝干杯中酒道:“想好了,我这人原来就是个混子,每天就老三篇,上网、打架、泡妞,指不定哪天还会去吃几年牢饭,一不小心被人砍死在旮旯湾里。”然后又倒了一杯白的仰脖子灌下,舌头有点大了,含糊道:“加入华夏武魂咱也算是浪子回头了对吧?说句不好听的还是上网、打架、泡妞,不过老子是名正言顺的背着家伙砍人,挂了起码也算个烈士……” 徐青瞪了任兵一眼,心说,也不知道这家伙给何尚灌了啥迷魂汤,才一刻钟就把人忽悠得豁出去了,这坑爹的本事也忒强悍了。 任兵目不斜视,拿起酒瓶给何尚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走了一个,笑道:“别说丧气话,每一位武魂成员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普通任务根本轮不上咱们插手,有时候一年都难出两回任务。” 徐青不再说话,从书包里掏出纸笔画了起来,任谁搭话一律不予理睬,专心致志的在几张稿纸上写写画画。 半小时过后,徐青才如释重负般抬起头来,把手中的几张稿纸叠好了塞到何尚手中。 “没啥好送你的,花点时间学好上面的步子,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徐青把鬼影步要诀写下来送给了何尚,练好了这套步法往后出任务时就多了一样保命的本事,不敢说一定有用,起码聊胜于无吧! 何尚小心翼翼的把稿纸装进口袋,对于徐青给的东西他基本上都是用武功秘籍来对待的。 “我和任队长说好了,以后就住武魂基地了,没事多上网,我一般都会在线,免费挂q,不挂出一串太阳来才怪了,还有那几个大胸妹纸,都这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还能衣果聊天么……”这货还念念不忘上网的事儿,仿佛已经把切片危机抛诸脑后了似的。 任兵见大家吃饱喝足,很热络的起身揽住了何尚肩膀,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道:“放心了,以后你的前途比做小混混光明千万倍,吃饱了我带你回基地安排套舒服的小复式,顺便把证件什么的办了。” 何尚笑眯眯的转头道:“小复式不能带妹纸进去有毛用,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电脑和网线的问题。” 任兵咧嘴一笑道:“小菜一碟,绝对是最顶级的配置。”说话间手掌上微微加了两分暗劲,又朝门外瞟了一眼。 何尚知道任兵在催自己走呢,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徐青手掌道:“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别忘了来京城看我。” 徐青拍了拍对方手背道:“记住了,以后要有人欺负你打我电话,没事要勤练功!” 何尚笑了笑,抽回手道:“行了,今天就这么着吧,有事网上聊。”徐青一点头,把目光转向了任兵,沉声道:“照顾好我兄弟!” 任兵点头笑道:“没问题,有时间你可以亲自来京城看他。” 徐青跑到服务台刷卡买单,又送走了任兵一行人,然后直接开着电动摩托来到了市中心医院。Ъiqikunět 走进传染病科二十号病房,郭佳正坐在病床上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聊天,见到徐青过来笑着打起了招呼。 “宋元,他就是昨天救了我一条命的徐青,陆吟雪的男朋友。” 郭佳今天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热情的帮两人做起了介绍,其实宋元一直对郭佳有意思,不过以前都是落花恋流水,流水淘金忙,现在终于有了随波逐流的机会,这厮提着两斤红富士屁颠屁颠的跑来献起了殷勤。筆趣庫 宋元快步上前一把紧握住了徐青左掌,一脸诚恳的说道:“谢谢你救了郭佳,谢谢。” 这哥们眼镜玻璃上腾起一层白雾,居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可见他对郭佳用情颇深啊! 徐青突觉得脊背一阵恶寒,险些一激动用沾衣十八跌把这货摔了出去,手掌往回一抽道:“别谢,我就是凑巧碰上了,今天我找郭佳有点私事,劳驾你先出去遛个弯行么?” 宋元心里很是郁闷,没想到这家伙一来就直接给自己下了道逐客令,大窘之下只能把视线投向了郭佳。 “对不起宋元,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有点私事要谈。” 郭佳知道徐青这次来说不定带来了骗子方家豪的消息,说这种事情不方便有第三个人在场。 宋元讪然一笑,转身不情不愿的走了出门外,徐青用双眼一扫,发现这货居然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随手从桌上抓了个苹果,一甩手掷向房门。 嘭! 门外偷听的宋元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退去,脚下一滑噗通来了个腚子平沙落雁式重重摔在地上。 徐青懒得再去理会这货,从书包里掏出十五叠钞票和那几张光盘直接放在了郭佳病床上。 “钱和东西都在这儿了,至于那姓方的应该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郭佳失神的望着床上的钞票和光盘,半晌才回过神来,冲上前拿起一张光盘使劲一掰,喀嚓,光盘被掰成了两瓣。 喀喀喀!郭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接连把剩下的光盘掰碎,就连锋利的断口划破了手掌也浑然不觉,鲜血顺着掌沿滴滴嗒嗒往下落。 徐青赶紧从一旁的床头柜中拿出两张邦迪撕开给郭佳贴住了伤口,还好伤口不大,很快就止住了流血。 第156章 金佛里的秘密 郭佳望了徐青一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你,毁了这些光盘就等于又救了我一次……”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不争气的泪水泉涌而下。 徐青随口安慰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他对郭佳的事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趁着时间还早,徐青跑进了特护病房,居然见到古教授正在帮唐国斌扎银针,而唐庆生负手站在一旁。 徐青为了不打搅古教授扎针,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前站定,眼巴巴的望着唐国斌挨针,无聊之下他居然用透视眼观察银针刺入穴位后会发怎样的变化。 针头刺入穴位后,在徐青眼中靠近穴位的经络中有一丝颜色稍暗的淤血往外渗出,很快融入了其它新鲜血液之中,难怪会说针灸有通经活络的功效,不过在他眼中看来唐国斌手脚处经络中堵塞的淤血还有很多,光靠针灸和新陈代谢排尽恐怕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站了不到十分钟,古教授拔针起身,掏出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黄手绢擦了把汗,说道:“再针灸五次应该能散去经络中残留的大部分淤血,到时候手脚就能恢复知觉了。”https:ЪiqikuΠet 唐庆生从手包里掏出个牛皮信封很恭敬的递给了古教授:“古伯伯,小儿的伤还麻烦您多费心了。” 古教授摆手一挡道:“别跟我来这套,老头子诊金加谢礼已经提前收了,再拿岂不是成了厚颜无耻,更何况人家送礼的还在旁边看着呢!” 唐庆生一脸诧异的转头望了一眼徐青,这小子几时给了什么诊金谢礼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徐青知道古教授所指的是那株灵参王制成的药丸,摸了摸鼻子道:“古教授,如果用内劲把唐哥手脚上的淤血逼散,他这伤会不会好得快些?” 古教授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你小子未必有这本事。” 徐青把书包一放道:“试试总行吧,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躺在病床上的唐国斌气乐了,怪叫道:“你小子不厚道,拐着弯儿骂我是吧?”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上前把一只手掌轻轻贴在了唐大少受伤的腿脚上:“我最近感觉功力见涨,拿你试试手总行吧?再说了今天我在天上人间吃了顿饭,没人买单的滋味够难受的。” 古教授听他这样一说也乐了,笑道:“让王老头徒弟试试也好,不管效果如何,至少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唐国斌翻了个白眼,故作幽怨道:“青子,你可悠着点,哥这一百多斤今天就交给你折腾了。” 徐青撇了撇嘴,一股磅礴的热流自掌心输出,沿着唐国斌经脉往前推进,双眼紧盯着那些被淤血阻塞的经脉,缓缓催动着阳气把淤血逼出。 “哈哈哈!痒死了……”唐国斌感觉断腿中仿佛有几只小虫儿爬动,奇痒难当,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徐青毫不理会,加速催动正阳气把经脉中的淤血往外挤,然后尽量将那些絮状的淤血收集在一处,直接导入膀胱,很快断腿中的淤血排空,又开始将目标转向受伤的胳膊。 只用了一个小时,徐青终于把伤处的淤血全部排空,唐国斌突然感觉一阵尿急,唐庆生连忙拿来个尿壶帮儿子接住。 等儿子淅淅沥沥尿完,唐庆生朝壶口望了一眼,里面居然是小半壶殷红的血尿,惊得他手一抖险些把手里的尿壶丢了出去。 古教授凑过来一看,脸上浮起一抹惊色,上前一把拉住徐青的手道:“小子,你不会真把淤血全逼入尿液中排出体外了吧?” 徐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轻轻抽出了手道:“这个我不确定,可以做个检查看看。” 古教授也不多说,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唐国斌左手腕上,屏气凝神,缓缓合上了双眼。 中医把脉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常有指点寸关尺可断浮中沉之说,古教授出自中医世家,把脉断疾自有一套。 良久,古教授长舒了一口气,轻叹道:“后生可 httpδ:Ъiqikunēt畏,王老头收了个好徒弟啊!” 唐庆生心里仍有些紧张,急问道:“国斌的伤怎么样了?”筆趣庫 古教授抚须一笑,搭在手腕上的三根手指蓦然一抬指向了徐青:“有这小子出手,老头子倒乐得清闲了,经脉中淤血散尽,明天就可以打石膏出院了。” 唐国斌大喜,对徐青挤了挤眼睛道:“臭小子,真有你的,等哥好利索了请你吃大餐去。” 徐青皱了皱鼻子道:“吃大餐是必须的,我今天还有件事要你帮忙。”说完掏出那块包指骨的丝绢一抖道:“昨天淘了块布,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想叫吴老过来帮着长长眼。” 唐国斌还没说话,一旁的唐庆生笑着说道:“小事情,我现在就让老吴过来,先把东西拿给我瞧瞧。” 徐青把丝绢递给唐庆生,他一边看一边拨打起了吴老的电话。 古教授微微一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临走时还告诉徐青那药丸还要一个礼拜左右才能配好,到时候去唐国斌手里拿就是了。 唐庆生的话相当给力,一个电话拨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就见到穿青袍的吴老施施然走进了病房,这老头显然对上次借剑不成的事情还有些怨念,只同唐庆生打了个招呼,愣是没搭理徐青。 “老吴啊!这里有张绣字的丝绢,好像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字,你帮忙翻译一下。”唐庆生把手上的丝绢递给了吴老。 对古文字颇有研究的吴老接过丝绢摊开一看,双眼就好像定住了一般,口中低低念诵着什么,这老头居然连凳子也不坐,就这样棒槌似的杵在原地反复辨认着丝绢上的古字,时而皱眉,时而低吟上一段,到最后托住丝绢的双手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吴老蓦然一抬头道:“唐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张丝绢上记载着一段佛门秘史,我想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唐庆生淡然道:“前几天一位朋友送的,不知道上面说些什么?” 第157章 赤木之死 这位商界巨擘的涵养功夫已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说起话来无懈可击,话锋一转就把丝绢的出处巧妙的瞒了过去。 吴老一咬唇道:“照丝绢上所说,上面的绣字应该出自禅宗二祖慧可禅师之手,如果是真迹的话……” 唐庆生见吴老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真迹价值多少呢?” 吴老顿了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青,那意思很明确,有的话不好当着这小子说。 唐庆生微笑道:“小徐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吴老犹豫了一下道:“这张丝绢如果是真迹的话可称得上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它上面记载着一位禅宗鼻祖的埋骨之地,至于真假就不好说了!” “禅宗鼻祖,难道是……”唐庆生双眼一亮,目光灼灼直视吴老,好像在询问下文。 吴老正色道:“菩提达摩!” “靠!不会吧?”唐国斌惊叫一声,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望着徐青。 菩提达摩,中土禅宗开山鼻祖,古天竺香至王二子,传说他只身来东土创立禅宗,至今仍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传说,一苇渡江、面壁九年、断臂立雪、只屐西归……传说他一身佛门真功已经到了火烧不化,刀兵不入,万毒不侵的地步,在世人眼中他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ъiqiku 吴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情绪,低声道:“丝绢上说菩提达摩授《楞伽经》四部于慧可后折下左手无名指一根相赠,留言道,千载悠悠吾身不朽,欲寻舍利子,往西行,双峰山,佛骨鸣,有缘得之,登天入圣。” 唐庆生眉头微皱,心中暗暗猜测道,照丝绢上所述跟这张丝绢一起的应该还有一截佛骨才对,难道在这小家伙手里? 徐青心头狂震,登天入圣?按推断菩提达摩因该是一位古武者,恐怕还是圣境强者,如果能找到他留下的舍利子,如果有缘的话我会不会来个三级跳,天境?圣境?可能么,不会是水的吧…… 吴老凭自己大半辈子混迹古玩界的经验断定,这张丝绢应该是真品,而且品相完整无损,这一发现要是抖了出去足以让他一举奠定江城古玩界泰山北斗般的地位,即便是在全国范围内也成了声名鼎盛的人物,然而唐庆生会允许自己这样做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相比起各怀心思的三人唐国斌就显得淡定了许多,管他什么达摩舍利,死人骨头的,咱兄弟得了哥就能沾点光,说不定能弄到本正版易筋经啥的就爽大发了。 唐庆生向吴老一伸手,这老头儿很不情愿的把丝绢递了过来,那肉痛的模样让一旁的唐大少窃笑不已。 唐庆生接过丝绢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徐青,微笑道:“小徐啊!你的好运气让唐伯伯都有些嫉妒了,还是达摩祖师说得好,有缘得之,好好保存吧。” 徐青接过丝绢小心叠好依旧用塑料袋装着揣进了兜里,一旁的吴老终于明白了谁才是这宝贝的真正主人,忍不住弱弱的说道:“小伙子,丝绢能再给我瞧瞧么?” 唐庆生眉头一皱,从怀里掏出个支票本写了几笔,撕下一张塞到吴老手中,正色道:“老吴,这是你应得的,我希望出了这门今天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谢了。” 言下之意很明确,拿了钱今天看到的所有事情都要他烂在肚子里,否则后果怎样大家心知肚明。 吴老轻叹一声,接过了支票,稍稍定了定神立刻摆正了心态,微笑道:“唐总放心,老头子这张嘴还是牢靠的。” 唐庆生拍了拍吴老肩膀道:“世间珍宝何止千万,有缘人得之,你我身在弱水河畔,但取一瓢就好,有时候观人取水也是一种享受。” 吴老哈哈一笑随口念道:“无生色相俱成幻,有漏人天总悟非,古人诚不欺我啊!”筆趣庫 唐庆生微微一笑:“老吴,你悟了。” 一张慧可丝绢,竟引得两人对起了禅机,世间诸事百态还真是玄妙无比啊! 徐青和唐国斌相视两瞪眼,眼神儿胡乱飘飞,都有些云里雾里的。 嘀呤——病房内门铃一阵促鸣,房间门啪嗒一声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两名公安,这两人徐青并不陌生,一个是江思雨,另一个是那晚用警棍比划的刑警小刘,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个穿粉红色制服的小护士,她们是特护病房的值班护士。 江思雨一见到徐青眉头微微一皱,这小子怎么也在医院?身旁的小刘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对于面前那个能崩断手铐的家伙他心里还有点未褪的阴影。 唐庆生见两个警察贸贸然闯进了病房,心头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对方先开声再说。 江思雨挺胸抬头走到近前,掏出证件一亮,一脸严肃的说道:“请问哪位是唐国斌先生?” 唐国斌见对方是个美女警察,心中玩性顿起,高声道:“哥就是唐国斌,如假不包换。” 江思雨瞟了一眼床头的病号牌子,上前两步,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照片伸到对方视线能及的位置,问道:“唐先生,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唐国斌一看那张照片,上面居然是小鬼子赤木铁男,不过翻着一双死鱼眼倒在了一滩血泊之中,这货明显已经挂了。 “赤木铁男,打黑拳的。”徐青主动插了一句,从照片上的情形看来,这小鬼子肯定死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江思雨呆了呆,将目光转向了徐青,皱眉道:“你认识他?” 徐青点头道:“见过一面,这家伙是怎么死的?” 江思雨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发问,犹豫了一下道:“今天上午九点在附属医院骨科病房发现赤木铁男被人杀死,死者胸口连中七刀,据调查死者昨天才从中心医院转院到附属医院,转院前曾与唐国斌先生发生过争吵,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httpδ:Ъiqikunēt 第158章 查案 因为江思雨知道徐青可能是某个特殊机构的成员,所以对案情并没有什么隐瞒。 徐青眉头微皱对唐国斌说道:“唐哥,你昨天见过那小鬼子?” 唐国斌一耸肩道:“对,昨晚小护士推着哥出去遛弯儿,听到那货在病房里鬼叫鬼叫的就过去骂了他几句,没想到今天他就被人捅了,活该了呗!”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问题是他现在挂了,还不是找上你了。” 唐国斌吐了吐舌头道:“兄弟,他被人捅了跟哥没一毛钱关系,指不定是哪个愤青不爽了,客串了一回抗日英雄。” 徐青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就你这模样别说拿刀捅人了,我看连自己撒尿都不行。”说着一转头,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江思雨道:“对吧?江警官。” 江思雨被噎了一下,这让她怎么回答?这小子混蛋啊! 一旁的小刘看不过了,义正言辞的说道:“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不相干人员请暂时出去。” 唐庆生冷哼一声:“什么时候医院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都要讲证据的。”Ъiqikunět 徐青更光棍,脖子一梗道:“老子就不出去,你想怎么滴吧?” 小刘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徐青道:“妨碍公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起来。” 徐青双手一伸,笑道:“有种你就铐,不铐是孙子。”现在这厮巴不得惹点麻烦,可怜的小刘撞在了点子上。 江思雨没想到来了解一下情况会闹成这样,赶紧拉了小刘一把,然后瞪了徐青一眼道:“就你会添乱,我们这次来是向唐国斌了解些情况的,提几个问题不过分吧?” 徐青现在纯属没事找抽型,他故意把双手伸到小刘面前一晃道:“铐吧,就你这熊样应该看大门去,做什么刑警?” 说话间他隐晦的向江思雨使了个眼色,小刘气得直哆嗦,恨不得掏出枪来崩了这货,谁知道江思雨从腰间掏出副手铐快步上前,啪一下给这家伙戴上了手铐。 “对不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徐青笑呵呵的挤了挤眼睛道:“帮我拿书包,这手镯子戴着够过瘾的。”说完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 江思雨苦笑着从病床旁拿起了书包,快步跟了过去,反倒是小刘有点懵了,心里刚涌起的一丝感动被那只大书包轰得烟消云散,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家伙戴着银镯子显摆去了,让刑警队副队长拿书包呢! 等两名警察赶着徐青的背影出了门,唐国斌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小声嘟囔道:“这小子唱的哪一出啊?我怎么觉着他存心在逗那两警察玩呢?” 唐庆生淡然一笑道:“我看小徐是在病房里呆腻了,变着法儿想早些离开才对。” 唐庆生猜得没错,徐青一出门就很轻松把双手从铐子圈里抽了出来,因为江思雨根本就没有把手铐压合齿压紧,他直接乘电梯下楼,在楼梯口抽起了烟。Ъiqikunět 江思雨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吞云吐雾的家伙,她几步走上前把手一伸:“手铐拿来。” 徐青故意在她手心弹了点烟灰,然后才从口袋里摸出副手铐放了上去:“马上带我去凶案现场,别让那看大门的跟着。” 江思雨诧异的望了徐青一眼,低声道:“你知道是谁杀死了赤木铁男?” 徐青随手把烟头一丢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看过现场后可能会找出点线索。” 江思雨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他一下,转头对满脸铁青的小刘说道:“你先回局里,多分析一下带回来的视频监控记录,有新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小刘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正想转身离开,不料徐青却丢过来一串车钥匙,笑着指了指门口一辆电动摩托车道:“开我的车去,然后找个地儿停好。” 江思雨拍拍手上的烟灰,低声道:“走吧,先去现场。” 徐青一点头,跟着江思雨快步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侧身坐了进去,两人驱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脸诧异的小刘傻站在原地发呆。Ъiqikunět “徐青,你为什么会选择掺和这件案子?”江思雨把车停在了附属医院停车场,却没有马上下车,她心中有些疑问不吐不快。 徐青解开安全带,又点上根烟抽了一口,说道:“你可以当我闲得无聊多管闲事,反正这件案子牵涉到了唐国斌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江思雨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上次我表姐家失窃的案子也是你提供的线索吧!” 徐青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道:“东西找回来就行,有的事情没必要挑明了,不是吗?” 江思雨微微一笑,打开车门,心情莫名感觉一阵轻松,说不定这家伙真能找出点蛛丝马迹来,这案子侦破的时间就能大大缩短了,做刑警多年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小子身上有太多常理无法解释的秘密,或许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附属医院骨科四十号病房紧闭的房门前拉着一条短短的隔离线,江思雨带着徐青走到了门口,两名干警立刻迎了上来,异口同声的打了声招呼:“江队。” “把门打开。”江思雨一脸严肃,在同事们面前还是很有队长范儿的。 一位矮胖干警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赤木铁男的尸体已经移走,现场只留下一大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作为凶案的第一现场,这里的物证短期内必须保持原样,以便公安机关做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徐青抬脚跨过了隔离线,直接走进了病房,两位干警一脸诧异的望着江思雨一眼。 “没事,让他进去。” 江思雨话音刚落,徐青已经在血迹旁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盯着那滩血迹开始发呆。 脑海中呈现出一幅幅移动的画面,一群警察正围在赤木铁男尸体旁拍照收集证据,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159章 两幅手铐 徐青蹲下身子,左眼皮眨了两下,心中默念道,再往前一些。脑海中的画面骤然一转,画面中赤木铁男正躺在地上挣扎,而另一位面目狰狞的男人正用单掌死死捂住对方口鼻,他嘴上赫然横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满脸横肉的男人腾出手从嘴边取下短刀,对着赤木铁男胸腹猛刺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连刺了七刀才停住了手,然后把染血的短刀放在一旁,开始伸手在赤木铁男病号服中摸索,这时身中七刀的赤木铁男还没死透,一双无神的眼睛默默注视着病床左上角,眼神渐渐涣散。 在赤木铁男尸体上翻找的家伙徐青见过一次,正是坂野刚夫,当时在拳台上被打折了手脚,不过只是普通的骨折,没想到这家伙恢复能力超强,至于他为什么要对同伴痛下杀手就不得而知了。biqikμnět 坂野刚夫在尸体上翻找了一阵,终于泱泱的停下了手,眼中凶光一闪,把尸体翻了过来,一把撕开病号服露出了满是纹身的脊背,抄起短刀利落的将那块纹满了图案的皮肤剥了下来,然后从一旁的病床上撕下一块床单,把手中血淋淋的人皮包裹住放在了一旁。 做完这一切后坂野刚夫开始迅速换装,还从病床下的一个皮箱中掏出了一张类似面具的东西扣在了头上,然后戴上一顶白色假发,短短一分钟时间他的面貌已经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头。 把血衣手套之类塞进皮箱,易容之后的坂野刚夫拿起一顶阔边礼帽扣在了头上,压低了帽檐开门走了出去,画面适时停止。 徐青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眶,低着头走到了病床旁,漫不经心的望了一眼病床左上角,透过铁管壁他发现了一卷漆黑的皮纸筒,这东西无疑就是坂野刚夫苦寻不获的物件。 不过徐青并不准备马上东西取出来,因为身后还有三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只有等个合适的时机再做了。 江思雨几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徐青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反问道:“死者后背被人剥去了一大块皮对吧?” 江思雨双眼中闪过一抹惊色,点头道:“对,你怎么知道的?” 徐青一撇嘴道:“你以为捅几刀会流这么大一滩血么?而且还是躺在地上被人捅的。”筆趣庫 江思雨一脸严肃的说道:“就算你推断出是被人剥了皮只证明行凶者手段残暴,或者与死者有极大的仇恨,对案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 徐青摇了摇头道:“你就没想过死者背后的纹身有特殊的意义吗?凶手跟死者很熟,才能顺利进入病房不引起死者注意,而且你瞧瞧这个。”他随手在床单上捏起了一根白发,这东西正是从坂野刚夫所戴的假发上掉下来的。 江思雨凑过头来一瞧,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喜色,赤木铁男是黑发,据走廊监控录像上显示,在死者遇害的时间段有一位戴礼帽的白发老人从病房内走出来,可惜并没在现场取得dna样本,这根头发或许会成为案件侦破的关键。 就在江思雨面露笑容的时候,徐青却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慢悠悠的掏出根烟点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着烟,顺便把火舌在那根至关重要的白发上过了一下。 嗤!白发冒起了一丝青烟,江思雨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鼻孔中飘入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这货居然把证据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毁了! “你做什么?这是证据!”江思雨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恨不得一巴掌抽他个满脸花。 徐青慢悠悠的吐了个烟圈,丝毫不理会江思雨愤怒的表情,甩开大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米远蓦然一回头,很嚣张的喊道:“喂,傻了,跟我抓人去。” 江思雨倏然一惊,从懊悔和愤怒中回过神来,诧异道:“你说什么?” 徐青挤了挤眼睛道:“抓人去,这桩案子完了你请我吃饭。” “啊!”江思雨感觉自己一贯敏锐的大脑有些不好使了,一个箭步冲到徐青面前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徐青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难道叫你抓耗子么?就你这样干脆也去看大门得了。” 江思雨面色一肃,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调侃,立刻掏出电话准备拨号,冷不防一只大手伸过来按住了手背。 “多带两副手铐,就我们两个够了。” 徐青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严肃,手掌却不自觉的在江思雨手背上搓了两把,还别说这警花皮肤挺滑的。 江思雨像被蚂蝗叮了一口似的抽出了手掌,面颊一阵发烫,走到两名干警跟前伸手道:“把你们的手铐拿来。” 两名干警一头雾水,依言摸出手铐交给了江思雨,矮胖干警弱弱的问道:“江队,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还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人多了反而不好。”江思雨压低了声音说道。 话没落音,一只手突然间伸过来拿走了手铐,徐青把手铐揣进裤兜,一步三摇朝电梯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思雨快步赶了过去,却只见这货在五十六号病房前停下了脚步,把手上的半截烟头一丢,推门走了进去。ъiqiku 江思雨自然知道这间病房里住的是谁,同死者一起来华的坂野刚夫,据了解他们还是师出同门,得知赤木铁男的死讯后这家伙嚎啕大哭,甚至不顾尚未痊愈的腿伤连滚带爬的在走廊上截住抬尸的干警哭天抢地,那抱尸痛哭的模样让所有干警都为之动容,甚至还有人说这小鬼子蛮重情义的。 可徐青为什么会拿着手铐直奔坂野刚夫病房呢?难道其中真有猫腻?江思雨心头一震,快步跟了过去。 走进病房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坂野刚夫呆呆的坐在病床上,手上的还有未洗去的干涸血渍,江思雨知道这是他抱尸嚎哭时留下来的。 徐青抄着手站在病床边,似笑非笑的望着泪痕未干的坂野刚夫,施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晃了晃。 第160章 夺命纸筒 坂野刚夫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马上低下了头抽了几下鼻子又挤出两行浊泪,一抬头泪水已经流到了唇边。 “哈哈!你丫的继续装,我看你不去拿个奥斯卡最佳演员奖真瞎了。”徐青大笑两声,把铐子随手往病床上一丢,声音蓦然一寒道:“给你三秒钟,自己戴上。”筆趣庫 坂野刚夫望了一眼面前的手铐,用生涩的国语说道:“什么意思?” “一。”徐青根本不理会他,淡淡的报出了一个数字,坂野刚夫当然认识眼前的少年,但怎么也想不到来抓自己的居然会是他。 “二。”第二个数字从牙缝中蹦出,徐青伸出一根手指朝坂野刚夫身后的墙壁虚虚一点,这厮面色顿时大变,一咬牙拿起了手铐。 “戴上,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胳膊再断一次。”徐青冷冷的望着坂野刚夫,言语中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喀嚓!坂野刚夫双颊一阵抽搐,缓缓把手铐戴在了手腕上,徐青又掏出另外一副手铐,上前咔嚓一声紧紧铐在他腕子上,然后对一脸错愕的江思雨伸手道:“还有一副。” 江思雨乖乖的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手铐递了过去,徐青一把接过,咔哒!把手铐一头铐死在病床的金属栏柱上,另一端铐住了坂野刚夫脚踝。 “人皮就藏在他身后的墙砖下,这家伙想借着手上的血腥味掩饰人皮散发出来的味道,然而却不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现在你可以叫那两个看门的过来了。” 徐青从腰间抽出短剑,当着江思雨的面划开了那块墙砖,里面果然压着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事物。 江思雨立刻跑出去叫来了两名干警,然后打电话让局里马上派人过来,还不忘提醒让小刘骑着那台电动摩托车。 徐青见三人全进了房间,故意说道:“审犯人的事情与我无关了,先出去抽根烟。”转头对一脸黯然的坂野刚夫笑了笑道:“小鬼子,哥教你一招,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拜拜了。” 在三人怪异的眼神中徐青一溜烟跑了出去,直接来到了四十号病房门前,看看走廊上两边无人,迅速推开门闪身入内。 趁着江思雨和两位干警审问小鬼子的当口,他先把床腿里的东西取出来再说。 徐青一手掀起床脚,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卷皮纸筒勾了出来,看也不看利落的揣进裤兜,然后放下病床大模大样的走出了房门,点了根香烟慢悠悠的朝吸烟区走去。 所谓的吸烟区就是一个几平方的旮旯里摆着俩装着白沙的盆,徐青走过去时很意外的发现一个穿粉红色护士装的小护士正背靠墙壁吸着烟,小护士个子不高,皮肤却出奇的白。httpδ:Ъiqikunēt “擦!”徐青嘟囔一声赶紧用意念把脑海中那不良想法屏蔽了出去,没想到小护士却主动凑了过来,双眼皮儿一翻,闪了他一眼道:“你说谁呢?” 徐青为了掩饰尴尬,赶紧掏出根烟来就点,谁知道打火机点了几次愣是没点着,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子焦臭味,唔,慌中出错居然把烟叼反了,海绵过滤嘴被烧掉了一小截。 “背气!”徐青暗骂了一声把烟揉散了丢进沙盆,然后又弹出一根烟来点着,冷不防面前伸过来一只纤纤玉掌,四个不一般齐的手指尖尖往上一勾。 “帅哥,给根黄屁股哥哥抽下呗!”小护士烟瘾够大的,刚抽完一根又惦记上了黄屁股哥哥。 徐青很爽快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整烟递了过去,说道:“给你一包,反正我抽烟不多。”。 小护士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烟叹了口气揣进了兜里,徐青诧异道:“为啥不抽呢?” 小护士故作幽怨的闪了他一眼道:“你这烟太好,我肚子里没伴儿。” 徐青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小护士舍不得拆,想留着换几包普通点的烟细水长流啊! “咯!抽一根。”这次徐青递过去的是一根烟,瞧着小护士抽烟的模样他想起了一个人,同桌沈墨,还别说那货和眼前这位小护士抽烟的模样出奇的相似,连撅嘴吐烟圈都好像专门培训过一样。 “你是来看病人的吧,几号病房?”小护士撅嘴吐出两个烟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徐青摇头一笑道:“不对,给你两次机会,猜对了一包烟。” 小护士双眼一亮,顿时来了精神,略一思索道:“瞧你整胳膊整腿的肯定不是病人,难道你是来泡实习护士的?” 汗!徐青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摇头道:“不对,还有一次机会。” 小护士咬了咬嘴唇,开始纠结最后一个答案,这时走廊那头急匆匆过来一群穿制服的干警,徐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嘻嘻!你肯定是来查小鬼子被杀的事情的,我早该想到抽好烟的一般是吃公粮的,不花钱呗!”ъiqiku 小护士果然聪明,这都被她蒙中了。徐青笑了笑,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烟抛了过去:“恭喜你,答对了。” 没等小护士再说话,徐青把烟头往沙盆中一按,快步向走廊那头行去,他看到了刑警小刘,那家伙手里还提溜着一串电动摩托车钥匙。 小刘正想和同事们一起走进五十号病房,猛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就见到了一张笑脸。 “喂!车钥匙给我。” 小刘把车钥匙随手一抛没好气的说道:“车子就停在一楼,出挂号厅就能看到。” 徐青哂然一笑,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反正凶手已经抓到,至于江思雨欠一顿饭的事儿就先让她欠着吧。 第161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回到家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徐青跑进房间关上了门,从口袋里掏出那卷皮纸筒摊开一瞧,上面清一色的残缺字,歪瓜裂枣的他绝大多数不认识,偶尔夹了几个繁体也猜不出意思,看来这东西只有改天找个熟悉岛国文字的人来翻译一下才能读懂。 说实话他小鬼子留下来的玩意还真没多大兴趣,还不如弄两块玉石出来雕点小玩意,这段时间忙归忙,但琢玉的手艺却日益精进,现在雕刻普通挂件可谓是信手拈来,就连镂空的挂件多花点时间也能鼓捣出来。 徐青喜欢琢玉,因为他很享受用雕刀一点点把不成形的料子雕琢成物件的过程,每当有一件亲手雕琢的物件成型时,他心中总会浮起一股满足的兴奋,那种感觉很奇妙,能让人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焕发出无与伦比的活力。httpδ:Ъiqikunēt 精雕细琢,可磨砺心性。徐青手持一把刻刀,书桌上放着一块白如羊脂的玉石,他并没有急于下刀,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勾勒出了陆吟雪的模样,一颦一笑让人心生眷念。 嗤——正阳气灌注刀身,徐青动了,玉石碎屑在刻刀舞动下簌簌落下,双目紧闭的人儿用透视之眼准确无误的锁定玉石中每一丝纹路,脑海中的佳人形象与石料渐渐重合,去粕存精、大巧不工。 时间分秒流逝,徐青始终没有睁开双眼,书桌上的石屑越积越多,就连他鼻尖也沾了不少石粉,一尊半身肖像在刻刀舞转下渐趋成型。 呼!徐青长舒了一口浊气停下了刻刀,甩了甩微酸的胳膊伸掌托起了那尊半身像,轻轻用手掌抹去雕像面颊上的石粉,把嘴唇凑上去亲了一口。 嘀呤!桌上的闹钟响了,这尊半身像居然雕了整整一夜,徐青小心的把雕像用绸布擦拭干净,摆在了桌上。俏皮的冲雕像眨了眨眼睛道:“雪儿,我上学去了,晚上见。” 胡乱收拾了一下台面,徐青跑去洗了把脸,急匆匆背上书包下了楼,吃完早餐跑去开电动车时才发现居然没电了,索性跑出小区门坐公交。 到了学校门口发现时间还早,徐青发现校门口不远有家复印打字的门面,心头一动从书包里掏出那卷皮纸走了进去。 店里有个扎马尾辫的妞儿正坐在电脑旁剥着瓜子,见到有生意上门笑着起身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徐青晃了晃手上的纸卷道:“我想复印两份东西,最好是分段落复印。” 马尾辫接过纸卷展开看了一眼道:“干脆复印一份然后再把它裁剪成段落,这样更省事。” 徐青点头道:“行,那就复印两份,字一定要清楚。”ъiqiku 马尾辫把纸卷反扣在复印机上,摁下个按键,只用了两秒钟工夫就复印好了,然后她还用剪刀把两张复印好的纸裁剪成了段落,用订书针固定成了两小叠交给了徐青。 “五块钱。” 马尾辫报出了一个很公道的价钱,徐青掏出皮夹子付了钱,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小店。 走进教室发现平时最早到的沈墨居然没来,徐青坐到自己位置上取出了书本,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上午四节课很快结束,徐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没想到刚走出门口就见到了体育老师董翰云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这人估摸着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头顶有一大片地中海,鼻梁上还挂着副金丝眼镜儿。 “徐青同学,能赏脸一起吃个午饭么?”董翰云微笑着邀请道,自从他发现了徐青惊人的篮球天赋之后就开始做起了职业经纪人的美梦,他甚至想办法找来了一段篮球赛的视频,亲自去找来了一位伯乐,国内某职业篮球队经理,就是他身旁的中年男人。 “我还是去食堂吃吧,跟同学约好了。”徐青并不打算给体育老师面子,找了个借口直接拒绝。 董翰云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没有半点失望,笑着介绍道:“这位是三宝篮球队总经理庞志明先生,他对你的运动天赋很有兴趣,想邀请你加入三宝篮球队……” 徐青一摇头道:“我打篮球纯粹兴趣,根本没想过要加入什么篮球队,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学生,考上一所好大学才是现在要做的事情,谢了。” 说完脚下一个侧滑步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闪过,中年男人几乎是出自本能的伸手一挡,却挡了个空,双目炯炯望着徐青的背影渐行渐远。 “庞总,看来这小子是不肯参加球队了。”董翰云摇头一叹,脸上浮起一抹失望之色。 庞志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想当经纪人就别泄气,我对这小子很有兴趣,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他来球队试训,我愿意给他一份不错的合同。” 董翰云双眼蓦然一亮道:“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一定。” 两人之间的对话徐青已经听不到了,他正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大快朵颐,今天的菜味道不错,就是饭里面嚼了颗小白石头,还好他牙口不错,石头嚼碎了牙却没事。https:ЪiqikuΠet 刚解决完午饭,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瞧居然是江思雨发来的一条信息,上面很简单的一句话,放学后,校门口见。 徐青微微一笑,心说,看来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不知道小鬼子有没有选择抗拒从严呢…… 下午放学后徐青背着书包出了校门,远远就见到一台警车停在路边,江思雨正站在车旁望着自己,一张脸绷得像锅贴似的,看来女人做刑警真不是什么好选择,弄不好容易内分泌失调啥的。 徐青走上前很阳光的笑了笑道:“看不出你还挺守约的,说吧,去哪里吃饭?” 江思雨皱了皱眉道:“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徐青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江思雨驾车一路往北,敢情这姐们今天有些上火,居然打开警报器见红灯就闯,用超过八十迈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就跟那警察抓贼似的,一刻钟后,车子嗤呀一声停在了某酒店停车场,警报器有气无力的促鸣了两下熄了火。 第162章 冒牌男友 “喂,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帮你破了案子也不用这样折腾吧!”徐青可有些不爽了,这女人疯了么,开车跟开飞机似的,这不是纯折腾人么? 江思雨嘴唇一咬,眼圈居然红了,低声道:“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 徐青一肚子郁闷,心说,刚破了个杀人案你心情倒不好了?合着请我吃顿饭心疼了吧?得,大不了我请客。 “心情不好就早些回去休息,这饭吃不吃没所谓了。”徐青叹了口气,开门下车,这才发现车子居然开到了外商俱乐部停车场。 江思雨也下了车,上前两步直接用手挽住了徐青臂弯,那模样亲昵得像一对情侣,不过一个背书包,一个穿警服,看着咋这么别扭呢? 徐青下意识的把手往回抽了抽,江思雨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却没有松开手臂,低声道:“别乱动,帮我个忙行么?” 徐青手臂一僵,瓮声道:“有话就说,麻烦你别箍着我手行么,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和你……那啥。” 江思雨似乎被他紧张的模样逗乐了,启齿一笑道:“我就是要让人见到我和你那啥,待会进去你尽管吃东西就行,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顿了一顿她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男朋友。”https:ЪiqikuΠet “什么?”徐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道:“最后那仨字你再说一遍?” 江思雨一咬牙把嘴凑到了徐青耳边,低声道:“今晚让你假扮我男朋友。”两人隔得太近,徐青胳膊肘架在了江思雨身上,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徐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肆意摆弄的提线木偶,跟七老八十的老头样的被江思雨搀进了俱乐部大厅,他心里一个声音在呐喊,既然挡不住,那就助人为乐吧…… 今天这大厅里格外热闹,竟然摆上了自助餐,不少衣着光鲜的男女端着碟子在盛满美食的条桌之间穿梭,不时还会挑上一些喜欢的菜肴入座品尝,似乎有人专门选在这里聚会。 江思雨始终挽着徐青手臂,弄得这货望着满桌的美食干瞪眼。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穿着笔挺的黑西装,两鬓有些斑白,印堂饱满,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威严的气质,女的四十出头的样子,身着一袭低胸黑色晚装,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成熟的风韵,不过当她看到江思雨挽着个男人手臂时,两道柳眉微微一皱。 “小雨,这位是?”妇人望了徐青一眼,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江思雨的回答。 江思雨落落大方的一笑道:“我男朋友,徐青。”然后轻轻一拉徐青的胳膊介绍道:“这是我妈,还不快叫人!” 徐青心头一震,鬼使神差的叫道:“妈……”话刚出口脸颊一阵发烧,汗!初次见面哪有这么叫的,这不等于一下就把关系确立了么? 妇人一愣,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你好,欢迎来参加小雨叔叔的生日酒会。” 一旁的中年男人淡然一笑,主动伸出手和徐青握了握道:“你好,鄙人柳成功,小雨的叔叔。” 徐青勉强笑道:“柳叔叔好……哎呀!”冷不防被江思雨在腰间掐了一把,痛得他叫出声来,把手一抽转头道:“你掐我干什么?” 柳成功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声随意之后就带着妇人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只有徐青满头雾水的揉着腰,刚才那招掐阴肉的二指禅真够狠的。 “还疼么?”望着徐青龇牙咧嘴的模样,江思雨终于忍不住低声询问了一句。“要不我掐你一下试试?”徐青一脸郁闷的小声嘟囔道:“早知道吃顿饭这么麻烦就是用枪顶着我脑袋也不来了。”httpδ:Ъiqikunēt 江思雨一脸歉意的拉了拉他的手道:“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徐青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行,你去拿我负责吃。”江思雨展颜一笑:“你先找个位置坐着,我马上去拿。” 徐青突然伸手捏了捏江思雨脸蛋轻笑道:“亲爱的,记得多拿些龙虾。” 江思雨嘟着嘴推了他一把:“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一边呆着去。”两人一唱一和的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柳成功看在眼里,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冷冽的弧线。 徐青找了个没人的位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着,眯着眼望着在条桌前忙碌的江思雨,一副很享受的模样。筆趣庫 过了一小会,江思雨端着两大碟食物走了过来,直接放在了徐青跟前,笑着说道:“先吃着,不够我再去拿。” 谁知徐青很光棍的说道:“再帮我拿两碟应该差不多了。” 江思雨翻了个白眼道:“你属猪的,一点也不懂尊重女士。”埋怨归埋怨,她还是转过身又向摆放食物的条桌走去。 徐青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内,兴致盎然的开始消灭桌上的食物,刚吃了几口龙虾肉,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这货皮肤很白,嘴唇很薄,颇有做小白脸的潜质,徐青知道找茬的来了,哥们太倒霉了,吃点东西都不安逸。 “你叫徐青?”白脸男子开口问道。 不知为什么,这货一开口就让徐青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连刚被挑起的食欲也淡了不少。 “我不认识你,这位子有人了。”徐青放下手里的叉子,眯着眼望着对面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白脸男子冷冷一笑,用嘲弄的语气道:“我叫柳志,江思雨的未婚夫。” 突然跑来这么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让徐青很不爽,没好气的说道:“我管你柳枝还是柳叶,你小子没聋吧?” 第163章 给点面子 柳志双眉一竖,冷笑道:“你最好离江思雨远一点,否则就不是聋那简单了……” “喂!你这人有病吧,说了这里有人坐,你怎么还傻b样的坐着不走?”徐青扯着嗓子对柳志大声质问,引得大厅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你……”柳志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徐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就你这熊样坐在老子面前都影响食欲,还不快滚?”徐青接着话茬又喊了一嗓子,还故意端起一碟食物把脸转了过去。 柳志气得满脸铁青,偏偏人家已经摆出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只得冷厉的说道:“像你这种没教养的粗人根本配不上小雨。”筆趣庫 徐青猛的转过头来,一脸戏谑的说道:“小雨就喜欢粗的,怎么了?” 柳志气得直哆嗦,恨不得冲上去咬这小子一口,可今天是他老子过生日,这样闹下去看笑话的人只有越来越多。 “好,你说得好,但愿你能完整离开。”柳志冷冷的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他知道斗嘴皮子远不是对手,继续呆在这里只会更加尴尬。 徐青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又开始埋头消灭桌上的食物,其实他知道早在和柳志对上的那一刻不远处的江思雨已经看到了,这女人纯粹在拿他当枪使的。 江思雨笑盈盈的端着两碟堆成小丘般的食物走来过来,很自然的坐在了徐青身旁,把食物往桌上一推,微笑道:“不够我再去拿,一定让你吃饱。” 徐青用叉子随意在碟子里扒拉了两下,突然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没下毒吧?” “什么意思?”江思雨神情一变,徐青眯着眼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弄两碟吃的用得着花这么久时间?你真当我傻么?”说完离座起身,抬脚向门口走去。 江思雨眼神中一阵慌乱,伸手拉住了徐青衣角,口中小声求道:“先别走,行么?” 这一拉一扯的看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似乎成了亲昵的举动,就好像热恋中的小情人在使小性子一样,而且还是姐弟恋。 徐青一回头见到警花姐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顿时像丢在豆浆碗里的油条,软了,轻叹一声又坐了下来。 “跟我说说你和那柳成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瞧着有点乱。” 江思雨咬了咬嘴唇道:“他是我继父,我亲爹也是个警察,十年前殉职了。” 徐青总算是理清了这一堆乱麻似的关系,柳成功是江思雨的继父,而这货以前就结过婚,还有个不学好的兔崽子,偏偏这小崽子又看上了江思雨,这事闹得怪纠结的。https:ЪiqikuΠet “你既然看不上那小白脸明说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把我扯进来当枪使?”徐青很纳闷,心中的疙瘩不解开始终不爽。 江思雨恨恨的望了一眼柳成功的背影,低声道:“姓柳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在江城能量很大,我昨天刚破了案子就被通知调到了文案,我怀疑这都是姓柳的在中间捣鬼,不过他们应该不敢轻易惹到你……” 徐青眉头一皱,彻底明白了江思雨的用意,无非是想借助自己背后的特殊身份和武力让姓柳的死了这份心,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还真经不起柳家几下折腾的! “得,这世界好人难当,你算是赖上我了对吧?”徐青苦笑着把视线移向桌上的食物,心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已经摊上了这档子闲事,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时大门口走进来一老一少,老人双眼翻白,但走路却腰板挺直连探路棍都不用,只有身旁的少年时不时会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原本在招呼客人的柳成功见到这一老一少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周伯,您能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快,您请上坐。” 瞎眼老人淡然一笑道:“不坐了,老瞎子送你瓶药丸子就当是贺礼了。”身旁的少年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瓷瓶送到了柳成功面前,很有礼貌的说道:“二叔,小虎祝你生日快乐。” 靠近大厅门的宾客们听得清楚,脸色俱都微微一变,这生日送药丸子的事儿今天还是头一遭见到,柳成功何等身份,难道就不怕忌讳么? 柳成功根本不在意周遭诧异的眼神,一脸喜色的接过瓷瓶,还伸手在少年头顶上摸了摸道:“谢谢周伯挂心了。” “咦,那个黑拳小子也在。”少年双眼蓦然一亮,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大快朵颐的徐青。 瞎眼老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是徐小友么?那我要过去打个招呼才行咯!” 少年一乐道:“虎子给您带路,黑拳小子揍那小鬼子的手段超给力,真想找个机会和他切磋切磋呢!” 瞎眼老人慈爱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道:“和他切磋你一准会被打得哭鼻子,爷爷劝你还是别自取其辱的好。” 少年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微翘的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服之色,可惜老人双目已盲,自然是看不到了。 两人的对话听在柳成功耳中却是一头雾水,站在原地眼见虎子领着瞎眼老人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叫虎子的少年快步走到徐青那桌,搬来一张靠椅让瞎眼老人坐下,然后很自觉的站在了一旁。 徐青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叉子,面无表情的望着瞎眼老人,他潜意识里将眼前这位叫周瞎子的老人归到了柳家一路,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徐小友是来为成功祝寿的?”周瞎子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闻着什么味道。 徐青笑了笑道:“女朋友带我来吃晚饭的,不过刚才还有个叫柳志的家伙说不许我完整的离开,您信吗?” 周瞎子眉头微微一动:“我自然是不信的,小孩子妄自尊大还请徐小友不要放在心上,就当给老瞎子几分薄面如何?” httpδ:Ъiqikunēt 第164章 考研前夕 徐青沉默不语,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周瞎子转头对身后的少年说道:“小虎,去叫你堂哥过来向徐小友端茶认错。”ъiqiku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吃饱了,如果有点饭后活动也不错。”徐青叼着烟,拉起江思雨的小手径直往门口走去。 周瞎子摇头一叹低声道:“我的面子已经不好使咯,树大有枯枝,年轻人受点教训也好!小虎,去帮我弄点吃食来。” 身后叫小虎的少年哦了一声,去条桌前拿了个碟子慢吞吞的装起食物来,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柳成功走了过来,用询问的眼神望了小虎一眼。 小虎眼皮一眨,用手指从盛菜的盘子里沾了点菜汁,迅速在桌上写了几个小字,柳成功看清楚了桌上的字迹,脸色倏然一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快步向大门前走去。 小虎轻舒了一口气,飞快的盛了一碟素食回到桌前,周瞎子抬头一笑,慢悠悠的说道:“小虎啊,你又不听话了!” 小虎低下了头,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怎么也想不通师傅到底是怎么猜到他给柳成功报信了?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师傅是不是真瞎了。 “不吃了,我们也走吧。”周瞎子双掌一按桌沿,径直向门口行去,小虎蓦然回过神来,把手上的菜碟随手一撂,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徐青已经和江思雨走到了停车场,也不见有人过来阻拦,不过走到警车旁才发现四个轮胎全瘪了。 江思雨气得一跺脚就要去和停车场保安理论,徐青一把拉住了她:“别去了,谁干的大家心里有数,为难两个小保安有意思么?” 江思雨满腔怒火顿时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渐渐冷静了下来,低声道:“你的意思就这样算了?” 徐青放开了手,淡笑道:“不算你想怎样?找块板砖砸人家玻璃?”说话间他靠在车头眼皮子一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动态画面,一个穿保安服的家伙猫着腰用锥子麻利的扎破了警车前胎,然后回头望了一眼大厅门又绕到另外一侧如法炮制,不到两分钟工夫四个车胎全扎了个遍,两后轱辘上还特意多扎了几下,然后扬长而去。 江思雨被这货气乐了,随口说道:“有本事你去砸啊!” 徐青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四下一扫,居然被他看到那个扎车胎的保安正大模大样的站在停车场门口抽着烟,眼睛还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视。 “砸玻璃就不用了,扎车胎的就是那家伙。”徐青微笑着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保安一指,又道:“有本事你把他带去局子里一审就知道了。” 江思雨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位可疑的保安,心中未熄灭的火种像被打了纯氧般腾一下熊熊燃烧起来,从后腰上摸出副手铐拔腿就往前冲。 那位保安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冲到近前的江思雨一把扣住手腕往反方向一扭,喀嚓一声赏了副银手镯子。 江思雨铐人的动作干净利落,保安正想挣扎却被一脚踹在了腿弯处,哎呦痛呼一声跪了下去。 “说,谁让你扎警车轮胎的?”江思雨反剪着保安的双臂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往停车的方向推去。 那保安极力否认道:“谁扎你车胎了,我就是在这里抽根烟,你们当警察的也不能冤枉人啊!” “哼,还不是承认是吧?我不怕告诉你,车子上是装了摄像头的,你刚才干的好事都在那摆着呢。 保安眼里浮现出一抹慌乱的神色,争辩的声音随之变得低了几度,江思雨是什么人,一见他这模样心里的自然有了分数,加重语气道:“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据刑法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判你个三年以下的没问题,如果再加上一条妨碍公务,这牢你算是坐定了。” “我哪里有妨碍公务?你这不是冤枉人吗?”保安这下真急了,刚才保安部经理让他干这档子事时可没说要蹲大牢的,还说让他大胆在门口等对方来寻绊子,到时候一定会有人为他出头。 屁,现在被又踹又铐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要是真被抓去蹲了号子那才叫冤呢! 江思雨能做到刑警副队长对这种小儿科的审问自然有一套,连唬带吓的几句话就攻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保安是扎破车胎的执行者,但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受了保安部经理的唆使,至于幕后指使到底是谁他也不清楚。 江思雨打开车门把那名保安关进了车子里,然后掏出电话打回了局里,谁知道她被调去做文案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值班的干警根本不给面子,竟然说什么让她把人带回局里就好,气得她险些把手机砸了。 关在车里的保安一个劲的哀求,说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中有八零后前妻,下有九零后正房,还有个喝了氰氨奶在医院观察的娃娃,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徐青听这货说得实在可怜,忍不住帮着说起了好话:“咱俩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就别难为这保安了,瞧着他也挺可怜的。” “不行,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就应该接受制裁。” 江思雨丝毫不为之所动,执意要叫人来把保安带回局里去,如果这样做扎胎的保安至少要关进去十天半个月的。 徐青见这姐们油盐不进,心里也腾起了一丝火气,不悦道:“你爱干嘛干嘛,以后别再来烦我就行。” 说完转身就走,这种没心没肺的婆娘还是少搭理的好,都调去做文案了还得瑟个屁啊! 江思雨见徐青动了真火,本想上前去拦,谁知道这货脚下突然一个加速闪出了停车场,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她只能咬着唇返回,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她掏出 Ъiqikunět钥匙给车内痛哭流涕的保安打开了手铐。 “身份证拿来。”江思雨淡淡的说道,保安一愣,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了过来。 江思雨接过身份证瞟了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明天我会叫人来取车,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保安心头窃喜,脑袋点得像捣蒜样的:“知道,我今晚一定把车胎补好。” 江思雨把身份证放入口袋,转身离开,走到俱乐部门口拦了台的士坐了上去。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从俱乐部后门走出来一位满脸阴霾的男子,冷冷的望了一眼的士车渐渐消失的尾灯,转身消失在暗夜之中。筆趣庫 徐青推开家门,突然听到一声稚嫩的犬吠,紧接着一条胖乎乎的小黑狗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两只粗短的前爪儿往地上一扒,冲着进门的不速之客一阵低咆,小尾巴还不住的摇来摆去煞是可爱。 “胖墩,回来!”沙发上的秦冰唤了一声,小黑狗不甘心的汪了一声掉头就跑,不料一双大手突兀间扣住了它胳肢窝,轻轻松松把它抱了起来。 “嫂子,从哪里弄来这么个小东西?怪肥的,天凉了刚好整个火锅。”徐青抱着小黑狗笑眯眯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秦冰没好气的闪了他一眼道:“你敢,胖墩是今早高经理送来的,说是唐老板的意思,我瞧着可爱就留下来了。” 徐青摸了摸小黑狗毛茸茸的大脑袋,笑道:“这家伙脑袋真大,比咱乡下的土狗崽子壮实多了。”说完把小狗翻转过来一瞧,哈哈,居然还是个带把的,兴奋之下用手揉了揉滑溜的肚皮,弄得小黑狗一阵尖叫。 秦冰赶紧伸手一把将小狗抢在怀中抱住,瞪了徐青一眼道:“去,厨房里还有饭菜,叫曾嫂帮你热热。” 她怀中的小黑狗适时掉过头来冲徐青吠了一声,狗也是有怨念的。 徐青怏怏的摸了摸鼻子:“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还是上楼温书去得了。”说完飞快的伸出手指在小黑狗湿漉漉的鼻尖上弹了一记,怪笑着跑上楼去。 时光飞逝,决定万千学子们命运的大考即将临近,学习也变得格外紧张起来。徐青每天循规蹈矩的学习备战,他一定要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入江城大学,堂堂正正的和陆吟雪在一起。 眼瞅着明天就要考试,学校很难得放了一天假,但所有同学上午必须按时到校,由班主任吴铁兰亲自带队去看考场,下午才是真正的休息调整时间。 考场设在江城市实验中学,很不巧离徐青以前的租房只有不到几百米,看完了考场已经是正午,索性去刘有福家蹭饭,顺便下午让胖哥开车去看看在家休养的唐国斌。 打了个电话给刘有福,电话刚响一声就接通了,“哦嗯嗯……”接电话的是杨静,看来小两口还真是蜜里调油不分彼此的。 第165章 一场大梦 徐青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自己的意愿,那头的杨静却回复了两声压抑的低吟,刘胖子瓮声瓮气的低吼着:“哥一定要hold住……”显然是杨静太嗨了,手指错按在了接听键上。 完犊子,这电话打得还真不是时候!徐青摇头苦笑着挂上了电话,正想转身离开,不料迎面开来一辆大红色奔驰小跑,嗤一声刹停在了他身旁。 车窗摇下,祝晓玲从车内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真的是你,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徐青笑了笑道:“祝姐,好久不见了,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祝晓玲笑逐颜开道:“还没吃饭吧,去我家帮你做顿好吃的,上车。” 盛情难却,徐青只能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祝晓玲的家离租房并不远,两分钟后车子直接停在了小楼下。 “青子,帮我去后车厢拿菜,今天你还真有口福,我今天买了好多菜,正准备犒劳一下自己呢!”祝晓玲从后座上拎起一个大号塑料袋下了车,徐青打开后车厢一看,哇塞,还真丰富,四个大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还有个蛋糕盒子?Ъiqikunět “祝姐,今天你生日?”徐青拎起塑料袋,诧异的转头问了一句。 祝晓玲启齿一笑道:“对,要不怎么说你有口福吧,别傻站着,上楼去。” 两人拎着东西上了楼,一进门徐青就闻到一股子特别的香味,不由得抽了抽鼻子:“什么东西?好香啊。” 祝晓玲把手里的东西放好,指了指桌上的花瓶道:“薰衣草的味道,我最喜欢这种香味。” 徐青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花瓶里有一大簇紫色的薰衣草,笑了笑道:“这味道不错,改天我也弄一把搁花瓶里放着,听说闻了这香味对睡眠有好处。” 祝晓玲微微一笑,上前接过了徐青手中的塑料袋道:“别傻站着,坐下来看会电视,我去做饭。” 徐青笑道:“要帮忙么?”祝晓玲眼皮一眨道:“要,待会你帮忙吃就行。”说完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徐青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居然是刘有福打来的,随手按下接听。 “青子,打电话找我啥事呢?”刘有福说话还有点喘,想来体力消耗颇大。 徐青笑了笑道:“其实也没啥,刚巧参加考试的地儿离你家不远,想尝尝嫂子的手艺呢。” 刘有福咳了两声道:“哈哈,你嫂子的手艺相当不错,简直是进得厨房上得大床,咳咳!是出得厅堂才对。”这货一时口快,赶紧补漏:“你啥时候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徐青脑海中竟然响起了杨静的低吟,心头蓦然一乱,勉强笑道:“我已经找到了饭票,改天再去你家蹭饭。”两人闲聊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电视里正播放午间新闻,徐青对本地的新闻没什么兴趣,正想换个台,不料却发现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让他不得不看的新闻。 “日本籍男子坂野刚夫因涉嫌杀死同伴被逮捕,在第一看守所内打伤两名同监犯人之后畏罪自杀……” 小鬼子居然自杀了,这消息让徐青多少有些意外,他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皮纸思忖起来,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让两个小鬼子把命都丢在了异国他乡…… 翻来覆去的瞧了一阵,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看来只有等上面的半截字翻译出来才会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祝晓玲搬过来一张桌子,开始大碟小碗的摆起菜来,她买的大多是熟食,随便回下锅就能吃,倒也方便快捷。 祝晓玲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倒上两杯,这才脱去腰际的围裙坐到了桌旁。 徐青端起酒杯,笑着一敬道:“祝姐,生日快乐!”祝晓玲举杯一碰,浅浅抿了一口,双眼定定的望着对方的眸子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徐青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过去了的事情就不用提了,今天是你生日,可惜我没带什么礼物,刚巧这里有个偶尔得来的小东西,就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了。”筆趣庫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绿莹莹的小观音,放在了祝晓玲桌前。这东西还是那晚从骗子方家豪手中得来的,一直带在身上,今天就当是借花献佛了。 祝晓玲拿起翡翠观音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低声道:“冰种菠菜绿,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一直以来她对翡翠玉石有着一种偏爱,在爱好趋势下也学习了不少关于此类的知识,翡翠观音挂件入手便判断出了品质,同时也估出了一个大概价值。 徐青眯眼一笑道:“没想到祝姐还是个行家里手呢,像这种东西我还有不少,你要是不收下这饭我可就不吃了。” 祝晓玲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好再推辞了,大方的把翡翠观音收下,笑道:“难怪听思雨说你现在身家亿万,住豪宅开名车的,我当初还有些不相信呢,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徐青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运气好而已,跟朋友去腾冲赌了几块石头,没想到都开出了高翡,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夸张。” 祝晓玲也没有追问,一个劲的给徐青夹菜添酒,这货来者不误,一瓶红酒很快清洁溜溜,祝晓玲又拿来了一瓶珍藏的白兰地xo,各倒了一杯,低声提醒道:“这酒度数高,喝多了容易醉。” “没事,就算来半斤二窝头也灌不醉我。”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酒不错,口感柔和醇厚,比那带馊味的红葡萄汁好喝多了,他不知道的是白兰地其实也是葡萄酒的一种,它本身的意思就是,葡萄酒的灵魂,不过酒味更浓后劲更足罢了。ъiqiku 尝了白兰地的味道,徐青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什么红酒了,要喝也选这个够味的,一边吃菜一边自斟自饮,眼瞅着一大肚瓶白兰地被这厮灌去了四分之三左右。 祝晓玲也喝了不少,酡红的脸颊格外娇艳,连眼神儿都开始有些朦胧起来,别看白兰地味道不错,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四十三度烈酒啊!这玩意年份越高越醇,一点都不觉得割喉。 酒劲上来,连自诩酒量不错的徐青也犯起了迷糊,这坑爹的洋酒瓶子至少能装两斤半,小徐同学这顿饭吃下去连走路都摇摇晃晃了。 朦胧中他好像回到了家里,头重脚轻的走进房间,看到了一张大床,然后把自己狠狠掼到了床上。 睡梦中好像感觉席梦思震了一下,鼻孔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很淡,很芳香,不一会儿手指好像碰触了一点滑腻的所在,迷蒙中仿佛听到了一声低吟,似远似近似梦幻。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境么?那就让梦儿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徐青整个人再次昏睡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仿佛在回味着梦中美好的事物,也许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徐青自然醒来时蓦然发现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扭头一看床头还挂着祝晓玲的大幅艺术照,低头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穿了条裤衩。 心头咯噔一跳,徐青左眼皮跳了跳,刚才发生的一幕顿时清晰无比的浮现在了脑海中,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了,尤其是床单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徐青彻底懵了,祝晓玲明明是结过婚的,为什么还会流血?难不成是离婚几年不那啥,这样解释貌似也不太合理吧! 现在该怎么去面对祝晓玲成了最大的问题,要是这一下嗨过头了,弄出个小徐来那事情就大条了。 徐青越想心越乱,爬起来胡乱穿上衣服出了房门,祝晓玲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见到他出来若无其事的打起了招呼:“醒了,都说了白兰地喝多了容易醉,要不要再躺着休息会儿?” 第166章 考试进行时 “好多了,回去洗个澡睡上一觉就行了。”徐青见她装的跟没事人样的不由得松了口气,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吃过晚饭我送你回家,你先坐着看会电视,我去弄两个菜,不过酒是一定不准喝了。”祝晓玲起身走向厨房,那步子明显有些怪异,就好像螃蟹走了直线似的,让人看着忒别扭。 徐青眉头微皱,但又不好出声相问,只有傻乎乎的坐到了沙发上,心里那叫一个忐忑,来蹭饭把人都蹭了,这叫个什么事嘛? 祝晓玲手脚麻利的弄了几个小菜,还特意炖了一锅乌鸡汤,吃饭时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不过却一个劲的往徐青碗里夹菜,不到一分钟碗里的菜就堆成了一个小包,就在她用汤勺舀起半勺靓汤放入碗里时,徐青终于鼓起勇气说起了话。 “祝姐,刚才我喝醉了才……”啪嗒!瓷汤勺掉在桌上摔断了手柄,祝晓玲望着那双略带悔意的漆黑瞳仁,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徐青差点张口就喊,你当我没感觉吗?筆趣庫 想归想,面对祝晓玲的提问徐青还是选择点了点头,是爷们既然发生了就要坦然面对,做缩头乌龟装孙子可不是他的做派。 祝晓玲故作洒脱的笑了笑道:“过去了就当它没发生过,大家都喝醉了。” 其实徐青刚才看得很清楚,完事后她流泪了,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既然说开了就索性问个清楚。 “祝姐,你是不是第一次?”两人之间有了那层关系问起话来也没有太多顾虑,徐青根本不想拐弯抹角的。 祝晓玲肩头一颤,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小弧度的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了。 徐青自我解嘲的说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没想到当成了生日礼物。” 祝晓玲一听好像找到了某个平衡一样,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笑意,低声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结过婚还是第一次么?” 徐青微微一笑道:“那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女人,不止现在,以后也是。” 男孩蜕变成男人有时候只需短短的几分钟,当他真正蜕变成功的那一刻血液里就多了一些叫担当与责任的东西。 祝晓玲指尖轻轻一颤停了下来,抬头望着眼前的小男人,眼角不知觉湿润了,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低声道:“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不过只能像现在这样,或许将来有一天等你有了真正爱的人就会把我忘了!” 徐青拉起祝晓玲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缓缓说道:“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就像一块印,烙在了这里。” 祝晓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妩媚的小女人模样道:“能在这里有一个位置,我就知足了。” “明天我还要参加考试,没想到今天却成人了!”徐青点了根烟抽着,用手指轻轻拨动祝晓玲发梢。 祝晓玲双眸含春,闪了他一眼道:“都说是成人考试,姐今天算帮你成人了,不过千万别影响了明天的考试。” 徐青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放心,明天我一定能考出好成绩的,还有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很重要。” 祝晓玲漆黑双眸如秋水泛波般荡漾开去,眼眶中闪烁着两点泪光,她感动了。 “青子,以后姐就做你的情人,行么?”祝晓玲双眸含泪,咬着唇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女人的心一旦放开了,那就成了一片包容的港湾,眼前的小男人就像一叶漂泊的轻舟,只要偶尔能来停上一停就足够了。 “祝姐!”徐青低唤了一声,伸手将那个成熟的身躯拥入怀中。祝晓玲轻轻靠在他臂弯内,喃声讲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段往事。 祝晓玲原本是一家国际化大型珠宝集团公司祝氏集团的采购部经理,还拥有该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一段家族式婚姻让她嫁给了前夫严诚旭,然而婚后才发现自己的丈夫严诚旭竟然不喜欢女人。 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让祝晓玲难以忍受,两年后终于正式提出了离婚,严诚旭很爽快的答应了,离婚后她以治病为由辞去了家族公司的所有职务,带着一笔钱来江城买下了一些固定资产,从此后就成了靠收租和每年股份分红生活的美女房东。 独居的日子过得并不精彩,充满了无尽的寂寞与愁绪,直到有一个愣头青小男人闯进了她的生活,她才有了枯木逢春的感觉,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乐趣。筆趣庫 俩个人就这样偎依了许久,祝晓玲终于轻轻道:“起来,姐送你回家。” 徐青摇了摇头:“不,我今天不想回去。”他手臂上加重了些许力道,将祝晓玲搂在了胸前。 “好青子,你就听姐姐的行么?”祝晓玲言语中带着一丝哀求,“要不等你考试完了,姐带你去澳门玩几天?” 徐青慢慢说着:“行啊,考试完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临别时祝晓玲送上了一记热吻,同时还交给了小男人一串房门钥匙,徐青戏谑道,他被快乐的包了,引得美女房东大发娇嗔,直接把这厮推了出去。 徐青下了楼,跑到门外拦了台的士回了家,刚进家门那条摇头摆尾的小黑狗就撒欢儿疾奔过来,在他腿脚处一阵猛嗅,还夸张的打了俩喷嚏,引得秦冰娇笑不已,直说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儿。ъiqiku 有些心虚的徐青一溜小跑上了楼,跑进浴室好一通洗刷刷,这才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当他见到床头那尊陆吟雪的半身像时,心头浮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昏昏然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秦冰特意请了一天假,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富的营养早餐,吃过后又亲自驾着那台甲壳虫把徐青送到了考场门外。 按照准考证上的号子很顺利的经过安检进入了考场,里面已经坐了十余位考生,还有不少考生陆续进场。徐青很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静下心只等考试开始。 不一会三位不苟言笑的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清一色戴眼镜的纯爷们,有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白色的长方形盒子,徐青看得清楚,盒子上赫然写着:手机信号屏蔽器,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位监考手里提着根乌溜溜的金属探测器,这架势怪隆重的。 三位监考老师开始进行核对身份证和准考证之类程序,拆发试卷,并告知试卷只能看不能写,铃声一响才可以答题,否则按作弊处理。 一位老师手脚麻利的在黑板上书写上了考试科目、时间、共卷纸页数目和考题数量等相关事宜。 叮铃!清脆的铃声在考场内响起,纸笔触碰的沙沙声密集响起,上午是语文考试的时间为两个半钟头,时间相对还是很充分的,徐青答题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他平时底子打得相当牢靠,只用了不到两小时就答卷完毕,剩下来的时间就只有复查了。 第167章 我恨君生迟 很快第一堂考试结束,收卷领了寄存的东西离场,徐青刚走出校门就见到不远处秦冰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冲自己挥动着,视线左右一扫,果然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台红色奔驰小跑,她也来了。 “发什么愣呢?难道考砸了?”秦冰挤上前来,颇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考得还不错。”徐青笑了笑,把飘散的眼神收了回来。 秦冰揭开矿泉水盖递到徐青眼前:“渴了吧,刚才忘了让你带瓶矿泉水进去的,咱们去找个饭店吃午饭,下午还有一门。” 徐青灌了一口水,低声道:“嫂子,明天我自己来就好了,不用陪了。” 秦冰坚决的摇了摇头道:“那不行,考完了随你飞上天我都不管,这两天我一定要来。” 徐青嘴角掀了掀,也没再说什么,跟着秦冰一起上了车,在进车门的前一刻还向奔驰小跑那边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她看到了没有? 下午的考试无惊无险的过去,徐青感觉非常放松,有人说大考猛如虎,他怎么就觉着好像跟平时的测试也没啥两样,模拟试卷做得太多了,也就习惯了,两小时的考试他只花了一个半钟就搞定收工,脑海中还憧憬了一番和祝姐去澳门旅游的情景,期待与兴奋皆有之。biqikμnět 因为秦冰在门外守候的关系,徐青终于没能和祝晓玲见上一面,直到第二天考试完毕也没能如愿。 直到第三天,卸去所有负担徐青才兴冲冲的乘车来到了祝晓玲家,他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掏出房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这厮开门前还特意用透视之眼看过,祝晓玲正在房间里认真整理着一个红色手提箱,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自以为得计的徐青悄悄走到了卧室门前,谁知道祝晓玲蓦然转头一笑道:“青子,给姐出来。” 徐青摸了摸鼻子走进卧室,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难不成有异能?” 祝晓玲眨了眨眼道:“隔老远就闻到你身上那股子味了,怎么着,还想窃玉偷香?” 徐青恬着脸上前道:“你的鼻子比胖墩还灵,去澳门也不怕丢。” 祝晓玲闪了他一眼:“胖墩是谁?你家亲戚吗?” 徐青也不回答,把手机伸了过去,屏幕上一只胖乎乎的小黑狗正扯着个拖把头转圈儿,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低咆声。 祝晓玲总算明白了胖墩指的是啥了,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故作不悦的说道:“好啊,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呢!” ”没有,我哪舍得骂你啊,胖墩可是我的宝贝,机灵懂事,还善解人意,就算是给我座金山银山也不换。“ 徐青嘿嘿一笑,随口把刚说的话儿圆了过去,其实他也没有夸大其词,胖墩儿在他心里是挺重要的,是家里的一份子。 祝晓玲嫣然一笑:“你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腔滑调了,一条小狗愣是被你夸成了一朵花儿。” “嘿嘿!你也是一朵花儿,大红花。” 徐青笑了两声,揽住祝晓玲的细腰顺势往后一倒,两人噗通一声躺在了席梦思上…… “青子,听小雨说你练过功夫是吧?”祝晓玲有气无力的靠在小男人胸膛上,懒洋洋的找了个话题。 徐青捉狭一笑:“你刚才不是见识过了吗?” “滚!”祝晓玲伸掌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徐青收起了笑容道:“我练过正阳功,有点像电影里的童子功。”祝晓玲一听脸上蓦然露出一抹紧张之色道:“那我们 ъiqiku这样不是会功力大减?你该不会……” 祝晓玲中影视的毒不浅,一提到童子功自然就想到了某些画面,什么功力大损、走火入魔之类,就好像小男人随时都会口吐鲜血倒下去一样。 “哈哈!我练的功夫不是童子功,只是有点相似而已,要是练功夫不能结婚生孩子那还有谁会去练这种断子绝孙的玩意?”徐青哈哈大笑,点了一根烟吐起泡泡来。 听他这么一说祝晓玲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轻笑道:“别急啊,最多明年姐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什么?”徐青双眼瞪得溜圆,呆若一只木头鸡。 祝晓玲见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头不免有些黯然,低声道:“要是真有了,你准备怎么办?” 徐青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双眉一拧很认真的说道:“真有了我就娶你做老婆,反正我有钱,一定让你们娘俩过好日子。” 祝晓玲脸上浮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眨了眨眼睛道:“瞧你这样儿,姐可不像你光吃不抹嘴的。”说完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扁平的药盒晃了晃,上面写着两个黑色小字,毓婷。筆趣庫 “呃?”徐青拿过药盒仔细看了看说明,心头蓦然大定,真是把妹不如御姐啊!你瞧这姐姐想得多周到,爽了还不用担心出人命的。 祝晓玲小鸟依人般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望着天花板说道:“我帮你在一家旅行社报了名,后天就可以乘船去澳门了,你有带身份证么?” 徐青反手从床边的裤兜里掏出皮夹子,抽出身份证交给了祝晓玲。她拿着身份证看了看,略带苦涩的笑了一笑,轻声喃念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能同时,日日与君好……” 第168章 薛老的质疑 徐青笑道:“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在一起开心就好。” 祝晓玲动情的吻了吻小男人的唇,一滴泪水不经意滑落唇间,淡淡的咸味在唇齿间萦绕,情到浓时人自醉,爱到深处心不悔。 “起床,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旅行社把手续办齐,你的证件都是用的挂名,本人一定要去一趟才行的。”祝晓玲穿好衣服,开始催促徐青一起去旅行社。 徐青麻利的穿戴整齐,笑问道:“带我去澳门花了不少钱吧?” “嗯,本来是两千八一位,你的花了六千。”祝晓玲随口答道。“玩几天呢?”徐青系上皮带扣又问。 “七天,我可以带你去赌场玩玩。”祝晓玲去澳门是有点私事要办,带上徐青旅途也不寂寞,甚至还可以充当保镖。 徐青听到赌场二字双眼亮光一闪:“说不定我运气好还能把路费赢回来呢!” 其实凭他这双透视之眼,别说是赢路费了,就是赢到人家赌场倒闭也不难,不过有的秘密还是保留在心中的好。 祝晓玲眉头一皱,担忧道:“十赌九输,小玩一下还行,千万别太沉迷了。” 徐青咧嘴一笑:“我运气一向不错,赌石能赢,就连故地重游都能碰上你生日呢!” 祝晓玲哪里听不出这货话中有话,娇嗔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嘴的,早知道姐就不引狼入室了。” “姐,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不是人吧?”徐青一乐,又伸出了禄山之爪向祝晓玲扣去。 祝晓玲咯咯笑着闪身出了房门,徐青夸张的学着某种犬科动物嗷嗷叫了两声追了出去。Ъiqikunět 江城乐通达旅行社业绩在同行业中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尤其是境外游业务更是蒸蒸日上,这与旅行社卓越的业务能力和背景密不可分,而且这里的导游素质过硬,从未发生过为了拿回扣操刀宰客的现象,就算是拿点回扣,也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的那种。 徐青和祝晓玲挽着手走进旅行社,一位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就热情的上来招呼,把两人直接领进了会客室。 这位工作人员明显是认识祝晓玲的,还没等她说明来意就先一步拿来了个一次成像的相机,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是一流。 祝晓玲简单的说明了来意,那位工作人员马上开始着手为徐青补办相关证件,那些证件居然都是做好了的,只要贴个照片填上几笔就完事了,至于其它的根本不用操心,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推得小鬼乐呵呵。 办完了证件祝晓玲驱车带着徐青到了一家味道相当纯正的潮汕菜馆,这里的卤鹌鹑蛋那叫一个q,徐青拿一个丢在桌上居然能弹起寸把高,咬在嘴里滋味香滑爽利,他连吃了二十来个都仍觉不过瘾,还打包了一百个说给家里人尝尝。 吃饱喝足徐青掏出钱来准备买单,没想到祝晓玲已经先一步把钱付了,这让他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主动提出要给姐姐买两套衣服,去澳门时能有个换洗的。 祝晓玲也没拒绝,两人好像一对小情侣般走进了离卤菜馆不远一家服装专卖店。这下小徐同学就开始发挥男儿本色了,只要发现祝晓玲稍有些意动的衣服立刻让店员打包,那份爽快让做姐姐的皱眉不已。 徐青选中了一件黑色长袖衬衫,穿在身上很帅气,这季节去澳门穿正适合,刷卡付账简单方便,花了几万大洋这货连眉头也不皱上一皱。 回到车上,祝晓玲忍不住问道:“青子,你去腾冲到底赌出了什么样的翡翠,方便告诉我么?” 徐青俏皮的眨眼笑道:“才几块玻璃种,几块高冰种而已。” “什么?”祝晓玲啪一脚踩在了油门上,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子呈s形弧线开出去十来米,还好单行道上车不多,否则难免一场事故。 “姐,你悠着点开哈,几块破石头也用不着紧张成这样吧?”徐青心有余悸的把安全带系上,这姐们开车跟开飞机似的,还是稳着点好。筆趣庫 祝晓玲也吓了一跳,索性把车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转头歉意的笑了笑道:“对不起,不过刚才你突然提到玻璃种高冰种真吓了我一跳,要知道这类极品翡翠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一激动就……” 车子开到汇景花园门口停下,徐青下了车,回到家见到韩雪正在曾嫂的搀扶下在院子里练习走路,小黑狗胖墩趴在门口打着哈欠,见到主人回来双耳一竖撒腿迎了上来。 徐青弯腰抱起胖墩,轻轻抚摸着它的大脑袋,小家伙现在已经和他很熟了,不过他始终没弄明白胖墩是什么犬种,藏獒肯定不是,狼狗看着也不像,但小家伙长得很快倒是真的,才过来几个礼拜就长到了十来斤,看样子以后的个头不会小。 和母女俩打了个招呼,正准备抱着胖墩进屋,却看到薛老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徐青赶紧迎了上去:“老师,您怎么来了?” 薛老望了他一眼,微笑道:“在家闲得无聊,就过来瞧瞧你最近雕了些什么物件。” 提起雕物件徐青心里咯噔一跳,最近他什么也没雕,除了那尊在透视之眼帮助下雕琢的陆吟雪半身像,不知道能不能让老师满意呢? “怎么,近期没有满意的作品么?”薛老脸上浮起一丝不悦,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 徐青把胖墩放下,咬了咬牙道:“作品有一件,不过是雕的我女朋友。” 薛老脸上有了笑容:“不妨事,有作品就好,不过人物肖像雕琢起来难度颇大,带我进去瞧瞧。” 徐青领着薛老进了门坐下,自己跑上楼拿来了那尊半身像,虽说材料用的是普通玉石,但在他每日的摩挲下雕像表面已经变得很是光滑,散发着一抹温润的幽光。 “老师,这段时间忙着准备考试,就雕了一个满意的物件。”递上玉雕徐青很规矩的坐在了一旁。 薛老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把雕像横拿在手中仔细一瞧,脸上蓦然浮起一抹凝重之色,刀工细腻规整,行刀间没有半分拖沓,让人心生一气呵成之感,最妙的是雕像的面部,神情生动线条柔和,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要破玉而出一般,看着看着,一代玉雕大师居然呆了…… 薛老嘴角泛出一抹笑容,随之向整个脸颊延伸过去,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妙,妙不可言,我薛红云后继有人啊!好,很好……” 徐青没想到自己雕的物件会让薛老高兴成这样,心头一阵窃喜,看来以后用透视之眼辅助雕刻大有可为。 “用心琢器,神韵自成,这尊雕像花了不少时间吧?”薛老笑眯眯的问道,对这个弟子他现在十二分的满意,从这尊半身像所显示出的雕刻技艺已经相当纯熟了,尤其是对人物神韵的把握恐怕连不少现代玉雕巧匠也要自叹不如了。httpδ:Ъiqikunēt 徐青很老实的答道:“用了整整一夜的工夫才雕成了这个样儿。” 薛老双眼一瞪,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急问道:“你刚才说用了多久?” “一整夜,差不多有十个小时。”徐青尽量把时间说得准确一些,掌握了透视之眼的妙用,现在让他再雕一尊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 不知为什么薛老眼神中现出一丝愠怒,皱眉道:“照这样说如果让你雕一尊我的半身像最迟明早就能成了么?” 徐青略一沉吟,看了一下墙上的电子钟道:“现在是下午三点,估计手脚快的话到八点左右应该可以雕好。” 薛老眉心拧成了一个清晰的川字沉声问道:“材料你这里还有吧?”徐青点了点头,普通玉石他房间里还有几块,雕半身像绰绰有余。 “那好,现在就开始动手,明天一早把雕像送来。”薛老说完放下手中的雕像,起身就走。徐青微微一愣,心说,老师这是怎么了?刚才还笑得灿烂,这会一张脸绷得跟卖牛肉似的,敢情学川剧中的变脸呢? 第169章 龙渊在手,何须昆吾 既然老师布置了作业,做学生的就一定要完成的。徐青眨了眨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薛老的模样,他趁着影像尚未消失,拿起沙发上的雕像跑上了楼,取出一块分解开的玉石开始雕刻。 先将脑海中的图像同玉石重合,然后抽出龙渊短剑迅速剔除多余的材料,一个缩小版人物雏形跃然石上,雕刀快速转动,徐青再次闭上了双眼,将薛老的模样勾勒出来,几种刻刀交替使用,白色石屑纷纷落下,只用了一小时左右就把大体外貌特征雕成。 剩下的就是细节和表情了,这些根本难不住徐青,他脑海中最后的影像就是薛老愠怒时的模样,依样画葫芦照搬上去就好。 只花了三个小时,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宣告完成,擦去表面的石粉,徐青跑去洗了个澡,这才抱着雕像下了楼。 到薛老家按下了门铃,过来开门的是薛国强,他冲徐青微笑道:“你来得正好,老爷子今天心情不佳,到现在连晚饭也没吃,你进去正好可以和他说说话。” 徐青笑了笑,抱着玉雕进了屋,他还不知道薛老之所以满腹不悦全因为那尊玉雕的缘故。 据薛老大半辈子琢玉的经验,要想完成一尊像下午见到的半身肖像至少需要十天以上的琢磨甚至更久,这小子居然说只花了一夜时间,这不是明显在扯谎么?他对这位关门弟子期望极高,所以听到徐青反复说只用了不到十小时就雕成了一尊别具神韵的半身像之后气得连饭也吃不下了。 进了屋就见到薛老黑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不明缘由的徐青笑着走上前去,望了一眼手中的雕像又望了一眼生闷气的老师,还真像。 “老师,您的半身像雕好了,瞧瞧合不合意。” 薛老神色微变,呼一下从沙发上弹起,劈手抢过雕像一瞧,顿时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大张着嘴呆了足有两分钟,他才喃喃自语道:“镜子 httpδ:Ъiqikunēt,快,拿面镜子过来……” 薛国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突然听得薛老暴喝一声:“镜子,臭小子,快拿面镜子过来。” 薛国强哦了一声,快步走进房间取来了一面一尺见方的镜子,刚走到近前就听到老头子又吼开了:“放沙发上,竖着放。” 摆好镜子薛老抱着玉雕一个箭步冲到了面前,一边照镜子一边对照手中的玉雕,就这样过了五分钟,他终于手捧玉雕如痴如狂般哈哈大笑起来。 “好,不愧是薛红云看上的好徒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雕像表面的石粉还没擦拭干净,切面没有半点摩挲过的痕迹,薛老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尊半身像就是在这短短几小时内雕成,这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了,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徐青的肩膀,连说话也带着颤音。筆趣庫 徐青挠了挠头道:“其实这个不难,您生气的样子有些特别,不知道为什么就过目不忘了,雕起来很顺手。” 薛老一脸惊诧的望着徐青,急道:“难道你没有绘图设计?不对,就算是制胚也不可能这么快的,为什么?” 徐青顿时明白了过来,寻常雕刻一件玉器,需要先设计出大体形态,然后去除多余的玉料,俗称制胚,光是这两步花去的时间就不止几个钟头了,就是雕成了还要经过打磨抛光之类的工序,雕琢一件真正的玉雕精品往往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情,要不然薛老也不会留下三年琢一器的美名了。 “老师,我的确没有绘图设计,制胚快都是得益于一柄从古玩街淘来的短剑,用它来制胚比刻刀快多了。” 徐青除了隐瞒住了眼睛的异能之外,其他的都老老实实讲了出来,包括那把龙渊短剑的事情。 薛老一听有这种利器,双眼一阵发亮,急道:“短剑带在身上么?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这时薛国强在老爷子身后向徐青使了个眼色,还用手掌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意思很明白,这老爷子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徐青会意,摇了摇头道:“老师,您还是先吃饭,我这就回去把短剑拿来给您看个够。” 薛老抚须一笑,道:“好,吃饭,等你取回短剑你我师徒好好喝上一杯。”能收到这种懂的尊师重道的徒弟足以老怀安慰了。 徐青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出了门,回到家取了短剑又往外跑,他进薛家甚至连鞋也没换就直接走到了饭桌旁,把龙渊短剑放在桌上,随手从菜碗里捏了片溜猪肝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老师,这家伙锋利得很,您小心点。” 薛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玩了大半辈子刀,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伸手拔出龙渊短剑,薛老顿觉一丝寒意迎面而来,剑锋如秋水一汪,屈指往无锋剑脊上轻轻一弹,呛!一声清越的龙吟在餐厅中荡漾开去。 薛老面容一肃,从座椅下取出一块条形玉石,短剑一挥轻描淡写的削了过去,剑锋掠过,玉石拦腰截断,切口处光滑如镜。 啪嗒!半截玉石落在地上,薛老甚至感觉不到任何阻力,脸上的表情再也无法平静了,就连一旁作陪的薛国强也皱了皱眉头。筆趣庫 “我给人鉴定过一回,这把短剑好像叫做龙渊……”徐青盛了碗饭,不紧不慢的把得到龙渊短剑的经过讲了一遍。 薛老用指肚轻抚剑脊,长叹一声:“唉!龙渊在手,何须昆吾啊!” 薛国强听到龙渊二字,神色微微一变道:“龙渊好像是欧冶子所铸,如果这柄短剑是真品那可是件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薛老立刻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国宝,我徒弟真金白银淘来的,以后这柄短剑就是他琢物件的工具,有了它相助我定能完成生平最得意的收山之作。” 徐青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您用得着尽管先用着,不过我先声明,以后交作业可就没这么快了。” 第170章 惊魂珠宝行 薛老微笑着收起了短剑,故作不悦道:“休想,这柄短剑半月后就还你,想偷懒连窗都没有。” 徐青被结结实实噎了一下,扭头一阵咳嗽,连眼泪水都咳了出来。这顿饭吃得相当满意,临走时徐青还向老师讨了两个玻璃种帝王绿的小戒面,明天去珠宝行配上两个戒指环儿正好和祝姐一人一个,也算是件不错的小礼物了。 第二天大清早徐青就骑着电摩托出了门,直奔古玩一条街,因为他以前留意到街道斜对面有一家很大的珠宝行,里面还经营各种金银首饰,想来配两个戒指环儿不成问题。 孙氏珠宝行口碑极佳,这里出售珠宝首饰价格公道,无论是买来投资还是保值都不错,该行三十余年屹立不倒,俨然成了江城珠宝界的一块金字招牌。 徐青把车子停在珠宝行外面,手里攥着个小盒子走进了珠宝行,走到一排专营黄白金饰品的柜台停下了脚步。 一位长相秀气的女营业员带着甜甜的微笑过来招呼:“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我这里有两个翡翠戒面,想配两个黄金戒指环儿,男女各一款。”徐青直接说明了来意,眼睛随意扫了一眼柜台内的各种饰品。 营业员以前也接过这种业务,笑着说道:“请问您大概需要什么价位的戒指,或者说大概用多少克的黄金呢?” 徐青从没考虑过这种事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这个你们看着办吧,该多少就多少呗!” 营业员笑得更甜了:“那就请您把戒面拿出来量一下,我马上帮您安排。” 徐青笑眯眯的打开了锦盒,两块绿莹莹的戒面跃入眼帘,女营业员很显然是见过些世面的,入眼就知道这两块戒面不凡,眸子一闪道:“好漂亮的戒面,您稍等我去叫配戒指的师傅过来。” 营业员快步离开,不一会就带过来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师傅,彬彬有礼的介绍道:“这位是本店的黄师傅,他一定能给您配对最合适的戒 https:ЪiqikuΠet指。” 徐青把打开的锦盒往前推了推道:“两块玻璃种戒面,麻烦你帮配一对戒指,尽量用最好的材料。” 黄师傅乍见这两块戒面双瞳蓦然一缩,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块仔细观察起来,过了足足五分钟才长舒了一口气道:“果然是玻璃种帝王绿,您放心,有幸能配上这样的戒指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过时间有些长,请您跟我一起去工作间稍等一下可以吗?” 徐青对这家珠宝行所表现出的服务态度还是相当满意的,笑着同意了黄师傅的请求,跟他一起到了工作间。 工作间不大,只有十平方左右,里面摆着一个工作台和两张凳子,这地方原本是不允许顾客进入的,因为这次拿来的两块戒面过于贵重黄师傅才会选择破例,毕竟价值上千万的东西搁谁也不放心,如果亲自看着配戒指的全过程双方都没有了顾虑。筆趣庫 绿色的戒面配黄金戒指很相宜,黄师傅特意选了纯度最高的‘五九金’戒指,这种号称全球最高纯度黄金的戒指孙氏珠宝行仅有六枚,其中刚巧有一套适合装戒面的情侣戒,配上两块玻璃种帝王绿戒面最相宜。 薛老雕刻戒面的手艺可称当世一绝,就好像预先计算好了一样,两枚戒指刚巧能镶上戒面,原本预计要花上一番工夫的黄师傅只用了短短半小时就将一对翡翠面金戒指镶好,并承诺这对戒指绝不会脱落,徐青一高兴当场给了一千块小费。 两个戒指总共花了两万多,徐青欣然刷卡付账,他身上还带着几万现金,不过是准备顺便去古玩一条街逛逛的,要知道那地方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地摊更是有卡没处刷的。 把装戒指的锦盒塞进口袋,徐青就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金杯车嗤啦一声横在了大门外,从车上冲下来五名持枪的男子,他们都戴着个硅胶仿真面具,脑袋上还扣着一顶牛仔鸭舌帽,手里还拎着个大开口的旅行包。 三支手枪,两支双管猎枪,五人迅速冲进珠宝行,其中三个直接冲到了黄金首饰专柜,一个冲到了翡翠珠宝专柜,还有一个拿双管猎枪的家伙守在门口。 呯!最先冲到黄金首饰柜的家伙抬起手枪朝天花板鸣了一枪,大吼道:“抢劫,买东西的给老子蹲下,柜台里面的把现金和东西装袋子里。” 珠宝行里有不下五十名顾客,被这一声枪响吓慌了神,在求生的本能趋势下几乎所有人都选择向门口冲,当然也有几个吓破了胆的乖乖的靠墙蹲在了地上,脚下小幅移动,尽量挪到隐蔽些的位置。 蓬!负责守门的劫匪枪口一压,对着冲过来的人群脚下扣动了扳机,猎枪子弹轰在地上炸开,飞溅的铁砂钢珠击中了几位冲在最前面的顾客腿脚,顿时血流如注,抱着伤处倒在地上哀嚎翻滚。 “不想死的给老子蹲下!”守门的家伙暴喝一声,乱成一锅粥的顾客们蓦然静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蹲了下来,毕竟谁也不愿意做挨枪的那位,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屈服。筆趣庫 柜台内的营业员多数是女的,在枪口的威胁下哽咽着用颤抖的手把柜台内的珠宝首饰一盘盘端出,倾倒在了劫匪们的旅行袋中。 面对着五支枪徐青也无奈的选择了靠墙蹲下,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抵挡住子弹,今天也真够衰的,出门就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哗啦啦……散乱的倾倒声此起彼伏,绝大多数顾客都低着头簌簌发抖,他们甚至不敢正眼看那些劫匪,就算是看了也不一定有用。 徐青看了,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每一个劫匪的样子,薄薄一层面具根本不能阻止透视之眼,只要劫匪们离开他甚至能雕出劫匪们的半身像来,那时候抓这群家伙就变得容易了。 “麻痹的,快点,再墨迹老子一枪崩了你。”一个拿手枪的劫匪恶狠狠的威胁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女营业员,恰好就是刚才招呼徐青的那位。 第171章 再入拍卖会 这位女营业员居然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去装什么首饰,劫匪恼羞成怒,对着她扣动了扳机。 呯!子弹穿透了营业员喉管,哭声戛然而止,她下意识的用手掌捂住了漏气的脖子,鲜血顺着指缝泉涌而出,双眼一翻仰面倒下。 劫匪的残暴让蹲在不远处的徐青愤怒了,眼见一条鲜活的生命倒在冰冷的枪口下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仿佛已经开始滴血。 “小刘!”还站在柜台内的黄师傅悲呼一声,俯身就想去扶倒地的营业员,那名开枪的劫匪低骂了一声,又把枪口对准了黄师傅后背。 就在扣住扳机的手指往回收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从地上弹起,双掌一扬狠狠拍在劫匪后背上,噗!那厮身体顿时如被掼出的破布偶般飞了出去,啪一声重重撞在两米外的墙面上。 徐青既然选择了出手就再也没有了退路,双掌一分隔空劈向两名隔得最近的劫匪,不管有没有击中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身躯如饿虎扑食般冲向了珠宝专柜,一拳轰向拿猎枪的匪徒。筆趣庫 这厮反应极快,枪口一甩对着迎面扑来的徐青就要扣扳机,这时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至少有三米,他完全有把握在对方冲上来之前一枪毙命,就在这一刻,有两个胆小的顾客竟然闭上了眼睛,仿佛生怕看到这位横空杀出的年轻人血溅当场样的。 嘭!喀嚓! 传入所有人耳膜的并不是枪声,而是一声如击败革的闷声和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裂响,平举猎枪的劫匪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仰面朝天倒下。 一条人影以难以置信速度疾冲上前,在劫匪倒下的瞬间夺过了那杆猎枪,“你死!”守门的劫匪大吼一声,对着这边扣动了扳机。 呯!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无数碎裂的石膏天花板雨点般簌簌落下,最后那名劫匪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色,紧接着两只铁拳在他瞳孔中急剧放大。 蓬蓬……拳拳到肉,劫匪脸上的面具揉成了一团,脸上好像开了个炸酱铺子般精彩,红的白的乌的涂满了一脸,他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扑倒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裂开的嘴唇中落下几颗染血的断牙。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电光火闪般难以捕捉,不过还是有几名大胆的顾客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就在最后那名劫匪开枪的一刹那,背对枪口的年轻人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头也不回的把夺来的猎枪反手甩出,不偏不倚磕中枪口。httpδ:Ъiqikunēt 劫匪枪口一抬,子弹击中了天花板,接下来那位年轻人转身疾扑过来,挥拳就是一顿猛揍,谁也没看清楚他到底打了多少拳,总之就在他收回拳头的那一刻满脸血污的匪徒向前扑倒。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等众人回过神来,那位打倒五名匪徒的年轻人已经旋风般冲出了珠宝行,呯!守在金杯车内的劫匪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就被一只穿破车窗探入的大手扣住了脖颈,然后脑袋嗡然一响直接昏死过去。 警笛呜鸣,迟来的武装干警一窝蜂冲进了大门,避弹衣好像个乌龟壳罩在前胸后背,还有几个脑袋上戴着防弹盔,黑洞洞的枪口挥来摆去,最后齐刷刷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劫匪。 “娘希匹,他们拿支p想鞭尸啊!”一位cs玩多了的眼镜男撇嘴骂了一句,这哥们怨念深重啊! “出事时候人不在,打扫现场来得快……” “快救人啊!她还没死……”柜台内蓦然传出一声沙哑的疾呼,浑身是血的黄师傅抱着紧捂喉咙的营业员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 几位医护人员开始各尽其责,迅速对伤者施救,不少干警开始询问现场人员并做笔录,而此时徐青已经先一步开车电动摩托离开了,其实他并没走远,而是趁人不注意拐进了不远处的一条街道,把车停在僻静处给任兵拨了个电话。 刚才他解决五名劫匪时动作奇快无比,珠宝行内见到他真实面目的人应该不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提前和任兵通气的好。 电话响了两下就接通了,徐青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任兵沉默了一下道:“你做得很好,非常人行非常事,我刚才已经查过了,那五名劫匪身上都是背有血债的,可惜你下手太轻了,建议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可以杀两个过过瘾的。” “滚犊子,明天我就要去澳门旅游了,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徐青愤愤的骂了一句直接挂线。 出了这档子事古玩一条街肯定是去不成了,因为两地隔得实在太近,要是被有心人认了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徐青又给唐国斌打了个电话,那货现在正泡在温泉池子里和美眉聊天,还美其名曰,做恢复治疗。 挂上电话开车直奔天上人间,听唐国斌说今天这里又有一场私人拍卖会,拍卖的东西无非也是古玩珠宝之类,最末还有一场赌石。 私人拍卖徐青见识过一次,大都是些明码标价的物件,基本上不存在捡漏的可能。不过对于赌石他却有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尽管他事先知道所用的毛料全是唐国斌上次从腾冲买来的,兴趣依然不减。筆趣庫 到天上人间时唐国斌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等了,因为他常年练武的关系身体素质远胜普通人,再加上有了那株灵参王相助,恢复速度比普通人要快了几倍,现在都可以正常行走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完全康复。 徐青把车直接停到了门口,快步走到唐国斌跟前,戏谑道:“你就是属小强的,好得真快。” 唐国斌微笑道:“有无敌幸运青在,哥就能逢凶化吉。”抬手轻轻在徐青肩膀上擂了一拳,低声道:“走吧,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两人乘电梯上了楼,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前排特意留出了两个位置,不用说是专门留给哥俩的。 第172章 小有收获 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现在拍卖的是一幅张大千的泼墨荷花图,叫价一百五十万,每次加价五万,现在争得热火朝天,出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把这幅画抬到了两百万的高价。 众所周知张大千有着东方毕加索之称,他的画价值极高,一副《爱痕湖》就拍出过一亿零八十万的天价,这幅泼墨荷花受到热捧也在情理之中。httpδ:Ъiqikunēt 徐青对字画没有半点研究,不过看着这幅大气磅礴的荷花图有几分喜爱,意动之下举手喊道:“两百一十万!” 主持拍卖的还是萧公允,见到有人加价适时开声道:“这位先生出价两百一十万,请问有高过两百一十万的没有,这可是张大千晚年难得一遇的佳作……” 在场的富人们显然都是比较理性的,见有人一次性加了十万上去均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后面还有更好的东西。 “两百一十万第一次,请问还有更高的价格没有?两百一十万第二次,两百一十万第三次!”一锤落下,啪!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得张大千泼墨荷花图。” 徐青微微一笑,走上前刷卡付款,心里寻思着弄个好点的镜框儿把这幅画挂在房间里,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萧公允弯腰从身下的箱子里取出一尊尺余高的白玉观音摆在了桌上,笑容可掬的说道:“先生们,女士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一尊明代白玉观音,用一整块上品羊脂白玉雕成,净重九点三九公斤,且不提它的年代,光是这块美玉的价值就超过了两千万。” 萧公允故意端起桌脚的水杯喝了一口,用带着白手套的食指轻轻抚摸着观音掌中所托的净瓶,缓缓说道:“羊脂玉的价格和年代并不能代表这尊观音像的价值,因为它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子冈玉。” “子冈玉!居然是子冈玉……”一位坐在最前排的中年男子满脸兴奋的站起身来,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热之色。 “光玉料就超过了两千万,还是明代子冈玉,这尊白玉观音如果是真品价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了!”有懂行的忍不住开始估算起玉观音的价值,最后得出的结论这件白玉观音可谓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徐青笑了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胸前那块微雕子冈玉,心说,或许有一天我也能雕出像子冈玉一样的精品,到时候会不会叫做徐青玉呢?biqikμnět “有道是黄金有价玉无价,众所周知子冈玉为玉中绝品,今天就抛玉引金,白玉观音低价六千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请各位开始竞价。” “七千万。”出价的是那位站起身的中年男子,一次性就把价钱往上提了两百万。 徐青对这尊玉观音谈不上兴趣,作为玉雕行业中的一员陆子冈是一座屹立于心中的丰碑,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目标,数百年来模仿子冈玉雕刻风格者不知凡几,均只得其形不得其髓,如果玉神陆子冈尚在人世的话一定会傲然道:“哥只能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 “七千一百万。”叫价的是上次见过一面的庄老头,作为国内知名珠宝行的掌舵人他自然明白这尊玉观音的价值,这东西要是拍下来放在店里,无异于镇山门的物件。 “七千五百万。” 中年男子直接往上加了四百万,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或许是这尊玉观音价格太高的关系,叫价的居然只有庄老头和那位中年人,所有人的目光很自然又转向了庄老头。 “这块子冈玉摆在我珠宝行内确实不错,太贵就划不来了。”庄老头说着望了中年人一眼,然后把手一举道:“八千万。” 一次性加了五百万,算得上大手笔了,中年男子脸上表情蓦然一变,右掌往上抬了抬又按在了膝盖上,沉腰坐了下去。 大厅内静了下来,萧公允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开始读数下锤,啪!橡胶锤砸在桌上,这尊白玉观音有了归属。 萧公允清清嗓子道:“此次拍卖会最后一件白玉观音由庄老拍得,下面为大家准备了一个众乐乐的小节目,它能让男人心动,女人心跳,至于不男不女的就只能尖叫了……” 一番话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徐青和唐国斌相视一笑,要开始赌石了,萧公允的口才还真不错,这嘴皮子功夫都快赶上金牙大状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手机铃声突兀间响起,徐青感觉口袋里一震,不用说这铃声是从他兜里传出的。 掏出手机快步走出门外,免得影响他人,接通后才知道居然是薛国强打来的,先问了一下他现在的位置,然后让他两小时后去江城市委,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面谈。 徐青心里有些纳闷,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么,非得去什么市委?碍于面子他只能满口答应,反正时间充裕,先瞧瞧这次有什么好料子再说。 赌石的规矩和上回拍卖会并无两样,每一块毛料表面都有明码标价,选中了付款后就能现场解石,如果解出品质不错的翡翠还能现场竞价卖出,因为这点几乎大厅内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徐青用透视之眼在一大堆毛料中扫了几遍,惊喜的发现了一块冰种黄阳绿料子,标价才一万块整,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掏出一叠现金付了帐。 这批毛料中含翡翠的有十来块,总体说来质量相当不错,但真正大涨的却只有徐青手中这块篮球大小的黄沙皮毛料。 “请问你需不需要在这里解开?”萧公允很热络的上前询问了一声,他似乎对徐青有些印象。biqikμnět “谢谢,不用了,拿两个大号塑料袋给我装起来就好。”徐青并不打算在这里解开毛料,还是带回去存着,等以后手艺熟练了自己琢物件的好。 “可以,我马上安排。”萧公允笑了笑,立刻让人拿来了两个大号塑料袋,还是下面餐厅用来打包的那种。 第173章 悠着点吧您呢 徐青装上毛料拎在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买了个西瓜,唐国斌上前来凑趣道:“小子,又淘到宝贝了?” “看中了一块有感觉的,不过这种钱色交易的玩意能不能出翡翠还两说,有点悬乎。”话中暗指唐大少在腾冲勾上某公司女业务经理那档子事。Ъiqikunět “臭小子,你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呢?”唐国斌抬起巴掌想拍这丫的,不料肩膀立刻传来一阵隐痛,只能泱泱的放了下来。 徐青怪笑道:“现在你是打不能还手,老胳膊老腿的还是悠着点好。” 唐国斌被这货气乐了,从口袋里掏出个白瓷瓶劈手丢了过去,口中还叫着:“接住了,哥请你吃药!” 徐青眼疾手快伸掌将瓶子接在手中,打开瓶盖一闻,一股子药味直冲鼻孔,感觉精神徒然一振,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古教授用灵参王制成的药丸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把瓶子放进口袋,徐青咧嘴一笑道:“谢了,过几天等我从澳门回来给你捎个纪念品啥的。” 唐国斌一瞪眼道:“你小子准备去澳门?”见徐青点头立刻又补了一句:“你不会是想去看东南亚赌王大赛吧?” “什么东南亚赌王大赛?”徐青诧异的问了一句,他可不知道还有这茬。 唐国斌很得瑟的笑道:“哈哈!孤陋寡闻了吧?哥这些天经常看港澳杂志,后天在澳门最大的赌场威尼人和云顶两家赌场联合举办第十一届东南亚赌王大赛,为时六天,到时候东南亚各国的赌博高手云集一处,那场面肯定热闹非凡。”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有机会去瞧瞧,反正有一个礼拜时间。” 唐国斌眼神一亮道:“要不明天哥也去澳门玩玩,到时候咱兄弟一起去赌上几把,杂志上说如果有赌客在这两家赌场中任意一家的同一张赌桌上连赢九把就可以免费获得一个参赛资格,叫什么草根赌王。” 徐青心头一动道:“赌王大赛奖金一定不少吧?”连赢九把对他来说容易至极,如果去澳门能顺便赚点小钱貌似也不错。 唐国斌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唐氏在澳门有两家典当行,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徐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你要去我不反对,不过我可能没多少时间待见你,最好各玩各的。” 唐国斌立刻猜到了这货去澳门肯定不是旅游那么简单,还各玩各的?好家伙,这货肯定有猫腻,其心可以变猪啊!(其心可诛) “好小子,刚考研完就带着美眉游世界,真有你的。”唐国斌无奈的竖了个大拇指,多少有点试探的意思在内。 徐青摇头一笑:“错了,是姐姐带我游世界才对,我还有点事,拜拜了。” “滚,重色轻友的家伙……”唐国斌笑骂了一句,目送他出了门,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筆趣庫 江城市委大门前站着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年纪约么三十岁左右,身材略有些发福,头顶还有一大片地中海,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门卫,因为穿制服的门卫正规规矩矩站在他身旁。 不少进出市委大门的官员都会笑呵呵的向站着的秃顶男人打招呼,然而这厮都是爱理不理的,至多点点下巴就算是打过招呼,哪怕对方是政府高官也不例外。 “阎秘书,你这是在等谁呢?” 终于有一个能引起秃顶男人注意的人物腆着肚子走了过来,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夏市长,我这是在等薛书记的一位重要客人。”阎秘书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该死的天气太阳还是那么毒。 夏市长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谦和,由衷的说道:“辛苦了,你这种尽职的秘书真是薛书记的好帮手啊!” 阎秘书嘴上谦虚了几句,心里却对夏市长充满了鄙夷,虚伪,嘴上说的一套,行动起来又是另外一套,你的秘书就在后面站着呢,这样说不是拐着弯骂他不称职吗? 一辆电动摩托车慢悠悠开到了离市委大门还有十余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耗光了电这玩意就成了手推车,不找个地儿充电是绝对跑不起来了。 骑车的是一位健壮的年轻人,他推着车走到了市委门口,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对着话筒发起了牢骚。 “薛大哥,你可坑得我够苦的,叫我跑来市委车子连电都没了,我现在正杵在市委门口当路标呢,你说怎么办吧?” 推车的就是徐青,江城市委离天上人间还真够远的,提前了半个钟头出来在路上愣是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到,最倒霉的是地方到了车子却没电了,这事都怪薛国强瞎指派,这货打电话正巧挡住了阎秘书的视线,陪站的门卫见他眉头一皱顿时自作主张的过来撵人。 “喂,快把车子推开,这里不能乱停车。” 门卫一脸严肃的摆手让徐青推车离开,这话正落到了话筒那头的薛国强耳中,忙道:“我不是让小阎去门口等你了么?没见到?”biqikμnět 徐青一肚子憋闷,没好气的答道:“门口有个屁消炎,我看蛋痛还差不多……”因为薛老的关系他一直把薛国强当成老大哥,说起话来自然随意。 阎秘书心头一动,赶紧笑着走了过来:“请问你是姓徐么?” 徐青诧异的望了阎秘书一眼,把电话从耳边挪开,点头道:“对,你就是那啥消炎?” 阎秘书苦笑道:“我姓阎,薛书记的秘书。” 徐青哦了一声,问道:“薛国强是什么书记?”他印象中书记还真不像能配秘书的官儿,就像啥团支部书记,不就是笑容稍微美丽点么。 阎秘书总算明白了自己苦等的就是眼前这位没错了,连忙道:“薛国强就是新任江城市委书记,我都在这儿都等了你大半个钟头了。” 徐青恍然大悟,拿起手机说道:“薛大哥,我看到小阎了,拜拜。” 第174章 阴霾遮天 阎秘书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里已经把徐青看作了薛国强的远房亲戚一类,向呆若木鸡的门卫摆了摆手道:“先把车子搬去门卫室充电,待会再过来取。” 徐青从车尾箱里拎出那块酷似西瓜的毛料,跟着阎秘书一起走进了市委大门,反正车子有人搬去充电,他也懒得上锁,这块价值不菲的毛料还是拎在手里放心。 整栋市委办公大楼共有六层,薛国强的办公室在六楼。 这间办公室很宽敞,采光相当不错,里面的设施谈不上豪华,一张红木办公桌,一台电脑,一排木沙发,一个茶几,似乎都是单数,其中有什么寓意就不得而知了。 薛国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见到徐青进来笑着招了招手:“好家伙,我们的无名英雄来了。” 徐青感觉有些意外,略一思忖就猜到一定是自己在孙氏珠宝行做过的事情被薛国强知道了,他原也不打算隐瞒,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说道:“薛大哥,你就别寒碜我了行么?碰到那种闲事顺手管管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国强冲门口的阎秘书摆了摆手道:“小阎,把那个大红袍茶叶泡上两杯过来。” 阎秘书应了一声,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徐青放下手中的塑料袋,瞟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正播放着在孙氏珠宝行发生的一幕。Ъiqikunět “麻痹的,该死的摄像头!”徐青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已经尽量把速度提升到最快了,没想到还是被摄像头拍了个正着,活脱脱一幕未剪切的功夫片嘛! 薛国强见他一脸郁闷的模样暗暗好笑,手指轻点鼠标,画面定格在了徐青最后一个动作上,反手掷出猎枪,那角度准确得让人咋舌,不偏不倚将劫匪平举的枪管磕了个九十度角,然后飞腿几步转身两拳砸中了对方面门。 从掷枪到退步徐青一直是背对劫匪,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薛国强已经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几遍,始终没想明白他是怎样完成这雷霆一击的,现在人来了自然要问个明白。 “青子,薛大哥知道你是非常之人,这份视频我们也会绝对保密,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一下大哥的好奇心呢?” 薛国强先抛出个蜜枣儿,然后用手指一点屏幕上的动作道:“最后这几个动作,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徐青早猜到他会这样一问,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笑着反问道:“大哥应该知道华夏武魂吧?” 薛国强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对国家的几处特殊机构多少有点耳闻,再加上劫案发生后不久他就接到了领导打来的电话,让其务必要对此次见义勇为者的身份保密,他才会亲自过问案件的进程,并下达了封口令,让市公安局局长把案件相关的视频资料送来办公室。筆趣庫 当他观看过这段现场监控录下画面后,内心抑制不住热血沸腾,那位赤手空拳的少年面对五名穷凶恶极的持枪劫匪丝毫不惧,几个迅如闪电扑杀就将所有劫匪全部制服,然后悄然离开了现场,短短几十秒就像看过了一场动作大片一般惊险刺激。 最让薛国强吃惊的是这位见义勇为的少年他并不陌生,昨天还在一起吃过晚饭,这小子现在就站在对面旁若无人的抽着香烟。 “这么说你是华夏武魂的成员?”薛国强终于明白了,这小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如果他真是华夏武魂的成员一切就可以解释得清楚了,传闻中国家几处特殊机构中全是以一当百的神秘高手。 徐青笑了笑道:“我现在还不是,不过教我功夫的王老却是华夏武魂的供奉级人物,不瞒你说,这身功夫还是从云南回来后练的。” 薛国强心头一动,道:“这功夫能速成么?”据他所知徐青自腾冲回来不过短短几月,如果说这种功夫真可以速成他不介意厚着脸皮学上一学,就算能强身健体也不错。 徐青一听这话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微笑道:“我练的功夫名叫正阳功,一定要童子身才可以练。” 薛国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刚准备出声又听到徐青慢条斯理的说道:“倒是有一门古法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没有太多限制,要是想学我可以抽空教你,用来防身健体效果很不错。” “那好,明天开始我每天早上抽出两小时来学武,到时候你可别嫌麻烦。”薛国强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恨不得立刻就学上几招。 “那可不行,明天我还要去澳门玩几天,一个礼拜后回来,到时候再教你练功。” 徐青摇头拒绝,对他而言这次澳门之行尤为重要,至于教薛国强功夫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 薛国强也没有多说什么,从电脑中推出一个光盘放在桌上:“这是最后一份视频,其它的已经全部删除了,要不这东西我拿回去给老爷子瞧瞧,让他也欣赏一下好徒弟的英姿?” 徐青并没有伸手去拿,无所谓得摊手道:“行吧,说不定老爷子一高兴还能让我少交点作品呢!” 薛国强入主江城以来表面上波澜不惊,背地里却是暗流汹涌,以市长柳成龙和副市长夏伯清等人为首的原领导班子对他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多方掣肘,尤其是在原公安局长魏海国被双规后,柳成龙居然和几位领导统一了口径,让副局长柳万江直接坐上了代局长的位置,这一举动让身为一把手的薛国强很是窝火。 薛国强是个政治上很有主见的人,当初组织上让他担任江城市委书记就是看中了其过人的能力,江城形势非常严峻,就像一层迷雾笼罩住了天空,迫切需要一把利剑破开迷雾,还一个朗朗乾坤。 biqikμnět 第175章 两不相帮 今天见识到徐青非常的武力和背景之后薛国强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或许能借助父亲的这位关门弟子用另外一种方式对那些势力制造一些麻烦,只要将矛盾摆上了台面他就有了出手肃清的理由。 正所谓拔了萝卜带出泥,江城这潭沉寂了许多的混水的确需要再搅上一搅了。当然,让徐青甘心情愿做这条搅水棍才是关键,稍有不慎搅起来的可能就是一潭血水,想到这里薛国强犹豫了。 这时阎秘书端着杯热茶敲门进来,然后拿起薛国强桌上的紫砂杯走了出去,不一会又端来了一杯茶过来。ъiqiku 徐青端起面前茶杯闻了闻,一股沁入心脾的茶香在肺叶萦绕,让人精神为之一爽。 “好茶,有股子药味!” 薛国强从没听到过这种评语,极品大红袍居然和药扯上了关系,这茶叶他所藏的不过二两,还是上次拜会一位正国级老领导时回赠的礼物,听说这东西有价无市,就连这些喜茶的国字辈每年都分不到二两。 “徐老弟,既然是好茶又怎么会有股子药味,这不是自相矛盾了么?” 薛国强似乎对徐青的话不敢苟同,言语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徐青呷了一口茶道:“茶苦,药也苦,闻茶香能提神醒脑,闻药香也一样能行,刚好我身上就带着一瓶。” 把茶杯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个白瓷瓶摆在了薛国强面前:“闻闻,提神醒脑。” 薛国强拿起药品揭盖凑到鼻前,深深吸了口气,果然有股浓郁的药香顺着气流吸入肺中,脑海中蓦然一清,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是什么药?好重的人参味道。” 徐青有些意外的望了薛国强一眼道:“好鼻子,这可是用八百年以上的灵参王制成的药丸,喜欢的话送两颗给你。” “八百年灵参王?”薛国强知道这瓶药丸掺有人参在内,但怎么也想不到是用八百年以上的人参王制成的东西,光听到灵参王三个字就知道绝非凡品了。 “这瓶药丸是中心医院的古教授配制的,对武者有补气疗伤的作用,普通人能提高免疫力,古教授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了这药丸都能暂时吊着命,留两颗在身边有备无患。”biqikμnět 徐青把药丸的作用大略说了一下,他留药丸给薛国强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师傅薛红云,到了老爷子这把年纪难保不会出点啥状况,备用两颗应急总是好的。 薛国强也不客气,打开抽屉翻找了一下,居然被他找到了一个装不知什么药丸的空瓷瓶,擦拭了一下倒了两颗人参丸进去,把剩下的推给了徐青,略有所思道:“江城现在就像一位浑身长满毒瘤的病人,如果不用猛药恐怕是难医好了。” 徐青收起了药瓶,笑道:“我就是个考研完的学生,江城毒瘤多了自然有你们这些当官的去切,和我没一毛钱关系,如果有不长眼惹上我,倒是不介意顺手收拾掉几个。” 这话无疑是表明了他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日子过得舒坦就行。 薛国强脸上浮起一抹凝重之色,沉声道:“如果我请你帮手除掉几个大毒瘤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徐青皱了皱眉道:“能力所及的话我可以考虑帮忙,不过现今的社会不需要罗宾汉,反倒是奥特曼比较吃得开。” 薛国强端起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道:“对江城柳氏家族你了解多少?” 徐青一脸轻松道:“从吃喝玩乐到嫖赌逍遥,基本上男人喜欢的柳氏都有涉猎,这个可以算得上公开的秘密了。” 薛国强正色道:“那你认为像柳氏家族这样的存在算不算江城毒瘤?” 徐青不以为然道:“这些事情姓柳的不做还有其他人做,自古而今都不可能被完全杜绝,你就是个书记,管那么多干嘛?”这货一直认为书记不过是个小官,这种事情不在他管辖的范围之内,更何况柳家有神秘的周瞎子坐镇,到时候薛国强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 薛国强一脸凝重道:“正因为我是书记,像这等为祸一方的灰暗势力不得不管,如果可能话想你助我一臂之力。” “抱歉,柳家并不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我不怕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人柳家也有,说不定比我更厉害。” 徐青并不是危言耸听,虽说他现在贯通了任督二脉,但是对于神秘的周瞎子还是心存敬畏的,他想给薛国强提个醒,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稀里糊涂栽了跟头。 薛国强脸上的表情蓦然一变,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发了一根给徐青,自己点上一根默默的抽了起来。 柳氏家族就像一根扎在脊背上的芒刺,偏偏想拔出又连在了筋肉之上,徐青的话犹如兜头泼了薛国强一盆凉水,动柳家的后果和面临的阻力他时刻都在考虑,但却没料到柳家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武力存在,若真是这样一切部署又要重新调整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还是懂的。https:ЪiqikuΠet 烟雾缭绕,一根烟很快燃尽,薛国强面色一凛,把烟头重重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 “柳氏不倒,江城无安,我既然被组织上放到了这个位置,就要有打老虎的勇气,否则还不如卷铺盖回云南爽快。” 薛国强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与其说是讲给徐青听的倒不如说是在激励自己,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前路荆棘丛生亦要披荆斩棘,荡尘拨雾,还江城一片艳阳晴空。 “行,你喜欢怎么折腾都行,等我从澳门回来再教你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先走了。” 徐青拎起塑料袋起身离开,明天就要去澳门了,今天多少也要准备一下,养足了精神应付旅行。至于薛国强说什么打老虎的话题他感觉就有些沉重了,要是一击不中反被咬上一口后果可就严重了,这事儿他真不想搀和进去,暂时两不相帮吧。 第176章 何尚变猪头 薛国强亲自送徐青出了门,因为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的关系就不能开车送他回去了。 徐青独自走到了门卫室,电动摩托还没有充满电,不过开回家应该问题不大,把手上的塑料袋装进尾箱骑上车向汇景花园驰去。 刚到别墅区门口就见到一台银色加长悍马停在门口,孟士诚正一脸微笑的站在车头向自己招手,徐青咧嘴一笑,加快速度冲了上去。筆趣庫 “老孟,你来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啊!”徐青走上前给了孟士诚一个熊抱,对这位沉稳仗义的老大哥他还是心存好感的。 “哈哈!今天刚巧来江城办点事,就顺道过来看看你小子。”孟士诚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徐青脊背。 “走,去我家坐坐。” 徐青笑着邀请孟士诚和他一起回家,然而孟士诚却笑着摇头道:“今天就不进去了,我送点东西给你就走。”说完转身打开车门拎出来两个鼓囊囊的帆布提包放在了电动摩托后座上。 “什么玩意,够沉的。”徐青笑着瞟了一眼微瘪下去的车胎,透视眼一扫,发现其中一包是些云南特产,而另一包装着两块羊脂白玉,这两块玉料质地纯净细腻,表面闪烁着一层凝脂般莹润的光泽,不同于带彩翡翠的艳丽夺目,有着一种含蓄之美。 孟士诚笑道:“知道你小子在学着琢物件,送你两块早年从和田淘来的劳什子,还有些土特产,几斤烘干了的石扁头。” “谢了,你真不进去坐坐?” 徐青从车后箱里拿出根橡皮绳把提包随便捆了一下,又开声邀请孟士诚一起回家。 “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下个月缅甸仰光有个珠宝交易会,有没有兴趣跟老哥一起去玩玩?” 孟士诚笑眯眯的拒绝了徐青的邀请,反倒是抛出了一颗极诱惑的重磅炸弹,珠宝交易会,它还有一个让全世界珠宝商耳熟能详的名字,翡翠公盘。 “珠宝交易会?和赌石有关么?” 徐青听到缅甸就很自然的想到了赌石,那些价值不菲的疯狂石头是让他积累巨额财富的捷径,再加上现在学习玉雕,雕刻的材料当然是多多益善。 “当然,缅甸珠宝交易会又被称之为翡翠公盘,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今年的交易会地点还是在内比都珠宝交易中心,我已经收到了邀请函,想去的话下个月带你一起,我还想借你的好运气狠狠发上一笔呢!” 作为腾冲有名的珠宝商孟士诚几乎每年都会去翡翠公盘试试运气,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叫唐哥一起么?”徐青很怀念上次在腾冲的快乐时光,第一时间想到了唐国斌。 孟士诚笑道:“邀请函我可以弄到,但唐国斌还是你去叫的好,缅甸不同于国内,如果不能低调处事去了反而不好。” 缅甸局势动荡不安,枪击仇杀事件层出不穷,再加上连年内战,各种独立武装各自为政,每次去参加珠宝交易会的商人们都会格外低调小心,大家都是求财,若是与人冲突不小心送了命就不划算了。 徐青笑了笑道:“行,我去跟唐哥商量一下,到时候决定了就通知你。”筆趣庫 孟士诚拍了拍徐青肩膀道:“好,那我就先走了,期待咱们兄弟在翡翠公盘再度联手,赚他个盆满钵满。”说完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目送孟士诚离开后,徐青骑车回了家,把车上的大包小袋的拎进屋,曾嫂赶紧过来帮忙,胖墩也跑过来凑趣,伸嘴咬住一个帆布包底儿一个劲的拉拽,反而增加了不少重量。 “哟呵,咱们的徐大少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韩雪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现在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家的生活,说话也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嘿嘿!朋友送的两块玉料,还有些云南土产,待会让曾嫂煮了尝尝。”徐青留下那包特产,拎着玉料和那块买来的毛料上了楼。 回到房间把两包东西往床底下一放,从花瓶内摸出那截指骨和最后一颗般若舍利开始吸收表面上氤氲不散的金色气体,很长一段时间没动过这两样东西了,上面的气体积了厚厚一层,吸收完感觉双眼凉飕飕的好生爽快。 明天就是去澳门的日子,徐青麻利的把舍利和指骨放回花瓶,掏空书包收拾了几套衣服,还特意在衣服下面压了二十万现金,弄妥之后跑到书桌旁打开了电脑。筆趣庫 刚登了个扣扣上去就收到了一大堆留言,居然全是何尚发来的,说他在京城生活还不错,就是每天都要接受许多要命的训练,学习使用各种武器和技能,最难受的就是隔三差五的要进行睡眠学习,一觉醒来脑袋里就会凭空多了不少东西,现在他都能说三个国家的语言了,每次学习完脑袋就像炸开了似的难受…… 看完了留言徐青微微一笑,打了两个大红字过去,挺住。谁知道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对方回复的表情,一个冒火的拳头,竖根中指,靠,这家伙居然潜水。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我昨天被群殴了,两条胳膊都脱臼了。 徐徐清风:真的假的?脱臼了还能打字? 徐青翻了个白眼,这货还真能瞎掰,没想到那边直接发了个视频请求过来,按下接通。 画面中鼻青脸肿的何尚吊着两只胳膊坐在电脑旁,嘴里叼着一根筷子,这货居然用这种方法坚持上网,筷子敲键盘,够辛苦,绝对原创。 何尚用筷子把立式麦克风拨到了面前,噗一声吐掉了筷子,鼻子抽了抽道:“兄弟,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徐青拿起话筒,一脸诧异道:“谁把你打成这样?任兵不管么?恩得力呢?” 这时一个脸肿得猪头似的男人凑了过来,他也吊着半边胳膊,汗,不是恩得力是谁? 恩得力把嘴伸到话筒边,含含糊糊的说道:“徐兄弟,咱也被揍了一顿,三队那帮混蛋,打人专打脸的,唉!” 徐青眉头一皱道:“为什么把你们打成这样?” 第177章 阿门行 何尚叹了口气道:“还不是皇普兰那小娘皮惹的祸,三队那货在她身上摸了一下,她居然叫我们撸膀子去揍人,结果她见情况不对自己溜了,咱爷们成了伤兵。” 徐青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俩傻啊!她叫你们去揍人就去,改天她要是让你们吃屎去不去的?” 恩得力嘴角抽了抽正想说话,何尚却先一步把嘴凑到得了话筒上:“头儿带着俩哥们去了澳门了,那婆娘仗着自己是副队长就命令咱们去揍那小子,刚揍完对方冲过来四对半,猫个咪的,四个打我一个,憋屈!” “打不过你不会跑啊!我让你练的步法没用是吧?”徐青对着话筒几乎是用吼的,按理说在对方不开枪的情况下用鬼影步逃跑就算是个玄境高手也拿他没辙,个这小子居然被四个人就拦下来了,活该被揍一顿。 何尚被这一吼竟然低下了头,恩得力连忙凑过来解释:“他是见我被人堵了才没跑的,三队那帮人被何尚打倒了好几个,这事怨我。” 徐青心头一热,何尚这小子还是那么够义气,这是都怪皇普兰那背时婆娘,被人捏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非得让手下人去挨揍。 “得,你们俩个家伙倒成了难兄难弟了,以后见到皇普兰那婆娘老子帮你们出气。”徐青突然想到了什么,急问道:“任兵跑去澳门做什么?” 恩得力稍一犹豫道:“出任务,前几天收到确切消息,这次东南亚赌王大赛有个叫血手赌魔的古武者扬言要杀死所有赢他的对手,所有头儿奉命去抓捕这厮,昨天一早动身,下午我们就被揍了。”Ъiqikunět 徐青心头一跳,这他妹的也太巧了,老子去趟澳门都能碰上这档子事,还血手赌魔,赢他的就要杀掉,这厮也太没品了吧? “你们两个好好养伤,我今天有点困了,先下了。” 徐青说完直接下线,抬头一看墙上的电子钟居然才六点半,跑去洗了个白白,穿着睡衣走下了楼。 胖墩儿摇头摆尾的跑了过来,前爪一抬正搭在了他腿根子上。徐青弯腰在小东西脑门上弹了个爆栗,笑骂道:“你个憨狗不准乱摸。” 小黑狗脑门上挨了一记,痛得嗷嗷叫了两声,夹着尾巴跑到了韩雪脚边趴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还不时从两腿的夹缝中望着徐青。筆趣庫 正巧这时秦冰下班回来,徐青趁机提起了去澳门的事儿,反正现在考试已经结束了,是龙是蛇都已成了定局,剩下来的时间除了等待就无事可做了,外出见识一下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冰当然不会反对,在她眼中小叔子已经长大了,之所以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无非是一种尊重而已,反正结果都一样,何不顺水推舟呢? 晚餐很丰富,曾嫂特意做了些云南特产,别具一番风味,让众人吃的大呼过瘾,徐青吃得很饱,而且吃完饭就直接回房睡觉去了,不过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数着绵羊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徐青就背着大书包出了门,徒步走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摩托,二十分钟后就到了乐通达旅行社门口,远远就看到祝晓玲在向自己挥手,今天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袖连衣裙,还特意化了点淡妆,那模样说不出的成熟妩媚。 徐青摸了摸口袋里的锦盒,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戴了顶鸭舌太阳帽,还特意弄了副镜片上有条纹的墨镜,加上他高大魁梧的身板儿,看上去倒是颇有些国际范。 到了阿门旅游团所有人都成了外宾,还是最好宰的对象。澳门现在是祖国的一份子,红票子一样受欢迎。 带团的导游来得更早,已经坐在一台大巴车里等候了,导游是个单单瘦瘦的姐们,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栗子色的皮肤,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透出一股子精明劲儿,她时刻在留意着旅客的人数。 “姐,你今天真漂亮。” 徐青上前拉着祝晓玲的手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却招来了俩卫生球儿。筆趣庫 祝晓玲白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却透出她内心的喜悦,是女人都喜欢异性说她漂亮,尤其是本身硬件不错的女人更加如此。 “咦!你今天怎么带了个翡翠戒指?”细心的祝晓玲一眼就看到了徐青左手上带着个戒指,当然这厮也有故意的成分在内,否则她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徐青把手往兜里一插,俏皮的眨了眨眼道:“你先闭上眼睛。”祝晓玲愣了愣神儿,乖乖的闭上了双眼,弯翘的长睫毛颤动了一下。 蓦然,右手中指上微微一凉,睁眼一看,指肚上已经多了一枚戒指,通透的翡翠戒面闪动着一抹盈盈绿意,让她心神一荡,泛起了层层幸福的涟漪。 “好漂亮的戒指!” 祝晓玲梦呓般赞了一声,徐青适时将左掌五指与她相扣,两枚玻璃种戒面在晨曦照耀下相映生辉。 “姐,这个小礼物还喜欢么?”徐青把嘴唇凑近她鬓角,低低耳语了一句。冷不防一点朱唇袭来,印上淡淡的一吻:“很喜欢。”祝晓玲俏脸飞霞,竟露出了一丝小女儿娇态。 团友们陆续到齐,比预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众人兴致高涨的坐上了大巴,一路谈笑着向江城机场驰去。 按照预定行程先乘飞机到深圳特区,然后由蛇口码头坐船直接到澳门,方便快捷。 陆空海三个过程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当夕阳垂暮时旅行团顺利到了世界四大赌城之一,澳门。 “欢迎大家来到妈阁!”导游小姐满脸笑意的挥动手中的三角团旗,故意把澳门的另一种称谓叫了出来。 “妈阁?”徐青眉头一皱,他身边一位肥头大耳的爷们已经戏谑开了:“妈拉阁壁我知道,澳门跟这话有啥关联吗?” 第178章 小赌怡情 导游小姐被这话噎了一下,她明显没料到团里还有这种极品,本来还有个小典故也被吞回了肚子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妈阁是葡萄牙语的译音,就是澳门的意思。” “葡萄牙人真他妹的不是玩意,把个好好的地名翻译得好像骂娘似的。”那爷们愤愤然道:“以后老子就管葡萄牙叫妈壁了,两个地方加起来正好叫妈阁壁。” 汗!这都哪跟哪了?导游小姐脑门上冒出几条粗黑线,彻底被这货哽得翻起了白眼,乖乖的闭上了嘴巴。https:ЪiqikuΠet 旅行社派来的车子直接将所有人送到了位于路氹金光大道地段的威尼斯人大酒店,这座酒店足可称得上极尽奢华,里面拥有世界一流的各种配套设施,其中包括博彩、会展、购物、美食、休闲娱乐……置身其内好比进入了一个小型城镇一般。 此次东南亚赌王大赛就是在这里举行,倒是为徐青提供了近水楼台的便利,不过这酒店实在太大了,一个不小心还真有迷路的可能。 旅行社所定的房间用的是套餐,祝晓玲特意自行加价定下了一个皇室套房大床间,每天近两千块,还附带早餐,但徐青更中意大床。 祝晓玲对澳门很熟,领着徐青到了房间,刚进房间这货就直接跑进了卧室,也不洗漱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等到祝晓玲洗漱完毕走进卧室,徐青已经呼噜震天,他真的累了,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两人没有随旅游团去景点游览,而是选择了自由活动,祝晓玲带着徐青到自助餐厅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然后又领着他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博彩大厅,或许是因为赌王大赛的关系,这间号称世界第一的赌场内人满为患,走廊两旁的赌桌上都围满了人,大家都想搏一搏连赢九把的好运气。 据不完全统计,这边的赌场每年要吞吐至少三千万名赌客,而赌博则有百分之五十的输赢几率,当然事实上百分之五十累计的次数多了一样能让你囊空如洗。 有人将赌博做了一个很形象的示范,两个大小相同的瓷碗,其中一个盛满清水,而另一个却空空如也,然后将清水倒入空碗中,一空一满交替反复,你会发现碗中的清水在这循环的过程中渐渐减少,到最后两只碗中涓滴不存。 百分之五十的赢面让无数赌客趋之若鹜,最终无法自拔,试想一下如果吸毒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上瘾几率,瘾君子不但不会减少,反而在侥幸心理的驱使下会成百上千倍的增长。筆趣庫 博彩就是一个能满足人们内心深处投机心理的行当,欲|望本身无所谓对错,最主要是本身看待它的态度,某些追求无欲无求者,本身就已经有了欲|望,莫要太过沉沦其中就好。有人说赌不是病根,它只是人生观的并发症。 祝晓玲和徐青在进入赌场前已经把手机寄存了,就连钱都是带的港币,还好徐青的身份证上虚了一岁,刚好满了十八岁,否则这哥们只能留在外面干瞪眼了。 “要不要玩几把?小赌怡情,别太沉迷了就好。”祝晓玲挽着徐青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徐青微笑着点了点头:“换一万块的筹码吧,我不论输赢也不会再加的。”他对赌这种事儿并不热衷,玩一玩无伤大雅,就当是入乡随俗了。 祝晓玲妩媚一笑,带着徐青去换了五十个面值两百的筹码,两人来到了一个玩骰子的赌桌旁,徐青并没有急着下注,而是选择了一旁观望。 结果这一看之下他立刻就决定了不玩骰子,因为这里的骰子根本不是用摇过再压的方式,而是选用的压过再摇骰的方式,压过之后荷官只需轻按一下启动钮,骰盒中的骰子就会哗哗震动,然后电子赌桌上就会自动显示出摇出的点数,不愧是百分之五十的赢面,纯粹靠蒙的。 这样的赌桌就算徐青有透视之眼也白搭,他根本无法预测将出的点数,只能拉着祝晓玲走到了一桌玩二十一点的赌桌旁,相比起骰子来这种赌法赢钱才有把握,连赢九把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赌桌前共坐着五个人,正巧有一位赌客输光了面前的筹码起身离开,徐青笑眯眯的坐了上去,也不介意坐了热凳子。 二十一点玩法简单,对于徐青而言薄薄的牌盒根本无法阻止透视之眼,不用任何繁杂的计算,目光一扫之下一切了然于胸。 第一把徐青没有押太多,把手中的筹码分出来一半放入了下注的小彩圈,荷官是个中年男人,瘦长脸,面无表情,他做这行的时间应该不短,见惯赌赢让他处变不惊,手掌尖稍稍示意一下立刻开始发牌。ъiqiku 徐青拿到了两张明牌,一张红心k,一张黑桃六,总共十六点,这牌面不算大也不算小,荷官为庄家,给自己发一张明牌,梅花十,一张暗牌,按照规则j、k、q、以及数字十的牌为t牌,牌面可大可小,给闲家造成一定的压力。 前两家都选择要牌,结果爆了,轮到徐青时他选择不要,庄家看看暗牌直接翻开,红桃五,赔一家吃两家。 第二把在面前下注的小彩圈里放了个五个筹码,荷官发过来两张牌,红心八和方片十,然而荷官自己则拿了一张草花十和一张红桃皮蛋,除非有人能拿到二十一点,否则必输无疑。 前四家爆了两家,另一位拿到了十九点,徐青上家坐的是一个至少四百斤以上的大胖子,咋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座肉山,这家伙腰上的肥肉都从椅子靠背缝隙中往外挤出了不少,而他拿的牌不大,才一对小四。 徐青已经看过了牌盒最上面的几张牌,只要这家伙不分牌自己就赢了,下一张牌是张黑桃k,十八点应该不会往下要牌了,接下来就是一张方片三,吃到就是二十一点。 胖子果然要了一张,凑成了十八点,稍微犹豫了一下选择过。徐青面前是十八点牌,他微笑着要了一张,当方片三翻开时,胖子脸上的肥肉颤了颤浮现出一抹懊悔之色。 荷官面无表情的翻开自己的牌,吃四家赔一家,而且赔的这家下注不大。徐青拿去了赢来的五个筹码,仍旧留一千块,眼神儿一闪望着身边的姐,似乎在说,瞧,哥会玩吧? 第179章 杰克船长我爱你 祝晓玲微微一笑,这种玩法才是最理智的,第二把发牌徐青居然拿到了两张花牌,二十点,自然没有再要,胖子运气也不错,拿了个十八点,荷官拿了十七点,吃三家赔两家。 第三局下注徐青直接把所有筹码放进圈内,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拿到一张黑桃a和一张草花十,组成黑杰克。祝晓玲眉头微皱,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 徐青反手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低声道:“输光了刚好去外面逛逛,或者回房间也行。” 祝晓玲总算明白了这货打的什么主意俏脸一红,暗暗捏了他一把,就好像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一般,就在这当口牌已经发了下来。 “杰克船长……”身边的大胖子惊叹一声,一对被肥厚眼睑耷拉住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荷官的素质绝对一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为其它赌客继续发牌,完毕将自己的牌翻开,十七点,连黑杰克一起赔了三家。 徐青趁机扫了一眼下面的牌,粗略计算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居然拿了一对七,荷官却是二十点,这样一来赢的几率微乎其微了,他下了一千筹码开始耐心观望。 两张牌很快发了下来,旁边的胖子拿了个杰克船长,偏偏他下了重注,整整十万,得瑟得满脸肥肉轻轻抖,连椅子也随着他肥腚的晃动吱呀作响,就好像随时会散架一样。 去掉一家黑杰克还剩下上三家要牌,拿了一对七的徐青已经连赢了三把,这一把自然不会甘心前功尽弃,想也不想选择了分牌,如果运气好两手牌中赢一手还是可能的。筆趣庫 上三家都选择了要牌,结果全爆,轮到徐青瞟了一眼牌盒,心头蓦然一动,上面两张分别是方片k,草花八,而第三张则是红桃a和方块三,运气果然不错。 要了一张第一手牌凑成了十七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选择要第二手牌,然而他却又加了一张,把第一手牌直接爆掉,然后第二手牌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十四点,刚巧凑成了二十一点。 这一把他居然赢了,虽说一进一出筹码没有变化,但却实实在在赢了。荷官赔完了筹码,在发牌之前把一个标注数字的塑料牌子用拨到了徐青跟前,牌子表面有个数字,四。 在同一张赌桌连赢四把就会发这么一块数字牌,如果能累积到九次连赢,不管赢钱多少,恭喜你获得了东南亚赌王大赛的海选资格。 接下来荷官连爆了两把,徐青连胜轻松累积到了六局,到了第七局他居然又和杰克船长不期而遇,一万筹码本金涨了近十倍,就连祝晓玲也开始感慨他的好运气,只要再连赢两把,赌王大赛的入场券便可收入囊中。httpδ:Ъiqikunēt 第八局遇到了一点小意外,徐青拿到了十三点,他上家的胖子好像故意搅局,明明手上拿了一对九,不但不分牌还发神经似的要了一张,结果爆烂了,这厮只下了一千块,即便是爆了脸上没有半点失望之色,反倒是怪笑着望了徐青一眼。 “靓仔,我想瞧瞧你运气是不是总那么好?” 徐青淡然一笑道:“佳人相伴,运气自然来。”说完手指一敲桌面道:“要一张。” 他牌面也是十八点,荷官只有十六点,为了稳妥起见又要了一张。荷官翻转一张牌,眼神中一抹异色瞬闪即逝,红桃三,刚好二十一点,对方只压了五千块筹码,不过却拿到了八局连胜,如果再赢一局将会产生赌场中第二位草根赌王,并赢得赌场赠送的二十万港币泥码。 所谓‘泥码’是一种不能兑换现金但可用来下注的筹码。赌客要将‘泥码’放在赌桌上赌一次,嬴了才可转为‘筹码’,即可以兑换现金的筹码。为了吸引赌客,一些赌厅还免费赠送一定数额的泥码给赌客,此次拥有东南亚赌王大赛参赛资格的选手都要经过重重复赛,每场胜出都会有一定数量的‘泥码’相赠。 换句话说即便是徐青获得了参赛资格,所得的‘泥码’也只能作为复赛时的赌本而已,只有进入最后的决赛手头上所有‘泥码’才会转换成‘筹码’,不论输赢只要有剩下都可以兑换成现金入袋。ъiqiku 随着第九局开始,赌桌旁的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原因无它,只因为徐青桌上那块数字牌,连赢了八局,只差最后一局就能博得草根赌王的头衔,连续两天在赌场中厮混的赌客知道,昨天也有一位幸运者获得了这个称号,或许今天又能见识到一回。 这桌的赌客当然不会离开,也包括那个胖子,不过在众人的围观下这局他再傻也不会做刚才的小动作,荷官表情依然严肃,有条不紊的开始发牌。 这次派出的牌面都不大,包括徐青在内的五名赌客两张牌加起来均未超过十点,第一顺位的赌客拿到了七点,要了一张牌居然是个草花皮蛋,十七点。 第二名赌客两张牌加起来才五点,要了一张是个方片六,这种牌叫保险牌,不管你下一张拿到什么牌都不用担心爆掉,第二张牌红桃j,幸运二十一点到手。 第三名赌客运气不好,连要两张直接爆掉,一摇头把目光转向了胖子。 胖子手上拿的是个九点,要了一张居然也是花牌,十九点坐享其成。终于轮到了徐青叫牌,他牌面黑桃三带一张黑桃二,叫一张居然是个黑桃a,可做十六点也可作六点,再要一张是个红桃三,十九点。 下一张是方块a,再下一张方片四,然而荷官面牌六点,底牌草花八,如果连要两张正好十九点,如果是这样只能算平局。 犹豫了一下,徐青望了一眼桌上的数字牌,弯起食指一敲桌面:“再要一张。”方块a顺利到手,围观的众人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第180章 血手赌魔 十九点还敢要牌,这份气魄真是罕见。 徐青一摆手,表示不要了,荷官面无表情的翻开底牌,然后要了一张,十八点,再翻一张,爆了。 荷官呆了呆,从黑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标有数字九的牌子郑重其事的双手递到了徐青面前,用蹩脚的国语说道:“恭喜您获得赌王大赛参赛资格。” 徐青淡笑着接过牌子,收起桌上的筹码起身离桌,这时身后一位穿白西装的高大洋人走了过来,先欠身鞠了个半躬,然后用熟练的美式英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麻的,哥们才大学毕业,阴哥雷死还没熟到这份上吧!”徐青低声嘟囔了一句,暗骂道,洋鬼子得瑟个屁啊!老子真想法克你。 还好身边的祝晓玲充当起了翻译,低声道:“他叫乔治特雷西,赌场总经理,说有位朋友请你去楼上贵宾房。” 徐青当然知道这位朋友是谁,偏头在祝晓玲耳边说道:“告诉他,我没兴趣见那位没诚意的朋友,除非他能准备一顿丰盛的龙虾大餐。” 祝晓玲神情微微一变,一脸诧异的望着徐青,她感觉这小子越来越神秘了,在澳门最大的赌场中居然还有朋友?Ъiqikunět “照着翻译吧,说不准待会就有人准备午餐了。” 徐青眨了眨眼,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祝晓玲只能照着他的意思翻译了一遍。 乔治特雷西眼中闪出一丝迷惑,又说了几句转身向楼梯走去。 “青子,你那位朋友背景可不小,连赌场经理都能老老实实帮他传话的,跟姐说说是什么大人物?” 祝晓玲闪了他一眼,嘴角往上一翘,摆出一副姐等你解释的表情。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那家伙是个傻大黑粗的老爷们,你可千万别打翻了醋坛子。” 祝晓玲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嗔道:“不想说就算了,少转移话题。” 徐青真有些为难了,任兵的身份特殊,普通人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带来某些困扰,平凡是福啊! “不如我们去外面逛逛,这里人太多了。” 祝晓玲点头同意,两人一起去柜台把筹码兑换成了现金,不过徐青口袋里却多出了二十个面值一万的筹码,好在这东西体积不大,占不了多少地方。 威尼斯是著名的水城,威尼斯人酒店周围有一条小运河,走在充满异国风情的石板路上,耳边风琴声袅袅,流水潺潺,连心情也不自觉变得欢畅起来。 两人挽着手在运河边漫步,享受着威尼斯独有的浪漫情调,时不时还会在石拱桥上驻足流连一下,低声细语,宛如一对携手而游的亲密恋人。 走得有些累了,两人坐在了一家露天冷饮店圆桌旁,点了两杯冷饮慢慢用吸管吸着,徐青这才慢慢讲起了那位朋友的身份。 “姐,你知道我练过功夫的,而且还有个很厉害的师傅,今天赌场里叫洋鬼子请我那位应该算是我师兄了。” 祝晓玲对他说的话并不怀疑,又问道:“你师兄很有钱么?怎么会和赌场扯上关系?”徐青吸了一口冷饮,点头道:“事实上像我们这种人赚钱都非常容易,不过我知道这位师兄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还是保密级别很高的那种。” 涉及到政治上的事情祝晓玲很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至于这厮口中所说的功夫昨晚在床上已经见识过了,很厉害,让人在巅峰不知起伏了多少回,那床单上的水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华裔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欠身坐在了桌旁。 祝晓玲眉头微皱,心说,这里空位不少,这老先生为什么偏偏坐到了这里,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徐青瞥了一眼老人,慢悠悠的说道:“请我吃个饭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化妆成这幅鬼模样装深沉么?” 老人正是任兵化妆的,在透视之眼扫视下无所遁形,他昨天就已经知道了徐青来澳门的消息,原本想先让他玩几天才现身邀请他助自己完成这次的任务,没想到今天就见到这货在赌场中连赢九把,一举杀入了东南亚赌王大赛,这样一来见面不得不提前了。 任兵笑了笑,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准备了两只一尺长的野生大龙虾,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徐青摸了摸肚皮道:“那还等什么,去吃呗!” 任兵起身带路,三人走到了酒店海鲜餐厅一间豪华包厢内,刚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菜香,包厢中央已经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两只昂头翘尾的大龙虾最为惹眼。 美食当前,徐青不由得十指大动,拉着祝晓玲就想落座,不料任兵一把扣住了他手腕,低声道:“女士优先,让祝小姐先吃着,咱们去里面聊聊。” 徐青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这家伙,就不能吃完了再聊么?”两人一起走进了里面的小包间。 徐青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任兵反手关上了门,从一旁的冷柜中拿出两罐啤酒启开放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侧身坐了下来。 “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想请你出手帮忙的,不过又不想耽误了你考试,现在既然遇上了就帮我一把如何?” 徐青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脑海中蓦然闪过何尚吊着绷带的模样,神情一变淡淡的说道:“我是来旅游的,对你们那些破任务没兴趣,帮你们做事没好处不说,一个不小心还要断手断脚的。” 任兵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徐青会直接拒绝,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就联想到了对方变脸的原因,一脸歉意道:“何尚被打的事情我回去一定会严肃处理,不过要等任务完成之后……” “你能管得到三队的打人的家伙?”徐青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看你恐怕连皇普兰那婆娘都管不了吧?” 面对徐青的质问任兵苦笑着点了点头:“三队的人我的确管不了,不过我回去一定会和他们队长交涉。” “交涉加谴责对吧,然后赔点医药费啥的完事,皇普兰呢?让手下去拼命自己脚底 筆趣庫抹油,这种人放在战场上是要枪毙的。”徐青对任兵的托词很不满意,这家伙摆明了就是在打马虎眼。 任兵皱了皱眉道:“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办?难不成叫我也把打人的折了胳膊?”说完摇头一叹,一脸黯然的讲起了自己的苦衷。httpδ:Ъiqikunēt 华夏武魂是一支特殊部队,队员们绝大多数都是古武者,信奉的是强者为尊,各小队平时私下的争斗也不少,只要不造成重大伤害都是不了了之,胖揍一顿打折腿脚的事情经常发生,打输了只能怪自己拳头不够大。 三队光玄境武者就有两名,去年还有一位突破了地境的古武强者,可算得上是人强马壮,威风十足。比起鱼腩五队来实力强了一星半点儿,这次皇普兰被人占了便宜,两名队员被打折了胳膊,作为队长的任兵心情可想而知。 知道了华夏武魂内部的一些事情,徐青心中的郁气顿时消弭无踪,扪心自问,这事儿也不能怪任兵无能啊!皇普兰那婆娘逃走也是无奈之举,留下来说不定丢的便宜更大,毕竟她是个女人。 “算了,你还是跟我讲讲什么血手赌魔的事儿吧!” 徐青伸手拍了拍任兵的肩膀,把话题岔开,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遇上了,就帮他一把,也算是帮做甩手掌柜的师傅尽些义务。 “血手赌魔留下资料很少,至今我们还在蹲守等待他出现……” 任兵已经带着手下在两家赌场中昼夜不停的监视了两天,始终没发现血手赌魔的踪迹,其余的参赛赌王均有详细的身份记录,唯有从大厅内选拔出的草根赌王身份还有待确认,这两天两家赌场大厅一共产生了三名草根赌王,如果说血手赌魔想进入赌王大赛的话最有可能就是用大厅九连胜的方式。 据任兵掌握的资料血手赌魔二十年前就曾经出现过一次,当时澳门还在葡国的统治下,一位赌术超绝的神秘高手开始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各大赌场,并扬言赢够一亿就离开。这男人年纪在四十开外,留着一脸络腮胡子,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不管去哪间赌场,身边总带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 血手赌魔最擅长麻将、牌九、扑克和骰子,短短十天时间他在赌场中赢走了九千六百万,在那个万元户忒牛b的时代这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也引得整个澳门赌坛震惊了,惶恐了,但偏偏对方用的都是纯粹的赌术,并没有任何作弊出千的举动。 在抓不住对方任何把柄的情况下,五位不甘心破财的赌场老板开始联合起来买凶对付这条过江龙,上百名杀手带着枪械开始扑杀带小孩的男人,其中更有十名重金请来武功高手。 然而让人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派出去的杀手有去无回,第二天五家赌场门外同时发现了一个血淋淋的麻袋,打开一看居然是一颗颗血肉模糊的人头,麻袋内还有一张字条,黄金千两买命,否则明日取你狗头,血手赌魔的名号就是由此而来。 第181章 别往歪处想 五家赌场老板惊恐万分,备足了千两黄金如约送去了血手赌魔约定地点,然而却再也没有回来,血手赌魔从此消失,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听完了任兵的讲述,徐青沉默了,虽然他不知道血手赌魔要从赌场中赢走一亿的原因,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一开始血手赌魔只是想凭赌术赢钱,在赌场老板的追杀下才用了霹雳手段,他不杀人就只能伸长脖子待宰,相信但凡有能力反抗的人都会选择杀人求生。 “二十年前就已经四十开外了,到现在血手赌魔应该是个老头子才对。”徐青若有所思的望着任兵那张皱巴巴的老人脸说道。 任兵道:“不一定,如果他用了易容的东西就难说了。” 徐青皱眉道:“血手赌魔销声匿迹了二十年,为什么会卷土重来呢?” 任兵摇了摇头:“此次血手赌魔扬言会杀死赢他的对手,至于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也不清楚,如今澳门已经回归祖国,这种暴力犯罪决不允许发生。” 徐青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摆了摆手道:“说说你的计划,想要我怎么帮忙?” 任兵绷紧的脸颊一松,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问道:“你这身赌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徐青早知道他有此一问,不慌不忙的答道:“当然是师傅教的,难道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好运气?”https:ЪiqikuΠet 任兵苦笑道:“没想到王供奉还是个赌术高手,不知道你最精通哪几种赌法?” 徐青略一沉吟道:“猜骰子、摇过再猜的那种,还有二十一点、扎金花、梭哈也会。” “台湾麻将呢?”任兵急问道,他知道进入复赛第一轮赌的就是台湾麻将,要是不会打麻将为他量身打造的计划就泡汤了。 徐青微微一愣道:“这东西我不会,不过赌术万变不离其宗,待会上网学习一下规则应该就会了。” “糟了!复赛第一场就是台湾麻将,如果连复赛都进不了那就麻烦了。”任兵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先说说赌王大赛有多少奖金,说不定在奖金的刺激下我能超水平发挥呢?” 其实有了透视之眼三方的牌都跟明镜似的,就连下一张牌摸什么也一清二楚,需要的只是熟悉一下台湾麻将的打法和规则而已,就算是不胡牌也不可能放炮,如果计算够快还可以轻松知道自己做怎样的牌,不赢才怪了。 任兵苦笑道:“冠军奖金三千万,还可以将所有赢的筹码换成现金,亚军五百万,季军三百万,都是美金。”筆趣庫 徐青皱了皱眉道:“貌似少了点,依你估计血手赌魔会走到哪一步?” 任兵面色一凛道:“凭他的赌术很有可能杀进决赛,至少在前五。” 徐青拿起啤酒一口喝光,咯嚓!把空罐子捏瘪,眼神中露出一抹强烈的自信,沉声道:“那我就拿下三千万,坐等赌魔来杀,到时候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任兵双眼闪出两点灼热的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徐青或许真的可以创造奇迹,这小子总能给人意外的惊喜。 “放心,只要他敢现身我们就一定能在他动手之前将其生擒!” 徐青起身一笑道:“帮我弄个护照,最好是随时能出国,永不过期的那种。” 任兵哦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餐桌上的菜肴原封未动,祝晓玲皱着眉头正慢条斯理的抿着红酒,见到徐青出来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 徐青歉意的笑了笑,走到桌旁坐下,举筷拨开虾壳夹了块白里透红的虾肉放入祝晓玲碗中。 “姐,你为啥不吃呢?来,吃块虾。” 祝晓玲嫣然一笑,夹起虾肉放入嘴里细细嚼着。 任兵也走了出来,打了个招呼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径直出门离开,这也让原本有些局促的祝晓玲彻底放开了。 早已经饿了的徐青大显吃货本色,把筷子一放五爪金龙扣住了一只龙虾,咔吧两口咬去虾壳,对着洁白的虾肉就啃。 风卷残云,大快朵颐,一桌佳肴大半填进了徐青肚子,还有一小半也够祝晓玲吃饱了,桌子上只剩下虾壳鱼骨一堆。 “呃!”徐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终于满意的停了下来,祝晓玲很体贴的拿来一条湿毛巾递了上去。 徐青接过来擦了把脸,把毛巾随手往桌上一撂道:“姐,咱们去哪里玩?” 祝晓玲微笑道:“不如我们去黑沙海滩逛逛吧,顺便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徐青对这词儿特敏感,一提到活动他就很自然的双眼蓦然一亮。 望着这货一脸坏笑的模样,祝晓玲红着脸闪了他一眼,嗔道:“我是说游泳,别往歪处想。” “咳咳!”徐青故意干咳了两声道:“我也想游泳,尤其是在水里那啥!” 祝晓玲娇羞不甚,抡起粉拳一通乱砸,徐青顺势捉住柔荑往怀中一拉,低头将唇重重压了下去…… 澳门地方不大,交通却很发达,一小时两人已经手挽手漫步在了黑沙滩上,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松树林,耳畔不时传来阵阵浪涛松涛汇集成的天然交响乐,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都脱掉了鞋子,用个塑料袋拎在手中,光着脚踩在细腻的沙滩上,任凭海水亲吻着脚背,那感觉就像有一双大手在轻轻触碰样的,说不出的安逸享受。ъiqiku “大海美吗?”祝晓玲把头半靠在小情人肩膀上,柔柔的问道。 徐青目光放虚遥望碧海,喃声道:“美,不过它进不去我的心。” “为什么?”祝晓玲停下了脚步,一脸茫然的问道。徐青笑了笑道:“因为它太大,而我的心却太小,里面已经有了你。” 第182章 蛇袭人事件 祝晓玲身躯蓦然一抖,伸手揽住了徐青脖子,祝晓玲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游泳去吧!”徐青心头一动,点了点头。 黑沙滩是澳门著名的天然海浴场,两人很快找到了换衣物和寄存私人物品的去处,顺便买了一套泳衣泳裤,牵着手向蔚蓝的大海跑了过去。 大海放开怀抱容纳投入它身体的所有生命,在海水的掩护和浮力的帮助下两人玩起了鸳鸯戏水……此处省略五百字。 良久,一对游完泳的人儿终于疲倦,回岸边换好了行头准备乘车返回酒店,当两人路过那片松树林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纷乱焦急的呼救声。 “救命啊……”呼救的很明显是个女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几个女人才对,而且都是说普通话的,徐青和祝晓玲相视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终于眼尖的徐青发现前面三名惊慌失措的少女,她们四周居然围着上百条浑身长满斑纹的繁花林蛇。 这种蛇有剧毒,一般生活在林木富裕的地方,喜欢攀爬捕食鸟类和蜥蜴等爬行动物,像这种上百条一起围攻人类的事情绝少发生。 “姐,你在这里呆着,我过去救人。”徐青低声嘱咐了一句,反掌拍在了身旁一棵手臂粗的小松树上。 喀嚓!松树应声折断,徐青弯腰抄起树杆末端,快步冲了过去。蛇群也发觉了身后的异动,扭过身来朝来人嘶嘶吐着信子,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徐青哪里顾得上这许多,挥动手中的松树好像扫帚般朝蛇群扫了过去,唰唰!茂密的松树枝叶将地上的毒蛇条条扫飞,小徐同学一身蛮力正好派上了用场,适时扮起了清道夫的角色。https:ЪiqikuΠet 唰唰唰……松树挟着呼呼风声疾速扫动,连地面的上的泥土都被生生刮去了一层,上百条繁花林蛇好像扭动的垃圾般向左右飞去,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清洁溜溜。 三名惊魂未定的少女被扬起的尘土喷了个灰头土脸,一时间居然呆在了原地,六只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眼前的清道夫。 “别傻愣着,还不快走?” 徐青手里拿起那棵松树,一声暴喝惊醒了三名少女,她们这才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撒腿朝祝晓玲所在的方向跑去。 徐青提着松树紧随其后,说来也怪,那些被扫开的毒蛇很快又从两面聚拢过来,紧追着三名少女不放。 蛇这种动物抗击打能力极强,扫几下根本不能给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无奈之下徐青只能便扫边跑,尽量把冲上来的毒蛇扫往一个方向。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蛇会发了狂似的追逐这三位少女,难不成是欺生么?https:ЪiqikuΠet 跑出松树林不远上就了大道,然而身后的毒蛇依旧穷追不舍,还好祝晓玲反应够快,及时拦住了一台出租,四个女人跌跌撞撞的爬上了车,徐青挥动已经光秃秃的松树猛扫了几下,把追到近前的十余条毒蛇扫飞,把树杆往地上一撂,翻身钻进了车里。 “快开车,去威尼斯人。”祝晓玲用标准的英语喊了一句,声音中有种难以掩饰的急促。 车轮飞转,迅速把蛇群甩开,五人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真是邪门了,澳门的蛇真他妈猖狂……”徐青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忍不住低声骂开了。 上百条毒蛇,就算是玄境高手的他想想也有些后怕,这要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哭都没地儿哭去。 “怪了,按理说平时这些蛇见了人应该躲开才对的。”祝晓玲对澳门相当熟悉,这种怪事前所未闻,今天却亲眼见识了一回。要知道澳门人吃蛇的历史由来已久,而且对蛇肉情有独钟,几乎有酒店食档的地方就有蛇吃,最出名的是蛇羹,还有什么炒蛇丝、酿蛇皮、清煲蛇汤、百花蛇脯、蛇丝炒面,吃法多样无一不足。 今天这一大群蛇要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无异于一顿饕餮大餐,还是很美味的那种。 徐青转念一想,也感觉事有蹊跷,对身边的一位短发少女问道:“那些蛇是怎么找上你们的?能说给我听么?”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短发少女一张口就是获救感言,另外两名少女也如法炮制,将各种表达感激和谢意词汇一股脑儿洒在了徐青身上,其实她们全跑题了,根本就是答非所问嘛! “别谢了,其实我想问为什么蛇会围观你们。” 徐青没说错,一大群蛇围着她们又不咬,用围观来形容最恰当不过,还能调节一下气氛。 短发少女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低着头说道:“我们三个本来是想去松树林那边……方便的,没想到就被蛇……围观了。” “咕!”徐青咽了一口吐沫,两只眼睛瞪得像只暗夜中的猫头鹰,三个妞儿结伴方便,徒然间发现自己被一群蛇围观了?这事儿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不对!这事情绝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蛇属于冷血动物,还是卵生的多,没可能对三个妞儿那啥感兴趣,其中一定还有古怪。 徐青依次扫视三位少女,突然发现最右边那个瓜子脸穿米黄色短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赶紧把头低了下去。ъiqiku “你,穿黄衣服的,我有话问你。”徐青指了指瓜子脸少女,对方肩头微微一颤,终于还是抬起了头:“叫我吗?” “对,就是叫你,为什么蛇会围观你们,我想你应该可以给我个解释。” 徐青眯着眼望向少女,用透视之眼在她身上扫描了一遍,当他看到对方秋裤兜上时,嘴角往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第183章 叠码仔 瓜子脸少女嚅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把手放入了裤兜里,慢吞吞的掏出来一块拇指肚大小的红石头,托在手心伸到了徐青跟前。 “我在树林里捡了一块石头,本来还有个瓶子装着的,不小心打碎了……”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徐青捏起那块红石头,皱眉微微一皱,他竟然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块石头,而是一大滴凝固的鲜血。 “蛇喜欢血腥味,还有蚯蚓身上的黏液,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块石头应该就是差点让你们送命的东西了。” 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像把石头放回少女手心,没想到她浑身一抖,飞快的把手缩了回去,磕磕巴巴的说道:“丢了它……这东西,我……不要了。” 另外两位少女也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齐声道:“丢掉,快!”就连一旁的祝晓玲也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徐青的胳膊。 徐青眉头一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把红石头层层包住,然后又拿了个塑料袋子装好,凑到鼻尖闻了闻,确定没有了血腥味后才放进了口袋里。 “这东西有点古怪,你们既然不要了那我就拿回去玩玩。” 三位少女一个劲点头,半路上就下了车,急急忙忙离开了,竟然连个名字也没留下。https:ЪiqikuΠet 徐青从没想过图什么回报,摇摇头由得她们去了,就当是做了一回无名英雄。 车子直接行驶到了酒店门口停下,祝晓玲掏出一张百元美金付了车钱,没让司机找零,拉着徐青匆匆回到了房间。 沾了一身泥尘的徐青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趁着祝晓玲洗澡的工夫又拿出那块打量了起来,这次他用上了眼睛的异能,发现石头内部血红一片,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从房间抽屉里找出个玻璃药瓶把石头装了进去。 这东西能不能引蛇要等试过才知道,如果真有奇效的话,说不定以后真能派上用场。 房间里配备有电脑,徐青开了机坐到了电脑旁,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台湾麻将’四个字,出来一大堆结果,找了个台湾麻将玩法的结果点了进去,他现在需要快速掌握与台湾麻将有关的规则,临阵磨枪应付赌王大赛。 台湾麻将打法和内地的麻将打法不太一样,相对而言门道多了不少。梅兰竹菊皆君子,春夏秋冬四季花,庄闲胡牌十七张,算番计台乐淘淘,一对将眼居中坐,呖咕呖咕乐翻天。ъiqiku 什么大小四喜、大小三元、清一色、混一色、凑一色、杠头开花、海底捞月……各种牌面组合不胜枚举,徐青在电脑前傻坐了两个钟头才勉强摸透了一些门道,心谈人民的智慧无穷无尽,连个小小麻将都这样博大精深。 祝晓玲见他一个劲研究麻将牌,时而皱眉时而苦笑,心中自然猜出了怎么回事,这家伙敢情在临阵磨枪呢!于是趿着拖鞋走到了小情人身后,柔声道:“这样看没用的,还是找个游戏平台打几局更容易上手。” 徐青双眼一亮,回头道:“姐,你帮我找个可以打麻将的地儿,我帮你按摩行吧!”说完起身把祝晓玲拉到电脑桌旁坐下,很乖巧的站在她身后伸手做起了按摩。 天色已晚,感觉有些疲惫的祝晓玲直接打电话叫了两份客房餐,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望着精力充沛的小情人打台湾麻将。 电脑上打麻将用异能也是白搭,但却是一条熟悉台湾麻将打法的捷径,徐青超强的记忆力能让他熟记住四家出过的牌,无形中又多了一项优势,过了大半个钟头,他已经是赢多输少了,就连旁观的祝晓玲也啧啧称奇。 “胡了,呖咕呖咕!八台,连庄二次五台,自摸一台……” 徐青这把抓了个八对半,单吊二筒,摸了个二筒,口中熟练的算出了台数,看得祝晓玲疲倦的双眼一阵闪烁。 徐青回头一笑道:“姐,赢了三千万全给你买新衣服。” 祝晓玲闪了他一眼,说道:“三千万买衣服?你打算让我买几件?我可是知道这边有位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她能把服装与珠宝配饰完美结合在一起,如果定制最顶级的那种这点钱估计也就够一套,你舍得么?” “舍得,只要你喜欢,不够我再多赢点,多买几套换洗。” 徐青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手点鼠标再开一局。 第二天清晨祝晓玲有点私事离开了酒店,徐青独自一人来到了赌场大厅,口袋里揣着二十万泥码,走起路来哗哗作响。 刚进大厅一个精明干练的叠码仔就迎了上来,因为他发现了徐青手上的翡翠戒指,常年混迹赌场的经验告诉他,能带上这种价值不菲的戒指的赌客一定是大金主。 叠码仔这种职业在澳门赌场中是不可或缺的,其性质就像赌场与赌客之间中介人员,他们眼光很毒,能凭经验分辨出普客与豪客,并提供贴身服务,鼓说赌客们下注博彩,并游说赌客‘洗码’,即将他们所赢来的筹码转换成‘泥码’从中获取提成。筆趣庫 叠码仔有时候像导游,只需短短几分钟就能将赌客们从陌生人变为至亲好友,你赌钱他打气,往往赌场中叫得最欢快的就是他们,有时候赢钱的赌客们不愿洗码的时候也会适当给一些小费,称之为茶钱,对于叠码仔来说也是一项不错的收入。 如果遇到有财力的赌客一时周转不灵,叠码仔还能提供借贷服务,当然利息较高,属于高利贷一类,向徐青这种赌客只要用手上的戒指作抵,借上两三百万也无妨。 招呼徐青的叠码仔姓刘,属于内地来的‘捞仔’,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很热络的和他打起了招呼,然而当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摞‘泥码’和那块标注着九字的牌子时,小刘脸色微微一愕,随后笑着退了下去。 第184章 擒魔计划 赌王大赛选手和草根赌王,属于赌场中的贵宾一类,这种人物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行家里手,自然不在他们游说的范围之内,说破了嘴皮子也只是浪费口水。 徐青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泥码’,闲庭信步的在赌场中逛着,他想找个桌子多赢点筹码。 走到一张玩沙蟹的赌桌旁驻足看了一阵,刚摸清点门道就听到身后有个细软的女声轻轻唤道:“徐先生。” 徐青一转头,发现身后多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妙龄女郎,黄皮肤黑眼睛,虽然一头波浪卷发染成了红棕色,但却是个正儿八经的国货,而且属于漂亮大方的那种。 “你认识我?”徐青眉头微皱,美女他见过不少,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免疫力,突兀间蹦出个叫他名字的陌生美女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警惕。 女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轻声道:“徐先生您好,有位姓任的先生想请您去贵宾厅玩两把,不知道您肯赏光吗?” 徐青嘴角微微往上扬起,突然伸手如电在女郎脸上重重捏了一把,邪笑道:“小样,跟爷们玩变脸对吧?” 女郎惊了一跳,抽身往后疾退了两步,一脸诧异的望着徐青,她诧异的不是对方无礼的行为,而是这家伙怎么能一眼看出她自认为完美的易容。 徐青一手拿着‘泥码’放入口袋,把刚才捏过女郎脸蛋的那只手掌凑到鼻尖闻了闻道:“什么破玩意,一股子硅胶味儿!” 女郎正是易容后的皇普兰,她为了弄出这幅效果可谓煞费苦心,没想到还是被这可恶的家伙一眼认了出来,心头没来由涌起一股挫败感。 “傻站着当棒槌啊?带路。”徐青怪笑着幽了一默,捏了一下皇普兰的脸蛋。 皇普兰气得直哆嗦,一咬牙扭头向赌场一侧走去。徐青很得意的笑了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赌场二楼贵宾厅,化装成老头的任兵正坐在赌桌旁和两名穿荷官制服的男子争执着什么。 “这次的任务我们五队可以独立完成,不需要三队插手。” 任兵双目圆瞪,眼神中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一个穿荷官制服的精瘦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阴测测的说道:“任队长,常说没那么大的头别戴那么大的帽子,就凭你们五队这几块料想擒杀血手赌魔有些不自量力了。”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国字脸男子眼神中闪出一股冷意,沉声道:“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推断,血手赌魔二十年前就是玄境武者,现在至少到了玄境巅峰,五队上下全加起来也只有送死的份,啃不烂的硬骨头你们还是乖乖闪一边去。” “哼,玄境巅峰又怎样?任务是指派给我五队的,现在所有布置都齐备了,你们凭什么跑来分一杯羹!”httpδ:Ъiqikunēt 任兵面对两位同僚的冷嘲热讽毫不示弱,开始据理论争,这次任务所得的补助非常丰厚,赌场方面还愿意额外赠送一件被古武者奉若至宝的礼物,三队这帮家伙多半就是冲着这件礼物来的。 “哈哈!任务是指派给你们的,如果完不成我们俩就能顺利接手了对吧?我们头儿说了,协助任队长完成任务,只取那件小礼物就好。” 国字脸男子大笑两声,言语中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不必了,你们队长的好意任兵受不起。”任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一脸严肃的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放进了口袋。 嘀呤!精瘦男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消瘦的脸颊也随之抽动了两下,抬头对国字脸喊道:“咱们走。” 国字脸神情微微一愕,瓮声道:“那任务呢?” 精瘦男子目光一凛道:“什么任务,头儿说了,人家的死活与咱们无关。” 任兵冷冷一笑道:“不送了。”两人相视一眼,伸手拉住荷官制服一撕,嗤啦!两件好好的衣服顿时变成了碎布,就在他们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时,发现面前站着一男一女。https:ЪiqikuΠet “滚开!”国字脸怒意难平,把气都撒在了对面的男女身上,蒲扇大的巴掌运劲往前一扒拉,就要把挡路的小子拨成个滚地葫芦。 “你麻的!”徐青几时见过这种蛮不讲理的货色,心头一阵火起,顺势抬手反扣住伸来的巴掌,往后一带,抬脚往前一步,肩膀重重撞上了国字脸左肩。 蓬!国字脸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了五步,感觉左肩火辣辣的痛,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 “咦呀!有些本事嘛!”徐青一肩膀没把对方撞飞出去心里多少有些意外,刚才那一下他用上了五成力道,没想到这头蛮牛桩子挺稳的。 精瘦男子双眼一眯,寒声道:“王天罡的徒弟?” 徐青抬步进了房间,微笑着拍了拍肩膀,反问道:“你们不是五队的?” “他们是三队的,冷鹰和牛贡。”身后的皇普兰适时提醒了一句,连两人的名字也抖了出来。 “三队?打伤我兄弟他们有份?”徐青脸上的笑容蓦然一敛,代之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皇普兰很老实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们都没在。”这家伙发起神经来她见识过,如果三名玄境武者在贵宾厅大打出手,那可就好瞧了。 任兵见这货动了真火,哪里还站得住,赶紧上前揽住了徐青肩膀,笑道:“来得好,我刚让人准备了两只大龙虾,待会我们好好喝一杯。” 冷鹰和牛贡相视一眼,甩门走了出去。 任兵脸上的笑意徒然一敛,嘴唇侧向衣领,低声道:“神行,跟着三队的两个家伙,随时汇报。” “放心吧,头儿。”衣领处传来一声低应,徐青目光一瞟,发现这家伙衣领上居然缝着个纽扣大小的袖珍对讲机。 徐青走到赌桌旁坐下,摸出一根烟叼上,又丢了一根给任兵道:“看来这次麻烦不小啊,三队这两只‘爱你毛’过来做什么的?” 任兵点上烟抽了一口,苦笑道:“三队看上了赌场格外奉送的小礼物,打着帮忙的幌子想过来分一杯羹。” “哦?”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任兵,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答,这家伙不老实啊!能让古武者动心的小礼物必定有独到之处。 任兵又抽了口烟道:“两家赌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颗天境古武者的内丹,说当做除掉血手赌魔的额外谢礼,东西已经看过了,与我无缘,但也不能便宜了三队那些家伙。” 徐青瞥了皇普兰一眼问道:“内丹你能用么?” 皇普兰咬了咬唇道:“不能,这颗内丹是佛门高僧留下的东西,三队有人能用。” 徐青听到佛门二字眼睛顿时一亮道:“佛门内丹我好像能用,给我得了。” 任兵露出一个肉痛的表情,那可是一枚天境内丹啊!对于古武者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这小子一开口就直接要了去,以为这是棒棒糖么? “怎么,舍不得?”徐青见对方犹豫不决的模样感觉有点好笑,不就是一枚天境内丹么,哥都弄了五颗了,还有那截达摩指骨,龙渊短剑,那一样都不比这玩意逊的。筆趣庫 任兵一咬牙,作出了决定:“行,那就给你了,不过要等任务完成后才能拿到。” 徐青眨眼一笑道:“一枚天境内丹而已,犯得着老娘们似的考虑这么久吗?给三队那些家伙还不如便宜我对吧?” 任兵狠狠抽了几口烟,把烟头往地下一丢道:“对,肥水不流外人田。” “哈哈!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徐青大笑了两声,话锋一转道:“你刚才说的大龙虾呢?我肚子有些饿了。” 任兵苦笑不已,这都是个什么人啊,天境内丹都答应给他了还惦记着龙虾? “待会有人送来,对了,台湾麻将学得怎么样了?”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还凑合,搞不懂为什么打台湾麻将,玩二十一点多好。” 任兵一摊手道:“我也搞不懂,这是举办方的意思,大赛今晚六点正式开始,你可别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徐青没好气的说道:“拉倒吧,我还想赢三千万送给我姐买新衣服穿呢,拜托你丫的别尽说些丧气话成么!” 任兵翻了个白眼道:“三千万美金买衣服,我是个女的都愿意做你情人了。” 徐青怪笑道:“就你这胡子拉撒的熊样,就算是女的都是如花级别的,关动物园笼子里展览还差不多。” 一旁的皇普兰被这俩老爷们恶心坏了,绷着脸坐在一旁保持沉默。徐青纯粹就把她当空气了,和任兵一个接一个话题的闲聊着,还不时提起龙虾大餐。 很快得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房门被轻敲了两下,任兵用英语叫了一声请进,两位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在赌桌上熟练的铺上台布,把车里装着的菜肴摆在桌上,还打开了一瓶xo。 第185章 呖咕呖咕乐翻天 因为还要参加赌赛的缘故,徐青只喝了一杯酒,两只大龙虾全进了他肚子,吃饱喝足了他还跑去大厅玩起了二十一点,结果不到三小时赢了一千五百万,比当年的血手赌魔赢钱的速度还快,要不是赌赛将近他还准备多赢一些,反正赌场内的钱也是不义之财,拿些也无伤大雅。 见到徐青离开赌桌,监控室里的乔治特雷西长舒了一口大气,这位神奇的东方人没有用任何作弊手段就轻松赢了上千万,若是再来豪赌几次恐怕连他这个经理也要卷铺盖滚蛋了。 一脸严肃的任兵也站在监控室内,他身边还站着皇普兰和两位队员,徐青在赌场中一番豪赌自然瞧在眼里,别说他根本没办法阻止这小子赢钱,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去阻止,开赌场的没几只好鸟,让他们破点财也应该,对于日进斗金的大赌场来说,千把万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任先生,如果我们不知道徐先生的身份,还真以为他就是血手赌魔了。”乔治特雷西一脸幽怨地冲任兵发起了牢骚。 任兵淡然一笑,用标准的美式英语反问道:“特雷西,你感觉徐先生的赌术比那位血手赌魔如何?” 乔治特雷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沉吟了一下很老实的答道:“徐先生赢钱的速度比传闻中的血手赌魔要快多了,您没见他输的都是小注,赢的都是几时玩一把吗?”ъiqiku 徐青赌钱时坐在顺数第一位,几乎连牌都不用算就能决定下注多少,要不是他不想太张扬,恐怕输得更少。 任兵嘴角微微一翘道:“徐先生这是用生命在赌,如果他赢了血手赌魔会有怎样的后果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乔治特雷西恍然大悟,血手赌魔扬言要杀死能赢他的人,凭这位东方人的赌术真赢了他的话无异于在跟死神牵手,相比之下千来万又算得了什么?像他这种赌术高手赢钱太简单了,以身作饵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对不起任先生,我不应该用他和那位屠夫比较,徐先生是一位真正值得敬佩的勇士。” 作为赌场的经理兼执行ceo乔治特雷西是个很聪明的人,人家既然都把命赌上去了,他还能再多说什么? 任兵淡笑道:“有一点你要明白,徐先生并不是我的下属,相反他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人,他所拥有的财富恐怕比你我还要多,小玩几把不过是娱乐罢了。” 乔治特雷西赞同的点头道:“他玩黑杰克的手法是我见过最强的,我从没见过有人可以独立算牌的,我甚至怀疑他能看穿牌盒呢!” 这番话乔治说得很真诚,像这种神乎其神的赌术只在某些电影中见过,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ъiqiku 任兵叹了口气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倒希望他不会赌。”他这是有感而发,潜意识中认为拥有太多财富会让人安于享受,像徐青这种高手更应该为国效力才对。 “对,拥有徐先生这种会赌术的人要是多了,我相信不用多久澳门的赌场就会全部倒闭。”乔治特雷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二十年前为什么血手赌魔会招致赌场老板们的追杀了。 时钟指向六点,东南亚赌王大赛正式拉开帷幕,比赛全部是在贵宾厅举行,参赛的一共七十二人,分为十八桌,两个贵宾厅各九桌麻将,清一色自动牌桌。 徐青规规矩矩坐在麻将桌旁,对家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干巴老头,上家一个大鼻子阿三,鼻翼还上了个环,估计他这鼻孔可以不孕不育了。下家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长相很普通,有点邻家大姐的味道。 主持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一水的‘英格里斯’,听得徐青云里雾里,反正每人二十万泥码,一千一台,限时两小时,筹码多的胜出,这些规矩任兵已经给他讲过了,没事就打量一下其他选手。 还别说至少发现了一打超人,弄条红裤衩套在长裤上,不是超人是啥?就连上家的大鼻子阿三也不例外,淡黄色喇叭裤外面套了条红裤衩,还是三枪牌的,这一发现让徐青感慨不已,原来超人就在身边啊! 牌局开始,选出东南西北风掷骰子定庄,徐青很幸运坐庄,牌也不错,四个顺子搭对将,其他三张牌比较散,这种牌做平胡最好,平胡又叫屁胡,才两台,瞟了一眼三家的牌,还属他的最好。 三张散牌五筒、三条、六万,徐青扫了一眼桌上未动的牌,下一张会拿个三筒,不过后两张却会拿到五万和七万,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抓起五筒打了出去。 第二张牌果然抓了个三筒,直接打掉,第三张抓到五万把三条往外一拍,坐等自摸,高手过招能有牌胡就相当不错了,他才会傻乎乎的做牌。 啪!七万到手,徐青把牌一倒,小屁胡一个,坐庄加一台,门清加一台,赚了四台,一万二千泥码进账,麻雀虽小它也是块肉。Ъiqikunět 第二把徐青连庄,起手居然抓了个三暗刻,红中、白板、北风,光这个已经多了三台了,加上连一拉一多了三台,这把牌如果门清自摸最少八台以上,可惜没将没顺子,看看其他三家的牌只有超人阿三有四组顺子,没将。 迅速算了一下牌,发现前五圈连牌都听不了,索性慢悠悠的摸牌,到第六圈终于扣齐了一手牌,听了,不过超人阿三也听牌了,而且听的是二五八条,不巧徐青也是听五八条。 对家的干巴老头手上扣着个二条,还是个生张(桌面上没打过的牌),啪!二条打出,超人阿三不动声色的摸了一张,啪!五饼。徐青暗暗松了口气,笑眯眯的摸上来一张八条,胡牌…… 接下来徐青屁胡连连,两小时不到将三家的泥码扫了个清洁溜溜,独赢六十万提前结束了牌局,引得其他牌桌纷纷侧目。 第186章 窃听风波 今天的牌局就此结束,剩下来的十八位胜出者明天会玩徐青最拿手的黑杰克,共分三桌,每桌六人,刚好达到了这种玩法的人数极限,同样时限两小时,以赢得泥码最多者为胜,剩下的三名赌王将用赢来的泥码参加最后的梭哈冠军赛,最终决定三千万归属。 对于玩黑杰克徐青可说得上一点压力都没有,他有信心两个钟头可以打败所有对手,同时赢得一笔相当丰厚的赌本。 到那时血手赌魔也应该现身了,当然在他能顺利进入决赛的前提下。 徐青收好了泥码准备离场,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很有礼貌的拦了下来。 “先生,首先恭喜您顺利进入半决赛,按规定您今晚必须在指定房间休息,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谢谢。” 中年男子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起话来不卑不亢。 “还有这规矩?那要是我明天继续赢是不是还要去指定房间休息?”徐青眉头一皱,这规矩倒也合情合理,不过祝晓玲那里要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才行。 中年男子点头笑道:“是的,明天您要是能进决赛的话还要在指定房间休息一晚,到后天比赛结束就能带着奖金离开了。”ъiqiku 中年男子又递上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比赛开始前徐青寄存的私人物品。 “带我去房间吧,一定要有电脑能上网的。”徐青接过袋子打开,掏出手机准备拨号,转念一想又放了回去,这里打电话不合时宜,还是等到了房间后再说吧! 中年男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始在前面领路,至少穿过了三道有人把守的金属门,才到了一间客房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像门神般分立两旁,腰间鼓囊囊的明显是揣着家伙。 打开房门,里面是一间豪华的套房,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刚才说什么电脑之类的完全多余了。 “先生,您对房间还满意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能力所及范围内一定帮您办到。”中年男子适时补充了一句:“就是您需要几个女人来暖床也是可以的。” 徐青望了一眼手中的塑料袋,微笑道:“我需要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有十条活的无毒蛇,蛇的大小不重要,但记住一定要活的。” 中年男子神情微微一愕,很快恢复了镇定:“您的要求我们一定照办,祝您愉快。” 晚餐就算不说也会有人送来,至于无毒蛇酒店里有现成的,比找几个女人来暖床容易办多了。 “谢谢,明天比赛前再来通知我好了。”徐青笑了笑,走到电脑桌旁打开了电脑,明天的比赛不重要,但梭哈的规则还需要从电脑中好好熟悉一下。 中年男子识趣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徐青转头目光一扫,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后才起身观察起整个房间来,他需要确认一下这里没装针孔摄像头啥的,他可不想自己的隐私落入别有用心的人眼中。 透视之眼好像扫描仪般在房间内扫视,连最不显眼的角落也不放过,居然真被他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发现了一个摄像头,床头的灯饰上也有一个,最让他气恼的是浴室墙面砖下居然还藏着一个。httpδ:Ъiqikunēt 既然发现了这种东西绝不能留,徐青很快把三个摄像头全部毁坏,然后一个电话拨给了祝晓玲。 这时祝晓玲已经回到了酒店房间,洗白白了在床上等着小情人,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电话。当她听到徐青说进入了半决赛时,心里更多的还是惊喜,如果这小子能顺利夺下东南亚赌王的宝座那可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同祝晓玲聊了一阵,徐青又打了个电话回家给嫂子秦冰报了平安,然后坐在电脑旁搜索关于梭哈的规则和玩法。 梭哈又叫做沙蟹,是扑克牌中的王者,规则简单易懂,和众多赌片中一样,即五张牌组合比大小,首先参赌各方发一明一暗两张扑克牌,明牌面大的叫注,各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牌面和底牌选择跟、弃牌、加注和梭哈,是一种考验运气和心理素质的玩法。 真正的梭哈高手甚至能从对手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判断出其底牌的大小,善于观察,细心观察是每一个赌术高手应具备的基本素质,梭哈无疑是一种最紧张刺激的纸牌玩法。 徐青看了一小会就掌握了梭哈的玩牌要领,还找了个赌神的老片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这时门铃嘀咚一响。 “进来,门没关。” 推门进来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服务生,他推着餐车进了房间,徐青见到餐车下隔还有个方形铁丝笼子,里面关着十条活蛇,没有三角头的,全部是无毒蛇。 “蛇放这里好了,吃的进餐厅,东西明天送早餐的时候再来收好了。”筆趣庫 徐青头也不回的吩咐了一声,又开始看赌片,还别说这老片子看起来真韵味,他甚至想后天玩梭哈的时候弄几块巧克力嚼着,想想还是算了,省得别人说他模仿。 服务生很快摆放完毕,又推车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徐青伸了个懒腰,掏出根烟点上,眼睛却有意无意的扫向门口,然后又走进餐厅逛了一圈,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麻的,碟子下面都装这玩意,吃饱了撑的……”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当他把视线转移到装蛇的铁丝笼子上时,眼中闪出两点寒芒,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从铁笼底步抠下来一颗指甲盖大的窃听器。 把两颗窃听器放在掌中,放轻了步子走到房门前,呼一下猛的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那位刚出去不久的服务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下意识的把头一低就想转身。 徐青冷冷一笑,伸手扣住了服务生脸颊,一巴掌拍在对方嘴上,两颗窃听器哧溜滑进这货嘴里,居然顺着喉管落进肚里。 “告诉让你装窃听器的家伙,再有下次别怪我手黑。”徐青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把那位惊慌失措的服务生往前一推,啪一声关上了房门,还反锁上了。 第187章 抽你没商量 “不知道赌场这帮家伙是怎么想的,搞得老子像个间谍似的!等明天玩二十一点非让这帮家伙大出血不行。”徐青心里暗暗盘算着要好好让赌场破一回财,手上却没闲着从塑料袋里掏出那个装红石头的瓶子扭开了盖。 瓶盖刚扭开,铁丝笼里的蛇就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有两条甚至还用脑袋猛撞笼壁,都撞破皮了。 徐青把瓶盖扭上,发现笼子里的蛇渐渐平静了下来,心说,果然是这块石头有古怪,这东西要是保存好的话以后说不准真能派上用场,起码想弄几条蛇打牙祭方便得很。 又看了一阵赌片徐青洗了个澡上床睡觉,养足了精神说不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知道那个叫血手赌魔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 第二天徐青很乖的呆在房间里,连房门都没出过,就连门口的两位保镖也感觉有些反常,却又不好去打搅,直到下午五点左右那位中年男子才过来通知他参赛。ъiqiku 中年男子抬手刚准备摁下门铃,门就啪一声开了,衣着整齐的徐青满脸带笑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塑料袋泥码。 “先生,我代表大赛举办方对昨晚发生的不愉快向您致以最真诚歉意,请您原谅。”男子深深鞠了一躬,那模样说不出的谦卑。 徐青淡然一笑道:“有不愉快吗?我昨晚睡得很好,带路吧!”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徐青再次来到了一间偌大的贵宾厅。 大厅里呈三角形摆放着三张赌桌,十八位参加决赛的赌术高手陆续进场,徐青叫了杯酸不溜丢的柠檬汁小口抿着,趁着牌局还没开始,用眼睛有意无意的瞟视着其他选手丹田。 血手赌魔如果是古武者,丹田中必然有内劲存在,一层薄薄的皮肉又怎能瞒过徐青的透视之眼呢? 一番扫视之下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十七名选手居然有六位丹田中可见气劲流转,只是浓郁程度各有不同罢了。 这一发现让徐青郁闷不已,暗骂道,麻痹的,敢情这些赌术高手大部分都是非常人,难怪赌片中那些高手个个拳脚功夫一流,扑克牌甩得跟飞刀片子似的! 正想多花点时间分析一下那六位丹田中的气劲浓郁程度,以便进一步缩小范围。就在这时候,一位大鼻子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了过来,用极富磁性的声音讲起了比赛细则,也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徐青只得收敛心神准备比赛。biqikμnět 二十一点对下注的金额有明确规定,最低一万,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万,同样时限两个钟,时间一到手中泥码金额最大者胜出。 牌局开始,第一把徐青下了个一万,先试试水,他坐的位置是顺数第二家,虽然比不上第一家好,但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发牌下来徐青拿了方片五和草花六,等于进了保险,上家红桃q方片七,庄家运气不错,面牌九点,徐青扫一眼庄家底牌,好家伙,黑桃a。 上家坐的是一位留仁丹胡的矮个男人,装得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徐青总感觉有些阴测测的,低声嘟囔道:“麻痹的,咋弄个属冰块的小鬼子坐哥边上,早知道多加件外套了。” 这话传到仁丹胡耳中他眉头蓦然一皱,转头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难道支那人都是这样没礼貌的吗?” 徐青一听支那人三个字顿时火大了,双眼一瞪大喝道:“我支你妹啊,信不信老子很礼貌的拆了你骨头。” 这一闹腾桌上的气氛顿时火爆起来,徐青目光灼灼怒视仁丹胡,把袖子往上一撸,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仁丹胡原也不是什么善茬,被徐青突兀间一咋呼弄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赌王大赛上居然会冒出这样一块滚刀肉,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突,这家伙不会真出手打人吧? “我……要投诉!”仁丹胡嘴皮子一哆嗦磕磕巴巴的蹦出一句话来,情急之下居然还是用的普通话。 徐青嘴角往上一扬道:“投宿滚去宾馆,你个傻x。” 荷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搞懵了,手里拿着张扑克僵在了半空,另外两张赌桌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桌。这时两位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乔治特雷西。 徐青一见来了熟人立马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指着仁丹胡鼻子喊道:“脚趾(乔治),这小鬼子骂我,你说该怎么着吧!” 乔治特雷西脑门上冒出两滴热汗,低声用国语说道:“徐先生,据我所知渡边先生好像没有骂你吧?” 徐青双眼一瞪,手掌啪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呯!整张赌桌震得跳了一跳。 “哼!小鬼子骂我一个就算了,还说什么支那人都没礼貌,这是打脸,打所有炎黄子孙的脸,他叫镀便是吧。我看他是大便镀在嘴上,在我们华夏人的土地上满口喷粪,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把乔治特雷西直接顶在了墙上,徐青连消带打的把矛盾上升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赌桌上半数以上都是华人,一句打脸让他们愤怒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揍小鬼子。” “骂得好!” “小伙子带种……” 群情激愤,一双双冒火的眼睛紧盯著仁丹胡和乔治,有几个脾气不好的甚至撸起了袖管。 乔治特雷西神情一苦,心念骤转立刻作出了决定,用英语对满脸诧愤的仁丹胡说道:“渡边先生,你必须向徐先生道歉。” “八嘎!”渡边低声骂了一句,然而一记锅贴快如疾风般甩在了他脸上,啪!清脆悦耳,这货头一偏,脸上显现出五个手指印,要不是徐青刻意留手,只怕一巴掌都把他扇成脑震荡了。 “叔可忍婶不能忍,豁出去三千万不要老子也要揍你。”徐青收回巴掌吹了口气,沉声道:“有种再骂一句试试,老子还揍,在咱们华人的地盘上轮不到小鬼子放肆。” https:ЪiqikuΠet 第188章 赌魔现踪 嚣张、畅快、解气!这一巴掌抽得那叫一个爽快,有几个华人赌王笑着翘起了大拇指,小鬼子敢骂娘,就该大巴掌伺候。 噗!半边脸肿起的渡边张口吐出了两颗碎牙,气急败坏的用英语叫道:“我要投诉,我要报警……” 乔治特雷西苦笑不已,心说,你就认倒霉了吧,别说报警了,你就是闹去领事馆估计也白搭。 “脚趾先生,贵赌场昨晚的小动作我已经很不爽了,如果你还任凭这条疯狗乱吠的话,我以后会每礼拜来贵赌场度周末,到时候赢点小钱回国捐几所希望小学也不错的。”徐青拍了拍乔治特雷西的肩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乔治特雷西神情顿时一变,心脏不争气的怦怦乱跳起来,完了,这家伙分明是借题发挥,心里记恨着在房间内装窃听器的事情,如果他每周末都来赌场赢钱那就糟透了,上帝啊!你怎么会送来这么个可怕的家伙…… “渡边先生,鉴于你扰乱赌王大赛的恶劣行为,我决定代表大赛举办方取消你的参赛资格。”乔治特雷西一脸严肃的对仁丹胡说道:“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将采取非常手段,谢谢。”筆趣庫 还在呱呱乱叫的渡边顿时呆若木鸡,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煞是精彩,乔治特雷西向两名牛高马大的黑西装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渡边,像拖死狗似的拎了出去。 “徐先生,这样的结果您满意了?”乔治特雷西凑到徐青身边低声说道。 徐青微微一笑,坐到了顺数第一位,摆手道:“继续比赛吧,少了条讨厌的疯狗我想应该可以多赢点钱的。” 乔治特雷西苦笑着向主持人使了个眼色,扩音器中响起了继续比赛的言语,大赛继续,徐青笑眯眯的靠在了椅子上。 整治小鬼子是有用意的,一来可以借此敲打一下赛事主办方,别在背后耍什么小动作,二来也能在参赛的赌王们心中留下一个嚣张跋扈的形象,也可以吸引血手赌魔的注意,至于小鬼子渡边,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杯具而已。 坐到了第一位的徐青赢钱的速度飞涨,输出去的都是底金,赢的全是十五万以上,有两次抓到黑杰克居然直接下了二十万,手里六十万本金不到一个小时就翻了快五倍,现在足足积累了近三百万泥码。 同桌的赌王们见到徐青面前那一大堆泥码,全都扼腕叹息,碰上这种对手输得不冤啊!你没见荷官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么? 一个半小时后徐青面前已经积累了四百五十万泥码,如果不是限制下注恐怕要翻上至少十倍,胜券在握之下他下注开始变得漫不经心起来,还不时回偏头瞧瞧其它赌桌,其实他在用透视之眼侦测那六名赌王丹田中的气劲多少,还不时会和自己对比一下。 半小时过后,最后一把黑杰克让徐青面前的泥码数额突破了五百万,他也确定了两名最有可能是血手赌魔的人物。 一位年过花甲的唐装老人,胸前挂着块老坑玻璃种质地的双龙玉佩,还有一位外表上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脸色蜡黄,透出一股子病容,但他那双眼睛却会不时闪过两点精芒,丹田中的气劲呈淡青色,比唐装老人还要浓郁几分。 徐青将两人丹田中的气劲和自身比较了一下,惊喜的发现自己似乎要比他们都要略强上一些,想当然的以为加上鬼影步和正阳掌要是真动起手来绝不会输。 黄脸年轻人脸上并没有易容,从年龄上推断应该不是血手赌魔,徐青很自然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唐装老人身上,很凑巧这两位都是同桌的胜出者。 东南亚赌王大赛前三甲无疑就是在三人之间产生,从赌本上看徐青五百万整,而唐装老人最多赢了四百万出头,反倒是那位黄脸年轻人跟前的泥码比老人还要多少一些,至少达到了四百五十万以上。 每一桌的荷官都是最清楚本桌胜者的,三位荷官依次报出了本桌胜出者姓氏和泥码金额,徐青五百万列第一,黄脸年轻人姓杜,总计赢了四百八十万,唐装老人姓狄,四百二十万居末。 确定了决赛人选,赌场工作人员将所有参赛者手中剩下的泥码全部兑换成了现金筹码,也就是说输赢都有钱拿,皆大欢喜,当然输光了的除外。 徐青手中的五百万泥码也换成了现金筹码,他没丢掉的塑料袋派上了用场,敞开袋口一扒拉,哗啦!所有筹码进了袋子,用拇指勾住提手,很潇洒的往肩头上一搭,吹着口哨向门外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领路的中年男子一定在外面等着。走出门,却没有见到中年男子,反倒是易容过的皇普兰背靠走廊墙壁微笑着向他招手。 徐青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突兀间伸手揽住了皇普兰脖子往回一拉,张嘴吻了过去,皇普兰杏目圆睁,心乱如麻,她做梦也想不到,头儿叫她过来叫人会莫名其妙的搭上了初吻…… 皇普兰正想狠狠咬他一口,最好能把这占便宜的家伙口条咬下一截,没想到徐青迅速把眼球向左右梭了两下。 皇普兰下意识的往后一瞧,只见那位胜出的唐装老人正背负双手向这边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啃嘴儿淡然一笑走了过去。 等到老人走远,皇普兰猛的一把推开了徐青,然而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如果除掉那些易容膏啥的,那可就精彩了,比猴腚子都红。筆趣庫 徐青捉狭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摆出一副回味悠长的模样道:“甜丝丝的,还有股子荷叶的味道,你来之前吃什么了?” 皇普兰气得直哆嗦,恨不得一拳砸烂眼前这张可恶的脸,可惜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冷哼道:“跟我走。” 威尼斯人酒店实在太大,不熟悉的人要找个地方还真不容易,因此任兵才会让皇普兰过来接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让她稀里糊涂丢了初吻。 两人左拐右绕走了近五分钟,走到了一间客房门前,皇普兰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那彪悍的模样真不愧狂花之名。 里面是一个豪华套间,任兵和乔治特雷西正坐在沙发上观看墙壁上的投影,一旁还站着两位穿酒店工作服的男子,其中有一个徐青以前还见过一面,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儿。 “头儿,人叫来了。”皇普兰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噔噔噔一串快步走进了里间,嘭!门被重重拍上。Ъiqikunět 任兵诧异的望了徐青一眼道:“你又惹她了?” 徐青咧嘴一笑道:“这婆娘好像每天都来大姨妈似的,我咋知道她哪根神经搭错线。” 两位站着的男子相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这小子胆真肥啊!敢这么说辣手狂花小兰姐,要是被她听到了那还得了。 嘭!里间的门又被一脚踹开,皇普兰好像头愤怒的母狮般冲了出来,指着徐青的鼻子吼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徐青脖子一梗道:“你这疯婆娘内分泌失调咋滴,老子兄弟挨打的帐还没跟你算呢!我就说你每天来姨妈了,怎么着?” “你……你……”皇普兰听到他又提起何尚挨打的事情,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了无尽的委屈,竟连话也不会说了,眼圈一红转身又跑进了房间,嘭!可怜的颤了颤,至少要少用十年。 “神行,你掐我一下,我刚才不是产生幻视了吧?辣手狂花居然掉眼泪了。”一个穿酒店工作服的家伙呆呆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啪!一记锅贴赏在了这货脸上,这厮猛的回过神来,捂着脸对打他的伙计怒目而视道:“你这家伙怎么抽我?有病吧!” 叫神行的矮个儿男子搓着手掌笑道:“刚才不是你小子叫我打的么?” “你个b,老子叫你掐没让你用巴掌抽,你丫不是幻听了吧?”挨打的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半边脸都抽红了。 神行恍然道:“敢情还真是我听岔了,要不我再补掐你一下。”说完还真伸出手指向那货腰间掐了过去。 “你们两个消停点。”任兵终于看不过眼了,一出声就让两人安静了下来,队长的威信还真不错。 徐青大模大样的走到沙发旁坐下,点了根烟抽着,投影上正播放着刚才赌二十一点时的画面,三张赌桌的画面轮换出现,最后集中在了姓狄的老人那桌。 原因很简单,任兵他们也同样怀疑姓狄的老人就是血手赌魔,至于那位黄脸年轻人倒是没有引起重视。 任兵拿起一个遥控器摁了一下,画面开始迅速回放,最后定格在了唐装老人下筹码时的一个动作上,又摁了一个按键,老人的脸被放大了数倍,甚至连毛孔都清晰可辨。 “狄逆,很特别的名字,他所填写的资料上显示是第一次参加赌王大赛,同样是连赢九把的草根赌王,年龄六十六岁……” 第189章 小媳妇回娘家 任兵对老人的资料如数家珍,还不是会指出对方身手敏捷的一些小破绽,甚至还有两个下大注时的细微动作,叫狄逆的老人每次下大注时无名指尖都会小弧弹动一下,而且下大注胜率极高,二十把里面只有一把爆牌,其它的均为赢钱。 “黄脸那个好像痨病鬼的也是草根赌王吗?”徐青突然间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感觉,狄老头并不是血手赌魔,因为他太像血手赌魔了。筆趣庫 任兵望了他一眼,又摁下了遥控器,画面转到了黄脸年轻人那桌,紧接着他的脸庞也被放大了几倍。 “吴子墨,赌坛新贵,美籍华人,现年三十三岁,去年曾赢得拉斯维加斯德州扑克大赛冠军,同年九月击败日籍骰子王渡边武藏……” 任兵又把黄脸年轻人的资料报了一遍,很显然这位叫吴子墨的年轻人身份要透明多了,在赌坛中战绩骄人,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徐青耐心听完了任兵的介绍,相比之下叫狄逆的老人要神秘,似乎所有的资料都间接证明他更像传说中的血手赌魔。 “任先生,你们不是有句俗话说先下手为强么,我建议派人把狄逆控制起来,避免徐先生和另一位先生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乔治特雷西自作聪明的提出了一条建议,他最担心在决赛中会出现流血事件,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任兵皱眉道:“凡事都要讲证据,在血手赌魔没有出手伤人之前就算抓住他也是徒劳,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再说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狄逆就是赌魔,这样做绝对不行。” 徐青微笑道:“如果明天赢了他们两个,证据自然会跳出来,到时候再抓人不晚。” 任兵淡笑道:“你真有把握赢他们?” 徐青摇头道:“赌博这种事谁也不能说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在公平的环境下我应该不会比他们差。” 乔治特雷西拍着胸脯保证道:“决赛大厅内装了至少二十个以上全方位摄像头,就连扑克牌也是特别订做的,发牌的荷官是从维加斯请来的,从业经验二十五年,绝对能做到公平公正。” 其实还有一台高科技分析仪,可以根据人体的各项生理机能判断出作弊行为,准确率可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不过这东西属于赌场中的机密一类,自然不会轻易透露给外人知道,尤其像徐青这种看不懂的赌术高手。 徐青对特雷西的话嗤之以鼻道:“我很讨厌你们在房间里装监控,还没完没了了,今晚我要是再发现以后每礼拜都过来这赌场玩两天,赢个几亿回去建希望小学。” 乔治特雷西背脊一阵发寒,连忙摆手道:“我以上帝的名义向您保证装监控设备绝不是我的意思,今晚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每礼拜赢几亿?这不是摆明了拆台么?乔治特雷西真想把这厮丢进黑名单,可惜那仅仅是一个想法而已。 徐青咧嘴一笑道:“脚趾先生,我希望你的保证有效。”ъiqiku 乔治特雷西讨好的从怀里摸出张金色的卡片递给了过来:“这张是本酒店消费卡,以后您来酒店所有消费均可享受五折优惠,希望您能收下。” 徐青接过卡片看也不看装进兜里,戏谑道:“包括赌场中的消费么?”乔治特雷西被噎了一下,这张卡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在赌场中使用。 任兵也丢过来一个红本儿道:“你要的东西在这,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澳门,不过捐希望小学别忘了写我个名字。” 徐青打开本儿一瞧,是一本盖着钢印的护照,还是永不过期的那种,这货一脸坏笑的向脚趾先生扬了扬手中的本儿,转身朝门口走去。 出了门中年男子垂手站在外面,徐青偏了偏头,跟着他顺利返回了客房,地上装蛇的铁笼子还在,散发着一股子刺鼻难闻的腥臭味道。 徐青捂着鼻子说道:“把这东西拿出去,顺便让人送一份晚餐过来。” 中年男子笑着一点头,弯腰拎起铁笼径直离去。徐青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登了个扣扣上去,一个弹窗蹦了出来,又是何尚那小子,这家伙胳膊断了还能坚持上网,真是精神可嘉。 看破红尘不剃头:兄弟威武,昨天看了头儿传回来的视频,你简直比赌神还赌神,我那个敬佩之心如滔滔江水稀里哗啦! 徐徐清风:有啥事就说,少恶心我成么? 看破红尘不剃头:嘿嘿,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刚才皇普兰打电话给我和老恩道歉了。 徐徐清风:就这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看破红尘不剃头:其实她人挺好的,这段时间对我没少照顾。 何尚拐弯抹角的充当起了说客,徐青有些不耐烦了,心说,这家伙没病吧?帮那婆娘打架连胳膊都折了还一个劲的帮着她说话,弄得老子好像枉做小人似的。 徐徐清风:谁让你来当说客的?吃饱了撑的是吧?我还要准备明天的比赛,先下了。筆趣庫 徐青果断把扣扣叉掉,又打开个电影网站开始看赌片,不少片中都有梭哈的桥段,完全可以借鉴一下,虽说透视之眼比不上那些换牌搓牌的异能,但至少能知道对方底牌,这种作弊器已经堪称强悍了,如果对方不出千的话赢面相当大。 一边看着片子,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小石头的瓶子把玩着,心里琢磨着回到江城后找古教授咨询一下,老爷子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这块小石头的来历。 送餐的换了人,估计昨天那位服务生吞了两颗窃听器不敢再来了。徐青吃过晚饭后盘坐在床上练起了正阳功,内视之下,他欣喜的发现眼球后那些驳杂不纯的金色气体居然凝成了一团,大胆的分析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貌似合理的结论。 如果把般若舍利中不能吸收的气体比作嫁出去的小媳妇儿,那么从达摩指骨上吸收的金色气体就好像娘家,小媳妇找到了娘家自然就变得服服帖帖了,唯有这样解释才通俗易懂。 第190章 赌坛传奇 徐青用意念引导着眼球中的金气进入丹田,很顺利就和原有的正阳气融成了一片,这可让他乐坏了,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如果能得到赌场中奉送的那枚佛门内丹的话,说不定回去后很快就能突破地境,等师傅王天罡回来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景。 徐青自习武以来对突破境界看得并不重,知道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事情,强求不得,但现在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更强大的力量触手可及,他一定要突破地境,天境并不遥远。 家里还有一枚般若舍利,如果再加上赌场中的那枚,双管齐下,何愁地境不达?徐青兴奋莫名,情不自禁的坐在床上呵呵傻乐起来。 嘀咚!门铃一声脆响,徐青目光一扫,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那位叫狄逆的唐装老人,手里还提着一袋筹码。 “咦!大半夜的他跑来做什么?门口的守卫?!”刚想到这个问题,视线已经找到了答案,两名穿黑西装的守卫泥塑木雕般呆立在离大门不到一米的走廊上,有一个手掌还保持着往后腰掏的姿势。 点穴!徐青脑海中闪出一个词儿,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叫狄逆的老人绝对是个高手,难道他真是血手赌魔?拎一袋筹码又是什么意思?Ъiqikunět 太多疑问在徐青心中萦绕,他从床上弹身而起,放轻脚步走到了门旁,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了房门。 像狄逆这种程度的武者一张木板门形同虚设,还是光棍些大家面对面摊开了说的好,大不了撸膀子打一场。 四目相对,徐青双掌卯足了劲,只要发现情况不对便先下手为强。 “小朋友,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么?”狄逆眯眼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筹码袋子。 徐青勉强一笑,侧身让到了一旁:“老前辈请进,我帮你泡杯热茶。” 狄逆抚须一笑,拎着袋子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把筹码袋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徐青弄不懂这老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满心忐忑的泡了杯热茶过来,反正茶叶热水都是现成的,也不用特意去张罗。 狄逆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小朋友不必紧张,老夫深夜造访并无恶意,不过是想成人之美而已。” 徐青心里很是纳闷,大半夜的你跑来把守门的家伙点了穴,拎着袋筹码说什么成人之美,难道睡不着想找我赌几把催眠吗? “老前辈,你的话我不明白。” 徐青搬了张椅子坐在老人对面,双掌平放在膝盖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就别怪他不懂尊老爱幼了。 狄逆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青,笑道:“小朋友知道老夫的化名么?” 徐青眉梢一动,点头道:“老前辈叫狄逆对吧!”姓狄已经够特别了,还加上个逆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名。 狄逆微笑道:“你还记得腾冲一场豪赌,大胜小徒叶无道之事么?” 徐青心头一跳,脸上浮起一抹惊色,颤呼道:“您是赌神高顺?”这小子赌片看多了,一张口就给老人封了神。 狄逆,如果取谐音为低、逆,这两个字的反义正巧就是高和顺,对方已经坦然承认是冷面鬼手叶无道的师傅,除了那位声名赫赫的赌坛传奇还能有谁? 老人微笑道:“老夫就是高顺,却不敢妄称什么赌神,论赌术论心智你都比小徒强胜太多,他输得实在不冤啊!”筆趣庫 徐青笑了笑道:“没办法,给朋友帮忙,赶鸭子上架才去赌了一回,我这人心机不重,小聪明还有那么一点。” 高顺淡淡的说道:“小朋友不必谦虚,今天打小鬼子那一巴掌为何?离牌局结束还有半小时就收手旁观又是为何?这份心智当今世界赌坛又有几人能及?” 徐青心头狂震,这老爷子果然厉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能瞒过他的眼睛,如果真和他对赌的话胜负难料啊! “老前辈果然厉害,小子佩服。”徐青离座起身,真心诚意的向高顺鞠了一躬。 高顺脸上露出一抹赞许之色,坐直了身子坦然受了一礼,然后一伸手,掌中已经多了一副没开封的崭新扑克。 “来,我们玩两把沙蟹,五局三胜如何?” 高顺拇指甲在牌盒顶端一划,上面的塑料薄膜顿时脱落,他熟练的抽出扑克五指一推变成了一个扇形,捏出大小王随手丢在了书桌上。 徐青苦笑道:“老前辈,您这样做不厚道吧?嘴上说成人之美,又说要玩什么五局三胜,我这点本钱还是留到明天再赌好了。”biqikμnět 徐青犯不着在这种情况下和高顺赌,要是输光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高顺随便洗了两下牌,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论输赢桌上的筹码都给你,还奉送你一套点穴的功夫,玩不玩随便你。” 白送筹码,还奉送一套点穴的功夫?还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老头子闷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呢?徐青可不认为是自己人品爆发,人家堂堂赌坛传奇会死皮赖脸的跑来送馅饼。 徐青犹豫了一下说道:“玩可以,不过我来洗牌。” “行,洗牌发牌都随你,我正好乐得清闲。”高顺直接把牌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徐青拿牌随便洗了两下,手法并没有什么出奇,然后发了两张底牌,又发了两张明牌。 高顺拿到了一张黑桃九,而徐青拿到了一张红桃皮蛋,牌面大的叫下注金额。 “一块钱。”徐青象征性的报出了一个数字,“我跟!”高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张口就跟。 徐青发下去第二张明牌,运气不错居然拿了个方块a。高顺第二张明牌是张草花七,毫无疑问又是a下注。 “两块钱。”徐青当然知道这局继续发牌下去高顺必输无疑,他能拿上两对,对方发到最后一张牌也只能拿对小五。 “我放弃。”高顺把底牌翻开丢在桌上,很光棍的选择了放弃,仿佛他已经猜到了这一局胜负,提前放弃还能节省时间。 第191章 三封恐吓信 徐青只能把桌上的扑克牌清好,又洗了几下牌,这回发给了高顺一个草花k,而他自己则拿到了一张黑桃j。 高顺笑了笑道:“一块钱。”“跟了,加一块。”徐青又发了两张牌,一张红桃十,一张方块三,又是高顺叫牌。 “两块钱。”高顺似乎很享受这种小注玩法,说实话最近几十年他还从没玩过三位数以下的赌注。 “跟了,加五块……”徐青拿了个三条,而高顺是两对。 两人各赢了两把,最后一把开始,徐青很快发完了两手牌,他的面牌红桃k,高顺面牌黑桃三。 “最后一把不如叫多些,五块。”徐青连底牌也没看,不过他看到了对方的底牌,红桃二。 高顺淡然一笑道:“五块就五块,动作要加快。” 这词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徐青心念一转,咧嘴笑了,他以前听过一则笑话,一个老头儿跑去找站街鸡,身上只带了五块钱。到了地儿见到一只头戴大红花的老鸡婆,老头上前问价,结果对方一口咬死干一次十块,老头儿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老鸡婆不耐烦了,裤子一脱撅着满是皱皮的八月十五喊道:“五块就五块,动作要加快!”https:ЪiqikuΠet 想到这里徐青乐坏了,唰唰各发了三张牌,说来也怪他居然拿到了三张k,加上底牌也是张黑桃k,组成了四条,除了同花顺外这牌已经算很大了。 高顺的牌面黑桃a三四五,很唬人的一手牌,可惜底牌是红桃二,怎么凑也只是个顺子。 “老前辈,我梭哈!”徐青信心满满的喊道,这一把无疑是赢定了。 高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你确定?”徐青笑着一点头:“当然,四条没理由不梭的。”说完直接把底牌一翻,黑桃k。 “很不错,就是翻牌急了点。”高顺淡然一笑,轻轻向桌上的扑克牌吹了口气,四张面牌呼一下翻了过去,很显然他认输了。 形同儿戏的牌局最终在徐青三次胜出中结束,高顺从头至尾都没碰过桌上的扑克牌,就好像在欣赏一场独角戏,还看得津津有味。 高顺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小册子放在桌上,不看也知道那上面记载的就是他刚才所说的点穴功夫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反正前浪迟早都会被拍死在沙滩上,倒不如给后浪开辟条路径。” 徐青一听这话心中感慨,高人就是高人,瞧瞧这境界,普通人混多少年也达不到。 “老爷子,您送筹码来的目的是想让我和血手赌魔之子对赌吧?其实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徐青举一反三,既然狄逆是高顺的化名,那么他不可能是血手赌魔,剩下的就只有吴子墨,这家伙明显也在玩谐音加排序的游戏,吴子墨,不就是吾魔子,如果徐青猜得不错的话,吴子墨就是当年血手赌魔身旁带着的小孩,他的亲儿子。 “好聪明的小子,老夫的确有这层意思,不过我也不希望你们伤他性命,能给我大师兄留下一条血脉。” 高顺神情一黯,悠悠然道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往事。 赌术,又称之为千术,或者诡道。古往今来精于此道者不胜枚举,千术包罗万象,大到行兵布阵小到市井谋财,均有千术运用在内。 春秋战国时期最出名的千术大师鬼谷子王禅门下张仪、苏秦、孙膑、庞涓、毛遂、徐福……无一不是定国安邦之大才,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传说。他们都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门派,千门。千门中人长于持身养性和纵横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赌术不过是千门中诸多术数中的一种。 数千年数月沉浮,千门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但却一直流传了下来,传到民国时期正统千门只剩下不足十人,其中就有一对感情极好的师兄弟,高顺和吴敖。适逢乱世,战火纷飞,师兄弟在战乱中失散了,一别就是数十载。 当年的一起摸爬滚打的孩童都已过不惑之年,高顺凭借一身超绝的千术,博下了赫赫声名和惊人的财富,可惜多方寻找却始终没有师兄吴敖的消息,直到二十年前血手赌魔肆虐澳门赌场,高顺从已知的消息中推断出此人有可能就是师兄吴敖。 当高顺心急如焚赶来澳门时,血手赌魔在留下惊天血案之后再次销声匿迹。高顺多番寻找之下,终于在离血手赌魔约定几位赌场老板交付买命黄金地点不足一里的小渔村旁发现了一座简陋的墓碑,上面写着父吴敖之墓,不孝子:吴子墨立。 吴敖死了,他还留有一个叫吴子墨的儿子。故人已逝,悲痛万分的高顺派人将师兄的坟墓重新修葺,然后开始让人在附近找寻吴子墨的踪迹,一晃数月无果,高顺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 而是载光阴似箭,昔日廉颇老矣。时至今日,血手赌魔卷土重来的消息如雷霆般震动了老赌王沉寂的心,他多方打探之下得知有一位叫做吴子墨的年轻人参加了本次赌王大赛,然而赌场方面为了对付血手赌魔请来了一批来自国内的神秘高手。 泱泱华夏卧虎藏龙,如今的澳门已经重回了这条腾渊巨龙的怀抱,血手赌魔扬言杀死胜出者的狂语无疑是在挑战龙威。担心故人之子安危的高顺星夜兼程赶回了澳门,以草根赌王的身份参加了赌王大赛。 进入老赌王眼中的除了吴子墨之外还有一位赌术超群的少年,那就是徐青,而且他还发现这位叫徐青的少年应该就是国内神秘高手中的一员,老赌王今晚来此的目的就是为师兄遗孤求得一线生机。筆趣庫 听完了老赌王的讲述徐青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并不知道赌魔之子为什么要放出话来杀死赢他的人,但是老赌王竭力维护故人之子的那份深情却让他为之心动,再说了,人家堂堂赌神都来给你送筹码秘籍了,还摆谱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老前辈,你想让我怎么做呢?把筹码全输给他么?”扪心自问徐青不想输,但似乎只有让吴子墨赢得赌王大赛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三千万奖金固然不少,但相比起桌上的点穴功秘籍来就差远了,孰轻孰重他还是明白的。 高顺苦涩一笑道:“正好相反,我想让你赢他,彻彻底底的赢他一次。” “为什么?”徐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既然已经确定吴子墨就是赌魔之子,赢了他不就等于打他的脸吗?接下来他就要和老子拼命了。 高顺道:“赢了他之后想办法将他引到黑沙滩松树林中,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劝他收手。” 徐青摇头道:“要是他在赌桌上动手怎么办?我总不能伸长脖子待宰吧?” 高顺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交给了徐青:“赌完之后再给他看这个,我会在松树林北面等你。” 徐青瞟了一眼玉佩,干脆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这么大块老坑玻璃种,先让爷们过过干瘾。 “但愿您能劝他收手,否则我很难做。” 吴敖当年欠下累累血债毕竟已经时过境迁,正所谓人死债消,一切与吴子墨并无关联,如果他愿意在手上没沾血之前收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顺抚须一笑起了身:“放心,见到双龙佩他自然就会跟你走了,到时候老夫会备上一份薄礼相赠。不过你想赢他要牢记一点,不要提前开牌,除非你有必胜的把握,有时候眼睛是不可靠的!”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低声嘟囔道:“提前开牌也没什么不好,我刚才不是就赢了你么?”伸手翻开高顺的底牌,整个人顿时一呆。ъiqiku 那张红桃二居然变成了黑桃,五张牌黑桃a二三四五,同花大顺,刚才他拿个小小的四条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赢了? “唉!难怪他说眼睛不可靠,敢情早知道自己会赢的。”徐青摇头一叹,把目光转向了桌上那本线装小册子。 “唔!居然还是复印件。”徐青翻开册子第一页,‘鬼谷点穴手’,心神顿时被吸引了过去,里面全是现代文字,还附有人体穴位的插图和每个穴位控制区域的注解,就连点穴时所用的力道均有详尽介绍。 对于穴位徐青并不陌生,或许是受武侠剧影响太深的关系,他对真正的点穴功夫有着一种异常的狂热,小册子拿在手里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 ‘鬼谷点穴手’是根据千门武术演化而来,分为制穴、解穴、闭穴、移穴四大章,虽说只有不足百页,但学会后妙用无穷。徐青花了大半夜的工夫就把小册子中的东西死记硬背了下来,至于用处只能留到以后的实践中再去慢慢体会了。 倒头睡了一觉,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吃过午饭玩了会扑克,徐青接到了老师薛红云打来的电话。 薛老言语中露出一股深深的担忧之色,因为薛国强昨晚居然接连收到了三封恐吓信,其中一封还用匕首钉在别墅大门上。 第192章 赌王争霸 薛国强表面上不以为然,却提出让薛老回腾冲老家休养一段时间,说什么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接他回来。 薛老担心儿子的安危,居然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位会武功的徒弟,软硬兼施让徐青一定要给儿子当一段时间保镖,就算是暗中保护也无所谓,等找到了送恐吓信的家伙这时才算完。 徐青想到平日里薛老对自己相当不错,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做徒弟的不可能置身事外,低声劝慰了老师几句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心中多少有些无奈,自从练了武功之后还真是没几天消停日子,这或许就是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吧! 时间过得飞快,东南亚赌王大赛即将开始,选手狄逆宣布退出,并将所有筹码转赠给了徐青,决赛就在徐青和吴子墨两人之间进行,不过鉴于公平性原则,转赠筹码可以换成现金支票,却不能用来对赌。 徐青对举办方做出这样的决定并没有太多不满,五百万筹码足够了。 比赛在赌场最豪华的贵宾厅举行,大厅中央有一座二十公分高的汉白玉台子,台子上摆放着一张纯紫檀木拼接成的大赌桌,还不时散发着阵阵幽香,连椅子也是用的紫檀木,光是这套桌椅就可称得上极尽奢华四个字了。 四周摆放着两圈舒适的真皮沙发,已经坐满了衣着华贵的看客,任兵和皇普兰等人也赫然在座。 决赛双方对面而坐,赌桌旁还有三名目光灼灼的陪客,两男一女,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因该是充当公正之类的角色了。对赌的气氛相当不错,既没有媒体搅扰也没有该死的镁光灯,四周的看客们一个个自持身份,连交头接耳的也无。 主持人开始用标准的英语热情洋溢的鼓噪起来,徐青十句里面听不懂一句,索性和身旁的那位女陪客搭起了讪。httpδ:Ъiqikunēt “你能听懂普通话吗?”徐青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这位女陪客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瓜子脸,皮肤白皙,模样长得很水灵,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装,左胸前还挂着个别致的小徽章,绝对属于值得搭讪的对像。 女陪客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徐青根本没有热脸贴了冷屁股的觉悟,又笑着说道:“洋鬼子叽叽喳喳的我一句都听不懂,待会他介绍底注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翻译一下,等我赢了钱一定请你吃大餐。” 女陪客其实是阿门公证处的公证员,姓关名卿,这次是被请来做大赛公证的,原本想绷着脸坐上两个小时,不料却遇上了这么一个极品,这跟她印象中的赌王形象完全不符,整一个半大小子吗! “好的。”关卿惜字如金,普通话讲得字正腔圆。 徐青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道:“谢谢,我这人生来运气好,考研完了来阿门旅游,稀里糊涂在赌场中赢了九把,复赛打麻将又稀里糊涂赢了,昨天玩二十一点还是稀里糊涂赢了,最后稀里糊涂进了决赛。” 关卿被这一连串绕口令绕乐了,低声说道:“我看你还准备稀里糊涂赢走三千万吧!” 徐青眨了眨眼道:“确实有这想法,待会我一定梭得他张着嘴巴哈气。” 关卿身份有些特殊,她父亲就是云顶赌场最大的股东之一,算得上是在赌场长大的,对所有赌法无一不精,像这种梭哈的解释还是头一次听到,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徐青见美女被自己逗乐了,心中很是得意,伸手冲荷官打了个响指,喊道:“太无聊了,给我来一杯柠檬汁。” 荷官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不好意思,按规定赌局开始不能喝东西。”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做了二十几年荷官还从没有人把他当服务生使唤的,今天却碰上这么一位。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这不是还没开始吗?你当我傻啊!” 关卿忍不住低声道:“桌上有矿泉水的。” 徐青拿起一瓶矿泉水揭开盖灌了一口,低声嘟囔道:“感觉阿门的矿泉水没有国内的好喝,一股子海腥味。” 关卿被这家伙气乐了,摆明了这矿泉水就是国内的。就在这时主持人走到赌桌旁开始讲解规则,五万底,每次加注至少二十万,时限一百二十分钟,最后剩下筹码数额多者胜出。 “五万打底,叫牌最低二十万……”关卿用普通话小声翻译了一遍规则,徐青笑着点了点头,把衣领上的纽扣松开了两个,待会掏玉佩的时候也方便些。 对面的吴子墨面沉如水,眯着眼睛不言不动,颇有赌术高手的风范。 牌局正式开始,第一把牌徐青面牌红桃五,底牌方块五,手中一对心不慌,吴子墨面牌黑桃二,底牌方片三。 “二十万!”徐青捏起几个筹码丢了过去,吴子墨不动声色的丢了二十万,又好像泥塑木雕般坐着,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风。筆趣庫 荷官又发了两张牌,徐青牌面一对五,吴子墨黑桃j,一对说话,徐青微微一笑,把跟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懒得跟你墨迹,全梭了。” 吴子墨面上波澜不惊,把牌一扣直接推了出去:“不跟。” 荷官把桌面上的筹码全收到胜方,徐青冲关卿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小赢二十万,能打四次底了。” 接连几把吴子墨似乎少了点运气,面牌总不如徐青的大,这货第一次叫二十万,只要对方一跟立刻梭哈,吴子墨倒也光棍,直接盖牌放弃,零零总总输掉了近百万。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徐青在瞎赌,这样搞法最多看到了三张牌,和诈鸡并无分别,对手只需抓准机会一次性就可以赢光他所有筹码,到时候恐怕后悔也晚了。 比赛进行了一个小时,按照每把牌五分钟计算已经有了十二把,吴子墨输出去了一百五十万,给人的感觉气势上被对方牢牢压住,如果再不梭上一把恐怕时间一到就会被活活拖死。 吴子墨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丝毫改变,好运气并不是经常有的,他就像一只匍匐在草丛中准备狩猎的豹子,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让猎物永无翻身之日。筆趣庫 新的一局开始,徐青明牌黑桃a,扫视了一下底牌是黑桃十,吴子墨拿到了一对九,徐青牌面大的叫注。 “小赌怡情,就下二十万吧。”正所谓有筹码就没压力,徐青一脸轻松的丢出去二十万筹码。 吴子墨爽快的跟了二十万,荷官又发了两张牌,徐青拿了张黑桃k,而吴子墨发了张方片九,面牌已经有了一对,加上底牌凑成了三条。 “五十万。”吴子墨淡淡的叫出一个数字,将五十万筹码丢了过去,这种方式才是放长线钓大鱼,吸引对手一步步下注,相比第二把就梭哈这样的赌法无疑能赢得更多,当然风险也相对较小。 徐青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把面前所有的筹码往桌子中间一推道:“全梭了,赢了这把我就每一注下五万,拖也能拖死你。” 吴子墨眉头一拧即松,眼神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对方所用的手段并不高明,不过却相当实用,尤其是最后那句话无疑将他拖进了最后的决战,这一把赢了就赢得了整场比赛,输也一样。 吴子墨把底牌一翻,眼中闪过两点精芒:“好!我们就赌一把运气。”呼啦!他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 三条九,还有两张牌没发下来,也就是说赌的是个运气,就牌面而言徐青似乎更需要运气。 因为两人已经压上了全部筹码,荷官依次各发了两张牌,吴子墨拿到了三条九加一对七,富尔豪斯,而徐青的牌面则发生了更奇妙的变化。 黑桃akqj,好整齐的同花顺面,赌场中的看客们也开始兴奋起来,这种牌面很难得出现一次,没想到在今天的赌王大赛中有幸见到了,如果底牌是黑桃十的话那可就妙透了,同花大顺对富尔豪斯,堪称一场经典对决。 “请你帮我揭开最后一张底牌吧!”徐青自始至终没有碰过桌面上的扑克牌,就连最后一张底牌他还在怂恿身旁的关卿代劳。 关卿也不客气,捏起纸牌角往上一翻,啪!一张黑桃十跃入所有人眼帘。 徐青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的运气还是不如我,不过有一件小东西比牌局的胜负更能让你兴奋。” 说完反手在脖颈后一拉,一块双龙玉佩从领口处跳了出来,吴子墨脸上的表情一阵呆滞,双眼紧盯住徐青胸前,确切的说因该是紧盯住那块玉佩才对。 “你是谁?”吴子墨蜡黄的脸庞上现出一抹潮红,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青淡然一笑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座而起,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吴子墨一咬牙,紧跟着追了上去。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冠亚军一前一后夺门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影。 第193章 天境内丹 还好那位主持人颇为机智,拿起话筒又开始热情洋溢的解释起两人离开的原因,说什么两位赌王心神巨耗,需要休息云云,总之怎么玄乎就怎么瞎掰,倒也唬得看客们一愣一愣的。反正大家都是来看赌王对决的,精彩部分已经见过,对颁奖仪式什么的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就算明知道主持人的解释牵强,也懒得去深究了。 在大赛举办方的暗示下,公证员开始宣布此次比赛结果真实有效,意犹未尽的看客们纷纷离场,一场虎头蛇尾的东南亚赌王大赛落下了帷幕。 任兵刚走出贵宾厅大门,口袋里的手机蓦然一震,掏出来一看是徐青发来的短信,上面一行小字,“赌魔之子我带走了,记得帮我领奖。” “头儿,他说什么?”一旁的皇普兰好奇的探过头来,想看清楚短信的内容,任兵把手机往她眼前一伸,苦笑道:“自己看吧!” “不会吧?这样也行……”皇普兰双眼停转,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小字,足足停顿了半分钟才恍然道:“头儿,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任兵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皇普兰一阵失神道:“什么?”筆趣庫 “领奖去!”任兵一挥手,大步流星朝乔治特雷西站立的方向走去。 徐青一路疾奔出了酒店,一台黑色比亚迪飞驰而来,嗤啦一声停在了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笑脸,正是五队那个叫神行的家伙。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回头一看吴子墨已经追了上来,眼看离车子已经不足百米,徐青淡淡的说道:“开车,去黑沙滩。” 吱呀!车子一声怪叫疾驰出去,转眼就把吴子墨远远抛开。 “别开太快了,等那家伙打车追上来,保持距离就好。”徐青点了根烟抽着,腾出一只手把安全带系上,神行这家伙开车太猛了,还是稳妥些好。 神行驾车的技术比专业车手还要专业,不到两分钟他就观察到后面跟来了一辆的士,淡然一笑调节了一下车速,不管对方怎么加速始终可以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车距。 “跟着我们的还不止一拨人,要不要让头儿过来?”神行驱车转过一个弯道,驶入了一条棋盘小路。 徐青抽了口烟道:“不用,待会到了黑沙滩把车子开到松树林北面就好,三队那两条杂鱼翻不起几朵浪花儿。” 跟在后面的一共有两拨人,一拨是吴子墨,另一拨却是昨天见过一面的牛贡和冷鹰。这两家伙来得倒是真快,出于何种目的就不用理会了。 神行一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这位神奇的供奉弟子绝大多数五队成员心中都存着一份敬意,当然皇普兰除外。 咸湿的海风吹来阵阵凉意,暮色下的松树林越发显得静谧幽暗。 车子停在松树林背面的沙滩上,徐青和神行一起下了车,快步走进了松树林。 走了不到百米就发现前面不远有几点明暗不定的亮光,居然是几支戳在地上的白蜡烛,高顺和两名劲装男子站在一旁,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漆黑的大皮箱。 徐青走上前去,从脖子上解下双龙玉佩直接递给了老赌王:“人已经来了,不过后面还有条尾巴。” 话音刚落,吴子墨健步如飞冲到了近前,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老赌王手中的玉佩。 “是你?千门中人?” 高顺高举手中玉佩,面色不怒而威:“漂萍游子,跟我走。” 吴子墨面色骤变,眼神中浮起一抹挣扎之色,高顺上前一步道:“子墨,跟我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吴子墨双肩一抖,凌厉的眼神蓦然一黯,很乖巧的垂手走到了高顺身旁站定。徐青有些纳闷了,据他所知吴子墨丹田中所含的气劲比老赌王还要强,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服服帖帖了? 高顺似乎看出了徐青心中的疑惑,从一旁的劲装男子手中接过皮箱直接交到了徐青手上。 “小朋友,箱子里有封信,看过之后一切自有分晓,后面的尾巴就劳烦你去处理了,老夫先行一步。”说完转过身领着三人飘身离去。 徐青摸了摸鼻子,把皮箱夹在肋下,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瓶迅速打开。 唰唰!两条人影飞扑而至,下一刻已经站在了徐青对面,正是三队的牛贡和冷鹰。 “你放走了血手赌魔?”冷鹰阴测测的声音像钝器在玻璃上划刮一样,听的人一阵牙酸。 徐青淡然一笑道:“血手赌魔二十年前就挂了,我跑来这里吹吹海风,顺便捉两条毒蛇回去煮汤喝,怎么,你们俩也有兴趣?” 牛贡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鬼话连篇,这地方有蛇才怪了……”嘶嘶!两声轻鸣似乎在回应他的话一般,紧接着细索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迅速围拢过来。 两人脸色蓦然一变,放眼望去只见一条条蜿蜒的黑影向这边朝自己游了过来,蛇,很多蛇,在暮色的遮掩下他们根本分不清蛇的数量,只知道很多很多。 徐青戏谑道:“这下你们信了吧?这可都是美味无比的繁花林蛇,当心别被咬到了。” 一旁的神行知道这些蛇多半和徐青手里那只玻璃瓶儿脱不了干系,下意识的把脚向这货身边挪了挪,他感觉站在这家伙身边应该会安全一些。 冷鹰向四周扫了一眼,沉声道:“我们走!”两人连蹦带跳迅速离开了松树林,徐青这才拿出玻璃瓶不紧不慢的盖上,把瓶子塞进了口袋。biqikμnět 说来也怪,盖上瓶盖后蛇群立刻停止了移动,嘶嘶声吐了一阵信子缓缓散去,不到两分钟光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这样的结果或许是最好的。”徐青拍了拍手中的皮箱,大步流星向松树林外走去。 两人回到酒店客房已是深夜,任兵和乔治特雷西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见到徐青进来一齐起身。 徐青打开手中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信封启开,抽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揣进兜里,笑道:“这个是我的。”然后把上前把信封递给了任兵,自己走到沙发旁坐下。 箱子里的东西徐青早就用透视眼看过,有几张真正血手赌魔尸体的照片,想来是高顺重新为师兄修坟砌墓时拍下的,至于那张银行本票信中言明是给他的额外报酬,不拿白不拿,信上写了些什么他就懒得去理会了。 任兵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封信,抽出信来展开看过,然后连照片一起交给了乔治特雷西。 乔治特雷西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看了两遍,又仔细看过那些照片,这才满意的将东西重新装入信封,从口袋里掏出个精美的小盒子连同张支票一起郑重其事的用双手托到徐青面前。 “徐先生,这是您的奖金和赌王徽章。” 徐青接过来打开了盒子,是一枚白金制成的圆形徽章,上面是两张交叉的扑克牌图案,还篆刻着东南亚赌王和徐青的名字,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小礼物了,支票是此次大赛的奖金,他毫不客气的收进了口袋。 “任队,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答应我的东西是不是也一起给了?”他指的是那枚佛门内丹,这东西还是拿在手上踏实。 任兵笑着向特雷西一伸手道:“血手赌魔的事情已经完了,你们答应的东西拿来吧。” 乔治特雷西当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东西,起身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东西存放在点钞房的保险柜里,不如两位跟我一起去取。” “行,取了东西让这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家伙请咱们吃宵夜。”任兵上前一把揽住了徐青肩膀,三人一起向点钞房行去。 赌场的点钞房顾名思义就是清点钞票的地方,像威尼斯人这种首屈一指的大赌场每天的进账千万算得上很正常了,这还不包括房的收入在内,大量的现金需要专人清点,所以才特意设置了点钞房。 点钞房是整个酒店守卫最严密的场所,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半点也不夸张,光是那两张厚重的金属大门用火箭炮都甭想穿透。 走到金属大门前徐青和任兵都懒得进去,索性在门外抽着烟坐等乔治特雷西把东西拿出来。 趁着这机会,徐青把薛国强收到恐吓信的事情给任兵讲了一下,如果借助华夏武魂的资源想来不用多久就能查出把匕首戳在薛家大门上的家伙是谁了。 任兵巴不得徐青让他帮忙,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只说等有了结果立刻就会通知,办这种事情就算杀鸡用牛刀,一点难度也没有。 不一会特雷西满面春风的从大门内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很普通的小瓷瓶,眼尖的徐青却发现瓷瓶表面有一层淡金色气体萦绕,里面装的肯定就是那枚内丹。ъiqiku 现在徐青已经琢磨出了一点门道,但凡表面有气体萦绕的物件一定和古武者有些关联,而金色的气体多半是修炼纯阳内劲的古武者留下的,譬如般若舍利和达摩指骨,至于龙渊短剑因该是修炼其它内劲的古武者用过的兵器,所以才会有青色气体渗出。 第194章 无所遁形 徐青伸手把瓷瓶拿在手中,打开盖往掌心一倒,一枚模样与般若舍利相似的淡黄色内丹落入掌心,丝丝气流顿时飘入双眼,那久违的清凉爽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乔治特雷西又掏出张现金支票给了任兵,徐青已经吸收完了内丹表面上的气体,装入瓶中揣进了兜里。 “走了,吃宵夜去,打个电话叫上神行他们一起。” 得了一枚天境内丹的徐青心情大好,居然主动说要请客吃饭,反正今天已经收获了两张支票,吃顿宵夜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海鲜餐厅也提供宵夜,刚坐下来不到五分钟,神行和屠战就到了,却没见到皇普兰那婆娘,想来是知道徐青请吃宵夜故意不待见他吧! 这样更好,一群大老爷们坐在一起还少了几分局促,喝酒吃肉荤段子,可以无所顾忌。 吃完宵夜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因为赌王大赛结束,徐青自然是不能再回豪华套间休息了,和任兵等人别过就独自回到了祝晓玲定下的房间。 没带房卡的徐青按响了门铃,一边用透视之眼观看房间内的状况,只见祝晓玲只无聊的坐在书桌旁上网,听到门铃声她也愣了一下,走到门边还很不放心的透过猫眼往门外瞄了一眼。 “哇!”出现在祝晓玲眼中的是一张现金支票,上面的数额第一位数是三,后面七个零,啪嗒,房门应声而开,徐青笑眯眯的把手中的支票塞进了祝晓玲手里。 “姐,你买衣服的钱赢……唔!”话刚说到一半却被柔唇堵了起来…… 一通相拥过后,祝晓玲口里还念叨着:“我今天钱也要人也要!” “来就来,谁怕谁啊!“ 徐青咧嘴一笑,纵身扑了过去……ъiqiku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徐青只说家里出了点状况要尽快赶回去,祝晓玲却说还有点事情要在澳门多留两天,两人又腻歪了一回才开始打电话订机票。 澳门空运很发达,现在正值旅游淡季,飞机票并不难买,下午两点就有一班直飞江城的航班。祝晓玲只能送徐青去了机场,她原本想把那张三千万的支票奉还的,没想到这货居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面值两千万,还是欧元。 祝晓玲见到这张本票之后就再没推托,坦然收下了这笔奖金,在去机场的路上还带他把支票存进了银行,两人才一起去了机场。 飞机很快升空载着徐青告别了这块异乡的土地,戴着眼罩在飞机上小眯了一会,睡醒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江城。 出了机场大门,拦了台的士直接回到了家,到了汇景小区门口才发现自己去了趟澳门竟然什么也没买,苦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家门。 汪! 胖墩一声欢叫跑了过来,脖子上不知几时被人挂了个铃铛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叮当作响。让徐青感觉到奇怪的是今天家里居然没人,还好出门前带了钥匙,否则非吃个闭门羹不行。 和胖墩逗玩了一阵徐青上楼返回了自己房间,把新得的内丹和能引蛇的红石头一起藏到了大花瓶里,然后换了身衣服向薛老家走去。 按下门铃没多久薛红云居然亲自跑来开了门,一见是徐青赶紧招呼他进屋,老爷子眼睛有些浮肿,看样子这段时间睡得并不安稳。 薛老拉着徐青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就开始叨唠起来:“青子,你回来了就好,这几天连续收了三封恐吓信,我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咯!” 徐青眉头微皱道:“有没有查到那信是谁写的?”biqikμnět 薛老摇头一叹道:“唉!你薛哥就是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就怕他得罪了人自己心里也没个底,这不,昨晚他车子的刹车又被人给弄坏了……” “弄坏了刹车?”徐青眉心拧成了一个清晰的川字,如果说送几分恐吓信只是想警告一下薛国强,那么弄坏刹车事情就严重了,这分明就是想要他的命了。 现如今法治时代,这种恶劣的行径算得上嚣张至极了,这是在公然挑衅律法的权威。薛国强虽为一方大员,但入主江城时日太短,手下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任凭他自身能力再强底下没人可用也只能是一片无根的萍,随时会被风浪所吞没,他已经严重触犯了某些人的权威,用些不光明的手段敲打他一下无非是想让其知难而退,否则后果会愈发严重。 难道是柳家?徐青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柳家,因为薛国强上次和他谈话时就想过要借助他的力量对付柳家,受对方报复也在情理当中,偏偏这位大哥还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根本不懂得变通为何物,要是真出个好歹只怕老爷子承受不了。 提到柳家徐青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老迈的瞎子,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httpδ:Ъiqikunēt “老师,几封恐吓信还在么?”徐青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或许用眼睛的异能可以查探出写信那家伙的讯息。 薛老摇头道:“你薛大哥拿去了,好像那把戳门框上的匕首还在。” “匕首也行,拿来给我瞧瞧。”徐青也没把握能看到使用者的模样,但至少可以尝试一下。 薛老起身走到一旁的壁柜前取出两样物件走了回来,其中一件是带皮鞘的龙渊短剑,而另一件是一把铮亮的匕首。 “龙渊短剑物归原主,望能善用。”言下之意希望徐青用这柄短剑保护薛国强的安全。 徐青接过短剑系在腰间,又拿起了那把匕首打量,这匕首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连装饰物也没有,也就是那种地摊上的货色,从这匕首的品相不难看出,有人就是要给薛国强一个警告。 薛老悠悠说道:“匕首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寻常地摊上几十块一把的玩意。” 徐青左眼皮一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倒退的画面,其中有薛家父子愁眉不展的模样,也有穿制服的公安对着匕首摇头的画面,随着画面的倒退,浮现出一条人影,叼着烟站在薛家大门前左顾右盼,然后将匕首戳在了木质门框上飞快的转身离开。 第195章 威逼利诱 咦!怎么会是他?徐青看清楚了那张人脸,而且还有些熟悉,因为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看别墅小区大门的保安。 心中有了分数,徐青拿着匕首起身道:“老师,我有事先离开一会,这东西我拿走了。” 薛老点头道:“为人处事如琢器,心中有方寸,琢器亦有灵,去吧!” 徐青心头一动,老师这是在提醒我办事儿要细心谨慎呢,于是应了一声,告辞离开。他并没有走远,一溜小跑来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正巧那位保安当班,见到徐青过来愣了一愣随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徐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小区内的住户经常找物业和保安帮忙,办完了事儿说不定还会给些报酬,像这种守别墅区的保安更吃香,有时候开开门都能得到些小费。 徐青笑了笑,摸出根烟递了过去:“还别说真有事儿让你帮忙,先抽根烟咱们慢慢聊。” 保安接过烟来点上:“徐少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樊纲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徐青很满意的笑了笑道:“好,我就喜欢爽快人,你在这干保安每月工资多少?” 樊纲笑道:“一千八,如果运气好打点零工也能混上个两千四五。”他指的打零工无非是给住户们帮帮忙啥的。 徐青从兜里摸出两刀崭新的钞票拍了拍道:“我让你帮忙也不亏,这里两万块,我这人习惯先给钱后吃面。” 说完直接把两刀钞票丢给了樊纲,这厮双眼蓦然一亮,手中的钞票还散发着清新的油墨味儿,让他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https:ЪiqikuΠet “徐少,有啥事您就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我樊纲都给您办了。”两万大洋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就是让他干上三天三夜的体力活也值了。 “这事儿有点特别,你带了身份证么?先拿来给我瞧瞧。”徐青笑眯眯的从窗口把手伸了进去。 樊纲听到对方要看身份证呆了一呆,然后迅速掏出皮夹子从里面抽出身份证递了过去,两万块都到手了,看个身份证也没啥。 徐青拿着身份证瞟了一眼,然后揣进了口袋,目光左右一扫,确定没人后闪身进了保安亭,摸出一把铮亮的匕首啪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樊纲神色一变道:“徐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青冷冷一笑道:“三封恐吓信,最后一封还用这玩意戳到了六号别墅门框上,你能啊!” 樊纲眼神一阵慌乱,结巴道:“你……别……乱说。” 徐青上前一步,双目炯炯瞪住对方眸子道:“你知道别墅里住的是谁?薛国强和他老子,你丢过去第一封恐吓信后人家就装了摄像头,戳匕首那会你嘴里还叼着根希尔顿烟对吧?” 樊纲顿时呆住了,手中的钞票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市一把手住在六号别墅,自己竟然还敢往人家门框上戳刀子,这不是削尖了腚子进班房,想把牢底坐穿么? 想到这里樊纲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散落一地的钞票连看也不去看一眼了。 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告诉我谁让你送恐吓信的,钱还是给你,以前做过的事情就当翻过去一页书,第二,洗干净八月十五,等着坐牢。” 樊纲心头一跳,豆大的汗珠顺着双颊滚滚落下,望了一眼地上的钞票,咬牙道:“你说真的?” 徐青点了根烟,慢悠悠抽了一口道:“你可以选择不信,或者打个电话问问高明阳,六号别墅住的是谁。”Ъiqikunět 樊纲咬牙切齿道:“妈的傅东来,我就收了他一台烂苹果电脑,这王八蛋根本没说一把手住在六号别墅,坑爹的杂碎。” 徐青也不说话,耐心望着樊纲骂娘,看样子这傻子真不知道薛国强的身份,才会为了一台电脑把恐吓信戳到六号别墅门框上。 “谁是傅东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带任何波动,把樊纲激动的情绪倏然压了下来,这货咬牙道:“外商俱乐部的保安队长,和我是同乡,四天前就是他找到了我,说什么六号别墅的住户欠了场子里的高利贷,放完了三封信就没我什么事了……” 徐青淡然一笑道:“保安队长管收高利贷?你当我傻啊!” 外商俱乐部放高利贷的是叫佛哥的家伙,这点他早就知道了,现在扯出个保安队长算哪根葱呢? 樊纲神情一苦道:“徐少,傅东来和傅东升是两兄弟,老哥傅东升绰号佛哥,是专在俱乐部地下赌场放数的,傅东来手下有一帮混子,平时专帮着老哥收数,我说的句句是大实话,要骗您不得好死成了吧!”Ъiqikunět 徐青眉头一皱道:“佛哥姓傅?这倒也说得过去,现在你想脱身只有一个办法,找个借口把傅东来约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行,我马上打电话约他出来,为台破电脑蹲两年不值。”樊纲拿出手机,刚准备拨号,突然间又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徐青道:“徐少,咱们可说好了,人约出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徐青拍了拍樊纲肩膀道:“我喜欢爽快,人约出来钱还是你的,这事就与你无关了。”话锋突然一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敢玩什么幺蛾子,看看这个!” 噗!一柄寒光霍闪的短剑突兀间出现在了徐青手中,手起剑落,喀嚓一声剁在了桌子上,那把匕首像枯枝般被截为两段,连桌面也被剁穿了。 樊纲浑身一颤,他怎么也想不到,平素笑容可掬的徐少居然有如此狠辣的一面,望着断成两截的匕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玩意是傅东来给的,可是纯钢的,这一剑要是剁在脖子上,咳咳!这厮头皮一阵发麻,张嘴发出一连串激烈的咳嗽。 “打电话吧,我在外面等。”徐青收剑归鞘,侧身走出了保安亭,他要是还呆里面,这货打电话肯定会出纰漏。 第196章 阴谋 趁着樊纲打电话的工夫,徐青拨了个电话给薛国强,把查到的事情低声讲了一遍,电话那头的薛国强沉默了一阵,呯!传来一声杯具粉碎的声音。 不看也知道,盛怒之下的薛国强肯定摔了杯子,徐青连忙劝慰了几句,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先让自己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国强叹了口气,和徐青约好等他下班后一起吃饭,地点就定在了薛家。 刚挂了电话,徐青一转身就见到樊纲在保安亭内冲自己招手,走进保安亭樊纲低声道:“我刚才跟傅东来说手头紧想借点钱,那家伙答应了,一小时后约在外商俱乐部对面的茶餐厅见面。” 徐青道:“那好,想将功赎罪的就跟我一起去,演好这出戏,借多少钱都是你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能让这家伙服服帖帖。 樊纲道:“我还在上班,也得先打个电话叫人来顶班吧?”话音未落徐青已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高明阳,一句话就帮着他请好了假,两人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抬步出了保安亭。 刚才樊纲给傅东来打完电话之后特意留了个心眼,给一个在市委上班的朋友打了电话,旁敲侧击之下问出了一把手的名字住址,确认后吓得他连脊背都汗湿了,现在能将功赎罪当然求之不得。 徐青拉着满脸苦涩的樊纲走出了小区门,拦了台的士直奔外商俱乐部,走进那间约定的茶餐厅两人分开落座,随便点了些吃食开始了等待。 心中忐忑不安的樊纲有种想逃的冲动,然而他的身份证还在徐少兜里装着,现如今虾米追逃都用上了互联网,就算是逃到石缝里人家也能拿根牙签儿把他给扒拉出来,思前想后,还是只能乖乖的坐着喝茶,感觉今天的茶味儿特别苦涩。 不到半小时,两名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不过在出口位置停下了脚步。徐青看到其中一位眉宇间同放数的佛哥有七八分相像,应该就是叫傅东来的家伙,不过身材却高大健硕了 ъiqiku不少,这两兄弟一个是臃肿版一个是肌肉版的。 傅东来眼神儿不错,一眼就看到了穿保安服的樊纲,他偏头向身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又警惕的用目光在四周围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快步走到了樊纲桌子旁坐下。 徐青一直都是背对着出口的,任傅东来再警惕也看不到他的正脸。 “纲子,你想借多少?”傅东来刻意压低了声音,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用餐的食客,茶餐厅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头在喝茶聊天,还有就是身后那桌有个穿休闲服的小子在埋头扒着煲仔饭。 樊纲抽了抽鼻子,一脸无奈道:“两万,小凤说她家里要建房子,这钱就当是订婚的彩礼钱了,来哥,你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兄弟一把。” 小凤是樊纲的女朋友,这事儿傅东来知道,两人恋爱了三年多,按理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建房子准备结婚借点钱也在情理当中。 傅东来淡然一笑道:“纲子,咱们老乡归老乡,从我这儿借钱的规矩你懂的,到时候这利钱……” 樊纲心里暗骂,麻痹的,你这家伙坑了爹还要算利钱?老子利你一脸……脸上露出个急切的表情道:“来哥,你看利钱能不能低点,大不了我每月给两千,到年底再想法子把钱还上。” 傅东来皱了皱眉道:“这个怕是不行,你也知道哥们是做哪行的,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httpδ:Ъiqikunēt 樊纲真想把手里热茶泼到这厮脸上,妈个比,当初让老子丢恐吓信的时候你丫的就知道左口一个老乡右口一个兄弟的,现在问你借点钱倒不能混为一谈了?什么玩意。 樊纲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这种家伙蹲班房关老子个鸡别事儿。 “来哥,你就不能当私人借给我两万应急么?兄弟结婚请你喝酒,生儿子认你做干爹……”樊纲满嘴跑骆驼,那低声下气的模样让身后的徐青着实噎了一下,饭粒子从鼻孔里蹦出来两颗。 傅东来双眼一眯,从兜里掏出两叠钞票拍在了桌面上:“行,爷们今天就做一回好事,不过有件小事情还要麻烦兄弟。”筆趣庫 樊纲双眼放光道:“有事尽管说,只要不收我利息就行。”手掌已经伸到了钞票边边上,啪!傅东来一巴掌拍在钞票上,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你想不想发财?一次成功了十辈子不愁的那种。” “来哥,你就别涮兄弟了,我哪能碰上那种好事?”樊纲泱泱的抽回了手,眼睛始终盯着桌面上的钞票。 傅东来松开了手,把钞票往前一推道:“人一辈子发财的机会就那么两次,抓住了衣食无忧,抓不住窝窝囊囊,拿着钱走吧!” 樊纲脸上现出一抹挣扎之色,犹豫了半晌一咬牙道:“真有这种好事的话我就是拼了命也干了。” 傅东来冷冷一笑道:“嘴皮子乱耷拉,谁都会说,我要是真给指条赚千万的路子恐怕你也没这胆魄。” “什么?”樊纲手中杯子一倾,茶水全泼到了裤裆上,他浑然不顾道:“你再说一遍能赚多少?” 傅东来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故意买了个关子,眨了眨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俱乐部里面咱哥俩再好好谈。” 樊纲伸手抓过桌上的两刀钱揣进口袋,咬牙道:“走,只要能赚大钱爷们豁出去了。” 后面座位上的徐青心念急转,放弃了出手擒住傅东来的念头,心说,就让樊纲这小子做饵,先看看他们玩什么幺蛾子再说…… 眼瞅着傅东来和樊纲并肩走出了茶餐厅,徐青才放慢了扒饭的速度,叫了一壶茶耐着性子慢慢喝着,现在他所要做的还是等待,反正兜里还揣着那货的身份证,不怕他飞上天去。 等人是最无聊的事情,尤其等的还是个傻大黑粗的老爷们。徐青灌了一肚子水,厕所都上了好几回,一个钟头后终于等来了樊纲的电话,这家伙居然已经被傅东来送回了汇景花园,现在就傻站在保安亭门口。 第197章 骂得是你 徐青只能晃着一肚子茶水走了出去,拦了台的士打道回府。走到保安亭前又见到了左顾右盼的樊纲。 “徐少,傅东来那家伙果然有阴谋……”“先别说,跟我去六号别墅再说。”徐青摆手打断了樊纲的话。 “别啊!六号别墅里有公安,您不会是想把我送上去吧?”樊纲一脸苦涩,腿肚子直哆嗦。 徐青没想到六号别墅里会来公安,讪笑道:“扯蛋,我刚才还傻啦吧唧的在茶餐厅等你,鬼知道别墅里来了什么人,等我打个电话进去问问。”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薛国强,他果然已经下班回到了家,当徐青问起别墅里的公安是怎么回事时,薛国强坦然告知是他在公安系统里信得过的两位下属,还有一位是区里来的,叫徐青过去就是了。 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徐青带着樊纲走到个少人经过的僻静处站定。 “就在这儿说吧,傅东来又准备玩什么花招。”带他去六号别墅无疑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在这里把事情问个清楚。 樊纲知道徐青不准备带自己去六号别墅了,一颗蹦到了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忙不迭将傅东来把他叫进俱乐部以后说过的话毫无遗漏的重复了一遍。 傅东来在酝酿一次大行动,他知道薛老是位玉雕大师,手上有不少价值不菲的翡翠物件,于是就想找樊纲里应外合,趁着他明天值夜班安排人进去劫上一票,事成之后至少会分给他一千万,还说什么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会有问题。 樊纲开始还一个劲推说违法的事情不敢做,傅东来连哄带吓,还拿出了两支短麻醉枪和一瓶液态麻醉剂,说只求财不害命,六号别墅里顶多就三个人,有了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biqikμnět 不过让樊纲有些意外的是傅东来郑重其事的提到,千万别惊动了住在八号别墅的家伙,否则后果相当严重,有可能连小命都丢掉。住八号别墅的是谁他当然知道,就是站在眼前的这位徐少。 当时樊纲心里就打起鼓,连傅东来都怕的狠人,幸亏老子现在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徐青知道事情背后一定还有人,傅东来不过是个喽啰一样的角色,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恐怕不是单纯想劫财那么简单,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得早,薛家父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姓柳的,够猖狂,用劫财的当幌子,实则是想置薛家父子于死地,其心狠毒胜过蛇蝎!徐青一脸铁青,双拳紧握,指骨竟发出几声爆豆子般的脆响。 “樊纲,你做得很好,明天照他们的计划做就是了。”徐青强抑住内心的愤怒,拍了拍樊纲的肩膀道:“幸亏我先一步找到你,别想太多,明晚只管带着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过来就好。” “徐少,他们有枪!”樊纲亲眼见到傅东来除了拿出两支麻醉枪之外,还摸出了一把真正的九二式手枪。 徐青冷冷一笑,指着不远处一株碗口粗的白桦树道:“瞧好了,我给你点信心。”话音未落,樊纲觉着眼前一花,徐青一个飞纵来到树旁,一掌横切在树干上。 喀嚓!树杆应声折断,满是枯叶的上半截轰隆一声倒下,徐青后滑一步回到了樊纲身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徐……少,你会功夫啊!”樊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傅东来为什么会再三告诫千万别惊动这位爷了,这他妈还是人么? “怎样,凭他们几块杂碎还不够看的,明晚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内应。”徐青傲然一笑,大步流星向六号别墅方向行去。 樊纲见徐青走远,一溜小跑到了折断的桦树旁,断裂的树杆处还散发着一股子清新的涩味。 走到六号别墅门前果然见到大门外停着两台车,一台军绿色越野吉普,一台警车。徐青上前按下了门铃,这次来开门的换成了做得一手好菜的保 Ъiqikunět姆,进了门沙发上坐着薛家父子,还有一位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肩上的警衔是两颗四角星花,居然还是个二级警督。 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两熟人,穿军装的是陆吟雪小舅郭怀刚,穿警服的女人赫然是江思雨,两人见到徐青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快过来坐。”薛老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自己最钟爱的弟子坐到身旁,连薛国强也被老爷子胳膊肘顶了一下,只能苦笑着往旁边挪了挪。 徐青也不客气,走到沙发前坐下,摸出根烟来发了一圈,然后叼一根在嘴边点上。 “小小年纪,少抽点。”薛老故作不悦的说了一句,却伸手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向这边移了移。 徐青满不在乎的吐了个烟圈道:“没事,我抽着玩的。” 薛国强笑道:“你小子这趟出去一定又有收获吧?快说说查到了什么。”https:ЪiqikuΠet 徐青郁闷的抽了两口烟,没好气的说道:“笑个毛,查到的东西你听了保管连哭都哭不出来,我去澳门之前告诉你多管闲事多放屁,你就是不听……” 憋了一肚子火的徐青见到薛国强,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去澳门之前跟他明说了少管柳家的破事,现在人家见恐吓信无效都准备伸刀子了,亏你丫的还笑。 薛国强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当着下属和朋友的面数落自己,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被梗得说不出下文。 郭怀刚知道徐青有另一层身份,像他们这种人不会管什么官衔军衔,拳头硬才是正道理,就算是一拳捣在市领导鼻子上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反倒是那位中年警督眉头微皱,他在那段抢劫珠宝店的视频中见过徐青,知道这位年轻人身手了得,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可以数落到一把手都没脾气。 “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薛老轻拍了一下弟子肩膀,他感觉这小子跟吃了枪药似的肯定有原因。 第198章 师徒解石去 徐青望着薛老道:“老师,三封恐吓信只是个警告,据我刚才查到的消息,明晚就有人会抄着家伙大模大样的冲进别墅,表面上装作是图您雕的物件,其实都是您儿子惹来的麻烦。” 薛国强神色蓦然大变,他根本不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只不过没估计到对方下手居然会这样快,自己这边还在研究怎样部署对付柳家,对方居然已经准备先动手了。 “消息的来源准确吗?”中年警官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少年能查到这种消息。 徐青道:“这伙人以外商俱乐部保安队长傅东来为首,买通了明晚小区内值班的保安,这伙人手里最少有两支麻醉枪,一瓶液体麻醉剂,还有手枪,如果你认为还不够准确的话那我就告诉你,那名保安早就被我买通了。” 江思雨见识过徐青的本事,对他能查出这点事情半点都不怀疑,现在她重新做起了刑警队长,还抹去了那个副字,原以为只是副局长杜锋在后面帮忙,到今天才明白是得到了薛书记的特殊关照。 今天被杜锋突然叫来了薛书记家里,心里本来就大感意外,没想到却更意外的遇上了徐青,而且这货还能骂得薛领导哑口无言,简直让她震惊了,心中甚至暗暗猜测自己重回刑警队的事情,会不会是这货在背后帮忙。 薛国强苦笑道:“我们刚才还在商量着,后天去查封了外商俱乐部和龙湖山庄,没想到他们动作更快,这或许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徐青淡然道:“有了明晚的借口,要查封外商俱乐部更容易,总之一句话,先守住自己老窝,才有资格去端别人的老窝。”ъiqiku 跟薛国强说话完全不用客气,反正这位大书记属茅坑石头的,又臭又硬。 中年警官是公安局副局长杜锋,他为人耿直,嫉恶如仇,一直以来在市局都属于被排挤的一类,自从薛国强入主江城后才受到了重用,自然很坚定的站在了薛书记的队列之中,听到徐青对薛国强冷嘲热讽的心里很不爽利。 “明天我一定会部署警力保护薛书记家人安全,绝不会让犯罪分子靠近半步。”杜锋斩钉截铁的表起了决心。 一直充当听众的郭怀刚开口了:“依我看最好是先放他们冲进别墅,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徐青竖了个大拇指道:“还是带兵的会打仗,这招欲擒故纵才是最好的办法。” 薛国强略一沉吟道:“明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事先在外商俱乐部和龙湖山庄两处布控待命,另一路就留在这里来个瓮中捉鳖,只要抓住了傅东来等人立刻通知布控的人员行动,就以这件事为突破口迅速拔除另外两处犯罪窝点……” 薛国强不愧是掌控全局的人,他能够举一反三,这样的安排充分表现出了他过人的大局观和领导能力,在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还不忘起先定下的部署,这份沉稳冷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徐青感觉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把头一偏附在薛老耳边轻声说道:“老师,要不您今晚开始干脆搬去我家住得了,这里随便他们怎么折腾。”httpδ:Ъiqikunēt 薛老微微一笑道:“这主意不错,要不咱们去地下室解几块料子吧,好久没听到解石机响了,心里怪怀念的。” 徐青微笑道:“行,我前些日子正好淘了块表现不错的毛料。” 薛老是个急性子,听徐青说淘到了好料子立刻起身要去瞧瞧。薛国强对老头子搬去八号别墅住两天也是相当赞成,临出门时徐青还特意跟他提了一下樊纲的事情,让他们明天抓人的时候务必要分清楚。 薛国强满口答应,看着师徒俩出门之后又开始和剩下的三人周密部署明晚的计划,力求做到算无遗漏。 徐青和薛老一起回到了八号别墅,这时曾嫂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张罗晚饭,韩雪和秦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脚下还趴着呼呼大睡的胖墩。 师徒俩并没有先进门,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正如薛老所言,解两块料子,听个响儿。 徐青打开了解石机电源,薛老则搬来了一块很不起眼的黄沙皮毛料,别看老爷子年过古稀,手底下还真有几分气力,这块毛料至少在二十公斤以上了。 躬身把毛料搁在解石机旁,老爷子扶着腰站起身来:“青子,把它砍咯!”“喳!”徐青搞怪的拍了拍袖子唱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将毛料固定,摁下开关,嗤嗤!一层石粉激舞飞扬,冲得他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太久没鼓捣解石机了,这东西没生锈算不错了。筆趣庫 “哈哈!放着一堆宝贝生苔,活该喷你一脸。”薛老朗声大笑,看这小子吃瘪的模样让他心情蓦然一畅。 徐青一脸幽怨的说道:“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的,哪有时间鼓捣这些劳什子,改明儿把机子打点油,再弄块塑料布蒙上。” 薛老笑了笑道:“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不如开个专营珠宝玉器的店铺,以后雕琢出来的物件也可以自产自销,最大的好处是能让你的作品通过这种渠道流传出去。”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这主意不错,等薛大哥解决完了麻烦事儿让他帮着留意家铺面,我也过过当老板的瘾头,不过有件事还要您老帮忙的。” 薛老爽朗一笑道:“这个自然,到时候我一定把那些抱棺材板的老家伙们叫来捧场,保证你那店里红红火火。” 徐青讪笑道:“您的名头和人脉当然要借,不过我还想开业时从您老藏宝库中借些物件摆着充门面,新铺开张总不能架空货稀对吧?” “哈哈!合着你小子就是个提篮子的货,一门心思惦记着老头子收的那些宝贝了。”薛老朗声大笑,算是默许了。 解石机上的扬尘散尽,徐青弯腰蹲在了解石机旁,连线也不画直接一刀切了下去。咔嚓!毛料三分之一处被切下来一块,显出一抹晶莹的白雾。 第199章 傅东来之死 “唔!又涨了?”薛老双眼一眯,凑上前来浇水洗净切面,果然见到白雾中透出隐隐绿意,心情也随之激动起来。 嗤嗤!徐青解石的手法日趋娴熟,每一刀下去均恰到好处,不到一小时工夫一块水头极佳的金丝种翡翠被完整的掏了出来。 这块翡翠至少有两公斤重,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些份量,薛老打量了一下翡翠,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地下室的毛料,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青子,你这里的毛料不会是大多数都有翡翠吧!” 薛老终于想到了一个极不愿承认的事实,这小子所选的毛料解出翡翠的几率高得离谱,至少达到了九成,联想到以往的种种,薛老心里认定这一切并不是光靠运气那么简单。 徐青心头一跳,低头沉思了一下,正色道:“老师,你相信这世上有异能么?” 薛老呆了一呆,点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存在的。” 徐青摸了摸手中的翡翠,低声道:“其实我的双眼拥有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说能看透毛料。” “什么?”薛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老眼紧盯着徐青的脸颊,那模样就像看到了一只怪兽。 徐青苦笑道:“您是我最敬重的老师,我不想瞒您。在腾冲时我就能看透五十公分左右的毛料内部,里面有没有翡翠一目了然,我之所以选择习武就是想拥有些自保的能力而已。”biqikμnět 薛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有兴奋、有惊喜、有欣慰……最后全汇成了一抹浓浓的笑意。 “好小子,这次你给我的惊喜还真不小呢!还好我没有心脏病什么的。”薛老上前拍了拍徐青肩膀,低声问道:“这事儿还有多少人知道?” “就告诉了您一个,我自己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发现的,从腾冲回来后想想都觉得后怕,因为这种能力太匪夷所思了。”徐青很老实的回答道。 薛老低声道:“放心吧,老头子当得起你这份信任。”徐青释然道:“其实这秘密憋在心里够难受的,说出来反倒舒坦了。” “走吧,今晚让我也尝尝你家保姆的手艺,吃完饭看你雕物件。” 师徒俩出了地下室进了屋,胖墩双耳一竖,呼哨一声窜了过来,徐青弯腰一把抱起了爱犬,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大头。 沙发上的秦冰起身离座,微笑道:“薛老师来了,您请坐。”她对于徐青的两位师傅还是相当尊重的。 薛老笑着打了个招呼,走到沙发前坐下,徐青殷勤的跑去泡茶,瞎翻了一阵却连茶叶都找不到,多亏曾嫂过来帮忙才算是泡了一壶好茶。 很快曾嫂就张罗齐了一桌饭菜,徐青去开了瓶好酒,陪薛老小酌两杯。Ъiqikunět 席间,秦冰问起了他去澳门的见闻,徐青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那块赌王徽章放在了桌上。 韩雪眼疾手快,一把拿起凑到眼前一看,兴奋的叫道:“哇塞!东南亚赌王徽章!这东西是纪念品吗?” “咦!怎么背面还有你的名字……” 徐青抿了口小酒道:“很简单,因为我就是东南亚赌王。” “切!你就吹吧,就你这样还赌王,路边摊花五块钱买的吧。”韩雪不屑的撇了撇嘴,把徽章随手撂在桌上。 秦冰拿过徽章瞧了一眼,又丢在桌上道:“钢的吧,沉甸甸的。”薛老也有些好奇,伸手抓过那枚徽章打量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瞟了徐青一眼道:“白金赌王徽章,澳门之行赚了个盆满钵满吧?” 徐青竖了个大拇指道:“还是老师见多识广,这次去澳门其实也没赚多少,开间珠宝玉器店还是有的。” 其实赌王大赛的奖金早就入了祝晓玲口袋,这两千万欧元还是高顺给的报酬,再加上从赌场中赢的,零零总总也有几千万,开家珠宝店绰绰有余。 薛老把徽章往桌上一放,正色道:“小赌怡情,切不可沉迷其中了。” 徐青笑道:“我本来只想领略一下赌场的气氛,没想到稀里糊涂就成了赌王,打牌太累,还不如赌石过瘾。” 师徒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共知的小秘密让他们有了某种默契。httpδ:Ъiqikunēt 吃过晚饭让曾嫂帮薛老收拾妥了一间客房,师徒俩研究了一下琢玉的技巧,徐青献宝似的捧出两块羊脂白玉送给了老师,良徒美玉皆得,薛老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徐青孝顺。 第二天两师徒在房间内雕了一整天玉器,吃过晚饭,徐青接到了任兵打来的电话,这家伙也查到了恐吓信的来源,不过却晚了一步。 今夜,月黑风疾,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江城天空中笼罩的愁云被一道炽亮的闪电划破,顷刻间雷声隆隆,暴风雨在雷霆中酝酿。 师徒俩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徐青发现薛老脸色一片凝重,不想也知道这位老人在担心儿子的安危。 “老师,要不我出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徐青紧了紧腰上的皮鞘,就想起身。 薛老摆了摆手道:“等警笛响过再去,现在还不到时候……” 呯!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徐青从沙发上弹身而起,躬身往虚掩的大门口窜去,那速度活脱脱一只矫健的狸猫。 “注意安全!”薛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风中飘散。 出了门徐青将正阳气灌注脚底,几个飞窜到了六号别墅围墙外,里面灯火辉煌,依稀传出阵阵嘈杂人声,目光穿墙而过里面的情景尽收眼底。 六名带黑头套的家伙正被十余名手持钢枪的军装团团围住,乖乖的抱着头蹲在原地,地上还仰躺着一个带黑头罩的家伙,胸口处渗出大片鲜血,已经死透了,透过对方面罩,徐青看清楚了死者的脸,正是昨天在茶餐厅见过一面的傅东来,他手上还紧握着一支手枪,可惜手指却僵硬了。 第200章 买家珠宝行 一脸严肃的薛国强站在军装们身后,他手上居然也拎着一把手枪,看来局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已将所有入室的凶徒一网生擒。 薛国强把手枪挂上保险,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面无表情的说道:“雷霆行动,开始!”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雷霆之怒今夜将震慑江城所有灰色势力。徐青摇头一笑,转身离开,任他们折腾吧,还是回去和薛老喝茶聊天悠闲。 刚到家门口就见到薛老站在大门旁张望,见到徐青快步迎了过来,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徐青笑了笑道:“没事,薛大哥好好的,跑进去的几个家伙倒霉了,活捉了三双,毙了一个。” 呼!薛老长舒了一口大气,双眼虚望远方无尽的天幕,喃喃道:“江城,要变天了。” “老师,咱们先进去吧,要下雨了。” 徐青望了一眼天尽头蜿蜒闪逝的银蛇,低声劝了一句,师徒俩返回了房中。 正如薛老所说的,江城,真的变天了。昨晚趁着雨夜,江城展开了一次大规模扫黑行动,代号雷霆。 薛国强亲自坐镇指挥,军警联合行动,共出动了一个团官兵和上百名公安干警,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以柳成功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抓获涉黑人员六百余人。省里也派了督查小组,查了一大批给灰色势力背后的保护伞,至于具体人数姓名则没有向外界公布。 公安局局长由杜锋接任,市长柳成龙被查,外商俱乐部和龙湖山庄两处柳家名下的产业被查封,接下来一连串重拳出击,肃清了大批地下灰色势力和黄赌毒人员,一时间江城两个看守所人满为患,百姓们拍手称快。 薛国强的铁腕作风在得到省级领导称赞的同时,也让他奠定了江城政坛上无可撼动的地位,最主要的是得了民心,只要你为老百姓办了实事好事,自然会得到他们的称颂与拥戴。筆趣庫 有人将薛国强比作了一种鸟,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如今这只沉寂了许久的大鸟终于冲天而起,振翅划破了笼罩在江城天空中的阴云。 薛老在徐青家住了一个礼拜才被儿子接回了自家别墅,临走时还带走了几块不错的翡翠料子,反正这家伙有透视眼,只要去腾冲毛料摊档上溜达一圈啥都有了。祝晓玲也回了趟江城,不过却带给了徐青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已经重新在家族公司中任职,以后要常驻澳门总公司,这里的物业交由专人打理,以后来只能抽空飞回来江城小聚了。 祝晓玲回来只是在天上人间包厢内匆匆一聚,还叫上了她表妹一起,这样一来连打场友谊赛的时间也被江思雨那妞儿剥夺了,徐青超郁闷,辣块妈妈的,就连亲个嘴儿都要趁着那妞儿上洗手间的工夫,那感觉恐怕蜻蜓早尝过,点水呗! 还有几天就要放榜了,可是网上还查不到考研的成绩,清早徐青接到了薛国强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在古玩街不远有一家珠宝行待售,很不巧就是以前他海扁五名劫匪的孙氏珠宝行。Ъiqikunět 薛国强已经托人谈了一下,对方表示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江城‘头一顶’的面子还真不是盖的。 孙氏珠宝行里面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用来做本行连装修啥的都省了,而且老板表示店内的人员并不会抽走,去留悉听尊便,如果新老板能接纳店员那就是最好了。 徐青对这种瞌睡送枕头的好事当然满口答应,当即表示马上去和孙氏珠宝行原老板磋商买卖的事宜,这种事情薛国强当然不会再去插手,只说让他在小区门口等着,会派人送他去珠宝行,颇有点保驾护航的意思,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徐青带了两张银行卡身份证和一些现金,跑到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到一台黑色桑塔纳驰了过来,停在了跟前。 开车的居然是阎秘书,徐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车子一路四平八稳的开着,花了大半个钟头才到了孙氏珠宝行门口。 自从上次发生了劫案之后,这家孙氏珠宝行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孙家高层便想把这间店面盘出去另起炉灶,如果能整体售出那就更好了。筆趣庫 薛国强本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怎奈上次欠下徐青一个天大的人情,再加上老爷子亲自过问,他才让秘书留意这类消息,刚巧阎秘书和孙家有那么一些裙带姻亲,薛国强索性让他一手包办,尽量促成这桩事情。 薛国强在江城地位巩固,阎秘书如今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走到哪里都能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好处,车刚停下,孙家长子孙庆便笑着迎了上来。 阎秘书和徐青下了车,孙庆就热络的上前握手,然而对像却是阎秘书。 “阎哥,好久不见了!”孙庆堂妹是阎秘书弟弟的老婆,两人平素并没有太多私交,现在阎秘书可谓是一人之下,能攀上这层关系作为生意人自然乐见。 “算着都有小半年没见了,你家老爷子身子骨还健朗吧?”阎秘书打了个哈哈,把目光转向了徐青:“这位是徐青,今天我是来陪他谈事的。” 阎秘书心知这位徐少在薛国强心中的地位,很巧妙的把主次分开,喧宾夺主是大忌,做秘书的自然晓得。 孙庆心头一跳,暗叫一声冒失,昨天阎哥就在电话里暗示今天会有人来洽谈转售珠宝行的事情,他怎么就一激动把正事忘了!他没想到的是阎秘书居然会亲自带人来,这位的身份就有点大了。 “徐少你好,不如我们先上去办公室喝茶,再慢慢谈正事。”孙庆赶紧笑着上前跟徐青握手。 徐青说了声好,跟着孙庆上了二楼,整栋楼一共两层,全是孙家产业,一楼是店铺,二楼就成了仓库和写字楼。 第201章 内行与外行 孙庆领着两人进了经理室,这里装潢考究,真皮沙发老板椅,电脑啥的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一副玉片拼连成的八骏图,里面还有一间专供休息的侧间,里面还有个酒柜和冰箱,看来这里的经理平时颇会享受。 孙庆很殷勤的泡了一壶好茶,坐下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徐青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开门见山道:“喝茶不忙,还是先谈谈店铺的问题,你开个价也让我心里有个谱。” 孙庆笑道:“爽快,不知道徐少是想租呢,还是想一次性买下来?” 徐青晃了晃手中茶杯道:“租怎么算,全部买下来又怎么算?” 孙庆道:“这栋楼都是我们孙家的产业,第一层使用面积六百二十平米,第二层也是一样,出租的话算每平米一千算,抹去零头每月租金六十万,如果一次性买下来就算每平米按五万算,两层算一千二百平方,共计六千万,还有四十六年的土地使用权。”biqikμnět 徐青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付过六千万就什么也不用管了?” 孙庆点头道:“所有手续我可以负责办理,至于店员我们也不会带走,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留下来。” 徐青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一晃道:“六千万,先签合同还是先刷卡?” 孙庆呆了一下,说实话爽快点见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六千万一句话就定下了,虽说这个价格已经给了很多优惠了,但他原本还准备着卖阎秘书的人情,减掉个一两百万的。 “徐少果然是做大事的,先签合同再付款,店内除了货品之外一概保持原样。”孙庆大喜过望,赶紧起身拿来了准备好的合同。 徐青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刷卡转账,这栋楼就正式姓徐了。阎秘书瞧着这货付钱时的爽快劲儿,心头不免生出些许感慨,就在这时他接到了薛国强的电话,让他尽快回去,有要事安排,只能向徐青告辞先行离开。 孙庆领着徐青在二楼逛了一圈,然后又到了一楼,刚逛了小半圈就碰到了一个熟人,那位帮他镶戒指的黄师傅。 黄师傅一见到徐青就开始激动起来,一个漂亮的鞍马动作跳出了柜台,冲上前紧紧握住了徐青的手。 “是你,真的是你!”黄师傅嘴里语无伦次的喊着,脸因为过于兴奋微微泛红。 徐青笑了笑道:“黄师傅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孙庆眉头微微一拧道:“你们认识的?”黄师傅松开了手掌道:“他就是那天救了我一命的英雄,要不是他我恐怕都烧成骨灰咯!” “徐少,那天真的是你?”孙庆震惊了,望着徐青眼神儿顿时变了,这是不少店员也认出了这位神奇的少年,不约而同的围拢过来,反正店铺里没有生意上门,瞧个热闹也好。 徐青抓了抓头,腼腆的笑了笑道:“那天刚巧碰上了,大家伙别放在心上。” “徐少,你瞒得我好苦啊!”孙庆苦笑着摇头,然后一挥手冲围观的店员们喊道:“各位,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刚才已经把珠宝行卖了。” 所有店员听到这个消息神色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围观英雄事小,丢了饭碗事大啊!不少店员脸上露出了黯然的表情。 孙庆望了徐青一眼,又扯着嗓子喊道:“各位,我现在宣布一个好消息,比超市打特价还好的消息,关系到你们大家的饭碗和人身安全。” 店员们一听这话立刻又紧张起来,刚说把珠宝行卖了又说有好消息?孙老板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孙庆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眼神瞟了一眼神态各异的店员们,笑道:“刚买下珠宝行的老板就是这位徐少,他承诺大家工资待遇不变,这里还开珠宝行。我相信一位敢替陌生人面对枪口的老板,绝不会亏待手下的员工。”https:ЪiqikuΠet “对,徐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哈哈!我老黄终于有了报恩的机会咯!”黄师傅振臂高呼,然后居然朗声大笑起来。 店员们一听徐青成了老板,失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就凭上次在劫案中挺身而出的事情已经能完全获得所有人信任了,人家这人品,是用小命换的。 珠宝行绝大多数店员都是长得挺周正的美眉,得知这位勇武多金而且长得相当帅的徐少是新老板后,不少对于自己容貌有自信的美眉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那眼神儿飘来荡去的,有几个大胆的甚至还把衣襟往下拉了拉,露出些许引以为傲的本钱。 徐青这个新老板自然也要表示一下,他露出一个亲和力很强的微笑,挥手道:“各位,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请大家去天上人间吃个工作餐,大家关了店门一起打的士过去,到地方我来报销车费。” “哇!去天上人间吃饭!” “新老板真大方,看来我们以后有福了。” “人家已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 店员们的情绪一时间高涨到了极点,手脚麻溜的收拾好了东西,只有孙庆苦笑不已,这徐少还真厉害,刚买下店立刻就开始收拢人心了…… 徐青领着近五十名店员一起跑到路边拦的士,三个人坐一台,一溜车子浩浩荡荡驶向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大酒店的消费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珠宝行的店员们大多数都没来过,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徐青领着一队娘子军来到了酒店门口,两位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很有礼貌向他鞠了一躬,齐声道:“徐少好!” 这货没少来天上人间,再加上和唐大少的那层关系,这里九成以上的服务员都记住了他的模样,没进门就被认出来也不稀奇。 其实现在才十一点,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酒店大厅内只有两桌客人,显得有些冷清。徐青索性就带着莺莺燕燕们坐到了大厅,按照每桌五万的标准先点了五桌,反正兜里还有打折消费卡,再说他也认为这点小投资很有必要,就算没卡这钱一样不能省。 少顷,酒菜上齐,众人开始大快朵颐,不过徐青发现有几个女店员似乎还有些局促,便笑着举杯站起身来:“各位,吃饱为原则,菜不够再叫,要是我这个做老板的第一顿就让人吃不饱,这张脸都没处搁咯!” 幽默诙谐的一段话引得女店员们哄堂大笑,些许局促感蓦然化作烟云飘散,饭局在愉快的气氛下展开。 啪啪啪……连串清脆的巴掌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徐青扭头一看,只见唐国斌笑眯眯的走了上来:“东南亚赌王光临本酒店,蓬荜生辉啊!” 徐青讪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挠头道:“我怎么听着有些酸溜溜的,没叫你去澳门还生气呢?” 唐国斌上前擂了他肩膀一拳道:“生气?认识你这种没义气的兄弟简直晦气。” 徐青伸手往兜里一掏,迅速把一样事物塞进了唐大少手中:“别生气了,这件纪念品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唐国斌摊开手掌一瞧,是一枚白金徽章,上面赫然篆刻着东南亚赌王的字样,这小子还真舍得,把赌王徽章送给哥当纪念品了,哈哈! 徐青生拉硬拽把唐大少按到了桌旁,倒了杯红酒双手捧了过去:“唐哥,我给你赔罪行了吧!” 唐国斌心里压根就没生气,一直以为徐青是瞧着他伤势未愈才没让他一起去澳门的,现在见这货又送礼物又敬酒的,心里早乐坏了。 “哼哼!缅甸公盘你小子也没打算让哥跟着去吧?”唐国斌接过酒杯仰脖子喝了个干净,又冲这厮翻了个白眼。 徐青坦然道:“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说实话我很想跟你一起去缅甸,但除非得到你家老头子同意,否则我还真不敢带你去。” 他不知道谁告诉唐国斌去缅甸公盘的事情,但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 唐国斌没好气的瞪了徐青一眼道:“你小子说话就不能婉转点么?实话告诉你,我家老头子都同意了,不信你打电话问去。” “我信,你说的我就信,来,喝酒。”徐青又给唐大少倒上一杯,两人举杯一碰,一饮而尽。 徐青又把买下了珠宝行的事情跟唐国斌说了一遍,结果被狠狠鄙视了一下。论做生意唐大少可比他内行多了,这就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个道理,而且人家还是从小看着猪跑长大的那种。https:ЪiqikuΠet 唐国斌一边抿着小酒一边总结鄙视徐青的理由,其一,没有联系好充足的货源和进货渠道就贸然买下店面,要知道珠宝行当不单只几件高翡物件就能撑起门面的。其二,缺乏管理团队和客源,这小子现在空有一帮热情洋溢的店员,却没有几个有经验的管理者,经营下去不累死也迟早会乱成一团麻。其三,买店面不如先租下试营业一段时间,现在合同都签了,店面里无货可卖每天开门就是亏钱,而且他现在连个经营执照都没有,一开张光罚单都够受了…… 第202章 激战梓山 综上几点唐国斌并不看好小徐同学开店能赚钱,据他估计至少要亏损半年以上,当然这点钱某人亏得起。 徐青被奚落得满脸通红,只能厚着脸皮叫唐国斌帮忙。 唐大少倒也爽快,立刻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一会工夫脸上又浮起了笑,嘴里念道:“正副经理各一名,年薪暂定三十万,高中档黄金铂金首饰一批,共计六百万,钻石首饰共计五百万,中档翡翠玉器,高纤维防弹玻璃展柜二十个……” 徐青听着唐大少报出的一连串的专业词汇笑了,心说,有唐哥罩着就是方便,做生意掏本钱就行,今天这趟算是来对了。 “总计一千六百万,进货渠道啥的全部搞定,外带专业管理人才,不过营业执照你自己找人搞定,最迟后天可以开业了。” 唐国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挺爽的,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当哥的感觉真好。 徐青掏出张银行卡准备给唐国斌划账,没想到却被一巴掌推了回来。 “这点钱哥贴了,去缅甸你小子帮我挑几块好料子就行。” 唐国斌很爽快的倒贴了,刚才他直接打电话给了老头子,这一切全耐唐氏掌舵人幕后安排。httpδ:Ъiqikunēt “行,这次缅甸公盘咱们兄弟一定赚翻。”徐青一拍胸脯,信心十足的作出了保证。 店员们吃饱喝足,唐国斌安排了两台‘依维柯’客车送各人回家,连的士钱也帮徐青省了。两兄弟又跑去桑拿中心洗了个澡,刚穿上衣裤徐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一个苍茫茫的声音传入耳中:“小朋友,能否赏脸一叙?” 徐青心头莫名一悸,周瞎子,他找我做什么?嘴上应道:“行,您定地方好了。” “梓山垂钓处,老瞎子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声,周瞎子已经挂了电话。 徐青心中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周瞎子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既然答应了就要去弄个明白。 匆匆告别的唐国斌,出门拦了台的士直奔梓山水库,车子开了近一个钟头才到,下了车循着记忆中的道路迂回来到了那片浅滩。 远远望见周瞎子正挥竿一甩,将一条尺余长的黑背鲤鱼抛上了浅滩,那鱼儿奋力弹动着身体,想重回水中,然而却越弹越远,嘴唇无力的翕动了几下睁眼死去。 浅滩上陈横着不少鱼儿的尸体,周瞎子一次又一次的挥竿,把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儿钓上浅滩任其自生自灭。 终于,有一条顽强的鲫鱼弹回了水中,周瞎子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意,似乎在为侥幸逃生的鱼儿庆幸,又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徐青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大步走了过去,周瞎子依然挥杆不休,仿佛根本没听到有人靠近一般。 “前辈好雅兴,这些鱼儿很新鲜,不如送给我,带回去吃了吧。” 弯腰捡起一条没死透的小鲤鱼,扬手一甩,鱼儿在空中划出一道黑亮的弧线,啪嗒落入水中,脊背一翻逃生去了。biqikμnět 周瞎子把手中的钓竿一放转过身来,淡然一笑道:“鱼儿将死,入水则活,但也要有人把它放入水中才行的。” 徐青似乎从对方的话中体会到了什么,风雨飘摇的柳家,如今不就像一条垂死的鱼儿么?敢情这老瞎子玩的是借物喻人,变着法儿让我帮柳家一把呢? “前辈可是指的柳家?”徐青懒得跟周瞎子打字迷,索性直指主题。 周瞎子按首道:“树大有枯枝,如今枯枝败叶均已被截去,为何还有人想将树杆连根拔起呢?” 徐青苦笑道:“拔树也好,削枝也好,这些好像都与我无关吧?”心说,薛国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玩除恶务尽的把戏也跟哥们没一毛钱关系。 周瞎子面色一寒,翻白的双眼仿佛在‘紧盯’着徐青,沉声道:“我欲出手斩杀薛国强,你当如何?” 一股冷冽的杀意随风而至,徐青脖子一梗,冷声道:“柳家兄弟是个什么玩意,您比我更清楚,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有今天是报应,一直以来我敬你是前辈,如果您执意要杀薛大哥,我这个做兄弟的就是根棒槌,在前面挡刀子的棒槌。” 周瞎子把头微微一偏,面朝天空吸了口气道:“你我一战,势不可免,不如就在这里吧!” “哈哈!前辈想跟小子打,敢不奉陪,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不论结果怎样,你都不能再为难薛国强。”徐青大笑了两声,双拳暗暗运劲。 其实他并不想和周瞎子打,但人家都放出话来要干掉薛国强了,这一架不打不行。 周瞎子双掌十指弯曲成勾往前曲伸,摆出一副苍鹰搏兔的架势,低喝道:“得罪了!”双掌一摆分袭徐青胸腹。httpδ:Ъiqikunēt 掌未到,劲风已至,徐青脚下一滑,不退反进,双掌一合好像拜佛状,对着周瞎子面门劈落,正阳掌第五式,金乌拜岳! 周瞎子冷冷一笑,仰面倒下,身子弯成了一个拱桥,双掌往地上一按,飞起两脚踢向徐青下颚。 徐青一击落空,人顺势往下挫,不料想周瞎子居然能做出这种高难度体操动作,脚尖踢倒呼呼生风,大惊之下抽身就退,避过下颚胸口被对方脚尖在左胸上蹭了一下, 周瞎子以手代足在交替行进,双脚迅雷般连环踢出,脚尖上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始终追着徐青周身要害移动。 徐青从未见过这种打法,左闪右避还是被踢中了几脚,好好一件白色休闲服上多了几个刺眼的鞋印。 值得庆幸的是周瞎子的连环踢快如闪电,足尖连点带踹,但力道却不是很大,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疼痛淤青在所难免,徐青现在被踢得疲于应付,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奶奶个腿儿!老子拼了!“徐青暴喝一声,挺身而上,左脚踏下噗嗤一声陷入泥中,双掌风轮般扬起,七式正阳掌如怒海澜涛般滚滚拍出。 第203章 险胜 蓬蓬蓬——灼热的气劲与空气摩擦,竟发出一连串巨锤击打在布袋上的闷响,以力破巧,霸气横秋。徐青已经打定了主意,拼着被踢上两脚也要给对方一记狠的。 周瞎子仍旧保持着倒立的姿势连续踢腿,为的就是让徐青打出真火,他每踢出几脚就会迅速移动位置,轻巧的避过对方掌力,一个目不见物的瞎子能使出这等妙招可算是匪夷所思了。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最擅长沾衣十八跌和正阳掌,偏偏周瞎子对这两种功夫了解至深,无论是位置变换和踢腿的速度都比徐青要快上一步,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噗噗!两记连环踢正中徐青后腰,踢得他闷哼一声弯了下去,腰际火燎一般刺痛,紧接着一记凌厉的鞭腿照落下,猎猎劲风刮得人头皮一麻。 大骇之下,徐青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腿劲,只听得啪嚓一声浊响,转头望去,周瞎子左脚掌深深没入泥中,人也随之站了起来,面对徐青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低声道:“你拦不住我!” 徐青强忍着腰间的剧痛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儿咬开瓶塞倒了颗药丸入口压在舌底,双掌一摆道:“再打过!” 周瞎子苦笑道:“何必呢,薛国强与你非亲非故。” 徐青惨然笑道:“他老头子是我师父,您要动他,除非我死。” 周瞎子面色一凛道:“那好,今日老瞎子便废了你的正阳功,至多等王天罡回来再还他一臂就是。” 徐青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这老瞎子居然想用一条膀子换他一身功夫,简直混账。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火起,冷声道:“老瞎子,你以为自己的胳膊很值钱么?不是老子往脸上贴金,你今天要是废了我,等王老头突破地境回来你和柳家只有一个下场,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从牙缝中一个个往外蹦出,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意,宛如四柄尖刀刺入周瞎子胸膛。 嗤!徐青反手从腰间拔出龙渊短剑,合齿嚼碎了口中的药丸,一股微苦的凉意顺着喉管流入腹中,整个人精神徒然一振,要拼命了,怕有鸟用。 周瞎子脸颊上的线肉剧烈抽动了几下,心中徒然生出一股寒意,王天罡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很早以前就领教过,废了这小子势必要承受王天罡的怒火,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置身事外…… “是非不明的周瞎子,有种你就过来废老子,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就不是个爷们!”徐青手持短剑小心戒备着,嘴上却半点也不含糊。 周瞎子脚尖一挑,将身边的鱼竿纳入掌中,手腕抖动,一点银光疾射徐青面门。 徐青双瞳一缩,挥剑反掠,同时把头一偏,嗤!青光闪过,鱼线被削断,那枚锐利的鱼钩贴着面颊划过,一阵微微的刺痛传来,脸庞上多了一道血痕。筆趣庫 周瞎子的一再挑衅成功激怒了徐青,他脚下一动,身如猎豹般窜出,龙渊短剑一横照着周瞎子胸口划去。 周瞎子似乎感觉到了对方无尽的杀意,眉梢微动,手中的鱼竿如长鞭般一抖,弹性十足的末梢弯出个弧度,向迎面而来的徐青抽了过去。 喀喀喀! 龙渊剑左右挥动,鱼竿瞬间断成了几截,徐青脚踏鬼影步,身形连闪,眨眼间就到了周瞎子身前,上前就是一剑横扫,没有半点犹豫。 周瞎子上身往后一弯,避过剑锋,脚尖连环踢出,啪!一脚踢中了徐青握剑的手腕,龙渊短剑脱手而飞,落在了不远处的河滩上,脚尖一旋,啪啪!两脚重重踢在了肩头,徐青一咬牙拼着肩部受了两脚,食指一弯,点在了对方脚踝悬钟穴上。 周瞎子突然感觉脚踝一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左一偏,紧接着徐青运指连点,承山、委中、伏兔、血海……哎呀!周瞎子痛呼一声,侧身倒地,半边身子麻木不仁,再也没了知觉。 一股腥气涌上喉头,徐青咕咚一声把逆冲而上的鲜血咽了下去,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感觉脑中嗡然一响,无力的坐在了泥泞的地上,双眼始终紧盯着周瞎子,刚才那两脚着实不轻,只怕已经受了内伤。 “好一招鬼谷点穴手,老瞎子输得不冤。”周瞎子勉强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尽是苦涩,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居然学会了鬼谷点穴手,恰恰这门奇功正是他最擅长腿法的克星,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徐青懒得搭理这老货,用衣袖抹了一把嘴唇,勉强站起了身,踉踉跄跄走到不远处捡起了龙渊短剑,然后步履蹒跚的朝原路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马路旁,拦了台的士坐上去,好心的司机大哥一脸担心的问道:“哥们,被人劫了吧?要不要帮你报警?” 徐青掏出皮夹子,用颤抖的指尖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计价器旁,低声道:“送我去市政府,找……薛国强……”说完脑海中一阵眩晕,昏昏沉沉闭上了双眼。httpδ:Ъiqikunēt 当徐青悠悠醒转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磨子细细碾压过一样,动一动都会散架似的,勉强挪动一下脑袋,肩膀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醒了!徐少醒了……”阎秘书一声大叫,在一旁抽烟的薛国强立刻赶了过来,焦急问道:“快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徐青喉咙里一阵干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沙哑的吐出两个字来:“柳家……” 薛国强心如雷摄,脸上的表情顿时凝滞,左肩骨裂、全身上下共有二十来处严重瘀伤,还有那件满是鞋印的休闲装,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当初徐青的担忧,柳家背后的确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现在已经开始动手了。 “水!”徐青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阎秘书连忙拿来了一瓶矿泉水,揭开瓶盖顺着他干涸的嘴唇慢慢倾倒。 第204章 突破地境 一口气喝完了大半瓶矿泉水,徐青感觉喉咙里舒服了很多,低声骂道:“老瞎子真狠,差点把老子打挂了……” 薛国强蓦然回过神来,一脸歉意的说道:“青子,对不起。” 徐青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道:“老瞎子想宰了你,想叫我别插手,我就跟他打了一场,结果打赢了,真的,这是哪家医院?” 薛国强眼眶一热,深吸了一口气道:“中心医院,有位的士司机把你送到了市政府门口。” 徐青恢复了几分气力,扭头看到自己挂着瓶点滴,苦笑道:“薛大哥,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我嫂子,最好连老师都别说,省得他们担心……” “好小子,什么事想瞒着我呢!”薛老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愠色。徐青昏倒在市政府门口的事情薛国强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如果不是碰到路上塞车,他早就到了,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这小子说有事要瞒着自己,老脸顿时挂不住了。 薛老大步走到病床前,皱眉望着惨兮兮的徐青道:“怎么弄成了这幅德行,还想瞒着我么?” 徐青低声道:“也没事,和人打了一架。” 薛国强连忙解释道:“柳家的武功高手想除掉我,让青子置身事外,结果斗了个两败俱伤。” 薛老眉头一拧,走到病床旁坐下,伸出颤抖的手掌摸了摸徐青脸颊上的伤痕,沉声道:“你小子混蛋啊!你薛大哥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徐青勉强笑道:“我没事,回家休息两天就好,我出院行么?” 薛国强摇头道:“左肩骨裂,全身瘀伤,医生说了需住院治疗半个月。” 徐青急了,伸手想去拔手上的针头,然而左肩传来一阵刺痛,痛得他直吸凉气,闭目凝神调动丹田中的正阳气迅速疏通淤塞的血脉,消停了半个钟头,瘀伤已经清理完毕,至于肩膀上些许裂纹就只能慢慢调养了,一睁眼,又开始咋呼起来。 “不行,我现在就出院,这点小伤回去擦点药油就没事了 biqikμnět,医院这种地方小病变大病,大病翘辫子,我坚决不住了。” 一瓶水吊完,呼叫进来一位满脸皱皮的老护士,还是个护士长,市一把手送来的病人能不小心伺候着么?护士长手里还端着几袋液体,徐青一见想死的心都有了,伸手拔掉针头一骨碌跳下了床。 这货浑身是伤,腿脚却还利索,他单手抓过桌上的剑鞘系在腰间,又拿起满是脚印的休闲装看了一眼,想想还是放下了,这件衣服实在太难看了。 老护士目瞪口呆,薛家父子苦笑不已,这小子恢复得也太快了,刚才还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才一会功夫就变得龙精虎猛了? 徐青把手中的衣服往肩头一搭,满不在乎的笑道:“骨裂这种小伤回家休养一下就行了。”又朝还在发呆的老护士眨了眨眼道:“大姐,有创可贴吗?” 老护士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你要的话我马上去拿。” 徐青伸手拿起一张输液贴,啪嗒一声粘在脸上,怪笑道:“这个就行了,稍微大了点。” 薛国强朝阎秘书递了个眼色道:“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去楼下等。”Ъiqikunět 就这样徐青住了不到半天医院就出院了,还好薛国强没来得及有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秦冰,也省了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家徐青一溜烟跑上了楼,洗去满身的尘埃盘坐在地板上,他面前摆着那枚从澳门的来的天境内丹和最后一颗般若舍利,还有达摩指骨同两把锉刀。 今日与周瞎子一战徐青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差距,若不是对王老心存顾忌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现在沉在水库底下喂鱼。 提升实力的关键就在这两枚天境内丹上,至于吸收之后有多少增长就不得而知了。徐青咬了咬牙,拿起锉刀开始分解般若舍利。 随着舍利被凿开,淡金色的气体冉冉升起,被吸入徐青双眼,丝丝凉意沁入眼球,当所有金气吸尽,他又开始收拾另一枚天境内丹。 咔嚓!一声脆响,内丹被剖开两瓣,一股浓郁的金气腾升而起,在空中一分为二,缓缓投入徐青双眼。 “哎呀!”徐青突然伸手捂住了眼睛,他感觉这两股金气如火一般灼热,整个眼球好像被灼伤了一样,痛得他捂眼躺倒在地上,身子像一只烤熟的大虾般蜷缩着,无边的痛楚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咕噜!徐青一个翻身,面朝下趴在了地板上,嘴唇碰触在了一件凉飕飕的物件上,他本能的张开嘴把那物件咬进嘴里,然后双腿一蹬昏死过去。 说来也怪,那物件进入口腔后便开始散发出阵阵凉意,沿着喉头往上涌去,直至双眼,仿佛一双冰凉的大手在抚摸那两股灼热而略带狂烈的金色内劲,让它们渐趋平和,最终化作涓涓细流淌入丹田…… 昏睡中的徐青浑然不知,他的丹田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氤氲不散的淡金色气劲如漩涡般迅速运转,一百圈、千圈、万圈……一枚黄豆大小的金色丹丸自漩涡中心渐渐成形,并开始吸纳周围的气劲壮大自身,直至变成了指甲盖大小才静止下来。 化虚而实,直达地境,就连他肩膀上的骨裂也奇迹般的愈合,现在若是再和周瞎子一战,只需一掌就能把对方打趴下。 清晨第一抹阳光透过窗帘映照在了徐青脸庞,眼皮跳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突觉得嘴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咯得慌,吐到掌中一瞧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居然含着达摩指骨睡了一夜。 徐青赶紧起身,把地上的物件胡乱收拾了一下,又把指骨包起来放入花瓶,一个飞窜想跑去洗漱,没想到这一窜直接冲出去几米远,从卧室冲到了浴室玻璃门上。biqikμnět 咣当!厚实的磨砂玻璃门四分五裂,好像被八磅锤砸过一样,就连铝合金边框都被撞成了曲尺,无力的耷拉在了地上。 徐青彻底懵了,好家伙,平时再怎么窜也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啊!难道昨晚稀里糊涂突破了?想打破这里他兴奋的跳了起来。 第205章 开张大吉 呯! 脑袋重重撞在石膏天花板上,成了渣的碎石膏块簌簌落下,抬头一看不由得苦笑连连,可怜的天花板上又多了个人头大小的窟窿,这就叫做乐极生悲了,突如其来的力量不会控制的确是个大麻烦。 徐青摸了摸鼻子,强抑住满心的欢喜走去穿了双塑胶拖鞋,转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欢乐澡,内视之下他意外的发现肩膀上的伤消弭无踪,现在身体壮得像牛犊子似的,确切的说牛犊子都没他壮实。 下了楼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给高明阳,让他联系几个装修工人把卧室里休整一下,然后一溜烟出了门,在自家别墅外的草地上练起了正阳掌,他需要尽快学会掌控新得到的力量。httpδ:Ъiqikunēt 过了一小时左右,高明阳领着三位装修工人到了别墅,刚巧碰到正要出门的徐青,这货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刀钞票塞给了高明阳。 “老高啊!麻烦你把卧室整好后顺便让他们把外面那块草坪修正一下。” 高明阳满口答应,目送这厮哼着小调儿离开。等他们把卧室收拾妥当后走到草坪前才傻了眼,只见百来平米的草坪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洞,有的直接可以用来埋人了。这还是草坪么?简直就是挖好坑的公墓啊! 一身清爽的徐青打车来到了昨天刚买下的珠宝行,唐国斌和孙庆都在,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位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正张罗着让一起帮人把店面做简单休整。 珠宝行重新装修不久,只需要摆放一些展柜放上货物就可以开张营业了,而且唐国斌连新招牌和店名都拟好了,天鸿珠宝,很不错的名字。 徐青巴不得做个甩手掌柜,最好还是能日进斗金的那种,对于唐大少的安排赞不绝口,马屁一摞接一摞的拍了过去,人家又出钱又出力的,完全受得起。 两位中年男子是请来的正副经理,年纪稍长的叫米卫民,今年四十三岁,从事珠宝行当已有十五年,算得上经验相当丰富了。 另一个身材矮小些,不到一米七的样子,叫肖建,今年四十岁,从业经验十二年,最擅长销售。 这两位都是行业中的精英,做事成熟稳重,最主要人品好,当然他们两人的老底唐国斌一清二楚。 整天面对着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有时候人品再好也难抵挡住金钱的诱惑,留些把柄还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一番短暂的商议,天鸿珠宝行决定三天后正式剪彩开业,所有员工暂时放两天带薪假。徐青还打电话征求了一下薛老的意见,薛家父子的人脉关系无疑是要好好利用一下的,到时候力争热闹风光。 唐国斌还特意请了五名退伍军人做保安,至于营业执照啥的薛国强一手包办,江城‘头一顶’的面子肯定是贴了金的。 处理好了一些琐碎事宜,心情大好的徐青请大家去天上人间搓了一顿,唐国斌叫来了刘有福两口子,美其名曰,今日杀猪。httpδ:Ъiqikunēt 一刀宰去徐青大几十万,小徐同学一点也不心疼,在他看来钱这王八蛋能吃到肚子里才是最划算的。 连续两天徐青为了珠宝行开张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经营管理啥的他是不懂的,不过干力气活却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当两位经理看着大老板双手抱着个五百来斤重的保险柜轻松上了二楼时,那眼珠子瞪得好像要掉出来似的。 三个大号保险柜愣是被徐青一人抱上了二楼摆好,就连那五名退伍军人也唏嘘不已,这徐少做生意真是瞎了,要是去参加个奥运会啥的,举重金牌非挂一脖子不可! 唐国斌这两天乐滋滋的泡在珠宝行里,成天翘着二郎腿吩咐徐青干活,那感觉甭提多爽快了,小徐同学高钙片不吃,干起活来跟大力水手有得一拼。 “青子,把那边的大展柜搬过来,哼哼!别偷懒,一次搬两个,不重,才两百斤一个……”唐国斌嘴角斜叼着一根香烟,冲着徐青一个劲的摆手。 徐青哦了一声,跑去一手一个搬来了俩展柜,按照唐大少指定的位置摆放好,谁知背后传来一声见鬼似的惊叫。 “我勒个去,四百八十斤一个的玩意你也照搬啊!” 徐青挠了挠头,冲呆若木鸡的唐大少呵呵一笑:“就是八百四一个我也照搬不误!”啪嗒!唐大少嘴里的烟头掉在了脚背上,生生把袜子烫了个洞。 地境武者力拔山兮气盖世,区区两个展柜算球毛。 第三天是珠宝行开张的好日子,大清早徐青就准备停当,还特意穿了套阿玛尼的西服,买来了一大箱万响鞭炮,开展第一天图个吉利,能放要放,不能放也要放。 八点过八分,薛老和徐青站在了大门前,手里拿着大剪刀开始剪彩,一时间鞭炮噼啪响,鸿运入门来。 薛家父子加上唐庆生的面子那叫一个厚实,比万里长城拐弯处还厚,光花篮就收了上千个,还有各种彩金彩礼用箩筐装。 宾客如云踏破门,徐青木偶似的站在门口冲入内的宾客们傻笑,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来的人他认不到千分之一,还得一个劲对人家赔笑脸,那叫一个悲催。 宾客们进到店内都会象征性的买上一两件小东西,还有几位不认识的豪客抱走了薛老雕琢的三个翡翠摆件,今天的营业额恐怕要过九位数了。 珠宝行内的店员们今天打扮得漂亮,男的英俊潇洒,女的俏丽可人,脸上的笑容不像徐青那么僵硬,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卖出去东西他们都是有提成的,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今天一天的提成都超过他们大半年工资了,能不高兴么? 江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全到齐了,商界龙头和政界掌舵人强强联手,只为了帮这家天鸿珠宝行造势,再加上一位宗师级的玉雕大师坐镇,这阵容可谓是空前绝后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揣测这家珠宝行老板到底是何种身份。 https:ЪiqikuΠet 第206章 我是虎子 嗡嗡嗡——连串螺旋桨轰鸣自空中传来,八架披红挂彩的直升机自远处盘旋而来,在珠宝行顶空有序的盘旋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httpδ:Ъiqikunēt 哗啦!八条巨大的条幅从直升机上垂落,上书九个大字,天鸿珠宝行,开张大吉。 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了半个钟头,才缓缓离去,徐青看得真切,其中一架的机舱门口任兵正向自己挥手微笑。 “哇!这直升机还挂着导弹的!”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所有宾客神情微微一变,无一例外的将目光转向了徐青,对这位貌似平凡的年轻人,不少人打心底生出了一股敬畏。 徐青强抑住想逃的冲动,笑眯眯的向大家挥了挥手,又规规矩矩站在大门口充当起了迎宾。 薛国强和唐庆生在剪彩后不久就离开了,薛老却兴致勃勃的留下来帮乖徒弟招呼客人,当然他接待的对象都是老熟人,不像徐青整一个站在门口的招财猫。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热闹的场面渐趋平静,米卫民带给了躲在角落里搓脸的徐青一个好消息,今天的营业额达到了一亿六千五百万,当然最大的功臣还是那三个翡翠摆件,光是那三个摆件就售出了一亿三千万。 这也让徐青看到了玉雕行业的巨大利润,品质再高的翡翠说穿了也是一种矿石,真正能化腐朽为神奇的还是玉雕大师们浸淫多年的功力,说句实在的,值钱的并不是翡翠,而是精湛的技艺。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身心俱疲的徐青回到了家里,上了楼推开房门,鼻孔中飘入一股淡淡的花香,他深吸了一口气,嗯!是郁金香的味道! 书桌旁摆着一个大花瓶,里面插着几株金黄色的郁金香。徐青微微一笑,走上前把头埋在花瓣中轻轻嗅闻着,满身的疲惫似乎舒缓了许多。 “花虽好,不知人在何方!”徐青喃喃低语,竟有些失神了。 一夜甜睡,第二天清早徐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扰醒,睡眼惺忪的拖着步子打开房门,发现秦冰和韩雪都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筆趣庫 “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们高兴成这样。” 徐青挠了挠头皮,有些犯迷糊,脑子里全是昨天珠宝行开业时的喧闹,还没醒神儿。 “青子,你考上江城大学硕士了,你猜猜考了多少分?” 徐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四百+吧,反正考江大是坛子里抓乌龟,十拿九稳。” 韩雪皱了皱鼻子道:“这家伙够臭屁的,状元都这样么?” “什么?”徐青条件反射似的问了一句,满脸狐疑的望着二女。 秦冰展颜一笑:“你考了四百七十六分,本届江城的硕士状元很不幸便宜了你这糊涂蛋。” 徐青也乐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道:“嫂子,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么?” 秦冰笑道:“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徐青眨了眨眼道:“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不过要让我先睡两个钟头再说。” 说完这家伙转身径直走到床边,直挺挺倒了下去,还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二女面面相觑,这家伙属猪的,除了睡,就是吃,还让他混了个考研状元,天理何在? 昏昏然不知睡了多久,徐青终于混了个自然醒,洗漱完毕跑下楼,秦冰正一边解围裙一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韩雪端着两盘菜跟着走了出来,徐青凑上去帮忙端了一盘糖醋排骨,顺手捏了一块丢进嘴里,惹得秦冰莞尔失笑,叔嫂俩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现在已经是中午,这顿饭是标准的午餐,但对饥肠辘辘的徐青而言却是早餐,管他的,有得吃就行。 徐青埋头消灭桌上的食物,韩雪突然站起身说道:“秦姐、徐少,这段时间很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现在我腿上的伤已经康复了,所以今天就决定搬回去住了,谢谢了。” 韩雪骨子里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以前她是不得已搬来这里养伤,一段时间相处之后和秦冰成了闺蜜好友,至于徐青多数时候都是扮演着空气的角色,这个家就是旅馆兼饭店。现在腿伤已经完全康复,韩雪提出要离开也在情理之中,尽管有些许不舍,但这里毕竟不属于她。 “别走了,住得好好的。”秦冰放下筷子,眼神中露出一丝浓浓的不舍。 徐青吐出一根光溜溜的排骨,微笑道:“留下来吧,可以陪陪我嫂子,再说这里离学校也近。” 韩雪咬了咬唇,摇头道:“不了,我以后会经常来玩的。”httpδ:Ъiqikunēt 既然韩雪坚持,叔嫂俩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寄人篱下总不如在家自由自在的好。 吃过饭徐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给了韩雪,上面印着天鸿珠宝公司总经理徐青先生,还有珠宝行的地址和电话,这东西也是唐国斌弄来的,一次性弄了五百张,徐青随手拿了两盒装进兜里,没想到第一次发名片就在自己家。 秦冰也好奇的拿过一张瞧了瞧,诧异道:“这公司是你的?” 徐青点头一笑道:“从阿门回来后就买下了一家珠宝行,以后雕琢好了翡翠物件就可以直接拿过去卖了,省心。” 秦冰又道:“难怪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说说,买珠宝行花了多少钱?” 韩雪也竖起了耳朵,现在的女人对钱和珠宝异常敏感。 徐青抓抓后脑勺道:“也没多少,一个两层楼的店面总共六千万,加上其他杂费还不到八千万吧!不过第一天开业营业额就到了一亿六千万。”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了笑,因为她们知道这小子除了会花钱,更会赚钱。 徐青讪然一笑,口袋里的电话嘟嘟声响了,掏出来一瞧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接通凑到耳边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徐青大哥,我是虎子,你能出来一下么?” 第207章 玄功克重疾 徐青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虎子是谁,犹豫了一下哦了声算是答应,挂上电话起身向门口走去。 出了门就看到那个叫虎子的少年正低头站在别墅门前,见到徐青出来眼神中闪出一丝怨恨之色,但随后又被水雾掩盖了。 徐青站在虎子对面,淡然道:“周瞎子叫你来找我?” 虎子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徐青没有接话,似乎在等待下文。 虎子咬了咬牙,双膝一曲跪在了徐青面前,哀声道:“我求你帮师父解穴,要不然他的腿……”两行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少年呜呜低咽起来。 鬼谷点穴手不同于一般点穴功夫,它最独特的地方就是能瞬间将施术者自身所练的气劲渗入对手穴位,从而阻塞住血脉运行,如果对手想通过外力将穴位冲开除非自身气劲比施术者浑厚十倍以上。 周瞎子只是玄境巅峰武者,自然没办法强行冲开穴道,只能无奈的感觉着左腿肌肉日渐萎缩,他明白要想保住这条腿除非徐青肯来解开穴道,不过这种几率无疑是渺茫的,作为一个武者,他也有着自己的坚持,绝不会为了一条老腿去低声下求人。httpδ:Ъiqikunēt 柳家人找来了不少名医国手,结果中西医看过之后得出了一致结论,高位截肢。 周瞎子最擅长腿法,瞎了双眼还能以耳代目,如果连腿都被截去一条恐怕就真的行将就木了。最伤心的还是虎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师父变成这幅模样,旁敲侧击得知了救师父的办法后,他便义无反顾的跑来求人了。 徐青冷冷一笑道:“断一条腿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起码不用再为柳家蹦跶,你走吧,这事我不管。” 以德报怨?徐青自问没那么高尚,在水库那一战已经彻底颠覆了周瞎子在他心目中的长者形象,落到这样的下场纯粹是咎由自取,他还没傻到给拔了牙的老虎装假牙的地步。 “徐青大哥,我求你了!”虎子跪在地上大声悲呼,膝盖拖动了两下手一伸抱住了徐青小腿。 徐青淡然一笑道:“想救周瞎子只有一个办法,不过你先把手松开。” 虎子一听赶紧松开了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泪。徐青点了根烟,慢悠悠的说道:“保住周瞎子老腿的办法只有一个,以腿换腿,愿意的话我就救他。” 之所以想出这个法子无非是想叫虎子的少年知难而退,像这样纠缠不休的还真是麻烦。 “你的意思是用我的腿来换我师父的?”虎子脸色一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徐青淡笑着点了点头,只见虎子一咬牙道:“行,换了。”略显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决然的表情,没有半点犹豫。 “你真愿意换?”徐青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硬气,神情微微一愕。 虎子一点头道:“换,不就是一条腿么,现在就跟我去帮师父解穴,完事了我自己砍条腿给你就是。”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那走吧,新腿换老腿说起来我还赚了。” 虎子站起身,大步向小区门口走去,走着走着还时不时会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眼神中带着一抹浓浓的不舍。 出了小区门,有一台银色大奔停在门口,虎子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徐青弹飞手中的烟头,也跟着上了车。 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开车的居然是个祸水级别的大美女,肌肤白如羊脂,一张尖削的瓜子脸上点缀着精致的五官,瑶鼻凤目樱桃嘴,柳叶眉毛弯入鬓,简直就是一个画中人儿。唯一让人有些不爽的是她实在太冷了,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看过小徐同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车子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徐青手机又响了,是唐国斌打来的,接通后讲了两句,脸色倏然一变。 “司机,去中心医院。” 开车的美女连头也没回,反倒是虎子转过头来,诧异的问道:“徐青大哥,咱们不是去帮师父解穴么?” 徐青没好气的说道:“先去中心医院,周瞎子一时半会的死不了。” 虎子咬了咬唇,对身旁的美女说道:“姐,先去中心医院吧。” 唔!原来这祸水是虎子大姐,难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柳家都怂了,拽个毛线……徐青心头一动,对美女司机玲珑的背影撇了撇嘴。 嗤!车子在十字路口一个漂移掉头,朝中心医院方向疾驰而去。只花了不到一刻钟光景就停在了住院部门口。 徐青下了车,火急火燎的朝住院大楼行去,虎子快步跟上,两人进了电梯直上十二层。刚才唐国斌在电话里说,他老头子唐庆生在开会时突然晕倒,现在正躺在肿瘤科病床上。 到了病房门口见到了阿罗阿豹两个,徐青回头对虎子说道:“你小子在外面等着,办完事了我自己会出来。”说完向门口的两位一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跑进特护病房见唐国斌正一脸焦急的守在病床旁,病床上躺着双目紧闭的唐庆生,脸色苍白,嘴唇却有些发乌,看这模样病得不轻。 病来如山倒,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唐庆生很轻易就被无情的病魔击垮,现在只能无奈的躺在病床上。 两名白大褂医生正耐心劝说着唐国斌,让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徐青推门进来正好打断了他们。 “唐哥,大伯是什么病?”徐青上前就问,直接把两位医生晾在一旁。 唐国斌神色黯然道:“脑肿瘤,他们说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开刀治疗的地步。”httpδ:Ъiqikunēt “肿瘤!”徐青神色一变,脑袋里长肿瘤,一听就知道相当严重,没想到唐庆生居然会得这种病。 “唐少爷,这种病就算是古教授来了也只能选择开颅摘除,用伽马刀治疗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医生又开始鼓说唐国斌同意开刀,因为唐庆生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严重了,如果不及时手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唐国斌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想等古教授来了再做决定,麻烦你们先等一等。” 徐青眉头紧拧,走到病床前默默的望着唐庆生苍白的脸,昨天还兴致勃勃的参加珠宝行开业仪式,今天却生命垂危躺在了病床上,人生世事难料,祸福只在旦夕。 “非得要开刀么?”徐青随口问了一声,目光慢慢从唐庆生面颊上往头部移动,他想看看那颗肿瘤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肿瘤已经恶化,开刀是唯一的治疗办法。” 中年医生正色的答了一句,作为中心医院资深的肿瘤专家他说话还是带着一定的权威性的。 “你们确定不能用中医治疗?”徐青问话时连头也没回,他正用透视之眼在唐庆生颅脑内寻找那颗肿瘤。 “目前来看中医治疗已经不适合了,病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中年医生态度很坚决,回答得干净利落。 “唐哥,把大伯照的片子拿来给我瞧瞧。”徐青发现在唐庆生大脑底部有个马鞍状的小窝,上面有个形似黄豆大的‘肿瘤’,但他又不敢确认,只有问唐国斌要x光片来确认一下。 那个中年医生递过来一张片子,还指着脑部上方一个圆形阴影道:“这个就是肿瘤,直径达到了六公分左右……” 徐青大奇,指着片子上的那个黄豆大小的物体,道:“这个位置有个小肿瘤,叫什么?” 医生笑道:“这个位置叫垂体窝,里面是脑垂体。” 徐青哦了一声,然后照着光片上的位置透视过去,果然见到一个被网状神经包裹住的肿瘤,里面依稀可见有浑浊的液体流转,这东西正压迫着几条三叉神经,外面的膜壁已经有些透明了,似乎随时都会破裂一般。https:ЪiqikuΠet 徐青收回了视线,对医生说道:“能不能不开颅将肿瘤剥离,然后完整的由鼻孔或口腔导出来呢?” 中年医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理论上可以,实际上却不可能做到。”他已经确定这小子是个纯外行,这种荒谬的事情都能说出口来。 徐青犹豫了半晌,双目徒然一亮,拉着唐国斌的手正色道:“唐哥,你信不信我?” 唐国斌不知道这小子说的什么意思,点头道:“咱们是兄弟,我当然信你。” 徐青一咬牙,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沉声道:“让他们全出去,给我半个小时,你就在旁边看着。” 唐国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对着那两位医生喊道:“请你们两位先出去,半个小时之后再进来。” 两位医生面面相觑,中年医生还想张口说些什么,不料唐国斌双眼一鼓,沉声喝道:“请你们马上出去。” 两位医生眼神儿挣扎了一下,低头走了出去,正巧和满头大汗的古教授撞了个对面,古教授眉头一皱,侧身走进了病房。 “唐哥,把门关上,吩咐阿罗阿豹,半小时内不准任何人进入病房。”徐青面色一肃,毫不客气的坐到了病床旁。 第208章 古教授的请求 古教授走上前来,眉头微蹙道:“徐青,你想做什么?”唐庆生的病情他已经知道,这次过来也是劝唐国斌同意尽快手术的,不料却见到这两家伙撵医生出门的一幕。 徐青正色道:“用内劲把肿瘤剥离,然后从鼻孔里导出来,这病不就好了么?” 古教授一脸愕然道:“这不可能,你当内劲是伽马刀么?就算是玄境武者也不能做到将内劲犹如臂使的程度,王老头都不行。”出生于中医世家的古教授对古武者的事情半点也不陌生,张口直言心中的顾虑。 徐青傲然一笑道:“玄境,我已经不是了,您就在一旁瞧好了。” 古教授浑身一颤,这小子今天似乎真有些古怪了,不是玄境?难道他是……不可能吧?王老头说他天纵奇才不假,但二十岁不到突破地境?这也太变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就连那位武当鼻祖也至少是在三十岁以后才步入高手之列吧? 说实话地境武者也不可能完成用内劲剥离肿瘤这种事情,但徐青不同,因为他拥有一双神奇的透视之眼。 徐青伸出食指,迅速点中了唐庆生两处穴位,这样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让他完全失去知觉,免得待会肿瘤剥离到一半人却醒来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biqikμnět 双掌平伸直接盖在了唐庆生鼻孔处,两道金色气劲顺着鼻孔往颅脑内迅速延伸,直达肿瘤部位。 接下来就是个细致活了,徐青必须控制内劲凝聚成一条细针,用针尖一根根剥离掉附着在肿瘤表面的神经,还有末梢那些结缔组织,为了能让自己更静心,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旁的古教授眼中异彩连连,这小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玄境古武者见过几个,但地境以上的古教授却一个也没见过,因为那毕竟是太少了,即便是有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现在他眼前就有一个,而且极可能是百年来古武界中的一朵奇葩,古老兴奋了,而站在一旁的唐国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徐青治病。 时间分秒过去,徐青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将整个肿瘤完整的剥离下来,就连渗出的些许淤血都被他用内劲暂时包裹在了一处。 金色的气劲开始铺张,宛如一只大手轻柔的包裹住了那颗肿瘤,然后尽量从颅脑边缘处往鼻腔部分缓慢移动。 唐庆生眼皮跳动了两下,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适,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的鼻孔中慢慢流出一丝鲜血,紧接着左边的鼻翼以肉眼看得见速度肿起,就好像里面堵塞了什么东西一般。 徐青双眼一睁,手指飞快的点在唐庆生两处穴位上,手掌往他脊背上一伸将其上半身整个扶坐起来,双掌平伸抵在后背上往前一推。 噗! 一股血箭从唐庆生左鼻孔中喷出,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团软腻的事物。 呼!徐青长舒了一口大气,把唐庆生扶住躺下,然后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猛灌起来,他真的渴坏了。 “肿瘤,这小子真把肿瘤弄出来了!”古教授惊呼一声,指着地面上沾着的一团腻物兴奋的大叫起来。 唐国斌走上前看了一眼道:“这就是肿瘤?我怎么瞧着像块鸡腰子似的。” 古教授没好气的瞪了这厮一眼道:“混账,敢情你老头子跟鸡有啥关系?”httpδ:Ъiqikunēt 唐国斌讪笑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也没其他意思。” “混账东西,你还想有点什么意思?”一个带磁性的男中音突然响起,唐国斌一愣,蓦然转过头来,只见唐庆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儿子。 “爸!”唐国斌双眼一阵泛酸,颤声吐出一个字来,很规矩的吸着鼻子站到了病床前,大老爷们,总不能一下扑上去哭个稀里哗啦吧? 唐庆生微微一笑,打了个拱手道:“多谢古老,救命之恩唐某必当厚报。”他醒来就见到一老一小的在地板上研究肿瘤,还以为帮自己治病的是古教授,他其实早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过开颅手术风险太大,就一直硬扛了下来。 古教授老脸一红,苦笑道:“老头子没本事救你,要厚报就给那小怪物。” 唐国斌也低声说道:“您这肿瘤是青子用内劲弄出来的,这小子简直神了。”提到徐青他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得意之色,这小子就是他的福星。 唐庆生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把目光投向了徐青:“青子,谢谢你。” 徐青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待会您最好还是去彻底检查一下,免得留下什么根儿。” 古教授走上前来,低声道:“小徐啊!有个事儿我想请你帮忙。” “您说,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徐青心情不错,自然满口应了下来。 古教授犹豫了一下,很诚挚的说道:“我有一位老友,颅脑中有些沉积了多年的异物,以前年轻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年纪大了问题就开始显现,像他那种年纪开颅手术无疑就是提前送进土馒头,如果方便的话请你救他一救,至于报酬一定令你满意。” 徐青眉头一皱道:“老爷子,耗费内劲等同于以命换命,你当我看重的是报酬吗?” 对于寻常古武者内劲弥足珍贵,无端消耗掉便等同与消耗寿命,用以命换命来形容并不为过。幸亏徐青有双能吸收各种内劲的眼睛,他故意说得严重些无非是想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古教授张口就提报酬,让他心中有些不爽。 古教授神情一苦,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以命换命,岂能是金钱物质所能衡量的,再说这小子根本不差钱,刚救了一尊财神爷还瞪眼瞧着呢。 徐青看着古教授一脸黯然的模样,心中又有些不忍,低声道:“今天我恐怕没时间了,要不约在明天吧!”Ъiqikunět 古教授一听,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谢谢,真是太感谢了。”这位老朋友与古老相交数十年,感情亲如兄弟,听到徐青肯出手救人,他激动得老泪纵横。 第209章 九炼玉蟾丸 听到那句以命换命之后,病床上的唐庆生心中再也无法平静,一旁的唐国斌眼眶红了,父子两很有默契的都没开口,因为感谢的词藻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徐青想到外面还有个换腿的在等,掏出张名片直接塞给了古教授,然后向唐家父子匆匆告别,走出了病房。 虎子正低头看自己那双腿子,心情相当忐忑,他甚至不知道该用哪一条去换师父的腿,都舍不得啊。 徐青上前拍了拍虎子肩膀道:“走了,别看了,待会我就要左边这条。”虎子吓得一个哆嗦,腿肚子一阵抽筋,还是左腿。ъiqiku 乘电梯下了楼,那辆大奔还停在老地方,看来这个做姐姐的还不错,等了个把钟头居然没溜号。 车子再次开动,居然行驶到了梓山水库附近停了下来。徐青一愣,拍了拍虎子肩膀道:“你师父住在这里多久了?” 虎子苦涩一笑道:“我和师父一直住在这里,就在山那边有幢小楼,车子只能停在外面。” 徐青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本周瞎子一直都住在这里,难怪经常会跑来这里钓鱼,以前还以为他住在龙湖山庄呢! 三人一起下了车,虎子在前面领路,徐青闲庭信步跟在身后,不过脚下却比那位漂亮的冰块姐快了一些。 梓山水库环境相当不错,四周青山绵延,环抱一弯碧水,山林间鸟语虫鸣,尽显林间野趣。在这里居住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独享一份难得的宁静。 在满是枯叶的林荫小道上行走了十分钟左右,眼前的景色赫然开朗,居然是一大片各色菊花圃,四周用竹篱笆围了边,姹紫嫣红竞相斗艳,花圃后有一幢两层的白石小楼,小楼前有一口摇井,一条尾巴上掉了毛的老黄狗,确有几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意。 “周瞎子还真会享受,这地方的确不错。”徐青赞了一句,跟着虎子走进了小楼。 刚进楼门就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想来这几天周瞎子吃了不少药。小楼内还算明亮,虎子领着徐青直接上了二楼,走廊上周瞎子正坐在一张竹躺椅上寂然不动,直到两人走到近前才悠然一叹道:“唉!虎子你又不听话了。” 徐青冷笑着站在原地,沉声道:“前辈不欢迎我来叫我就走行了,不用指桑骂槐的。” 周瞎子苦涩一笑道:“小朋友既然来了就请坐下来喝一杯清茶,老瞎子并无所求。” 虎子很规矩的搬来一张竹椅,徐青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他对周瞎子并无太多恶感,但见到对方这幅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徐青大哥,请你现在就为师父解穴吧。”虎子故意没提换腿的事情,免得被师父听到。 徐青点了点头道:“解穴可以,不过我要听他亲口答应一件事才行。”他需要一个承诺,等下前脚刚替这老瞎子解了穴,他后脚就跑过去把薛国强宰了,那徐青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周瞎子侧身打了个拱手道:“小朋友以德报怨,老瞎子惭愧。” 徐青淡笑道:“你必须答应以后不能为难薛家人,否则你下半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周瞎子神情一黯道:“我答应,周立本从今往后不再参与是非之争。” 徐青离周瞎子只有不到两尺,一伸手食指在对方左腿上连点了几下,便收回手指从口袋掏出根烟点上,不紧不慢的抽了起来。https:ЪiqikuΠet 周瞎子感觉腿脚上一松,麻木了几天的左腿顿时有了知觉,试着活动了几下并无异样,双手在躺椅扶手上一撑,站了起来。 “小朋友,老瞎子多谢了。”周瞎子很恭敬的向徐青打了个拱手,话锋突然一转道:“小朋友近来似乎又有突破?” 徐青暗道,好厉害的老瞎子,才刚见面就能感觉出味道,索性敲打他一下,让他绝了找麻烦的心思。 “不过是运气好,一不小心突破了地境,现在我们再打一架恐怕你想踢我一脚都难了。”那天真是被周瞎子的连环腿踢惨了,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找场子的必要,就好比一个小屁孩被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揍了一顿,三十年后小孩长大了,再跑去揍那老头一顿还像话么? 周瞎子拱着手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摇头一叹道:“小朋友旷世奇才,如今就是十个老瞎子加起来亦非你一合之将咯!”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捧给了徐青,歉意道:“前几日伤了小友,这瓶九炼玉蟾丸就当是赔罪了。” 徐青接过药瓶,发现一旁的虎子眼底闪过一抹不舍之色,想来这瓶药丸应该是好东西了。 “多谢,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徐青伸手在走廊护栏上一搭,纵身跳了下去,二楼不过几米高,跳下去还省了爬楼梯。 “虎子,送徐小友出去,回来自己去站桩两小时。”周瞎子声音一寒,似乎在责备徒弟。 虎子应了一声,也学着徐青的样儿从二楼跳了下去,动作更加娴熟,看来这小子平时也是个怕麻烦的主。 徐青把手放进裤兜里用透视眼左右瞟了一遍,结果没有发现那个冰块姐,不过当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条老黄狗肚子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愕。 老黄狗肚子里居然有一块椭圆形的大结石,徐青知道这玩意叫做狗宝,听说还蛮值钱的,没想到老瞎子养条狗都那么特别。 “徐青大哥,我送你出去。”虎子咬着嘴唇,说话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唱歌。筆趣庫 治好了周瞎子他才真正开始怕了,接下来就要以腿换腿了吧?想到这里虎子头皮一阵发麻,甚至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 徐青压根就没想过要他一条腿,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既然周瞎子都已经答应不为难薛家父子了,也没必要在吓这小子。 “你的腿我不要了,说说这瓶什么玉蟾丸有啥用吧!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吃错药。” 虎子面色一松,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嘴里开始介绍药丸的用途:“这瓶九炼玉蟾丸绝对是好东西,听师父说能解上千种毒,尤其是蛇毒和花草毒,还能防瘴气……” 第210章 奇怪的古玉 徐青这下明白了,这瓶药丸的确不错,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东西。 “虎子,你叫什么虎呢?” “柳梦虎。”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出了林子,柳梦虎一直把徐青送到了马路旁,还帮忙拦了台车子让他坐上,这才转身离开。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徐青帮周瞎子解穴之后心头也感觉一阵畅快,让车子停在了古玩一条街路口,他笑眯眯的下车走了进去。 对于古玩一条街徐青有种异样的感情,这里是让他淘到第一桶金的地方,第一次做生意又是从这里起步,或许冥冥中真有注定吧!ъiqiku 走进古玩一条街,就听到吆喝声此起彼伏,现在正值旺季,到这里淘宝的人不在少数,小摊贩们也吆喝得更加卖力。 徐青一路走马观花,用透视眼在摊档上一扫而过,如果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懒得弯腰了,另外他还在留意一个人,花婆子。 “正宗的汉八刀玉蝉、玉握、价廉物美啦……”一个小个子地摊主扯着嗓子吆喝,手上还拿这个玉握猪对过往行人摇晃,就好像他的东西是独一份的。 玉蝉、玉握这两样东西都是用来陪葬的,两汉时期古人最重葬礼,富贵之人死后多喜欢以玉器陪葬,还有着各种不同的名堂,手中有玉叫做玉握,以两块玉片遮眼叫做玉瞑目,含在口中的叫做玉琀,含在死者口中的玉器一般雕成蝉形,有蝉蜕复生的寓意在内。 徐青原本对这些陪葬的玩意不感兴趣,但目光无意间瞟过摊位上的一件东西时却停滞了下来,这是一块光华不显的玉石,看模样甚至更像个土疙瘩,黄蒙蒙毫不起眼,说它是玉还真没几个人相信。 但徐青分明见到这块表面上坑坑洼洼玉石上居然附着有一层氤氲不散的绛紫色气体,同以前见过的全然不同,这一发现也引起了他的兴趣,抬步走了过去。 “老板,这可是正宗的汉八刀古玉,您瞧瞧,这颜色多正,绝对是上等和田玉。”小贩一见有人上前,立马热络的推销起手中的物件来,脸上笑开了花。 徐青摸了摸鼻子,半蹲了下来,伸手从摊档上抓起一块坑坑洼洼的玉器问道:“这也是玉么?” 小贩很肯定的点头道:“绝对是,而且是古玉,汉代的古玉。” 徐青晃了晃手中的古玉道:“多少钱一块呢?” 小贩心头暗喜,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古玉,至多是一块有些年头的老玉石,就这模样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的。 “一千,很便宜了。”说完又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道:“这块古玉要是拿到京城的古玩店至少翻一倍,碰到行家两三倍都有可能……” 意思很明显,您捡漏了,不过要是真拿到京城古玩店,人家啐你一脸吐沫星子是肯定的。 徐青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古玉’道:“太贵了,这块呢?多少钱?” 小贩脸上有些失望道:“这块便宜点,八百。”话没落音,徐青又放下了,手指头点了点另一块‘古玉’道:“这块呢?” “三百,您要就拿去。”小贩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这小子敢情不想买太贵的。 徐青再次放下,皱了皱眉,拿起了那块附着绛紫色气体的玩意道:“这块多少?” 小贩鼻子一歪道:“一百,绝对超值,要的话您就拿去。”徐青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抽了一张塞进小贩手中,拿起那块土疙瘩似的古玉一晃道:“这东西是我的了?” 小贩把钞票迎着光一照,笑道:“对,这块古玉归您了。”https:ЪiqikuΠet 徐青把东西拿在手里搓了搓,正准备起身,猛不丁背后响起一个破锣似的声音。 “小朋友,这块古玉能让我看看吗?” 回头看清楚了说话人的相貌,徐青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憋着笑那叫一个辛苦。 声音的主人是个六十岁上下的干巴老头,长着一张烫平了似的方块脸,整个五官挤成了一堆,配上两条八字眉,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囧’字。 噗!身后的小贩看到这么一张囧字脸,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老头太逗了,长这么一副尊容还跑人家背后咋呼,这喜剧效果还真不是盖的。 徐青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古玉’,贴近了鼻尖,绛紫色的气体迅速投入双眼,这次效果有些特别,眼球并没有感觉到清凉,反倒好像被温开水泡过一般暖洋洋的,很舒服。 正如小贩刚才说的,一百,绝对超值。对徐青而言光是有这股绛紫色气体就已经够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囧字脸老头似乎有些急了,又重复道:“你手里的物件能给我看看吗?”biqikμnět 徐青很光棍的把古玉递了过去,反正上面的气体已经吸收了,给他看一眼无所谓,说不定还能瞧出这东西的来历。 囧字脸老头拿着古玉翻看了一遍,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个袖珍放大镜又看了一遍才停了下来。 “小朋友,这块古玉我很喜欢,一千块卖给我怎样?”老头很‘真诚’的笑了笑,手里始终攥着那块古玉。 徐青伸出手道:“东西先还我。”老头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古玉递给了徐青。 “要不我出两千,这东西的确不错。” 老头直接把价钱翻了一倍,一旁的小贩脸颊蓦然抽动了两下,肉痛啊!刚卖出去的东西一转眼翻了二十倍,不悔绝对是假的。 徐青把古玉往口袋里一塞道:“这东西我也喜欢,您就是再加十倍我也不会卖。” 老头一咬牙道:“如果我加一百倍呢,二十万,你卖不卖。” 徐青很爽快的摇了摇头:“不卖,我不差钱,您就是再加一百倍也没用。”既然对方存了捡漏的心思,他也懒得和这老头墨迹,转身就往另一家摊档走去。 回过神的小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上前张罗起了生意:“老板,刚才他的物件就是在我这里买的,东西还有,您瞧瞧。” 第211章 玉中乾坤 囧字脸老头面无表情的在摊档上瞟了一眼,快步朝徐青的背影赶了过去。 徐青走到一个地摊前停住了脚步,弯腰蹲了下来:“花婆婆,还记得我吗?” 这地摊是花婆子的,不过她今天似乎精神不太好,正低着头想事儿,以至于徐青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 花婆子揉了揉眼睛,勉强一笑道:“原来是你啊!今天怎么得闲来古玩街的?”对这位好心肠的小伙子她还是印象深刻的。https:ЪiqikuΠet 徐青咧嘴一笑道:“来淘点物件,顺便来看看您。” 花婆子笑道:“有心了,你瞧瞧婆婆这摊子上有什么合意的物件,全算你进价就好。” 摊位上摆的都是些不太起眼的老物件,徐青随便扫了一眼,并没见到有附着气体的物件,不过有两个大肚青花瓷梅瓶看上去有那么点意思,随手一点道:“婆婆,这俩瓶子怎么卖?” 花婆子竖了个大拇指道:“小伙子,你眼真贼,道光年的青花瓷瓶子,我这里最好的就这两物件了,你要喜欢每个算千五拿去。” 徐青笑着拿起一个敲了敲道:“您原本准备卖多少一个的?” 花婆子唇角一动道:“四千一对,这东西散卖了不好看。” “道光时期的梅瓶,三千一对不贵。”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徐青不看也知道囧字脸老头过来了。 徐青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点也不点分出多一半递给了花婆子,淡然道:“婆婆,这个您收着,这东西我真喜欢,麻烦帮我装起来。” 花婆子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心里挣扎了一下,她现在的确很需要钱,两只梅瓶进价两千八,卖三千已经是小赚了一点,不过这叠钱真多了。 “小伙子,这钱多了,婆婆不能要。”花婆子艰难的说了句,用满是皱皮的手指点起了钱,想把多的那些还给徐青。 “婆婆,您尽管收下,对我而言瓶子值这个价。”徐青摆手止住了花婆子的动作道:“您要是退钱这东西我就不能要了。” 花婆子一咬唇道:“行,婆婆给你装起来。” 身后的老头再也没有出声,碰上这种不差钱的主儿还真没辙,只能眼巴巴望着人家把一件宝贝收入囊中。 花婆子用一个四方纸盒装上两只梅瓶,又特意拿出个网兜把盒子装好,徐青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的站了起来。 “婆婆,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您。”徐青拎着网兜转身就走,囧字脸老头眉间动了动又跟了上去。 徐青过了街道,提着东西直接走进了天鸿珠宝行,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店员们都各自忙碌着,副经理肖建笑着迎上前来。 “徐少,您来了。” 徐青笑道:“刚去古玩街淘了一两个物件,顺便过来喝口水,你忙吧!”说完拎着网兜朝楼梯方向走去。 囧字脸老头后脚跟着进了店门,急冲冲向楼梯口赶去,谁知却被一位满脸严肃的保安拦了下来:“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老头诧异道:“为什么拦我?上面不准人看的么?” 保安彬彬有礼的答道:“二楼是库房和写字楼,未收到邀请谢绝参观。” 老头翻了个白眼,指着徐青的背影道:“那小子又能上去?你为啥不拦?”Ъiqikunět 保安眉头一皱道:“您说徐少?整间珠宝行都是他的,他自然能上去,不买东西的话您请回。” 老头呆了呆,小声嘟囔道:“这小子还真是不差钱,看来这宝贝是没指望咯!”郁闷的摇了摇头,转身黯然离去。 徐青掏出钥匙打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就是以前孙庆用的那间,东西都没有搬走,正好作为他专用。 把两个青花瓷瓶子摆进了玻璃壁柜,徐青坐在老板椅上,掏出那块古玉仔细端详起来,这块古玉外表看上去并不出奇,不过他知道这东西绝不普通,以往的经验证明,能散发有色气体物件没一样是寻常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类物件用透视之眼根本没办法窥透里面的玄机。 徐青从腰间抽出龙渊短剑,小心的在古玉边缘切割着,尽量避免损伤里面的物件,咔咔!一块块玉石般的老皮被削落,露出一点蒙蒙紫光。 果然有门道,徐青心头窃喜,加快了剥离表皮的速度,锐利无匹的龙渊短剑不愧是旷古神兵,切割石质表皮好像利刃入腐一般,只用了一刻钟工夫就将面上的那层硬壳尽数剥落,现出一小块椭圆形的紫色晶体。 晶体约有山杏般大小,通体散发着一层迷雾状的紫光,材质非金非玉,手指触摸上去温润圆滑,好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矿物结晶,让徐青诧异的是晶体末端还篆刻着三个蝇头小字,不同于古楷,倒好像是某种象形文字。 “看来只有找人翻译出这三个小字才能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徐青从书桌里找出钢笔稿纸,依样画葫芦把三个小字写在了上面,反复对照了两遍,确定没有出入之后才把稿纸叠好和晶体一起放进了口袋。biqikμnět 吴老是通晓各种古文字的专家,只要把这三个字给他瞧瞧说不定就会有答案,一百块能淘到这件宝贝徐青已经很高兴了。 收拾了一下桌面,徐青离开了办公室,反正生意有人打理,不用他太过操心,刚走出店门就接到了唐国斌打来的电话,说他老头子已经完全康复了,复查时那俩医生还以为眼花了,愣是没发现半点肿瘤的痕迹。 感谢的话说多了就成了酱油,唐国斌问起他现在的位置,徐青很老实的说准备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帮古教授老朋友治病,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唐国斌只当这货真辛苦,闲聊了两句收了线,徐青出门拦了台的士回家,回到家已经是夕阳斜照,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古教授电话,说什么让他修养好精神,明天一早会有车来接云云。 徐青并不在意是给谁治病,反正就当做个顺水人情,把手机定了个九点开机,管他什么大人物也不能耽误了睡眠。 第212章 棋品差得将军 第二天,徐青还在和周公女儿卿卿我我的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汗!一觉就睡到了九点,还有更准时的刚开机就打来了电话。筆趣庫 接通电话传来古教授焦急的催促声:“我的徐大少,你也太能睡了,老头子都在外面苦等了两个钟头咯!” 徐青找了个手机没电的借口搪塞过去,赶紧跑去胡乱洗漱了一下急匆匆跑出了门,小区门口停着一台草绿色军用吉普,古教授正背着手在门口兜圈子,看到小徐同学过来绷紧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快上车,那倔老头估计也等得不耐烦了。” 徐青瞟了一眼开车的司机,居然是个军装,模样瞧着有些眼熟,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在古教授的催促下上了车,车子一路往北,行驶了半个钟头后停在了龙泉疗养院门口。 一名持枪警卫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驾车的军装从衣袋中掏出一个证件从车窗内递了出去,检查过继续驱车驶入了疗养院。 “您说要治的老朋友住在这里?”徐青终于坐不住了,拉着古教授就问,他心中依稀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古教授叹道:“唉!倔老头早年枪林弹雨中捡回一条命,我不忍心见到他晚年倍受病痛折磨,你要是能治好他,老头子算欠下你一个大人情了。” 徐青面色一肃道:“您说的倔老头是不是姓郭?他还有个儿子叫郭怀刚的。” 古教授诧异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怀刚?” 驾车的军装苦笑着转过头来:“徐先生,还记得在江大打昏的两名警卫么?很不巧我就是其中一个。” 徐青心中豁然开朗,难怪觉着这货眼熟呢,敢情还真是揍人的没印象,挨揍的记十年啊! “不好意思,那天下手重了点。”徐青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谁知古教授却变得紧张起来:“你小子揍过小崔?” 古教授身兼龙泉疗养院副院长一职,在中心医院任职纯属打酱油,对疗养院的警卫基本上都能叫出名字,倔老头家的几个也不例外,忽听到这小子居然揍过倔老头警卫,还真惊了一跳。 小崔笑道:“徐先生和陆小姐很熟,那天几下就把我和浩子全撂倒了,佩服。” 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但军中依然信奉的强者为尊,拳头硬的胜过嘴皮子花的,被徐青撂倒小崔还真没半点不服,反倒有些羡慕他那身好功夫。 “哈哈!原来你小子早泡上倔老头外孙女了,那老头子人情算没有了,大不了帮你保个大媒,到时候弄两双皮鞋穿穿。” 古教授乐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徐青竟然和老朋友外孙女恋上了,一高兴连泡字都用上了。 徐青脑门冒汗,厚着脸皮说道:“行,到时候别说两双皮鞋,就是两百双皮鞋我也帮您提溜来。” 车子在林荫道上弯了两圈,停在了一座独门独户的大四合院门前,门口同样站着两名军装,不过手里没有端枪,铁家伙在腰上挂着呢! 小崔领着古教授和徐青刚进门,就听到门框两边的警报器滴滴响了起来,两名警卫面色一肃,伸手拦下了徐青。 “小徐啊!你身上带了多少铁家伙?”古教授眉头一皱,低声道:“金属物件先给他们拿着,回头再过来取就是。” 徐青脸一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机,然后把衣服一撩,解下来一柄带鞘的短剑,他已经习惯了出门把这玩意别腰上,这柄龙渊短剑实在妙用无穷,昨天就用来切石头了。biqikμnět “哈哈,没想到你还真带着家伙。”古教授见到这柄短剑也是一愣,但想到徐青另一层身份也就释然了,古武者嘛,佩剑有啥稀奇的。 “龙渊剑我极少离身,你们可别弄丢了。”徐青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警卫手里,小心嘱咐了一句,然后跟着古教授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很宽敞,正中央有个假山池,里面养着几条锦鲤,池子旁边还有几株矮石榴树,枝头挂满了半红半绿的大石榴,却没人去采摘,这座四合院比起徐青的别墅来环境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果真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古教授对这里很熟,领着徐青直接走到了靠东面的一间平房门口,轻笑道:“这倔老头有个恶俗的习惯,上午在东面房,叫做朝坐东南亚。下午就跑去西面房,叫什么午震西方蛮。吃过晚饭一准在南面房小憩,美其名曰,幕扫南美洲。睡觉到了北面房,叫做一统四方土。” 徐青微微一笑道:“这老爷子敢情把疗养院当战场了,一门心思还想着打仗呢!”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两条牛犊子似的德牧冲了出来,前爪往地上一仆,翘着腚子冲徐青低低咆哮,那龇牙咧嘴凶悍模样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布死、奥巴,你们两个狗东西给老子滚远点。”古教授一声断喝,两条德牧低呜一声,夹着尾巴绕开了门口。 “古老,你刚才叫这两条狗啥名?”徐青一阵愕然。古教授慢条斯理的说道:“脑门上有撮黄毛的叫布死,有撮黑毛的叫奥巴,倔老头有才吧?” 徐青竖起了大拇指道:“何止有才,简直他妈太有才了。” “哈哈!这小子对味,快进来坐,古老头滚过来跟我杀两盘,这两天闷得老子鸟痛。” 一个雄浑的大嗓门在门内笑开了,出口就是通俗文脏,这老爷子当年肯定是员猛将。 古教授给徐青递了个眼神儿,抬步走了进去,房间里很亮堂,也很干净,里面的家具清一色木质,连地板都是木的,屋中央有张方桌,一个白发苍苍的魁梧老头正对着桌上的棋盘皱眉。 不猜也知道,这老爷子就是陆吟雪外公,郭怀刚老子,华夏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廉颇之一,人称常胜将军的郭常胜老爷子。 国内不少影视剧中都有以他为原型的人物,想当年一把大刀片子闹革命,演绎出了一部从小兵到将军的传奇。这种人物的事迹徐青小时候就听说过,那叫一个崇拜,当时他还私下用竹片子削了把‘大刀’,威风凛凛的砍死了邻居家两只芦花鸡。 biqikμnět 第213章 皮带伺候 古教授撇了撇嘴,低声道:“倔老头棋品太差,估计是没警卫敢跟他下棋了,自个玩双手互搏呢!” 郭老爷子正郁闷着,听到古教授在年轻人面前这么挤兑自己不爽了,伸出大巴掌在棋盘上一扒拉,红的黑的滴溜滚成了一堆。 “不下了,那帮猴崽子宁愿守大门也不跟老子杀两盘,没劲。” 古教授戏谑道:“你这棋品估计就我能跟你杀几盘,还要浪费两颗救心丸,不下棋也好,先把你那老毛病断了根再说。” 郭常胜突然将视线转到了徐青脸上,两道三角浓眉下一双深邃的虎目闪烁出两道慑人的光芒,目光直视徐青双瞳,让人心中徒生出一股压抑,虎老不倒威,统帅百万雄师的老将随便一个眼神都能产生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徐青心神一凛,正阳气自然而发,在双眼之间一绕而回,眼神中波澜不惊,宛如两潭深谷幽泉,纯净得不带半分烟火之气。筆趣庫 什么上位者威压,什么金戈铁马,在他眼中统统成了浮云,古武者只敬天地,任你一国魁首又于我何干? 郭常胜眼角的皱纹蓦然一展,笑道:“好,听古老头说你能把我脑袋里那两位老朋友请出来见面?” 他所指的老朋友就是早年打仗时留下的两块弹片,当时身体强健倒不觉得什么,就是阴雨天有些隐痛,一咬牙就过去了,现在年纪大了这两个老朋友就成了两颗定时炸弹,尤其是近几年头痛频繁发作,痛起来连止痛片也压不住,有时候郭老恨不得用枪在脑门上开个窟窿。 徐青淡笑道:“能不能请出来还两说,死马当活马医呗。” 郭常胜乐了,大笑道:“哈哈!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说吧,怎么个医法?” 徐青也不答话,向古教授一伸手道:“有x光片么?我要确定一下弹片的位置。” 古教授一听连忙从手包里拿出张片子,指着颅脑部位两处阴影道:“脑袋里有两块弹片,年岁太久估计都锈得不成模样了。” 徐青默记了一下弹片的位置,转头对郭常胜说道:“我可以试试将弹片取出来,不过要先点穴把您麻醉才行。” 郭常胜坦然道:“少墨迹,尽管动手就是。” 徐青笑道:“您就那么信得过我?不怕我是蒙古大夫么?” 郭常胜将胸一挺道:“老子不是信你,是信古老头,老子这就去床上躺着,爱怎么折腾悉听尊便。”老将军伸手拉开胸襟上两颗纽扣,龙行虎步走到木床便躺下,双眼一闭,俩腿一伸,身子绷得笔直。 见到郭常胜这般光棍法,古教授动容不已,拉着徐青走到床前,沉声道:“你尽管出手整治这倔老头,出了纰漏老头子陪他睡棺材板儿。” 郭常胜突然睁开了眼睛,望着古教授喊道:“去你个蛋,老子可不和你这老货一起睡棺材板,小鬼子反动派的枪炮子弹都要不了老子的命,两块碎铁皮子算个毛。” 徐青食指徒然点出,啪啪啪!老将军三处穴道同时被制,眼一闭失去了知觉,接下来依照昨日为唐庆生取肿瘤的办法,先用透视之眼锁定弹片的位置,然后进行剥离包裹,从鼻腔排出体外。 当他顺利找到第一块弹片,发现这块弹片已经被一层皮膜状组织严严实实包裹住了,上面还分布有一条条纤细的三叉神经,正因为这样里面的锈水才不会流入脑中,皮膜一旦破裂那老将军可真成了‘脑袋锈逗’。 还好有了昨天剥离脑肿瘤的经验,剥离几条神经并不难,十分钟左右第一块弹片被成功剥离,用气劲包裹送到了鼻腔。 徐青并没有急着把鼻腔中的弹片取出,而是开始剥离第二块,不过第二块弹片正好在最靠近脑膜的位置,剥离起来需要格外小心,足足花了半个钟才把那块弹片剥离了出来,稍稍出了点血,但很快就止住了,问题并不大。 现在老将军两个鼻孔里都 筆趣庫塞了弹片,徐青单掌一托将他一把扶起,手指迅速点在三处穴位上,几乎在同一瞬间,啪一掌拍在老爷子后心。 噗!两股鼻血夹杂着两团淡黄的事物喷出鼻孔,落在床前的木地板上,老将军双眼一睁醒了过来。 徐青把他后背靠在床头,低声道:“休息五分钟,然后去照个片,您脑袋里的两个老朋友说在里面呆腻了,想出来透透气。” 郭常胜知道脑袋里的弹片已经被取出来了,这种神乎其神的医术完全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围,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不会拘泥于过程,就好像行军打仗,消灭敌人自己还能活着,那就是胜利。 古教授用镊子从地上夹起了两块弹片,还特意从手包里掏出个玻璃瓶装着,该不会是想留给郭常胜怀旧吧? “老爷子,陆吟雪在不在?”徐青开始打听起了陆吟雪的消息,今天既然来了就索性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两人卿卿我我的时候生出什么变故来。 郭常胜眉头一皱道:“你认识雪丫头?”https:ЪiqikuΠet 徐青坦然笑道:“我叫徐青,陆吟雪有没有向您提过这名字?” 郭常胜虎目一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小子,原来是你。” 徐青淡然一笑,心头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陆吟雪还是在老爷子面前提起过我的,许久不见,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了?回想起在云南时那段旖旎时光,心头蓦然一热,竟自呆了。 突然,郭常胜目光一凛,翻身下床,反手从腰间抽出皮带劈头盖脸向徐青抽去,啪!徐青反应极快,左掌闪电般探出,五指一合将皮带抓住,老将军奋力往回一夺,皮带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一旁的古教授怎么也想不到这倔老头居然会扒皮带抽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郭常胜手腕,怒道:“倔老头,你疯了么?” 郭常胜也不答话,把手一松任皮带落了下去,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第214章 战利品陈列室 郭老以怨报德的行径让古教授大为火光,见这老货居然还旁若无人的大笑,恨不得啐他一脸,鼓起腮帮子就骂。 “姓郭的,你个不知好歹的老货,老子好意带徐小友过来帮你医病,你个老小子犯混是吧……” 古教授以前在军中担任过政委兼随军野战医院院长,一手精湛的医术不知道救回了多少战士的生命,就连郭常胜也被他从阎王爷手指缝中拖回来几次,脾气一上来管他个鸟毛,什么温温长者全变了狗屁倒灶。 郭常胜见老伙计来了真火,嘿嘿笑道:“娘的,以前听说这小子身手了得,老子试他一试关你鸟事,心肝尖尖外孙女都被他忽悠走了,抽两皮带解气咋滴!” 古教授双眼一瞪道:“老子带来的人就是不能抽,你这头老倔驴敢冲他抬蹶子,老子就抽你。”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满头黑线,这俩老的加起来都奔着一百五十度去了,这吹胡子瞪眼的还较上真了,他赶紧拎着皮带捧到老将军面前,笑道:“老爷子,给您皮带,想抽就抽几家伙,我不闪了成么?” 郭常胜一把抓住皮带系在腰间,大笑道:“打个屁,你小子皮肉金贵,打坏了古老头非跟老子急眼不行,还是拉倒吧!” 古教授绷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倔驴子,凭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徐小友一个手指头就把你摁散了。” 这老中医嘴皮子牢靠得很,并没有把徐青突破地境的事情透露给第二人知道,就凭郭常胜一根破皮带想打坏他无疑是天方夜谭。 “他敢,想和雪丫头搞对象是龙就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就得卧着。”郭常胜一代名将居然会搬出搞对象来调侃徐青,让古教授一时间竟不知怎样接茬了。 徐青心头窃喜,看来这老爷子并不反对自己和陆吟雪交往,话中还有些撮合的意思。 “老爷子,陆吟雪在不在家?让我们见上一面行么?”徐青趁热打铁,提出了最关心的事儿。 “你小子胆够肥的,找上门充什么蒙古大夫?猪鼻子插大葱,装啥大象吧!”门口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郭怀刚推门走了进来,刚回来他已经从警卫小崔口中听说了徐青过来给老爷子治病的消息,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ъiqiku 小崔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人是古教授带来的,郭怀刚已经抬步进了门。 徐青还没出声,一旁的古教授脸上挂不住了,瞪眼道:“老的不开声了,你这小的跑来吼个球,一对滚刀肉。” 还别说这两父子还真是一个德行,吃软不吃硬的滚刀肉,号准了脉的古教授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郭怀刚一愣,脸上的愠色换成了笑脸道:“古叔,这小子不会是您叫来的吧?” 古教授没好气的说道:“还真就是我叫来的,怎么着?” 郭怀刚转身朝后面瞪了一眼,吓得警卫员小崔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道,谁叫你刚才不把话听全了就往里面跑,吃瘪了可别赖我头上。 “古叔,这小子功夫好我知道,可让他治病怕是不靠谱吧?”郭怀刚声音低了两度,对古教授他还是心存敬意的。 古教授把手里的玻璃瓶子丢了过去,撇嘴道:“这是从倔驴脑袋里弄出来的玩意,还热乎着。” 郭怀刚伸掌接过瓶子一瞧,里面装着两块小肉疙瘩,他一脸狐疑的望了自家老头子一眼,发现老头子冲自己微笑着连头。 啪!郭怀刚对着徐青敬了个军礼,正色道:“谢谢!” 徐青苦笑道:“别谢了,我就想问问陆吟雪在不在家,想和她见个面。” 郭怀刚摇头道:“雪丫头最近学习紧张,每天不到晚上七点是不会回来的。” 徐青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郭怀刚瞧在眼里,低声道:“不过雪丫头那桩狗屁婚事总算是搁下了,你小子下手可要快点……” “混账!”郭常胜笑骂道:“哪有你这样当舅舅的,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就把嫡亲的外甥女推给人家,老子以前打仗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古教授翻了个白眼道:“你个老倔驴少拿当年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儿来吹。” 想当年郭老爷子带着一个团的兵专敲鬼子铁道线,不到半年工夫愣是把装备换了两茬,轻重机枪上百挺,迫击炮、山炮全装备上,就连德国造冲锋枪也装备了一个连,把一帮当初人均混不上一杆枪两颗子弹的兵硬带成了战力非凡的王牌团。ъiqiku 郭常胜最得意的就是那段岁月问鬼子‘借’东西那段,正是因为‘借’到了几笔不菲的家当,才给奠定了他常胜将军之名。 徐青见陆吟雪不在,也无意多留,微笑道:“既然我分内的事情做完了,就不耽误老爷子做检查了,还是派人先送我回家吧!” 郭常胜眉头一蹙道:“你小子见雪丫头不在就想走了?” 古教授也挽留道:“吃过午饭再走不迟,我听说你喜欢收集古玩,倔老头手里有不少老物件,吃完饭随便挑几件当诊金也好。” 郭怀刚也笑着说道:“那些个东西多数是当年缴来的战利品,还有几把很不错的倭刀,你喜欢尽管挑。” “哈哈!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喜欢那些个东西,尽管挑,就是全拿去老子也不心痛。”郭常胜朗声大笑,那份爽快劲儿实在让人无从拒绝。 盛情难却之下,徐青唯有点头,反正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能顺便挑上些老物件回去也不错。 古教授和郭老一起去医疗室做检查,郭怀刚领着徐青来到了郭老专属的战利品陈列室。 第215章 比剑 其实郭老并不热衷于收集古玩,不过有个小小的爱好,每次缴获战利品都会留下那么几件作为纪念,时间一长不少下属都知道了他这个爱好,自然就开始投其所好了。 郭老从排长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一路南征北战,其下属何止上万,其中不泛独当一面的高级将领每次打了胜仗都会送来一两件战利品,日子久了积累颇丰,光是这间五百平方往上的陈列室内就摆放了数千件战利品,古玩字画、兵刃枪械无所不包,俨然就是一间小型历史博物馆了,当然枪械大多数已经拆去了主要零件,仅可供怀旧观赏了。筆趣庫 徐青见到这些物件很是兴奋,一双眼睛瞄来扫去,不是还会拿出一两件来上手把玩一下,体会当年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挑中尽管拿,最好别拿枪。”郭怀刚随手拿起一柄带鞘的佐官刀,说道:“这柄倭刀不错,原主人是一个叫山崎的鬼子大佐,一场白刃战时被老爷子用大刀片子砍了脑袋。” 嗤啦!郭怀刚拔刀出鞘,刀锋依然雪亮,徐青瞟了一眼,不屑道:“这种垃圾货色,比我的龙渊剑差远了。” “哈哈!你小子别吹,这把佐官刀是特制的,比那两把将官刀还要锋利,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刀。” 郭怀刚说完从一旁拿起了一根拇指粗的螺纹钢掂了掂道:“这玩意是老爷子放在这里试刀的,今天就让你小子开开眼。” 说完一手持刀,一手把螺纹钢放横,手起刀落,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螺纹钢被削成了两段,刀锋中腰处卷了米粒大的一块,倒也无伤大雅。 徐青好胜之心顿起,故作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小鬼子顶多能造出这种垃圾货色,叫警卫把我那把短剑送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削铁如泥。” 郭怀刚也是个不服输的主,他双眼一眯道:“要是你的短剑不如这柄倭刀锋利怎样?” 徐青信心十足道:“怎么?你还想和我打赌?”郭怀刚一点头道:“咱爷们说话可不能碰嘴皮子完事,赌点彩头凑个兴最好。” 徐青一听这话乐了:“就你手里这根鬼子造破铁条必输无疑,想赌什么你尽管说,哥们全接下了。” 郭怀刚大喜道:“行,你要是赢了我送你一张能随时进出疗养院的通行证,外加雪丫头的新电话号码,如果输了么……”这货故意买了个关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徐青。Ъiqikunět “输了怎样?别说话大喘气的。”徐青翻了个白眼,欧冶子铸的龙渊短剑会输给鬼子造,打死他也不信。 “输了你小子给我当四年兵,电话号码和通行证还是你的,敢不敢赌?”郭怀刚笑得像让小红帽开门的大灰狼。 徐青脖子一梗道:“行,叫人把龙渊剑送来,我们两个互砍。” 郭怀刚摇头道:“我们两个互砍不行,你小子是个柴火都能变铁棍的角色,我找两个兵过来试试才叫公道。” 郭怀刚和任兵是老友,对华夏武魂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玄境古武能将内劲附着在物体表面,使其硬度大大提高,这些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睁眼吃亏的事儿他是绝对不做的。 “哈哈!不如就让我们两个老的做个见证。”郭常胜大笑着走进门,古教授脸上洋溢着难掩的喜气,刚才已经给老倔驴做过了检查,结果发现颅脑中弹片全部消失,而且连半点积血都无,让作为战友兼多年挚友的他兴奋莫名。 “刚小子尽占便宜不吃亏,想忽悠徐小友当兵也不用出这种损招吧?”古教授直言不讳,他几十年前知道这柄佐官刀锋利无匹,寻常刀具根本不够瞧的,还记得那次郭常胜和山崎大佐厮杀,要不是大刀片子刃宽背阔卡住了倭刀,只怕郭常胜早已作古了。 徐青不以为然道:“两位老爷子作见证最好,证明一下咱华夏老祖宗铸的宝剑比小鬼子的玩意要强上百倍。” 那边郭老爷子已经招手叫来了一名警卫,让他立刻把徐青寄存的所有东西取来。 不到一分钟,警卫就把所有东西拿了过来,徐青把钥匙扣啥的揣进了兜里,指了指皮鞘道:“老爷子,您就用这柄短剑砍那佐官刀,保准比削甘蔗还容易。”ъiqiku 郭常胜伸手拔剑,一股森冷的寒气破鞘而出,如冷风拂面,让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沉声赞道:“好剑,果然是老祖宗留下来宝贝。” 郭怀刚看到这柄短剑心头蓦然一跳,他并不是不识货的浑人,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已经感受到了此物不凡,这次的赌注恐怕有些悬了。 郭常胜把剑一横道:“刚小子,用佐官刀来劈。” 郭怀刚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双手握住了刀柄,偏头对徐青说道:“砍坏了可别怪我!” 徐青撇嘴道:“尽管砍,小鬼子这根破铁条算是废了。” “喝!”郭怀刚沉喝一声,抬肘举刀过顶,目光一凛挥刀劈下,只听得嗤一声轻响,手中的倭刀倏然轻了几分,叮!半截刀刃落在了地上。 郭常胜赶紧把短剑凑到眼前一瞧,刃口丝毫无损,再看那佐官刀被削断处,光滑如镜,连一点毛刺儿也没有。 “好剑,哈哈!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啊!”郭常胜仰头大笑,就好像打了胜仗一般,反观郭怀刚神色一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好小子,连这种宝贝都被你弄到了,我今天输得不冤。”郭怀刚把手中的断剑随手纳入剑鞘,落落大方的认输。 古教授眼神一闪道:“好一柄短剑,你刚才叫它什么名?” 徐青道:“龙渊,相传是欧冶子所铸,至于真假我也懒得去计较,好用就行。”龙渊剑测定真假的法子其实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想太显摆了。 “无论真假,这柄短剑都是当之无愧的宝贝。”古教授自然也知道一些关于龙渊剑的典故,不会把这柄短剑当成昔日伍子胥佩剑。 第216章 满载而归 郭常胜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短剑,才依依不舍的还给了徐青,说道:“这里的东西有瞧得上眼的只管开口,回头让刚小子送你家里去。” 徐青很老实的说道:“我才看了一半,想等全看完了再决定。” “行,你慢慢看,午饭准备好了我让人来叫你。”郭常胜爽快的拍了拍徐青肩膀,把头偏向了古教授:“古老头,咱老哥俩去杀两盘?” 古教授苦笑道:“好吧,让人把棋盘拿去餐厅。”老哥俩转身离开,只留下徐青和郭怀刚继续呆在陈列室选东西。 徐青眼皮儿一眨,运用透视之眼开始扫描架子上的物件,只期待能找到一两件附着有色气体的物件,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咦!这东西还有夹层的。”徐青见到左侧柜架上一个长条形黑木匣子有些古怪,快步走了过去,打开来一瞧发现里面装着把纯银制的弯刀,手柄上还镶着两颗红宝石,外表上看是件不错的工艺品。 在透视之眼的扫描下徐青发现黑木匣子底部有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画像,至于上面画的什么就看不太清楚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拿起木匣子放到了一边,冲身后的郭怀刚笑了笑。 郭怀刚微笑道:“继续挑,一件太少,至少要挑上个十件以上的才像话。” 徐青点了点头,闲庭信步向一旁的柜架行去,当他走到一个摆放着一尊老银佛像的柜架前就再也挪不开步子了,伸手就把那尊佛像拿了下来。这尊佛像表面附着有一层浓郁的金气,而且属于很纯粹的那种,甚至比般若舍利还要更胜一筹,绝没有放过的道理。Ъiqikunět “这尊老银佛是老头子一个老部下送的,据说是从一个藏族奴隶主家里抄来的物件,那边还有两尊。” 郭怀刚对这里所有物件的来历异常熟悉,张口就能说出东西是谁赠的,不过对于确切的历史出处却一无所知。 徐青把佛像放在一边,又开始继续寻找,然而却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物件,索性将柜架上的玉器不论大小一股脑儿收了过来,都是些什么玉观音、玉马、麒麟、貔貅之类,其中还有个相当不错的玻璃种满绿扳指。 玉器总共有二十二件,加上挑好的两件总共二十四件,郭怀刚却说数字不好,胡乱从架子上又拿了四件凑数,其中居然有一幅徐悲鸿的奔马图。 就在这时警卫员小崔跑步进了陈列室,通知两人午饭已经准备妥当,郭怀刚笑着揽住徐青肩膀,一起向餐厅走去。 餐厅内只有一张长条形餐桌,十条高脚马凳,除此之外别无它物。用郭老爷子的话说,餐厅就是用来吃饭的,其它东西摆了碍眼。 桌上的菜肴都是用青瓷大海碗装着,不见一个盘碟,当中摆放着一大碗酸菜汤,鸡鸭鱼肉以汤碗为中心分摆两旁,桌子上还有只老旧的铁箍木桶,里面装着白米饭,此情此景让徐青倍感亲切,以前乡下吃团年饭时就是这调调。 “小徐,动手吃,一碗酸菜汤配上十斤大米饭,老子吃了大半辈子咯!” 郭老热络的招呼徐青开动,自个盛了一碗米饭舀了两勺子汤泡上,大口吃了起来。 徐青也不矫情,起身舀了满满一碗酸菜汤开始吸溜,很普通而又让人怀念的的味道,只有汤面上漂浮着几颗油珠儿,喝完了一碗还想再来一碗。 见到徐青又开始舀汤,老将军乐呵呵的夹了块四方夹层肉放到他碗里道:“别光顾着喝汤,来块皮带扣肉。” 徐青翻动了一下碗里的肉块,诧异道:“带皮的肉就叫皮带扣肉么?” 古教授笑着说道:“这道美食是过草地时老倔驴发明的,牛皮带裹马肉,不过现在成了发猪皮裹牛肉,味道比以前强了许多。”Ъiqikunět 徐青夹起肉块放进嘴里一嚼,肥而不腻,爽口之极,如果不是古教授介绍他还真不敢想象这种美食居然是出自那段最艰苦的岁月。 郭老也夹了一块扣肉放进嘴里,笑道:“当时我们团负责殿后,被敌人一个骑兵营死咬住不放,老子把一个团的裤腰带解下来做成了绊马索,敌人的马一倒上去就是大刀片子招呼,整整弄了几百匹死马,凭这皮带扣肉过草地那会咱们独立团的战士没一个饿死的,老子还长了两斤膘……” 徐青一边吃一边听郭老讲着当年的事儿,不知不觉已经扒拉了两大碗饭下肚,一碗皮带扣肉大半进了他的胃囊,还灌了半斤茅台下去,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郭老话匣子一关,酒足饭饱的徐青便起身告辞,临走时还拿到了一张背面写着电话号码的通行证。 开车送徐青回家的是警卫员小崔,后座上装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自然是从老将军处淘来的物件。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停下,徐青拎着麻袋下了车,走进家门才发现秦冰和班主任吴铁兰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吴老师好!”徐青很有礼貌的上前问候,手里还拎着那个鼓囊囊的大麻袋。 吴铁兰笑道:“你好,今年考试你交了一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答卷,也包括我在内。” 徐青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谦逊的笑了笑道:“发挥好加点运气,最主要还是在您班上学习气氛好。” 吴铁兰满意的笑了笑道:“好成绩与你自身的努力是密不可分的,这次我来的目的是想让你明天回学校一趟,学校要开个毕业总结大会,咱们班的状元肯定是要到场的。” 徐青欣然应诺,说实话他根本不想去开什么总结大会,不过和以前的同学们碰个面也是好的。 秦冰对那个大麻袋产生了兴趣,笑问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成天跟个梁上猫似的,大考完后就没见你落过地。” 徐青讪笑道:“也没啥,从外面淘来的一些老物件,准备改明儿摆几件到店里充下门脸。” 吴铁兰奇道:“什么老物件?古玩么?” 徐青点了点头道:“都是些不错的东西,一位老爷子送的。”httpδ:Ъiqikunēt 吴铁兰笑道:“有兴趣爱好不错,可别太沉迷了,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 徐青很规矩的点了点头道:“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吴铁兰对这位懂事的学生很满意,客套了两句就起身离开,秦冰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回去,两人一起出了家门。 第217章 送钱 徐青拎着大麻袋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翻出那个老银佛像翻看起来。 这是一尊释迦摩尼坐像,通体用老银铸造而成,仿佛翻看之下并没有发现拼装的痕迹,不过用透视之眼扫描却发现佛像胸口的卐字后金光萦绕,怎么也无法看透。 徐青拔出龙渊短剑慢慢划开佛像后背,剑尖徒然一沉,这玩意果然是空心的,接着他沿着切口划出了个倒三角形,然后把一块老银挑出,里面有个漆黑的物体。 把佛像反扣住在桌上轻拍了两下,掉出来两颗漆黑如墨的珠子,中间还有个圆形小孔,像是用来穿绳儿的所在。这两颗珠子到底是不是古武者内丹呢?徐青心里也吃不准,索性将它们收起,把那块三角形老银又填回了原处。 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两颗珠子同昨天得到的绛紫色晶体一起做成个挂件吊在脖子上,说不定以后吸收气体会更加方便。 徐青想起麻袋里还有个黑匣子夹层中也藏了东西,连忙把匣子取出来放在桌上,先拿出里面的银质弯刀把玩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做工相当精细,刃口处还用了某种特殊处理,呈锯齿形状,异常锋利,虽说远比不上龙渊剑,但也算得上一件难得的利器了。 如果这柄弯刀真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的话,光凭这铸造工艺和刀柄上的那两块红宝石就价值不菲了。而徐青更看重匣子夹层中那副画像。 用龙渊短剑很顺利的划开了木匣子,里面的画像丝毫无损。徐青小心翼翼的揭开油纸包,把画像展开,这才发现是一副将军舞剑图,纯粹是墨笔画,但画像上的武将神态栩栩如生,眉宇间似有一股淡淡的忧伤之气,手中的宝剑反掠而出,就连不远处树梢上的叶子似乎也随剑飘动,好一副生动的古画。 徐青虽说不懂字画,但起码的眼神儿还是有的,光看画中人物的神态就知道这画一定不凡,到时候少不得要请姓吴的老头判断 httpδ:Ъiqikunēt一下了,这画底下可是有落款的。 想到这里他感觉有些口渴,抓起桌上的茶杯跑到饮水机旁倒了杯矿泉水过来,刚准备再好好研究一下这幅古画,手掌一滑哗啦一下把水全倒在了古画上。 徐青顿时呆了,赶紧伸手从床头拿过来一卷纸巾,正准备吸去画上的水,就在他把纸巾凑到古画前时,手蓦然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定定的望着桌面上的古画,嘴巴也开始慢慢张大。 画中的武将动了,手中长剑如游龙般舞动,劈、挑、掠、刺一气呵成,正如杜甫诗中所形容,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舞了一阵,那武将忽然将手中长剑抛向高空,倏然伸出剑鞘,长剑如银龙归海,不偏不倚落入鞘中,人物寂然不动,画上的水迹居然自己干了。 徐青举着纸巾卷儿神情呆滞的望着桌上的古画,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立刻又倒了一杯水过来,轻轻洒在画卷上。 果然,画面上的武将又开始舞剑,直到飞剑入鞘之后才停了下来,见识到这神奇一幕后的徐青脑海中不停回忆着刚才画中武将所用的剑招,似乎是很完整的一套,这幅古画不知道是哪位大师手笔,居然能产生这等神迹般的效果。 光凭这一点,这幅古画足以列为国宝神器一类了。徐青并不在意古画价值多少,反而他更在乎那套剑招,如果自己能学会了无疑是好事一桩。biqikμnět 洒了两次水,徐青不敢再用水泼画,万一要是折腾坏了那就蛋痛了,所以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忆那些剑招,居然被他记住了一小半,反正等画完全干了再泼水也不迟。 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桌面上的物件,徐青拿着那块绛紫色晶体和两颗珠子出了门,顺手还把那几张复印好的日本字揣进了兜里,这东西已经放了很久,也该找人翻译出它的真实含义了。 天鸿珠宝行生意蒸蒸日上,因为这里摆放着世界级著名玉雕大师薛红云的作品的缘故,引来了不少国内外藏家纷纷均慕名而至。不过薛大师的几件作品作为镇店之宝属于非卖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不知为什么中低档珠宝也开始倍受青睐,店里每天的营业额都相当可观。 店里生意好意味着员工们能拿到更高的提成,自然就变得热情高涨,推销起物品来就愈发卖力,形成了一个喜人的良性循环。 徐青正和黄师傅一起研究怎样把紫色晶体和两颗珠子完美的搭配在一处,做成个适合男人佩戴的挂件。 黄师傅心灵手巧,只用了不到两个钟头就将整块紫晶嵌入了一块纯白金底托内,然后用白金绞线两边各穿入一颗珠子,调好长短,镶上保险扣,一个别致的白金挂件宣告完成,晶体末端的三个古楷小字还特意被放到了能看见的位置,方便以后识别,想得很是周到。 徐青把东西挂在脖子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东西不错,我很喜欢。” 黄师傅笑道:“紫晶石加上白金底托还不如这块微雕子冈玉千分之一的价钱,我就不明白您为什么会选择带这样一个挂件?” 徐青摸了摸胸前的挂件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他自然不会说这块被黄师傅认定为紫晶石的东西对他练功有帮助,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叮铃!工作室内的电话响起,黄师傅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很快将目光转向了徐青。 “徐少,有两条h国人在外面神经兮兮的瞎鸡别叫唤,说要挑战什么东南亚赌王。” 徐青眉头一皱,诧异道:“挑战?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自从赢得东南亚赌王称号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心里不免有些好奇了。 黄师傅笑道:“米经理说这两条傻子带了满满一箱子美钞,说要和东南亚赌王玩骰子,输了箱子里的钱全部奉送,估摸着有上百万呢!米经理问您要不要叫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httpδ:Ъiqikunēt 第218章 礼仪之邦,你摇骰 徐青摸了摸鼻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不用了,有人送钱来咱没有不收的道理,走,一起出去瞧瞧。” 黄师傅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和徐青一起走了出去。进入营业厅就见到米卫民和五名保安围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面皮白净,头高高扬起,属于用下巴看人的那种,另一个年纪约么二十来岁,身材微胖,鼻梁上戴着副窄边黑眼镜,正充当着翻译的角色。 “金德书先生这次来挑战东南亚赌王徐青先生是很有诚意的,他带来了五百万美金,请务必通知徐先生应战……” 米卫民眉头微皱道:“我说过这里是珠宝行,如果你们想购买珠宝玉器的话本行欢迎之至,要是来玩什么赌王挑战请回,国家法律不允许赌博,更何况是这种豪赌。” 胖翻译笑道:“我先声明,这不是赌博,徐先生要是赢了五百万美金奉送,国家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送钱吧?” 珠宝行中的店员们一听这话齐吸了口气,五百万美金奉送?这也未免太牛了吧!咱们老板难道真是什么东南亚赌王? “五百万美金很多么?”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徐青从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对米卫民一点头道:“你做得很好,不过既然有人送钱不收就显得矫情了。” 胖翻译很显然认识徐青,见到正主儿出场一张脸笑得好像煮熟的狗头:“徐先生不愧是东南亚赌王,这份气度非常人所能及……” 徐青一摆手笑道:“打住,我不是属马的,你也不是拍客,最好开门见山,爷们还以为来了两条棒子,搞来搞去你还是个胖翻译。” 胖翻译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心说,这徐先生骂人不带脏字的,咱可不是小鬼子旁边站着的胖翻译,我打份短工招谁惹谁了?Ъiqikunět “徐先生说笑了,金先生久仰东南亚赌王大名,想见识一下您的赌术。”胖翻译冲徐青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道:“您要是赢了这五百万美金就当棒子交学费了,不拿白不拿。” 徐青乐了,这胖翻译有点意思,看来不是和棒子穿一条裤子的角色,于是也低声道:“你和棒子啥关系的,方便说说么?” 胖翻译笑道:“我就是个打短工的,做一小时翻译捞两百大洋,待会您要是和棒子开赌尽量拖着点,哥们也能多赚几块钱花销。” 徐青笑道:“行,你除了棒子话会不会小鬼子日文的?”https:ЪiqikuΠet 胖翻译眨眼一笑道:“当然会,哥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怎么?您有业务介绍?” 徐青点了点头道:“待会完事了我请你,一个钟头五百,帮翻译些日文,你贵姓?” 胖翻译顿时来了精神,忙道:“免贵,姓郝,郝伟,江大外语系的。” 徐青笑得更欢了:“哈哈!我今年刚考进江大,敢情还是学长啊!” 这年头大学生在外面打短工的不少,郝伟不过是众多过江之鲫中的一条罢了,能接到这份翻译的差事还多亏了中介,两百一小时,其中还有一半要给中介公司。不过刚才徐青说的五百一小时就是纯入袋了,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 郝伟真想多聊两句闲话,身旁的金德书唧唧呱呱叫开了,那沙哑的声音好像‘老哇子’(注:乌鸦)死了娘似的,忒难听。 郝伟皱眉听完了棒子的鼓噪,回头对徐青说道:“哥们,棒子说你要是不敢应战就乖乖把赌王徽章交出来,死棒子那叫一个嚣张,说什么赌骰子三局两胜,随便你用什么赌具。” 徐青目光在金德书身上一扫,发现这货口袋里居然揣着三颗象牙骰子,想来这东西是他常年练习把玩之物。 蓦然,徐青脑海中灵光一闪,笑道:“我这里没有骰子,问问棒子身上有没带,顺便整清楚他想怎么个玩法,输赢怎样!” 郝伟听到徐青居然应战了,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转头对着棒子就是一通快译,金德书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的笑意,唧唧呱呱又是一通鼓噪,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三颗象牙骰子。 郝伟捏起三颗象牙骰子放在手心,转头说道:“棒子说赌猜点数,随便用个不透明的杯子当骰盅,你要是输了交出赌王徽章,赢了五百万白送。” 徐青接过骰子掂了掂,不以为然的说道:“行,待会赌完了请你一起吃饭。”说完转头向身边的两个保安笑道:“麻烦你们两位去搬张方桌去我办公室,顺便弄个不透明的杯子,要结实点的。” 保安一脸兴奋的应了声,一溜小跑张罗去了,珠宝行中的店员们听说徐少要和棒子摇骰子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瞧着,如果不是要看着柜台,肯定全都往外跑了。 徐青把手中的象牙骰子交还给了郝伟,低声道:“叫棒子上来,我可不想在一楼摇骰子,另外还要等个人,因为赌王徽章并不在我手上。”筆趣庫 “哈哈!没想到你这块白金牌牌还挺值钱的,这场热闹哥算是赶上了!”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唐国斌带着阿罗阿豹大步走了过来。 这哥们还真是属炮仗的,哪有热闹就在哪儿炸。徐青心里有些纳闷了,这厮怎么会这么快得到了消息呢? 唐国斌上前来不由分说擂了徐青一拳,笑道:“别瞎琢磨了,这里的保安和经理都是哥请来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哥会不知道么?” 徐青苦笑着揉了揉肩膀道:“你轻点行么?我的待会还要摇骰子呢!” 唐国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赌王徽章隐晦的放进了徐青上衣口袋,两人嬉笑着向楼梯口走去。 总经理室中央摆好了一张四方桌,铺着红绒布的桌面上还放着两个倒口杯,其中有一个还是不锈钢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茶杯揭了盖拿来用的,这东西摇骰子倒是不错。 徐青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掌朝金德书一引,这厮会意的坐到了对面,拿起桌上的两个杯子端详了一下,最终选定了那个不锈钢茶杯。 “郝伟,告诉他,华夏礼仪之邦,让他先摇骰子。” 第219章 相邀豪赌 徐青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了一口,仰头吐起了烟圈。郝伟很熟练的把原话翻译了一遍,金德书嘴角上扬,浮起一抹信心十足的笑意,把三颗象牙骰子依次放入杯口,手腕一翻,哗啦啦摇了起来。 嗒嗒嗒——骰子与杯壁急促碰撞,发出一连串脆响,金德书摇骰子的手法足可用眼花缭乱来形容,不锈钢杯忽左忽右,上下疾舞,在众人眼前划出一道道视觉难以捕捉的虚影。 高手,这条棒子绝对是个摇骰子的高手。众人脑海中同时闪现出一个念头,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徐青老神在在的抽着烟,眯眼瞧着金德书摇骰子,这厮足足摇了两分钟才啪一声将杯子倒扣在桌面上,淡笑着放开了手掌。 “二四六,十二点小。”徐青朝一旁的郝伟点了点头道:“翻译,然后由你来揭开杯子。” 郝伟转头翻译出了数字,走到桌旁伸手抓住杯子顶端,缓缓往上提起,三颗骰子并排一处,上面的点数赫然与徐青所说的半点不差。 金德书眉梢微微一动,望了徐青一眼,然后伸掌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青拿起杯子往里面轻吹了一口气,接着把三颗骰子依次放入,倒扣在桌面上,轻笑道:“花样我也会玩,今天就让棒子见识见识。” 蓬!徐青左掌重重拍击在了桌面上,不锈钢杯被震得跳起一尺来高,里面的骰子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啪!杯口朝下稳稳落在桌上。biqikμnět “让他猜,就得输,今天恐怕要改成输精光了!”徐青冷冷一笑道:“对于发扬国际主义精神跑来送钱的货,我是来者不拒的。” 用正阳气包裹住了三颗骰子,落下去不会发出半点声响,除非棒子也有透视眼,否则能猜出就怪了。 金德书果然傻了,眉心拧成了一个清晰的川字,嚅嗫了半晌终于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棒子说他猜不出点数,这局却不想认输,除非你能猜出点数就算赢!”郝伟脸上露出一抹愤然,沉声翻译道。 徐青无所谓的一耸肩膀道:“还是二四六,十二点小。棒子就是傻b,连照葫芦画瓢都不会。” 郝伟笑着翻译了一句,伸手揭开了钢杯,二四六一字排开,连位置都和刚才一模一样。嘶!旁观的唐大少抽了口气,心说,这小子忒牛了,才多久不见就练成一手高超的赌术,难不成上次在腾冲时这货就装十三么? 金德书看清楚桌上的点数,脸颊上的肉抽搐了几下,终于还是拿起了钢杯,却感觉这钢杯似乎变得沉重了许多,五百万美金,就是拿去买轧钢也能有近百吨了,能不重么? 嗒嗒嗒——金德书摇骰子的速度放缓了许多,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突然,这货手腕翻出,钢杯好似被抽了两鞭的陀螺般横向急转,不知转了多少圈才被啪一声扣在桌上。 这一把要是被猜出,胜负即分,余下来两把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徐青把手中的烟头抵在拇指与食指间,轻轻一弹,嗖!一点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入办公桌上的烟灰缸。Ъiqikunět “三个六,豹子。”徐青脸上笑容依旧,示意郝伟把他的话翻译一遍。 郝伟依言翻译了一句,伸手揭开了钢杯,三颗骰子呈品字形排列,果然是一只吞噬五百万美金的豹子。 金德书白净的脸庞倏然一片煞白,脑门上两根三叉血管突突直跳,双眼定定的望着桌上的骰子,呆了足足两分钟。 “我……输了!”金德书齿缝中迸出三个生涩的汉字,起身向徐青鞠了一躬,然后把那只装满钱的皮箱摆在了桌上,口中唧唧呱呱一阵低语。 郝伟有条不紊的翻译道:“鄙人很佩服徐先生精湛的赌术,想请您代表鄙人家族参加一次赌局,时间地点到时候会另行通知,如果先生有意的话,不论输赢鄙人都会支付五千万美金酬劳,当然赢到的所有赌注均由先生带走……” 一场豪赌,涉及数十亿美金的超级豪赌。金德书此行的目的就是邀请徐青参加这样一次赌局,无论输赢都可以获得五千万美金酬劳,如果赢了那将是一笔更惊人的财富。 听着郝伟流利的翻译,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呆了,这种大赌局普通人别说是参加了,就连听也没听过。 只有唐国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甚至有种替徐青应下赌局的冲动,可惜正主儿始终面色如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不容易金德书停下了话语,满脸热切的期待徐青回答,还特意把皮箱往前推近了两寸。 徐青伸手拿过皮箱,微微一笑,转头向唐国斌眨了眨眼:“唐哥,你说这家伙不是坑爹吧?” 唐国斌笑道:“你小子还怕被坑,你丫的不坑人就积德了。”话锋一转又道:“还记得腾冲黄博文说的皆可耻么?”筆趣庫 “有钱不赚可耻?”徐青张口就来,这词儿印象深刻啊!是爷们都记得。 唐国斌道:“我家老头子说了,凭你现在的功夫,叫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也不怕这棒棒玩啥幺蛾子,不过还是要好好合计合计。” 徐青对郝伟笑了笑道:“跟他说,违法的事情咱不干,不在国内还差不多,还有五千万的确少了点,加到六千八百万我会考虑。” 郝伟一愣,心中呐喊道,五千万美金啊!嫌少你给我啊!嘴上却很老实的把原话翻译了一遍。 金德书不假思索的点头唧呱两句,郝伟道:“金先生说没问题,最迟一个月后赌局就会开始,请您做好准备,到时候会找人和您联系。” 说到最后,郝伟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人家私下联系就没他什么事了,还是规规矩矩做他的钟点翻译。 徐青似乎看出了这货的心思,笑问道:“你的英语水平怎样?”郝伟低声答道:“去年过了六级。” 徐青微笑道:“不错了,跟他说,我指定你做翻译,随行劳务费二十万美金,棒子不愿意我就不去了,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另外保镖和随行我总共要带三个,不行也拉倒。”求哥们办事讲点条件应该,不提条件那就成傻子了。 第220章 你小子威啊 郝伟顿时激动起来,二十万美金,我的个娘喂,就算美金他妹的贬值到五块钱也有整整一百万大洋,老子做梦都想一百万啊! 一旁的唐国斌见郝伟兴奋得连翻译的忘了,戏谑道:“你小子还不快翻译,再墨迹我让青子找别人做翻译了。” 郝伟如梦初醒般甩了甩头,赶紧冲金德书一通翻译,两人对白了几句,这厮才乐滋滋的转过头来:“谢谢徐哥,金先生同意了,他委托我做中间人,到时候我和您直接联系。” 徐青扬了扬手中的皮箱道:“折腾了一阵都累了,走了,去天上人间吃饭。” 金德书唧呱了两句,向徐青鞠了一躬,郝伟翻译道:“金先生还有事情要办,先告辞了。” 徐青拿了张名片递给郝伟道:“行,你去送他,完事了打个车去天上人间。” 郝伟点头如捣蒜,领着金德书先行离开。徐青把手里的皮箱直接递给唐国斌道:“给你了,留到去缅甸公盘时用吧!” 唐国斌接过皮箱笑道:“你小子整一个空手套白狼的主,走了,吃饭去。” 徐青叫上两位经理和黄师傅等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天上人间。唐国斌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两个包厢,他还特意叫来了刘有福两口子,大家有一段没见了,是应该好好聚聚。https:ЪiqikuΠet 饭桌上唐国斌想邀刘有福一起去缅甸公盘,谁知却惹来杨静一通埋怨,可怜的胖子刚准备去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就被兜头盖脸浇了一盆凉水,而且还是拎着耳朵浇的那种。 邀刘胖子去缅甸的计划闹了个无疾而终,可怜的刘有福化郁闷为食量,对桌上的菜肴一通狂扫。 就在这时郝伟送完了金德书进了包厢,徐青热络的招呼他入座,这货今天爽呆了,从个打零工的大学生突然被价值百万的馅饼砸中,真是恍如梦境中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青叫上吃饱了的郝伟到了隔壁包厢,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复印件放在了桌上。 “把这个翻译出来,别弄错了。” 郝伟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拿起复印件看了一眼道:“放心,这点东西十分钟就可以翻译好,保证不会错半点意思。” 徐青点头道:“我在隔壁包厢陪朋友聊天,译好了叫我。”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没把所有的复印件一次性拿出来,拿出来那两张也是打乱了顺序,等翻译好了再给两张就是了。 返回包厢和刘有福等人聊了会天,不到十分钟郝伟就拿着翻译好的东西敲门进来,徐青看也不看把那两张复印件收进兜里,又拿出两张递了过去,这货接过来继续忙活去了。 唐国斌笑问道:“你小子玩什么幺蛾子?” 徐青笑道:“也没啥,几张日文复印件。”说实话对这几张复印件上的内容他心中好奇的成分居多,想弄明白这份能让两个小鬼子先后送命的东西到底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已。 唐国斌也没多问,捏了只大闸蟹放进了碗里,拿起小钳子咔嚓夹碎了蟹螯,沾了点蟹醋放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嚼了起来。 刘有福瞄准了盘子里最后一只大闸蟹,肥嘟嘟的大手一伸就要将它拿下,不料那只蟹好像突然间活了一般被一双筷子托起,噗通一下落进了杨静碗中。 “嫂子,大闸蟹吃了美容养颜还润喉,别被这家伙全吃了。”徐青笑眯眯的说道,刚才他抢先一步夹住大闸蟹放入了杨静碗里,摆了刘胖子一道。 一盘大闸蟹八个,有六个进了刘胖子胃囊,人家杨静早就眼巴巴的望着了,胖哥居然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还好徐青及时来了这么一手。 杨静瞪了刘胖子一眼,嗔道:“不知道当初怎么会找了这么个吃货,光顾着自己吃,还是青子体贴人。” 刘有福暴汗,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惹得杨静不爽了,要不是徐青补救及时,只怕待会到家逃不脱睡沙发的惩罚,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暗 筆趣庫暗朝徐青竖了个大拇指。 酒足饭饱,刘有福两口子先行离开,唐国斌也有事要先走一步,徐青买完单跑到了隔壁包厢,正巧郝伟翻译好了最后两张复印件。 徐青拿起复印件折叠好放入口袋,取出一千块放在了桌上:“两小时,这是你应得的。” 郝伟拿起钱道了声谢,两人就此分道扬镳,约好了以后再联系。徐青出了门直接打车回家,把翻译好的纸张按顺序排列在了一起,翻看之下神情倏然一变。 几张纸片连在一起居然是一封遗书,写下遗书的是日方十五军一位叫做赤木武夫的将领,大意是日军在枯门岭山区埋藏有一批重要的战略物资和大量从中缅泰三国掠夺来的古玩珠宝,其中还有一把他在国内得来的宝刀,村正,还有一本称为拔刀流的刀谱。 遗书中只说所有东西都埋藏在枯门岭北面,还留下了四句让人费解的隐语,日照熊耳,牛咬青山,村正一出,荣和永光。至于赤木武夫和死掉的赤木铁男是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了,从姓氏上不难看出他们俩应该是亲戚,最后都挂了。 乍看上去狗屁不通的四句话,不知道叫赤木武夫的小鬼子搞的什么名堂,徐青记下了这四句,把那几张复印件随手撕烂丢进了垃圾桶,寻思着参加完缅甸公盘有时间的话就去什么枯门岭逛上一圈,能不能找到小鬼子留下的东西不好说,权当是顺便旅游了。https:ЪiqikuΠet 第二天徐青很早就骑着电动摩托到了学校,答应了来参加什么毕业总结大会的不能不到场。 走进那间久违的教室,徐青发现绝大多数同学都到了,沈墨那小子靠在座位上优哉游哉的抽着烟,反正现在已经毕业了,自然不用再把头伸出窗外去看风景了。 徐青走上去从口袋里掏出包烟弹了一根叼在嘴里,笑道:“哥们,借个火。” 沈墨笑眯眯的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好久不见了,你小子威啊,全市第一。” 第221章 女记者的刁难 “你呢?有没有考上?”徐青随口问了一句,沈墨咧嘴一笑道:“全市第一的同桌,考个江大稳拿,弄不好咱俩还能坐同桌。” “拉倒,老子宁愿来个漂亮妹纸,你这货直接拿去火力发电厂做烟囱得了。”徐青翻了个白眼,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起码以后又能经常见到这小子了。 朱丹笑盈盈的走了过来道:“徐青,恭喜你考了全市第一。” 徐青挠了挠头道:“运气好而已,我原来只想考上江大就行。” 朱丹笑道:“我也是江大,咱们七十八班这次进入江大的也不少,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在一起学习。” 徐青道:“那最好,其实我就是个混毕业证的料。” 沈墨撇嘴朝这货比了个中指,谦虚也要有个度吧!状元都是混毕业证的料,那咱哥们不是该扔? 这时吴铁兰笑着走进了教室,喧闹的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已经毕业,铁娘子威风不减啊!只见她手里拿着个没盖的四方纸盒,随手放在了讲台中央。筆趣庫 “同学们,现在给你们半小时聊天写同学录,然后去大礼堂开会,记得路过讲台时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和联系方式用纸条写好了,全放进这盒子里,放心,这不是潘朵拉魔盒,我顶多存起来做个纪念而已……” 吴铁兰耸了耸肩,居然来了一段小幽默,引得同学们忍俊不禁,接着她朝抽烟的徐青皱了皱眉道:“都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看来咱们的状元是抽烟进行时,等着进医院了!香烟这东西,我劝同学们还是少抽点为好。” 七十八班出了状元的事情班里的同学们早知道了,自然晓得所指的何人,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了小徐同学身上,把这货闹了个大红脸。 沈墨这家伙在吴铁兰进教室的前一秒已经把烟头弹出了窗外,只有徐青还傻乎乎的叼着半截烟抽着,挨几句批是活该。 徐青讪笑着熄灭了烟头,举手作投降状道:“不好意思,我以后改嚼口香糖!”引得同学们一阵哄堂大笑。 吴铁兰笑了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家抓紧时间写同学录,有暗恋女同学的可以趁机会表白一下,千万别哭。”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活跃起来,就因为吴铁兰最后那一句话,班长兼班花的朱丹收到了十几封精装情书,让人意外的是小徐同学收到的还不止这个数,全班为数不多的几颗好白菜,居然看上了同一头猪。 半小时很快过去,大家都把写好的纸条放入了讲台上的盒子里,而两手空空的徐青走到讲台前却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了进去。 走进大礼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礼堂正中横放着一张蒙着红绸布的条形讲台,上面还放着麦克风,几位校领导就坐在讲台后,看着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地中海校长就开始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礼堂内还来了几位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人员,这阵仗还真是够大的。 徐青和沈墨坐在一起,两人低声细语的聊着天,根本没去听校领导讲些神马东西,权当是浮云了,反正听到大家拍巴掌跟着拍上几下就好了。筆趣庫 约摸过了一小时左右,心不在焉的徐青突然被人在身后轻推了一把,转头一看竟然是朱丹:“还不快上台去,校长都叫了你两次了!” 徐青一脸愕然道:“叫我干啥?” 朱丹道:“你是状元,叫你过去讲话呢!还要回答两位记者的问题。” “请徐青同学上台!”校长的声音有些急促,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扫描礼堂四周,似乎在找寻那位久叫不应的状元。 徐青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脖子一梗站起身来,大步走上了讲台,几个摄影机镜头也跟着转了过来。 “下面,欢迎本届状元徐青同学介绍一下学习经验!”校长的声音抑扬顿挫,亲自把筒式麦克风嘴子挪到了徐青这边。 徐青笑了笑,站到了麦克风后面,低声道:“其实吧,这次能取得好成绩我自己也感觉有些意外,说介绍学习经验什么的就有些见外了,不过感触还是有一些的。” 轻咳了两声,徐青笑容依旧灿烂,低声道:“其实没什么,就是复习和参加考试多了点,我这人每一次考试无论大小都是认真对待的,答对了的题我要记住,答错了的更加要记住错在哪里,为什么会错,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习惯,真到了反而放松了,原因很简单,那些题目基本上都是以前考过的,就像一个啥电影里的台词,呕吐嘛,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其实考试何尝不是一样,考着考着也就习惯了……” “哈哈……”礼堂内传出阵阵笑声,同学们都被徐青幽默诙谐的比喻逗乐了,还别说真贴切。筆趣庫 徐青还不忘大赞了班主任吴铁兰一番,说她如何如何会调动学生的学习热情,班上的学习气氛如何浓烈等等。 好不容易讲完了,一位模样水灵的女记者拿着话筒走上前来发问道:“徐青同学,据我所知你除了是本市状元还有另外两层身份,天鸿珠宝行老板和东南亚赌王,请问这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习吗?” 嘶!礼堂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声,尤其是东南亚赌王这层身份出现在了一个状元身上,这事儿也未免太震撼了吧? 徐青神情一滞,看来这位女记者提问前还真是备足了功课的,开口就把问题转到了两件和学习不相干的事情上,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人满意的话无疑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不错!我的确是天鸿珠宝行的老板,并且还赢得了一个东南亚赌王的称号,不过我想请问这位记者,你知不知道我除了学生外的另两个身份是在何时得到的呢?”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的女记者反问道。 第222章 超级天才 女记者面色不变道:“徐青同学,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 徐青笑道:“好,那我就回答你,考研完后我跑去阿门散了散心,旅游团安排入住威尼斯人大酒店,闲得无聊就去赌场里玩了几把,没想到却获得了东南亚赌王大赛的参赛资格,我这人记忆力不错,结果赢了赌王大赛,然后用赢来的奖金买下了一间珠宝行,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三个不同的身份就这样很自然的连贯在了一起,而且全为事实,然而徐青那句‘天生记忆力不错’却引起了女记者的兴趣。 “请问徐青同学,你说的记忆力是不是一种学习方法,可以用来记下赌场荷官发过的扑克牌之类?” 这个问题很巧妙,也引起了礼堂中所有师生的浓厚兴趣,几百双眼睛全部聚焦在了徐青身上。 徐青淡然一笑道:“可以这么说,打个比方,记忆力就好像一把锋利的菜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劈柴,甚至杀鸡什么的一样好用。” 女记者不依不饶的问道:“请问徐青同学,你能不能在现场所有人面前证实一下这种神奇的记忆力呢?” 徐青笑道:“可以,不过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作为道具。” 过目不忘这种本事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再加上透视之眼的帮助,玩点小把戏简单至极。 女记者诧异道:“你想借什么道具?” 徐青指了指女记者腰际的四方挎包笑道:“如果你包里有书籍之类那就最好了,没有的话随便拿一叠钞票让我记一下序列号也行。” 女记者双眼一亮,她当然知道自己包里有些什么,钞票不到十张,记序列号肯定是没有难度的,不过提到书籍还真有一本。httpδ:Ъiqikunēt 嗒!女记者麻利的打开挎包搭扣,从里面抽出一本不厚不薄的书籍,居然是一本瑞典女作家塞尔玛写的童话小说《骑鹅历险记》。 “这本行吗?”女记者扬了扬手中的童话书,这本小说曾经是瑞典文学作品中发行量最大的作品之一,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极少有人看过。 徐青笑着招了招手道:“行的,拿过来瞧瞧,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女记者笑盈盈的走上了讲台,把书递给了徐青。没想到这小子接过书飞快的翻了起来,那翻页的速度跟普通人点钞有得一拼。 唰唰唰——在扩音器的音频放大作用下翻动书页的声音格外清晰,就连坐在讲台上的几位校领导也有些好奇了,纷纷猜测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看书?记书?好像都不是…… 十分钟过后,徐青翻完了所有书页,笑眯眯的把手中的《骑鹅历险记》还给了满头雾水的女记者。 “请你任选一页,我试试能不能把原文背出来。”徐青信心满满的说道。 女记者有些懵了,将信将疑的翻开一叠书页,低声道:“第七十六页,海底城市。” 徐青微微一笑:“四月九日星期六,这是一个安谧而晴朗的夜晚,大雁们不情愿栖身在山洞里,而宁可露宿在山顶上……” 一段话背出,分毫不差,女记者感觉自己思绪有些停滞,紧接着又翻开了几页道:“第一百零一页,美丽的花园!” “第二天,大雁们朝北飞过瑟姆兰省……”又是一个字不差的背出,连字里行间的标点停顿都没有任何误差。 “第一百三十页……一百四十一页……两百一十三页”女记者连续报出了几个数字,徐青背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从女记者瞪得乒乓球似的眼珠子不难看出,这厮背出来的东西没有半点差错。 “译后记就不用背了吧?”听到对方最后报出来的页数,徐青眉头皱了皱,他感觉有些口渴了。 女记者彻底服气了,居然竖起了大拇指道:“我今天大开眼界,有了这种神奇的记忆力做后盾,无论是高考状元还是东南亚赌王,徐青同学都是当之无愧。”筆趣庫 啪啪啪……女记者带头拍起了手掌,顿时拍手声如暴雨击地般响成一片,现场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异常热烈起来。 十分钟记下了一本小说,而且能倒背如流,拥有这种超凡记忆力的人拿不到高考状元才怪了。 徐青咽了口吐沫,谦虚了几句后赶紧鞠躬跑下了讲台,在这地方待着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还是跑下去和沈墨聊天打屁的好。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总结大会终于宣告结束,徐青飞也似的跑到停车棚取了辆摩托,一溜烟出了校门,向回家的路上驶去。 刚进家门就接到了孟士诚打来的电话,说好了明天会有一班江城直达腾冲的飞机,机票唐大少已经搞定了,让徐青准备好随身行李就好,反复叮嘱他别忘了带护照。 上楼收拾了一个大号旅行包,里面装上了一些换洗衣物,还特意带了一套口袋很多的牛仔服,把那瓶周瞎子送的九炼玉蟾丸和一瓶灵参丸塞进了箱底,连那个装着能引蛇的红石头瓶子也没落下,只可惜龙渊短剑是带不上飞机了,索性就放在家里,带了点现金和两张银行卡,这趟缅甸之行的家当算是齐备了。 腾冲有孟士诚那只见过炮火的老麻雀等着,到时候自然会有妥善的安排。 做完了这一切徐青掏出手机稍微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陆吟雪的电话,自从上次分别后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再加上和祝晓玲之间那段阴差阳错的感情,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已经越来越远。 电话响了两声,突然响起了一阵忙音,对方居然挂断了,徐青神情微微一变,摇头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楼下的胖墩一阵急吠,似乎有陌生人登门,徐青运动透视之眼隔着楼板看了过去。 门口站着穿保安制服的樊纲,正和曾嫂聊着什么,手里还提着个大麻袋,里面装着不少腊味,尽是些腊鱼腊鸡鸭什么的,难怪会惹得胖墩叫唤。 筆趣庫 第223章 重临故地 徐青出门下楼,樊纲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徐少,您在家啊!” “嗯!有些日子不见了,现在过得还好吧?”徐青点头一笑,弯腰抱起了跑到脚边的胖墩。 樊纲笑道:“多亏您照应,我现在当上了小区保安队长,前两天回家带了点腊味过来给您尝尝。” 徐青笑道:“有心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帮着多照看这个家。” 樊纲道:“这个您尽管放心,别墅小区每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专人巡逻,门口的保安也增加了两个,每隔一段就装了隐蔽摄像头,安全问题绝对有保障。” 自从上次出了有人冲进市委书记家行凶的事情之后,别墅小区的安全问题成了重中之重,新装了几百个隐蔽摄像头,每天都有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而且在小区旁还多了个派出所,这一切都是为了江城市一把手的安全着想。 两人客套了几句,樊纲就告辞离开了,徐青出了门来到了薛家。 薛老正在琢磨那块‘金佛踏云’,见到徐青过来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师徒俩走到沙发旁落座,徐青把明天去参加缅甸珠宝交易会的事儿大略讲了一遍。 薛老并没感觉到意外,在他看来这小子长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就是为了淘宝辨玉而生,不去参加缅甸公盘才叫可惜了。不过因为身体状况欠佳的缘故薛老不准备去凑热闹,悉心和徐青讲了一些公盘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师徒俩足足谈了两个小时,徐青也对缅甸公盘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公盘用的货币是欧元,每欧元折合人民币八块五左右,竞标时要格外注意,否则用肉价买了大白菜就怨不得别人,只能乖乖的掏腰包。 现如今翡翠原石资源枯竭,缅甸公盘愈加受到翡翠商人们的热捧,如不能抢先坐下原石储备,翡翠商家们将面临有价无货的尴尬境地,尤其是高端翡翠更是如此。biqikμnět 薛老让徐青此次过去采用‘以中追高’的策略,用手中的资金尽可能多的购买下中等品质的原石现场解开出售,然后积累资金追逐高品质原石。另外尽可能选全赌料子,多点开花,薛老还拿出了两千万欧元赞助,这还是天鸿珠宝行开张时那三个摆件赚的。 徐青立刻给唐国斌打了个电话,说让他帮换两亿欧元,这次公盘决定要大干一场。 唐国斌满口答应,说他自己也准备换一亿欧元玩玩,还说三亿欧元加在一起资金方面至少能占整个公盘成交额的十分之一,上次公盘的成交额在两百亿人民币以上,参加人数过万,相比之下两兄弟算得上是大金主了。 通完电话,徐青在薛老家蹭了顿晚饭才回去,掏出手机准备充电,却收到了一条陆吟雪发来的短信。 “小别长相思,卿已入梦中;秋霜不见雪,江畔续前缘。” 四句短诗让徐青心头狂悸,诗中不是暗喻着等他入江大读书后两人就可以再续前缘么?有这话已经很满足了,这一刻他明白了陆吟雪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先前的些许失望尽化浮云,一个电话拨过去,那边居然关了机,只能把手机接上充电器放在了书桌上。biqikμnět 第二天清早,徐青背着旅行包出了门,刚到小区门口就发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外面,唐国斌正斜靠在车头抽着香烟,阿罗阿豹规规矩矩站在身旁,从唐大少指间还剩大半的香烟来看,他们并没来多久。 “早啊!唐哥。”徐青上前打了个招呼,取下肩头的旅行包塞进车内。 唐国斌弹掉烟头道:“好小子,哥还准备抽完这根烟再打电话的。” 上了车,唐国斌从口袋里掏出个支票本递给了徐青道:“去缅甸付钱时就用这个,都签好了名的,填上金额就行了。” 徐青接过支票本揣进了口袋,笑道:“这东西用着方便,改明儿我也办两本去。” 唐国斌翻了个白眼道:“早该办了,这本是我家老头子用的,他说里面全是用欧元为单位,让你尽管开,至少有六个亿欧元。” 徐青故作惊愕道:“哇!要是我全亏了咋办?”唐国斌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悠着点,我那份也在里面。” 徐青把支票本又递了回去道:“这玩意还是你收着好,到时候我看中的原石你买单就好。” 唐国斌收起支票本,笑道:“咱哥俩分工合作,你选石头我买单,到时候赚个盆满钵满。” 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语的中年男人,把唐国斌等人送到机场后他便驱车返回,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话。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腾冲机场,四人刚走出机场大门就见到了那台加长悍马,孟士诚笑眯眯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上车,咱们去吃石扁头。”一行人拉开车门上去,只见里面还坐着个女人,孟士诚前妻方飘飘。 “几位,好久不见了。”方飘飘浅笑着伸出了手同大家握了握。 孟士诚满脸堆笑的转过头来道:“我和你嫂子复婚了,现在珠宝行的生意全交给她打理。” 唐国斌笑开了:“我说老孟为啥会胖了一圈呢,敢情是春风得意啊!” 徐青凑趣道:“哈哈!难怪前些时候孟哥去江城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 孟士诚鼓眼道:“臭小子拐着弯儿说我妻管严吧?”说完又微笑着瞟了一眼爱妻道:“有飘飘在身边,当一辈子妻管严我也乐意。”Ъiqikunět 呕——徐青和唐国斌一齐干呕,就像刚怀孕不久的姐们。惹得方飘飘俏脸绯红,闪了孟士诚一眼道:“注意开车,这几十年都长脸皮上去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以前那家小餐馆门口,一行人下了车走进大门,老板很热络的上前相迎,他显然还记得这几位。 落座后孟士诚点了一桌子菜,在这种价廉物美的小餐馆吃饭的确是种不错的享受,花了不到一千块就把所有人都喂饱了,另外还有小店的自酿米酒奉送。 第224章 赴缅 返回孟士诚别墅已经到了下午,方飘飘为所有人泡上了一杯香茶,便开始坐下来商量去缅甸事儿。 孟士诚抿了口茶道:“青子现在威风了,东南亚赌王兼天鸿珠宝行老板,不知道这次去公盘准备了多少资金?” 徐青笑着指了指唐国斌道:“我就是个干手粘芝麻的,钱都是唐哥出,到时候选好了料子他负责给钱。”https:ЪiqikuΠet 唐国斌笑道:“老头子为青子准备了六亿欧元,比我这亲生的还亲。” “什么?你说多少?”孟士诚一口茶险些从鼻孔里喷了出来,两眼珠子睁得溜圆。六亿欧元是个什么概念,要是全砸进去至少能占整个公盘成交额的五分之一,这可是有上万人参加的公盘,这条大鳄要是扑过去让其他珠宝商人情何以堪啊? “六亿欧元,我家老头子说了,一亿是我的,其他的任青子怎么折腾都行。”唐国斌故作幽怨的闪了徐青一眼,那眼神儿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孟士诚苦笑道:“得,你家老爷子一出手这次公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两手空空了!” 方飘飘也被唐家掌舵人的大手笔震住了,不由得对徐青多看了两眼,低声道:“赌石风险极大,一次性投入这样大笔资金一定要慎重。” 赌石原本是个高风险的行当,历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踌躇满志的携带大笔资金投入公盘,结果却血本无归,自杀身亡的亦不在少数,只不过有些事情不为圈外人所知而已。 徐青淡笑道:“我其实只想筹两亿欧元,这些钱确实有些多了,不过本钱多点还是很爽的。”他自然知道唐庆生此举的用意,救命之恩远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孟士诚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正色道:“青子,咱们兄弟就不说二话了,孟哥奉劝你一句,量力而为。” 徐青知道孟士诚是在提点自己,做事一定要自量,没那么大的头别戴那么大的帽,到时候免得徒增烦恼。 “孟哥放心,没有见到好料子我是不会出手的,一句话亏本的买卖咱不干。” 听了徐青这句话孟士诚笑了:“缅甸那地方局势复杂得很,几座不错的原石矿暗地里都被几个大家族控制着,到了人家地头凡事都要小心点,咱们是商人一切以利益为主,犯不着和人多做争执。”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望了唐大少一眼。 唐国斌撇嘴道:“老孟你这就不厚道了,拐着弯儿说哥是惹祸精吧?” 徐青怪笑道:“哟呵,你还真有自知之明,难得!” 唐国斌故作不悦道:“臭小子,挤兑哥是吧,这次去缅甸哥光看不说总行了吧?” 哈哈哈……徐青和孟士诚相视一眼,齐声发出一阵大笑,就连一旁的方飘飘也苦笑不已,唐大少搅事的功夫她可是见过的,让这厮嘴上打封条谈何容易? 准备好了一切,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徐青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缅甸珠宝交易会的历史记录,随手登了个围脖企鹅上去。 嘀嘀!一个头像在右下角连闪,又是何尚那家伙,这厮每天倒是悠闲,和在江城时压根就没啥两样。 看破红尘不剃头:“哥们,听说你赢了赌王大赛?” 徐徐清风:“对,运气好而已。” 看破红尘不剃头:“你现在云南干啥?” 徐青ip地址显示在云南,被何尚看出来也不稀奇。 徐徐清风:“去参加缅甸公盘,顺便找点零花钱。” 看破红尘不剃头:“巧了,皇普兰和老恩也去了缅甸,听说也是去参加缅甸公盘,你们还真有缘。” 徐徐清风:“那婆娘也到了缅甸?有任务?”徐青眉头皱了皱,赶紧打了一行字过去:“是兄弟就别说我去缅甸,知道吗?” 何尚明显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过来:“行,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 徐徐清风:“不知道更好,有那婆娘在的事儿我还真不想搀和!就这么着吧,拜拜!”打完字徐青立马关上了电脑,还是直接拔电源那种。 华夏武魂基地某房间内,何尚苦笑着朝一旁的任兵摇了摇头:“头儿,副队 筆趣庫是怎么惹到咱老大了?一听皇普兰的名号,立马就闪!” 任兵耸了耸肩笑道:“八字不合呗,不过这两位还真有缘,连出国都能碰到一块……” 何尚道:“反正这次的任务没啥大不了的,不用老大出手副队和老恩也能应付。” 任兵笑道:“但愿吧,我还是给老恩打个电话,万一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变数可以找你老大帮忙。” 翌日上午,孟士诚开车带着一行人到了中缅边境,同行的还有江胜男和黄博文,他们也是去参加缅甸公盘的,在路上和孟士诚等人不期而遇了。 过边境照例是要接受检查的,驻守边境的军装一个个荷枪实弹满脸严肃,对所有人的证件和车辆行李都进行了相当仔细的检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少校,他对孟士诚的车辆行李检查过之后照例开始检查证件和出入境证明。筆趣庫 徐青顺手把上次任兵帮着办好的护照递了过去,没想到少校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双脚一并啪一声向他敬了个军礼。 所有人均是一愣,徐青微笑着回了个很蹩脚的军礼。少校双手捧着证件递给了徐青,朝身后的军装一挥手道:“放行!” 三辆车子驰过边境,过缅甸检查站相对来说就轻松多了,只需出示一下参加公盘的邀请函,一路绿灯畅行无阻,这些都是送钱来的财神,刁难他们不就等于跟自己腰包过不去么?更何况能开车来的都是边境珠宝行老板,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然是热烈欢迎。 过了边境最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黄博文和两位保镖模样的人一起下了车,迎面开过来一辆老式摩托车,开车的是个精瘦的缅甸男人,从车尾拎起个藤编箱子递给了一位保镖。 黄博文笑着朝身后的悍马招了招手,孟士诚等人也下车走了过去。 “老孟,要不要买两件防身的玩意,缅甸这地头可不太平。” 孟士诚转头望了唐国斌一眼道:“我是不用的,你瞧瞧有什么上眼的玩意,买两件防身也不错。” 第225章 半途枪战 徐青扫了一眼藤箱,里面赫然摆放着六把乌黑锃亮的自动手枪,还有一摞弹夹和三把带鞘的军用匕首。 保镖把箱子托在手肘处打开,唐国斌双眼蓦然一亮,伸手拿起了一把手枪掂了掂道:“国产np24,九毫米口径,装弹十五发,多少钱一把?” 黄博文笑道:“不贵,三百美金,带五个弹夹。” 唐国斌顺手拿了两把丢给了阿罗阿豹,正准备掏钱,徐青从藤箱里拿起一把带指南针的军用匕首,问道:“这个多少钱一把?” 黄博文笑道:“八十美金,这东西买回去做纪念品也不错。” 一旁的阿豹上前两步道:“先锋9军刺,国产的,很好用。” 唐国斌笑着掏出一叠美金点出了十张递给了黄博文,自己也拿了一把手枪别在后腰。 黄博文从藤箱里又拿了一把军刺塞给了徐青道:“喜欢就多拿一把,好事成双了。”三把手枪两把军刺,总共一千美金,也算得上便宜了,反正除了军刺之外手枪是没办法带回国内的。筆趣庫 还有三把手枪黄博文全部交给了保镖,数了一叠钞票打发走了精瘦男子,一行人再次上车直奔公盘所在地,仰光。 唐国斌对于枪械极其熟悉,在车上闲来无事就摆弄那把手枪,看得一旁的方飘飘频频皱眉。 徐青规规矩矩的将两把匕首扣在腰侧,眯着眼在车上打起了瞌睡,但愿一觉起来能到达目的地那就最好了。 缅甸的路况的确不咋滴,这车开起来好像摇篮似的,还好加长悍马减震系统不错,徐青睡得还算安稳。 哒哒哒——连串清脆的枪声扰醒了徐青的美梦,车子吱呀一声停了下来,睁眼一瞧,只见前方百余米处有一排用木拒马砌成的路障,五名手持ak的缅甸男子正用枪对着最前面的车子,其中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络腮胡男人单手持枪,袅袅冒出青烟的枪口正对着天空,身后还停着两台老旧的带斗吉普车。 不用说刚才鸣枪的就是这个络腮胡了,徐青下意识的把手伸向了腰间,指尖刚触及刀柄就听到孟士诚低声喊道:“大家留在车里,我这车是防弹的。” 咔哒!三把枪同时上膛,徐青反手抽出了一把军刺,目光朝那群缅甸男人一扫,突然,他在吉普车后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筆趣庫 白胜军,这家伙怎么和缅甸人混在了一起?徐青心头一跳,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老孟,快掉头。”徐青大喊一声,双眼紧盯着前面那帮缅甸人,却发现黄博文车上的一个保镖打开车门举着手向缅甸人走了过去,嘴里还高喊着什么。 络腮胡冷冷一笑,眼神中闪过两点利芒,把枪口慢慢压低对准了迎面走来的保镖。 “快,掉头,否则咱们一个也走不了!”徐青急了,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呯!走到一半的保镖身子歪了歪,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双腿痛苦的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后面也有人!咱们肯定是碰上反政府武装了。”孟士诚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徐青迅速往车后方瞟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蓦然大变。 就在江胜男的那台大奔后方不足五十米处,同样也站着五个手持武器的缅甸人,其中一个半蹲在地上,肩膀上赫然扛着一个步兵火箭筒,正对着大奔。 可怜的江胜男只带了一名保镖,望着眼前的火箭筒已经吓傻了。 “麻痹的,连火箭筒都搬出来了,防弹玻璃还有个屁用。”唐国斌提着手枪准备下车,却被徐青一把拉住。 “唐哥,我看到白胜军那王八蛋了,就在吉普车背后。”徐青一指正前方的吉普车道:“除非先解决后面那个拿火箭筒的家伙,否则咱们就麻烦了。” 阿罗目光一寒道:“我和阿豹下去干掉后面的家伙,你们趁机跑进路旁的树林。” 徐青和唐国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伸手把车门打开推出半寸,只等枪声一响就往外冲,道路两旁都是茂密的芭蕉和柚木林,跑进去至少能暂时躲避一下,不至于在路上被人当做活靶。 “老孟,等我们冲出去你立刻带着嫂子跟紧咯!跑进林子里才有活路。”唐国斌沉声说了一句,朝一旁的阿罗阿豹使了个眼色。 啪!车门左右敞开,阿罗和阿豹首先猫腰跳出了车门,利落的在地上一滚,扬手对着后面那五人就是一梭子。 呯呯呯—— 三十发子弹瞬间倾泻出去,车后的五个缅甸人放倒了三个,端火箭筒的家伙脑门上被开了个血窟窿,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咔哒!阿罗阿豹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翻滚间已经同时换上了弹夹,冲着仅剩的两个缅甸人又是一梭子过去,哎呀!两个还没来得及开枪的缅甸人被扫倒在地,阿罗阿豹纵身闪进了树林。 唐国斌和徐青冲出了车外,拒马后的缅甸人端起ak开始搂火,哒哒哒——密集的弹雨泼洒向最前面的车子。 呯呯!唐国斌扬手就是一梭子,呯呯呯——两边树林中的阿罗阿豹也适时补了一梭子过去,把对方的火力压了下来,可惜并没有打中对方。 徐青趁机跳出了车外,把匕首横咬在嘴里,一手一个揽住了刚下车的孟士诚两口子,脚踏鬼影步风一般向左侧的树林冲去。 哒哒哒—— 两颗子弹夹着破空锐啸向徐青脸颊飞来,就在这电光火闪般的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好像事先有了某种预感般把脸一侧,两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竟然被闪了过去,然而这一切除了当事人自己知道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见到。ъiqiku 地境武者感官比常人敏锐了何止百倍,更玄妙的是浑身上下均会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罡气笼罩,刚才子弹行进时带动的气流触及到罡气罩时徐青心中已经有了感应,身体条件反射般做出了规避动作。 “哈哈!老子能闪子弹,还是他妹的ak子弹,地境真他妈爽啊!”徐青心中一阵狂喜,一个魔鬼般的疯狂念头油然而生,老子要再试一次。 第226章 杀人副作用 箭步冲入林子里把惊魂未定的两口子放在一株大树后,徐青从嘴上取下了那把军刺,然后又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猫腰往前一窜向缅甸人冲了过去。 手枪毕竟比不上ak火力强大,密集的弹雨很快压制住了唐国斌等人的攻势,他们只能背靠大树作掩护偶尔回上几枪,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被子弹咬上一口那滋味可够受的。 徐青身形疾闪,很快冲到了唐国斌身旁,蓬蓬!两颗子弹击打在了树干上,发出两声沉闷的爆响。 “你跑来干毛?”唐国斌冲徐青吼了一嗓子,这时一个圆碌碌的物体啪嗒落在脚边。 “手雷!”唐国斌话还憋在嗓子眼里,徐青飞起一脚踢在了手雷上,嘭!半空中炸开一团火光,弹片四散飞溅,震耳欲聋的爆响声让人耳膜一阵发麻。 “麻的,这帮孙子够毒的。”徐青愤愤的骂了一句。唐国斌苦笑道:“我还有两个弹夹,看来这次麻烦大了!” 徐青目光一寒道:“横竖这帮孙子也不想让我们活,今天老子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地境。” 说完双掌一合,两把军刺发出呛啷一声碰响,脚下一动飞身向缅甸人疾冲过去,眨眼工夫就窜出了十余米。 缅甸人见到有人冲过来送死,五把ak一齐调转枪口,对着徐青就是一梭子过去,然而这小子脚下一滑,身形如魅影般在几棵大树旁绕了一圈,硬生生避过了一拨弹雨,几个纵跳冲到了络腮胡面前。 手中两把军刺如毒蛇吐杏般递出,照着络腮胡脖子刺去。噗噗!两声浊响传出,徐青抽出军刺扑向了另一个缅甸人,刀锋一闪,人已经失去了踪影。httpδ:Ъiqikunēt 咯咯!络腮胡双手捂住脖子上的血洞,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甘的颤音,慢慢放大的瞳孔中另一个缅甸人喉结处一条细细的血痕正迅速向两边延伸…… 一刀毙命,抹喉,再抹喉,转瞬间五个缅甸人被宰了四个,剩下的那个吓得哇哇大叫,手中的ak喷吐出一道道火舌,漫无目的向四周横扫,一颗流弹鬼使神差的击中了靠得最近的那台吉普车油箱。 轰隆! 吉普车在巨响声中变成了一个火球,而另一台吉普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动,咆哮着绝尘而去。 咔咔! 最后一个缅甸人手中的ak打光了子弹,变成了一条无用的烧火棍,这厮怪叫一声丢掉枪拔腿就跑,突觉得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噗!喉管如扎破的车胎般开始漏气,同时流逝的还有他的生命。Ъiqikunět 徐青呆呆的望着缅甸人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抽搐,鲜血从指缝中泊泊流出,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至,他终于忍不住弯腰狂呕起来。 第一次杀人,还是一次杀了五个,刚才你死我活的氛围中徐青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一旦静下来之后立马感觉到胃囊阵阵痉挛,直吐到把昨天吃的石扁头都反了出来…… 唐国斌和阿罗阿豹一脸惊愕的望着在五具尸体正中狂吐的徐青,这小子刚才杀人干净利落,那股子狠劲让所有人头皮阵阵发麻,五把ak愣没伤到他一条毛,这会儿战斗结束了,他反倒吐上了! 惊魂未定的黄博文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出了车门,幸好他的车子也是防弹的,战斗开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唐国斌等人吸引了过去,他和车内的两名保镖安然无恙,只可惜了最先下车那位冤死鬼保镖。 刚才徐青生猛的模样被黄博文一点不漏的瞧在眼里,两把最瞧不上眼的先锋军刺到了人家手里比五支ak还管用,前后不到两分钟,没留下一个活口,尤其是最后那穿喉一刀,这小子居然是从树上蹦下来的,下落、出刀、穿喉,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最后这货居然很没风度的吐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夹杂着酸味的血腥味道,劫后余生的十人站成一排望着还在尸体中央狂吐不止的徐青,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唐国斌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拍了拍徐青的肩膀道:“哥们,上车去喝口水吧!” 徐青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上残留的酸水,站起了身子,一脸苦涩道:“杀人,真是够难受的。” 一路耷拉着脑袋,徐青步履蹒跚的走回了车里,随手从车内抽了两张纸巾,擦拭了一下两把军刺纳入鞘中,一头歪倒在车内的沙发上,昏昏然睡了过去。 黄博文吩咐手下的两名保镖承担起了善后的工作,把所有尸体丢到了那辆熊熊燃烧的吉普车上,再浇上两桶汽油完事,还有死人身上的财物武器也全部搜罗到一起,在缅甸境内他们有办法处理掉,就当拿来填补那名死去保镖的安家费了。 另外黄博文还拿出二十个弹夹和两把手枪给了唐国斌,这几位的身手的确不凡,至少比他身边的脓包保镖要强多了,补充弹药也等于给自己多了份保障,并说他们在缅甸的所有费用姓黄的全包了,回国后还有重谢。 至于跑掉的白胜军,黄博文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往后,只要他还活着,姓白的一家能呆在云南的只有死人。 徐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鼻孔内突然飘入一股腻香,本能的张嘴一咬,居然咬到了空处,睁眼一瞧,只见唐国斌手里拿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山鸡在自己嘴边晃悠,难怪会闻到一股子香味。Ъiqikunět “哈哈!这就叫做闻鸡起床,要不你小子还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唐国斌大乐,故意把手中的烤鸡又提高了几公分。 徐青出手似电,一下把鸡抢在手里,起身凑到嘴边狂啃起来,吐了一通他还真是饿了。 “瞧你这熊样,还高手呢,快下车,到仰光了。”唐国斌笑着擂了这闷头吃鸡的家伙一拳,这只烤鸡就是才刚在路边摊花十块钱人民币买的,在这里一百块人民币能换到一万三千缅币,说起来人人都是百万富翁。 缅甸,出门兜里揣着大钞出门儿,随手甩上万儿八千的,那叫一个豪气,当然这只是观光客们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第227章 没人照的料子 说来也怪,徐青这家伙睡得死沉,任谁叫唤都不翻身,唐国斌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个食诱的法子,果然收到了奇效。 “唔!这缅甸烤鸡好吃,你刚才说什么?到仰光了……”徐青这才发现车上就他和唐国斌两个,赶紧开门下车,外面已经是满天星斗,车子就停在仰光国贸酒店停车场,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孟士诚等人全都先行进酒店休息去了。 阿罗阿豹站在车门前等候,见到徐青拎着半只烤鸡跳下车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厮鼻尖还沾着一小块没抹去的碎鸡皮,黄灿灿的格外打眼。 唐国斌也下了车,蓬一声关上了车门,揽住徐青肩膀一起向停车场门口走去。 “前面有家小饭店还没关门,咱们去吃点东西。”唐国斌信手一指,徐青循着指尖所点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有一家小饭店还亮着灯,两人加快了步子行了过去。 这家小饭店居然是中式烧烤,店老板也是居住在缅甸的华人,这里除了烧烤外还有鱼汤面和马豆糕等特色小吃出售。 四人落座后点了些一大堆烧烤,还叫了四大碗鱼汤面,本来想收档的老板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生意上门,又重新拨旺了炭火开始烧烤,嘴里还不忘吩咐一位无精打采的女店员下面条。Ъiqikunět 一会工夫,四碗热腾腾鱼汤面端了上来,刚啃一整只烤鸡徐青第一个动筷吃面,这鱼汤面鲜而不腥,味道绝对是一流,还有那些烧烤,简直是色香味俱全,美得无可挑剔。 俗话说,人一旦饿狠了,吃狗屎都会变得有味道。这四个家伙明显就属于这类,瞧那吃相,一个个好像从非洲难民营溜出来的一样,要不是先付过了钱,这老板很有可能把他们划到吃霸王餐的一类。 不到一小时,桌上的菜就被一扫而空,连指甲大小的肉片也没留下一块,这四个家伙还干掉了两件啤酒才心满意足的腆着肚子离开。店老板也赚到了一笔不错的收入,想起来还颇有些意外。 仰光国贸酒店算是缅甸最高档次的酒店之一,消费却不高,百美金一晚的房间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可以说是一家性价比相当不错的酒店。 黄博文早已经为四人定下了三个连在一起的房间,为的就是大家能有个照应。明天公盘就正式开始,养足精神争取有所收获才是正道。 其实杀了五个缅甸人徐青心里并没有多少负罪感,这些人都是些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杀人与被杀之间就是个单项选择,之所以呕吐完全是一时间生理上的不适应而已。 回到房间徐青睡意全无,索性盘坐在床上练起了正阳功,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 缅甸是典型的亚热带气候,第二天清晨竟下起了霏霏细雨,空气仿佛被雨水过滤了一遍,格外清新,让人精神为之一爽。 酒店有寄存私人物品的服务,孟士诚特意租了个保险柜,让大家把私人物品寄存在里面,其中也包括了手枪和军刺,这些东西都是不允许带进公盘展厅的,作为一次规模宏大的翡翠交易盛会安全方面自然有绝对保障,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昨天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三辆车结伴同行,直到排队进入展厅后很自然的分成了三拨。本次公盘所展示的翡翠原石和以往一样分为大厅和露天两处,整个露天展厅都用铁丝网围住,入眼尽是一排排低矮的四方木台,简简单单几块厚木片镶铆钉螺丝拼成的玩意,放上个一两吨绝不会塌。 每一位参加公盘投标的珠宝商进入展厅前都必须交纳一万欧元的保证金,才能办理一张入场证。当然这种事情都是由孟士诚一手包办了,人家是老麻雀了,能者多劳嘛!ъiqiku 木台子面上摆放着各种翡翠原石,每一块原石都编上了号,注明了件数、重量、底价等信息。其中有不少都是解开了的明料,这种料子没有赌性可言,明码标价,一目了然,当然还有价高者得。 缅甸对翡翠资源的管理相当严格,只有通过公盘交易出境才算是正常渠道,其他的一律视作‘走私’。珠宝商们挑中了料子估个自认为最相宜的价位,直接在竞标单上写好料子的编号,价格,投入一旁对应该编号的标箱中即可,投标时切记是以欧元为单位的,如果傻乎乎的用本国货币为单位那可就凄凉了。 竞标成功了若是不付钱称之为逃标,对于逃标的珠宝商公盘组委会将会给予无限期取消其参加公盘资格的惩罚,一次逃标就意味着你和你所代表的公司永远与公盘无缘了。 徐青他们不算是来得早的,进去后发现不少脖子上挂着入场证牌的珠宝商三三两两的围在那些翡翠原石跟前用聚光电筒一个劲的照着,他们都在思忖着相宜的价格,如何能将眼前的原石所产生的利益最大化。ъiqiku 对于明标和开了窗的半明标徐青兴趣不大,扫上一眼之后就继续前行,唐国斌自然是紧随其后,反倒是孟士诚两口子没有跟上来。 “青子,咱们要不要也弄个手电筒来照照?”唐国斌低声说了一句,眼神儿不经意瞟向那些在毛料上照来照去的商人们。 徐青淡然一笑道:“咱哥们不用那玩意,俗话说神仙难断寸玉,明标暗标在我看来怎么照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 唐国斌诧异道:“两个字?难道是‘一样’?”徐青摇头一笑道:“错了,全都是‘白搭’。” 两人边走边聊,就好像两个过客一般,徐青手里拿这个笔记本儿,偶尔也会驻足记录上几笔,那些明标他是不会记录的,有两块开了窗的半明标还是做了记录,窗口处出来的是油青种和金丝种表现,确实表里如一,当然他给这两块料子估价不会太高,中与不中都无所谓。 “咦,这边的料子怎么就没人照的?”唐国斌指着左侧铁丝网围栏旁的一个角落,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开了。 第228章 天价暗标王 徐青循着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那角落里放着两个连在一起的木台,上面摆着五大块开过窗的半明料子,每一块都有三十公斤左右,不过一看开窗的表现就知道无人问津的原因了。 五块料子开窗处均布满了散碎的黑褐絮状杂质,乍一眼看上去有如狗屎一般,典型的狗屎地,而且还是刀刀狗屎地,这种带脏的料子标价居然是五千欧元。 稍有常识的翡翠珠宝商都知道,狗屎地翡翠基本上是无法销售的,可谓是一文不值的料子,块头再也没用,不过也有狗屎地下出高翡一说,相对来说拿四万多大洋去赌一个说法是极不明智的,跟睁眼尿裤子没啥两样。 徐青走上前打量了一下这五块料子,其中四块里面全无半点像样的翡翠,当他把视线转到最后一块料子上时,双瞳蓦然一缩,心跳突然开始加速,透过表皮一公分左右,下面赫然是一整块纯净无比的极品帝王绿翡翠,足有二十公斤左右,别说是五千欧元,就算是五百万欧元也绝对超值了。筆趣庫 强抑住心头的激动,徐青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下了毛料上的编号,还特意在编号下方画了两个五角星标记,写了个十万的数字,估摸着用超过二十倍的价钱拿下这块料子应该差不多了。 做完了这一切,合上本子,两兄弟继续往前游荡,这次公盘展出的料子不少,但品质好的翡翠却极其少见,偶尔发现一两块糯种的翡翠都是被开了窗的,上万双眼睛盯着这几块表现好的料子,不出上个实价根本无法收入囊中,相对来说盈利的空间就很有限了。 走到全赌毛料区,人也变得少了许多,看来此次参加公盘的商人还是比较理性的,首先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明标和半明标上,这样风险要小,稳中求胜才是王道。 徐青自然最喜欢全赌毛料,恨不得所有毛料都是蒙头货,那些个赌石专家和透视之眼一比全成了海鸥飞处浮云飞。 想法是好的,现实却终归不会尽如人意。两兄弟在全赌毛料区溜达了一阵,徐青记下了十来块内含翡翠的料子,可惜都是些金丝种干青种之类,连一块大涨的高翡也没有,均是些凑合着能赚个十倍左右的货色。 徐青在每一块毛料编号下都会记上预定价格,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他把每一块毛料的价格都翻了五倍,最后能不能拿下来就随他大小便去了。 其实来参加公盘商人一般不会在全赌毛料上投入太多,即便是有些把握的最多把价钱翻上去两三倍,像徐青这样直接翻五倍定价的几乎没有,因为全赌毛料的风险大过利益,没必要投入太多。 唐国斌感觉自己压根就是个陪衬的,逛了一阵就眼泪哈欠齐飞了,索性把支票本往徐青手里一塞,带上阿罗阿豹跑出展厅找乐子去了。 徐青只能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继续埋头在毛料堆中穿梭,没想到这次倒被他找到了两块冰种菠菜绿料子,用本子记下编号后直接在价钱上加了十倍,还画上了个五角星标记。 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徐青把本子一合,抬步就想离开,因为老者背后那一男一女正是皇普兰和恩得力。 “王天罡高徒,可否赏脸和老头子聊上几句?”老者一声轻唤,让徐青刚迈出去的步子蓦然一僵,人家张口就把王老的名头抬了出来,再走就说不过去了。 徐青转身一笑道:“聊上几句当然可以,不知您怎么称呼?”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要打听对方身份的意思。 老者笑道:“老头子姓李,和你师父曾有过数面之缘,不知道你可有相中合意的料子?” 徐青微笑道:“看中了几块,能不能投中还两说,反正该是我的跑不掉,不该我得的一笑了之。” 李老双眼一眯,眼角的皱纹绽开了两朵雏菊,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徐青,笑道:“古人 筆趣庫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年轻人有这份豁达的心态份数难得,不错,王天罡收了个好徒弟。” 徐青瞟了一眼在李老身后咬嘴唇的皇普兰,淡笑道:“好徒弟不敢当,我就是个俗人,和朋友一起来参加公盘无非想碰碰运气,能淘到几块好料子回去琢物件也不错。” 李老笑道:“我倒忘了你还是薛大师高徒,等公盘结束后我可以送你几块高翡料子琢物件,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不知有没兴趣听上一听?” 徐青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李老答应送几块高翡所提的条件绝不简单,想到这里他打了个拱手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学琢物件刚入门,普通料子就足够折腾了,高翡到我手里也不敢动刀,束手束脚的反而不好,告辞。”筆趣庫 说完话转身就走,为了几块高翡受制于人的事儿他可不干。 李老神情微变,望着徐青在毛料堆中行走的背影低声自语道:“好小子,这份傲骨活脱脱又是个王天罡了……” 身后的恩得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徐老大威武,能把这位老爷子贴墙上的恐怕国内他是头一个了! 徐青在全赌毛料区逛了大半圈,本子上又记下了十来块料子编号,低头久了感觉脖子有些发酸,双臂一展伸了个大懒腰,却见到远处围着几个人圈,正对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好奇之下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眼前是一块不规整的椭圆形全赌毛料,这块料子至少有六十公分高,直径两米以上,表面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风化老皮,咋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一块横卧在地的假山石,算得上是毛料中的巨无霸了。 徐青挤进人群,尽量靠近了那块毛料,看到有一块竖立的三角形木牌,上面写着毛料的重量和标价。 净重十五吨,标价十五后面六个零,整整一千五百万欧元,乖乖,这块巨无霸毛料换成人民币就是近一亿三千万。 第229章 为馍打架 这么大块的毛料里面有没有翡翠还两说,不过却是个相当不错的噱头,表皮既无蟒纹又无松花的,要拿下这块料子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或许举办方压根就没想过这块料子能卖出去吧! 有十余名珠宝商正拿着聚光电筒在巨无霸毛料表皮上照来照去,似乎想找寻出一点蛛丝马迹,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光那层厚厚的风化表皮就不是电筒能透穿的,最后都只能摇头放弃。 徐青站在毛料前定了定神,眼皮一眨将视线向毛料中心位置投了过去,这块大石头是毛料不假,里面却白茫茫一片,视线往左移动,他脸上的表情倏然大变,忍不住嘶一声吸了口凉气。 邪门了,这块大毛料正中有一条二十公分宽的隔离带,两边全是绿莹莹一片,看得徐青右眼一花,仿佛进入了一片纯净无比的绿色海洋,连脑子里都感觉一阵清凉。 好纯净的高冰种鲜阳绿翡翠,也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或许只能归功于大自然创造的奇迹了。 “拿下,一定要拿下这块巨无霸毛料……”徐青脑海中有一个热切的声音在呐喊,拿下这块毛料就是此次缅甸公盘最大的赢家。 徐青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本子在上面记下了巨无霸毛料的编号,在下面标注了三颗五角星,然后写了个两千万的数字上去。 记录完毕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公盘一共举办十二天,还有很充裕的时间投标,现在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反而不好。 小雨刚停,徐青抬头望了一眼开始放晴的天空,肚子倒感觉有些饿了,在偌大的展厅中扫了一眼,却没看到孟士诚两口子的身影,心忖道,好马不缺草,活人不断粮,反正兜里有大洋揣着,先去外面找些东西填肚子再说。ъiqiku 出了展厅,徐青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什么都是陌生的,地境武者又如何?一样不会讲甸语。 其实缅甸被英国殖民过百来年,英语在这里也算是官方语言,可惜身为高考状元的徐青却不知道这茬,正傻乎乎的和一个路边卖‘奔馍’的缅甸大婶比划着手势。 “这个饼子……多少……大洋?”徐青望着香喷喷的‘奔馍’咽口水,用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搓动,做着点票子的动作。 汗!这动作华夏儿女都知道,缅甸大婶却满头雾水,瞪大着双眼警惕的盯着徐青。 徐青掏出皮夹子拿出一张红钞票,正儿八经的伟人头,在国内买十斤八斤的饼子都够了,缅甸大婶一个劲的摆手,表示不收。人家土生土长的,不认识‘中国人民很行’。 无计可施的徐青只能把钞票放回皮夹子,咬了咬牙从里面拣出一张百元美金递了过去,大婶双眼一亮,飞快的抓过美金揣进裤兜,把一篮子‘奔馍’全塞进了小徐同学怀里,一转身拔腿就走,居然连竹篮子都不要了。 一百美金买了大半篮子‘奔馍’,徐青心里那个美啊!拎着竹篮走到路边坐下,抓起一个‘奔馍’就咬,刚吃了两口迎面走来一群戴鱼尾巴状头巾穿花裙子的缅甸男人,有几个干脆就是用床单围在腰间,这玩意他倒是知道,叫做‘沙龙’。https:ЪiqikuΠet 这群人径直走到徐青面前,其中一个面容白净,长得有些小帅的年轻男子唧唧呱呱说了一通,然而小徐同学依然埋头啃饼,压根不想待见他。 男子两道浓眉一拧,伸手抓向徐青手上的竹篮。 眼疾手快的徐青一把将竹篮抢在手里,眸子里闪出一抹愠色,偏过头不搭理这货,异国他乡的不惹事为好。 男子抓了个空,瞪圆了双眼唧呱了一声,徐青看得出来,这货不爽了。话音刚落,一旁的缅甸人呼啦一声把徐青围了起来,有几个开始撸袖子,看架势是想动手揍人了。 徐青心头火起,麻痹的,老子一百美金买下来一篮子饼,刚咬了个半边月你们这帮家伙就来抢,欺负外地人是吧?不,应该是外国人才对。 “唧唧呱呱……”男子后退两步,突然一指嘴里还嚼着奔馍的徐青,那群摩拳擦掌的缅甸人蜂拥而上,抡起老拳朝他兜头盖脸的招呼过去。 “哼!”徐青冷哼一声,单手提着竹篮,另一只手掌挥出叠叠残影,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冲上前的缅甸人被抽得如陀螺般转动,一个个脸颊肿得跟篮子里的‘奔馍’有得一拼。 俗话说,人是苦虫不打不成,一通巴掌抽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缅甸人顿时蔫了,捂着脸颊畏畏缩缩的站到了一旁。 “你是华人?”年轻男子目光一闪,突然用很标准的普通话问了一句。 徐青脖子一梗道:“当然,想抢我东西门都没有。” 年轻男子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你刚才用的就是中国功夫吗?是不是佛山无影……”最后一个字愣是卡了壳,他也不确定到底是‘手’还是‘脚’了。 徐青撇嘴道:“不怕告诉你,我刚才用的就是中国功夫,不过和佛山没半毛钱关系。” 年轻男子双掌合十向徐青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刚才我以为你是日本人,多有得罪了。” 徐青皱眉道:“难道日本人就该挨抢吗?” 年轻男人义正词严的说道:“该抢,当年这个卑劣的民族不知道抢了我们缅甸多少东西,抢他们一点不算什么。” 没想到这缅甸小伙儿还是个愤青,这倒是让小徐同学有些意外,他从篮子里抓了两个饼子,然后很爽快的把竹篮递到了缅甸小伙跟前。 “这个给你,我留两个填肚子就好。”幸亏刚才下手留了余力,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打一巴掌给篮饼子,也算咱泱泱大国有风度了。 缅甸小伙接过竹篮,颇有些尴尬道:“其实我刚才是想用钱买的,看你举动有些像日本人才起了揍你一顿的心思,家里老头子就喜欢吃这个,多少钱我给。”说完就想伸手掏钱。 徐青摆手笑道:“算了,这点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咱们华人有句俗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打过架的才是好朋友。” Ъiqikunět 第230章 暗潮汹涌 说实话一百美金他还真没瞧在眼里,打了人家的脸,说几句热乎话总是不错的,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些好。 缅甸小伙大喜过望道:“我以前在你们国家读过书,还有个中文名字叫郭桑昆。”缅甸人都是有名无姓的,‘郭’代表的是平辈男青年之间的称呼,是‘大哥’的意思,这小子拿来做中文名倒也别出心裁。https:ЪiqikuΠet 徐青笑了,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道:“我叫徐青,来参加翡翠公盘的。” 郭桑昆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说道:“这可巧了,我家老头子也是来参加公盘的,说起来这里三分之一的翡翠毛料都是出自我们桑家矿坑。”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正想进去继续挑毛料呢!”徐青大方的拍了拍郭桑昆的肩膀,两人俨然成了许久不见的好友,一旁肿了半边脸的围裙小伙们苦笑不已,这巴掌算是白挨了。 跟着郭桑昆进入公盘现场连检查都可以免了,负责守门的缅甸军人居然还中规中矩的向这群人敬了个礼,徐青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刚才这小子不是说公盘内三分之一的毛料都是他家的吗?看来这小子多半是缅甸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纳闷,像郭桑昆老头子那种人物怎么会喜欢吃叫‘奔馍’的饼子呢?难道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小任性么? 进入展厅郭桑昆留下了联系方式后就领着那帮子人送奔馍去了,徐青则继续拿着小本子跑到全赌毛料区看蒙头货。他惊喜的发现越到后面毛料的品质就越高,只用了一小时就记下了三十来块内含翡翠的毛料,其中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玻璃种艳阳绿翡翠。 内含玻璃种艳阳绿的毛料只有十公斤,价两万欧元,徐青在估价位置写上了三十万欧元,估摸着这块极品翡翠用高出十五倍的价格应该可以拿下。 用透视之眼看翡翠奇快无比,宛如走马观花一般,徐青在露天展厅中兜了一圈跑进了室内展厅,在一角的休息区见到了孟士诚两公婆,这两口子倒也悠闲,正坐在靠椅上小口喝着缅甸普洱。 徐青拿了一大叠标单,也走过去坐下,随意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埋头填单,就连孟士诚也笑着打趣说,青子比我更像翡翠商人,瞧那勤奋劲儿。 十二天的公盘,急个什么劲,也只有徐青这种新来乍到的菜鸟才会急着投标,就好像晚一刻填单那些堆积如山的毛料会长脚跑掉一样,难怪会让孟士诚哑然失笑。 徐青也不理会,自顾自埋头填单,为了保险起见他给那几块高翡又加了些价钱,至于那块巨无霸又被他加了十八万,两千零一十八万。 历届公盘都是镯料和高档色料最为抢手,那些切开后的明标和半明标备受追捧,一块高翡吸引到上千份标单并不出奇,然而徐青却反其道行之,专挑蒙头货,那块表面狗屎地的半明料算个特例。 一丝不苟的填完了标单,徐青跑到对应号码的标箱前把标单投了进去,也吸引了不少诧异的目光。 参加公盘不乏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但像徐青这样面相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却罕见。这小子把手里的一摞标单投完,便老神在在的坐到孟士诚身旁开始闲聊。 “孟哥,听说仰光有不少佛寺,我明天想四处游览一下。”ъiqiku 呆在展厅成天对着这些毛料也够闷的,徐青自然起了四处游览的心思。 孟士诚笑道:“那好,明天我帮你请个导游,带着你和唐大少一起去游览几天。” 徐青道:“谢了,成天对着这些破石头闷死个人。” 方飘飘嫣然一笑道:“看你刚才投了不少标单,大概数字方便透露一下么?” 徐青翻开本子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微笑道:“总共投了一百七十五块料子,估价六千多万。” 方飘飘身子往前一倾,愕然道:“什么?第一天你就投了六千万!” 此次缅甸公盘总共召开十二天,为的就是让参加的所有翡翠珠宝商人有充分的时间挑选毛料,同时也可以将价钱进一步抬高,这小子一天不到就投下了六千多万欧元标单,还真当毛料都是无公害大白菜了,随便捡来都能吃的?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早些把标投完就可以争取更多时间旅游吧!” 孟士诚笑道:“知道你小子有钱,本届公盘供竞标的毛料总共有两万四千份,每天都会唱标两千份,而且‘砖头料’不多,你小子可别中了标忘记付款了。”httpδ:Ъiqikunēt 徐青笑着掏出支票本填了六千万,直接撕下一张连同标单存根一起递给了孟士诚道:“咯!这里有六千万,要是我不在你帮我给钱就好。” 孟士诚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小心的收进皮包,然后拿起标单存根翻了一翻,当他看到那张两千零一十八万的标单时,神情微微一变,低声道:“你小子准备收标王?” 徐青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那块大石头看着舒服,我志在必得。” 孟士诚眉头微蹙道:“这个价钱怕是拿不下标王,我听说祝氏珠宝对这块标王也有兴趣,至于竞标价多少就不清楚了,应该高过两千万。” “祝氏珠宝?”徐青眉头一蹙,脑海中浮现出祝晓玲的身影,不知道她有没有来缅甸呢? 孟士诚道:“收标王风险极大,依我估计也只有祝氏这种国际珠宝公司才有这份魄力……” 徐青有些失神,双眼定定的望着远处,根本没在意孟士诚说些什么,直到手中的茶杯微倾,一杯热茶落在了大腿上才烫得他猛的回过神来。 “孟哥,你知道大石头几时唱标么?”虽说有祝氏珠宝参与竞争,但徐青并不打算放弃这块价值连城的标王,初步估计里面的高翡至少有大几吨,就算用一亿欧元拿下也是个大涨。 孟士诚道:“因该是公盘最后两天,待会我去瞧瞧编号就知道了。” 第231章 疯抢狗屎地 按常理但凡压轴的东西都会留到最后,这块标王应该也不例外。 徐青释然道:“到时候看谁钱多吧,你知道祝氏珠宝来的人在哪里么?” 孟士诚笑着:“怎么,想摸人家的老底?” 徐青摇头道:“不是,我有个熟人就在祝氏珠宝,想看看她有没有来缅甸。” 方飘飘察觉到了徐青眼中的一丝不自然,笑问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位熟人应该是女的吧?” 徐青皱了皱鼻子道:“还是嫂子厉害,你怎么就能猜到是个女的呢?” 方飘飘启齿一笑道:“我还猜出一定是个大美女,对吧?” 徐青咧嘴一笑,还是点了点头,一旁的孟士诚也笑了,转头朝身后努了努嘴,低声道:“背后第二桌,大美女看不到,小老头倒是有两个,都是祝氏珠宝请来的赌石顾问,中间那位穿白衬衫的中年人是祝氏珠宝的执行总裁祝昊天,身边的是他大儿子祝英杰。” 徐青转头瞟了一眼,神色颇有些失望,同时他也见到郭桑昆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徐青,我终于找到你了!” 郭桑昆这家伙跑上来就和徐青握手,那激动的表情搞得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 徐青讪笑着抽回手道:“拜托你别这么夸张行么?这才几个钟头不见,弄得我好像失踪了几十年似的。” 郭桑昆大大咧咧的坐下,望了一眼桌上的普洱茶道:“这里的茶不好喝,我请你去喝正宗的好茶怎样?” 徐青笑道:“不用了,等唱完标我就回宾馆休息了,明天准备去佛寺瞧瞧。” 郭桑昆双眼一亮道:“那可巧了,我明天也准备去大金寺,我们可以一起去。” 徐青也被眼前这位缅甸小伙的诚意打动,点头道:“行,那就一起去,不过我还有三位朋友,不知道方不方便。”Ъiqikunět 郭桑昆爽朗一笑道:“没问题,明天我开台坐多人的车子去接你们,你住哪家宾馆的?” 徐青道:“国贸酒店,明早我们电话联系,先谢谢了。” 郭桑昆故作不悦道:“我们是朋友,不打不相识的朋友,那就是关系最铁的,说谢谢你是瞧不起我。” “哈哈!那就不谢。”徐青乐了,拍着郭桑昆的肩膀一阵大笑,孟士诚两口子满头雾水,都在猜测这小子几时交了这么一号朋友,还是不打不相识的? “你有挑中好毛料么?我们桑家有最好的赌石专家,可以让他们来帮你挑选毛料。”郭桑昆热络的帮徐青出主意,在他看来只有经验丰富的赌石专家才能挑出好毛料。 徐青微笑道:“不需要了,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挑选毛料喜欢凭感觉,这样也更刺激。” 郭桑昆听他这样一说也没有坚持,人家是会功夫的,说不定赌石也一样厉害呢?Ъiqikunět 两人闲聊了一阵郭桑昆接到个电话离开了,孟士诚再也坐不住了,急问道:“青子,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郭桑昆的?” 徐青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却发现孟士诚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激烈起伏着,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 “青子,不是孟哥说你,一篮子饼丢了也就算了,犯不着跟人动手吧!”孟士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郭桑昆应该是缅甸三大家族中势力最大的桑家少爷,这届公盘中竞标的毛料至少有大半是桑家矿坑里出的,你知不知道,在缅甸得罪了桑家比得罪了政府还可怕。” 方飘飘面色一变道:“郭桑昆应该不是什么桑家少爷吧,要不然出门怎么不带私兵呢?” 缅甸局势混乱,占据翡翠矿坑资源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为了安全起见谁出门不带几个保镖私兵的?听徐青说郭桑昆就带了一群穿裙子的缅甸傻子,一通巴掌就抽得没了脾气,按理说不应该是缅甸第一家族的少爷才对。 孟士诚皱眉道:“仰光原本就是桑家的势力范围,更何况是在公盘门口,我保证只要他吆喝一声连火箭筒都会抬过来。” 徐青面色一寒道:“老孟你就少一惊一乍了,他小子敢抬火箭筒过来,我保证能在扣扳机的前一秒把他干掉。” 孟士诚一时语塞,这小子迎着五支ak往前冲的威风昨天已经见识过了,要是真发起狠来桑家人未必能拦得住他,不过这小子也实在太冲动了,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方飘飘见孟士诚吃瘪,连忙笑着打起了圆场:“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郭桑昆是什么桑家的大少爷更好,咱们说不定能沾光购到一批价廉物美的老坑毛料。” 徐青突然伸手在孟士诚肩膀上一拍,咧嘴怪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放心了,以后在缅甸地头上我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人家伸刀,咱伸脖子。” 听到这话孟士诚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面色一沉故作不悦道:“你和唐国斌都是能折腾的主,都怪我嘴皮子发痒带你们来缅甸……” “老孟,你这就不厚道了,趁哥不在背后挤兑是吧?” 唐国斌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孟士诚把说到半截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里。 其实徐青早看到唐国斌过来,故意摆了老孟一道,这小子还不停向方飘飘使眼色让她噤声,可怜的孟士诚只能暗叹交友不淑啊!biqikμnět 过了两个钟头,第一天的投标临近尾声,孟士诚特意提醒徐青还有没有要加价的标单,因为唱标即将开始。 徐青发现第一次唱标的毛料编号中刚巧就有那几块狗屎地料子,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跑到标箱前瞧了一眼。 透视之眼穿过标箱,结果却让徐青心头一震,里面居然有不下二十张标单,其中金额最高的那张居然是十五万欧元,比他投的十二万欧元整整高出了三万! 一块表现极差的狗屎地料子竟然有人抬高了三十倍价钱,真是疯狂啊!幸亏得孟士诚及时提醒,否则徐青就要白白损失掉一块极品高翡了。 第232章 佛陀遗物 暴汗之下,赶紧再写了一张十六万的标单投入箱中,刚投进去不到一分钟,工作人员就将标箱收走了,站在一旁的徐青终于长舒了一口浊气。 现在唱标已经不需要人来大声读出结果了,大厅墙壁上就有几面滚动播放的巨型荧光屏,每天开出的两千份标号和中标金额都会显示在上面,翡翠珠宝商们只需拿着标单存根对号入座即可。 两千份标看似不少,但真正有价值的或许还不到二十分之一,对照的过程并不复杂,中了标的人只需要拿着标单存根去指定收费处付款就行了。 不可否认公盘举办方工作效率极高,只用了一个钟头不到当天两千份标的结果就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第一天开的标号徐青共有二十块料子,中了十八块,其中也包括了那几块价值最高的狗屎地半明料,这样的中标率已经称得上恐怖了,这就是专注蒙头货的好处。https:ЪiqikuΠet 孟士诚带着徐青到了付款处交付了当天中标的货款,然后办理好了托运等相关手续,第一天公盘落下了帷幕。 因为翡翠公盘的关系,仰光所有大型酒店宾馆几乎都已人满为患,就连交通也变得拥挤起来。缅甸政府不允许百姓在市区骑自行车,不过街道上驶过的各种车辆却好像是从报废车场开出来的一样,锈迹斑驳,坑洼多得都赶上翡翠毛料了,那叫一个古董,相比之下咱国内任何一家二手车行随便开一辆出来至少都领先了三十年,就算报废的拿来这里至少还能再开三十年! 望着街道上蹒跚而行的古董车,徐青终于明白了孟士诚等人为什么会选择自驾游了,缅甸的四轱辘车子伤不起啊! 坐进孟士诚那辆加长悍马,眼望着车窗外那些尾巴上浓烟滚滚的古董车,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开来的时候受点罪也值了。 回到酒店,孟士诚做东请大家搓了一顿,吃的都是缅甸的特色菜,缅甸黄鱼、茶叶沙津、咖喱蟹、姜油大虾……当然少不了鱼粉汤和炸帕康,还有一桶椰浆饭。 孟士诚举筷夹起一个四方蕉叶包放进徐青碗里,笑道:“来,尝尝这个,缅甸特色美食,炸帕康。” 方飘飘也笑着附和道:“对,没吃过炸帕康,缅甸算白来了。” 徐青见这两公婆夫唱妇随的笑得那叫一个诡异,感觉这炸帕康似乎有猫腻,他也懒得用透视眼去看,直接用手拆开了蕉叶包。 “呃!这玩意和美食有半毛钱关系么?”徐青望着蕉叶包里面躺着的‘美食’懵了。筆趣庫 一只浑身黑不溜秋的大个蛐蛐,炸帕康?看你一脸,这玩意能吃么? 孟士诚怪笑道:“尝尝,这可不是普通的蛐蛐,换成人民币五十块一只呢!”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如果是活的拿去和人斗蛐蛐说不定能赢万儿八千的,油炸了多可惜!” 方飘飘打开一个蕉叶包,两根芊芊玉指捏起蛐蛐腿儿,直接把上半截放入嘴里,嘎巴嘎巴嚼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一副极享受的表情,仿佛在品尝着无上美食一般。 唐国斌大大咧咧的撕开个蕉叶包,捏起一只大蛐蛐喀嚓一口咬下,双眼顿时一亮,美滋滋的嚼了起来。 “真有那么好吃吗?”徐青满脸狐疑的拿起蛐蛐,凑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塞了进去,合齿一嚼,满口余香,三口两口嚼碎了咕噜吞下,立刻又伸手抓了个蕉叶包包…… 这顿饭吃得相当过瘾,光徐青一个就吃下去二十只炸蛐蛐儿,被孟士诚戏称为灭害高手,原因很简单,蛐蛐是害虫呗! 徐青跟唐国斌提了明天去佛寺游览的事情,唐大少满口答应,反正他来公盘纯粹就是打酱油的,能领略一下异国风情自然爽快,也算不枉此行了。 第二天徐青没有跟孟士诚等人去公盘,留在酒店房间内等电话,九点钟左右,郭桑昆如约打来了电话,说车子已经到了国贸酒店门口。 叫上唐国斌一起出了酒店,果然见到了穿沙龙的郭桑昆,这小子今天开了一台崭新的奔驰商务车过来,在古董车满街跑的缅甸来说已经是顶不错了,这车子最大的好处是能装人,五条汉子坐上去感觉宽敞舒适。 提到仰光佛寺最出名自然属大金寺了,这座缅甸最神圣的佛寺中供奉着四位佛陀的遗物,分别是迦叶佛之袍、释迦摩尼之发、金寂佛之瓶和拘留孙佛之杖。就凭这四件佛宝让金光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佛教圣地,每日里前来朝拜信徒络绎不绝,寺内僧侣云集香火鼎盛。 今天风和日丽,正是出游的好日子,路上的行人也格外多。徐青注意到商务车后还跟着两台老式伏尔加轿车,想来是郭桑昆的保镖一类了。 车子行到大金寺门前已经是中午时分,下了车入眼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型佛塔,大金塔,传闻这座金塔高九十八米,塔身贴的是纯金箔,据不完全统计,这座金塔上贴上纯金已达到七千余公斤,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塔。 大金塔四周有六十八座小塔,每座小塔壁龛中都摆放着玉石雕刻的佛像,形态各异,神情庄重,步入其中便让人心生一股伏地膜拜的冲动。 进大金塔是不能穿鞋的,定要赤足而行,否则就是对佛的大不敬,小至平头百姓,大至达官显贵,甚至一国元首也从无例外。 大金塔形如一个倒扣巨型金斗,设东南西北四门,门前各有两尊高大石狮,与国内寺庙前守门的狮兽一般无二,门内有长廊式阶梯可直通塔顶,两旁有不少出售香烛鲜花的摊档,让人颇感意外的是其中还有不少风味小吃摊,食物的香味混合着香烛味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徐青等人听到郭桑昆介绍,都脱了鞋袜,打赤脚进入了大金塔,路面相当干净,踩上去也不感觉冰凉。Ъiqikunět 其实徐青最想去瞧瞧那四件佛陀遗物,他心中有个念头,如果那四个物件上附着有金气,就算再有难度也要想办法吸收掉,在塔内观光了一阵之后,他就将想参观佛宝意图向郭桑昆表达了一遍。 第233章 佛寺枪声 郭桑昆满口答应,打电话叫来了两名僧侣,领着一行人来到了塔内一处有几名配枪僧侣守卫的阁楼门口。 唐国斌见到这些荷枪实弹的僧侣,笑着打趣道:“时代不同了,大和尚配枪,装防弹武僧呢!” 徐青笑了笑道:“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按我说配火箭筒也不为过。” 领路的僧侣低声说了几句,上前打开了阁楼大门,徐青目光从门缝中直穿过去,发现里面是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正中有四个玻璃罩子,其中果然有两个表面附着有一层金气,罩子内分别装着拘留孙佛之杖和金寂佛之瓶。 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放着八根释迦摩尼的头发的玻璃罩上却没有半点金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东西该不会是水的吧? 郭桑昆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领着一行人走了进去。徐青大步走到装着拘留孙佛之杖的玻璃罩前,双掌合十拜了一拜,然后把脸凑上前去装模作样的观看起来。 缕缕金气好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从玻璃罩下方的夹缝中钻出,缓缓投入徐青双瞳,不到五分钟工夫就被吸了个干净,接着他又如法炮制,把另一个玻璃罩内的金气也吸了个清洁溜溜,这才满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仿佛刚品尝过一道不错的美味佳肴。 唐国斌对这些佛宝兴趣索然,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远不如缅甸穿长裙的漂亮姐儿有吸引力。 郭桑昆很虔诚的在四件佛宝前的蒲团上跪下,双掌合十拜了又拜,就连一旁的几位僧侣也频频点头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之意。 拜过了佛宝,郭桑昆带着众人在大金寺四周逛了一圈,徐青对那些玉石雕成的佛像很有兴趣,着实留恋了一阵。https:ЪiqikuΠet 众人游览完了大金寺走到停车位,郭桑昆上前打开了车门,正准备上车,突然发现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红点,诧异之下正想回头,冷不防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肩膀往下一拖,身子不自觉矮了下去,嗖!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尖啸,紧接着玻璃窗呯一声爆响,被贯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小心,狙击手!”阿罗暴喝一声,不由分说把唐国斌直接按低了头,阿豹呼一声猫腰挡在了前面,从腰间摸出了手枪。 徐青背脊一寒,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刚才他心头突生一股危机感,见到一点红光闪过郭桑昆后背就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没想到居然让他躲过了致命一枪。 郭桑昆蹲下身子,想挪动到车后找掩护,突然见到一点红光在车子油箱位置跳动了一下,神情蓦然一滞,就听得身旁的徐青大喊一声:“快躲!” 唐国斌等人闻声飞快的往旁边一扑,郭桑昆则被徐青老鹰抓小鸡般扣住肩膀拖着飞窜出去,躲在了一台皮卡车后。 呯!一颗高速旋转的弹头破空而至,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车子油箱,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轰然巨响,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商务车顿时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滚滚,热浪袭人。 郭桑昆那些守在不远处的保镖后知后觉,见到车子起火才掏出手枪一窝蜂冲了过来,六名保镖刚冲到近前,对面一座二层楼顶闪动两点白光,噗噗!两名保镖胸前飙血仰面倒下,眼看就不能活了。 剩下的四个保镖立刻扑倒在地上,匍匐着往郭桑昆这边挪动,噗噗!两颗子弹如死神镰刀般再次收割去了两条生命,最后剩下的两名保镖吓得横向一滚,有一个忙中出错居然滚进了一旁的火堆中。 “啊呀!”保镖痛呼一声,带着烧着的身子弹了起来,呯!夺命枪声乍响,浑身着火的保镖被一枪爆头,阿罗阿豹同时举枪对着那个狙击点搂火。Ъiqikunět 呯呯呯——两人交替点射,换弹夹绝不会超过两秒,一拨拨弹雨呈锥形倾泻向狙击点,对面楼顶的狙击手被弹雨压得抬不起头来,幸存的保镖倒也机警,趁着这当口冲了过来,举枪加入了搂火的行列。 徐青透过皮卡车身间的夹缝将视线投向楼顶,近两百码的距离楼顶上的一切清晰无比的映入眼中,他看见了一个抱着狙击枪拆卸的男子,神情微微一变,这家伙居然是个光头和尚,身上还披着一件露肩的黄僧衣。筆趣庫 那和尚动作熟练的把狙击枪拆成了几个部件,装进了身边的藤箱,然后将一把装着消声器的手枪上膛揣进了衣摆,从容不迫的拎着藤箱弯腰向楼梯口走去。 从拆枪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这和尚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一看就知道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枪手,至于受雇于谁,目的何在,恐怕只有抓到人才清楚。 “人已经走了,大家先上车。”徐青车后站起身来,伸手一指对面的一处平房道:“你们把车开到那个位置,我办点事马上过来。” 说完拔腿朝小楼方向跑去,唐国斌等人已经能听到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赶紧收起枪跑到了两台伏尔加轿车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徐青并没有跑得太快,他目光一直在留意那个拎着藤箱的和尚,终于在离小楼不到十米的水果摊档前发现了他身影,这厮正装模作样的挑选着水果,装着狙击枪的藤箱却不知道放在了哪里,这家伙一只手拿着个番石榴漫不经心的翻看,另一只手始终没离开腰间。 徐青停缓了脚步,故意别过脸去点了根烟边抽边走,优哉游哉的走到水果摊旁,突然伸手拿起一颗红毛丹往天上一抛。 假和尚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红毛丹,徐青并指快如闪电般戳在了对方肋下,啪!红毛丹落在了摊档上,假和尚抬起的下巴再也低不下来了,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手里还抓着那只青皮番石榴。 两台伏尔加轿车疾驰而来,并排停在了身后,徐青淡笑着伸手从假和尚掌中取下番石榴,轻轻放回了摊档,然后转身朝车内打了个开门的手势。 第234章 哥的脑袋很值钱 啪嗒!后车门打开,徐青伸手挎住了假和尚胳臂,飞快的把他架上了车,自己也一侧身挤了上去,摊档上的小贩挥着手气愤的骂了几句,无奈的一甩头把摊档上的东西略整了一下。 车内的唐国斌见徐青塞了个光头和尚上来,神情一愕道:“你小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徐青挤进车内,反手关上了车门,沉声道:“开车,这家伙就是枪手。” 开车的是阿罗,一听这话马上发动了车子,两台伏尔加轿车就这样绕过那些姗姗来迟的老旧警车飞驰而去。 其实郭桑昆并不需要躲避这些警察,但唐国斌等人却不想招惹上这档子麻烦,这才来缅甸两天时间,又是ak火箭筒又是狙击枪的,怎叫一个乱字了得,想想还是国内好,少了一份惊心动魄却多了一份安定祥和。 郭桑昆把徐青一行送回了国贸酒店,临走时满脸激动的拽了一句古文:“大恩不言谢,他日必有一报。” 假和尚自然是交给郭桑昆带走了,先用几条麻绳把手脚绑死,然后嘴里塞上块抹布,徐青伸手帮他解开了穴道,鬼谷点穴手用来阴人绝对给力。 送走了郭桑昆,唐国斌开始缠着徐青学点穴功夫。刚才假和尚在车上呆若木鸡的傻样儿让他颇觉新奇,居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点了根香烟用烟头在这厮头顶上烙下了九个圆点,没想到假和尚连哼都没哼一声。 亲眼见识到了原本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的点穴功夫,作为武痴的唐国斌会放过徐青才怪了,软磨硬泡之下,直到对方说回国后一定给他全本点穴秘籍才罢休。筆趣庫 闹了一阵,孟士诚两口子回来了,告诉徐青今天唱标他又中了十块,暗标全都中了,让他请客吃饭。 徐青也不是小气人,当场拍板继续去吃炸帕康,今天这顿吃饱为原则,努力消灭害虫。方飘飘提议多加点海鲜,缅甸的海鲜可是相当出名的,而且价格便宜。 因为翡翠公盘的关系,国贸酒店的餐厅生意好得出奇,徐青等人运气不错,订到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桌子菜肴大快朵颐,饭刚吃到一半孟士诚就接到了黄博文打来的电话。 通完电话,孟士诚脸色徒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老黄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找到了姓白的那家伙,这货勾搭上了金三角的克伦族反政府军,现下就藏在克伦族营地里。” 唐国斌捏起一只炸帕康丢进嘴里,淡笑道:“那又怎样?就让这家伙呆着去,指不定哪天就染上了毒瘾,废人一个。” 徐青嚼着螃蟹腿儿,漫不经心的说道:“那种人迟早没有好下场,只要他不来惹咱们就行,操那份闲心做毛。” 孟士诚苦笑道:“姓白的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老黄在克伦族也有些路子,据说姓白的出六百万美金要砍了咱哥仨脑袋,还说决不能让咱们活着离开缅甸。”biqikμnět 徐青眉头一挑,怒气上涌,把手中的螃蟹啪一声拍在桌上,寒声道:“麻痹的,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惹毛了老子明天就跑去什么克隆猪宰了那丫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徐青原本不想在异国他乡惹事,既然有人要他的脑袋那就只有一种解决方法,先砍了对方的脑袋,地境武者的尊严不容挑衅,姓白的那厮还真当他是绑了四蹄的待宰猪么? 唐国斌怒不可遏道:“姓白的疯狗还真他妈瞧不起人,哥的脑袋就值两百万美金么?麻痹的,明天哥抱个火箭筒轰那龟孙。” 唐大少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如果在国内或许还会有些顾忌,在这三色旗加白五星的缅甸怕个锤子,就算闹翻了天大不了跑回国就行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一尊地境武者坐镇,那胆儿肥得跟个熊瞎子似的。 孟士诚见这两兄弟被逗出了真火,连忙劝道:“你们两个别冲动,先听我几句。” 满脸愤怒的徐青和唐国斌对视一眼,一齐选择了沉默,他们想听听老孟到底会说些什么。 孟士诚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本届公盘守卫森严,我猜姓白的请来的杀手十有八九是克伦族人,在公盘上动手的话很容易失败,一旦失败暴露身份将会引来几大家族的疯狂报复,应该会等到公盘结束动手,那时候既不会正面得罪几大家族,又能发上一笔横财,何乐而不为?” 方飘飘脸色骤变,担忧道:“要不我们干脆退出公盘,趁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乘飞机回国吧!” 孟士诚摇头道:“姓白的现在已经彻底疯了,就算我们回国也不会善罢甘休,老黄说了,只要我们还在参加公盘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如果现在回国说不定还没到机场就……” 徐青眼中闪过几道寒光,沉声道:“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棒子打死,否则时刻提心吊胆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的徐青已经脱去了满身稚气,心智也变得坚韧无比,逃避或许能偷安一时,但终归不能长久,既然上天赋予了他正面危机的能力,就一定要把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孟士诚眉头一蹙道:“你不是认识桑家那位吗?或许可以找他帮忙,如果你能除掉那条疯狗的话,几百万美金我也能出得起。” 唐国斌不屑的撇嘴道:“拉倒吧!今天要不是青子出手,郭桑昆那小子现在指不定躺在哪间殡仪馆里等烧灰呢!” 孟士诚疑惑道:“你们今天不是去佛寺参观吗?怎么扯上了殡仪馆?”筆趣庫 徐青本来不想提今天的事情,被孟士诚这样一问只能简明扼要的把大金寺外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孟士诚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连逛佛寺都能碰上狙击手,这两小子运气还真够背的,不过郭桑昆能引来杀手就证明他在桑家的地位不低,说不准还会因祸得福…… 第235章 桑家之主 方飘飘云里雾里的听着什么狙击手,点穴之类,一双美眸闪烁着在徐青身上瞟来扫去,仿佛想把他看穿似的,这让小徐同学浑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 “嫂子,我怎么觉着你这眼神儿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你该不会想把丫头嫁给这小子吧?”唐国斌绷紧的脸皮蓦然一松,咧嘴笑开了。 方飘飘落落大方的笑了笑道:“年少多金,还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人又长得帅,我倒真想把女儿嫁给他,问题是青子看不看得上我家丫头呢?” 徐青被梗得翻了个白眼,脑袋摇得好像个泼浪鼓:“嫂子,你就别拿我说笑了行么?这辈份不能乱。” 唐国斌笑道:“没见人家猪八戒连丈母娘都要么?辈份这玩意就是浮云啊!” 徐青佯怒道:“唐哥,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是猪呢?回国后点穴秘籍没了。” 唐国斌顿时紧张了起来,伸手捏了个肥嘟嘟的大螃蟹放进徐青碗里,讪笑道:“青哥,你小子属螃蟹的,够横,我说错了行吧?” 徐青伸出手指把螃蟹翻了个身,撇嘴道:“挑螃蟹都是只母的,你丫天生就是块做花花公子的料。”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在一通玩笑中消弭无形,徐青答应明天和郭桑昆碰个面,商量一下怎样对付那条疯狗,实在不行就只有兵行险招,去克伦族营地闯上一闯,他心里已经暗暗拿定了主意,决不能让疯狗一般白胜军威胁到自己亲友的安全。ъiqiku 第二天,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公盘展厅,徐青掏出手机拨通了郭桑昆的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见到郭桑昆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货身后还跟着六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其中居然还有两个彪悍无比的洋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浑身上下铁疙瘩似的肌肉高高坟起,显示出它们超乎常人的力量,另外这两副身板儿绝对是挡子弹的好材料。 “青哥,我正想找你,我家老头子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请你赏光,当面表示谢意。”郭桑昆上前鞠了一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昨天带回去的假和尚已经私下审过,可惜这厮撬不开口,桑家用了不少手段也没能从他口中掏出幕后指使,不过徐青救下郭桑昆一条小命却是不争的事实,桑家人自然要有所表示。 徐青微笑着拍了拍郭桑昆肩膀道:“我们是朋友,举手之劳不必挂心,那假和尚有没有说出是谁雇他打黑枪的?” 郭桑昆摇了摇头道:“那家伙嘴巴紧得很,脊背都抽烂了就是不开口。” 徐青眉头一皱,双眼中闪出两点精芒,沉声道:“或许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不过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郭桑昆大喜道:“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只要我能做到的全都答应。” 徐青淡笑道:“先别忙着开空头支票,带我去和你家老头子见个面再说吧!” 郭桑昆欣喜莫名,立刻带着徐青走出了展厅,一路往左绕了两个弯,走进了一座两层阁楼,进入其中,徐青很意外的发现南面拐角有一扇单行电梯门,两层楼才几个台阶,弄个电梯装十三么? 郭桑昆径直走到电梯门旁,按了开门键,叮当!金属大门敞开,徐青跟郭桑昆一起走了进去,六名保镖紧随其后,使得并不宽敞空间愈发显得狭窄起来。 “反正只有两层楼,坐个毛电梯……”徐青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发现郭桑昆轻轻摁下了八号键。 电梯震了一震,开始下行,徐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地方和江城外商俱乐部倒有几分相似呢!他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来装十三是不分国界的。Ъiqikunět 叮!电梯停下,金属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一处超过三百平米的豪华大厅,整个大厅呈椭圆形,共分上下两层,居左有个螺旋形木楼梯,大厅四周每隔五米左右就肃立着一名荷枪实弹的保镖,清一色迷彩服,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其中有一个徐青昨天还见过,不知为什么这个在狙击枪下唯一幸存的家伙没跟在郭桑昆左右了。 “青哥,请跟我上楼。”郭桑昆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徐青皱了皱鼻子道:“当我是朋友就别玩这套,以后叫青子就行。” 郭桑昆呆了呆,脸上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对,我们是朋友,青子,桑昆最好的朋友。” 徐青微微一笑道:“你比我大,按规矩就是哥,带路吧,昆哥。” 两人快步上了二楼,保镖很自觉的站在了楼下,郭桑昆领着徐青沿着弧形走廊行了半圈,伸手摁下了一张大门猫眼下的门铃。 少顷,大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位穿红沙龙的妙龄女郎,很健康的小麦肤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撩人,那身材饱满,绝对属于一相见便难忘的类型。 郭桑昆笑着说了一句甸语,女郎很自然的躬身退到了一旁,用软软细细的调子回了一句,徐青半个字都没听懂,目光一扫房间内的布置,表情微微一变。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徐青心头一叹,用红楼梦中的诗句来形容这间房内的布置最恰当不过。 白玉石磨砂的地板,连墙砖也是用玉石拼砌而成,正中一张整块干青种翡翠雕成的桌案,左上角赫然摆放着一匹三十公分高的纯金奔马,背后则是一张羊脂白玉镂空而成的靠椅,就连房间里的沙发茶几无一不是用的玉雕。 极尽奢华,这样一间房光是墙地砖拆下来都过了千万,还不包括吊顶和壁饰。估么着郭桑昆老子是不是钱多得没地儿花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做翡翠买卖的一样。 靠椅上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约五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前额较常人微突,眉宇间和郭桑昆很有几分相似,不难看出这位一定就是郭桑昆父亲了。httpδ:Ъiqikunēt 郭桑昆笑着拉起徐青坐在了玉沙发上,对一旁垂手而立的女郎吩咐了几句,坐在玉案后的中年人站起身来,微笑着走到沙发旁伸出了手掌。 第236章 截脉逼供 “你好!鄙人桑登,非常感谢你昨天救桑昆一命。” 中年男人操一口生硬的普通话,听着有些拗口,不过态度却极为诚恳。 “我和昆哥是朋友,顺手帮忙是应该的。” 徐青笑着起身握了个手,发觉对方手掌上有一层硬邦邦的老茧,倒像个经常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物。 桑登望了儿子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笑着坐到了沙发上,很诚挚的说道:“桑昆能交到你这种好朋友,是他的福气,友谊是不分国界的。” 徐青笑道:“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相识是一种缘分,交朋友不分贫富国界,最主要是投缘。” 郭桑昆道:“阿爹,青子说有办法让那个狙击手说出雇主是谁,不如先办完正事再聊好么?” 桑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也想知道是谁如此歹毒。”说到最后,他嘴角不自禁的抽动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徐青道:“事不宜迟,我想现在就去审问枪手。” 桑登下巴一点道:“辛苦了,让桑昆陪你一起去吧!” 郭桑昆笑道:“走吧,我让妙妙丹泡一壶好茶,审完了枪手再来品尝。” “好,我尽力而为。” 两人起身出门,郭桑昆领着徐青下楼,居然又进了电梯。这次摁下的是七字键,徐青感觉电梯还是再往下行,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敢情所谓的七楼就在刚才的大厅下面。https:ЪiqikuΠet 电梯门一开,一阵饱含湿气的凉风扑面而来,入眼是一条阴暗的走廊,连灯光也昏暗不明,走廊两侧是几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走廊两头共有四名守卫,脖子上挎着铮亮的ak,脸上的神情相对要放松许多。 两人走到最尽头的那扇铁门前,郭桑昆对一旁的守卫说了几句甸语,那守卫立刻从腰间摸出一片钥匙刺入锁孔一扭。 吱呀!铁门往外拉开,一股子混杂着血腥味和烤肉香的异味飘入鼻孔,徐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目光一扫,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头蓦然一跳。 这是一间不足百平米的房子,里面的日光灯管亮得有些炫目,房子中央放着一个已经熄灭的炭炉,地上摆着一条木质长凳,有点像做木匠活用的马凳,上面则横七竖八摆放着皮鞭、烙铁、尖嘴钳、三棱刀、橡胶棍……足有十多样各种刑具。 那个剥光了的假和尚则被反绑双手用粗麻绳吊在顶梁的一个拳头粗的金属挂钩上,脚尖刚好碰着地面,但脚掌却不能着力,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好肉,血糊糊的翻转皮肉触目生寒。 鲜血混合着汗液的黏浆在他脚下积了一小滩,不过假和尚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然倔强的怒睁着,怨毒的盯着走进房间的徐青和郭桑昆,干涸的嘴唇小弧翕动着,似乎还在低声喃念着什么。 甸语,徐青听不懂,郭桑昆自然而然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他在说让我们杀了他!” 郭桑昆眼中露出一丝恨意,他平时性子张扬不假,自问从没有和人结下过不死不休的仇怨,这枪手光天化日之下夺去了五条人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着实让他恨得直咬牙。 “问他,想死还是想活。”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脚下随之往前移动了两步。 郭桑昆虽然不知道徐青的用意,但还是扯着嗓子把原话用甸语翻译了一遍。 假和尚嘴角掀了掀,似乎想笑,可是伤口处的疼痛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代之是一抹痛苦之色,咬牙咒骂了一句。筆趣庫 “他说让我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相当于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郭桑昆翻译相当给力,还引用了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 徐青冷笑道:“告诉他,想死就咬舌头,否则会让他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这枪手嗜杀成性,就算手段激烈些他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做了杀手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这样说无非是想试试枪手有没有自杀的勇气,如果这货真咬舌头,徐青完全有把握在前一刻制住他。 郭桑昆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着原话翻译了一遍,枪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突然咬牙切齿怒斥了两句。 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话郭桑昆却没有马上翻译,便开声催道:“墨迹个啥?快翻译。” 郭桑昆苦笑道:“他说的全部是骂人的话,要翻译么?”筆趣庫 徐青笑着摇了摇头,再次上前两步,伸出两根手指在枪手身上疾点了几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点上,对郭桑昆说道:“你告诉他,如果想起了雇主是谁的话就大声喊出来,我的耐心只有一支烟的时间,烟抽完我们就走。” 郭桑昆又是一愣,翻译时险些咬到了舌头,总算把大意叙述清楚了。 “啊……”枪手突然仰头发出一阵痛呼,紧接着就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浑身上下也开始激烈颤抖,充满血丝眼珠子瞪得好像要掉出来,泪水哗哗的往下流,仿佛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惨嚎声渐渐变得沙哑无力,徐青一根烟刚抽一半,枪手终于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我说……雇佣我的就是他亲叔叔,桑达拉……” 徐青自然是听不懂枪手说些什么,郭桑昆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雇凶杀自己的居然是嫡亲的叔叔,桑达拉! “快翻译,这家伙有没有说出幕后指使?” 徐青有些急了,鬼谷点穴手秘籍中明言,被这种截脉点穴法点中后浑身上下有如被万蚁所噬,常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中了截脉点穴法半个时辰内若不解开,此人必会七孔流血而死。 用这种奇功逼供绝对好使,徐青为了稳妥故意说什么一根烟抽完再走,就是想等枪手主动招供,让他没想到的是枪手好像已经招了,郭桑昆却傻愣在了原地,似乎连翻译的事情都忘了。 第237章 甸狼佣兵 啊呀……呜……枪手的哀嚎声变作低低的呜咽,泪水鼻涕顺着扭曲的脸颊流下,浑身上下如筛糠般瑟瑟颤抖,那模样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挂掉一般。 徐青懒得理会发呆的桑昆,冲上前并指疾点在枪手神庭、膻中、鸠尾、商曲四处要穴上。Ъiqikunět 啪啪啪啪!四声如击败革般的浊响传出,枪手神情蓦然一松,身子勉强扭曲了几下,一股恶臭扑面而至,这货居然失禁了。 徐青皱眉后退了几步,拍拍郭桑昆肩膀道:“走吧,让守卫把这家伙解下来弄干净,我保证天内他哪里也去不了。” 经过这番折腾,枪手没有天根本恢复不了正常行动能力,别说是逃走了,恐怕连吃饭都要躺着。 郭桑昆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神情黯然的低语了几句,用的都是甸语,徐青半句都听不懂,他也懒得去刨根问底,有的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当两人再次返回那间白玉为堂的办公室时桑登已经离开了,秘书妙妙丹泡好了一壶香茶,连茶杯都是用金丝种翡翠雕成,茶水入内一汪翠绿,平添了几分雅趣。 徐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昆哥,找到了雇凶的家伙应该高兴才对,绷着个脸做什么?” 郭桑昆端着一杯香茶,苦笑着一敬道:“青子,你真是个神奇的家伙,谢谢。” 徐青和他碰了个杯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桑家的事情办妥,自己和几个损友的脑袋还系在裤腰带上,不早些解决掉那条姓白的疯狗,徐青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郭桑昆定了定神道:“我们是朋友,别说请字,有什么用得着桑昆的地方直接开口就行。” 徐青开门见山,言简意赅的把白胜军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在来仰光的路上干掉了一帮缅甸人也没隐瞒。 郭桑昆皱眉听完了讲述,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找人干掉姓白的?” 徐青道:“最好这样,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能拔掉这根芒刺,几百万美金我还是愿意付的。” 既然白胜军出六百万美金买哥仨的脑袋,徐青自然不会吝惜一点小钱,他当场就掏出支票本开了张五百万欧元的支票推到了郭桑昆面前。 郭桑昆瞟了一眼桌上的支票,微笑着摇了摇头:“当我是朋友就把钱收回去,否则这忙我可不帮了。” 徐青却没有收回支票,笑道:“这钱不是给你的,请人办事哪有不花钱的道理?” 郭桑昆抓起桌上的支票直接撕了个粉碎,信手一抛,零散纸片像一群炸窝的菜粉蝶般四处飘散。 “友谊无价,我桑昆的小命无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房门砰一声推开,一脸铁青的桑登走了进来,对着郭桑昆张口就是一连串甸语。 父子俩快速对白了几句,听得徐青云里雾里,索性点了支烟,慢悠悠的喝茶等待,既然人家不想让他知道谈话的内容,还是不闻不问的好。筆趣庫 桑家父子用甸语对白了近五分钟,桑登诧异的望了徐青一眼,用普通话问道:“你的仇人藏在克伦族占领地?” 徐青正色道:“是的,一个肯出两百万美金买我脑袋的家伙。” 桑登冷笑道:“那可巧了,雇凶枪击桑昆的人也逃去了克伦族占领地,他的命也很值钱,因为他带走了桑家新矿脉的所有资料。” 郭桑昆咬了咬唇道:“青子,作为朋友我不应该瞒你,雇枪手的是我二叔桑达拉,我们怀疑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趁乱杀害我阿爹,现在事情败露,他昨晚叫人杀死了所有参与新矿脉勘探的人员,带着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连夜逃去了克伦族占领地。” 徐青眉头一拧,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郭桑昆在地下室发愣的原因,没想到竟是一幕骨肉相残的家族争斗。 桑登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沉声道:“新矿脉资料一定不能落在克伦族手里,我已经派人去请‘甸狼’雇佣军,务必要在资料泄露之前将其夺回,至于桑达拉要是不能生擒就只有送他去侍奉阿爷了。” 郭桑昆知道阿爷已经作古近十年了,这话表明父亲已动了杀心,作为缅甸第一大家族的掌舵人,杀伐果决不足为奇,但凡威胁到家族利益的人都将被无情抹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不仅存在于动物之间,人类更能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 “请甸狼出马我相信事情一定可以圆满解决,阿爹你也不必太生气了。”郭桑昆现在用的都是普通话,因为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徐青头一次听说真有雇佣军这种职业,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笑问道:“甸狼雇佣军很厉害么?” 郭桑昆正色道:“很厉害,号称挝缅泰三国最强的雇佣军团,即便是在全球雇佣军行列中也是排在前十的雇佣军组织,不过要价也是惊人,出一次任务至少在百万美金以上。”顿了一顿又道:“原本我就想请甸狼帮你解决掉姓白的,没想到现在我们自己也用上了。” 叮咚!门铃乍响,桑登向一旁的秘书妙妙丹使了个眼色,打开门三名穿迷彩服的光头男人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这三人身高均在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硕挺拔,光头水亮,像抹过了油脂一样,虱子爬上去只怕拄着拐棍都要跌跤,为首的男人年纪约在三十出头,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脸庞有如刀削斧铸一般,他上前两步,立正向桑登敬了个军礼,口中迸出一连串甸语。 桑登一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照片和一张现金支票递了过去,也用甸语讲了几句,徐青皱了皱鼻子,心说,语言不通,鸡同鸭讲! 为首的光头接过照片和支票看也不看揣进了怀里,然后又向桑登敬了个军礼,一脸严肃的说了几句。ъiqiku 桑登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的表情,眉头蹙成了一团,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郭桑昆眼神中闪出两点愤意,低声对徐青说道:“娘的,桑达拉雇佣的狙击手也是甸狼佣兵,现在他们在问我阿爹要人。” 第238章 哥不差钱 徐青也感觉有些意外,低声道:“那家伙杀了五个保镖难道就这么算了?” 郭桑昆苦笑道:“雇佣兵只认钱不认人,就好比一把利刀,只要你出的价钱合适谁都可以拿来用的。” 桑登略一沉吟,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再次用甸语说了几句,光头佣兵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雪茄叼在嘴里,把头一偏,身旁的佣兵立刻掏出打火机叮咚一声点上,刺鼻的烟味立刻在空气中荡散。 “桑少爷,我很有兴趣知道虎僧为什么会失手,他可是甸狼最好的狙击手之一。”光头佣兵张口喷出一股浓烟,慢条斯理的用普通话说道,虎僧,这个绰号倒是和那假和尚枪手登对。httpδ:Ъiqikunēt 甸狼佣兵能讲一口流利普通话并不出奇,混迹于挝缅泰三国之间同华人打交道的机会想必不少,这厮故意用普通话无非是想让徐青听懂,多少存了些卖弄的意思。 郭桑昆反问道:“六名保镖被枪杀了五个,难道一定要在我脑门上开个窟窿才算满意么?” 光头佣兵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偏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小口抿茶的徐青道:“据我所知是几位华人行家保护了你,其中一位还生擒了虎僧,不会是桑少爷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吧?” 郭桑昆淡然一笑道:“佣兵拿钱办事,你们不会是想继续完成任务吧?”言语中不满之意显露无余。 光头佣兵嘴角一抽,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任务失败我们自然会赔款给雇主,更何况你父亲开出的价钱也让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这时两名保镖架着软趴趴的虎僧走进了房间,身上已经穿了套肮脏的迷彩服,保镖同时一放手,面色惨白的虎僧便犹如被抽去了筋骨般瘫倒在了地上,两片干涸裂口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勉强吐出一个字来。 光头佣兵神情一凛,快步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茶,返身回到虎僧跟前,另外两名佣兵很有默契的托起了虎僧的后背,让他坐起身,光头佣兵很细心的吹了吹微热的茶水,把杯沿凑到虎僧嘴边,慢慢倾倒。 一杯茶很快倒完,虎僧似乎有了些力气,眼光闪烁出两点水光,低声用甸语说了一句什么,两颗不争气的泪珠簌然落下。 啪! 光头佣兵手中的翡翠茶杯被捏成了碎片,转头怒视徐青,然而却发现对方正手提茶壶自斟自饮,丝毫没有正视这边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一般。 “阁下好辣的手段,不过我听说克伦族驻地有个叫白胜军的华人发布了一个价值六百万美金的任务,我们甸狼佣兵团倒是很有兴趣接下来的。” 光头佣兵满脸苦色的望着徐青,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徐青眉梢一抬放下了茶杯,淡笑道:“人带回去休息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至于六百万美金的任务我劝你还是不要接的好,因为那钱收了不一定有命花。” 此话一出桑登脸色微变,原以为甸狼佣兵已经够嚣张了,没想到这里还坐着一个更嚣张的,针尖对麦芒,分毫不让。 光头佣兵冷冷一笑道:“甸狼嘴里没有啃不碎的骨头,不要以为会点拳脚功夫就可以挡住枪弹,六百万美金的任务已经有人接了,但愿你们能活着坐上回国的飞机。” 徐青心头一震,暗暗把姓白的全家女同胞问候了一通遍,这世道果然是金钱至上,昨天刚知道消息姓白的花钱买自家脑袋,今天立马就有人当面通知随时可能挨枪子,说不恨绝对是假的,恨得他牙根发痒。Ъiqikunět “如果我想请甸狼干掉那个叫白胜军的华人,不知道要花多少美金?” 徐青目光炯炯直视光头佣兵,声音中含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气,砸钱是吧?爷们啥都没有,就这王八蛋多。 在缅甸人生地不熟的,砸钱请甸狼解决白胜军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傻乎乎的跑去克伦族地盘,能不能找到那条疯狗还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万一要是暴露了行踪就得不偿失了。 光头佣兵眼神中闪出两点异彩,嘴角一扬道:“至少两百万美金,定金先付一半,任务完成支付全款。” 在缅甸两百万美金解决一个人已经算天价了,其实白胜军表面上对外宣称愿意用六百万美金买下三兄弟脑袋,的确吸引了不少佣兵和杀手的注意,但实际敲定价钱却只花了一百五十万。 光头佣兵开出两百万的高价,确有些狮子大开口的意思,刚才接下桑登的任务才收了一百万定金,不过是欧元。 徐青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支票本唰唰写了几笔,撕下一张直接递给了光头佣兵:“这里是一百万欧元,事成之后再来取另外一半,多出来的就当是给这虎僧买几只肥羊补补。” 光头佣兵接下支票瞧了一眼,立刻放入怀中,脸色顿时变的缓和起来,美金变成了欧元,虎僧这点皮肉伤就显得不重要了。 “甸狼一定会让你满意。”光头佣兵挺身向徐青敬了个军礼,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徐青淡笑道:“离公盘结束还有一个礼拜,我希望在这段时间能完成,有问题么?” 光头佣兵傲然一笑道:“没问题,五天内绝对完成任务。” 碰巧刚才桑登交付的任务也是在克伦族地盘,解决白胜军只是顺道而已,这种好事几年难遇一回,不但光头佣兵乐坏了,就连身后的两名佣兵嘴角也浮起一抹淡笑。 佣兵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年能接上几次利润丰厚的任务实属不易,甸狼佣兵组织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接下超过两百万的任务不论完成与否均能提取一笔丰厚的回报,现在一次接下两单任务哪能不喜?Ъiqikunět 三位佣兵很快带着虎僧离开,光头佣兵还承诺会派人暗中保护徐青等人的安全,否则到时候雇主挂了收不到余款就贻笑大方了。 第239章 翡翠藏虫? 去了一块心病的徐青感觉心情一爽,提起茶壶倒了杯已凉的清茶一饮而尽,一旁的郭桑昆苦笑道:“看来你这钱花得很畅快了。” 徐青笑道:“当然,两百万欧元买个安心,何乐而不为?” 桑登摇头一叹道:“我原本想用那个枪手交换一次任务的,你写支票的速度也太快了。” 徐青不以为然的说道:“钱这东西就是洋葱皮,剥掉一层还有一层,最主要是花得舒坦。” 桑登竖了个大拇指道:“有魄力的年轻人,这次公盘桑昆是最幸运的。” 听到提起公盘,徐青心头一动,道:“桑登叔,有个事情我想请您帮忙。” 桑登微笑道:“说吧,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 徐青道:“我想尽快购下那块最大的暗标王,不知道能不能把开标的日期提前两天,当然是公平竞标,如果我出的价钱比别人低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桑登自然知道那块暗标王,徐青所提出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还是在公平竞价的基础上。 略一思索后,桑登笑道:“暗标王明天就可以唱标,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徐青心头一喜道:“您请说。”桑登用食指揉了揉眉心道:“最近两天公盘似乎太平静了,如果你能投中标王,我想能现场解开,这个要求不算过份吧?” 徐青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暗标王里面有多少翡翠他可是心知肚明,这要是现场解出来无疑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但他又有些担心夜长梦多,想尽快把标王收入囊中,纠结啊! 郭桑昆也过来凑趣道:“那块标王并不是我们桑家的,否则半卖半送都行。” 暗标王是从索家老坑旁挖出来的,原本拿来标售并没抱多大希望,只不过是充个份额,想着这次要是流标就当场解开了图个热闹,这也是几大家族事先说好的。 徐青犹豫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一旦中标就现场解开。桑登随手桌案下摸出个准备好 biqikμnět了的绣花小口袋塞到徐青手上。 “这是我们桑家最独特的贵宾卡,以后拿着它在桑家所有的产业购买物品都能享受到半价,几个翡翠场口也不例外。”https:ЪiqikuΠet 徐青对什么半价优惠一点都不上心,打开袋口往掌心一倒,出来块高冰种黄阳绿的翡翠牌子,两指宽,三公分长的样子,正中央有个镂空的甸字,想来应该是桑家的标记了,白瞎了一块好翡翠。 随手把牌子放入口袋,徐青起身告辞,他想去展厅和孟士诚等人会合,顺便告诉他们解决了白胜军这桩大麻烦。 郭桑昆一直把徐青送到了展厅才离开,那边唐国斌正拿着一支聚光手电筒似模似样的对着一块开了窗的半明料猛照,孟士诚则守在旁边昏昏欲睡。 徐青走上前摸了摸那块料子,眼睛瞟了一眼,神情微微一愕,这块半明料标注只有三公斤,表面出的是淡豆种,水头很短,掏手镯是不可能了,运气好或许能出几个挂件,属于价值最低的那种。 标价八百欧元,价钱不算高,但相比起这块料子的表现还是高了,如果普通翡翠商见到这块料子一定嗤之以鼻,这块料子剔除表皮后横竖看都不会超过五百欧元的价值,这还是加工后的估算。 但徐青不是普通人,在透视之眼一看之下这块外表普通的料子内有乾坤,居然有十余条鲜绿欲滴的虫子,头身清晰可辨,或盘或绕,栩栩如生,其中有一条虫子头下尾上,一点翠绿的末梢堪堪隐在了水头最深的一颗豆内,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乍看到这些玉虫连徐青自己都呆了,这简直太让人吃惊了,明明是一块不起眼的淡豆种料子,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些玉虫呢?大自然鬼斧神工,它才是最神奇的雕刻师。 唐国斌见到徐青过来就停止了无谓的动作,把手电筒揣进了裤兜,没想到这货却站在一旁发起了呆,唐大少冲上前就是一记老拳。 啪! 一拳把愣神的徐青轰得踉跄了一步,揉着肩膀苦笑道:“哥,拜托你以后别用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行么?” 唐国斌怪笑着甩了甩拳头,道:“你小子欠揍,要不消失无踪,要不扮傻充愣,不揍不足以平民愤。” 徐青连忙摆手道:“得了,说不过你行了吧,这块劳什子你要不要的?”伸手拍了拍那块豆种料子,发出两声脆响。 唐国斌翻了个白眼道:“你当哥是冤大头啊!这种稳赔不赚的坑爹料子谁会要?” 徐青诧异道:“我瞧着你刚才用手电筒在上面照来照去的,玩深沉吗?” 唐国斌邪邪一笑道:“哥发现有条毛毛虫钻进毛料背面缝里了,就用手电筒照着它往外爬,不信你过去瞧瞧。” 徐青绕到毛料后一看,果然在表皮层上的一条窄缝里有条毛虫,上半截已经爬出了外面,正一个劲往外冒。 汗!能无聊到这份上的整个公盘中恐怕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唐大少威武。httpδ:Ъiqikunēt 孟士诚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用两根手指从袋子里夹出个槟榔丢进嘴里,嚼了几口提神,这才摇头道:“一条毛毛虫用手电筒照了大半个钟头,这种事只有你唐大少才做得出来,我还以为你看毛料呢!” 还别说,这块料子里除了毛虫外还真有虫子,不过价值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既然唐国斌不要,徐青当然没有放过的道理,掏出标单写了个八千欧元直接走到了标箱前,下意识的扫视了标箱一眼,却奇怪的发现箱内居然还有两张标单,其中一张赫然写着两万欧元。 徐青呆了呆,重新写了张两万五千的标单投了进去,这样一来拿下这块生虫的料子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唐国斌走了过来,诧异道:“你小子还真投了?你不会是想把这条缅甸毛虫带回国吧?” 徐青微微一笑道:“我的确有这意思,这块料子让我挨了一拳,带回家压床底去。” 唐国斌无语了,痴子碰到疯子,果然是好哥们,心忖道,管他的,几千欧元不过是毛毛雨,人有时候总要任性几回吧! 第240章 李老搭桌 徐青又走到那块巨无霸毛料面前又驻足看了一阵,发现商人们都很少再来看这块料子,刚开始的新奇感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忙着采购毛料,谁也没那闲工夫再来问津这块暗标王。 既然知道了这块标王明天唱标,自然就少了些担心,闲庭信步走到标箱前瞟了一眼,里面只有三张标单,其中一张一千八百万,一张两千零一十八万,而另一张是两千零五十万。 徐青拿出标单,随手填了一张两千一百万的单子投了进去,然后和唐孟二人一起走到休息区喝茶,低声把今天请甸狼对付白胜军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士诚当即表示这两百万欧元由他来出,整件事情因他而起,这笔钱自然不能让徐青支付。 徐青也没坚持,只说这次公盘谁赚得最多这钱就由谁来付,等明天拿下标王保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筆趣庫 一天的投标很快结束,唱标完毕徐青顺利拿下了那块里面有虫的豆种,两万五千欧元,就冲那几条玉虫儿也值了。 回酒店的路上徐青留意了一下四周,奇怪的是并没发现甸狼所谓的暗中保护,心中暗忖,那个光头佣兵该不会是吹大气的吧? 就在一行人刚进入酒店大门不久,远处停靠了大半天的一辆老旧吉普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健朗,女的清丽可人,这两位挎着胳膊谈笑着走进了酒店。 就在这对男女走进酒店大门不到一分钟,李老在两名华夏武魂成员陪同下也进了酒店。 国贸酒店今天生意延续了前两天的火爆,包厢全部客满,大厅内倒还有两张空桌,徐青等人占了一桌,那对后来一步的男女也占了一桌,轮到李老进来只有站票了。 “李老,要不我们换过一家?”皇普兰在老人面前倒是乖巧,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细软。 李老微笑着一指徐青那桌道:“我们就去那边搭桌,大不了请那倔小子吃一顿。” 皇普兰眉梢一挑,没有多言,这位老人家的话就是命令,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服从。 李老微笑着走到桌前,说道:“方便让老头子搭个桌么?” 徐青讪然一笑,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您请坐。”说实话他并不想和这位老爷子同桌吃饭,和这种久居上位的人物坐在一起自然而然会感觉到一股压抑,对方既然找来了,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Ъiqikunět 李老朝在座的几位点了点头,自顾自坐到了徐青身边,他这一坐下连素来开朗的唐国斌也莫名其妙的变得拘束起来,孟士诚两口子相视一眼,他们从老爷子的外貌上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李老,您先点菜。”出于对长者的尊重,徐青把菜谱递给了老爷子,偏头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恩得力道:“老恩,你个傻大黑粗的爷们杵着当棒槌么?快坐下,别挡了哥们的夕阳。” 恩得力咧嘴一笑,脚下却没有挪窝,皇普兰撇了撇嘴,干脆偏过头去。 “你们也坐下吧,饭桌无长幼,饱者为先。”李老淡笑着一点头,两人才各自落座,一个穿绿沙龙的女服务员走到李老身后站定,等待客人点菜。 李老操着一口流利的甸语开始点菜,每点一个菜顿一顿,数着足足顿了几十下,点完菜徐青忍不住说了一句:“您有没有点炸帕康?” 李老笑着向服务员说了一句,不猜也知道点了个炸帕康。 服务员欠身离去,李老微笑着瞟了徐青一眼问道:“这几天公盘收获不小吧?” 徐青道:“还行,不过我偏好蒙头货,对那些明料兴趣不大。” 李老微笑道:“我今天看中了一块不错豆种料子,可惜被人高价标走,无缘咯!”说完眼神儿有意无意的瞟向唐国斌。 徐青听到豆种料子,心头蓦然一跳,这老爷子该不会是看中了里面有虫儿的那块吧?敢情他以为是唐哥标走了,谁叫这哥们拿个电筒找毛虫呢! “不瞒您说,我今天倒是标中了一块淡豆种料子,感觉这料子有些特别,应该可以赌上一赌。”徐青笑着承认是自己拿下了那块豆种,反正料子已经付过钱了,等于标上了姓徐的印记。 李老双眼一亮道:“原来是你标中了,这我倒有些奇了,你是怎样看出那料子有特别之处?” 徐青笑道:“很简单,豆种料子里有虫。” “嗯,还是缅甸毛毛虫……”唐国斌很肯定的点头补充,那块料子他可照了大半个钟头,估计是展厅中第一个发现里面有虫的。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史前毛虫还差不多,亏你还用手电筒照来照去,有一颗豆粒上明显出了一截虫尾都看不到。” 李老眉头一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后生可畏,薛大师收了个好徒弟啊!” 徐青笑道:“那块料子我准备送给老师,只有在他老人家手里才能把劳什子琢磨成传世珍宝。” 李老朗声笑道:“哈哈!到时候琢磨好了我一定去欣赏。”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物件雕成了打上面电话,老头子非常期待一睹这件传世珍宝的风采。” 徐青拿起名片瞟了一眼,李泽明,下面一个宅电,一个手机号。咦!这张名片居然是用某种金属片制成的,也好,就算不小心放洗衣机里头搅上一圈估计是不会坏的。 掏出皮夹子把名片收好,一溜服务员端着菜肴相继走来,整整二十来盘菜肴摆满了桌面,那盘蕉叶包好的炸帕康正巧摆在了徐青面前,他伸手拿起一个放进了皇普兰碗里,怪笑道:“这东西好吃,美容养颜。” 皇普兰勉强一笑道:“谢谢。”伸出纤纤玉指剥开蕉叶,当她看到里面趴着一只漆黑油亮的大蛐蛐时,整个人顿时呆了,大胸剧烈起伏了两下,眸子里闪出两点火花,就差没噼啪作响了。 徐青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焰,拿起一只蕉叶包儿麻利的剥开,撮指捏起蛐蛐腿儿整个填进嘴里,嚼得嘎嘎脆响,吃完了还咂咂嘴儿,好像在品尝无限美味一般。httpδ:Ъiqikunēt 李老淡然一笑道:“炸帕康味道确实不错,大可以尝尝。” 第241章 刚做完活动 既然李老开了口,皇普兰强忍着心头的厌恶感别下一条蛐蛐腿放进嘴里,合齿一嚼,一股浓香在唇齿间化开,味道果然不错。当她见到一旁窃笑的徐青时,不由得双颊一鼓。 那娇俏的模样看得徐青心神一荡,竟感觉和祝晓玲有几分相似,下意识的把头一偏,正迎上了一双寒芒闪烁的眸子,身旁那桌一个穿红沙龙的缅甸男子立刻把头低了下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徐青立刻警觉了起来,用透视之眼在那个缅甸男子身上扫了一遍,嘴角渐渐浮起一抹冷笑。 男子腰间别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小腿上绑了两把短刀,沙龙下摆还挂着两颗圆碌碌的高爆手雷,让徐青冷笑的是这厮口袋里揣着三张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自己。雌雄杀手,好妙的搭档。https:ЪiqikuΠet 徐青信手捏了只大螃蟹放进恩得力碗内,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旁边那对男女是杀手,不是古武者,擒下他们再来吃螃蟹。” 恩得力会意的点了点头,直接起身离座,大步向雌雄杀手走去,丝毫不畏惧对方可能藏有武器,这么近的距离,他完全有把握在瞬间擒住两人。 那对男女见黑头黑面的恩得力迎面走来,神情突然一变,同时将手掏向腰间,恩得力脚下一滑,噌的虎扑过去,双掌一竖,两记掌刀挟着风声劈在了两人后颈窝上,哗啦!雌雄杀手扑倒在桌子上,将整张桌子压翻,碟碗汤水摊了一地。 雌雄杀手刚抽出腰间的家伙就被打昏了,恩得力这家伙根本不懂怜香惜玉,让那女杀手脸蛋正扣在一碗三鲜汤上,巧的是桌子翻了汤盆却没破,三鲜汤变了四鲜,这姐们烫了一脸燎泡兀自未觉。 男的那个更惨,一片断裂的瓷调羹直接戳在了鼻翼上,鲜血泊泊流个不停,鼻子硬生生被豁去了半边,可怜的雌雄杀手收那点定金全拿去整容怕是还不够了。 恩得力蹲下身子,麻利的从雌雄杀手身上摸出一堆武器放在一旁,然后用甸语对身后一脸惊愕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转身走回了座位。 徐青笑着竖了个大拇指道:“老恩,帅呆了!” 恩得力咧了咧嘴,把手里的三张照片轻放在桌上:“照片没你本人帅。”简单的一个冷笑话,让徐青一阵牙寒,拿起三张照片揣进了兜里。 李老眉头一皱道:“怎么?来缅甸几天就惹上是非了?” 徐青摸了摸鼻子,无奈道:“以前在腾冲赌石大会上得罪的一个家伙,疯狗似的追着咱哥仨咬。” 李老脸上浮起一抹愠色,沉声道:“叫什么名字?” 徐青还没搭话,皇普兰面无表情的说道:“白胜军,原白氏珠宝公司董事长,后因涉嫌绑架故意伤人,涉黑涉枪等多项罪名被通缉,现逃到缅甸反政府武装克伦族占领地,也就是金三角地区,给他提供庇护的是克伦族长猜托……”biqikμnět “你查户口的啊!”听着皇普兰把白胜军那点老底儿掀了个干净,徐青终于忍不住低叹了一句,华夏武魂的情报系统还真是强大,说不准已经把他那点老底儿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李老耐心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沉吟了半晌之后淡淡的说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对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越境后还敢买凶寻仇,好个嚣张的白氏珠宝董事长!” 看似平淡的两句话从李老口中说出来却多几分自责的意味,徐青听着好像这老爷子连白氏珠宝都埋怨上了。 孟士诚两口子已经猜出来这位李老的身份,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白胜军能逃出国境背后肯定是家族的人在支持,被这位老爷子挂在了心上,白氏珠宝这次完了! 徐青给李老倒了杯茶,讪笑道:“老爷子您不会气我刚才借用了老恩吧?得,大不了以后碰到什么杀手杀脚的我自己解决。” 李老绷紧的脸颊蓦然一松,笑了:“你小子尽胡扯,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们之间的私交与我无关。” 徐青笑道:“我这人出手没个轻重,老恩比我温柔多了,那两家伙都有气,就破了点相,去棒子国说不准还能整出张明星脸。”筆趣庫 这货瞎掰不脸红,让恩得力出手根本就是看中了他背后的这尊大神,就算惹上点麻烦也不必担心。 李老是何许人物,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故作不悦道:“吃饱了就早些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不用你小子操心了。” 徐青心头窃喜,忙向孟士诚等人递了个眼色,人模狗样的咋呼道:“都吃饱了还等着刷碗吗?还不赶紧回房消食去。” 在座的除了恩得力脑袋有根不转弯的筋之外个个都是人精,立刻撂筷子就走,孟士诚还顺带着悄悄跑去把帐结了,对他而言能为李老结账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徐青回到房间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出门在外的报个平安,免得嫂子挂心。坐在床头理顺了一下思路,寻思着等明天拿下暗标王之后就要筹备去枯门岭逛上两天,能不能找到赤木武夫留下来的宝藏只能看运气,既然人已经到了缅甸无论如何也要去走一遭的。 一夜酣睡,第二天徐青特意起了个早,换上套纯白色的休闲服出了门,跑到唐国斌房间门口正要按铃,门啪嗒一下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粉红沙龙的缅甸女郎,容貌姣好,脸上还带着一抹难掩的春意。 女郎侧身让过徐青,一步三摇扭着水蛇腰离去,让小徐同学心生一种错觉,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这时房间里传出唐国斌懒洋洋的声音:“喂,你小子研究门槛呢,哥刚做完活动你就跑来了。” 徐青一脸迷糊的走进房间,只见唐大少光着个膀子斜靠在床头抽烟,地上还撂着条权威真丝四角裤,他算是明白做活动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这厮大清早的就找了个缅甸女郎。 第242章 翡翠天珠 “你丫当心点。”徐青对床头抽烟的唐大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唐国斌歪了歪嘴道:“知道了,没啥,安全着呢?” 等唐大少穿戴整齐,两人一起跑去叫上了孟士诚两口子驱车直奔公盘,今天徐青格外兴奋,心中很期待拿下标王后的情景。 公盘第四天人数不减反增,来自世界各地的珠宝翡翠商人和玉雕大师们云集一堂,大家都在挑选心仪的料子。近年来翡翠行情水涨船高,而翡翠矿脉却日益枯竭,不趁着机会多囤积一些原料珠宝商们往后的日子就艰难了。 无翡可卖,那就意味着会被这档一本万利的生意踢出局,在场的商人们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都巴望着能在这次公盘中有所收获,即便是价格高些也顾不得了。 徐青进入展厅后第一时间就走到了那块巨无霸毛料前,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又热闹了起来,成群的珠宝商人们正对着这块暗标王评头品尾,甚至还有人低声商议着要合资拿下这块标王赌上一赌,这年头合伙不如单干,估摸着就是嘴皮子热闹而已。 凑上前去才发现标王正前方多了一块四方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上了几种文字,汉字当然也有,大意是这块标王今天下午会唱出,中标者需现场解石之类,其用意无非是想鼓励大家踊跃投标,砸钱吧,赌个运气,赌个心动,有气魄的就来花上千万欧元听个响儿。biqikμnět 徐青不动声色的走到标箱旁扫了一眼,里面的标单果然多了两张,不过价钱还是以自己投的那张最高,暂时还不用去理会。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看看其它毛料时,祝氏珠宝那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标单,在经过标箱前的那一刻果断把标单投了进去。 徐青急忙回头扫一眼标箱,新投入的标单赫然入目,好家伙,两千五百万!看来祝氏对这块标王也是志在必得啊! 回过神来,徐青立刻掏出标单写下了一个两千五百一十八万的数字,确认无误,撕下来趁着祝氏公子哥未转背的工夫投进了箱子,大模大样的把手往背后一负,偏着头向反方向行去。 小样儿,哥让你投,就比你丫多一点!徐青心里有点小得意,一边走一边哼起了小调。 为了方便现场解石展厅东南面特意安置了两排解石机,标中的料子付款后可以第二天取来现场解开,不过绝大多数人会选择托运,真正去解石的并不多,几位解石员乐得清闲。 徐青闲逛到解石机旁居然见到了一个熟人,矮胖子江胜男,这家伙正饶有兴趣的望着解石员将一块黄沙皮半明料固定在解石机上,他身旁还站着个留山羊须的干巴老头,两人不时还会聊上几句。 这块黄沙皮料子有篮球大,斜面开了个巴掌大的小窗口,现出一片水头不错的油青种翡翠,如果解出来里面料子块头够大,掏出几副镯子没有半点问题。 徐青闲得无聊,走过去跟江胜男打了个招呼,笑问道:“这料子是你的?” 江胜男摇头道:“不是,我标下的几块料子早办了托运,这料子是康老头的。”ъiqiku 徐青瞟了一眼固定好的黄沙皮,心头微微一动,这块料子确实有些特别,除了开窗处有一块油青种皮之外,里面白茫茫一片,可以说是一块垮到外婆家的废料,真不知道开窗那位是怎么碰巧把窗开到了有翡翠那一面的! 开窗的运气很好,姓康的老头就很倒霉了,这块料子不解开拿回去或许还能转手卖个好价钱,一旦解开便一文不值了。 当然这事儿不能随便乱说,徐青很知趣的选择沉默,把目光投向了康老头脚边的一块全赌毛料。 一看之下,徐青心头倏然一跳,就在康老头左脚边的那块黄沙皮料子左上角藏着十余颗豌豆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珠子,最奇的是每一颗大小几乎一致,如果串在一起可以制成一副很漂亮的手链。 只可惜这块料子是有主之物,徐青只能站在一旁过过眼瘾。嗤嗤!解石机砂轮飞转,石屑飞扬,那块半明料开窗的另一侧被切掉了巴掌大一块,里面白茫茫一片。 解石员经验老道,有条不紊的一步步把料子解开,只花了一刻钟左右,整块毛料被切割成了一堆不规整的石块,结果不出徐青所料,只有开窗处那片薄薄的油青种得以保留,能琢磨成两个小挂件已经是很不错了,算是一块完整的料子。 康老头叹了口气,朝另一块黄沙皮料子踢了一脚道:“把这块也解开。”别看这老头年过不惑,腿劲倒是不少,一脚下去居然把那块数十公斤的料子踢了几个翻身,滚到了解石机旁。 江胜男低声劝道:“算了吧,运回去解风水好些。” 康老头眉头一挑道:“老子从来不信什么风水,索性一起解开了干净。”说完对解石员做了个对半切的手势:“两刀四开,切西瓜。”https:ЪiqikuΠet 解石员自然能看懂他的手势,憨笑着点了点头,搬起毛料固定在了解石机上。江胜男一耸肩,冲旁观的徐青笑了笑:“这老头属碰碰车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康老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沉着脸道:“江囡囡,你这家伙拐着弯儿骂我呢?” 江囡囡讪然一笑道:“没,我这是夸你执着啊!可别会错了意。”心里暗暗骂道,老小子冲我发什么火,赌不起回家抱老婆去! 徐青听到对半开顿时来了精神,双眼一亮盯紧了解石机上的毛料,心中狂呼道,切吧,放大胆,千万别偏了…… 第243章 龙腾九霄 嗤嗤!解石机与毛料碰触发出阵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解石员沉腰压肘一刀稳稳切下,咔嗤,毛料两分,只见两瓣切面白茫茫,连泼水洗面都省了。 解石员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手脚麻利的把两块毛料拦腰斩断,两瓢水泼在切面上,只看到零碎几点淡绿散翡,如果掏出来倒是能琢磨出几个小挂件,价值在五百块左右,这块料子亦可算得上完垮了。 康老头嘴角抽动了两下,深吸口气平复一下烦躁的心绪,摇了摇头弯腰捡起了那块油青种薄片,转身准备离开,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您这几块料子能卖给我吗?”说话的是徐青,他尽量压低了声音抑制住内心的喜悦,估么着这老头不准备要这几块废料了,正是出钱买下的好机会。 康老头一脸黯然的摆了摆手道:“喜欢就拿去。”他心里把徐青当成了在展厅里捡散玉的角色,十几万欧元都打了水漂,根本不会在意这么一点。 徐青正色道:“那不行,还是出点钱好,说个价吧!” 康老头脸上浮起一抹愠色,没好气的说道:“一万欧元,要就拿去。” 这小子不依不饶的,白捡几百块还不要,非得拿钱说事儿,康老头被挠到了痛处,索性给他个难堪。 江胜男眉头微蹙道:“康老头,徐少是我朋友,你个老小子这样搞法不厚道吧!” 康老头脖子一梗道:“要买就拿钱,不然这几块废料老子宁愿切碎了丢湄公河里去。” 江胜男大为火光,瞪眼道:“有你的,今天起姓江的没你这号朋友!” 康老头不甘示弱道:“江囡囡,你少往自个脸上贴金了,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要是见面打个哈哈就算朋友,老子朋友遍天下了……” 就在这当口徐青已经开好了一张一万欧元的支票,伸手送到了面红耳赤的康老头面前:“这里是一万欧元,您收好了。”Ъiqikunět 康老头一愣,伸手接过支票瞧了一眼,实打实的一万欧元,让他不禁得翻过来又看了一眼。 “现在这几块料子是我的了?”徐青又问了一句。 康老头赶紧把支票叠好收起,又掏出张证明发票递了回来,很肯定的说道:“是你的了,爱怎么折腾都行,就是开出玻璃种老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徐青接过发票揣进口袋,笑道:“有您这句话就行。”转身走到解石机旁蹲下,随手拨动了一下那块有散翡的毛料,又指了指面前的解石机用蹩脚的英文说道:“我能用吗?” 解石员咧嘴一笑道:“当然,解石是免费的。” 对方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徐青吐了吐舌头,把手中的毛料直接固定在了解石机上,打开电源,将砂轮对准了最大的一点散翡切下。 江胜男眉头微皱,心叹道,得,这一刀下去连五百块都没了,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喀嚓!一刀落下,那点散翡成了碎渣,切面处现出一抹抢眼的晶雾。 徐青舀了一瓢水泼在切面上,屏息凝神沿着切面慢慢擦拭,里面都是珠子,不小心还真不行。biqikμnět 当第一团绿意映入眼帘时,江胜男愣了,脸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神采,出绿了,豆种?不对,这种水至少达到了糯种,猜测了一阵索性凑上去蹲在了徐青身旁。 徐青舀水清洗了一下切面,江胜男蓦然发出一声惊叹:“玻璃种帝王绿!”虽然只是豌豆大的一点,但从品质上而言绝对是翡中帝王。 解出玻璃种的消息随着这一声惊叹不胫而走,成群的珠宝商人立刻如群蜂逐蜜般围了过来,不到五分钟光景,原本冷清的解石区就因为玻璃种的出现霎时间变得热闹起来。 徐青并没受到围观人群的影响,小心翼翼的把一颗颗翡翠珠子往外掏,五颗、十颗、十八颗。总共十八颗比豌豆略大的翡翠珠子,颜色大小一般无二,浑圆透亮,绿意袭人,堪称大自然的一项奇迹之作。 “传说中的十八子翡翠天珠!真是十八颗……”一位年近古稀的华裔老者艰难的挤到近前,伸出手想去触碰地上的珠子,但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抬头望了徐青一眼道:“能让我摸摸吗?” 徐青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笑道:“可以,不过您要给我讲讲这珠子的来历。” 老者脸上现出一抹喜色,弯腰捏起一颗天珠放在掌心,端详了一阵之后缓缓说道:“我原以为十八子天珠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此物又名菩提十八子,共分六根、六界、六识,传说是菩提老祖手上佩戴之物,菩提证道,十八子飘渺无踪,有传说,顽石内蕴十八子,际遇甘霖龙腾空,此物藏于石中,一定是这十八颗翡翠天珠了。”https:ЪiqikuΠet 徐青对老者的说法不以为然,微笑道:“您的意思这东西遇到什么甘霖就会化作一条龙是吧,一堆翡翠珠子哪有那么玄乎。” 老者轻轻放下手中的珠子,微笑道:“传说中的东西不可尽信,但用些纯净水泼洒在这十八颗天珠上试试也好,如果没有什么异象就当是清洗石浆了。”说完他还真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晃了晃,似在等待徐青的意见。 徐青笑了笑道:“您有心帮手清洗珠子,我当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老者将十八颗天珠小心摆放在了一块切下来的废料上面,揭开瓶盖把一瓶纯净水徐徐往珠子上倾倒。 附着在天珠表面的石浆被水冲散,现出它摄人心魄的翠绿,突然间一缕缕丝絮状的白雾从天珠表面腾然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拳头大小的一团,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白雾开始拉展延伸,顷刻间变成了一条约么十公分长的雾带。 “龙!真的是龙形……”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双眼定定的望着那条雾带,头、尾、爪、须,果然酷似龙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雾龙仰头飞起,直冲向天花板,当它撞击到天花板的那一刹那雾气四散,宛如飞上了九霄云外一般。 第244章 拿下标王 所有人张大着嘴巴抬头望着天花板,半晌都没从无比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一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展厅内不论男女都开始莫名其妙的仰头望向天花板,石膏吊顶的确很高,很白。 最先回过神来的徐青赶紧将十八颗天珠一股脑收进兜里,趁着大家伙望天止鼻血的工夫猫腰钻出人群,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留下来肯定要面对一番纠缠,这样神奇的东西他当然要留着,多少钱也不卖。 徐青一溜烟跑到了暗标王投标箱前,用透视眼扫了一下标箱,里面还是那几张标单,看样子祝氏珠宝是不会再加价了,离唱标时间已经不远了,他决定就呆在离标箱不远处溜达几圈算了。筆趣庫 刚溜达了两圈,就见到两位工作人员过来收走了标单,徐青心头大定,慢悠悠的走到休息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一瞧,发现里面只剩下一根‘海底’,叼嘴里点上刚抽了一口,就看见满脸笑意的郭桑昆朝自己走来。 郭桑昆身后跟着一溜拖屁虫似的保镖,他走到徐青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低声道:“暗标王还有十分钟唱标,完事了我阿爹请你过去一趟。” 徐青吐了个烟圈道:“找我啥事,先说来听听。” 郭桑昆摇头道:“不清楚,我就是过来带个话的,待会唱完标咱们一起过去。” 徐青下巴一点道:“先看看暗标王花落谁家再说吧。” 就在这时江胜男和孟士诚两口子快步朝这边走来,不过刚走到近前两名缅甸保镖一伸手把他们拦下。 “认识的,让他们过来。”徐青一摆手,那两名保镖根本不用郭桑昆吩咐就退到了一边,敢情他们都能听懂汉语。 孟士诚知道郭桑昆身份,自然就见怪不怪了,他走到徐青身边的位置坐下,笑道:“还有几分钟唱标了,你小子倒悠闲,就不怕标王被人抢了去?” 徐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是我的它就飞不掉,不是我的求也求不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标底随手递给了孟士诚道:“待会标中了去帮我付钱。” 还有几千万支票在孟士诚手里,不叫他付钱才怪了。 江胜男听得云里雾里,诧异道:“抢什么标王?”回答他的是孟士诚一声惊叹:“臭小子,你还真舍得!两千五百一十八万欧元,疯了!” 这话一出口就连郭桑昆也吃了一惊,就连他也没想到徐青竟然会豪掷两千五百万欧元去赌一块事先多数人猜测会流标的凑数标王,标单收走了,现在想退已经晚了。 徐青笑道:“两千多万而已,今天我得了一样宝贝,就凭这东西就不止两千五百万了。” 他说的是那十八颗神奇的翡翠天珠,如果拿去明码标价几千万欧元不在话下。其实光凭天珠能吐雾化龙这一点,就远不止两千五百万了。 “什么宝贝这么稀罕?”方飘飘似乎被逗起了兴趣,眼中异彩连闪。 徐青故意卖了个关子,冲江胜男努了努嘴:“问老江吧,他瞧着我捡的漏。” 江胜男正准备在众人面前吹嘘一番菩提十八子的神奇之处,不料话才讲到一半,唱标的时候到了。筆趣庫 今天不少人知道那块巨无霸标王会唱标,不管谁标中了都要现场解石,至于里面到底能不能开出翡翠,目前为止只有徐青一人知道。 唱标的结果然不出所料,出价两千五百一十八万欧元的小徐同学赢得了这块大标王,孟士诚很自觉的跑去付了款。 徐青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就是这块标王的主人,从付款到解开料子都打算让孟士诚出面,他索性做个甩手掌柜,等着收钱就好。 “老孟,待会解石我就不去了,记好了,这块料子要当中切,然后尽量小弧度往两边走,要是解出了高翡卖掉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准备留着自己用,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担心高翡原料的问题了……” 徐青把孟士诚叫到一旁郑重其事交代了几句,然后准备跟郭桑昆一起去见桑登,不知道这位缅甸大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孟士诚见这小子信心满满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低声道:“你能肯定标王能开出高翡?万一要是不如人意……” 赌石是个风险远大过利润的行当,谁也不能保证一刀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想到这里,孟士诚不免有些后怕,两千五百万欧元的豪赌,可不是买几块散料赌运气那么简单了。 徐青笑道:“放宽心,这块标王我还是有几分把握能涨的,到时候说不准会有个大大的惊喜等着咱们,就算是垮了我也不会心疼,至于原因么,你可以去问问江囡囡就知道了。” 孟士诚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出一回风头,不知道唐国斌那家伙跑去哪里了?” 唐国斌在这次公盘充分发挥了酱油党的潜质,刚来没半小时就连影都不见了,要不然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肯定会来参上一脚。 徐青掏出手机拨起了唐国斌的电话,发现这货竟然关机了,转打到阿罗手机上才通了。 一问之下阿罗很老实的告诉徐青,唐国斌正躲在酒店房间里和一个女人谈心,这女人叫韩宣,上次在腾冲买毛料时认识的,今早两人在公盘不期而遇,立刻跑回酒店闭门私聊。ъiqiku 韩宣?!徐青终于想起了这女人是谁,还记得唐大少上次在腾冲时勾上了一个那啥韩氏珠宝的业务经理,那女人长得跟朵海浪花似的,这对旧情人在房间里估计不是谈心,恐怕是‘坦胸’吧! 说了几句让阿罗阿豹保持警惕之类的话后,徐青挂上了电话,跟郭桑昆一起来到了那间白玉为堂的办公室。 桑登见到徐青到来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迎上前和他握了个手笑道:“青子,你的好运气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不知觉桑登居然改口叫起了他的昵称,无形中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 徐青知道他指的是菩提十八子,谦逊的笑了笑道:“捡了个小漏而已,不值一提。” 桑登笑道:“十八子翡翠天珠价值连城,这届公盘的标王非它莫属,来,坐下说。” 第245章 天堂地狱一刀间 三人坐下,妙妙丹适时送上一壶香茶,桑登向妙妙丹摆了摆手道:“去把我桌案下的古巴雪茄拿两盒过来。” 徐青一笑道:“刚巧我断粮了,正准备去买两盒香烟呢!” 没尝过雪茄,香烟他倒是经常抽,不过这雪茄烟只有闻名没试过味道,桑登这里的雪茄想必是极品,正好尝个新鲜。 妙妙丹取来两个扁平的松木匣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并排放着十支咖啡色雪茄,还有一个掐烟蒂的金属指扣和一匣子红头火柴。 桑登把指剪戴在拇指食指上,拿起一支雪茄倒转过来,把烟蒂放入指剪咬合处,两指轻轻一收,吧嗒,烟蒂被切去了一小截。 上好的古巴雪茄都是用手工卷成的,烟叶至少发酵五年,卷成之后内部相当密实,就连烟蒂也不例外,如果不截去一小段留口,烟极难抽出来,就更谈不上享受抽烟的乐趣了。 做完这一切,桑登把第一支雪茄递给了徐青:“我抽雪茄习惯用火柴点,你也试试。” 徐青接过雪茄叼在嘴里,拿起火柴划燃抽了一口,然后把烟雾从鼻孔里呼出,这雪茄烟味醇厚浓郁,入口没有半点辛辣感,反而带着一丝微甜,那富于变化的香味让人有些飘,也只有抽过真正的古巴雪茄才会明白香烟的含义。 “怎样?味道不错吧!”桑登笑眯眯的抽了一口雪茄,把烟雾含在嘴里徐徐吐出,烟雾冉冉升起,竟形成了一个螺旋形烟圈。 徐青笑道:“烟是好烟,桑登叔这次叫我来不是专为了请我抽烟吧?” 桑登脸上的笑容一敛,正色道:“青子,翡翠天珠这种宝贝也能被你解出来,可以看出你在赌石方面极有天赋,要知道赌石这行最重要的还是运气,单凭经验是不能有多大作为的,我这次请你来的目的就是想借助你的运气。” 徐青笑着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不知道您说的借运气是怎么个借法,能说具体些么?” Ъiqikunět桑登嘴角一扬道:“不忙,先看看你那块暗标王解开是什么情况再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类似遥控器对着一面砌玉的墙壁按下。 嚓嚓—— 离地五尺处的一块墙壁在阵阵机括脆响声中往上翻起,现出一块偌大的液晶显示屏,这里面居然是台内置闭路电视。 显示屏一闪,上面现出了一幅画面,几位身穿蓝布工作服的人员正手持电动切刀对那块巨大的暗标王进行分解,画面清晰无比,就连周边发出的声音也可以完全听得清楚。https:ЪiqikuΠet 孟士诚两口子站在离解石区不到一米的地方,全神贯注的望着工作人员解石,还会不时张口吆喝上几嗓子,安排他们尽量往中线位置切,这么大块的毛料就算是当中切开也不存在太大的损失,再则这也是徐青事先安排好的。 毛料四周围满了人,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还好有十余名手持钢枪的军警在维持秩序,还拉起了一圈警戒线,除了孟士诚两口子和江胜男之外其他人不准进入干扰解石,这阵仗可真够隆重的。 徐青抽着雪茄,品着香茶,翘着个二郎腿看现场直播,倒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感觉,相比起吆喝得青筋直冒的孟士诚来说他可算是悠哉了。 嗤嗤嗤—— 切刀缓缓没入石中续而抬起,如此反复不断,只因为这块标王体积实在太大,解开来真要花上不少工夫,如果将以往的解石比作杀鸡,那么解开这块标王就与屠牛无异了。 庖丁不在,解牛自然要慢了许多。一时过去,几位解石员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却成功把展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一处,万众瞩目之下,就连维持秩序的军警脸上都浮起了一抹得意表情。 “青子,这块大标王会不会出绿呢?”想起徐青投标所用的价钱,郭桑昆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忍不住开声问了一句。 徐青抿了口茶,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道:“会吧,我当初第一眼见到这块标王时就有种感觉,它一定会让我成为此次公盘最大的赢家。” 桑登笑道:“好自信,难怪你会用两千五百一十八万拿下这块标王,若是真赌出个大涨,恐怕有人会用脑袋撞墙了。”biqikμnět 徐青故作诧异道:“撞墙?为什么?” 桑登笑道:“你也许还不知道,有一张标单上填的金额刚好两千五百万,你小子多出十八万就拿下了,如果大涨那人不悔到撞墙才怪了。” 其实说这话桑登有些违心,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块大标王的来历,只不过见徐青信心十足的模样不想泼凉水罢了。 蓬! 大标王沿着中线被一分为二,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因为两块料子切面并没有发现出绿,工作人员特意接来了一根水管,对着切面一通清洗,众人眼中只见两片白茫茫,连一星半点散翡都没有。 围观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从切面看这的确是一块翡翠原石不假,不过这表现也忒差了点,两千来万标下来的料子,这一刀中开居然没有半点出绿的迹象,估计是悬了。 孟士诚最先看到光滑洁净的切面,心头咯噔一跳,但他随后就想起了徐青离开时说过的话,抬头吸了口凉气又开始吆喝开了。 “小心点,顺着切面往里慢慢走,喂!你们悠着点,别他妈切多了……” 这一切都被徐青瞧在眼里,就连孟士诚吆喝的话都听了个清楚明白,忍不住暗暗发笑。 郭桑昆见这货还笑得出来,不解道:“你还笑,这刀都垮了一半了。” 徐青笑道:“未必,依我说这刀恰到好处才对。” 桑登眯着眼望着徐青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显示屏。工作人员在孟士诚的反复吆喝下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沿着切面往里进刀,切下来下十来公分就横切一刀,落下来一块薄片,这样做可以最快得知毛料内会不会出绿。 果然,在切下第二片表皮后,最靠近孟士诚的一位解石员蓦然发出一声欣喜的呐喊:“出雾了,有绿!” 第246章 桑家的请求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不太看好这块第一刀毫无表现的标王,要知道其中一块即便是有绿,如果体积不大,水头不长也是白瞎,最多不过少亏点而已。 “出雾了,我这边也有绿。”解另外半边料子的解石员也发出一声兴奋的疾呼,这几位解石员的普通话都讲得相当纯正。 两块料子同时出绿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集中在了那两块对开的特大块毛料上。 徐青手上夹着雪茄不紧不慢的抽着,眯眼观看解石区的情景。这时候两块料子先后现出了一大片纯净的高冰种正阳绿,映绿了所有人的瞳孔,就好像一群饥饿的狼见到了两块大肥肉,正酝酿着扑上去狠咬上几口一样,除了解石机的运转声,展厅中居然出现了一阵怪异的宁静。ъiqiku 这种宁静持续了足足两分钟,终于有人开始弱弱的说道:“这么大两块高翡能不能出售一些,我只要一小块就好了。” “是啊!就卖掉一些吧,我们一定能开出满意的价钱……”不少翡翠珠宝商人都盯住了这块高翡,纷纷开声怂恿孟士诚卖掉一些翡翠,就算是价格高点也在所不惜,整个解石区从静寂转为人声鼎沸,这一过程只用了短短两分钟。 孟士诚心中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以,脑海中一片空白,看模样这两块料子至少能掏出两吨高翡,如果按每公斤千万人民币估算,两吨翡翠也达到了两百亿! 用两亿博中了两百亿,整整翻了一百倍,孟士诚两口子呆了,一旁的江胜男张大的嘴巴半晌都合不拢来,耳畔叫价声此起彼伏却显得遥远了。 徐青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士诚的电话,眼睛瞄着屏幕上孟士诚的动作,这货还在发呆,根本没听到电话声响。 苦笑着摇了摇头,按下了重拨键,屏幕上的孟士诚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臭小子,你跑去哪里了?快回来,你那块标王涨翻了,大涨……”孟士诚说到最后居然颤声吼了起来,徐青只能苦笑着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几寸,免得鼓膜遭殃。 “行了,价钱合适就卖掉一半,剩下的留着自己用。”徐青还是那番话,语调出奇的平淡,拿下这块标王对他而言并不是太难,这次公盘可说没有遗憾了。 孟士诚低声应了一句,郁闷的朝手机比了个中指,没想到手机那头立刻传来徐青低沉的声音。 “好啊,老孟,你背着面鄙视我对吧?” 孟士诚微微一愕,满脸狐疑的四下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徐青的踪迹。 “别看了,我压根就不在这里,不过你刚才比划中指的事情我可记下了。”徐青说完立刻挂上了电话,望着孟士诚左顾右盼的模样窃笑不已。Ъiqikunět 啪啪啪—— 桑登在一旁拍了几下巴掌,笑道:“好运气,好魄力。” 徐青耸了耸肩道:“我运气向来不错,尤其是在赌石方面,好像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直觉。” 桑登道:“我就是想借助你的运气,去探一探新矿脉的具体位置。” 徐青心头不免有些纳闷,他知道桑家新矿脉的资料被那个叫桑达拉的家伙全带走了,不是已经派了甸狼去取了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探什么新矿脉的位置呢?难不成甸狼那边出了问题? 桑登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新矿脉的资料被桑达拉带走,但我却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甸狼身上,所以我想派人去勘探矿脉的具体位置,如果能先一步确定就可以派人守住那片区域,即便是甸狼取不回资料也不至于陷入被动。” 新矿脉涉及的财富足难以估量,现如今翡翠资源原石渐趋枯竭,缅甸境内不少老坑中的原石早已被采空,一条新矿脉直接关系到家族的未来,桑登不可能完全相信甸狼,因为在惊天的财富面前那点佣金就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如果你能先一步勘探到新矿脉的位置,我可以承诺不论资料找回来与否都会将整条矿脉每年收益的一成当做报酬。”桑登又抛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整条矿脉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那就像一只下蛋的母鸡,而且还是下金蛋的那种。 “勘探矿脉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想您应该已经有了安排,何不一起说来听听?” 徐青并没有被送上门的财富冲昏头脑,他相信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桑登之所以让他去勘探新矿脉的位置绝不单是看中运气这个理由。 桑登沉吟了一下道:“桑达拉带走了关于新矿脉的所有资料,几乎杀死了所有参与矿脉勘探的人员,不过还有一个最先发现矿脉的人没死,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是谁?”徐青心头一动,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是我!”郭桑昆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原本知道是二叔雇佣枪手后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他想对付阿爹,后来才想明白是条一石二鸟的毒计。” “没错,最初发现新矿脉的是桑昆,他和几个朋友去枯门岭狩猎时无意中闯入了一处熊窝,里面藏着三只黑熊,和桑昆一起狩猎的同伴葬身熊腹,只有他侥幸逃入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中得以生还,还带回来了一小块高品质的翡翠原石,之后我就将勘探矿脉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桑达拉,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桑登将发现矿脉的过程简短的叙述了一下,徐青总算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图,心忖道,说什么看重爷们的运气,其实说穿了还是想让我充当保镖的角色,不过这事也忒巧了,我正想去枯门岭寻宝这父子俩就唱了这么一出,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外搭一床暖棉被啊!筆趣庫 “您的意思让我陪昆哥一起去枯门岭对吧?” 徐青懒得玩什么弯弯绕,开口就直奔主题。桑登一脸正色道:“不错,枯门岭又称为野人山,地势险要无比,绝大部分山区均为原始森林,再加上桑昆对昔日藏身的洞穴印象已经模糊不清,进去之后能否顺利找到还是个未知数,因此我才会说需要运气。” 第247章 枯门岭之行 枯门岭林深草密,是各种野生动物和剧毒昆虫的栖身繁衍之地,山中瘴气萦绕,蛇虫鼠蚁横行无忌,可谓是一处危机重重的凶险之地。二战期间,中华民国曾有远征军四万余人深入其中,结果活着出来的仅八千余人,莽莽丛林中不知葬送了多少英魂。 徐青犹豫了一下道:“不知道这次去枯门岭一共有多少人?” 桑登道:“桑家在帕敢有几处原石矿,随行的军队和勘探人员都可以从矿上抽调,不过人数不宜太多,估计不会超过五十人,到时候我自会安排。” 徐青略一沉吟道:“行,就冲和昆哥这份交情,我去了,几时动身?” 两父子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得这样爽快,相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一抹喜色。帕敢是缅甸各大民族势力盘踞之地,稍有动作就会引来多方觊觎,这也是桑家不能有大规模动作的原因。 抢先一步探寻到新矿脉的确切地址,并打上桑家的标记就变得尤为重要,徐青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在赌石上表现出来的惊人天赋无疑成了此行的最大仰仗。 “华夏有句老话,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如果你同意的话最好今天就动身,我会立刻安排直升机送你们去帕敢矿区,所有的装备都会有人送到。”桑登办事雷厉风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慢着,我那块标王准备卖掉一半,今天只怕是去不了的。”ъiqiku 徐青连忙挥手止住了对方的动作,要是把孟士诚一个人撂这,自己跑去枯门岭探矿了,人家肯定是要骂娘的。 桑登笑道:“这不是问题,跟你朋友说上一声,把解出来的一半料子交由我来出售,到时候钱我可以直接帮你办理个瑞士银行户头存进去,另一半跟你标下的其他料子一起托运回国内” 徐青点头道:“和我同来的几位朋友住在国贸酒店,这几天我不在时麻烦桑登叔请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桑登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徐青笑道:“那没问题了,我先过去和朋友商量点事,这边准备好了电话通知。” 郭桑昆拿起一盒雪茄给了徐青,笑道:“这个送给你朋友尝尝,我们去枯门岭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青笑道:“知道,最好准备点花露水啥的,我听说野人山的蚊子毒得很。” 郭桑昆笑道:“放心,这些早有准备,你赶紧去吧!”徐青把盒子往肋下一夹转身离开,待他走到展厅解石区时却只能摇头苦笑了。 数千名珠宝翡翠商人把解石区围了个水泄不通,都一个个伸长着脖子好像待宰鸡般望着那片解石区域,也不管看不看得到,能听个响儿都算不错了。 被堵在最外围的徐青只能摇头心叹,高翡真是魅力无穷啊!幸亏我没进去,被围观的滋味就留给老孟两口子慢慢享受吧! 在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徐青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士诚的电话,告诉他待会料子解出来桑家会派人接手,让他赶紧出来。 那头的孟士诚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一个劲的问他人在哪里,徐青左右扫了两眼把位置说了出来,那头立马挂上了电话。 过了五分钟左右,孟士诚两口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江胜男一脸热汗,胸口鼓得像风箱似的,看模样这三位都切身体验到了万众瞩目的滋味。 “好小子,你倒悠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全让咱们摊上了……”孟士诚上前就唱起了埋怨歌,刚才要不是几位军警帮忙疏散人群,他们还指不定被围观到什么时候。httpδ:Ъiqikunēt 方飘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道:“在翡翠珠宝行当里折腾了十几年,今天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疯狂的石头!你们两个甩手掌柜也太没良心了……” 徐青赶紧献宝似的把那盒古巴雪茄递给了孟士诚,怪笑道:“知道你辛苦,特意顺了盒雪茄送你。” 孟士诚接过雪茄,没好气的说道:“刚才要不是桑家人站出来说开出来的翡翠明天起会标价出售,只怕我们这会还出不来呢!” 徐青笑道:“管他呢,这几天你帮我看好了标单,有中标的你付钱就行,卖掉标王的钱会直接存入我瑞士银行账号。” 孟士诚眉头一皱道:“桑家人可靠么?要知道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徐青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八颗翡翠天珠一股脑儿塞进了孟士诚手里,笑着说道:“放心,该是我的一分也不会少,这东西你先存你那,我可能要外出几天,这几天桑家会派人负责你们的安全,免得被那条姓白的疯狗给咬了。” 孟士诚小心收起了天珠,既然徐青自己有了安排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感觉这小子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上百亿的东西就这样随便交托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一礼拜的朋友,这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方飘飘似乎看出了老公心中的犹豫,推了推他肩膀,低声道:“你忘了这小子认识些什么人吗?我断定桑家不敢吞他半毛钱,说不定还会倒贴上一些。” 孟士诚恍然大悟,印象中这小子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自己就甭操这份闲心了。 这时接到了郭桑昆的电话,说直升机已经到了展厅外。徐青立刻起身离开,出了展厅果然见到一架阿帕奇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走上前去郭桑昆正坐在机舱旁冲他招手,徐青一躬身窜进机舱,只见里面还坐着两名穿迷彩服的年轻人,两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皮肤黝黑,无论是身材相貌都一模一样,还是对双胞胎兄弟。 “青子,这是卡木,他弟弟卡沙,两兄弟都是从军刀佣兵团受训归来的精英,泰国人……”郭桑昆热络的介绍起两兄弟的来历,居然是从世界排名前五的军刀佣兵团重金请来的野战高手。筆趣庫 徐青对两人善意的笑了笑道:“你们好!”双胞胎最操蛋的地方就是不熟的根本无法区分谁是谁,不过大家都是临时凑到一起的,也不存在什么交情。 第248章 跪下道歉? 两兄弟齐刷刷一点头,脸上好像绷着块牛排,徐青讪然一笑,颇有种热脸贴了冷腚子的感觉。 直升机桨翼转动,带着四人盘旋升空,可怜的徐青居然又晕机了,昏昏沉沉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什么世道,地境武者一样晕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昏昏沉沉的徐青被摇醒时飞机已经降落在了一座大山脚下的平地上,不远处的山体被机械掏去了一块,成了个斜陡坡,整座矿山被挖掘成了几个宛如立体积木般的梯状高台,一条条竹木连成的板桥连接在高台之间,上面还有数台名为‘怪手’的挖石机不断工作着。 一块块石料从千疮百孔的山体上被掘出,戴草帽打赤膊的矿工们将掘出的石料进行挑选分类,挑选好的毛料分堆摆放,然后被运送下来,装车送走…… 矿山上不时还会传出隆隆轰鸣,那是矿工们用炸药将蕴含着毛料的山丘炸松,以便于‘怪手’进行挖掘。biqikμnět 用满目苍夷来形容眼前的矿山最恰当不过,人类正疯狂索取大自然孕育了亿万年的天然宝藏,只是为了换取一些花花绿绿的钱币。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山因为它的内在美被一点点蚕食殆尽,最终将化作一抔渣土。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类对自然界的伤害与索取,永远多过他们所奉献的。或许某一天,这种美丽的石头将被采挖殆尽,连同它们一起逝去的还有数座曾孕育了千万生灵的巍峨大山。 徐青跳下飞机抬头望着眼前百孔千疮的大山,不知为什么他竟有些后悔了,暗叹道,如果帮郭桑昆找到了新矿脉,会不会又多了这样一座大山呢? “愣什么,走了,今天就在矿上凑合一晚,明早进山。”郭桑昆背着个超大号双肩包,反手从包里抽出一条香烟递给了徐青。 “呃!还是中华的。”徐青接过烟一掂,拆开一包叼一支在嘴上,刚点上烟抽了两口,迎面驶来一台敞篷越野吉普。 郭桑昆先一步跳上了后座,徐青和双胞胎兄弟俩也挤了上去,不知道是哥还是弟对烟味似乎有些敏感,硬着嗓子用生涩的普通话说道:“把烟熄掉。” 徐青眉头一皱,心头暗骂,这家伙吃了生狗屎么?说话怎么这幅德行!嘴上说道:“老子抽烟干你毛事,闻着不爽你可以下车走路。” 雇佣兵怎么了?双胞胎就牛吗?徐青根本不待见这俩家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像这种傲气十足的货就活该步行。筆趣庫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脾气似乎也不太好,脸颊上的肉一抽,冷冰冰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是桑昆的朋友我就不敢教训你了,三秒后不丢掉烟我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怎么把我丢出去。”徐青朗声大笑,好像阿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兴。 郭桑昆这会才发现双胞胎居然和徐青杠上了,沉着脸说了几句甸语,双胞胎兄弟俩顿时安静下来,从他们脸上不屑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两家伙根本瞧不起徐青,或许是把他当成了赌石专家之类。 徐青懒得和他们较真,靠在座椅上自顾自的抽烟,帕敢矿区的路况的确很差,车子开在路上跟个电椅似的,震得人前俯后仰的,沿着泥石路开了十分钟,远离了矿区的喧嚣,车子驶进了一片满是空地竹楼的居住地。 还没下车,就看到有位穿灰沙龙的老人迎了上来,老人论年纪最多五十岁上下,不过粗略看过去很显老,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爬满了皱纹,甚至左颊上还有几块老人斑,就这模样至少看上去六十岁以上。 “桑昆少爷,请下车,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老人恭敬的向郭桑昆弯腰鞠了一躬,上前拉开了车门。 郭桑昆下了车微笑着说道:“吉布叔叔,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叫吉布的老人把身子又躬了躬道:“五年了,您上次来还带着几个朋友一起去狩猎,可惜他们都没有回来。”郭桑昆神情一黯,叹道:“唉!都过去了,吉布叔叔,还是先带我们去吃饭。” 吉布没有再多说什么,弓着腰领着四人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幢竹楼,里面有张竹制矮方桌,上面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还有一串竹筒酒,菜肴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刚准备好不久。 竹楼里只有一台老式彩电,这或许就是除了灯泡之外唯一的电器了,南面角落里放着几桶清水,两个老旧的洋瓷脸盆,还好毛巾是新的。 徐青舀了几瓢水放入脸盆,洗干净了手脸,走到饭桌旁坐下,自顾自盛了碗饭吃了起来,不料刚吃了几口却惹来了双胞胎兄弟一通蔑视的白眼。 啪!徐青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骂道:“麻痹的,这两家伙横竖看老子不顺眼,连吃个饭也不爽,甩眉瞪眼的算个什么玩意!” 双胞胎兄弟中的一个冷笑道:“识相的就乖乖坐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躺下。”另一个偏了偏脖子,颈骨处发出两声噼啪脆响。 徐青气乐了,指着双胞胎兄弟道:“什么军刀佣兵团,在哥眼里就是垃圾一样的货色,要动手两个一起上,指不定谁先躺下。” 双胞胎相视一眼,嘴角同时现出一抹酷色。还在洗脸的郭桑昆吓了一跳,赶紧转身上前相劝,不过说话自然是偏向徐青的。ъiqiku “青子是我最好的朋友,请你们两个放尊重点。”郭桑昆一脸严肃的说道。 双胞胎中的老大卡木下巴一抬,凛然道:“他侮辱军刀佣兵的荣誉,必须道歉,否则我们两兄弟宁愿退出这次任务。”目光在徐青脸上一扫,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徐青脖子一梗道:“我管他军刀还是菜刀,想让老子道歉门都没有。” 卡沙冷笑道:“不道歉也行,出去跟我打一场,赢了我们两兄弟以后在你面前低着头走。” 郭桑昆眉头微蹙道:“要是输了怎样?” 卡木接口道:“输了我们现在也不会要他命,但必须跪下道歉。” 第249章 震慑 徐青傲然一笑道:“打一场可以,不过你们输了光低头走不行,以后哥吃饭你们靠边,哥睡觉你们铺床,哥大号你们送纸,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儿。” 郭桑昆苦笑道:“哥们,你这也太损了吧?”大号送纸?亏他想得出来。 两兄弟对视一眼,齐刷刷一点头道:“可以,去外面打。” 徐青挺胸仰头,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郭桑昆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彩,他对神奇的华夏武术心仪已久,这场对决他内心很是期待。 竹楼前有一块上百平米的空地,用来切磋最合适不过。徐青双臂抱胸,懒洋洋的站在空地上,似乎根本没将对面的双胞胎兄弟放在眼内。筆趣庫 卡木上前两步,冷声道:“我只用五秒就能让你躺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在他看来,收拾下这个身板健硕的华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方站立的姿势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守姿态,五秒解决战斗绰绰有余。 徐青眯眼一笑道:“少说些没用的,最好你们兄弟俩一起上,省得哥多费手脚。” 卡木目光一凛,左脚弓步往地上一踏,人如出膛的炮弹般窜出,挥肘抡拳照着徐青肩头轰了过去。 这一拳快如疾风,但卡木并没有使出全力,毕竟拿了桑家的钱,要是一拳把这小子打个骨裂啥的,只怕对明天的任务有所影响。 徐青不闪不避,肩头往前一送,嘭一声迎在了拳面上。卡木感觉这一拳好像轰中了一块朽木,软绵绵毫不受力,心头一惊抽身疾退,不料对方手臂猛地一抬反掌扣住他肘弯,卡木惊而不乱,飞快的抬膝呈四十五度角向对方小腹撞去。 徐青不慌不忙,另一只手掌往下拍落,看似极慢实则快如闪电,下一刻已经拍在了卡木膝面上,啪!一声脆响过后,卡木膝盖好似被八磅重锤砸中了一般,重心突然往下一挫,徐青适时把双手往回一抽,脚下往后退了两步,卡木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卡木一声不吭,双掌往地上一撑,挣扎着想站起身来,不料一只强有力手掌突伸而至,堪堪压在他左肩上,任他怎样用力也无法站起身来。 “喝!”卡木虎吼一声,双拳齐发轰向徐青腰际,含怒出手他已经用上了全力,对方很明显是练家子,而且还是个高手,不拼命肯定是不行了。 两拳刚伸到一半,卡木突觉得肩头倏然一麻,紧接着一阵强烈的酥麻感由左肩迅速传递到了全身,伸到一半的手臂已经不受控制的僵在半道,连张开的嘴巴也一片麻木,就这样睁大着双眼跪在原地。 徐青笑眯眯的望着木卡道:“不是说五秒钟让我躺下吗?你怎么先跪下了?这不年不节的,用不着这么客气。” 啪嗒! 一脸铁青的卡沙从腰间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了徐青,怒吼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狂怒中的卡沙,慢悠悠的说道:“有本事你就开枪,少废话,打不过动枪,菜刀佣兵果然是垃圾。” 卡沙目光一寒,就要扣动扳机,一旁的郭桑昆疾喝道:“你敢开枪卡木死定了,除了青子谁也不会解穴。” 一嗓子吼得卡沙激灵灵打了个颤,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却没有放松,偏头问道:“什么解穴?华夏功夫?” 郭桑昆松了口气,点头道:“青子的功夫很厉害,手指在你身上轻轻一戳就不能动了,要是再戳一下,卡木比死还难过,杀了他你阿哥这辈子连饭也不能吃了,生不如死懂么?” 这厮说得煞有其事,还不忘用双手一个劲的比划,就好像他也会点穴似的,卡沙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惊愕,最后又变作苦涩,那叫一个精彩。 “开枪!” 徐青站在原地不动,猛不丁喊了一声。这一亩三分地都是在桑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别说是放两枪,就算是扛俩火箭筒对轰都没人管 Ъiqikunět。 卡沙神情一苦,持枪的手蓦然垂了下来,为了孪生大哥的性命着想,他唯有选择妥协。 “开枪,你手里拿的榆木疙瘩吗?”徐青不依不饶,大声喝道:“你要是能打中老子一根头发,我立马放了你大哥,不开枪老子让他一辈子跪着。” 一番话说得狠劲十足,把‘老子’抬出来开了个平方。卡沙一咬牙,再次抬起了手腕,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徐青。 郭桑昆心头大骇,伸手就准备压下枪口,不料徐青大声喊道:“放心,他打不中我。”筆趣庫 笑话,五把ak一起开喷都没伤到这货半根头发,一把手枪能打中他才怪了,之所以让卡沙开枪为的就是要锻炼一下对付枪械的危机感。 卡沙狠狠咬住下唇,枪口一抬对着徐青肩膀扣下扳机。呯!一颗子弹破膛而出,高速旋转着射向指定位置。 徐青双瞳一缩,脚下贴着地面滑开,发出沙的一声轻响,子弹啪一声击打在他身后的一株矮芭蕉树上。 “笨蛋,继续,打光你的子弹。”徐青低斥一声,浑身的肌肉倏然绷紧,双眸紧盯住卡沙握枪的手掌。 卡沙一枪落空,整个人呆了两秒,但随后便醒过神来,双眼中燃起了两点灼热的火光,手指连扣,呯呯呯!向徐青头胸腹射出三枪,几乎在同一瞬间,枪口向目标两侧一点,呯呯!又是两枪。 目标要是往左右两侧移动,这两枪就可以收到奇效,但是卡沙错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徐青脚下一蹬,整个人斜上窜出,五颗子弹全数落空,在他落地的前一刻,又是两声枪响。 呯呯! 徐青脚未落地,人好像苍鹰搏兔般在离地两尺处一滑,竟然凭空往左侧掠出一米开外,避过了两颗子弹。 双脚触地的那一瞬间,踏出一条诡异的s形弧线,快如疾风般飞扑而至,左掌五指如钩虚扣在了卡沙脖子上,只需轻轻一捏,立刻叫他命丧当场。 第250章 巨蟒试刀 “枪并不是万能的,你们两兄弟乖乖的给哥铺床吧!” 徐青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把手掌慢慢撤回,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竹楼走去。 跪在地上的卡木收回了僵硬的双手,慢吞吞的站起身来,他甚至不知道是几时恢复的行动能力,华夏功夫,真是太神奇了。 郭桑昆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瞪了还在愣神的双胞胎兄弟一眼道:“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叫军刀垃圾了吧?”说完一溜烟跑进了竹楼。 徐青坐在桌子旁大快朵颐,运动了一下食欲也似乎变得好了许多,等郭桑昆进来他已经扒完了一碗饭,正要起身去盛。 郭桑昆抬手抢下了饭碗,笑道:“刚巧我也要盛饭,你坐着。” 徐青只能返身坐下,夹了一筷子不知名的蔬菜填进嘴里,郭桑昆很快盛来了两碗饭,笑眯眯的坐在了一旁,还尽量往这边凑了凑,眼瞅着两人的身体相距都不到一公分了,徐青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青子,你的功夫真是太神奇了,简直比程龙还要厉害!比姓李莲英的姐姐还要拉风!”郭桑昆酝酿了一下,猛不丁一咋呼。 噗!徐青刚塞进嘴里的饭粒子喷洒而出,白瞎了几盘好菜,干咳两声问道:“咳咳!李莲英不是老佛爷身边的太监吗?哪来的姐姐?” 郭桑昆得意洋洋的说道:“李莲姐,那功夫耍起来一级棒,我还知道他最擅长飞刀,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筆趣庫 徐青苦笑不已,他总算明白了李莲英的姐姐是谁了,还小李飞刀,我还小周零零七的杀猪刀呢! 没文化固然可怕,看来缅甸人不懂咱华夏文化更是可怕啊!偏偏这厮还不懂装懂。 徐青索性埋头消灭碗里的米饭,心里琢磨着这货无事献殷勤肯定还有话说。 郭桑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想拜你为师,就算要倒马桶洗脚水啥的也无所谓,行么?” 徐青一抬头,诧异道:“你听谁说拜师要倒马桶洗脚水的?” 郭桑昆咬了咬嘴皮子答道:“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用功夫的时候我就有了拜师的念头,这几天找了很多关于功夫的影碟来看,其中一张里面有拜师的礼节,还要帮师傅倒马桶洗脚水,很辛苦的……” 徐青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心里却有些为郭桑昆的执着所动,低声道:“有时间我可以教你些防身的功夫,不过想练到我这样恐怕很难。” “为什么?”郭桑昆脸上露出一抹坚毅道:“我肯吃苦,不管多难都会坚持下去。” 徐青低声问道:“你有女朋友吗?”郭桑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老实的答道:“有三个妻子,年底会把妙妙丹也娶过来。” “什么?你小子有三个老婆,还准备再娶一个……”徐青睁大着双眼看怪物似的望着郭桑昆,这小子行啊!重婚两次。 郭桑昆笑道:“缅甸是一夫多妻制,只要你能养得起老婆,娶多少都行,当然我要娶自己喜欢的。”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既然你老婆都凑成一桌麻将了,我的功夫你肯定是只能练些皮毛了,这几天看影碟有没有看过童子功?”ъiqiku 郭桑昆眉头一皱,艰难的点了点头道:“还有葵花宝典,这两种功夫我都练不了。”说完居然用怀疑的眼神朝徐青那啥瞄了一眼。 “滚!哥纯爷们。”徐青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很严肃的说道:“我练的功夫没练到一定程度是不可以娶老婆的,否则会送命,信不信随便你了。” 郭桑昆神情一滞,眼神中浮起了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咬了咬下唇道:“我信!不过能学到一些防身的功夫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 徐青松了口气道:“学功夫也是一种缘分,懂么?有的东西没办法强求的,不然只会害了你自己。” 郭桑昆一点头道:“知道了,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嗯!这次来缅甸能交上你这个朋友我也算不虚此行了。”徐青拍了拍郭桑昆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晚徐青和郭桑昆就睡在二楼,彻底服气了的双胞胎兄弟俩在一楼打地铺,他们果然信守承诺主动为徐青铺好了床。 帕敢的夜并不安静,虫鸣啾啾夹杂着几声野兽的低咆,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知名禽鸟凄厉的尖叫声,想睡着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Ъiqikunět 辗转反复了半夜,徐青才用被子蒙住头勉强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徐青刚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兴奋的大叫:“青子,快来瞧瞧这条大蟒蛇……” 蟒蛇?徐青顿时来了精神,飞快的穿上衣裤一溜烟跑下了楼,只见在竹楼前的空地上围着几个劳工模样的缅甸人,人群中赫然躺着一条巨蟒,这条蟒蛇身长至少有五米开外,看那体型估么着应该有一百好几十斤重,如此大的一条蟒蛇实属罕见,没有二十年以上绝对无法长成这般大小的。 “今早矿上的人在对面林子里用电棍打的,当时这家伙还缠着一只山猪不放,以至于被电得七荤八素的抬到了这里,准备给咱们吃顿好的。” 郭桑昆兴奋得直搓手,缅甸蟒的肉美味无比,如果会做的话就连蛇皮也是道佳肴,在缅甸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形同虚设,靠近野人山的帕敢地区更是如此,不管天飞地走水中游的,只要能吃的禽兽就是桌上的珍馐野味。 相比其它蛇类,缅甸蟒算是性情比较温和了,甚至容易被人当作宠物来饲养,有人说养缅甸蟒比猫狗更通人性,像这种野生的大蟒蛇一旦被人发现就是劫数难逃,相当于一叠钞票摆在眼前,让不少生活状况并不富裕的缅甸人怦然心动。 徐青走到近前用手扒拉了一下大蟒蛇的身子,发现已经奄奄一息了,只有蛇尾无力的弹动了两下,表示它还是个活物。 “青子,要不这条大蛇由你动手宰了,像这么大的野生蟒很难得呢!”郭桑昆随即递上来一把雪亮的利刀,让徐青动手宰杀这条巨蟒,过过手瘾。 第251章 生命禁区 徐青手掌正搭在蟒头上,明显感觉到巨蟒震了一震,仿佛知道有人要杀它,吓得发抖似的。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蓦然生出一股不忍,轻轻抚摸了一下巨蟒的大头,低声喃喃道:“安静些,遇上我不会让你送命的……” 郭桑昆拿刀的手僵在半空,只见徐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揭开瓶盖,原本静寂不动的巨蟒挣扎着扭动了几下,居然转过头来望着徐青的,空洞的蛇眼中闪烁着两点亮光。Ъiqikunět 徐青用手抚摸着巨蟒的大头,说来也怪,巨蟒竟然主动把脸颊贴近他的手掌,蛇信子突伸出来,分叉处在他掌心轻轻舔舐着,一人一蟒在瞬间似乎有了一种难以言状的默契。 “这条蛇我要了,多少钱?”徐青一转头,目光灼灼望着郭桑昆,似在等待他的答复。 郭桑昆神情一滞,随即笑了:“哈哈!你喜欢养着就是,别提什么钱不钱的。”说着把手中的利刀随手撂下,对围观的劳工们挥了挥手,嘴里吐出一串甸语。 劳工们欢呼了一声,对郭桑昆一个劲的弯腰行礼,然后满脸兴奋的迅速离开了。 徐青懒得问他们谈话的内容,从瓶子里倒出红石头在手上搓了搓然后装回去塞进口袋,半蹲着对郭桑昆说道:“有没有活鸡鸭啥的,弄几只过来喂喂这条大宝贝。” 郭桑昆笑道:“行,我马上去弄。”一转头对身边的老吉布吩咐了几句,老吉布一点头马上离开,别看他年纪不小了,腿脚倒是相当利索。 一会工夫,老吉布牵着一只小山羊拎着两只活鸡走了过来。徐青接过一只活鸡放到蟒蛇嘴边,低声道:“吃点吧,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我送你回树林。” 巨蟒好像听懂了徐青的话一样,慢慢的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子腥臭味让众人欲呕。徐青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活鸡脖子一扭,伸手塞进了蟒口。 巨蟒很快闭上了嘴巴,咕噜一声把活鸡吞入腹中,竟又张开了大嘴,利齿间还夹着几片细鸡毛。 又一只活鸡被扭断脖子塞了进去,巨蟒吞下后眼中闪出了两点光亮,它挪动了一下身子,亲昵的把大脑袋在徐青腿脚边蹭了两蹭,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哈哈!真是条贪吃蛇啊!哥们就给你来个猛的。”徐青乐得哈哈大笑,伸手抓起那根牵羊的绳子往回一拉,小山羊咩咩叫着极不情愿的被拖了过来,大蟒蛇张嘴伸头,啊呜一口咬住了山羊前半截身子,只剩下两只羊后腿在外面徒劳的踢蹬,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巨蟒脖颈一伸一缩,把整只小山羊囫囵吞了下去,然后伸出蛇信又开始舔徐青的手背,凉嗖嗖的,还带着些滑腻的黏液。筆趣庫 “行了,就盘在这里休息一下,待会送你回去。”徐青拍拍蛇头,汗,这小子还真跟大蟒蛇说上话了。 巨蟒吃过了血食,气力恢复了不少,仰起头吐了吐信子,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缓缓盘起了身子,把头搁在了蛇盘上。 郭桑昆缩了缩脖子冲徐青竖了个大拇指:“真有你的,这才多久工夫就把一条野生大蟒驯得跟哈巴狗似的,我服了!” 徐青笑道:“人和动物都是一样,你要是真对它好彼此间就会有感应的。” 郭桑昆点头一笑道:“走,先进去吃点东西,顺便准备好进山的家伙。” 一行四人返回竹楼,老吉布很快就让人送来了早餐,还拎来了两口大皮箱和几个大号军用背包。 吃饱喝足,郭桑昆弯腰打开了两口皮箱,其中一口里面装着四支德国造p7a冲锋枪,外搭一摞弹夹,这种冲锋枪装弹射击有着几近突击步枪的高穿透力和杀伤力,而且重量轻体积小,可供单手或双手射击,最适合丛林作战。 另外还有六把乌黑的大口径手枪,居然是美制jcp联合作战手枪,光凭这两样东西丛林中落单的猛兽还真难威胁到众人的安全。装枪的箱子里还压着一把带鞘的‘疯狗’军刀,徐青第一时间就拿起军刀,抽刀出鞘寒光逼人,而且这把刀朴实无华,拿在手中有一种厚重的感觉,让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喜爱。 “呵呵!我就要这把刀了。”徐青把刀还鞘,乐滋滋的系在腰间,有了这把刀他有信心即使遇到些许危险也能应付过来。 郭桑昆笑道:“你还真会挑,下面还有几把先锋虎牙怎么不要?” 徐青往箱子里一瞧,果然在冲锋枪下面还压着几把军刀,不过他已经不需要了。https:ЪiqikuΠet 另一只皮箱内装着各种药品,还有不少是喷雾剂式的,绷带之类也有,什么手电筒,荧光棒,防水卫星电话……总之很多徐青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任凭挑选,都是些在野外极有用处的东西。 郭桑昆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述各种物品的用法,双胞胎兄弟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这些话可以忽略,徐青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确增长了不少野外生存的知识。 大家换好了一套特制迷彩服,把各种装备收入背包,武器也分发到了众人手中,徐青并没有选择冲锋枪,勉为其难别了一支jcp手枪和几个弹夹,反倒是药瓶什么的背了一些,特别是防蛇虫的药水和避瘴气的药丸,还带了块多功能防水手表。 枯门岭原始森林密布,随便一只不知名的毒虫就能轻易致人于死地,大家小心慎重一些总是好的。 准备妥当后,全副武装的四人出了竹楼,外面已经站了一队穿普通便装的缅甸人,他们手中都拿着猎枪之类,倒是像一群进山打猎的角色,一旁还停着两台老旧的卡车,不知道是几十年代的玩意。 这一切都是桑登预先安排下的,为的就是利用这几十个人掩护四人进山,不让其他别有用心的势力窥视到桑家的真正意图,其实这法子还是相当稳妥的,就算被人见到了最多也只会当成是一支去枯门岭狩猎的队伍。 第252章 生命禁区(中) 那条巨蟒已经游到了竹楼底下盘着,见到徐青出来似乎有了感应,摇头摆尾游了过来,大脑袋一个劲的往他腿上蹭。筆趣庫 徐青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巨蟒的脑袋低声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其实你跟着我一定顿顿有肉吃的……” 郭桑昆忍不住笑道:“别跟你的大宝贝热乎了,叫几个人抬着上车吧。” 徐青一摆手道:“不用了,我背着它就好。”说完把腰一躬,伸手抄起蟒蛇上半截搭在了肩膀上,手里抱着另外半截蛇身,乍看上去整个人都好像被巨蟒缠在了一起。 “走咯!”徐青大喊了一声,大步走到卡车旁,双脚往地上一踏,带着大蟒蛇纵身跳上了车。 蓬!整台车好像装进了一块巨石般颤动了几下,连驾驶室内的司机也吃了一惊,卡木卡沙两兄弟面色微变,这家伙简直是怪物啊! 众人挤上了车,不过徐青所在的那台卡车内却空得很,只有双胞胎兄弟和两位麻着胆子上来的缅甸人,另一台车却挤得满满当当。 一路上徐青等人很注意隐藏,尽量躺低了身子,不让路上的行人见到自己,颠簸了半个钟头左右,车子停在了一处偏僻的丛林入口。 众人下了车,卡车原路返回,徐青拿出张地图对照了一下,确定好了位置之后才和众人一起走进了莽莽丛林。 徐青进入丛林后就把大蟒蛇放了下来,摸了摸它的大脑袋说道:“大宝贝,到家咯!去吧,记得以后别让像我这样的抓到了!” 低声嘱咐了几句徐青转身跟着众人朝密林深处走去,巨蟒居然在他身后发出几声怪叫,然后飞快的游了过来。 徐青只能转过身又和巨蟒讲了几句,再次跟上了众人的步伐,至于大宝贝要是再跟上暂时就不去理会了,等到达预定地点了再说。 密林深深,阴翳蔽日,阳光透过浓密树冠间的夹缝洒下点点光斑,空气也变得愈发潮湿起来。 有些地方茂密的长草可过人膝,偶尔一脚踏上去软绵绵的,尽是些腐败的落叶和植物,鼻孔中充斥着一股子怪味儿。 啪!一颗不知名的浆果从身旁的大树上突兀落下,徐青下意识的抬手接在掌中,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缅甸金丝猴正坐在树枝丫间冲自己桀桀怪叫,刚才那颗果子肯定是这些树上的精灵投落下来的,不过准头稍差了点。 前面的两个缅甸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弯腰伸手在腿肚子上掏摸,龇牙咧嘴的好像在承受某种痛苦。 一个缅甸人怪叫一声把手往回一甩,徐青看清了他甩掉的是一条寸把长的大蚂蝗,没想到在这密林中还有这种吸血的东西存在。 巨蟒一直跟在徐青身后,也正因为如此一路上居然没碰到毒蛇之类的生物,敢情这都是托了大蟒蛇的福气,有它在普通蛇都不敢轻易游出来害人,就连一些小动物也好像闻到了味儿,还没等徐青靠近就纷纷窜出草丛四散逃逸。 郭桑昆一边看地图,一边带着人往北走,不过丛林中走路很慢,对于不熟悉的人而言四周除了树木就是草丛,景色大同小异,正因为如此,不少深入其中的人便会迷路丧命,最终沦为走兽腹中之食。 随着众人深入,前方的林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远处出现了一片山丘的轮廓,但众人眼中却看不出多少喜悦,脸上反而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看似极近的山脉实则路途遥远,而且来过这里的的人都知道,那片绵延叠嶂的苍翠大山才是真正的野人山。 徐青身后的巨蟒嘶嘶怪叫了几声,似乎在表达它心中的愉悦,好似那里才是它的家吧! 郭桑昆看了两眼地图,又望着大山沉吟了一阵,终于伸手一指东北方道:“看到那边的山坳没?走过去咱们就在那里休息。”https:ЪiqikuΠet 徐青手搭凉棚放眼望去,果然见到远处有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坳,在此地休整一下倒也不错。 众人加快步伐走向山坳,但徐青身后的巨蟒似乎有些乏了,他索性抱起巨蟒搭在肩头,走路的速度反而比那些常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缅甸人要快上一些,就连郭桑昆和双胞胎兄弟俩都忍不住暗暗称奇。httpδ:Ъiqikunēt 到达山坳花了足足一刻钟,让众人欣喜不已的是这里居然有一汪清泉,四周还有不少动物留下的足迹,看来这山坳平日里是林中动物们一处饮水之所。 大家取出食物开始埋锅造饭,徐青独自扛着巨蟒走进了不远处的林子,蛇是冷血动物,山坳里无遮无拦的不适合它待着,还是送进林子里的好。 走进林子前面就有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榕树,徐青把巨蟒放在地上,背靠大树准备休息一下,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一阵悉索声,他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目光往发声处一扫,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军刀。 视线穿过发声处的杂草藤蔓,只见一头肥硕的大野猪正低着脑袋在地面上刨拱,像是在寻找什么吃食,两颗獠牙成了它最好的掘地工具,边拱边嚼吃得飞快。 徐青精神一振,这头大野猪估摸着只怕有好几百斤重,如果猎来打牙祭倒是件美事,腰里别的手枪对他而言只是个摆设,手中的军刀才是最好的武器。 说干就干,徐青一猫腰蹑手蹑脚的向大野猪摸了过去,一人一兽相隔不到两百米,而且这原始森林里的野猪似乎不怕人,猎手都摸到了离它不到十步远的大树后亦浑然不觉。 常言道,一猪二熊三老虎,别看这野猪外表一副笨拙憨厚的模样,真要是发起飙来连山中猛虎也要退避三舍,它嘴角那两颗弯曲的獠牙不止能用来刨地寻食,还是一件对付天敌的利器。 徐青目光在野猪头颈之间掠过,锁定了一条拇指粗的大动脉,脚下一滑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手中寒光暴闪,‘疯狗’军刀直刺向野猪颈部。 第253章 生命禁区(下) 野猪听到风声,双耳一竖抬起头来,一点寒星在它瞳孔中急剧放大,嗤!一刀正中头颈,破开坚硬的皮肉切入大动脉,徐青单臂一使劲,往下狠狠一划。 嗤啦!锐利无比的刀锋切开大动脉往下竖移了半尺,居然将整条猪脖子划开了半拉,剧痛之下的野猪哀嚎一声,将头猛的一甩,徐青顺势弃刀纵身,双脚踏在了野猪天灵盖上,喀嚓!整个猪头软绵绵的耷拉下来,野猪咕噜一翻,侧身倒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鲜血如柱,收缩的瞳孔开始涣散。 徐青踢了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一脚,确定这家伙再没有威胁之后才弯腰拔出了军刀。大蟒蛇兴致勃勃的游了过来,大嘴一张咬住了一条猪腿,敢情以为这只猎物是为它准备的。 “哈哈!你这条贪吃蛇打猎的时候不出力,吃东西倒是第一个张嘴,得,给你半头猪。”徐青咧嘴一乐,用军刀划开半边,剃头去尾,不过这柄军刀远不如龙渊短剑好用,花了老大力气才弄妥,拎了半边血淋淋的野猪朝山坳走去。 山坳中炊烟袅袅,这帮混迹丛林的缅甸人手脚倒是利落,当他们见到徐青提着半边野猪从密林中走出来时,一个个瞪大双眼,有几个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刚才分明没听到枪响啊,这只野猪是从哪里来的? 郭桑昆知道徐青的本事,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好家伙,才多久不见就弄来了这么大块猪肉,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 徐青把野猪随手丢在地上道:“小意思,刚巧碰上了。” 郭桑昆逗趣道:“要是给你碰到老虎豹子会不会顺便拖过来?” 徐青摇头道:“野猪可以宰了,虎豹之类的还是留点种的好。” 郭桑昆笑着向身后的缅甸人说了几句,几个缅甸人乐呵呵的上来抬走了野猪,有鲜肉打牙祭当然好过吃那些带的肉干了。 这些人中不乏做野味的行家,不一会儿工夫山坳里便飘出了阵阵肉香,被火苗子舔热 ъiqiku的油脂吱吱作响。 林子里那条贪吃蛇再没有出来,或许是吃饱了找地方消食去了,蛇类吃东西都是用吞的,先囫囵下肚再找个地方慢慢消化,这条巨蟒自然也不例外。 吃饱喝足,众人离开山坳继续往北,这地方并非宿营的好地方,留下来一定会遭到前来饮水的野兽们窥觊,到时候反倒平添麻烦。筆趣庫 往北走了近十里路,日头渐趋西沉,郭桑昆找了一处空旷地,让大家聚在一起生篝火,搭帐篷,准备过夜。 帐篷旁还洒了防虫蚁蚂蝗等东西的粉末状药物,味道有些刺鼻,但效果貌似还不错,徐青亲眼见到一条山蚂蝗靠近粉末立刻蜷缩成了一团,像是被火燎过了似的。 安排了十二个缅甸人轮班守夜,徐青等人钻进帐篷睡起了大头觉,枯门岭的夜比昨晚还要喧闹,各种夜间活动的禽兽杂乱吼鸣,细索的虫吟此起彼伏,宛如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会。 徐青躺在睡袋中久久不能入眠,军刀和手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稍有异动他立刻就能做出反应,不过想睡着还真是个让人蛋痛的难题。 外面篝火熊熊,柴薪在火堆中炸得噼啪作响,徐青刚开始在半睡半醒之间徘徊时,呯!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还夹杂着阵阵野兽受伤的哀嚎。 徐青反手抓住军刀从睡袋里钻出,一个箭步冲出帐篷,只见几名缅甸人正围着个黑乎乎的物体窃窃私语,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头花豹,身上中了两枪,脑袋上也被子弹穿出了一个血窟窿,已经死透了。 郭桑昆提着枪站在一旁,见到徐青过来笑眯眯的迎了上来道:“一只豹子撞枪口上了,可惜这帮家伙枪法不行,打坏了一块好皮子。” 徐青望了一眼地上的死豹道:“可惜了,还是只母豹。” 死豹腹部有一排饱胀的奶袋,看样子应该还是只刚生过幼崽的母豹,它死了无异于断了几只豹崽子的活路。 郭桑昆摸了摸鼻子道:“它估计是饿了,急冲冲冲进了宿营地……” 徐青略有些惆怅的虚望漆黑莽林,低声道:“可怜了几只小豹子,算了,我继续睡觉去。”一转身又走进了帐篷。 第二天晨露初降,天气有些微寒,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又开始往北面进发。徐青注意到不少缅甸人都用蘸水的大块烟叶子擦拭暴露在外的皮肤,便有些不解的向郭桑昆问了一句。biqikμnět 郭桑昆低声道:“烟叶子擦在身上能防毒虫和蚂蝗,昨天在路上就有好几个人被蚂蝗咬了,别看那东西个头不大,几条就能让人不知不觉失去行动能力,丛林里伤口极易感染,掉块指甲盖大小的皮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几天就长蛆了。” 徐青心里一阵发寒,诧异道:“咱们不是有药水吗?怎么不分给他们一些?” 郭桑昆讪笑道:“他们都是在林子里厮混的老猎手了,有自己的一套土法子,咱们身上的这点药水人家还瞧不上。” 徐青没有多问,跟在众人背后快步前行,小半天过去,队伍停在了一片被白雾笼罩的树林旁,几个缅甸人指着那片林子唧唧呱呱一阵碎语,郭桑昆从包袱里取出一瓶药丸迅速分发到了各人手中,也给了徐青几颗。 “前面的林子里有瘴气,把这药丸含在嘴里用最快的速度从周边绕过去。” 徐青把药丸拍进嘴里,一股子辛辣的味道顿时在口舌间扩散开去,冲得他皱了皱眉头。 缅甸人都服下了药丸,小心翼翼的往白雾稀薄的地方行去,在接近雾气的那一瞬间,脚下突然加速,开始小跑,步子不是很快,人要是真跑起来呼吸频率一定加快,到时候吸入的瘴气也就越多,药丸不一定能压得下去。 这片林子里树荫遮日,死去的动植物尸体腐烂,加上此处空气不太流通的特殊环境才会产生瘴气,这种氤氲不散的气体对人是致命的,药效能维持多久很难说,但愿能支持到走出这片林子。 第254章 猛鳄沼泽 大家很有默契的都没说话,徐青加了几分小心,用正阳功尽量护住全身,透视之眼穿过层层迷雾望向前方,走了估么三里路左右终于看到正前方不足两百米有一大片长满低矮灌木的洼地,那里已经没有瘴气了,不过却没有一株高大树木,洼地表面还不时冒出一个个不规整的浑浊气泡。 沼泽!这里是一大片沼泽地,不知道郭桑昆怎么会选择走这样一条危机丛生的路径,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么? 徐青心中暗怨,但他不知道郭桑昆选择从最偏僻的地域进入枯门岭也是有原因的,为的就是不引起其他势力注意,避免不必要的争端,舍近求远也是无奈之举。 几名眼神好的缅甸人也看到了那片洼地,满脸兴奋的叫了几声就撒开腿跑了过去,三个跑得最快的缅甸人最先冲到了洼地旁,脚下收势不住,往前疾冲了几步,噗!双腿突然往下一陷,松软的稀泥已经没过了膝盖。 另外几个缅甸人赶紧刹停了脚步,从腰间解下一根绳索挽了个活扣准确无误的抛在同伴跟前,陷入泥沼中的那几个赶紧伸手拉住绳子,借力把身子往上拔,然而只听得灌木中哗啦一响,突兀间冲出来十余条数米长的鳄鱼,这种凶猛的掠食者在沼泽中行进极快,一甩尾啵嗤一声游到了那三名缅甸人身旁。 啊!啊!三名惊慌失措的缅甸人甚至没来得及多发出一个字,就被凶悍无比的鳄鱼撕扯成了几块,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在这片死亡沼泽上空弥漫开来,啵嗤……一群群饥肠辘辘的鳄鱼从四面八方迅速游来,布满疙瘩的丑陋身躯在泥沼中异常灵活,转瞬间已经冲过来数十条。 沼泽旁的缅甸人被吓傻了,竟然忘记了丢弃手中低垂的绳子,还好后面冲过来的同伴呀呀一阵疾喝,端起手中的猎枪向张嘴扑上来的鳄鱼开火。筆趣庫 呯呯呯——凌乱的枪声交叠响起,被血腥刺激到的鳄鱼根本不在意飞来的子弹,划动四肢张嘴向沼泽旁扑去。 转眼又有几名缅甸人葬身鳄嘴,剩下的人一边开枪一边飞快的往瘴气林中逃窜,身后依稀传来阵阵浑浊的咀嚼声。 郭桑昆和徐青等人在瘴气林中飞奔,嘴里含着的药丸融化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一颗融化赶紧塞进去一颗,如此交叠反复跑出了几里路,终于见到前方有一片开阔地,惊魂未定的众人猛冲了过去,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动了。 徐青也被刚才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自信有能力对付那些鳄鱼,但那些远古的爬行动物攻击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容不得他做出任何反应就把几个缅甸人撕成了一堆肉块,或许跟着众人一起逃走还强过留下来和群鳄死战,伤亡也能更小一些。 坐下来喘了一阵气后,郭桑昆恨恨的吐了一口道:“这片沼泽我以前来过,怎么不见有这么多鳄鱼,真是邪门了。”ъiqiku 记忆中过了这片沼泽离遇到黑熊的洞穴已经不远了,郭桑昆上次来狩猎时经过沼泽倒是见到得几条死气沉沉的鳄鱼,根本没有今天这样生猛,数量也少了百倍,他怎么也想不通才两年时间鳄鱼怎么会繁殖得这么快? 一旁有两个缅甸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郭桑昆一阵抢白,还一边比划着手势。徐青注意到郭桑昆脸上的表情急速转变,从震惊很快变成了愤怒,最后居然用普通话骂起了娘。 “娘的,老子还以为这些鳄鱼是自然繁殖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桑达拉叫人放养的!” 徐青一愣,忙道:“说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印象中人工放养的动物都比较温顺,这些凶猛嗜血的鳄鱼有些违背常理了。 郭桑昆咬牙将缅甸人说的话和自己的估计讲了一遍,就在家族把勘探新矿脉的事务全权交给桑达拉负责后不久,这货就开始悄悄运送了几批人工繁殖的缅甸鳄鱼进枯门岭,当时这两位缅甸人就曾经见过一次,由此推断沼泽中的鳄鱼数量激增一定是人为的。 瘴气森林并不是进入新矿脉所在地的唯一途径,但那片沼泽却是必经之路,放养上一大群鳄鱼就等于增添了一道天然屏障,即便是再有经验的猎人过来,稍不留神也难逃鳄吻。 徐青有些纳闷了,低声问道:“看这些鳄鱼的体型不会是两年能长成的吧?”筆趣庫 郭桑昆一撇嘴道:“这个简单,喂点激素一年时间就能长成了,这种催长的鳄鱼一直处在饥饿状态,也更加凶残。” 徐青点了点头,现如今的科技下要达到这种效果的确不难,桑达拉这份心思也够恶毒了,豢养出一大群凶猛的掠食者不知道要残害多少无辜的生灵。 休息了一阵,众人振作精神继续向北行去,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越过一座山丘,前面是一大片开阔地,百米外还有一条小河,确切的说更像山涧中泉水冲刷成的小渠才对,蜿蜒着不知流向何方。 郭桑昆一见这条小渠双眼顿时一亮,指着不远处一座约二十余米高山丘道:“就在那里,瞧见山脚下那几个岩洞没有,上次发现的三只黑熊就住在靠左边的岩洞里,现在应该已经被打死了!” 徐青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山脚下发现了几个并排的天然岩洞,其中一个岩洞外赫然还有两堆垒砌的石头,像是人工挖掘出来,蓦然,他瞳孔一阵紧缩,顺手将郭桑昆往回一拉。 “小心,石头后面有人……” 呯!一声枪响打断了徐青的示警,郭桑昆身旁的一位缅甸人胸口飙出一股鲜血,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两堆石块后也突然伸出几根枪管,对着众人开始搂火,哒哒哒——清一水的ak47,穿透力极其惊人,顿时又有两名缅甸人中弹倒地,剩下的人赶紧端起手中的猎枪还击,然而隔得距离太远,猎枪子弹根本够不着对方就散乱落下。 第255章 半吊子狙击手 呯!又是一声格外清晰的枪响,一名缅甸人被当场爆头,红白相间的脑浆喷出半米远。“小心狙击手!”徐青一声断喝,目光往山丘上一扫,发现一点刺目的亮光,一名反戴迷彩帽的狙击手趴在山丘一角,正向众人瞄准。 双胞胎兄弟手中的冲锋枪发挥了作用,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工合作,一个对着山顶点射,另一个对着石堆搂火,徐青趁机拉着郭桑昆往后急退,在开阔地上无异于被人当做活靶,连个掩护都没有。 徐青一手拉着郭桑昆后撤,一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石堆扣下,吧嗒!扣不响,再扣,没反应…… “打开保险!”郭桑昆被这货打败了,没开保险扣条毛啊! 徐青索性不扣了,拉着郭桑昆绕到了一株大树后,把手枪往地上一撂,抓起了一块巴掌大石头,对准岩洞方向甩手掷了过去。 嗖!石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竟奇迹般飞出了上百米远,啪一声砸中了一个家伙正脸,那货哎呀一声,手中的ak往回一缩,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全打在了身边同伴腰眼上,ak的穿透力真不是盖的,一梭子撂倒了三个,等那货回过神来已经晚了,呯!身边一位满脸铁青的小头目举枪在他脑门上开了个血窟窿。 徐青一块石头等于砸死了两人,可惜相隔太远,这戏剧化的一幕没几个人看到。 郭桑昆瞪大双眼看怪物似的望着徐青,刚才他分明看到那块石头砸在了对面一处掩体后,紧接着那边的枪声顿时小了,估计应该是砸中人了。 徐青靠在大树后,眼睛两边瞟,想找一块趁手的石头,郭桑昆适时递过来两个椭圆形的手雷,低声道:“试试用这个,先拉环!” 徐青接过手雷掂了掂,拉掉保险环照着洞口的一处石堆甩了过去,因为怕手雷在半空中爆掉,特意将正阳气灌注在手臂上加大了几分力道,这种美式手雷延期十二秒,甩到对方掩 筆趣庫体后时间已经足够了。 啪!手雷碰撞在岩洞外壁上反弹到了一处石堆后,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整个石堆被灼热的气浪掀开,藏在后面的枪手无一幸免,全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嗖! 一击奏效,徐青立刻掷出了第二颗手雷,轰隆一声响过,又一处石堆被掀飞,躲在山顶的狙击手彻底懵了,正想伸出头瞧瞧下方发生了什么状况,冷不防一颗子弹呼啸而至,啪一声从他眼窝中灌入,身子一偏毙命当场。筆趣庫 卡木的枪法不是盖的,一枪命中目标,岩洞口硝烟散去,再次恢复了平静。 郭桑昆对身旁的缅甸人使了个眼色,低声碎语了几句,那几个缅甸人立刻从藏身处闪身而出,端着枪向岩洞口跑去。 横隔两地的小渠并不宽,水深及膝,很容易就蹚了过去。徐青拿起身边的手枪,打开了保险,瞄准树梢上一只刚飞来的长尾鸟,扣动扳机,呯!一颗子弹破膛而出,两片树叶打着旋儿飘然而下,那只长尾鸟自顾自用嘴梳理羽毛,根本没有要飞走的意思。 郭桑昆被枪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到这货拿着枪再次瞄准了树梢上的鸟儿,嘴里嘟囔道:“有种你别飞……” 呯!又是一枪,这回打中了,一根树枝从树顶垂直落下,长尾鸟似乎被惊到了,扑棱两下翅膀破空而去,转眼就飞没了影。 郭桑昆哈哈大笑道:“哈哈!就你这烂枪法总算让我找到了一点平衡。” 徐青翻了个白眼,挂上保险把枪别回了腰间,心说,娘的,等搞定了这档子破事哥一定好好打几次手枪,我就不信射不准…… 最先跑到岩洞前的缅甸人冲这边挥起了手,说明危机已经解除,让大家放心过去。 双胞胎兄弟端着冲锋枪走在前面,徐青和郭桑昆紧随其后,到了小渠边大家居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脱鞋除袜,赤脚蹚了过去。 徐青还顺道洗了个脸,清凉的渠水让他浑身毛孔一阵紧缩,真爽啊!恨不得脱个光溜跳进去洗个澡。 岩洞门口一片狼藉,残肢碎肉四处飞溅,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徐青远远见到这些怎么也不肯靠近了,一个劲埋怨郭桑昆,那俩‘铁开花’真不该扔的,现在弄得跟个屠宰场似的,丧阴功啊! 郭桑昆也没强求,留下几个人在洞口打扫警戒,自己领着几个直接进了岩洞,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现翡翠原石的。 徐青乐得清闲,自个爬到山顶上。那位侧躺在地上的狙击手已经死透了,不过手上那把狙击枪却引起了这货的兴趣,这玩意带劲啊!乌光铮亮,还带红外线瞄准镜的。 上前把狙击枪拿下,然后从死去的狙击手腰间取出了几个弹夹,这是一把美制21狙击步枪,每个弹夹容弹二十发,是一杆越战时成名的精准狙击枪,射程可达八百米,但实际距离还要更远一些,看的是射击手的素质。 徐青对枪械的使用完全是个门外汉,但对这把超长狙击枪却爱不释手,这玩意好,带瞄准镜的,三点成一线,打鸟绝对准。 须不知这一枪打过去,就算是只野鸡都会被轰成满地鸡毛。徐青现在对尸体已经没有恐惧感了,他就这样趴在地上,眼睛透过瞄准镜寻找些可以打的东西,最好是树上的鸟儿啥的。Ъiqikunět 狙击枪配有两脚架,射击更为稳准,徐青把枪管左右调动,在瞄准镜中寻找目标,当他把枪口瞄准南面的一处低地时,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浑身长满长刺的箭猪,这东西倒是个不错的靶子。 屏息凝神,调整枪口对准了箭猪脑袋,徐青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呯!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射中的箭猪,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整个身子带动偏飞了十公分左右,脑袋上被开了个拳头大的血窟窿,第一次完美击杀。 洞口的几名缅甸人听到枪声都吓了一跳,当他们举枪瞄准山顶时才发现是徐青在开枪,脸上紧张的表情蓦然一松,笑着退了回去。 第256章 天牛咬青山 “中!”徐青兴奋的挥了下拳头,扛起狙击枪一溜烟跑下了山,当他跑到猎物跟前时,忽听得一阵嘶嘶声,转头一看居然是那条巨蟒,这家伙不知道几时跟了过来,大脑袋一伸一缩的和他打着招呼。 “嘿嘿!你这条贪吃蛇还真有口福,刚打到第一只猎物你就赶上了。”徐青笑着把肩头的狙击枪放下,从腰间抽出军刀三下五除二把箭猪身上的皮子剥了下来,这东西不能给贪吃蛇,否则弄个胃穿孔啥的就不好了。 俗话说,蟒蛇遇上箭猪,难缠,今天这条贪吃蛇在徐青的帮助下总算品尝了一回箭猪的味道,不过小徐同学自己留了一条猪后腿,第一只用枪打的猎物,总要尝个鲜儿。 大蟒蛇胃口真不错,一只至少五十斤的剥皮箭猪被它几口吞下了肚,徐青扛着枪,拎着条猪腿回到了洞口。 守在洞口的缅甸人已经清理好了那些碎肉残肢,反正刨个坑一埋了事,倒也不用花太多工夫,当他们见到徐青打猎归来,竟然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打起了招呼,反反复复就俩字:大哥。 住在边境交界处的缅甸人都会讲几句汉语,见到男人不管老少清一水的叫大哥绝对错不了。 徐青笑了笑把手中的箭猪腿递给了其中一个中年缅甸人,做了个生火做饭的手势道:“煮了大家吃,我再去瞧瞧有什么猎物。” 缅甸人似乎听懂了徐青的话,笑着一个劲点头,嘴里还是叫着:“大哥,你忙……” 徐青无语了,一个奔四的阿叔叫他大哥,那感觉真有些别扭,扛着枪再次跑上了山顶,一来山顶视野开阔,二来他的确很喜欢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Ъiqikunět 走到山顶才发现那具尸体竟然被移走了,这倒也省事,徐青继续把枪架在地上寻找合适的目标。一缕阳光从东面天际投下,落在对面的一座突兀的大山上,就在山巅的一株大榕树枝桠上,停着两只漂亮绿孔雀,其中一只雄孔雀正开屏高歌,对另一只雌孔雀展示它瑰丽的羽毛。 这一对美丽的生灵徐青自然不忍射杀,饶有兴趣地从瞄准镜中欣赏孔雀开屏的奇景,就在这时两只顽皮的金丝猴从邻近的树枝上扯着榕树枝条荡了过来,冲着绿孔雀一阵怪叫,惊得这对‘情侣’振翅高飞。 徐青莞尔失笑,他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作怪的金丝猴赶走了两只孔雀,自个坐到了树枝上,有一只用爪子拎着自己脑门上的金毛往上提,还龇牙咧嘴的做着鬼脸,这家伙竟然在模仿孔雀开屏呢! 一旁的大蟒蛇懒洋洋的盘在草丛中,刚才一口吞下的箭猪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两只金丝猴在树上嬉戏了一阵,拉着榕树藤荡向另一株矮树,第一只金丝猴顺利荡过树梢,第二只金丝猴刚荡到半路就被一条平地窜出的身影挥抓劫了下来,徐青看得真切,那是一只浑身斑点的花豹。biqikμnět 金丝猴怪叫一声落在地上,还没等它爬起,花豹一只前爪按在了猴背上,徐青屏息凝神,把准星锁定在了花豹突然张开的大嘴上,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为救一命而毙一命,只当不赚不亏了。 呯!一颗子弹从花豹口中贯入,击碎后脑勺不知飞去了何方,那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一枪夺去了性命,爪下的金丝猴趁机飞窜出来,一溜烟爬上了树梢。 徐青笑了笑,扛起枪从山顶跑了下去,把枪放在洞口让缅甸人看着,自己飞快的跑向不远处的那座山头,这么大只花豹可别浪费了,他分明见到豹子胯下吊着根长鞭,这玩意可是男人的最爱,还有一张豹皮,即便是带不回国内拿来送人也不错。 走到近前花豹身上的血腥味居然吸引来了一群蚊子,徐青神情微微一变,竟不敢贸然冲上前去,反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操蛋,一只蚊子比蜻蜓还大,难怪在缅甸边境生活的人会有三个蚊子一盘菜的说法,这蚊子都快赶上小麻雀了,要是被叮上一口可真够受了。 这群蚊子实际上只有七只,不知道为什么连死物身上的血也有兴趣,有两只盘旋着往死豹头顶落下。 呯呯呯——徐青对着蚊子扣动了扳机,距离不到三米就是碰也能碰中了,顿时有三只蚊子被子弹击中,成了几团四散飞溅的黄绿色液体,剩下的四只大蚊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振翅四散逃去,只有树梢上几只金丝猴被骇得吱吱尖叫。httpδ:Ъiqikunēt 尝到了枪打蚊子滋味的徐青手一抬又是几个点射,子弹全部打空,几只大蚊子瞬间飞得没了影,徐青只能怏怏的把枪别回了腰间,弯腰拖住了死豹后退,就在他直腰准备离开时,前面一座模样奇特的山岩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座山丘就在徐青立足处背后约两百米外,山顶上有一块突兀出的大石岩,黑漆漆的寸草不生,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只直立的大狗熊蹲坐在山边上,它身后被一块更大的山石遮住,只有一缕阳光透过夹缝中投射过来,形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光斑。 然而这点光斑恰巧就落在熊形山岩顶端,熊耳的位置。徐青心头蓦然一震,脑海中浮现出两句话,日照熊耳,牛咬青山?赶紧放眼在山丘四周一扫,只见这座山丘背面还连着一座略低的小丘,瞅着那形状根本和牛牯不搭边,倒像极了某种昆虫。 头小背阔,还有两条貌似触须的条状山脊,最奇的是山丘两侧各有三条天然形成的壕沟,这分明就是一只……牛? 徐青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带牛字的昆虫,天牛!敢情那个叫赤木武夫的老鬼子也瞧着这座小丘像天牛,才会故意写个什么牛咬青山出来吧?想着想着,双眼渐渐发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村正妖刀,哥来了。 第257章 巨蟒寻宝 手拎死豹箭步跑下了山丘,徐青强抑住内心的悸动跑回了岩洞旁,把手中的豹尸直接丢给了驻守洞口的缅甸人,返身就跑,刚跑出不到百米忽听得背后一阵悉索声,转头一瞧,居然是那条大蟒蛇摇头摆尾的跟了上来。 一人一蛇爬上那座有牛有熊的山丘,徐青低头围着那块状如黑熊的山岩兜起了圈子,还不时用透视之眼在山岩四周扫描着,可惜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别说什么宝物了,连个深点的窟窿洞都找不到。 兜了两圈,大蟒蛇干脆盘下来休息,唯有不死心的徐青还在山岩前徘徊,直到眼睛都有些发涩了才不得不背靠岩石坐了下来。 一脸无奈的徐青摸了摸巨蟒的大脑袋,从腰间拔出手枪打趣道:“贪吃蛇,你能找出山上哪里藏着这玩意么?找出来哥给你弄头大象吃去。” 徐青纯粹就这么一说,他想着小鬼子埋下的物资里面应该有不少枪械,这荒山野岭的也没别人,只有和这条贪吃蛇叨唠几句解闷。 大蟒蛇作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它居然把头伸到了手枪旁,长长的杏子不断伸缩,过了几秒竟一扭身子蜿蜒着向山丘另一侧游去。筆趣庫 徐青一愣,心说,奇了,难道这条贪吃蛇真能找到宝物?他不知道,蛇类的嗅觉异常发达,它是通过蛇杏分叉处的神经细胞来吸收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分子,然后缩回口腔上方的助鼻器内进行精确分析,从而产生无比迅速的判断,蟒蛇的嗅觉甚至比狗还要敏锐。 大蟒蛇飞快的游向那座酷似天牛的小丘,在两条触须般的山脊中央停了下来,低头用大脑袋重重触碰地面,发出几声咚咚作响。 飞奔而至的徐青心头大喜,这声音分明是敲击空心物体时才能发出的,就像敲梆子似的,好一条贪吃蛇,真有你的! 三步并两步走到近前,低头往蛇头敲击处一瞧,徐青心中的喜悦更甚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地面上有一小块生满黄锈的铁板,原本压在面上的泥石已经被贪吃蛇扫去了一片,露出来两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拉环,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 徐青弯腰拍了拍蟒蛇头顶,笑道:“好家伙,这回你可帮了大忙,先一边呆着去,等我进去看过再说。”筆趣庫 嘶嘶! 巨蟒仰头吐了几下杏子,乖乖的游到了一边盘着,徐青持枪对准那大锁扣动扳机,呯呯呯!连续三枪击打在锁面上,硬生生将大锁崩飞出去,双手紧扣住拉环用力往上一提,哗啦!整块铁板被他提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方有一条生满锈的金属爬梯。 徐青将铁板放在一旁,把脚伸到楼梯上踏了踏,发现这东西完全能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还好他一直都背着军用包,里面照明的东西不缺。 摸出一支袖珍手电筒咬在嘴里,徐青小心翼翼的攀住爬梯往地洞下行去,这条爬梯约有三米来长,很快就下到了底部。 徐青取下嘴里的电筒四下照了一遍,发现这个洞穴很宽阔,约么有两百平方左右,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灰,就在离爬梯口不到十米的地上横七竖八摊放着十来具骸骨,身上的黄布军装已经腐烂,变成了片片不规整的碎布,一眼看上去让人心生一股寒意。 洞穴最南面整齐码放着上百个老旧木箱,上面都盖着两层油布,想来这就是赤木武夫遗书中所说的物资了。 徐青并没有贸然跑过去揭油布,而是用透视之眼在箱子表面上扫描了一遍,还好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箱子里的东西也被他顺便看了个清楚。 最上面的八十来个箱子里装的全部是枪支弹药,三八盖、歪把子机枪、手雷、王八盒子、地雷,还有两门步兵迫击炮,子弹足足有十箱,或许因为地洞中干燥的关系,东西只有上面几箱子生了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 对于这些枪炮弹药徐青没有半点兴趣,不过压在下面那二十来箱东西却让他怦然心动,各种古玩玉器字画、金器、青铜器、佛器……东西之多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甚至还有西洋油画和各种翡翠雕成的物件,连金砖都有整整五大箱子,看来这群小鬼子真没少掠夺东西。 各种冷兵器也有不少,带鞘的长剑、镶宝石柄的匕首、就是没看到赤木武夫遗书中所说的村正妖刀,徐青用透视之眼左右扫视了一遍,嘴角突然浮起了一抹笑容。 就在大木箱后面横放着一根碗口大小的干枯圆木,看似一件不经意丢在一旁的东西,但是圆木中央赫然藏着一把带鞘的武士刀,让徐青颇有些意外的是这把武士刀表面上附着有一层暗青色的气体,这才是最让他心动的东西。https:ЪiqikuΠet 徐青走上前弯腰抓起了圆木,左右一掰,喀嚓一声木头从中央被掰开两瓣,当然这木头以前就是分开的,确切的说就是个外表不变的木匣子。 握刀在手,丝丝青气腾然而起,化作两股分别投入徐青双眼,吸纳完所有气体后他才缓缓抽出这把大名鼎鼎的妖刀。 全刀长一米有余,刃口两边各有一排对称的波浪形折纹,狭长的刀身寒光内敛,整刀宛如一叶死亡孤舟,刀是一柄好刀,但徐青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叫它妖刀,看来只有等回去之后找个行家鉴定一下才好。 有一件事情徐青可以确定,就是这把刀曾经是一位古武者的随身之物,用的时间还不短。想想也正常,像那样一个嗜杀尚武的国度,有几个古武者并不奇怪。 收获了这样一桩意外之财说不高兴绝对是假的,光这十来箱古玩器皿价值就无法估量了,更何况还有几箱子金砖?不过这些东西要运回国内还真不容易,要是真给桑家在这片地头挖矿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发现了这处秘密,让人头痛啊! 徐青就坐在一堆木箱上寻思着怎么把这些古玩器皿运回国内,或者说捐出去一部分也行,思来想去始终没有个确切的结果。 把村正刀依旧用圆木装好丢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徐青返回了地面,扣上铁板在上面堆着乱石杂草什么的掩盖一下,表面上绝不会有人看出什么端倪,做完了这一切他才带着大蟒蛇返回了岩洞。 第258章 矿脉守护战 郭桑昆等人已经从矿洞内出来,正叫人把那只豹子剥皮拆骨,准备弄上一顿丰盛的午餐,见到徐青过来怪笑着招了招手。 “青子,别看你玩短枪不行,这狙击枪倒是玩得挺顺手的。” 徐青哪里会听不出这厮话中有话,微笑着问道:“我知道你是玩短枪的行家,这枪太短了可不好。” 郭桑昆嘿嘿一笑:“放心,我也会玩狙击枪,给我一杆巴雷特两千米外能一枪解决一头大象。”https:ЪiqikuΠet 徐青撇了撇嘴,说道:“你就吹吧,两千米?给你一头牛能吹上天。” 郭桑昆要是还不明白那可就是真傻了,讪然一笑之后赶紧把话题转到了矿脉上,不止身后的岩洞里有翡翠原石,就连这座大山内都有大量原石存在,他已经准备让桑家带人来开采这座矿山,不过在这之前大家必须守住这条矿脉。 从郭桑昆口中得知刚才看守矿山是克伦族人,由此可见桑达拉早已经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今天虽然夺回了矿山,但在这笔惊人的财富面前不管是桑达拉还是克伦族人都不会轻易放手。 刚才在岩洞里郭桑昆擒住了一个克伦族人,还发现了一台卫星电话,那家伙在他们进入岩洞的前一刻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这也就意味着一场抢夺矿脉的战争正式打响。 桑家派来的武装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到,而克伦族人说不定明早就到了,凭现在这点人能不能守住还很难说。 徐青也感觉到事态严重,沉声问道:“你估计克伦族会派多少人过来抢矿山?” 郭桑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具体人数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太多,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再说同桑达拉合作的那支武装并不是族内最大的,按理说不会出动太多武装力量来赌一条新矿脉。” 分析是不错,但现实却谁也无法预料,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加强防御力量,争取守到桑家武装力量到来。 徐青单兵作战能力超强不假,但如果面对一大群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也只有落荒而逃一种结果。 “我们不如暂时放弃这座矿山,等你家老头子派的人过来再重新抢回来。” 郭桑昆听到这话连连摇头,缅甸所有翡翠矿名义上均为国有,但实际上却由几大家族负责开采,而且矿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先掘出第一批原石并取得开采批文就决定了这条矿脉以后的归属,最重要的是矿上必须有人驻守,否则便会视作弃矿。 值得庆幸的是桑达拉似乎没料到家族人会这么快寻到矿脉,并没有安排人挖掘矿脉,但这次再被他们占据了十有八九这条矿脉就与桑家无缘了,再抢回来也只能落个无理占领的说头。 因此必须守住矿脉,等到桑家武装力量进驻矿山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守住这条矿脉,否则就前功尽弃了。”郭桑昆捏紧了拳头,用甸语对岩洞旁所有人大声喊了几句,所有人蓦然发出一阵欢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说什么呢?”听不懂甸语的徐青只能低声询问身旁的双胞胎兄弟,现在他总算是能分辨出谁是哥谁是弟了,大哥卡木眉心有块浅浅的刀疤。 卡木笑道:“很简单,守住矿脉到明天下午,所有人的佣金翻倍。” 徐青脸上浮起一丝担忧之色,低声嘟囔道:“就凭这些人手里的武器,恐怕很难,人家都是拿ak的。” 卡木一点头道:“如果不对方超过五十人还可以,人数多了就难说了。” 岩洞四周是一大片开阔地,不利于防守,再加上对方占了武器上的优势,即便是久经阵仗的双胞胎兄弟心里也是没底。 徐青突然想到了小鬼子留下的那批物资,里面的武器可比这些缅甸人手中的猎枪强多了,不是还有歪把子机枪和两门迫击炮么?ъiqiku 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郭桑昆手腕,把他拖到了一个僻静处,徐青一脸正色的说道:“昆哥,老实说你认为就凭他们手里的猎枪能守住矿脉吗?” 郭桑昆沉默了,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凭这些人守住矿脉极其艰难,唯一的希望就是家族武装能早一步到来。刚才他已经和父亲通过了电话,结果得到的情报是克伦族营地有一股近两百人的武装正朝矿山方向行进,估计明天上午就会达到,如果守不住了就直接放弃这条矿脉。 “很难,克伦族营地离这里太近,至少会比咱们的人早三个小时到达,明天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你就先走吧!” 郭桑昆很艰难的说完了这段话,神情有些黯然。 “你不走?要不我带你离开。”徐青试探性的问道:“子弹多了我一样躲不开,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行,我们桑家的男人绝不会临阵退缩,你要是想走吃过饭我安排人送你出山,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朋友!”郭桑昆眼神中闪出一抹决绝之色,腰板挺得笔直。 徐青笑着摸了摸鼻子道:“那好,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马上叫人赶制几辆木头推车,反正能拉东西的就行。” 郭桑昆神情一变道:“什么大礼?难道你还能变出武器弹药吗?” 现在最缺的就是武器弹药,几十杆猎枪根本不足以跟克伦族武装对抗,这荒山野岭的就算守着一座翡翠山也没用。 徐青笑道:“总之你照我的去做,连机枪迫击炮啥的我都能变出来。” 郭桑昆将信将疑的望了他一眼,脚下却没有挪窝,徐青只能长话短说,把自己发现了二战时期小鬼子军用物资的事情讲了一遍,并声明武器弹药他可以不要,但那些黄金古玩的要帮他想办法弄回国内去。 郭桑昆大喜过望,伸手擂了徐青肩膀一拳,笑道:“好家伙,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放心,除了武器弹药其他的东西我原封不动帮你送回国内。” 徐青笑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叫人去把能用的东西搬回来,时间不多了。” https:ЪiqikuΠet 第259章 生死狙击 郭桑昆一扫先前的郁气,立刻转身跑去安排人手准备搬运工具。这群缅甸人个个都是制造简单工具的好手,两小时后就造出了五台板车,徐青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搬运物资,连拖带扛的往返了几趟,终于将八十余箱武器弹药全部运到了矿山旁。 徐青特意留了个心眼,亲自下到地洞中负责区分木箱,只搬走了武器弹药,其余贵重物品依旧留在了洞里,毕竟黄橙橙的金砖太过惹眼,搬出去容易引起众人的贪念,还是等到危机过去再想法子运走的好。筆趣庫 众人打开木箱,里面的武器弹药让除徐青外所有人眼中一阵放光,欢呼声此起彼伏。虽说都是些二战时期用的老式武器,但比他们手中的猎枪无疑要强了百倍,更可喜的是还有机枪和迫击炮,这些东西用来防守绰绰有余,除了保命之外保管能打得来犯者屁滚尿流。 卡木卡沙两兄弟都是使用武器的行家,两人迅速检查了一下武器弹药的损坏程度,惊喜的发现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能用,这要是全部利用起来发挥的作用难以估量,当真是鸟枪换炮了。 两兄弟带着十余名缅甸人扛了几箱地雷去西北面布雷,剩下的人分发好了枪械埋锅造饭,香喷喷的箭猪肉豹子肉或炖或烤,阵阵诱人的肉香在空气中飘荡。 郭桑昆让人把整张豹皮剥下来洗净烘干,还有那条长豹鞭也洗干净一锅炖了,只说这玩意下酒最妙。 几个缅甸人拿出了自酿的竹筒米酒,大家围着篝火享受了一顿畅快淋漓的野味大餐。时至傍晚,众人又开始筑建防御工事,八十来个木箱填上碎石泥土围绕洞口砌成了两排,机枪迫击炮架在了洞口,还特意为徐青在山顶砌了几个简陋的狙击点,搬了一整箱手雷上去,这货投手雷的本领堪称一绝,正所谓好钢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万事俱备,众人信心倍涨,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和来犯者大干上一场。 这一晚徐青只能带着帐篷睡袋在山顶上过夜,郭桑昆还安排了两个缅甸人守着,为的是让徐青睡个安稳觉。 山顶上寒风瑟瑟,还好徐青用的睡袋够厚实,再加上喝了点酒的关系,居然硬给他昏昏然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一缕破晓的晨光从天际洒落,紧接着西北面的密林中响起了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隆! 硝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巨响声刺破了所有人耳膜,就连熟睡中的徐青也被惊醒,呼哧一声钻出睡袋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就扛着狙击枪冲出帐篷。 两名守夜的缅甸人端着枪匍匐在山边上,见徐青出来齐声叫道:“大哥,克伦族人……” 徐青光着膀子扑在地上用狙击枪瞄准了那片硝烟弥漫处的密林,只见一群端着ak47自动步枪的缅甸人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嘴里叫嚣着乱哄哄向这边跑来。ъiqiku 瞄准镜不断移动,转换了目标,最终锁定了人群后一个穿迷彩服戴墨镜的家伙,这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头目似的,拎着一支手枪大声呼喝。徐青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对准目标稳稳扣下了扳机。 呯!一颗子弹呼啸射出,那头目鼻梁上的墨镜应声崩碎,连哼也没哼一声便四仰八叉倒了下去,他身边的几个缅甸人顿时傻了眼,就连原本冲出去几米远的家伙也退回来一半,围着尸体呱呱乱叫。 趁着这当口徐青飞快的穿上衣裤,一脚把帐篷踢翻,这东西太容易暴露位置,还是打翻了好。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等徐青回到狙击点发现对面的克伦族人又叫嚣着重新扑了上来,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射出一条条火舌,弹雨如飞蝗般洒向矿山前的防御工事,与之同时这边的歪把子机枪也开始咆哮,用一波波密集的弹雨回敬来犯者。 徐青抬掌向身旁的缅甸人轻轻一压,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易开火,自己继续用瞄准镜寻找目标。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徐青的目标就是那些头目,只要干掉了对方的组织者,其他人自然会阵脚大乱。 他很细心观察着队伍最后的克伦族人,始终没有扣动扳机,突然一个戴钢盔穿迷彩服的家伙进入了视线,这人手里端着一支ak47,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二样,问题是他头上那顶钢盔太过打眼,而且这厮刻意低着头慢吞吞的走在冲锋队伍最后。筆趣庫 就是他,敲掉!徐青心头一动,枪口往左侧移动两寸,准心锁定了对方胸膛,扳机一扣,呯!一声枪响。 戴钢盔的家伙应声扑倒在地,不过这货并没有马上毙命,而是痛呼着在地上翻滚,徐青从瞄准器中看到真切,这人穿了两层避弹衣,难怪走起路来慢吞吞的。 正想再补上一枪,不料那家伙身边的两名克伦族人一齐抬高枪口,对着山顶就是一通扫射,两颗子弹正打在徐青身旁的石堆上,吓了他一大跳,下意识把头一缩,两名克伦族人趁机抬起戴钢盔的家伙退进了身后的树林。 狙击枪虽然能精准击杀远处的目标,但是对徐青而言却有一个蛋痛的缺陷,开枪时需要全神贯注,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会变得迟钝不少,如果不是他用其他枪械命中率太低的话,还不如用手枪爽利。 冲上前来的克伦族人被机枪扫倒了几十个,随着两发迫击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余下的人彻底懵了,回过神来之后转身拔腿就跑,这又机枪又迫击炮的冲上去不是送死么?就算前面有金山银山没有了小命也是枉然! 轰轰! 连续不断的炮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疲于奔命的克伦族人彻底丧失了斗志,只恨爹俺娘生少了两条腿,乱哄哄的向树林跑去。 徐青再次架稳了狙击枪,把左眼凑近瞄准器一瞧,眼前的情景让他头皮一阵发麻。三个扛火箭筒的家伙在密林边一字排开半蹲在地上,肩膀微侧,正在调整射击位置。 “麻痹的,这帮家伙还真舍得下本钱,连火箭筒都扛来了!”徐青暗骂了一句,迅速调整枪口对准了居中一个火箭筒口突伸出来的弹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扣下了扳机。 第260章 最后野趣 呯!枪口火光一闪,下一刻居中的火箭筒瞬间化作了一团火球,熊熊烈焰向四面爆展而去,血与火染红了半边云天。 徐青双眼一闭收回了狙击枪,身子随之往后一撤,刚才这一枪至少夺走了十条人命,虽然闻不到刺鼻的血腥味,但心情却低落到了极点。 身旁的两名缅甸人也跟着撤了回来,其中一个瘦高个向徐青竖了个大拇指赞道:“大哥,好枪法。” 徐青苦涩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略微失神的虚望着远方袅袅升腾的硝烟,他现在心中满是回国的念头,这一刻才深切体会到了平静生活的可贵。ъiqiku 稀稀疏疏的枪声渐趋消止,对面的密林中斜伸出了一根长树枝,末梢还挑着一块白布晃悠着,紧接着一个面容消瘦但身材臃肿的克伦族男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举着那根树枝儿一边晃荡一边往矿山前走了过来。 郭桑昆冷冷一笑,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开枪,他倒想看看克伦族玩什么幺蛾子。 “大哥,克伦族人‘偷象’了。”山顶上一个缅甸人兴高采烈的用生涩的普通话向徐青报喜。 徐青眉头微微一皱,起身走到山顶边缘俯身一看,果然有个举白旗的家伙快步向这边走来,难道克伦族人被打得没了脾气,过来讲和?不对,这家伙脑袋和身材完全不成比例……想到这里眼皮突地一跳,目光在百米外的克伦族男子身上扫过。 “快!拿枪来……”徐青转头急喝一声,双眼瞪得浑圆。 身后的两个缅甸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徐青已经返身一个箭步冲过来拎起了狙击枪,连枪带人扑倒在地上,迅速锁定了越走越快的克伦族男子。 哒哒哒——连串火舌从密林中迸出,子弹尽数倾泻向徐青所在的山头,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已经扣下了扳机,身子一个侧翻滚出两米开外。 呯!轰隆!举白旗的克伦族男子胸口中了一枪,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炽亮的白光,四散飞溅的弹片雨点激射开去,有几块飞出百米外,夺夺声钉入矿山前的木箱,庆幸的是并没有人受伤。 这位诈降的克伦族男子浑身上下至少挂着十来个高爆手雷,要是让他靠近矿山后果将不堪设想。 徐青滚到一旁才感觉左肩火辣辣的刺痛,转头一看肩头上渗出一片潮湿,刚才被一颗子弹咬了一口。 怒不可遏的郭桑昆端着身边的一挺机枪对着密林狠狠扫射,几十支枪管又开始咆哮起来,迫击炮弹如流星坠空般轰向树林,可怜不知有多少参天巨木要受到无辜波及。 徐青懒得去理会下面枪战,从倒地的帐篷里拎出了那个大包,招手示意两名缅甸人过来帮自己包扎伤口,还好子弹没伤到筋骨,只是在肩胛肌上开了条血槽,上点药休养一阵就好。 包扎好了伤口,山下的战斗已经临近尾声,逃入密林中的克伦族已经退走,只留下了上百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徐青点了根烟坐在地上慢慢抽着,虽说帮郭桑昆打败了克伦族,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压抑,连烟抽在嘴里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只是一口接一口机械式的抽着。筆趣庫 枪声早已经停住,矿山前的人依旧小心翼翼的戒备着,握枪的手掌因汗水而变着滑腻,但谁也没有放松手上的钢枪,数十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片满目苍夷的密林。 一上午很快过去,徐青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从背包里取出些食物和两个缅甸人分食,还每人给了一瓶纯净水,比起山下那帮干咽吐沫的家伙无疑是强多了。 对付完了午餐,徐青让两个缅甸人把帐篷重新支起,钻进去睡起了午觉,他可不像郭桑昆那么紧张兮兮的,该吃该睡绝不含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徐青是被郭桑昆叫醒的,钻出帐篷才发现连太阳都下了山,桑家的人早已经来了,这座矿山算是彻底姓桑了。 郭桑昆带来了他老子做下的决定,这座矿山年收入的两成无条件赠送给徐青,等于变相的把他的报酬翻了一倍,不过在桑登感觉这一切都值得,拿下一条高品质矿脉就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里事情办妥了,几时回仰光?” 现在徐青最挂心的就是这件事,估计公盘也快要结束了,不知道老孟他们怎么样了? 郭桑昆笑道:“明天吧,今天太晚了,还有你那些宝贝明天也叫人一起运回去,到时候再想法子帮你送回国内。”httpδ:Ъiqikunēt 徐青道:“光靠这些人能把东西运出去?” 同来的缅甸人过沼泽死了十几个,同克伦族枪战又挂了几个,满打满算也不够三十人,二十来个大木箱光凭这些人是根本抬不出去的。 郭桑昆微笑道:“我当然有办法,这次家里来了支两百人的护矿队,另外还带来了二十来匹驮马,有了这些东西还怕你那些宝贝出不去吗?” 徐青心头一喜,笑道:“那敢情好,这鬼地方我真是呆腻了。” 郭桑昆突然叹了口气道:“唉!等我们回去翡翠公盘也要结束了。”说到这里神情不免有些黯然,公盘结束就意味着两人将要分道扬镳,这段经历几番生死洗礼的友情就要告一段落,他心中的惆怅不言而喻。 徐青上前拍了拍郭桑昆肩膀道:“走了,带我去矿山瞧瞧。” 郭桑昆点头应了一声,两人一起走下了山顶,果然见到有许多荷枪实弹的守卫在矿山四周巡视,山体左边还有个临时搭起的围栏,里面拴着一大群矮脚驮马。就在他们走近矿洞时,原本在一旁忙碌的缅甸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站在一旁向两人频频鞠躬,那模样很是恭敬。 “昆哥,他们这是做什么?”徐青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只能满脸疑惑的将目光转向郭桑昆。 “哈哈!你小子还记得那两枪么?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欠了你两条命,能不恭敬吗?”郭桑昆仰头一阵大笑,眼角竟不知觉湿润了。 徐青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鞠躬就不用了,让他们帮手做顿好吃的,享受最后的野趣吧!” 第261章 小象之死 郭桑昆微笑着用甸语讲了几句,众人欢呼一声立刻忙去了,两人一起走进了矿洞。 这里徐青还是第一次进来,整个矿洞就像个葫芦口,外窄内阔,不过洞内很干燥,通风状况还不错,人在其中完全不会有憋闷的感觉,里面居然有了几盏明亮的矿灯,不问也知道一定是护矿队带来了发电机。 徐青快步走到矿洞最深处,用透视之眼顺着洞壁缓缓扫过,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石料,随着扫描范围的延伸,他瞳孔中闪出一抹光亮,因为在石料往里延伸至五米左右距离处出现一大片盈盈绿意,好纯粹的油青种翡翠! 光凭这些油青种翡翠,桑家已经能赚个盆满钵满,拥有两成纯利的徐青每年享受到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徐青一边用透视之眼在洞壁上扫视,一边伸手触摸着洞壁上的岩石,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座矿山内部蕴藏的翡翠相当可观,这趟野人山之行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郭桑昆不紧不慢的在身后说道:“青子,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和阿爹说过了,阿爹说你又救了我一次,决定把整座矿山百分之十的纯利相赠,加上之前的就是百分之二十,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回仰光就签……” “嗯?”徐青把头一转,脸上满是诧异,百分之二十纯利?那不就等于这座矿山有五分之一是姓徐了? 郭桑昆低声道:“你要是嫌少的话还可以再加点,阿爹的意思想让你拿出两亿欧元用于投资新矿脉,到时候再给你百分之十,同时也可以堵住族内其他人的口舌。” 说话时郭桑昆情绪有些低落,对父亲的做法他内心并不赞同,一座新矿脉能不能掘出高品质翡翠本身就带有很强的赌性,何必把徐青拉下来投资,到时候亏了钱只怕会影响朋友间的感情。 徐青心头窃喜,笑道:“没问题,钱可以在卖掉标王那部分里面扣除,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httpδ:Ъiqikunēt。” 郭桑昆一抬头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徐青道:“条件很简单,从这座矿山内开采出来的所有原石由你负责派人解开,不能出售毛料。” 郭桑昆一愣,偌大一座矿山开采出来的原石全部解开?这种条件可谓是闻所未闻了,呆了足足两分钟才回过神来,低声道:“这事情要征得阿爹同意才行,如果你不想投资的话完全可以说出来的。” 徐青一阵无语,这货敢情还以为哥找借口赖掉投资呢!哥不过是想把利润最大化,大家都赚个钵满盆满的。 “你放心,投资一分也不会少,甚至多投点也没所谓,说实话我很看好这条矿脉,大家多赚点钱不好吗?” 徐青索性开门见山,很诚恳的把自己的意图表达了出来。 郭桑昆感觉思维有些停滞,只能点头如捣蒜,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桑登的手机,爷俩用甸语聊着,把一旁的徐青听得云里雾里,干脆转身捡块大石头垫腚,摸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郭桑昆也挂了电话,笑着走到徐青身旁道:“你的条件阿爹同意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顿了顿又道:“另外我还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跟我来这套?先听坏的。” 郭桑昆笑道:“坏消息就是昨天傍晚,你小子房间被人洗劫了!” 徐青一愣,急问道:“跟我同来的朋友怎样了?”https:ЪiqikuΠet 郭桑昆咧嘴一笑道:“其他人安然无恙,就你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 呼!徐青顿时松了口气,他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就是些换洗衣物,就算全被偷了也值不了几个钱的,不过缅甸的治安状况还真他妹的乱啊! “说好消息吧!哥值钱的东西都随身带着,几套衣裤就当是给缅甸人民做了贡献。”徐青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了。 郭桑昆眨了眨眼道:“好消息就是你那半块标王卖出了公盘有史以来的最高价,总计三十五亿两千八百万欧元,超过了本届公盘的成交额总和,难怪会被贼惦记上。” 徐青腮帮子一鼓道:“你这是拐着弯损我呢?咱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半块标王能拍出这样的天价其实他并不感觉意外,那可都是高冰种翡翠,随便挖一坨都能上百万的东西,不过桑家也算是尽心了,这份人情还是要记下的。 郭桑昆笑道:“阿爹说了,公盘结束后这条矿脉就交给我全权负责,你的条件算全部满足了。” 徐青笑了笑,弯腰在地上抓了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走到洞壁前划了一大圈,随手丢掉石头转身笑道:“从这个位置掘进五米左右,应该会有惊喜。” 郭桑昆笑了笑道:“干脆你今晚就睡这里得了,听说你受伤了,别感染了才好。” “一点小伤,没碰着筋骨。” 徐青抬了抬胳膊,感觉还有些刺痛,还好伤口并没有发炎的迹象,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吼! 一声响亮的兽嚎从洞外传来,徐青心头倏然一紧,郭桑昆眉头一皱道:“怪了,怎么会有野象跑来矿山的。”https:ЪiqikuΠet 话音刚落洞外便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徐青撒腿就往洞口跑去,来缅甸这些日子他还没见过大象,这种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冲出洞外只见一头浑身浴血的野象正蹒跚着朝洞口冲来,这头大象体型并不大,是一头未成年小象,身上已经中了几枪,但它依然挣扎着想给伤害自己的惩罚。 呯呯!又是两声枪响,小象终于跪倒在地上,口中无力的呜鸣着,眼角竟流下了两行清泪。徐青眼望着垂死的小象,心中百感交集,只要是动物,在人们眼中就成了食物,这或许就是人类的劣根吧! 两个拿枪的缅甸人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嘴里一个劲的叫着大哥,然而一脸阴沉的徐青却浑然未觉,站在那头死去的小象身边寂然不动。 第262章 疯狗伏诛 嘶嘶! 一条巨蟒吐着长信从小渠对面游了过来,蜿蜒着身子径直冲向洞口,两名新来的缅甸人发出一阵兴奋的大叫,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眼尖的郭桑昆赶紧用甸语大喊了几声,然而有一位缅甸人已经扣下了扳机,呯!子弹击打在巨蟒身旁的土块上,让它行进的动作蓦然一滞,抬起头嘶嘶声吐着信子。 回过神来的徐青勃然大怒,一个箭步冲到了缅甸人跟前,单掌探出扣向对方颈部。 那缅甸人反应奇快无比,手中的钢枪往回一缩,用枪托猛砸向徐青肘弯,这货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徐青冷冷一笑,探出的手掌左右一拨,缅甸人的钢枪顿时脱手而飞,下一刻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牢牢掐住了喉管,随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缅甸人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回扣住徐青的指缝往外掰,可惜那只手掌好像是钢浇铁铸的一般,任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徒劳的踢动着双脚。一大群护矿队员持枪围了上来,对着徐青一阵唧呱乱叫,大有动手的意思。ъiqiku 郭桑昆急匆匆的钻进人群,正想出声相劝,只听到徐青冷冰冰的说道:“告诉他,别动我的蟒蛇!” 啪!五指一松,被掐得面色发紫的缅甸人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郭桑昆郑重其事的把徐青的原话用甸语翻译了一遍。 护矿队都是吃桑家饭的,郭桑昆的话自然顶用,一个个低着头不再言语,但眼神中分明透着不服。 徐青甩了甩手腕,转身走到大蟒蛇身旁,一弯腰把立起上半截蛇身直接挂在了脖子上,大步流星回到了死象身旁,把蛇头凑近了象鼻子低声道:“吃吧,答应了给你吃头大象的……” 大蟒蛇嘶嘶轻鸣了两声,一扭身子从徐青肩膀上滑落,张开大嘴咬住了小象后腿,尽量把嘴张到最大,它竟然把整条大象腿吞下了一半,可惜吞到象胯时却卡住了,可它怎么也不舍得松口,还一个劲的往下猛咽。 那滑稽的模样让徐青心情蓦然一松,笑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这条贪吃蛇是专门过来以身说教的吧?” 说完从腰间抽出那把疯狗军刀,上前沿着死象腿胯切开,刀锋专走骨骼间的缝隙,轻轻松松卸下来一条象腿,大蟒蛇顺势一咽,将整条象腿完整囫囵吞下,眼见着一个长条形的大鼓包在蛇身慢慢推进,最后定格在了居中的位置。 大蟒蛇摇了摇头,居然干咽了一下,看来这家伙实在吃不下了。徐青弯腰抱起大蛇,那模样就像抱着一条宠物狗。 “剩下的让他们处理吧!”徐青抱着蛇淡淡的对身后一脸呆滞的郭桑昆说了一句,走到一个大木箱旁坐下,自顾自逗弄起贪吃蛇来。 明天就要回仰光了,也注定要和这位不会说话的朋友分别,趁着机会多唠叨唠叨也好。 天际挂上了一抹娥眉月,趁着月色数百人席地而坐,护矿队中不乏好酒的,倒是带来了不少竹筒酒。 酒肉飘香,月为灯火,一群人大快朵颐。就连那个被掐了个半死的护矿队员也佩服徐青的功夫,主动上前敬酒道歉,是条实诚汉子。 郭桑昆当即在矿上立下了一条规矩,不管是谁以后都不能捕杀蟒蛇,否则就是整个桑家的敌人,后果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吃过晚饭卡木在矿洞内为徐青收拾好了一个简易床铺,几块木板上铺着两张豹皮,睡袋往上一放就算个舒适的窝窝了。 大蟒蛇在矿山前盘了一阵就自行离开了,有了七分醉意的徐青钻进睡袋很快就熟睡过去,那呼噜打得山洞里回音袅袅。 第二天徐青睡了个自然醒,他伸着懒腰走出洞口时才发现自己是起得最晚的一个,十四匹驮马已经准备妥当,最先跟着进山的缅甸猎人都整好了行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只等出发。biqikμnět 郭桑昆上前就当胸擂了徐青一拳,笑道:“好小子,你还真能睡。” 徐青揉了揉胸口,苦笑道:“走了,取了东西好回去。” 领着一大帮子归心似箭的缅甸人去地洞中取了那些木箱,居然有整整二十八箱,还是个吉利数字。 徐青把那根圆木打开,拿出村正刀随手斜插在了皮带上,因为刀鞘实在太长,从后面看着像长了条尾巴似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他倒不在意这些,只要用着方便就行。 有了驮马背东西赶路快了不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走到了上次来的那个山坳,第二天上午就顺利返回了帕敢矿区。 郭桑昆让人直接把二十八个大木箱全部封存,并记下了徐青国内的地址,凭桑家在缅甸的实力把这些东西弄出境不过是小事一桩,至于那把倭刀让他带着就好,人家只会以为是买了件华而不实的纪念品。 负责接两人回仰光的还是那架阿帕奇直升机,来时四人去时两人,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停在了离公盘展区不远的一处空地上。 刚下飞机就看到桑登带着一群人笑着迎了上来,紧跟着身后的竟然是甸狼佣兵团那位光头佣兵。 桑登上前就给了徐青一个拥抱,手掌正按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痛得他直咬牙。 徐青忍痛将身子往后一撤道:“桑登叔,拜托您悠着点,我这还带着伤呢!” 桑登这才想起徐青负伤的事情,歉意道:“对不起,我一时都忘了。”biqikμnět 徐青笑道:“没事,一点小伤,多吃点炸帕康啥的就好了。” “哈哈!好,别说是炸帕康,就是炸飞龙今天也请你吃个饱。”桑登朗声大笑,不经意望了儿子一眼,眼神中满是赞许之色。 光头佣兵快步上前挺身给徐青敬了个军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信封递了过来:“任务完成,另一半佣金桑族长已经付了。” 徐青接过信封也不拆开,随意瞟了一眼,里面装着几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一位双目圆睁的华裔男子,眉心被开了个血窟窿,脑浆迸裂,从相貌上看就是那白胜军,照片很清晰,没有半点拼过的痕迹,看来那条疯狗真死了。 第263章 赠刀 徐青笑着抽出照片瞧了一眼,然后把信封揣进兜里,竖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行家,做事情干净利落,佩服。” 光头佣兵咧嘴一笑道:“甸狼佣兵绝不会让客户失望,以后有什么任务可以继续请我们完成,袋子里有我的联系方式。” 徐青打了个哈哈道:“一定,一定。”腹中道,得了吧,这种买凶杀人的勾当也只有在缅甸这鬼地方被逼得没办法才做了一回,还有毛的以后。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孟士诚,却招来好一通埋怨,徐青低声解释了几句,那边唐国斌一把抢过电话又是一通责怪,徐青心头一热,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两位大哥责怨的言语中分明带着一份担忧与关心,让徐青沉默了,心中只有感动。 “臭小子,现在在哪呢?”唐国斌扯着嗓子喝了一声,让徐青蓦然回过神来,低声答道:“展厅外面,叫上孟哥一起出来吧!” 唐国斌应声道:“你小子等着……”嘟!电话挂断,徐青赶紧一溜小跑奔到了展厅大门口,规规矩矩垂手等待。 不到两分钟,唐大少便带着阿罗阿豹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不由分说抡起老拳轰在了徐青胸口上。 徐青一个踉跄,苦笑着揉着胸口道:“哥,你轻点成么?” 唐大少一瞪眼,佯怒道:“不成,打轻了你小子不长记性,怎么着,不服?” 徐青只能扮矮求饶道:“服了,比太太那啥液都服。” 大门口传来孟士诚的朗笑声:“哈哈!看来你小子是口服心不服啊!” 唐大少笑道:“太太口服液对吧,站稳了,哥再擂你几拳试试。”徐青一听这话赶紧往后一跳,揉着胸口苦笑不迭道:“得了,我请你们吃饭赔罪总行了吧?”筆趣庫 方飘飘笑着上前打起了圆场:“算了,你们瞧这孩子一身邋里邋遢的,这几天日子肯定过得不舒坦。” “咦!你受伤了?”方飘飘眉头一皱,视线定格在了徐青肩膀上,刚才一折腾肩膀上的伤口裂了,渗出一小片血迹。 女人对细节上的洞察力无疑要比老爷们强多了,尤其是在穿着方面更是这样。 方飘飘一提醒唐孟二人立刻注意到了徐青肩膀上的血迹,这小子身上穿着一套脏兮兮的迷彩服,乍看上去还真像个小兵油子,还是个伤兵。 “青子,你小子都能受伤?重不重?”一脸紧张的唐大少箭步窜到徐青身旁,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徐青暴汗,赶紧用手护住衣襟,急道:“小伤,蹭破点皮,再扒衣服我喊了……” 唐大少愣了愣,笑道:“好家伙,你喊破喉咙都没人理。”筆趣庫 噗!方飘飘忍不住笑了,这时郭桑昆快步走了过来,对众人点头打过招呼,对徐青说道:“青子,阿爹在斯特兰德酒店订了包厢,咱们过去边吃边聊,顺便把合同签了。” “什么合同?”孟士诚诧异的问了一句,唐国斌眉头稍稍皱起,似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这几天去帕敢看了个翡翠矿,准备投资点钱跟昆哥一起开发,到时候珠宝行就不用担心原料的问题了。” “投资翡翠矿?你小子太牛了,这次公盘你赚的还少吗,穷折腾个毛。”唐国斌闪了徐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徐青讪然一笑道:“走了,有人请吃饭,待会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唐国斌一指徐青腰间的倭刀怪笑道:“你说的好东西不会是胯裆里的吊着的玩意吧?” 还别说真给这哥们猜准了,徐青就是准备拿村正刀出来献宝,这柄倭刀他想着送给唐国斌做礼物的,谁叫这哥们是个武痴呢!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啥叫胯裆里吊着的玩意,这可是村正妖刀,这次去枯门岭好不容易找来的宝贝。” “村正妖刀?真的假的?”唐国斌双眼一亮,伸手就要去拔刀,徐青一巴掌隔开道:“大街上玩刀子,你丫想自宫呢?” “滚!不给看拉倒,指不定是从哪儿淘来的大路货,唬哥吧。”唐国斌故作不悦的吼了一句,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把倭刀。“我去开车,还是自己的车子坐着舒坦。”孟士诚掏出车钥匙抛了抛,快步向停车场行去。 不一会工夫,那台加长悍马驶了过来,众人开门上车,方飘飘从后座上取出了一袋子衣裤丢给了徐青。 “换了,专门帮你买的。” 徐青道了声谢,打开袋子一瞧,里面是两套全新的衣裤,那裤衩都有一打,说了声谢谢带着背包很麻溜的闪到了车尾。 加长悍马有个好处,中间还有个帘子,拉下来正好遮羞。徐青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下半截,顺便从背包里拿出新绷带和药物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穿戴整齐后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Ъiqikunět 唐国斌怪笑道:“这才像个人样,不过你裤子上的标签还舍不得弄掉么?” 徐青低头一看,果然见裤边上有个塑料标签,他从腰间拔出疯狗军刀,反手一刀将标签绳切断。 “哟呵,还配上疯狗军刀了?”唐国斌倒是识货,一眼就瞧出这把军刀的来历。 徐青笑着将刀归鞘,弯腰拿起了那把倭刀丢给了唐国斌:“妖刀村正,送你了。” 唐国斌不以为然的接过刀,呛啷一声拔刀出鞘,一股森冷的寒意破鞘而出,这刀锋芒不显,刀身上波纹绵叠,颇有种入手风雷绕腕生的感觉。 唐国斌双眼一亮,手指肚在刀身上轻轻抚过,口中不由得低声嘟囔道:“好刀,这该不会是真正的村正妖刀吧?” 势州村正,那可是一把名副其实的杀王刀,相传在日本德川家康时代这把刀连斩松平家族两代家主,包括德川家康之子松平三郎最终也是死在了村正妖刀下,可谓是一把最有名的妖刀。 如果这把是真正的村正妖刀,其价值难以估量。传说村正妖刀是日本最锋利的名刀,一颗子弹迎着刀刃射过去可以剖开两瓣,得了这柄名刀的唐大少心中的喜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徐青笑道:“十有八九这就是村正妖刀,反正送你了。” 唐国斌笑眯眯冲方飘飘说道:“嫂子,问你借一根头发行么?” 第264章 鄙视有钱人 方飘飘很爽快的撸下一根长发,唐国斌接过来搭在刀刃上,用嘴一吹,长发无声无息断为两截。 “哈哈!好刀,吹毛断发。”唐国斌乐坏了,举着刀放肆大笑起来,坐在他身旁的阿罗下意识的挪了个方向,这要是被他无意中捅上一下可就苦了,还是闪远点保险。 徐青左右一看,找到把螺丝批,笑着丢给了唐国斌:“试试能不能削断。” 唐国斌拿着螺丝批,兴致勃勃的挥刀斩下,嗤!刀锋一闪而过,螺丝批断为两截。 “哈哈!小鬼子铸的刀还真不错,回去后拿你那把短剑来比比。”唐国斌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想跟龙渊剑一较高低。 “拉倒吧!自相矛盾的事儿我可不干,万一弄断了一把就麻烦了。”徐青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你不想要可以还给我,犯不着穷得瑟。” 唐国斌立马收刀归鞘,把刀抱在怀里:“滚,送给哥的东西还想要回去连窗都没有。” 徐青笑着说道:“收好了,这东西留着自己玩就行,以后少拿出去得瑟。” 唐国斌笑道:“这把刀多少钱我也不会卖,回国就买个大保险柜装起来总行了吧!” 自从见识过龙渊剑之后,唐大少做梦都想弄一把古代兵器,最好是能削铁如泥的宝刀,没想到今天如愿以偿,虽说是把倭刀,但毕竟是把声名显赫的宝刀,而且还是古代宝刀。 桑家的三台伏尔加在前面引路,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斯特兰德酒店门口,这里是仰光为数不多的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自然有代客泊车的服务,下了车钥匙一甩立刻就有泊车仔过来服务,这年头金钱虽非万能,无钱却寸步难行。筆趣庫 走进酒店马上有服务员过来领着众人进入订下的包厢,很豪华的一个大间,桑家父子加上徐青这边六个,总共才八个人,一张桌子还有空位。 桑登坐下来一挥手,服务员立刻将印着中缅英三国文字的菜单分发到了六人手中,包括阿罗阿豹全都有份。https:ЪiqikuΠet 徐青翻看了一下菜单,还别说真有道菜叫做清蒸飞龙,他伸手一指道:“这个来两份,再来一个炸帕康,兰花熊掌……” 光这小子一人就点了六道菜,余下来众人各点了一道菜意思意思,反倒是桑登笑呵呵的连点了十多道菜,还叫了两瓶缅甸自产的葡萄酒,郭桑昆仅叫了些竹筒酒,其实他是见徐青喜欢喝竹筒酒,才特意叫的。 桑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和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徐青面前道:“新矿脉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签了这两份合同就是你的了,还有一张瑞士银行的卡,里面存有拍出标王的钱,密码你可以打电话过去设置一个。” 徐青拿着合同随意瞟了一眼,上面有中缅两种文字,签名处已经签上了桑登的名字,只要再添上他的大名合同即时生效,至于细节他也懒得去看了,几十亿欧元都信了人家,还在乎这些半卖半送的东西么? 郭桑昆适时递过来一直钢笔,徐青拿起钢笔飞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掏出皮夹子把银行卡装了进去。 桑登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把其中一份装进了公文包:“我留一份,另一份你收好了,每年十二月底会准时将收益打到你银行账号上。” 徐青拿起合同直接递给了孟士诚道:“孟哥,帮我收着。” 孟士诚接过合同看了一遍,上面清楚注明徐青每年拥有矿脉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收入,其余百分之七十则归桑家所有,合同很正规,而且不存在任何附带条件,光从字面上看横竖都是徐青占了便宜,因为上面只标注了投资款已付清,并没有说明金额。 酒菜很快上齐,徐青瞧着满桌菜愣是没有一个像飞龙的,清蒸王八和清蒸野鸽子倒是有,那个啥清蒸飞龙连片鳞都不见,他心里有些纳闷了,口中小声嘟囔道:“五星级酒店一样坑爹啊!点了两份清蒸飞龙敢情还真飞了……” 桑登一听这话伸筷夹了半边鸽子放进徐青碗里,笑道:“来,尝尝这个。” 徐青连筷子也懒得去用,直接用手抓着那根整突兀出的腿骨就啃,这野鸽子肉蒸得倒是不错,咬在嘴里又香又滑,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点。 孟士诚笑问道:“清蒸飞龙味道不错吧?” “什么?”徐青嘴里含着口鸽腿肉,一脸疑惑的望着孟士诚,难道缅甸这地方叫鸽子做飞龙的? 孟士诚慢条斯理的夹了块‘鸡肉’给老婆,微笑道:“飞龙又叫榛鸡,本来就不是缅甸的特产,国内北方就有,这东西肉白味鲜,最适合做汤或清蒸。” 徐青恍然大悟,搞半天飞龙还是鸟儿,刚才他还猜想这东西多半是泥鳅黄鳝之类的东西,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两只‘野鸽子’。 唐国斌也知道清蒸飞龙指的是那一道菜,但他故意不说出来而已,让徐青瞎猜了许久。 “飞龙是榛鸡?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点了,还不如国内的荷叶蒸鸡……”徐青一边低声嘟囔一边夹起只炸帕康填进嘴里。 唐国斌忍不住笑道:“你丫就是一只嚼牡丹的牛,一只野生飞龙鸟恐怕能顶上百只老母鸡了。”biqikμnět 徐青一愣,诧异道:“那我刚吃那半边不就等于五十只老母鸡了?这也太贵了吧!” 的确,野生飞龙鸟价值不菲,但人工养殖的就要便宜很多了,一只才几十块就能买到,在国内冰冻的只需十五块左右,也能上普通百姓餐桌。 不过徐青吃的那只可是正儿八经的野生飞龙,一只的价格还不止百只老母鸡,毕竟这里是五星级大酒店,大白菜都能卖出肉价钱。 唐国斌见这小子吃过了才嫌贵,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拜托你小子有点出息成么?就你那身家吃飞龙都能当饭了。” 这小子半块标王就纯赚了三十多个亿,还是欧元,顿顿吃飞龙都能吃腻歪了,现在吃白食居然还嫌贵?不鄙视他还真不行。 第265章 缅甸唐人街 徐青讪然一笑,把筷子伸向另一只飞龙鸟儿,几口吃掉五十只老母鸡的滋味还是不错的,再说他刚才吃得有些急,还没细品出个啥味儿来。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不知道有嘴没嘴儿,有核没核。 吃过饭徐青谢绝了桑家父子的相邀,坐上老孟的加长悍马回到国贸酒店,他的房间早已经收拾好了,至于被偷走的东西也懒得去计较了,值得庆幸的是还给他留下了那个空空如也的旅行包。https:ЪiqikuΠet 郭桑昆已经帮他们订好了后天上午回国的机票,并说会安排人一路护送上机,这也让众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明天是公盘最后一天,不过徐青却不打算去了,他准备老老实实在酒店里休息上一天,养足了精神准备回国,回去之后就要去迎接另一段校园生活了,想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脑海中陆吟雪的一颦一笑似乎变愈发清晰了…… 第二天徐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掏出手机把熟人的电话轮着问候了一遍,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电铃声。 目光隔墙扫过,却意外的发现门口站着恩得力,虽说不怎么待见皇普兰那婆娘,老恩还是好哥们,上前打开了房门。 恩得力嘿嘿笑着走进房间道:“今天怎么没去公盘?你那几位同伴好像都去了。” 徐青关上门微笑道:“老恩,咱们兄弟别来啥弯弯绕,有话直说。”他知道恩得力是个实诚汉子,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恩得力面色一肃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是头儿让我来的,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抓捕一名潜逃至缅甸的国内巨贪,并将其押送回国。” 徐青笑道:“这种小事用得着你们管吗?好像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这年头潜逃至国外的贪官多了,似乎怎么也轮不到华夏武魂这帮人出手吧? 恩得力摇头道:“这名巨贪身份有些特殊,而且身边还有两名古武者保护,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靠近,不过这次的任务有些难度,就连我也没办法单独完成,所以头儿才让你出手帮忙。” “不是还有皇普兰吗?她可是玄境武者,你们两个联手完成任务应该没问题吧?”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任兵那家伙既然让他帮忙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过来?其中一定有蹊跷,估摸着这事应该是皇普兰那大胸婆娘的主意。 恩得力神情一苦道:“副队要保护李老,所以……” “够了,你丫的少跟我打马虎眼,是任兵让你来的?”徐青挥手打断了恩得力的话,不咸不淡的反问了一句。 恩得力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这事的确是皇普兰的主意,任兵根本毫不知情,偏偏这货又是个不会说谎的主,一开口就被徐青抓住了破绽。 徐青一见恩得力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十分,脸色蓦然一沉道:“老恩,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如果你叫我帮忙风里火里绝不会皱一皱眉头,皇普兰那娘们想让我办事就叫她自己来。” 其实他内心并不排斥帮国家出点力,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皇普兰那婆娘编排自己就感觉骨子里一阵不爽。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恩得力明白再怎么说下去也是白搭,随意聊了几句不相干的就转身离开,徐青坐在床头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任兵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任兵戏谑的声音传来:“呵!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缅甸遇上麻烦了?”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我没麻烦,问你个事,仰光有什么国内潜逃来的巨贪,还要是值得大胸婆娘重视的那种。” 任兵略一沉吟,低声道:“皇普兰想让你帮忙抓人?” 徐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只听得那边一阵忙音,任兵居然挂断了电话。 “怪了,这货挂我电话?”徐青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以前任兵这家伙还从来没这么反常过,难道那位巨贪有什么特别?算了,多管闲事多吃屁,哥懒得搀和。biqikμnět 刚把电话揣进兜里立刻又一串震动,掏出来一瞧竟然是任兵打来的,刚接通就听到这货很严肃的说道:“徐青,这次事情严重了,我用朋友的身份请你马上赶去仰光唐人街,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阻止皇普兰和恩得力对那位巨贪动手,小心点,对方身边至少有两名玄境巅峰武者,到了酒店门口会有人和你联系……” 徐青眉头一皱,正想说上几句,不料那边的任兵又一次挂上了电话。 “倒霉,都是那头黄奶牛闹的……”徐青泱泱的嘟囔了一声,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房门,心中兀自暗怨不迭,恩得力那家伙真是傻蛋,明知人家身边有古武者还跑去送菜,脑袋被驴踢了…… 跑出酒店门就见到一台改装的皮卡停在外面,车头还有个卷发的华裔男子向他招手。徐青也没多想,拔腿就跑了过去。 “上车,任兵叫我来的。”男子主动表明了身份,伸手拉开了车门。徐青侧身坐了上去,把腰间的疯狗军刀挪了挪。 卷发男子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浓眉大眼,不过身材显得有些单薄,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精明劲儿。 “卢飞,国安四处的。”卷发男子伸手跟徐青握了握,自报家门。 徐青笑道:“徐青,任兵的朋友。”他现在还不是华夏武魂的成员,只能用任兵朋友自居了。 卢飞明显愣了愣神,但想到任兵的身份也就释然了,这位叫徐青的即便不是华夏武魂成员也一定是个高手,人家腰里还别着家伙呢!Ъiqikunět 卢飞发动车子,一溜烟窜了出去,那速度至少上了六十迈,这厮驾车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一边驱车疾驰一边还能满脸轻松的跟徐青聊天,浑然不顾路旁行人诧异的目光。 仰光唐人街位于市中心广东大道附近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据不完全统计这里华人的总数在十五万以上,但大街小巷却很少听到人们用汉语交谈,反而多用甸语,就算两个华人间交流也不例外。 第266章 成了前辈 据卢飞说那位国内潜逃来的人就落住在唐人街南面一座英式建筑内,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交流,不过他的行踪都在国安四处的掌握之中,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一方面原因是忌惮他身边的两名保镖,另一方面也是碍于国际影响。 很快皮卡车停在了那幢英式楼阁对面,卢飞从车前座下摸出一把手枪藏在后腰,准备和徐青一起下车。 徐青指着对面的楼阁问道:“那栋房子就是?”卢飞一点头道:“是,我跟你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徐青一摆手道:“你能确定皇普兰和恩得力都进去了吗?”不问个清楚明白闯进去也白搭,确定一下很有必要。 卢飞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道:“一刻钟前四处的人亲眼看见他们两个进去了,拦了一下没拦住。” 徐青知道皇普兰和恩得力两个来之前全都关闭了电话,李老清早就去了大使馆,安全问题自然不用担心。其实徐青心里怀疑,让两人去抓捕巨贪回国的就是李老,至于为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就好。” 说完拉开车门大步走向街对面那幢英式阁楼,卢飞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 走到大门前徐青连门铃也懒得去按,直接握个拳头对着大门就敲,嘭嘭嘭!擂鼓般的敲击声传开老远,相信阁楼内的人只要不是聋子一定能听见。 徐青根本不在乎路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抡拳砸门,力道掌握得刚好,噪音虽大也不会真的把大门砸破。筆趣庫 过了两分钟,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须发花白的驼背老人探出了半截身子,徐青趁机一把撑住了大门,目光在老人背后一扫,他的驼背倒是真的。 “你找谁?”老人一脸平静的抬头问了一句,然后把门拉开了一些。 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驼子道:“刚才我有两位朋友进去了,有人托我带他们回去。” 驼子面无表情的摇头道:“年轻人,刚才根本没有人进去过,你看花眼了。”说完把门一推,就想关上。 徐青单掌撑住门沿,不管驼子怎么用力始终没办法把门合上,反倒被他硬生生推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反正今天见不到那两个朋友我是不会走的。”徐青趁机闪身进了门,发现里面是个宽敞的楼梯间,驼背老人正斜靠楼梯口一脸警惕的望着自己,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阻止徐青推门闯入。 “武伯,带他上来……” 楼上突兀间传来一个极富穿透力的男中音,驼背老人眉头稍稍一动,满是皱纹的脸颊上依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淡淡的说道:“请跟我来,你的两位朋友都在楼上喝茶。” 徐青摇了摇头道:“不去,这上面指不定有啥狼狗气枪电击棍的,你上去叫他们下来,说超过五分钟我就一把火把他们烧下来。” 这货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斜靠在门边点着了慢悠悠的抽了起来,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瞟视着楼顶板,这栋阁楼大多是木质结构,要是真点上一把火,只怕连老鼠跳蚤都要蹦出来。 这下驼背老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哪里跑来这么个愣头青,找人也就算了,还说什么要放火烧房子,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徐青已经看清楚了楼上的情景,楼上是个西式大厅,还有个做摆设的壁炉,一张办公桌,两套沙发,沙发上正坐着恩得力和皇普兰,而两人身旁各有一名打扮奇特的中年男子,一个披僧衣的光头和尚,还有一个脑门顶上挽了个高高的发髻,身穿八卦袍,居然是个道士打扮。 一僧一道分立两旁,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眼睛微眯着,似乎根本没将这两人放在眼内。 皇普兰和恩得力都听到了徐青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却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算是想说也说不出来。 书桌后坐着个满脸和善的中年男人,光从外表上看整一副对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很难将他和巨贪两个字联系起来。https:ЪiqikuΠet 驼背老人快步走上楼来,径直走到了中年男子身旁,嘴里把徐青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男子微笑着瞟了瞟沙发上的一僧一道,低声道:“楼下的小朋友你们谁愿意去请上来?” 道士打扮的男子上前一步道:“就让我下去请他上来。”biqikμnět 中年男子一点下巴,低声道:“先礼后兵,别搞出太大的动静。”得到了默许,那道士略微一整袍角,脚步一滑下了楼梯。 徐青一根烟都没抽完就看到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飘身下楼,滑稽的是这货鼻子肉嘟嘟红彤彤的比普通人大了一号,居然是个酒糟鼻。 道士下了楼正好站到了徐青对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小哥,我家主人请你上楼喝杯清茶。” 徐青仰头吐出个烟圈,眼睛在楼梯口扫了一圈,发现楼上的人根本没有要下来的迹象,心说,敢情就是派这么个酒糟鼻子来招呼我呢,这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恩得力和皇普兰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外就好像泥塑木雕似的,一看就知道中了人家的招,两人穴道均被人制住三处,在透视之眼扫描下一目了然。 徐青心念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现在要是出手制住眼前的酒糟鼻肯定会引起楼上几个人的警觉,到时候反倒落了个投鼠忌器的被动局面,还不如上去瞧瞧那巨贪玩什么幺蛾子。 呼!徐青浑身衣物无风自动,整个人气势突然一变,举手投足间磅礴的气劲喷涌而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浪迫得那酒糟鼻道士不由自主的往后急退了两步,目瞪口呆的望着徐青,身为玄境巅峰的他心中徒生出一股无力感,犹如蜻蜓撼树一般。 “带路!”徐青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一身休闲装仿佛风中的战旗般猎猎作响,无形的威压让酒糟鼻道士感同身受,脚下竟挪不开半步。 “哼!没用的东西。”徐青冷哼一声,气息骤然一敛,酒糟鼻道士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连额头上的冷汗也顾不得擦,赶紧躬身道:“前辈请。” 第267章 这家伙真狠啊 古武者之间遵循的是古礼,等级制度相当森严,徐青刚才所发出的威压完全震慑住了酒糟鼻道士,让他根本没办法生出半点抗拒的念头,只能乖乖的叫声前辈。 上了楼徐青并没有去理会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闲庭信步的走到了沙发旁,对恩得力眨了眨眼睛道:“老恩,见了我也不打个招呼?”httpδ:Ъiqikunēt 说话间伸手在恩得力肩膀上一拍,正阳气从他肩井穴上灌入,瞬间将他封闭的冲开,恩得力长舒了一口气,咧嘴笑道:“你终于还是来了。” 徐青瞥了一眼皇普兰,低声道:“现在就帮你解穴,同意就眨下眼皮。” 这婆娘膻中穴被制,那位置解起来着实有些麻烦,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待会别管了闲事还落个吃豆腐的名声就麻烦了。 皇普兰杏目圆睁,眼眶中水光闪动,犹豫了一下终于眨了眨眼皮,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啪!徐青左掌一伸按在了皇普兰胸口。 嘤! 皇普兰闷哼一声恢复了行动能力,脸蛋儿唰一下高度充血,面色突然一变惊喝道:“小心!” 背后的光头和尚悄无声息的摸出一把两头带刃的龙骨钺直取徐青颈窝,这厮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招术,动作快如飙风闪电。 “喝!” 一旁的戒备的恩得力暴喝一声,抡拳轰向那和尚面门,这一拳他卯足了力气,对方要是不挡定能先一步轰烂他的光头。 那和尚把头一偏,脚下滑开两步,龙骨钺脱手飞出,一点寒星疾射徐青后脑,其势快如电光火闪。 徐青头也不回,左掌蓦然从肋下穿出,轻轻巧巧将那把龙骨钺掐在指间,转身冷冷的瞪了那和尚一眼,缓缓抬起了手掌。 那和尚也是个玄境巅峰武者,刚才那一击他已经用上了全力,心里还存着几分制敌的侥幸,没想到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接去了武器,这才明白对面的少年根本不是自己能匹敌的。现在见到对方抬掌,心底倏然大惊,噌噌噌往后连退了几步,背脊抵上了墙板。 徐青淡然一笑,身形往前窜出,那和尚避无可避,一咬牙挥拳猛击向对方胸膛,他练的拳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曾经一拳打死过狂奔中的野牛。 “力道不错!”徐青冷笑一声,左掌往上一翻,将夺来的龙骨钺迎向和尚拳面,迫得他把拳头一缩。 嗖!龙骨钺脱手飞出,徐青脊背一动,肩膀毫无花俏的撞在对方膻中穴上,然后扬起巴掌狠狠向对方脸颊上甩去,啪!那和尚穴道被制,被抽得滴溜转了个半圈,脑海中嗡然大响,冷不防反手又是一记锅贴。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连续响起,那和尚双颊以肉眼看得见速度膨胀着,满口碎牙和血吞入肚中,不过一分钟光景已经成了个泡发猪头。 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望着徐青甩那和尚嘴巴子,仿佛他就是一个不相干的旁观者。 皇普兰和恩得力对视一眼,纵身向办公桌后的男人扑去,那位道士打扮的古武者一个箭步挡在桌前,双掌一错分拍向两人,转头急呼一声:“快走!” 中年男人依然不挪不动,目光放虚望着前方一处壁橱,眉宇间慢慢拧紧,好像在做某种让他为难的决断似的。 啪!徐青一巴掌抽晕了猪头和尚,抱着胳膊站在了一旁充当起了看客,皇普兰和恩得力现在二打一,他没必要再上前插上一手。 皇普兰拳脚翻飞,走的是阴柔路子,专攻对方要害,撩喉踢跨无所不用。恩得力拳劲刚猛,大开大合,挥拳踢腿之间气劲排空,击在空处竟发出阵阵嘭嘭闷响,就好像钝锤擂鼓一般。ъiqiku 两人的配合可谓是刚柔并济,相得益彰。那道士也不是庸手,掌化太极足踏八卦,举手投足间劲风猎猎,抵挡住两人暴风骤雨般的抢攻游刃有余,要不是顾忌一旁的徐青恐怕已经将两人伤在了掌下。 徐青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那位被称之为巨贪的中年男人,发现他对近在咫尺的激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反而时不时会将眼神瞟向不远处的壁橱。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徐青倍感诧异,不由得用透视之眼往那壁橱一扫,当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不禁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壁橱内装着各种烟酒,不过在隔板后还有个夹层,真正让徐青吃惊的东西就在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成捆的雷管炸药,圆碌碌的高爆手雷挂了不下二十个,上面还有个光闪闪的遥控引爆装置,这要是炸开了恐怕方圆百米都要夷为平地。httpδ:Ъiqikunēt “麻的,这家伙真狠啊!”徐青心头暗骂了一句,目光迅速在中年男人周身瞟视了一遍,这下他可真无语了,这货手里攥着个貌似遥控车钥匙的玩意,左脚鞋底板下还踩着一个,奶奶的,这要是一哆嗦佛祖都能再上一次西天。 徐青在成捆扎堆的炸药面前后背开始冒起了冷汗,连汗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心里暗暗把那背时婆娘暗骂了几遍。 “喂!你到底有了多少?如果你能出个让我心动的价钱,这事我就懒得搀和了,说不准还能帮你一把……”徐青突兀间扯着嗓子对中年男人喊了一嗓子。 中年男人神情一变,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却没有回答徐青的问题,攥着引爆装置的手掌紧了紧。 徐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这年头谁不喜欢花花的票子?能贪到说明你是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中年男人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看不懂这货了。以前在国内他位高之时也接触过一些华夏武魂的成员,就连身边这一僧一道曾经也是华夏武魂一队的成员,不过被他花大本钱挖了过来。 “要钱容易,先让他们两个停手。”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低声说了一句,把攥紧引爆器的手掌放在了膝盖上。 第268章 不伦白家 徐青淡然一笑,脚下一滑跳入战圈,双掌交叠拍出,两股灼热的气劲将恩得力和皇普兰同时逼退两步。 “你……”皇普兰柳眉倒竖,一双丹凤眼诧异的望着徐青,反观恩得力就显得平静多了,双拳一垂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你什么你,老子又不是华夏武魂的成员,识相的站一边凉快去。”徐青反瞪了皇普兰一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始终和那张办公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中年男人嘴角浮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很平静的说道:“一亿,马上带他们离开。” 徐青注意到他脚底板往上抬了抬,似乎把脚下的引爆装置松了松,小徐同学皱眉思索了几秒,低声道:“一亿不够三个人分的,再加五千万如何?” 中年男人绷紧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抹笑容,凭他以前爬滚了二十多年的经验可以断定,对面的年轻人是真的需要钱,想借此机会发上一笔横财,只要抓住了对方的真正意图,事情就好办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粉身碎骨的勇气。 “每人五千万,很公平。”中年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单手从抽屉里掏出个支票本,翻开来摊在桌上,用一个茶杯压住了支票一角,拿起一支笔快速书写起来。ъiqiku 自始至终他都是用的单手,另一只手低垂在了桌下,显得很不自然。 中年男人很快写好了支票,撕下一张递给了身边的驼背武伯,示意他交给徐青。 当徐青把那张支票接在手上时,皇普兰眉头一挑,出手似电抓向那张支票,怎奈这货早有防备,侧身闪过一抓,反手一指点在皇普兰腰间。 皇普兰腰眼处一麻,伸出去的手臂再也收不回来了,只能满脸怒容的瞪着徐青,一旁的恩得力刚想开口,徐青一挥手冷冷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的和任兵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带上这婆娘,咱们走。” 恩得力一呆,随即明白了过来,伸手架住皇普兰胳膊,徐青煞有其事的向对面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拱手道:“谢了,告辞。” 说完一转身架住皇普兰另一边的胳膊,就这样半提半拽着走出了门口,中年男人朝身旁的道士使了个眼色,那厮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架着皇普兰径直出了阁楼,徐青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辆改装皮卡从对面街道旁拐了过来,卢飞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道:“上车。” 恩得力拉开车门,徐青顺势把皇普兰塞进了后座,侧身挤上车子。卢飞一脚油门车子呼啸而去,阁楼窗沿上观望的道士长舒了一口大气,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走开。 车子开到半路徐青才掏出那张支票递给了恩得力:“回去把这钱交给任兵,至于怎么处理我管不着。” 恩得力接过支票收进兜里,望了一眼泥塑木雕似的皇普兰道:“副队她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帮她把穴道解开了吧!”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见过蠢的,没见过像她这么蠢的,人家几百斤炸药搁壁橱里摆着还往里冲,那货手里攥着个引爆器只要轻轻一按,咱们全他妈成了烈士,呸,老子连个烈士也摊不上,撑死了算个打酱油的……”httpδ:Ъiqikunēt 恩得力恍然大悟,难怪徐青会选择退走,原来是看出阁楼内藏了炸药,厉害,要是任皇普兰蛮干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他脑海中仿佛腾起了一朵蘑菇状黑云,正冉冉升上天空。 徐青伸出两根手指在皇普兰腰间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这时车子已经离国贸酒店不远了。 让车内三个男人颇感意外的是,皇普兰恢复行动能力之后反而异常平静,坐在车内沉默不语,此时的辣手狂花恬静得如邻家小妹一样。 车子很快停在了国贸酒店门口,徐青第一时间开门下车,飞也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仰面朝天倒在床上,又折腾了一回,他现在真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白胜军在缅甸被人枪杀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国内,现在白氏家族的一幢超豪华别墅内,一位须发皆银的老人正对着一男一女大发雷霆,这位老人就是白胜军的父亲白展东,而面前低头挨骂的,就是他的胞弟白展国和白胜军老婆。biqikμnět 当初帮白胜军逃到缅甸的就是白展国,没想到的是这货居然被人枪杀了,早知道这样就让他逃去泰国了。 白胜军的老婆也姓陆,单名一个红字,生得妖媚入骨,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了,却是个不安分的主儿,私下里和白展国还有一腿。 白胜军以前在外面快活,找个老婆也是个内外皆骚的主,反正大家心照不宣,正所谓绿帽子戴多了也就习惯了。 白展东年轻时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到了行将就木之年才变得内敛了不少,突闻得爱子死讯悲痛之余心中的愤怒更是无以复加,当即叫来了胞弟和儿媳要把爱子横死的缘由问个明白。 “大哥,据我查到的消息胜军应该是死于职业佣兵枪下,在他死之前曾发下一条悬赏任务,用六百万美金买三个华人的命,胜军的死极有可能和那三个华人有关……” 白展国低声把自己查到的消息讲了一遍,不过其中有不少揣测的成分在内,白胜军死得很干净,一枪毙命,生前并没有留下什么确切的讯息,就连买凶杀人的详细事宜也做得极为隐秘,没留下任何首尾。 白展东昏黄的老眼中渗出两行浊泪,沉声道:“买凶杀人,愚蠢,人家也一样可以买凶杀他,逃到了缅甸都不知道安份……咳咳!”想起爱子照片上血肉模糊的惨状,老人心里又是一阵揪痛,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白胜军的死对陆红而言并没有太多伤感,内心深处反而有种难抑的欣喜,她因先天的关系不能生育,两人的婚姻早已是名存实亡,不过是因为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才勉强维系着这段荒诞的婚姻,现在姓白的死了她反倒有种解脱的畅快感。 “胜军的遗体明天就能回来,身后事我已经让人安排妥当了,你还是早点休息,保重身体要紧。”白展国这句话完全出自内心,虽说他跟侄媳妇有那么一腿但对嫡亲的大哥还是很尊重的。 第269章 嫂子被泡? 陆红也抽了抽鼻子,挤出了两滴泪水,凑近了两步道:“爹,我扶您去楼上休息。” 白展东眼中徒然闪过一抹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利芒,咬牙道:“胜军的身后事不用大肆操办,我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他的死因查个清楚,杀我儿子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话语中透着一股滔天的恨意,就连白展国也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连声道:“我马上叫人去查!马上。” 白展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上前一把揪住胞弟的衣领,把他的头生生提了起来,用低沉颤抖的声音说道:“最迟明天,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杀了我儿子,懂吗?明天,让胜峰和胜岳两个回来。” 胜峰胜岳指的是白展东另外两个儿子,分别在香港和京城两地打理家族生意,出了这种大事自然是要让他们回来的。https:ЪiqikuΠet 咳咳咳——白展东手掌徒然一松,捂住干涸的嘴唇又是一阵激烈咳嗽,噗!一口带着血块的浓痰吐在了白天鹅绒地毯上,触目生寒。 “哥!”白展国疾呼一声,眼眶中泪光闪动,喉头一阵哽咽没了下文。 白展东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去吧,我不碍事。”身子偏了偏道:“陆红,扶我回房休息。” 陆红应了一声,上前拖住了公公臂弯,慢吞吞的向客厅正中的螺旋形楼梯走去。 白展国久久凝视着大哥佝偻的背影,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淌落,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声离开了别墅。 白胜军死了,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白氏家族复仇的怒火却因为他的死而彻底被点燃,誓要将仇人化为灰烬。 缅甸回国有陆路走陆路回一说,但孟士诚却担心路上出什么变故,于是让黄博文保镖开车回去,两口子和徐青等人乘飞机返回江城,顺便去江大看看女儿,反正机票有人报销,何乐而不为。 唐国斌的村正刀只能作为工艺品托运,顺带捎上了徐青的那把疯狗军刀和那块有虫的毛料,至于其它的毛料公盘自然会托运送达,不用操心。 郭桑昆亲自带了两队保镖送行,一路上风平浪静,直到上飞机的前一刻双眼微红的徐青才把一叠手绘的图纸递了过来。 “拿着,自己多花点功夫琢磨琢磨,有什么不懂的打我电话。” 昨晚徐青花了一个通宵时间才把沾衣十八跌用图解的方法整理了出来,虽说画得有些蹩脚,但是通俗易懂,关键处还加上了标注,着实花了不少功夫。相信凭郭桑昆的悟性不难看懂,他也算兑现了承诺。 郭桑昆把图纸捧在胸口,眼眶竟有些湿了,低声道:“谢谢了,青子,记得有时间一定要再来缅甸。”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道:“一定,你也可以来江城找我的。” 一旁的唐国斌笑道:“两个大老爷们告别软绵绵的酸不酸啊,反正这地球圆不溜丢的,一张飞机票就能满世界转悠了,走咯,飞机都快开了。” 两人相视一笑,挥手别过。仰光的车老旧不堪,但航空服务还是不错的,上飞机徐青就戴上个眼罩儿睡起了囫囵觉,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江城机场。 阴沉沉的天空中下起了霏霏细雨,赶路的行人脚步也显得匆忙了许多,一行人走出机场大门就看到了那台极拉风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先把徐青送回了汇景花园,当他走到久违的家门前时,门内蓦然响起一声低沉的犬吠,紧接着大门发出嘭一声闷响,胖墩儿居然用爪子拍起了大门。 开门的是秦冰,当她看见风尘仆仆的徐青拎着个旅行袋站在门口时,眼神儿忽的一闪,赶紧把门打开。 胖墩呼哨一下从门内窜了出来,双爪一抬直接攀上了徐青胸口,尾巴左摇右摆很有节奏的打起了拍子,才十来天不见小家伙又长大了不少,皮毛光滑水亮,摸上去暖洋洋的,手感相当不错。 “还不快进来,外面下雨了。”秦冰启齿一笑,伸手接过了旅行袋,徐青弯腰抱起胖墩进了屋,却意外的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三十出头年纪,鼻梁上还架着副金丝眼镜,面容白净,衣冠楚楚,颇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徐青乍一见这男人倏然呆了几秒,随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茶几上多了一把粉玫瑰,不多不少十二朵,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徒然一紧,这货摆明了就是对秦冰有想法的。 那男人也在打量着徐青,抿起的薄嘴唇带着一抹善意的微笑,低声道:“你好,你就是青子吧?” 徐青抱着胖墩儿,没有松手的意思,淡然道:“我和你不熟,别叫那么顺口。” 身后的秦冰似乎感觉到了徐青话里的火药味,微笑着上前介绍道:“青子,这位是韩慕白韩总,我公司的新老板。” 徐青哦了一声,泱泱然道:“曾嫂呢?刚下飞机肚子有些饿了。” 秦冰笑道:“曾嫂今天请假了,你先坐会,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去。”ъiqiku 韩慕白适时站起身来道:“我来帮你,在家时我最喜欢亲自下厨的。” 秦冰笑着摆手道:“不用了,你先坐着,很快就有得吃了。” 徐青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瞟了一眼茶几上的玫瑰,沉声道:“还是开车出去吃得了,这次去缅甸赚了点钱。” 秦冰嗔道:“外面的东西有我做的好吃吗?你赚钱也不容易,省着点花。” 韩慕白笑道:“早听说你是玉雕大师薛老的关门弟子,这次缅甸之行想必收获不小吧!” 徐青心底暗骂声虚伪,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马马虎虎,小赚几十亿欧元,吃顿饭还凑合。” “多少?”秦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徐青单手从皮夹子里掏出那张瑞士银行卡递了过去:“卡上好像有三十来亿欧元,这次去缅甸还投资了一座翡翠矿,每年分红都会打在卡上……” 第270章 子冈令 徐青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韩慕白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的发现这厮眼神中闪过一点冷芒,但随后就恢复了常色,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秦冰没有接银行卡,皱着眉头道:“赚多少钱不重要,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好好完成学业,过两天就要开学了,我不想你再把心思过多的放到生意上。” 徐青神色骤变,他怎么也想不到嫂子竟会这样说,手掌一松胖墩儿噗通掉在地板上,他什么也没说,拎起地上的旅行包默默的向楼梯走去。https:ЪiqikuΠet 秦冰朱唇紧咬,眼眶微微泛红,刚才她的话确实有些重了,望着徐青一脸黯然的模样,她感觉心中一阵揪痛,连呼吸也变得压抑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开始望着楼梯口发呆。 韩慕白起身走到了秦冰身旁,伸出手想揽上她的肩膀,冷不防脚下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咆,胖墩儿龇牙咧嘴的扑在两人中间,只要这货敢伸爪子碰女主人一下,它便会毫不犹豫的咬他一口。 别看胖墩在客人进门时摇头摆尾的,作为一只好狗它也是有底线的,不认识的人和女主人说话聊天可以,只要敢伸爪子那就麻烦了,至少先留下二两五花肉再说。 “胖墩!”蓦然回过神来的秦冰低叱了一声,胖墩立刻摇头摆尾的凑了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腿脚边磨蹭着,那模样说不出的乖巧。 “不好意思,韩总,今天我心情不好,就不留你吃饭了,改天吧!”秦冰苦笑着走到沙发旁坐下,用手指轻轻挠着胖墩毛茸茸的大头。 既然对方言语中有了送客的意思,韩慕白再留下去也无趣了,彬彬有礼的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反正来日方长,彼此间留下个良好的印象最为重要。 秦冰进厨房准备吃食,而徐青却仰躺在自己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以前没钱的时候嫂子虽然辛苦,但两人之间几乎每天都会一起吃饭聊天,至少能说上几句话儿,现如今有钱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越拉越远。 韩慕白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怪只怪徐青自己,自从有了透视之眼后生活变得精彩刺激,但却忽略了身边的唯一的亲人,秦冰也是个正常女人,她也需要友情亲情和身边人的关心。 徐青知道,就算这次想办法拆散了嫂子和那个姓韩的,以后还会有更多姓韩的蹦出来,除非能回到以前的日子,或者……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逝而过。 躺在床上愣了小半个钟头,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青子,饭菜已经做好了……”秦冰细柔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徐青一个弹身从床上蹦了起来,上前打开了房门。 秦冰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胖墩儿。 “嗯,我洗个脸马上下去。”徐青很麻利的跑进洗浴间,放了一盆水胡乱涂了几把脸跑了回来,没想到秦冰依然守在门口。 徐青把湿漉漉的手掌在胖墩细软的颈毛上擦拭了一下,随口问道:“嫂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ъiqiku 秦冰挤出一个笑容道:“糖醋排骨、红烧桂鱼、还有一盘麻婆豆腐,蛋花汤。” 徐青眉头一挑道:“那啥韩总走了吧?”秦冰眉头一蹙,还是点了点头,只听着小徐长舒了一口大气低声嘟囔道:“还好那货走了,要不然哥就是吃龙肉都倒胃口……” 秦冰苦笑不迭,嗔道:“还磨蹭饭菜都凉了。” “喳!”徐青很夸张的行了个清兵礼,一溜烟跑下楼去。 就在徐青大快朵颐之际,远在云南的某殡仪馆内阴霾密布,白胜军的遗体静静躺在华山厅中央的水晶棺中,满头华发的白展东抚棺抽泣,泪水淤积在脸上的皱褶中凉透心扉,他身边还站着两位满脸严肃的黑西装男子,黑臂章已然和西服的颜色融为一体。 “爸,您还是去休息一下,保重身体要紧。”一位剑眉紧拧的黑西装男子终于忍不住低声劝慰了一句,水晶棺旁边温度明显要低了不少,老头子嘴唇都冻乌了。 白展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残泪,哆嗦着嘴唇喃念道:“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大哥他就这么走了……” 黑西装正是白胜军二弟白胜岳,两兄弟一奶同胞,打小感情就不错,忽听到大哥横死的噩耗便放下手中的工作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但只见到了一具躺在水晶棺中的尸体。 “爸,我扶您过去。”老三白胜峰适时上前搀住了老头子臂弯,他是白展东后妻生的,平素跟两位哥哥不太合拍,毕竟那层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大哥新丧他心里也不好过。 白展东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在小儿子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朝一侧的休息室走去。 夕阳垂暮,虎老牙崩,白展东痛失爱子心中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恨意,白胜军的死因他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查明,是被一支叫做甸狼的佣兵派人枪杀,在缅甸这种买凶杀人的事情稀松平常,而且雇佣兵绝不会轻易透露雇主的讯息,除非全军覆没。 在白展东的授意下白胜军的死讯没有通知任何嫡系以外的亲友,华山厅内显得异常冷清,休息室中除了陆红和白展国外没有其他外人。 父子三人走进休息室坐下,白展国适时泡上一杯热茶端了过来,白展东接过茶杯捂在手中,过了半晌阴沉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展国,甸狼佣兵团还是不肯透露雇主的身份么?” 白展东的声音有些沙哑,问话时双掌紧捂着茶杯,因为用力过大的关系,手指骨节处的皮肤微微发白。 白展国摇了摇头道:“从昨晚到今天上午,我已经让人和甸狼佣兵团的人接触了两次,价格由五百万美金提升到了一千万,对方始终不肯提供雇主的资料,还说就算出再多的钱也没用,我想……”说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望了陆红一眼。 白展东眉头一拧,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沉声道:“你想动用子冈令为胜军报仇?”筆趣庫 “对,甸狼佣兵是挝缅泰境内最强的佣兵组织,除了动用子冈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 第271章 转交珠宝行 白展国神色一黯,其实他心中很不愿意动用那块白家唯一的护身符,但现在光凭金钱已经不能让该死的甸狼动心了,除了用更强大的武力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提到子冈令白胜峰眉头皱了皱,但却忍住没有说话,白氏家族所有嫡系都知道老爷子手中有这样一块令牌,是白家曾祖辈留下来的遗物,有了这块令牌可以让云南境内最神秘的陆家内门中人,无条件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陆家相传为玉神陆子冈亲手建立,传承了数百年,知其底蕴的人都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富可敌国。而绝少数知道陆家还分为内外两门,想当年白家曾祖无意间救下了一位内门长老才结了一段善缘,受赠一块子冈令和几块微雕子冈玉。 白家曾祖凭着出售子冈玉所积累的财富悉心经营,才有了今日的白氏家族,一直以来子冈令都被视为白氏家族的护身符。 祖训有云:不到家族存亡之际绝不可动用子冈令,这已经成了白家嫡系后裔共知的事情。 如今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白展东已经顾不得什么家规祖训了,心中熊熊燃烧的孽火在舔舐他的血液,为爱子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也只有动用子冈令替胜军讨一个公道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买凶者的血来祭奠胜军亡魂。” 白展东赤红的双眸中闪出两点寒光,扭曲的脸颊一派狰狞,他用枯瘦的五指从颈部拖出一根洗得泛白的红绳,上面系着一块羊脂白玉镂空成的玉牌,手掌发力往下一扯。 嗑! 坚韧的红绳一下竟然没有拉断,反而将白展东老颈勒出了一道血痕,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胜峰,帮我把子冈令取下来。” 白胜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把连在钥匙串上的瑞士军刀,咔嚓一下截断了绳子,把玉牌轻轻取下交给了白展东。https:ЪiqikuΠet “展国,你马上拿着子冈令去陆家,让他们转交内门,记住,条件只有一个。”白展东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为胜军报仇!” 说完把那块尚存体温的子冈令一把塞进了胞弟手中,满脸决绝之色。 白展国捏住那块子冈令,重重一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白胜岳低声道:“爸,要不我跟二叔一起去。” “去吧,一路也能有个照应。”白展东叹了一声,满脸倦色的闭上双眼仰靠在了木沙发上。 江城下了两天小雨,天总阴沉沉的愁死个人。徐青这两天都在劝说嫂子离开那间公司,借口很充分,眼看就要开学了,为了能好好学习,天鸿珠宝行的生意准备全权交由秦冰打理,他才能安心读书。 刚开始秦冰怎么也不肯同意,后来小徐同学灵机一动,每天开着那台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去她公司门口接送,自己还穿得珠光宝气顺带捧上一大束鲜花,如此一来,秦冰打着两千块的工,每天坐着劳斯莱斯上下班就显得很尴尬了,坚持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选择了辞工。筆趣庫 其实徐青铁了心让秦冰离职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因为那个叫韩慕白的四眼老总,以后嫂子在天鸿珠宝行待着,就等于绝了那货的念头,以后要是敢去珠宝行送花,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是个人都有私心,徐青也不例外,不知道为什么,韩慕白那家伙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斯斯文阴恻恻的整一败类样,或许这世界上的事情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他既希望嫂子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潜意识里又不希望她离开,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徐青笑眯眯的捧着个装满个人物品纸箱,跟秦冰一起走出了公司写字楼,那台劳斯莱斯幻影前围着一圈满脸羡慕的男女,对着车中帝王评头品足的,这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过了今天这台招风的玩意还是少开出来为妙。 嘀! 遥控车匙一按,车子发出一声轻响,围观的人群颇觉意外的四处张望,有几个看到了秦冰手中的车匙,目光立刻变得热切起来。 秦冰穿着得体,手中拿着车匙,自然会被不明情况的人视为车主,而徐青倒是穿得挺拉风的,可惜手里的大纸箱遮住了大半截,人家一看就是个跟班的,保不齐还是个‘包少爷’。 徐青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乐呵呵的打开车门把纸箱塞了进去,然后坐进了驾驶室,秦冰一上车立刻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不,应该是消失在霏霏细雨中才对。ъiqiku 车子很快停在了天鸿珠宝行门前,不可避免的又引起了不少人驻足观看,徐青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真理,买台劳斯莱斯吧!在城市中到哪里都是焦点,就好像身边带了极品美女一样,而且还是光吧出溜那种。 下车走进了天鸿珠宝行,今天生意比较清淡,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再加上最近黄金饰品价格波动比较厉害,不少人选择了观望。而珠宝行的生意始终还是以黄白金饰为主的,高端翡翠并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珠宝行里员工们自然都认识徐青,纷纷点头问好,身旁的秦冰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人的微笑都是发自内心的。 看来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老板,瞧这些员工的态度就知道了!秦冰心中暗暗感慨,就算自己来管理这些生意也绝不会比这个甩手掌柜更好,她不免有些好奇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徐青挥手向店员们致意问好,没有半点老板的架子,不过他对店员们的名字还是比较生疏的,嘴上就只能含糊一些了。 两人在珠宝行内小兜了一圈,秦冰双眼被琳琅满目的金银翡翠所引,不自觉亮了起来,女人天生就对这些散发着迷人色泽的珠宝首饰,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能拥有一家珠宝行,无疑是绝大多数女同胞梦寐以求的事情。 米卫民和肖建笑着走了过来,徐青自然是要把他们介绍给秦冰认识的,以后这家珠宝行都是给她打理,相互之间的沟通协作肯定少不了。 第272章 莘莘学子? 徐青的那间办公室一直是空着的,不过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一下,秦冰第一次走进这里便有种明亮豪华的感觉,就是有些太干净了,少了点人气。 “嫂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了,怎么样,还满意吧?”徐青随意坐在了沙发上,翘了个二郎腿。 秦冰点头一笑:“满意,不过对于珠宝这行我可是一窍不通的,以后还要向两位经理多多学习。”Ъiqikunět 米卫民笑道:“秦小姐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叫我们过来问就行,说学习就太见外了。” 对于秦冰的到来两位经理内心的很是高兴,像徐青这种动不动失踪十天半个月的甩手掌柜那可是相当罕见的,弄得他们两个偶尔遇到职责范围不能解决的难题时只能去请示唐庆生,刚开始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感觉有些别扭了,现在总算是有了主心骨。 徐青冲两位经理笑了笑道:“这段时间很感谢两位的尽责,我决定把你们的年薪提升百分之十,另外从这个月开始天鸿珠宝行的所有员工底薪增加三百,这消息就由我嫂子对她们宣布吧,希望大家能更好的工作。” 两位经理脸上同时现出一抹难掩的喜色,连声道谢,能遇上这种慷慨的老板无疑是一件让人精神振奋的大好事。 秦冰微笑着闪了徐青一眼,赞许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小叔子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帮自己尽快拢住人心。 “嫂子,你和两位经理一起去宣布加薪的消息,另外让她们所有人一起去天上人间吃饭,规矩大家都知道的,我待会下去。”等到三人出了门,徐青掏出手机拨通了唐国斌的电话,订餐的事儿还要麻烦这位老兄。 敲定了订餐的事情,徐青电话一阵高唱,瞥了一眼来电,眉头禁不住微微一皱,任兵来电。 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只听得对方一阵朗声大笑,赶紧把听筒拿开了两寸,低声嘟囔道:“什么毛病,被人点了笑穴?” 任兵止住笑道:“你小子真是大手笔,一个半亿就这样被你弄到手了,谢了。” 徐青腮帮子一鼓道:“少扯些没用的,你以后对何尚多照顾些就行了。” 任兵笑道:“要不我明天接你来武魂基地瞧瞧,那货现在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能吃能睡能上网。” 徐青想到何尚乐天派的性子,忍不住一阵发笑:“得了,有时间上网跟他聊,没事就这样了,我还没吃午饭呢!” 任兵话锋一转道:“你小子说过的话还有效么?” 徐青心头一动,暗道,来了,这货果然在打哥的主意,嘴上却开始装傻充愣道:“我这人健忘,说过的话转头就不记得了,我还有点事儿,下次聊,拜拜了……” 不等对方说话徐青立刻挂断,把手机一关揣进了兜里,上次为了救老恩把个玄境巅峰一通大嘴巴子抽成了猪头,突破地境的事情估计也瞒不住了,任兵这家伙估计就是想让他加入华夏武魂的,管他的,能拖一时算一时。 眼瞅着明天就要去江城大学就读,徐青还想着以学业为重,至于吃皇粮的事儿先放一边再说。 第二天一抹晨光驱散了连日淤积在天空中的阴霾,明媚的阳光将万物镀上了一抹淡金色霞彩。筆趣庫 徐青很早就起床收拾妥当,背着个全新的书包出了门,江大离家不远,走着过去反倒自在,连秦冰想去送他都一概免了。 新生入学第一天校门前可谓人潮汹涌,各种大车小车排起了长龙,几个新生接待点的老师们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容,都有些僵了。 不少莘莘学子在入学接待处自觉排起了队,旁边还站着两排拎着大箱小包的爹妈。徐青正想找个人少的接待点排队,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男声。 “青子,巧爆了!” 回头一看,居然是老同桌沈墨,他身边还站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两人眉宇间有几分相似,显然这就是他老爸了。 徐青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起跑到接待点排队,不可否认学子们的素质和老师们的办事效率都是成正比的,静悄悄排了一刻钟队就顺利的搞定了所有入学登记。 巧的是两人都是报的文科,人力资源管理,简称hr,这一届名义上分了三个班,其实上课什么的都是在一个教室,看来这两位真是有缘,就是不知道阴阳比例分布状况如何了。ъiqiku 沈墨明显已经预先踩过点,领着徐青顺顺当当的去财务处交完了学费,一年三千八百块,这一数字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常言四年大学子,十万雪花银,其实真正考上的学费并不是很高,以讹传讹的多了也就成了真的。 不过学费以外的开销就因人而异了,其中不乏开着豪车上学的,打肿脸充胖子的,相互攀比的……一句话,本无金镶玉,何必瞎折腾? 办完所有入学手续,徐青和沈墨客套了两句分开了,他准备独自在校园里溜达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高大的宿舍楼旁,猛不丁听到一阵喧闹声,只见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学生,从宿舍楼里嬉笑着走了出来。 或许用花枝招展来形容一帮男人有些怪异了,但徐青实在找不出其它词儿来形容这几位仁兄,瞧那模样穿得花里胡哨的,两耳朵上都穿着一排眼儿,脖子上挂着黄白链儿,有几个连睫毛都烫着卷儿,老远还能闻到一股子味儿,这群娃儿基本上已经安能辨我是雌雄了! 徐青神情一愕,暗道了一声晦气准备离开,一个耳朵上挂了两排银环的家伙瞥了他一眼,低声对身旁的一个穿皮衣裤的潮男说道:“这一届的新生都土掉渣了,瞧他那嬉皮士裤腿儿。” 声音不大,但正好能传到徐青耳内,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裤腿,汗,果然是一脚高一脚低的,居然被一帮兔儿爷似的家伙鄙视了。 诚然他今天穿得很朴实,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就连戴在手上的戒指也特意留在了家里,这不是为了低调点么,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儿,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像啥模样? 第273章 驴子带钱? 徐青弯腰放下了裤腿,直腰抬头转身欲走,就这一转身眼中徒然闪出两点冷芒,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起来。 就在前面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并排向这边走来,男的高大俊逸,女的秀如芝兰,一袭紫裙格外引人注目,让徐青为之色变的是,她竟是许久不见的陆吟雪。 陆吟雪也看到了徐青,神情微微一变,眼眸中浮起一抹喜色,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微荡的裙摆宛如一朵徐徐绽放的紫莲。 徐青皱了皱眉,抬步迎了上去,见到陆吟雪惊喜的表情他心中的郁气也随之消散了许多,两人走近相视一笑,离愁别绪尽在不言中。 徐青臂弯一倾,陆吟雪很有默契的挽了过来,低声道:“今天报名?” “嗯!”徐青一点头道:“兆头不错,刚报完名就遇上了你。” 陆吟雪俏脸一红道:“谢谢你给爷爷治病,其实这段时间没主动找你是有原因的……”说到这里她咬唇不语。 徐青故意将胳膊肘往外推了推,陆吟雪嘤咛一声,俏脸儿爬上了一层粉霞,转眼间竟延伸到了脖子。 “去我家吧?”徐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嘴角弯起一抹捉狭的弧度。 陆吟雪妙目含嗔,闪了小徐同学一眼,低声道:“不去,你就知道欺负人。” 徐青大乐顺势揽住了陆吟雪的肩膀,只听得耳边传来两声干咳,那位高大俊逸的仁兄见两人亲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喉咙发痒了。 陆吟雪妙目连闪,眼神儿全集中在了徐青脸上,许久不见他似乎变得成熟了,以前的青涩褪去无踪,代之是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男子气,他真的变了。筆趣庫 徐青笑着拍了拍陆吟雪肩膀道:“这位是谁?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陆吟雪这才想起身后还有这样一号人物,低头掩饰住自己的窘态,柔声道:“他是江大的学生会主席张靖,兼校跆拳道社团社长。” 徐青下巴一点道:“你好,我是雪儿男朋友,江大新生。” 张靖听对方宣示了主权,心中莫名一阵揪痛,恨不得一拳挥在这货脸上,可惜他攥紧的拳头最终还是变成了巴掌伸了出去。 徐青又是一点头,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偏着头把嘴凑到陆吟雪耳边说道:“跟我回家,有东西给你看。” 陆吟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徐青立刻揽着她的香肩朝校门方向走去,留下那群潮男和张靖呆在了原地。 “那好像是冰美人陆吟雪!”刚才说徐青土掉渣的潮男失神的喃念了一句,另一个留着长发的同学撇嘴道:“我说你小子割个双眼皮儿难道影响了视力,连冰美人都认不出来了?” “住口,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张靖双眼寒光暴闪,如果说刚才陆吟雪在他收敛了绝大部分脾气,那么现在他终于彻底爆发了。https:ЪiqikuΠet “跆拳社张靖?” 一个染着湿漉漉黄毛的缩了缩脖子,速染剂把衣领涂了个黄橙橙,别看这张靖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他可是江大出了名的笑面狼,这家伙出手狠背景厚,一般混了两届老生没有不认识的。 江大校园内流传着一句打油词,宁罪铜爪虎,莫惹笑面狼,梅兰秋霜雪,明宵落谁家?这首打油诗里面列出了本校两位最难缠的人物和五大校花,笑面狼就是指的张靖,而五位校花都是无主的,不知道哪位有福的爷们来采撷。 张靖见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蓦然冷喝一声:“滚。” 那帮潮男如获大赦般扭头就走,只听得耳边传来张靖阴恻恻的声音:“今天的事谁他妈敢说出去,老子折了他胳膊。” 潮男们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从走的变成了小跑,一转眼跑没了影,地上还留着一只亮晶晶的银耳环,也不知道是谁的环儿没上稳,一哆嗦掉了。 一脸铁青的张靖上前两步,啪一脚把银耳环踏进了泥地里,虚望着徐青离开的方向,咬牙自语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不把你搞残老子就不姓张……” 徐青揽着陆吟雪走到人潮汹涌的校门前,着实吸引了不少诧异的目光,这货谁啊?初来乍到就高调恋上了? 陆吟雪感觉到四周灼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将手臂往回一抽,谁知徐青把臂弯轻轻一紧,任她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只能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想尽快离开校门,不料身边的小情人却故意放慢了脚步,拖得她一个踉跄。 “做我的女朋友不怕被人看到,慢慢走,别崴了脚。” 徐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悠悠的带着陆吟雪走出了校门,直到走进不远处的一家装潢考究的小餐馆才放松了手臂,这家餐馆倒也独特,门楣上贴着一幅对联儿,上联,惊闻天上龙肉少,下联,香飘九霄仙客来,横批,味冠江城。 这回陆吟雪反倒没有抽回手臂了,乖乖的跟他走到了一张餐桌前坐下,低声嗔道:“这回你满意了吧?” 徐青故作诧异的望了她一眼反问道:“什么满意?” 陆吟雪俏脸一红道:“明天我们肯定上校网了,你刚来就不能低调点么?” 徐青眉头一皱,不悦道:“老婆都跟别人逛校园了,你说我还能低调?” 陆吟雪一咬唇,低声解释道:“我从刘竹茹老师宿舍出来,本来是想悄悄去报名处找你的,没想遇上了张靖……” 徐青笑了,从陆吟雪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她所说的都是实情,更何况见面时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条三八线,这罐子醋算是白吃了。biqikμnět “算了,既然你都承认是咱老婆了,我也不能饿着你不是,来,点菜,什么龙肝凤胆驴腚鸡头的,管够。” 徐青笑着把菜单递给了陆吟雪,借此避开了这个问题。 “尽胡扯!驴那啥能吃么?”陆吟雪翻了个白眼接过菜单,漫不经心的翻看起来。 徐青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尤其汤浇驴腚肉最美,就是做法残忍了点。” 陆吟雪眉头突然一皱道:“驴子身上带钱么?” 第274章 情到浓时 徐青一愣,只见陆吟雪把菜单一翻用手指点着个菜名儿,上面写着,酱爆驴钱钱,单价九十八。 刚走过来的服务员露出一个很阳光的微笑道:“这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味道不错,您要不要点一份试试?” 徐青笑着一点头道:“行,也不用看了,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弄上来,再加两个素菜,吃不完我可以打包。” 服务员一愣,店里的招牌菜足足有十二道,最贵的可要一百八一份,这要全上齐了没有上千块是搞不定的,这学生哥不会是打肿脸泡妹子吧? 徐青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打开,然后冲服务员眨了眨眼道:“别愣着,快上菜,另外再来两罐清江啤酒和一罐椰子汁。”筆趣庫 眼尖的服务员见到皮夹子里面一摞红扑扑的票子,心里顿时定了下来,笑着应了一声给两人倒上了茶水,然后快步张罗饭菜去了。 陆吟雪抿了一口茶,低声说道:“其实直到昨天外公才和我爹谈妥了退婚的事情,现在才算是真正自由了。” 徐青笑道:“那敢情好,干脆明天你搬去我家住得了,以后咱俩可以一起上学。” 陆吟雪俏脸一红,皱了皱鼻子道:“不行,去你家住还不得整天被你欺负死,再说外公也不准的。” 别看郭老干了一辈子革命,骨子里对未婚同睡之类的潮流坚决排斥,再说好不容易才帮外孙女退了一桩包办婚姻,要是立马来上这么一出给老爷子知道了非岔气不行。 徐青忍不住一阵憋气,低声道:“那你去我家玩总可以吧?” 陆吟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时服务员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其中一盘内是呈条形摆放整齐的筋肉片,每一片切的厚薄基本上一致,乍一眼看上去还真像两吊古时所用的铜钱。 菜上桌,陆吟雪就伸筷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着,又香又滑,筋道十足,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片递到了徐青嘴边。 “尝尝这个钱,很好吃的。” 徐青一张口用舌尖把肉片卷进嘴里,细细一嚼就知道了驴钱是啥玩意,那味道跟烧烤广场的牛枪颇有几分相似! “怎么样?好吃吧?”陆吟雪一再强调这东西美味,却不知无形中给两头死驴吹了一回‘管儿’突然想到这茬的徐青终于忍不住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不好吃吗?”陆吟雪还真有些不依不饶了。 “好吃,很好吃……”徐青憋着笑一个劲的点头,他总不能说这驴钱就是驴鞭吧?打马虎眼混过去最好。 陆吟雪这才嫣然一笑,开始扫荡那盘驴钱,还一个劲的嘀咕这肉片胶原蛋白多,女人吃了美容润肤。 徐青一阵暴汗,难怪都说女人天生就好这口,原来吃了这玩意还能美容润肤的。 这家餐馆的招牌菜的确不错,份量也足,十二道荤菜加上三道素菜,两人就算饿了三天三夜也吃不完,打包起来足足装了六个快餐盒。 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徐青笑了笑道:“今天我家的胖墩是有口福了,走了!” 陆吟雪都吃得有些撑了,只怪那驴钱儿实在太好吃了,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至于徐青只是浅尝即止,看着一片片驴钱消失在樱桃小嘴里,那感觉非常奇妙。 第一次去徐青家里陆吟雪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当她走到那幢大别墅门口时心跳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徐青上前用钥匙打开大门,胖墩儿欢叫一声扑了出来,即便是早有准备的陆吟雪也被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往他背后藏去。https:ЪiqikuΠet “胖墩,趴下,别吓着我老婆!”徐青低叱了一句,胖墩呜呜叫了两声,耷拉着耳朵趴在了地上,那模样说不出的滑稽。httpδ:Ъiqikunēt 陆吟雪怯生生的从徐青背后走了出来,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门。 曾嫂正在餐厅内打扫卫生,听到响动也笑着迎了出来,当她见到陆吟雪时神情微微一愕,在她印象中徐青可从来没带女人回家过,这位的身份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徐青微微一笑道:“曾嫂,这是我女朋友,刚才在外面已经吃过饭了,这些留给胖墩加餐,我先上楼了。” 说完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曾嫂,拉着陆吟雪直接上了二楼。 两人走进房间,徐青立刻献宝似的从床头捧来了那尊雕像,陆吟雪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用双手接过玉雕捧在手中细细端详,还不时会照着镜子比对一番,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精彩起来,有兴奋,有感动,渐渐的眼眶儿竟然不知觉湿润了…… 就在陆吟雪捧着雕像百感交集之时,一双带着热力的大手突兀间从身后伸来轻柔的圈住了她的肩膀。 “别看了,真人比雕像好看多了。” 陆吟雪轻轻抚摸着雕像质感的头发,声音有些发颤道:“这是你亲手雕的么?” 徐青把手掌往下移了两寸握住了她的手背,柔声道:“心里想着也就雕了,起码再想的时候还有这尊半身像陪着我。” 陆吟雪心头一颤,低着头道:“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没有主动找你,甚至还有意回避,因为……唔!” 话到一半口中居然发出了一声低吟,徐青将陆吟雪转过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尊倾注了无限思念与爱意的半身雕像让陆吟雪感动了,正如许多人所说的,能让女人感动到热泪盈眶之日,便是水到渠成之时了。 第275章 富奶二 徐青抛去彼此身上所有的负担纠葛,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陆吟雪变成自己的女人。 或许和祝晓玲的那段情是从美丽错误中延伸出的爱意,但对陆吟雪却是那种深入骨子里的爱,从那晚昆明湖畔的邂逅开始,虽然其间冷却过一段时间,但一见面便如泼了汽油的火种般熊熊燃烧起来。 房间内一派春意盎然 良久,徐青拥着陆吟雪半靠在床头,地上还丢了一张染血的床单。 徐青吸了吸鼻子,满是从陆吟雪身上飘来的气息,忍不住赞道:“雪,你真香。” 陆吟雪一脸慵懒的用手指轻掐着徐青结实胸膛,低声道:“香什么,便宜都被你这坏蛋占去了。”手指捏着他一块胳肢窝里的一小块肉左旋三百六十度,痛得这货直吸凉气。 两人闹腾了一阵,居然又感到有些饿了。趁着陆吟雪去洗澡的功夫徐青起身把床单什么用个大袋子一股脑装了,还顺手在房间里喷了一通空气清新剂。 不多久,洗漱好了的陆吟雪从浴室内走了出来,俏脸儿红扑扑的煞是诱人,眉宇间多了一股完成蜕变之后的成熟风韵,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担忧之色。httpδ:Ъiqikunēt “青子,我有点担心……”陆吟雪欲言又止,嘴唇都咬出了一道印痕。 徐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怕什么,一切有我呢!” 陆吟雪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怕……有小孩。” 咳!原来她在担心这个……徐青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连声安慰道:“别怕,待会我们出去买一盒毓婷就行。”他记得以前祝晓玲就买过这种药物,好像是啥紧急用药来着。 陆吟雪眉头一皱,诧异道:“你以前帮谁买过?” 徐青一阵暴汗,连忙道:“没,药理常识我还懂那么一点。” 女人都是异常敏感的动物,最善于捕捉男人们言语的漏洞,就像男人们热衷于填补漏洞一样。 陆吟雪将信将疑的望了他一眼,似乎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 男女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一旦突破,感情这东西就好似开闸泄洪般涌泻出来,心灵之间的距离便会迅速拉近,感情,的确是一种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临走前陆吟雪带走了那尊让她感动到变成少妇的半身雕像,只说要带回去做个纪念。 徐青暗暗觉得好笑,心说,纪念什么?纪念今天日子……想归想,这话只能藏在肚子里偷乐,说出肯定要引来一顿狠掐,忆起吟雪掐肉爪的威力,小徐同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筆趣庫 咕噜—— 徐青腹中传出一阵鼓声,引得陆吟雪娇笑不已,看来办这事儿还真是个体力活,比那啥健胃消食片管用多了。 陆吟雪嫣然一笑道:“干脆出去吃饭吧,顺便送我回去。” 徐青颇有些不悦道:“你就不能留下来么?反正我这里空房子多。” 陆吟雪很坚决的摇头道:“不行的,凡事都要一个过程,我们俩以后每天都可以见面,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人都给你了,还不满意么?” 徐青转念一想也对,拎着那袋床单两人一起下了楼,曾嫂很识趣的把胖墩儿用链子拴在门外,没让这家伙四处乱窜,要是惊了娇客那可就不妙了。 要送陆吟雪回龙泉疗养院不开车肯定是不行的,值得庆幸的是车库里两台车子都在,徐青选择了开甲壳虫,那台帝王幻影毕竟太张扬了,多数时间还是留在车库里休息的好,免得留下什么暴发户纨绔大少的形象。Ъiqikunět 驱车出了汇景花园,徐青选了一家老百姓大药房靠边停车,让陆吟雪留在车里,自己拎着垃圾袋下了车,旁边有个垃圾箱正好可以丢这玩意。 走进药房里面有点小超市的意思,各种药品分门别类摆在货架上,需要的自己拎个硬塑料小篮子去捡就行,里面买药的人还真不少,随便望上一眼就不下五十个。 徐青随手拎了个篮子在药店里兜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毓婷那玩意摆放的位置,这时一个穿白大褂长相甜美的女店员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请问你要买什么药呢?” 徐青硬着头皮低声道:“有毓婷吗?”其实他很想故作镇定,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装不出来样子。 女店员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毓婷刚巧卖完了,要明天才到货,要不用弗乃尔吧!” “什么奶?”徐青一愣,富奶二?这药名还真稀奇了,难不成是让专门为二奶们不搞出人命准备的? “弗乃尔,比毓婷效果好一些,事后七十二小时只需服用一片,服药后禁食两小时,预防妊娠效果可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第276章 救人先掏包 女店员很耐心的解释着,不过她性子有些急,说话声音清晰嘹亮,基本上整个药房里的人都能听到,不少人还用异样的目光在徐青身上瞟来瞟去,让他窘得脸皮发烧。 “帮我……拿,拿两盒。”徐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内心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女店员手脚麻利的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下两个药盒放进了徐青篮子里。 拿着两盒‘富奶二’跑出药店,顺道在一旁的士多店买了两瓶矿泉水,钻进甲壳虫内才长舒了一口大气。ъiqiku “七十二小时服一片。”徐青把药片和矿泉水递给了身边的陆吟雪。 陆吟雪别出一片药服了,然后灌了两口矿泉水,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快开车,我有些饿了。” 徐青笑着说道:“服药后禁食两小时,肚子饿也没办法,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坐坐?” 陆吟雪点头道:“不如咱们去买些熟食,等车子开到疗养院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徐青哦了一声应了,发动车子向前驶去,他知道在前面不远有一家熟食店,那里面的酱猪蹄味道相当纯正,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陆吟雪口味? 到熟食店门口时意外的发现围着一大圈人,徐青只能将车子靠边停下,跟陆吟雪一起下了车,当两人走到人群前时才发现地上仆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半张嘴里细密的白色泡沫汩汩涌出,人已经晕死了过去。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还不时有人小声议论着,可惜就是没人上前援手,只有一位穿着油腻蓝布工作服的矮胖子急得在一旁搓手。 这个矮胖子徐青以前倒是见过几次,是这家熟食店的老板。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救护车……”胖老板伸长着脖子四下张望,嘴里还不停嘟囔着,看来他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现在正焦急的等待。 其实躺在地上的男子只是个陌生人,是过来买酱猪蹄的,可刚买到了东西转身没走两步就噗通倒在了店门口。 这世道人情凉薄如纸,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屡见不鲜,相较那些冷眼旁观的路人,这位店主人能打个电话已经算是不错了,当然他也是怕急症病人躺在店门口影响了生意,不得已为之。 徐青乍见昏倒在地的男人侧脸似乎有些面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下意识的用透视之眼在男人头颈间扫了一遍,发现他的呼吸道都被白沫和黏痰堵死,而且器官中还有一块拇指大的淡黄色猪骨。 危险,如果不及时把他呼吸道里的东西去除,恐怕等不到救护车来这人就哽屁着凉了!徐青眉头一拧,双手分开人群走上前去,径直蹲在了昏厥的男人身旁,单掌屈伸抵在了男人后背上。 这一举动引得围观人群一阵窃窃私语,站在一旁的陆吟雪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这小子是学医的吧?”筆趣庫 “不像,你瞧他那样,不掐人中不做人工呼吸的,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吧……” “这年头多管闲事多吃屁,看这小子咋折腾。” 徐青浑然不顾耳边的闲言碎语,将正阳气自男子后背灌入,顺着呼吸道逆行往上一冲,把那块猪骨连同黏痰一次从他嘴里激出。 噗! 男子张嘴喷出一股黏液,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两下,胸口如风箱般鼓动起来,不多时滞塞的呼吸渐趋平稳,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徐青把男子翻了个身,让他仰躺在了地上,伸指连点其人中、合谷、足三里、涌泉三处穴位,从初步情况看男子应该是异物入喉加上癫痫发作,普通的急救措施他还是懂那么一点的。做完这一切男子并没有马上苏醒,但暂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剩下的事情就只有等救护车来解决了。 男子的身份徐青也记起来了,现江城公安局局长杜锋,以前在薛国强家还见过一面,今天穿便装出来恐怕是为了买酱猪蹄吧!其实换做是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一样会施以援手,做人总要存点良知的。Ъiqikunět 呜呀呜呀—— 一辆迟来的救护车停在了路边,车门一开下来几位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两男两女正登对儿。 人群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既然救护车都来了,这场热闹算是看到头了。 两位护士模样的医务人员先一步走到了昏迷不醒的杜锋身旁,她们好像并不忙着施救,其中一个护士居然弯下腰直接把手伸进了杜锋口袋掏摸。 嗤!护士从他裤兜里掏出个皮夹子,打开来瞧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张百元大钞和几张零钞,这护士皱了皱眉头,继续把手伸进了他另一个口袋。 不救人,先看钱!徐青面色沉冷的望着这一幕,没来由觉得一阵恶心。 掏兜的护士似乎没发现什么手机之类的东西,眼神中闪出一丝失望,对身后的白大褂递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 三个道貌岸然的医务人员一脸淡然,其中有一个瘦高个的男医生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发话了:“病人没有生命危险,让他在地上躺一会就醒了,我们还有重症病人要抢救,有事请拨打xxx120,。” 说完一转身就准备离开,围观的人群很奇怪的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般的静寂。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你们的车牌号我记下了,待会等杜局长醒来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瘦高个医生脚步一僵,迈到一半的步子怎么也拉不开了,猛地一转身望着人群道:“谁刚才说什么局长?” 徐青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的杜锋道:“这人好像是公安局局长杜锋,好像还兼政法委书记啥的,你们有事先忙去,不用管他死活。” 瘦高个脸本来就很白,现在听到徐青的话变得更白了,还是不带一丝血色的那种…… 第277章 无字刀谱 市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书记?这顶官帽足能压得那几个医务人员喘不过气来,不管面前的年轻人说的是真是假,这事儿万不能怠慢了。筆趣庫 “快,小郭负责清理患者口腔,小刘准备十毫升地西泮静脉推,小李去车上拿担架和氧气罩……快,时间就是生命……”瘦高个医生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边吆五喝六的安排急救,还亲自跑到杜锋身边忙活起来。 知道人家是带长字的时间就是生命,如果人家是个口袋空空的平头百姓就地上躺着自然醒,讽刺,套用以前何尚说过的一句歪词儿,这他妈就是吃果果的讽刺…… 见到杜局长被担架直愣愣的抬上了救护车,徐青阴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上前拉着陆吟雪的小手直接走到了熟食店柜台前。 “老板,来十个酱猪蹄,不,十二个,要不然凑不齐仨整猪。”徐青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甩在玻璃柜台上:“顺便来两只酱板鸭,半斤鸭舌头……” 小徐同学对这里味道好的熟食了如指掌,很快就买了一大堆熟食还顺道买了几瓶啤酒饮料,店老板笑呵呵的把熟食加热了装好,还奉送了一个精美的购物袋, 当两人驱车到达龙泉疗养院门口已经是一个半钟头以后了,不过徐青并没有进入疗养院,而是把车子停到了附近的一座青山脚下,弄块塑料薄膜往地上一铺,摆上熟食饮料,这就算野餐了。 陆吟雪倒也不挑剔,随意坐下来伸手撕下个鸭腿儿凑到嘴边,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件让人紧张的事儿,抬头用询问的目光闪了徐青一眼道:“都快两个钟头了,吃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徐青笑着打开了一罐啤酒道:“没事了,就算有了我也能养得起。” 陆吟雪赶紧放下了鸭腿道:“那还是算了,还是等到过了两小时后再吃……” 徐青喝了口啤酒,然后抓了个猪后蹄儿啃了起来,酱猪蹄只有整个儿啃起来才够味,瞧着陆吟雪一个劲的咽口水更有一番滋味。 第一只猪蹄啃完,两个钟头刚好过去,陆吟雪终于可以敞开肚皮大快朵颐了,她发现今天的食欲出奇的好,啃完了一只酱板鸭又消灭了仨猪蹄,还尽是后蹄儿。 一顿愉快的野餐结束,只留下满地零碎猪鸭骨。把陆吟雪送回了龙泉疗养院徐青便驱车原路返回,当他回到汇景花园,却意外的发现别墅小区门口停着一台中型货柜车,竟然是在缅甸公盘上购买的翡翠毛料到了。 负责运送毛料的是十个穿沙龙的缅甸人,还有一个穿蓝布工作服的男子在拨打手机,徐青兜里的手机一震,紧接着唱起歌来。 徐青把车子停在货柜车旁,拎着手机下车朝男子一晃,然后挂断,男子手中的电话顿时响起了电话正忙的提示音。 “徐少您好!”男子笑着伸手和徐青一握道:“我是华桑物流公司的牛晓峰,专程为您送毛料来了。” 牛晓峰来之前每天至少要看十遍货主的照片,见到徐青一点也不感觉陌生,反而有那么点老友记的意思,让人倍感亲切。 徐青笑道:“辛苦了,让车子直接开进去就行了。”他走到岗亭前向保安打了个手势,里面的保安认识徐青,赶紧陪着笑脸拉闸放行。Ъiqikunět 货柜内装的除了翡翠毛料之外还有那些从枯门岭运来的木箱,桑家能量之大,办事效率之快还真有些出乎意料。 徐青打开了地下室大门,安排人将毛料全搬了进去,至于那些木箱一股脑儿抬进了别墅,让曾嫂腾出一间客房专门存放这些宝贝,反正空房间多,以后弄一间陈列室也好。 华桑物流公司是桑家在内地开办的一家跨国物流公司,徐青收完货之后特意拿出两万块给管事的牛晓峰作为酬劳,对方却死活也不肯接受,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带着那帮缅甸人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张名片。 价值几十亿欧元的毛料放在地下室徐青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了,俗话说财帛动人心,光凭小区内的那些个保安显然是不能让人放心的,如果要加强别墅内外的安全措施还得借助唐家的手腕关系。 掏出手机给唐国斌拨了个电话,把情况大略讲了一遍,兄弟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唐国斌略一沉吟便满口答应了下来,反正他闲得无聊,正好找点事情做做。Ъiqikunět 另外唐国斌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那把村正刀已经找人鉴定过了,是属于日本战国时代的制品,而且极有可能是最著名的杀王刀,因为刀柄上用日文刻下了千代恨三个小字。 江户幕府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小名竹千代,其父亲与祖父均为村正妖刀所杀,如果这把刀是杀死德川父祖的妖刀,那么其价值难以估量,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并不为过。 唐国斌缅甸之行的最大收获就是得到了这柄宝刀,对徐青的感激就不言而喻了,说到加强别墅安全措施无非就是砸钱多少,只要你舍得砸钱,就算是建一个银行金库都行。 通完电话徐青跑到了那个装木箱的房间,揭开箱子用透视之眼反复扫描,因为当初赤木武夫的那份遗书中说了,除了村正刀之外还有一本拔刀流刀谱,不知道是不是藏在这堆古玩中。 翻了半晌,终于在一只不知年代的青瓷梅瓶中发现了一卷皮纸,不过瓶口太小了,纸卷已经散开,要取出来还得花些功夫。 徐青找来了一个长柄镊子小心的从瓶口探进去,钳住皮纸的一角慢慢旋转,把它重新卷成纸筒,再慢慢从狭窄的瓶口抽出,把纸卷铺在桌上,上面是三幅图画,没有任何字迹。 让他有些纳闷的是三幅画全都是一个扎冲天辫的日本武士低头抓刀,凝神不动,仿佛要拔刀出鞘,然而三幅画并无什么不同,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第278章 虫料赠师 这就是拔刀流刀谱?徐青瞅着那三幅图画比对了半晌,最终也没瞧出个其所以然来,他甚至还试过往上泼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折腾了一阵只能重新卷起来带回了房间,原本还指望着把这张刀谱送给唐国斌的,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因为这坑爹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送不出手的。Ъiqikunět 回房间把那张刀谱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取出以前得来的那副舞剑图,洒了点水上去,咱老祖宗画的东西可比小鬼子的靠谱多了,时常欣赏一下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了。 画中将军又开始舞剑,长剑银芒点点,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去如江海凝清光,每看上一次就会让徐青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他甚至有种拔剑狂舞的冲动。 少顷,水干光散剑入鞘,画面再度恢复了平静。徐青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古画,把那张所谓的刀谱也收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早,徐青用塑料袋装好那块内含玉虫的豆种料子和十八颗翡翠天珠,跑到薛老师别墅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铃连响了数声,还穿着睡衣的薛国强走来打开了门,见到徐青站在门外嘿嘿一笑道:“你小子来得倒早,老头子刚起床。” 徐青拎着塑料袋一晃,笑道:“那敢情好,我正巧准备了一份早餐,老师见了一定喜欢。” 塑料袋是透明的,薛国强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毛料,皱眉道:“哪有人拿块大石头当早餐的?” 徐青眨了眨眼道:“你还别看不上这块料子,老师见了说不准连饭都不想吃了,这玩意管饱。” 薛国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招呼徐青进了门,薛红云正在餐厅里喝着小米粥,桌上还摆着一盘堆得老高的荞麦馒头。 徐青走上前把手中的塑料袋随手放在脚边,伸手抓起个馒头就啃,这货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薛老对他的到来并没感觉到意外,让保姆帮徐青添了一碗粥,用筷子头点了点地上的毛料笑道:“又淘到什么好料子,大清早的就拿来献宝了。” 薛老是唯一知道徐青拥有透视之眼的人,估摸着这小子带来的毛料一定不是凡品,不知道这次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 徐青三口两口把一个馒头送进肚子,拎起塑料袋直接放在了餐桌上:“菩提十八子翡翠天珠,还有一块里面有玉虫的料子。” “菩提十八子?还有一块玉虫料!”饶是薛红云心里有了准备,眼神中还是浮起了一抹惊愕之色,连早餐也顾不得吃了伸手就把那块玉虫料搬了出来。 把豆种料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阵,薛老似乎并没有瞧出什么门道,这边徐青又啃完了一个大馒头,用手指一点其中的一颗豆粒:“您瞧,这里有一截虫尾巴。” 薛老定睛一看,果然见到豆粒中央有一点翠绿的虫尾,位置正好被豆粒巧妙地遮掩起来,如果不用上十二分眼神儿根本注意不到。 “老师,索性就在这儿把里面的虫儿掏出来,保持料子的完整性说不准能出个不错的摆件。” 薛老略一思索道:“你带了龙渊剑可以在这里解开,看能不能在突显出每一条玉虫形体的同时要尽量保持料子的完整,解出来咱爷俩好好琢磨琢磨。” “行,您就瞧好吧!” 徐青笑眯眯的从腰间抽出龙渊短剑,就在餐桌上开始解石,在透视之眼引导下每一刀下去都极有分寸,再加上龙渊剑切玉如腐,几刀下去便有几条青翠欲滴的虫儿显出了完整的身形,毛料面上的豆种愈往下反而越浅,直至最后居然呈现出一道道乳白木纹,整块玉料就好像一截白枯木上有一些翠绿色的虫儿在打孔一般。 这一幕奇景就连薛国强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馒头,因为这块毛料实在是太特别了,每一条玉虫就像活了似的,简直是大自然创造的奇迹。 薛老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望着那块虫料,心里却在暗暗估算着该怎样琢磨这块奇特无比的料子,既能体现出虫料天然之美又能诠释他精 https:ЪiqikuΠet湛的雕刻技艺,就在徐青将刀尖凑近顶端的一块突出毛料时,薛老眼中毫光一闪。 “别动,这块料子留着。” 徐青手腕一顿,满脸疑惑的望了老师一眼,这块突出的料子下方就有一条玉虫儿,如果不去除掉会严重影响视觉效果,不知道薛老留下这块料子到底是何用意? 薛老用手指一点那块玉料道:“你看这块料子的形状,如果把它琢磨成一只飞鸟,鸟喙正对这条玉虫,那不就是一幅生动的飞鸟啄虫图么?” 徐青恍然大悟,大喜道:“老师就是老师,这设计简直绝了,飞鸟啄虫,哈哈!不如叫它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薛红云似乎很享受徒弟拍马屁,点头笑道:“这块料子可谓是夺天工之造化,你小子福缘深厚,看来我这三年琢一器的规矩也要改改咯!” 徐青微笑道:“不瞒您说,这次缅甸公盘最得意就是捡了两个大漏,昨天东西才到今早就给您送来了。” 薛老笑着从塑料袋里取出用小包装着的菩提十八子,把它们摆在了桌面上,十八颗翡翠天珠颗颗圆润通透,但从质地上看似乎比玻璃种还要略胜几分,如果稍加修整做成一副手链,也是件旷世难寻的宝物了。 “我早听人说这届缅甸公盘上有位腾冲珠宝商人开出了一块天价标王,但不及这菩提十八子名气大,估摸着这件宝贝应该也是落在你小子手上了。”biqikμnět 对于徐青的透视之眼薛老可谓是信心十足,成为翡翠公盘最大的赢家也在情理之中,让他颇感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淘到了一块虫料,这运气就有些逆天了。 徐青得意的笑了笑道:“不瞒您说,标王也是我得了,半块变了现钱,还有半块就在地下室里放着,准备让您介绍几个玉雕师傅琢磨成物件,至于这块虫料和菩提十八子就送您了。” 薛老眉眼含笑道:“好小子,虫料我收下了,这菩提十八子我可以帮着制成一副手链,一礼拜后来取吧。” 第279章 防患于未然 徐青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从皮夹子掏出张名片放在桌上道:“在缅甸遇到个姓李的老头,当时他也看中的这块料子,不过还是被我得了,他说琢磨好了物件要过来瞧瞧。” 眼尖的薛国强一眼就看到了名片上的姓名,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一把将名片拿在手里,仿佛名片比菩提十八子更能吸引他。 事实的确如此,对于混体制的薛国强而言这张名片的份量比什么极品翡翠之类的东西要重多了。 “大小子,那姓李的老头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薛老眉头微皱,似乎对薛国强的失态有些不解。 薛国强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名片放在了薛老面前,李泽民三字赫然入目。 “原来是他,难怪能辨出虫料,不过终究还是被青子捧到了我薛红云面前。”薛老颇有些得意的捏起名片瞟了一眼道:“等物件琢磨好了再请他过来瞧瞧吧!” 薛国强笑了笑道:“您雕一个物件至少要几个月时间,还是雕好了我找机会送去给李老观赏好了。” 薛老似笑非笑的望着儿子:“我看你是想趁机捞点政治资本对吧?小心马屁拍在了马腿上。”Ъiqikunět 薛国强讪笑道:“李老的为人处事在体制内有口皆碑,能得到他点拨一二也是好的。” 薛老笑骂道:“东西还没雕好就拍上了,真不知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官迷小子。” 徐青小心剔除了虫料边角废料,其间还特意将料子修整了一个圆柱体的模样,当他把料子摆竖放在桌面上时,俨然成了一截长虫的树桩。 “好,这样解出来料子倒省了不少工夫,剩下来就要看老头子的手艺了。你们自便,我就不陪咯!”说完薛红云收了十八颗翡翠天珠,抱起那块虫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进到了那间专属的工作室。 徐青跟薛国强没啥共同语言,闲扯了两句就告辞离开,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也应该调整一下心态了。 转眼到了下午时分,还在上网畅游的徐青接到了唐国斌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 一溜烟跑下楼才发现唐国斌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身边除了阿罗阿豹外还坐着两名留平头的年轻男子,看模样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皮肤黝黑,身材匀称,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那种。 两名年轻男子都穿着一套蓝的确卡工作服,脚边放着个四角分明的军绿色行李包,坐姿端正,腰杆儿挺得笔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刚从部队里出来不久的。筆趣庫 “唐哥,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咱可不带这么给惊喜的。”徐青笑眯眯的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包香烟散了几支,自己叼一支在嘴上。 唐国斌笑着朝两名平头男子努了努嘴道:“甘强,鲁华,这两位都是从特战组退下来尖兵,以后负责你小子狗窝的安保,年薪十五万,包吃包住,没问题吧?” 徐青笑道:“没问题,反正我这儿空房多,吃饭就和我们一起,也没啥讲究。” 其中一位男子霍然起身,伸出手来道:“徐少好,我叫甘强。” 徐青笑着伸出左掌,很礼貌的跟对方一握,这货满满一手老茧,硬邦邦尽是粗皮。 “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甘强笑了笑道:“行,咱哥俩往后就踏实跟您干了。” 鲁华也呼一声站起,上前跟徐青握了个手:“徐少好,我叫鲁华。”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又坐了下去,直来直去,纯粹的军人作风。 唐国斌抽了口烟道:“待会有人送些设备器材过来,顺带把你家这几张大门也换了,外搭两个保险柜,哥厚道吧?” 徐青竖了个大拇指笑道:“行,待会去楼上给你挑两样合意的古玩带回去,就当是一点小意思了。” “古玩?你小子掏小鬼子窝弄的?”一听到古玩唐大少双眼顿时发亮,很快就想到了是从缅甸带回来的那批横财。 徐青点头道:“就是怕家里放了这许多东西不安全,才让你请人,说不定以后东西还会更多,加强了安全措施心里也踏实些。” 唐国斌点头道:“你放心,他们两个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再加上一套监控设备,安全系数至少提高了十倍,万一遇到棘手的事情不是还有警察吗?那设备直接连上了江城市局的报警系统。” 徐青不懂这些,反正只要安全就行,不管唐国斌弄来什么昂贵的设备,总之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相比起别墅里那些宝贝这都是毛毛雨。 两人聊了一刻钟不到,门外传来几声车喇叭的促鸣声,唐国斌向徐青递了个眼色道:“肯定是送东西的来了,咱们出去瞧瞧?” 徐青一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了别墅大门,只见五台金杯车一字排开,车门都已经打开了,一群身穿白色工作制服的男子正忙着把车内的各种设备卸下来,后面还跟着一台大卡车,车厢里装着两个大号保险柜和几张金属门。 唐国斌走上前跟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聊了一阵,又转身冲这边的甘强鲁华招手,示意两人先过去,一会工夫唐大少便笑呵呵的走了回来。 “这里的事情让他们去做就好,咱哥俩挑宝贝去。”唐国斌对甘强鲁华的能力很信任,这些安装设备什么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自己倒乐得清闲。 徐青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只能对曾嫂吩咐了几句配合之类的言语,然后跟唐国斌一起上楼翻木箱去了。 这帮人的办事效率如何徐青不知道,但唐国斌选古董的速度慢得惊人,这哥们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刚挑好了两个物件揭开另一个箱子立刻又放下了手中的物件,好不容易又挑中了两件,当打开另外的木箱时又成了手里拿着玉米棒子却见到了大西瓜的猴儿…… 二十来个木箱被这哥们整个抄了一遍,花了多少时间徐青已经不记得了,总之是默默无言两眼泪,耳边尽是纹鸣声。 筆趣庫 第280章 她像苍老师? 最后唐国斌终于挑好了一匹有可能是唐三彩的马上人俑和一尊纯金的释迦摩尼拈花坐像,这两件东西都是他精挑细选之下才敲定的。 这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精品,难怪会让唐大少挑花了眼,要不是装新式防盗门的工人们过来,他真想再挑上一阵,就算打地铺搂着这些宝贝睡上两晚都行。 唐国斌找来的工人效率奇高,等他们下楼时所有工作已近尾声,曾嫂还特意腾出了三间空房给甘强和鲁华专用,一间做监控室,两间卧房,反正别墅里空房子有多。 别墅内外光全方位隐形摄像头就安装了大几十个,还有一些高科技的小玩意,就连大门都换上了带指纹识别的,地下室和那间放置木箱的房间门全部用了瞳孔影像识别系统,排气窗也重新换过,据说还带有高压电击功能。筆趣庫 徐青懒得去深究装了些什么玩意,他所要求的是安全第一,至少他不在家时能保证别墅的安全。 全新安保系统花了多少钱徐青没有问,就连甘强和鲁华的工资都是唐国斌预付了一年,直到晚上七点左右秦冰回家所有的工作才全部结束。 唐国斌捧着那两件宝贝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徐青吃过晚饭就洗漱休息了,第二天清早起床只觉得神采奕奕,精神爽利无比,第一天上学感觉连空气也清新沁脾。 踏着晨曦走进江大校园,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要坚守上三年硕士的根据地了。 徐青被分到了人力资源管理一班,简称为人力一班,全班共有四十名同学,大学有一点好,座位可以随心所欲,只要你喜欢每天换一处坐着也无所谓。 走进教室徐青才发现自己来得并不算早,因为大部分座位上都有人了,他只能瞄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上去。 凳子还没坐热乎就见到沈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这家伙一眼就看到了徐青,咧嘴笑了,露出几颗被烟熏得焦黄的门牙。 “青子,咱哥俩这叫那啥再续前缘了,对吧?”沈墨很自然的走到徐青身边坐下,从兜里摸出根香烟递上,反正现在老师不知道在哪张被窝里呼噜,抽根烟并不显得另类,瞧着在教室里抽烟的也有好几个。 “哥们,你忒牛了,入学第一天,新生高调泡上江大校花,哈哈!风光无限啊!”沈墨落座就锤了徐青一记,一张脸笑成了煮熟的狗头。 徐青眉头一皱,诧异道:“什么校花?拜托你说清楚行么?” “装,你小子继续装……”沈墨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散发着油墨味儿的复印件直接拍在了徐青桌上:“瞧瞧,江大校网上复印过来的,铁证如山。” 徐青拿起那张复印件一瞧,上面大标题赫然写着:最牛新生入学俘获美人心,还有一张数码相机拍下的照片,下文无非是写着校花陆吟雪情系学弟,粉嫩新生抱得美人归云云……甚至还有人把他戏称为一头受白菜眷顾的好猪,这校网果然够yd! “这帮人吃饱了撑的……”徐青把复印件搓成团揣进兜里,拿起烟叼在嘴上点着,抽了一口岔开话题:“过两天好像要搞军训吧?” 沈墨脸颊上的肌肉抽了抽道:“对,听说江大的军训时间特长,整整二十五天,要命啊!”提起军训这厮刚才的八卦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不就是军训吗?至于纠结成这样?” 沈墨苦笑道:“你小子身体素质好,烟熏火燎太阳晒,全是农家小白菜,哥们就苦b了,二十五天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唉!”ъiqiku 徐青嘿嘿一乐道:“你可以闪啊!顶不住了大不了地上一躺,然后弄些药丸子洒一地,教官同情心泛滥说不准就给你免了。” “毛,免不了挨抽是吧?我听说江大军训的教官清一色狠角色,玩人的套路保证让你爽歪歪……” 沈墨翻了个白眼,很夸张的用手拍了拍胸口,看来他事先已经对即将开始的军训生涯备足了功课。 徐青对军训不以为然,堂堂地境武者要是连军训都玩不转那还混条毛线,两人闲聊了一阵上课铃声响起,走进来一位戴黑边眼镜的少女,原本喧闹的教室里倏然静了下来。 静,很静,几个男生吸气的嘶嘶声就显得格外刺耳。 这美眉长得太有特色了,一袭藏青色制服介于得体与不得体之间,似青涩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粉嫩的娃娃脸上刻意戴上了一副黑边眼镜架子,对,没有镜片的那种,听说这玩意能遮盖黑眼圈啥的,或许也有甩萌的成分在内,至少看上去多了那么几分书卷气,就连徐青也觉得她有些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哥们,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出现幻视了……”沈墨傻兮兮的嘟囔着,这种要求徐青自然是要满足他的,伸手在这货肘弯子上掐了一记。 “唉哟!你丫的轻点……” 沈墨发出一声近似于狼嚎的怪叫,把全班所有愣神的同学魂儿唤了回来,其中有几个大胆的男生甚至开始飞起了电眼。筆趣庫 “同学,我这里有位置,空气好,采光足……”终于有个自诩有几分小帅的男生开始主动搭讪,还故意拿出块手帕把身旁的位置抹了一遍。 美眉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与之同时徐青也恍然道:“我现在知道她像谁了……” 沈墨揉着酸痛不已的臂弯,低声道:“你小子才发现她长得像苍老师吗?我代表全亚洲男同胞鄙视你。” 第281章 郝老板的女人 貌似苍老师的美眉微微一笑,径直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常欢,以后就是大家的辅导员了,希望能在未来的学习中大家能合作愉快……” 常欢,好名字,朗朗上口,过耳不忘,尤其是男同学记得更为清楚,简直是到了骨子里,后三十年恐怕也忘不了,因为常和苍是谐音啊! 不可否认常老师口才很好,其实绝大多数男生都没听她说些什么,一门心思比较着常老师与苍老师之间的共同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都是育人,只是所教的课程不同而已。 “今晚七点按照规定人力资源管理的三个班级会开一场新生接待会,到时候希望大家准时参加……” 啪啪啪——也不知道是谁带头拍起了巴掌,顿时掌声响成了一片,常欢简短的开场白在掌声中结束。httpδ:Ъiqikunēt 接下来点名,当点到徐青的名字时常欢明显多闪了他一眼,那眼神儿很难懂,似乎有那么一丝鄙夷在内。 人力资源管理属于文科类,班上四十人女同学占了一半,总体来说僧粥平衡,有几个长相还不错,娇小玲珑的,五官清秀可人,在这样的班级学习亦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了,更何况还有位貌似苍老师的美女辅导员,人力一班的男生无疑是福泽深厚。 大学前三天是没课的,重头戏就是军训,一个辅导员带了三个人力班,常欢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教室里的学生们自然放了敞牛,吃草的吃草,嚼牡丹的只要牡丹愿意,美其名曰,增进同学感情。 徐青掏出手机给陆吟雪发了条短信,过了半晌才收到回信:现在较忙,中午饭堂见。 沈墨眼神儿乱飘,他发现和老同学搭桌蛮悲剧的,这不,仅有的几朵向阳花(像样花)已经和同桌男聊上了。 “哥们,我去找刘菲,要不一起瞅瞅?”沈墨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准备去找高中时代确定了一半关系的女友,她也顺利考上了江大,不过是外语系。 徐青闪了这厮一眼道:“你是怕后院起火吧?哥懒得去当白炽灯,还是眯一会等开饭的好。”说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直接趴在了桌上。 沈墨笑了笑,起身走出了教室,还真别说了,后院起火不得不防。 徐青不知道趴了多久,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叫唤:“好啊,你小子第一天来就睡上了,当咱江大是宾馆呢!” 一抬头只见潘娟正叉着腰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徐青讪笑着挠了挠头道:“娟姐,你怎么来了?” 潘娟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小没良心的,进了江大也不打个电话通知声,害得人家牵肠挂肚的,怎么办,自己说吧!” 这一咋呼不要紧,全班同学的视线倏然集中在了徐青身上,纷纷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https:ЪiqikuΠet “姐,我这不是刚来吗?大不了中午请你吃饭行么?” 徐青作了个揖,只能用请吃饭这招搪塞,在他印象中潘娟对吃比较热衷。 潘娟笑了:“今天姐请你,体验江大食堂。” 徐青大喜,只见潘娟眨了眨眼,低声道:“吟雪让我来叫你的,走了,去小餐厅吃点菜。” “行,我带上书包,反正下午没事,吃完饭咱们去看电影。” 潘娟撇嘴道:“拉倒,姐不当矿灯,听说张靖那家伙对你恨得牙痒,迟早会给你使绊子,姐劝你还是小心点好。” 徐青眉头一皱道:“我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就凭那只小毛虾还翻不起多大浪花儿。” 潘娟知道这小子能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来到了食堂。江城大学有个小食堂是可以点菜的,而且价格便宜实惠,味道比一般的酒店还强一些,足可见校方在这些莘莘学子饮食上还是花了不少心思。 两人走进小食堂就看到陆吟雪坐在一张餐桌旁,而她身边正坐着笑面狼张靖,不用问这厮又来纠缠了。 徐青眉头一皱,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坐到了陆吟雪身边,柔声道:“雪儿,等很久了吧?” 陆吟雪嫣然一笑道:“才来,第一天上学还习惯吗?” 徐青偏了偏头道:“还行,班上美女很多,连辅导员都是个大美女……” 两人一问一答,把身边的张靖直接无视了,这货要是再不识趣待会恐怕要看着人家吃饭咽口水了。 满脸铁青的张靖讨了个大没趣,呼一声站起身来,冷冷的剜了徐青一眼转身离开。 这时潘娟端着两碟子菜走过来放下,没好气的说道:“那边还有两碟菜,去拿过来。” “收到!”徐青很夸张的应了一声,一个箭步向打菜的窗口冲去。不一会这货居然端着三荤两素五碟菜走了过来,菜面上居然还支楞着仨鸡腿,还是特大个的琵琶腿。 “哇!你又加菜了!”潘娟赶紧把叠在一块的菜碟拿下来摆在桌上,主动跑去打来了三碗白米饭。 小食堂的菜味道还真不错,徐青连扒拉了三碗饭下肚,一来他本身就能吃,二来饭碗的确太小,再加上陆吟雪在旁作陪,人言秀色可餐,事实上应该叫秀色送餐才对。Ъiqikunět 三人坐的位置有点偏,徐青更是背对着大门的,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来小食堂吃饭的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 “郝老板那条货来了,瞧着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儿就不爽。”潘娟恶狠狠的啃了一口琵琶腿,那模样像跟谁有仇似的。 陆吟雪笑道:“人家男朋友能赚钱,又没碍着你,你不爽个什么劲?”徐青埋头扒饭,女人的话题大老爷们懒得掺和。 潘娟又啃了口鸡腿,含糊道:“郝老板人品还行,不知道怎么会看上这货,要是我早把她卖非洲去了。” 陆吟雪皱了皱鼻子,没再说话,潘娟就这德行,看不惯的绝不会藏着掖着,属于心直口快那种。 第282章 公公级别 其实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当你排斥或讨厌一个人时,即使表面上不说出来,对方仿佛会有某种感应,对你同样反感。 “哟呵,这不是潘娟吗?怎么,今天也跑到小食堂吃饭了,你男朋友赚外块了?”一个尖酸酸的女声在徐青身后响起,他不用回头也能看到后面站着三个女生,走在最前的那个身材高挑,长相只算个中等,两片嘴唇儿特薄,应该就是什么郝老板的女朋友了。 潘娟冷冷一笑道:“我家那口子没郝老板能耐,不过请朋友吃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薄嘴唇女生望了一眼陆吟雪,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看是人家吟雪请客吧?你就一吃白食的。” “史莹,你男朋友运气好赚两个臭钱得瑟什么?别忘了你以前是个什么衰样,现在抖什么抖,傻子。” 潘娟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口就把对方的老底掀开,说起来她们俩都是一个班的,就连找男朋友也都是外语系的。 只不过史莹的男朋友运气不错,听说前段时间在校外揽私活儿赚了一大笔外块,这才让她抖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有钱腰板直,无钱矮半分了! 史莹嘴皮上的功夫也不弱,冷笑道:“我男朋友能赚钱总强过某些窝囊废,偏偏这世上还有倒贴窝囊废的傻女人存在,我看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史莹,真有这样的傻瓜?我们认识么?” “找男朋友不求大富大贵的,但总不能倒贴吧?那女人是富婆吗?”Ъiqikunět “也许脑袋秀逗了,要不就是那女人长得太有考古价值了,嫁不出去呗……” 身后的几位女生开始故意装傻充愣的帮腔,史莹现在可是有钱人,起码能让她们在小食堂吃上几顿,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潘娟被戳到了痛处,一张脸涨得通红,偏偏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陷入了异常尴尬的境地。 原本埋头扒饭的徐青猛不丁抬起头来,望着陆吟雪诧异道:“她们说的郝老板是谁?很有钱吗?” 陆吟雪低声道:“外语系的郝伟,很有才华的,前段时间接了个翻译的工作,一下赚了几十万,听说过不久还有一笔百万的翻译工作等着他。” “郝伟?”徐青笑了,心说,这世上的事儿还真巧了,郝伟的女朋友居然跑到哥面前显摆来了……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郝伟的电话。 嘟嘟!两声过后,郝伟接通了电话,猛听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郝伟,是吧,你现在马上来江大小食堂,把你那婆娘用链子牵回去,吵着哥吃饭了。” 徐青故意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瞟向那几个调侃潘娟的女生。 “徐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我马上就来。” “嗯!等你五分钟。”徐青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似笑非笑的望着憋得满脸通红的史莹。 在宿舍休息的郝伟,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听到他这样一说脑门上开始冒汗,胡乱套了件毛衣就朝食堂方向跑。 史莹也不是笨人,刚才她分明听到电话里男友唯唯诺诺的声音,暗忖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郝伟好像很怕他似的……想到这里愈发觉得不对,扭头朝那三位女生使了个眼色道:“走了,我请你们去外面吃,跟这种人在一个地方吃饭倒胃口。” 潘娟这下扬眉吐气了,笑道:“有本事别走啊!鸭子死了嘴巴硬,再等五分钟看郝伟怎么把你牵回去……” 史莹面色骤变,就连她身边的三位女生也感觉到事有蹊跷,不过有免费午餐吃就不用去计较那么多了。 “哼!懒得理你。”史莹马尾辫一甩,和三位女生一起扬长而去,不过徐青看到她并没走远,而是站在食堂门口拨电话。httpδ:Ъiqikunēt 电话还没接通,满头大汗的郝伟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女友的手就往食堂内走。 别看这哥们长得跟胖翻译似的,在女朋友面前那可是纯纯的爷们,说一不二,再加上这段时间口袋里殷实了,更是腰杆雄壮,不过这货有一点好,宁愿自己喝稀的也要让女朋友吃干的。 史莹对于这个内涵深厚的男友可谓是百依百顺,浑浑噩噩的被他拖到了徐青桌旁也没有半点脾气。 郝伟一见徐青顿时笑开了:“徐少,您瞧着,四分二十八秒,准时吧!” 徐青笑着指了指郝伟的衣服道:“何止准时,连衣服都穿反了。” 郝伟这才发现自己匆忙间居然把毛衣套反了,难怪刚才觉着领子有些硌人,他只能自我解嘲的苦笑道:“还好没把底裤穿长裤上,否则就成超人了。” 潘娟很是得意,手里攥着根无肉的鸡骨头吸溜得啧啧有声,戏谑道:“某人刚才还说,跟我们这种人在一个地儿吃饭有失身份来着,现在就厚着脸皮往这儿凑了?”httpδ:Ъiqikunēt 史莹低头不语,站在原地左右不自在,望着脚尖儿出神。 郝伟眉头微皱,低声道:“你傻了,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徐少,东南亚赌王,我的衣食父母,还不赶快跟人家道歉?” 真的是他!这也太年轻了吧?不知道潘娟这婆娘怎么会认识这尊菩萨的……史莹心头狂悸,其实在她听到郝伟打招呼时已经猜到了几分,饶是如此心中仍免不了一阵猛跳,东南亚赌王,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我居然说出不想和他一起吃饭的话来,晕了…… 郝伟见她杵在那儿低头发呆,忍不住用脚后跟碰了碰她鞋帮子,略带责怪道:“别傻了,徐少也不是小气人,以后嘴上记得把门。” “徐少……对,对不起。”史莹怯生生的对徐青鞠了一躬,然后把脸转到潘娟那边道:“娟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嘴贱了……”说话间眼圈儿竟红了,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儿。 刚才郝伟都说了,徐青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对史莹而言那就是公公级别的,她再傻也不至于跟白花花的银子斗气吧? 第283章 年薪百万 潘娟也不是啥小气人,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得理不饶人就无趣了,她撂下手中的鸡骨道:“过去了就算了,姐只当没听到。” 徐青笑道:“娟姐,你真够大度的。”潘娟一听这话立马给了他俩卫生球道:“你小子拐着弯儿损我呢?姐安全措施一向到位,想让我大肚窗都没有。” 汗!大度成了大肚,这姐们果然强悍无匹。 徐青泱泱的摸了摸鼻子,郝伟趁机拉着史莹坐下,压低了声音道:“徐少,那条棒子昨天打了电话过来,说二十六号会亲自过来接我们。” “二十六号?”徐青眉头一皱,今天正好二十二,也就是说那个叫金德书的韩国人四天以后就会来接人,不过也恰好是军训开始的第二天,如果请不到假那就麻烦了。 “嗯!还有四天时间。”郝伟似乎看出了徐青心中的顾虑,又道:“军训请假很简单,弄个医院证明就行,要不我去想办法弄一个?” 郝伟这方面还是有些门道的,只要徐青点头根本不是问题。 一旁沉默不语的陆吟雪笑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届的军训教官一准是小舅手下的兵,请假应该不难的。” “真的?那请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徐青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葱爆牛肉放进陆吟雪碗里,有了这层关系请假就成了小菜一碟。 陆吟雪正色道:“帮请假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做什么。”筆趣庫 徐青淡然一笑,把答应韩国棒子赌一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陆吟雪脸上表情的变化,毕竟对于一个在校学生而言这事儿的确有些过了。 还好陆吟雪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等到事情说完了才低声问道:“你确定没有危险吗?” 徐青笑道:“应该没有,赌两局就回来,到时候给你捎上几罐子棒子泡菜。” 陆吟雪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一场饭局渐入尾声。 让徐青有点小郁闷的是陆吟雪怎么也不肯跟他回家,只说身体有些不舒服。 汇景花园离江大不远,无聊的徐青只能乘十一路车打道回府,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薛老的电话,说有两位玉雕师要介绍给他,现在人已经到了。 天鸿珠宝行现在走的就是高端翡翠的路线,店里的货物却稀稀疏疏,虽说徐青囤积了大量的高翡料子却没时间将它们全部雕成物件,聘请两名玉雕师迫在眉睫。 这时候薛老找来了两名玉雕师真可谓是及时雨,比困了有人送枕头还要来得及时。biqikμnět 一溜小跑到了薛老家,大门是虚掩的,走进去就看到薛老正和两位中年男人在沙发上品茶聊天。 “咯!你们俩的小师弟来了,以后你们的饭碗就全靠他了。”薛老微笑着一指徐青,言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得意。 其实这两位中年人也是薛老早年收的弟子,玉雕技艺出类拔萃,在国内玉雕师中绝对是排得上号的,原本都在大型珠宝行拿着一份不菲的薪金,这次是老师让他们跳槽,还说有大堆的高翡等着他们琢磨。 一位玉雕师最大的荣耀就是琢磨出恒古流传的物件,料子尤为重要,因为越是品质好的极品翡翠就越有希望流传下去。两位玉雕师不差钱,凭他们的手艺在任何大型珠宝行都能成为独挡一面的人物,但雕刻高翡的机会并不多。 这次薛老除了承诺他们一份可观的薪水之外还开出了一个最让人心动的条件,大量中高档翡翠可随意取来雕刻,其中更不乏玻璃种极品翡翠。 听到这点两位在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辞去掉工作赶了过来,对他们而言薪水并不是主要的,想尽快见到那些极品料子才是真的。 “哈哈!小师弟也太年轻了,光看模样年纪只怕和我家大小子差不多。”一个留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笑着站起身来,上前把手一伸。 徐青笑着伸手一握,很客气的问了声好,让他初见面就叫这位至少比他大了一倍的中年人做师兄一时间还真拐不过弯来。 “谷阳,薛老师的大徒弟,小师弟在缅甸公盘风光无限,让我们眼馋得很啊!” 中年男子很爽朗的自报家门,没有半点拘束。筆趣庫 另一位男子适时起身和徐青握了个手道:“吴兆邦,薛老师徒弟,排行老三。” 徐青笑眯眯的说道:“有了两位师兄在,我藏的那些好料子终于可以琢磨成物件了,谢谢!” 薛老笑着招呼徐青坐到身边,然后从紫砂壶内倾倒出些许热茶烫了个杯子,给他倒上了一杯。 “试试这茶,武夷山极品大红袍,谷小子孝敬的金贵玩意。” 徐青端起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橙黄明亮的茶水中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鲜花果香,就算是不懂品茶的外行也能闻出这味儿不同寻常。 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顿觉舌齿留香,连喉咙间似乎都有一股子浓郁的香味往外冒,徐青索性吸溜一声把杯中茶全喝了下去,只图个过瘾。 “好茶,比我以前喝的要强多了,不过用这种杯子喝茶就显得小家子气了。”徐青蹩脚的赞了一声,伸手拿起紫砂壶自顾自又倒了一杯,凑到唇边仰脖子喝净。 “好家伙,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牛嚼牡丹,你知道这种大红袍每年只能产出一斤左右,就这点茶叶还是我好不容易从以前老板家里顺来的。”谷阳望着小师弟品茶的模样,那叫一个豪气,心说,这小子该不是把极品大红袍当成二锅头了吧?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再珍贵的茶也是给人喝的,对我而言这茶就是比以往喝过的强,反正能嚼牡丹的牛就是好牛。” 薛老微笑道:“这俩小子都看中了你存下来那些料子,手底下的功夫还算扎实,谷阳年薪定个两百万,兆邦一百八十万,要不要就等你拍板了。” 徐青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师兄的技术自然是没得说,不过这年薪么?” 薛老眉头一皱道:“怎么?嫌高了?” 第284章 久旱逢雨 这话一出,谷阳和吴兆邦两人面色微微一变,要知道他们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师级人物,除了老师薛红云之外在玉雕技艺上还真没服过谁,这份年薪只能算是折中价了,更何况还要拖家带口的过来,若不是看重师徒情分和那些顶级翡翠,他们还真懒得跳槽。Ъiqikunět 徐青抿了口茶道:“我请两位师兄是琢磨高翡物件的,随便一件卖出去都有成百上千万,开这样的白菜价工资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吗?到时候他们撂挑子走了,我上哪儿哭去?” 薛老眯眼望着故弄玄虚的小徒弟:“你的意思开多少年薪才不算白菜价?” 徐青放下茶杯道:“年薪翻上一倍,住房什么的我全包了,另外我还会拿出雕刻物件销售净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分红,不知道两位师兄有什么意见?” 年薪翻倍,还有住房和分成,这种待遇比两人以前要优厚太多,他们甚至有些怀疑了,这位小师弟到底能赚多少?若是赚少了这份待遇他们拿着就不安心了。 薛老笑道:“你小子是存心让两位师兄留在江城扎根吧?” 徐青点头道:“不过我想让两位师兄以后专负责琢磨冰种以上的高翡,其它中档翡翠还是要另请人来雕的。” 谷阳皱眉道:“那不行,光琢磨冰种以上的高翡我们俩不是会闲得蛋痛么,索性连中档货也一起包下来。” 吴兆邦也点头道:“我们琢磨物件可不完全是手工,像掏镯子磨光全都是用的机器,光琢磨高翡就太不划算了,师兄弟归一码,但这薪水总要拿得安心吧?” 薛老在业内有着三年琢一器的名头,只因为这位宗师级雕刻大师已经完全脱离了创造商业价值的范畴,他琢器每一道工序全用手工,而且追求的并不是物件本身的价值,而在于表达一种境界,可以说他雕琢出来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在诠释艺术,让他去掏一副光面镯子什么的绝无可能。 谷阳和吴兆邦就不同了,他们虽有技艺在身,却始终需要不断证明自我的价值,能创造出有价值的雕刻作品才能让他们在业内博得名利,或许再过几年他们才会像薛老一样去追求更深层次的东西吧! 徐青知道两人是一番好意,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存在地下室的高翡已经够两位师兄琢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再加上那些中档翡翠琢磨上一辈子恐怕都不够。 “不用了,中档翡翠还是另外找人做的好,我怕你们两位雕不过来。” 徐青面前的空杯又被薛老倒茶填满,但两位师兄手中的茶杯却齐齐一倾,茶水险些泼在了自家腿肚子上。 “小师弟,可别把话说的太满了,要知道咱们师兄弟琢器的速度可不慢,你从缅甸淘来的高翡料子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吧。” 谷阳尽量用婉转的口气提醒了一下,他从薛老处见到了那块虫料和菩提十八子,才会说出缅甸公盘风光无限的开场白来,他心知不管那间珠宝行高翡料子都是稀缺得紧,是断然不会有太多存货的。 师兄弟二人估摸着徐青手上有十数公斤高翡已经是顶天了,如果真是这样两人不用多久便清洁溜溜了,要知道来之前他们都是带了一摞设计图纸备足了份的。 徐青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待会去瞧瞧就知道了,我还担心你们嫌工作量太大不肯雕呢!”biqikμnět 吴兆邦摇头如泼浪鼓:“做我们这行的哪有嫌好料子多的,如果不是听老师说你这里有好材料我们还不知道能做多久的。” 谷阳苦笑道:“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已经有三年没见过玻璃种料子咯,这次来老师这里多少也有点解眼馋的意思。” 吴兆邦现在成了个摇头猫,一阵摇头后叹道:“唉!我更惨,还是前年雕了一块一公斤左右的冰糯种料子,以后连冰种都少见了,即便是见了块茶杯大的玻璃种料子也轮不到我来雕……” 有道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望着两位师兄深闺怨妇似的表情徐青只觉得一阵好笑,一旁的薛老有些看不过眼了,低声道:“你小子少得意,以后多弄点好料子给两个师兄解解馋。” 徐青眨了眨眼道:“别以后了,我那地下室都塞满了,要不现在就过去搬两块?” 薛老是唯一知道徐青拥有透视之眼的人,对他藏了多少料子心里大概有个底,光是那半块标王就够两位憋坏了的徒弟琢磨上十年八年了,当然掏镯子另当别论。 “也好,他们俩这几天暂时就住我这,你马上去搬两块高冰种的料子过来让他们试试手,我倒要瞧瞧这两小子技艺没无长进。” 薛老点头一笑,反正他家里各种雕刻工具一应俱全,虽说都是手工用的,但更能考验技艺。 徐青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别墅,师徒三人添水品茗,只等料子送到。 一刻钟过去,徐青拎着个鼓囊囊的纤维袋子走了进来,袋子上赫然写着,泰国香米,二十五公斤的字样,小徐同学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袋子,只能顺手拿了个米袋凑合。 嘭! 米袋子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份量着实不轻。徐青弯腰从袋子里搬出两块绿莹莹的翡翠随意摆在了茶几上,这两块料子是刚才临时用龙渊剑在半块标王上掏的,每一块至少不下二十公斤,翡翠密度大,二十公斤也才篮球大小。 “呵呵!没过磅的,两位师兄先凑合着试试手……”徐青笑着抓了抓后脑勺儿,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相比起那半块成吨重的标王,这两块料子就是屋顶片瓦了。 啪啪——两个紫砂杯同时顿在茶几上,两双微颤的大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抱住了毛料,谷阳和吴兆邦像抱孩子似的将料子搂在了胸前,脸面都被映成了绿色。 “好纯的高冰种正阳绿,我有三年没雕过这种料子了,这么大一块……哈哈!”谷阳由感慨转作狂喜,最后竟抑制不住大笑起来。 httpδ:Ъiqikunēt 第285章 抽你丫的 吴兆邦倒是不声不响的,徐青瞥一眼过去顿时一阵无语,这大老爷们喉头一耸一动的,眼角上那是啥?泪花儿…… “你们别太激动了,这种料子我那儿还有几吨呢!”徐青见两位师兄一个狂笑一个抹眼泪的,不知怎么安慰,弱弱的抛出了一颗轰天雷。 “什么?”谷阳牛眼一瞪,嗓子眼里咯咯作响。 嘶!吴兆邦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毛料放在茶几上,双眼定定的望着徐青,看得他心里直发毛,那眼神儿实在太渗人了。 此时的师兄弟变成了难兄难弟,就好像两个饿了天的大肚汉突然见到了一桌菜肴,还没开始动筷,有人却告诉他们吃完了后面还有一桌满汉全席。 薛老倒是知道他从缅甸公盘上得了块暗标王,不过几吨的重量依然让他震惊不已,沉默了几秒后他故意沉下了脸道:“你小子运气好点显摆个什么劲,还不赶快帮你两位师兄张罗两套房子去,最好离得近些,否则跑了人我可管不着。” 谷阳笑道:“哈哈!现在就是让我睡牛棚也不走了!” 吴兆邦点头道:“不走了,等安顿好了我立马把老婆孩子全接来,房子不用太大,租套两室两厅的就好。” 这两人都是计划生育楷模,两房两厅刚好够住,不管哪家珠宝行的首席玉雕师这都是最基本的待遇。 谷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张单子递了过来:“这是琢物件需要的机械型号,下面还有厂家的电话,打过去他们自然会送货上门。”筆趣庫 徐青微微一笑道:“行,那我就送你们一人一套,大别墅送不起,套房没问题。”说完接过单子一溜烟跑出了别墅。 落成不久的汇景花园小区里最不缺的就是住房,徐青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唐国斌,就一个电话打给了高明阳,直接买下了两套近三百平米的假复式,全额付款加上装修总共六百五十万,还可以奉送一整套家电。 这又加薪又送房的,无非是想让两位重量级玉雕师安心留在江城,把目光放长远些,他们两人往后创造的价值绝不是眼前这点小钱所能衡量的。 徐青心中有个打算,要将天鸿珠宝行逐步打造成一个遍布全球的大品牌,聚敛一批忠心人才只是第一步。 搞定了两位师兄住房的问题徐青又打了个电话给秦冰,让她安排人手在天鸿珠宝行二楼整理出几个工作间,隔音措施一定要好,到时候就当做琢磨玉器的临时场所。筆趣庫 忙完了这些琐事已经是日落黄昏,徐青也没有再回薛老别墅,他不会忘记今晚还有个什么新生接待会要开,是不能迟到的。 大学修的是学分制,平时分三十,考试分七十,翘课随意,六十分万岁。万一不幸挂科了,那就成了一首经典老歌中词儿:默默无言两眼泪,耳边传来驼铃声…… 新生接待会是在一间大教室里举行,人力资源管理的三个班都是常欢一个辅导员,一百二十口子被聚集到了一起,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徐青不太习惯这种喧闹的气氛,昏昏然等到了接待会结束,便独自离开了教室。 今晚有些微凉,月黑风高的,徐青把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偶见得有几对情侣半拥半靠着在漆暗的旮旯里绵绵私语,倒也不失为校园一景。 点起一根长寿烟,徐青突觉得小肚子有些憋胀,左右一瞥愣是没发现有厕所,反倒是在身后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自己这边走来,走在最后的就是那条笑面狼张靖。 这家伙终于忍耐不住了,趁着今天新生接待会当口,拉了几个跆拳道社的哥们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 说实话徐青并不想在校园里打架,不过腹中之急必须马上找个地方解决才行,他瞅准了南面的一个墙角,脚下一滑突然加速冲了过去。 这地方是个死角,背后还有棵并不粗壮的桦树,徐青冲到树后第一时间洒了一泡流质,提裤一哆嗦,后面已经有一群黑影呈扇形包抄了过来。 徐青淡然一笑,好整以暇的紧了紧书包带子,然后瞟了一眼面前的围墙,墙高两米半左右,后面是一片开阔的露天广场,哈!不远处还有许多烧烤档,这地方他以前来过,羊蛋牛枪的滋味儿仿佛瞬间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很清晰,很美味! 张靖等人在离墙角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他眼中这个狂妄的新生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反正时间充裕得很,今晚一定要陪这小子好好玩玩。 常言道,人抬人无价之宝,人踩人无妄之灾,张靖这货心里对陆吟雪还存着想头,只要把眼前的小子彻底踩怕了,以后还怕那小娘皮的飞天上去? 徐青背靠大树望着眼前的一帮子,这帮人都是学生,要是下手狠了肯定不行,不过让他就这样缩头做龟更是不行,就是走也要有范儿不是? “各位同学,没必要大老远的围观我撒尿吧?江大这风气可不好。” 徐青故意皱了皱鼻子,抄着手似笑非笑的望着张靖。 张靖一脸狐疑的左右看了一眼,并没见到有其他人,回头冷冷一笑道:“好小子,鸭子死了嘴巴硬是吧,今天老子就给你松骨……”ъiqiku 啪! 一记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抽在张靖脸颊上,把他后半截话硬生生的抽散了,还险些咬了舌头,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徐青是怎么冲上来抽他的。 啪! 徐青抡圆了膀子又是一记锅贴,抽得这厮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颊半晌回不过神来,一张脸像放了泡打粉的面团似的迅速肿了起来。 两名平时同张靖关系很铁的家伙抡拳冲上来来,还没等他们动手,徐青抬脚就是一个连踢,把两人踹得仰面倒下。 “滚开点,没见到老子在帮人松骨么?” 伸手一把揪住了张靖衣领,巴掌又是一抬,这厮吓得把头一缩眯上了眼睛,等了半晌也没感觉到巴掌落下,一睁眼才发现小徐同学正笑眯眯的扣着后脑勺儿,原来是一场虚惊。 第286章 烧烤档杀猪 张靖心里那个悔啊!来之前对小徐同学的战斗力严重低估,刚才被抽了两记锅贴才猛省过来,这家伙绝对是个高手,还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要不然凭他练过五年跆拳道的底子怎么会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邪门了! 一旁叫来助拳的跆拳道社员全傻了,这还没动手就倒了两个,最厉害的社长傻棒槌似的被人抓着领子,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他们要是冲上去不是送菜么?要知道以前他们全捆一块都打不过张靖的。 徐青冷冷一笑,把张靖拉过来两寸,漫不经心的问道:“服不服?” 张靖后背一阵发毛,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息,这种气息以前在外公身边的一位保镖身上感受过几次,当时他有问过外公,得到的答复让人心惊不已。 但凡拥有这种血腥气的人,都是经历过几番血腥杀戮的狠角色,当然也有的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职业军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杀过大型动物,包括人。 屠猪宰牛的屠夫身上也会不同程度的沾染上这种血腥气,不过徐青显然不在此列,想到这位新生可能杀过人,张靖浑身汗毛倒竖,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道:“服了,我……服了。”Ъiqikunět 徐青伸手拍了拍张靖面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以后还打老子女人的主意吗?” 张靖呆了呆,颤声道:“不打了。” 啪!徐青弯起食指在他头顶重重一敲,声音突然一寒道:“大声点,我听不到。” 这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地上躺着的那两位,他们其实伤得并不重,就是不想起来而已,真要是动起手来,躺地上的还安全点。 张靖脖子一梗,大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打陆吟雪主意了……”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涩。 “嗯!这还差不多。”徐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展开鬼影步向那堵高墙窜去,身影在暗夜中有如魅影般飘闪。 噌噌噌! 那帮傻乎乎的跆拳道社员们耳边传来连声闷响,只见一条黑影脚踏着围墙纵身跃上,转眼间就翻过了高墙。 两米半高的围墙要翻过去并不难,像这样踏着墙面直接冲上去的就少有了,至少在江城大学还有一个,练了半吊子跆拳道的张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除了徐青之外还有一个人却可以轻松做到。 张靖捂着红肿的脸颊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黯然与失落,对方已经展示了强悍的武力,根本不是他所能匹敌的,身边这群脓包就更指望不上了。 仰躺在地上的两个家伙一骨碌爬了起来,其中一个貌似精明的小个子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到失魂落魄的张靖身旁,低声道:“靖哥,这小子是个练家子,依我看只有童虎那变态才能治他。” 小个子叫柴贝,是张靖玩得最好的朋友,这小子平素鬼点子最多,两人凑在一起真有点狼狈为奸的意思。 张靖失神的说道:“童虎那家伙会帮我么?不可能的……”Ъiqikunět 柴贝眼珠子一转道:“办法是人想的,我们只要这样……”他把嘴凑到张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两人嘴角同时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徐青跳墙到了露天广场,一溜小跑来到那家四毛烧烤档旁,这时候正值吃宵夜的高峰期,几张四方桌座无虚席,老板四毛忙得不亦乐乎。 “老板,来十串羊蛋,五串牛枪,再弄份炭烧生蚝。”徐青随口点了些吃食,正巧有一桌食客结账离开,他便大方坐下等着,刚落座掏出根香烟叼在嘴里,就有个眼尖的啤酒妹笑眯眯的迎上来招呼。 “帅哥,要不要啤酒?” 啤酒妹笑颜可掬的拿出个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给徐青把烟点上。 “行,就来两瓶。” 刚锻炼了一下的徐青心情颇佳,随口叫了两瓶啤酒,有时候偶尔喝点也好,大男人不抽烟不喝酒,活着不如一条狗,每样来点那才叫生活。 一会工夫点的烧烤上来,就着啤酒嚼上几串也算是种不错的享受了,羊蛋、牛枪、炭烧生蚝,这些都是趁热吃才有味道的食物,徐青放开了肚皮埋头一阵海嚼,忽然间耳边传来一个诧异的女声。 “徐青,你怎么在这儿?” 一抬头看到的是很久不见的美女刑警江思雨,她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人,长得浓眉大眼的,这一对倒是顶般配的。 徐青灌了一口啤酒冲下嘴里的食物,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在这里当然是吃烧烤了,难不成你以为我借酒消愁?” 一桌的铁钳子和生蚝壳,啤酒才喝了小半瓶,还真不像个借酒消愁的主儿。 江思雨居然大大方方的在徐青对面坐了下来,还自顾自拿杯子倒了杯啤酒,她倒酒有些急,泡沫高出杯口一大截了。 呼!江思雨嘟着嘴吹去了一层啤酒沫,然后撮指捏了个生蚝吸溜,她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只可怜跟在身旁的帅哥站也不是,坐也没凳了,神情有些尴尬。 “这位是谁?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徐青觉着这女人有点不近人情,把人家一帅小伙儿晾一旁自己吃上了,这算个什么事儿?httpδ:Ъiqikunēt “他啊!今年分来局里实习的,叫童虎。”江思雨别开双一次性筷子,夹出一团蚝肉送进嘴里。 徐青很礼貌的向那帅哥点头一笑,然后扯着嗓子对那边忙碌的四毛叫道:“老板,加条凳子。” 烧烤档桌子只有那么几张,但塑料凳子还是有的,都搁在四毛身后叠着呢,听到有客人吆喝,很快搬来了一条,还很自觉的拿着个本儿站在了一旁,加人了,肯定是要添菜的。 “你们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徐青很热络的招呼了一声,怎么说江思雨也是祝晓玲表妹,就当看在祝姐份上请她吃上一顿也没啥大不了的。 “再来两份炭烧生蚝、烤两个茄子、五十串牛肉、行了,先凑合着吃吧!”江思雨扭头闪了刚落座的童虎一眼:“喜欢吃什么尽管点,难得有杀猪的机会。” 第287章 老孟断指 徐青被梗得直翻白眼,心说,哥们这是招谁惹谁了,连吃个烧烤都成了杀猪,这不是躺地上被歪把子机枪扫,歪打正着么? “来份烤韭菜和一条烤鲫鱼。”童虎有些局促,点东西远不如江思雨爽快。 徐青冲站一旁的四毛摆了摆手:“速度快点,但记得要烤熟了。” 四毛笑着合上了本子:“放心,保证又快又好。” 不一会工夫,点的东西就上齐了,徐青先前已经饱了七分,再吃速度自然慢了许多,不过他觉着今天江思雨似乎有点反常,好像跟桌上的食物有仇似的,一个劲往嘴里填,而且还是闷不作声的那种。 童虎吃东西很斯文,不过徐青却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人应该是个古武者,而且手底下的功夫相当不错。 得出这一结论他并没有用透视之眼,而是从对方吃烤鱼的动作判断出来的。众所周知鲫鱼味道鲜美,但细鱼刺很多,而童虎却能用一双筷子很轻巧的把所有鱼刺全剔出来,速度快得连徐青也瞧着一阵失神,这份巧劲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由此可见,这个叫童虎的实习警员要么就是个从小吃鲫鱼长大的货色,要么就是个身手不凡的古武者,之所以在江思雨面前露一手,多少也带着点显摆的意思,说不定他对美女刑警还有那么点深交的意愿在内。 江思雨很明显又在拿徐青做挡箭牌了,她根本没有搭理身边的童虎,而是一个劲的埋头消灭桌上的食物。 这一桌有点怪异了,一个用手掌托住腮帮子看人吃,一个用筷子不停扒拉碟子里的鲫鱼,切实的说应该是一块被剃光了鱼刺的肉块才对,而桌上唯一的女人却在埋头大吃,都吃得皱眉了还坚持着把食物往嘴里塞。https:ЪiqikuΠet 还好广场中灯光暗淡,没人会刻意去注意其他人怎么吃东西,一顿沉闷的宵夜终于在徐青买单之后结束。 “童虎,你自己回去,我还要跟青子单独聊会。” 江思雨上前一把挽住徐青的胳膊,毫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 童虎点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 望着童虎离开的背影,徐青把手臂往回一抽,老气横秋的说道:“又拿我来挡箭是吧,这小伙子其实蛮不错的。” 江思雨苦涩一笑道:“人是不错,可不是我的菜。” 徐青无奈的摇了摇头:“咱们也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走到路旁拦了台的士,直接把江思雨送回了住处,徐青在半道上正想打车,却很意外的接到了方飘飘打来的电话,语气焦急万分,说孟士诚昨天下午去珠宝行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今晚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说让她立刻通知徐青和唐国斌明天必须赶到腾冲,否则将会看到孟士诚的尸体。 随信寄来的还有半截手指,上面带着一个玻璃种帝王绿戒指,方飘飘一见那戒指险些晕死过去,这正是她和孟士诚复婚时互赠的信物,她赶紧驱车将断指送去了医院保存,一边给徐青拨了个电话。 在方飘飘潜意识中认为徐青才是最有办法的,她甚至还没报警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徐青。 徐青乍听得这个消息心头倏然一紧,他本能的感觉这事跟死掉的白胜军有关,对方摆明了就是想引他和唐国斌去腾冲一起对付,但如果不去孟士诚性命堪忧。 腾冲一定要去,但不能傻乎乎的让人牵着鼻子走,徐青在电话里安慰了方飘飘几句,只说明天一定会赶来腾冲,让她暂时先别报警,至于唐国斌他会联系。 相比起中华武魂的情报网络,报警的用处只能说聊胜于无,论办事效率还是任兵那家伙靠谱些。ъiqiku 挂上电话,徐青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任兵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哈哈!大忙人,今天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任兵极富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徐青强抑住心头的悸动,沉声道:“腾冲孟士诚被人绑了,我怀疑是姓白的家里人干的。” 任兵呆了两秒,很爽快的说道:“想让我怎么帮你?” 徐青略一沉吟道:“帮我查出孟士诚的位置,我明天会去腾冲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结。” 任兵低声道:“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去查,不过你小子千万别冲动,等我消息。” 徐青应了一声挂上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唐国斌的电话。 “呼呼!你小子吃饱了撑的,这都几点了还打电话,哥……呼呼!”唐大少说话一路大喘气,好像在进行剧烈运动。https:ЪiqikuΠet 徐青皱了皱眉道:“老孟被人绑票了,还剁了个手指头,绑票的送信过来让咱们明天去腾冲……” “什么?”唐国斌惊叫一声,电话那头还有个女人低低的抱怨声:“都说了不准……” 徐青一阵无语,咦!这女人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你身边是谁?”徐青眉头皱得更深了,唐大少犹豫了一下道:“是潘娟,我现在让人安排明天的机票。” 好家伙,唐大少魅力还真不是盖的,撬角挖墙的功夫堪称专业,这才回来几天就和潘娟滚在了一块…… “嗯!老孟是咱大哥,这一趟就是再凶险也要去的,明天再联系。”徐青挂上了电话,招手拦了台车直奔住处。 离腾冲县城北面十公里处有一个叫马站乡的地方,就在最南面的一处不显眼的两层小楼里住着一对平凡的老夫妻。 这对老夫妻是八四年建乡的时候搬来的,质朴而低调,平时深入简出,不大与人交际,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习惯了,有他们不多,无他们不少。 夫妻两个据说都已近古稀之年,身子骨还算硬朗,两人常年经营着一家小杂货店,日子还算过得滋润,这两天不知为什么都没开店门,弄得几个打酱油的拎着空瓶子直叹气,又得去买那些疑似头发酿造的玩意了。 第288章 私心 这两天老夫妻家里昨晚来了客人,一男一女,均为三十出头的年纪,男的脸色蜡黄,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眸子里瞬闪即逝的精光却无时不在证明他是一位古武者。 女人头顶挽着个发髻,目如点漆,唇红齿白,银盘般圆润的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皮肤白的似可掐出汁来,好一个祸水般的俏少妇。 少妇朱唇轻,声如明珠落盘:“师兄,我们为什么不去江城找那两个世俗人,也可以顺便去大城市里玩玩,在这山旮旯里守株待兔半点意思也没有。” 黄脸皮男子嘴角往上一扬道:“大城市空气污浊,我一刻也呆不习惯,你要是喜欢等收了子冈令自己去玩个十天半个月我也不管。” 少妇妙目连闪道:“你说真的?抓到那两个世俗人就让我玩上半个月?” 黄脸皮男子阴测测的笑道:“难得出来一趟,我自然说真的。” 少妇喜不自胜,娇笑道:“师兄跟我一起去吗?我在世俗中还有几个不错的姐妹,不如介绍给你认识,要合意的话小妹一定帮你撮合。” 黄脸皮男子眉头一皱道:“不用了,收了子冈令我就在这里等你半月,这地儿倒也清静,适合练功。” 嗨嗨……两声干涩的轻咳从脚下传来,黄脸皮男子转脸望着那对老夫妻道:“去密室把他的嘴堵上,免得哼哼唧唧的烦人。”Ъiqikunět 老太婆鸡皮白发,佝偻着身子应了一声,然后缓缓走到房间南面的一张老木书桌旁,伸出枯瘦的手掌按住书桌边角往左一推。 嚓嚓—— 一阵机轴齿轮转动的声音传出,书桌下的地面缓缓向一侧横移开去,现出一个四方形地穴,下面斜伸着一排水泥阶梯,里面黑漆漆有些慑人。 老太婆弯着腰走下阶梯,随手在右侧墙壁上拍了一记,地穴中顿时亮起了灯光,里面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长廊,墙壁地面都用水泥铺砌,不过没有粉刷,走廊两边有六间房,干咳声就是从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内传出来的,现在已经转为了虚弱的呻吟。 老太婆佝偻着背慢吞吞的走到房间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孟士诚被反绑住手脚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浑身还在瑟瑟发抖,被截断的手指粗糙包扎了一下,还在不时往外渗出鲜血,他很冷,冷得连嘴唇都乌青了。ъiqiku 老太婆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橙黄色封箱胶,上前拉开来在孟士诚嘴上贴了一块,然后转身就走,眼中淡漠无神,就好像是在墙上堵了个破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被堵住了嘴的孟士诚呼吸更加困难了,胸口如风箱般鼓动了两下,眼中流下两行无助的浊泪。 昨天下午孟士诚从自家珠宝行出来,正准备去一旁的车库取车,不料身后突然窜出来一条黑影,紧接着脖颈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他昏昏沉沉恢复意识,就见到面前站着一男一女,自己被反绑着双手丢在了一间潮湿的地下室里,紧接着噩梦便开始了。 那个脸色蜡黄如僵尸般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柄漆黑无光的短刀,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柄雕琢玉器的雕刀,他自始而终没有说半句话,上前一刀便截去了孟士诚一根手指,下手干净利落,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痛楚。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那位容貌娇俏的少妇让孟士诚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貌美如花心如蛇蝎,这恶毒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包食盐,不紧不慢的倾倒在了他伤口上。 伤口上撒盐,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孟士诚本能的张嘴痛呼,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无边的痛楚得不到宣泄,可怜的老孟只能徒劳的张大嘴巴,痛得他浑身抽搐,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一块块咬下。 男人始终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幕,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橡胶套子把那截血淋淋的手指装了进去,然后在开口端打个结。 那女人饶有兴趣的望着孟士诚在地上翻滚抽搐,晃动着手中的盐包,轻笑道:“很痛苦吧,才放了那么点就受不了?” 孟士诚很想破口大骂,怎奈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不想在这个变态娘们面前流泪,然而屈辱的泪水却不受控制般夺眶涌出。 就这样折腾了近一个钟头,孟士诚终于昏死了过去,那对狗男女才泱泱的离开了,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明说为什么绑架孟士诚,也没问任何有营养的问题,仿佛折磨人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青子,你要是在该多好……”孟士诚心中在呐喊,他知道这对狗男女决不是普通的绑匪,其目的可能不是为了求财,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白家派来复仇的。 时间分秒过去,对于孟士诚而言却是那么的漫长,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绑了的待宰鸡,心中有太多的不舍,老婆、女儿、兄弟……两行冰凉的液体从腮边流到嘴角,眼泪的滋味,咸中带苦! 翌日,江城的天空中又下起了一阵濛濛细雨,让人莫名感觉到一阵烦躁,又是个秋风秋雨愁煞人的鬼天气。 徐青很早就接到了唐国斌的电话,有一趟十点航班直飞腾冲,机票已经定好了,相约机场见面,当他提前半小时赶到机场时却意外的发现唐大少竟然没来,来的是阿罗和阿豹。ъiqiku “徐少,唐少今天有事不能来了,这是机票……”阿罗从怀里掏出一张机票递给了徐青:“唐总吩咐让我们陪你去腾冲。” 徐青接过机票,皱眉问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阿罗脸色有些尴尬,低声道:“老孟被绑票的事情唐总知道了,所以把少爷禁足了……” 徐青苦涩一笑,这事情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人终归都是有私心的,作为唐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做父亲的自然不肯他以身犯险,或许在唐庆生眼中儿子的性命远比他人要金贵多了。 第289章 加入武魂 徐青瞟了一眼腕表,淡然道:“走吧,唐哥不来也好,免得束缚了手脚。” 阿罗阿豹对视一眼,嘴角齐齐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作为曾经刀头舔血的尖兵,他们骨子里有一股好战的热血在涌动,而此时此刻又到了一展所长的时候。 腾冲殡仪馆华山厅,须发皆银的白展东宛如一尊雕像般站在水晶棺旁,棺内白胜军的尸体依然如故,但眉眼间已经附上了一层白霜。 不火化,不举丧,甚至没有亲朋过来吊唁,白展东拖着心神俱疲的躯体在等待,布满血丝的老眼在儿子惨白的脸庞上反复扫过,翕动的嘴唇喃喃碎念。 “小军,你再等等,祭品马上就到了,也许是今天,最多是明天……你在下面等着,爹很快就下来陪你了……” 白展东伸出颤抖的手掌轻轻抚向棺面,触手冰凉一片,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一咬牙还是把手掌按了下去。 这时白展国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拿出那块子冈令攥在手中道:“大哥,陆家武者已经荡平了甸狼佣兵,说最迟明天就会带买凶者过来换取子冈令。” 白展东转脸过来,淡淡的望了一眼那块子冈令道:“好,我等,咳咳……”一阵激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来。 身后的白胜岳上前两步,伸手搀扶住了父亲。 “药还有几颗?”白展东被儿子搀到凳子上坐下,艰难的干咽了一口伸出手去。 白胜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白玉药瓶,揭开塞子瞅了一眼道:“还有两颗,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瓶子里的药丸全是用百年老参提炼而成,对提神益气有着极明显的功效,两天来白展东不眠不休全靠这瓶药丸支撑着。 “倒一颗给我,熬过了明天我就回去休息了。”白展东苦涩一笑,伸出老树皮似的手掌。ъiqiku 白胜岳摇了摇头,在他掌心倒入一颗药丸。白展东反掌将药丸拍进嘴里,连水都不用就这样一梗脖子咕咚咽下。 就在这时华山厅门前警笛呜鸣,噌噌噌闯进来一队公安,为首的是县公安局长卢光亮,他一挥手,身后荷枪实弹的干警立刻把华山厅内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白展国认识卢光亮,故作诧异道:“卢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光亮一脸严肃的上前两步道:“白家涉嫌行贿、窝藏嫌犯、绑架、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现批捕待审……”念过一套公式之后蓦然把手一挥,沉声喝道:“全部带走!” 一众干警取出手铐,把白家一干人等全部铐了,带上警车呼啸而去,只留下白胜军的尸体孤零零躺在水晶棺内。 平日里卢光亮和白展国私交莫逆,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是爱莫能助,白家触怒了一位惹不起的人物,严令要将其犯罪事实一查到底,并送来了几份铁证,这一次白家算是彻底完了。 腾冲机场,徐青和阿罗阿豹下了飞机,就见到一脸焦急的方飘飘跑步迎了上来,她披头散发满脸倦容,走到近前忍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Ъiqikunět 徐青连忙上前低声安慰道:“嫂子,别急我一定会把孟哥救回来。” 方飘飘哭声不止,引得机场的旅客们纷纷驻足观望,徐青大窘,低声道:“嫂子,咱们先回去再说行么?” 方飘飘这才强忍着眼泪梗咽着收了声,领着三人出了机场大门,她没有开车,打了台的士到了别墅。 刚进屋徐青就接到了任兵打来的电话,说在离马站乡不到一公里的公路旁发现了孟士诚的车子,并告之白家主事人已经被一网澄清,不过审讯后所有人均不承认绑架的事情与他们有关。 至于孟士诚的具体下落现在还不得而知,需要进一步搜寻。 徐青拿着电话沉吟了半晌,低声道:“能让我亲自去审问白家人么?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任兵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答道:“你现在还不是华夏武魂的成员,按规定是不能参与审讯的,除非……” 徐青自然知道这厮打什么主意,一咬牙道:“如果我现在加入华夏武魂呢?” 任兵声音有点发颤,反问道:“你真决定加入?” 徐青脸颊抽了两下,他心里实在不愿意受到拘束,但孟士诚如今命在旦夕,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手中的电话被他捏得啪咔一响,盒盖竟炸开了几道裂纹。httpδ:Ъiqikunēt “我加入五队,但除你之外任何人别想编排我,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电话那头的任兵沉默了十秒,才用他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我代表华夏武魂特战队欢迎徐青同志加入,以后你就是五队一员了,至于级别要等到测试后才定。” 徐青颇有些不耐烦道:“少扯些没用的,我现在就要审讯白家人。” 任兵笑道:“没问题,老恩五分钟后就到,还有你的证件和配枪也准备好了。” “还有配枪?”徐青诧异的问了一声,引得阿罗阿豹一阵侧目。 任兵道:“作为华夏武魂特战队的一员,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携带武器,子弹是特制的,你可得省着点用,有孟士诚的确切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就这样了,拜拜。” 嘟—— 电话挂上,徐青眉头紧皱,他感觉自己被算计了,要不然老恩怎么会提前到了腾冲?连证件都办好了,还配枪…… 五分钟敲三百个点子也就到了,门铃如期响起,在门口抽烟的徐青突兀间一把拉开了房门,拎着个黑提包的恩得力傻乎乎的保持摁门铃的姿势站着。 “老大……”恩得力嘴里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徐青一把拉住胳膊拖了进来,然后直接被摁在了沙发上。 徐青面沉如水,对一旁抽泣不已的方飘飘说道:“嫂子,请你先去洗把脸。” 方飘飘见到恩得力自然就联想到了在缅甸时的一幕,她很知趣的抹了把眼泪上了楼,阿罗阿豹也选择了回避,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了两人。 第290章 年轻军官 恩得力讪然一笑,从提包里取出一本证件和一支连套的手枪交给了徐青:“老大,你能加入五队我老恩第一个赞成,嘿嘿!” 这货自从跟何尚做了兄弟就开始叫徐青老大,想必任兵故意派他过来就是看中了这份交情,否则让谁过来都没好脸色瞧的。 徐青接过手枪随意撂在沙发上,拿起证件翻开来一瞧,好家伙,照片钢印齐备,不过头衔是特战队员,级别和王老那张出入颇大,用的是军衔,大校。二十岁的大校,估计在国内也是凤毛麟角了,不过特战队的编制有它的特殊性,碰到级别低的能赚个军礼啥的就不错了。 “老大,我不瞒你,其实这证件很久以前就办好了,都在头儿办公桌里长霉了。”恩得力是个实心眼,讲起话来让人听着忒实在。 徐青把证件揣进口袋,然后利落的把手枪系在腰上,拍拍恩得力肩膀道:“带我去审那几个姓白的,路上聊。” 恩得力立刻起身,徐青打了个电话给阿罗让他们留在别墅,如果有绑匪的消息马上通知。 两人走出别墅,才发现恩得力开来的居然是一台摩托车,还是那种土得掉渣的一二五,排气管变形也顾不得了,有轱辘总比俩腿子强。https:ЪiqikuΠet 老恩开车,徐青跨骑上去,车子如奔牛般气喘了几声飞驰上路,不否认这货开摩托车的技术不赖,一台看似老旧的摩托车到他手上开得比轿车还快,眼瞅着一台台小车只有闻尾气的份儿。 一刻钟后,摩托车停在了县公安局门口,两人跳下车直接把车子停在了门口,连上锁都省了。 别看恩得力在徐青面前老实巴交的,到了县公安局就昂首挺阔步了,有两个制服公安伸手拦在了前面。 恩得力二话不说掏出本证件一晃,道:“叫你们局长出来,就说特战队的人找他。” 那公安是个有眼色的,瞟一眼那本证件就知道不是假货,再加上对方自报家门,哪里还敢蹦半个牙星子,说了声稍等立刻转身进了局里。 不到两分钟,卢光亮就带着两名干警走了过来,确切的说应该是小跑,瞧他那喘气的样儿就知道了。 卢光亮今早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逮捕了白家一干人等紧急审讯,到现在也没有盘问出任何有用的供词,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他手上已经掌握了能让白家几个主要人物全蹲号的证据。https:ЪiqikuΠet 刚才他带着两名手下正准备出去进一步收集孟士诚绑架案相关证据,没想到却迎面撞上那位传话的公安,知道是特别部门来人就快步赶了过来。 孟士诚被绑架的事情方飘飘直到现在还没有报警,不过已经有人告知了卢光亮,而且直指白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你好,我是卢光亮。” 卢光亮自报身份,也没有贸然伸手去握,他对特别部门早有耳闻,这些人比以前的宪兵还要牛气,都是些见官大三级的主儿,犯不着对着腚子贴老脸。 恩得力掏出证件直接递给了对方,淡然道:“我们现在就要审讯姓白的嫌犯,请你马上带我们过去。” 卢光亮接过证件翻看了一下递回:“好,请跟我来。” 证件绝对是真的,不过站在恩得力背后的徐青却让卢光亮诧异了一下,他很清楚的记得以前跟这位年轻人见过一面,那时候还是冲着薛国强的面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白家几位管事的被分别拘押在五间审讯室,其中有三间是临时用办公室凑合的,徐青在审讯室门口走过,目光一扫就见到里面一共四男一女在接受审讯,俩老的昏昏欲睡,俩年轻的装傻充愣,唯一的女人镇定自若,对着负责审讯她的年轻干警媚眼连飞,交流电闪得那哥们云里雾里。 照这样审法就是花谢花开也整不出个囫囵屁来,徐青突然指着居左的一间审讯室皱眉道:“我们就审这个。” 卢光亮微微一愣,在他潜意识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只以为人高马大的大汉才是主角,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恩得力。 恩得力咧嘴一笑:“你是老大,当然是你说了算。”转头用询问的眼神望了卢光亮一眼:“卢局长,有问题么?” 卢光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微笑道:“没问题,这间审讯室里是白胜军同父异母的弟弟白胜峰,我马上安排。” 说完走到紧闭的铁皮门前敲了敲,里面的干警很快过来打开了房门,卢光亮简单吩咐了几句就让两位干警撤了,把审讯室留给了这两位特战队来的人。 恩得力抬步进了房门,卢光亮也想跟着进去瞧瞧这两位使些什么手段,不料却被一脸严肃的徐青伸手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审人的时候不习惯有人旁观。” 既然正式加入了华夏武魂,总得有个样儿,徐青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不让这位堂堂局长大人参与接下来的审讯,因为那场面有些残酷。 卢光亮迈出去一半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打了个哈哈掩饰住内心的尴尬:“哈哈!那就交给两位了,希望能让案情有突破性进展。”biqikμnět 徐青正色道:“待会要是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就当是欣赏音乐了,不要叫人进来打搅,我保证疑犯不会有生命危险。” 卢光亮笑道:“你们尽管说,我们就当是听现场演唱会了。” 呯!铁皮门发出一声碰响,徐青已经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虽说这张门隔音效果肯定不咋滴,至少不用让人看到疑犯痛不欲生的模样。 卢光亮并没有走远,就在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坐了下来,叼了根烟在嘴上正要点燃,突然间隔壁的审讯室里传来一声凄厉高亢的惨嚎,惊得他手指一哆嗦,打火机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阵阵惨叫声从隔音极差的审讯室不停传出,在空气中飞速传播,很快整栋办公楼都听到了,不远处的审讯室中的白家人可坐不住了,一个劲的要求去看个究竟,可惜干警们不会同意他们的要求,美其名曰,不准串供。 第291章 软刀似血 “卢局,嫌疑人不会被他们弄死了吧?”副局长王峥一脸紧张的望着卢光亮,像刚才那种叫声也忒惨了,只有在屠宰场听过。 一脸铁青的卢光亮咬了咬牙道:“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突然他额角的青筋一跳,低声道:“叫人马上把其他嫌疑人转去第一看守所。” 王峥会意,转身冲干警们瞪眼道:“挤在走廊上做什么?都不用做事了?” 干警们诧异的望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大门,各自匆匆散去。王峥立刻安排警力将白家三男一女押送前往看守所,饶是那白胜岳一个劲的吵嚷着要请律师也毫无作用,任你一方富贾触犯了法律同样要沦为阶下囚。 就在王峥带人把白家三男一女押上警车的时,白展东突然休克,无奈只能派人将他送往医院急救,其余人送往第一看守所拘押。 走廊上只剩下了卢光亮一人在闷头抽烟,心里一直在揣测这帮白家嫡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竟会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现在居然连特殊部门的人都插手进来了,事情已经完全脱出了他掌控的范围,说不憋屈是假的。 两支烟抽完,审讯室的铁皮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恩得力手中拿着两张稿纸面无表情的递给了卢光亮。 “孟士诚绑架案系白展东主使,这里是白胜峰的口供。” 卢光亮拿着那份口供大略看了一遍,里面记载得很详细,但诸如子冈令,陆家承诺之类均一笔带过,看完后让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宗绑架案牵扯上了某些隐晦的东西,难怪会引来特殊部门插手。筆趣庫 “卢局长,我们怀疑绑匪隐藏在马站乡一带,请你立刻加派人手展开调查。”恩得力嘴里叫着对方的官衔,脸上却看不出有丝毫敬意,言语中还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卢光亮面色一肃道:“好,我马上安排。” 恩得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了卢光亮,一脸严肃道:“有消息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对方不是普通的绑匪,另外借台车给我。” 卢光亮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片车钥匙,换过来一张名片:“车牌尾号八四七的那台,车头有张县内交通地图。” 恩得力接过钥匙一点头,和徐青一起扬长而去,有了四轱辘,那台不知几手的摩托车自然就淘汰了,反正也是花几百大洋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玩意,丢了也不觉得可惜。 望着两人离开,卢光亮舒了口气,快步走进了审讯室,刚进门一股子腥臊味迎面袭来,白胜峰像只煮熟的大明虾般蜷缩在墙角,裤裆里湿了一大片,还好脸颊上除了没有半点血色之外不见有明伤,这也让卢光亮悬在半空中的心踏实落回了肚里。 白胜峰神情呆滞的望着卢光亮,嘴唇不停翕动着,蓦然眼眶一湿,哇哇哭了起来,经历了一番地狱般的折磨,他的精神已经面临崩溃,哭出来或许会好些。 此时恩得力和徐青正在去马站乡的路上,刚才在审讯室中老恩再次见识到了一种神奇的折磨手段,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手指头在人身上戳上几下,白胜峰即刻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嚎,简直是痛不欲生,那种惨状让恩得力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但内心却有一种难抑的兴奋,因为徐青说过了,等救回了孟士诚会教他几手点穴的功夫。 车行疾速,徐青斜靠在车座上把玩着那支手枪,子弹一共才二十发,每一颗黑漆漆的闪烁着一丝金属的冷芒,听老恩介绍,这种子弹是用铬钴合金特制的,弹身上还加了老银等几种金属,用来穿透玄境古武者护身罡气最有效,当然要在击中目标的情况下才行。httpδ:Ъiqikunēt “任兵忒小家子气了,才给二十发子弹,一梭子就打光了。”徐青把子弹压入弹夹,嘴里小声嘀咕着。 恩得力苦笑道:“老大,像这种子弹出任务能配发到十颗就不错了,你拿了二十颗算头儿特殊照顾了。” 其实他还想说,这次根本不是出任务,顶多是干私活儿,这话不能当着徐青的面说出来,否则惹得这位老大撂挑子就不好了。 徐青把手枪收好,撇嘴道:“你有没有带军用匕首啥的,那东西用着顺手。” 恩得力单手驾车,抓起一旁的黑提包递了过去:“匕首没有,软刀有一把,你看看合不合用。” 徐青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鲨鱼皮鞘,长约一尺口子上还有个牛角刀柄,拔刀出鞘,一抹雪亮刺目生寒,刀阔三指,薄如棉纸,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份量,手腕一抖,刀身同时一颤。 “这玩意能砍人么?这也太软了点吧。”徐青用手指试了试锋刃,轻轻叹了口气。https:ЪiqikuΠet 恩得力笑道:“你别小看这把刀,如果灌注内劲砍断十六的螺纹钢连刃都不卷。” 徐青皱了皱眉头,顺手抓起了一把方向盘锁,用这玩意试刀应该不错,想到这里一手持刀一手拿锁,正阳气自掌心灌入刀身。 呛啷! 雪白的刀身一声长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镀上了一抹红光,这把刀居然能承载内劲,就好像是一根中空的水管似的,内劲灌入其中也不会立刻散去,连颜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嗤! 车子在路上弯出个大s形,咯噔一下停在了路边,徐青身子往前一倾,手中的软刀正切在方向盘锁上。 喀嚓! 方向盘锁应声斜切掉了一块,彻底报废,徐青惊出了一声冷汗,暗骂道:娘的,还好老子反应够快,这要是切在腿肚子上还不得伤筋动骨么,老恩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第292章 异能寻踪 恩得力讪然一笑,伸手扣了扣后脑勺儿:“老大,你真是太神了,我这不是一激动就……” 这厮眼神儿有点飘忽,天生就不是个扯白的主。徐青眉头一皱道:“你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老实说这刀是谁叫你给我的,任兵?” 恩得力咧了咧嘴道:“说了我怕你就不要了,反正用着顺手,就当是我送你的小玩意成么?” 徐青双眼一瞪,不悦道:“你小子使劲忽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恩得力苦笑道:“别,这刀是副队送的,说感谢你上次在缅甸救了她一次,还说这把刀只有在你手里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这厮见瞒不住,索性竹筒倒了豆子。 这柄软刀是皇普兰在一次任务中缴获的,当时刀的主人是位初入玄境的古武者,灌入刀身的内劲只能到达两寸位置,根本不足以发挥这柄软刀的威力,结果被生擒。即便是皇普兰自己也只能勉强将内劲灌输到刀身一半的位置,上半截还是软绵绵的,使用起来很不顺手。ъiqiku 这把刀无名无款,甚至拿去鉴定都无法确定是用什么金属炼铸成的,皇普兰曾经拿给华夏武魂中一位地境供奉试过,谁知一试之下那位供奉就舍不得放手了,据说拿出很让人心动的代价交换,皇普兰毅然拒绝了,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把刀只有在地境武者手中才能发挥其威力。 昨晚任兵派恩得力连夜赶赴腾冲,皇普兰竟然送上了这柄软刀,还嘱咐不要让徐青知道这刀是她送的,若是瞒不住就说是当做在缅甸时的报酬。 徐青这下算是明白了软刀的来历,原来是皇普兰那大胸婆娘送的,说实话上次救人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更别提什么回报了,不过这把能灌入内劲的利刀倒是件稀罕物儿,现在正合用。 “开车,这刀我收下了。” 徐青把刀入鞘,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难怪刚开始见到装刀的皮鞘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和龙渊剑鞘出自同一人之手。httpδ:Ъiqikunēt 车子一路狂飙,时速至少保持在了八十迈左右,恩得力还特意打亮了警报器,管它红灯绿灯霓虹灯,一踩油门飞驰而过。 徐青这回学了乖,早早把安全带系上,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找到孟士诚的下落,先不管怎样,找到那台丢弃在路边的悍马再说。 通往马站乡的路况不错,一小时不到警车就顺利停在了那台被弃的加长悍马旁,或许是这台豪华轿车被弃置的时间不长,暂时还没有人打它的主意。 徐青上前一拉车门,发现已经锁住了,他下意识的抡起了拳头,想一拳砸开玻璃窗完事,不料身后的恩得力伸手一把托住了他的拳头。 “老大,好好的车子,别砸坏了。” 徐青一转头,诧异道:“你有钥匙?”恩得力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片钥匙,戳进锁孔轻轻一扭,嗒!车门应声开启。 “万能钥匙!”徐青摇头一叹,身为特战队的一员这东西都没有还混个屁啊!侧身坐进车内,心说,等救出老孟我也要问任兵要一片万能钥匙去,有备无患。 恩得力正想进去,却被徐青挥手挡了下来:“老恩,你现在外面待着,我在车上找点线索。” “哦!”恩得力应了一声,只见徐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就如老僧入定般坐在车内发起呆来。 不是吧?这也叫找线索?恩得力心里纳闷,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正儿八经的站在车外享受东南西北风。 徐青并不是发呆,他正用透视之眼的镜像还原异能搜寻车内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脑海中闪现出一幅幅画面,他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孟士诚,还有一男一女。 驾车的男子脸色蜡黄,连瞳孔周边也带着一圈黄晕,整一个黄疸病患者,那女的长得倒有几分姿色,两人正在闲侃着什么,虽说徐青读不懂唇语,但可以确定这两人就是劫持孟士诚的正主儿。 不多时,那黄脸皮男子从后座上翻出个长筒纤维袋子,从头到脚把孟士诚装了进去,然后用细绳扎住袋口,打开了车门。 两人走出车外,一对鸡皮鹤发的老夫妻拖着台板车走了过来,黄脸男子单手就把袋子提上了板车,那轻松写意的模样就像是拎着一捆麻杆。 黄脸男子拖着板车,四人一起向北面走去,逐渐消失在了夜幕尽头。筆趣庫 徐青一甩头,驱散脑海中所有景象,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任兵。 任兵声音很沉闷:“劫走孟士诚的是一男一女,通过身份核查找不到任何关于两人的讯息,初步断定这两人来自华夏古武家族陆家,行事务必要小心慎重。” 徐青道:“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两个老的想你帮我查一下,我可以描述两人的外貌特征,因该是马站乡附近的居民。” 任兵略一沉吟道:“没问题,你尽量详细描述一下两人的外貌特征,我找人做拼图,五分钟后电话联系。” 徐青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现在最快捷的方法就只有依靠华夏武魂的情报网络了,要是跑出去用透视之眼追踪所花费的时间难以估算。毕竟这是在大路边,经过的时间太长,过往的行人车辆不知有多少,用异能还原镜像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车内坐等了五分钟,任兵打来了电话,说做拼图的技术人员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尽量详细描述两人外貌特征,这边有了比对结果立刻就会通知。 徐青眨了眨眼睛,那对老年夫妻的相貌开始在脑海中隐现,嘴唇翕动,声音在车内喃喃响起。 “年龄,大概在七十岁左右,一男一女,因该是夫妻,男的国字脸,两颊颧骨突出,左边眉骨上有一条伤疤,约五厘米左右,白色八字眉……” 任兵已经将电话摁了免提,那位做拼图的技术人员还会不时询问几句,徐青对答如流,不到一刻钟就初步完成了老男人的拼图。 第293章 面碗的蹊跷 嘀嘀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电子合成女声:“腾冲县户籍资料初步比对完毕,符合外貌特征人口共计一百三十三人……” 嘀嘀嘀—— “马站乡户籍资料初步比对完毕,符合外貌特征人口共计五人,已婚五人,丧偶两人……” 任兵的声音传来:“继续描述女人外貌特征,就照刚才的样子。” 徐青依样画葫芦,很细致的把老太婆的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话刚落音,那边已经有了比对结果。 “马站乡户籍资料比对完毕,符合外貌特征一人,姓名,麻花藤,汉族,七十三岁,配偶曹德磊,汉族,七十五岁,家庭住址……”https:ЪiqikuΠet “我勒个去,这对夫妻名字真绝了!”电话那头做拼图的哥们一声惊叹,任兵沉声道:“徐青,刚才的资料听清楚没有?” “很清楚,谢谢。”徐青不再多说,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出车外。 “老恩,送我去马站乡最南面的杂货店。”徐青声音出奇的平淡,手掌不经意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恩得力应了一声,两人坐上警车直奔马站乡,沿路两旁群山绵叠,均是些无顶火山,林木绿绿葱葱很是茂盛,可惜两人无暇欣赏路边的景致,任由其疾速往后倒退。 车子驶入马站乡,徐青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遥遥望见前方有一家大门紧闭的小杂货店,应该就是这里了。 “老恩,靠边停车。”徐青一挥手,车子拐进了一座民房后停下,他把手机调了个震动拉开车门,回头朝恩得力笑了笑道:“在这里等我,人去多了反而不好。” 恩得力刚才已经收到了任兵发来的短信通知,上面说让他完全听从徐青的安排,现在让他留在原处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待着,要是真有什么状况再冲上去不迟。 下了车,徐青放缓了步子,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向杂货店行去,还时不时左右瞟上一眼,留意下周遭的环境。 走到杂货店对面,徐青故意蹲下身来把鞋带解开,然后慢吞吞的系上,眼睛适时瞟向店门,虽说演技比较粗劣,倒也瞒过了几个路人,只当是谁家的傻小子鞋带松了,摆弄了半天还是麻秧儿。 杂货店旁是一幢老旧的两层小楼,透过板门望去是一间堂屋,因为没开门窗的缘故显得有些阴暗,里面除了一张没上漆的老木书桌和几把竹椅子外别无长物,北墙上倒是有个内嵌的神台,里面摆着一个牌位,一个深灰色的瓷香炉。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婆站在神台旁,手里拿着三炷线香,划根火柴点着,忽明忽暗的香头格外惹眼。 老太婆很虔诚的对神台上的牌位拜了三拜,插香入炉。牌位上的字迹既非先人也非八方土地神公,只有一个古楷单字,陆。 这一幕全被门外的徐青瞧在眼里,他已经确定了这老太婆就是绑架孟士诚的帮凶,但那对男女和老头子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系好鞋带,走过去绕着小楼转了一圈,结果发现在二楼居左的一间卧房里那个叫曹德磊的老头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一双老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漏过了几个镜头。 这老头看啥台这么聚精会神的?哈喇子都流到山羊胡上了。徐青诧异之下循着老头的视线望了过去,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曹老头儿竟然在欣赏薄码教育片,片子的主角不是苍老师是谁?没想到这位联想集团的老不修还是苍老师的好学生,这事儿还真奇妙。 徐青心里狠狠鄙视了这老货一番,又开始围着小楼遛弯,每一间房都刮了一遍,却始终没发现那对劫持孟士诚的男女,让他更失望的是没发现孟士诚的踪迹。Ъiqikunět 难道老孟被他们带去别处了么?徐青心头一紧,脑海中萌生出一股破门而入的冲动,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来一看是恩得力打来的电话。 两人近在咫尺,打电话过来一定有要紧事。徐青收敛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接通电话凑到了耳边。 “老大,我刚得到消息,白家除了白胜峰外全部被一男一女劫走,看守所干警死了十二名,留在医院负责看守白展东的两名干警被人杀害,手段极其残忍……” 恩得力话语中带着一股难掩的愤怒,也等于告诉了徐青一条讯息,那对男女根本不在小楼内。 徐青冷笑道:“那我先进去制住那对老夫妻,如果外出的一男一女回来即刻通知。”说完挂上电话,瞄准了一条锈迹斑驳的下水道走了过去,瞅准四下无人,双手抱住水管提纵之间身如灵猿般窜上了二楼。 楼上有个小阳台,而正对阳台的那张房门并没上栓,徐青轻易就进入了小楼,透视之眼穿墙视物,隔壁房间里的曹老头还在伸长脖子看电视,根本没察觉有人潜入了小楼。 徐青猫着腰蹑手蹑脚靠近门口,曹老头居然提着裤头急匆匆的往外走。httpδ:Ъiqikunēt 就在曹老头走出房门的瞬间,贴在墙边的徐青指出似电,啪啪点中了他两处穴位,这老货顿时呆若木鸡,提着裤头的手掌都来不及松开,可惜点穴也止不住鼓胀的尿泡,再加上这么一惊,水龙头闸门大开,尿了裤子! 徐青皱眉皱眉,闪身朝楼下窜去,叫麻花藤的老婆子已经拜完了牌位,正在厨房里准备吃食,一锅水烧开,老婆子不紧不慢的拿起了一包面条,撸了几把放进锅里。 咦!怎么两个人要下三碗面条?原本准备伺机下手的徐青很意外的发现灶台上放着三只碗,不过有两只碗里放着个焦黄的煎蛋,另外一只里面只放了点酱油和食盐。 两个人吃面却弄了三只放了调料的碗,这事情未免就有些蹊跷了,徐青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弄清楚老婆子玩啥幺蛾子再说。 第294章 古武观光团 面汤滚沸,匀称雪白的面条在沸汤中翻滚,麻老婆子不时用手中的筷子把面条挑动一下,避免粘锅。 麻老婆子也是个普通人,从她下面条的动作就能推断出个大概,徐青一直待在离厨房只有一墙之隔的杂物房里,观察着老婆子的一举一动。 沸汤滚滚,热气腾腾,麻老婆子用筷子从锅里挑了根面条嗦进嘴里尝了尝,然后咂了咂嘴开始捞面。 别看她年纪大了,手脚倒是顺溜,三碗面前很快就盛好了,老婆子端起那碗没搁煎蛋的走了出来,徐青屏住呼吸静静保持观望,他相信这碗面条一定不是端给看教育片的老头子吃的。httpδ:Ъiqikunēt 果然,麻老婆子端着面条快步走到了靠近南墙的老木书桌旁,她很警惕的转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然后把盛面条的海碗放在桌子上。 伸手按住桌角,往左边一推,嚓嚓……一阵机轴的转动声响起,书桌连同下面的地板平移开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穴入口。 徐青面色一凛,强忍住冲上前一探究竟的冲动,眼瞅着麻老婆子端着面碗消失在地穴入口处,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才一个箭步冲到入口旁,沿着阶梯往下行去。 地下囚室内,嘴贴胶布的孟士诚正用怨毒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老太婆,确切的说应该是盯着她手上的海碗才对,他已经快两天没吃半点东西了,腹中的饥火比断指的疼痛更难熬。 麻老婆子弯腰把面碗放在地上,一脸淡漠的望着孟士诚,用苍茫茫的声音说道:“别叫,就让你吃点东西,你要是敢叫上一声就只能做个饿死鬼了,同意的话就点头。” 孟士诚眼神中现出一抹挣扎,还是点了点头。麻老婆子伸手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布,然后把面条往前推了推。 被反绑住双手的孟士诚只能趴在地上,将麻木的嘴唇靠近面碗,一口,两口,三口……泪水不知道几时又流了出来,滴在了面条上。 “畜生!” 一声饱含愤怒的断喝惊得麻老婆子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一转头她看见了一张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庞。 “你……是谁?”麻老婆子伸出一根枯瘦的食指点着面前盛怒的年轻人,浑身上下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徐青也不答话,冲上前飞起一脚踢在老太婆肩胛骨上,喀嚓!一声骨裂的脆响传出,麻老婆子被踢成了个滚地葫芦,啪嗒撞在墙上直接昏死了过去,其实有一半是吓的。 “老孟,苦了你了!”徐青蹲下身子,从腰间拔出那柄软刀,对着绳索一挥,两根拇指粗的尼龙绳被削成几段。 孟士诚双手恢复了自由,但肢体的麻木感并没马上消失,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绷紧的弓弦,在见到徐青出现的那一刻便彻底松了,眼一闭昏昏沉沉晕厥过去。 徐青赶紧上前一把抄起孟士诚,拔腿向地穴出口跑去,就老孟这状况要马上送去医院才行,至于其它的事情现在管不了,也不想管。 嘭! 紧闭的大门被徐青一脚踹开,他横抱着孟士诚飞也似的冲到了警车旁,恩得力还站在一边无聊的抽着香烟,见徐青抱着个人过来心里也有些纳闷。 “快开车,送老孟去医院。”徐青此时说话几乎是用吼的,可见他心中的焦急已到了极点。 恩得力自然知道事态严重,忙不迭把烟头一丢,上前打开了车门。 车子如追捕猎物的花豹般在路上飞驰,警车里有个备用急救箱,徐青趁着这段时间把孟士诚断指处的伤口消过毒,然后重新包扎了一次。 值得庆幸的是孟士诚除了断指和过度疲劳之外没有其他暗伤,徐青掏出电话打给了方飘飘,告知了老孟的情况,相约在县医院碰面。筆趣庫 半小时后,孟士诚终于被送进了了手术室,那截断掉的手指原本就存放在医院内,如果不出意外还是能接回去的,至于恢复情况就要看运气了。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徐青呆坐在长凳上抽着烟,他心里清楚孟士诚虽然暂时救了回来,但这事儿还不算完,那对不知身在何方的古武者就像两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真是让人纠结啊! 第一看守所发生的劫囚惨案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十四条人命就这样魂归冥冥,其中包括在医院被杀的两位,记录着一男一女两名古武者行凶的视频资料已经传到了华夏上层几位高官电脑里,其中包括武魂总指挥在内。 行凶古武者的资料没有任何记录,就好像是凭空钻出来的一样。唯一能查到的就是这一男一女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陆家内门。 “陆家啊!陆家……你们怎么会纵容弟子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蠢事,十四条人命,如果不能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恐怕唯有一战了!” 被称作总指挥的男人背负双手虚望着面前墙上悬挂着的一幅泼墨山河图,失神的喃喃自语,因为他是背向大门,外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面貌。 上面已经在事发三小时后做出了决定,将白展东、白展国、白胜岳、陆红四人列入全国a级通缉犯,并冻结其名下所有资产。举报其下落者奖励一百一十万现金,当然其中有一百万是徐青通过任兵的关系私人提供的,为的只是让这四条破网之鱼早些归案。httpδ:Ъiqikunēt 百万巨款缉凶,这份奖励无疑会让人更为留意,这或许就叫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吧!但愿能收到奇效。 就在血案发生后的第二天,腾冲机场迎来了一群面容肃穆的特别旅客,总共二十人,看模样有点像旅游观光团,带队的是两位唐装老者,其中一个脸庞消瘦的老者手里还拿着根黄铜烟杆,下方还挂着个别致的绣花烟荷包。 这群旅客男女皆有,如果徐青和恩得力在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任兵和皇普兰赫然就在其中。 第295章 地境小兵 一轮温馨恬静的秋阳普洒在大地上,连客机也仿佛镀上了一抹淡金,二十名刚下飞机的旅客浑身一抹黑装,甚至还有两位身材魁梧雄男戴上了一副很拉风的宽边带弧度的墨镜,跟黑客帝国中的造型有得一比,走在正中的两位红唐装老者就显得有些惹眼了。 “小兵娃儿,你不是说有队员到了腾冲么?怎么不见有人来接?”拿烟钱的老者似乎很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连说话都半眯着眼睛。 任兵随手一指远处,微笑道:“您瞧,那不是来了么。” 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台加长悍马和五台黑色大奔呼啸而至,一字排开停在了众人面前,徐青和恩得力一起下车,笑着迎了过来。 恩得力首先走到两位唐装老者跟前,欠身鞠躬道:“仇老好,童前辈好!” 两位老者同时一点头,给了个鼻音,恩得力识趣的退到一旁,冲徐青使了个眼色。 这两位老者在华夏武魂可是传奇般的人物,四队大供奉仇别离,二队大供奉童千战,像恩得力这种普通队员自然要毕恭毕敬的,这两位老爷子都是地境武者,不过童千战有个禁忌,最讨厌人称呼他为童老,知道的人都会尊称一声前辈。 徐青依样画葫芦向两位老者鞠躬问了声好,然后走到任兵身边打趣道:“头儿,你这身行头够拉风的,要是戴顶角帽演黑侠都不用化妆了。” 任兵皱眉道:“你小子整一个惹祸精,现在我都有些后悔把你拉进五队了。”ъiqiku 皇普兰一反常态的冲徐青笑了笑道:“上车吧,下午大家还有正事。” 两位供奉坐了一台奔驰,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三人一台车,加长悍马装了七八个还略显宽敞,上了车任兵就开始给徐青说起来腾冲的目的。 此次玄境武者来了十八人,地境供奉两人,华夏武魂可谓精锐尽出。为的就是去陆家谈判,让他们能交出凶手和嫌疑人,据掌握的情报得知,现在白展东等人已经进入了陆家避难,唯有通过谈判施压让陆家交人,否则就只能用极端方式解决了。 华夏武魂总参命令,国之威严不容挑衅,功过不能相抵,陆家如包庇凶顽,泱泱华夏将无其容身之地。 徐青听任兵讲完了此行的目的,心中不免有些纳闷,低声道:“一个陆家值得这样兴师动众么?” 任兵苦笑道:“沉淀了数百年的古武家族,底蕴之深难以估计,我们这群人过去是为谈判施压,希望能用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皇普兰道:“听说仇老同陆家内门有些交情,上面这次请他过来也是不想将矛盾激化吧?” 任兵点了点头:“某些古武家族是有些居功自傲了,也到了适当敲打一下的时候了。” 徐青翻了个白眼,不悦道:“怎么谈判我不管,反正我觉着为一块破玉牌子就去杀人太不靠谱了,被杀的十四个人谁不是妈生爹养的,他们就合该被杀?”筆趣庫 任兵被哽了一下,皇普兰柳眉一竖道:“你还好意思说,整件事还不是因为你才挑起的。” 这话徐青可不爱听了,敢情这大婆娘刚才那一笑纯属虚构呢,还差点让他产生了和平相处的错觉。 “拉倒,白胜军那家伙在缅甸买凶杀人还有理了,合着哥就应该伸长脖子让他宰呢?”徐青脖子一梗,针尖对麦芒的顶了过去。 白胜军买凶杀人的事情皇普兰自然知道,这事情其实也怪不得徐青,如果他身手差点,说不定早已葬身在异国他乡,一时语塞,俏脸上不禁飞上了一抹窘态。 任兵眉头一皱道:“你们俩还真是天生冤家,见面就斗嘴,以后大家都是队友了,以和为贵。” 徐青从兜里掏出那本证件一扬,微笑道:“头儿,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 任兵嘴角一抽,微笑道:“问吧,不涉及隐私我知无不言。” 徐青漫不经心的翻看了一下证件,淡然道:“这证件放很久了吧?” 任兵坦然一笑道:“是,比何尚那本还早。” 徐青指了指上面的普通队员,怪笑道:“这级别也忒低了点,要是王老头回来见了我会觉着倍没面子。” 任兵挠了挠头皮,讪笑道:“那个面子问题就不用看得太重了,做人还是低调点实在。” 说实话徐青突破地境的事情五队只有三个人知道,任兵心里还盘算着把他当做一块底牌,等到大比武时再翻开来吐气扬眉一把,没想到这小子刚加入五队就拿来说事了。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把证件揣进兜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算了,以后给我安排个好点的房子,五险一金啥的别少了。” 任兵恍然大悟,暗骂道,你小子纯粹拿我开涮吧,身家亿万还安排住房,五险一金,我金你一脸…… 车厢内还坐着两名别队的武者,任兵不想把这货是地境武者的事情抖出来,只能嘿嘿笑道:“福利方面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徐青解下腰间的配枪交给了任兵:“这玩意还是不要了,用冷兵器还好。” 任兵接过配枪随手放在一边:“待会到了陆家,你还是低调点,我听仇老说陆家内门黄境武者只有当仆从的份,像我们这种玄境的不少于五十人,只有踏入地境才能长老待遇,地位尊崇。” 徐青撇了撇嘴道:“那敢情不错,起码还是个长老,比当个小兵强多了。” 咳咳!任兵用拳头堵住嘴低咳了两声,心说,这小子还真不懂什么叫做低调,少跟他扯些没用的,待会一不留神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恩得力,把车开快些,去高黎贡山……”任兵懒得跟这小子胡扯,索性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承担起了引路人。 车行疾速,徐青和皇普兰属于没有共同语言的那种,一路无话各玩各的。车上另外两名黑衣大汉闲得无聊,居然拿出一副扑克牌玩起了斗牛,徐青瞧着兴致高涨,也掏出皮夹子上前凑趣。 第296章 得瑟毛? 高黎贡山其实并不是一座或几座山峰,而是一条巨大的山脉,北接青藏高原,南至中印半岛,宛如一条盘桓于华夏西南巨龙。山巅终年云雾缭绕,白雪皑皑,到了半山腰却如阳春三月,气候宜人,直至山脚又变作四季烈日炎炎,不消一刻就能将人烤得大汗淋漓,一地分三季,奇景此山中。 车队浩浩荡荡驶入高黎贡山境内,左行了一公里光景,在一座标注着旅游度假村的建筑物门前停了下来。 现下正值旅游旺季,来此地旅游度假的人们还真不少,游客们衣着光鲜,色彩迥异,反观之这群黑衣墨衫的华夏武魂成员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下了车,一行人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儿,径直走进了度假村,徐青左顾右盼,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了,难不成什么陆家古武者就住在度假村里面么?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度假村背面莽莽群山,一阵隆隆水声如万马奔腾,放眼望去只见山峦顶峰一条银亮的瀑布飞流直下,绽开一蓬蓬氤氲水雾,一路上所见大小温泉浴池不下十处,也不知有多少游人们在其中流连忘返。 一众武魂成员目不斜视,在仇童二老的带领下行至一处临山的崖壁前,见到耸立着一座依山而建的大饭庄,饭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玉石雕成的牌匾,镂空出来三个龙飞凤走的大字,玉神庄。ъiqiku 外表上看这个饭庄并无什么特别,但后墙和山壁紧连在一起,仿佛是从山体往外突伸出来的一般。 因为度假村生意火爆,前来吃饭的旅客络绎不绝,两位站在门前的俏丽迎宾送往迎来忙得不亦乐乎,见到这么一群装束特别的客人到来不由得齐齐一愣,但很快就笑着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您有没有预定座位?”一位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迎宾热络的跟仇老打起了招呼。 仇老烟枪一摆道:“叫陆福兆出来见我,就说老烟枪来了。” 迎宾小姐错愕了一下,她自然知道陆福兆是谁,整个度假村的大老板,不过他有个习惯,每天上午十点都会在饭庄楼上的办公室待上一个半小时,时间一过立刻离开,常年累月风雨无阻。筆趣庫 现在是十一点,刚巧陆福兆就在楼上,迎宾小姐笑着说了声稍等,转身摇臀扭腰的走进了饭庄内。 一大帮子黑衣黑裤的门神门姐站在饭庄门口,手膀子那么一抱,当真是威风八面,就连准备进去吃饭的旅客们也望而却步,有几个干脆绕道跑去不远的小卖部啃饼干面包去了。 饭庄都给黑涩会占了,平头百姓只有啃面包了。 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当他见到店门前站着一群黑衣人时,神情变了一变,旋即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迎向仇老。 “仇前辈,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刮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陆福兆冲两位供奉打了个拱手,却没有理会其他武魂成员,很凑巧他今天也是穿的一件大红色唐装,还是绣着大小金铜钱的那种。 “废话少说,带我们进门。”仇老倒转烟锅子在门墙上一磕,里面焦黑的烟丝团掉了出来,连着一起掉下的还有一小块墙砖。 陆福兆自然知道仇别离身份,也知道华夏武魂此次兴师动众绝不是跑来吃饭泡温泉的,但对方的强势还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前辈,如果您一人进去倒没什么,但这么多人一起怕有些不妥吧?”陆福兆本身也是个玄境巅峰的武者,但在仇老面前不敢放肆,只能尽量婉转些表达自己的意思。 “哼!”仇别离冷哼一声,向身旁的两位武魂成员说道:“你们两个过去把最里面那堵南墙拆了,拳头打不动就用炸药。” “是!”两位黑衣男人说话斩钉截铁,面无表情抬脚就往饭庄内走。 “慢着!”陆福兆面色骤变,连忙伸手拦住了两名男子,苦笑道:“仇前辈,你何苦为难我呢,总要给点时间让我通传一声吧!” 平日里在度假村说一不二的大老板,突然在这群黑衣人面前变得唯唯诺诺了,为首的老头子还威胁要用炸药?一旁的迎宾吓得面无人色,连退了几步,有一个胆大些的悄悄掏出电话准备报警。 “让你的人别做蠢事,先去安排几桌饭菜吧,吃完了再砸墙不迟。”仇老手腕一转,把烟嘴儿凑到唇边嗦了一口,说来也怪了,刚才明明见他把烟锅子敲干净了也没见填烟丝进去,这会抽一口居然又开始冒烟了。 陆福兆脑门上冒出一层热汗,躬身道:“您老请,我这就让人安排饭菜。” 仇老也不搭理这厮,扭头向童千战笑了笑道:“童老头,这里的白条无骨鱼味道不错,既然来了就放开了吃他一顿,也好让陆家那些老东西有个准备。” 一行人在陆福兆的带领下进了饭庄,亲自把众人引进了最南面靠墙的两个大包厢。包厢内装修豪华舒适,不过在饭庄工作久了的人都知道,不管生意多好那两个包厢都是很少对外开放的,除非是老板亲自带来的客人。 加上徐青和恩得力总共二十二个人,两个包厢里开了四座,坐下来绰绰有余,任兵硬拉着徐青坐到了两位供奉一桌。 童千战不苟言笑,仇别离倒是个随性长者,他一边抽着烟钱一边眯着眼打量着徐青,看得小徐同学好一阵不自在。 “小子,你就是王天罡的徒弟?”仇老笑着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就直接道出了徐青的身份。 徐青点头嗯了一声,当是回答过了,他心里老大不情愿坐到这桌,光对着这俩老头就够郁闷了。 童千战瞟了徐青一眼,沉声道:“王天罡是个重情义的好汉子,可惜为了一个承诺放弃了追寻武道之路,现在应该还停留在玄境吧?” 徐青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爽了,腹诽道,这老头说话不讨人喜欢,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地境很牛吗?得瑟个毛! https:ЪiqikuΠet 第297章 古武导游 见到徐青沉默不语,那童千战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能拜在王天罡门下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有什么不好答的。” 这老头只以为徐青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师父还停留在玄境,语气中颇有些教条的意味。 徐青淡然一笑道:“我有很久没见到师父了,他老人家现在是什么西洋镜我也答不上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算他是个普通乡下老头那还是我师父,没人能比得上。” 一番话不卑不亢,无异于在说,我师父是最棒的,你们这些地境武者就是浮云。 “哈哈!这小子有点意思。”仇别离乐得哈哈大笑道:“我问你,王天罡如果真是个乡下老头你跟他学什么?” 徐青不假思索的答道:“学的东西多,插秧播种,养猪喂鸡,挑粪浇地,总之他肯教我就学呗。”https:ЪiqikuΠet “哈哈!好一个挑粪浇地,饭桌上谈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仇别离虽说已近百岁高龄,但性格爽朗率直,徐青不加任何掩饰回答正对脾胃。 桌上只有任兵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没当这两位供奉是什么前辈,大家境界相同谁也不能说稳压谁一头。 这时饭菜上来,摆满了桌子,每一桌都是十菜一汤,菜肴色香味俱全,足份足量,果然是花了些心思的。 就在华夏武魂成员在包厢内大快朵颐之时,陆福兆正站在办公室里用电脑和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视频通讯。 中年道士身穿一袭灰布道袍,头顶挽着个发髻,眉似卧蚕眼如丹凤,面色透出一抹晶莹的红润,颇有几分方外高人的模样,他须发乌黑,从面相上看顶多四十出头,但实际年龄却远远不止,从陆福兆的称呼上就能听得出来。 “曾祖,华夏武魂这次只怕是来者不善,您真准备就这样让他们进入内门么?” 陆福兆始终站着,尽量将腰身躬下去一些,说话的语气毕恭毕敬。 曾祖,那就是祖父的父亲,陆福兆本身已经四十开外了,这位中道士至少已经是百岁高龄,光模样看上去比玄孙辈还要年轻几分。 “该来的终归要来,华夏武魂乃是国之锋锐,区区一堵高墙岂能阻挡兵锋所向,让他们进来吧……”中年道士说完直接一甩手,电脑屏幕一片白花点,原来关电脑也可以用功夫的。 陆福兆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办公室一侧的保险柜旁站定,伸手握住旋转钮左右转动,咔哒一声打开了柜门。 保险柜里装着近百万现金和一些账本,陆福兆用手拨开最下面一格的钞票,然后屈指在柜子内壁扣了扣。 叮! 金属内壁弹开一个巴掌大的小抽屉,陆福兆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近似遥控器的物件揣进口袋,然后把保险柜还原关闭,走出了办公室。 华夏武魂的成员们除了皇普兰之外都是清一色的爷们,牙口胃口均属倍棒,桌上的饭菜如风卷残云般被大家扫进了五脏庙,只留下些残羹剩饭。筆趣庫 仇老特意吩咐吃过饭后所有人集中在一个包厢,他不紧不慢的抽着烟,似乎在等待什么。 吱呀!包厢门打开,陆福兆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还反手把门关上,这厮快步走到仇别离跟前,打了个拱手道:“仇前辈,曾祖请诸位入门一叙。” 话刚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貌似遥控器的物件对准南面的墙壁轻轻一按。 嚓嚓嚓—— 一阵阵机括与齿轮的转动咬合声叠叠响起,那面本应该是石壁的墙板往上升起,显出一条漆黑无光的隧道,宽度刚好可容得下两个人并行,至于长度就要走过才知道了。 陆福兆又按下了一个钮,隧道上方亮起了几排荧光灯,把整条隧道照得亮堂堂,就算掉一颗纽扣都能轻易找到。 好大手笔,这陆家不会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吧?徐青见到这条隧道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陆家内门就在这座大山后,就好像陶渊明写的桃园源记,山那边有一片古武者居住的世外桃源。 “仇前辈,您请自便。”陆福兆展掌做了个请的手势,很自觉的退到了一旁。不管是谁进入内门他是不会跟去的,别瞧他外表风光无限,说穿了就是个帮陆家看门的。 “走吧,咱们去世外桃源走一遭。”仇别离把手中的烟枪掐在拇指食指间一转,大步流星走进了隧道。 华夏武魂的成员们没有半点犹豫,紧跟着走了进去,不过隧道口确实有点窄了,走起路来有些别扭。 隧道估摸着有一公里左右,干燥通风,走在其中也不会感觉呼吸不畅,直到尽头才看到前面有张金属大门。ъiqiku 仇老上前倒转烟锅子在金属门敲了敲,低声道:“仇别离来了,还不开门?” 话音既落,金属门隆隆声打开,听声音就知道这扇大门厚重无比。门一开,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座偌大的山间盆地,一眼难看清楚边际,套用桃花源记内的词儿半点也不夸大。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这里就是一方小天地,其间人们的衣着复古,男人头顶挽着发髻,身上穿的宽大长衫,有点像道士的袍子,女人云鬓高挽,身着连衣缥裙,让人仿佛有种穿越了错觉。 “陆家内门自明朝末年就搬到了这里,有的人一辈子也难出去几回,除了穿着打扮保留着以前的模样,语言思想上还是和俗世人差不多的。” 仇老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介绍起来头头是道,还有几个在田间耕作的人们回过头来对众人挥手致意,从他们眼中不经意闪出的灼灼精光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古武者。 “陆家所拥有的财富多得难以想象,这些古武者之所以选择耕种劳作其实也是一种修炼,更多的还是为了享受生活的乐趣,颇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仇老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嘴里不停叨唠,这位华夏武魂的大供奉似乎还是个不错的导游。 第298章 琼楼玉宇 众人行了不到五十米,就看到迎面走来了两位身穿麻布道袍的年轻人,这两位脚步轻盈,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眨眼间已到了跟前。 其中一位稍显年长的径直走到仇别离跟前,双手合十行了个古礼。 “仇居士,家师请诸位赏光前往金玉阁奉茶。” 仇别离摆手笑道:“你是陆林吧?十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了。” 叫陆林的年轻人眉眼一舒,笑了:“仇爷爷好记性,上次您来的时候我还缠着您学功夫呢!” 仇别离抽了口烟,道:“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我那点粗陋的耕田把式你现在是瞧不上眼咯!走吧,金玉阁的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两位年轻人自觉的在前面引路,刻意将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一些,走过这片充满田园风光的地界正前方的景象让除仇老之外的所有人心头同时一震,没搞错吧?这不是到了古皇城吗? 眼前是一大片宫殿式建筑群,殿宇楼台,高低错落,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除了没有护城河宫墙之外,俨然就是一座雄伟大气的帝王行宫。 奇迹,隐藏在崇山峻岭间的奇迹,来之前除了仇老之外谁也想不到陆家会是这样一处所在。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除了用享受来形容不知该怎么说了,简直就是生活在一片古韵十足的小天地中。 徐青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感觉眼睛都有些不好使了,这一趟真没白来,起码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世外桃源。 两位年轻人领着大家在光滑洁净的走廊上穿行,不多时到了一座巍峨的耸立的宫殿门前,大门两侧各匍匐着一只金色瑞兽,光趴着就有一米来高了,如果是金属灌铸的,这东西怕不有成吨重。 “这两只狮子都是纯金的!”仇老语出惊人,用黄金打造两只看门的狮子,任它们在外面日晒雨淋,还要时刻冒着被人挖去一坨的危险,陆家,败家啊!筆趣庫 徐青发现任兵眼睛对着门前的两只金狮子眯了眯,凑过去低声问道:“头儿,你不是想顺手挖一坨下来?” 任兵几乎没有考虑,点头道:“想,谁说不想绝对是假的。” 徐青拍了拍腰间的软刀:“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悄悄把狮子脚下踩的那个金球儿削了。” 还别说,其中一只狮子脚下踩了个金绣球,要是切下来估么着不下二十公斤,拿去打链子准能把狗脖子累趴下。 任兵终于笑了:“你小子就这点出息,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好的,到时候这金球儿你就看不上咯!” 果然被任兵说对了,走进宫殿大门众人都感觉一阵眼花,曾经在缅甸见识过桑登办公室的徐青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才叫真正的白玉为堂啊! 地面上铺的是清一水的玉片,最夸张的是八根顶梁柱全是用的金镶玉,翡翠屏风青玉案,就连椅子凳子全部是用正宗的豆青种翡翠,芙蓉种花瓶、冰糯种香炉、祖母绿镇纸、玻璃种正阳绿雕成观音像……筆趣庫 这哪里是还是座宫殿,用琼楼玉宇来形容并不为过,极尽奢华,随便拿个貌似痰盂的玩意出去都是件无价之宝,高冰种菠菜绿翡翠雕成的痰盂?很多人见了不是吐痰了,而是激动得吐血。 坑爹,这也太坑爹了……原以为自己搜罗的翡翠够多了,和这间大殿里的东西一比就成了九牛一毛了,徐青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有时候财富多到了一定程度也可以产生一种气势,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大殿正北面有个特别高出十公分左右的白玉台子,上面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纯金座椅,椅背上雕龙画凤,很有点帝王宝座的味道。 徐青乍一见这张夸张的椅子脑海中就蹦出个念头,该不是陆家某个想做皇帝梦的家伙弄了这么一张金椅子过干瘾吧? 还别说这念头刚闪过,大殿后面一张玉珠帘子便哗啦一声掀起,走出来十位宫装少女,她们手里都端着个茶壶,体态轻盈,容貌清丽脱俗,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大家尽管坐,我倒要看看陆老道搞什么名堂!” 仇老手持烟枪一挥,烟锅子里竟然蹦出一溜火星子,煞是好看。 大殿两旁各有一旁青玉茶几,后面摆着矮墩子,就好像古时帝王大宴群臣时情景出现的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华夏武魂成员坦然落座,任凭那些宫装少女献上香茶。 童千战伸手捏起一只白玉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沉声道:“陆家主人不肯现身,这茶喝起来怕有些不自在吧!” 说完五指一紧,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的茶杯被捏了个粉碎,一扬手片片散落。 “哈哈哈!铁指罗汉童千战好雄厚的金刚指力,佩服!” 一声朗笑从珠帘后响起,高亢而极富穿透力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不息,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道士从帘子后慢慢走了出来,龙行虎步走上那座玉台,侧身一撩袍角端坐在了金椅子上,一双凤目似笑非笑的望着童千战。ъiqiku “陆老道,十年不见,你怎么越发喜欢这套臭排场了……咦!”仇别离光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陆家内门掌舵人陆寰宇,但当他看清楚对方的面貌时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十年不见,这老道士反而越活越年轻了,以前的白发全变成了乌发,连皮肤上皱纹也消散得七七八八,那模样就像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如果不是见到他眉角上的那颗黑痣还真不敢认了。 “仇居士别来无恙,风采不减当年啊!”陆寰宇淡然一笑,坐着打了个拱手。 仇别离终于忍不住喊开了:“屁!你这老怪物才叫越活越回去了。” 徐青端着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抬起头开始打量坐在金椅子上陆老道,眼皮一跳,眸子里闪出一抹异彩,当他看清楚陆老道胸前一样物件时,心头蓦然一跳,这东西,他怎么也有? 第299章 鹰犬爪牙 让徐青心头悸动的物件就挂在陆寰宇脖子上,是一块用白金绞线系着的紫色晶体,这块晶体也是椭圆形,不管颜色光泽质地均和上次在古玩街小贩手中淘来的那块一般无二,不过个头上要小一些,只有小指肚般大。 从大殿中极尽奢华的布置可以推断出这位中年道士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能让他系在脖子上的物件价值恐怕更高。 这种紫色晶体到底有什么作用徐青一直没弄明白,只是瞧着比较漂亮顺眼,一时兴起还做成挂件戴在了脖子上,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算歪打正着了吧!等完事了回去要找行家鉴定一下这东西的来历才行。 “陆老道,一块子冈令取了十四条人命,陆家好大威风。”仇别离抿了一口茶,似乎在等待陆寰宇的回答。 陆寰宇眉头一皱道:“仇居士言重了,陆家内门与世无争,何来取人性命一说?”这老道倒也光棍,一开口就撇了个干净。 仇别离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牛皮信封拍了拍:“陆老道,证据确凿,自己看看吧!”说完手掌一扬,牛皮信封脱掌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疾速行进,两人相距五米开外,信封转瞬即至,直取老道面门。https:ЪiqikuΠet 陆寰宇大袖一甩,飞至面门的信封突兀间悬停了下来,就好像凭空漂浮在他面前似的。老道嘴角一扬,伸掌轻轻巧巧把信封取了下来。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陆寰宇把照片拿在手中一张张抽看,脸上渐渐浮起了一抹凝重之色。 照片上正是一男一女行凶杀人时的画面,不管是看守所或是医院都有监控摄像头,要获取几张照片是很简单的事情,照片上两人的面孔清晰无比,容不得陆寰宇推脱。 “陆老道,你可别告诉我这一对不是陆家内门中人。”仇别离放下茶杯,抽了口烟枪,颇为享受的半眯着眼睛。 陆寰宇也不答话,直接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一掌,咚!一声洪亮的撞钟声在大殿外响起,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噌噌噌—— 大殿外走进来五男一女,确切的说应该是五个老头加一个老太太才对,这六人锦衣华服,相比之下穿灰布道袍的陆寰宇就显得寒酸许多了。 这六人仇别离认得,都是陆家内门中的长老一级的人物,论年龄这六位均在百岁高龄,比仇别离还要大上一个巴掌,一群名副其实的老怪物。 陆寰宇面色凝重,大袖一拂坐了下来,那一叠照片好像被狂风卷过一般飘然飞起,在空中划落一道弧线落在了六位华服老人跟前。 六位长老目光无差别投在了地上的照片上,有五位表情看不不出任何变化,只有一位神情微微一变,他就是三长老陆开悟,这一男一女都是他的弟子。 “开悟长老,这两个都是你门下的弟子吧?”陆寰宇手扶椅把,声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响起。https:ЪiqikuΠet 陆开悟上前两步,躬身打了个拱手:“禀门主,是!” 这老头倒是光棍,坦然承认那一男一女都是他门下,引得华夏武魂所有目光齐刷刷集中他一人身上。 陆寰宇面沉如水,手指在椅把上轻轻敲击:“给我个解释。” 陆开悟望了一眼华夏武魂众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子冈令对我陆家人而言至高无上,持令人可要求陆家门人为其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条门规延续至今数百年不变,我所做的不过是遵从门规而已。” “哼!门规便可视人命如草芥?”童千战双目一睁,不怒而威。 陆开悟面无表情的说道:“敢问在座各位有谁手中没有几条人命的?遵从古训何错之有。” 所有华夏武魂成员俱都一阵无语,这位陆家长老就是一个纯法盲,在他眼中门规就是唯一的律法,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还别说在座的各位手上都有几条人命,包括刚加入的徐青在内。仇别离面色一凛道:“笑话,陆门主该不会认为古训大过国之律法吧?” 陆寰宇面色不变,沉声道:“持令人现在何处?” 陆开悟嘴角浮起一丝得意,心说,看来门主还是以古训为重的,在陆家子冈令就是律法,杀了几个世俗人算不得什么。 “禀门主,持令人白展东昨日救回后便与世长辞,其弟与子媳三人在门中暂避。”陆开悟虽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法盲,但对于门主还是相当尊敬的。 “子冈令现在何处?”陆寰宇又问了一声,言语中并没有责怪陆开悟的意思。 陆开悟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陆寰宇接过玉牌把脸转向华夏武魂众人道:“人死若化灰,诸位可以带走暂避三人,就是要带走持令人尸体也无妨,陆家绝不干涉。” 陆寰宇故意把话题转到子冈令和白家人身上,护短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带走白家人甚至于白展东的尸体都可以,但杀人的一男一女陆家是要维护的。 正如刚才陆开悟所言,身为古武者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仇别离冷冷一笑道:“杀人者逍遥法外,推几个世俗人出来顶包,陆老道真是好算计啊!” 陆寰宇眉头一皱道:“依你的意思要怎样?”身为一门之主,他不可能就这样把门人轻易交出去伏法,更何况世俗中的法律对古武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古武者崇尚的是强者为尊。 仇别离在面前的玉案上磕了磕烟锅子,沉声道:“白家人要带走,杀人者也要带走,这就是底线,你也可以理解为最后通牒。” 仇老特意在‘最后通牒’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休。筆趣庫 “欺人太甚,以为我陆家人会畏惧你们这帮鹰犬爪牙么?”陆开悟须发皆张,双目含煞怒视仇别离,大有动手相搏的意思。 第300章 谁来挨揍 呼!所有华夏武魂成员离座而起,有几个还亮出了家伙,大殿中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httpδ:Ъiqikunēt 仇别离淡然一笑,慢悠悠的伸出手指从烟荷包里夹出一撮金黄的烟丝填进小烟锅里,然后掏出个电子打火机点着了嗦了两口,眯着眼望着高台上的陆寰宇,陆开悟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管事的人还没开口。 陆寰宇眼中闪了一闪,又开始用手指敲着金椅扶手,嗒嗒嗒……声音断续有致,似乎在作出某种抉择。 “仇别离,你我总算是相交一场,如果就这样任你们带走我陆家弟子如何服众?”陆寰宇悠悠开声,语调平淡得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仇老抽烟的动作蓦然僵停了下来。 仇别离和陆寰宇一甲子前就认识,当时两人一见如故,对彼此间的性格也有一定的了解,陆寰宇这人有个优点,每当他发作之前都会变得异常平静,照现在的情形这老道士应该临近了盛怒的边缘。 “陆寰宇,依你看来怎样才能交出凶手?作为老友奉劝你一句,覆巢之下无完卵,切莫自误。”仇别离也不想过分激怒这位陆家门主,免得弄个两败俱伤的收场,追忆到那段六七十年前的硝烟岁月,陆家功不可没啊! “哈哈哈!好一个覆巢之下无完卵,想当初我陆家散尽亿万家财,助当今政权驱除蛮夷一统天下,现在跟我来谈什么自误?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寰宇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一抹难掩的不甘与傲气。 仇别离手中的烟枪颤了一颤,扪心自问,当年陆家人深明大义,散尽亿万家财购入军械弹药无数,全部奉送给了郭常胜等开国名将,为后来天下一统奠定了铁一般的基础,这些事情掌权者何尝不明白,到头来一句功不抵过,全数揭了过去,换成是谁心里都不好过。 “仇别离,你我同为华夏古武者,不如就以武定夺,双方各派出三名武者一较高下,若是华夏武魂赢两场,杀人者交你带走,任凭处置,反则此事作罢,如若定要咄咄相逼,天下之大总有我陆家容身之国,行与不行一言而决。” 陆寰宇随口定出了一个解决办法,面沉如水靠在了椅子上,静待对方决断。 仇别离眉头一皱,转头和童千战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一抹犹豫之色。这个解决的法子很明显是陆家占了便宜,光是这大殿中陆家已经有七名地境武者了,随便一个都和两人斗个旗鼓相当,再加上人家还有一场是必胜的,稍有闪失就要阴沟里翻船。 但如果陆家真被逼急了举家搬场,无异于给别国送去了一份超级大礼,当政者还要在所有知情的古武者面前落下个兔死狗烹的骂名。 “怎么?我听闻华夏武魂高手如云,不会是不敢应战吧?”一旁的陆开悟冷冷一笑,言语中满是讥讽的味道。 就在两位供奉决断为难之时,一位高大威猛的武魂成员拿着个手机凑到了仇老跟前,低声道:“仇老,总参电话。” “哦?”仇别离眉头一挑,满脸不悦的剜了送电话的家伙一眼,不用说刚才和陆家人所有的谈话都被全程转播了,没想到总参还在同来的人中安插了这样一号人物。https:ЪiqikuΠet 仇别离接过电话喂了一声,那边已经作出了决定,同意比武,不论输赢白家人必须带回。 很明显做出这个决定的并不是总参一人,这也无异于作出了让步的姿态。 “好!我们同意比武,不论输赢白家人必须交由我们带回。”仇别离走上前两步,依葫芦画瓢把总参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苦笑道:“双方点到为止,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上几年。” 陆寰宇脸上有了一抹笑容,低声道:“你这把老骨头我待会亲自帮你松松,陆开悟这个做师父的帮徒儿出头责无旁贷,还有一场就让幽娘来好了。” 陆开悟和那位叫幽娘的老太婆齐上前一步,躬身道:“遵盟主令,我等定会全力一战。” 陆寰宇点了点头,侧身对仇别离说道:“半个时辰后三场比试同时进行,你去选人吧,演武场见。” 说完一撩道袍长身而起,龙行虎步向偏殿行去,六位长老扫了众人一眼,转身傲然走出了大殿,对于门主的决定他们不存任何异议。 仇别离摇了摇头,口中低语道:“好个牛鼻子老道,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童千战皱眉上前道:“姓仇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仇别离一阵气苦,抬起烟枪连嗦了几口:“谈判成了比武,你以为我愿意么?打完了你回去问问总参老小子就知道了。” 童千战也是活了近百年的人精,从刚才那个电话已经猜出大概,他回头看了一眼仍保持戒备的武魂成员,压低了声音道:“你准备挑谁去挨揍,被地境武者揍一顿可不轻松,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恐怕连床都下不来。”筆趣庫 仇别离笑了笑道:“还有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钟头,选个经打的应该不难吧!” 童千战会意一笑,眼神儿在武魂成员身上缓缓瞟过,那模样都有些像只老狐狸。 咳咳!仇别离干咳了两声,站在所有武魂成员跟前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总动员,当然皇普兰被自动排除在外,抗打这种事儿是老爷们的强项。 “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待会咱们要和陆家的长老们比试三场,我和老童铁定是要上的,还有一个就要在你们中间选了,有没有自愿的可以站出来。” 哗啦! 所有老爷们同时往前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华夏武魂果然都是铁血汉子,明知是挨揍还挺着胸向前。 其实大家同时前进,等于没动,就好像一个方阵同时移动,根本看不出差别。 仇老退后了两步,皱眉望着这群实心眼的好汉子,要他选一个出来挨揍还真不容易啊! 第301章 打得热闹 瞧着仇老皱眉咧嘴的模样,童千战心里暗暗发笑,终于还是故作严肃的挥掌一扬道:“你们当中有达到玄境巅峰的上前两步。” 仇老一拍额头,低声道:“还是老童这家伙脑子灵光,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境界越高就越经打,这个简单的道理几乎所有古武者都懂,可刚才仇别离愣是钻了牛角尖。 这一嗓子喊下去,居然连一个人都没站出来,就在童千战略觉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居然是王天罡的徒弟。 徐青愤然望着身后一眼,任兵笑得贼兮兮的,刚才就是他趁小徐同学愣神的当口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这种时候王牌应该翻开了。 “你小子别逞能,玄境巅峰可不是光凭一股热血就能达到的。”童千战皱了皱眉,这小子勇气可嘉,但未免有些冒失了。httpδ:Ъiqikunēt 徐青其实很想指着任兵的鼻子喊,老子是被他推出来的,可他心里是最希望把那一男一女绳之以法的,最好在半路上还能动点私刑,砍掉他们几个手指脚趾的,也算是给老孟报仇了,想到这里他下巴往上一抬。 “放心,达到玄境巅峰绝对没问题。” 徐青说的还是谦虚话,可听在童千战耳中就显得有点假了,这小子看上去才二十岁左右,就算打娘肚子里就开始学武也不太可能达到玄境巅峰,吹牛也要有个尺度,别把牛皮吹破了。 仇别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徐青,过了半晌才眯着眼道:“就你了,到时候打不过就往地上倒,反正都说过了点到为止,假摔一下也没什么。” 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两位供奉选定了徐青,这小子看起来高大健壮,应该是块挨揍的好料,或者说是个合格的人肉沙包也行。 徐青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点上,心里琢磨着待会怎么漂漂亮亮赢下一场,第一次跟地境武者过招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 一小时很快过去,在仇别离这匹识途老马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了陆家演武场,这里是一片近千平米的开阔广场,黄土地面整理得极为平整,整个广场都用一圈青砖围墙,并没有旗台之类的东西,四周除了几只散放的石锁石墩别无长物,连个兵器架子都没有。 就在华夏武魂众人走进演武场不久,外面三三两两进来百来口人,想来这些都是得到消息的陆家武者,地境武者之间的比试平时难得一见,如果能从中有所感悟无疑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一个尖嘴猴腮的干巴老头拎着个石灰桶子跑进了演武场,手脚麻利的用石灰在场地中倒出了两条直线,把广场分成了三个等份,飞快的退到了一旁。 “来了,待会你小子对上陆幽娘千万别硬撑,挨几下就往地上躺,那婆娘下手没个轻重的,记得护住要害……”仇别离倒是一片好心临上场还不忘低声嘱咐徐青几句,在他看来这三场比试能赢一场已经不错了。 十年前仇别离和陆寰宇切磋的次数不少,基本上都是半斤八两,但他心中不得不承认陆寰宇要略胜一筹,如果拼力一搏或许是个平手。童千战比那陆开悟要强上一些,这也是唯一有把握赢下来的一场,而徐青这场却是稳输的,但愿能少受些伤就不错了。 陆寰宇领着两位长老率先进入场中,他自然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还笑眯眯的冲仇别离打了个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筆趣庫 三人也不含糊,按照分工仇别离对上了陆寰宇,童千战对上陆开悟,而徐青很不幸的对上了陆幽娘。 刚入场童千战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发出一声暴喝,脚下一蹬身如猎豹扑食般冲向陆开悟,双掌一错,两股磅礴的掌劲分袭对手胸腹两处。 陆开悟也不是庸手,左拳突兀抬起在空中甩出个半月形弯弧,挟这一阵破空锐啸照着对方肩胛轰了下去,对方要是不撤掌自救在击中自己胸腹两处的同时必将被一拳轰中,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没有半点花俏可言。 两掌换一拳?童千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拍出的手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双臂骨骼发出一阵爆豆子般的脆响,两只手掌突兀间胀大了一倍,一式野马分缰拍了过去,啵啵!两团劲气破掌而出,已经先一步贴上了对方的护身罡气。 呯呯——双方一触即分,童千战肩头挨了一拳,尽管预先有了防备用前冲的速度缓冲掉了一部分力道,但仍然酸痛不已,不可否认对方手底下很是硬朗。 陆开悟更惨,刚才自以为算准了童千战会收掌自救,没想到这老货纯粹是个疯子,不退反进拍了他两掌,还都是要命的部位,现在他是有苦难言,一股子鱼腥味从胸口急涌上口腔,只能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喝! 童千战暴喝一声,左脚弓步踏出一尺,双拳如奔雷滚滚轰向陆开悟胸前,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他就是要迫使对方和自己硬拼,将开始赚到的那点优势尽量放大。 陆开悟不敢再接这两记重拳,脚下一滑后退两尺,想借机避过拳风调顺一下体内的淤塞的血气,不料童千战哈哈一笑,突然收拳大步朝前奔来,两人相隔五米左右的距离竟被他两步追平,双肘缩展,一连串西洋拳兜头盖面砸了过来。 平日里避世苦修的陆开悟几时见过这等离奇古怪的拳法,一时间被揍得嗷嗷直叫,连还手的力气也没有,不管他如何闪避,那拳头仿佛如影随形般追着他砸,而且拳拳力道均衡,沉猛异常,稍不留神又被一拳轰中了鼻梁,痛得他眼泪与鼻涕齐飞。 居中的陆寰宇和仇别离已经拳来腿往斗在了一处,两人都是用极快的拳脚功夫,碰撞间啪啪爆响声不绝于耳,身形飘忽不定,犹如两只花草中嬉戏的老菜粉蝶,一时间让人很难分清孰强孰弱,只感觉眼神儿跟不上他们拳脚的动作…… httpδ:Ъiqikunēt 第302章 重口味 嘭嘭嘭—— 阵阵如击败革般的闷响连续传出,陆寰宇和仇别离两人身形在响声中疾转不休,穿错纵横之间竟把黄土泥沙掀起一层,劲浪排空沙土激扬两条人影再也难分彼此,只依稀见到红灰两色在泥尘中闪烁不定。 相较起四人热火朝天的的激斗,徐青和陆幽娘这边就显得无趣了,两人不言不动,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甚至没有半点出手的征兆。 鸡皮鹤发的陆幽娘一双眼睛倒是水灵,在徐青周身上下飘飞不定,不时还会翕动一下满是皱皮的嘴唇,仿佛有些欲言又止。 徐青心里那个憋屈,对着这样一个都能做他曾奶奶的老太婆还真提不起主动出手的心思,如果要是见她站在马路边彷徨保管一大票人争着抢着扶她老人家过马路,偏偏那老眼神儿看得人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浑身都不自在。 “那啥奶奶,您到底打不打?”徐青憋得嫩脸微红,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还本能的用上了尊称。 陆幽娘眼神一闪,眼角的皱纹绽开了两朵野山菊,一把与她年龄严重不相符的声音突兀间响起:“你今年多大了?” 声如黄莺出谷,珠落银盘。包括徐青在内的所有华夏武魂成员神情齐齐一滞,这声音同一小时前在大殿中应的那声判若两人,要不是瞧着她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真会以为声音的主人是个妙龄女郎。筆趣庫 徐青突然抬起了手臂,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抢先出手时,他竟把手掌弯到后脑勺上挠了挠,笑答道:“今年二十,虚岁二十一。” 说话间这小子眼皮儿一眨,用透视之眼在陆奶奶脸上扫了一遍,这一扫之下他挠痒的手掌顿时一僵,嘴角不经意抽动了两下。 陆幽娘很卖俏的抬掌拂了一下鬓角,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还在等什么?尽管放手一搏。” 徐青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咱们不打行么?我不想和美女姐姐动手。” 哗!呕! 华夏武魂成员一阵唏嘘,然后齐刷刷用怪异的眼神儿望着五队三位,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还冲任兵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不错,就是口味偏重了点。” 恩得力小声嘟囔道:“老大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听了声音产生的错觉吧?” 皇普兰咬牙点了点头:“不是错觉,我看是中了某种类似于催眠术一类的功夫,你没见他那双色招子往哪儿瞄吗?” 恩得力诧异的望了一眼,脑门上冒出无数黑线,这小子一双眼睛正直勾勾望着‘陆老太婆’胸前,苍天大地,漫天神佛,打个雷下来劈醒他吧! 徐青是在用透视之眼凝视陆幽娘,发现他胸口带着一颗吊坠,居然也是一块椭圆形紫晶。筆趣庫 这颗紫晶比陆寰宇所戴那颗还要小上两圈,不过却愈发显得晶莹通透,最吸引徐青眼球的是紫晶表面那层氤氲不散的气体,他恨不得凑上去用眼睛统统吸收了。 只可惜现在要是冲上去肯定会被人当做阿婆控,到时候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徐青强抑住心头的狂悸,尽量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然而眼睛却始终徘徊在‘老太婆’身上。 陆幽娘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内心绝不平静,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狂妄的小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盯着她猛瞧,还会时不时干咽一下,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 “小子,婆婆好看么?”陆幽娘嗓音徒然一变,换成了一个苍茫茫略带沙哑的声音。 徐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好看,漂亮极了。”其实他不过是在赞叹对方脖子上挂的紫晶。 “好,那你就去阴曹地府慢慢回味吧!”苍老的声音蓦然一寒,一股凛然的杀气笼罩住了徐青,仿佛一张大网揽住了一条小鱼儿。 徐青猛的回过神来,现在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多想,脚踏鬼影步往后疾退,当务之急先脱出对方气机锁定的范围再说。 陆幽娘目光一凛,笼在袖口下的右掌呈爪状探出,修长手指如纤纤葱白,指尖五片指甲明显长出一公分左右,屈伸之下五道劲风如利矢般射出,直刺徐青面门。 “艳若桃李,心如蛇蝎!”徐青冷哼一声,双掌翻出,飞快推出两掌,两股磅礴灼热的气劲如山岳般挡在身前,五道迎面而来的指劲好像击打在了山体上,啪啪啪爆响几声便消弭无踪。 正阳掌第二式阳煦山立,在徐青使出来威势无匹,一股股灼热的气劲在身前连接成了一堵气墙,向陆幽娘立足处迅速推去。 “咦!” 陆幽娘眼中闪出一抹诧异,探出的右掌前三指曲掐,嗖嗖嗖!连弹三指,三缕劲气如利锥般刺向无形的气墙,蓬!气墙被贯穿了一个小孔,紧接着她合身往前一扑,伸掌按在了气墙破孔处。 嘭! 气劲飞散,徐青一式阳煦山立被陆幽娘一掌破去,然而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双掌连扬,六式正阳掌交叠拍出,滚滚气浪如排山倒海般轰了过去,他特意留了一掌不用,当做最后一拼的底牌。 陆幽娘被轰了个措手不及,这种极耗内劲的打法也只有徐青这种能吸纳外力补充的怪胎才舍得。 要换在平时陆幽娘一个闪身就能轻易退开十米开外,避过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打法易如反掌,偏偏今天她不能避,因为事先已经画好了拼斗的范围,这要是一避让肯定要跳出白线之外,既然避无可避就唯有硬着头皮挥掌硬抗了。biqikμnět 本来已经占了先机的徐青就是要她用内劲对轰,这样既省事又安全可靠,两人保持那么两尺的距离,你来我往拼得不亦乐乎。 第303章 爪子不显老 最先分出胜负的是童千战和陆开悟这一对,占尽上风的童千战瞅准机会一记升龙拳勾中了对手下颚,直接把他一嘴老牙碰掉了一半,剩下的都已经是摇摇晃晃偏偏倒,陆开悟整个人被刚猛无匹的拳劲直接轰出了场外,晕晕乎乎站起来只能捂嘴认输。 第二个分出胜负的是陆寰宇和仇别离,这一对儿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见到人影两分,卷起的泥尘徐徐飘散,然后仇别离就很光棍的一拱手直接认输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一胜一负,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对身上,这两人沉腰落马,双掌连推,凌厉的气劲把两人中央的地面刮去了一层,嘭嘭嘭——徐青仿佛不知疲倦般连连推掌,六式正阳掌已经来回使了两遍,但陆幽娘纤掌连扬,硬生生用自家精纯无比的内劲接了下来。 童千战和仇别离均无损伤,拍拍身上的泥尘走了过来,可当他们看到徐青和陆幽娘狂拼内劲的情景时,脸色齐刷刷一变。 “任兵,你小子给我滚过来!”童千战蓦然转头暴喝一声,任兵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筆趣庫 别说队长和供奉差了一整级,光年龄任兵就是孙字辈的,童千战可以说是瞧着他穿开裆裤长大的,不,应该是瞧着他爷俩穿开裆裤才对。 “童供奉,您找我?”堂堂任大队长装傻充愣的功夫同样强悍,那眼神儿无辜加点萌,看得人牙根泛酸。 童千战伸手一指尘烟翻滚的演武场,道:“你小子故意让我丢丑对吧?老实说那边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任兵心头大乐,脸上却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徐青,五队供奉王天罡的徒弟,今年二十岁,两个月前还是玄境巅峰,连我也不知道他几时突破了。” 一旁的恩得力和皇普兰齐翻了个白眼,头儿也太会演了,简直可以去提名奥斯卡最佳替身奖了。 徐青突破地境的事情从缅甸回来后,恩得力和皇普兰都做过详细报告,任兵才铁了心要把他拉进五队,拥有一位地境武者意味着什么?就等于从今往后五队从鱼腩一跃成为华夏武魂中顶尖的战队,地位、福利、待遇均为成倍增长,而队员的危险却会成倍缩减。 仇别离眉头一皱道:“老童,徐小友天纵奇才,言语间还是放尊重些好。” 童千战被哽了一下,低声道:“我今天算走眼了,碰上两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你瞧那小……友气定神闲的,分明还留了余力,二十岁的地境武者,这份资质简直就是妖孽了,老子这跟头是栽大了。” 回想起吃午饭时徐青不经意显露出来的不屑,童千战这下全明白了,这小子二十岁就突破了地境,会把地境武者放在眼内才怪了,依人家的资质突破天境也并非遥不可及啊! 仇别离抽了口烟,悠悠说道:“徐小友翻来覆去就用了六掌,恐怕是无奈之下才选择了以力破巧吧!” 童千战目光如炬一望之下场中的情形一目了然,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王天罡七式正阳掌只用了六式,最后一掌压箱的使出来必胜无疑。” 仇别离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淡然的陆寰宇,这老牛鼻子眼神儿全集中在陆幽娘身上,两道卧蚕眉还会不经意小弧颤动一下。Ъiqikunět 华夏武魂的成员们尽皆傻了眼,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重口味的小子简直是个妖孽,二十岁竟然是地境武者。 蓬! 一声惊雷般的爆响传出,场中两人重重对了一掌,陆幽娘似乎有些后力不济,身形晃了一晃。 “痛快,再来一掌!”徐青蓦然大喝一声,双掌如擎天般往上一翻,掌心的皮肤一片赤红,头顶一尺处空气开始扭曲动荡,仿佛被高温灼烧一般,双肩微颤,浑身骨骼发出阵阵噼啪脆响。 以他双足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浪如水波般泛开,黄土地上泥尘滚滚飞扬,高墙外飘来几片卷曲的枯叶,正巧在他高举的双掌之间打着旋儿落下,嘶嘶!还未等枯叶落入掌心突兀间燃烧起来,顷刻化为灰烬。 “试试我这掌正阳天下……” 徐青双掌往下一压,眉宇间的皮肤现出一团绯红,双掌如托举着一轮烈日骄阳,向陆幽娘遥遥拍下。 陆幽娘神情一呆,人如脱力般瘫坐下去,不闪不避任凭那团灼热的气劲罩顶落下,刚才一轮对拼之下,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如在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轮骄阳将自己吞噬。 徐青隔得最近,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一幕,赶紧将手掌往上一抬,掌心那团气劲如流星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轰在了陆幽娘身后十米外的围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传入耳膜,被气劲砸中的围墙塌了一大片,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堵轰然坍塌的围墙处,趁着这当口徐青上前两步,很有风度的弯腰扶起了陆幽娘,还顺便将她胸前那团紫气吸入了眼中,对他而言这可是好东西,可别浪费了。 在透视之眼的神奇能力下,陆幽娘脸上那层伪装形同虚设,不过徐青始终弄不明白,摆明了就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大美女,为什么非得扮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难不成是表演欲作怪么? 陆幽娘吸了口气,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突然将嘴巴往徐青耳边一凑低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脸上戴着面具的?” 徐青早猜到她会有此一问,咧嘴笑道:“老太婆有这么漂亮的脖子么?再说你这双爪子一点都不显老,啧啧,还挺滑。”biqikμnět 现在他正搀扶着陆幽娘的胳膊,说话间顺势在对方手背上摩挲了两把,肤如凝脂滑软适手。 陆幽娘脸上戴着面具,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不过眼眸中多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第304章 教官好 “我败了!”外表老态龙钟的陆幽娘咬着唇低声说了一句,把手一甩挣脱开那只还扣在自己手背上的爪子,蹒跚走回了陆家阵营中。 三局两胜,这次比武自然是华夏武魂胜出,当然最大的功劳还归功于徐青这匹重口味的大黑马,最高兴的要数任兵了,他这回可算是真正扬眉吐气了一把,小徐同学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原以为这小子刚突破不久,顶多能欺负一下玄境武者,没想到他居然连同境界的也能斗个旗鼓相当,这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仇别离微笑着走到陆寰宇面前,还没等他开口,一脸阴沉的陆寰宇冲身后的陆开悟说了四个字:“交人,送客。”说完脚下一飘,两个纵跃直接越墙而去。 对于门主的决断掉了一口门牙的陆开悟不敢有半点异议,带着华夏武魂众人来到了演武场西北面一处两层阁楼前。 “人在里面,要抓自己动手。” 陆开悟一张脸肿成了泡发猪头,说起话来嘴里直漏风。 童千战冷冷一笑,对身后的武魂成员做了个手势,十余名黑衣武魂飞身闯入阁楼,不到五分钟工夫就压着三男两女走了出来。 徐青运动透视之眼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没发现有易容的痕迹,就在他与黄脸男子对视的那一瞬间,隐隐感受到对方目光中宛如古井幽泉,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杀人者,人恒杀之。 “师父,我们是按您老人家的要求办事,为什么?”那位面如死灰的美艳少妇低声哀求,然而陆开悟再没多看她一眼。 白展东死了,带尸体回去这种无谓的事情华夏武魂不屑去做,至于白展国、白胜岳、陆红三人带回去无非是移送当地执法机关,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罪,最多关个一年半载的也就自由了,不过白氏家族想东山再起希望渺茫。 “带走!”童千战挥手喝了一声,众人压着三男两女原路返回, httpδ:Ъiqikunēt一刻钟之后又坐上了停在度假村门口的轿车。 徐青拨了个电话给阿罗,让他代为通知白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自己就这样乘飞机返回江城了,反正任兵已经帮着定好了机票,就算是享受一回华夏武魂的福利了。 飞机腾空,再次告别了这片神秘的土地,徐青感觉人有些倦意,上飞机不久便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到达江城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徐青是被空乘人员叫醒的,独自一人走出了机场,拦了台的士直接回了家,在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心情竟莫名变得激动起来,仿佛离开了很久! 第二天,徐青很早就到了学校,今天是军训开始的第一天,按理说是不能迟到的,不过第二天他就准备请假了。 走进教室,徐青不禁的挠了挠头,比他早到的几个男女同学都换上崭新的迷彩服,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敢情这两天请假班上连服装都发了,他的服装还不知道上哪儿领去! 或许这两天大家都是在混,没有人理会某人翘课之类,直到身穿迷彩服的沈墨走进教室徐青脸上才有了一抹僵硬的笑容。 沈墨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徐青,赶紧一溜小跑过来坐到了老同桌身旁,反正大学里的座位都是混坐的,不存在什么分派一说。 “青子,这两天跑去哪里鬼混了?”沈墨掏出包烟,散了一根给徐青,自己点上了一根。 老师没来抽烟没什么奇怪,如果上课时抽烟那就是一种严重的挑衅了,被赶出去是轻的,扣平时分才叫凄凉,这年头挂科才叫伤不起。 徐青点着烟抽了一口道:“一个朋友生病了,去了趟云南。” 沈墨竖了个大拇指道:“好小子,仗义,能交上你这种朋友也是一种福气。” 徐青苦笑不语,孟士诚交上他这种朋友也不知是福气还是晦气了,说穿了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有了这双神奇透视之眼,人生的轨迹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转折 https:ЪiqikuΠet,顺其自然吧! 沈墨从书包里掏出一套崭新的迷彩服递给了徐青:“找个地儿换上,还好我厚着脸皮帮你领了一套。” 徐青心里有点小感动,拿起衣服拍了拍道:“兄弟,谢了。” 沈墨眨了眨眼,把烟头抿在嘴唇上翘了翘道:“快去,待会还要去操场集合。” 嗯!徐青拿着迷彩服一溜烟跑出了教室,进卫生间找个坑所麻利的换上了迷彩服,把帽子一戴,成了个马虎新兵蛋子。 叮铃! 徐青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钟跑进了教室,刚落座,辅导员常欢走了进来,水汪汪的眸子在同学们脸上扫了一圈,满意的点头一笑道:“还行,有那么点形似,大家去操场集合,这段时间你们就是不扛枪的战士,祝大家好运。”筆趣庫 很经典的开场白,不过能听出隐意的并不多。徐青对军训半点都不在意,因为这种程度的训练太无趣了。 操场上人力资源管理三个班笼统分在了一块,数千新生个个精神抖擞,当然也有紧张得抖起来的,总之就一句话,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分派到人力班的教官是个留小平头的兵,估么着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就是个头稍矮了点,勉强够一米七吧,皮肤黝黑,显得健康干练,如果是郭怀刚手下的兵,应该不难打交道。 徐青也不想出风头,尽量保持低调加混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反正混过今天明天就陪韩国棒子吃泡菜去了,说不准还有俩大长今帮忙按摩啥的。 教官以前肯定带过学生兵,从容淡定的跟大家开了几个小玩笑,不至于冷场,教官姓吴单名一个霄字,吴霄,很不错的名字,美中略有不足的就是念着念着容易变成胡椒。 “吴教官,我想请假……”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怯生生的上前两步,开口就是请假。 吴霄眉头皱了皱道:“为什么请假?” 那女生脸儿一红低下了头道:“我亲戚来了……” 第305章 请假 女生来亲戚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不过耽搁几天军训是肯定的,这理由够天然,够充分。 吴教官心里肯定是叫了一声倒霉,但脸上却和颜悦色,就像他刚才讲几个小笑话来活跃气氛,现在成了笑话活跃他。 “你可以回教室休息。” 有了这句话,女生心满意足的走了,有带护翼的天使罩着,安乐的回去休息了。有几个男生望着她婀娜的背影,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羡慕的表情。。 吴教官头一天就碰到这种情况,心里说不郁闷绝对是假的,他突兀间喊了个立正,所有人稀稀拉拉的并上了脚跟。 吴教官脸上不苟言笑,凌厉的眼神在同学们脸庞上逐一扫过,缓缓说道:“我现在可以给大家一个机会,还有想请假的可以站出来,机会只有一次,请大家好好把握。”https:ЪiqikuΠet 这话一出口,果然有几个胆大的同学站了出来,徐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老实的上前两步,教官不是说了,机会只有一次,不把握就溜了。 站出来的五男一女,男的包括徐青和沈墨这对老同学,还有几个就不认识了。 吴教官淡淡的扫了出列同学一眼,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阳盛阴衰,好现象。 “好!大家想请假我可以批准,学分照拿。”吴教官微笑着抛出一个诱人的甜枣儿,这时队伍中一阵骚动,又站出来两个同学,而且全是男的。 吴教官笑了笑道:“军训的目的在于提高各位的身体素质和纪律性,这个想必大家都明白。”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顿,好像在等待同学们表态一样。 站出来准备请假的同学反应最快,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不过徐青隐隐感觉请假绝没可能像表面上说的这么简单,管他的,先看看再说。 吴教官面色蓦然一紧,对准备请假的八位同学说道:“军训的内容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无非是站军姿、军体拳、跑步、军操之类,用你们大家的说法可能是多余的,没营养的,所以才会想到请假,对不对?” 别看吴教官年纪不大,嗓门可不小,靠最近的两位同学被震得耳膜发麻,下意识的甩了甩脑袋。 “摇头?你们的意思是不对么?”吴教官故作诧异的望了那两名摇头的同学一眼,还没等对方回答就接口道:“既然不对,那你们是认为军事素质比我强咯?” 吴教官自说自话,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那好,想请假的同学们听清楚了,我批假的对象只有比我强的,身体素质,搏击技能,大家也可以理解为,只要战胜教官,一切皆有可能。” 汗!八个同学有种被带沟里的觉悟,那位女同学最先后退两步,规规矩矩的站回了队伍,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吃白食的那就真成白痴了。httpδ:Ъiqikunēt 七位男同学还算胆大,想再听听下文,有两个自诩身体素质不错的有些跃跃欲试,搏击技能肯定是比不上当兵的,不过跑步什么的总不见得会输吧?其中有一个以前高中时还是长跑健将,对自己的体能耐力很有信心。 沈墨冲徐青眨了眨眼,这货曾经见识过小徐同学堪比小龙哥的功夫,心里乐坏了,不知道待会教官被揍趴下会是怎样一幅情景呢? 吴教官踱着步子在七位男生面前走过,当他走到徐青面前时,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这位学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吴霄是郭怀刚手下的特务连连长,在这次请来的军训教官中军衔是最高的,数月前徐青在天上人间大门口为了陆吟雪和郭大司令杠上了,当时吴霄就在现场,只不过站的位置比较靠后,没看得太清楚。 “很好,既然大家坚持要请假那我们就先围着操场跑五十圈热热身,其他人跑二十圈,立……正……”吴教官扯着嗓子一吆喝:“都有了,跑步……走!” 操场一圈两百米,五十圈整一万米,对于不经常从事锻炼的人而言是一项很难完成的任务,十圈过去已经有半数人坚持不下去了,十五圈刚过女生全部淘汰,到了二十圈除了请假的七个男生全部气喘如牛的歇了。 吴教官始终跟跑,面不改色气不喘,又跑了五圈,七个男生中的沈墨扛不住了,只能无奈的退了下来,热身都过不了,请假算是泡汤了。 四十五圈,剩下的六个只留下了一半,现在的大学生身体素质已经大不如前了,三个班一百二十人跑了不到万米只剩下一对半,说起来还是有点丢脸的。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最后一圈过去,那个长跑健将也开始喘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跑了一万米下来胸口有些气闷。 徐青也故意用双手扶住膝盖,弯腰一阵大喘气,沈墨适时递上来一瓶矿泉水:“哥们,来瓶“弄妇山泉。” 徐青接过矿泉水灌了几口,瞧了一眼瓶子上的商标,笑了,原来是农夫山泉。 吴教官气定神闲的走到三人跟前,笑道:“热身结束,想请假的再跑一百圈,或者和我走上两招军体拳,只要能胜过我一招半式,军训期间不来也行。”Ъiqikunět 一百圈?连那位长跑健将也翻了个白眼无语了,至于跟教官过招更是想都不用想,纯属找虐的行为,这摆明了就是逗咱玩嘛! “你们三个,想请假任选其一,否则就归队。”吴教官一脸严肃,吃死了这三个学生兵不会选,要知道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尖兵要连续跑上三万米也难,更何况是三个学生兵蛋子? 徐青刚好喝完一瓶水,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撩道:“我跑,一百圈是吧?” “哦!?”吴教官皱眉望着徐青:“你确定?” 第306章 老师幻视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徐青身上,沈墨上前捅了捅他的胳膊,低声道:“你傻了,一百圈?还不如把教官打趴下省事。” 徐青笑着上前两步,站到了吴教官对面:“教官,现在就跑行么?” 吴霄正色的点了点头:“好,现在开始!”徐青点头一笑,只听得吴霄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预备……跑!” 徐青脚下一蹬,哒一声冲了出去,甩开膀子一阵疾奔,他之所以选择跑上一百圈是想给教官留点面子,打趴下教官可不是什么好事儿。biqikμnět 一百圈对徐青来说轻松愉快,他始终保持着三十秒一圈的速度,偶尔还会慢上几秒,吴教官刚开始有些不以为然,按这种速度下去普通人能坚持二十圈顶天了,他安排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同学记数,然后带着人力班的同学们开始正式军训。 一分钟两圈,徐青好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操场跑道上转悠,十分钟过去,这货身上的迷彩服连水渍都没渗出来一点,又过了二十分钟,吴教官忍不住走过来问了问记数的女同学。 半小时六十圈,一万二千米,这小子身体素质超过了他所知特务连尖兵的最好成绩,问题是他还在继续跑。 又过了一刻钟,吴教官站不住了,这小子就像永不知疲倦的一般,匀速保持三十秒左右一圈,瞧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还留有余力。 吴霄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次看走眼了,这个身体素质超强的学生看来可以逍遥大半个月了。 最后十圈徐青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分钟一圈,用了十分钟才跑完,另外他还多跑了两圈算是奉送。 徐青擦着汗跑到记数的女同学跟前,笑问道:“多少圈?” 女同学扬了扬手中的小笔记本道:“一百零二,你可以不用来军训了。” 徐青笑着冲教官一努嘴,女同学会意的拿着笔记本走到吴教官面前,低声道:“教官,他一共跑了一百零二圈。” 吴霄面无表情的点头嗯了一声,冲徐青一挥手道:“归队,明天开始你可以自由活动,今天必须好好军训,有问题吗?” 徐青笑着耸了耸肩,乖乖的跑回队列,沈墨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低语道:“你小子牛,性福生活离你不远了。”biqikμnět 站军姿、军操、跑步、军体拳、都是些看起来很基础的东西,不过重重复复做起来就显得枯燥乏味了。 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才算是告了半个段落,徐青特意请沈墨去了小食堂,两人点了一只清炖乌鸡,红烧肉、四个红焖猪蹄、土豆烧牛肉、一份麻婆豆腐算是唯一的素菜,军训了半天,是该好好补充补充。 “哥们,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不直接把教官干趴下算了,非得跑一百圈。” 沈墨撕了个乌鸡腿咬着,训了半天体力消耗比较大,他真饿了。 徐青抓了只油腻腻的猪蹄啃了一口,随口答道:“第一天就把教官揍趴下?你当我有病吧?为人还是低调点好。” 沈墨一想也对,犯不着没事当出头鸟,跑一百圈起码给教官留了面子。 “明天你还来么?”不知道为什么,沈墨觉着徐青不在的时候总有些不踏实,这小子在的时候腰板儿跟打了钢精似的,还能管烟蹭饭。 徐青摇头道:“不来,我可能要出国几天,回来给你捎上点土特产。” 沈墨笑道:“行,记得给我带几包国外烟,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徐青用油腻腻的手掌拍了拍沈墨肩膀道:“有话就直接说,咱哥们又不外人。” 沈墨有些为难道:“前段时间我和人一起弄了个类似交易平台的网站,可能要先投进去二十万块左右,想向你借点钱,不知道方不方便?”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不借!”沈墨神情略有些失望,俗话说朋友感情好,借钱莫开口,他要不是没办法是不会开口的,被拒反而轻松了。 徐青从口袋里掏出个支票本儿,直接写了张二十万的支票拍在了桌上:“借钱没门,投资算我一份。” 沈墨拿起支票瞧了一眼,笑了:“有钱人,以后你就是网站的老板了,赚了钱不亏你。” 徐青笑了笑道:“多赚点,其他事儿我一律不管,到时候等着分钱就行。” 沈墨把支票揣进口袋,撕了个乌鸡腿丢到徐青碗里:“哈哈!谢了,尝尝这个。” 一顿饭吃得满嘴流油,下午自然又是半天军训,军训完徐青跑去了陆吟雪教室,这时她还没放学,不过一眼就看到了穿迷彩服的徐青。 一个干巴老头儿正在讲台上绘声绘色的讲课,下面的同学却哈欠连天,眼圈儿都红了,可见这老头儿要么就是水平有限,要么就是教的东西太无趣了。 老头一偏头就看到了教室外探头探脑的徐青,手中的教鞭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与之同时徐青也看清楚了老头儿模样,神情微微一愕,竟然是他?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古玩一条街想买下那块藏紫晶古玉的囧字脸老头,没想到他居然是江大的老师,真是无巧不书啊! 囧字脸老头一见徐青连掉地上的教鞭也顾不得捡了,快步走出了教室,徐青真没有和他墨迹的意思,掉转头就想离开。 “这位同学,请等一下。”囧字脸老头冲上来用手搭住了徐青肩膀,没想到对方一转头吓了他一跳,居然是张标准的鞋拔子脸。 徐青故意用正阳气改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是要让这囧字脸老头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幻视了。筆趣庫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徐青索性连声音也变了一下,憋着嗓子弄出个像用钝刀划刮玻璃的声音。 囧字脸老头脸上浮起一抹黯然之色,苦笑道:“没什么,我刚才看错人了。” 徐青哦了一声算是明白了,然后从容不迫的向楼梯口走去,一边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陆吟雪发了一条短信,约好放学后在教学楼下见面。 囧字脸老头望着徐青的背影出神,口中喃喃低语道:“刚才我明明看到了,难道是最近太累,出现幻视了么?” 第307章 学会知足 叮铃——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铃响,在教学楼下无聊等待的徐青精神一振,眼巴巴的望着教学楼门口涌出的人流,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见到身着一袭浅灰色秋衣的陆吟雪款款走来,跟她一起的还有潘娟,这两人因为徐青的关系现在俨然成了形影不离的闺蜜。 “瞧,那傻小子穿迷彩服的模样还真有点小帅呢!”潘娟朝徐青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嘻嘻笑开了。 陆吟雪抿嘴一笑,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几天不见她的身材似乎变得丰盈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还真应了那句地越耕越熟的俗语。 徐青很自然的牵住了陆吟雪的小手,引得潘娟一阵调侃:“哟,你们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看得姐都有些冒酸水儿了。” 徐青笑道:“是胃里冒酸水吧?去天上人间搓一顿怎样,顺便到桑拿中心泡个澡,我今天还真有些累了。” 陆吟雪低声道:“军训很辛苦吗?” 徐青眨了眨眼道:“有姨妈罩着的不辛苦,就咱们这些没姨妈的大老爷们才叫惨,请个假都要跑上一百五十个圈儿。” 这话陆吟雪就不懂了,只以为他在为请假的事儿犯愁,歉意道:“今天回去我就跟小舅说请假的事情,应该没问题的。” 徐青笑道:“不用了,请假的事儿我已经搞定了,明天起就算不来军训也没人管了。”biqikμnět 潘娟皱了皱鼻子道:“这小子一准儿又买通了教官,还没姨妈的老爷们惨,依我看是没钱的老爷们才真惨吧!” 徐青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像我这么老实的人会干那种贿赂教官的无聊事么?走了,到地方再慢慢告诉你们。” 牵着陆吟雪的小手,带着潘娟这个大号电灯泡,出校门拦了台的士直奔天上人间,徐青心里坏坏的想着,不知道天上人间有没有洗鸳鸯浴的池子呢?待会要找花姐好好说道说道去…… 其实去天上人间吃饭目的还有一个,徐青想和唐国斌见上一面,老孟出事唐大少没有亲自去肯定是有苦衷的,但愿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 走进天上人间门口,徐青掏出手机拨通了唐国斌电话,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接听,无奈之下就只有先进去再说了。 徐青这张脸几乎成了天上人间里人所共识的,不管是迎宾还是服务员都会很客气的叫一声徐少,找个包厢吃饭自然是小菜一碟。ъiqiku 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领着三人进了天字八号包厢坐定,徐青随意点了几个菜,趁着把菜谱递回的当口低声问道:“唐大少在不在?” 服务员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几天都没见大少过来,不过唐总在天字十八号包厢用餐。” 徐青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对面的潘娟低声道:“我也有几天没见他了,要不你打他家宅电问问?” 徐青笑了,心说,我怎么忘了这茬,娟姐和唐哥可不是一般的熟,都到了那啥份上了…… “行,他家里电话几号?” 潘娟掏出手机翻了翻,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还特意按了个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那头传来唐国斌无精打采的声音。 “哥身已死,有事烧纸……” 擦!唐大少啥时候颓废成这样了?还烧纸,烧你一脸……徐青强忍着笑意从潘娟手里接过电话,故意干咳了两声。 “咳咳!阎王爷说了,叫你来天上人间买单。” 电话那头呆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声怪叫:“臭小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快说说老孟那边怎么样了……” 噗通!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显然是唐大少从某处来了个平沙落雁。 唐国斌被老爸禁足在家,一连憋屈了好几天,心里觉着对不起兄弟,连电话也不好意思打给徐青,每天把自己灌醉了就睡,睡醒了再灌,成了典型的颓废哥,今天接到徐青的电话,连日来所有的郁气一扫而空。 “老孟被关了两天小黑屋,现在已经没事了,限你半小时之内赶来天字八号包厢,来晚了……” 嘟嘟! 徐青话还没说完,那头已经挂上了电话。 “国斌他来么?”潘娟弱弱的问了一声,几度春风几度雨泽,她对唐大少已经动了一丝情愫。 “应该会来,我们边吃边等,吃完了让他买单。”徐青笑了笑,把手机递还给了潘娟。 陆吟雪皱了皱眉:“你这两天去了云南么?”徐青点头道:“对,老孟家出了点小事,已经解决了。”httpδ:Ъiqikunēt “解决了就好,发现你每天怪忙的,说起来还是有点怀念以前在云南的日子。”陆吟雪也没有追问事情的原由,聪明的女人要懂得张弛。 “能说说你请假的事儿么?”潘娟适时插了一句,徐青笑眯眯的把今天跑一百五十圈雷翻教官的事情讲了一遍,言语中颇有几分小得意。 闲聊了几句服务员端来了点好的饭菜,刚吃到一半包厢门被啪一声推开了,满身酒气的唐大少闯了进来。 唐国斌头发好像个蓬松的抱蛋鸡窝,满脸青胡茬子也舍不得刮一下,阿玛尼的夹克皱巴巴的跟老坛酸菜有得一拼,才几天不见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 “哈哈!我还以为是犀利哥走错门了,弄半天还是咱唐哥到了。”徐青起身开了个玩笑,想用这种方式缓和一下气氛。 唐国斌眼圈儿有些发红,嘴里嚅嗫了几下终于蹦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青子,哥憋屈啊!” 徐青拉着唐国斌坐下,给他倒上一杯红酒道:“来,喝口馊水,要不要点一盘鸡牡丹过来尝尝?” 唐国斌嘴角一掀,笑骂道:“滚,你小子想吃鸡牡丹哥让厨房送两斤新鲜的过来,还有鸡屎味的那种。” 徐青悠然叹道:“唉!就你这犀利哥样儿,有鸡牡丹给你吃就不错了,这年头要学会知足懂么?” 第308章 棒子到 在小徐同学的淳淳善诱下唐国斌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去见识下棒子安排的赌局,上一次澳门之行没带上唐大少,这次无论如何也是赖不掉了。 酒足饭饱,徐青提出了去泡温泉的建议,大家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四人来到了桑拿中心。 花姐还是这里的经理,见到这两位过来连忙过来相迎,那笑脸儿让人瞧着倍感亲切,吃交际这行饭的女人没一盏省油的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是城门楼子上的麻雀儿,见惯了炮火。 “唐少,徐少,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贵客刮过来了?”花姐说话一如既往的专业,眼神儿还不时飘向身后的二女。 唐国斌摆手道:“安排四个池子,最好是带鱼疗池的。”https:ЪiqikuΠet 天上人间是唐家的产业,唐国斌说话很自然的带上了一股子命令的口吻,不过花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乐,在她心目中唐大少就是老板,吩咐手下的员工做事也是应该的。 “行嘞,我马上安排。” 花姐眉眼儿一飞,给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徐青心里有点小郁闷了,四个池子?那咱哥们洗鸳鸯浴的想法不是泡汤了吗?那不行,要厚着脸皮找花姐想办法去。 徐青故意拉着陆吟雪的小手,隐晦的向花丽娜眨了眨眼睛。 花丽娜常年混迹于这种敏感场地,察言观色的本事堪称大师级了,要是这点暗示都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混了,当下眼神儿一闪,点了点头。 “唐少,您这边请,八号贵宾池,徐少您请稍等……”花丽娜水蛇腰扭动,领着唐国斌和潘娟去了。 徐青拉着陆吟雪小手一刻也不放松,两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静静等待。 “你以前常来这种地方么?”陆吟雪低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泛酸。 徐青笑眯眯的说道:“很少来,以前这鱼疗池跟唐哥来过一回,记得那次我有些日子没洗澡了,泡在水池子里随手往身上那么一搓,你猜怎么着?” 陆吟雪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说道:“还能怎么,搓下来一层脏东西呗!” 徐青嘿嘿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回答错误,我随手那么一搓啊,水面上漂了一层小鱼。” “毒死了?” “不对,撑死了!” 不一会花丽娜就笑盈盈的返回,领着徐青和陆吟雪走进了反方向的一条走廊,在一扇标有戏水居的门前停了下来。 戏水居,一瞧这名儿就知道不是单人池。 花丽娜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把连着松紧珠的钥匙交给了徐青,说了些好好享受之类的词儿扭腰离去。 徐青有点小兴奋,拉着陆吟雪进了房门,里面是一间换衣室,耳边依稀可听见潺潺水声,不看也知道换衣室过去一定是个温泉池子。 徐青笑眯眯的返身关上了门,陆吟雪似乎意识到了这家伙动机不纯,俏脸倏然爬上了一抹红晕,心儿如小鹿儿乱蹦,整个人开始不自在了。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泡温泉的,尤其是爱美的女人,不消片刻,陆吟雪眼睛里已经闪烁起了小星星…… “徐青!要不你也下来试试吧……”陆吟雪显然已经开始意动,低低的声音变得有点发颤。 徐青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欣赏,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听到陆吟雪的主动召唤,撇开不存在的矜持,用最快的速度换衣服下了水。 男人肯定是要主动的,徐青很温柔的揽住了陆吟雪的肩膀。 温泉池中的糖水咕噜噜冒着浑浊的气泡。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两人穿戴整齐走出房间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服务台的小妹告之唐大少带着潘娟早就结账离开了。 徐青本想让 Ъiqikunět陆吟雪跟他一起回家,不料这个执拗的女人就是不愿意,无奈只能去外面拦了台的士送她回龙泉疗养院。 明天就是和那条‘经得输棒子’约好去参加赌局的日子,送走了陆吟雪后徐青只能回家做些准备,要带的东西很简单,龙渊剑、皮夹子、还有那本华夏武魂证件。 第二天徐青没有去学校,睡觉睡到了自然醒,刚起床就接到了郝伟的电话,说金德书已经到了江城,现在正赶来江大,两人约好了在江大门口碰头。 徐青拨了个电话给唐国斌,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大家相约在江大门口汇合,对于这件事唐庆生并没有反对,反而支持唐大少出去玩几天,他不愿意儿子涉险,但更不想看到儿子颓废的模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作为江城最大的商界巨贾唐庆生希望儿子将来能继承他所有的事业,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同样希望自己的儿子快乐,幸福。 一刻钟后,徐青到了江大门口,他很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是来得最晚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金德书正在挥手向他致意。 阿罗阿豹已经从腾冲返回,自然是跟唐国斌一起,徐青上前跟金德书握了个手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郝伟翻译的速度似乎又快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一口韩语说得比以前更顺溜了。 金德书握着徐青的手掌良久不舍得松开,口里说道:“赌王先生,这次就拜托您了。”筆趣庫 徐青点头一笑,抽回了手道:“尽力而为,不过我得先去那边买几个包子,今天早餐还没下肚。”说完把脸一转面向唐国斌:“唐哥,你吃早餐没有?” 唐国斌笑了笑道:“还没,买包子顺便多带两个,外搭一瓶豆浆,阿罗阿豹刚才吃过了。” “行了,你等着。”徐青应了一声,拔腿向不远处的包子铺跑去。 第309章 打赌垂钓 金德书是乘飞机来的江城,随身带了两名貌似保镖的黑衣男子,不过比起阿罗阿豹两个来那身板就显得瘦弱了,戴副墨镜都少了几分侧漏的霸气。 棒子老板让郝伟租来了两台金杯车,载着众人直奔港口,唐国斌心里有些鄙视这条棒子,动辄数亿的豪赌还租金杯车,还真个小抠大舍的家伙。 江城南通黄河入海口,水路运输十分发达,一行人到达港口时已经有一艘白底蓝条纹的三层游轮,船沿上书有一排黑漆英文大字,哥达亚经典号。一面迎风飘扬的太极旗格外引人注目,是一艘韩国游轮。 金德书很有礼貌的对徐青做了个请的手势,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徐先生,请上船。” 徐青笑了笑道:“看来金先生这段时间在学习汉语上还是花了一番工夫的,。” 金德书谦逊一笑道:“华人有一句俗话,我这叫做临时抱大腿。”https:ЪiqikuΠet “哈哈!临时抱大腿,我看是随机拍马屁吧?”唐国斌忍不住发出一阵朗笑,这棒子实在太会扯了,不服不行。 金德书笑道:“徐先生的不是叫马屁,应该叫徐屁才对。” 咳咳!徐青被哽了一下,还徐屁?干咳了两声掩饰住尴尬,摆手道:“大家上船吧!” 金德书跟两位保镖在前面领路,带着大家登上了哥达亚号,上船后一位戴宽边白沿帽的船员走了过来,用韩语和金德书交流了几句,郝伟在徐青等人身旁小声翻译着:“这艘游轮是金先生家族的财产,船长在问我们出境护照的事情。” 徐青道:“护照我有,检查无所谓。” 果然,两棒子聊了几句,金德书和那位船长笑着走了过来,用韩语讲了几句,郝伟翻译道:“金先生想验看一下大家的护照,如果没有就只能委屈大家去船舱几小时,马上就要开船了。” 徐青正想掏出那张特殊证件,刚掏了一半就被唐国斌伸手一把按住了腕子:“你的护照已经办好了,不用拿那玩意出来吓人。”https:ЪiqikuΠet 唐国斌向阿罗递了个眼色,阿罗会意的从手包里取出四本护照,居然连徐青的也一并办了,看来唐大少早有准的。 郝伟拿出一本护照,连同四本一起递给了金德书,对方随意翻看了一下就双手托着递了回来。 “不好意思,徐先生,你们的护照没问题,但愿大家能在哥达亚号上享受一段美好的时光,各位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郝伟同步翻译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连口气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徐青望一眼远处水波粼粼,笑道:“我需要一副好的鱼竿,貌似搬张椅子过来钓鱼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郝伟笑了笑,把原话翻译了一遍,金德书笑着点了点头,用韩语说道(同步翻译):“徐先生的要求很特别,我们一定为您准备最好的鱼竿,就算不能钓到鱼也保证您能吃到最鲜美的鱼儿……” 说实话金德书并不看好徐青能钓到鱼,因为游轮在高速行驶下鱼儿是来不及吃饵的,除非静止下来才有可能安心钓鱼,既然徐青喜欢就随他折腾去了。 徐青闲庭信步的走到船边,眨眼向水下一瞟,微笑着转过身来:“看来金先生有些不相信我钓鱼的技术呢!不如我们就赌上一把如何?” 金德书一听赌字,双眼蓦然一亮,笑道:“能和东南亚赌王对赌是金某人的荣幸,不知道徐先生想赌什么?” 徐青指了指船下的黄河水道:“很简单,我要是能在一小时内钓上来十公斤以上的活鱼你就输了,少一两就是我输,就赌个一百万美金彩头如何?” 郝伟同步翻译,金德书和那位船长相视一笑,还小声争论了两句,郝伟一字不漏的翻译,这次声音压得很低,还是凑到徐青耳边说的:“他们说流水里钓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棒子船长还想一人凑五十万美金,到时候赢了对半分。”徐青笑了,低声道:“催催他们,答应了就拿鱼竿过来,看哥钓几十斤活鱼上来吃吃。” 郝伟对徐青有着一股子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当即一梗脖子,唧唧呱呱说了一通韩语,大意是什么徐青不知道,想来应该是些催促的言词。biqikμnět 唐国斌笑呵呵的上前擂了徐青肩膀一拳:“你小子拐着弯儿赚人家钱吧?要不哥也参五十万份子,到时候赢了一人一半。” 徐青嘴角一抽,笑道:“行了,咱哥俩一人一半,开支票!” 那边金德书也和那位船长开好了支票,大家好像有了默契一样把支票全交给了郝伟,就让这胖翻译做个见证。 金德书并不在乎这几十万美金的小赌,不过对方是东南亚赌王就另当别论了,不管是赌什么,能赢赌王一局都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儿,用咱俗话说,倍有面子。 “徐少,说实话我他妈真有种跳进黄河跑了的冲动。”郝伟捏着两百万美金的支票吸了口气,牙根子咬得很紧。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老爷们就这点出息?你跳跳看呗。” 这时船长拿来了一根鱼竿和水桶饵料,还搬来了一张凳子,而金德书的一个保镖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电子磅,万一钓上了鱼可是要过磅的。 徐青接过鱼竿掂了一下,麻利的挂上一条鱼饵,鱼饵就是一小盒表皮布满黄褐色条纹的虫子,有点像面包虫,不过个头要大上一些,这种活食鱼儿肯定是最喜欢吃的。 嗖! 一扬手,鱼丝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投入水中,徐青目光一扫水面,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水底下的鱼儿还真不少,船沿左边水深两米处一条体侧布满金黄鳞片的黄河鲤正悠闲的游弋,略带橙红色的尾鳍小弧摆动,这鱼儿至少有五斤重,钓上来任务就完成了四分之一。 用透视之眼钓鱼,真是爽透了,只需要慢慢将鱼饵送到鱼嘴边,还怕它不上钩么? 第310章 超级巨鲶 轰隆隆—— 就在徐青把鱼饵送到大鲤鱼嘴边时船马达一阵轰鸣,螺旋桨激起的涡流把鱼儿惊了一跳,甩尾就要游走,说时迟那时疾,徐青把腕子往后一抽,鱼钩夺一下挂在了雪白的鱼腹上,倒钩深深嵌入鱼肉,痛得那鲤鱼猛的往下一窜。 嗒! 水下的大鱼用力托住鱼线,上面的鱼竿头蓦然往下一弯,随后激烈颤动起来,徐青全神贯注的拉着鱼竿,倒是不急着把鱼儿甩离水面,俗话说一斤鱼三斤力,要是提竿太急了让鱼脱钩了那就麻烦了,慢慢和大鱼周旋一下让钩子挂牢再说。 “哇!有鱼上钩,快拉,快……”唐国斌一声怪叫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鱼竿,徐青挥手一挡道:“不急,让它游一阵再拖上来稳当,或者你去找个网兜儿过来也行。” 唐国斌急匆匆的转身去找网兜去了,郝伟则屏住呼吸望着徐青和水中的鱼儿进行拉锯战,说实话徐青还真不敢硬拽,鱼钩挂住的位置在鱼腹上,一不小心就会溜掉,只能慢慢悠着,让鱼儿精疲力竭之后再把它用网兜捞上来。 哥达亚经典号开动起来速度还是很快的,徐青手里拿着鱼竿一刻也不放松,感觉鱼儿挣扎的力度小些就把它拖过来几尺,反复几次鱼已经到了船边。 唐国斌已经拿着个长柄网兜在一旁等待了,见鱼腹一翻立刻把网兜伸了下去,哗啦!一声水响,一条肥硕的大鲤鱼在兜里无力的弹动着身子。 “好家伙,起来!”唐国斌双臂一振,网兜呼一声被举上了甲板,被挂住腹部的大鲤鱼在甲板上兀自弹动不休。 “哈哈!好大一条黄河鲤,今天咱们有口福了!”唐国斌乐坏了,上前按住鱼头,把钩子取了下来,然后用手指勾住鱼鳃拎了起来,就像这鱼儿是他钓到的一样。https:ЪiqikuΠet “何止有口福,这条鱼只怕有四五斤重,照这样再钓上来三条百万美金就到手了。”郝伟望着大鲤鱼啧啧称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徐青淡然一笑道:“一条这玩意就花了十分钟,能不能再钓上来几条还真难说呢!”把鱼竿一抬,收回钩子挂上一条鲜活扭动的虫儿,手臂一甩,虫儿黄光一点落入水中。 一旁的金德书看得明白,这条鱼纯粹是被挂上来的,这种几率比朝天放一枪掉下来一只鸟儿大不了多少,他可不认为这种好运气还能继续延续下去。biqikμnět 徐青气定神闲的握着鱼竿,眼神在波光鳞鳞的水面上瞟过,两条小鱼用嘴碰触着鱼饵,轻轻啄噬。 虫子经不起鱼儿几下啄,居然断成了两截,小鱼啄走了鱼饵,只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空钩。然而徐青并不准备把鱼钩提出水面换饵,尝到了挂鱼滋味的他在等待,或者说在选鱼,选一条大鱼。 说实话超过五公斤以上的大鱼还真少,偶尔见一两条都在三米左右的水下,再加上游轮破浪疾行,浅水的鱼儿们在螺旋桨扰动中快速逃开了,要钩住一条大的还真不容易。 在观察中等待,这是唯一的办法。时间分秒过去,养在水桶里大鲤鱼已经半死不活了,徐青始终像一块礁石般静坐不动,甚至连手中的鱼竿都没有提动一下,原本在流水中飘动的浮标已经彻底看不到了。 看不到浮标并不代表有鱼在咬,太久不动也是一样会被流水冲沉,俗称钩儿落地了。 离约定的一小时还有一刻钟光景,桶里的大鲤鱼称重后满打满算五斤六两,离说好的十公斤差距很大,除非在一刻钟内钓上来三条这么大的鱼儿徐青才有胜出的希望,这种希望无疑是渺茫的。 刚才钓上大鱼的喜悦已经淡去,现在就连唐国斌也知道时间不够了,一百万美金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徐青是要去豪赌的,这赌桌还没上就输了一场,貌似有些不吉利的。 金德书几乎可以断定这次东南亚赌王输定了,他可不像那位投了五十万下去的船长一样兴奋得直搓手,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这场赌局了,要是因为这样打击了徐先生的士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现在甲板上所有人都认为徐青要赢得这个赌局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然而这个世界总是不缺乏奇迹的,在你以为它不可能出现的时候往往它就来了,奇迹还有个孪生兄弟叫做‘死扑癞子’英语叫做惊喜,一条浑身漆黑的大鲶鱼出现在了徐青视线中。ъiqiku 这家伙个头大得惊人,头扁得像个晒东西的大号簸箕,那光溜溜的身子游动起来还真快,嘴上两条长须左右摆动,此时这条大家伙正巧游到了鱼钩上方,其中一根长须还拨动了一下鱼线。 甲板上的人看到徐青动了,他将手臂慢慢抬高,那动作像举着一件很有份量的重物一般,抬了两寸光景动作突然僵了下来,因为水下的大鲶鱼正摆动着大脑袋,腮边两块突出的肉块一紧,张口突出了一串气泡。 嗖! 鱼钩奇快无比的钩住了大鲶鱼上颚,这家伙吃痛之下猛的一扭,巨大的力道使得钩子深深嵌入扁平的额骨。 徐青蓦然把手往后一抬,鱼竿头嗒啦一声弯成了弓状,离一小时还剩下五分钟。大鲶鱼在水下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甩脱嘴上的鱼钩,它干脆把头一低,往水底窜了下去。 “好家伙,你丫的还不上来!”徐青双臂往后猛地一抬,前半身后仰了四十五度,只听得水面上传来啵嗤一声脆响,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空中徒劳的扭动着身躯。 鱼竿韧性硬度绝对是顶级,鱼线也是用的最大力马型矶钓线,这次挂住大鲶鱼的位置相当给力,徐青振臂往回一收,那条大鲶鱼呼一声飞了过来,啪嗒落在甲板上,因为摔下来力度实在太大,这条大鲶鱼只扭了几下就翻了白肚。 甲板上所有人都呆了,望着这条大得近乎夸张的超级巨鲶直抽凉气…… 第311章 丢你下河 甲板上的巨鲶翻着肚皮静寂不动,只有两片大腮肉不时还会颤动几下,目测长度至少超过了一米五,浑圆的身子上全是肉。 “时间刚刚好,要不要抱上去称一下?”徐青走上前从巨鲶嘴里取出钓钩,笑眯眯的望着满脸惊愕的金德书,那位船长嘴上的香烟燃到了蒂上,往下弯曲的烟灰还没落下。 棒子船长下意识的猛吸了一口烟,不料烟丝已经燃尽,这一嗦被烫着了嘴皮,痛得他哇哇直叫,还不忘吐出几个韩语音符。 郝伟震惊中回过神来,忙翻译道:“称,一定要称,我的五十万美金啊!” 哈哈!郝伟连棒子船长的口气也直接翻译了出来,让徐青乐得直咧嘴,还别说电子磅面就那么几块板砖大,这条鲶鱼要抬上去称重还真不容易。 徐青眼神儿左右一扫,居然被他看到了一块长条形木板,只要把这玩意打横了放上去,把鱼往上那么一搁,称完了再减掉木板的重量就行。 走过去拿来了木板放在秤面上,总共一点五公斤,拎着大鲶鱼嘴巴放上木板,二十二公斤。也就是说这条大鲶鱼净重二十点五公斤,不加上先前钓上来的鲤鱼也够重了。 众所周知鲶鱼头大身细,这条大鲶鱼光脑袋估摸着就有十公斤,二十公斤以上的鲶鱼已经很夸张了,应该属于变种一类,在这一方水域中肯定是呆霸王级的,可惜遇上了小徐同学,难免成为腹中之物的命运。Ъiqikunět 啪啪啪—— 金德书笑着拍起了巴掌,热情洋溢的说道:“徐先生让我再一次见证到了奇迹,我输得心服口服!” 郝伟一边翻译一边递上来一条湿毛巾,徐青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黏液,随口说道:“如果在大海上我还能钓到更大的鱼,说不定还能吃上一碗鲜鱼翅呢!” 金德书信手一指前方,说道:“再往前开一小时左右就可以看到大海了,到时候希望能见到徐先生大展身手。” 徐青信手把毛巾一丢,接过了郝伟送来的支票,抽了两张,把另外两张递给了唐国斌。 “唐哥,这傻棒子还真是人如其名,经得输,咱就叫赢到笑。” 唐国斌接过支票屈指一弹,笑道:“嘿嘿,跟你一起有两个好处。” 徐青眨眼道:“啥好处?有钱赚对吧?” 唐国斌点头又摇:“有钱赚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够精彩,老爷们一辈子活得精彩才是正道。” 徐青望着远处水天一色,悠悠然说道:“我记得有一部外国电影中有句经典的词儿,享受每一天,人,就应该学会享受每一天。” 唐国斌掏出根烟点上,望着天上飘来一朵火烧云:“享受每一天,好词儿,可是真正能做到把人生百味作为一种享受的只怕没几个,人活着就是两种堵。” 徐青笑道:“什么叫两种堵?我觉着你特像个哲学家。” 唐国斌抽了口烟从鼻孔徐徐喷出,低声道:“一种是别人给你添堵,另一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什么时候不堵了就可以真正的去享受生活了。” 徐青点头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人活着就是两种堵,这话儿忒经典。httpδ:Ъiqikunēt 哥达亚号游轮这次来华是为了送一批韩国小有名气的星哥星姐巡回演出的,这年头华人中新生的孩子们都喜欢追这星那偶的,狂热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其实在韩国这块弹丸之地哪来的这许多漂亮哥姐,无非是刀片子锯片子整出来的,据说在棒子国整容就像老爷们涂洗面奶刮胡子一样普遍,同样都是动刀,咱爷们刮的是硬毛毛,人家刮的是皮肉骨,那份勇气还是很值得人钦佩的。 想当年关二爷刮骨疗伤也不及棒子国整容犀利,毕竟关武圣就刮了那么一回,人家星哥星姐一年到头瞅那不顺眼就直接切了,恨不得把自个浓缩成一滴液体回笼再造一次。 唐大少带着胖翻译去游轮内遛弯去了,对钓鱼已经没了兴致的徐青搬了条躺椅在甲板上晒起了太阳,独享那份听涛的惬意。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唧唧呱呱的鼓噪声,一个穿着挺时髦的漂亮姐儿赶跳河似的跑到了船沿,背对着黄河我滴娘(黄河母亲)就是一通歇斯底里的呐喊。 “亚麻跌!亚麻跌……”漂亮姐儿惊慌失措的连连呐喊,浑然不顾身旁还有个晒太阳的主儿被她两嗓子叫得迷迷瞪瞪的。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疾步冲了过来,其中有一个好像嫌身边的躺椅碍事,伸出蒲扇大的巴掌扣住椅背就是一掀。 “你妹啊!吃饱了撑的啊!”还躺在椅子上的徐青被突然掀了个侧翻,要不是他身手灵活只怕就成了滚地葫芦,哥招谁惹谁了?这不是躺着也中枪么? “亚麻跌!”时髦姐下意识的往徐青身后藏,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鹌鹑鸟,最让小徐同学无奈的是她居然还伸手拖住了自己后衣角,麻的,玩老鹰抓小鸡么? 两个壮男海拔都超过了一米八,和徐青面对面一扎齐,其中一个指着身后的鹌鹑姐就是一通唧唧呱呱。 鹌鹑姐真吓到了,索性双手搂住了徐青的后腰,身体软绵绵贴在了小徐同学后腰上,要是他适时把手一平伸,偶滴娘,铁达尼某镜头倒转,露丝抱杰克。 两个壮男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其中有一个脸上横肉一哆嗦,伸手就往徐青鼻子上指。 徐青面色一寒,还没等对方指到鼻头就探手抓住了这货食指,顺势往反方向一别。https:ЪiqikuΠet 哎呀! 壮男痛得惨叫一声,条件反射似的蹲了下去,一根手指能经得住一巴掌的力么?回答是否定的。另一个壮男反应不慢,抡起拳头砸向徐青面门。 来得好!徐青一手拎着根食指不放松,侧身就是一个勾脚,动作快得让人炫目,那个抡拳冲上来的壮男一拳捣在了空处,整个人往前一扑,翻过船沿护栏噗通一声掉进了黄河,倒栽葱入水,难度系数零点四,水花四溅…… 第312章 时髦姐亚麻跌 那个蹲地上的壮男知道遇上了强手,嘴里一个劲的唧唧呱呱,没翻译,徐青半句都听不懂,不过从对方表情上看应该是在求饶,水里那个一个劲的扑腾,居然被他抓住了游轮边的一根铁链子,就让他先泡水里清醒清醒。 甲板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游轮上的工作人员,那个不久前刚输了五十万的船长带着两名船员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拨人。 徐青拎着那壮男的食指,后腰上还挂着个时髦姐儿,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活脱脱一只带崽树袋熊。 船长跑到近前,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连忙用半生半涩的汉语劝道:“徐先生,请您放了……先放了。” 徐青皱了皱眉,猜到了几分意思,把手一松,顺势一巴掌抽在了壮男脸上,啪!咯嘣脆。 “不开眼的东西,欺负我没翻译是吧?” 壮男半边脸颊印上了五道杠,呜哇一声站了起来,满嘴喷着酒气,有点烧刀子味道,这货敢情刚喝了不少。 船长一脸苦涩,连忙吩咐船员把在水里扑腾的那位捞了上来,这厮恐怕喝了不少黄河水,也算不枉来华夏走一遭了。 徐青一转头和时髦姐四目相对,神情微微一滞,还别说,这姐儿长得细眉大眼的,如果没动过刀的话算是一个标准美女。 “阿里阿多!”时髦姐抱定青腰不放松,嘴里还不忘蹦出一句谢语,慢着,这话徐青能听懂,日语?这时髦姐是日本人。 徐青脑海中念头一闪,立刻掰开了箍在腰间的手,抽身后退了两步,对那个民族他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船长一脸严肃的询问被抽肿脸的壮男,徐青一句也听不懂,反正这船是金德书家里的,不怕这帮家伙玩什么幺蛾子。筆趣庫 点了根烟,冷冷的望着被船长盘问的壮男,心里估摸着要不要在他另一边脸上也抽上一巴掌对称了,不为啥,看着别扭。 甲板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小胡子男人火急火燎的挤到了最前方,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跑到了时髦姐跟前,唧唧呱呱又是一阵鼓噪。 徐青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出国更难……刚感慨了一阵,满头大汗的郝伟也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说道:“徐少,这咋回事?” 徐青翻了个白眼,眼神儿一闪道:“哥躺着想妹子,来个女鬼子,两个棒子追鬼子,掀哥的椅子,打了棒子,救了鬼子,烦死老子。” 郝伟竖了个大拇指道:“你牛,这概括能力堪称强悍。”biqikμnět 徐青笑道:“帮我听听那脸上印了锅贴的棒子说啥玩意,这王八蛋没事跑来找抽,哥满足了他的要求。” 郝伟耐心听着船长和壮男交谈,还不忘小声同步翻译:“找抽的棒子说喝了点酒,在餐厅邀请一位日本小姐去房间,没想到对方撒脚丫子就跑,他们追出来就被你无礼的揍了……” 还别说,郝伟组织语言的能力不差,小徐同学听得一个劲点头,麻的,这两条棒子婴儿没有牙齿,卑鄙无耻啊! “你翻译给他听,再乱扯我还抽他。”徐青咧嘴一笑,不紧不慢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郝伟上前两步把原话翻译了一遍,壮男很警惕的望了徐青一眼,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刚才那巴掌抽得他长了记性,睁眼尿裤的事儿还是别做的好。 船长很客气的对郝伟唧呱了两句,能混到他这个位置绝不是没眼神的,就凭徐青东南亚赌王的名头把这俩醉酒闹事的家伙抽傻了都行,两个国内的三流演员,蚂蚁一般的货色。 郝伟笑眯眯的转过头来道:“船长说了,你喜欢尽管把这俩蠢货当陀螺抽,别扭着巴掌就行。” 徐青淡然一笑,摆了摆手道:“好手不抽贱骨头,哥没这闲工夫,咱们去船舱里溜个弯,好过在这里被人围观吧!” 郝伟嘿嘿一乐,走过来领着徐青向船舱方向行去,或许是刚才翻译过的话被围观的棒子们听进了耳朵里,他们居然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哥达亚号之所以被冠上了经典二字,与它内部豪华的配套设施密不可分,各种餐饮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另外还有些让人真正心动的小游戏。 金氏财团名下几家影视公司旗下的艺人都会经常出现在哥达亚号上,只要你能出得起足够的价码,绝对可以一潜到底。 潜规则等同于钱跪着,只要你腰包够鼓,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样能为了花花绿绿的钞票恋上你的床,为了钱,甚至你可以让她们或者他们跪着。 当然徐青并不知道这档子事情,他在郝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自助餐厅,端了个碟子捡东西大快朵颐,当然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唐国斌在弹子房玩斯洛克,不过还没碰到一个像样的对手,只能和阿罗阿豹切磋,大家彼此都很熟了,打球时少了一种感觉,知己知彼,便是无趣。https:ЪiqikuΠet 徐青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最大的优点是他一点都不挑食,吃完了一盘再去吃第二盘,不过他始终没有浪费一点食物。 郝伟现在不会再让徐青离开自己的视线了,刚才的事情让他冒了一身冷汗,感觉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居然连主次的忘了分,幸亏没有出大状况,否则百万收入就成了浮云了。 自助餐有个最大的好处,吃饱为原则,没人会去管理。徐青不挑食,但偏爱三文鱼和小龙虾,这两样东西几乎全进了小徐同学胃囊,基本算填饱了肚。 船上早就安排好了五人的房间,全是整齐干净的小套间,作为小憩的场所还是相当不错的。 两人吃饱喝足郝伟带着徐青到了为他准备房间,稍有些累的小徐同学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估么着一觉起来就到了大海上吧! 第313章 鱼腹珍珠 哥达亚号乘风破浪,驶出入海口,入眼一片茫茫蓝海,偌大的游轮进入其中只等同于沧海一粟,连飘来的空气中也多了一股咸湿的气息。 徐青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夕阳送晚,走上甲板感受海风送来的凉意,偶见得几只不知名的海鸟从天空中盘旋而下,爪子在海面上轻轻一点,振翅再上青天。 这次郝伟很规矩的跟在身旁,他可不敢再离开太远了,因为小徐同学实在太会折腾了,一个不小心肯定又被他折腾出什么事来。 那张被掀翻的躺椅还在,徐青上前扶正了侧身坐下,遥望西天那轮淡金色日头渐渐沉下,心中略有所思。 扑哧! 一条大鱼迎着夕阳冲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弯弧落入水中,徐青心头一动,转头笑道:“帮我拿鱼竿过来,夕阳垂钓,别有一番滋味。” 郝伟双眼一亮道:“行嘞,你等着。”一转身朝船长室方向跑去,上午钓上来的鲤鱼和巨鲶他可是一口都没尝过,现在要是再有收获绝不能放过。 不一会工夫,郝伟拿着根海竿跑了过来,还拎着个大铁桶,就好像算准了徐青一定能钓上来大鱼似的。 徐青接过海竿,看了一眼钓钩和鱼线,用手试着拉了拉,韧性比上午用的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估计挂个几百斤没问题。 鱼饵分了两种,一小盒活虫子,一盘血淋淋的动物内脏,这帮家伙还真以为他想钓鲨鱼了。 徐青笑了笑,挂一块内脏上钩,手腕一抖,鱼钩甩出一条殷红的抛物线落入水中,啪嗒!鱼饵沉入水下,一蓬淡淡的血污在水中荡散。 呱! 一只黑背大海鸥从半空中俯冲而下,长嘴飞快的刺入水面,在鱼饵还没完全沉下的瞬间把它叼了起来。ъiqiku 徐青苦笑不迭,没想到第一竿下去就碰到空中强盗打劫,他手腕绕了一圈往回一夺,海鸥叼着鱼饵振翅飞去。 收回空钩,再次挂上了一块鱼饵,一抖手把钩甩在了离船不到五米的水面上,这样一来就不怕讨厌的黑背海鸥打劫了。 海水的能见度很低,透视之眼只能看到水平面以下不足二十米深的地方,再往下便是黑蒙蒙一片了。 徐青尽量把线放到能见的位置,细心观察着水下的动静,一路游过的鱼儿倒是不少,不时还会围上鱼饵啄几口,可惜个头不大,达不到他心中理想的重量。 夕阳落尽,漫天星斗在夜幕中闪烁起来,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仿佛银光跳跃舞动,明灭不定,好一副难收美景。 徐青懒得再去理会水中的鱼饵,仰头望天,享受一下海上夜景,他甚至有些后悔没带上陆吟雪一起来,两人相拥船头,细语繁星,那该是怎样一副浪漫的情景? 游轮破浪前行,突然,徐青感觉手中的鱼竿往下一沉,下意识的用手肘托住上抬起,透视之眼顺着鱼线往下扫去,只见在水下一条浑身圆黑斑点的大鱼正死死咬住鱼钩,原来鱼饵漂到了一片水下岩礁处,被这条凶猛的肉食大鱼一口吞下。 徐青瞧着这条大鱼嘴阔眼小,背脊如剑齿般散开,浑身上下布满了斑点,个头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的。httpδ:Ъiqikunēt 管它的,先弄上来再说,如果不能吃再丢回海里去放生了!徐青脑海中念头一闪,手臂往后呈四十五度斜角抬起,反正身后只有郝伟一个,也不怕太张扬了。 呼啦! 纯粹力量上的较劲,一条几十斤的大鱼怎抵得过身为地境武者的徐青,被直愣愣甩出了水面,在空中一荡,往甲板上投了过来。 啪嗒! 鱼儿落在甲板上一阵弹跳,这次徐青在空中收了一把力,没有让鱼儿横摔在甲板上,即便是不能吃也能放生的。 隔得最近的郝伟一个箭步冲到大鱼跟前,兴奋莫名的大喊起来:“哇!好大一条龙趸……” 徐青随手放下鱼竿走了过去,皱眉道:“这大家伙能不能吃的?” 郝伟大笑道:“能吃,这可是龙趸,又叫猪羔斑,一斤能买到上百块钱的,瞧块头这鱼至少有上百斤重,也不晓得你怎么甩上来的……” 一斤上百块,这么一条就是上万大洋了,郝伟兴奋的同时也为徐青的大力气啧啧惊叹。 徐青弯腰从大鱼嘴里取下钓钩,拍了拍滑溜的鱼头道:“不好意思了,你的肉都快赶上野生甲鱼了,今晚就借来做宵夜了。” 既然能吃,那就不会再放回水里了,徐青让郝伟去把金德书和唐国斌等人叫来,看怎么收拾这条猪羔斑做上一顿可口的宵夜。httpδ:Ъiqikunēt 郝伟乐滋滋的应了一声,一溜小跑没了影。徐青低头看着弹动不休的大鱼心中也有些欢喜,突发奇想用透视之眼在鱼身上扫了一遍。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徐青双眼一眯,定定望着大鱼头下两尺的位置,他发现在大鱼的胃里躺着一团疑似海蚌肉的东西,中间还包裹着一颗圆碌碌的粉红色珠子。 珍珠,还是颗粉红色珍珠,一定是猪羔斑吃海蚌肉时顺便吞下去了,这颗珍珠有鸽子蛋般大小,如果做成个挂件也算是一桩意外之财了。 这东西可不能让剖鱼的见到,还是自己动手的好。想到这里徐青反手从腰间拔出龙渊短剑,往猪羔斑胃部切了过去。 嗤! 剑锋像划开了一团软腻的油脂,大鱼痛得一个劲扑腾,那团裹着珍珠的蚌肉从鱼身豁口处淌出,被鱼尾一扫正巧到了徐青脚边。 弯腰捡起这团软腻的蚌肉剥开,从里面取出了那颗粉珍珠,正准备找块抹布把上面的黏液碎肉擦拭干净就见到郝伟领着一群人兴致勃勃的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唐国斌一眼就看到了在血泊中挣扎的大鱼,他走上前就朝鱼头踢了一脚,笑道:“好家伙,这条猪羔斑够大,都快赶上一口大肥猪了。” 那船长和金德书相视一眼,这回他们算是彻底服了,东南亚赌王简直就是鱼类克星,对他而言海里的大鱼都成家养了。 第314章 知己知彼 夜色正浓,哥达亚号西餐厅内多了一桌不吃西餐的客人,但他们并不是没吃东西,桌子中央放了个烧酒精的火锅,切成薄片的鱼肉摆了几大盆,还是弄的鸳鸯锅底,淡辣随意。 在西餐厅吃火锅可是独一份儿,这还是唐大少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主意,百来斤重的猪羔斑只有这样吃法才能尽可能多的填进肚子里,最重要的是两个字,过瘾。biqikμnět 中式火锅,韩式泡菜,再配上正宗的法国葡萄酒,味儿简直是绝了。 徐青并没有把从鱼肚子得到珍珠的事情抖露出来,在他看来这颗粉红珍珠价值应该不会太高,犯不着拿出来显摆,等回去加工成一个挂件,送给陆吟雪当礼物最好。 “徐先生,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到达公海,到时候就要仰仗您了。”金德书端起酒杯敬了徐青一杯,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红汤中一涮,动作很麻溜,不过当他把烫熟的鱼片放进嘴里时,整个人顿时懵了。 红油锅底,正宗的辣椒油,这还是阿罗亲自去厨房鼓捣的,特意弄了个鸳鸯锅就是方便不吃辣的,没想到这条棒子见红油汤颜色鲜亮,傻乎乎的烫了块鱼片入嘴,此时就像吞了块燃烧的木炭,嘴里都能喷火了。 “哇呀!”金德书停顿了至少三秒才大叫一声把嘴里的鱼片吐了出来,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仰脖子就灌。 “冰冰……”金德书嘴巴已经木了,只能勉强吐出一个字,郝伟很尽责的同步翻译,大家都知道这条棒子燃了,需要灭火! 船长赶紧去拿来了一盒子冰块,金德书用手抓了两块填进嘴里,虽说夸张了一些,但这厮真不能吃辣,而且还是麻辣。 好不容易等棒子熄了火,徐青才开声问道:“你刚才说公海是什么意思?难道赌场设在海上?” 金德书又捏了一块冰放进嘴里,说道:“不错,这次的赌局就在公海赌奥马号上进行,明天一早会有小艇接我们过去。” 在海上赌博?这还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在海上四面水茫茫总不如在陆地上踏实,万一遇到什么突发事件连跑都没地方跑去。想到这里,徐青不禁得皱起了眉头。 “奥马号?那不是澳门最大豪华赌船?”唐国斌双眼一亮,他对于这艘超豪华赌船早有耳闻,船是澳门赌王何鸿所有,巴拿马注册,听说船上应有尽有,最出名的当然是赌博,这艘船就是一个移动的豪华赌场,能上船一掷千金者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他一直没机会上去领略一番。 金德书笑道:“就是那艘,也只有在奥马号上豪赌才可以保证绝对的安全公平……” 徐青皱眉打断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事情,总之我不希望赌局中出现任何变数,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要赢钱。” 金德书笑了,对于徐青说的话他不会认为是狂妄,因为这位年轻的赌王赌术高深莫测,这份自信正是他想见到的。 “当然,我希望您赢得越多越好,不过您明天的对手也不简单,我这里准备了一份资料,华夏有句俗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您还是抽时间熟悉一下对手。” 金德书从身边拿了个手包递给徐青,特意不打开来看,意思很明显是让他回房间之后好好研究。 徐青接过手包瞟了一眼,里面放着三份资料,文字都已经是翻译好了的,还有几张照片,不过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金德书让自己参赌的真正目的,当时这货说什么替家族参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把手包随意放在一旁,徐青倒了杯红酒轻轻晃动,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金先生让我参赌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郝伟把原话翻译了一遍,金德书似乎早猜到徐青会有此一问,也倒了半杯红酒,斜伸杯口和对方碰了一个,道:“其实原因很早就应该告知徐先生了,我们金 biqikμnět氏家族和另外三个家族同时看中了南非中部的几座矿藏,但大家都不肯退让,所以只能约定在赌桌上决定胜负,赢家不但可以拿走赢的资金还能获得矿藏的开采权,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 别看金德书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捏了一把汗,那几座矿藏除了金矿就是钻石矿,每一座的价值都难以估量,为了矿藏的开采权金氏家族和其他三位竞争对手光火拼死的人就到了三位数,最后不得以才在当地大军阀的提议下用赌博的方式决定矿藏归属。 徐青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抓起手包起身就走只对唐国斌说了几句客气话,至于那条棒子则懒得理会。 金德书只当他要回房间研究对手资料,一张脸笑得跟煮熟的狗头似的,恭恭敬敬的把徐青送出了餐厅门。 回到房间他并没有马上看那些对手资料,而是找了块毛巾蘸水,小心的擦拭那颗粉红珍珠,直到干净了才满意的用块布包好放进了口袋。 洗漱干净靠躺在床上,徐青才从手包里掏出那三份资料看了起来,看第一份资料他就笑了,冷面鬼手叶无道,居然是这货,这世界还真是不大,一不小心就能遇上个把熟人。 叶无道赌术不错,不过徐青自信能稳赢他一道,因为这货脑子转得不够快,这年头,拖板车的永远比不过吃脑的。 第二份资料上是个高鼻子大洋马,按照翻译叫杰克豪森,扑克牌高手,最擅长的居然是黑杰克,梭哈和骰子,前拉斯维加斯扑克牌大赛亚军,而且还有个世界赌王排名,第二十七名,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发现,不知道排名第一的是谁? 第三份资料是一个日本人,照片上的模样是个满脸严肃的小平头中年男子,再一看名字,徐青手一抖,冈门偏左……https:ЪiqikuΠet 这名字真是绝了,肛门偏左,难怪他会严肃成那样,敢情这货是上厕所不好拉,痛苦成这样的…… 第315章 大赌船 手拿那份冈门偏左的资料徐青笑得在床铺上打滚,这小鬼子他妈太会取名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城管见了都后退,今天要不笑够了,明天这赌局恐怕很难进行了,一想到小鬼子某个官长偏了,他就忍不住扑哧一乐。 好不容易笑够了爽透了,连纸巾都用了好几张,徐青才静下心来开始看资料。这偏左的家伙也有世界赌王排名,居然是第十六名,精通骰子、各种牌具、还有一门很特别的赌技,赌食。 赌食顾名思义就是赌吃东西,俗称大胃王,没想到这偏左的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人才啊!不过徐青想着应该不可能和这家伙赌吃东西,即便是赌了他也不一定会输。 对手就这三个,除了叶无道之外都没见过面,至于明天会赌什么资料后面有几行推测,骰子是肯定会有的,牌类有可能是赌沙蟹,就是最普通的梭哈。 如果真是赌这两样徐青还真不怕,只要这三位不用作弊手段,任他们赌术怎么高明也比不上透视之眼,就算作弊一样无所遁形。 把三份资料随手撂在一旁,徐青关灯倒头睡去,明日愁来明日忧,先睡够了再说。 第二天徐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伸了个惬意的懒腰起床洗漱了一番,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开门一看郝伟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站在门口。 “徐少,这是棒子为你准备的衣服,啧啧!纯手工阿玛尼,连底裤都是真丝的……” 徐青一把抓过衣服,啪一声把门关上,哥换衣服可不习惯有人旁观的。ъiqiku 正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换上一身名牌西服的徐青整个人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很像个翩翩贵公子。 打开门,郝伟双眼蓦然一亮道:“好家伙,天生的衣架子。” 徐青笑道:“少拍,是不是到了公海了?”郝伟点了点头:“对,接人的游艇已经到了,棒子请你先去餐厅吃早饭。” 跟着徐青混了一天,郝伟也学着开口闭口的叫棒子,反正金德书听不到,嘴上讨点便宜也没什么。 早餐吃的是牛排面包之类,徐青特意叫了份全熟的牛排,那些带血丝的玩意他可吃不惯,装了面子闹了肚子纯属傻子。 吃饭时金德书给众人讲了一下上赌船要注意的事宜,赌局开始时可以静静的坐在一旁观看,但不能喧哗吵闹,以免影响了参赌者。另外在赌船上吃喝玩乐都没所谓,就是要低调一些,说穿了就是自己玩自己的,别跟人发生冲突。httpδ:Ъiqikunēt 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领土,也可以说是一片没有管束的自由海域,当然前提条件是必须有船,才可以享受到这份自由。 吃过早餐,徐青等人在金德书的引领下登上了停靠在游轮旁的两艘快艇,其实奥马号就在右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停着,但哥达亚号却不会贸然接近,因为这是在公海上,保持一定距离是必须的。 两艘快艇靠近奥马号徐青才切身感受到这艘巨型赌船的规模,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岛,用雄伟奢华来形容绝不为过。 快艇是奥马号派过去接人的,上船自然是没问题,顺利登上船徐青才感觉什么叫做极尽奢华,这里已经完全超出了船的范畴,俨然就是一座建立在海上的小城市。 金德书显然是赌船上的常客,刚上来就有人热络的上前打起了招呼,用的是标准的英语,郝伟还是低声向徐青等人同步翻译。 跟金德书谈话的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黄皮肤黑眼睛,就是有些吃不准是哪里人,上赌船的除了华夏人、还有港澳台韩……总之是一句话,有钱有背景又愿意参与博彩的,就是奥马号上的贵宾。 男子和金德书刻意往前方走了几步,离开了徐青等人一段距离,开始细细声的聊了起来。 今天赌船上人格外多,因为有一场堪称世纪之战的超级豪赌,将要在奥马号上举行,参赌的都是赌坛中声名赫赫的人物,赌神高顺的亲传弟子叶无道,世界排名二十七位的美洲牌王杰克豪森,世界排名十六位冈门偏左,还有一位声名鹊起的东南亚赌王。 这四位赌坛老臣新贵均代表着东南亚一个豪门家族,分别是韩国金氏家族、日本山口家族、菲律宾图门家族和台湾尤氏家族。 四大家族相约豪赌一场据说是为了决定在南非中部六座矿藏的开采权,很有点胜者为王的意思。 现在和金氏家族执行总裁金德书闲聊的,就是奥马号上的大股东何途,他们所讲的无非是参赌的事宜,有了这场惊天豪赌作噱头,今天慕名前来观战的赌客们比往常多了三倍以上,对于奥马号而言也是一笔不错的进项了。 “姓何的男人说这场赌局最好是分两天举行,我们大家在赌船上停留的所有费用他会全部承担,不包括赌场中的筹码,第一天进行两场,第二天进行三场,五局三胜,他正在征求棒子的意见……” 郝伟小声的用自己的语言翻译着两人的谈话,倒是生动有趣。 “徐少,棒子说要征求你的同意,瞧,他在向你挥手呢!同意的话就让你打个ok手势,有异议就摇头。” 徐青笑眯眯的用大拇指食指一掐,冲金德书打了个ok手势,五局三胜很公平,还可以留在赌船上小住一天,这条件不过分。 金德书会意,一边点头一边同何途讲着什么,不过声音有点低,郝伟竖着耳朵都没能全部听到,只翻译了个大概,无非是些食宿和安全之类的话题。https:ЪiqikuΠet 咳咳!徐青故意干咳了两声,眉头微微皱起,棒子把他晾在一边很让人不爽,提醒这厮注意一下。 果然金德书立刻笑着走了过来,抱歉道:“对不起徐先生,让您久等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徐青心里郁闷也不好发作了,皱眉对郝伟说道:“叫他带我们去赌船上四处参观参观,顺便把大家的房间什么的安排好。” 翻译完原话,金德书立刻满口答应,说立刻就带大家去赌船内部参观,还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第316章 尽是冈门 赌船共分为上下十二层,绝对的巨无霸,住宿在最顶上两层,何途说了,豪华套间今早全住满了,不过还有几间贵宾房,还说什么是专门留给他们用的。 金德书对何途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对方既然愿意承担所有食宿费用就是条件稍差一点也情有可原。ъiqiku 今天的两场赌赛定在了下午两点,时间上面还很充裕,金德书带着众人来到了博彩厅。 在澳门见识过了威尼斯人大赌场的徐青对博彩厅内琳琅满目的赌具并不陌生,论排场和客流量这里都逊色了不止一筹,不过毕竟是在海上,这种规模的赌船应该不多。 博彩大厅内谈不上热闹,因为这里的赌客含金量和威尼斯人不可同日而语,一个个衣冠楚楚,非富即贵,赌钱也安静许多,不论输赢都不会大声喧哗,这就是所谓的素质了。 高层次的赌客和那些游客类的赌徒本质上其实并无区别,但言行举止有着显著的不同,处处显示着一种叫做身份的东西,一掷千金,不苟言笑。 金德书特意去换了些筹码分给众人,就连胖翻译郝伟也分到了价值十万美金的筹码,一行人来到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旁,徐青很意外的见到了一个昨晚才熟悉的人物,美洲牌王杰克豪森。 金发碧眼的杰克豪森正悠然自得的玩和他名字有一半相同的二十一点,黑杰克。昨晚在照片上只能看到个半身,今天一见才知道这家伙身材很高大,个头至少超过了一米九,皮肤白白皱皱的,在徐青眼里洋马长相大同小异,只比非洲黑人稍稍好辨认一些。 这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碧绿的眼珠子漫不经心的瞟向桌上的扑克牌,时不时还会用食指敲一敲桌面,示意要牌,当他看到一旁的徐青时,瞳孔微微一缩,嘴角扬起一抹弯弧。 不难猜出他也一定仔细研究过徐青的资料,不过资料终归只是依据,赌局中瞬息万变,输赢绝不是一份资料所能左右的。 “青子,我们也来玩两把?”唐国斌说话间已经找了个空位坐下,徐青只能淡笑着坐到了下手。 金德书换筹码忒小气,每人十万美金,薄薄的一摞。唐国斌随手就丢了一万进了面前的小圈,徐青瞟了一眼牌盒,捏了个一千的筹码放进圈内。 这一桌总共就四人,杰克豪森坐在最上首位置,下首是一位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而徐青坐在末尾。 荷官发牌,杰克豪森面牌七点,底牌是张红桃五,秃顶男人一对皮蛋,唐国斌运气不错,面牌十点,底牌一张梅花k,徐青则最好,第一把就抓到了黑杰克,赢钱多少不是问题,他主要是想借着机会瞧瞧美洲牌王的手法。 荷官自己的牌面不大,黑桃三梅花四,连续要了两张牌,被他抽到了一张方片三,一张草花九,加起来十九点。 杰克豪森抿了一口红酒,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第一张牌发下来,四点,加上他的面牌底牌十六点,他又敲了敲桌子,发下来一张三点,也成了十九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要牌时,他居然又敲了敲桌子,荷官不动声色的翻来最上面一张,居然是个黑桃二,正巧凑成了二十一点杀庄。 这回他不要牌了,还故意偏头望了徐青一眼,秃顶男人和唐国斌都不要牌了,徐青一手黑杰克只有耸肩的份,开牌荷官同时赔了四家,就在第二局准备开始时,杰克豪森拿着筹码起身离开了,或许他也不想和对手太早呆在一桌赌钱吧! 徐青根本没有用手上的筹码圈钱的意思,不用透视之眼随意洒钱,不到半小时工夫手上的十万美金筹码就清洁溜溜了,反倒唐国斌手上的翻了一倍还多。https:ЪiqikuΠet 谢绝了金德书再去换筹码的要求,徐青输光了起身,唐大少正在兴头上,只说还要玩上一阵,让小徐同学爱干啥干啥去,待会赌完了再联系。无聊之下徐青只能带着郝伟在博彩大厅内兜起了圈子,他的本意是想瞧瞧叶无道和冈门偏左在不在,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来大厅热身,说不准现在正躲在哪个旮旯弯里积极备战呢! 兜一圈回来徐青迎面碰上了一个不太熟的熟人,昨天甲板上遇到的时髦姐,才相隔了不到一天时间自然是有印象的,让他颇有些奇怪的是这位叫‘亚麻跌’的姐们什么时候跑到赌船上来了? 时髦姐眼神儿一闪,对着徐青深深鞠了一躬,嘴里吐出一连串日文,小徐同学只听懂了一句阿里阿多,竟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普通话:“不客气!” 还好胖翻译对日文精通,低声做起了本职工作:“我叫冈门柳子,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以后请多多关照……” 徐青神情一愕,猛的回过头来:“她叫啥名字?再说一遍!” 郝伟很老实的说道:“冈门柳子,日本人……” 靠了!这名字也太扯了吧?肛门瘤子,那不是痔疮么?小鬼子取名真是绝了,冠绝天下啊!徐青心中一阵狂澜激涌,这么个时髦水灵的日本姐们,居然取了个雷死人不偿命的芳名,这就是文化差异啊!ъiqiku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都是冈门?难道这女人和今天要对赌的冈门偏左有点什么关系? “郝伟,马上给我翻译一句,记住,不许笑!”徐青一脸严肃的说道。 郝伟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了,翻译和不准笑能扯上啥关系?现在就是想让我笑也笑不出来吧! “徐少,我肯定、一定不笑!”郝伟点头如捣蒜,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就差没左手高举宣誓了。 徐青定了定神道:“你问她认不认识冈门偏左?如果认识现在那偏左的玩意在哪里……” 噗——哈哈哈!还没等徐青把话说完,郝伟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爆笑,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第317章 又见鬼手 徐青彻底无语了,抬脚踢了胖翻译肥腚子一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郝伟享受到痛并快乐着的意境。 “哇唔!徐少,你也忒狠了,我翻还不成么?”郝伟捂着八月十五怪叫一声站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把原话翻译了一遍。Ъiqikunět 冈门柳子答道:“那是我兄长,很感谢徐君昨天相救。” 徐青有点懵了,暗骂道,金德书这傻棒子还真二,对手他妹都偷偷混上他金家的游轮了,这货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小胡子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冈门柳子鞠躬一阵鼓噪,郝伟适时把男人的话翻译出来。 大意是说,冈门先生在楼上客房等,让她马上过去。 徐青算是明白了个大概,敢情那位冈门偏左两兄妹是分开上船的,不过这和他没啥关系,说不定只是个纯粹巧合。 其实徐青猜得没错,冈门柳子是金氏影业旗下的一名三线艺人,事先公司并不知道她就是日本赌王冈门偏左的亲妹妹,可以说这一切纯属巧合。兄妹俩一个醉心追求赌术,一个选择在娱乐圈发展,两者之间并无冲突,就是见面的机会少些而已。 突然间,所有博彩厅四面滚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条讯息,四位赌术高手的讯息循环播放,还伴随着一阵阵电影《赌神》中的背景音乐,thefaluntdown,让所有人精神徒振,徐青扭头望去,发现自己的资料和照片也在大屏幕上滚动。 麻的,这也太张扬了!徐青扭头想走,金德书从身后赶了过来,笑道:“徐先生,一起去六楼餐厅坐坐如何?” 徐青想着餐厅里应该不会这么张扬,点头同意,让郝伟跑过去和唐国斌说上一声,自己跟着金德书乘电梯上了六楼。 六楼是一家中西合并式餐厅,走进去徐青又是一阵无语,墙上悬挂的大型液晶电视上一样在播放四人的资料,还有以往四人参加赌局时的录像片段,还好现在不是用餐的时刻,餐厅里人不多,徐青找了个离门远些的偏位坐了上去。 郝伟不过来是没办法和金德书交谈的,只能笑着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儿工夫,郝伟带着唐国斌走了过来,唐大少挪转一张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盒烟散了几支,自己叼一根点上。 “赌完了?”徐青笑眯眯的望着唐国斌,亲自给他倒上一杯热茶。 唐国斌笑道:“完了,一把全梭下去,清洁溜溜。” 徐青信手拿起菜单递了过去:“尽管点,坐一会赌局应该快开始了。” 唐国斌接过菜单翻了翻,眼皮一抬道:“知道怎么个赌法么?” 徐青淡然一笑道:“管他怎么个赌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神一瞟郝伟,示意他翻译给金德书知道。 金德书不是笨人,听到郝伟翻译就明白了,笑着说道:“具体用什么赌具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何先生透露会有一种最新的赌法,我相信凭徐先生的赌术一定可以应付自如。” “最新的赌法?”徐青笑着从金德书的表现猜测这棒子或许真不知道赌局的具体细则,不过什么叫做最新的赌法呢?难不成真要比谁吃得多么? 想归想,嘴上再没有问赌局的事情,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就陪三位赌坛高手玩上几局,相信只要不碰上高顺那种级别的完全可以应付。 下午一点左右,金德书接到了何途打来的电话,说赌局一刻钟后在八楼贵宾厅举行,让他们务必守时。httpδ:Ъiqikunēt 一行人早已酒足饭饱,徒步上了八楼,金德书以前是贵宾厅的常客,轻车熟路的领着大家走到了一处有两扇推门的大厅门前。 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西装的男人,腰间鼓囊囊的很明显别着家伙,两扇门左右各站了四个,最前面两个手里拿着类似金属探测器式的玩意,这东西以前在江城地下拳场时就见过一次,看样子徐青腰间的龙渊剑是很难带进去了。 既然这样,徐青索性解下腰间的短剑拎在手上,几个黑西装警惕的把手搭在了腰间,最前面的黑西装用标准的英语沉声讲了几句,郝伟适时低声翻译了道:“徐少,他们让你留下武器,等赌局结束后原物奉还。” 徐青望了一眼金德书,见他正色的点了点头,咬了咬牙把短剑递给了为首的黑西装。 探测器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状,黑西装很自然的往旁边让开一步,伸手推开了大门。 里面是一个装潢豪华的宽敞大厅,正中央有一张椭圆形红木赌台,赌台正上方吊着一盏巨型水晶灯,明亮的光线将整张赌台照得纤毫毕现,灯饰衔接处还有一圈缓缓转动的全方位摄像头,徐青发现在赌台四周隐蔽的监控设备不下十处,看来在电眼环视下想玩啥幺蛾子的可能性不大。 大厅四周还有几圈靠背真皮沙发,初估一下不少于百张,其中有半数已经坐上人,只留有一条宽两米左右走道可以直通赌台。 赌台三面的靠背椅上已经坐上了人,美洲牌王杰克豪森手中依旧端着一杯红酒凑在唇边抿着,仿佛他这杯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专门用来闻的。 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荷官一左一右站在赌台拦腰两边,白手套交叉护在下腹处,面色波澜不惊,想来这两位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行家。筆趣庫 徐青见到了一个熟人,冷面鬼手叶无道,这家伙还是那副爹不疼妈不爱的牛肉脸,不过在他见到徐青的时候嘴角小弧掀动了两下,当初赢他的腾冲少年,现在再次站在了对面,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断然不会放过。 “徐先生,请你上台入座。”金德书手掌一引,用生涩的华语说道:“所有赌注我会安排,您尽管放手一搏。” 徐青淡淡的望了金德书一眼,低声道:“话语说的不错,就是生硬了一点。”一整衣襟,大步流星走到了赌台跟前,北面一张空位自然是为他准备的,也不用人招呼侧身坐了下去。 第318章 奇赌点游鱼 离赌局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坐在东面的那位穿东洋武士服的日本男子向徐青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位日本男子年龄三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脸庞透出一股冷肃之气,模样倒是不凡,不过那名字就有些雷人了。 冈门偏左,想起这名字徐青就忍俊不禁,嘴角抽了两抽,憋了一肚子笑,这兄妹俩一个偏左,一个痔疮,绝了! 就在这时,贵宾大门敞开,四名黑西装壮汉抬着个长方形物体走了进来,那物件上蒙着一块黑色绒布,从外表根本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抬东西壮汉吃力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东西份量着实不轻。 紧跟在壮汉们身后的还有一位满脸带笑的白西装男子,他手里拎着个无线话筒,应该是主持一类的人物。 四位壮汉抬着物件缓步走到了赌台旁,居然伸手就把那物放在了赌台中央,然后中规中矩的垂手退到了一旁。 就在物件放上赌桌的那一霎,靠近赌桌的人清楚的听到啵嗤一声水响,这里面一定是装着液体,听声音似乎还不少。 赌台上不上赌具,反倒是搬上来这么个怪玩意,顿时把在座所有人的好奇心逗了出来,楼下博彩厅大屏幕上也在现场直播,几乎所有赌客都停下来定定的望着屏幕,纷纷猜测那长方形物体到底是什么赌具? 别人看不透绒布内到底藏了什么,但徐青肯定不在此列,他双眼微眯,饶有兴趣的望着赌台中央的物件,心中暗忖道,怪了,搬这么一缸子鱼过来做什么?难道鱼也是赌具么? 视线透过黑绒布见到的东西是个长方形玻璃鱼缸,里面装着大半缸湛蓝色的海水,一群色彩斑斓的海鱼在水中摇头摆尾,每一条都有巴掌大小,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乍一眼看上去还真难分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桌上两名赌王包括叶无道在内都竖着耳朵聆听着 筆趣庫鱼缸内的动静,他们三个几乎同时猜出里面是个装水的鱼缸,而且还有活物,具体是什么除了徐青之外无人知道。httpδ:Ъiqikunēt 徐青迅速数了数缸内的活鱼,总共五十七条,最让他意外的是有一条鱼肚子里还藏着一颗骰子,那条鱼儿游动的速度明显要慢了许多。 穿白西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赌台前站定,背对着台子开始了一番幽默煽情的讲话,可惜用的全是英语。 徐青细心观察着缸里的鱼儿,心里暗暗揣测到底会用什么方式对赌,数鱼?找出肚子里有骰子的鱼儿?还是其他的……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就是金德书所说的最新赌法。 主持人讲的话徐青听不全,光从只言片语理解猜度还不如盯着鱼缸里的鱼儿瞪眼实在,说不定还能找出点特别之处来。 主持人突然一转身,准备伸手去揭开那块黑绒布,赌台上另外三位都全神贯注的望着鱼缸。 “慢着!” 徐青蓦然一声大喝,主持人伸到绒布上方的手掌僵在了半空,转头一脸诧异的望着徐青,用生涩的华语说道:“请问徐赌王,你有什么意见吗?” 徐青一脸严肃的反问道:“我也请问你,是华人吗?” 主持人不假思索的答道:“当然,我祖籍福建。”徐青双眼一瞪,振振有词道:“华人你讲个毛的英文?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听不懂吗?” 哈哈哈——台下华人富豪占了九成,听到这话都乐了,这位不懂英文的华人赌王还真是特别。 主持人尴尬不已,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讪笑道:“对不起,刚才是我疏忽了,现在就用华语介绍一遍新赌法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在我揭开这块绒布后,四位在最快的时间内报出里面活物的数量,最接近准数者胜出,报数用英文华语都可以,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明白么?” 徐青正色的点了点头道:“明白,你可以揭了。”心中暗笑不已,好家伙,还真给我蒙对了。 主持人伸手抓住绒布往上一揭,呼一声风响,一个透明的大鱼缸进入所有人视眼之中,缸内游动着一群色彩斑斓的鱼儿,无论是大小形态种类都一般无二,别说是数了,瞧着都眼花。几乎在同一时间,徐青飞快的报出一个数字,五十七。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滞,又听到一个冷肃的声音:“五十八!”第二个报数的是叶无道,“五十二。”紧接着杰克豪森用英文报出了一个数字,“五十四。”冈门偏左声音和牌王同步。 四个人的答案全部报出,别小看数鱼这种另类的新赌局,含金量绝对不低,需要眼力和反应能力同步,最难的是鱼儿是活物,在鱼缸中不停改变着位置,要在瞬间准确计算出数量更难。 主持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朝刚才抬鱼缸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名壮汉从腰间抽出个捞网,一个大号塑料袋,走到鱼缸前把鱼儿一条条捞起装入袋子里,边装嘴里还一边报数,这法子看似有点笨,却最有说服力。 两位壮汉声如洪钟,大厅内每个角落里都能清楚无比的听到报出的数字,到五十以后眼尖的观众已经能判定鱼儿的数量了,不多不少五十七条。 报数最快,数量最准的是同一个人,东南亚赌王徐青。如果说在赌局开始还有人在怀疑这位年轻赌王的能力,现在他们可是彻底服气了。 冷面鬼手叶无道冷眼望着鱼缸内所剩无几的鱼儿,双颊上的线肉不经意抽动了几下。冈门偏左双眼一眯,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弯弧。筆趣庫 “五十七!”一位壮汉捞起最后一条鱼儿装入袋子,洪钟般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主持人手握话筒,用生涩的话语说道:“第一局胜出者,东南亚赌王,徐青!” 第一局胜者就是这位不懂英文的年轻赌王,正应了那句众多不懂英文的华人们常说的口头禅,我是华夏人,何必学外文…… 第319章 争夺象牙骰 第一局胜者既定,四位壮汉很自觉的走过来把空荡荡的鱼缸抬了下去,赌台四周还弥漫着一股子淡淡鱼腥味儿。ъiqiku 旗开得胜的徐青心里有点小得意,扭头冲不远处的唐国斌眨了眨眼睛,当目光瞥向棒子金德书时,发现这厮脸色有些不对,心说,哥明明赢下了一局,棒子绷着张牛肉脸做什么? 接下来主持人的话让徐青明白了,原来金德书甩脸子是有原因的。 “第一场奇赌带给大家一个小惊喜,就像享受正餐之前的开胃菜,真正的赌局现在才刚开始……” 麻痹的,敢情刚才又是抬鱼缸又是报数的,把哥当猴耍呢?徐青心里很是不爽,赢了一局只赚到个所谓的惊喜,连一毛钱大洋都没有,难怪金德书脸色不对。 “第二场才是真金白银的较量。”白西装主持拍了拍手掌,大厅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四位托盘子的妙龄女郎,手中的大盘子里全部是如宝塔倒扣叠得整整齐齐的筹码,而且筹码的最低面值都是十万,这盘筹码至少有上千万。 四叠筹码依次摆放在了四位面前,这次果然是玩真金白银了,要是赢了那才叫收获。 主持人讲了几句,向身旁恢复平静的两名壮汉递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的走到赌台旁,不知从哪里鼓捣来一块塑料薄膜铺在了台面上,然后弯腰拎起了两个装鱼的塑料袋。 哗啦! 两名壮汉把袋子里鱼儿一股脑倒在了薄膜上,本来就脆弱的鱼儿在袋子里密封了一段时间,都已经死透了。五十七条湿漉漉的死鱼瞳孔放大,但鳞片光泽如昔,如果趁着新鲜劲儿拿去炖一锅鱼汤,想必味道不错。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大惑不解,没事把这些死鱼摆在赌台上做什么?难不成一堆死鱼还能当作赌具么? 主持人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故意停了几秒才淡笑着用嘴对准话筒:“四位赌王听好了,现在大家面前都有一堆死鱼,其中有一条肚子里有颗象牙骰子,谁能顺利找到骰子就是今天最后的胜者,作为鼓励桌上所有的筹码都归胜者所有,记住,每人只有一次出手机会,请慎重……” 坐在沙发上的金德书脸色更不好看了,刚才徐青胜了一局什么都没赚到,现在说什么赢了就能得到所有的筹码,这不是明摆着坑爹么? 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那堆死鱼,这种新奇的赌法以前闻所未闻,如果说第一局数鱼是考验人的眼力和反应能力的话,现在这一局难度无疑成倍递增,一动一静全凭肉眼区别,而且还只有一次机会。 赌台上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伸出手去,叶无道和徐青抓向了边角上的同一条鱼。 嗖! 叶无道五指如钩抓住了鱼尾,徐青一把扣住了鱼头,两人谁也不肯放手,奋力就是一夺,嗤啦!一条死鱼居然被扯成了两段,那颗沾满鱼血的象牙骰子从死鱼头身裂隙中滚落下来,眼疾手快的徐青一把将它捞在手中。 叶无道抓着半截鱼尾愣愣出神,眼中闪出两道利芒,狠狠在徐青脸上刮过,如果眼神儿真有锋锐,只怕脸皮都要给它剃下一层,以后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薄脸皮了。 象牙骰到手,胜负已分,徐青将攥紧的手掌缓缓摊开,一颗染血的骰子静躺在手心,博彩厅里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写,那颗染血的象牙骰被放大了数倍,然后就是一串慢镜头回放着两人争夺死鱼的那几个镜头。 什么叫做赌术高手?慢镜头下一切无所遁形,两人抓住鱼身的那一刻接连变换了好几个动作,刚开始徐青两指扣住鱼头往回一夺,鱼尾就从叶无道指间滑出,然后他食指缝在空中一横张开,再次夹住半截鱼尾往怀中抽回。 然而更玄妙的事情还在后面,徐青两指一松一掐,居然在鱼头身连接处弹了一记,啪!鱼头断裂,象牙骰落出,被他伸掌接 ъiqiku住。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可惜没能瞒过高科技电眼。 这一个慢镜头回放立刻在赌客们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神了,两指弹断鱼头?这难道是神奇的华夏功夫么?刚才两人之间的手速快如疾光电闪,比什么大洋马牌王吃货小鬼子要强了何止百倍,能亲眼见识到这神奇的一幕真是不枉此行了。 叶无道心中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刚才他分明感觉到夺回了鱼儿,但鱼腹中的象牙骰莫名其妙已经到了对方手中,这份手速太匪夷所思了。 徐青把象牙骰放在桌上,淡然道:“还愣着做什么?宣布结果吧!” 主持人呆了呆,上前搓指捏起了那颗象牙骰举过头顶,热情洋溢的宣布赌局结果:“多漂亮的象牙骰,能从五十七条鱼腹中选出这颗骰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现在宣布这局的胜出者是……东南亚赌王,徐青!” 啪啪啪—— 不知是谁带头拍起了巴掌,大厅内所有人纷纷响应,顿时暴雨般的掌声在大厅中涌动不息,几乎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位出人意表的年轻赌王,徐青!Ъiqikunět 主持人很客气的把手中的象牙骰捧回了徐青面前:“这颗象牙骰据说是用缅甸贡榜王朝国王最喜爱战象的牙齿雕成的,就送给您做个小礼物。” 徐青也不客气,接过象牙骰随手在赌台垫上擦拭了一下,微笑道:“今天的赌局是不是结束了?如果是的话我想去休息了。” 主持人感觉在这位年轻赌王面前有种莫名的无力感,和他说话中心位置会不由自主的发生偏移,仿佛在赌台上他才是无可取代的主角,其他人很容易被他的气场影响,说句通俗的,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小子带沟里去。 “我现在代表赌局举办方宣布,今天的赌局就此结束……”主持人失神了那么两秒,终于还是拿起话筒宣布赌局结束,人家徐赌王要休息了。 第320章 决定放弃 奥马号赌船上的客房豪华而舒适,但徐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无法安睡,原因很简单,这床实在太软了,人睡在上面浑身骨头都有种错位的感觉,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把床单扑在木质地板上睡着比较舒坦。 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没有吃不了的苦却有享不了的福。徐青就属于还没享惯福的,软床比不上板子铺。biqikμnět 刚有点朦胧睡意,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破空锐啸,夺!阳台门框好像外物狠狠撞击了一下,徐青一掀被子弹身而起,双眼似电往阳台方向扫去。 一支红头弩箭牢牢钉在木质门框上,力道未竭,末端的三棱箭羽还在微微颤动,箭身上还穿着个牛皮信封,在暮色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飞箭传书,哪个无聊的家伙跟哥们玩这套?徐青目光一凛,脚下一个滑步冲上阳台,伸手拔下了弩箭。 转头四下一望,入眼夜幕深深,耳边海风呼啸,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想来射箭的家伙应该早就溜了,对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只有看过上面的信才知道。 徐青拎着弩箭回到房间,伸手撸下上面的信封,隔着封皮瞟了一眼,里面是一张普通的稿纸,上面写着一行红字。 输,或者,死!四个暗黑红的字迹触目惊心,信封上还隐隐透出一股子血腥味,显然这几个字是用鲜血写上去的,至于是什么血还要等看过才知道。 徐青淡淡一笑,左眼皮弹动了一下,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留小平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旁用滴血的食指在信纸上写着什么,从他身上穿的东洋武士服来看应该是个日本人,不过面孔绝不是冈门偏左。 写完了字,男子将滴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啄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在品尝着无限美味一般。 啄完了手指,男子并没有立刻把信折好,而是戴上了一副橡胶手套,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玻璃瓶揭开盖子,小心翼翼的从瓶内倒出些液体均匀涂抹在信纸周边,尤其是四个边角。 做完这一切,信纸被折叠好放入牛皮封,男子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伸手将信往旁边一递,另一个穿黑衣的小个子接过了信封,画面就此截止。 徐青不屑的撇了撇嘴,嘟囔道:“小鬼子真他妈输不起,哥才不吃你那套,丫的就是把手指头咬下来也和老子没一毛钱关系。” 唠叨完徐青拿着信封直接走到了套房南面的鱼缸旁,一扬手把信封丢进了鱼缸,缸内养着几条五彩斑斓的观赏鱼,原本游弋得正欢,那只信封丢进去之后并没有马上沉下,而是在水面上慢慢浸湿。 啵嗤! 一条鱼儿身躯剧烈扭动了几下,仰头往上冲出水面,不知道在什么力量趋使下居然跳起了一尺多高,噗通一声落回水里直接翻了肚白。筆趣庫 徐青一愣,又见到缸里的鱼儿一条条从水中弹出,落回水里立刻翻了白,有几条力气大的甚至跳出了鱼缸,落在地板上同样全身僵硬,连弹都不弹一下就挂了。 “好歹毒的小鬼子,这要是沾到皮肉上老子不是变成了鱼儿?”徐青心头狂悸,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脑门,他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宰了那个下毒小鬼子,太卑鄙了,要不是他事先知道信纸上涂了东西,现在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其实徐青不知道的是这种毒药如果粘在人身上并不会马上导致死亡,水里的鱼儿就不同了,它们可是直接把毒药吃进了肚子里,死得快也在情理之中。 徐青强抑住心中的愤怒,用床单把地上的死鱼包起来丢进鱼缸,然后把鱼和水一股脑儿倒进了便池,这东西留在房间今晚就甭想睡踏实了。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徐青心中暗暗发愿,明天除了赢下赌局还要把背后玩阴招的小鬼子找出来,到时候一定想法子狠狠整治他一下,这种属阴的玩意留在世上是个祸害,弄死了也活该。 说来奇怪,折腾了一番之后徐青反而睡得踏实了,一呼噜下去就到了大天光,还是唐国斌跑过来踢门才把他叫醒。 金德书今天换了一身雪白的皮尔卡丹西服,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红玫瑰花骨朵,显得格外神采奕奕。他有种预感,今天徐青一定会完爆三大赌王,风风光光赢下赌局,当然也等同于赢下了南非六座矿藏开采权。 徐青被唐国斌连拉带拽的弄出了房门,在门外等候的金德书很客气的半鞠躬问了声好,没想到徐青伸手将一根寒光闪闪的弩箭头对准了他的脑袋。 “徐先生,您这是……”金德书吓得连退了几步,一脸诧异的望着徐青,身后的两名保镖本想侧身挡上前来,被他用眼神止住。 徐青扬了扬手中的弩箭,淡然道:“昨晚这东西钉在了阳台门上,还有封信说今天要是帮你赢了赌局,哥这条小命就完了,你看着办吧!” 一旁的郝伟听了头皮一麻,赶紧把原话翻译了一遍,还适当的添加了一些酱醋,这要人命的事情不严肃点不行。biqikμnět 金德书眉头一皱,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昨天徐青赢得太过漂亮终于引起了竞争对手的恐慌,另外三方没一盏省油,安全问题倒是他自己疏忽了。 “徐先生,对于您昨晚受到的惊吓我十二分的抱歉,对不起……”金德书躬身来了个四十五度鞠躬,鼻尖都快碰着胸前的花骨朵了。 徐青不动声色,虽说他已经知道是谁在幕后主使,但并不准备马上告诉这条棒子,先瞧瞧这厮的反应再说。 金德书抬起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我保证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另外对于您昨晚受到的惊吓将会做出最有诚意的补偿……” 徐青摆手打断,冷笑道:“补偿?让别人把这玩意射进我脑袋再做补偿?请你马上送我们回国,这种要命的赌局我决定放弃!” 第321章 一指戳倒 这话一出口金德书脸色突然大变,要是现在徐青真的撂摊子走人那就等于前功尽弃了,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瓜子,昨晚怎么没想着多安排几名保镖守住客房呢?失策,太失策了! 唐国斌眉头一掀,大声道:“青子,咱们现在就走得了,大不了花几个钱请赌船上直升机送咱们上岸,犯不着拿自个小命开玩笑。” 其实哥俩刚才在房间里已经商量好了,借着这事今天非得让棒子出点血不行,反正他是今天赌局过后最大的赢家,这货昨晚根本没考虑过大家的安全问题,这棒子该敲,还要狠狠的敲。 徐青把手里的弩箭随手丢在地上,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不缺钱,用不着为了这么点钱赌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金先生,今天的赌局我恐怕是不能帮你了,抱歉。” 郝伟愣了愣神,但很快还是照着原话翻译了一遍,他看事情很透,这次百万薪金泡汤了也没什么,以后跟着徐少还怕没有赚大钱的机会么?人家随便弹点零皮碎粉都够补回这条数了。 金德书再也没法淡定了,心里把昨晚射冷箭的混账骂了千百遍,可惜眼前迫切需要解决的还是这位爷的去留问题,他要是真走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徐先生,我承认疏忽了,我保证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再出现……”就在他信誓旦旦的时候徐青已经和唐国斌勾肩搭背走出去了几米远。 “这棒子没诚意啊!尽玩些虚的,我看他是属空军的。”唐国斌把嘴往旁边一凑,低声在徐青耳边说道:“这丫的就是个大木鱼,待会死命敲他个咯嘣脆!” 徐青一眨眼道:“照你说敲多少合适呢?”参加赌局前金德书已经说好了除了赌桌上赢得的所有筹码给姓徐之外还另加五千万美金酬劳,现在要敲大头佛总要先知道佛头能长多少包吧?httpδ:Ъiqikunēt 唐国斌咧嘴一笑道:“哥昨晚已经查到了,棒子赢了这场赌局后会获得南非六座矿藏的开采权,那可全是钻石矿和金矿,估摸着至少也得再敲他一个亿吧?” 徐青点头刚想说话,金德书已经从后面跑了过来,绕到前面鞠了一躬,这次弯腰的弧度比较大,连胸前袋子里的玫瑰都滑溜了出来。 “徐先生,我衷心向您表示道歉……”金德书刚说到一半,徐青立刻一挥手打断道:“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道歉,是安全保障,懂么?” 唐国斌适时补了一句:“你要赚钱简直比喝水还容易,这么点钱不值得冒险。” 徐青点头道:“是不值得,以后赚钱的日子还多。” 金德书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的,但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他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徐先生,我愿意在原有报酬的基础上再加五千万美金,请您务必要帮我赢下这场赌局,拜托了。”httpδ:Ъiqikunēt 徐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你是误会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报酬多少的问题,钱再多没命花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一个黑西装保镖从身后跑了过来,在金德书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很小,郝伟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只是见到金德书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徐先生,我愿意把酬劳提升到一亿五千五,至于昨晚威胁到您安全的家伙也一定会尽快查出,相信赌局过后应该会有结果。” 金德书咬牙又把酬劳提高到了唐国斌刚才说的价码,刚才他的保镖已经去房间里看过,发现了阳台门框上的箭孔,还有一些蛛丝马迹,足以断定昨晚的确是有人把弩箭射到了徐青房间,这也是金德书愿意再次提高酬劳的原因。 现在情况已经不容许金德书再犹豫了,只要能顺利拿下六座矿藏开采权,花再多钱都值得。 徐青眉头微皱,摆出一副意动的模样,低头犹豫了五秒左右,才沉声道:“我最担心的是安全问题,报酬倒是次要的。” 金德书一见徐青有意留下,心中大喜,忙道:“安全问题您可以放心,赌完之后会安排直升机先送你们去澳门,然后转机回国。” 徐青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会尽快赢了今天的赌局,这地方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走吧!” 金德书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道:“赌局一小时后开始,趁现在我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如何?”httpδ:Ъiqikunēt 徐青默不作声,点头表示同意,心说,棒子一哆嗦就走了一亿,现在怕是吃龙肉都没胃口了吧! 到餐厅后徐青才发现事实恰恰相反,金德书胃口好得出奇,光是毛虫面包就啃了三条,还灌了几杯牛奶,反倒是他自己胃口不佳,只吃了两个鸡蛋一杯牛奶。 吃过早餐闲聊了几句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时在门口徐青见到了一个人,那位昨晚一箭钉在阳台上的小个子日本人。 当然小个子并不知道徐青已经认出了自己,他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拿着份杂志往餐厅里走。 徐青不动声色的跟小个子擦肩而过,就在两人错身的那一刹那,徐青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往小个子那边偏去。 小个子条件反射般往后一让,不料对方却趁势扶住了他肩头,人在失去平衡的时候本能的想扶住东西,这举动再正常不过。 “对不起,地板有点滑!”徐青一脸歉意的向小个子日本人笑了笑,然后跟众人一起朝贵宾厅方向走去。 小个子手里还拿着那本杂志,但人却始终站在原地,两眼珠子直勾勾望着正前方,刚巧一位用过餐的壮硕黑人走了过来,见小个子挡在门口发呆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戳。 “exce……” 噗通!小个子日本人仰面朝天直挺挺倒了下去,手里还拿着那本杂志,黑人双眼鼓得溜圆,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指,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个子,终于忍不住慌里慌张的大叫起来:“help!help……” 第322章 紫檀盅钻石骰 餐厅门口突然有人昏倒的事情并没引起多大的关注,因为今天奥马号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场罕见的豪赌上。 博彩大厅内所有赌桌现在都已经停了,不管是船上的赌客或是荷官现在都紧盯着墙上那几块高清大屏幕,甚至连餐厅内的厨师清洁工也不例外,不论男女老幼官僚豪客,如今都沦为这场惊天豪赌的看客,所有人都是见证。 贵宾厅中央的那张赌台就是吸引了船上所有目光的焦点,最靠近赌台的沙发上坐着五位目光灼灼的男人。 其中四位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亚裔,居中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确切的说应该是黑人将军才对,他一身笔挺的军服,左胸佩戴着一板勋章。 这位黑人就是南非中部某军阀司令查库莫本,他也是当地某部族首领,那些军衔勋章都是他自己鼓捣来的,相当于自封。想当年华夏有位蒋光头自封的军衔才叫牛,五星盘绕,特级上将,据说光胸前的勋章就有斤半重。 小巫见大巫,只怕巫比巫,在南非那块属于查库莫本的地盘他就是土皇帝,要枪有枪,要人有人,但他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喜欢赌博,查库莫本赌术很烂但是赌品极好,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儿曾经作为不少赌片中的经典台词。 很简单的八个字: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查库为人也是如此,输了从不赖账,赢了也别想赖他的账。 四大家族看中的那六座矿藏正是在查库地盘上,不管是哪一家赢得了开采权都要将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交给查库莫本,然而这四家为了争得开采权不断火拼,让查库很是不爽,一句话下去,让他们各请一位赌术高手对赌一场,胜者获得矿藏开采权,输了的滚蛋,否则查库一股脑全架机枪突突了。https:ЪiqikuΠet 为了公平起见这场赌局查库竟然亲自来观战,他肥腚子当中一坐,四大家族的管事人乖乖坐到了两边,很有点包黑子坐堂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站两旁的意思。 今天的赌局花样就是查库定下的,四大家族没有任何异议,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因为得罪了这位土霸王就等于断送了南非中部所有钻石矿金矿的开采权,只有傻瓜才会这样做。 徐青今天来得不早不晚,还是坐在北面的位置上,其他三人也好像有了默契一样坐上了昨天的位置。 荷官没换,主持人换成了一位前挺后翘的妙龄女郎,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时不时会放出两道低压电波,刚好能让人颤一颤又不至于失去知觉的那种,称之为爽电。httpδ:Ъiqikunēt 女主持穿一袭雪纺连衣裙,仿佛妙曼的身姿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朦胧间更添了一丝神秘的美感,这年头吃果果的永远比不上半遮羞的。 不过徐青没心思观赏女主持的美态,他的目光正集中在查库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这厮一身东洋武士服,胸前还绣着两把张开的折扇,他不是别人,就是昨晚透视之眼中见到的那个歹毒小鬼子。 徐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甩这货两大嘴巴子,非把他脑袋抽飞了不行,先忍着,等赌完了再找这货算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威胁到家人。 赌台上放着个特大号紫檀木骰盅,这玩意比寻常的骰盅大了一倍有余,如果倒转过来真是个不错的茶杯。 骰盅旁摆放着五颗骰子,每一颗都有拇指肚大小,这五颗骰子制作的材料可谓惊世骇俗,天然钻石,每一颗骰子都是用纯正的南非钻石制成,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迷人的七彩光晕。 相比起这五颗用南非真钻制成的骰子,什么象牙牛骨骰子统统成了该扔的垃圾货,一颗钻石骰子至少在五十克拉以上,而且每一颗大小一致,这五颗钻石骰子可谓价值连城,是查库私人藏品。 紫檀木骰盅,真钻骰子,光是这两样赌具就可称得上奢侈至极了,完全配得上这场豪赌。 四位赌王面前都放着价值五千万美金的筹码,规则很简单,每人摇两次骰子,第一次比大,点数相加最多者胜出,第二次比小,点数相加最少者获胜,有本事把所有骰子叠在一起弄个一点朝上也行,不过那是只有赌片中才可能出现的情节。 钻石骰子本身质量跟任何一种骰子都不同,紫檀木骰盅任你怎样使力气猛摇它也不可能撞破坚硬无比的钻石吧? 女主持特意用华语介绍了一遍规则,然后再用标准的英语重复了一遍,放电的眼神儿不时瞟向查库,这位南非中部最大的军阀头子是无数拜金女心中的罗密欧,如果能成为钻石老黑的蜜,她们宁愿被一鞭子捅成半身不遂偏瘫。 女主持人扭动着水蛇腰笑盈盈的走到赌台旁,水汪汪的眼神儿在五颗钻石骰上挨个抚摸了一遍,用酷似梦呓般的声音宣布第一把摇骰开始。biqikμnět 按照顺时钟方向第一个摇骰子的是冷面鬼手叶无道,只见他身子往前一倾,右掌伸出稳稳握住骰盅顶端,翻掌间好像舀水般将五颗钻石骰尽数纳入盅内,信手抛出,哒哒哒!骰子在盅内一阵碰撞,声音宛如蒙皮击鼓。 叶无道玩骰子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紫檀木骰盅在他掌中忽上忽下翻滚腾挪,手腕摇转间竟荡出一片虚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似花俏的动作层出不穷,此时的叶无道不像是叱咤风云的赌术高手,反而更像是一位表演欲极强的魔术师,哒哒哒——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节奏感渐趋增强,只有精通赌术的人才明白叶无道此举的用意,他试图在摇骰的过程中掌握钻石骰的重量,以便最后能摇出一个尽可能大的点数。 真正的赌术高手可以从细微变化中掌握规律,当然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至于时间的长短就因人而异了。 第323章 军令控骰 叶无道摇骰,杰克豪森同冈门偏左两人双耳小弧颤动,这两位显然是在聆听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听骰对于经过严格训练的赌术高手来说并不难,但钻石骰这种东西桌上三位以前都没用过,只能依靠短短的几分钟来适应了,他们希望能通过叶无道摇骰的声音与记忆中各种材质的骰子撞击声进行比对,以便能寻找出一些规律。https:ЪiqikuΠet 徐青双眼微眯,视线有意无意的在翻飞的骰盅上扫过,只见里面的钻石骰贴着骰盅内壁飞快滑动,彼此之间几乎不会发生任何碰撞,五颗骰子遵循着特定的轨迹匀速转动,偶尔才会翻动一下。 哒哒哒! 骰子的滑动声突然一缓,骰盅飘然落在了台面,动作轻如飞鸿坠地,竟然听不到半点声响,由极动瞬间转为极静,叶无道嘴角微微上翘,手掌粘住骰盅慢慢抬起。 五颗骰子上的点数浮现在众人眼中,四个六一个三,二十七点,第一时间看到点数的冈门偏左不禁皱了皱眉头,杰克豪森直接回掌一拍额头:“oh,shit!”很显然他是没办法摇出这种点数的,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徐青笑了笑,隐晦的朝叶无道竖了个大拇指,这份摇骰的功夫堪称神乎其技,也不知这家伙怎么练的? 叶无道面无表情的坐了下去,眼睑颤动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他对摇出的点数并不满意。 以前为了熟悉各种材料制成的骰子叶无道曾经花过数年的功夫,各种金属、玻璃、木质、骨雕、牙雕、甚至玉石、金刚石……诸多材料制成的骰子他都能准确摇出想要的点数,唯独钻石骰没有练过,看来钻石和金刚石之间差异还是挺大的。 “叶无道先生二十七点,下面有请杰克豪森先生摇骰……”女主持声音中有点小激动,或许是因为她再次见到了五颗钻石骰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当五颗漂亮的钻石被纳入骰盅的那一刻,她都会感觉心头有种淡淡的失落。 杰克豪森耸了耸肩,伸手拿过紫檀木骰子,当他将布满棕色长毛的手掌伸向那五颗钻石骰时,突然转头望了一眼女主持细长的脖子,微笑道:“美丽的钻石应该挂在这位小姐脖子上才会焕发出最迷人的光彩,做成骰子实在太浪费了。” 不知道为什么,女主持竟然抿着嘴点了点头,很显然她内心很赞同美洲牌王的观点,刹那间共鸣了。 杰克豪森倒转骰盅,低头在钻石骰上轻吻起来,那模样柔得像亲吻爱人的樱唇,看得徐青一阵暗笑,心说,这货该不是用和骰子谈心那套吧?要是这五颗钻石骰都是公的,你丫就恶趣了…… 五颗钻石骰被挨个儿吻了一遍,有两颗上面还沾了点洋口水,杰克豪森慢吞吞的把骰子放入盅内,手腕一翻哒哒哒摇动起来。 和叶无道让人眼花缭乱的摇骰手法不同,杰克豪森摇骰显得中规中矩,上下左右附耳旁听,几个酒吧里常见的动作一完就将手掌往下一沉,啪!盅口重重扣在了台面上。 前后不到两分钟,美洲牌王结束了摇骰,这货耸了耸肩,将骰盅干净利落的提起,里面的点数让所有人的目光停滞了至少三秒。 “二二五四二……这哥们太有才了,哈哈哈!”唐国斌一声朗笑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这点数摇出来简直绝了。 你二就算了,还愣要从骰子点数上表现出来,二二吾是二,彻头彻尾的二货。https:ЪiqikuΠet 其实杰克豪森纯粹是靠蒙的,刚才他本想试着用听骰的方法正儿八经的摇上一把,但钻石骰碰撞的声响完全不同于他以往听过的任何一种骰子,心知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过叶无道的二十七点,索性便一通乱摇,没想到开出了这么个滑稽点数。 “哈哈哈——”台下几位华裔豪客终于看懂了点数代表的隐意,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大笑,就连那位查库也跟着咧嘴傻乐起来,厚唇中露出一口洁白的大门牙。 “杰克豪森先生十五点,下面有请冈门偏左先生摇骰……” 女主持脸上带着一抹职业化的笑容,伸掌向冈门偏左做了个请的手势,按照东西南北方向摇骰自然是轮到了这位年轻的日本赌王。 冈门偏左不苟言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一伸手就把骰盅抓起,但并没有急着拿骰子,而是将手中的空盅摇了两摇,似乎在掂量赌具的份量。 呼呼! 骰盅横向空舀了两记,居然带出两声风响,“喝!”冈门偏左突然一声大喝,盅口快如疾风般在五颗钻石骰面上舀过,骰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引力吸入了盅内,紧接着他抬高手臂,在面前一阵疾摇。 哒哒哒—— 阵阵急促的撞击声从骰盅内传出,听似杂乱无章实则有种如古筝弹动般的韵律,时缓时疾,音律紧凑,徐青听在耳中居然有种似曾相闻的感觉,一时间却又记不起是什么曲子了。 “将军令控骰!”叶无道神情一凛,从牙缝中迸出一句话来:“鬼谷门叛逆风牙子果然逃去了日本,好,很好!”biqikμnět 徐青耳力极佳,把叶无道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将军令?还真有点像呢!难道还有人可以把古筝曲融入摇骰子里面么?鬼谷门叛逆又是怎么回事?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冈门偏左面无表情的摇着骰子,到最后居然缓缓合上了双眼,手腕摇动的频率渐渐放慢,哒!哒哒哒!哒!低沉的碰撞声仿佛和他呼吸融为一体,手腕、骰盅、包括里面的五颗钻石骰子再无半分间隙。 啪! 骰盅倒扣在台面,冈门偏左双眼徒然睁开,在睁眼的瞬间手腕适时往上一抬,五颗钻石骰散发出迷人的七彩幽光。 四个六点,一个四点,二十八点,总数刚好比叶无道多了一点,如果说徐青摇不出超过二十八点,这一局胜者毫无悬念就是日本赌王冈门偏左。 第324章 子挡路 女主持人望着台面上的点数脸上浮起一抹难以言状的兴奋,这种高水准的赌术较量原本是轮不到她来主持的,还好她舍得一身剐让赌船上的大股东何途潜了一晚。 “冈门偏左先生二十八点,下面有请最后一位徐青先生,这位年轻的东南亚赌王能不能给大家意外的惊喜呢,请拭目以待……” 徐青摸了摸鼻子,伸手拿过骰盅,说实话论摇骰的功夫和花俏手法他自认比不上三位,但摇骰并没有规定时间,边看边摇还怕鼓捣不出好点数么?如果这都赢不了干脆找块虾米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只见徐青不紧不慢的把五颗骰子聚拢在一起,然后朝两位荷官努了努嘴,五颗骰子的点数各不相同。 啪!紫檀木骰盅一下扣住了五颗骰子,徐青用巴掌按住骰盅顶部在台面上画弧,动作很慢,但中间却没有停顿,反正只要不揭开骰盅就不算结束。 哒!啪啪——骰盅在台面上划动几下就停上一停,很蹩脚的手法,那动作就像一位从没玩过骰盅的新手,偶尔划拉几下徐青还会皱一皱眉头。 时间分秒过去,这位年轻的东南亚赌王始终没有揭开骰盅,自顾自一下长一下短的划拉着,这种近乎怪异的举动并没让观众嗤笑,反而多了一种无形的神秘感,就连那位查库也瞪大了牛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赌台。 叶无道面无表情的望着徐青,只有他知道这小子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反正自己已经输给了日本赌王,如果这小子能扳回一局也算是肥水不落外人田了。 徐青也想停手,可惜这五颗骰子太不听使唤,好不容易弄了个几个相同的点数,哗啦一下又给摇散了,心中的郁闷只有他自个明白。 时间过去了一刻钟,这小子还在中规中矩的用骰盅在台面上划拉,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了,见过摇骰子的,这辈子 筆趣庫还没见过一把骰子摇上一刻钟的,难不成还想把钻石骰子摇下一块带回去镶戒指么? 女主持人耳麦中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问徐青先生还要多久才摇完这把……”声音的主人她并不陌生,奥马号赌船大股东何途。 “请问徐先生,您还需要多久才能摇完这把?”女主持弱弱的问了一句,大老板的话她是不敢不听的。 原本规矩摇骰的徐青转头皱了皱眉反问道:“摇骰子有时间规定么?” 女主持一愣,摇头笑道道:“这倒没有,我不过是对您的赌术有些好奇,随口问问!” 徐青哦了一声算是答应,又转头划拉骰盅去了,既然没有时间限制那就要尽量摇个大点数出来,否则他不甘心啊! 或许是女主持人这一打岔激发了人品,徐青扣着骰盅划拉了半圈就有了惊喜,五颗钻石骰六点朝上,这一下稳赢了。 徐青突然间停手,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道:“好累,不过总算是摇完了。”说着把烟叼在嘴角,伸手揭开了骰盅。 五个六!既不用花俏的手法,又不用什么将军令控骰,年轻的东南亚赌王用最朴实无华的摇骰方式摇出了一个本场最高的点数,五个六,通杀。 啪啪啪—— 这次带头拍手的居然是查库莫本将军,他今天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神奇的赌术,这位年轻的东南亚赌王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情,骰子,原来可以这样摇的。httpδ:Ъiqikunēt 啪啪啪—— 大厅中掌声雷动,唐国斌和金德书连巴掌都拍红了。叶无道冷冷一笑,伸出大拇指对徐青摇了一摇,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对方的真正实力,正如师父高顺说的,这小子就是个赌坛奇才,就算是赌神自己在不出千的情况下想赢他都很难。 “徐先生果然是能带给我们惊喜的高手,他摇出了三十点,现在我宣布第一局获胜的是徐青先生!” 女主持声音中带着一点颤意,仿佛在为年轻赌王的胜利而激动,其实不过是玩的煽情的小把戏而已。 徐青抽完了一根烟,把面前的骰盅翻转向上,抓起五颗钻石骰放进盅内,然后轻轻一推,骰盅一溜滑出几尺,停在了叶无道面前。 下一局比谁的点数少,第一个摇骰子的自然又是叶无道,徐青乐得休息一下,先瞧瞧他们摇出什么点数再说。筆趣庫 第二局比小,叶无道已经少了一份争胜之心,却很意外的摇出了五个一点,冈门偏左也摇出来五个一点,杰克豪森直接一通乱摇,啪嗒一声扣了骰盅,揭开一看还真邪门了,五个一点。 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三个人全摇出了五个一,这简直是巧到了极点,徐青要是也摇出五个一不过是打成平手,还需要加赛,如果赢了这局就是三局两胜,接下来的赌局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问题是,怎么赢?摇出五个一点都很不容易了,怎么赢呢?骰盅回到徐青手中他真的难住了,这一把如果想赢只有摇出比五个一点更小的点数,可能么? 震碎骰子,绝无可能,就算是普通的玻璃骰子他也没办法隔着一层紫檀木震碎,除非把骰盅一起揉碎了。钻石骰,想隔空震碎恐怕连天境武者来了也没辙。 徐青把五颗亮晶晶的骰子摆放在了一起,动作慢得好像生怕不小心把骰子捏碎了似的,其实他心里还在想招儿,该怎么尽可能赢下这局,三条豹子拦在前面,压力还真不是一般大啊! 啪!盅口盖住五颗骰子,手腕开始慢慢滑动,哒哒哒——钻石骰子翻转着,发出阵阵撞击声,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预见到了一个结果,这局肯定是平了,估计要重新摇过一次才能决定胜负!就连正在摇骰子的徐青心里也估摸着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第325章 买椟还珠? 或许是受了前面三位好运气的影响,徐青这次摇骰子格外顺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五颗骰子全部摇成了一点,不过这显然是不够的,最多能和前三位打成个平手,到底开还是不开呢?筆趣庫 站在一旁的女主持见徐青停止了摇骰,提起话筒就准备说上几句,冷不防手掌一滑,话筒啪嗒一声落在了赌台上。 就在话筒落在赌台上的那一瞬间,望着骰盅发呆的徐青很清楚的见到骰子被震动得轻微跳动了一下,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啪!徐青突然食指一弯,指节轻轻敲在了离骰盅不到一寸的位置,果然,里面有一颗骰子平平跳起,弧度并不大,只有不到一厘米高,落下去并没翻转,仍旧是一点朝上。 啪! 徐青淡然一笑,指节又在赌台上敲了一下,这次他用上了正阳气,连坚硬无比的赌台都被敲下去一个浅坑,还好上面铺了一层绒布,不细心根本看不出来。 “请你帮我揭开骰盅行吗?记得要轻。” 徐青冲女主持人笑了笑,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叼上,还特意丢了一根给叶无道,有人说香烟和酒杯最能增进老爷们之间的感情,现在赌桌上两人可谓是相熟三分亲了。 叶无道接过香烟叼在嘴里,一脸严肃的做了个点火的动作,原来他没带打火机的。 徐青点上火,把打火机随手丢给了叶无道,两人相视一笑,恩仇尽泯,大家血管里都流淌着炎黄血。 女主持咬了咬唇,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骰盅顶端,依照徐青的意思轻轻往上提起,当她把骰盅完全揭开时,眼眸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连那两位站在一旁做摆设的荷官神情也是一变,他们见到了一幕只有在赌片中才能看到的情景。 五颗骰子中有三颗呈品字形叠在了一起,其余两颗分列左右,最奇的是上面全是一点,而那叠在一起的三颗就不知道该怎样算了。 其中一颗面上一点的骰子底正巧压住了另外两颗一半点数,确切的来说只能算作一点,这样一来五颗骰子点数相加岂不是成了三点?输赢再无悬念。 出现这种结果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尤其是那位揭开骰盅的女主持人,她手中还拿着空荡荡的紫檀木骰盅,但另一只拿着话筒的手却变得莫名沉重起来。 这该怎么算?五点还是三点,亦或是四点?女主持人感觉脑子有些不好使了,只能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那两名荷官,似乎在期待他们能做出一个决定。 两名中年荷官都是博彩行当从业十五年以上的行家,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点数,平局还是胜出?成了一个纠结在两人心中的问题。 “不,这一局不能算!”坐在查库身边的日本男子呼一声离座站起,气急败坏的指着赌台上的骰子用英语吼了起来。 “凭什么不算,有本事你摇一个出来瞧瞧!”反驳声最大的是唐国斌,他自然要帮自家兄弟争取利益。 “对!算三点四点都行,总之徐赌王赢了……” 一位身材健硕的华裔富豪站起身来,目光灼灼望着叫嚣的小鬼子。 “小鬼子想耍赖么?不能算你妹……” “麻的,最看不惯就是这种不要脸的货,输不起滚犊子!” 大厅中九成都是华裔,不论男女此次都有种同仇敌忾的愤怒,什么身份官衔,现在都成了虚的,小鬼子耍赖叔可忍婶不能忍。 那位日本人见犯了众怒,脸色倏然一变,赶紧退一步坐了下来,可惜火种已经点燃,群情一片激愤。https:ЪiqikuΠet 查库蓦然回头瞪了日本人一眼,用英语骂道:“混账东西,以后你们山口家族给我滚出南非,我最讨厌这种输不起的东西!” 查库这一开口无异于决定了胜负,还直接开口把山口家从南非踢了出去,对于金德书而言这可是一个特好消息,起码这场赌局连查库认定了徐青胜出,这样一来南非矿藏的开采权就等于落到了金氏掌中。 金德书恨不得立刻跑上去抱着徐青亲上几口,但内心却不允许这样做,就现在的形势而言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办法。 赌台上的徐青已经抽完了一根烟,皱眉望着女主持人道:“为什么还不宣布结果呢?” 女主持人眼巴巴的望着两位荷官,忽听得耳麦中传来何途低沉的声音:“宣布徐青胜出,骰子算三点。”https:ЪiqikuΠet 有了这句话女主持就好像被人打了定心针,把话筒凑到嘴边,笑着说道:“这一局徐先生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赌术最高境界,五颗骰子摇出了三点,东南亚赌王实至名归,相信不久后的将来,他会傲然屹立在世界赌坛巅峰……” 女主持人煽情的话语像燃烧的松明子点着了所有华人心中的火焰,这一刻他们心中同时烙上一个难忘的名字,徐青。 “我谨代表奥马号赌局举办方宣布,这场赌局最后的胜出者是……徐先生。” 女主持人越讲越有劲,两位荷官很自觉的把赌台上另外三人跟前的筹码收了,一股脑儿放到了徐青跟前的筹码堆上。 “请帮我把所有筹码换成支票!”徐青很有礼貌的向两位荷官点了点头,他可不希望带一堆咣当响塑料牌子回去。 两位荷官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其中一个上前收拾起了筹码,另一个对徐青说道:“请稍等,十分钟后一定可以让您拿到支票。” 徐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拿起一颗钻石骰子仔细观看,没想到身后突然响起一把生涩无比的华语。 “徐先生,您要是喜欢这五颗骰子就送给你了。” 转悠一瞧,是那位南非军阀首领,查库莫本将军,五颗钻石骰都是他所拿出来的,自然有权利把骰子送给任何人。 徐青微笑道:“谢谢,请问是不是连这个木头骰盅一起呢?” 查库仰头笑道:“哈哈!那是当然。你们华夏不是有个买椟还珠的故事么,我相信徐先生不会这样做的……” 第326章 抽你没商量 查库一口华语虽说有些生硬,但一个异邦军阀首领能通晓华语本身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更何况他还会引经据典,那就可称得上是让人意外了。 徐青捏起一颗钻石骰道:“如果送给我,那我肯定会把它们改成一副项链,然后挂在我女朋友的脖子上。”说完还望了一眼杰克豪森,这主意原本就是他提出来的。 查库眸子里闪过两点亮光,微笑道:“徐先生喜欢的话怎样都好,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徐青心里暗道,来了,我就说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还是先听听这黑炭头说些什么再做决定。筆趣庫 “不妨先说来听听,希望这五颗亮晶晶的石头不会烫手。”徐青很幽默的耸了耸肩,把骰盅往前推了推。 查库留意到了对方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扬道:“徐先生的赌术很神奇,我想请你代表查库部族参加一个赌局,至于酬劳我想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徐青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这个请求我恐怕不能答应,华人有句俗话叫做无功不受禄,这五颗骰子还请你收回。” 查库眉头一皱道:“如果你答应参加我可以支付比这次赌局多十倍的酬劳,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 此话一出就连身后不远的金德书也呆了一呆,把手里捏着的一张支票悄悄放回了口袋里,胖翻译郝伟心头狂震,脚下居然踉跄了两步,要不是及时稳住非跌一跤狠的,他可是少数几个知道徐青酬劳的人之一,再翻上十倍是个什么概念?把整个江大地盘买下来当泳池都行。 作为学生,郝伟很自然的就把金钱折算成了江大的地盘儿,十来亿美金砸下去什么地盘都变成徐家大院了,当然这也要徐青同意。 徐青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这并不是酬劳多少的问题,我有个原则,每年只能参加三场赌局,不过我可以介绍这位叶无道先生给你,他的赌术和我一样神奇的。” 叶无道怎么也想不到徐青居然会推荐自己去参加什么赌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沉声道:“规矩是人定的,完全可以改,再说你不去的赌局我也没啥兴趣。”筆趣庫 查库淡然一笑道:“十亿美金,外加南非中部一座已经探明储量的钻石矿,不知道这份报酬能不能让你改一改规矩呢?” 嘶! 包括叶无道在内所有听懂了华语的人全部抽了口凉气,十亿美金能让多少人为之疯狂自不用说,再加上一座钻石矿?这笔惊人的财富就连徐青都感觉有些意外了,要知道四大家族费尽心思筹备这场赌局都只是为了争夺几座未探明储量的矿藏的开采权而已。 徐青笑了笑道:“对不起,我对金钱的概念只有一个,够用就行,在座的另外三位都是赌术高手,我想他们都会乐意帮你的,钻石骰请收回。” 通常酬劳越丰厚要做的事情难度也越大,徐青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冷静的,更何况现在他根本不缺钱,即便是再多十倍的酬劳也只是个银行卡上的数字而已,犯不着去承担未知的风险。 查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上前很慎重的拿起骰盅双手捧到了徐青面前:“徐先生,查库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再收回来,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件小礼物,就当是对你刚才精彩表现的一点格外奖励。” 既然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推迟就显得矫情了,徐青大方接过骰盅道了声谢,刚好一个荷官送来了兑换筹码的现金支票,一把接过叠好了收进皮夹子。 “徐先生,回程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这是给您的酬劳。”金德书从口袋里掏出支票递上,态度很是恭敬。 徐青接过支票放进皮夹子,对人群后的郝伟笑了笑道:“你那份拿了没有?” 郝伟点头一笑,轻轻拍了拍口袋。徐青突然感觉后颈一寒,扭头望去正见到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是那个昨晚让人送恐吓信的小鬼子。 徐青心头一凛,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道:“完事了还是回家舒坦,这里的床睡得不太安稳。” 一语双关,知道昨晚发生状况的众人心中都萌生了尽快离开的念头。 “徐先生,请!”金德书侧身一引,特意给徐青闪出了一条道来。“不忙,我还有点私事儿要办。”徐青冷冷一笑,快步走到了那位想用眼神儿杀死他的小鬼子身旁。 小鬼子假意和冈门偏左聊天,突兀间见到徐青过来神情微微一变,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记实打实的锅贴就抽在了脸颊上。 啪! 小鬼子被抽得滴溜溜转了半圈,脑袋一阵发懵,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徐青反手又是一巴掌刮在脸上,直接把这厮抽飞出去一米半,啪嗒一声仰躺在地上,两颗带血的黄门牙从嘴里迸出,不偏不倚落在赌台上。筆趣庫 “八格!”小鬼子带着的两名保镖齐喝一声,满脸狰狞的冲了上来,徐青脚下一蹬,双腿交叉飞踢,嘭嘭!两声踹中保镖胸口,将这两位如破布袋般踹飞,仰面摔出两米开外,直接梗脖子昏死过去。 原本该散场的赌局突然间变成了全武行,这是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就连金德书也无法淡定了,要知道徐青抽的就是日本山口家族赫赫有名的大当家山口雄夫,这篓子捅大了。 徐青负手而立,冷眼望着对面的冈门偏左,只要他敢动一动照抽不误。 唐国斌带着阿罗阿豹呼一声站到了徐青身旁,成犄角之势把他围在了中间。 “就这小鬼子又射箭又下毒的阴我,不抽他气不顺。”徐青启齿一笑,大大咧咧的从口袋里摸出根香烟叼上。 唐国斌哈哈一笑道:“该抽,抽死两个是一双,不过你小子动作也忒快了,让哥过下手瘾也好吧!” 这时大厅门呼啦一声敞开,冲进来十余个持枪的黑西装男子,为首的白西装中年男子正是奥马号大老板何途。 第327章 何老大的朋友 刚才何途一直在监控室品着红酒观看直播,原以为这场赌局将会圆满落幕,不料临近尾声却突然出现了赌王打人的一幕,他立刻摔了水晶杯叫上十几名手下冲进了贵宾厅。 看到何途带人冲进来金德书眼神有些慌乱,连忙陪着笑脸上前,用标准的英语说道:“何老板,徐先生和山口先生之间有点小误会,不用兴师动众这么紧张吧?” 何途心中暗骂,小误会?都把人小鬼子抽晕了还小?当老子这儿白装了上百只电子眼呢!你个老棒子带人来船上搞事也太不厚道了,初一十五的别怪老子不念交情。 “哼!山口雄夫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希望你别让我难做。”何途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言下之意很明确,要把打人的徐青抓起来交给山口雄夫发落。十几个持枪的黑西装听懂了老板的意思,一言不发向徐青等人围拢过去。 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南非军阀头子查库莫本将军,此时他正眯眼站在赌台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当一群黑西装冲到赌桌旁时,查库突然动了,他大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瞬间勾住了一个黑西装脖子,反手把对方的手枪夺了下来,啪一下顶住了黑西装太阳穴。 “徐先生是我的朋友,谁敢动一动我一枪打死他。”筆趣庫 查库莫本冷喝一声,拇指飞快的推开了手枪保险,黑西装反应极快,突然转身举枪,十余个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黑人将军。 这一变故让何途有些无奈了,查库莫本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但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一位土皇帝式的人物会用这种过激的手段维护一个才见面不到十分钟的赌王,这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呼啦!十余名华裔赌客离座而起,飞快的从腰间掏出枪来对准了何途等人,这些都是查库带来的保镖,至于他们是怎样瞒过安检把枪带进大厅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现在何途带着的那十来个黑西装已经不够看了。 何途背景再怎么深厚也不敢对查库莫本动手,除了山口家族之外其他三大家族很自觉的站到了查库一方,大厅里的形势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Ъiqikunět 徐青也没想到查库莫本会突然为自己出头,不管对方出于何等目的这份稀里糊涂的人情算是欠下了。 “青子,你这一出手黑的白的都滚一块了,忒他妈过瘾了。”唐国斌偏头一笑,他一点也不觉得紧张,反倒有种淡淡的兴奋,眼神儿连连闪动。 阿罗阿豹相视一笑,他们心里有底,徐少既然敢动手就不怕对方手里这几把手枪,现在黑将军横插上一杠子就显得多余了。 “放下枪,你们不懂礼貌吗?”何途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吼了手下一嗓子,现在这情景只有自己这边放低姿态才能解决了。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乖乖的把手枪收起,一脸淡定的查库吹了个口哨,伸手放开了制住的黑西装,大巴掌一搓,那把手枪变成了一堆散碎零件落下,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掌,从口袋里捏出一根粗雪茄咬在了厚唇中央。 “哟呵!这黑大个还是个玩枪的高手,手底下有几手硬活儿。”唐国斌发出一声惊叹,刚才他愣是没看清楚查库是怎样把手枪拆成散件的。 徐青摸了摸鼻子,他原本想掏证件扯扯华夏武魂的虎皮,没料想黑将军会突然截胡,现在掏证件似乎已经没必要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查库莫本掏出一盒火柴,抽一根划燃点着了雪茄,然后把火柴随手一丢,那些华裔保镖们立刻收起了武器,但凌厉的眼神却没有一刻离开黑西装们腰间,稍有异动就会引发一场枪战。 何途尴尬的笑了笑道:“查库,你可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不过……”说话间眼神儿瞟向了还躺在地上的山口雄夫。查库抿了抿厚唇道:“徐先生是本将军朋友,山口家族敢动他一个指头的话,我保证他们所有在南非的生意将会遭到全面清洗,我相信其他三个家族很乐意瓜分他们留下来的产业。” 话刚出口,三大家族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躺在地上的山口雄夫其实已经醒了,但他宁愿继续装晕,要是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位土皇帝家族在南非境内的生意无疑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他只能切腹谢罪了。 何途几步走到了徐青面前,低声道:“徐先生,希望你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离开。” 徐青眉头一皱道:“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我么?” 何途现在巴不得这尊瘟神早些离开,嘴上却不肯放松:“如果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从今往后奥马号不欢迎你,请吧!”httpδ:Ъiqikunēt 徐青冷冷一笑道:“我会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再见了。” 跟这种人计较浪费时间,徐青径直走到了黑将军查库面前,笑着伸出手掌道:“再次谢谢你的礼物,查库。” 查库莫本笑着伸手和徐青握了一握:“一路顺风,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吗?”他感觉掌心多了一样东西,收回手掌一瞧,居然是一张烫金名片。 “在你动手的那一刻,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再见了!” 徐青笑了笑,没有多留的意思,走到赌台边拿起了那个紫檀木骰盅,跟唐国斌等人一起大步离去。 查库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位年轻赌王真有意思,朋友,这词儿已经忘了好久了。 金德书领着徐青等人直接下楼,在赌船后甲板上停着一架白色‘海豚’直升机,金德书送五人登机后就离开了,他要坐快艇先回哥达亚号,然后再回国。 直升机腾空而起,俯瞰下去,奥马号赌船渐渐变成了一条海中的静止不动的小鱼。 第328章 偷吃 驾驶海豚直升机的是一位小平头的中年男子,一路上几乎没有和众人搭过半句话,即便是问他一些琐事也只是摇头,跟个闷葫芦没什么说头,还好坐飞机的五个都是熟人,胡天海地的闲侃着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五点,直升机停在了香港某大楼顶层,今天乘机返回国内有些晚了,索性就在香港找间酒店住上一晚,明天再回江城。 徐青这两天赚得盆满钵满,众人一致提议让他请客,小徐同学欣然应下,一行五人乘电梯下楼。 被称为东方明珠的香港繁花似锦,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街道就显得狭窄了,路上的行人步伐很快,就好像人们的生活节奏一样,忙忙碌碌,香港人有一句口头禅,拼搏为享受,成败靠时运,至于有多少‘老细’就不得而知了。ъiqiku 唐国斌建议去沙田吃乳鸽,顺便找家酒店入住,大家自然没有异议,打了个的士直奔沙田,为了美食就算是远点也值。 值得庆幸的是停机的大楼就在沙田附近,的士司机是本地人,很快就帮大家找到了一家最正点的酒店,据说这里的极品烧乳鸽是一绝,还有最出名的田滑鸡粥,保管能吃得过瘾。 下了车,郝伟抢先付了一百美金车资,还牛气哄哄的用白话说了句,不用找了。这货托了徐青的福小发了一笔,充个大方也就由得他了。 这家酒店外表上看起来富丽堂皇,走进里面才发现有些奇怪,明明是一家不错的酒店,里面却没有一个食客,现在七点差一刻,按理说正值吃晚饭的时候,刚才的士司机还拍着胸肌保证这家烤乳鸽如何正点,那情不自禁吸口水的模样不像作假的。 “我瞧着这店今天应该是被人包了,咦!又不太像,怎么连一个服务员也没有呢?”唐国斌边猜测边否认,满脸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徐青吸了吸鼻子道:“怪了,我闻到一股子烤乳鸽的味道,好像是在那边。”说话间伸出手指往大厅北面一点。 唐国斌笑了:“就你小子鼻子灵,都快赶上牧德了。” 徐青皱了皱鼻子:“牧德是谁?鼻子很灵光么?” 唐国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那货百米外的牛粪都能闻出是公牛拉的或是母牛拉的。”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吹吧!世上哪有鼻子这么灵光的人,你是看异能小说看多了吧!” 郝伟适时接了一句:“姓牧?听着有点像安徽芜湖那边人,我以前有个同学就这个姓。” 唐国斌终于忍不住乐了,这俩不拐弯的二货凑一块了,还芜湖人,湖你一脸。 徐青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十有八九被涮了,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过来,牧德,他妹的,倒过来就是一条德国牧羊犬啊! “唐哥,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呢!咱可不带这么玩的。” 哈哈哈!回过味来的郝伟很没品的笑开了现在他已经初步摸清楚了这两位的性格,当他们是朋友就不能藏着掖着,。 徐青咧了咧嘴,故作幽怨的说道:“你们俩就得瑟吧!我找到乳鸽喂德牧也不给你们吃。”说完脚下一滑,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闪了过去。 鬼影步的速度那还真不是盖的,冲过大厅进入侧面的走廊只用去不到三秒,伸手推开前面那扇玻璃门,一股浓香扑鼻而来,好香的烤乳鸽,光闻这味道就让人舌底生津,恨不得立刻抓一只啃几口解馋。 徐青馋虫儿上脑,脚尖往地上点,身如离弦之箭般倏然往前冲去,透视眼穿墙扫视,瞬间就被他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哈哈!厨房,还是专门泡制烤乳鸽和各种卤味的厨房,里面案板上摆放着两大篮子烤好的乳鸽,还没来得及改刀装盘的,就这样吃才叫原汁原味。biqikμnět 徐青也不客气,上前五爪金龙抓起一只肥嘟嘟的鸽子就啃,皮酥肉滑,满口余香,连骨头里都有一股子独特的酱香味,不愧是一绝啊! 看来刚才那位的士司机还真没夸大,这家店的乳鸽那叫一个正点,如果吃快了还有咬着舌头的危险。 一只乳鸽被徐青连撕带咬的吞下了肚,这货根本不知道客气是谁妈生的,抓起另一只就啃,不过感觉味道比第一只还是差了一些。 不经同意跑进人家厨房吃东西其实很不靠谱,但徐青现在口袋里还装着大几亿美金支票呢,大不了给钱,吃多少又不准备赖账的,要的就是这份过瘾。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充气娃娃,吃东西有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贼兮兮的感觉,就像孩提时趁大人不注意伸手从刚端上来的菜盘子里捏菜送进嘴里一样。httpδ:Ъiqikunēt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很粗犷的歌声:“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 貌似一首经典老歌。 外面的歌声戛然而止,一个戴白高帽的男人推门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明晃晃的菜刀。 “雷做咩?偷嘢?”高帽男一身厨师装扮,手里的菜刀上还沾着水渍,刃口挺新的,很明显刚磨过。 徐青笑了笑道:“我是来吃饭的,见你们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就自个跑进来了,吃过的东西我会付钱的。” 高帽男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徐青一番,很光棍的把手里的菜刀放在了案板上,这哥们一身手工阿玛尼,贼佬可穿不起。 “你是从国内的来的吧?”高帽男咧嘴一笑,张口就道出了徐青的来历,只有从国内来的愣头青才会傻乎乎的跑进店里。 徐青点头一笑,放下半拉熟鸽子从口袋里掏出了皮夹,打开了抽出两张百块的美钞递了过去。 “鸽子太好吃了,一时嘴馋没忍住,我还是给钱的。” 高帽男双眼一亮,伸手接过两张美钞麻溜的揣进兜里,笑呵呵的说道:“要不我再帮你打包几只?” 第329章 天降横财 高帽男很麻溜的从一旁的橱柜里掏出两只一次性快餐盒,就准备再打包上几只烤乳鸽给这位内地客,说不定还能混点小费啥的,就当是人横财马夜草了。 徐青心里有些纳闷了,伸手摁住了对方手上的饭盒:“为什么要打包?就不能弄几十只乳鸽坐在餐厅里吃吗?” 高帽男摇了摇头道:“要是换其他日子可以,今天晚上不行。” 徐青皱眉道:“为什么?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这家酒店还真是怪了,明明里面吃食齐备愣是要把客人往外推,这是个什么道理? 高帽男笑道:“就说你是国内来的,今晚是新义老大吃百家的日子,刚巧轮到了咱们这家,左右邻里都知道,就你们这些内地人不知道,要是撞到了华老大揍一顿是轻的,弄不好连小命都搭上,犯不着吧?” 徐青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什么老大要在这里吃饭,用得着包下这么大间酒店么?这香港老大也够嚣张的。 “算了,你还是帮我打包吧,弄五十只鸽子应该差不多了。”徐青很大方的摆了摆手道:“我还有四个朋友在外面等着,光顾自己吃可不行。” 高帽男听到五十只鸽子时心头大乐,但当他听到还有朋友在外面的话时脸色倏然一变,猛的抬头望向墙上的电子钟,口中急道:“死了,赶紧叫你朋友出去……” 话没落音,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人声,紧接着咣当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Ъiqikunět 徐青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当他准备开门时,耳边又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当下顾不得多想,拉开门纵身朝大厅方向飞扑过去。 连续两个飞纵,徐青已经到了通往大厅的玻璃门口,透视之眼穿过磨砂玻璃门向外一望,发现唐国斌和两名保镖正被一大群手持西瓜刀的男子包围,一旁的地上还躺着郝伟,这哥们一动不动,竟然是被人打晕了。 这才多久的工夫,外面已经从冷清变成了人声鼎沸,足足有上百人,而且这帮人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家伙。 唐国斌和阿罗阿豹三人手里也拿着家伙,几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细铁管,有东西在手总比赤手空拳强多了。 就在不远处一个年近半百的干瘦老人正眯眼望着被重重围困的三人,沉声道:“说,是谁派你来这里的,大圈帮?” 唐国斌心中叫苦不迭,出来吃个饭都能莫名其妙的被人当做别有用心的,现在一把几十把西瓜刀齐刷刷指着他脸颊,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都说了压根就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就是来吃烤乳鸽的。” 尽管心里不愿,他还是把进入酒店的过程重复了一遍,至于那老头信不信就由得他了。 干瘦老头其貌不扬,左颊上还有一条淡淡的刀疤,他就是新义帮现任龙头,华尚武。别看他取了个很阳刚的名字,骨子里却是个生性多疑的家伙,他最佩服的人是三国时期的曹孟德,又名曹操,最善玩那套‘宁可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的把戏。ъiqiku 新义帮与洪兴号称香港两大帮,帮众数十万,沙田就属于新义帮的地盘。华尚武自诩是香港最权威的美食家,他还标新立异定下了一套‘吃百家’的规矩,即每礼拜在所属地盘上的酒店饭庄中吃上一顿,当然是吃完了抹嘴就走的那种。 众多做餐饮行当的商家们除了按月交纳一定的保护费外还得伺候好华尚武挑剔的胃囊,稍有怠慢后果极其严重,砸个满堂儿碎算是最轻的。幸亏新义帮地盘够大,要不然照他们这样吃法不知道要倒闭多少家。 被挑中了‘吃百家’的店面多会选择当天就招待这帮爷,其他食客只有暂时转到别家,犯不着为了肚皮冒险。 今天正巧是轮到这家酒店招待,店老板亲自带人去接了这尊大神前来,只留了两个厨师在店里,没想到其中一个厨师闹肚子蹲在坑里不得出来,另一个去磨刀没注意店里唱了空城计。当华尚武带着一大群帮众进了酒店才发现里面居然坐着四个人,就是唐国斌他们几个了。 店老板连忙跑过去好言相劝,想让唐国斌等人识趣离开,不料对方却怎么也不肯走,新义帮的马仔看不顺眼,上来两个就要把唐大少撵出去。 唐国斌在等徐青出来,这会真不能出去,两个气势汹汹的马仔撸袖子冲过来正要动手,冷不防被身边的阿罗阿豹一个擒拿锁喉制住,各补上一记掌刀直接砍昏。 在沙田从来就只有新义帮扁人,几时受过这种挑衅,华尚武一挥手,立刻呼啸一声冲进来上百个马仔,腰间的家伙一亮,把唐国斌等人团团围住,还有一个马仔抽冷子用高脚凳把郝伟砸昏了。 唐国斌面对百来个持械的混混,只能和两位保镖背靠背小心戒备着,心里把徐青骂了好几遍,娘的,那小子混账啊!再不出来哥就被剁成梅菜扣肉了…… 华尚武外表长得倒是慈眉善目的,有点像早晨公园里耍太极的老头儿,如果不是左颊上那条刀疤平添了几分匪气还真不会有人把他当成黑帮老大,他此时也不急着收拾被围住的三人,玩一玩瓮中捉鳖的把戏也是一道不错的开胃菜。biqikμnět “吃乳鸽?这么说你们不是大圈帮的人咯?”华尚武皱了皱眉,走上前来两步,但他始终和被围住的三人保持一段相当长的距离,起码对方手里的家伙是够不着的。 唐国斌愤然道:“什么大圈小圈,我们全都是从内地过来旅游的,来吃个饭怎么了?黑社会还不给人吃饭了?” 华尚武阴测测的一笑道:“吃饭当然可以,但打伤我两个人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眯眼在唐国斌等人身上一扫,发现为头的这个还真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说不定今晚还会有点意外之财的。 对于横财,香港人可是很看重的,因为它更多是代表了一种好运气。 第330章 百万膏药费 “每人发五块钱买块狗皮膏药贴着,滚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厅北面传来,紧接着那张磨砂玻璃门被呼哧一下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 徐青在里面见着唐国斌等人没有生命危险,于是并没有马上冲出来,用透视之眼挨个儿在这帮人身上扫了一遍,发现这群家伙居然没有一个带枪的,清一水的刀片子,真怀疑是不是为了剁烧乳鸽方便。 没发现热武器徐青心中大定,舌头一打滚尽量吐出个威风开场白,走出来脚步轻盈飘忽,就差没让人弄台鼓风机吹八月十五了,屁腚吹一吹,衣角飘起来,那才叫拉风嘛! 新义帮的马仔们呼啦一下转过身半数,有一个居然没拿稳手上的西瓜刀,因为惯性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再弯腰去捡糗大了。 徐青闲庭信步的走上前来,不知道为什么新义帮马仔们竟然没有动手,还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眼神儿定定的望着一处,白西装年轻人的手,确切的说因该是他手上拿着的一个本儿才对。 华夏武魂证件,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徐青还特意翻到了杀人执照那页,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在旁人眼里格外冷。 华尚武是个有眼色的,见到这本证件立刻辨认出这东西真伪,因为在十四年前香港回归前夜他曾经见过一次这种执照,当时是真死了人的。 思绪飘飞到了十四年前回归前夜,香港最大的社团洪兴、新义帮所有堂口老大都被召集到了一处,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人稀里糊涂掳来的才对。 月黑风高,海风萧瑟,一众老大们有的还穿着睡衣,冷得拔毛鹌鹑似的抖,五具尚未凉透的尸体仰躺在沙滩上,手里还拿着长短家伙,大睁的双眼似乎还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两个满脸严肃的男子正用不带半分烟火之气的目光望着这群平日叱咤风云的帮派老 筆趣庫大,那目光像四根锐利的冰棱般戳着所有人的心脏,连跳动一下都感觉会被刺出血来。 三把微型冲锋枪,两把自动手枪,满弹夹,躺在地上的五名老大前一刻还满脸狰狞的对这两位男子搂火,直到弹夹打空也没哟伤到对方一根汗毛,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五人全被掐断了脖子,就像五只徒劳挣扎的待宰鸡。 两位男子杀人之后同时掏出了一个证件,在上面记录了几笔,然后亮给所有人看了看,某某帮老大,罪大恶极,处决…… 杀人执照,一种超然的执法证件,简简单单一个罪大恶极的词儿就判处了五人的死刑,甚至连具体细节也不用做出任何记录。 幸存的老大们甚至不知道后来是怎样回到住处的,满脑子只有那本执照,上面的字迹仿佛还在淌血。第二天,香港回归,治安状况良好,一派祥和…… 华尚武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漆黑的杀人夜,那本执照的模样就像烧红了的烙铁般印在他记忆深处,很痛,很清晰。biqikμnět 以至于他第一眼见到身穿阿玛尼西服的年轻人手里的本儿时脚下一个踉跄,连忙向手下的马仔们传递了不准阻拦的讯号,这种人,华尚武得罪不起,新义帮同样得罪不起啊! 徐青嘴角笑容依旧,慢悠悠的走到了华尚武面前,低声道:“你认识这本证件?” 华尚武艰难的干咽了一口,颤声道:“见……见过……一次。” 刚才徐青已经从华尚武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华夏武魂证件,果然如猛虎之皮,扯起来震慑八方。 徐青把证件合上揣进了口袋,掏出皮夹子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面值十块的缅币,这还是当初他去缅甸时留下来作纪念的,今天就当做膏药费了。 “拿着,膏药费。” 华尚武哆嗦着双手捧过来缅币,那恭敬的模样像信徒接了教廷的圣水似的,所有新义帮的马仔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纷纷开始在心里猜测这位年轻人的身份,到后来得出的结论只有三个字,惹不起! “钱都收了,还想留下来和我共进晚餐么?”徐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听在新义帮老大耳中却犹如天籁。 华尚武很想笑,但眼眶儿却红了,喜极而泣,重获新生啊!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他吸了吸鼻子,颤声道:“谢谢,谢谢……” 靠!唐国斌瞪大双眼望着华尚武手中的钞票,十块钱缅币……至于让一个上百小弟前呼后拥的帮派老大感动成这样么?还掉眼泪了! 阿罗阿豹齐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徐少一出面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刚才还不如吼两嗓子实在,至于叫什么?什么都行,除了救命。 华尚武转身一挥手道:“走,别打搅人家吃晚饭了……” 呼啦!新义帮的马仔们一窝蜂冲出了酒店大门,把几个路过的行人吓得尖叫着狂逃。 华尚武灰溜溜的正要离开,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慢着,打人的膏药费付清了,我这位朋友的医药费怎么算?” 徐青也是刚想起躺在地上的郝伟,才突然开声叫住了这位吓破胆的黑帮老大。 华尚武赶紧回过头来,鬼使神差的捧着那张缅币递了过去。徐青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摸了摸鼻子道:“我朋友伤得重,就这么点怕是不够吧?” 华尚武呆了呆,但马上就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刷刷几笔撕下一张递了过来。 一百万!这老头还真大方。徐青看清楚支票上的数字,回头瞟了郝伟一眼,发现这家伙眼皮子居然跳动了两下,好家伙,原来这货早醒了。biqikμnět 伸手接过支票,徐青像赶苍蝇般挥了挥手道:“走吧,以后别搞什么老子天下第一了,有饭大家吃才是正理。” 华尚武点头如捣蒜,如释重负般转身离开,从头至尾他都弓着身子,直到消失在了门口,夜已深,远处霓虹灯闪亮…… 第331章 今晚!我属于你 等到新义帮所有人走远,徐青笑着上前踢了郝伟一脚:“装,再装我把这膏药费一把火点了。” “别啊!”郝伟诈尸般从地上弹了起来,眼巴巴望着徐青手里的支票:“徐少,就多少赏点膏药钱吧!您瞧我脑门上的大包。”biqikμnět 徐青一扬手中的支票道:“美得你,这钱除掉所有费用后你和阿罗阿豹三个人分,就当是这次的奖金了。” 阿罗阿豹相视一眼,脸上浮起一抹喜色,他们两个在唐家做保镖待遇很好,年薪过了六位数,不过像这种丰厚的奖金却一次也没拿过,一百万港币刨去几人的吃喝睡机票啥的,起码每人还能分个二三十万,算得上一笔不错的进项了。 “谢谢徐少。”两人很认真的道了声谢,郝伟摸着头上的大包一个劲的傻乐,对徐青的安排他十二分满意,敲个包几十万,就是把他敲成如来佛都行啊! 唐国斌冲一旁的店老板和几个店员招手道:“先帮我们弄点吃的过来行么?肚子都快饿瘪了。” 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富态中年人,头顶一片地中海油光水亮,听到唐国斌招呼连忙躬身走了过来:“今天真是谢谢几位先生了,我这就去准备小店最好的拿手菜,保管让诸位吃得满意。” 这老板明显不是本地人,说华语都不带卷舌的,听着很清楚。 唐国斌笑道:“要快,最好来几瓶啤酒,菜尽管捡好的上,钱一分也不会少付的。” 老板连声应诺,转身吩咐店员们立刻去张罗,不一会就端来了几大盘烤乳鸽,罐装啤酒直接拎着来了一打。 除了徐青在厨房偷了嘴之外所有人到现在水米都没粘牙,现在已经饿到前胸贴了后背,抓起鸽子大快朵颐,烤乳鸽美味遇上几个饥肠辘辘连骨头也不放过的货色,真是死无全尸啊! 吃食原本是准备招呼华尚武的,都是只等上桌的东西,反倒便宜了这几位神秘的内陆客。 吃饱喝足,老板还特意给众人安排了一家很不错的住宿酒店,连明天回江城的机票都承诺帮订了,末了结账只花了三万港币,还包括了住宿和订机票的钱在内。筆趣庫 老板也有私心,他留下了一张徐青的名片,万一要是新义帮再来找麻烦这就是护身符啊!说不定以后连保护费什么的都省了。 第二天清早,烤鸽子店老板帮众人准备好了早餐,机票已经全部订好,连出租车都帮着叫了,这份热情比多年不见的老友还要周到。 百万港元的现金支票兑现后郝伟和阿罗阿豹各分了二十来万,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下午两点一行人顺利到达江城,徐青直接回到了汇景花园,还没等他进门就接到了琢玉机械供应商打来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订下的所有机械已经送到了天鸿珠宝行,安装调试完毕,连货款都全部结清了。 订东西的是徐青,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跟他交个底的。 徐青倒是不以为然,现在珠宝行全权交给嫂子打理,基本上跟送给她没两样的,珠宝翡翠之类的事情也不用他操心,学生,现在的他应该做回一个学生。 回到家发现曾嫂在打扫房间,让人颇觉有些意外的是韩雪居然也穿着条围裙在帮忙,胖墩儿无聊的趴在沙发上打哈欠。 徐青走进客厅,胖墩儿立刻呼哨一声窜了过来,这家伙爪子一伸就给主人白西装上盖了两个梅花印。 “好家伙,几天不见好像又长胖了……”徐青毫不介意的把爱犬抱在怀里,几根黑狗毛粘在衣服上格外惹眼。 “徐青,你这两天跑去哪里了?我去操场找了你几次都没见到。”韩雪把手在围裙上擦拭了一下,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徐青顺口答道:“去了趟香港,你找我做什么?” 韩雪咬了咬唇道:“找你一定要有目的吗?其实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徐青把胖墩放在沙发上,微笑道:“光吃饭啊!要不然还是别出去了,就在家里吃着还热闹。” 韩雪点了点头道:“那行,你喜欢吃什么菜,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https:ЪiqikuΠet 徐青笑了:“今天什么日子?好像还没到我生日吧?” 对于韩雪以前他还真没有半点想法,就像邻家大姐姐一样,还是个漂亮的大姐姐,不过她住在家里养伤的那段日子两人之间的接触难免多了一些,感觉这东西很微妙。 韩雪翻了个白眼,腮帮子一鼓道:“快说,本小姐难得展露一回厨艺,少问些不搭边的。” 那娇俏的模样让徐青看得心神一荡,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唉!男人啊!有时候也是相当那啥感性的。 “随便,你做的我都喜欢吃……”鬼使神差,热血灌顶,小徐同学竟然说出了一句有点小暧昧的话来。 韩雪眉头扬了扬,脸上飞了一抹兴奋的红晕,但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厨房方向走了过去,那妙曼的身姿居然又把小徐的眼神儿吸引了过去。 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是纯天然的,尤其是身材好又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人,就算是多看几眼也是一种享受,还是表意识不带彩,潜意识带彩的享受。 就在徐青眯眼享受那几秒钟的彩色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很久没出现的号码,一个能让他热血沸腾的号码。 接通电话,两头都沉寂了数秒,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明白,徐青定了定神,终于悠悠然开声道:“祝姐,是你吗?” 电话那头呼吸声有些急促,又过了两秒才传出一个久违的声音:“你,过得还好吗?” 是祝晓玲的声音,这回轮到徐青喘气了,祝晓玲声音有些发颤,好像在勉强抑制着什么:“我回来了,在家……” 徐青呼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个滑步直接闪出了房门,口中急喊道:“等我,我马上就来。” “嗯!注意安全,今晚……我是属于你的。” 第332章 分离亦无声 嗤! 出租车停在了昔日的小楼下,“不用找了!”徐青直接甩了一张百元大钞在计价器旁,急匆匆拉开门下了车。 “嘿嘿,我也下车抽颗烟!” 出租车司机笑了两声,叼根香烟打开车门下了车。 咕咚! 往前走了几步的徐青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他看到出租车车门打开,那位下车抽烟的司机居然凭空消失。 “真是见鬼了,刚才人还在的,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徐青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懒得去多想什么,转过头来快步朝昔日住过的小楼走去。 就在出租车车门正下方的位置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圆窟窿,洞口依稀传出低低的痛哼声,也不知哪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偷走了沙井盖。 站在小楼下仰望那个亮灯的房间,徐青感觉脚步有些僵,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郁金花香,人说近乡情怯,到他这儿成了近香情怯了。 这时楼上的窗推开了,祝晓玲从窗口探出头来,向楼下的徐青招了招手,把头缩了回去,直接关上了窗。 徐青一咬唇,甩开大步朝近在咫尺的楼梯口走去,今晚并不是谁属于谁的问题,而是共同拥有。 推开虚掩的房门,鼻孔中充斥着一股糅杂着花香的酒精味道,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换成了粉红色,四方桌子上蒙着一层乳白色雪纺布,酒杯成双,xo一瓶,白瓷碟子里装着两块煎好的牛扒,柜台上的花瓶里插着一簇郁金香。Ъiqikunět 祝晓玲身穿一袭黑色纱裙,很薄。 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 “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祝晓玲闪了盯着自己的徐青一眼。 徐青回神一笑道:“很久没看过了。” 祝晓玲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像牵着个提线木偶似的领到桌旁坐下。 “尝尝姐专门给你做的牛扒,用的是最鲜嫩的神户小牛肉,七分熟,试试。” 徐青嗯了一声答应,伸手拿起了刀叉,切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牛扒塞进了嘴里,合齿那么一嚼,感觉味道有些特别,但嘴上却又说不出来,心头暗暗思忖,难道这神户养的牛真用了什么特别的秘方么? “好吃吗?”祝晓玲水汪汪的眸子里闪出一抹热切的光亮,她现在好像一个急需要人肯定的大厨,在询问徐青感觉如何。 徐青嘴里嚼着一口没烂的牛肉碎碎,只能一个劲点头,祝晓玲手臂轻张,环住了他的肩膀,指尖还不时在他坚实的胸口上点触着。 “咕噜!”咽下一口牛肉,徐青突然放下刀叉,站起转身,展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抱我进房间……”酒杯未空,灯依然亮着,碟子里缺少了一块的牛扒早凉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彼此拥有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当徐青一觉醒来却发现枕旁空了,他心头也是一空,甚至顾不得想任何问题就呼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光溜溜的冲进了客厅。httpδ:Ъiqikunēt 桌上准备好了早餐,一碟子堆得像小山包似的煎荷包蛋,还有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杯子下还压着一张信纸,徐青拎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信纸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祝晓玲走了,乘今早第一班飞机回了澳门,昨晚两人太注重办实事了,甚至连语言上的沟通也用肢体语言替代了,现在想好好说上几句话时才发现已经晚了。 徐青心里有些懊悔,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居然来了一次无声的表白,沟通的都他娘的是液体,返身跑回房间掏出电话拨号,那头传来已关机的声音,应该人已经上了飞机。 直接跑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穿整齐了衣裤开始在桌前消灭那座荷包蛋小山,其实倒不是为了补充营养,因为这是祝晓玲做的爱心早餐,不容许浪费了。 吃饱喝足,徐青关好门下了楼,还顺便带走了那张留有水渍的床单,这东西留在房间里不好,这房子是江思雨帮着看的,要是被她知道了面子上不太好过。 走出去拦了台的士,徐青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没了着处,淡淡的说声去江城大学,眯着眼靠在车座上。 校园操场上军训仍在继续,教官们嘴里好像咬着烧萝卜似的号子声含含糊糊的,能听懂的只是习惯。 身穿白西装的徐青走到操场旁就像个车头彻尾的旁观者,倒是引来了不少注目,人力班的新生们跑步经过,投向这家伙的目光更多了,能让教官主动服输的人物,这届军训只此一人,这家伙还大大咧咧的抽着香烟,怎一个牛皮了得。https:ЪiqikuΠet 就在他丢掉烟头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细软但又带着一丝严肃的声音。 “徐青同学,请你跟我来一下。” 扭头一瞧,徐青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叫他的竟然是辅导员常欢,看来这哥们身上穿的阿玛尼已经转变成了‘背背佳’,没事跑来学校找感觉,结果被貌似苍老师的辅导员逮了个正着,还真是够背的。 苦笑着挠了挠头皮,徐青只能抬步跟着常辅导员向操场南面那栋办公楼走了过去。 第333章 惹不起,他偏来 常欢的办公室在六楼,是间单独的,里面采光不错,办公桌一角还摆放着一盆长满绒球的仙人掌,整间办公室格调简洁明快。https:ЪiqikuΠet 徐青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办公室,觉着自己有点背运,但谈不上什么紧张,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心理素质还是相当过硬的,起码在不参加军训这件事情上他自认为自己是没错的。 “坐吧!”常欢面无表情的坐到了办公桌后,对面还有一张靠背椅子。 徐青挪步坐到了椅子上,静等对方开声,谁知道常欢也只是一味的用眼神儿盯着他看,视线忽而凝聚在了脖颈部位,眉头微微一皱。 小徐同学昨晚太过投入,脖子上被祝晓玲印上了两只红紫色的‘咖喱鸡’,偏偏今早出来得匆忙没有细看,这些痕迹全落入了常欢眼中,留下了一个偷吃不抹嘴的光辉形象。 “听说前几天你和跆拳道社的人打架了?”常欢显然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掏出钥匙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徐青点了点头道:“新生接待会那晚被张靖带人堵了,不想挨打,就抽了他两巴掌。” 常欢把桌上的照片往前一推道:“好威风,都快赶上小龙哥了。” 徐青略低头瞟一眼桌上的照片,画面很模糊,因该是用手机拍了打印出来的,不过刚巧捕捉到了他用大嘴巴子抽人的动作,那巴掌抽过去都现出一溜残影了。 “我就说吧,才抽了几巴掌而已……”徐青用手指扒拉了一下照片,嘴里小声嘟囔了两句。说实话他好像特喜欢打人的脸,这样不会伤筋动骨的,顶多伤点小自尊吧。 常欢眉头一皱道:“打人你还有理了?” 徐青脖子一梗,拿起张照片一扬道:“这货骚扰我女朋友,还叫人堵我,难道不该抽?” 常欢鼻子一皱,用手指扶了扶眼镜框边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徐青同学,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Ъiqikunět 嘭嘭嘭! 门板被拍得山响,常欢的话被拍门声打断,徐青低声道:“我去开门。”常欢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照片放回了抽屉,原本她就只想提醒徐青几句,免得再和跆拳道社的人起冲突,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徐青打开门,眼前突兀间出现了一张满是肉疙瘩的大脸,正冲自己龇着牙笑,露出一口黄白相间的四环素牙。 徐青一激灵,差点没甩巴掌抽过去,男人见开门的是个学生时,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僵,侧身挤进了门。 这男人长得那叫一个拼凑,大脑袋下接着一副瘦拉吧唧的身板儿,一身灯芯绒西服比发酵的烟叶还皱,眼框下一圈蜡黄,显出一股子颓废气。 男人佝偻着身子径直走到了办公桌旁,脸上又挂起了一抹讨好的笑意:“欢欢,哥来看你了。” 徐青被这称呼震惊了一下,还没转身就听到常欢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徐青同学,你可以出去了,以后注意同学之间和睦相处。” 徐青哦了一声算是应下,打开门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走廊上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正望着这边窃窃私语,有两个中年妇女说话的声音格外大,直接传入了路过的徐青耳中。 “瞧,她那个赌博的哥哥又跑来要钱了……” “嗯!我听说沾上那玩意的人就戒不掉,小常也够苦的,摊上这么个吸血鬼大哥……” “听说小常为了他欠了不少钱!” “嘘!小声点,楼梯口还有两个跟他一起来的,毒鬼子肯定又惹上什么事了。” 徐青眉头微微一皱,心说,原来老师也可以这样八卦的,常辅导日子看起来也不好过呢!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走到楼梯口,徐青见到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有一个居然还是熟人,接了何尚位子的侯志强,这家伙剃掉了一头长发,蓄了个很精神的小平头,西装笔挺,皮鞋铮亮,一看就知道混得抖起来了。 自从执掌江城地下势力牛耳的柳家倒台,侯志强幕后的老板乘势崛起,现在已经成了江城新兴地下势力的掌舵人,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侯志强原本做事精明干练,很快就得到了老板的器重,从那滩浅水洼里跳了出来,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呼百应的小老大,穿西装抽好烟,风光无限。 侯志强身边的那位是老板的小叔子,其实就是二弟,二奶的弟弟,这小子姓吴单名一个良字,人品和名字一样,很无良。 枕边风儿吹大地(弟),老板对吴良他姐可是宠爱有加,这厮借着枕边风飘飘然升起,比那些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混子们上位可快多了,现在论字辈比侯志强还高了一级。这厮是苍老师的好学生兼铁粉,每天研究老师的经典片子都到了撸管撸到手抽筋的地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他见到了在江大任教的常欢,立马惊为天人,发下口号一定要把她追到手。httpδ:Ъiqikunēt 这厮对常欢采取的是正规追求的方式,碰灰把鼻子都碰塌了也不死心。 今天好不容易被他逮到了一个机会,常欢赌博的老哥借了侯志强一笔高利贷,可以名正言顺的过来收数,如果常老师还不上这钱那就有文章可做了,想到此处,兴奋得直打摆子。 侯志强第一时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徐青,心头突的一跳,小徐同学强悍无比的武力就像牛痘般种在他心里,尤其是后来听老板说起,这哥们后台是江城政坛上的头一顶,不管怎样都不要主动招惹这等人物,据说柳家的覆灭也和这位有着极大的关联……惹不起,但人家朝这边走来了! 第334章 人性沉沦 徐青其实并没起心要管常欢的事情,毕竟这属于人家的家事,再加上她还是老师,莫名其妙的横插一杠子还不成了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么? 但当他发现来的竟然是侯志强这货时,就起了顺便问问的心思。 “青哥,好久不见了!”侯志强热络上前伸出了右手,这对面迎脸的,想躲也躲不过,索性光棍些上前打招呼。 徐青笑了笑,伸手和侯志强一握:“这身西装不错,挺趁头的,怎么着,江大也有业务?” 侯志强嘿嘿干笑两声道:“和你青哥比咱就是个球,咋圆溜就咋踢,对了,有没有见到何尚哥?”筆趣庫 这货想借着何尚转移一下话题,他本能的感觉到徐青刚才的话有所指,希望这位别搀和这档子事。 徐青淡然一笑道:“那小子现在吃皇粮,配手枪,混得不错,倒是你又准备来祸害谁家的闺女呢?” 侯志强正想开声,一旁的吴良已经不爽了,两条扫帚眉往上一挑道:“猴子,这谁呢?也不帮着介绍介绍。” 侯志强笑道:“良哥,这位是何尚哥以前的好兄弟青哥。”说话间他一个劲的朝吴良使眼色,可惜这厮置若罔闻,一双豆鼓眼定定的望着走廊,原来是常欢兄妹来了。 徐青有点小尴尬,低声道:“猴子,我先下去抽根烟,待会聊。”说完脚下一滑,直接闪进了楼道拐角。 常欢被大哥欠下高利贷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刚才闪进楼道的是徐青,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样把还钱的日期缓一缓的问题,身边的男子是她亲大哥常乐,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明知赌博是个无底洞,却又不得不用尽自己的能力去填,亲情难舍啊! 常欢走到近前,望了一眼双眼发直的吴良,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了侯志强:“侯哥是吧,这里有五百块,就先算两天的利息行么?常乐欠下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侯志强也不接常欢手中的钞票,冷冷一笑道:“十五万,每天三分利也得四千五,五百块算两天利钱也太少了点吧?你们当老师的都是这么会算么?” 猴子虽然不知道徐青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很快就进入了讨债者的角色,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唱黑脸的,把人逼得越紧越好。 常欢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讨债人了,她索性把钱放回包里,拿出手机一晃,肃然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只有报警了,你们的到时候一分也拿不到。” 侯志强似笑非笑的望着兄妹俩,漫不经心的说道:“报吧,尽管报,这世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赖了这笔钱你们两兄妹往后的日子好过。” 说完,这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摁下了免提键,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 “叔叔,你说小姑会来接我的,为什么还没来?”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你小姑还没下课,应该马上就来了……” 常欢脸色顿时大变,像一头暴怒的母兽冲着侯志强吼道:“你把萌萌怎么了?她还是个孩子!”筆趣庫 侯志强不动声色的挂断了电话:“我没把谁怎么,要报警麻烦你快点,常老师。” 常欢转头望向自己的大哥,此时此刻她感觉很无助,萌萌是大哥常乐的女儿,现在上幼儿园,自从常乐和老婆离婚之后就带着女儿和妹妹一起生活,没想到却意外的染上了赌博,很快输光了不多的积蓄,又欠下了一笔笔外债。 “我求你们,放了萌萌,钱我会还的,后天,不,明天就可以……”无助的常欢眼巴巴的望着身边的大哥,电话那头的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然而常乐却好像无动于衷。 常欢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她此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就像一只任人摆布的布偶,大哥被赌博控制,根本已经没有了人性可言,而小侄女现在祸福难料,让她的心彻底乱了,报警?有用吗! 走廊上不少人远远的望着这边指指点点,但很自觉都没有过来,谁也不愿意摊上这种麻烦事,就连偶尔上楼的人也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常欢感觉自己彻底崩溃了,凭她的力量根本无力挣扎,只能默默垂泪哀求。 侯志强见效果已经达到,隐晦的向吴良使了个眼色,自己退开两步,眼睛望向了楼道拐角处,双瞳蓦然一缩。 一缕淡淡的烟雾从拐角处腾然升起,很明显有人也在抽烟,侯志强自然能猜到抽烟的是谁,暗叫了一声糟糕,这位爷敢情还没走呢!biqikμnět 吴良笑得很开心,他似乎很享受常欢现在模样,像,实在是太像了。 “吴良,你到底想怎样?”常欢并不笨,她自然能猜到这事情背后多半是这货在指使,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心里那丝侥幸却让她还是选择了提问。 第335章 抽你一脸花 吴良很得瑟,他仿佛见到了一个酷似苍老师的女人今晚会躺在那张一米八的水床上……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把双手放在胸前一阵猛搓。 侯志强眼瞅着楼道拐角处升上来的烟雾渐浓,心里愈发紧张起来,这位爷怎么还不走?想抽烟改明儿我送你一箱都行啊! “常欢,其实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懂的……”吴良这人有个毛病,兴奋或者紧张就会搓手,到现在他还想谈点心。 常欢惨然一笑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你会煞费苦心吗?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放了常萌萌,用这种手段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吴良搓了搓手,冷笑道:“我从来就不在乎你看不看得起,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还钱,要么陪我一个礼拜……”筆趣庫 常欢望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吞云吐雾的大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当然知道吴良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一个礼拜!她所有的一切全毁了。 “十五万,一个礼拜,你怎么说都赚了。”吴良摆出一脸严肃低声道:“一个礼拜后各走各路,我保证不会再纠缠。”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上下的人本来就很少,那些隔远了看热闹的根本听不到这边在说些什么,就算耳朵灵光的听到了一些也不想招惹麻烦上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常欢整个人精神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近乎呆滞的状态,她望了一眼还在嗦烟头的大哥,竟戚戚然笑了笑,一咬牙准备点头。 “妈的,十五万很多吗?”楼道拐角处的烟雾已经散去,徐青揉着脖子走了出来,刚才他很意外的发现了脖子上的咖喱鸡,正寻思着该怎样把这两坨红紫揉散了,当他听到吴良居然无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时,终于忍不住了。 侯志强心头突的一跳,心说,背了,这位爷还是出来了,早知道怎么也要换个地儿再谈了。 徐青几步走上楼梯,指着侯志强鼻子道:“其实我不想抽你的,但今天不抽不行啊!”说完直接扬起巴掌向猴子脸上甩去。ъiqiku 啪! 那声音咯嘣脆,侯志强硬生生挨了一记锅贴,他其实想躲的,可惜躲不开啊!这巴掌实在来得太快。 “青哥……” 啪!反手又是一记锅贴,把侯志强吐到嘴边的话直接抽了回去,如果不是留了几分力非把这货满口大牙抽散了不行。 徐青一把抓住侯志强衣领,膀子一抬把他举了个脚尖点地,嘴贴着他耳根子说道:“不长眼的东西,尽干些混账事儿!” 那边的吴良脸上挂不住了,冲上前伸手就要掐徐青后脖子,突然只觉着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后发先至抽在了脸上。 啪!巴掌贴肉,感觉实在,吴良被抽得脸一偏,耳中一阵嗡鸣,就像钻进去了一群小蜜蜂,脑袋瓜子成了扩音器,跟着嗡嗡震荡起来。 徐青单手拎着侯志强,脚下往前一蹬,嘭一声把这货后背按在了墙上。 “说,刚才那电话怎么回事?人呢?” 侯志强一脸苦涩,嘴里直冒鱼腥味,他强咽了一口混着血的吐沫下去,颤声道:“那小丫头没事,刚才都是电话录音……” 徐青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帮家伙敢情还是玩的半骗半吓那套,回头看一眼常欢,还处在半呆滞状态,不过眼泪水已经不往外冒了。 吴良被一巴掌彻底抽醒了,他也终于明白了刚才猴子为什么会对这位学生模样的小子恭敬有加了,原来是个有能力管闲事的狠角色。 “朋友,我们都是耀哥手下混的,大家给点面子。”吴良知道战斗力跟对方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只能扯起姐夫的大旗,希望对方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多少有些忌惮。 徐青也不答话,松手放下了侯志强,转身又是一甩手,啪!这一巴掌比前面的脆多了,远处观望的老师们终于发现这边在打人,有一个胆大的掏出手机报了警,还有一个打电话通知了学校保安。 “让我给面子,你配吗?”徐青一把抓住吴良的脖子,就像掐住了一只小鸡崽,不过揍这种脓包半点挑战性都没有,抽两巴掌就算了。 “青哥,欠债还钱,常乐在我手里借了钱总不能不还吧!” 侯志强很怕徐青把手上那货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老板迁怒到他头上那就麻烦了,只能麻起胆子找了个能开脱的理由。 徐青一听这话还真的放了手,面无表情的望着侯志强道:“他欠你多少?别跟我说什么十五万,否则我保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侯志强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夸大其词,就凭他和市里一把手的关系,办这种小事易如反掌啊!定了定神,他终于低声说道:“十二万,后面三万是利钱。” 徐青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想讨回这笔钱咯?” 侯志强犹豫了一下,咬牙点了点头,其实让常乐欠下巨款还是吴良设的一个局,借给他钱玩,然后常乐尝到了免费早餐的滋味,就开始要钱了,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赌博。 刚开始吴良想办法让常乐赢了几把,在他沉迷其中后就开始频频输钱,而侯志强则在吴良的授意下开始借钱给他赌,十来万很容易就欠下了,于是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徐青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支票本写了几笔,撕下一张直接甩在了侯志强脸上,支票在他脸上沾了一下飘飘然落在了地上。 “这里十二万,拿了钱马上滚,以后再让我见到你们后果怎样就不用多说了吧!” 侯志强弯腰捡起支票望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了徐青:“青哥,这是借条,您收好。” 徐青接过字条没有再多说什么,眼望着侯志强扶着被抽得七荤八素的吴良蹒跚离开,就在这时,楼梯口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筆趣庫 第336章 枪手爱内衣 侯志强和吴良两人前脚刚走,几个穿蓝色制服的保安后脚就从电梯口赶了过来,幸好常欢及时回过神来,上前找了个借口把人挡了回去。 趁着这当口,徐青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下了办公大楼,今天这事闹的有点乱了,不过有一点确实可以肯定的,以后翘课什么的常辅导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十二万,就当买请假条了。 出校门就接到了一条信息,上面内容很简单,亲子鉴定,你混蛋,当姐是首都广场,给你随便放鸽子玩啊!……汗,是韩雪发来的,敢情她还在为昨晚被放鸽子的事情纠结呢!筆趣庫 徐青皱了皱眉,摁了个‘对不起,昨晚急事,改天。’刚发送完毕,手机适时响了起来,是秦冰打来的电话,让他放学后马上去天鸿珠宝行,说有很重要事情,电话里讲不清楚。 刚巧一台的士停在了路边,徐青招手走了过去,正想拉开车门,突然,车窗的缝隙中伸出一根黑漆漆的管状物,对着他胸口发出两声轻响,咀!咀! 一股出自本能的危机感让他身体瞬间作出了反应,脚下一滑往左掠开两尺,的士车噌的一声窜了出去,等徐青猛醒过来车子已经开出去上百米。 “麻的,我让你跑!”怒不可遏的徐青拔腿就追,大白天的被人打了黑枪,憋屈啊!幸亏他反应够快,要是换成普通人胸口怕不是已经多了两个透明窟窿。 的士车一路狂飙,但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就撞上了堵车,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人流车流拥挤不堪,前面的车子已经堵成了一排长龙,车上的枪手也见到后面追赶过来的徐青,索性打开车门从里面窜了出来。 盛怒之下的徐青哪还顾得什么惊世骇俗,脚下鬼影步疾动,身如魅影般左右飘飞,朝冲出车外的两名枪手合身扑了过去。 两名枪手相视一眼,立刻分开逃窜,冲过来的徐青锁定往北面狂奔的家伙追了过去,这家伙手里还拎着枪,刚才打黑枪的就是他了,逮住一个再说,另一个暂时不用理会。 枪手一袭黑西装,逃窜的速度很快,只见他穿过马路,先一步冲进了对面的百德购物中心,徐青呼哨一声跑进了玻璃大门,只见里面人流涌动,穿黑色西装的比比皆是,刚才只顾追人,并没有看清楚枪手的正脸,进了门才发现突然失去了目标。 这枪手也够狡猾的,肯定是一进门就收枪放慢了步子,现在徐青只能用透视之眼一遍遍在目力所及的黑西装男人身上扫描,希望能发现那个带枪的家伙。 百德购物中心共分三层,进门正中央有座双行电梯,往上的人明显比往下的要多一些,徐青心头一动,径直走到了电梯口,目光环视四周,专挑那些穿黑西装的男人,控制住了电梯上下的口子,起码将搜索的范围缩小到了一楼大厅。ъiqiku 一楼大厅多是些单独柜台,经营的多是些金银首饰服装钟表之类,而且出入只有一张大门,只要不给那枪手上电梯就不怕他飞上天去。 大厅里的黑西装男子不下二十个,拖家带口的可以排除一大半,剩下的几个则分布比较散,打火机专柜有两个,珠宝首饰专柜有三个,服装专柜……当徐青目光掠过服装专柜时,双瞳蓦然一缩,一个留八字胡的黑西装男子正煞有其事的挂衣钩上挑选内衣。 挑选内衣没什么,他妹的居然挑选的是女式的,还不时会将脸凑上去,就好像要嗅闻衣服上的味儿,引得一旁的营业员小妹皱眉不已。 “就是这货!”徐青目光扫视了一下八字胡腰间,果然见到了一支装消声器的手枪,哈哈!这家伙匆忙间把枪戳进了裤裆里,被底裤边边挂住了扳机,浑身不自在的夹挪着,就在他左侧腰眼的皮带上,赫然还挂着一个圆碌碌的高爆手雷! 徐青所在的位置离服装柜有十余米远,一下扑上去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现在那家伙正利用内衣的掩护望着电梯口子,只要他稍有动作对方一定会拔枪,最让人担心的还是腰眼上的手雷,大厅内客流量极大,万一这厮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位营业员小妹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这猥琐大叔不时用胡须磨蹭内衣,恶心巴拉的,寻思着该不是遇到了癖好不正常的家伙了吧?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营业员小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尽量和颜悦色的上前询问,如果对方不准备买内衣肯定会找借口脚底抹油。 黑西装似乎愣了一愣,转过头用标准的英语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美金随意指了指一件内衣。 营业员小妹虽说听不懂对方说些什么鸟语,但一百面值的美金还是认识的,店里的内衣最贵的不过千块,两张美金稳定是够了,没想到这位貌似猥琐的大叔还是个国际友人,还真是看走眼了。 营业员一见美钞服务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她接过钞票验看了一下,笑盈盈的说道:“不知道您需要什么尺码的?”! 黑西装男子又是胡乱一指,嘴里唧唧哇哇叫了几句,还吹胡子瞪眼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营业员小妹无奈的笑了笑,说声:“您稍等,我马上帮你打包。”说完手脚麻利的取下挂衣架上的内衣用塑料袋装了起来,嘴里低声嘟囔道,管他的,大不了到时候尺码不对再换呗! 装好的内衣送到了八字胡手里,这货似乎还没准备离开,眼睛紧紧盯着那边的电梯口,穿白西装的目标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没动,不过人已经移到了电梯旁的拐角,只露出小半个侧面…… biqikμnět 第337章 同学带枪 八字胡枪手一边用下巴蹭着蕾丝边,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徐青的举动,他发现目标正背靠着电梯旁的圆柱抽着烟,枪手眼中冷芒一闪,手掌情不自禁的摸向了裤裆。 徐青正寻思着怎么才能在对方不察觉的情况下突发制敌,他心中最忌惮的还是那颗手雷,这东西要是炸开了伤亡难以预计,不说别的,起码那个因为得了几百块小费沾沾自喜的营业员妹子死定了。 就在徐青犹豫不决之际,一个诧异的声音从身后的电梯上传来。 “徐青,军训溜号,你小子跑这儿守电梯来了?”回头一看,居然是沈墨这家伙拎着一大包零食从电梯上慢慢滑下,居高临下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拐角处抽烟的徐青。 徐青脑海中灵光一闪,也不回头,嘴里低声说道:“沈墨,装作不认识我,下了电梯绕到我身旁蹲下,快!” 沈墨一愣,但随后脸上便浮起一抹兴奋之色,心说,这小子肯定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事儿了,管他的,先瞧瞧这货玩什么花样再说。 等到沈墨下电梯兜了半圈,很规矩的蹲在了徐青身旁,这货今天请了病假,来商场买些东西,还特意带了顶很骚包的鸭舌帽。 徐青瞟了一眼那边的枪手,发现他还在欣赏那件蕾丝边儿,小声说道“把外套脱下来,嗯!还有帽子。” 沈墨下意识的紧了紧夹克的襟儿,弱声道:“哥们,大庭广众下貌似不太妥吧?” 徐青真被这货打败了,都火烧鼻尖了还有心情逗趣:“少罗嗦,快脱,大不了待会给你一条中华。” 沈墨一听大中华这仨字双眼顿时一亮,三下两下就把皮儿帽儿甩了下来,徐青一蹲身把身上的白西装脱下,飞快的套上了沈墨的夹克,低声道:“穿上我的西装,背对电梯站着,记得别回头。” 沈墨脑袋瓜子倒是灵光,伸手拿起白西装穿上,悄然道:“哥们,你是想让我做替身吧?”biqikμnět 徐青一点头,捡起那顶鸭舌帽戴上,把帽舌往下一压,拎起装零食的塑料袋猫腰走了出去,沈墨适时站起身,斜靠在了电梯旁。 故作挑选内衣的枪手又买下了几件女式内衣,用大号塑料袋装着提在手上,趁营业员不注意从裤裆里掏出了手枪,或许是因为扯得太急了,连鸡毛都扯下一撮,痛得他咧嘴直抽凉气。筆趣庫 这家伙一手拎着几个大号塑料袋,一只手拿着枪放在塑料袋下方,抬步向电梯方向走去,作为一个杀手自然要寻找一切机会消灭目标,他认为现在就是一个干掉目标的好机会。 沈墨心里还美滋滋的惦记着那一条中华烟,浑然不知致命的危机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徐青低着头,从另一个方向朝枪手靠近,他很意外的发现枪手居然起了同样的心思,现在正拿着枪小心翼翼的向沈墨背后走去。 就在两人错身走过的那一瞬间,徐青把手一松,塑料袋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枪手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就在这不足一秒的当口,徐青并拢两指飞快的戳中了枪手肋下,噗!一指命中,但那位枪手却丝毫没受到影响,神情微微错愕了一下把手往上一抬。 枪口正对准了徐青,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手腕,往上就是一抬。 咀!呯! 枪口冒出一股灼热的气流,子弹击中了天花板上一根灯管,轰然爆开的玻璃碎片呈辐射状迸开,徐青一记掌刀风驰电掣般劈在了枪手脖颈上,将他直接砍昏了过去。 然后徐青抬起了枪手胳膊,目光在他肋下一瞟,发现这家伙居然穿着一层类似避弹衣的合成纤维内衣,就是这层内衣让他第一次点穴没有奏效,看来高科技的东西对于古武者还是有诸多限制的,以上对上这种杀手要尽可能打击能看得见的部分。 徐青隐晦的把枪手的武器全部拿走,然后连续点了他几处穴位,这家伙短时间内是醒不来了,另外为了方便找证据还顺走了他口袋里的皮夹子。 “有人被灯管砸晕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枪手,心急如焚的大喊起来。 徐青拎着装零食的塑料袋转身走开,很快回到了电梯后,沈墨还在那儿傻乎乎的站着,说实话那件白西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有点空,毕竟这家伙身板儿太单薄了点。 “这么快,刚才我听到后面响了一声,好像有啥玩意爆了。”沈墨脸上的表情很纠结,说实话他真想回头看个究竟。 徐青忍不住笑道:“想看就看呗,有个运气不好的家伙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灯管砸了。” 沈墨赶紧一转身,果然看到几个保安模样的家伙正抬着个昏迷不醒的西装男向外走,不远处还散落着几件粉红色内衣,转眼间就被几个贪小便宜的顾客捡走了。 “唉!人要是倒霉放屁都能砸着脚后跟。”沈墨颇为同情西装男的命运,但他更可惜自己没能去捡两件内衣,瞧那模样还是高档货。 徐青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个皮夹子,里面有一小叠美金,估摸着几千块还是有的,他全部抽出来塞给了沈墨。httpδ:Ъiqikunēt “咯!这里一箱中华都够了,少抽点。” 沈墨接过钞票瞧了一眼,低声道:“哥们,我说你刚才不是掏了那家伙包吧?” 还别说真让他猜着了,这些钱全部是八字胡枪手的,不过现在那厮肯定是用不着了。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少废话,不要还给我,你这帽子戴多久没洗了?一股子油腻味儿。”一边嘟囔一边把夹克衫和帽子脱了下来。 突然,沈墨双眼瞪得好像俩乒乓球,直勾勾望着徐青腰间,因为这货腰间赫然斜插着一把带消声器的手枪,皮带上还挂着一枚貌似的手雷的物件。 徐青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糗了,满不在乎的拔出手枪一扬道:“玩具柜买的,一高兴就别皮带上了。” 沈墨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把身上的西装扒拉下来,这玩意穿着不合身,跟他妹的掉马装似的,别扭! 第338章 生世 换回了自己的西装,徐青告别了沈墨出门打了个的士直奔天鸿珠宝行,刚才秦冰还说让他放学后去一趟的,至于有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据说,很重要。 车子疾行,徐青掏出枪手的皮夹子打开,从里面抽出张一寸照片,上面是他在奥马号赌船上摇骰子时的模样,由此可见这张照片出处肯定是赌船,想置他于死地的除了山口雄夫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皮夹子里除了照片之外就空了,徐青把照片揣进口袋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任兵的电话,心中暗骂道,好个老鬼子山口雄夫,真当我姓徐的是米桶里出来的软柿子,好捏么?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徐青和任兵达成了一项共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气势磅礴的宣言,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山口雄夫怎么死的暂时不知道,但肯定是活不长了。 到达天鸿珠宝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秦冰今天并没有回家,要换在平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店里有一个经理看着就行了。 徐青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正遇上谷阳和吴兆邦从里面走出来,这两位师兄都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另外他们还带来了几个徒弟,那些个掏镯子雕挂件的事儿完全可以交给徒弟们去做,两位大师傅就悉心研究怎样琢磨高翡物件,争取能早日琢磨出几件代表作。 “两位师兄,这段时间工作还顺利吧?”徐青很客气的上前打了个招呼。吴兆邦一脸严肃的说道:“工作倒是顺利,不过你小子再不去看师傅他老人家可就真生气了,昨天老爷子还唠叨着你小子有些日子没交作品了。” 徐青吐了吐舌头,讪笑道:“嘿嘿!这段时间有点忙,今晚回去我就琢磨两个像样的摆件出来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谷阳笑了笑道:“师弟,咱们做雕玉这行吃的是手上的功夫,三天不动手酸,十天不动手艺可得丢掉一半,懒不得。”筆趣庫 徐青点了点头道:“谢谢师兄提醒,我记住了。”Ъiqikunět 两位也没有多说,急匆匆的向琢玉房去了,他们现在时间紧得很,巴不得早些雕出一两件代表作,那份热忱自然也是徐青这个小老板所乐见的。 直接推门走进了办公室,秦冰正坐在桌旁整理文件,见徐青进来随手放进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青子,把门关上。” 徐青应了一声,反手关上了门,心说,嫂子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呢!用得着这么神秘吗? 秦冰打开了牛皮信封,从里面倒出零碎物件,徐青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些不搭边的玩意儿。 一把老银长命锁,半截月牙形的青铜片子,而且还是布满了铜锈的那种,还有一片钥匙,最怪的还是那把钥匙,至少有两指宽,一寸半长,通体漆黑,如果不是两边的锯齿和顶端的椭圆形穿孔,真的很难把这东西同钥匙联系在一起。 秦冰把这三样东西往前一推道:“这三件东西是你哥以前留下来的,说和你的身世有关,以前我们没有能力查这些东西的来历,现在有了,我前段时间找人去查这三件东西的来历,没想到还真有了一些眉目,你想听么?” 徐青摇了摇头道:“老实说现在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过得很好。” 秦冰微微一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找人调查的结果,因为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至于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徐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信手拿起那把钥匙在手里把玩着。 秦冰低声道:“这把钥匙我叫人鉴定过了,应该是元朝时的东西,而且这种钥匙连那位古董专家也没见过,当时给他鉴定过后他直接就出价十万块收购。” 徐青摸了摸钥匙顶端,笑道:“没想到这东西还是件古董,早知道那会咱们没钱的时候就应该拿它去换点钱。” 秦冰苦涩一笑道:“就算明知道这东西值钱,我也不可能拿去换钱的。” 像这种关系到徐青身世的东西就算是再值钱她也不会乱动,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徐青放下钥匙,又拿起了那块铜片子:“这个呢,不会也是古董吧?” 秦冰点头道:“是,又不完全是,如果光从年代上看和那把钥匙都是元朝时的,不过这块铜牌是从一个整体上剔下来的,论价值就很低了,甚至可以说一文不值。” 徐青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一文不值没啥奇怪的,反正我们不缺钱。” 秦冰似乎认同了他的说法,伸手捏起了那块老银长命锁,表面上篆刻着的一个蝇头小篆,还好她已经让人翻译出来了,是个铁字。 而且这三样东西都是元朝的遗留下来的东西,距今已经好几百年了,最奇怪的是这三样东西都曾经藏在徐青的襁褓里。 “这三样东西从雕工质地上来看都不是内地的东西,应该属于游牧民族,也就是蒙古族。”秦冰事先已经备足了功课,回答起来有条不紊。 徐青用手指在铜片边缘划刮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对身世已经完全不关心了,即便是找到了真相又怎样?这种不负责任的自私父母,不认也好。 “嫂子,这三件东西还是归你保管的好,反正我也用不上这些玩意。”言下之意就是不准备找什么亲生父母了,在他而言养父母才是最值得尊敬的。 秦冰果然拿起牛皮信封把三样东西装了回去,她说过会尊重徐青的选择,既然他不想找下去,那就算了。 “东西还是交由你来保管,说不准哪一天你改主意了,就不用再管我要了。”说完把信封推到了徐青跟前,潜意识里秦冰还是认为徐青应该去找一找亲生父母,能一家团圆也少了几分遗憾。筆趣庫 “行,那我就拿着,反正也不占多少地方。”徐青拿起桌上的牛皮信封,连看也不看,顺手就揣进了口袋:“嫂子,我有些饿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第339章 空梦 吃过饭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徐青独自回到房间关上了门,从信封倒出那三样物件,眼皮一眨,运动透视之眼扫向三个物件。 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但多数都是近期来秦冰拿着三样物件去鉴定的画面,再往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看来透视之眼的能力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并不能显现出徐青出生前发生的事情,他想见一见亲生父母的愿望无疑是泡汤了。筆趣庫 收去桌上的物件,徐青殃殃躺在床上,双手上举枕于脑后,心有所思,那三样蒙古族的物件究竟代表着什么?亲生父母,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昏然入睡。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平静生活了大半月,徐青很老实的跑回去继续军训,辅导员常欢私下里也找他表达了一下谢意,只说钱以后会想办法还上的,小徐同学对这些并不在意,不过以后请假不扣分肯定没问题了。 这段时间徐青生活循规蹈矩,每天还会抽出两小时雕琢翡翠物件,在透视之眼的帮助下雕刻技艺突飞猛进,让薛老颇感欣慰,每次他去送作品时都会叫人准备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两师徒喝点小酒,其乐融融。 和陆吟雪之间的感情也是蜜里调油你侬我侬,隔三差五的回家聚聚。 这一日,徐青放学刚回到家突然接到了任兵打来的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你小子这段时间过得安逸吧?” 徐青皱了皱眉道:“还行,有什么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自从加入华夏武魂后他就知道出任务什么的是不可避免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迟早要来,不如坦然接受。 任兵笑声一顿:“你在武魂基地里的住处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是不是抽空过来瞧瞧?” 徐青哭笑不得,低声道:“头儿,拜托你少说这些虚头八脑的玩意行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吧!”https:ЪiqikuΠet 任兵干笑了两声道:“三天后就是华夏武魂内部大比的日子了,前些年咱五队背包背惨了,这一次我想你能代表五队参加大比,只要能进入前三甲,那供奉的位子我给你留着。” 徐青微微一笑道:“行,作为五队的一员责无旁贷,说吧,让我几时过来?” 任兵似乎也没料到这小子会答应得这样爽快,足足呆了两秒才说道:“最好明天过来,我会派人去机场接你。” 徐青笑道:“明天恐怕不行,我还要去学校请假的。” 任兵立刻接口道:“请假小问题,我现在就帮你请十天半个月去。” 徐青又问:“我那把短剑带上飞机没问题吧?”这回任兵更是直接:“没问题,有证件就算是带火箭筒上飞机也行,连机票什么的都省了。” 徐青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没想到刚消停了一段又来了这么一档子事,话说回来去武魂基地兜一圈也好,这段时间太过安逸,他感觉骨头都有些生锈了,就当是去运动运动,顺道让何尚当导游领略一下京城风光也不错。 一夜恬睡无梦扰,第二天清早徐青跟秦冰说了要去京城的事儿,连衣物也懒得收拾直接出了门,拦台的士直奔机场。 今天正值周末,江城机场内出行的人还真不少,徐青抬头望了望对面大荧幕上的航班时刻表,一小时后就有飞往京城的航班,以往坐飞机他都不用操心,跟着人家往里走就是,,今天却只有孤家寡人,如果走正规流程需要提前半小时以上办理好登机手续。 拍了拍腰间的短剑,徐青慢悠悠的走到飞京城的航班柜台前,把那本证件递了过去,值机的是位身材高大的帅小伙,刚开始见对方递过来的不是身份证时,眉头忍不住微微一皱,还是把证件接了过去。 证件打开,帅小伙神情蓦然一僵,连手掌也颤了一颤,因为他刚好翻到了处决执照那一页,这种特殊部门证件他以前还真见过一次,不过第二次见到震撼依然存在,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揣着这东西的人识相的千万别惹。 “先生,您请稍等。”帅小伙立刻低声在对讲机内说了两句,把手中的证件合上:“对不起先生,请您稍等两分钟,马上会有人安排你登机的。” 那拿出这种证件的值机人员一定不会怀疑其真伪,但他做不了主是真的,不到两分钟一位穿制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他接过帅小伙递来的证件翻看了一下就立刻双手捧给了徐青,压低了声音道:“您好,请随我来。”httpδ:Ъiqikunēt 男子领着徐青直接绕过了安检通道,上飞机连登机牌也省了,直到把他安顿在座位上才躬身道:“下飞机我会让人送您出去,祝您旅途愉快。”男子脸上带着微笑,怎么看都觉得勉强。 徐青点头说了声谢谢,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偌大的机舱里只有小徐同学一位乘客,其他人还乖乖在候机厅等着呢! 第二次享受到了特权好处的徐青斜靠在了座位上,施施然系好安全带,弄个黑眼罩罩上,开始闭目养神,不多久竟昏昏然睡了过去。 “先生,京城到了。”一个细糯的女声在徐青的耳边响起,刺激着他的耳膜,仿佛是陆吟雪在耳边。 唤徐青的是一位水灵灵的空姐儿,她听了顶头上司的吩咐来送这位身份特殊的乘客下机,没想到是个这么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尽量温柔喊他几句。 第340章 半全席 “你在做什么?”徐青解开安全带,张口问出了一个傻到极点的问题。 俏空姐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叫你不醒,就……想推醒你。” 徐青讪然一笑道:“现在到京城了?” 俏空姐抬起头来,低声道:“已经到了,机长让我送您出去。” 徐青摸摸腰间的短剑,起身离座:“那走吧!”。 俏空姐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领着徐青下了飞机,直到把他送出了机场大门。 “哈哈!老大,想死我了……”刚出机场大门一条人影便怪笑着猛扑过来,徐青脚下一滑往后飞退开两尺,轻松避过一记黑熊揽腰,抬脚踹在了对方肥腚子上。 来的正是何尚,他奉命过来接徐青回基地,本想送上个热情洋溢的美式拥抱,不料热情程度让小徐同学受宠若惊,这一脚踹得他踉跄往前冲出了两米远,险些扑在了一位走出机场的大妈身上。biqikμnět “老大,你一来就欺负我。”何尚故作幽怨的望着徐青,那眼神简直让人浑身鸡皮疙瘩。 徐青笑道:“就来了你一个?老恩那家伙没来么?” 何尚反手揉着酸痛不已的腚子,朝不远处的一台崭新黑现代一努嘴道:“咯!那家伙正待在车子看热闹呢!” 徐青循着他努嘴的方向望去,只见黑现代的车窗缓缓摇下,笑得龇牙咧嘴的恩得力从里面探出头来:“何尚,你认输了吧?” 何尚没好气的冲车子比划了个中指,一副郁闷到极致的模样。 “好家伙,你们两个拿我打赌呢!快说说怎么个赌法?”徐青上前一把揽住了何尚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何尚苦笑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打赌冲上去会不会被你踹,输了的请吃饭。” 徐青笑道:“不就是吃顿饭么?屁大点事儿,我带你们去吃个饱。” 何尚双眼一亮道:“老大,你是说请我们吃半全席?” 徐青一撇嘴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吃顿饭么?就算带你们吃满汉全席能花几个钱?” 还别说真给徐青说中了,何尚老恩两个就是准备带他去吃半全席,顾名思义就是一半的满汉全席了,刨去那些水果、蜜饯、冷荤、甜碗的,还有那些国家明令禁止捕杀的珍稀动物之外,一共有一百零八道菜,什么心肝肚尖儿,烧烤酱蒸菜样样俱全,还有整羊羔子,鲍参翅肚的,可谓是极尽奢华,一顿饭下来要花上整整二十八万,还不包括酒水。 别看华夏武魂外表上威风八面,实际上队员们每月发到手里的工资有限,前段时间徐青捞回来的那笔钱任兵只得了十分之一作为额外奖励,其他的全部上缴。 像何尚老恩这种一次性要拿出几十万吃顿饭还真不容易,起码何尚这家伙会从此回到无产阶级。 徐青说富可敌国夸张了,但说个全国五百强应该没啥问题,如果加上缅甸的翡翠矿,杀入百强都不是问题。吃顿饭那就牛犊子身上的一根毛,大鲤鱼身上的一片鳞,别说是满汉全席了,就算是每天吃满汉全席都没啥问题。筆趣庫 上了车,恩得力咧嘴笑道:“老大,咱们真去吃半全席啊!”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废话,你难道担心我付不起钱么?”这下恩得力没话说了,干笑了两声发动车子。 何尚腚子还有些酸麻,但心里却高兴到了极点,只要徐青能来就算再踢他千百脚也绝无怨言,用他的话说,一日老大,终生老大,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山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老恩对京城的道路非常熟悉,驱车一路平稳前行,不到一小时就停在了郊外一处貌似农庄的建筑物旁。 放眼望去,里面清一色的低矮平房,外面还用围墙和竹篱笆围了,不时还可以听到鸡鸣狗叫的声音,怎么看都不像是吃什么半全席的地儿,不过在这座农庄式建筑物外面却有一个偌大的停车场,里面并排停放着数以百计的各种车辆,其中不乏林肯宝马之类的豪车,也有悍马切诺基之类的大型车辆,老恩开的这辆黑现代只能算得上极普通的货色。 下了车,三人一起走进了农庄,才发现里面每一座红砖平房门前都站着一名扎白头巾的壮小伙儿,那模样打扮都像唱陕西民歌的阿宝似的,光膀子坎肩儿,露在外面的皮肤油抹水光。 恩得力领着两人走进了一座平房,发现里面摆放着桌椅条凳,好家伙,那物件儿清一水的红木,光是这些家什就造价不菲了。筆趣庫 壮小伙儿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等三人落座后很麻溜的把桌子擦了一遍,其实桌面很干净,他这样做无非就是个噱头。 “半全席一份,再来两打啤酒。”何尚落座就吆喝了一嗓子,小伙儿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喜色,不过脚下却没有挪窝儿。 恩得力微微一笑道:“你小子猪鼻子插大葱装哪门子象呢!这可是先给钱再吃面的地儿。” 徐青微笑着从皮夹里掏出张卡递给了小伙儿,低声道:“刷卡吧,再来一瓶二窝头,那玩意给力。” 第341章 放水遇到坏东西 徐青并不知道卡上的具体数额,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区区二十来万的一顿饭,刷个零头都不够。 小伙儿拿来了一台pos机,把卡一刷,双眼微微一亮,里面显示的数额实在太诱人了。付过款,小伙儿把卡递给徐青,很规矩的退了下去。 “不知道这半全席要等多久的?”徐青张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记载着正宗的满汉全席共有一百零八道菜,光吃都要天,备齐这些菜所花的工夫更长,这半全席就算真只用一半数量也有五十四道,这不是意味着要吃上一两天才行么? 何尚不以为然的笑道:“怕什么,吃不完都可以打包,我相信武魂基地里大把的人愿意扫尾的。”他说的一点没错,这家半全席在京城内可谓是声名赫赫,是各种达官显贵们最喜欢来的食寨之首,不单是价格昂贵,味道更是京都一绝,保管打包回去连任兵都会抢着伸手。 恩得力笑道:“上次来这里打牙祭也是托了老大的福,没想到今天还是咱徐老大买单,哈哈!” 上次在缅甸徐青帮五队捞了一亿大洋,虽说交公了九成,但任兵还是大方了一回,请五队所有人和仇别离大供奉来这里吃了一顿,让老恩何尚至今回味无穷,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用打赌的方式请徐青来这里吃饭的原因。 不一会,几个白头巾小伙送上来酒水和四菜一汤,万字珊瑚白菜、寿字五香大虾、无字盐水牛肉、疆字红油百叶,汤是长春鹿鞭汤,这叫做前菜,虽然与正规的满汉全席上菜方式大有出入,但这些汤菜都是正儿八经的万寿宴菜式。 以前的帝王寿诞宴就有这些菜式,连掌勺的大厨也是一脉单传的御厨后代。做出来的菜肴大有青胜于蓝之势。 菜为御宴,酒却用的是正宗二窝头,浓烈醇厚,入喉热力澎湃,纯爷们就好这口。筆趣庫 这里上菜的速度也是一绝,不一会工夫就上来了一大桌子,敞开了肚腹大口吃肉大碗的灌酒,三人很有几分豪气干云的味道。 晃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青感觉有了五分醉意,他甩了甩头,对守在一旁的白头巾小伙问道:“请问洗手间在哪个位置?” 小伙儿答道:“出门了往右,看见挂着牌子的就是了。” 徐青径直出了房门,觉着脚好像踩着棉花轻飘飘毫不受力,脑海中蹦出一个念头,待会趁着放水的工夫用正阳气把肚子里的酒精排出来一些,再回来又能喝个痛快。 别瞧这地方表面上都是平房,里面的装修不逊于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就连洗手间里面都有帮人捏肩膀递毛巾的,不过徐青却拒绝了这手,自个找了单门独坑走了进去,把体内的酒精排出来的过程其实并不难,不过他不想让第二双眼睛看到。 关上门,先拉裤链放水,然后用透视之眼在前后左右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安装电眼之类的玩意后才迅速脱去了外套,开始用透视之眼内视,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酒精在内视的状态下居然会散发出一丝淡淡的荧光,即便是少量融入血液中依然荧光点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用正阳气将所有荧光集中压缩在一处,然后再通过口鼻引导出体外。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淡金色的正阳气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身体各处游离不定荧光捕捉聚拢在了一处,然后如同活塞般往上方推进,经过喉管,直达口腔,哇!一张口,一股浓烈醇香的酒精喷了出来,整个洗手间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子酒味。 噗噗!连续吐了两大口,徐青精神突然一振,仿佛卸去了一道无形的枷锁,整个人都感觉轻松起来。 吐完了把外套披上,就准备开门离开,谁知手指刚碰触到门栓,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竖起耳边一听,心头也随之一震。 说话的是两个陌生男人,两人正并排站在壁挂式尿池旁放水,嘴里说的话却 https:ЪiqikuΠet引起了徐青的特别关注,甚至宁愿在坑旁多待上一会。 “薛少,你觉着那药多久才能生效,哥们可有些等不及了。”一个瘦高个男子打了个尿摆子,偏头望向身边的男子。 被称作薛少的男子抖了抖那物儿道:“你放心,估摸着现在药效开始生效了,等我们回去那娘们肯定已经不行了,哈哈!” 瘦高个也笑了:“哈哈!待会拔头筹的事情留给你做,二啖汤就由我来喝。” 躲在不远处细心聆听的徐青眉头微皱,心说,这两个家伙不知道想祸害谁家的姑娘,这事儿既然给老子撞上了就不能容许它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什么华夏武魂,我今天就把这娘们办了,瞧他们能拿我怎样!”被称作薛少的年轻人嘴角挂着一抹酷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瞧了瞧,看着时间分秒流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瘦高个笑道:“不过这女人在华夏武魂中地位不低,完了我就把她今天的记忆抹掉,免得玩出火就不好了。” 薛少很满意的点头一笑道:“行,就这么做,到时候最好能把她今天之前的记忆也抹掉一些。” 瘦高个眉头一皱道:“抹掉今天以前的记忆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植物人,这样不太好吧!” 薛少漫不经心的一挥手道:“变成植物人更好,永绝后患。” 这时又有一个憋住了食客跑进来放水,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向门外走去。徐青打开门,也快步跟了出去,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来历暂时懒得去细查,反正下药坑人,还张口闭口的要抹掉别人记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走路的速度极快,左弯右绕的在一间门口没人的平房门前停了下来,瘦高个四面望了一眼,微微把头一点,薛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打开了房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门啪一声关上。徐青从不远处一座平房后闪了出来,慢慢向这边靠近,突然间听到房间内传出一阵女人的呜咽声…… https:ЪiqikuΠet 第342章 催眠术 一阵漩涡子北风突兀间刮起,让靠近平房的徐青不自禁缩了缩脖子,暗骂,娘的,这京城的风还真是又干又冷!脚下一滑,溜到个拐角旮旯,运动透视之眼穿墙而过。 房间内的情景让徐青双瞳一缩,心头一阵狂跳。他见到瘦高个和那个叫薛少的家伙正邪笑着站在饭桌旁,一个满脸酡红的女人正瘫坐在靠背椅上,衣襟口的扣子已经被扯脱了几颗。 让徐青心悸的是女人的容貌,竟然和辣手狂花皇普兰惊人的相似,就像是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下巴上多了一颗惹眼的红痣。 徐青感觉脑子里就像装了两块不兼容的内存条一般纠结起来,这女人肯定和皇普兰那婆娘是双胞胎,救了说不准还会惹上一身羊膻味,不救的话他妹的还算个爷们?默想间他慢慢从腰间拔出了龙渊剑。 房间内的两个坏胚子似乎并不猴急,饶有兴趣的欣赏酷似皇普兰的女人躁动难耐的模样,还不时会邪笑着交谈两句。 “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京城双骄皇普柔也有今天,仙极散的滋味儿还不错吧?”薛少朗声大笑,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了两步。 “薛……佳茂……你为什么骗我?风彤他……在哪?”女人强忍着浑身如万蚁蠕爬般的躁动,断断续续的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来,她此时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连挪动一下身子都成了一种奢望,但脑海中还固守着一丝清明。 薛佳茂嘴角始终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意,抬脚又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俯看着那张祸水般的脸庞,低声道:“被骗只怪你太傻了,风彤跟你一样傻,真正约你过来的是我啊!”筆趣庫 说完薛佳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下了几个键放在桌上,一个深情的男中音从话筒中缓缓传出。 “嗯!你们先吃着,我马上过来,挂了!” 皇普柔听到话筒中的声音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今天她接到了在另一个特殊部门工作的男友风彤电话,叫她来满汉庄吃饭,来到后才发现风彤并没过来,作陪的是他的好朋友薛佳茂和王弥。 饭菜已经上桌,感觉到有些不对的皇普柔打了个电话给风彤,听到的正是刚才那一段话,现在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她被人算计了,而设局的正是男友最好的朋友。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皇普柔现在察觉已经晚了,她虽然不知道仙极散是什么东西,但身体的反应已经清楚的告诉了她,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无尽的懊悔冲淡,双眼渐渐迷离。 薛佳茂见时机成熟,转头向王弥使了个眼色,那厮很知趣的笑了笑道:“薛少,你慢慢享受,我先去外面吹吹冷风。” “哈哈!放心,我一定会留个原装的地儿给你……” 两个坏胚子相视一笑,王弥转身推开了门,就在这一瞬间,他迈出去的步子突然僵顿,手按在门把手上再也缩不回来了。 薛佳茂注意到了王弥的异状,心里只以为这货故意拖延时间,不悦道:“老王,本少爷办事不希望有人旁观的。” 王弥身子晃了一晃,面朝下直挺挺倒了下去,就好像是被薛佳茂一嗓子吼趴下了似的。一个穿白西装的少年偏着头从门侧走了过来,直接踩着王弥僵硬的后背慢悠悠的走进了房间,手中还提着一柄光华不显的短剑,那懒洋洋的模样反而让薛佳茂心里多了几分忌惮。 徐青趁着王弥开门的当口,一指点住了这货的穴位,然后顺势脱了他裤脚边一把,弄翻了一个也瞒不住,索性很光棍的站了出来。Ъiqikunět “你是谁?”薛佳茂目光一凛,据他对华夏武魂的了解从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心中暗暗猜测,这只出头鸟到底是何方神圣?从刚才他制住王弥的手法上来看难道是千门中人? 徐青站在门口,手臂一抬用剑尖虚指着双眼迷离的皇普柔,沉声道:“这女人归我了,你滚。” 薛佳茂望着剑尖那点寒芒,脸颊剧烈抽动了几下,寒声道:“朋友,和神圣刀锋特战队作对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即便是千门也不行。” 徐青听到神圣刀锋特战队这个名号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心忖道,这又是个什么玩意?难不成是和华夏武魂一样的组织?要是这样那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也忒他娘的复杂了…… 薛佳茂见对方犹豫,想当然的以为是忌惮神圣刀锋的名头,嘴角一掀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打开一展:“今天我不想杀人,识相的解开他的穴位马上离开,否则我不介意在上面填上你的名字。” 徐青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赫然看到证件上印着处决执照,和华夏武魂证件上印的一模一样,心说,看来这坏胚子还真是什么刀锋的成员,树大有枯枝,看来什么特战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啊!https:ЪiqikuΠet “怎么?还想让我动手?”薛佳茂把证件一收纳入怀中,双眼紧盯着低头不语的徐青,突然沉喝一声:“小子,看着我。” 徐青闻声下意识的把头一抬,四目相交,只见薛佳茂眼中闪动着两点朦朦亮光,如梦似幻,有种让人不得不看下去的引力,用视线去捕捉那两点朦胧的幽光,想洞悉它背后蕴藏的东西。 “小子,解开他的穴位,去吧……解开吧!” 薛佳茂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来自极远处,飘渺不定,但奇怪的是又能听得格外清楚,声音中好像蕴含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它吸引着。 徐青感觉一阵失神,脑海中昏昏欲睡,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走动起来,一步两步,走向被点倒在地上的王弥,瘫坐在椅子上的皇普柔适时又发出一声如歌似泣般的呻吟…… 第343章 神圣刀锋 呻吟声响起的一刹那,薛佳茂声音的频率好像被打乱了一下,刚走了两步的徐青蓦然停了下来,胸前陡然涌起一股沁心的凉意,沿着喉管直冲而上,在颅脑中绕了一圈消散无踪。 徐青感觉脑海中像被清过了一遍,所有昏沉感一扫而空,这时薛佳茂蓦然挥起一掌劈在皇普柔脖颈上,把她直接击晕过去,这女人的呻吟刚巧打断了他施展催眠术的频率,打昏了才能不受影响。 此时的徐青正低头作沉吟状,因为他发现刚才感受到的凉意居然是出自胸前那个紫晶挂件,现在脑海中依然残留着几丝凉意,这真是太神奇了。 薛佳茂不知道的是,徐青已经完全摆脱了催眠术的控制,打昏了皇普柔之后又开始喃喃念诵起来。 “去吧,解开他的穴位……” 不断重复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然而徐青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脚下一滑仗剑向薛佳茂冲了过去。 糟糕!薛佳茂暗道一声不好,反手抓起一张靠背椅向迎面扑来的徐青猛砸了过去,只见他持剑往前一刺,整个人不闪不避,迎上了椅子,啪嚓!一声爆响,椅子结结实实砸在了徐青头上,顿时四分五裂,然而薛佳茂眼神中却闪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椅子砸碎了连徐青一根毛也没伤到,但他手中的短剑却齐柄没入了薛佳茂左胸,刺了个透心凉。Ъiqikunět 在龙渊剑这种神物锋芒下,不管是皮肉骨骼统统不堪一击,这一剑刺穿了薛佳茂心脏,当场就死透了。 徐青回手抽出短剑,在薛佳茂身上抹干净血迹,又把门口的王弥拎进来丢在墙角,用脚后跟把门带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恩得力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恩得力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大,是不是上完厕所找不到房间了?” 徐青苦笑道:“我杀了个人,现在二二八号房,你们赶快过来。” 嘟嘟——电话挂断,估计恩得力被雷到了,这才多久的工夫就杀了个人?简直太强悍了,就是想结仇估计也没那么快吧? 恩得力何尚两个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二二八房间,发现房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上,从夹缝中见到徐青正弯腰在一具尸体身上掏摸着,当两人看清楚尸体的面貌时,脸上的表情齐刷刷一变。 幻王薛佳茂,神圣刀锋乙级异能队员!已经被一剑穿胸,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大,你这是……”何尚蓦然发出一声惊呼,砰地一声撞开房门箭步冲了过来。 徐青一抬头翻了个白眼,沉声道:“鬼叫什么?还不快把门关上。” 恩得力做事明显要老道,他左右望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才闪身进了房门,反手把门关上,一旁的墙角处还面朝下趴着一个,走过去伸手一扒拉,把那人翻了个身,一张充满惊惧面孔映入眼帘。 王弥,神圣刀锋乙级异能队员。这货被制住了穴位,身子僵硬,但脑海中的思绪却没有停滞,当他看清楚面前的恩得力时,脸上的惊惧之色更浓了。 神圣刀锋和华夏武魂一样,都是隶属于华夏的特殊部门,不过华夏武魂所针对的是古武者,成员也多为武者。而神圣刀锋是一支由各种天赋异禀的超凡人类组成的战队,他们可以称得上是一群含着上天禁忌之钥降生的幸运儿,天生下来就拥有某种超自然的能力,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其实天生具有超能力的人群每一个国家都有,不过能力强弱各不相同,打个比方说某人手指能反压到手背,这也可算是超能力的一种,能人所不能,即为超凡人。泱泱华夏是全球人口第一大国,各种具有超凡能力的人也是最多。 每一次人口普查都会发现一定数量的异能者,当然像手指能压到手背的不会引起国家特殊部门的重视,只有那些拥有不同程度破坏异能的超凡人类才会被国家关注,采取措施保护 biqikμnět并最终使他们为国效力。 天赋异能者的数量远胜于经过苦修取得超凡能力的古武者,因此就人数而言神圣刀锋比华夏武魂要多了至少十倍,再加上各种匪夷所思的奇妙能力,如今的地位隐隐已经凌驾于华夏武魂之上。 华夏异能者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也有着一套经年累月制定下来的鉴定方法,甲级以上就称之尊者,其地位可媲美华夏武魂中的供奉,但数量至少要多上一倍不止。 被一剑穿心的薛佳茂就是乙级异能队员,绰号幻王,能力是催眠,这是一项很强悍的能力,你想想一个人不管多强大被催眠了也只能沦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货色,刚才如果徐青没有那颗神奇的紫晶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躺在地上的叫王弥,他的异能是可以读取或抹去别人脑海中的部分记忆,可惜还没等他发动就被制住了穴位,现在除了眼珠子能转之外没有任何办法,现在他心里很忐忑,生怕武魂成员会迁怒到他头上,那可就性命难保了! 徐青从死人身上掏出了不少零碎,皮夹子、药瓶……他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一个人身上会带着这么多零碎物件。筆趣庫 “这两个人你们都认识吧?还有这个!”徐青一指瘫坐在椅子上的皇普柔,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何尚点头道:“全都认识,被你干掉的叫薛佳茂,那边躺着的叫王弥,他们两个都是神圣刀锋的人,至于这个女的就不用介绍了,咱副队一母同胞的大姐,皇普柔……” 徐青把手里的证件递给了恩得力:“人是我杀的,帮我记在上面,没问题吧?” 恩得力接过证件道:“老大,杀了神圣刀锋的人有些棘手,依我看还是通知一下头儿。” 徐青正色道:“叫上皇普兰一起,她姐姐差点被这俩坏胚子那啥了,我不过是凑巧碰上,这事儿她得管。” 恩得力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任兵的电话…… 第344章 杀人的感觉 一刻钟过后,任兵和一脸铁青的皇普兰联袂赶到了满汉山庄,同来的还有三名武魂队员。 任兵皱眉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多说什么,对身后的三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三人立刻上前,用准备好了的黑色裹尸袋把薛佳茂的尸体装了进去,两人扛着就这样出门离开,另外一个拿出个酷似喷雾剂的玩意对着地上的血迹一通喷,转眼间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皇普兰进房间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姐姐身旁,她用手探了探皇普柔脉搏,长舒了一口大气,然后转头看了徐青一眼,道:“谢谢你,我又欠了你一次。” 徐青很想调侃她两句,但话到嘴边吐出去那味儿就变了:“小意思,撒尿时凑巧碰上了。”说完之后他连肠子都悔青了,他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丫的,就你快,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儿非得跟撒尿扯上关系! 皇普兰苦笑着点了点头,当她的目光扫向还仰躺在地上的王弥时,双眸寒光一闪,很明显已经动了杀机,不过现在还得忍着,因为必须要留个活口把整件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httpδ:Ъiqikunēt 处理完现场,任兵走到徐青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道:“走了,这事你做得很对,换成是我也一样会宰了他,因为你不杀他,死的就一定是你自己。” 徐青笑道:“碰上了就得管,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啥吧!” 听到这话,皇普兰身躯突然颤动了一下,她咬了咬唇,最终也没什么的,躬身背起姐姐出门离开。 任兵挥手示意恩得力等人先出去,又拍了拍徐青的肩膀道:“好家伙,你小子才来就惹了这么一桩麻烦,看来咱们五队这次真要扬名了。” 徐青有些听不懂任兵说的话了,低声道:“你说什么扬名,我怎么听着犯迷糊?” 任兵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道:“这事我会处理,待会我送你一样特殊的礼物,走了,先带你去新房瞧瞧,以后你在武魂基地也算有窝了。” 徐青下巴一点表示同意,跟着任兵走出了房间,一路上老恩开车,在路上七弯八绕的兜了近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林木繁茂的大山,四周都用铁丝网围着,只有一条可容得下两车并行的蜿蜒车道,路口右侧有一块显眼的警示牌,上面写着军事禁区的字样。 车子直接驶入了山道,绕行了两里路左右前面赫然是一处用高墙铁丝网围住的建筑物群,入口处有一座的岗亭,居然站着六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恩得力的车子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路开进了禁区内,徐青透过车窗见到道路两旁尽是些瓦顶白水泥平房,用透视之眼看过里面大多数空荡荡的,别说是住人了,连人毛都不见一条。Ъiqikunět “头儿,你们就住这地方?”徐青终于忍不住发问了,要是华夏武魂住的是这种集中营式的房子那可就太逊了,这地方就是用八抬大轿请他来住也是不在家的。 恩得力把车子直接停进了一座大型车库,这里并排停放着十余辆墨绿色军车,但愣是不见一辆小车,这三台车子进来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徐青正要开门下车,却被身旁的任兵一把拉住:“别忙,还没到下车的时候。” 话音刚落,前面一块地板喀喀喀斜塌了下去,形成了一个斜坡,恩得力把车直接顺着斜坡开了下去,车子下了斜坡进入了一条双行隧道,一眼望去不知道有多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了,华夏武魂基地是建在地下的,上面的军事禁区不过是掩饰而已。 隧道往内延伸,直到进入了一个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饶是徐青自诩见惯了大世面也被这座停车场中停着的大小车辆吓了一跳。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世界名车展览厅,从布加迪思威航到最新款的阿斯顿马丁,法拉利、兰博基尼之类的名车随处可见,还有些玩个性的奇瑞乐驰,甚至有个车位上停了台哈雷摩托,名贵的价值千万,最便宜的是一辆老牌凤凰二六单车,这辆车也堂而皇之的占了一席车位。 “鄙视三公消费的!”徐青喃喃念了一句,把头转向任兵:“头儿,你的车是哪辆?” 任兵笑着指了指前面:“咯!那台黑路虎就是了,你要是喜欢我让海关的朋友送几辆过来,这车子花钱的还真不多,否则凭每月那点工资连汽油钱都不够。” 徐青撇嘴道:“拉倒吧!就凭你们的本事要出去揽点私活还不容易?” 华夏武魂成员每一个都身怀绝技,如果有心追逐财富唾手可得,不过作为古武者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对世俗中的财富并不热衷,所追求的是更强的力量,突破自身极限。像徐青这种年轻富豪算是一个另类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ъiqiku 任兵笑了笑道:“估计华夏武魂中最富有的应该是你,光是从奥马号赌船上赢来的就够五队开销很久了,要不要考虑捐点?”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凭什么?干掉老鬼子山口雄夫我给你五百万。” 山口雄夫就像一根卡在皮肉下的芒刺,不知几时会被他扎出血来,这刺儿要是能拔掉别说五百万,就是再翻两倍也认了,花钱买个安逸,值得。 任兵淡然一笑道:“五百万美金对吧?” 徐青眨了眨眼睛,发现任兵口袋里揣着两张照片,其中一张上面的人物正是山口雄夫,不过老鬼子正四仰八叉躺在医院病床上,第二张就成了一片陵园,一座墓碑上赫然印着山口雄夫的照片。 山口雄夫已死,至于是用了何种手段就不必去深究了,知道是任兵找人下手的就好。徐青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了两笔,撕下一张直接递给了任兵。 “拿好了,八百万美金,多的算小费了。” 任兵呆了呆,还是接过了支票,诧异道:“你小子怎么知道小鬼子被杀了?”徐青一摊手道:“感觉!” 第345章 体能强化液 武魂基地建在大山腹地,把一整座山都掏空了,就好像一层蛋壳里包着黄白,而且里面还有一层金属内壁,倒有点像被泥灰包裹的皮蛋了。 偌大的基地里都是以四层以内的楼房和平房为主,成员们住的清一水复式小楼,里面各种配套设施齐全,家电全都是现下最高端科技的产物,就连抽水马桶都是带十二种按摩手法加烘干的,这份福利远超过所有公务员。 华夏武魂全都是干的脑袋别裤腰带上打滚的活计,每一位成员都是名副其实的国宝,待遇优厚些无可厚非。 皇普兰把姐姐送去了基地医疗处,王弥被秘密送去了某处,任兵则带着徐青来到了新居,设定了一下声音识别门锁,推开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迎面扑来,见过绿化面积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客厅吗?徐青今天亲眼见识到了,铺墙地的全是一种不知名的鳞状绿色植物,外表有些像地衣,但比地衣要坚韧干燥,踩上去像毛绒地毯一般。 “靠了,这布置,纯粹让哥们回归原始呢?”徐青走进房间,伸手抚摸了一下墙边一株纠结的藤蔓植物:“头儿,我说你这是纯为省钱弄些藤藤草草的忽悠我吧?” 任兵苦笑着摇头道:“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没心没肺了,枉我让人花心思把这窝儿弄成了天然氧吧,没想到你小子一点也不领情,要不咱俩换房间得了。” 别小瞧了这间房里的藤藤草草,都是最新科技下的产物,铺在地上的鳞状植物不但可以净化空气,还能将整个房间内的氧气含量比外面提高百分之十以上,最省事的是房间里的植物有一套循环供水系统,根本不用自己去浇水。 在这样的房间里无论是睡眠质量还是练功速度都会比普通地方舒适快捷,当然这些植物都有着绿色软黄金之称,光是客厅里这些植物放在外面没有大几千万是拿不下来的,还是美金 Ъiqikunět,不过武魂基地享受这些是公费也有辅助研究的意思在内。 像这种用绿色软黄金铺设客厅的待遇在整个武魂基地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供奉和队长才能享受,这一间房本应是任兵自己用的,让给徐青也带着一层示好的意思在内,只是这傻小子不知道而已。 徐青吸了含氧量极高的空气,感觉肺叶里一阵清爽,这窝儿打死他也不会换的。 “行了,这客厅不错,改明儿弄几只猫猫狗狗养着,还能帮着施点肥。” 华夏武魂基地里不允许带家属一起居住,同在武魂基地里工作的除外,所以即便是再好的生活物质条件大多数人也只能是独享,感觉无趣的宁愿选择到外面与家人同住,只有出任务或有事件发生时才会返回基地小住几日。ъiqiku 当然其中也不乏以基地为家的,像何尚、老恩他们就是这样,反正这里吃喝全包公费医疗,还能上网通宵,单身老爷们最佳选择。 两人就这样席地坐下,连搬凳子都省了。任兵这才开始询问今天在满汉山庄的一些细节,毕竟事情的始末作为当事人的徐青最为清楚。 徐青自然是知无不言,把如何听到薛佳茂王弥交谈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说实话当时的情形杀人的确有些形势所迫,当时小徐同学光想着怎么阻止对方的催眠术,龙渊剑顺势那么一捅,就把那厮捅了个魂飞扬透心凉。 “我听说薛佳茂的催眠术一旦发动,连地境古武不防备之下也要着道,你小子明明被催眠了怎么能醒过神来?”任兵对神圣刀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薛佳茂虽说只是乙级异能者,但在同行中名气极大,原因很简单,他的天赋异能属于那种让人防不胜防的,一旦被催眠了,比他强大的对手也只能乖乖引颈伏诛。 徐青很光棍的从脖子上扯出那个紫晶挂件道:“多亏了这玩意,我无意间从一块古玉里掰来的,瞧着漂亮就做了个挂件,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任兵看了一眼紫晶,笑道:“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好东西都能给你弄上手,有时候真怀疑幸运女神是你干妈。” 徐青笑道:“不知道基地里有没有识货的行家,我想弄清楚这块紫晶的来历。” 任兵道:“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把这玩意鉴定一下,顺便学几门外语。” “学外语?现在谁有那闲工夫啊!”徐青一阵无语,这哥们也太扯了,还学几门外语,喝紫菜蛋花汤似的,抽风了吧? 任兵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总之两小时我保管你走遍世界。”说完直接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徐青把脖子上的挂件拿下来放进口袋,紧跟着出了门,两人下了楼,徒步往南走了两分钟,只见任兵停在了一座酷似巨型蒙古包的建筑物门前,直接用手按下门铃。 嗤! 弧形大门往上升起,徐青见到里面是个光线很充足的大厅,从左至右一字排开,摆放着十余个立式玻璃槽,最中间的两个玻璃槽内居然还站着人,有点像某些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景。 玻璃槽内站着一男一女,双目紧闭,脸上的表情却很平和,两人身上都穿着一件银灰色连体制服,将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部位紧紧包裹住,玻璃槽中充斥着一种透明的液体,这一男一女口鼻上带着一个呼吸罩,头发在满是气泡的液体中飘荡。httpδ:Ъiqikunēt 银灰色连体制服表面连接着十余条不透明的导管,如摆动的触手般连接在了玻璃槽内部上,乍一眼看上去还真有人体标本的感觉,让人汗毛一阵发竖。 “这是体能强化培养液。”任兵一脸戏谑的望着徐青,伸手指了指玻璃槽中的液体:“这种培养液可以增加人体细胞的活力,强化表皮细胞坚韧程度,要不要进去试试?” 徐青定睛一瞧,那位泡在强化液中的男子身体却陡然高了几公分…… 第346章 风彤 两人在玻璃槽前刚站了不到两分钟,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头踱着四方步走了过来,这老头年龄还真看不出来,乱蓬蓬如鸡窝般炸开的头发已经见不到一丝黑,脸上的皱纹却不多,生的狮鼻海口的,如果不是身上穿着白大褂还真不会把他当什么有学问的人。 “任兵,带新人过来泡澡啊!”白大褂老头上前来直呼其名,根本看不出对这位武魂队长有多尊重。https:ЪiqikuΠet 任兵微笑道:“和博士,这次带我朋友过来不是泡澡的,主要是想让你帮忙鉴定个物件,顺便学几门外语。” 白大褂老头姓和,名文飞,是武魂基地研究院首席科学家,别看他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却是个典型的天才级化学脑袋,像这种体能强化液就是他亲自研发的,另外他还是位学识渊博的古玩鉴定专家,对于各种瓷器和杂件的研究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权威人物。 和博士听到这话不由得多看了徐青一眼,能被任兵称之为朋友的肯定不是普通成员,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笑道:“这位小朋友应该就是仇老头说的那位能让五队振兴的人物了,不知道有什么好物件给老头子长眼的?” 徐青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紫晶挂件:“从一块古玉里掰出来的玩意,上面还有个小字来着,请您帮忙鉴定鉴定。” 和博士接过挂件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拧,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在紫晶表面细细照了起来。 “是它,真的是它,轩辕天晶……”和博士一阵失神,嘴里喃喃念叨着,居然直接把两人直接晾在了一边,自顾自坐在地上用放大镜对着那块紫晶猛照起来。 任兵一看这老头激动的模样就知道这块紫晶挂件不同凡响了,也懒得去打搅他鉴定,对徐青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让他折腾,我先带你去学几门外语。” 徐青左右看了一眼,不远处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在办公桌旁忙碌着,可是这地方除了立式玻璃槽和几台不知名的仪器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物件,心里暗暗寻思着,该不会把哥浸到那啥水里面学外语吧?娘的,这事儿也未免太玄了……ъiqiku “走啊!愣着做什么?”任兵见这小子还杵在原地愣神儿,忍不住开声催促了一句,徐青回神一笑,两人并肩走到大厅最南面的一张办公桌旁,一个正在桌旁忙碌的白大褂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任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白大褂对任兵的态度很是恭敬,在华夏武魂基地里,几位队长算得上是身份不凡了,论级别同和博士一样,这些普通研究人员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任兵微微一笑道:“我需要开启睡眠语言学习槽,至于学习什么语言由他来选择。” 徐青一脸狐疑的说道:“什么语言都可以?这种睡眠学习要进行多长时间?” 白大褂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解释道:“我们一共汇集了全球二十种比较完善的语言,你可以一次选择五种学习,进入学习槽的时间一共是八小时二十二分。” 徐青又问:“每一种语言学习过之后大概要过多久才会忘记?” 一次性学会五种语言,这事儿总让他而有些不靠谱,还是问清楚些比较好。 白大褂笑了笑道:“通过睡眠学习掌握的语言是不会轻易忘记的,除非是出现记忆断层,也就是说因事故导致的失忆,当然也不排除用某些非常手段强行抹去这一段记忆。” 徐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又道:“这种方法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比方说睡下去醒不来了之类的。” 白大褂笑着摇了摇头道:“无毒无副作用,学会的语言就好像是母语,听写方面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有的语法和变音方面还需要在实践中掌握,就好像有的地方会有自己的方言一样。” 徐青心中一阵释然,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就学英法俄日还有祖鲁语这五种吧!” 白大褂微笑着点了点头,从办公桌内取出一套银灰色连体制服放在了桌上,伸手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单独小房指了指道:“那边有更衣室,请注意换好制服后将所有物品寄存,更衣室内有寄存柜的。” 徐青点点头,拿起制服走进了小房间,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果然有一排指纹锁储物柜,麻利的换好衣服把所有物品一股脑儿都放进了储物柜,然后把大拇指在锁头上一按,门啪嗒一下关紧,试了试开关自如,这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白大褂领着徐青走到一座空玻璃槽前,打开槽上的一扇玻璃小门,示意徐青进去,另外还取来一顶貌似摩托车头盔的递了过来。 “戴上这个,把呼吸器对准口鼻,然后你就等着进入梦乡就好。”https:ЪiqikuΠet 徐青依言在玻璃槽内站定,把头盔罩到了脑袋上,闭上眼就感觉到脑海中一阵眩晕,紧接着昏昏沉沉进入梦乡,第一次站着做梦,那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任兵站在玻璃槽前望着渐渐被透明液体淹没的徐青,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愿这小子醒来后会吓一跳吧! 华夏武魂基地一座平房内,一脸严肃的皇普兰正和一位满脸阴沉的英俊男子对面而坐,男子紧咬着嘴唇,半晌也不说话,双眼紧盯着桌上那个不停重复着两句话的手机,他就是皇普柔的男朋友风彤。 “嗯!你们先吃着,我马上过来,挂了!” 皇普柔虽然在徐青出手下逃过一劫,但皇普兰却坚持一定要杀了被擒的王弥泄愤,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是武魂基地藏在大山腹地也没有。 在徐青进入玻璃槽后五小时,神圣刀锋就派人过来希望带走被擒的王弥和薛佳茂的尸体,事有凑巧,这次神圣刀锋派来的就是皇普柔苦等的男友,甲级异能者风彤。 第347章 轩辕天晶 皇普兰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把那个手机摆在了风彤面前,带走王弥就等于给他戴上了一顶耻辱的帽子,人家准备搞你女朋友,你还代表神圣刀锋来救人?这不等于是只纯种王八么?httpδ:Ъiqikunēt 风彤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王弥该死,薛佳茂更该死。 “让我和小柔见一面,行么?”风彤咬牙提出了一个请求,然而对面的皇普兰却好像泥塑木雕一般始终不为之所动。 “就见一面,我想亲自给她道歉,真的!” 风彤是神圣刀锋年轻一辈中公认的天才,也是最有希望能在三十岁之前晋级尊者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居然会被平时一团和气的好友算计,还险些……他恨啊!恨得咬牙切齿。 皇普兰冷冷一笑道:“要见我姐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能见小柔,我什么都答应。”风彤目光中透出一股难掩的急切,连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 “亲手杀了王弥,这种人渣不配活在世上!”皇普兰语气中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秀目中寒光闪烁。 风彤犹豫了,皱眉沉吟了半晌说道:“小兰,能给我一点时间么?” 皇普兰很坚决的摇头道:“不能,王弥不能活着离开武魂基地,你不杀他,就滚吧!” 风彤眼神中现出一抹挣扎之色,齐肩的长发无风自飘,他目光虚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幽冷的灯光,良久才长叹一声。 “小兰,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杀王弥,但两人的尸体必须交给我带回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杀死薛佳茂之人必将承受幻尊的怒火。” 幻尊,神圣刀锋六尊者之一,死去的薛佳茂正是他的亲孙子。异能者和古武者不同,在没突破尊者境前他们的寿命和普通人并没区别,可一旦达到了尊者境地其寿命便能增加一甲左右,等同于古武者中的地境强者。 华夏武魂在不包括徐青在内的情况下只有三位地境供奉,但神圣刀锋却有六尊者坐镇,数量上就被稳压了一头,即便是两方发生些摩擦像供奉尊者这样的老古董都会自持身份,不会掺和下面人的事情,现在风彤说幻尊会亲自动手为孙子报仇,可信度自然是很高的。 皇普兰似乎根本不在意什么幻尊的怒火,冷笑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杀了王弥,把尸体带回去。” 啪啪! 皇普兰双掌一拍,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其中一个手里提着条鼓囊囊的黑色裹尸袋,另一个就是恩得力,他手里像拎小鸡似的提着王弥一条腿子,进门把手一松,王弥直挺挺落在地上。 被点的穴位除了徐青之外五队中谁也解不开,当然谁也不会有替他解穴的心思。筆趣庫 “动手吧,让我们见识一下你风彤手段。” 皇普兰冷冷的望着风彤,似乎在等待他的动作,杀了王弥就意味着把风彤和五队捆在了一起。 风彤望了一眼地上跟烂泥似的王弥,手掌缓缓伸出,一条无形的长枪在掌中渐趋成型,整条长枪仿佛是用空气中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的。 仰躺在地上的王弥现在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只能用双眼紧盯着那条浅灰色的长枪,枪头正向他胸前一寸寸延伸过来,下一刻仿佛就要穿胸而过,夺走他并不坚强的生命。 枪尖终于到达了王弥胸口,然后呈四十五度角往上抬起,只需再往前推进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咽喉。 “动我的女人,你该死!”风彤眸子中寒光一闪,枪尖往前轻轻一送,嗤!一声轻响,王弥紧缩的瞳孔渐渐放大…… 风彤手掌往回一缩,那杆风枪砰地一声散去,躺在地上的王弥喉结上多了个拇指大的血窟窿,瞳孔涣散,已经死透了。 皇普兰绷紧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她向一旁的恩得力挥了挥手,老恩立刻从后腰上解下一条裹尸袋,手脚麻利的把王弥的尸体装了进去。 风彤嘴角扬起一抹弯弧,低声道:“现在可以带我去见小柔了么?”“当然可以。”皇普兰点头一笑,起身向门外走去。 时间过得飞快,武魂基地中一片肃静,在研究大厅中的一个玻璃槽内徐青慢慢睁开了双眼,八个半小时并不久,尤其是对泡在液体中睡觉中的人而言更短。筆趣庫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他开始用手掌拍打玻璃槽内壁,试图惊醒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的白大褂,可惜任他怎么拍都没用,那货睡得跟死猪似的,轻微的拍击声就像在给他奏催眠曲,咂巴了几下嘴皮子继续睡觉。 徐青突觉得小腹憋胀,一股强烈的尿意冲击着他每一根神经,这下可顾不得什么损坏公物了,要是尿在了液体里和直接泡在尿里就没什么区别了。 情急之下,徐青双掌一伸,一式正阳开泰狠狠拍在了玻璃槽上。呯!玻璃槽开口处被雄浑的掌力直接拍出了两个窟窿,守夜的白大褂惊得猛一抬头,眼球顿时停转,因为他发现一股洪流正从对面的玻璃槽中涌出,对着自己迎面冲了过来。 哗啦! 原本玻璃槽就比办公桌高了三十公分,喷涌而出的液体兜头盖脸冲向白大褂,他本能的闭眼缩头。 徐青趁着白大褂被冲成落汤鸡的当口,一个箭步冲进了换衣间,掏出二来对着角落就是一通狠浇,完事一哆嗦赶紧从储物柜里拿出衣物换上,一身清爽的走出了门。 睡眠学习槽果然是高科技的玩意,那功效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总共只花了八个半钟头,他感觉那些单词语言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现在要是让他再去参加什么赌局,郝伟就成了光荣下岗; 五门外语,听写读烂熟于胸,就这水平去当个翻译什么的没半点问题,现在徐青很想找个同样懂外语的交流一下,目光一扫,他居然意外的发现和文飞博士还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研究那块紫晶挂件。 轩辕天晶到底是什么呢?徐青突然回想起和博士之前喃喃念的话语,好像有提到什么轩辕天晶的。 第348章 天晶传说 这边被不知名液体喷成了落汤鸡的白大褂正撸膀子打扫,这边徐青托着腮帮子坐在和博士身旁摆出一副悉心受教模样,没人去搭理那边的落汤鸡。 “博士,这块紫晶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我瞅你都研究一整天了。”徐青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撮指往前一探,很轻巧的把紫晶捏了过来。 “哇!快给我……”和博士像丢了蛋的老母鸡似的叫唤起来,条件反射似的伸手要去抢那块紫晶,但当他突然想到对方才是紫晶的主人时,手掌僵在半空虚抓了两下,泱泱的缩了回去。 “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块应该是传说中的轩辕天晶。” 徐青脸上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在他看来这种紫晶应该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起码陆家还有两块,分别在陆寰宇和陆幽娘脖子上挂着,不过个头上略小一些而已。 “轩辕黄帝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相传在轩辕与蚩尤大战时节节败退,大军为百里迷雾所困,一位人首鸟身女子现身,授玄女战法,紫玄天晶七枚,传说黄帝将此天晶嵌入剑内,斩夔牛剥皮为鼓,败蚩尤,轩辕剑斩下其头,分而葬之,轩辕剑虽为神兵,无紫玄天晶亦难斩蚩尤、诛刑天……” 和博士侃侃而谈,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块紫晶,传说中紫玄天晶是西王母赐下的神物,刚才他已经对这块紫晶的成分做过一系列的分析,发现这块紫晶不属于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物质,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光这一点已经够让他痴迷了。Ъiqikunět 徐青把玩着紫晶,微笑道:“传说毕竟不靠谱,你能确定这就是轩辕用过的紫晶么?” 和博士正色的点头道:“我查过资料,七块紫晶上都篆有一个字,轩辕黄帝统天下,你手里这块上面篆的就是个天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里这块紫晶应该是最大的一块。” 徐青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话倒是不假,起码在陆家见过的两块紫晶都比这块要小多了。 和博士微笑着伸出了手掌,徐青把手里的紫晶放了上去,只见他把紫晶翻了一面,指着上面的古楷小字说道:“古时皇权为天,轩辕黄帝为天子,足可见天是大过皇的,既然这七块紫晶都是天赐的东西,那么自然是以刻着天字的这块为大。” 很简单的道理,在和博士解释起来条理格外清晰,徐青脑海中灵光一闪,又问道:“既然这七块紫晶石天赐的,那么谁又代表天呢?九天玄女,西王母,这些神话中的人物难道真实存在么?” 和博士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低声道:“据初步分析这块传说中的紫晶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物资,而且它拥有很强的放射性,最让人奇怪的是紫晶所含的放射性元素对人体不会产生危害。” 徐青笑了笑道:“没危害最好,否则以后我还真不敢把它挂脖子上。” 和博士把玩了一下紫晶,终于低声说道:“我想以华夏武魂的名义出资买下这块天晶研究,如果可以用两枚天境内丹来换也行。” 徐青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原来还是有着和囧字脸老头一样的打算,他一伸手把和博士掌中的紫晶取了过来,仍旧挂回了脖子上。 “对不起,我不缺钱,天境内丹对我而言没太多作用,如果是圣境的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徐青还真不打算把这块轩辕天晶换售出去,就冲轩辕的名头比什么天境内丹可要值钱多了。biqikμnět 和博士一脸肉痛的望着对方把东西挂回脖子上,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换做我也不会拿出这块天晶的,两枚天境内丹换这东西的确有些不值当了。” 和文飞本就属于没心机的一类人,知道对方不肯换售后也不强求,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字,该放手便果断放手。 徐青笑道:“和博士要想私下研究我可以借你,别扯上公事就行了,实话说我还想收集完整七块轩辕天晶,瞧瞧会出现什么传说中的事情呢!” 和博士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颤声道:“你说想收集齐七块天晶?” 徐青点头一笑道:“这个不是绝对的,但我会努力收集,现在我还知道两块天晶的下落,但收集起来有点难度。” “什么?还有两块?”和博士双眼瞪得浑圆,急问道:“那两块在谁手里?” 徐青也不准备隐瞒,把无意中在陆家发现了两块天晶的事情告诉了和博士,东西都挂在人家两名地境古武者脖子上,寻常人要取回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和博士笑了笑道:“看样子要收集天晶你还真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徐青笑道:“您可以说来听听,现在说收集天晶还真是件没影的事儿。” 和博士道:“其实简单,如果你能收集到其它天晶我想你能借一块给我研究研究,一定不会损坏的,作为回报我可以预先支付你一些好处,武魂研究院里的所有资源可以无偿提供使用,是所有。” 徐青笑道:“行,以后收集到了天晶我一定留一块给您做研究,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和博士笑着一点头,用手指了指大门方向,徐青立刻起身离开,走出大门,外面依然是灯光辉煌,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想来基地里的人都已经睡了,还好他记得回去的路径,很顺利的回到了住处。 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精神一爽,索性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练习正阳功,脖子上的天晶挂件幽光闪闪,丝丝凉意顺着胸口往上延伸,到达脑后开始向双眼的晶状体聚拢,最终没入其内。 感觉到这一异状的徐青并没有立刻停止练功,而是更加勤奋了,因为他感觉在化解薛佳茂催眠术后这块传说中的天晶现在仿佛和自己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感受。 https:ЪiqikuΠet 第349章 四尊问罪 一夜枯燥的练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徐青很意外的发现轩辕天晶中的凉意可以完全被双眼吸收,而且这一次量大,比任何一次吸收有色气体都要充裕了百倍,甚至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晶状体有些鼓胀,仿佛再吸收下去就会随时炸开来一般,还好最终没有发生异状。 直到第二天九点,轩辕天晶才停止了输送凉气,似乎连表面上的光泽也变得黯淡了几分,徐青站起身走进了洗漱间,突然间发现面前的镜子里多了一双布满血丝的兔子眼,那模样比得了红眼病还要惨上几倍,大惊之下赶紧倒了一盆凉水,用毛巾沾湿了敷在眼睛上。 湿毛巾仿佛吸收了不少热量,竟开始冒出缕缕雾气,徐青只能一遍又一遍把毛巾沾湿冷敷,反复了数十次才感觉爽利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铃一阵疾响,徐青只能脸上搭着毛巾走过去开门,来的是何尚,这家伙气喘吁吁的,脑门上热汗直冒。 “坏菜了,老大,神圣刀锋来了一帮子杂碎,领头的据说是幻尊,还有……咳咳!”说到半道一口气憋住了,这货捂着嘴巴一阵急咳。 徐青一把抓下脸上的毛巾,不悦道:“来就来了,我管他什么米尊饭尊的,不爽了一样抽他。” 何尚赶紧补充道:“一个尊者没什么,问题是一次来了四个,现在头儿还在和他们周旋,让我来通知你暂时避一避。”biqikμnět 徐青眉头一皱,低声道:“四个?这帮家伙也真够看得起我的,难道让我缩藏在家里当龟吗?” 神圣刀锋总共才六位尊者,这次为了薛佳茂的死还是花够了本钱,估计任兵也顶不了多久。 何尚一咬牙道:“要不你先去我那儿藏着,等这帮家伙走了再出来。” 徐青傲然一笑道:“姓徐的从不做缩头龟,来四个正好打发他两双,走了,咱们去瞧瞧。” 如果按照何尚说的躲了,徐青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他还真不相信了,在华夏武魂地盘会任由什么米尊饭尊的耍威风?大不了动静闹大一些,就不怕没人来管。 何尚张了张嘴还想多说些什么,徐青一挥手把他的话截住,拍拍腰间的短剑甩门走了出去。 华夏武魂每一支战队在基地中都有专属的活动区域,娱乐室、餐厅、会议室、健身房……总之在这片区域内所有设施都是为五队服务的。 现在五队会议室门口两群人正相互对峙着,一方是五队除任兵何尚之外的七名队员,另一方人数上明显要多上一倍,想来应该是神圣刀锋的成员了,几个为头的正在里面谈话,外面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偌大的会议室正中摆着一张银灰色金属会议桌,一边坐着任兵和仇别离,另一边坐着四位面色阴沉的唐装老头,这四人不言不动,却有一股如山岳般的气势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就好像要将整个空间盈满一般。 仇别离手里拿着杆铜烟枪闷闷的抽着,坐在他身边的任兵感觉自己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压抑,还好坐在仇老身边,时不时会有一股气劲拂过,将他身周的压抑感驱散几分,但不到几秒又会重新聚拢过来。 四位唐装老者正是神圣刀锋中敬若神明般的人物,风、幻、炎、雷,四位尊者,至于名字他们已经很少用了,称谓用能力属性加上个尊字就好。 “敢问四位尊者兴师动众跑来我武魂基地有何贵干?不会是专为了耀武扬威吧?”仇别离在桌角敲了敲烟锅子,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httpδ:Ъiqikunēt 五队杀了薛佳茂的事情已经上报了,总参授意仇别离来充当调停,同时他也在与神圣刀锋高层磋商,这件事错在薛佳茂不假,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死了,而且杀人的还是新加入五队的地境武者,这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 一位满头红发的老者眉头一挑:“哼!仇老头你少打马虎眼,昨日幻尊乖孙儿死在武魂小辈手上,我们四个今天来就是要讨个公道的。” 红发老者炎尊,性格和他拥有的异能一样,狂烈如火。步入尊者之列世俗间的律法对他们的约束力已经聊胜于无了,神圣刀锋和华夏武魂一样信奉的是强者为尊,杀人不算什么,前提条件是杀人者要具备让人无法寻仇的实力。 仇别离淡然一笑道:“公道就是你们四个玩魔术烟花老东西过来兴师问罪?欺我武魂基地无人么?” 在古武者眼中,这些天赋异禀的异能者都是旁门左道,即便是拥有了不凡的武力也不是什么正途,和那些魔术师之类的角色是一路货色,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炎尊脸颊上的皮肉一抽,瞪眼就要发作,冷不防身旁探过来一只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转头一看正是幻尊。 幻尊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者相貌,腮下还留着一缕寸许长的山羊胡子,光从外表上看很难把他和尊者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幻尊年轻时家里是一方豪绅,据说娶了十二房姨太,子嗣众多,到后来开枝散叶连他自己也不记得有多少子孙,薛佳茂被杀对于他而言并没感觉到多心痛,不过却等于扬起大巴掌甩在他脸上。 杀人可以,打脸不行,尤其是这种自诩地位超然的老脸,被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打了老脸,难怪他会发飙。 “仇别离,你是存心要袒护那个杀人的小辈咯?”幻尊不动声色的望了仇老一眼,眼中闪出两点蒙蒙光亮,那眼神半点也不显苍老。 仇别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袒护小辈?就凭你们四块老料单打独斗也只有伸脖子待宰的份。”他已经知道杀人的是徐青,地境武者如果对上尊者级的异能者还是要略强一些的,当然这只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筆趣庫 幻尊打量了一下仇别离,突然一笑道“是么?看来王天罡的徒儿还真有几分道行,既然这样何必藏头缩尾,让你这老东西出来见人?” “谁说哥藏头缩尾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第350章 幻术失效 徐青把何尚留在外面,自顾自推门进来,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在说王天罡徒儿藏头缩尾,顺口就回了一句。 啪! 四位尊者同时拍案而起,目光灼灼望着徐青,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他立足的方向涌去,这四位最擅长的就是用气势压迫对手,以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很少出手与人争斗了,光是用自身气场已经足可以压制住比他们弱小的对手,甚至让对方完全失去反抗的心思。 就好比一只绵羊遇到了四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连逃跑也不可能,不过今天四位尊者失算了,对方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而是一头同样磨牙霍霍的猛虎,还是一头无所畏惧的年轻猛虎。biqikμnět 徐青淡然一笑,丝毫不畏惧四人的气场,大步流星向桌旁走来,直到他站在任兵身旁才煞有其事把手一压道:“站着多不好,坐下来说话吧!”说完一侧身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好,好,好!”幻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上下打量了徐青一遍,沉声道:“难怪仇别离说你不需袒护,原来是地境武者,果然有狂傲的资本。” 徐青淡然一笑道:“比起你们四位老的我可就差多了,说吧,要怎么着?” 开门见山,索性把事情摊开了说清楚,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圈子里,只有拳头刀把子才是硬道理。 炎尊怒极反笑,突然扬掌啪一声拍在了金属台面上,只听得一阵噼啪爆响,落掌处焦烟袅袅,居然被灼穿了一个掌形窟窿,徐青这才发现会议桌并不是纯金属的,不过是薄金属皮儿裹着木板。 即便是这样,能一掌瞬间灼穿一公分厚的木板已经是惊世骇俗了,更何况两边都包着金属外皮,这要是拍在活人身上恐怕要直接烧成焦炭了。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损坏公物,你这红毛老头够坏的,都几十岁了火气就不能小点?” “找死!”炎尊眉目一扬,眼眸中凶光闪动,抬掌就要动手,冷不防身旁的幻尊又按住了他要抬起的胳膊。 “老三,稍安勿躁……” 夺! 一柄光华不显的短剑突兀间钉在了桌上,徐青手握剑柄,声音突然一寒道:“我承认四位一起上会很危险,但我绝对有把握留下两条老命,虽然有点不值,也只能认了。”筆趣庫 徐青心知,按现在的情形要是一味退让反而会诸多掣肘,既然对方一开始就给自己打上了狂傲的标签,那就干脆狂上一把,能不能留下他们两个难说,但拼命之下干掉一个还是没问题的。 幻尊感觉事情有些脱出掌控的范畴之内了,根据他得到的讯息杀人者不过是一位玄境古武者徒弟,怎么也想不到玄境古武者早已经是被拍死在了沙滩上,教出来一位地境的徒弟,看他的言行举止还是个愣头青,这可就够让人头痛了。 想当年迎风尿一丈,现如今顺风尿湿鞋,四位尊者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就愈发懂得生命的珍贵,如果让他们来施压显威风倒是可以,真要用自己的命去和这愣头青小子换肯定一百个不愿意,这一点就连性子火爆的炎尊也不例外。 徐青手握剑柄随手一划,手腕绕了一个半弧,哧啦一声就将会议桌切下来一平米见方,龙渊剑无匹的锋锐可比那炎尊肉掌给力多了,小徐同学横剑当胸,气势上毫不示弱,大有一言不合就准备以命相搏的架势。 四位尊者目光一凛,会议室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炎尊振臂甩开幻尊的手掌,蓄势准备相搏。 “徐青,四位尊者德高望重,哪里会为了一点小事和你搏命,你小子给我消停点。”任兵故作严肃的训斥了一句,说来也怪,徐青把手中的短剑一挽,一脸不甘的坐了下来。 “头儿,你不是常说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么……”徐青嘴里小声嘟囔着,一双眼睛寒光闪动,在四位尊者老脸上扫来扫去,好一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 风炎雷三位尊者被他杀气腾腾的目光扫得好一阵不自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唯有幻尊眼中冷芒一闪,毫不避讳的凝视着徐青,眼中闪动着两点朦朦亮光,这老货最不怕的就是和人对视,他准备用幻术给这狂妄的小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徐青腮帮子一鼓,瞪圆了双眼毫不示弱的对望过去,他心知这幻尊的催眠术肯定比薛佳茂的要厉害许多,但仗着有轩辕天晶自然要和他斗上一斗。 幻尊最厉害的异能并不是浅显的催眠术,而是正宗的幻术,与他对视的人思想会在不知觉中被其所摄,进入各种似梦似幻的场景,然后迷失于其中,造成思想死亡,也可以被称之为脑死亡。 幻尊所用的幻术针对性极强,可以同时影响到周围十米内的所有人物,当然也可以针对单体,威力无疑要徒增十倍,即便是心智坚忍之辈也会不知觉被幻术所迷,如果有人敢和他对视十秒以上,成功的致幻的几率可达到十成。biqikμnět 现在徐青已经和幻尊对视了十秒左右,连身旁的仇别离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了,他故意点了一袋烟,猛啄了两口,把一口浓烟喷向两人目光相接处,想藉此打断幻尊施术。 徐青似乎看出了仇别离的意图,一边紧盯着幻尊双目,一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圈儿,证明自己无恙。 二十秒,三十秒……一老一少王八瞪绿豆似的,眼神儿都有些暧昧了,只有三位尊者知道幻尊已经将异能施展到了极致。 一分钟过去,幻尊感觉到事情有些超乎常理了,按理说这小子的意识早应该被引入了设下的幻境之中,自己应该可以感受到他脑海中的一些思想才对,可为什么依然是一片空白? 徐青似乎感觉到鼻孔有些痒,抬起手背在鼻头上轻轻擦拭了一下,,也就是这个无意间做出的动作,让对面的幻尊脸色骤变,心中呐喊,怪了,难道我的幻术失效了么? 第351章 临阵磨枪忙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徐青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脸郁闷的把短剑收回腰间皮鞘,摆手道:“不玩了,瞪来瞪去没意思,要打就爽快点!” 幻尊身子一晃,明亮的眼神突然一黯,他双手撑着桌边,失神道:“好厉害的小子,难怪薛佳茂会死在你手上,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 徐青微微一笑道:“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我练的是正阳功,诸邪不侵,你的幻术对我根本不起作用。” 幻尊凛然一笑道:“好一个正阳功,好一个诸邪不侵,不过凭你一人之力独挡风炎雷三尊也是妄想。” 言语中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小子能完全无视他的幻术无疑是最大的威胁,只有除掉他才能永绝后患。 徐青傲然一笑:“你们以为我会伸长脖子待宰么?实话告诉你,如果刚才我只能杀掉你们两个,那么现在我可以保证至少能杀掉三个。”说着伸手一指幻尊道:“动手的话,你个老货绝对是活不成了。” 仇别离把烟杆一敲,道:“打就打,我老人家有些日子没活动手脚了,今天就陪你小子和这四块老料玩玩,就当还了在陆家时的人情。” 四尊面色一变,刚才那小子已经明言可以一敌三了,如果再加上仇别离上来搀和那就毫无胜算了。 “哈哈!还人情的不止你老小子一个,加上姓童的一份。” 一个爽朗的笑声在大门口响起,童千战推门走了进来,这下三位地境古武者对上四位尊者,幻尊在徐青面前根本只能算一个无用的老头,随便操块板砖都能把他砸趴下了,如果现在打起来恐怕要以完败了。 徐青淡然一笑道:“要打就快些,四位尊者咄咄逼人,我华夏武魂也不是软柿子,任得你们拿捏。”httpδ:Ъiqikunēt 四尊现在已成了骑虎难下,打吧,要搭上老命,大家怀里都揣着杀人执照,谁死了也不过是在上面画上一笔,不打吧,面子上实在又过不去,这下场面尴尬了。任兵适时上前打起了圆场,先作一轮罗圈揖,正色道:“四位尊者,不知是刀锋也好武魂也罢,大家都是为国效力,本应该不分彼此,至于薛佳茂被杀责任并不在徐青,如果不是他练有奇功,只怕现在下场就和薛佳茂一样了,孰是孰非稍后我会送上一份详细的报告,请四位明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谓给足了四尊台阶,要是不借坡下驴,那就真成了老顽固了。 幻尊面色变了一变,沉声道:“好,那我们就回去等你的答复。”说完色厉内荏的冷哼一声,带着三位尊者扬长而去。 四尊前脚刚走,仇别离就搭着徐青的膀子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厉害,把那四个老货脸皮上的褶子都快抽散了,爽快!” 童千战上前两步,皱眉看了一眼那张不成样的桌子,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这帮人搞什么?要打就打,犯不着都拿公物撒气,瞧这桌子被折腾成啥模样了!”biqikμnět 徐青笑了笑道:“您就别心疼桌子了,大不了我赔总成了吧?” 童千战似乎想把冷笑话进行到底,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对任兵说道:“记住了,扣他工资。” 任兵很配合的说道:“您放心,这工资扣定了。” 徐青撇嘴一乐道:“扣工资我撂挑子不干了,大不了回江城开我的珠宝行去。” “你敢……” 三人异口同声呵斥了一声,那声音像三声春雷滚到一起炸开,吓得小徐同学缩了缩脖子,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五队彻底吐气扬眉了,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那位二十岁不到就突破了地境的新成员,听说他凭一己之力叫板神圣刀锋四大尊者,还让四尊铩羽而归,这是何等气概? 任兵虽说过早暴露出了一张王牌,但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小子实在太神奇了,居然对幻术免疫,这次五队是大大的长脸了,而且童仇两位供奉都对这小子青眼有加,俨然已经将他看成了地位相等的存在,看样子五队供奉的空缺很快就要补上了。 华夏武魂有专门的食堂,而且所有食物全部是免费的,相当于每天去五星级酒店吃自助餐,伙食绝对营养美味,美中不足的是拿饭菜都要自己动手,没有服务员什么的。 徐青这时正和任兵皇普兰等人在餐厅包间里吃饭,何尚主动担当起了跑腿的伙计,只要大伙儿嘴皮子一动,他就很麻溜的跑去把菜端来,比服务员还专业。 皇普兰特意倒了杯啤酒敬给了徐青,郑重其事的道了声谢,徐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恩得力也敬了一杯,瓮声道:“老大,喝了这杯酒下午就教我点穴吧!那功夫很神奇,王弥那家伙到死都没有动一动,我一定要学。” 何尚也过来凑趣道:“我也要,以后看中了哪个暴露妹纸上去就一指头戳昏了,然后麻袋一装带回来随便摆破事。” 徐青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道:“点穴老恩能学,你小子学不了。” 何尚蓦然大叫道:“老大,你可不能厚他薄我啊!怎么说咱俩都是兄弟吧!” 徐青笑道:“这门功夫只有会内劲的古武者能学,你小子乖乖练好沾衣十八跌就行了。” 恩得力笑得合不拢嘴,就连皇普兰和任兵两人也有些跃跃欲试,点穴这门功夫在华夏武魂基地也有人会,不过却远不如徐青展露出来的神奇,一指头戳下去可让人痛不欲生,一指头戳下去可让人呆上几天几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对点穴功夫的认知,说不想学绝对是假的。 徐青夹了只油闷大虾入口,含糊道:“吃晚饭找个地儿教老恩鬼谷点穴手,说不定在明天的比武上能派上用场,就当是临阵磨枪了。”Ъiqikunět 说得容易,但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吃过饭后兴致勃勃的恩得力把徐青带到了五队专属的练功房,接下来练功房俨然就成了屠宰场,不时会响起恩得力酷似杀猪般的惨嚎声…… 第352章 老恩有情 华夏武魂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大比武,其意义在于让五支特战队之间有个良性竞争的平台,大比期间每支战队都可以派出除供奉和正队长外的三名成员参加,抽签决定比赛对手,采用淘汰制,如果一方的三名成员全部落败则自动淘汰,胜者进入下一轮抽签。 最终获得胜利的战队将会获得下年度各项福利往上提升百分之十的奖励,还可以获得一次抽取天境内丹的机会,其实这个机会连身为评委的三名地境武者都有些眼馋,心里暗暗希望自己所在的战队能够获胜,并幸运的抽中那枚内丹。 不过这一届大比武三位评委中有两位已经断了拿内丹念头,因为他们知道有一匹黑马必然会胜出,这两名评委就是仇别离和童千战。筆趣庫 这一届大比武被诸多武魂成员们私下戏称为最让人蛋痛的一次,胜负可说没有悬念,五队新加入一名天才队员的消息已经传来了,而且那位天才还是个地境,其余四队最强的不过是玄境巅峰,这等同于壮汉暴打小学生,谁不幸抽签中了五队,那就是茶几上摆了仨杯具,趁早弃权得了。 武魂基地有个封闭式演武场,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个纯金属半球形建筑,从外表上看就像一只倒扣的大海碗。 进入其中才发现里面至少有五百平米,估摸着这武魂基地建下来,一溜几座大山都掏得只剩一层皮儿了。 演武场中央有一个高出来五十公分的擂台,面积至少占了整个大厅的三分之一,普通人在上面别说是比试了,就连小羊跳都够辛苦的。 评委席在擂台北面,高出来五十公分的台子,红绒布铺桌面,三名地境古武,每人面前紫砂杯一个,扩音器公用,外搭两块貌似古时衙门打板子甩出去的令牌,一红一绿,煞是惹眼,至于是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评委席桌上还有个四方签盒,规定每一场都会指派一名队长上前抽签,不管抽中了哪一队作为对手,都是个单项选择,不用担心重复。 五队这次派出的三人分别是皇普兰、恩得力和徐青,颇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不过即便是牛刀能杀鸡也是好的,起码一点,轻松。 任兵今天特意穿了一套笔挺的军装,显得意气风发,今天注定是五队扬眉吐气的日子,他这个做队长的心情格外激动,他不在乎任何奖励,在乎的是能见证这支队伍的再次崛起,他今天要向所有人证明,五队,不再是鱼腩。 大比武的规则很简单,上场前可以认输,一旦开始比试就不容许中途退出,也就是说不管结果如何,开赛后必须坚持到倒下那一刻。ъiqiku 第一轮被指定抽签的,任兵上前从抽了一张,上面是个数字三,也就是说第一场是由五队和三队比试。 三队派出场的三人其中有两个上次在澳门曾经见过,牛贡、冷鹰,另外一个也是女的,约三十出头的少妇,长相很平凡,唯一的亮点就是她两腮上各有一个小梨涡,为她赢得了不少印象分。 这年头美女并不是经常能遇到的,但长着一对梨涡的女人就更难得了,少妇相貌平凡,但微笑的杀伤力不可小觑,她只微微一笑就能让人心生一种恬静,仿佛草长莺飞的季节里那一抹和煦的晨曦,这女人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一颦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第一场,三队冷鹰、牛贡、袁媛,五队,徐青、恩得力、皇普兰,上台,开扁……”仇别离对着话筒吆喝了一嗓子,最后那个开扁的词儿竟带着一股调侃的味道,很地道的港腔。 徐青用肩膀撞了老恩一下,低声道:“那女的是谁?瞧着有点眼熟的。” 恩得力咧嘴一笑:“老大,是不是感觉她有点邻家大姐的味道?” 徐青点头道:“我觉着这女人不简单,待会让皇普兰先和她过过招,我可没打女人的嗜好。” 恩得力点头如捣蒜:“说得对,我也没那嗜好,更何况……”话到一半黑脸成了茄紫色,皇普兰没好气的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放心,姐不会下重手,打坏你心中的维纳斯没东西赔。” 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老恩,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好小子,窝边有草,不吃黄了,路边有菜,不拱瞎了。” 恩得力傻呵呵的挠头一笑,眼神儿一个劲的擂台上闪,那边三队的人已经上了擂台,叫袁媛的少妇也适时往这边瞟了两眼,视线都集中在了老恩身上。 “老恩,白菜在招手,你还不低头?”徐青突然推了老恩一把,这厮诧异的回过头来道:“为啥要低头?” “拱呗!”皇普兰反应特快,三人站在擂台下一个劲的傻乐。 “五队成员上擂台,否则将取消比赛资格……”这一嗓子是童千战喊的,人家三队的供奉正沉着脸坐在台上瞧着五队那仨嘻嘻哈哈的,喊一嗓子点醒一下这帮家伙也好。 五队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收起玩笑走上了擂台。冷鹰牛贡两人相视一眼,牛贡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徐青拍了拍恩得力肩膀,低声道:“小心点,这家伙皮糙肉厚的,想办法点他肋下极泉穴!”ъiqiku 恩得力会意的点了点头,抬脚上前两步,如果换在以前凭他黄境巅峰修为对上这头玄境蛮牛肯定毫无胜算,但今天不同了,昨天见识到了鬼谷点穴手的神奇之后,他感觉信心倍增,只要有机会就能一指头戳倒这头蛮牛。 牛贡心知这次大比不可能赢对方的地境武者,不过他绝不会把恩得力这种黄境武者放在眼内,就算是输也不能让人看扁了。 恩得力上前打了个拱手道:“牛兄,请了!” “哼!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姓牛的全接下了……”牛贡冷哼一声,傲然而立,浑身上下的肌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拱起,一身黑劲装被撑起了波浪般的纹路。 第353章 两败俱伤 徐青站在擂台一角,见那牛贡狂态毕现的模样心中老一阵不爽,不自禁的用肩膀拱了拱身旁的皇普兰,低声道:“老恩热脸贴了牛屁腚,我瞧着怪憋屈的。” 皇普兰皱眉道:“据我所知牛贡也喜欢袁媛,自然不会给老恩好脸色瞧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徐青颇有心得的笑了笑道:“贤妻良母型的,像老恩这种成熟稳重憋男都喜欢,不过我喜欢另一种类型。” 皇普兰撇嘴道:“朝秦暮楚,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 徐青讨了个没趣,只能泱泱的将视线投到了场中两人的比斗上,一开打牛贡就用上了全力,沉腰落马,力大拳沉,完全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拳轰出都会击打得空气一阵浊响,好像重拳擂在沙袋上一般,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非得骨断筋折不可。 恩得力脚踏略显生疏的鬼影步一味缠斗,时不时会发上两拳,然而拳头轰在牛贡身上就像击中了蒙皮鼓,嘭嘭两声闷响,对方行动丝毫不受影响,很快就是一拳对轰过来,两人之间力量悬殊,这样打法老恩想取胜难上加难。 场上的比斗陷入了一种僵局,牛贡定若泰山,以不变应万变,浑身蛮牛劲提到了极致,根本无视对方挠痒松骨般的攻击,嘴里还会不时发出几声哼哼,那模样仿佛在享受马杀鸡似的畅快。 恩得力一心想靠上去用鬼谷点穴手戳他肋下,然而这头蛮牛抬臂挥拳的速度极快,肋下的极泉穴一闪即没,防守得没有半点破绽,即便是凭老恩的目力也实难捕捉,眼瞅着好几次机会白白从指缝中溜过,看得一旁的徐青皱眉不已。 天地玄黄,四重境界,宛如四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原本徐青以为可以用鬼谷点穴手破那牛贡一身蛮牛劲,理论上成立,但实战中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现如今老恩一味游斗,颇有狗咬乌龟,无从下口的感觉。筆趣庫 规定只能一对一,徐青在一旁干着急使不上力,忽听得牛贡发出一声沉喝,挫步上前双拳如风轮般扫向恩得力,这家伙是个猛张飞,又能审瓜又能绣花,他已经摸透了对手的套路,便准备以守为攻尽快结束战斗。 恩得力被一轮狂风暴雨般的快拳轰了个猝不及防,脚下鬼影步也开始变得凌乱起来,一时间被迫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被红眼蛮牛迫边角。 徐青目光一凛,双臂忍不住微微一颤,只要见到老恩被逼入险境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别冲动,你要是动手我们就输了,姓牛的不敢下死手的。” 皇普兰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浑身紧绷的徐青猛的一激灵回过神来,他目光往对面一扫,发现冷鹰正嘴角带笑望着这边,四目相对,这厮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忙不迭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好家伙,敢情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引老子动手,故意让牛贡把恩得力迫得险象环生,要不是皇普兰提醒,老子还真着了道……徐青不是笨人,哪里会看不出对方用的是阴招,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下神来再次望向擂台。筆趣庫 恩得力已经被牛贡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不小心肩膀上中了一拳,刚猛无匹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震得往后倒退了五步,后背蓬一声撞上了台边的拦绳。 糟糕!恩得力顾不得肩膀上撕裂般的剧痛,借着拦绳反弹的力道想往前冲,不料牛贡如咆哮的重卡般猛冲过来,飞起一脚踢在了心窝上。 噗! 恩得力张口吐出一股鲜血,双肘往下一夹把牛贡还未来得及缩回的左腿卡住,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醋钵大的拳头迎面轰了过来,这一切仿佛发生在电光火闪的瞬间,恩得力瞳孔中见到了很清晰的见到了一个胳肢窝,确切的说是对方的极泉穴,他没有半分犹豫,松开对方的左腿运动全身所有的力气并指戳向那个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小点…… 空门大开,不作任何防御,恩得力这种近乎自杀的愚蠢行为让牛贡轰到他脸颊的重拳鬼使神差的僵了一僵,就在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两根手指落实在了牛贡胳肢窝内。 啪!呯! 一记摆拳重重落在恩得力脸颊上,将他整个人轰得偏飞出去两米开外,然后啪嗒一声斜躺在了冰冷的擂台上,半边脸肿成了发面馒头,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泊泊流出,就像被飞驰的重卡撞过一样,惨不堪言。 噗!恩得力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起身来,刚撑起了半边身子,又噗通一声斜倒了下去,不过他笑了,扭曲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但却是真正的笑了。 黑铁塔似的牛贡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站在擂台边沿,瞪得溜圆的双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感觉浑身麻痹,连吞口水的劲儿都没有了,只能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 鬼谷点穴手在最后一刻发挥了克敌制胜的妙用,但恩得力也付出了肿成猪头的代价,尤其是当胸那一脚,痛得他浑身直哆嗦。 “老恩,站起来,推他下去……”台下的任兵双掌拢在嘴上发出一声大喊,大比武有一条成文的规定,双脚落下擂台就算是败了,恩得力和牛贡相差了一个境界,即便是侥幸点中了对方穴位不用多久也能冲开,要想获胜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对方推下擂台。 恩得力挣扎了两下,感觉全身的骨骼像被石磨细细碾压过了一样,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他用双掌支撑着身体一寸寸向前挪动,慢得好像条无骨蚂蝗。 “牛贡,冲开穴位,快……”一位同样穿着军服的中年男子挥拳大喝一声,台上的牛贡额角的青筋根亘暴起,啪啪……浑身骨骼如热锅炒豆般噼啪炸响。biqikμnět 男人可以输,可以倒下,但被一个爬来的对手推下台去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耻辱,牛贡不甘心,他开始近乎疯狂的调动蛮牛劲冲向肋下。 第354章 欺负回来 大比第一场就让所有人见证到了一个奇迹,黄境巅峰的恩得力居然用点穴的手法制住了玄境的牛贡,虽然他付出的代价有点惨,但让所有武魂成员看到了一份坚持,纯爷们老恩,他还在擂台上艰难的爬着。 鲜血顺着乌紫的嘴角淌下,一滴滴落在擂台上,再被他身子拖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恩得力视线有些模糊了,他仿佛看到牛贡的脚后跟轻轻颤动了一下,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爬,推他下去…… “麻的!老恩,别爬了……”徐青蓦然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喝骂,滚滚声浪在擂台上激荡开去,清晰无比的传入每一个武魂成员耳中,就连坐在高台上的三位评委也震了一震,相视一眼,苦笑着摇头不语。 咯咯!麻的……咯咯!徐青一边咬牙一边骂娘,双眼中闪出两点红光,望着老恩身后那道浅浅的血痕,这小子被彻底激怒了。 皇普兰下意识的往旁边走了几步,心中七上八下的,上次见到毒龙残杀女婴的照片时这家伙就是这副吃人的模样,回忆起毒龙被拆成软骨蛇的惨状,她感觉背脊一阵发寒。 武魂基地里拥有世界最高端的治疗设备,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也能在十天半个月内恢复正常,然而这一切新来乍到的徐青是不知道的,他只以为恩得力深受重创,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苦撑下去说不定就…… 想到这里,徐青眼角渗出两点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眼见好朋友这幅凄惨的模样,小徐同学落泪了,他强抑住心中的悲愤,双拳紧握,赤红的双眼紧盯住僵立不动的牛贡。 老恩有他的坚持,但那该死的牛贡如果冲开了穴位的话徐青肯定会冲上前海扁他一顿,滚他娘的破规矩!biqikμnět 呼呼—— 牛贡蓦然张嘴吐出两口浊气,但要转身却还是不能,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变数,神情一阵黯然,看来奇迹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三队的军装男子微笑着走到任兵身旁,低声道:“看来这一场我们是赢定了。” 任兵眉头紧皱,低声嘟囔道:“麻烦了,但愿那小子别发疯!”说着伸手把胸前的排扣一扯,双掌拢在嘴边大喊道:“老恩,赶快把他推下去,快……”筆趣庫 这一嗓子让趴在地上的恩得力下意识的转过了头,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徐青脚下已经挪了两步,紧握的双拳正往外哧哧冒着白气,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那头即将恢复行动能力的蛮牛。 不好!老大……恩得力脑海中嗡然一响,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股怪力让他双掌往地上一撑突兀间弹了起来,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冲向了牛贡。 “喝!你给我下去!”恩得力双掌搭住牛贡肩膀,猛的往上一提,将他偌大的身躯如甩沙包般抛出了拦绳。 “啊!”牛贡几乎是在凌空的一刹那冲开了穴位,然而脚下已经空荡荡一片,他反应奇快无比,在空中一个挺身变成了头上脚下的姿势,啪嗒!双脚踏实,人已经到了擂台外。 输了!这是牛贡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台下的黄境武魂成员蓦然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心中有一份坚持,越境挑战并非全无胜算。 恩得力站在台上,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掌,仿佛有些不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他赢了,挑翻了比自己高了一个境界的牛贡,赢了…… 徐青长舒了一口气,冲上前一把揽住了老恩的肩膀,用力摇了摇道:“麻痹的,你这混蛋玩意……” 恩得力回头一笑,嘴角鼓出两个血泡子,憨厚的说道:“老大,我赢了!” 徐青拍了拍老恩肩膀,沉声道:“滚一边休息去,看哥怎么拔了那只冷鹰的杂毛!” 恩得力一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眶渐渐湿了,朦胧间仿佛又见到了那双赤红的眸子,一股暖流在胸口涌动,却还有点疼。 徐青扶着恩得力走到擂台一角坐下,返身走到了擂台中央,伸手一指满脸阴沉的冷鹰,翻转食指勾了一勾。 “玄境的欺负黄境,现在哥来陪你玩玩!” 好嚣张的话语,不少知道这小子是地境武者的看客们直接无语了,得!现在不知道是谁欺负谁了,这还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啊! 冷鹰肩头颤了一颤,脸上浮起一丝苦涩,他望了一眼台下的队长,却发现对方脸上一片严肃,根本没有任何暗示,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咬牙走到了擂台中央。 “请了……” 哼!徐青冷哼一声道:“有什么招数尽管全使出来,哥接下了!” 这小子记性不错,竟然把刚才牛贡的原话照瓢子囫囵扣了过去,反正是欺负人,索性光棍点。 冷鹰现在有种放屁砸了脚后跟的感觉,他刚才暗地里让牛贡尽量把恩得力玩狠一些,只要能勾起这位地境小子的怒火,或许还有一丝取胜的希望,现在看来是彻底失算了,结果黑皮奶奶个腿儿的全还在了自个身上。 徐青扬起巴掌吹了口气,没心没肺的笑道:“你放心,哥今天光用大嘴巴子抽,把你这只冷鹰抽成胖头鸟儿就差不多了!” 评委席上的三名供奉一阵苦笑,碰上这么个极品小子还真没辙,今天冷鹰惨了! 冷鹰瘦削的脸颊剧烈抽搐了两下,硬着头皮摆开了架势,双掌一勾,脚下奋力的蹬踏台面,嘭!身躯凭空纵起五尺,身如苍鹰搏兔般在空中一折,宛如鹰爪般的双掌向徐青面门扣落。httpδ:Ъiqikunēt 徐青不闪不避,蓦然把头一抬,左掌抡了个半圈,瞅准冷鹰面颊一巴掌扇了过去。 呼! 一股灼热的气劲破掌而出,巴掌在空中叠叠闪闪,一溜残影如秋风扫落叶般抽向冷鹰脸颊,乍一眼看上去仿佛冷鹰正伸长着脖子把脸蛋往人家巴掌上凑呢! 第355章 五队我做主 啪!哎呀! 一声让人牙酸的皮肉交鸣从擂台上传出,半空中的冷鹰怪叫一声倒飞出去,台上台下所有人禁不住缩了缩脖子,那牛贡还傻乎乎的伸掌摸了摸脸颊,似乎在暗暗庆幸这一巴掌没落到自己脸上。 冷鹰横摔出去两米开外,连弯都没拐一个直接掉下了擂台,腚子平沙落雁式着地,硬挺硬摔在地上,脖子一梗直接昏死过去,瘦削的脸颊才慢慢肿起,不到十秒脸颊便实打实增肥了数圈。 可怜的冷鹰真变成了胖头鸟,亲眼见证了这一变化的武魂成员们齐吸了一口凉气,地境武者抽人,果然无法承受啊! 武魂基地中地境武者清一色的都是供奉,现在都大模大样的在评委席上坐着,没想到擂台上还出了这么一位抽人的,这一巴掌彻底打消了其他队夺冠的念头,跟这小子玩,纯粹是找抽啊! 徐青一巴掌抽飞了冷鹰,很帅气的把手往背后一负,踱着小方步儿走回了擂台一角,冲皇普兰吹了个嘘嘘哨子,示意她上去打完最后一场。筆趣庫 皇普兰翻了个白眼,脚下一个滑步到了擂台中央,挑眉挺胸望着有些失神的袁媛,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好斗的芦花小母鸡,一对挺拔的胸器仿佛要直戳云霄。 风萧萧兮易水寒,咪咪太大贼眼忙,皇普兰似乎被小徐同学刚才的英姿刺激到了,现在斗志昂扬,只等对手过来一战。 谁知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袁媛淡然一笑,返身纵下了擂台,她很干脆的认输了,撂下皇普兰挺胸抬头杵在原地发愣。 “喂!客走茶凉,收摊子了……”徐青邪邪一笑,很没品的冲皇普兰喊了一声,刚才他已经用透视之眼看过,老恩的伤势并无大碍,心情一爽自然就动了打趣的心思。 皇普兰撅嘴一跺脚,低着头走回了擂台角落,还不忘狠狠闪了小徐同学一眼。 评委席上的仇别离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咳嗽了一声道:“下面我宣布,大比第一场,五队获胜!” 没有掌声,也没有悬念,只有两声叹息,甚至还有一位貌似队长的人物黯然的摇了摇头道:“既生瑜何生亮,任兵你是王八蛋,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任兵倒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的,他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那玩意就让它见鬼去吧!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刚下台的徐青跟前,伸拳在这小子肩膀上擂了一记。 “好样的,给咱爷们长脸了。” 徐青搀着恩得力冲这厮翻了个白眼:“快带老恩去诊治一下,这货第三第四根肋骨折了。” 任兵不以为然的笑道:“没事,让人抬去和博士那儿泡几天修复液,天就活蹦乱跳了。” 徐青愕然道:“天?伤筋动骨起码一百天吧!” 恩得力苦涩一笑道:“老大,咱这里的和博士又叫阎王敌,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捞回来,除了当场死亡的都能救回来。” 徐青咧了咧嘴,转头瞪着皇普兰,心说,这婆娘不是耍我吧?明知道老恩死不掉还让哥白浪费感情,这婆娘存心的? 皇普兰被他瞪得头皮发麻,低下头小声嘟囔道:“谁叫你一副吃人的样子,我……都没来得及说……” 徐青被梗得连翻白眼,这婆娘也太极品了,居然说哥的样子难看?真恨不得捏爆她的那啥…… 任兵向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恩得力扶去和博士那泡澡,他上前挽住徐青道:“待会再比试一场就行了,估计你往台上那么一站,扬起巴掌就能把人吓晕了……” 徐青眉头一皱道:“头儿,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吓人呢?”httpδ:Ъiqikunēt 任兵笑道:“比完了还有个抽奖,到时候你上去抽,如果运气好抽到了天境内丹就是你的,没抽到就只能怪运气不好了。” 徐青眨了眨眼道:“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估计这颗内丹是坛子里抓乌龟,十拿九稳了。” 任兵道:“话可别说满了,连续五年大比都没人抽到过天境内丹,说起来这玩意也太难抽了,十个盒子里选一个,不容啊!”Ъiqikunět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根香烟点上悠悠的抽了起来,有了透视之眼别说是十个盒子,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照样难不倒他。 第二场比试在二队和四队之间进行,两队派出参赛的都是玄境武者,实力原本是在伯仲之间,不过真斗起来就让人很失望了,因为这两队好像生怕摸伤了对手的皮肤一样,软绵绵的随意比划了几下就收工大吉。 让徐青诧异的是两队的人比试完了居然身上连个鞋印子都没有,而且比完之后还不约而同的朝这边望了一眼,那眼神儿分明带着一股子怨念啊! “哈哈!他们知道赢不了,索性打了一场友谊赛,你瞧瞧二队那女的,还在修指甲……”任兵很得意的朗声大笑,一边为徐青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原因很简单,人家五队有地境武者参赛,其他队混得下去才怪了。 剩下的一队和二队自然是不会连续比了,下一场轮到了五队和一队,胜出者就有望争夺最后毫无悬念的冠军。 一队和五队之间的比试很滑稽,还没等徐青上台一队的三位就直接跑到评委席认输了,原因很简单,没必要跑去送给五队的地境武者抽嘴巴子,又不是贝一戈,吃饱了撑的。 徐青乐得清闲,反正中场还有半小时休息,抽根烟和任兵聊上一会也就过了,最后一场反正是要打完的,希望二队能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果然,两人刚抽了一根烟,就看到二队队长周毅笑眯眯的走了上来,至于他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待会自有分晓。 周毅走到近前很有礼貌的向徐青打了个拱手,低声道:“徐兄弟好本事,这次我来就是想和你打个商量。” 徐青望了任兵一眼,不再多说,这种事儿还是交给头儿处理来得稳当。 “不知道周队长想打什么商量?五队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是我任兵做主的。” 第356章 吐气扬眉 任兵笑眯眯的确定了自己的主导地位,赞许的望了徐青一眼,心说,这小子会做人,今天算是一次性把咱的脸皮长到了万里长城拐弯处咯!爽,真爽…… 周毅神情微微一滞,在他印象中地境武者在战队中都是供奉级人物,根本不可能听命于队长,相反队长必须要听从供奉的意见,现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地境武者似乎很听任兵的,这事情让他感觉脑袋有些拐不过弯来了。 “任队,徐兄弟不是供奉?”周毅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了一句,眼神儿不住徐青身上瞟着。 任兵随口答道:“这小子就一个普通队员,不听话我照样处分。”他故意加重了语气,让相隔不到两尺的徐青听了个清楚明白。 徐青很配合的摆出副苦瓜脸道:“头儿,我没做错什么吧?” 任兵故作不悦道:“你小子就不会低调点么?以后不准用耳刮子抽人了懂么?” 徐青点头如捣蒜,口中连声应道:“行,我以后不抽了……”一旁的周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勒个去,这还是地境武者么?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都快演上瘾了,把周毅唬得一愣一愣,连跑过来的目的都忘了,突然耳边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大比武最后一场,五队徐青、皇普兰、二队刘建新、赵敏、夏天风,请上台!” 这次讲话的是童千战,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以至于周毅还没回过神来五队的两位已经一溜烟上了擂台。https:ЪiqikuΠet 接下来起的结果很简单,二队的成员很光棍的认输下台,五队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童千战说了些祝贺之类的话后很直接的按下了评委席上桌上的一个按钮。 嚓嚓嚓—— 随着一阵机括的转动声响过,评委席条桌前升起了另一张金属条桌,上面摆放着十个漆黑的四方木匣子,每一个盒子约一尺见方,无论从外表或颜色上看都一般无二。 童千战走上前把盒盖全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仇别离适时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来托在掌心,里面装着一枚拇指肚大小的椭圆内丹,色泽淡黄,光华不显,但在徐青眼中却能清楚的见到表面上有一层淡金色气体流转,这是一枚天境古武者内丹,绝不是大路货。 “徐小子,这枚内丹和我们无缘,不过你小子想拿到还需要那么点运气,试试吧!” 徐青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我有种预感,这枚内丹今天一定会跟我姓。” 仇别离乐了,把烟枪往腰间一戳,把手中的锦盒随意放进了一个黑木匣子,偏头望了徐青一眼:“你小子瞧清楚了,待会要是猜错了可怨不得别人。”说完伸手把匣盖合上,冲一旁的童千战递了个眼色。 啪啪啪——童千战双掌连拍,晃眼间已经把所有匣盖全部合上,返身走回评委席桌前,再次按下了桌上的按钮。 嚓嚓嚓—— 在一阵机括的转动声中,台子迅速下沉,耳边突兀间响起了一阵风声,徐青定睛望向沉入地下的台子,发现它正极快的转动着,就连那十个匣子也随着桌子的转动改变了几次方位,如果不是徐青有透视之眼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其中的变化。 转了约一分钟左右,沉下去的金属条桌再次升起,不过十个匣子看上起位置并没有发生改变,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就算是变了谁知道? 仇别离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伸出手指敲了敲其中一个,低声道:“那颗内丹就藏在某个盒子里面,要是能找出来就归你了。” 童千战面无表情的说道:“五年了,还没有人第一次就猜中内丹在哪个匣子里的,运气,也是一种本事。” 徐青淡然一笑道:“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运气好点。”他目光在十个匣子上迅速瞟过,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就是刚才被仇老敲过的木匣子旁边。 仇别离伸掌在所有木匣表面一拂,笑道:“猜吧!说不准能 ъiqiku瞎猫碰上死耗子。”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伸出手掌在装有内丹的木匣上拍了拍道:“就它了,这玩意隔得近。” 童千战上前两步,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匣盖,果然,那个小锦盒正规矩在里面躺着,五年了,这枚内丹总算是有了归属。 徐青伸手抓起锦盒一晃道:“仇老,我的运气还不错吧?” 仇别离脸上的皱纹一展,抽出烟杆吧嗒了一口,望着徐青手中的锦盒叹了口气道:“徐小子,你这运气……唉!” 这枚内丹虽说和仇别离无缘,但一直以来都是由他负责保管,今天突然间被抽了去,说真的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童千战似乎明白老友的心情,上前拍了拍仇别离肩膀,低声道:“这小子运气来了连墙都挡不住,还是先宣布今年的大比武结束,咱哥俩好好去喝上几杯如何?” 仇别离释然一笑:“好,这扫尾的事儿还是你来做,我先抽上一袋。” 童千战点了点头,拿起话筒宣布今年的大比武就此结束,徐青满意的把锦盒揣进了口袋,跟皇普兰一起回到了任兵跟前。 二队周毅还没走,他正眼巴巴望着徐青,确切的说应该是望着他鼓囊囊的口袋,那里面装着一枚天境内丹。 任兵展臂揽住徐青肩膀,微笑道:“走了,咱们好好去搓一顿,庆贺五队夺冠。” 其实徐青感觉这种大比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总共才这么几场,还摊上了几个弃权的,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任队,我刚才和你说的事情考虑一下,我一定会拿出满意的东西交换的……” 周毅做梦都想要得到那枚天境内丹,软磨硬泡就想让任兵点头同意,只要他同意了,这件事情就算得上十拿九稳了。https:ЪiqikuΠet “青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从今天起我们五队终于可以吐气扬眉了!”任兵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间感觉口袋里一震,掏出手机瞟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倏然大变。 第357章 天狱暴动 任兵接通电话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挂上,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轻拍了一下徐青的肩膀,低声道:“青子,先跟我去总参部去一趟,庆功宴回来再吃。” 徐青点头一笑道:“行,反正还不饿。”得了一枚天境内丹,他心情一阵爽利,对任兵的言听计从。 任兵勉强一笑,领着徐青一路向基地南面走去,行了十分钟左右,两人走进了一幢倒梯形两层建筑物,上了二楼发现正对面就是一个会议大厅,里面的银灰色条桌旁已经坐了五人,刚才评委席上的三位供奉赫然在座,他们动作还真够快的。 面朝大门主位上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五十出头的模样,国字脸,剑眉虎目,生相威武,不知道为什么,徐青第一眼见到他居然呆了两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细忖之下却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中年男子见到徐青的第一眼,眉梢微微一动,但随后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模样,下巴一点示意了一下,任兵反手关上门,领着徐青在靠左侧的位子坐下。 中年男子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沉声道:“据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从天狱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天狱中发生了一次规模空前的暴动,现在天狱已经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一旦天狱沦陷想必除了徐青之外大家都应该明白后果会怎样吧?”Ъiqikunět 啪嗒!仇别离手中的铜烟枪直接落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这位老牌地境武者竟然失态了。 天狱,对华夏武魂和神圣刀锋的高层们而言是一方禁忌之地,对于徐青来说却陌生得很。 童千战神色一片冷肃,正色道:“总参,如果天狱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我的建议和五十年前一样,用霹雳手段将其全部抹去,永绝后患。” “不行,天狱一毁必将激起华夏所有古武家族的怒火,到时候后果更加难承受!”仇别离双眉一挑,沉声道:“更何况现在天狱还有君老坐镇,或许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华夏武圣的名头岂是白叫的?” 仇别离身边坐着的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开口了:“仇老头说得不错,天狱中有君老坐镇和君家三百虎贲兵坐镇,五十年来从未出现过变数,现在知道有暴动不假,或许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霹雳手段,你想将为华夏立下赫赫功勋的君家一并抹杀么?” 童千战一阵语塞,低头不再说话。刚才他情绪确实有些过激了,但一提到天狱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人,埋藏在心中数十载的恨意如火山般喷发出来,哪还会顾忌这许多。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眉头微皱,略一沉吟道:“天狱现已和内陆失去联系两小时,据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显示,有犯人在狱中突破了天境,至于事态发展到了哪一步还需要派人去天狱探明虚实,汇报研究之后再做决定。” 这话一出,几位供奉面面相觑,再也不多说,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处理总参已经有了决定。 “有犯人突破天境?难不成天狱是专门关古武者的地方么?君老是谁?”徐青偏头向身旁的任兵低声问了一句。 任兵没有回答,暗暗使了个眼色,徐青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心说,管他什么天狱地狱,反正做敢死队的坑儿哥是不会往下跳的,还是装傻充愣的好。 “现天狱情况不明,严重影响到了国家安危,所以作为创建者之一,华夏武魂责无旁贷,我想派遣一支特战队前往天狱探明情况,如果不能平息事态便采取非常手段,不知道那位愿意带队?这次的任务可列为双s级!” 中年人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打开烟盒递了一支给仇别离,仇老笑着摆了摆手,举起了手中的铜烟枪。https:ЪiqikuΠet 烟盒伸到童千战面前,这老头嘴角掀动了两下,也摆了摆手,然后把烟递给下一个,那位供奉明显迟疑了一下,摆了摆手,当总参把烟盒递到徐青面前时,他下意识的捏了一根叼在嘴上。 总参发烟,不抽忒不给面子了,徐青抽烟不多,但还是抽的,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他几乎想也不想就捏了一根,还美滋滋的点着了抽了两口,很醇,高级干部的烟就是不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徐青身上,包括任兵在内。徐青抽着烟,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这烟确实不错,又醇又香,什么熊猫中华的,比起这烟来就是渣啊! 中年人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容,突兀间拍起了手掌,啪啪啪——在座的几位都纷纷拍手,唯有任兵一脸苦涩,不明所以的徐青也笑呵呵的跟着拍起了巴掌。 “果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徐青会主动请缨接下前往天狱的任务,我龙风扬代表华夏武魂决定等他凯旋归来立刻授予供奉称号……”https:ЪiqikuΠet 中年人微笑着说出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来,徐青顿时傻了眼,明明只抽了一根烟怎么会接下了去天狱的任务?这不是坑爹吗? “慢着!我哪有答应去什么天狱地狱的?这事儿可得说清楚了!”徐青呼一声站起,鼓着腮帮子望着那啥龙风扬,总参又咋滴,总不能这样坑人吧? 龙风扬不紧不慢的把手中的烟盒推到了徐青面前,烟盒表面印着个奇怪的名字,武魂特供,凯旋烟…… 凯旋烟?这不是坑爹烟么?一根烟就代表了接下任务?华夏武魂也未免太那啥了吧! “华夏武魂有明文规定,发布s级以上任务以自愿为主,接下凯旋烟等同于接下任务,不容反悔。” 龙风扬面色一肃,双目灼灼望着任兵,按照常理加入武魂的成员都必须由队长亲自教授其章程规定,但任兵很明显在这一点上没有做到位,以至于让小徐同学傻乎乎的接下了一桩双s任务,这下成了骑虎难下,嫁出去的姑娘回门成了婆娘! 第358章 横竖死的任务 “任兵,你难道没有跟徐青讲清楚加入对战队的章程和义务么?”龙风扬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任兵。 任兵眉头拢成了一个川字,沉吟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道:“我失职了,愿意接受处分。” 龙风扬面色一凛,沉声道:“你应该知道失职的后果,处分你就不用了,明天我会让人安排你调往后勤处。” 任兵肩头一晃,却也没多说什么,一旁的徐青可不爽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天境内丹的锦盒同证件一起啪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龙风扬总参是吧?好大的官威啊!你们这种没人情味的地方哥呆不下了,破结石还你,任兵不在了哥还是回去读大学爽快。” 几位供奉面面相觑,得,这小子还真把这儿当成菜园门,进出随意了。 龙风扬不怒反笑,伸手拿过锦盒打开,里面那枚天境内丹依然如故,他用指肚轻轻触摸了一下内丹表面,淡笑道:“退出可以,不过我想请你先看一样东西再做决定。” 说完从面前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伐随手推到了徐青面前:“这是十一点天狱传来的最后一份资料,至于是否接受任务看过之后再答复。” “看就看,反正什么天狱地狱的哥不会去……咦!”徐青嘟囔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诧异的叫声,双眼定定的望着纸张上的字迹。httpδ:Ъiqikunēt “上午十一点十分,茅山宗余子胥破狱冲出,携从犯百余人突袭指挥部,君不语同武魂供奉王天罡组织防御……” 王天罡!这份资料里竟然有师父的名字,为什么?难道他老人家跑去什么天狱突破地境?一连串疑问在徐青脑海中闪过,最终也没有人答复,但资料上的王天罡三个字却是那么的清晰刺目,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但武魂供奉中叫王天罡的恐怕只有一个! 徐青越看越心惊,他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王老会跑去什么天狱?如果真像资料上所写的有一群犯人突袭什么指挥所那事情可就大条了……httpδ:Ъiqikunēt “我师父为什么会跑去天狱?”徐青啪一声将纸伐拍在桌上,冷眼望着对面的龙风扬,他本能的以为这家伙一定知道原因。 龙风扬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天狱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如果不能尽快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里面没一个人都会有危险。” 徐青冷冷一笑道:“看样子这次我非去不可了,你又何苦为难任兵?” 龙风扬正色道:“失职和任务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徐青不屑道:“屁话,照你的意思任兵让我加入华夏武魂错了?抽你一根烟让我去拼命,也忒坑爹了,反正这次去什么天狱回不回得来还两说,我也不怕得罪你个官僚领导。” 龙风扬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同意去天狱了,任兵的失职我可以不计较。”说完把手中的锦盒盖上,推到了徐青面前。 徐青伸手一把拿过锦盒揣进口袋,撇嘴道:“什么双s任务,我看就是横竖死的任务,去天狱没问题,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就算去了也别想我下死力气。” 龙风扬眉头一皱道:“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我可以尽量满足。” 这次去天狱凶险重重,之所以选择让徐青过去龙风扬其实也是经过了一番考虑的,一则这小子和王天罡是师徒,要是被他知道师父被困肯定会去,二则据多方资料表明,这小子是一员福将,再加上年纪轻头脑应该会比其他几位供奉灵活,派他去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徐青淡然道:“条件很简单,五队除我之外谁也不去,至于其他的我管不了,行不行给个准话。” 龙风扬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提出这么个条件,很爽快的一点头道:“没问题,我会尽可能给你提供最好的设备保障,另外这次去天狱还有神圣刀锋的异能者,希望你们可以精诚合作,共同完成任务。”徐青反手拍了拍任兵肩膀,苦笑道:“头儿,咱们该去吃饭了,就算要砍头也得给我摊上个饱死鬼吧?” 任兵眼角一热,望了龙风扬一眼,只见龙风扬一摆手道:“去吧,准备好了会有人通知。” 徐青突然一反手抓住桌上那包坑爹的烟揣进兜里,朝龙风扬冷冷一笑,揽着任兵肩膀径直朝门外走去。 龙风扬有些失神,徐青最后那一笑仿佛让他有种似曾见过的错觉,但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两人走出了总参部,徐青仰头深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头儿,你事先不知道什么天狱暴动的事情吧?”Ъiqikunět 突然间接下了一桩无法拒绝的任务,徐青心里没有半点怀疑绝对是假的,不过他还是想亲口求证一下。 任兵苦笑道:“如果我说事先不知道你会信么?” 徐青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顺来的坑爹烟,抽一根出来点上:“我信,反正这次的任务我也是非去不可的,待会吃饭的时候你给我说说天狱到底是个什么地儿行么?” 任兵点头道:“当然可以,说实话我并不想你去天狱执行任务,真的。” 徐青淡然一笑道:“知道,不过师父既然在天狱出了状况,我这个做徒弟的就非去不可了,走吧,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帮我弄些高科技的玩意防身,有条件的话原子弹氢弹啥的背几颗也行。” 任兵知道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想缓和一下气氛,不由得咧嘴一笑:“先祭了五脏庙,我想法子帮你置办一套玩意。” “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先喂饱了肚皮再说。”徐青眨眼一笑,两人径直朝武魂食堂走去。 武魂食堂内皇普兰已经在小包厢里预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还特意开了两瓶八二年拉菲,一瓶特供原浆。 五队除了皇普兰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过来,这都是任兵安排的,毕竟接下来要谈的话题涉及到了一些机密,大多人知道反而不好。 第359章 神奇的装备 任兵给徐青倒上了一杯白的,自己满上一杯,两爷们走了一个,仰脖子灌了个底朝天。 “青子,天狱其实是黄海中南部的上的一个亚热带小岛,以前我去过一次,那时是为了押送一批犯人……” 任兵又拿起酒瓶倒了两杯,开始介绍他所知的天狱,一个被称之为禁忌之地的海岛。 天狱所在的海岛占地约十平方公里,岛上气候炎热湿润,植被茂盛,栖息着上百种动物和鸟类,如果用来开发旅游资源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 但是五十年前,这里却被建设成了一座不为人知的监狱,岛上关押的囚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擒住的古武者,异能者,甚至还有一些天生具有特殊能力的野兽飞禽,这里被称之为天狱。 天狱中的犯人有的并非是穷凶恶极的人物,关押一定的年限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买单之后就会有重获自由的机会,但其中也不乏能力超凡但作恶多端的人物,这些人没有处决的原因绝大多数是因为他们背后都牵扯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势力或人脉。Ъiqikunět 泱泱华夏传承千载,各种不出世的古武家族和团体不在少数,譬如像陆家内门那样的不知凡几,即便是明知有成员犯下了恶行也奋力袒护,最折中的办法就是把作恶的古武者关进天狱,相比之下单独个体的异能者犯下罪行所受到的惩罚就严重很多了,该处决的不会手软。 久而久之,天狱中的犯人数量不知觉已经过百,负责看守天狱的也是一个古武家族,君家,说起来这家人丁也算兴旺,整个家族老少加起来恐怕近千人,君家老爷子还是华夏硕果仅存的天境武者,厌倦了俗世间的纷争之后便带着子孙举家搬迁到了这座海岛,同时担负着看守天狱的责任。 天狱还是一处秘密的研究基地,致力于研究开发人类的潜能,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群体当然也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岛上山峦叠嶂,峡谷深深,还有一个极为特别的两极洞,这洞穴是最能体现大自然造物神奇的地方,洞深上百米,前半段温度低到了零下,但行至后半段却越发炎热,据说洞里最深处可见沸腾的熔岩,温度之高就不言而喻了。 听完了任兵对天狱的描述之后徐青心里大概有了个底,看来王老选择去天狱多半是和那座神奇的洞穴有关,修炼正阳功到最高境界一定要去极热极寒之地,那座两极洞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不知不觉三人都已经吃饱喝足,徐青提出要回房睡上一觉,任兵点头同意,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徐青回到住处倒头就睡,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养足精神,管他什么天狱地狱的睡醒后再作考虑。 翻来覆去的数了上千只各种羊才沉沉睡去,刚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开门一看是任兵带着一个拎俩大皮箱的队员站在门口。 “把东西放进去你可以走了。”任兵挥手吩咐了一句,自顾自进了门,拎箱子的队员进门放下箱子自行离开。 “头儿,你倒是会偷懒,自个走空手让那哥们拎双份,不厚道啊!”徐青试着拎了一下皮箱,还真沉,眯眼一瞧,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双眼一亮。 好家伙,从作战服到枪械弹药,甚至还有些从未见过的圆的扁的,不过那套作战服还真特别,乍一眼看上去表面就像布满了一层层肌肉纤维,这要是穿在身上就跟剥了皮的健美运动员似的。 任兵把两个箱子打开,拿出那套酷似肌肉纤维的作战服一抖道:“瞧瞧,最新纳米作战服,上面有毛孔结构,防震耐磨抗高温低冻,不会影响内劲收发,但普通子弹打在上面直接就弹出去了。” 徐青接口道:“要是被巴雷特吹上一管儿会怎样?”他心里还是有些怀念在缅甸时用过的狙击枪,那玩意给力啊!ъiqiku 任兵歪了歪嘴道:“被巴雷特五百米内吹一管绝对不会伤到骨头,不过痛一阵是肯定的。” 放下作战服任兵又拿起一瓶酷似高钙片的玩意,还有一支手套,低声说道:“最新浓缩炸弹,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药片似的玩意,每一片爆炸的威力相当于五颗高爆手雷,而且用手套遥控,只要你把炸弹丢出去后握拳,炸弹立刻爆炸,没有这只手套炸弹吞肚子里都不会爆。” 徐青大奇道:“这东西不错,有效距离多远?”https:ЪiqikuΠet 任兵笑道:“五百米内肯定有效,这瓶一百片装的,足够把一座小山炸平了。” 徐青随手拿起一把比疯狗还长的军用匕首道:“这玩意不如我的短剑好用吧?” 任兵接过匕首倒转,轻易把手柄旋了一半下来。徐青才发现手柄底盖部位还藏着不少东西,指南针、手电筒、甚至还能发射一枚锥形飞镖。 将匕首尖端对准大门,任兵轻轻按下了手柄上一个貌似装饰品的小圆点,嗖!半截匕首快如闪电般疾射而出,嗖的一声钉在门板上,后面还有一根银亮的丝线系着,待到这边再次按下小圆点,半截钉在门上匕首被扯了回来,嗒!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这匕首飞出去过半截。 水陆两用靴子、便捷式水下呼吸器、状如小虫的窃听器……还有一个神奇的多功能手电筒,这东西除了带有十万伏高压电外还有卫星电话、攀岩钩索……总共十余个功能。 两个箱子里装的东西可谓是五花八门,足可以把人武装到牙齿,连刷牙用的牙膏都带着特殊功能,既可以刷牙,又可以充当软体炸药。 徐青兴奋勃勃的换上了战斗服,感觉相当不错,别看这东西表面上看起来不咋滴,穿在身上感觉舒适透气,偏偏重量很轻,他甚至感觉这东西更适合未来战士。 穿上战斗服,把头罩往下一拉,现在徐青基本上连他妈都不认识了,如果他还有妈的话。 第360章 山雨欲来 男人骨子里天生就有对武器的热衷,徐青现在正摆弄着一把银白色大口径手枪,这枪长一尺,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制成的,拿在手里掂量一下,重量绝不会超过一斤,比普通九二式手枪还轻了近一半。 这把手枪用的是无壳弹,几乎感受不到后坐力,而且穿透力极强,还带有可控锁定目标功能,开枪时声音极小,比装了消音器还强,这支枪对于徐青这种不善于用手枪瞄准的新手最为有用。 战斗服上套上一件休闲服,根本感觉到任何不妥,再背上个军用包,一切就准备妥当了,现在的徐青全身上下背了五十斤装备,真个是武装到了牙齿,也让他第一次有了当兵出征时的感觉,血脉沸腾,有点爽。 这时任兵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是总参部打来的,让他通知徐青十分钟后在外面军营准备,还别说刚收拾好了,这电话就来了,还真不肯让人消停。 任兵驱车把徐青送到了外面军营,发现有两架墨绿色武装直升机停在车库外面,其中有一架上面坐着一队武装到了牙齿的士兵,领头的是一个剑眉朗目的年轻男子。httpδ:Ъiqikunēt “他是风彤,神圣刀锋特战队队长,皇普柔的男朋友。”任兵低声介绍着男子的身份,很显然那架直升机上坐的全都是神圣刀锋的成员,异能者。 另一架直升机上也坐着三个人,徐青一眼瞟过去居然认识两个,一个是被恩得力丢下擂台的牛贡,而另一个是五队的神行,这小子见到徐青还似模似样的敬了个军礼。 “不是说了五队的人别跟着去么?”徐青眉头一皱,脸上浮起一丝不悦。 任兵笑了笑道:“这是我的意思,神行腿脚利索,追踪术更是一绝,,带上他一定能帮上忙的,再说你小子不也是五队的人么?” “追踪术?”徐青释然一笑道:“的确是个人才,到了地方找人的事情让他做,揍人的活计我来。” 任兵伸出巴掌拍了拍徐青肩膀:“这次任务武魂的人全部听你指挥,刀锋成员风彤带队,那个光头小个子是一队的詹靖,擅长电脑和各种枪械,别看他个子小,一身铁头功很不赖……” 至于牛贡就不用介绍了,那厮就是一头蛮牛,冲锋陷阵挡枪子啥的绝对是首选。 徐青上前坐上了直升机,挥手和任兵告别,直升机桨叶飞转,缓缓升上天空,随着飞机盘旋拔升,不一会就把青山军营尽皆抛在了身后。 神行从口袋里掏出包烟,发了两支给牛贡和詹靖,然后才把烟盒递到徐青跟前。 “老大,抽一根。”神行倒是个自然熟,身为五队的一员还是学着何尚的腔调,人家堂堂地境武者,叫声老大反而显得亲切。 徐青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淡笑道:“我们这里才四个人,坐飞机还算舒服,起码比刀锋那边人挤人强多了。” 神行和詹靖相视一眼,齐刷刷点头,牛贡哼了个鼻音转过头不再理会其他人,看来这厮还是对擂台上的事儿耿耿于怀啊! 直升机飞行的速度很快,趁着时间还早,徐青还眯眼睡了个回笼觉,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应付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挑战。筆趣庫 天狱所在的海岛现在并不平静,自上午开始枪声喊杀声就一直没有停过,数百名脱困而出的古武者异能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岛上两座通讯楼,切断了岛上跟外界的所有联系。 驻守天狱的君家虎贲们舍生忘死的同逃狱的犯人搏杀,然而几次想要夺回通讯楼却没有成功,反而留下了上百具尸体。 逃狱的古武犯人们最不济也是黄境巅峰,玄境武者占了其中的绝大多数,更何况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位在狱中突破了天境的茅山宗余子胥。 被关押到了天狱中的古武犯人原本都被套上了一种叫禁武环的镣铐,而异能者是用的另一种叫禁能环的东西,总之被关押到天狱中的犯人不管男女都是要上环的。 按照常理,上了环的犯人是不能继续修炼的,内劲和异能均会被控制,除了体质比普通人强悍一些不足以造成威胁,但事无绝对,偏偏就出了余子胥这样一个意外。 余子胥原本是川境茅山宗一位天才级人物,因修炼茅山秘术《炼尸诀》需要大量壮男尸体居然罔顾世俗人性命,凭一己私欲残杀了上百条人命,累累血债终于引起华夏高层震怒,华夏武魂费尽力气才将他擒住,送到了天狱。 当时送入天狱余子胥不过是玄境巅峰,就在给他戴上禁武环的那一瞬间他竟然突破了地境,正因为这样禁武环出现了一个漏洞,居然没能完全禁锢住他的内劲,他很幸运的成了天狱中唯一还能修炼的犯人。 真正的天狱是建在地下的单独囚室,平时除了饮食之外绝少有人打搅,余子胥在狱中隐忍了十年,潜心苦修,竟然被他突破了武者梦寐以求的天境。这厮趁机收拢了一批囚犯,帮他们破开禁武环,只等时机成熟便杀死送饭的守卫冲出了天狱。 君家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群如狼似虎般的囚犯夺走了两座通讯楼,君家老爷子君末归和余子胥约斗离开,要不是多亏在岛上修炼的华夏武魂供奉王天罡施以援手,恐怕整个君家已经损失惨重。Ъiqikunět 暴动的犯人中有两名地境武者,玄境武者更是多达数十名,再加上十余名异能者,实力可谓强横至极。而君家除了君老大儿子君天刑和突破不足半月的王天罡是地境武者之外,玄境武者不足十人,其余两百人都是黄境武者,双方实力悬殊,但暂时守住家小问题不大。 现在岛上已经成了一个僵局,双方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静,但君家这方死守着船坞,里面有两艘小客轮和一些渡海工具,但粮食给养仓库却被犯人们占据,双方都在等待两名天境武者决出胜负,再舍命一搏。 第361章 黑豹叼走古武者? 古武者都是自傲的,所以岛上并没有配备大型现代化武器,对于突破了玄境的古武者威胁并不大,君家的老幼妇孺已经全部上船,万一有什么变故会第一时间让这群人离岛。 王天罡正皱着眉头坐在船坞旁的一块突兀的礁石上,面朝茫茫大海若有所思,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再也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的心境。 就在身旁不足五尺的另一块礁石上也坐着一个和王天罡年龄相仿的老者,他正是君老的大儿子君天刑。 “天罡,又在想你那徒弟了?”君天刑对老友的心思有几分了解,王天罡一生无亲无故,为了一个承诺固守了三十年,临近大战,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位好弟子。 王天罡身躯微动,低声道:“唉!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样了,心里确实有些放不下了。” 君天刑淡然一笑道:“天罡,几经辛苦突破地境,却要卷入这场短命的杀劫之中,你悔么?” 突破地境增寿一甲子,无异于重获一次新生,还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要面临一场随时有可能送命的厮杀,在常人而言怕不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https:ЪiqikuΠet 王天罡摇了摇头,坦然道:“人生在世谁无死,我身为武魂供奉白享了三十年安逸,今天是该还了,悔什么?” 君天刑纵身跳下礁石,大步走到了王天罡身旁:“华夏武魂应该快派人来了,到时候再作打算吧!” 王天罡抬起头,遥望海尽头那轮渐沉的红日,心中顿生几许夕阳垂暮的惆怅…… 这时在海岛西南方的天空中,两架直升机徐徐飞近,正下方是一片长满乔木的热带丛林,飞机并没有寻找开阔地降落,而是选择在丛林上空百米处盘旋。 机舱内徐青等人已经背好了伞包,随时准备跳下,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天狱所在地还有一公里左右,为了不被暴动的犯人们发现只能选择在偏僻的地方着陆,然后步行潜入天狱。 “老大,刀锋的人已经跳下去了。”神行一指前方接连绽放的伞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徐青下意识望了一眼背后的伞包,高声道:“不急,等他们全下去了咱们才跳。”说实话这是小徐同学第一次跳伞,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其实担心的是待会挂树丫杈上了没人捞,等其他人先跳下去了再说。 神圣刀锋队员下饺子似的一个个往下扑腾,转眼间就下去了七八个,还别说真有几个运气不佳的挂在了树丫杈上,不过很快就被安全落地的同伴弄了下来,只留下几个伞包挂在树梢上。 从高空俯瞰下去,仿佛树顶长了几个大蘑菇。 “跳!”徐青一挥手,最靠近舱门的神行立刻跳下去,蓬!绽开的伞包带起一声浊响,詹靖没有半点犹豫,纵身跃出了机舱,紧接着是牛贡,这家伙跳伞之前还偏头望了徐青一眼,嘴角抽了抽。biqikμnět “麻痹的,鄙视哥!跳就跳,我来个冰棒……”徐青暗骂了一句,学着众人的样儿呼哨一声跳出了机舱,闭眼默念了三秒打开了伞包。 蓬! 伞包绽开,下坠的身子被一股往上的拉力猛的一提,下坠的速度顿时一缓,睁开眼整个人徒觉得一阵兴奋,迎面一层氤氲云雾好像就在眼前,伸手一摸才发现空无一物。 噗! 脚踏实地,徐青运气确实不错,居然落在了一处积满枯枝败叶的湿地上,哗啦!一条半米长四脚蛇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嘭!徐青几乎是出自本能的转身就是一拳,拳劲正轰在四脚蛇肚腹上,把它打得翻了个身,白肚皮朝上飞出一米开外,撞在了一株树杆上,四脚一伸,挂了。 这时神行从一旁的树林里钻了出来,望着那条可怜的四脚蛇吐了吐舌头:“老大,你也忒牛了,刚落地就干掉了一个。” 徐青解下伞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扯,还有两个呢?跳下来就没影了。”神行笑道:“可不,跳下来清一水的抛物线,我都是从几百米外跑过来的,不过要找那两个也不难,你说吧,先找哪个?” 徐青这才想起神行是精研追踪术的高手,找人可不就是这货的强项么? “先找詹靖,他身上带着不少通讯设备,弄丢了麻烦。” 神行一点头,身如狸猫般向左侧窜去,徐青脚下一滑,紧跟着追了上去,在这种林木繁多的雨林中,鬼影步施展不开,跑了几百米,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越拉越远,前面并没有发现詹靖的影子。 又走了五十米光景,神行突然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用手在地面上捏了捏,然后又凑到鼻尖嗅闻了一下,一回头道:“老大,詹靖好像遇上大猫了,你瞧这爪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头豹子,嗯!还是头黑豹。” 徐青上前弯腰看着地上的大梅花爪印,低声骂道:“麻痹的,这也太扯了吧,古武者会被豹子叼走了!” 神行眉头微皱,手指不远处一条清晰的拖痕道:“詹靖因该刚落地就被黑豹子叼走了,连降落伞都没来得及解开。” 徐青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低喝道:“还愣什么,追,娘的,刚落地就碰上了劫道的,什么世道。” 神行双手往小腿上一拍,抽出两把匕首,说声:“老大,你可跟紧了!”脚下弓步往后一蹬,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好小子,我看你能跑多快!”徐青气灌足底,身子横向纵出,脚下的枯枝败叶竟被气流激得四散飘飞。 两人在密林中如狼奔猿纵般疾行,脚下没有半分停滞,他们要追的可是一头以速度见长的豹子,如果慢上半拍恐怕詹靖那家伙已经成了它口中的血食。 不过徐青心里依然有些疑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位古武者怎么会被豹子叼走了,这事儿还真有些匪夷所思,或许只有尽快找到那畜生后才会有完整的答案。 httpδ:Ъiqikunēt 第362章 异能黑豹 徐青现在终于明白了任兵为什么会派神行来原因,这小子整一人猿泰山,不,确切的说人猿泰山也没这小子灵活,只见他在密林中穿梭脚面极少沾地,基本上是横着跳的,从一棵树干跳到另一棵树杆,手中的匕首顺势在树枝上那么一扣,引身又窜向相邻的大树。 这货韧带和精肉之间的爆发力仿佛协调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程度,每一个动作之间没有半分停滞,身子在树枝上一沾即走,比树冠上叽喳纵跳的长鼻猴都要快上几倍。 徐青费了老力气才堪堪望到神行的背影,说不准这家伙还留有余力,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他过来,泱泱华夏藏龙卧虎,光看神行这份密林中如履平地的功夫就足以让人惊叹莫名了。 突然,前方响起了一声野兽沉闷的低咆,远望去神行已经从树枝上落了下来,两把匕首左右一分,似乎在准备与面前的猛兽搏杀。Ъiqikunět 徐青脚下发力,两个疾纵跃到了神行身旁,只见正前方五米处匍匐着一只浑身漆黑的豹子,说是豹子,但那身板儿也未免太壮实了些,比一只成年美洲狮还大了一圈,那畜生前爪匍地,龇着牙对两人发出一阵阵浑浊的低咆,仿佛立刻就会扑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一般。 黑豹身后的大树旁匍匐着一个人,脸朝下看不清模样,但从他背后的伞包和通讯设备包来看一定是詹靖了,还好只有伞包上有几排牙印,头脸四肢完整,不过人却陷入了昏迷状态。 徐青平抬枪口对准了黑豹,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呯呯呯——明灭不定的火光在枪口闪烁,一梭子弹雨点般洒向黑豹。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不用自动锁定都能打中了,能用枪解决的徐青并不会傻到冲上去用刀砍,待会还要尽可能保持体力对付那些逃狱的古武者,在一头豹子身上花力气有些不值。 谁知那黑豹动作更快,几乎是在徐青扣下扳机的瞬间横窜出去两米,一梭子全打在了树干上。 嗷呜—— 黑豹张嘴一声怒吼,血盆大口中闪出一团炽亮的蓝光,那团蓝光如流星般射向徐青面门,啪啪!那光球与空气摩擦竟发出一连串脆响。 “不好!”徐青目光一凛,光球已到了眼前,他把头一偏脚下滑开两尺,蓝光球嗖一声飞了过去。 啵嗤! 光球径直砸在了身后一米外的大树上炸开,蓝色光电四散飞溅,转头一看徐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光球砸中的树干上仿佛被高温灼烧过了一般,呈现出碗口大一块焦黑,还不停往外冒着烟气。https:ЪiqikuΠet “我靠了,这是个什么怪物?”徐青心头狂悸,调转枪口对准黑豹搂火,呯呯呯——子弹疾射,那黑豹好像知道这东西厉害,斜斜一扑躲过了一波弹雨,张口又是两颗光球射向徐青。 这次徐青已经有了防备,脚下一滑躲过了光球,对着黑豹连连扣动扳机,噗!一颗子弹击中了黑豹甩动的尾巴,那畜生蓦然发出一声痛嚎,张开血盆大口,连续吐出两颗光球轰向徐青,它本能的意识到眼前的人类才是最大的威胁,只有尽全力干掉他才能安心享受捕获的猎物。 徐青脚下一蹬,身子腾空跃起,两颗光球几乎是贴着他鞋底掠过,一股轻微的酥麻感从脚底板传来,居然有种触电的感觉。 “会放电的豹子?邪门了!”徐青很清晰的感觉到脚底传递来的电流,这头黑豹居然会放电。 呯呯呯——神行趁着这当口跑到了昏迷不醒的詹靖身旁,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黑豹扣动了扳机。 黑豹毕竟智慧有限,它正全心全意和徐青纠缠,怎么也料不到另一个人类也有这种武器,爪子上中弹飙血,嗷呜惨嚎一声扭头就跑。 神行正要举枪射这顾头不顾腚的畜生,只听得徐青沉喝一声:“别开枪,留它一条活路。” 老大开了声,神行立刻垂下了枪口,徐青上前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詹靖,沉声道:“这货不过是被电晕了,弄醒他。” 神行应了一声,伸手把詹靖翻过面来,掐住人中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个瓶儿揭开盖子在他鼻子上凑了一凑。 啊欠! 詹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睁开了双眼,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磕磕巴巴的说道:“豹……豹子呢?” 神行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笑道:“豹你一脸,早被打跑了。” 詹靖伸手在身上拍了拍,并没发现有什么异状,这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娘的,刚落地就蹦出一头黑豹子,还没等我拔枪就稀里糊涂的晕了,就像是有人用电棒在腿肚子上捅了一家伙。” 徐青眉头轻皱道:“少墨迹,检查一下设备马上动身。”这次行动华夏武魂几个都是听他的,这小子已经迅速进入了领导角色。 “是!”詹靖挺身应了一声,立刻卸下背包检查设备,值得庆幸的是黑豹并没有咬坏通讯设备,只是在伞包上留下了两排牙印,那畜生或许是嫌设备太硬,不如伞包绵软适口吧! 检查妥了设备,徐青开始用耳麦呼叫不见踪影的牛贡,可是叫了几遍都没人回答,他甚至有些怀疑那头蛮牛也遭遇了什么突发状况,该不会是被另一头黑豹叼走了吧? 詹靖一眼就看出了徐青的疑惑,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个袖珍显示屏打开,光看了一下说道:“老大,牛贡和神圣刀锋的人在一起,他们正迅速向天狱通讯楼靠近。”筆趣庫 徐青神色微变走过去扫了一眼显示屏,果然见到一个很明显的鲜艳红点正向一处三角形光标移动,而红点周围还有九个淡红点,在外后一段距离赫然还有三个静止不动的鲜艳红点。 鲜艳红点自然是代表华夏武魂的四个,而淡红点则是代表神圣刀锋九名成员,现在的高科技玩意还真是相当给力的。 “麻痹的,这头蛮牛竟然不回话,害哥白担心了一场!”徐青忍不住愤愤然骂了一句,转头道:“不理那头牛,咱们三个捆一块,出发!” 第363章 蛮牛被擒有好处 詹靖明白自己这一百多斤都是徐青从黑豹嘴里捞回来的,虽然嘴上没说,内心的感激已经到了极致,他暗暗拿定了主意,只要这次有个囫囵人回去一定要想法子调去五队,跟在这位小老大身旁,肯定少不了报恩的机会。 徐青压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救人是理所当然的,既然是一支队伍,无论谁出了事能救一定要救,不过那头胳膊肘拐外的蛮牛已经被他排除在队伍之外了。 “老大,你过来瞧瞧,神圣刀锋的人好像遇到了麻烦。”走在后面的詹靖突然发出一声轻呼,扬了扬手中的显示屏。徐青立刻转身走过去,凑上前一瞧,只见十个红点正被数十个绿点包围,紧接着便开始交错穿插。 两个绿点突然消失,然后一个红点也灭了,所有红点只剩下了八个,仿佛这些红绿点在互相吞噬一样数量渐渐开始减少,但绿点的数量比红点多了几倍,就算少了一些也不如红点显眼,过了不到五分钟,红点又消失了五个,剩下的三个汇聚到一处,其中包括了代表牛贡的那个红点。 “老大,神圣刀锋的人死了七个,剩下的人都被抓了!”詹靖一脸凝重的总结情况,但徐青却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被抓了?”筆趣庫 詹靖指着围在红点旁边的几个绿点说道:“你瞧,这两个点隔得多近,但旁边那些没有围上来,肯定是被抓了,要不我调出全息图给你看看。” 徐青道:“全息图?能看见人么?”詹靖一点头,手指在小屏幕上飞快的滑动了几下,眼瞅着代表牛贡的红点开始放大,最终出现了一副可视袖珍画面。 牛贡被一个须发虬结的壮汉反剪双臂按在地上,满脸都是痛苦之色,他身旁匍倒着一个神圣刀锋成员,也被人制住了双臂,抬起头满脸血污,连眼珠子都被人扣了一只出来,就这样被吊在眼眶外,那模样惨不忍睹。 那个叫风彤的反而没事,他正一脸激动的同对面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理论着什么,然而只能见到他嘴唇张翕,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能不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徐青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他觉着风彤和那男人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如果能听到他们谈话就好了。Ъiqikunět 詹靖道:“神圣刀锋成员身上没有装视频语音监控设备,光凭战斗服上的感应器没办法听到谈话。” 徐青眉头一皱道:“照你说我们身上难道装了什么监控设备?” 詹靖点头道:“我们四个战斗服上都装有最新的视频语音监控设备,但神圣刀锋成员身上的战斗服和我们的不是同一型号,就装了生命体征监控和视频监控两种。” 徐青脑海中灵光一闪,急道:“你傻啊!打开牛贡身上的语音监控不就可以听到身边人的谈话了么?” 詹靖恍然大悟,赶紧伸手在显示屏上滑动了两下,只听得显示屏左下角的一排小孔中传出了两个声音。 “老实点,再动老子弄死你!”这声音的主人发自牛贡背后的壮汉。 “麻痹,有种现在就弄死老子,不弄是孙子……”牛贡也不含糊,虽然被制住了双臂,嘴上却不依不饶。 不过这些都不是徐青想听的东西,他正竖着耳朵分辨风彤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声音虽然很小,但细心些也能听到。 “爹,您为什么要逃,为什么?再过两年我就能赚够战功接你出来了,为什么,您连这最后两年都不能等……” 风彤双眼含泪,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就好像在承受某种痛苦。这边的徐青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皇普兰姐姐的男朋友在天狱中还有个爹。 “小彤,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么?不管你赚多少战功都不可能赎我出来,只有靠我自己,靠它们,才能让我获得真正的自由……”被风彤称作爹的男人愤然举起双拳,脸上带着一股狂傲不羁之色,仿佛他的自由是用拳头打出来的。“爹,难道您为了这早来两年的自由真愿意放弃一切吗?不值得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哎呀!” 风彤话刚说到一半蓦然发出一声痛呼,身子软绵绵的瘫倒下去,还没着地就被他爹一把扶住。 这边徐青很清楚的看到风彤背后一个满脸阴冷的瘦高个男人给了他后颈一掌,把他拍晕后才对风彤爹说道:“风老大,你这傻儿子还是打晕了好,免得待会阻手阻脚的麻烦。” 风彤爹一点头,脸上现出一抹寒意:“把那个残了的宰了,留下大块头带回去审问!”说完横抱起昏迷的儿子向远处走去。 瘦高个男子阴测测的一笑,返身走到了挣扎怒骂的牛贡身旁,抬脚在他裆下踢了一记:“大块头,你要是再敢唧唧歪歪的老子就把你蛋子踢嘴里去。”说完抬起左脚直接踏在了旁边那位刀锋成员脖子上。 喀嚓! 颈骨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折裂声,那位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刀锋成员口中飙出一股鲜血,大睁着唯一的眼珠子死去。 视人命如草芥,手段凶残果决,瘦高个男子这一脚好像也踩在牛贡脖子上,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纠结,还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不过却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孬种!”拿着显示屏的詹靖忍不住骂了一句,耳边适时传来徐青低沉的声音:“这不是孬种,如果图嘴巴快活,被一脚踩死了那才叫不值。” “老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神行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神圣刀锋九名成员,再加上玄境武者牛贡,不到五分钟就被这群犯人全部解决,而且还弄了两个活口,就凭他们这三个能不能闯过去还真是个问题。biqikμnět 徐青淡然一笑道:“怎么办?凉拌,那头蛮牛被抓了不是也正好给咱们提供了知道对方行踪的好处么?只能暂时让他充当眼线了。” 詹靖和神行相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牛贡被抓对于剩下的三人而言或许还真是件好事! 第364章 史前宇航员 神圣刀锋成员全军覆没的消息由詹靖传回了武魂基地,当然其中还包括了风彤和牛贡被抓的消息。 基地传来的讯息很简单,四个字可以完全概括,权宜行事。徐青很郁闷,权宜他妹的,这等于没说。 徐青也不傻,一边让詹靖随时注意那帮犯人的动向,一边让神行用追踪术寻君家人的下落,因为只有找到君家的幸存者才能确切知道王天罡的消息。 神行的追踪术不知是怎么练成的,但的确是一门奇功,他领着两人在密林中迂回行进,花了足足一小时工夫绕到了一座乱石嶙峋的山坳,这里已经离开了丛林范围,山坳中只长了些低矮乔木,神行就像一只敏锐的猎犬在搜寻每一丝有用的讯息,而且他的身子始终保持的半躬的状态,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 说实话把个身怀奇功的老爷们比作猎犬有些不厚道,但他的确像,忒像。徐青紧跟着神行脚后跟,还不时会和詹靖聊上几句,询问那帮逃狱犯人的情况,就在这时前面的神行突然停了下来,警惕的四下观望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老大,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过来瞧瞧。”筆趣庫 徐青心头一动,立刻走上前去,神行指着一块石头上几点偏黄色的水渍说道:“我本来一直在追踪至少两名君家人,到现在才发现这两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徐青皱眉望着那几点水渍,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特别。 神行咬了咬嘴唇道:“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活人。” “什么?”徐青双眼圆睁,两个死人走路?还走了几里路!这事情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神行蹲下身子,用手指肚在一点水渍上揉了几下,然后凑到鼻尖嗅闻了一下,偏转脑袋说道:“我可以确定这两个都是死人,而且至少死了两天,尸水的味道已经很浓了。” 徐青从没听过这种怪事,沉声道:“你认为死人能走路吗?”没想到神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据我所知有一种死人是可以走路的,行尸!” “你小子生化看多了吧?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先休息,明天一早再继续。”徐青根本不相信有行尸这种东西,那都是外国佬吃饱了撑的弄出来吓人的。biqikμnět 神行正色道:“以前湘西就有赶尸匠这种职业,其实赶尸是苗族白巫术的一种,虽说带有一定的神秘色彩但确实存在,据我所知更高深的御尸术存在于一个叫茅山宗的古武家族,他们所精通的不是赶尸,而是真正的炼尸。” 茅山宗,现存于苏省中部的一座道观后山,武魂基地资料库中就有关于这个古武家族的记载,据说真正的茅山宗人丁兴旺,族内人约有上千,据资料上显示,这个古武家族内有一门奇术,名为《炼尸诀》。 《炼尸诀》中介绍着一种可以将尸体炼成傀儡的方法,据说炼成后的傀儡尸体可以助炼尸者战斗,因为尸体本来就不存在生命,经过特殊方法炼制后全身坚硬如铁,可以按照主人的意思及时作出反应,可谓是最佳的人形兵器。 以前在天狱中就关押着一位茅山宗的天才人物,余子胥,其实茅山宗并没有一个人姓茅的,本族全部姓余。早在百年前余家先祖就传下古训,但凡家族子弟不能修炼《炼尸诀》否则后患无穷,家族所有人一直遵守着这条古训,唯有余子胥一意孤行修炼这门奇术,为了炼尸无故屠杀上百人,结果被抓进了天狱,一呆就是十年。 余子胥现在已经突破了天境,这次天狱暴动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在这里出现了两具行尸就完全可以解释了,只可怜神行追踪了一路居然落入了一条歧道。 听完了关于行尸的介绍,徐青心里有了谱,虽说这只存在于影视剧里事儿有悖常理,但本身有了太多不平凡的他也选择了坦然接受,是继续追踪还是选择放弃成了当前最需要决定的问题。 “老大,咱们要是继续追下去说不定会碰上余子胥那家伙,我看还是倒回去重新找线索算了。” 神行心里有些忐忑,自从学会追踪术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追死人的怪事,本能的打起了退堂鼓。 徐青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密林,一咬牙道:“先找个地方休息,现在退回林子里反而不安全,不如等明天一早再作打算。”Ъiqikunět 神行点了点头,又开始躬身前行,领着两人绕过了山坳,在一座圆顶的小山丘旁停了下来,借着朦胧的光亮可以看到小山丘左侧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如果里面够干燥的话倒是个临时过夜的好地方。 “老大,这洞里应该没有野兽,洞口的杂草没有半点踩踏过的痕迹,大可放心进去。” 神行笑着指了指洞口丛生的茅草,言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自信,说完他掏出根荧光棒一折,大步流星走进了山洞。 徐青和詹靖紧随其后,这种特制荧光棒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居然比白炽灯还要亮堂,只用了一根就把原本并不宽阔的山洞照了个纤毫毕现。 这山洞并不深,走了五米光景就到了顶,里面干燥通风,就是底下的石头有些硌人,清理一下睡三个人完全没问题,今晚看来就得在这体验一把山顶洞人的生活了。 詹靖是个非常敬业的主儿,他手里始终捧着那个显示屏,细心观察着里面的变化。神行则收拾了一下地面上的乱石,然后自顾自跑出了山洞,过了一刻钟左右才回来。 徐青从背包里取出些所谓的高蛋白食品分发给两人做晚餐,清一水的大支牙膏形状,挤出来全是糊糊,这三位今晚不但要体验山顶洞人的生活还要客串一下宇航员,几支糊糊吃进肚里感觉还是空落落的,这玩意要是吃多了只怕连胃囊都会退化。 神行给自己安了个很另类的身份,史前宇航员! 第365章 穷凶极恶 安顿好了一切,三人半截身子套在睡袋里斜靠在洞壁上闲侃,话题没离开这次的任务。 “老大,你瞧瞧牛贡,正在受刑,估计他撑不了多久了。”詹靖突然把身子往旁一侧,将手中的显示屏送到了徐青眼前。 画面上是一个四面空荡荡的房间内,天花板上有一台老旧的吊扇,而牛贡被捆着双手大拇指吊在风扇头上,脚尖点地,呈半悬空状态,粗大的脖颈上还扣着一个黑色金属环,可能是脖子太粗的缘故,金属环边缘已经深嵌入皮肉,勒得脖子上大筋根根突显。 一个衣衫褴褛的瘦高个古武者抱臂斜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牛贡,他并不急着问话,似乎在欣赏对方痛苦的表情。 “这帮家伙对他用了禁武环,现在牛贡真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蛮牛了。”神行皱眉指着牛贡脖子上的金属环,这东西武魂基地里不少,是专门针对古武者炼制的一种物件,戴在脖子上能禁锢住武者丹田中的内劲,跟旧时穿琵琶骨一样,不过要人道许多。Ъiqikunět 徐青点了点头道:“詹靖,打开声音。” 詹靖依言用指肚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立刻传来牛贡沉重的呼吸声,牙帮子咬得咯咯作响,这吊直升机的滋味的确够呛。 瘦高个上前两步,阴测测一笑道:“说吧,跟你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 牛贡双眼一鼓,很硬气的别过头去,瘦高个手臂往下一垂,左掌指尖多了一点闪烁的寒星,徐青看得明白,那是一柄薄薄的手术刀,瘦高个再次抬起左掌,刀尖几乎点到了鼻梢,这厮突兀间伸出舌头在刀背无锋处轻轻一舔,眯眼道:“我以前有个名字,叫做屠手神医,见到手术刀就忍不住兴奋呢!” 牛贡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了两下,依然强忍着不言不语,沉重的呼吸声却变得愈发急促了。 瘦高个回味了一下手术刀的滋味儿,眯眼在牛贡身上打量起来,嘴里神经质似的碎碎念叨着:“人身上六百三十九块肌肉,你知道最强韧的那块是什么吗?唔!是舌头,又叫口条,也可以叫做脷,如果挖掉脸颊上的肌肉就能够清楚的看到舌头在嘴里的活动……” 徐青听到这些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吊在风扇上的牛贡终于忍不住咆哮道:“娘的,有本事现在就杀了老子,少在这发神经,来啊!老子等着。” 瘦高个根本不理会牛贡的叫嚣,自顾自把玩着手术刀,突然他手掌一翻,挥刀向牛贡胸前划去,嗤啦!表面上的衣物被划开一道两尺长的豁口,露出了里面那套酷似肌腱的战斗服。 “啧啧!好东西,这种衣服十年前可没有,那帮蠢蛋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比这件差多了……”说着不顾牛贡的斥骂居然用手掌在战斗服上抚摸起来,那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牛贡猛的一抬腿,想尥蹶子踢这丫的,不料瘦高个抬手一挡,并指飞快的在牛腿上点了几下,蛮牛抬高的腿子立刻软了下去,然后一扬手,一点寒星破掌而出,吊扇上的绳子嗤的断开,牛贡噗通一声落在了地板上,然而浑身僵硬,除了嘴巴还能出声,连小指头都抬不起来了。https:ЪiqikuΠet “娘的,有种杀了老子……”牛贡翻来覆去的就一句词儿,然而却不能阻止那双枯瘦的大手在自己周身摸索,瘦高个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儿看得徐青等人目瞪口呆。 “娘的,这简直比一刀宰了他还难受……”神行扭头喷了一口吐沫,恨恨的骂道。 詹靖脸色一黯,低声道:“这家伙没事跑去跟神圣刀锋的人打混,这下惨了。” 徐青冷冷一笑道:“占便宜是假,扒战斗服是真的。” 果然,瘦高个已经找到了战斗服暗藏的拉链,哧啦一声扯开,一分钟不到就把牛贡身上的衣物全部卸了个干净,一阵风吹过,瓦凉瓦凉的。 瘦高个把衣服随手一撂,嘴角现出一抹酷色,寒声道:“好了,骂也骂够了,再不说点有用的我就先给你做个小手术。”说话间右掌一抖,指缝间多了一把亮晶晶的手术刀,刀锋往下一挫,直接顶上了牛贡裤裆。 牛贡说不怕绝对是假的,他浑身上下猛的一哆嗦,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变形,大老爷们上头可断,但一定要把根留住啊!他真恨不得立刻削尖了脑袋在地面上钻个窟窿,一头扎进去逃之夭夭,可惜这都是空想。 “不想看了,有结果告诉明早告诉我。”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倒下身子装进了睡袋,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想再继续看下去。 睡袋中的徐青耳边传来一声声尖细的惨嚎,不看也知道真正的逼供才刚刚开始,可惜现在想救也鞭长莫及了,昏昏沉沉,他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徐青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詹靖和神行都起得比自己要早,从睡袋里钻出来第一时间对詹靖说道:“昨天牛贡怎样了?” 詹靖眼圈有些发红,低声答道:“死了,死得很惨!”昨晚后半段他强忍着愤怒看完了,到最后他和神行都感觉胃里泛酸。 牛贡死了,几乎是被零碎剐掉的,那个叫屠手神医的家伙简直是个畜生,每割一刀问上两句,残忍的恶行让人发指,一个百公斤的汉子在不到一小时内被分割成了一堆碎肉,只留下一具完整的骨骸。https:ЪiqikuΠet 神行一脸黯然的说道:“牛贡是条好汉子,到死都没说出咱们有几个人……” 徐青沉吟了许久,终于淡淡的说道:“詹靖,把牛贡死的消息报告武魂总部,神行,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发,今天一定要找到君家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牛贡的死在三人意料之内,但那种惨烈无比的死法却让人不寒而栗,现在他们知道了将要面对的是一伙怎样的犯人,那是一群穷凶极恶,嗜血成狂的冷血杀手! 第366章 飞鸟诱敌 三人再次上路时心情异常沉重,一路上再也没有了谈笑风生,赶路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许多。 神行仔细搜寻着所过每一寸土地上的蛛丝马迹,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君家人极有可能藏身于天狱南面近海的船坞,然而要靠近船坞必须要途径被围墙囊括的天狱和以前的君家人聚居地,这三处呈一字型排列,相距不过一里,根本没有任何捷径可循。biqikμnět 上午十点左右,徐青三人匍匐在了一个离天狱不到三百米的土坡上,这里应该是海鸟们常来落足的地方,地上满是干湿腥臭的鸟粪,鼻孔中充斥着一股子难闻的鸟屎味儿,着实让人郁闷。 兜了一圈,最终又绕回了,徐青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同时也感觉到整件事情有些古怪,按常理推断暴动的犯人和君家人都应该急于离开这座海岛才对,可为什么双方既不开打也不想办法离开呢?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用望远镜观察着天狱状况,整个天狱就像一只匍匐在海边的巨兽,面北朝南,占地约十公顷。而巨兽的尾部则可见一幢幢低矮结实的平房,近海而居这种房子最能经得起风吹雨打。 将镜头调整到南面,却只能看见两座高耸的碉堡式建筑物遮住,后面则是茫茫大海,从他们的位置根本不能看清楚船坞的全貌,充其量只能从夹缝处看见些边角。 神圣刀锋那帮人就是在试图靠近天狱时被围,最终全军覆没,这只貌似沉寂的巨兽到底何时会亮出它血腥的爪牙就不得而知了。 徐青不断将手中的望远镜调整方位,终于在围墙内西北面的一座二层小楼窗户内发现了一点明灭不定的亮光,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正伏在玻璃窗旁悠闲的抽着烟,再往上看在楼顶上又见到两个端着自动步枪的家伙。 楼顶!徐青迅速用望远镜在能见的楼房顶部扫了一遍,心头倏然一紧,围墙内近半数的楼顶上都有人,不用说是充当眼线的角色。 天狱围墙外是一大片开阔地,如果贸然过去肯定会被楼顶上的人发现,神圣刀锋的异能者们就是太过自负才会栽了跟头。一时间徐青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纠结,进退两难唯有伏在鸟屎堆中闻味儿。 詹靖还在通过作战服上的设备密切监视里面的动向,突然间他发出一声轻咦,伸手拍了拍徐青肩膀。 “老大,你过来看看,所有作战服上的设备好像全部被人破坏了!” 徐青转身挪过去,果然见到那块屏幕上全是雪花点,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来那群犯人中肯定有行家,这样的话想通过高科技手段获取君家人的消息看来是不可能了! 就在左右为难之际,远处飞来一大群海鸟,在三人藏身的土坡上空一阵盘旋,紧接着腚毛一抖,密密麻麻的鸟屎如雨点般落了下来,避闪不及的三人被结结实实洒了一身,感情这土坡就是海鸟群特定的方便场所啊!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鸟?居然还会集中拉屎的,邪门!”神行小声嘟囔了一句,恨不得举枪冲天上那些没公德心的海鸟狂扫一通,身边的徐青也被鸟屎浇了一头,不过他却不言不动,宛如一块沾满鸟屎的岩石。 见到徐青这幅模样,神行和詹靖也只能闭眼低头,寂然不动,就当是忍受肥料泼洒的小草了。 说来也怪,那群海鸟并不怕人,在空中盘旋了一阵有几只扑棱着翅膀落了下来,有一只肥嘟嘟的白色海鸟正巧落在徐青身边,就在这时他蓦然将手一伸,准确无误的扣住了海鸟脖子,然后一把掰开了海鸟长嘴巴,迅速塞了两颗酷似药片的玩意进去,一伸手,重获自由的海鸟振翅腾空,仓惶往南面天空飞去。biqikμnět 徐青立刻戴上了一只手套,遥见那只海鸟往南飞出了五百米左右,突然把拳头一握。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那只可怜的飞鸟尸骨无存,连鸟毛都找不到一片了,詹靖和神行咋舌之余怎么也猜不透徐青的用意,不就是拉了点屎在咱们头上么?这报复也忒狠了点吧? 呼啦! 天狱中冲出来一大群人,循着爆炸声的出处疾奔了过去。就在这时徐青沉声道:“我来断后,你们两个直接冲进天狱,往船坞方向跑,千万别停,明白吗?” 神行和詹靖齐刷刷一点头,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老大居然是用的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天狱内绝大部分犯人,趁机往里面冲,这法子看似有点笨实际上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见到那群家伙一窝蜂从土坡下跑过,徐青突然一挥手,神行和詹靖两人同时跳下土坡用最快的速度往天狱方向冲去,眨眼间已经跑出去了上百米。Ъiqikunět 徐青纵身跳下土坡,那只没戴手套手掌里扣好了一把药片炸弹,他一边朝天狱方向跑,一边不忘从指缝中漏下几颗药片。 这时那群跑过头的家伙们也回过了神来,大声叫嚣着追了过来,这群人绝大部分都是古武者,跑动起来速度奇快无比,不过终归失了先机被拉了上百米的距离。 眼见神行和詹靖跑进天狱入门,徐青猛的握紧了拳头,轰隆隆——身后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热浪直冲后背,但现在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希望抛下的炸弹能拦阻一下后面的追兵就好。 徐青冲进天狱大门,反手又丢下一把药片炸弹,然后追着那两人的背影狂奔,心中默数了五秒,把拳头又是一握。 轰隆隆—— 不用看也知道,天狱大门一定炸塌了,说不定追过来的古武者们还要丢下几条人命,其实小徐同学还不知道,刚才这一连串的滥炸中有十几个运气不佳的古武犯人踩到了炸弹,当场就被炸成了散件,还有十几个或多或少受了点伤。 两前一后跑进天狱便直奔船坞方向,因为他们都知道拖不起,甩掉了后面那帮子穷追不舍的,也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危险,但愿能找到君家人。 第367章 战无双 药片炸弹虽小却极有效的震慑了追兵,那些被炸得七荤八素的古武者们心里很忌惮这些神奇的小玩意,现在连走路也要多留心脚下,毕竟血肉之躯根本经不住一炸。 这样一来追逐的速度也减缓了许多,一帮子灰头土脸的古武者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三人越跑越远。 三人一路飞奔,不敢有半点停滞,眼瞅着再往前跑几百米就可以进入以前的君家聚居地了,跑在最前面的神行却停下了脚步,因为他见到前面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纳米战斗服的家伙,满头乱蓬蓬散发,最让人无法忘记的是他那张脸,瘦而尖削的脸,现在神行只想掏枪把它轰个稀烂。biqikμnět 站在入口处的家伙就是昨晚活剐了牛贡的屠手神医,这厮身上穿的战斗服肯定是从牛贡身上扒下来那件,不过已经破坏掉了视频语音监控设备。 屠手神医穿上质感十足的战斗服后似乎变得神气了很多,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身板结实了。 神行下意识伸手扶向腰间的枪柄,然而手刚伸到半道却蓦然一僵,因为他见到对面的屠手神医左掌已经抬起,一点寒芒正对着自己瞳孔。 “别动,否则我保证会先一步刺穿你的眼睛。”阴测测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让神行的手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嗖!一条人影闪过,徐青手持短剑挡在了神行面前,冷眼望着面前的屠手神医,淡然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废话,现在你已经没机会了。” 屠手神医目光一寒,刀尖偏向了这位横插一杠子的年轻人:“我最讨厌说大话的人,因为那种人一般都短命。” 徐青转头对着身后两人,低声道:“我上去砍他,你们俩个先走。”话音未落,脚下一个滑步冲向了屠手神医,还没等对方醒过神来挥剑就砍。 堂堂欧冶子铸的宝剑,到了徐青手里完完全全成了一把开山刀,就一种用途,砍人!不管谁铸的宝剑最后目的都是为了砍人,这道理恒古不变。 屠手神医也没料到徐青根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双瞳一缩抬起手术刀点向短剑无锋处。 徐青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手腕一转短剑由竖劈转为斜挑,剑锋同手术刀碰了个正着,嗤!手术刀一分为二,剑光一闪切向对手喉咙。 屠手神医也没料到这把短剑锋利如斯,心底一惊脚下滑退两尺,抬手甩出半截断刀,徐青挥剑一挑将手术刀格开,猱身扑了上去,手中光影叠叠斩向对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缠住这个羔羊医生,为后面两个争取逃脱的机会。 神行詹靖相视一眼,拔腿就向船坞方向冲去,转眼间就冲出了百十米,不料前面一座平房后徒然闪出一条身影,挡在了两人面前,他正是风彤的父亲,风不干。 风不干手提一条金属长棍,眯眼望着两人:“两位,不要逼我动手吧?” 神行将身一躬,从小腿上拔出两柄匕首,脚下一蹬向风不干扑了过去,匕首左右一摆,喝道:“先走,这里有我。” 詹靖一咬牙,拔腿就跑,他身上带着通讯设备,这东西万不能落在对方手上,只有尽快找到君家人把天狱的情况传回基地才是当务之急。 风不干长棍一横,脚下横移两步,将詹靖去路封死,这时两道银弧已经袭至胸前,他不慌不忙抬起左腿,后发先至蹬在了神行胸口。 嘭! 神行被当胸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右中匕首脱掌射出,直取对手面门,风不干蓦然一张嘴,喀嚓一声咬住了匕首尖端,噗!随口把匕首吐出,一道白虹如流星般迸出,毫无阻碍的击中了神行右腕,另一把匕首也被击落。筆趣庫 风不干身为地境武者,对付这两位简直易如反掌,就像当初徐青一嘴巴子抽飞冷鹰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悬念,此时他手中的长棍一头稳稳顶在詹靖喉结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被捅出个窟窿。 那边徐青和屠手神医之间的拼斗还在胶着,两人都是地境武者,彼此之间差距并不大,徐青仗着龙渊剑锋利稳稳占据了上风,但那恶医生也不是等闲之辈,凭他常年积累的对战经验一时间不至于落败。 神行被一脚踹在当胸仆倒在地便寂然不动了,右腕上呈反方向曲折,竟被吐出的匕首末端击断了。Ъiqikunět 詹靖喉头耸动了两下,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风不干淡然一笑道:“龙风扬居然派你们这帮蠢货过来送死,真是自取其辱。” 徐青见两人被制心中焦急万分,怒吼一声手中短剑如银龙般递出,情急之下他居然用上了从神奇古画上学来的剑招。 龙渊剑如游龙摆尾,锐气徒涨,每一剑下去就带着一声破空尖啸,屠手神医目光一凛,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小子刚才还只知道用剑乱劈乱砍,现在怎么突然会使出这种精妙的剑术?扮猪吃虎么? 就在屠手神医疑惑之际,一剑如风卷落叶般擦肩而过,嗤!他感觉左肩头蓦然一痛,已经被连皮带肉削掉了二两,鲜血如潮一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半边身子。 屠手神医大骇之下挫步疾退两尺,扯着嗓子大喊道:“风老大,这小子扎手!”一点寒芒如流星赶月般突飞而至,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哎呀!屠手神医怪叫一声,身子直挺挺往后倒下,剑光几乎是贴着他面皮闪过,一股灼热的劲风刮得他老脸生疼,额头上居然被凌厉的劲风擦破了一块皮,温热的血液涂了一脸。 风不干见状不敢怠慢,棍头一摆扫在了詹靖脖子上,把他直接敲昏过去,脚下一蹬,人如风轮般腾空跃起,长棍一抬破空压下,泰山压顶般砸向徐青顶门,棍未落下,磅礴的劲风刮得人头皮发麻。 徐青不敢硬抗,脚踏鬼影步闪开两尺,一棍啪嗒砸在地上,坚硬无比的水泥板地面被硬生生砸开一个面盆大小的深坑,屠手神医顺势一滚站起身来,抬手间两点寒星迸射出去,直击徐青面门…… 第368章 不做禽兽 两点寒星是两柄铮亮的手术刀,徐青挥剑反挑将迎面而至的手术刀一挥四断,风不干抡起长棍抢上前来兜头盖面就砸,碗口粗的金属棍带着呼呼风声,徐青不敢用短剑硬接,只能挫步往后疾退。biqikμnět 轰!一棍子砸空,徐青挥剑向棍身削落,冷不防那屠手神医抖手又是两柄飞刀,迫得他只能回剑格挡,那条棍子已经如毒蛇吐杏般点向他下盘,上有飞刀下有长棍,徐青被两位地境武者迫得手忙脚乱,刚开始建立的优势荡然无存。 以一敌二,徐青顿感压力倍增,这两人明枪暗箭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该死的屠手神医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手术刀,抽冷子就甩手两把,专攻他面门咽喉等要害,除了格挡闪避别无他法。 呼! 又是一棍扫向腰际,徐青被逗出了真火,左掌一扬拍向棍身,右手短剑斜切风不干头颈,这一招完全无视了放冷箭的屠手神医,摆出一副一往无前的气概。 风不干把头一偏让过剑锋,长棍蓬一声磕在了徐青掌上,然而这小子五指一合扣住了棍身,倒转剑锋猛劈在了棍子中央。 喀嚓! 长棍应声便做了两截,徐青合身往前一扑,连人带剑冲向屠手神医,风不干目光一凛,挥动半截棍向他后背磕去,可惜仍旧晚了一步,徐青已经一剑削上了那厮左肩。 嗤!龙渊剑削铁如泥,在屠手神医肩头一掠而过,顺便带走了他一条手臂,连碴儿都没留下半点,整一完美的高位截肢。 “哎呀!” 屠手神医蓦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眼睁睁瞅着左臂离家出走,但这厮反应极快,伸手抓住了那条断臂,冷不防徐青短剑疾挥,嗤!把他右臂也砍了下来,这时身后的风不干一棍扫到,再想闪避已经晚了。 蓬!一棍子结结实实抽在徐青后背上,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数米,啪一声撞在了侧面一堵矮墙上。 其实早在抓风不干棍子的时候徐青就已经有了声东击西的打算,真正的目标是他身后的屠手神医,那使暗青子的玩意已经受了伤,只要攻其不备就能一击奏效,至于受一棍子在所难免,只希望正阳气加上作战服能挡下一部分攻击就行。 风不干所用的长棍被削去了半截,力道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扫中徐青后背的只有不足一尺长的尖端,虽说把这小子扫飞出去几米,但实质性伤害却不太大,相比现在的‘起无手神医’来有着天壤之别,这一棍挨得值当了。 徐青贴在矮墙上停顿了足足两秒才滑了下来,转身望着帮‘无手神医’止血的风不干,张口吐出一股子淤血,抬袖一抹嘴唇道:“这种恶毒的玩意死了就死了,反正留着也是祸害。” 风不干猛的一转头,双目灼灼望着徐青:“好辣手的小子,今天我和你不死不休。” 别看屠手神医狠辣绝伦,但在狱中和风不干却有着过命的交情,想当年风不干被送到天狱时重伤濒死,愣是屠手神医用自身超绝的医术将他从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此时见老友断臂风不干哪能不恨?https:ЪiqikuΠet “两个干掉了一个我还会怕你么?要打就来!”徐青很硬气的把短剑一横,心里却一片苦涩,刚才那一家伙虽说赚了,但也被打成了内伤,比起完好无损的风不干来可差远了,如果放开了打一场只怕悬了,要是后面那帮子追上来那就成了大便被点穴,死定了。 风不干面色阴沉,拎着半截长棍站起身来,不料对面的徐青却咧着嘴笑了,笑得很甜,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那模样仿佛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姓风的,有种跟我来打一场,欺负小辈算什么英雄!”一个苍茫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风不干后背一僵,猛的转过头去,只见两个老者正一脸淡漠的望着自己,这两人他并不陌生一个是君天刑,另一个是突破地境不久的王天罡。 “师父,我想死您了。”徐青颤呼一声,两行热泪夺眶涌出,其实他想爷们点忍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憋不住,不争气就随它去吧! 君天刑错愕了一下,诧异道:“天罡兄,这位真是你徒弟?” 王天罡点了点头,他心中的激动并不逊于徐青,自从天狱失守的那一刻起,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这个好徒弟,人都是这样,经常见面的不觉得感情多深,一旦分了就开始日思夜念,如果知道有可能永别了那就成了分秒都念了。 “你以前不是说你那徒弟习武只有不到一年时间,连任督二脉都没贯通么?”君天刑双眼一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地境武者是王天罡的徒弟,不可能的,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一年之内突破地境吧? 王天罡很肯定的点头道:“至少在我离开前他还没突破玄境,不过这小子天资过人,运气更是逆天,比普通人快些也正常。”他一直想着是那三颗般若舍利,如果能吸收那三颗舍利中的精华比普通武者快些也无可厚非。 君天刑苦涩一笑道:“这也叫快一些么?算了,先擒住风不干再说。”biqikμnět 风不干眼神中闪出一丝慌乱,原本他对击杀对面的年轻地境武者很有信心,现在三位地境武者聚到了一块就别说信心了,连逃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 坐在地上的‘无手神医’突然站了起来,低声道:“老风,待会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君天刑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脚下一动闪身冲到了对面,把两人的退路全部封死,淡然道:“风不干,我劝你还是束手就缚,否则三个对付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手神医脸上浮起一抹酷色,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我的,待会我尽量拖住君天刑就好。” 风不干摇头一笑道:“你我兄弟同生共死,姓风的要是弃你不顾那不真成了禽兽么?” 第369章 天境大战 君天刑和王天罡联袂而来,还带了上百名君家武者,不过地境武者之间的争斗他们只有充当观众的份儿。 四面被围,风不干和断臂的屠手神医从猎人变成了猎物,现在想逃出去基本上绝了希望,但要他们束手就擒绝无可能,再入天狱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天日。 “老风,既然你不愿走那咱们就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哈哈哈!”屠手神医居然放荡形骸的仰头大笑起来,手臂处的伤口顿时崩裂,鲜血泼洒落下,瞬间将他脚下染得一片滑腻,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王天罡双掌一错道:“青子,这扫尾的事儿就交给为师好了。”说完双掌平推一招金乌拜岳分袭两人,他就这性格,说打就打。 君天刑也不是什么迂腐人,既然王天罡都出手了他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当下双掌连环拍出,但他攻击的对像只是风不干,这家伙手脚完整,才是真正的对手。 风不干被两人气势所慑,但手底下绝不含糊,只见他把手中的金属棍一撂,双掌如泼风般接连拍出,将所有攻击化解无形,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个横剑怒目的小子,他要是也跟着动起手来只怕就凶多吉少了。httpδ:Ъiqikunēt “有点道行,再接我两掌试试。”王天罡眉头一挑,双掌交叠拍出,滚滚热浪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向风不干,连带那断了手的神医也一块儿算了进去。 风不干刚化解完君天刑的劈空掌力,这边又是几十合一的两掌拍来,那手忙脚乱的模样和一刻钟前的徐青出奇的相似,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啊! 徐青现在不打算出手,他提着短剑随时留意着风不干和无手神医的一举一动,只要发现异常他一定会出手,现在神医已经是完全废了,连走路都不稳,二打一的场面就不用再插手了,让师父舒活一下筋骨也不错。 詹靖还在地上躺着,不过却没有生命危险,徐青上前掐他几下人中就见他睁开了双眼,真怀疑这货是不是真晕。“保护设备,救醒神行。”徐青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跟人说话,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是!”詹靖挺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反倒把小徐同学吓了一跳,只能把手放在太阳穴上,还了个很蹩脚的军礼。 这时无手神医被君天刑抽冷子一掌拍在了天灵盖上,啪咔一阵爆响,这货颅骨粉碎双眼暴突,连叫也没叫一声就立毙当场。 老友丧命让风不干目眦欲裂,他怒喝一声猛扑向君天刑,后背空门大开,王天罡双掌连摆,两记正阳掌劈空拍出,两团淡红色气劲在空中形成了一条清晰的阴阳鱼,游闪间啪一声紧贴上了风不干后背。 风不干拼着受了两掌,借着前冲的力量一拳捣中了君天刑肩胛,还顺势和他抱在了一团,两位加起来一百几十岁的地境武者就好像小孩子摔跤一样抱在了一起,拳来脚往斗得好生激烈,最后还是王天罡冲上去一掌拍昏了风不干,把鼻青脸肿的老友救了出来。 君天刑挨了一拳并不轻松,左肩膀肿得跟穿了橄榄球服似的,脸颊上不知挨了多少老拳,青红紫绿好生精彩,他一脸郁闷的对身后王天罡说道:“难怪他姓风,整一疯子……” 王天罡朗声笑道:“哈哈!能一举擒杀两名地境武者,你挨上一顿胖揍也值了。” 君天刑眯眼打量着面前的徐青,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他手中的短剑:“人好,剑也好,王老头果然是捡到宝了,难怪他日思夜想跟失了魂似的。” 徐青把剑收回腰间,讪笑道:“我这人经不起夸,容易骄傲。” 王天罡笑着拍了拍徐青肩膀道:“你小子就这点好,有自知之明,其实我昨天就有种预感,说不准这次龙风扬会派你过来,没想到还真是。” 徐青笑道:“这和龙风扬没关系,听说您在岛上我就有了不能不来的理由。”Ъiqikunět 分别数月,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这也是王天罡始料未及的,师徒俩人相视一笑,再也不需要太多言语。 君天刑被胖揍了一顿迫切需要找人撒气,他安排两名君家武者送徐青等人先回船坞休息,自己领着百余名君家武者肃清残余逃犯,趁现在夺回整个天狱的控制权。 神行已经醒了,不过伤势有些严重,胸骨塌下去巴掌大一块,右手腕骨折了,值得庆幸的没有伤及内脏,这种程度的伤带回去武魂基地就成了小菜一碟。 詹靖取出通讯设备将天狱中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基地,现在犯人中两名地境武者一死一擒,其余的犯人已经构不成太大威胁,夺回天狱控制权只是时间问题。 但最大的变数就是两名天境武者之间的胜负,君家老爷子君末归同茅山宗余子胥的对决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因为这两人约斗的地点谁也不知道。 天境武者徐青没见过,但内丹却见过不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天境武者也不能超脱生死,那一颗颗流落在外的内丹就是最好的证明,天境武者一样会死,甚至无疾而终,不过他们掌握的力量绝不是地境武者能抗衡的。Ъiqikunět 十根筷子捆一块连大力士都折不断,但十个地境武者捆一块儿碰上天境武者一巴掌就拍死了,这种力量上的悬殊绝不是数量所能弥补的。 君老爷子赢了天狱回到正轨,在岛上逃逸的犯人肯定会乖乖的洗干净八月十五跑回去把牢底坐穿。但要是给余子胥赢了事情就麻烦了,君家人除了乘船离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现在岛内岛外所有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等待。天境武者之间的决斗,如果能亲眼见识到就好了!这是徐青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师徒俩正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聊天。 “师父,其实我很想去看看天境武者之间的大战。”徐青终于大胆的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王天罡眉头微皱道:“君老爷子走了一天一夜,连为师的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去欣赏这场大战!” 徐青咬了咬牙道:“他的行踪,或许我能找到……” 第370章 大礼送师娘 天境武者之间的战斗到底具有多大的可观赏性谁也不知道,不过同为古武者一脉任谁都希望能欣赏到这样一场旷世大战,师徒俩自然也不例外,华夏境内的已知的天境武者好像就这两位干架的,错过了这村可就真没那店儿了。 王天罡听徐青说能找到君老爷子的行踪,心头蓦然一动,低声道:“天境武者交战非同寻常,还是等君天刑回来再做决定。” 徐青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名,淡笑道:“师父,君不语是谁?” 王天罡神情中现出一丝不自然,双眼一瞪道:“你小子问她做什么?” 徐青眼神儿一闪,师父那丝不自然的表情正巧落入眼中,心说,不对啊!这君不语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能让咱师父故意打马虎眼呢? 心里琢磨着,嘴上却跑起了骆驼:“也没啥,昨天龙风扬给我一份资料,上面写着您和君不语的名字,随口就那么一问。” 王天罡老脸一涩,居然现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笑道:“君家三兄妹,君天刑是老大,天战是老二,不语是幺妹,兄妹三个跟我是多年前的好友。”httpδ:Ъiqikunēt 徐青乐了,憋着笑道:“我当时瞧着资料上就您和那幺妹儿名字有些纳闷了,怎么觉着跟夫妻档似的……” 王天罡老脸一红,抬手就是一记爆栗:“臭小子,皮痒欠抽是吧!” 徐青梗脖子挨了一记,份量还真不轻,跟敲木鱼嘎达似的,他故作幽怨的捂着头道:“师父,您悠着点敲成么?敢情我漂洋过海的是给您送木鱼来了。” 王天罡板着脸道:“你小子还是那副欠收拾的德行,以后不准再拿为师的逗趣了,唔,还有不语。” “天罡兄,谁拿你逗趣呢?”一个细软的女声突兀在师徒俩身后响起,转头一看,只见一位发髻高挽的中年女人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这女人面如银盘目如点漆,两道柳叶眉弯弯透出一股子成熟的风韵,光滑的皮肤好像能一把掐出水来,要不是眼角几道细细的鱼尾纹不经意显出几分岁月余痕还真会让人产生一种三十出头的错觉。 这一声软腻的天罡兄喊出来,徐青心头猛的一激灵,他总算是明白了师父为啥会跑到天狱来原因,只怕除了突破境界之外和这半老徐娘也有几分关系吧! 王天罡讪然一笑道:“不语妹子,你怎么来了?我在教训这个不懂尊师重道的臭小子……” 君不语落落大方的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徐青一下道:“这位就是你常说的乖徒儿吧?不足二十岁的地境武者,只怕老爷子见了也要啧啧称奇呢!” 王天罡瞪了徐青一眼道:“混小子,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叫人。” 徐青愣了愣,突然张口脆生生的叫道:“师娘好!”这话一出口君不语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霞,却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 “混小子,找抽!”王天罡大窘,一瞪眼扬起巴掌就抽,徐青见势不妙闪身藏到了君不语身后,还别说师娘身材真不是盖的,就这背影都比一般搓衣板似的小女生润实多了。 君不语柳眉微蹙道:“你这一点就爆的脾气几时才能改改,何必跟小孩子较真。” 别看王天罡性烈如火,但在君不语面前还真没了脾气,百炼钢尽化作绕指柔,他泱泱的放下了手掌,低声道:“不语妹子,这小子满口胡诌,我这不是替你教训他么?” 君不语脸色微变道:“我苦等了你三十年,难道叫一声师娘有错?” 徐青大爽,心说,好师父啊!没想到三十年前你还留了这么一手,放着如花似玉的师娘不待见,跑去给唐家当保镖?厉害啊! 王天罡老脸红成了火烧云,这位老一辈高手在感情方面也真是个实打实的初哥,想当年他和君不语两情相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没想到好兄弟唐劲松突遭横祸,他一诺千金守护了唐家三十年。httpδ:Ъiqikunēt 本以为君不语已经嫁做人妇,王天罡也将这段情深埋在了记忆深处,不料数月前在换取天境内丹后偶遇了君家老大君天刑,得知昔日恋人苦守三十载云英未嫁的消息,心头感慨万千。 作为华夏武魂供奉的王天罡自然知道天狱中也有一处阳极阴生的洞穴,效果虽然比新疆那两处极地略有不及,但也可以作为突破地境的场所,即便是突破地境不成能与昔日恋人聊度余生也是件美事,两相叠加王天罡在君天刑的相邀下来到了天狱。 突破地境,增寿一甲子,便可再续前缘,王天罡卯足了力气一举突破地境,没想到还没享受到第二季春暖花开就撞上了天狱犯人暴动,于是在传回武魂基地的资料中就有了他的名字。 王天罡对君不语有情,再加上三十年的愧疚,此时此刻就像个惧内的初哥,低着头不再说话,就算君不语现在拎一块崭新的搓衣板过来往地上一撂,他也会很爷们的跪成两截。 “师娘,这次来我也没带啥东西孝敬您的,这枚天境内丹就当是聊表心意了,以后您和师父领本儿我一定送您一套超豪华别墅。” 徐青眼眨眉毛动,很乖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锦盒献宝似的捧到了君不语面前,反正这东西来得容易,就当是借花献师娘了。 “天境内丹?”君不语和王天罡面色微微一变,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就是一块结石,但对于古武者而言却不亚于一份泼天的大礼。 君不语外表上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实际年龄却翻了近一倍,多亏练了一门驻颜术才保持了这幅模样,数十年苦修她已到了玄境巅峰,但驻颜术终归不能调节内在的机能,如果不能突破地境即便是能和王天罡再续前缘也时日无多,这枚天境内丹让她有些无法拒绝。biqikμnět 不管是有缘内丹或者是无缘内丹,有一枚在手总可以拿去换吧,就像王天罡不是也多亏换了一枚有缘内丹才得以突破地境吗? 第371章 无头行尸 天境内丹对于寻常古武者来说奉若至宝,但对于小徐同学而言却没什么出奇,这玩意他压根没缺过,现在已经突破了地境,天境内丹的作用也相对小了很多,至于圣境内丹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不可遇也不可求压根就没想过。 徐青打开锦盒,笑眯眯的说道:“我在华夏武魂大比中赢来的,师娘您千万别嫌弃。” 君不语心头狂悸,但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询问的目光闪向一旁的王天罡。 王天罡摸了摸鼻子道:“收下吧,这小子鸿运当头,我拿去换的那两颗般若舍利都是他送的,不过那老秃太黑,两颗般若舍利才换到一颗有缘内丹。” 君不语这才笑盈盈的伸手接过锦盒:“内丹我收下了,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谢谢。” 徐青俏皮的冲君不语眨了眨眼道:“不过我有件事想请师娘帮忙的。” 君不语笑道:“说来听听?”徐青一脸委屈的说道:“以后师父敲我的时候您可要罩着我,要是不小心把我给敲傻了,上哪儿找这么有孝心的徒弟去啊?”biqikμnět 君不语掩嘴失笑道:“他敢,以后有师娘在他绝不会敲你了。” 徐青扮乖的做了个揖道:“谢谢师娘,等这里的事完了我请您去挑最漂亮的婚纱,外搭珠宝首饰大别墅。” 无意中提到了天狱暴动的事情,触到了君不语内心一处最敏感的地带,他的父亲君末归至今还没有消息,君家上下最担心的还是她了,忽听得徐青提起君不语眼眶不禁然一热,神色一阵黯然。 “不语,我决定和青子去找一下老爷子,或许能助一臂之力。”王天罡很体贴的上前展臂揽住了君不语肩膀,声音柔得人鸡皮疙瘩此起彼伏。 徐青点头道:“我这儿还有好多高科技玩意,要是全用上了天境武者也捞不到好去,说不定能帮得上忙的。” 君不语抽了抽鼻子道:“达到天境普通热武器连护身罡气都无法穿透,我曾亲眼见过父亲在枪林弹雨中行走,如果是炮弹之类凭天境武者的敏锐感应完全可以从容避开。” 闪子弹对于玄境武者就是小菜一碟,更别提地境以上了,不过护身罡气的强弱却不可同日而语,硬抗和闪避完全是两码事。 普通热武器对于真正的华夏古武而言威胁并不大,正因为如此华夏武魂才会被奉为无坚不摧的国之利剑。 王天罡淡然道:“君老爷子步入天境一甲子有余,论修为绝非余子胥那种刚突破不久的天境武者所能比的,如果再加上我们师徒俩从旁协助,应当能稳操胜券。” 君不语这次没有反驳,低声道:“青子知道爹爹在哪里和余子胥交战么?”biqikμnět 徐青点了点头道:“我们来天狱的前一晚睡在海岛西北面的一个山洞里,之前我们见到了余子胥炼制的行尸走过的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王天罡正色道:“据我所知茅山宗所炼制的行尸绝不会超出炼尸人百米范围,否则就会僵立不动,照这样看来余子胥和君老爷子约战的地点应该离得不远。” 徐青反手从腰间拔出龙渊剑道:“实在不行就用这宝贝扎那余子胥一排窟窿,我还没见过龙渊剑扎不透东西。” “龙渊剑?”王天罡目光一闪,他还真不知道徒弟得了这样一件宝贝。 徐青笑了笑,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枚钢芯子弹,挥剑轻轻一划,嗤!子弹一分为二,前半截啪一声落在沙地上。 王天罡看得真切,刚才这一剑徐青并没有用上任何内劲,斩断子弹全凭剑锋之利。 “好小子,你这柄宝剑从哪里得来?”王天罡伸手一把将龙渊剑抢过,伸指朝剑脊无锋处一弹,呛啷!一声清越的龙吟随着海风荡散。 徐青洋洋得意的把得到龙渊剑的经过讲了一遍,就连放入水中所引发的奇景也没漏掉。 君不语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两名地境武者加上这柄无坚不摧的神兵或许真能助君老一臂之力,主动出击总比坐等要强吧。 王天罡一挥手中的短剑,心头豪气顿生,朗声道:“事不宜迟,我们两师徒即刻动身。” 徐青点头应了一声,君不语居然上前在王天罡额头上轻啄了一口,估计这老头儿一下就被充满电了。 嘱咐了一番小心,三人就在沙滩上分别,师徒二人健步如飞直奔西北面的山坳,一路上暴动的犯人们均已被擒回了天狱,行路的速度比来时要快了数倍,只用了半个钟头就到达了昨天见到尸水的山坳。 师徒俩虽说没有神行的追踪术,但目力俱都远胜常人,找那些留有印记石块土地并不难,循着这条线索追踪下去,翻过一座山丘前方便见到了一大片开阔地。 “师父,您瞧那边!”徐青眉头一拧,伸手指向前方,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具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具无头尸才对。 师徒俩快步走上前去,发现这两具尸体断裂的脖颈处连肉碴儿都发乌了,地上也不见大片的血迹,应该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尸体下还流着一大滩腥臭的黄水。筆趣庫 “这两具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行尸了,照脖子上的参差不齐的断口来看应该是被人用重手法将头颅生生扯断了,有这份力气的很可能就是君老爷子。” 王天罡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他指着尸体手掌上乌紫的手指甲,很确定的说道:“你瞧那指甲,上面肯定涂了极厉害的毒药,否则不会留下这许多死昆虫。” 徐青低头一看,果然在尸体手掌的位置见到许多寂然不动的蚂蚁,甚至还见到了两条卷曲死去的蜈蚣,连被誉为五毒之一的蜈蚣都能毒死,这毒药肯定猛烈非常,要是人被行尸指甲抠破点皮,只怕够呛。 “行尸的脑袋在哪里呢?君老爷子总不会真拧了他们的脑袋当球踢吧!” 第372章 返老还童 两具无头行尸呈丁字形仰躺在地上,头颅却不翼而飞,最让人不解的是方圆十米内并没有见到头骨的碎片和毛发,甚至连半点碎肉末也找不到,难不成君老爷子扯掉两颗行尸头之后还把它们带走了么? 师徒俩左思右想仍不得其解,不过两具行尸倒在这里,追踪的线索也就此掐断,要想继续找寻就只能依靠眼力和运气了。 “师父,要不我爬上对面那棵大树顶上瞧瞧。”徐青手指前面山丘上的一株参天巨树,那里本身地势就高出许多,如果爬上树梢高射水炮一抖就能均洒几十米土地了,正所谓站得高就尿得远,目力也是一样。 王天罡点头道:“好,那我也去另一面的山头上看看,有情况过来通知。” 徐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麦递给了王天罡:“戴上这个,一公里之内有效,免得走冤枉路。” 这东西任兵给他捎了三对,当时还嫌多余了,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王天罡接过耳麦戴上,甩开大步向另一侧的山头走去。 徐青一溜小跑上了山丘,手脚并用哧溜上了树,攀了个树丫杈坐稳下半截,手搭凉棚举目四眺,入眼丘陵山坳密林莽莽,就是不见有半个人影。 “天境武者对战难道不是罡风四射飞沙走石么?怎么我连股像样的尘烟都看不见呢?”徐青心里很纳闷,不自觉挪了挪腚子,转头望向了南面几百米外一座薄雾笼罩的山丘。筆趣庫 远看那山丘两边略高中间有一个弧度,远望去中间的弧度有些偏大,就算像也只能是下垂得很厉害那种,正因为这样惹得徐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还真给他辨出了一些特别之处,就在两座高出来的山鼓包上各有一座小山峰,如果不仔细瞧还真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两座小山峰很是滑稽,就像是骆驼的驼峰一样,偏偏它们都是天然形成的东西,让人不免感慨大自然鬼斧神工。 “哈哈!长得像波就算了,还配上两点波头?”徐青自语了一句,就想把视线移开,突然他神情微变,双眼定定的望着那两点突起。 好像是两个人,但隔得太远了有些看不确切,徐青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真切一些,不料山丘上有一层薄雾笼罩,隐隐约约觉着又不像人了,说不准是两截砍掉了树桩子。 刚想把视线移开,忽然,其中一点突起似乎偏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青甩了甩头,开始集中精神盯着那两点突起。 动了,又动了,不过这次晃动的是另外一边。相隔几百米再加上一层薄雾,就是在山脚下也不一定能瞧得清楚那两个突起是个什么玩意,更何况现在还相差了好几百米,能看到才怪了。 “师父,麻烦您帮我看看南面那座长得像波的山头,尤其是波上那两玩意,您别隔得太近。” 徐青很想亲自上去看个究竟,转念一想发现王天罡离那座山头稍近一些,干脆就让他去跑一趟拉倒。 “嗯!我过去瞧瞧。”王天罡低应了一声,耳麦里就没了声响。徐青远远的见到一个人影从南面的树林中闪了出来,迅速向那座酷似下垂女胸的山丘靠近。 徐青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刚抽了两口爽的,就听到耳麦中传来王天罡低沉的声音:“被你小子找着了,赶快过来。” 徐青嘴唇一哆嗦,刚叼在嘴里的烟从唇缝里掉了下去,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纵身跳下树来拔腿就往南面跑,到了山丘脚下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整个山丘上光秃秃,山脚下横七竖八堆了不知多少折断的树木,确切的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树木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堆堆不用劈的柴火。Ъiqikunět 一棵树被轰成了百十来块,可不就是柴火么?捡回去直接往炉灶里一丢就能烧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山丘中部垮下来大堆的岩石,就好像有人用大量烈性炸药把山丘中部炸开了一个豁口似的,难怪会出现一座奇特的女胸山,敢情中间那条深沟还是人造的! 两位天境武者各占一方相互猛轰,把一座山丘剃了光头不说,承受火力的山丘中央竟然被轰垮了,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从地境突破天境无疑等于从c升级到了b,牛b啊!光是把山丘轰塌近百米这一手段师徒俩就只能仰望了,估计他们就是拿把镐头过来要把山丘修成女胸也要花费一个季度了,人家天境武者一天一夜就能全凭内劲对轰达到这种震撼的效果。 估摸这两位要是丢去修铁路打地基啥的绝对是一把好手,就算挖机打桩机器上也不如这两位给力。 此时此刻两位天境高手已经过了最激烈的近战期,进入了一种胶着对峙的状态,两人各自盘坐在一处峰头上,浑身上下积满了一层厚厚的泥灰,乍一眼看上去宛如两块寂然不动的岩石,只有眸子里不时闪动的灼灼精光证明他们是两个大活人。httpδ:Ъiqikunēt 王天罡正屏息凝神半蹲在一堆断树后,徐青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凑了过去,师徒俩猫着腰躲在树堆后,王天罡只能从树堆边角处探出头去观看,而徐青就省了这样的麻烦,透视之眼穿过这堆柴火小菜一碟,不过也要反穿羊皮袄装个样儿。 “师父,君老爷子是哪边的,我怎么瞧着灰蒙蒙的都差不多?”徐青眉头微皱,这两人身上都附着了厚厚一层泥灰也不抖一抖,除了两眼珠子横竖看起来都一样。 王天罡低声道:“居左的是君老爷子,天境武者之间的对决容不得半点疏忽,依我看现在两人陷入了僵持阶段,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马虎。” 徐青点了点头,将视线集中在了居左的君老爷子身上,怪了,这老爷子连胡子都没留,整体看上去最多四十出头,感觉比他大儿子君天刑还要年轻多了,天境武者难道能返老还童么? 第373章 人头炸弹 “君老爷子好年轻啊!”徐青视线在君老爷子头脸上反复扫描了几遍,惊奇的发现他居然连头发也是乌青的,绝对不是染的那种。 王天罡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低声道:“君家驻颜术天下无双,再加上君老爷子身为天境武者寿命远超于常人,外貌上根本看不出他已是两甲子高寿了。” 一甲子六十岁,翻个倍儿那就是一百二岁,如果换在普通人玄孙都能拎着瓶子打酱油了,这老爷子居然还有女儿没嫁的。 徐青脑海中竟鬼使神差的浮现出一幅画面,老态龙钟的王天罡身穿大红新郎服,跟如花似玉的君不语一起给貌似比他年轻了大几十岁的君老爷子叩头敬茶,然后收了个大红包咧嘴儿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老掉牙…… 噗!偷着乐的徐青憋不住漏气了,一旁的王天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笑什么?” 徐青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又将视线投到了对面的余子胥脸上,这厮脸上一层泥灰,就外貌上来看比君老爷子还要老气不少,光下巴上那缕山羊胡至少就有一尺来长,不过现在虬结成了一团,猛不丁瞧一眼还以为是下巴上长个灰瘤子。筆趣庫 山上的两人枯坐不动,下面的两师徒也这能耐着性子等着,徐青真不明白为什么天境武者打到最后会出现这么一副诡异景象,难道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么? 突然,枯坐许久的余子胥目光一闪,一拳从衣袖中轰出,君末归单掌竖起,在胸前飞快的画了个圈子,然后两人又恢复了静坐不动的状态。 由极动转为极静,两人就这样不显山露水的对了一招,在徐青眼中分明见到余子胥一拳轰出时有一团碗口大的紫色气劲破拳而出直击君末归左肩,然而君老爷子单掌一竖一画,只见一圈圈暗青色气劲从掌沿飞出,准确无误的套在袭来的拳劲上,每一个圈子套下去那团拳劲就小了几分。 十个圈子套下去,一团碗口大的拳劲便荡然无存了,连君老爷子衣角都没刮起一下。 “师父,君老爷子用的是什么功夫?我瞧着像拜佛似的。” 徐青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王天罡能听到。 王天罡笑了笑道:“君老爷子用的功夫平时你应该见过,太极。” 徐青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无法把刚才所见的玄妙功夫跟清早公园里老头老太太练的太极联系在一起,这也未免太扯了,弄半天君老还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啊! 王天罡见这小子模样已经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了,微笑道:“真正的太极拳博大精深,既可以强身健体又能克敌制胜,流传于世俗间的太极拳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精髓,最多只能算是一门练体操而已。”筆趣庫 徐青笑道:“您的意思君老爷子用的才是真正的太极,其他的都是渣对吧?” 王天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你知道太极拳是谁创立的么?” “武当张三丰呗,电视里都这样说。”徐青不假思索张口就答,这问题基本上没有难度,关于张三丰的影视剧太多了,其实中不少就介绍他创下太极拳的过程。 王天罡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那你可知道张三丰的俗家名字么?” 徐青想也不想张口就来:“张君宝,听说他以前还是少林弟子。” 王天罡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微笑道:“其实张君宝在世俗间行走时连张字也省了,直接就用君宝为姓名,现在懂了吧?” 徐青微微一愕,小声嘟囔道:“何止懂了,简直是靠了,君家是张君宝在俗世中花差花差留下的后人,这也忒狗血了。” 王天罡双眼一鼓道:“什么狗血?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论辈分君老爷子还是张三丰嫡亲的玄孙,真正的太极拳就是三丰真人传下来的。” 徐青正想开口,那边君末归动了,他双手在胸前抱圆一推,又定了下来,这次动作有点大,身子往前倾了四十五度。 余子胥双臂连动,一拳接一拳劈空轰出,嘭嘭——空气被击打得发出一串爆响,连山下都能听得清楚明白,在徐青眼中只见一团团紫色气劲接连向君老推出的那圈气劲冲去,然而靠近时却被一股神奇的离心力卷得滴溜溜乱转。 君老推出的气劲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暗青色圆环,迅速向余子胥胸前飘飞过去,这厮目光突然一凛,反掌从身后抓起一样事物振臂向圆环掷的过去。 那物儿圆溜溜披着一层毛发,竟然是一颗面孔惨白的人头,这颗人头飞到气劲圆环中央蓬一声爆开,狂暴的张力顿时将那圈暗青色气劲震散,对面的君末归身躯徒然一颤,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 行尸的脑袋原来被余子胥取来了,还可以当做炸弹用,甚至可以说比炸弹还好用。 “桀桀!君老爷子,这样斗下去我们定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不如各退一步就此作罢如何?” 余子胥的声音如夜枭啼哭,尖锐刺耳,让人听着会产生一种用钝器划刮玻璃的感觉。 君末归也不答话,双掌虚抱胸前,宛如抱着一个虚无的圆球,腰板往后一靠,整个上半身匀速转动了一圈,双掌往前一推,仿佛将胸前抱着的圆球推了出去。 蓬!ъiqiku 一声如击败革般的闷响传出,君老爷子竟然开始大口喘息起来,双眼紧盯着对面,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余子胥冷笑一声:“老匹夫,既然要斗我就奉陪到底。”说话间那团气劲已至胸前,他不慌不忙将双掌往前斜伸,仿佛举起了什么东西一样往上一抬,蓦然怪叫一声往后倒飞出去,就像突然间被当胸捣了一记重拳,倒飞了五米光景才呈抛物线重重落下,身子弹动了两下寂然不动。 “好!”王天罡忍不住喝了身彩,身子往前一倾就准备往外冲,不料徐青徒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不忙,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374章 尸头毒蛊 突然被徒弟一把拉住王天罡心头也是一颤,低声道:“你小子看出什么猫腻了?” 徐青眉头一皱道:“我刚才见到余子胥被轰飞出去之前把一颗行尸人头别在了后腰上,这事儿就有些不正常了。” 王天罡闻言心头狂跳,刚才人头炸弹的威力他已经见识到了,那东西果然邪门,就好像是将行尸身上所有的气劲集中在一颗没有生命的头颅上爆开,威力着实不小,由此可见那两具倒地的行尸根本就是被余子胥这厮扯掉了脑袋。 山头上君末归见到一击奏效,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转头向师徒俩藏身处望了一眼,然后闲庭信步向余子胥倒地的方向行去。 余子胥四仰八叉躺在五米开外的山丘上,手掌背折在腰间,双目紧闭,口鼻间鲜血泊泊涌出,看样子伤得不轻。 君末归淡然一笑,反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黑金属圆环,禁武环,他想用这东西禁锢余子胥内劲,说明还是心存仁慈的。 “不好,君老爷子肯定要吃亏。”王天罡纵身跳出树堆,扯着嗓子对山头上高喊:“小心有诈!” 上下相隔十余米,再加上是个逆风,君末归并没有完全听到王天罡的话,当他一分神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仰躺在地上的余子胥突然把手一扬,一颗圆溜溜的行尸头带着呼啸风声疾若奔雷般射向君末归,两人相距不到十米,已经是避无可避,君末归一掌拍出,那人头在空中的行进速度顿时一缓,滴溜溜转悠起来。 人头悬浮在两人中间位置,不上不下,余子胥眼中利芒霍闪,双掌一合,那人头蓬一声爆开,竟腾起一股浓郁的黑紫色烟雾,眨眼间已经扩张到了整个山头。 “师父,戴上这个。”徐青从战斗服口袋里掏出两副猪嘴口罩似的玩意,塞了一个到王天罡手中,自己很麻溜的戴上一个,不管那些烟雾能否飘到山下,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httpδ:Ъiqikunēt 王天罡立刻戴上了那个猪嘴,低声道:“不知道君老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整个山头基本上都被黑紫色薄雾笼罩,能见度很低,就算是地境武者也看不清楚山上的情形,但徐青的透视之眼却是个例外。 徐青很清楚的看到君末归和余子胥两人拳来掌往斗在了一处,双方出手的频率快得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刚才这两位还可以和平静坐,现在斗起来就像换了两个人,掌猛拳沉,每一次交击都会带起猎猎劲风。 前一刻还灰头土脸的两人一旦真的动起来身上的泥灰很快被劲风扫尽,现在一黑一黄斗得好生激烈,徐青眼见君老爷子动作开始慢慢变得迟缓了一些,反观那余子胥却越战越勇,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狞笑。 “桀桀!君老爷子,我这混合尸毒的滋味不错吧,任你是天境武者也没办法将尸毒全部逼出体外,而且想阻止它们进去更不可能,桀桀!死毒易解,活毒难医啊!” 君末归也不答话,他已经用劲气封住了口鼻,但依然可以感觉到有东西顺着全身的毛孔往身体里钻,那毒果然跟余子胥嘴里说的一样是活的。ъiqiku 其实余子胥早知道如果硬碰硬的话绝不是君老爷子对手,落败只是迟早问题,不想输就只能另想办法,他首先炼制了两具行尸,其中一具称之为爆头尸,就是将尸体生前修炼的气劲用秘法全部集中在颅脑中,一旦爆开威力不逊于数公斤tnt。 这种爆头行尸遇上普通武者或许有用,但遇上君末归这种天境武者作用就不大了,想出奇制胜还得仰仗另一具行尸,成为蛊毒尸。 蛊毒尸炼制的方法颇为特殊,就是将一种辛苦收集来的苗疆蛊虫饲养在尸体中,让它们得以大量繁殖,到用时将所有蛊虫集中在尸体头部,然后轰隆一声爆开,无数蛊虫形成的烟雾一旦附着在人的皮肤上就会顺着毛孔钻入,让人防不胜防。 刚开始余子胥已经爆了一个尸头,为的就是麻痹君老爷子,让他错误的认为剩下的尸头炸开了威力最多和第一个相仿,万万想不到毒蛊才是真正杀招。 这种毒蛊侵入人体后并不会立刻造成实质性伤害,比如七孔流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反而这种毒蛊效果是比较柔和一种,会下蛊的苗疆人将它们称之为噬心蛊,就是一种能让人渐渐迷失心智并受制于人的毒蛊。 余子胥并不想杀死君老爷子,而是希望通过毒蛊来控制这位天境武者,一旦成功的话,得到的好处比杀了他强了千百倍。 君末归知道中了蛊毒,现在要是能给他一刻钟时间肯定可以用内劲把毒蛊杀死,最坏也能暂时把毒蛊集中到一处,不至于扩散到全身的血脉。 然而余子胥却根本不可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拼了命的一味抢攻,短时间内丝毫不落下风,等时间一长毒性发作,那这位堂堂的天境武者恐怕就要变为傀儡,终身受制于人了。 “君老爷子好像中毒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徐青见山头上形势危急,只能让王天罡来拿主意。httpδ:Ъiqikunēt 王天罡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我们马上冲上去帮君老爷子,不管结果如何。覆巢之下无完卵,如若君老爷子落败整个天狱便完了。” 徐青从腰间拔出一柄军用匕首,沉声道:“既然这样就上去和那炼僵尸的家伙斗上一场,就算输了,那也是命。”龙渊剑暂时给了师父,他只能用这把特制匕首凑合了。 王天罡抽出龙渊剑提在手中,剑尖虚指山顶道:“青子,咱们就上去和天境武者战一场,万一情况不对你要答应师父一件事情。” 徐青笑道:“师父,你啥时候变得墨迹了,有话就说呗!” 王天罡面色一肃道:“如果师父有个好歹,你立刻回去带师娘离开,懂么?” 徐青摇了摇头:“我不懂,要带你自己带去。”说完撇下王天罡一个纵身向山头飞掠过去。 第375章 尔虞我诈 徐青气灌足底在山丘上疾奔,刚才他听到王天罡类似临终嘱托般的话时情绪失控了,这老头脑袋被驴踢了,辜负了三十年的旧情人眼看就要得手了还想继续撂挑子,混账了,哥今天就尽一回做徒弟的孝道,先试试天境武者的滋味。 王天罡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会突然犯浑,呆了两秒一跺脚提剑追了上去,他眼中含着两眶热泪,嘴里咬牙切齿的骂着:“混小子,冲过去找死也不等老子……” 这时徐青已经先一步冲到了半山腰,这一刻他感觉脑子里像装了个十核的cpu,转动的速度一下提升到了极致,只见他一手反扣着匕首,一手飞快的探入内袋,摸出了一个小瓶儿。 九炼玉蟾丸,周瞎子出品,这玩意一直带着却从没用过,没想到今天用上了,据说这瓶药丸解毒相当给力,人啊!都是逼出来的,只有在伸头缩头都要挨刀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脚下疾动,伸手扯下那个猪嘴口罩一撂,拍了一颗药丸入口,身子往上一引直接跃上了山丘。 两位天境武者斗得正恬,根本没人理会冲上来的徐青,或者说把他直接无视了,蚍蜉蝼蚁,不足一晒。 徐青没有被无视的觉悟,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匕首对着余子胥当胸就扎,嗤嗤——连续三匕首一气呵成,倒是让余子胥眉头皱了一皱,他不闪不避枯瘦的手掌从肋下穿出,两根手指随意一夹,竟然把刺来的匕首拦腰夹住。筆趣庫 徐青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送菜,把匕首往人家指缝里送,奋力往回一夺,那匕首好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他手指肚往手柄上一条横纹按下。 嗖! 上半截匕首剧烈颤动了一下,突然疾射而出,余子胥反应奇快无比,挫步往左疾退了两尺,半截匕首刺了个空,嗒一声收了回来,趁着这难得的一瞬间工夫,徐青将手中的一颗药丸塞进了君末归手里。 “快,吞下去,这玩意解毒……”徐青只来得及把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就被一股横向的力道扫飞出去,直到这一刻他才算真正明白了天和地的差距。 余子胥只伸手做了个抽嘴巴子的动作,徐青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扫飞,飘忽了两秒直接从山顶落了下去。 如果说徐青以前对付玄境武者时等同于彪形大汉对上了幼稚园的娃娃兵,那现在也是一样,人家甚至都不用巴掌贴肉的,一个空抡就能把他抽上天了。 “青子!”刚冲上山顶的王天罡正好见到了这一幕,他哪里还顾得上和余子胥拼命,痛呼一声冲到了徒弟掉落的山崖边。 几乎就在王天罡冲到山崖边的那一刻,君末归一咬牙将手中的药丸拍进了嘴里,九炼玉蟾丸入口即化,一股浓烈的药香化作一朵燃烧的火苗顺着舌根向喉咙下蔓延,说来也怪,火苗过处,那些钻入他体内的毒蛊即刻消失无踪。 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刚抽飞了徐青的余子胥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君末归已经顺利解去了蛊毒,现在正逐渐恢复。 “桀桀!两个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冲上来送死,君老爷子,现在噬心蛊已经行遍你心脉,你就乖乖认命吧!” 余子胥怪笑两声,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见君末归静立不动,只以为蛊毒已经完全生效,现在这位天境武者不过是强弩之末,苦苦支撑而已。 君末归不言不动,一脸淡漠望着步步逼近的余子胥,垂在身前的双掌悄然蓄势,近了,让他更近一些。 王天罡站在山崖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徒弟正吊在崖壁上荡着秋千,支撑这小子身体重量的是一条连在匕首上的金属线,而金属线另一端却没入了坚硬的石壁。 徐青在落下山崖的一刹那又将匕首的前半截射出,结结实实钉在了石壁上,他自己则紧紧握住了手柄,这样一来就成了悬空挂 Ъiqikunět在山崖下荡秋千了。 王天罡一弯腰准备把徐青拉上来,没想到这小子一个劲的冲他摆手,耳麦里传来两声轻咳。 “师父,您别说话,听我一句劝,天境武者之间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搀和的,您最好还是找个安全点地方坐着看戏。” 徐青吊在半空中,离地还有好几米,刚才余子胥那一巴掌也够狠的,现在他感觉浑身骨骼好像要散架似的,满嘴都是一股子鱼腥味。 刚才徐青险些被天余子胥劈空一巴掌秒杀掉了,他可不想王老再去冒险,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龙渊剑再锋利碰不到对方也白搭。 王天罡面色一肃道:“为师主意已定,就算是以卵击石在所不惜。” 徐青无语了,胸前一阵气闷,一股子鱼腥味冲出口腔,噗一声洒在了对面的岩壁上,手一松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岩壁上落了下去。 “青子!” 王天罡悲呼一声,纵身从山顶跳下,他刚才很清楚的看到徒弟喷血了,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君老爷子,十余米的山崖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徒弟的安危已经牵动了他那颗倔强的心。 见王天罡跳下山崖,余子胥越发得意,他从腰间摸出个黄铜小铃铛轻轻一摇,发出一阵清越的叮铃声。 对面的君老爷子脸上浮起一抹痛苦之色,额头上很配合的冒出一层豆大的汗珠,余子胥手掐玲儿边摇边走,嘴角挂着一丝邪邪的笑意,仿佛欣赏对手痛苦的表情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君末归双肩颤动,脖颈上的大筋条条突显,淡淡的望着余子胥慢慢靠近,这厮脸上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手中的铜铃摇得时缓时急,走到离君老爷子不足一米处停了下来。 “君末归,跪下……”余子胥下巴往上一扬,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上位者气势,他对自己炼制的噬心蛊信心十足,一厢情愿的认为眼前的天境武者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控。 筆趣庫 第376章 放血保命 面对余子胥呵斥君末归充耳未闻,眸子里精光一闪,双掌悄无声息的拍向对方胸口。 嘭嘭! 余子胥胸口一含,结结实实挨了两掌,但身体并没有被轰飞出去,上半身保持着一种往前倾倒的姿势,但背脊上的衣物却被震成碎絮,这两掌蓄势已久,聚集了君末归全身所有内劲,太极劲讲的是个柔字,别小瞧这两掌丝毫不显山漏水,却将对手内脏震碎了半数。 “你没有……中蛊……”余子胥一脸狰狞的望着君老,七窍中鲜血喷涌而出,转眼间头脸已经成了个血葫芦。 内脏破碎,回天乏术,即便是天境武者也难逃一遭轮回。 君末归一脸淡然的撤回双掌,沉声道:“刚才那位被你打下山崖的小友赠了我一颗丹丸,噬心蛊之毒早已经解了。” 余子胥捂胸踉跄了两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徒然间伸出右掌探向下腹,嗤!一声皮肉与骨骼破裂的脆响声传出,他竟然将整只右掌探入了自己丹田,奋力把手掌一扬,一颗血珠破空而去。 噗通! 余子胥仰面倒下,生机决绝,刚才他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丹田中的内丹挖出,胡乱掷飞出去,到死都不想便宜了取他性命的君家人。 君末归淡淡的望着死去的对手,心中竟浮起一股莫名的惆怅,同为天境武者的他徒生出一丝寂寥,或许似这种酣畅淋漓的大战今生再无望一回了吧? 山崖下王天罡正横抱着徒儿的身体僵立不动,徐青这次是真的伤了,被余子胥一掌扫中了左腰,断了几根肋排,连肾脏都被震碎了一个,在强大的天境武者面前平时不可一世的地境武者就像不设防的婴儿。httpδ:Ъiqikunēt 刚才山崖上余子胥伏诛的一幕王天罡已经见到,他蓦然一转身抱着爱徒的身体开始往船坞方向狂奔,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才能挽救徐青的生命,只有送回武魂基地才有办法。 “青子,你一定要支持住,听到没有……”王天罡一路狂奔,嘴里兀自高呼着徐青的小名,身旁的林木飞速倒退,他将脚下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尽量呈直线往船坞方向行进,连荆棘刺穿了鞋底亦浑然不觉。 此时的徐青还有知觉,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师父喊的每一句话,但眼皮子好像有千斤重,就是无法睁开,刚开始被一掌轰出去还感觉不到什么,他硬憋着一口气完成了一个空中飞人的高难动作,但和王天罡说话的时候却牵动了内伤,这下真悲剧了。 丹田中的内劲仿佛变成了一条冬眠蛇,软趴趴毫无生气,幸好透视之眼还能用,内视之下徐青心里满是苦涩,左肾被挤压成了一团稀肉泥,肋骨断了整整五根,如果不能及时医治的话恐怕这一百多斤就真的交代了。 徐青本能的想调动丹田中的内劲把身体里的淤血排出去,然而却无奈的发现内劲居然全线罢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伤口处的淤血向四周扩散,如果这样下去恐怕挨不了多久……Ъiqikunět 不行,这样下去挂定了,麻的,哥不想死啊!徐青内心一遍遍挣扎,他张开干涩的嘴唇喃喃念道:“师父……” 王天罡神情一变,立刻刹停了脚步,一弯腰把徐青半躺在地上:“青子,怎么了?师父在这里。” 徐青努力颤动了两下眼皮,可就是睁不开,好像那根专管睁眼的神经断了路似的,幸亏双眼的异能还在,睁不睁眼问题不大。 “输点内劲给我,快……”徐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王天罡迟疑了一下,立刻用双掌贴住徐青后背将苦修的正阳气毫不吝啬的灌了进去,略通医理的他知道现在徐青伤重垂危,能不能撑到回武魂基地还是个未知数,唯今之计对爱徒的要求自然是全部照办。 随着一股股磅礴的正阳气灌入,徐青开始艰难的用透视之眼引导外来的正阳气向左腰行进,一团正阳气包裹住了坏死的肾脏,血止住了。然后他又尝试着将靠近左腰处的淤血聚拢在了一处,在腰眼上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淤血球,可惜想控制这团淤血冲出口鼻却力不从心。 淤血如果再次扩散,光是内出血也够要了他的小命,徐青一咬牙,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师父,用龙渊剑在我左腰眼的鼓包上戳个小窟窿,要快!” 徐青声如梦呓般说出了一句话,惊得王天罡险些咬到了舌头,心说,这小子不是回光返照了吧?明明左腰重伤还要用戳个窟窿,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快!放血我还有救……”徐青语气中显出一丝急切,但眼睛始终无法睁开,现在一心二用,既要控制伤口不再流血,又要用正阳气维持腰眼上那团淤血包,时间一长就有种无以为继的感觉,若是不马上破皮放血,随便一处失控都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王天罡一咬牙,用龙渊剑直接划破了他左腰上的战斗服,果然见到腰眼的皮肤上有一团很明显的突起,犹豫了一下用剑尖小心的向那处突起刺了下去。 噗! 随着剑尖没入皮肤,一股殷红的鲜血从豁口处迸射出来,顿时染红了徐青左半边身子,那处突起也好像刺破了的水袋般瘪了下去。 “呼!”把左腰处所有淤血排尽,徐青终于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低声道:“师父,这伤只有送回武魂基地才能治,路上别忘了输些正阳气给我。” 王天罡点了点头,把徐青腰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然后打横抱起,一只手掌平托在他背后,一边继续赶路一边将正阳气沿着他后背灌入。 赶回船坞,正巧一架直升机刚刚降落,从飞机上跳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是任兵,而女的正是皇普兰。httpδ:Ъiqikunēt 神行受伤的消息传回基地,任兵立刻决定亲自来一趟,没想到刚下飞机就见到浑身浴血的徐青被抱了回来。 第377章 遇师不淑 “王供奉,青子这是怎么了?”任兵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脸紧张的开始询问徐青的伤情,说实话他并不认识王天罡,但照片还是见过的。 王天罡面沉如水道:“少废话,快带他回武魂基地治疗。” 任兵并没有因为王天罡的态度而气恼,相反他更着急徐青的伤势,一挥手直升机上跑过来三名抬担架的医务人员,原本是来接神行的,没想到在徐青这里派上了用场。 王天罡把徐青放在担架上,其中一个医务人员就要上前给他做检查,冷不防这小子闭着眼开声了:“别检查了,左边断了五根肋骨,半边肾球被打碎了。” “什么?”三个医务人员齐声惊呼,就连一旁的任兵和皇普兰也齐抽了一口凉气,打碎了一个肾?这小子居然还活着! 医务人员赶紧帮徐青挂上了几个水瓶,很麻溜的抬着担架上了飞机,这时君家人抬着晕乎乎的神行快步赶了过来,君不语满脸紧张的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君天刑等人。https:ЪiqikuΠet “天罡,你徒弟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到这里君不语眼眶中噙满了泪花,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王天罡伸手揽住了君不语肩膀,低声道:“放心,这傻小子命大,我必须要跟着回武魂基地一趟,余子胥已经伏诛,老爷子很快就可以回来。” 余子胥伏诛的消息从王天罡口中说出来真实性毋庸置疑,君家所有人长舒了一口大气,天狱中最大的危机终于解除,众人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当然君不语除外,她更担心的还是徐青的伤势。 君不语动情的把头埋进王天罡胸口:“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是照顾青子也好。” 王天罡一点头,两人一起上了飞机,这一下愣是把直升机塞了个满满当当,任兵爬进机舱就立刻吩咐驾驶员升空,全速赶往武魂基地。 还好直升机不存在交通规则的问题,城管交警都不理,驾驶员在王天罡和任兵两人的反复催促下把直升机开出了水平,到达武魂基地时间只用了去时的三分之二。 进入基地前任兵就通知了和博士,准备好了最佳治疗设备,就连知情后的总参龙风扬也亲自打电话过来,所说的无非也是尽全力治疗之类。 在和博士看来这些人有些神经过敏了,不就是坏了个肾断了几根肋骨么?屁大点事儿,在他眼里其实跟电脑系统上打了个补丁差不多。 半小时后,徐青和神行都被泡在了立式玻璃槽内,小徐同学修复的过程可能要略长一些,神行那点小伤三天就可以出去了,简称吐槽。 王天罡两口子被安排到了徐青的房间,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倒是挺适合居住的。 和博士治疗坏死器官的办法有些像修理电脑硬件,那一坨坏了就换上去一坨新的,器官只需要重新克隆一个移植上去就行,所以说进了武魂基地只要脑子没死都有办法救回来,当然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像徐青这种华夏武魂中的宝贝级人物所用的资源当然是最好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同样是地境武者的师父。 在天境武者眼中地境武者就是蚍蜉是蝼蚁,是一巴掌拍死一堆,但在华夏武魂基地中地境武者都是供奉级强者,理应享受到最崇高的待遇。 绝不是什么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因为天境武者实在太少,如今有记载就只有君老爷子一个,还有一个余子胥,不过已经死了。 五队因为有了两名地境武者坐镇,现在已经隐隐有凌驾于其它武魂特战队之上的趋势,徐青受伤的消息很快就在武魂基地里传播成了几个版本。 有人说徐青去执行了一项特殊的任务,遇上了一群地境武者的围攻,结果身受重伤。也有人说他去了一处神秘的古建筑寻宝,结果中了机关被搞成了这幅模样……一时间众说风云,几位真正知道事情原委的武魂高层正坐在会议室 biqikμnět里,他们面前都摆着一份资料,关于这次双s任务的资料。 徐青用他重伤为代价出色的完成了这次任务,按照之前定下的应该让他享受供奉待遇,五队完成一次双s任务,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一刻钟前天狱中君末归老爷子亲自发来消息,说欠下了徐青一份大人情,以后可以答应他无条件出手一次,另奉上天境内丹一枚当做谢礼。Ъiqikunět 天境武者愿意无条件出手一次,还送上一枚天境内丹?这意味着什么?就连龙风扬自问也没这面子,光凭这条件已经够让人心动了。 这次来开会的多了一个人,三十年没来开过会的王天罡,作为五队的供奉他当然有一席之地。 这次会议主要还是讨论天狱暴动的事情,这件事情上王天罡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从暴动初到结束他都全程经历,但他所总结出来的只有两个字,异数! 全因出现了余子胥这个异数才导致了暴动的发生,现在天狱犯人中仅存的地境武者只有风不干一个,王天罡建议破其丹田,废去他所有修为,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暴动的事情了。 龙风扬采纳了王天罡的建议,以后天狱犯人中一旦出现桀骜不驯的地境武者就遵照这条规定,虽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为了防范于未然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天狱中没有了地境犯人,那么就不可能再出现这一类事件。 徐青静静的躺在玻璃槽内,新克隆出来的肾脏已经通过手术植入,五根肋骨也已经接好,现在只等完全恢复就能离开这个近似于母体环境的液态恢复槽了,他每天只有两小时是清醒的,其他时间浑浑噩噩,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得知徐青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王天罡每天只会在吃晚饭的时间段来一趟,然后就跟君不语夕阳红去了,还顺便占了小徐同学的房子发挥余热,如果这小子恢复了恐怕跳出来第一句话就是遇师不淑啊! 第378章 京城李少 转眼已经过了一个礼拜,渐渐的大家都各忙各的,仿佛忘掉了玻璃槽中还有小徐同学的存在,不过也有一个人除外,他几乎每天守在玻璃槽旁,不过膝盖上总放着台手提电脑。 何尚,五队最闲得蛋痛的队员,来了大半年从没出过任务的闲人,当然没有任何人敢说他吃干饭,因为他的好兄弟是五队所有人的偶像,小徐供奉,单挑天境武者没挂掉的强者,还完成了建队以来第一次双s级任务,有了这圈光环罩着,还有谁敢嚼舌头说何尚吃干饭呢? 每天大清早何尚就会拎着电脑包,带着早餐坐到玻璃槽前,除了吃喝拉撒四大件外基本上一天都会坐在这里,直到研究中心关门。 “老大,我又来了,今天是周末,你那个好师父又带着老婆出去遛弯了,其实有时候我觉着自己很多余,就他妹的一鸡肋,嘿嘿!食之无肉,丢起来他妈又舍不得……鸡肋,还是个逼的母鸡肋……” 何尚胳肢窝里夹着个电脑包,手扶着玻璃槽碎碎唠叨,自从徐青挂花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在玻璃槽旁唠叨一个小时左右,他甚至有种感觉,里面的老大能听到他说的话,一准能,就是不回答。 “老大,你是五队的英雄,麻痹的,我就是英雄裤裆里罩着的一根鸡别毛,嘿嘿!这比喻好吧,我觉着自己在这里就一废材,还记得以前么?唔!男人,赚大钱,日好b,我到现在就是个坐安逸牢滴……” 何尚说着说着眼眶里有些酸胀,摸一把湿湿的全是咸水,大老爷们居然流泪了,有时候他觉着自己特孤独,就算网上泡到了妞儿费半天口水让人家光吧出溜了,一提到见面就怂了,原因很简单,纪律,像他这种新队员是不允许随便外出的。 别瞧何尚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其实在华夏武魂中他就是个二不像,说是武者吧,他连个内劲都没有,就会几套流氓老拳和一套沾衣十 https:ЪiqikuΠet八跌,说是异能者吧,压根就不应该进华夏武魂。 两样都不像,简称二不像,有时候他宁愿回江城一中阳光网吧做混混头儿,起码乐得个逍遥自在,看不顺眼的一顿胖揍,打不过就被人家海扁一顿,狗肉火锅加上两瓶啤酒,何等爽快! 然而加入华夏武魂后戴着国家公务员帽子,有时候感觉比坐牢还不如,起码坐牢还有个刑满释放啥的,何尚就是个无期,把牢底坐穿的主。 表面上没人看不起他,其实反过来一说,压根就没人待见他,唯一的好兄弟现在就在这玻璃槽里躺着,跟他妈瞻仰仪容似的。 何尚伸手拍了拍玻璃槽表面道:“老大,你躺着,我上网,起码咱兄弟还能热乎热乎,要是等你哧溜钻出来只怕就要回江城了,咱兄弟又得分手在雨季,嘿嘿!”筆趣庫 几个工作人员都习惯了这闲得蛋痛的家伙每天来傻坐,根本没人搭理他,何尚自顾自搬了条凳子坐下,把笔记本搁膝盖上开始上网,这也是他以前和现在唯一的乐趣。 徐青仍然躺在玻璃槽里,口鼻间偶尔还会冒几个泡,证明他还是活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下午,何尚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涩的颈子,向玻璃槽里的徐青嘿嘿一笑:“老大,我咋觉着你泡了一个礼拜脸白了?钻出来一准变小白脸,这皮肤,啧啧,比咱屁腚都光溜……” 就在这时,门外呼啦一声冲进来三个男人,何尚斜眼一瞧,有两个是三队的,一个尖嘴猴腮长得爹不疼妈不爱的家伙是三队副队长尹立峰,还有一个是上次被徐青一巴掌抽成胖猪头的冷鹰,而跟着两人一起进来的年轻人面生的很,一眼看上去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但身上似乎有股子傲气,属蛤蟆的,两眼珠子搁头顶上支楞着。 何尚瞟一眼把视线收回,又准备坐下来继续上网,还有两小时才到下班时间,既来之则安之,走早了食堂没饭吃。 尹立峰和冷鹰两个似乎都在奋力讨好中间的年轻人,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前半身始终保持着一百度角左右的弧形,不知道那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值得两位古武者讨好卖乖。https:ЪiqikuΠet “李少,我可以保证,只要您在这里的强化液泡上两天,身体强度至少会提升两倍以上……”尹立峰躬身在前面引路,极尽讨好之能。 李少微一点头,目光在大厅内一瞟,指着最近的一个玻璃槽,淡淡的说道:“把人装这玩意里面就能强化体质?” 尹立峰点头如捣蒜道:“对,如果您想尝试一下我可以马上安排,我们三队正巧还有一个强化名额。” 李少眉头一挑道:“强化名额?” 尹立峰一张脸笑得如煮熟的狗头,眉宇间带着一抹得意之色道:“据说每一次体质强化都需要价值过亿的药品和各种高科技手段辅助完成,所以华夏武魂中只有完成了a级任务的战队才能享受一个名额,上礼拜我们队一位成员刚好完成了一次a级任务,队长决定把这名额送给您。” 一礼拜前牛贡和徐青等人去天狱执行任务殉职,华夏武魂总参部因此决定给三队算完成一次a级任务,说这个强化名额是用人命换来的也不为过,没想到却可以拿来做人情,足可见这位李少身份特殊。 李少淡然一笑道:“我听说体质强化后光凭身体就能抵挡住普通刀刃的穿刺,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如果是真的我倒是愿意试一试。” 尹立峰一时语塞,说实话他还真没见到过体质强化后的效果,据他所知整个武魂基地中接受过体质强化的不超过一巴掌,而且都是各战队的队长,就算有效果人家也不可能在他这种副队长面前显摆吧? 这时身旁的冷鹰眼珠子一转道:“李少,至于强化后的效果如何我们不是权威,我这就叫和博士来解释一下。”李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第379章 混混和尚 那大厅内忙碌的和博士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三位,不过懒得过来招呼,直到冷鹰走上前来请他才没好气的说道:“那小子不是基地里的人吧?带来这里做什么?” 冷鹰淡然一笑道:“和博士,如果李少都不能算基地里的人,那我们就更是外人一个了,要知道没有他的祖辈,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武魂基地了。” 和博士神情微变道:“他姓李?唔!我明白了。”自问自答似的说了一句,和博士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跟着冷鹰走到了年轻人面前。 “你好,我是和文飞,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和博士态度也变得谦和了几分,主动伸出手跟李少握了一握。 李少微笑道:“和博士,我很早就听爷爷提过您,久仰。”话是这样一说,但脸上却看不出有几分恭敬。biqikμnět 和博士神情有些激动道:“没想到李老还记得我这酸丁,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李少微一点头道:“老爷子身体不错,我这次来想试试体质强化的,不知道有些什么好处?” 听口气在这位李少眼中体质强化好像跟去桑拿房蒸个澡啥的差不多,似乎根本不值得上心。 和博士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望了一旁的尹立峰一眼,这货立刻从口袋里摸出张金属卡片递了过来,卡片上印了个英文字母‘a’。 “和博士,这是我们三队完成a级任务的凭证,给李少换一次接受体质强化机会。” 和博士接过金属牌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为难之色道:“这样最好,a级任务可以换中级强化液了,不过今天中级强化槽有人使用,至少要等里面的人完成强化后才行。” 别瞧这大厅里大大小小玻璃槽有十来个,但每一个都有特定的型号和功用,现在躺在中级强化槽里的就是徐青,完成了双s任务能为本队得到三次强化机会,任兵才会作出决定让他在治疗恢复期间顺便强化一下体质,这东西无毒无副作用,也没啥农药残留,就当是一举两得了。 尹立峰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唯一在使用的玻璃槽,低声道:“是五队的人在使用强化槽吧?那个玩电脑的废材还在等着,那我们不是还要等上最少两天?” 和博士正要开声解释,不远处玩电脑的何尚却冷冷的开声了:“你他妹的说谁废材呢?我看你这没进化完全的猴儿才是废材,你全家都是废材。” 成天无所事事的何尚最忌讳被人说是废材,尹立峰的话正好点中了他的血疮,不爆才怪了。筆趣庫 尹立峰本身就长得人模猴样,这也是他最忌讳的地方,何尚的反击给力啊!直指对方痛处。 李少微微一愣,嘴角往上扬起一抹柔和的弯弧,玩电脑的何尚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新奇,就好像一群彬彬有礼的上层人士中突然出现个扯脖子骂娘的,有点意思! 何尚把电脑本一盖,傲气十足的望着尹立峰等人,虽说老大在玻璃槽里浸着,咱哥们也不能绊了式样对吧? “嘿嘿!那像猴像猿又像猩的傻子,你屁股后头夹了个啥玩意呢?甩来甩去够屌的!”何尚煞有其事的指着尹立峰背后一阵大笑。 尹立峰身为三队副队长,大小也是个官儿,说心机比何尚强了百倍,但论对社会大学的研究程度比人家一小指头还要差半截,这货居然鬼使神差的反转头瞧了一眼后腚。 屁!连条毛都没有……尹立峰反转头脑袋里顿时明白了,敢情这小子在笑他夹了条尾巴呢,那还傻乎乎的望个什么劲! “哈哈哈!人家说你夹尾巴你还看,哈哈哈……”李少指着面如猪肝的尹立峰突然放声大笑,这位打小就生活在豪门大宅中的红三代少爷今天真是乐坏了,记忆中好久没像今天这么高兴了。 何尚混社会的里手,那眼色比一般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只见他伸手对李少竖了个大拇哥道:“哥们,正解,还是被你给看出来了,跟那两傻子站一起多掉份儿,咱请你抽烟。” 同样是恭维,何尚说出来那味儿略有不同,流里流气的,但让人觉着实在。这货还适时从口袋里摸出半包香烟,抽了一根出来夹在指间。 嗖! 一条翠绿的西瓜藤从何尚掌心蜿蜒伸出,卷着那根香烟向李少缓缓延伸过来,何尚掏烟的时候就从兜里摸了颗西瓜子扣在手上,着实显摆了一回。httpδ:Ъiqikunēt 李少双眼一亮,伸手取过了香烟,还顺便掐了掐那根瓜藤,居然是真的。哧溜!瓜藤好像受惊般缩了回去,挽成几圈绕在何尚手臂上,宛如带了几个别致的臂箍。 “哥们,我这藤儿一摸它就害羞,往回缩的。”何尚自个点了根烟,美滋滋的抽了两口,这烟平时他还真舍不得抽,武魂特供,帮徐青换衣服时口袋里顺的,今天故意拿来显摆一回。 李少拿着烟瞧了一眼,微笑道:“武魂特供,唔,好烟!异能也不错。” 尹立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终于挂不住了,隐晦的朝冷鹰使了个眼色,那厮会意,阴测测一笑向何尚走了过去。 “没想到五队还出了个会异能的,有意思,我冷鹰就来领教一下高招!” 何尚暗道一声不妙,他那点异能唬人还行,真要是动起手来就只有挨抽的份,他扭头望了一眼玻璃槽内的徐青,低声道:“老大啊,你现在被玻璃罩给罩了,谁来罩着我啊!放心了,老子绝不会扮式样(丢丑)。” 和博士眉头一皱,沉声道:“冷鹰,要打架出去打,弄坏了设备小心我投诉你。” 这里的设备仪器均是世界超一流的高级货,价值数以亿计,要是真弄坏了有钱都没处买去。冷鹰不傻,他有信心在不弄坏半点东西的情况下让眼前的狂妄小子吃些苦头,不过在他靠近玻璃槽的那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脚步也停了下来。 玻璃槽内躺着的年轻面容冷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是一巴掌把他抽成胖头鹰的那位。 第380章 醒来就抽人 冷鹰眼神中露出一丝明显的忌惮,他生怕玻璃槽中的徐青蹦出来一巴掌把他扇成飘飞的梦想,直到确定了这小子不会这么快醒来之后,才略微定了定神。 “胖头鹰,有种你就动老子一根毛试试,等我老大出来把你鸡别毛拔了当鸡毛掸子!”何尚眼眨眉毛动,自然能瞧出这厮心里的忌惮,索性扯起虎皮来吆喝一把。 冷鹰心头暗苦,听这小子口气只怕真和徐青交情匪浅,这要是真把他修理了后果难以想像,尹立峰这不是坑爹么? 见这货犹豫,何尚愈发得瑟,慢悠悠的抽了口烟道:“胖头鹰,那猴儿摆明了就是拿你当棒槌,可能你还不知道哥就是徐青老大的徒弟外加哥们,你敢动我一下拔毛还是轻的,到时候连那只猴儿也罩不住你。” 何尚以前就是个混混,唬人的本事比这些所谓的武者高手们强了百倍,动手能力逊点,但说到动嘴皮子这帮家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冷鹰又望了一眼玻璃槽中的徐青,心中的忐忑更甚了,忽听得身后传来尹立峰低声的催促声:“冷鹰,还愣着做什么,这种废材尽管出手教训,任兵那里我去交代。” 李少眉头一皱,也没有多说,手指间夹着那根香烟轻轻一转,其实他心里也想瞧瞧两人之间孰强孰弱。 和博士冷冷一笑道:“交代?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五队有两名地境供奉,这小子现就守着一个。”https:ЪiqikuΠet 尹立峰心头一颤,那边的冷鹰已经动了,听到尹立峰的话后让他打消了心中的顾虑,鹰爪往前一探电光火山般扣向何尚肩膀。 何尚一直在防备这货突然出手,见他肩膀一动就赶紧往玻璃槽后退了两尺,双掌同时一扬,十余条粗壮的瓜藤宛如章鱼触手般迅速缠住了冷鹰上半身。 冷鹰丝毫不把这些瓜藤放在眼中,只见他双掌左右一划,缠在身上的瓜藤寸寸崩断,脚下一个滑步冷笑着冲向何尚,既然已经放开了不拿下眼前的小子决不罢休。 何尚心头暗苦,手扶着玻璃槽又绕了两步,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对付黄境武者可能有戏,但遇上了可以内劲外发的玄境武者那就成了鸡肋,让种子发芽的异能就更没用了,看来今天被胖揍一顿是难免了,还好这里就相当于医院,治疗起来方便。 冷鹰飞扑上前正要将何尚制服,不料身旁的玻璃槽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嘭嘭!就好像有东西在敲击,转头一看这货吓得面色发白,伸出去的鹰爪就这样僵在了何尚肩膀上空。 玻璃槽内的徐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正一脸愤怒的望着冷鹰,最让他吓得面无血色的是小徐供奉正用手一个劲的做着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很明确,只要冷鹰敢动一动何尚这次就不会是变成胖头鹰那么简单了,恐怕会直接变成死鹰。 “老大,你醒了。”何尚也发现了玻璃槽内的异状,欢呼一声伸手搭住了面盖,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槽表面,那动作说不出的滑稽,然而一旁的冷鹰脚肚子弹起了棉花,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一个劲往下流淌,汇聚到下巴上一颗颗滴落。 嘭! 徐青一记重拳砸在了玻璃槽表面,把不远处的和博士惊了一跳,低声道:“糟了,这小子醒得还真是时候。”说完还一脸同情的闪了尹立峰一眼,那意思很明白,惹了人家老大,你就自求多福吧! 和博士快步走到了玻璃槽前,只见里面的徐青眼睛瞪得浑圆,还一边打手势示意他打开玻璃槽。 和博士连忙招呼不远处的几名助手过来,开始操纵仪器排空玻璃槽中的液体,然而冷鹰却趁着这当口碎步溜号了,他还不至于会傻到留在这里当活靶子的地步。筆趣庫 尹立峰也有些站不住了,低声道:“李少,要不我们明天再来接受体质强化,反正里面的人已经醒了,再等一天也无所谓。” 李少不理会尹立峰说的话,而是直接走到了玻璃槽旁,还掏出个很拉风的带响打火机大模大样的点着了手中的香烟。 现在尹立峰尴尬了,人家李少根本没必要买他的帐,还自个跑过去看热闹了,他现在也不能离开,唯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待会要是五队供奉怪罪,大不了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冷鹰身上。httpδ:Ъiqikunēt 嗤啦! 玻璃槽表面的出口开启,光穿了条裤衩的徐青从里面一下蹦了出来,一个箭步就冲到尹立峰身前,还没等他开口直接抡起巴掌对着那张猴脸就是一记五百。 啪! 好脆,这一巴掌抽下去把尹立峰抽了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兜回来又是一反耳刮子,直接把他满嘴大牙抽掉了一多半,两边脸颊上各标着五个紫色的手指印。 “猴崽子,欺负我兄弟是吧?”徐青伸手拎住尹立峰衣领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两寸,满嘴全数碎牙血沫子。 “呜呜——”尹立峰双颊浮肿,连话也说不出来,刚才一巴掌刚好抽得他舌头塞在牙缝里,硬生生咬掉了小半拉。 徐青就这样拎着尹立峰转身走了回来,甩膀子把人往地上一撂,抬起一脚踢在了这厮无肉的后腚上,把他踢倒在地板上滑了半米,正好到了何尚跟前。 “何尚,刚才这猴子怎么让人揍你的,你就怎么揍回来,别客气,往死里揍。”徐青双手一叉腰,嘴角浮起一抹张扬的笑意,反正这里有和博士在旁边瞄着,只有留那么一口气就能把人给救回来。 何尚呆了呆,咧嘴一笑道:“我好像还没被揍,这家伙顶多是个弓虽女干皆未遂!” 徐青乐了,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凉唆唆的,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原始人边缘化状态。 “快帮我把衣服裤子拿来,靠了,幸好这里没女同胞……”话音未落,门口俏生生走进来一对姊妹花,有时候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居然是皇普兰姐妹俩到了。 第381章 富贵遭人妒 皇普兰姐妹俩今天来并不是刻意过来看徐青的,只因为队里将其中一个强化体质的名额分配给了皇普兰,而她又准备带姐姐来进行强化,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小徐供奉健美的身躯。 早在一个礼拜前徐青荣升供奉的消息已经在华夏武魂基地内传开了,不过这小子自己还蒙在鼓里,从抬回来就在玻璃槽里泡着,哪里有时间关心什么武魂基地里发生的事儿? 何尚脑子转得最快,他第一时间跑去把徐青的衣物拿了过来,顺便还抽冷子在尹立峰下巴上踢了一脚,有仇不报非君子,他从来就认为自己是小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这一脚踢得极重,当场就把尹立峰踢昏了过去,一旁的李少脸上依然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徐青,那一身雄性美十足的腱子肉着实打眼。httpδ:Ъiqikunēt 徐青抱着衣裤直接跑进了换衣间,反正现在人也揍了,何尚这货安然无恙,他可不想再杵着给人当熊猫似的围观,先把这身疙瘩肉收好了再说。 今天皇普兰姐妹俩穿的同一款赭红皮短猎装,黑色长筒皮靴油光锃亮,绿羊毛衫上各现出一只飘飞的蝴蝶。 两姊妹一奶同胞,不过发型上有着很明显的不同,皇普兰的波浪发,而皇普柔的却是一头直发,性格也是一刚一柔,只能说后一步出来的皇普兰是娘肚子里憋久了,火气大呗。 两姊妹径直走到和博士面前,皇普兰皱眉望了一眼躺在地上惨兮兮的尹立峰,鲜红的嘴唇微微抿起,不用说这肯定是小徐供奉的杰作,刚才进门时就见到他抱着衣物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换衣间。 皇普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标有两个s的卡片递给了和博士,低声道:“博士,麻烦您帮我姐进行一次体质强化。” 和博士接过卡片,微笑道:“两天后再来吧,凡事都要分个先来后到的。” 刚才收了三队的卡片,自然是要先帮李少完成强化的。这时沉默了很久的李少笑眯眯的开声道:“女士优先,我可以等两天再来。” 皇普兰闪了李少一眼,淡淡的说道:“谢谢。”然后转向和博士道:“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和博士一点头,向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一招手道:“先把地上的抬进五号修复槽,然后准备高级强化液。” 两名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上前搀起了尹立峰,这时穿戴整齐的徐青从换衣间钻了出来,边走还边扯动着衣角,不知道为什么在玻璃槽内泡了几天身高突然拔了一大截,原本很合身阿玛尼西装全成了短装,连脚丫子也大了一号,皮鞋根本不能穿了,索性打赤脚走了出来。筆趣庫 何尚挠了头道:“老大,你怎么二次发育了?我在守了几天楞没瞧出来。” 徐青讪然一笑道:“这就要问和博士了,我觉着这几天至少长了五公分。” 和博士摸了摸腮下几根花白胡子道:“体质强化液可以促进细胞加快新陈代谢,第一次生长的效果比较明显,第二次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徐青淡然一笑道:“但愿吧,最好别让那种烦人的猴子胖头鹰什么的再来妨碍我兄弟玩电脑。” 和博士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一旁的李少微微一笑道:“华夏武魂最年轻的地境武者,果然名不虚传。” 徐青眉头一挑道:“你和李泽民李老是什么关系?”其实刚才在这三人进入大厅时他已经醒了,玻璃槽内有一套听音系统,只要里面的人醒了就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不过嘴里塞着呼吸器,要讲话还是不行的。 从三人的谈话中可以得知这位李少的身份不一般,而徐青认识的李姓大人物刚好就那么一个,求证一下也好。 李少微微一笑道:“爷爷曾经提起过你,说你赌石断玉的眼光气运都是一流的,或许他老人家还不知道你大耳瓜子抽人的本事也是一绝。”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徐青眨眼一笑:“得了,这点本事还是别跟他老人家提起的好,再说我也不会乱抽人嘴巴子,人家要是打我兄弟的脸铁定是要抽回去的。” 李少点头一笑道:“嗯!快意恩仇才是真武者,希望能赏脸一起喝上两杯。” 徐青一点头:“再说吧,现在我还得去洗个澡换套衣服,浑身黏拉吧唧的很不舒服。”说着朝一旁的何尚使个眼色,两人勾肩搭背离开了大厅。 和博士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头一叹道:“碰上这对活宝,尹立峰这几巴掌算是白挨了……” 武魂基地里各种生活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连温泉桑拿房也不缺,何尚先带着徐青去领了两套合身的衣服,然后舒舒服服泡起了热水澡,徐青这时才记起很久没打过电话回家了,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开机,一开机上百条短信闪得人眼花缭乱,外搭n个电话录音。筆趣庫 徐青一脸苦笑的扬了扬电话道:“完了,这下哥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何尚很自然的充当起了狗头军师的角色,种种理由借口连珠炮般从嘴里蹦跶出来,什么出门访友云深不知处啊!手机不小心掉到进厕所里啊!小三产子没时间,摔了一跤昏迷了一礼拜……一大摞歪点子愣没个靠谱的。 徐青听得牙根子发痒,恨不得把这货摁马桶里淹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拨号打给了秦冰,嫂子这关无论如何都是要过的。 电话嘟了两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长的吸气声,徐青心头倏然一紧,弱弱的叫了声嫂子。 “你在哪里?”秦冰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气场徐青远在京城就能感受到。 徐青道:“京城!这几天出了点小状况,就没打电话,我回家会和你解释的……” 电话那头的秦冰沉吟了半晌,低声说道:“唐庆生昨晚被人绑架了!” “什么?”原本斜躺在温泉池里徐青呼哧一声从水里跳了起来。 第382章 返回江城 秦冰传来的消息大出人意料之外,唐庆生被人绑架了?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唐庆生参加完一个应酬宴会驱车回家,然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凌晨五点唐国斌接到了绑匪打来的电话,说要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准备好一亿美金赎金,不许报警,否则就会撕票,听对方的口音不是江城本地人,具体情形秦冰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唐大少隔十分钟就会拨个电话过来询问徐青的消息。 秦冰也不知道为什么绑架的事情不报警一个劲的找徐青做什么,难不成就因为他学过几天功夫么?现在这时代功夫这东西强身健体还行,但面对枪炮子弹就显得软弱无力了,她可不认为徐青的功夫能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顶多是能让薛国强帮上点忙。 徐青赶紧应付了几句挂上电话,不料这边刚挂断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一瞧是唐国斌的手机号码,赶紧接通,话筒里传来的居然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徐青?”女声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愣是想不起是谁,徐青只能嗯一声答应,电话立刻转到了唐国斌手上。 “青子,你现在哪里?”唐国斌声音一派沉重,这段时间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筹措一亿的赎金并不难,他最担心的还是父亲的安危,偏偏徐青这小子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为了安全起见他还真没报警。 徐青定了定神道:“我现在京城,不瞒你说前段时间受了点伤,差点挂了,今天才算好利索。”Ъiqikunět 唐国斌沉默了片刻道:“我老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徐青应道:“听嫂子说了,我现在马上赶回来,说个地方,在哪里见面?” 唐国斌沉声道:“老地方,天上人间门口。” 徐青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弹身从水池里蹦了出来,拨通了任兵的电话。 “好家伙,刚醒来就把尹立峰抽成了猪头,现在跟何尚在哪儿鬼混呢?”任兵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少废话,马上帮我弄架直升机飞江城,特急!” 徐青把电话摁了个免提往池子边的桌台上一搁,很麻利的穿起了衣裤,唐庆生被绑票的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现在已经容不得有半点拖延,不管怎样先尽快赶回江城再说。 任兵收起了玩笑:“行,我马上安排,出了什么事能和我说说么?” 徐青把皮带扣一紧道:“唐庆生被人绑票,我必须马上赶回江城,顺便通知一下我师父。”嘟……任兵挂上了电话,五分钟过后,电话再次响起,直升机已经准备妥当,不过王天罡却没有联系到,现在说不准正和君不语在哪儿滚床单呢! “老大,要不带我一起去吧!呆这儿太无聊了,我宁愿回江城做混混。”何尚弱弱的开声说了一句,说实话待在武魂基地还真不是个滋味,他宁愿跟徐青一起回江城。 徐青略一沉吟点头道:“一起走吧,待会我和任兵说说,行不行不敢打包票。” 何尚大喜过望,点头如捣蒜道:“你放心,只要不遇上玄境古武者,我对付几个普通人没半点问题。” 两人穿戴整齐,一溜烟跑到了基地出口,任兵正就在口子上等着。 徐青上前直接说明了想带何尚一起回江城的意思,任兵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不过却只同意放何尚一个月大假,收假后立刻要回武魂基地报到。 对于这样的安排何尚倒是没有异议,既然加入了华夏武魂有些事情已经是身不由己了,能放一月假已经很满足了。 临上飞机前任兵给了徐青一本全新的证件,华夏武魂供奉证件,现在师徒两个级别都一样了,另外还带来了那柄龙渊短剑和一个大号皮箱,短剑王天罡把玩了一个礼拜后让任兵转交,现在不知道带着君不语去哪里享受第二春去了。httpδ:Ъiqikunēt 直升机腾空而起,何尚好奇的打开了皮箱,双眼顿时一亮,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整套装备,反恐弓弩、折叠式微型冲锋枪、带消声器手枪、高效麻醉弹、药片式闪光弹、攀岩钩、通讯耳麦……有了这些东西救人的难度无疑要缩小了许多。httpδ:Ъiqikunēt “老大,这防弹背心怎么就一件呢?”何尚在基地内受过一段时间特训,这些装备用起来得心应手,不过从来没有过实战经验,现在有机会用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徐青淡然一笑道:“这些东西我基本上都用不上,普通子弹根本打不到我。” 何尚竖了个大拇指道:“你牛,这套玩意给我都可以一统江城黑道了……” 徐青抬手给了这货一记爆栗,没好气的说道:“瞧你那点出息,混黑道就那么有前途吗?至少要混个城管当当,看啥不顺眼全给没收了。” 直升机嗡嗡轰鸣着降落在了天上人间门前,引来了不少诧异的目光,这飞机下面可是挂着空对地导弹的,一看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军用货。 两人跳下飞机,就见到唐国斌带着阿罗阿豹快步迎了上来,唐大少一脸憔悴,上前拍拍徐青肩膀,挤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来了就好,先去我家再说。” 徐青点了点头,跟着唐国斌等人上了那台许久不见的劳斯莱斯幻影,何尚收起了一脸的玩笑,代之是一派严肃,倒很有几分特种尖兵的气势。 唐家住在江城东面一处高档别墅小区,以前徐青从没到过唐家,走进去发现比自己的别墅也大不了多少,看来江这位江城第一富豪平时还是比较低调的。 其实这片别墅小区全部是唐家的资产,清一色的高档别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像汇景花园还有适合普通人群居住的套房,风景绿化保安等条件也比汇景花园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走进别墅徐青很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潘娟,她红着眼在电话机旁傻坐着,好像在等谁的电话,另外他还看到了一身便装的江思雨和三个满脸严肃的男人,看来唐庆生被绑架的事情到底还是有警方介入了。 第383章 电话铃响 江思雨见到徐青到来并没有感觉到有太多意外,凭他跟唐国斌的关系插手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见不到这小子那才怪了。 “潘娟,是谁报的警?”唐国斌见到其中一个便衣公安正在安装电话监听设备,突然间大喝了一声,上前一把将接好的设备全扫在了地上。 绑匪明说了不准报警,唐国斌宁愿给赎金也不会拿老爹的命去赌,这才出去接了个人,家里便衣公安就来了一桌麻将,怎能让他不火?ъiqiku 其中一个便衣看不过眼了,冲上前据理论争:“你干什么?绑架属于刑事案件,我们收到消息自然要介入调查,损坏国家财物完全可以把你抓起来。” 唐国斌冷笑道:“这是我家,你们最好马上收拾东西滚蛋,我在家里丢东西干你们屁事,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丢出去。” “你敢!”便衣公安脖子一梗,毫不示弱的顶了过去。 唐国斌面色一寒道:“阿罗阿豹,请他们出去,不愿意走就一个个丢出去。” 阿罗阿豹很自然的伸手做了个请出的手势,丝毫不给几个便衣面子。江思雨掏出证件一亮道:“我是江城刑警队队长江思雨,我们是接到线报才来调查这起绑架案的,为了人质的安全着想,我想你们配合警方办案。” 徐青冲一旁的何尚递了个眼色,指了指江思雨手中的证件,何尚把手中的大皮箱咚一声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打开来一亮。 “从现在起这件案子由我们接手,请你们保密,现在可以带着你们的东西离开了。”何尚到底是在华夏武魂滚了半年,这一套还真是学得似模似样,没吃过猪肉见过的跑猪海了去了。 江思雨一见这证件就明白了,将目光直接投向了一旁的小徐同学:“徐青,你是不是也准备把证件拿出来亮一下?” 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子幽怨,听在何尚耳中有点像女人被那啥了才有的语调儿似的,这货一激灵打了个摆子,也把视线投到了徐青身上,老大,求解? 徐青本来和江思雨只是有点熟,后因为和祝晓玲关系又升级成了一般熟,但现在瞧她这幅幽怨的模样,分明就是熟得有些暧昧了! “证件就不用了,并不是我们不相信江城刑警的能力,但如果我们都办不成的案子江城刑警一定也办不成。” 徐青的语气显得柔和一些,也没有掏证件出来唬人,这些刑警毕竟是职责所在,介入这件案子无可厚非,反倒是唐国斌的态度有些生硬了。 江思雨咬了咬嘴唇,转身朝身后的下属一挥手道:“收队,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保密,明白吗?” “明白!”三名公安齐应了一声,他们都看到了何尚手中的证件,上书某特战队,钢印照片啥的一应俱全,外带激光防伪标志,一见到这玩意就知道这件案子不会是表面上的绑架案这么简单了。biqikμnět 等公安们收拾好东西离开,唐国斌才对潘娟说道:“你没有报警吧?” 潘娟连忙摇头,报警的事情她从头至尾都没做过,这年头公安的威信在人们心目中已经淡了,不少人都在怀疑公安们的办案效率,事实也一再证明,并不高。 唐国斌嗯了一声,对徐青说道:“青子,你有什么好办法能救我爹么?” 徐青摇了摇头道:“办法是有,但效果怎么样我也不能打包票,毕竟想法和现实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唐国斌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快说,是什么办法?” 徐青道:“办法很简单,赎金由我去交,到时候见机行事。” 唐国斌听到是这么个办法心里颇有些失望,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准备客房,今天就在这儿休息了。” 徐青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给家里,免得嫂子担心。”当他掏出手机准备给秦冰打电话,但转念一想又把电话揣回了口袋。 绑匪约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交赎金,整件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再告诉秦冰不晚,省得她担心。 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带着两人上楼选好了房间,现在对于这幢别墅里的人而言,等待或许才是最无奈的选择。 吃过晚饭徐青很早就选择回房睡觉了,现在只有养足精神才能面对明天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至于其它的暂时不用去想。 第二天清晨徐青就起床了,他特意在别墅四周锻炼了一个小时,可惜根本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返回别墅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早餐,牛奶鸡蛋,还有那啥三明治,其实就是两块面包里夹着肉片还夹了根腊肠。筆趣庫 两片三角形面包里有肉,中间夹根腊肠!这三明治还真够yd,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某种人类繁衍的运动,不知道以前发明三明治的那鬼佬是不是l时受到的启发,才做出了这么一种有意思的大众化食品。 唐国斌起得更早,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难看出昨晚他睡得并不好,其实压根就没睡。 一亿美金用特大号黑加仑袋子装着,足足有五大袋,钱是准备好了,就等绑匪打电话过来通知交赎金的地点了。 何尚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黑皮箱,里面的装备着实让除了徐青之外的所有人都震撼了一把,汗!连枪榴弹都有五枚! 最震撼的还是潘娟,她瞧着何尚把大半的装备一股脑儿全挂在身上,手枪别着冲锋枪挂着,然后一件风衣呼啦一声罩上,墨镜,牙签,小马哥复生啊! “老大,这身行头外面看不出来吧?”何尚得意洋洋的显摆,徐青抬脚就是一下踹在了这货八月十五上,低骂道:“傻b,带这些铁玩意还不如多带点南瓜子西瓜子啥的好用。” 叮——电话铃一阵促响,所有人立刻停下了玩笑,脸上浮起一抹凝重之色,唐国斌吸了口气,把手伸向了桌上的话筒。 第384章 声控飞蝇 唐国斌一把抓起了电话筒,慢慢凑到耳边,徐青蹑手蹑脚走到跟前,偏头竖耳开始聆听话筒中传来的声音。 “唐少爷,谢谢你把家里的条子撵出去,我们喜欢和有诚意的人打交道,久等了。” 对方的声音很明显是通过了某种特殊音效转换,就好像是用钝器在玻璃板上划刮,分不出男女,但听着让人耳膜发痒。biqikμnět “钱已经准备好了,爽快点,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唐国斌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一亿美金相比起老爹的安危不值一提,当然前提条件是他已经凑够了这笔巨款。 “嘿嘿!爽快,不过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你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吃个午饭,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电话挂断,没有半点犹豫。徐青心里有些纳闷了,为什么绑匪会知道唐国斌把公安请出去的事情,而且还知道他和几个朋友呆在一起?这事情就有些怪了。 唐国斌放下了手中的话筒,沉声道:“这帮家伙特意打电话过来试探,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徐青眉头紧皱,沉思了半晌也没猜出个其所以然来,绑匪很显然对别墅里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但似乎还有些不能确定,听口音有点像白话,这帮家伙难道真是流窜来江城的么? “唐少,依我看绑匪应该是行家,每一个步骤都进行了周密部署,说不定现在就有他们的人在某处监视着这幢别墅。” 阿罗以前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尖兵,受过反恐方面的专业训练,分析起事情来条理清晰。 阿豹道:“唐少,我想应该先叫人调查一下周边住户,看有没有短期出租别墅的情况,我想绑匪如果在别墅周围布控肯定要找一处固定的地点。” 唐国斌眉头一拧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老爹的安全,如果被发现我们在私下查他们会不会为难老爹?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了。” 徐青点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我们要争取一些主动才行。” “其实查这个不难,我马上叫人去办。”唐国斌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徐青又道:“尽量用最低调婉转的方式,特别留意看近期有没有说白话的外地人来租房。” 对于徐青说的唐国斌有种近乎无理由的信任,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整个别墅小区都是唐氏承建的,要查这点讯息并不难,但要用低调的方式就需要花上点工夫了。 电话细节众人并没有太过留意,凭唐家的能量查这点事情不难,半小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唐国斌手机上,吩咐去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整个别墅小区短租的住户一共有六家,其中有两家比较靠近唐家别墅。 两家最靠近的住户都是外地人,让徐青有些失望的是说白话的住户一家也没有。 “青子,你觉得查这些有用么?我们总不能叫人一家家去敲门吧?”唐国斌把电话随手一放,脸色一派黯然。 徐青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九点一刻,离绑匪约定的时间还差近三小时。他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费解的动作,开始剥衣除裤,口里低声说道:“唐哥,让人帮我弄套颜色普通点的衣服,最好再弄顶鸭舌帽。” 唐国斌立刻吩咐阿罗上楼去拿,不一会工夫就取来了一套浅灰色休闲服和一顶棒球帽,徐青接过来立刻换装,他决定要去刚才查到的短租别墅瞧瞧,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换套衣服很有必要。 休闲装大小正合身,徐青把棒球帽往头上一扣,低声问道:“这里有后门吗?”筆趣庫 唐国斌已经猜出这小子要做什么了,摇头道:“后门没有,不过厨房窗户没有封死,爬出去可以到花园。” 徐青点了点头,朝一旁的何尚伸手道:“拿一副耳麦给我,随时保持联系。”在天狱客串了一回特种兵的他还是知道怎么用通讯耳麦的,那东西单线联系比手机小巧好用多了。 何尚马上掏出一副无线耳麦和两枚状如绿头苍蝇的小东西递给了徐青,外搭一个巴掌大的液晶显示屏。 “老大,这种声控飞蝇两百五十码之内有效,可以通过和耳麦对接用声音控制它的飞行方向,显示屏可以观察到具体的图像,这里还有还有听音孔,在武魂基地的时候我就用它看过副队洗澡……嗨嗨!” 不小心说漏嘴的何尚赶紧干咳两声掩饰,不过一记爆栗已经毫无悬念的敲在了这厮后脑勺上。 “麻痹的,有这种好东西不早些拿出来,下次再看的时候别忘了算我一份。”徐青没好气的抓过耳麦戴上,捏起一颗声控飞蝇放在掌心沉声道:“起飞!” 靠了,飞蝇像死了一样毫无响动,何尚讪然一笑,摁下了显示屏左下角的一个红色按钮,徐青掌心的飞蝇颤了一颤。 “再试试!红色按钮一共两个,摁下一个可以启动一只飞蝇……”Ъiqikunět 徐青偏头闪了这货一眼,沉声道:“起飞!”掌心的飞蝇振动翅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徐徐飞了起来。 “左转、直飞、掉头、左……”徐青对着耳麦低声喊出了一连串指令,空中的飞蝇好像活了一般作出一系列动作,这种高科技的玩意让除何尚之外的所有人叹为观止。 “降落!”最后一个指令脱口而出,飞蝇直愣愣落在了二楼一间套房柜顶,徐青手里拿着显示屏一瞧,房间里所有摆设尽收眼底,果然是一件听话的好玩意。 收回飞蝇,徐青把显示器揣进口袋,点头道:“有了这东西就方便多了,阿罗,带我去爬窗户。” 阿罗点了点头,领着徐青进了厨房,有一扇防盗窗没有焊死,留了一扇可供出去的栏窗,只用了一个插销固定住。 徐青拉开插销,引身攀上了窗台,正要往外出溜,就听到身后的阿罗说道:“徐少,花园墙上有防盗钉,小心点。” 第385章 拿望远镜的女人 徐青一点头,纵身跳出窗外,站在围墙边用透视之眼隔墙穿了过去,外面是一条铺满小圆石的健身路,还好现在天气已凉,没有人吃饱了撑的脱鞋留袜在路上做啥足底按摩。 墙高两米,阔五公分左右,墙头上着一排排密集的防盗钉,均已被岁月腐蚀得锈迹斑斑,这要是不小心扎到了非得破伤风不可,这些对徐青而言不过是小儿科,只见他贴着围墙猫腰往上一纵,双掌一撑墙头直接翻了过去,动作顺溜得好像壁虎游墙似的。 站在窗口的阿罗看得真切,在徐青落掌的两处,墙头上的防盗钉被硬生生拍塌下去十余条,这一手硬功夫让他暗暗赞叹。 徐青翻过高墙,站在圆石路上略辨了一下方向,决定先从唐家别墅南面的那幢编号六六八的出租别墅查起。ъiqiku 据消息上说这幢别墅租住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外地倒爷,至于倒啥玩意就不清楚了,而另一幢隔得最近的六八八号出租别墅内住的是一位妙龄少妇。因为刚才打电话来的绑匪很明显是个男的,所以从那倒爷查起总是没错的。 徐青把手戳在裤兜里缩着脖子往六六八号别墅走去,那模样就像一位刚从外面溜达返家的少年,偶尔还会抬头朝不远处的别墅往上一眼,即便是被人看到了也不会感觉有什么特别。 这片豪华别墅小区每一家都是独门独户用围墙围着,巨大多数住户家门口都装着摄像头,所以从大门进去完全不靠谱,除非您是隐形的。 隔着一堵围墙,再隔着别墅外墙,这距离就连透视之眼要完全穿透也难,幸好徐青带着叫‘飞蝇’的高科技产物,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找了个僻静的背人的墙角靠着,徐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飞蝇放了出去,这玩意还是用单个的比较好,否则难控制。 徐青压低了嗓门,手里拿着袖珍显示屏观察着飞蝇在空中的行进路线,二楼靠阳台的窗户没关,连喊了几个向左控制着飞蝇钻了进去。 这时一个拄拐杖的老太太慢悠悠的从徐青跟前走了过去,摇头一叹道:“现在的孩子就知道玩游戏机,不学好啊……” 汗,她老人家把徐青手里的显示屏当成游戏机了。徐青目不斜视,全神贯注的控制飞蝇在别墅内寻找目标。 不一会,飞蝇打着旋儿从别墅里绕了出来,徐青叫声降落,小东西稳稳落在了掌中。这时那个老太婆又不知从哪里兜一圈回来,见他手里还拿着显示屏, 筆趣庫又把头一摇叹道:“唉!这孩子玩游戏机都玩傻了,大冷天的杵这儿吹北风!” 徐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赶紧把显示屏往口袋里一揣,低着头向六八八号别墅走去。 走到六八八号别墅围墙边,徐青特意左右扫了一遍,可别又碰上大冷天出来遛弯的老太太,估计这次要碰上了就不是叹气了,非用手中的拐杖揍人不可。 外墙旁边有一株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斜靠在树杆上摊开了手掌,口中低喝一声:“起飞,向左……”飞蝇振翅腾空,飘飘忽忽向别墅窗户飞了过去。筆趣庫 听说租住这套别墅的是一位妙龄少妇,徐青心里其实对这次放飞不抱太多希望,潜意识里女人都属于弱者,像这种抢劫绑票之类的暴力犯罪按理说跟女人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来了瞧上一眼都好。 或许是因为天凉的关系,别墅的门窗紧闭,飞蝇围着别墅绕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条能进去的窗缝,连阳台上的门窗都关了个死紧。 徐青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飞蝇撤回来,突然间发现在一扇窗户上闪动着两点幽光,控制飞蝇近前,显示屏里出现了一个拿望远镜的女人,而镜头对准的地方恰巧就是唐家别墅的位置…… 第386章 不普通的老太婆 门窗紧闭的别墅二楼站着一个拿望远镜的女人,徐青可不认为她是在看风景,何况唐家别墅门前根本没有任何风景可看。 飞蝇贴着玻璃窗往下滑落,悄无声息的停在窗台水泥边边上,头上两只酷似虫眼的监视器正对着拿望远镜的妙龄少妇。筆趣庫 这女人瞧着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娇艳非常,最特别的是她穿着一身黑色保暖紧身衣,把那玲珑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来,别说这女人还有点真材实料,不过肚里装的什么弯弯绕就不清楚了。 徐青就这样用飞蝇监视着那女人,过了十分钟,女人收起了望远镜,掏出手机开始拨号,隔着窗根本就听不到她说些什么,唯有控制飞蝇钻进别墅内才行。 “起飞。”徐青控制飞蝇再次升空,又围着别墅绕了一圈,这次他在一楼厨房位置发现了一个排气窗口,几片风叶之间有一条指余宽的窄缝,大喜之下小心控制住飞蝇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厨房的门居然是开着的,这样一来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飞蝇振动翅膀穿过房门,顺着楼梯往上飞,很顺利达到了妙龄少妇所在的房间。 少妇嘴里叼着一根摩尔烟,正对着手机说话,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儿,两道柳叶眉皱成了一个内八字。 “张晓强你给我听着,拿到钱立刻把我那份给安华,然后咱们桥路两归,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楚,而徐青又不敢控制飞蝇靠得太近,就停在了离少妇不到一米的椅子背上。 “撕不撕票跟老娘没关系,总之下午拿到钱我就要两千万,其它的我不稀罕,你喜欢填在那个女人坑里老娘管不着……” 少妇抽烟的频率渐渐加快,浓浓的烟雾居然挡住了飞蝇的视线,屏幕里的人影也变得模糊了一下。 徐青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别墅内的少妇就是绑匪的同伙,而且这帮绑匪内部并非是铁板一块,似乎存在着诸多矛盾。 少妇一边冲着电话发脾气,一边猛抽烟,很快就把一根烟抽得只剩个海绵蒂,顺手弹在了墙角。 很快少妇挂上了电话,拿起望远镜侧身站在了窗前,又开始继续观察唐家别墅的动向。 徐青把显示屏揣进口袋,对着耳麦低声说道:“何尚,在不在,收到吱声。” 耳麦内立刻传来何尚的声音:“老大,我听着呢,有话只管说。” 徐青道:“六八八号别墅里的女的是绑匪同伙,我查到绑匪头目是一个叫张晓强的家伙,你马上打电话给任兵查查那家伙是什么来历。” 何尚哦了一声算是答应,过了五分钟之后才说道:“老大,这张晓强还是个名人,专做绑票这行的,用不用我给你报一下资料?” 徐青应了一声,何尚开始叙述张晓强的资料,这家伙今年三十三岁,祖籍广西,现居香港,曾经策划并实施了五起震惊港澳的惊天绑架案,绑架的对像分别是华人首富李家成的长子、香港第二富豪郭彬彬、东南亚船王夏利拓、澳门赌王二儿子何长江、还有一位据称是港澳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刘某。Ъiqikunět 张晓强为人凶狠狡诈,专绑富豪或富豪子弟,据说他曾经立下誓言,要么就不绑,要绑赎金必须过亿。何等嚣张,道上送他一个诨号,华夏第一悍匪。 不过张晓强一般作案集中在港澳地区,这次跑来江城绑票有点捞过界的嫌疑,据任兵分析,这次悍匪来华绝不光是绑票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让徐青如有可能的话最好生擒这厮。 “老大,头儿说了,如果我们能抓到匪首张晓强至少是个c级任务,姓张的在武魂基地都有备案,不过这家伙行踪不定,没有过分在意,让咱们顺手的话就办了。” 何尚似乎很兴奋,他没想到一件绑架案居然能扯出个c级任务来,这次回江城总算是如愿以偿尝试到了一次出任务的滋味。 徐青淡然道:“你小子别高兴得太早了,我的首要目的是救回唐伯伯,对活捉什么第一悍匪没兴趣。” 何尚还想说话,唐国斌已经贴着耳麦叫了起来:“青子,有没有查到我老爹现在哪里?” 徐青道:“这个暂时还没有,再过半个小时没有动静我准备冲进去制住那女的,用点手段让她讲出唐伯伯的下落。” 唐国斌道:“要不要我们过来帮忙?” 徐青道:“这个不用,我看过了,别墅里就她一个。”ъiqiku 唐国斌似乎还有些担心,低声道:“张晓强这人我听说过,他的行踪从来不会轻易让人知道,要是那女的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怎么办?” 徐青微微一愣,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以前用点穴逼供的手段可谓百试百灵,但万一别墅里的女人根本不知道张晓强的下落怎么办?那不是反而打草惊蛇了么? 想到这里,徐青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张晓强既然敢把这个女人放在唐家别墅附近肯定会想到她随时有可能被抓,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这女人知道,要是这样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 沉吟了一下,徐青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暂时不对别墅里的女人动手,至少要先确定了唐庆生的位置后再说。 “唐哥,你现在找一个驾驶技术一流的司机,让他开车在这女人别墅左侧的绿茵地上等着,另外让何尚爬墙过来跟我汇合,耳麦留下,随时保持联系。” 徐青说完又掏出显示屏准备继续监视别墅里的女人,没想到刚准备看屏幕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小伙子,你是华夏武魂的人吧?” 心头一惊,徐青猛的转过身去,只见刚才那位神经叨叨的老太婆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两米远的地方。 现在徐青已经不认为她是一位普通的老太婆了,能张口识破自己身份的哪里还会是普通人?而且她的拐杖里似乎还藏着一件可以要人命的东西。 第387章 悍匪有情 一个不普通的老太婆,手里拿着根可以要人命的拐杖,现在正一脸慈祥的站在徐青面前,是敌?是友?莫辨难测。 说实话动手徐青不怕,但贸然动手只会惊动别墅里的妙龄少妇,到时候一个电话打给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等着收钱的张晓强,事情就彻底大条了,没弄清楚对方真实身份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不过左掌很自然的垂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要学会隐忍,遇事最好能沉稳淡定。”老太婆用拐杖头轻敲着地面,嘴里说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什么叫沉稳淡定?仗着多吃了几年米饭就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口吻对吧? 徐青眉头一皱,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新证件掐开一展道:“第五特战队供奉徐青,我现在倒想问问您是何方神圣?” 老太婆看清楚了证件上的字迹,神情明显一变,她原以为对面的年轻人只是华夏武魂中的普通队员来完成c级任务的,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供奉,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老太婆站在原地呆了半分钟,终于从夹袄内掏出了一本证件亮开:“神圣刀锋肖赛花,我也是来抓捕张晓强的,既然徐供奉接手了那老婆子就不添乱了。” 徐青看清楚了证件上的资料,肖赛花,风队丙级,年龄六十二岁,如果按照华夏武魂的等级划分等同于一个玄境武者,难怪刚才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敢情在倚老卖老呢! 神圣刀锋和华夏武魂虽说所属不同,但等级观念一样明确,肖赛花现在的心情变得很忐忑,原以为这次能顺利拿下一次难度不高的任务,没想到半道会蹦出个武魂供奉,偏偏这小子还装得像个刚出 ъiqiku道的雏儿,这一下成了六十岁老娘倒崩了孩子,亏惨了。 神圣刀锋和华夏武魂接受的任务有个别是共通的,就像这个抓捕张晓强的任务就是一例,华夏武魂根本没把这任务当回事,但肖赛花却上心跟了好几个月,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没想到还是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是命啊! 肖赛花打了个拱手,转身就要离开,忽听得身后的徐青懒洋洋的说道:“c级任务可以交给你,不过必须保证人质安全,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跟刀锋的人合作一次。” 肖赛花蓦然一转头道:“徐供奉,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青正色道:“我再说一遍,必须保证人质安全。” 肖赛花脸上的皱纹一颤道:“老婆子谢过徐供奉,这条线已经跟了近半年了,撂下了还真有些不舍,方才有得罪的地方老婆子在这里向您赔罪了。”ъiqiku 说完白发苍苍的脑袋一躬,正儿八经的给徐青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下级见到上级,年龄不是问题,现在就算是徐青让她跪下也甘心情愿。 徐青摆了摆手道:“别玩这些虚的,既然你跟了张晓强半年应该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吧?” 肖赛花摇头道:“张晓强善变多疑,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绑票收赎金也不会出现,我跟了半年只见过他一次,可惜让他逃脱了。” 徐青心里有些失望道:“那别墅里的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总该知道吧?” 肖赛花道:“这个我倒是知道,这女人叫冯盼盼,以前是张晓强的情妇,不过应该是过气的,想脱离他控制的那种。” “过气情妇?还会帮他办事么?”徐青大感诧异,皱着眉头静听肖赛花解释。 据肖赛花调查得知,张晓强为人阴狠毒辣,但他的女人却很多,他在世界各地都有相好的,总数不下四百人。 这四百多个女人平时充斥于各行各业,身份也各有不同,从乡间农妇到政要官员亦或是富豪之女、白领丽人……这群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为张晓强搭建了一张很给力的关系网,有的甚至能充当他的幕后保护伞。 张晓强每年除了做几单大案之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用尽各种方法巩固这张关系网。 听着肖赛花说到这里,徐青忍不住心说,麻的,游走于这么多女人之间,身体吃的消的。。 肖赛花咽了下口水,又继续说开了,张晓强每次都会用绑票得来的钱为他的女人们购置各种礼物,有的女人本身不缺钱,一支玫瑰花,一个挂坠都能让她们感动很久了,而且张晓强这厮记得每一个女人的生日,甚至包括她们最重要亲人们的生日,每到那时候不管身在何处都会有所表示……biqikμnět 一代枭雄,对自己的女人却体贴入微,这或许也是第一悍匪最独特的人格魅力,正因为这些女人们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如果说这是一种感情投资,张晓强无疑是一个最成功的投资者。 当然既然是投资也不可能稳赚不赔,不过张晓强对于那些想离开他的女人也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就像别墅里的少妇一样,只要协助他成功完成一桩绑票,两人的关系就算完了,离开的女人还会得到一笔不菲的酬劳。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女人即便是离开了也不可能在背后捅他一刀,因为她自己也曾经参与过绑票,还拿过一笔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想象的赃款。 一代悍匪,能闯出今日的名头绝非偶然。 第388章 心难定 大略听完了肖赛花半年来整理的情报,徐青感觉就像听了一个类似鹿鼎记的故事,恐怕查先生笔下的小宝哥比起悍匪张晓强来也要逊了不止一筹,回想他自己还不如人家悍匪细心,一路走来辜负的的确太多! “你认为冯盼盼知不知道张晓强的确切位置呢?”徐青张口问出了一个有点傻的问题。 肖赛花沉吟了一下道:“依我看冯盼盼现在不可能知道张晓强在哪里,但收到赎金后两人肯定会见上一面。” “为什么肯定?”徐青双眼一亮,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肖赛花道:“见面不一定要两人面对面,但依张晓强的为人应该会在暗处目送她安全离开。” 徐青翻了个白眼道:“那不等于没说,要是选在什么飞机场、商贸城之类的地方,说不准吼一嗓子蹦出十个八个张晓强来了。” 肖赛花微笑道:“老婆子就准备守株待兔,不过我有把握,只要张晓强在这女人百丈内出现,就有法子把他擒住。”说话时她把手中的拐杖头一下拧开,两条青竹标似的小蛇哧溜一下钻了出来,很乖巧的绕到了她枯瘦的腕子上。 “徐供奉请看,这两条小蛇叫做百丈追情,只要把它们放在冯盼盼身边两个钟头,它们就能准确无误的把百丈内和她有染的男子找出来,男女之间要是有过那层关系不管怎么清洗也会留下味道,普通人辨别不出来,但百丈追情却可以。”ъiqiku 说起两条小蛇的奇妙之处,肖赛花老脸上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当然这两条小蛇除了能追踪有过关系的男女之外本身还带有剧毒,被它们咬上一口如果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徐青刚开始就用透视之眼看过这根拐杖,知道里面有两条三角脑袋的毒蛇,只是没想到这两条毒蛇还有这种妙用,百丈追情,好名字,还一丈青扈三娘呢! “那你还不赶快把这两条蛇放进去?”徐青知道了什么百丈追情的奇妙,开始催促肖赛花把蛇先放进去,这两条玩意不是要泡妞两个小时才有效么? 肖赛花手腕一抖,两条小蛇哧溜一下钻回了拐杖,她不紧不慢的拧上杖头道:“这点小事早已经办妥,就不劳徐供奉费心了。” 徐青伸手向肖赛花身后一指道:“我兄弟会和你一起监视冯盼盼,希望你们会合作愉快。” 肖赛花一转头看见了正小跑过来的何尚,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愕,喃喃念道:“小光头……是你么?” 原本满脸堆笑的何尚如遭雷摄,脚步徒然停了下来,双眼呆呆的望着肖赛花,竟开始迅速泛红。 “外……婆……”何尚嘴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后,眼眶中的雾气像积足了水份一般,两颗泪珠子顺着腮边滚下。 “小光头,真的是你?”肖赛花老眼含泪,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连手中的拐杖也拿捏不住啪一声落在了地上。筆趣庫 何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展臂扶住了肖赛花,颤声道:“外婆,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您……”说到最后偌大的汉子居然像受了委屈的小屁孩似的哭了起来。 肖赛花伸出颤巍巍的手掌抚摸着何尚头顶的短发,低声道:“小光头长大了,外婆还活着,还活着!” 身后的徐青感觉脑子里有些短路,何尚刚回江城天上就掉下来个外婆?这也太巧了吧?哥才刚过了一把供奉的瘾,立马就掉辈分了。 “外婆,这些年您去哪里了?”何尚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扶着肖赛花的肩膀说道:“老妈死的时候还念着您的……可是……” 说到最后何尚梗咽了,除了流泪鼻孔中不自觉淌下了两条清的,在外人眼中他或许是混混,是强者,但在唯一的长辈面前他永远只是个孩子。 肖赛花老泪纵横,用枯瘦的手掌轻抚着外孙的短寸头,口中喃喃道:“孩子,外婆有苦衷的……” 咔咔——青子,能听到吗?徐青耳麦中传来唐国斌的声音,他感觉转身走了两步,低声道:“听到,有啥事?” “车子马上到,一辆改装过的俊风皮卡,司机是焦宽,驾驶技术一流……” “嗯,我看到了车子,六八八号别墅里的女人我会让人监视,待会绑匪打电话过来确定了交赎金的地点我会跟过去,相信我,唐伯伯会没事的。”徐青视线瞟向了远处悄然驶来的一台皮卡上,开车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很壮实,面如沉水,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唐哥,我先上车,保持联系。”徐青结束了通话,快步走到何尚跟前道:“哥们,这里就交给你和外婆了,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联系。”说完把显示屏和另一只飞蝇塞到了何尚手中,径直向那台皮卡走了过去。 祖孙俩阔别重逢,想说的话儿自然不少,徐青独自漫步在萧瑟的寒风中,心中不自觉生出一丝寂寥的情绪,亲情,我有么?脑海中浮现出三样物件,一把老银长命锁,半截月牙形的青铜片子,还有一片漆黑的钥匙……biqikμnět 恍然若失的走到皮卡车旁,徐青突然很想抽口烟,反手在兜里一摸,不由得一阵苦笑,这身皮是新换的,哪里会有烟? 车窗摇下,伸出来一只大手,手中捏着烟火两件套,司机焦宽探出头来,低声道:“凑合着抽吧,烟不好。” 徐青笑了笑,捏过一根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道:“想抽的时候能冒烟的就行!” 焦宽返身打开了车门,徐青叼着香烟上了车,说实话这烟还真苦,不晓得是哪一国的外烟,抽两口满嘴都是一股子冲味,就这样叼着,品味着那股子苦涩,整个人情绪如窗外的天气般阴沉沉的。 “先开去小区外面吧!找个人少的地方停着。”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仰头靠在了车座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满脑子都想着那三样物件,闪啊闪的,让人总无法定下心来。 第389章 我揍你 皮卡车驶出了别墅小区,停在了斜对面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处,路边有不少担个工字铁架卖衣物饰品的小摊贩,一旁还停着好几辆小轿车,把后车盖撑开来里面摆满了各种货物,现在的小摊贩都鸟枪换炮,玩起了四轱辘机动战。 徐青下了车,走到路边的一个小杂货旁,还好换装的时候带上了皮夹子,现在买烟火二件套的地方随处可见。 特意买了两包香烟,刚抽了焦宽一根还一包烟合情合理,这就叫取人一滴水,还他十滴油。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忽听得身后一阵喧哗,小贩们扯着嗓子纷纷叫:“来人了,快收……”顿时嘭嘭合车盖的声音,铁架子倒地的声音,小贩们凌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 三辆带斗的皮卡呼啸而至,从车上跳下来十余名膀大腰圆撸袖子的制服男,嘴里叼着蓝咀子香烟,入眼的架子篓子筐子一股脑子掀上车,威风凛凛。 小贩们像被鸟铳打了的雀儿,一窝蜂拎着扛着向四面八方飞跑,有几个走慢了的被拖住了混饭的家什,急得哇哇大叫,眼尖的徐青见到在路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此时紧抱着花篮坐在台阶上,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怜。 小女孩年龄约在十岁左右,一双大眼睛空洞洞毫无光彩,穿一身碎花布夹袄畏缩缩弓着身子,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住手中的花篮,如果无人注意她更好。Ъiqikunět 腿脚利落的小贩们鸟雀般逃散,卖花的小女孩孤零零显得分外打眼,一名中年络腮胡汉子看到了小女孩手中的花篮,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扣住篮沿猛的往外一拽,小女孩被拖得往前一扑,却依然不肯松手。 “松手,想领回东西去市场管理处交罚款。”络腮胡弯腰一夺,小女孩身子往前一倾,双膝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幸好天凉穿得厚实,并没有受伤,但络腮胡用力过猛扣在竹篮边沿的手掌却被竹篾片划开了一道口子。 “哎呀!”络腮胡痛呼一声,反倒先松开了手掌,竹篮的控制权又回到了卖花女孩的手上,这次她索性用双臂圈住了竹篮,扭过身去,脑后两条麻花辫甩动了一下。 络腮胡怒不可遏,伸手一把揪住了小女孩发辫往后一拉,小女孩痛得发出一声杜鹃泣血般的惨叫,上半身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花篮脱手而出,啪嗒一声偏在了地上。 目睹了这一幕的徐青再也忍不住了,一个飞扑冲了上去,出手似电扣住了络腮胡手腕。 喀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折脆响传出,络腮胡隔了两秒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掌一松放开了小女孩发辫,然而辫子上的橡皮筋已经崩断,发辫散成了发丝,徐青左腿一摆用腿弯稳稳托住了小女孩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她扶正了去。 “快来人啊!手他妈断了……”络腮胡扯着嗓子一阵怪叫,声音有些发颤,一旁的制服男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在这条街上土地菩萨都要敬他们管理处三分,今天碰上个刺头儿,杀鸡儆猴的典型。 十余名粗糙汉子把袖管撸到了胳膊肘,拳头如雨点般招呼上了徐青。 徐青一手扣住络腮胡,闲庭信步的向前走去,浑然不顾拳脚加身,因为碰到他衣角边的人都像撞了高压弹簧似的反弹了出去,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徐青拎着络腮胡向前走了十来步,一转身又绕了回来,这次再也没人敢上前来试水了,很明显这回踢到铁板了,还是块带刺的。筆趣庫 躺在地上的汉子有几个悄悄拿出手机报了警,徐青根本不搭理这些,拉着络腮胡走到了卖花的小女孩跟前。 “把地上的花捡起来,少一朵我折断你一根指头。” 徐青把络腮胡信手一推,半蹲在了小女孩身前。 “我折你妈……”络腮胡也是个狠角色,见徐青一蹲身立刻飞起一脚朝他脸上踹了过去,脚底板眼看就要碰到对方脸颊了,络腮胡自己却四仰八叉倒了下去,因为他脚踝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扣住,然后往下一拖,就好像刚才他拖小女孩花篮一样。 徐青直接把络腮胡躺着拖到了身旁,低声道:“其实我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要不我还是先折断你一根手指长点记性吧!”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络腮胡左手食指被别成了折尺形,干净利落的断了,那份狠劲让所有制服男齐刷刷抽了一口凉气,清醒过来的开始猛拨电话报警,有几个忙中出错,居然直接拨到了幺二零急救中心。 “捡花还是断手指,自己选。”徐青再次松开了手,摸出一根香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这时一旁的司机焦宽上前两步,躬身道:“我们还是走吧,待会警察来了把事情闹大了不好。” 焦宽不知道徐青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哥们有一身不赖的真功夫,好像是唐少请来帮忙的,不过再怎么厉害也顶不过手枪吧?趁现在走还来得及,至少这些城管不敢拦人。 徐青淡然一笑道:“既然管了就把事情管全了,半路撂挑子不算个爷们。”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薛国强的电话。 呜呜—— 警笛长鸣,由远而近,五台黑白相间的警车呼啸而至,门一开冲下来一水的配枪干警,为首的干警徐青曾经见过一面的,是那个跟江思雨献殷勤的小刘,这货看样子升官了,肩膀上的警衔多了一杠,四角星花一颗,居然成了三级警司。 不过徐青正背对一帮干警跟薛国强通话,压根没转头,一旁的司机焦宽急得额头上冒起了热汗。 httpδ:Ъiqikunēt 第390章 交付赎金 小刘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仗着亲娘舅家有点关系,再加上自己走运破了两桩不大不小的案子很顺利的爬到了刑警队副队长的位置,还升了个三级警司,现在他感觉好像上足了发条的蚂蝗,哪里见血往哪冲。 今天接到举报,有人暴殴了市场管理处十五名执法队员,带头的毛志龙还被折断了一条胳膊,那就是见血了,典型的大案,小刘立马冲到了最前面,现在对江思雨的热情已经减弱了不少,一心扑在了升职上,雄心勃勃有朝一日职位要超过那姓江的婆娘,还怕她不乖乖贴上来么? “你,举起手,慢慢转身!”小刘一个利落的躬身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徐青后背,一脸严肃的喊出了一串行话。 徐青甩也不甩身后的枪口,自顾自和薛国强聊着:“薛大哥,你听到了吧?现在我身后有支九二式对着,一大串穿皮的围着,怎么办呢?”https:ЪiqikuΠet 薛国强沉声道:“你小子又惹事了?” 徐青笑道:“其实也没啥,看不惯仗着一身皮咬人,掰断了一根爪子,就算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薛国强不悦道:“这个社会讲法制的,不允许胡来,配合执法机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是正途……” “薛国强!”徐青猛的暴喝一声打断了薛国强的话,沉声道:“我现在的级别不比你低,别说是折了两只狗爪子,就算拧断几颗狗头又怎样?大不了在证件上画上几笔,这事不用你大书记管了,哥自己解决。” 说完徐青挂上了电话,嘴里低声骂道:“麻的,不就是一个破书记吗?拽个毛线……”他一转身冷眼望着小刘。 这事儿原本想让薛国强管的,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居然让他配合,徐青说不火绝对是假的,反正他认为自个占了理,闹腾起来也不怕,现在才十一点多,时间还早得很。 “是你?”小刘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手中的枪柄没来由的颤了一颤,刚才那声薛国强很清楚的传入了所有人耳中,不管是荷枪实弹的干警还是爬起来的城管们都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江城一把手,居然被眼前的少年呼喝过之后还挂了电话? 最震撼的还是最后那句,我的级别不比你低!?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没人知道,现在就算徐青大摇大摆的离开,估计谁也不会去拦,没见人家刑警副队长把手上的家伙悄悄收到了枪套里吗? 徐青沉着脸走到小刘面前,皱眉道:“你是负责的?”小刘点了点头,感觉脑袋里的神经有些短路。 徐青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直接递了过去,反手一指还躺在地上哼哼的络腮胡汉子道:“这货是我揍的,欺负人家双目失明的小女孩,该揍,给他长点记性。” 小刘机械式的翻看着证件,只觉着头皮一阵阵发麻,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人家能冲薛书记开吼了,特战队供奉。 “仗势欺人,是该揍,如果不是看他需要医治的话我非把他抓进去关几天不行,我最讨厌就是这种家伙……” 小刘把证件很恭敬的捧给了徐青,马上摆出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徐青把证件放进皮夹子,抽出了几张纸币,低声道:“那我可以走了?”小刘赶紧点头:“当然,如果在本市我可以派车送你。” 徐青摇了摇头道:“送就免了,这里有五百块,等我走了给那个卖花的小女孩。”说着把手里的纸币塞进了小刘手中,然后冲一旁傻站着的焦宽挥了挥手道:“走了,又得换个地方。”Ъiqikunět 焦宽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快步走向那台皮卡车,徐青也紧跟着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候,小刘的电话一阵急响,不听也知道一定和薛国强脱不了关系。 不管薛国强怎么处理,他在徐青心中的老大哥地位已经动摇了,人情凉薄如秋水,这个世界原本就是那么现实,在体制的人眼中,永远没有朋友与敌人一说,有的只是政治利益。 上了车,腚子刚贴上坐垫,薛国强就打来了电话,徐青干脆挂上,连续挂了五次,总算是消停了下来,不过耳麦中却响起了唐国斌的声音。ъiqiku “青子,绑匪提前了半小时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亲自带着赎金去北信大厦门口,具体地点要等到了地方再定。” 徐青精神一振道:“好,我先去北信大厦等你。”焦宽会意,不用吩咐就发动了车子直奔北信大厦。 北信大厦坐落在江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每天的人流量极大,绑匪选择这种地方作为交赎金的地点有悖常理,不过张晓强向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有点奇思妙想无可厚非。 焦宽驾车很稳,速度上却看不到丝毫出彩的地方,他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普通司机,唐国斌所说的驾驶技术一流并没有体现出来。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了北信大厦正门右侧的车位上,这次时间紧迫,徐青并没有下车溜达,而是选择就这样坐在车上等消息,刚抽了一根烟,耳麦中就传来了唐国斌的声音:“我已经到了,就在你车左面……” 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台黑路虎,车窗玻璃是不透光的,但徐青可以看到是唐国斌在驾车,后车厢摆放着几个超大黑加仑袋子,里面花花绿绿全是成叠的美钞,一亿美金可不是个小数,真用袋子装着看得人眼花。 第391章 悍匪的手段 北信大厦门前停的车子零零总总有十余辆,徐青用透视之眼挨个扫描了一遍,除了自己和唐国斌那台车里有人之外其余的全是空车,这里人流量很大,按常理绑匪应该不会选择在大厦前收取赎金,现在要做的除了等待别无办法。 过了一刻钟左右,耳麦中传来一个怪异的男声:“唐少爷,我说过叫你一个人来交赎金的,如果想你父亲安全的话最好乖乖的让跟着的人全部退回去,否则我不介意送点新鲜的零件给你……” 徐青心头一凛,猛的一转头,只见唐国斌将耳麦紧贴着手机,难怪能听到绑匪说话。 “放屁,少跟我玩这些虚的,我根本没叫人跟着,拿了钱赶快放人。” 唐国斌语气很硬,他并没有让人跟着,至于徐青应该是说先一步到了,他断定绑匪是在用诈字诀,不能自乱了阵脚。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怪笑道:“既然唐少爷有诚意那就把车开到城西高架桥,半小时后再聊。”说完对方立刻收线,毫不拖泥带水。 唐国斌对着耳麦低声道:“这次我先走,你们注意跟上,保持车距。”biqikμnět 路虎倒出车位,一路往西驰去,焦宽不需要吩咐,驱车远远跟上,两车中间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距离。 城西高架桥车流量极大,要停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半小时后,唐国斌刚把车开到高架桥入口,就见到桥上各种车辆堵成了一条长龙,原来在大桥中段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追尾事故,现在交警正努力疏导车辆通行。 唐国斌见状只好把车子靠边停住,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接通后只听到两句简短的话:“左拐,直走。”电话挂断。 唐国斌只能再次发动车子左拐直走,前方有一台超大的集装箱车子,行得非常缓慢,连单行道都被它堵了个严严实实,无奈之下只能放慢车速。 电话再响,那男人的声音懒懒响起:“唐少爷,现在可以缴款了,你马上把车开进前面的货柜车内,然后就可以回家等你父亲一起吃午饭了。” 吱呀!前面的货柜车门打开,斜伸下来一块金属板,由于车速极慢,很快金属板一端便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斜坡,路虎虽大,但开上去绝无问题。 唐国斌挂上电话,低声道:“青子,哥先上了。”徐青目光一扫车厢,在两边的夹角处站着三个穿浅灰工作服的男子,其中两个手里各端着一把来福枪,这样是上去了十之八九会被人控制。 “把耳麦丢掉,上去吧。”徐青低语一声,自顾自摘下了耳麦,紧了紧腰带对焦宽说道:“一定要跟紧前面的货柜车。” 焦宽笑道:“放心吧,这么大个家伙不怕它飞了。” 唐国斌摘下耳麦甩出窗外,脚下一踏油门驾着路虎冲上了金属板,沿着斜坡钻进了大集装箱,就在他进入集装箱的那一刻,金属板迅速抽回,紧接着车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一只张嘴的巨兽吞入了一份送上前来的美食。 徐青乘坐的皮卡车距货柜车有二十米左右,中间还隔着好几台各式车辆,唐国斌在货柜内的状况看得不太真切了。 “跟上去,超了前面的车子。”徐青依稀见到两个拿来福枪的家伙正用枪口指着路虎前车窗,心头大急,嘴里开始催促起来。httpδ:Ъiqikunēt 焦宽也不答话,方向盘轻轻一打,皮卡车斜压着路基超过了前面的一台金杯车,丝毫不显山露水的拐在了另一辆车中间,就好像很普通的超车。 连续超了三台车,徐青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集装箱内的情形了,一个端枪的男子用枪口对着车窗内的唐国斌,而另外两个则在把几个装钱的大袋子拽出车外,嘴里好像还在说些什么,可惜徐青并没学过唇语,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几个大袋子很快被拽下了车,货柜车门再次打开,那块铁板又伸了下来,焦宽趁着前面两台车减速的当口准备超车,然而身旁的徐青却猛的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小心,别忙着超车。” 话音未落,两个圆碌碌的大油桶从货柜车上推了出来,沿着金属板斜坡咕噜噜滚了下来,最前面的那台小轿车避闪不及,嘭一下撞上了油桶,哗啦!车前玻璃被砸了个稀烂,还好有一层薄膜连着,司机脑袋猛撞在方向盘上,一个救生气囊突兀间鼓了起来。 前面的车子一停,后面的也跟着停了下来,眼睁睁的望着集装箱车拐上了另一条道路。 “能不能想办法跟上去。”徐青大急,不料焦宽淡然一笑道:“放心,它跑不了。”只见他方向盘一打,把车子往后退了一米,突然一个加速,皮卡车倾斜成了半边轮子行进的状态,就这样从狭窄的边道上开了过去。 用半边轮子开车,这种车技只有在电影电视中看过,没想到今天却现实体验了一把,徐青保持平衡的功夫一流,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皮卡车用半边轮开出去了近五十米,终于四轮着地飞驰而去。 货柜车毕竟属于笨重玩意,速度开不了太快,皮卡车很快就追上了货柜尾巴,这时车子已经拐进了一条直行大道,前方不远就是一个小型加油站。 徐青见到那块金属板尽头,唐国斌正驾驶着路虎车慢慢后退,货柜车把速度放到了最慢,让路虎顺利倒了下来。 路虎从金属板上滑下后就直接停了下来,徐青见里面的唐国斌安然无恙,低声道:“保持车距,继续跟着货柜车。”筆趣庫 别看这台皮卡其貌不扬的,跑起来半点也不含糊,到底是经过改装的玩意,其实即便不改装要跟上一台大货柜也没半点问题。 大货柜车开得并不快,跟起来轻松愉快,但徐青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好像凭张晓强的智慧不应该就用这台笨重的玩意装赎金吧? 正纳闷,突然听见半空中传来一阵螺旋桨转动声,一根吊绳从天而降,货柜车顶适时打开了一个天窗…… 第392章 壁虎狮子头 一架民用直升机盘旋着货柜车上空,那条吊绳就是从直升机上垂下来的,顶端还挂着个炸弹铁钩,不一会儿工夫吊绳开始往回收,那些装满了美金的黑加仑袋子被捆成了一串徐徐伸空,张晓强一单绑架案又是货柜车又是直升机的,还真是大排场。 徐青有些无语了,现在钱袋子在天上晃悠,他这地上跑的也没辙,只能任直升机取走钱袋子,自己盯紧这台该死的货柜车。 唐国斌适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现在没事,货柜车上的绑匪交给他一个地址,让他去那地方等着,确认钱到手之后马上放人。 徐青决定跟着货柜车,让唐国斌先去绑匪给的地址等人,反正钱已经空运走了,按理说应该马上放人才对。 唐国斌应了一声,驱车掉头离开,徐青仍然紧追着那台货柜车,车上的三个家伙把枪用几个长条袋子装好,在一个岔路口货柜车停了下来,一辆三菱吉普从对面的岔路呼啸而至,三人飞快的跳下了车,又装进了三菱吉普。 “跟上三菱吉普!”徐青毅然决定追这三个拿枪的,至于货柜车司机就由得他去了,一张外地车牌下面扣个江城本地车牌,不怕他飞天了。 三菱吉普开得很快,一路上均速不低于八十迈,车子绕了一圈居然停在了一家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门口,尾随而至的徐青真傻眼了,天上人间,这三个绑匪居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上人间大酒店。 “娘的!我们也进去,这地方我是熟客,动手也方便。” 徐青低骂了一声,开门下车,唐庆生被绑票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现在天上人间一样照常营业,这三个绑匪或许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玩起了虚则实之的那套。 徐青这张脸在天上人间可是张烫金的名片,刚进门就听得招呼声不断,左一个徐少右一个您好的,就连跟着进来的焦宽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筆趣庫 “徐少,您今天是吃饭还是喝茶?”一位笑容可掬的高挑迎宾走过来招呼,徐青眼神儿飞快的在大厅扫了一遍,发现那三个家伙正大模大样的坐在居左一个靠窗的位置,端着茶杯小口抿着。 “吃饭,今天就两个人,在大厅里随便吃点就好。”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抬步走到了离三个绑匪不足两米远的一张桌子坐下,迎宾很殷勤的把菜谱拿了过来,随手点了五菜一汤了事。 那三名绑匪镇定自若,刚从相貌上看年纪都不会超过三十岁,两把来福枪就放在窗旁,不过徐青还注意到这三人腰间各别着一支短家伙,最靠近窗户的家伙左边胸口处赫然挂着个高爆手雷。 现在正值用餐的高峰期,酒店大厅里有七成满座,真要是动起手来第一个就要制服挂手雷的家伙。 徐青吃饭是假,但他还需要等待,因为唐国斌还没有发来确切的消息,也不知道唐庆生现在有没有重获自由?只有确定了这个他才能放手擒住身旁的三个家伙。 十分钟后,徐青要的菜肴已经上齐了,不过三名绑匪那桌依然没有动静,他们都是生面孔,上菜的速度肯定不如熟客快捷,更何况小徐同学还是整个酒店都知道必须讨好的贵客。 说实话到现在才吃了一块三明治的徐青早就饿了,不过饭菜上来了却没多少食欲,他把手机放在桌角,时不时会瞟上一眼,桌上的菜肴都只是浅尝即止,反倒是同来的焦宽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了一顿。 “焦哥,你先吃着,我去洗手间一下。”徐青拿起手机起身离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唐国斌的电话。 唐国斌已经到了指定地点,然而却仍然没收到任何消息,就连那个打电话过来的怪声也音讯全无,现在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徐青又拨了个电话给何尚,询问他冯盼盼的情况如何了,谁知反馈回来的消息也只有四个字,风平浪静,赎金已经交了,但被动依然如故。 回到饭桌旁,那三个绑匪也已经吃上了,还叫了一 ъiqiku瓶香槟酒喝着,像是在庆祝这次绑架成功似的。徐青真想上前一巴掌拍飞这帮杂碎,然后一个个用鬼谷点穴手逼问唐庆生的下落。 “妈的,还有一盘红烧狮子头怎么还没上来,要不我叫个人催催?”一个鼻梁上长了颗黑瘊子的绑匪终于沉不住气了,因为点的菜还有一盘没上,偏偏又是他最喜欢吃的那道。 “算了,先喝酒,反正有的是时间,咱们等得起。” 另一个留短寸头的绑匪无所得的劝了一句,手中的酒瓶一倾为长瘊子那货倒满了一杯,。 “不就是狮子头么?等明天拿了钱你就是想吃活狮子脑袋都能买来,现在咋呼个屁!”最后开声的绑匪长得细肉白净的,说起话来却粗犷豪放。 “吃活狮子头?好大的口气,今天哥就让你们这三个家伙吃点营养的。”徐青腹诽了一句,再次离座而起,这一次他没跑去打电话,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到一个眼神中透着精明劲儿的服务员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红烧狮子头走了出来,徐青连忙伸手一把拦住。 “徐少,不知您有什么吩咐?”服务员认得徐青,口气变得异常恭敬。 徐青指了指那盘狮子头道:“这菜是送去三十六号桌的?”来之前他就看清楚了三名绑匪桌上的号牌,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筆趣庫 服务员点了点头道:“对啊!您要是喜欢可以先给您,我让厨房再做一份就是了。” 汗!这自诩机灵的服务员还以为徐少要横刀夺菜呢!出于讨好,肯定是要先把这盘美味狮子头送给徐少了。 徐青微微一笑,举目左右四顾,突然,他眼神儿一亮,一个箭步冲到了厨房门口,伸手一拍,收回时手掌中已经多了一条指头长的小壁虎。 “您这是?”服务员感觉自己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徐青掰开一个狮子头,把整条壁虎塞了进去,然后把两瓣肉一合,可怜的小东西就被活活夹死了。 第393章 设计擒匪 徐青把塞了壁虎的狮子头放进盘子里,还特意在鞋帮子上弄了根不知道从哪里沾来的小竹签儿别上,然后上面又压上几个,这样一来从表面上根本瞧不出被人动过手脚,只有夹起来咬一口才能尝到馅儿。 “徐少,这样做不好吧?”服务员端着一盘狮子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一脸无奈的望着徐青,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唱歌似的。 徐青嘴角一扬,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服务员兜里:“那三个家伙和我有点不对路,小整他们一下,放心,出了事我会兜着。” 服务生心头一动,刚才他瞧得清楚,至少有五张红扑扑的票子,心头一阵活络,既然人家徐少说了有事他兜着,那还怕条毛线,甭说是只壁虎了,就是坨软金他也得送去。 “徐少,您放心,我一定把这盘菜送到。”服务员小哥抛却了满心忐忑,立刻表起了决心。https:ЪiqikuΠet 徐青笑了笑:“去吧,菜都快凉了。” 服务员腰板儿一挺,三指头花托菜盘快步向三十六号桌走去,徐青走进洗手间迅速把手洗了洗,闲庭信步的走回了自己那桌,倒了杯清茶品着,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那三个绑匪将筷子伸向狮子头。 短寸头第一个夹狮子头入口,咬下去吱吱嚼着,赞道:“难怪这玩意留到压轴了,味道果然不错。” 长瘊子的那位最会卖乖,举筷夹一个红灿灿的狮子头放进了细皮白肉那位碗里:“相公哥,来,尝尝这个。” 原来细皮嫩肉的绰号叫做相公,一旁的徐青算是听在了耳内,相公?这绰号倒别致得很,古代的死绝了,现代的有点像打麻将胡不了牌的那种货色。 相公哥很爽气的把狮子头夹起,啊呜一口咬掉了半边,合齿一嚼道:“滑而不腻,弹性十足,等久些也值了。” 长瘊子那货很得意,这盘菜是他点的,最后一个动筷,这一筷子下去一旁的徐青笑了,因为这厮刚巧夹中了加料的那个,最奇妙的是里面的壁虎竟然没死透,现在居然又活了,爬行动物的生命力真是强悍啊! 咕唧! 瘊子男一口咬下,狮子头内竟发出一声怪异的浊响,紧接着一丝鲜血从他唇缝中飙了出来,短寸头看得真切,疑惑道:“你小子不会是咬到舌头了吧?” 有时候遇到太好吃的菜一不留神咬到舌头的事情并不奇怪,但能咬到飙血的就少了,估计这下咬得不轻。 瘊子男皱眉嚼了两口,一股子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察觉到不对张嘴把狮子头哇一下吐在了桌面上,这才发现里面有条壁虎,身子都被嚼烂了,那条尾巴居然还在微微弹动。 “娘的,什么破地方,四脚蛇爬到肉丸子里了,老子非砸他娘的……”怒不可遏的瘊子男抄起整盘狮子头砰一声拍在了桌上,相公哥原本想拦却晚了一拍。 这一闹腾顿时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就连那些游走于大厅中的服务员也莫名其妙的望向了三十六号桌,只有一个服务员特殊,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徐青,因为他知道这事儿的始作俑者是这位喜欢恶搞的徐少。 徐青手里端着茶杯,眯眼望着瘊子男发飙,这样一闹腾这三位想保持低调都不行了。 “阿雄,你没看见这壁虎还是活的么?”相公哥沉声提醒了一句,一只活壁虎进了热腾腾的狮子头,这本身就有问题了,只有这傻乎乎的瘊子男会沉不住气。ъiqiku 现在提醒已经晚了,两名酒店管理模样的黑西装男人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短寸头下意识的将手摸向了腰间,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还是腰眼上别着的玩意最靠谱。 瘊子男望了一眼桌上血淋淋的死壁虎,脑海中突然一清,但现在想忍气吞声已经晚了,那两位西装男走到了桌子旁。 “请问先生对本酒店的饭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一位黑西装中年男子和颜悦色的上前一步,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瘊子男一指桌上的死壁虎道:“你瞧瞧这是什么?红烧狮子头里有只四脚蛇,这东西能吃吗?”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神情微微一变,低声道:“狮子头至少要经过蒸炸闷三道工序,就连肉都是搅碎的,按常理一条活壁虎应该不可能钻进里面吧?就算是钻进去了,也熟了。” 言下之意他并不承认狮子头内的壁虎是钻进去的,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壁虎属于冷血动物,绝不会往热气的地方跑,更别说是刚经过高温烹制的红烧狮子头了,实在是有悖常理了。 瘊子男一听这口气顿时火了,恨不得弄一盘子菜直接扣在这货脸上,他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把四脚蛇塞进狮子头里咯?” 中年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这可是您自己说的,一只壁虎爬进狮子头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人故意把它塞进去。” 这话出口大厅内绝大部分食客都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三个家伙长得不出众,身上还穿着浅灰色工作服,一瞧就知道是廉价货,像这种人来天上人间吃饭本来就有些玄乎,要知道这里的消费可不低。 绝大多数食客包括那两名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此时都将三名绑匪当成了吃白食不愿给钱的,还找了个不合常理的傻子借口,怎么不说狮子头里爬出一条蜈蚣呢?然后来个翻白眼晕倒啥的!Ъiqikunět 相公哥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了一小叠美钞,从中抽出来五张放在了桌上。 “这些足够付饭钱了吧?今天的事不管对错就此告一段落。”相公哥说完朝身旁的两位递了个眼色道:“还愣着做什么?吃饱了就走。” 另外两个伸手抓起靠窗的袋子,就准备离开,不料那位黑西装中年人一脸严肃的拦在他们身前:“五百美金恐怕连付饭钱也不够,更何况打烂的盘子也要人赔的……” 第394章 墓园老人 天上人间的消费江城第一,甩‘五百妹子’吃顿饭原本是够了,但这仨绑匪开了一瓶价值三百美金的法国香槟,再加上摔碎了一个盘子,这样一来‘五百妹子’就不够看了。 相公哥见对方拦路,眉梢往上一挑道:“一个盘子,你说要赔多少?” 黑西装男子淡然一笑,向一旁的同事做了个手势,另一个西装男打开了一个单夹子,低声念道:“六菜一汤加法国香槟加精致瓷盘一个,总计五千二百八十块。”筆趣庫 相公哥脸颊上的线肉小弧抽动了一下,又从包里掏出五张‘妹子’甩在了桌上,沉声道:“我们走。”不料他身后的两名同伙却已经呆若木鸡,圆瞪着两对眼珠子不言不动,仿佛泥塑木雕一般。 本能感觉到事情不对的相公哥迅速把手伸向腰间,一位穿休闲服的年轻人和他擦身而过。 “对不起,借过。”徐青侧身让过相公哥,突然伸手按住了这货肘弯,并指如风戳中了对方背部天宗、云门、中府三处穴位。 相公哥只觉得半身一麻,想挣扎已经力不从心了,徐青笑眯眯的把他扶住枪柄的手掌移开,然后将他敞开一半的衣摆合拢,避免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手枪来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徐少,您这是?”中年黑西装男子是酒店大堂经理,对徐青的手段略有所闻,见他突然出手制住食客也吃了一惊。 徐青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叫几个胆子大的,把这三个家伙抬去楼上包厢,弄间隔音效果好的,我就过来。” 中年男子会意的点了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能做到他这个位置也是个有眼色的,既然徐青开了口就不用多问,该他知道的自然会让他知道。 徐青一点头,走到服务台去结了帐,斜靠在台子旁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着,瞧着那经理叫人把三名绑匪和他们拿的家伙全部抬上了楼,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五分钟过后,三名绑匪都被捆在了顶楼一间特殊大包厢沙发上,这包厢墙壁用的是最新隔音材料,就算在里面再怎么折腾外面也是听不到的。 “徐少,他们都带着家伙。”黑西装经理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枪械手雷等物件,暗暗抽了口凉气,今天要不是徐少及时发现,恐怕事情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于徐青那神奇的功夫他也是敬佩到了极点。 徐青点了点头:“把包厢里的摄像头全关了,这些家伙放着就好。” 中年经理心里还有些忐忑,不过嘴上却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出去,忽听得身后的徐青说道:“好好招待跟我同桌的焦宽,一切费用我来付。” “是,徐少。”经理低应了一声推门出去,啪一声将门带上。包厢里只剩下徐青和三名绑匪,徐青返身从橱柜里拿了瓶维c饮料,揭开盖放在了茶几上,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顶灯上一处闪红光的摄像头。 不多时,摄像头上的红光一暗,徐青拿起饮料灌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走向三名绑匪,他们穴位被制,但眼珠子还是能动的,思维自然也不会停滞,但过不久便会体会到世上最难熬的酷刑……httpδ:Ъiqikunēt 此时唐国斌已经在城南一座公墓入口处吹了近三小时冷风了,那该死的绑匪到现在还没音讯,父亲唐庆生也踪影全无,满地的烟头似乎在嘲笑他的无奈,然而现在除了抽烟和等待别无他法。 时间又过了半个钟头,不远处走来一位穿黑色呢子大衣女人,她还搀扶着一位颤巍巍前行的老人,老人似乎怕染上风寒,浑身被一件宽大的黑风衣裹得严严实实,戴着个白色大口罩,鼻梁上还架着副黑色蛤蟆镜,以至于连面貌也看不清楚,不过从他花白的头发上推断这人年纪不轻了。 女人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搀扶着老人慢慢前行,两人都低着头走过唐国斌的车子,进入公墓,好像是去祭奠亲友的,这样一对出现在墓园门口再正常不过,守在这里几个小时唐国斌至少见到进出了十几个吧! 心中被焦虑郁闷填满的唐国斌斜靠在车头,摸出烟盒正想再抽一根,没想到却已经空了,气闷之下一把捏扁了空烟盒狠狠甩在地上,一抬头正瞧见老人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不过随后他又狠狠甩了甩头。ъiqiku 我这是怎么了?把一个扫墓的看成老爹了……唐国斌神情一黯,转身回到车上拿了包烟,突然,他猛的一抽身,拔腿向老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他脑海中闪过的念头似昙花一现,在他探身拿烟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熟悉感突然如洪水决堤般喷涌而出,那位戴口罩的老人就是老爹唐庆生。 冲进墓园大门,入眼是一条两边栽种着矮松的道路,那位老人就呆立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柏树旁,而那位穿呢子大衣的女人已经不知去向。 唐国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摘下了老人鼻梁上的蛤蟆镜,露出来一双饱含热泪的眸子,是唐庆生没错。 “老爹……”唐国斌颤呼一声,赶紧把他脸上的口罩扯下,这才发现老爹嘴巴被一块胶布封了起来,难怪刚才没办法开声,解开风衣,唐庆生双手被两根胶带锁扣牢牢绑住,风衣不过是披在身上而已。 唐国斌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割断了老爹手上绑的胶带,唐庆生抬手撕掉嘴上的胶布,长舒了一口大气,苦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走吧,回家再说。” “嗯!”唐国斌第一次挽起了老爹的胳膊,父子两人一起向墓园门口走去。 父子俩上了车,唐国斌掏出手机拨通了徐青的电话,嘟嘟了四十秒才接通,然而电话那头突兀间响起了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哀嚎声,就像有人在接受某种极严厉的酷刑,哀嚎了一阵又转为了颤抖的求饶声。 第395章 吸血蝠鼠 哀嚎声、求饶声、男人的哭喊声响成一片,唐国斌微微一愣,忽听得电话那头响起了徐青的声音。 “唐哥,你等会。”噗噗噗——三声抖被单似的轻响后所有人声全部静了下去,居然还有些嘀嗒嗒水响声。 “青子,我接到老爹了。”唐国斌低声说了一句,那头的徐青兴奋道:“快,接唐伯伯一起来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唐国斌有些纳闷了,这小子不是去追货柜车了么?为什么会到了天上人间? 徐青道:“你来了找大堂经理,他会告诉你我在哪个包厢。”话音刚落,噗噗噗——又是三声抖被单的声音,一阵凄厉的哀嚎声直透唐国斌耳膜,不过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唐国斌把手机放在车头,发动了车子,既然这小子在天上人间,那就过去瞧瞧他在玩什么幺蛾子。httpδ:Ъiqikunēt 一路无话,半小时后路虎停在了天上人间门口,唐家父子第一次并肩走进了酒店大门,唐国斌很快让人找来了大堂经理,问清楚了徐青所在的包厢,当他听大堂经理委婉说出包厢里还有三个带着危险物品的男子时,就立刻联想到了货柜车上的三名绑匪。 唐国斌挥手遣走了经理,又拨了个电话给留守在家的阿罗阿豹,让他们两个立刻赶来天上人间,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尽可能的加强保安力量。 “阿爹,青子抓住了三个绑匪,现在就关上顶楼包厢,要不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对于儿子的提议唐庆生并没有任何异议,点点头,神情显得有些木讷。父子俩乘电梯上了顶楼,当他们走到徐青所在的那间包厢时,忽然见到大门颤动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唐国斌上前按下了门铃,过了两秒房门啪一声打开,挽袖撸腿的徐青从里面走了出来,随之从门缝里传出的还有一股子难闻的骚臭味。 徐青随手把房门带上,面露喜色道:“唐伯伯,您安全回来了就好,绑匪们没为难您吧?” 唐庆生苦涩道:“还好,他们只是求财,收了赎金就把我给放了。”Ъiqikunět 徐青面色一肃道:“您放心,张晓强那家伙一定跑不掉,他拿走的钱也会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唐庆生黯然道:“只可怜那晚跟我一起的两个保镖和司机老吴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给张晓强手下连人带车沉进了海里!” 徐青面色一凛道:“杀人的三个家伙已经抓到了,就在包厢地上躺着,不过里面的确有些脏了,您还是先在隔壁的包厢里休息一下的好。” 三名绑匪现在已经折腾到屎尿齐飞了,相公哥刚才还用脑袋撞了大门,可惜脑袋撞破了人却依然清醒,还得接受新一轮的折腾。 这三个都是玉林人,跟张晓强是本家兄弟,说是本家其实就是跟着混饭吃的,混到现在大洋赚了不少,不过连张晓强的正面都没见过,他们三个都是跟着一个绰号吸血蝠鼠的家伙混,这次的绑架案就是由蝠鼠直接指挥的,而张晓强不过是幕后操纵。 徐青所用的鬼谷点穴手如果用在古武者身上还可以用内劲缓和一下痛楚,但用在普通人身上绝不逊于万蚁噬心千虫啃髓,就算是再坚忍的角色时间一长也得乖乖开口,否则就只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滋味绝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现在包厢内的三名绑匪已经是烂泥三堆,就是敞开了门让他们走也没力气挪动半步,不过场面实在有些脏,稀的稠的淌了一地。 三名绑匪已经交代了杀死两名保镖和司机的事实,连吸血蝠鼠的行踪也讲了一些,不过张晓强在哪他们就不知道了。 唐庆生不愧是一方巨贾,那份心智隐忍远胜普通人,遭遇了这样一场飞来横祸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这三个杀了人的家伙还是交给警方的好,也算是给死者一个交代了,另外事情完全平息之后我会给死者家属一笔抚恤金,就当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唐庆生脸上露出一抹疲态,唐国斌赶紧打开了隔壁的包厢门,让老爹先进去休息,他自己则站在了徐青身旁,低声道:“青子,说实话钱我不在乎,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 徐青点头道:“现在唐伯伯平安就好,张晓强那帮子杂碎一个也跑不掉,待会我就去把那只吸血蝠鼠逮了,咱们兄弟把他当沙袋揍,这帮渣一样家伙揍死了就当为民除害了。” 唐国斌寒声道:“先揍一顿再丢给公安就好,弄死了省得麻烦,哥知道你小子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但凡事还是要加点小心。”Ъiqikunět 徐青道:“没事,我这就去逮吸血蝠鼠,包厢里三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唐国斌一点头,伸掌在徐青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话语,有一份信任足够。 徐青下了楼,意外的发现焦宽还正儿八经的坐在原位上喝茶,上前打了声招呼,两人出门上车。 “先去西城货运市场找一家叫宏强达的货运公司。”徐青说了一个地址就闭眼靠在了车座上,虽说用鬼谷点穴手逼供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但这次场面格外震撼,在一个偌大的包厢内三个男人嚎了大半个小时,吵得人头昏脑胀的。 焦宽没有多说,发动车子直西城区,那家货运市场他以前去过,市场内货运公司大小几十家,要找一家有名有姓的并不难。 车子一路飞驰,徐青双臂抱胸找了个尽量舒坦些的姿势靠着,眯了十来分钟,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随后响了起来。 掏出来接通,电话是何尚打来的,说刚才冯盼盼接到了张晓强打来的电话,现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用飞蝇窃听到信息,冯盼盼准备去的地点是西城货运市场。 真是巧了,徐青正想去西城货运市场逮那只吸血蝠鼠,现在又送来了一个冯盼盼,难不成魁首张晓强也在么? 第396章 绝味拉面 城西货运市场是江城市最大的货运中转枢纽之一,这里每日车货吞吐量极大,就像是一个由江城向全国乃至全球辐射的原点,经营货运的大小公司有几十家,来取送货物的大车小辆常在市场门前排起长龙,生意怎一个火爆了得。 嗤!一辆其貌不扬的皮卡车停在了市场门前,车门啪嗒敞开,跳下来一位斜叼香烟的年轻哥儿,他把鸭舌帽压低了几分,快步走到了市场保安亭旁。httpδ:Ъiqikunēt 保安亭外站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保安,他正耐心的对一位来问路的送货商指明货运公司的位置。 “万通物流公司从这里进去往左第五家,咯!那个门口停着一台叉车的就是了……”中年保安对市场里的情况很熟悉,而且对人的态度相当热忱。 徐青等那位货商满意离开之后才走了过去,掏出烟盒抽一根香烟递上道:“师傅,请问宏强达货运公司在哪个位置?” 中年保安摆了摆手,没有接他递来的香烟,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低声道:“小伙子,宏强达信誉不咋滴,要寄货的话我建议你换别家吧!” 徐青故作纳闷道:“哦!为什么呢?”中年保安眉头微皱道:“不瞒你说,那家伙公司是港佬开的,刚来的时候信誉还行,但后来听说有几个货商都丢了货,现在基本上都没人上他那儿寄货了,坑爹呗!”筆趣庫 徐青微笑道:“我那客户指定了这家,反正货丢了也不用我们负责的,我就管寄出去就行了。” 中年保安好像信了他的话,信手一指市场市场北面道:“从这儿进去最里面那家就是了,宏强达里面的人清一水的牛肉脸,根本不像个做生意的样儿,你去试试,不行倒出来我帮你介绍别家。” 徐青笑了笑道:“谢了,我还准备先去吃个拉面填肚,待会再去寄货。” 中年保安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市场关门还早,填饱了肚皮才有力气搬货,我听说宏强达从不帮着卸货下车的。” 徐青道了声谢,转身回到了皮卡车旁,用手敲了敲车窗道:“焦哥,要不要一起去对面吃兰州拉面?” 焦宽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我可吃不下了,就在车上等着舒坦。” 徐青一想也对,这货刚才天上人间放开了肚皮装的,反倒是他自己只沾了点筷尖儿,到现在才发现腹中饥火腾烧,对面有家兰州拉面馆,正好去祭了五脏庙再说。 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现在贸然进去肯定会引起宏强达的警觉,还不如等冯盼盼过来了再跟着进去,说不准还会有意外的收获。httpδ:Ъiqikunēt 独自一人走进拉面馆才发现这里的生意还真不错,一间直套间似的店面,摆着六张短条桌,座无虚席。 食客们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羊肉汤的味道,把人的馋虫儿都勾了起来。 徐青走进去时正有一桌结账起身,他很麻溜的凑上去坐下,也不管得是不是热屁股凳了,叫了一大碗拉面,外加一碗羊肉汤 徐青觉着这辈子吃面从没这么香过,拉面吃完慢慢品尝羊肉汤的滋味,眼睛却一刻不放松的紧盯着对面货运市场门口。 一刻钟过后,一大碗羊肉汤被舀了个清洁溜溜,连沉底的粉丝羊肉片也吃了个干净,徐青掏钱结完了账,突然见到货运市场门口驶来了一辆面的,车门一开走出来一位风情万种的美艳少妇。 等了许久,正主儿终于出现了! 第397章 彻底消失 冯盼盼戴了副带彩色的蛤蟆镜,这姐们本想遮点丑,可惜这大冷天的戴副‘大鼻扣子’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再加上她热火的身段,往那一站立马吸引住了九成老少爷们的目光,奇怪的是那对久别重逢的祖孙却不见踪影。 徐青把帽檐一压,快步走过了街道,这时手机一震,来了条信息:冯盼盼左肩上有飞蝇,跟踪请保持距离。 信息是何尚发来的,徐青目光一扫还未走远的冯盼盼左肩,果然在她衣领内翻处见到了一只飞蝇,正定定搁那儿趴着,飞蝇六只小脚上装有倒钩,扣住衣领下的布料绝对牢靠。 徐青转过身来,漫不经心的左右瞟了一眼,发现何尚开着一台老红色夏利坨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后座上坐着他外婆。 冯盼盼进市场前很警惕的回头望了一眼,却引来了两声意味深长的口哨,她冷哼了一声,扭头径直向市场内走去。 徐青把帽檐扶了扶,踱着步慢悠悠的走进了市场,有飞蝇盯着他不用跟得太紧,只要她没离开视线之外就好了。 冯盼盼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步速却极快,一路上回头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左右,一对罩不住的大胸忽悠悠颤着,逗得两个正在卸货的雄男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手中的大木箱一个不稳,砸在了脚丫子上,痛得直跳脚。https:ЪiqikuΠet 这女人目不斜视,一路走到宏强达货运公司门口,现在分明是营业时间,但公司大门却是紧闭的,冯盼盼走上前伸手在大门上敲了三下。 嘭——嘭嘭—— 一长两短,这敲门的声音颇有节奏感,停顿了五秒没人开门,冯盼盼扬起粉拳又轻敲了三下,紧闭的大门张开了一条容得单人进出的窄缝,她侧身进了大门。 徐青则走到离宏强达最近的一家货运公司门口站住了脚步,两家公司相距不过三米,透视之眼刚好能够得着,再加上货运公司都是平房,一眼过去一览无遗。 眼皮儿一眨,视线穿墙而过,发现宏强达公司内空空如也,除了两张崭新的办公桌和南面墙角凌乱堆放着的货物之外,愣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徐青心头一凛,将目光转到了地面上,方才明明见到冯盼盼走了进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地下藏有猫腻。筆趣庫 果然,徐青在那堆货物下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排斜伸往下的金属楼梯,下去一米半左右可见一处灯火通明的宽阔地下室,五条塑料高脚凳上坐着三男两女,冯盼盼气鼓鼓的站在五人面前,嘴唇不停翕动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居中的一位精瘦男子双膝上放着个手提电脑,见他迅速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向冯盼盼招了招手,徐青看得真切,电脑显示屏上赫然是一个境外银行转账的页面,输入一栏中有一串数字,一后面七个零,整整一千万。 冯盼盼走上前在屏幕下方的方格中输入了一排账号,敲下了回车,她该拿的那份赎金全部到账,然而脸上却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一旁有个长得跟胖瓜似的女人安慰似的用肥嘟嘟的巴掌拍拍她的肩膀,嘴里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徐青只见到这一伙人嘴唇不停翕动,愣是连半个字也解读不出来,看来透视之眼有个硬伤,如果能配上传说中的读唇术之类的使用起来那就爽快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徐青一转头同何尚对了个眼儿,这货笑嘻嘻的塞过来一副耳麦,低声道:“老大,用这个。” 戴上耳麦地下室中的谈话清晰入耳,冯盼盼嘴里反复提着一个人名:“让我见安华……” 精瘦男子咧嘴一笑,徐青发现这厮两颗犬齿格外突出,比普通人的至少长了一倍,末端尖锐雪白,有点像影视剧中的吸血鬼,难道这家伙就是吸血蝠鼠么? “盼盼姐,强哥说了,安华现在还不能和你见面,过两天等你到了加勒比海滩自然会有惊喜等着你的。” 冯盼盼神情有些激动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张晓强,他凭什么不让我见小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咬一口苹果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而响了一阵却仍然没有反应。 啪! 冯盼盼一气之下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可怜的苹果手机顿时四分五裂,整个儿成了烂苹果。千万富婆摔个把手机算条毛线,徐青却发现那位精瘦男子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还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牙尖。 “盼盼姐,钱你已经收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去加勒比海晒太阳,否则强哥能容你,我蝠鼠可有些牙痒了。” 精瘦男子就是吸血蝠鼠,这家伙今年三十五岁,曾就读于英国剑桥大学,是张晓强手下四大把头之一,这货据说从英国回来后得上了一种怪病,他自己称之为恐日症,所以他很少在阳光下外出,即便是出去都用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 宏强达货运公司之所以特意选择一间有地下室的货运处多半也是因为吸血蝠鼠怪病的关系,这家伙不能见光的,也可以理解为怕日。 冯盼盼听到吸血蝠鼠略带威胁的话语,情绪慢慢变得平静下来,她明白摁下回车键的那一瞬间已经宣告与张晓强彻底桥路两归,不再是从前那个受手下们尊敬的盼盼姐了,如果真把这只蝠鼠得罪狠了不保证他嘴里的利牙不会穿透自己的脖子。biqikμnět “傅舒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联系到强哥的,帮帮我行么?” 冯盼盼是个聪明女人,见硬的不成转眼间又摆出了一副凄凄艾艾的表情,简直跟川剧变脸有得一拼,那一声哥叫得连外面带耳麦的徐青都激灵了一下,他也从话中得知了一条讯息,吸血蝠鼠真名叫做傅舒,如果加个宝字作后缀,那可就绝了。 傅舒冷冷一笑,伸手从内袋掏出一张机票一扬道:“这是明天的机票,希望你能彻底从强哥眼前消失。” 第398章 暴力拆墙 地下室里的谈话让徐青感觉有些怪异,难道张晓强真会像传说中的那么怜香惜玉吗?冯盼盼口中反复提到的安华又是个什么人物?她弟弟?这一切好像已经脱出了绑架案的范畴,陷入了另一个貌似无关联的事件。 冯盼盼呆呆的望着那张机票,眼神中现出一抹挣扎,良久,才伸手接过了那张机票,走到那个破碎的手机旁弯腰捡起了一张电话卡。 “送我出去。”冯盼盼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已经接受了离开的现实。傅舒向胖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走到楼顶口,在楼梯把手上按了一按。 喳喳—— 两块顶板向上翻开,现出了一个入口,冯盼盼淡淡的望了傅舒一眼,快步走上了楼梯,就在她走出去的前一刻突然一弯腰道:“傅舒,请你转告张晓强,就算是控制住安华也不可能得到轩辕天晶,因为两年前的车祸撞到了脑袋,他早就忘了东西藏在哪里了。” 傅舒不言不动,就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冯盼盼只能一脸黯然的走出了地下室。 轩辕天晶?外面窃听的徐青心头怦然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一起看似简单的绑架案会扯出一块天晶的下落,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到了自己胸前,心说,如果真牵涉到轩辕天晶这件事情就变得有趣了,张晓强啊张晓强,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东西存在的呢? 冯盼盼走出宏强达货运公司大门,她转头望了一眼重新关闭的大门,径直向市场外走去。 何尚拍拍徐青手臂道:“老大,我和外婆继续跟踪冯盼盼,这里就交给你了,耳麦。” 徐青摘下耳麦道:“要是你们发现了张晓强一定要抓活的,这货身上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还有那女人最好也抓活的。” 何尚接过耳麦嗯了一声,快步跟上,他外婆还在市场外等着,这里的事情让徐青处理更好。 徐青略一思忖,掏出电话拨通了江思雨的电话,只响了两声 biqikμnět电话接通。 “找我什么事?领导!”江思雨特意加了个尊称,但语气里并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反倒有那么一股子不悦的味道。ъiqiku 徐青要是连这都听不出来那就是真傻了,他故意干咳了两声道:“还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呢?” 江思雨道:“你是特殊部门的人,我们这些小地方的执法者哪里敢生上级领导的气,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徐青知道对方这酸劲儿一时半会的是消不去的,索性把事情摊开来说:“唐庆生绑架案幕后主使是香港张晓强,现在他的同伙吸血蝠鼠等五人就藏在西城货运市场最北面的宏强达货运公司地下室内,抓不抓随便你了。” 江思雨沉吟了五秒,说道:“你的意思抓到人了案子算我们破的?”张晓强是什么人?华夏第一悍匪,能抓到他或者他的同伙可谓是一件轰动警界的大案,说不动心绝对是假的。 徐青笑道:“不生气了就过来抓人,案子当然算是你们破的,不过张晓强牵涉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你们先抓到了也要交给我先审问。” “行,我马上叫人过来。”江思雨办事果敢异常,立刻挂上了电话,她从不怀疑徐青说话的真实性,立刻就开始部署出警。 不可否认江思雨的确是干刑警的料,十分钟后七台警车呼啸而至,二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干警直接包围了宏强达货运公司,还带来了两条黑背警犬,其中一名干警猫腰上前很麻溜的用一块卡片似的东西打开了紧闭的大门,身后的干警们蜂拥而入。 徐青依然站在隔壁家货运公司门口看着,带队的江思雨一眼就瞧见了这货,不过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安排干警们逮人去了。 地下室内的傅舒等人早在被包围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感觉到任何慌张,直到一群干警冲进大门,傅舒才冲另外几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两个男人马上走到地下室左侧的墙壁面前,两人一齐伸手,居然把一大块墙壁拆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个胖女人拿来了两支手电筒,一行人有条不紊的钻进了墙洞,然后那块墙壁竟又被他们合上,光从外表上看根本无法瞧出拆下过的痕迹。 干警们用撬棍弄开了地下室通道口,端着枪冲进了空荡荡的地下室,两条黑背警犬也哧溜一下钻了下去,对着那面墙壁汪汪狂吠。 干警们反应颇快,立刻移开了那块活动墙壁,牵着警犬顺着疑犯逃离的路线追了过去。 留守在外面的江思雨已经通过对讲机得知了里面的情况,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徐青所在的方向一眼,却发现那家伙不见了,下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被人抓住了手腕,徐青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旁。 “带几个人,跟我走。”徐青不由分说拖着江思雨的小手就朝市场西面走去,那里是一座公厕,或许是打扫不太勤密的关系,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骚臭味。https:ЪiqikuΠet 江思雨出于一个刑警的本能可以感觉到徐青应该是拉着她追踪疑犯,不过出于另一种未婚女人的敏感却让她委实有些尴尬,被个小男人拖着手朝公厕猛冲,这叫个什么事儿?还好两人背后还跟着一票干警。 公厕后有一堵围墙,出去就不是货运市场范围了,不过这墙或许是常年受到五谷轮回之气熏陶的缘故,表面上长了一层滑腻的绿苔,徐青望着眉头也是一皱,放开了手掌。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从这墙上爬过去吧?”江思雨杏目圆睁,望着那面带着异味的滑腻围墙发呆。 这墙上的苔藓绿中带黄,稍微靠近一些都能闻到‘异香扑鼻’,这要是爬了用八四消毒液泡澡都洗不去这身味儿,不爬绕一圈只怕连疑犯的影子都会见不着了。 徐青并不回答,突然双掌一提,砰一声击打在了围墙上,轰隆!半面围墙应声而倒,暴力拆墙才是最快捷的方法。 第399章 与悍匪面对面 公厕南墙被两掌放倒两米长一段,红墙砖摊了一地。徐青下意识的想伸手去牵江思雨,没想到捞了个空,人家早往后弹开两尺三寸半了,还瞪着杏仁似的眼珠子望着他沾着少许黄绿苔的手掌。 徐青这才意识到手脏,泱泱然缩回去往腰上一抹,手干净了,衣服上多了两脏印儿。 “跟我来!”徐青低喝一声,转身从塌墙处跳了出去,低着头往前疾纵,他已经用透视之眼锁定了地下那三男两女,一边跑嘴里还一边碎碎念叨:“哥还真不信了,钻地的耗子能跑过地上的老猫……” 江思雨带着一票干警紧随其后,愣是被甩下了一大截,倒不是他们跟不上,只怨前面那小子跑得太快了,货运市场后墙外就是正大街,车水马龙的跑起来还真是要命。 吸血蝠鼠这帮人早就发现地下室一面可以直通交错纵横的下水道,只要拐几个弯儿,再跑出去五百米左右,把顶上沙井盖掀开就能逃出生天,那一段正好是一处路边停车位,每天都有一台加满油的猎豹车停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帮人心思不可谓不密,连逃跑的路线都事先设定好了,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怎么也算不到会有个长透视眼的小子盯着自己追。 下水道里跑起来远不如马路上轻快,徐青带着一票干警先一步冲到了猎豹车旁,把那个寂然不动的沙井盖一圈儿围了,漆黑的枪口一齐对准了井口,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筆趣庫 蓬! 沙井盖被人一把顶开,一个浑身黑衣黑帽的家伙从下面探出头来,嗒嗒——至少三把手枪同时抵住了他的脑壳,趁着他一僵的工夫,徐青伸手拎着后领子把他一把提了上来,一旁的干警眼疾手快,咔哒一声给拎上来的家伙戴上了全钢镯子。 这家伙就是傅舒,他浑身包得像骇客帝国中的跳跳客似的,还戴着一副宽边墨镜,没办法,人家读剑桥大学惹来的贱毛病,怕日呗! 下水道里的两对察觉到情况不对,转身想走,冷不防前面传来两声犬吠,两条黑背大狼狗吐着舌头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干警。 这两对顿时傻了眼,犹豫了一下乖乖用双手抱住了后脑勺,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这是硬道理,就算你能甩开两条狼狗,也快不过子弹。 剩下来的事情就有点滑稽了,不想走回头路的干警一个接一个从沙井口往外出溜,还捎带着那几个嫌犯,最后只剩下两条大狼狗低吠几声原路返回,没办法,连着沙井的梯子它们爬不上来。 五名嫌犯都交由江思雨带回,这次的行动圆满结束,剩下来的事情就不关徐青什么事了,他索性跑回市场门口等消息,希望何尚那边能有所收获。 两小时后徐青终于接到了何尚打来的电话,说他抓到了匪首张晓强,而抓住他的地点说起来让人有些意外,就在唐家对面的六八八号别墅。 原本张晓强趁着冯盼盼外出悄悄潜入了别墅,想玩一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地方’的把戏,没想到百丈追情先一步提醒了肖赛花,反倒来了个瓮中捉鳖,堂堂一代悍匪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两条小蛇身上。https:ЪiqikuΠet 冯盼盼也被抓了,另外还包括张晓强手下三名‘把头’和冯安华,现在六人都被绑在了六八八号别墅,只等徐青回来决断。 事情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么意外,刚开始就像一团理不顺的麻秧,一旦松脱个节儿就成了一条顺畅丝。自信满满誓要将天下富豪轮绑一遍的悍匪张晓强,最终扑在了过份的自信上,为他的彪悍人生划上了休止符。 当徐青驱车来到六八八号别墅门前时已是残阳日暮,清冷的余辉烧红了西天。 隔老远就见到何尚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等着,这货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极考究的手工西装,罩在身上显得利落帅气,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徐青下了车,招呼焦宽返回,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需要用车了。 “老大,这身衣服还衬头(合身)吧?”何尚咧嘴一笑,故意摸了摸西装前胸。 徐青随意瞟了一眼,反问道:“刚从张晓强身上扒的?” 何尚愣了愣道:“你咋知道?就不能是是我自己买的么?”他哪里知道徐青左眼皮一眨,半小时前他扒下张晓强西装时的情景跟现场直播似的放了一遍。 徐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皮尔卡丹,牌子是不错,穿你身上就跟木桩子上套麻袋似的。” “老大,咱不带这么拐着弯挖苦人的!” 何尚神情一黯,霜打茄子有点蔫,好不容易厚着个脸皮从张晓强身上打了回土豪,没想到搁徐青这儿就成了木桩子套麻袋,麻木不是人了。 “走了,进去瞧瞧张晓强是个什么模样。”徐青上前拍拍何尚肩膀,哥俩好一起走进了别墅。 别墅二楼,肖赛花拄着拐杖冷眼望着反绑在地上的五男一女,为了避免喧哗,每人嘴上都贴了一块黄灿灿的封箱胶布,乍一眼瞧上去就像脑袋上打了个补丁,连冯盼盼也不例外。 徐青走进房间,肖赛花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眼角的细微如野雏菊般绽开了两朵,对于这位华夏武魂最年轻的供奉,她以前是心存敬畏的,但从外孙口中得知了两人的一段非常的兄弟情谊之后,更多的还是感激。 何尚指着居中的一个中年男子,一脸郁闷的说道:“这家伙就是张晓强,麻痹的,刚开始我还差点被他这老实模样给骗了!” 留四六分头的中年男子就是张晓强,四十出头年纪,长脸阔额,光从相貌上看让人很难把他和悍匪的绰号联系在一块,那模样看上去很实诚,徐青瞧着就像以前乡下的一位认识的邻里大哥。筆趣庫 “把他嘴上的胶布揭了,我想和华夏第一悍匪好好聊上几句。”徐青挥手示意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400章 传家之宝 何尚邪邪一笑,张晓强眼中竟然现出一丝慌乱之色,突然,一条带刺的凤尾兰叶片从他嘴巴上掠过,边沿的细刺将封箱胶切开了一道口子,不过巧劲没拿捏好,以致于把张晓强的嘴皮子豁开了一条血口子,痛得他直冒汗。 张晓强在被抓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次完了,五个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几条坚韧无比的藤蔓缠住,然后他看见一个手里扣着藤蔓末梢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手里拄着拐杖的老太婆一起走了进来,被缴械不提,一代悍匪还被那年轻男子扒了西服,连口袋里的皮夹子和腕上的金劳力也被缴了,连带那双价值上万港币的皮鞋。 年轻男子绝不是魔术师,他仿佛是一块超效肥,手中能变幻出各种植物,而且那些植物都具有一定的杀伤力,起码对付普通人不费吹灰之力。张晓强第一次尝到了被反劫的滋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感觉真的很无奈。 何尚手掌一抖,一片凤尾兰叶片落了下来,对徐青笑了笑道:“老大,听恩得力说你审人的手段很有一套,我今天倒很想见识见识呢!” 徐青淡然一笑道:“悍匪张晓强是聪明人,有的手段也许用不着的。”说着走到张晓强跟前蹲了下来:“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张晓强很干脆的一点头道:“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讲。” 对方的爽快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晓强能把握住当前形势,也证明他是个聪明人。 徐青道:“绑架唐庆生所得的一亿美金现在哪里?”和聪明人打交道用最直接的方式就好,少了些拐弯抹角的麻烦。 张晓强答道:“钱在出海口一艘叫港通号的集装箱货轮上,六号集装箱。” 徐青点了点头:“货轮上都是你们的人?” 张晓强道:“船长是我一个朋友,但他并不知道集装箱内放着钱,钥匙在西服口袋里。 Ъiqikunět” 悍匪的爽快让徐青感觉有些异样,何尚听到了马上开始在口袋里掏摸,果然掏出了一把套筒状钥匙。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就在何尚掏出钥匙的那一刻张晓强适时开声了,他的声音语调很平和,居然让徐青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咦!这不是何尚说话的语调吗?”徐青心头一动,好厉害的张晓强,无形之中竟可以把何尚的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心里生不出一丝抗拒的情绪,让人不知不觉对他生出好感,这份心机不可谓不深啊! “问吧,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徐青表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望着张晓强流血的嘴唇。 张晓强勉强一笑道:“你们是大陆执法机构的人吗?” 徐青也不回答,向一旁的何尚做了个掏证件的动作。何尚会意,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开来在张晓强眼前一晃,他所翻到的是处决执照那页。 张晓强双瞳一缩,紧盯着证件上那几个血一样红的小字,他现在明白了,对方不仅是执法者,还是随时可以要人命的那种。 何尚冷冷一笑道:“看清楚了?干掉一个在上面画一笔就行。”说完拿着证件在张晓强脸上拍了两下,反手揣进了口袋。 徐青淡笑道:“我的证件要看么?”张晓强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道:“不用看了,按照大陆的刑法应该会送我们去枪毙吧?” 徐青这就不知怎样回答了,模棱两可的说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就好了。”https:ЪiqikuΠet 张晓强淡笑道:“大陆的政策我倒是知道一些,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去过年。” 徐青正色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回答了?”他双掌轻轻一搓,指骨发出一连串爆豆子般的轻响。 张晓强淡笑道:“我知道自己犯下的事情坦白与否结果都不会差太多,答了至少现在不会吃苦头,你问吧,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徐青道:“轩辕天晶在哪?你为什么要找它们。” 张晓强神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心说,既然对方提到轩辕天晶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 “轩辕天晶是香港冯家传男不传女的宝贝,其实我也是听冯盼盼提起的,据说这东西比夜明珠还漂亮,不过也仅仅是听说,一次也没见过,现在东西的下落只有冯安华知道,不过他被车撞得傻兮兮的,也不记得东西藏在哪了!” 撞傻了?徐青皱眉望了一眼另外几个男人,发现有一个眉宇间和冯盼盼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正偏着头望着自己,这男子眼神有些呆滞,眼眶红红的噙满泪花,好像受了不小的委屈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他应该就是冯安华了。筆趣庫 看着徐青冷漠的眼神在冯安华身上扫来扫去,一旁的冯盼盼开始紧张了,她刚才很清楚的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知道这几个抓住自己的神秘人多半也是为了轩辕天晶而来,只希望他们不要为难自己可怜的傻弟弟安华。 徐青上下打量了一下眼泪汪汪的冯安华,很自然的用上了透视之眼,因为他想瞧瞧车祸到底给冯安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当视线扫描过冯安华左脑部位时,赫然发现有一小块未能清除干净的淤血,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团霉豆渣似的,有这东西在不压迫住脑部神经才怪了。不过这块淤血所处的位置有些难办,就处在肥肠似的脑髓皱褶内,还压着三叉神经,用常规医疗方法根本没可能将它取出,稍有不慎还会引发新的出血。 徐青倒是有法子用透视之眼配合内劲除掉这块淤血,就是不知道治好了这小子他会不会感恩戴德送上轩辕天晶呢? “何尚,把姓冯的姐弟俩解开绳子带去隔壁房间,我有话要问。”徐青故作老成的把手往背后一负,踱着小方步走出了房间。 第401章 恢复记忆 徐青负手走进隔壁房间,这间房很宽敞,房间正中摆放着一架黑色的海伦钢琴,一旁的排架上整齐摆放着葫芦丝、横笛、小提琴等多种乐器,原来这里还是一间供屋主人陶冶情操的乐器房。 冯盼盼搬来后这些东西都是没用过的,钢琴盖上积着一层薄灰,手掌按下去现出一个清晰的掌痕。 就在这时何尚领着冯家姐弟俩走了进来,徐青正信手拿起一根墨竹笛把玩着,那模样仿佛很有兴趣吹一曲似的,不论是横笛还是竖箫,统称为管儿,不带任何歧义,就是用来吹的。 冯盼盼对徐青有着一种莫名的忌惮,凭女人的直觉她感觉这位年轻人才是真正能决定自己和弟弟后半辈子命运的人物,不得不多加了几分小心。 “坐!”徐青信手一指房间里摆放的两张藤椅,自顾自走到钢琴前的高背靠椅旁坐下。 冯盼盼拉着弟弟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两人那并脚低头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俩准备挨训的学生,而老师手里拿的不是教鞭而是一根黑不溜秋的笛子。 徐青把手中的墨竹笛子随手放在钢琴盖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冯盼盼肩头没来由的颤动了一下,下巴都快点到了胸前的波波上。ъiqiku “冯盼盼是吧,你很缺钱么?”徐青突兀间开声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冯盼盼咬着唇抬起了头,眼神中闪出一抹挣扎之色,点头道:“对,我很缺钱,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需要钱。” “有的钱根本不属于你,拿了只会感觉到烫手,说不定还要付出代价的。” 徐青似笑非笑的望着那张绝美的脸庞,耐心的等待下文,即便是有再多的苦衷,也不应该拿绑票得来的钱,为虎作伥必将付出代价。 冯盼盼望着弟弟年轻的脸庞,眼神中一派温柔,低声道:“安华需要去英国做脑部手术,没钱不行,如果能让他恢复健康什么都值得。” 冯安华突然抬起头来,一双忽闪的眸子紧盯着冯盼盼道:“家姐,安华……没病,我们几时返家呢?安华想……想家了。” 竭力辩解说自己没病的冯安华连说话也开始结巴了,淤血压迫着脑髓严重影响了他的语言能力,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治疗情况还有可能进一步恶化,不过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一心只想和姐姐一起返家,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冯盼盼凄然一笑道:“你看见了,医生说是淤血压迫住了脑部神经和专管语言的区域,再加上在车祸中失去了一段记忆,他现在的智力只相当于五岁左右的小孩子,张晓强做的事情和他无关。”ъiqiku 徐青淡笑道:“有没有关系你说的不算,不过我倒是有法子除掉他脑子里的淤血,舍近求远就没必要了。” 冯盼盼不是笨人,相反她很聪明,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除非烤馅饼的炉子被龙卷风刮上了天。 “小……同志。”按照以往的规矩应该叫一声靓仔,可偏偏人家又是个随时能掌控姐弟两命运的人物,思来想去,冯盼盼很别扭的来了个入乡随俗。 这一声小同志愣把徐青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志如果放在六十年代是一种尊称,但放在现代就成了基友的代名词,不起鸡皮疙瘩才怪了。 “如果你真能治好安华的病,只要他恢复记忆,我保证一定叫他把轩辕天晶奉送。” 冯盼盼抛出了一个自以为能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轩辕天晶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块漂亮点的石头,比钻石金刚石之类可差远了,话语中她还特意略去了那千万赃款的去向。 徐青淡淡的说道:“轩辕天晶只能作为给你弟弟治病的报酬,却不能当成你逃避制裁的筹码,懂么?” 这女人的确是个人精,想凭一块天晶换取自由和千万美金巨款,但她也过低估计了徐青的智慧。 冯盼盼神情一滞,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道:“如果我愿意退还那一千万美金,你可以放过我吗?” 徐青摇了摇头:“治完病以后,我可以让人送你弟弟回香港。”其实就算放了冯盼盼也无所谓,但她参与过唐庆生绑架案,如果就这样放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冯盼盼望了一眼弟弟,终于作出了决定:“如果方便的话能让我看着你为安华治病么?我需要确定他完全康复了才行。”筆趣庫 徐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好吧,不过治病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搅我。”说着起身上前,当他走到姐弟两跟前时,突然并指点中了冯安华膻中、巨阙两处穴位。 冯安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冯盼盼赶紧一把将他扶住,双眼警惕的瞪着徐青:“你对他做了什么?” 徐青微微一笑道:“怕他乱动,点了两处穴位,就当是打了麻醉药了。” 点穴麻醉,的确是个最好的办法,用内劲迫出颅脑中的淤血,其实论治疗方法和以往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年纪大小不同而已。 在徐青眼中,不管是什么达官显赫贩夫走卒,身份都只有只有一个,病人。 接下的过程基本上都是徐青独立完成的,他把冯安华直接搬到了钢琴盖上,然后很顺利的将他颅脑中的淤血用内劲疏导至口腔,一口污血就搞定了。 啪啪! 两指戳在了冯安华胸前,穴位立解,只见他眼皮子小弧颤动了两下,终于睁开了双眼。 “家姐!” 冯安华恢复神智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叫的姐姐,冯盼盼噙着泪走了过来:“安华,你还记得是怎样被车撞伤的吗?” “记得很清楚,开车撞我的是张晓强在九龙的女人,杜月茹,我不过是骂了她两句这孬婆居然真开车撞我……” 冯安华眼神中闪出一抹恨意,先前的茫然已经不复存在,清除掉了脑中的淤血,他已经彻底变成了正常人,论年龄比徐青还要大了两岁。 第402章 E度传奇 冯安华不但恢复了智力还奇迹般的恢复了车祸发生前的那一段记忆,回忆起被车撞的那一幕他眼中精芒闪动,同刚才怯懦无助的模样判若两人。 “姓杜的孬婆,等我回去一定让她好看。”冯安华冷哼一声,突然将头转向了徐青。正色道:“这位大哥,轩辕天晶现在就可以给你,家姐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我,放她一马我将会给你意想不到好处,如何?” 虽然冯安华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但刚才的记忆依然清晰,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意识到当前最大的危机。 徐青眉头一皱,擒住了张晓强所有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并不是什么执法者,冯盼盼抓与不抓也不是太重要,不过冯安华所说的好处是什么呢?筆趣庫 冯安华蹲下身子,把左脚上的波鞋脱了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三下两下把鞋底切开来一个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四方形银白色金属小匣子直接递向徐青,这货不愧是香港人,连脚丫子都是纯香港脚。 唔!好浓的臭腐乳味道……徐青皱了皱鼻子,瞟了一眼金属匣子,神情倏然一变,他惊奇的发现透视之眼居然无法穿透小匣子表面,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无论是面对赌石、金属门、墙壁……透视之眼都是无往不利的,为什么却无法穿过这个小小的金属匣子,这事情未免太诡异了。 徐青没有伸手接那匣子,猛的一转头望向关闭的钢琴盖子,透视之眼毫无阻碍的穿过琴盖,他甚至能很清楚的看到琴键上压着一朵水份全无的干枯玫瑰花…… 冯安华神情有些不自然了,他心里只以为对方不肯答应放过姐姐,伸手揭开匣盖道:“大哥,这轩辕天晶请你收下,另外我还是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组织e度传奇的老大,相信以后我能帮你的远比你抓走我家姐得到的要多。” 徐青转过头来,望一眼那枚静躺在匣子里轩辕天晶,伸出手掌把匣子整个接了过来,啪一声把匣盖合上,再次将目光凝聚在了匣子上。 透视之眼依然无效,事实证明这个小小的金属匣子能阻断透视,这一点比里面的天晶更能吸引徐青的兴趣,就好比手持一根无坚不摧的长矛,突然间又发现了一面能阻挡它锋锐的坚实盾牌,心情莫名的兴奋起来。 “大哥,不是我夸口,只要有电脑网络的地方我都可以侵入,我那帮朋友每一个都是世界顶尖级的黑客……” 冯安华见徐青不动声色的望着金属匣子,马上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的能耐,还从另一只鞋帮子里掏出一个酷似u盘的小玩意,说什么不管身在世界上哪个角落,只要把这小东西插在有网线的电脑上立刻能找到他云云。 这货把自己吹得像网络上无所不能的真神似的,可惜却完全没引起徐青的注意,因为他正一门心思研究手中的金属匣子。 徐青把匣子盖上,低声道:“这匣子是用什么金属做的?” 冯安华神情一苦,敢情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组织在这位大哥眼里还不如这个金属匣子有吸引力啊! “这匣子是我一个好朋友小k的,我们几个以前都是同住在一栋公寓内,瞧着合用就拿来装了天晶,用什么金属做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小k父母都在美国一家研究基地工作的。”筆趣庫 冯安华不知道徐青为什么会对这个顺来的金属匣子好奇,不过这匣子有些特别,小k曾经说这东西能混过机场安检,正因为这样冯安华灵机一动才会拿来装了轩辕天晶。 徐青话锋一转,淡淡的问道:“你准备以后怎么帮我?” 冯安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把手里的u盘递给徐青道:“很简单,以后你就是e度传奇老大的老大,这小东西我们叫它e精灵,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用它登陆了电脑,就算我不在线也会有人通过聊天工具跟你联系,到时候你把需要做的事情说一遍就行。” 说完冯安华从内袋里掏出个支票本和一支笔,写了几笔撕下一张递给了徐青:“这里是一千万美金,随时可以兑现,其实我真的很有钱,不过我姐不知道而已。” 世界排名前三的黑客组织老大,没钱那才叫笑话,如果他愿意,哪家银行都是免费提款机。 徐青把e精灵和支票随手揣进了口袋,低声道:“有的钱不该是你的拿着也是烫手,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冯安华大喜过望,深深向徐青鞠了一躬:“谢谢你,老大,谢谢。” 徐青淡然一笑道:“走吧,找间酒店住下,明天你们就可以回家了,记得帮我问问小k这匣子的来历。” 冯安华直腰挠了挠头道:“没问题,问到了到时候怎么通知你呢?老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双人徐,青草青,有时间我会上网。”徐青说完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在冯盼盼衣领上一夹,把那只飞蝇捏了下来,惊得她往后倒退了两步,当她看清楚指尖那个东西时,神情微变,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谢谢……”冯盼盼生硬的道了声谢,姐弟俩转身走出了房间,当然两人走出别墅也不会受到任何阻拦,因为何尚已经从飞蝇的视听装置上知道了徐青的决定,正主儿抓了放走两个不重要的无所谓,其实就算是把所有人全放走了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筆趣庫 放了姐弟俩徐青回到了另一个房间,剩下的这帮人交给肖赛花处理就好了,反正c级任务他也没想过分一杯羹,何尚决定跟外婆一起处理完这件事情再好好逍遥几天,徐青闲聊几句便独自离开了别墅,那笔赎金无论如何今晚也是要取回来的,今晚还得去港通号货轮上走一趟。 给唐国斌挂了个电话,就直接跑到外面打了台车直奔出海口停船码头,另外还给江思雨也拨了个电话,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借助一下正规途径比较好,免得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403章 好久不见 入海口码头内的船舶就像一条条沉寂在暗夜中的大鱼,船头偶尔闪动的几点灯光忽明忽暗,宛如鱼头惺忪眨动的双目。 呜—— 一阵警笛长鸣划破了夜空中的宁静,三台警车呼啸而至,后面还跟着一台路虎和一台的士,港通号货轮静静停在港口。 江思雨带来了七名干警,做做样子控制一下局面足够了,不过徐青也答应了她一个小条件,除了张晓强让肖赛花带回去之外,其余的三名‘把头’交给江城市刑警队处理,这三个家伙都是手上血债累累的角色,随便翻出点老底来都是大案要案。 上船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船长和大副知道众人的来意之后完全是一副积极配合的态度,还主动领着大家来到了张晓强寄运的六号集装箱前。 六号集装箱是小二十尺的,容积二十四立方,用来装钞票是绝对够了,徐青掏出了那把钥匙,为了稳妥起见他先用透视之眼隔着箱板往内扫描了一遍。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集装箱内装着那一亿美金不假,同时也装着至少二十公斤烈性炸药,集装箱里的货物除了钞票之外就是些大瓶大盅之类的瓷器,炸药就塞在瓶内,还用了个特殊装置连在了内门锁上。 只要有人试图通过大门进入集装箱,一开门绝对会成飞人,或许干脆成了人渣,人肉渣渣!https:ЪiqikuΠet 徐青拿着钥匙在集装箱门口沉吟了一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尚的电话,淡淡的问道:“何尚,别墅里有手套吧?” 何尚明显没跟上他思维的节奏,瓮声答道:“手套肯定是有的,你要我马上去找。” 徐青冷声道:“我不用,找到手套了自个戴上,狠狠扇张晓强耳刮子,总之别给他留一颗牙。” 何尚呆了两秒,笑道:“放心,要是剩半截牙根子你就敲了我一嘴牙!” 徐青挂上电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费解的举动,他一扬手,把那片钥匙流星般甩了出去,有没有落进水里不知道,但终归是看不见了。 “青子,你为啥把钥匙撂了?难不成还想从箱子背后挖个窟窿把钱掏出来?”唐国斌大惑不解,他有话可不会像江思雨那样藏着掖着,一张嘴直挺挺往外出溜。 徐青笑着从腰间拔出龙渊剑眨了眨眼道:“还别说真给你猜对了,我就准备在箱子背后挖个窟窿。”要想把钱拿出来又不触碰门锁,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另一面开窗,唐国斌的话和他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徐青绕了半个圈儿走到集装箱腚子后,挥剑如风三下五除二开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门洞,猫腰钻了进去,不一会工夫就拖出来两个大号黑尼龙袋子,往返一趟又拖出了两个,一亿美金还真是又沉又鼓。 “行了,里面的东西明天还是找拆弹专家解决,要不把整个集装箱吊起来扔海里也行。”徐青肩膀上扛了两个大包,手里拎着一袋,还不忘善意的提醒了江思雨一句,然后跟唐国斌一起把袋子装进了路虎车厢,驱车扬长而去。https:ЪiqikuΠet 江思雨叫人取来手电筒透过集装箱尾的门洞往里面一照,不禁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有几个大瓷瓶被人剖开一半,里面全是一捆捆柱状炸药,而引爆装置就牵连在集装箱门锁上,如果刚才徐青贸然开锁,再往后那么一拉,后果不堪设想…… 寒风送晚,车行疾速,唐国斌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终于忍不住开声发问了:“青子,你咋知道集装箱里有炸药的?” 徐青抽了口烟道:“如果我说是蒙的你会信么?”他暂时还不准备把透视之眼的事情抖落出来,一开始就隐瞒下来了的东西最好还是保持原状。 唐国斌笑道:“哥不信是蒙的,你小子肯定在想,张晓强这种老滑头没理由会这么爽快就讲出赎金的下落对吧?”筆趣庫 徐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不管怎样钱已经拿回来了,现在也该送我回家了对吧!” 唐国斌点头一笑,驱车往西直行,一小时后停在了徐青家门口,这两天经历的事情的确太多了,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临分别时,唐国斌伸拳在徐青肩膀上轻轻擂了一记,低声道:“谢谢。” 徐青笑着一伸手道:“拿来!”“什么?”唐国斌懵了,不知道这小子要什么? “谢谢啊!不拿来我咋知道那玩意长得啥模样?”徐青邪邪一笑,侧步滑出去几米,头也不回的朝家门掠去,只留下唐大少在寒风中良久独立。 踏进这道久违的家门,徐青尽量放轻了脚步,不过还没走上几步一条黑影欢叫着飞扑而至,两只前爪一抬抱住了他的腿弯,对于养了狗的家庭来说,就算你能做到踏雪无痕也肯定瞒不过狗鼻子。 更何况徐青家里还有一套私人保安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家里每一个角落,想悄悄的进村,打枪滴不要,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胖墩儿就像一块正宗的狗皮膏药,紧贴在徐青脚肚子上,嘴里还一个劲的汪汪大叫,客厅里的声控灯呼哧一下全亮了。 “别闹,好久不见,想我了么?”徐青笑骂着弯腰抱起了爱犬,一抬头却发现身穿睡袍的秦冰从楼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 第404章 迟到钦点 “唔!回来了就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秦冰努力平复着纠结的心情,说话的语速却无法保持镇定。 “嗯!好的。” 直到秦冰消失在了视线中,徐青才算是魂魄附体,无奈的甩甩头驱散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绮念,放下爱犬走上楼去,今晚,真累了。https:ЪiqikuΠet 男人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至于那些个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银行职员并不让人羡慕,尤其是像小徐同学这样的有钱人。 一觉醒来,徐青收拾妥当之后决定去上学,一来二去耽搁了十来天,再不去学校报到恐怕连长得像苍老师的常辅导也会罩不住了。 秦冰很早就去珠宝行上班了,在这位穿熊猫裤裤的女强人悉心经营下,天鸿珠宝行在江城的知名度不但追平了业内资深同行,还隐隐有了超出之势,销售额也是节节攀升,现在珠宝行上下团结一心,气氛相当和睦。 徐青下了楼,发现茶几上摆着早餐三件套,牛奶、包子、蛋糕,曾嫂正在客厅里忙着擦拭家具,见他过来并没感觉到半点意外,只是出于礼貌的问了声好。 “曾嫂,我嫂子每天几点去上班的?”徐青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拿了个鲜肉大包啃着。 曾嫂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答道:“早上七点,最迟不会超过七点一刻,这些早餐还是秦小姐准备的。” 徐青哦了一声表示收到,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消灭桌上的食物,三口两嚼鼓眼一吞,一个二两鲜肉大包就塞进了胃囊,吃完仰脖子灌上一杯鲜奶,这就是生活。 吃过早餐拎着书包直奔江大,不过还是晚了些,走到教室门口正赶上老师点名,这位老师徐青还真没见过,是个身材高挑的且圆润女人,戴一副黑边框眼镜,不同于常辅导那副镜框子,她的有镜片,从镜片边缘的叠圈儿看度数还不低。https:ЪiqikuΠet 女老师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脸蛋儿不同于圆润的身材,下巴有些尖削,两边的颧骨突出些,约等于一标准少妇。 徐青站在里门口,心里不免有些小紧张,其实在他去京城时任兵就已经通过正规途径帮他请了个长假,即便是点名也不用担心,他还见到沈墨那家伙正悄悄向自己招手。 “报告!”既然来了杵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思来想去徐青还是鼓起勇气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前两步,两只脚全跨进了教室。 点名的老师被一下打断,皱眉回过头来,当他看清楚徐青的相貌时,眉头竟然一舒,很不自然的上下打量了小徐同学一遍。 “徐青同学,请回座位,希望下次上课不要迟到。” 徐青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径直走到沈墨身后那张空桌子坐下,因为这家伙身边坐着个长相很不错的女同学,看来这段日子沈墨同学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的。 刚坐下,沈墨适时将一个纸团反手丢到了徐青桌上,展开来一瞧,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她是教英语的武老师,疑似过早进入更年期,性格暴躁,小心为妙。 最后两句有点押韵,在武魂基地学会了好几门外语的徐青自然不会把英语放在心上,低调保持沉默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学记忆中滚瓜烂熟的东西的确是件难耐的事情,就好像一盘子隔夜饭反复放在锅里猛炒似的,听着听着,徐青居然在第一节课就走神了。 上课走神很正常,但走神望着老师傻笑就不正常了,还偏偏被老师抓了个现行,武老师发现这位同学对她的裙子远比书本更感兴趣。 徐青的确在看老师的裙子,紫色的毛绒短裙,很大方得体的那种,不过让他发笑的原因是好像陆吟雪也有这么一条,两人的腿型出奇的相似,都是修长且不带半点赘肉的那种,唯一不同的是武老师穿了一双厚黑丝。 武老师心里纠结,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位徐青同学是近期来校高层办公室里提得最多的人物,以前就有让大领导打电话请假的经历,不过江大的情况有些特殊,直属省教育厅管辖,但十天前发生了一件更神奇的事情。 省教育何厅长一行六人来江大视察工作,居然第一件事就是帮徐青同学请假,厅长找校长递请假条,本来已经够匪夷所思了,但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接待饭局上江大校长无意间问起徐青同学的背景,得到的答复只有八个字: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当一个据说是硕士状元的学生身份牵扯上了这八个大字,他自然就成了谜一般的人物,碰巧校长武德海是武老师的亲叔叔,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否则光凭小徐同学研究她裙子一条,一科是挂定了。 武老师挪步走到讲台后,巧妙的借助讲台遮住了裙腿,笑盈盈的说道:“同学们,大学英语讲究的是灵活实用,现在我想请一位同学用英文讲述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哪位同学有兴趣试试?”httpδ:Ъiqikunēt 说完她用鼓励的目光望向在座的同学,不料出头鸟儿连一只也没有,冷场了!武老师微微一笑,把视线投向了愣神的徐青。 “徐青同学,请你用英文讲述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如就用今早迟到的原因讲述一小段吧!” 徐青神情一滞,数十道视线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他身上,有戏谑的,也有深表同情的,武老师钦点,这孩子骑上虎背了。 第405章 一张怪脸 用英文讲述是课堂上经常发生的事情,但对于从没正经上过几堂课的徐青来说却有种狗咬乌龟无从下嘴的感觉,他不知道的是貌似柔弱的武老师有个很拉风的绰号,唐朝女皇,只要她钦点谁讲述答题基本上是不容拒绝。 “哥们,女皇钦点你,后果很严重,站起来糊弄两句算了。”沈墨回头冲徐青眨了眨眼,或许整个人力班就只有他是真正关心这位老同学的。 徐青皱眉站起身来,用标准的英语将今早睡醒后到迟到的全过程讲了一遍,语速极快,发音标准,连面部表情也会随着言语发生相应的改变,当他说到迟到的那一刻时,还耸肩做了个表示无奈的动作,活脱脱一个黄皮肤英国人,还是从小受异国文化熏陶的那种。筆趣庫 班上的同学并不觉得徐青的英语说得有多好,因为他语速实在太快,以至于听起来像是在糊弄人一样,真正能把他所说的听全的只有一个,唐朝女皇,武红霞。 好标准的口语,就连武红霞这位牛板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找不到半点瑕疵,好像他就是一个纯粹的英国人,总结起来四句话,睡忘了时间,肉包子真鲜;吃完了上学,迟到了半天! 徐青讲述完了自顾自坐下,武红霞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徐青同学发音很标准,很精彩的讲述。” 得到了唐朝女皇的夸奖徐青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位英语老师不苟言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下课铃声响起,徐青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吟雪的电话,没想到电话就响了两声那头就关了机,平白无故撂下人家十多天连电话也不见一个,试问那个女人没有一点小脾气?会生气证明还有希望,不生气那才叫绝望了。 徐青暗叫一声糟糕,趁着下课时间一溜烟跑向陆吟雪所在的教学楼,因为冲得太快,在楼道拐角处险些撞上了一个人,还是熟人,不过那张脸一眼愣没瞧出来。 “郝伟?你小子怎么弄成这副德性了?”课间休息时间虽然宝贵,但徐青不敢却不能不停,郝伟这张脸肿得像放了半斤泡打粉发过的老面似的,薄皮透着光亮,真怀疑他是不是被压路机前轱辘撞了。 郝伟原本脸就胖,现在已经成了个泡发猪头,两只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连瞧人都辛苦,他偏着头努力看了半晌,总算认出了徐青,颤呼了一声徐少,眼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掉。 “这是咋了?慢慢说。”徐青眉头微皱,抽人的事儿他做得多了,很明显郝伟这张脸不是巴掌抽的,也不见青紫,只是一味的浮肿,至于原因还要等他说了才知道。 郝伟抹了一把眼泪,两片桔瓣儿似的嘴唇一哆嗦,抽泣着说道:“徐少,你瞧我这张脸,都是被蒙古妞儿用阴招弄的,找了你好多天都不见影儿,唉……” 事情发生在一个礼拜前,郝伟和女朋友史莹去江大北门外一家新开的叫做‘牧马人家’的餐馆吃饭,这家餐馆据说是蒙古人开的,手抓羊肉做的忒地道,再加上一些极富草原风味的各种小吃,开张以来生意相当火爆。httpδ:Ъiqikunēt 郝伟在学生中算得上小有资产了,每天下馆子吃上几百大洋很正常,不料想两人跑去‘牧马人家’吃这顿却惹了一桩祸事。 事情的起因全因为史莹那张缺德的叼嘴,两人点了一份手抓羊肉、一份扒驼掌、几份奶皮儿之类的特色小吃,还喝了点情调小酒,原本吃得正欢,却不料史莹喝嗨了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桥路开始谈论蒙古人,她说什么成吉思汗时期的蒙古人只懂得摧毁文明而不懂得建设,还反复强调成吉思汗是傻子,郝伟让她收敛点也不听。 史莹浑然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一味卖弄着肚子里那点墨水儿,就在她一个劲地埋汰成吉思汗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蒙古族少女,甩手两记大嘴巴子把史莹抽了个满脸花。 郝伟看着心痛上前和少女理论,不料窗口莫名其妙的飞进来一只酷似马蜂的昆虫,用腚子后的短刺在他脸上扎了一下,结果回来后就成了这熊样,这几天可怜的胖翻译四处求医,然而医院始终无法确定病因,该检查的检查了,该照片的也照了,却没办法断定那是一只什么毒蜂。biqikμnět 可怜的郝伟无计可施之下想到了徐青,不过家里没人,手机关机,这货就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胖翻译只能眼巴巴望着自己这张变形的脸,他本能的认为这件事餐馆和那位少女应该负一定的责任,然而对方却不做任何答复。 吃饭被马蜂蛰了,这个理由就是报警也没用,大小医院换了好几家,都没办法判断出郝伟的病因,不是中毒,也不是伤到,就是一味的肿着不消,一到晚上睡觉就会感觉脸上麻辣火烧的,睡梦中都要痛醒来几回! 还有件最操蛋的事情,史莹那叼嘴婆娘居然为了这事闹起了分手,还说要什么青春磨损费,两年的青春给了郝伟总要弄几个大洋花差,还真应了那句话,人一旦不要脸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听完了郝伟这段凄凄艾艾的苦逼遭遇,徐青除了感慨这货泡妞不淑之外心里也暗自思忖开了,这事儿多半和那位蒙古族少女脱不了干系,始作俑者还是史莹那嘴贱的婆娘,没事埋汰人家老祖宗干毛,让可怜的胖翻译无端端受了一番折磨…… “徐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我弄成这幅模样真连死的心都有了!”郝伟现在就像溺水二哥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拉着徐青的袖口一个劲哀求。 徐青用透视之眼在郝伟那张不成人形的大脸上扫了一遍,心头咯噔一跳,在他瞳孔中显现出一张布满了绿色斑点的怪脸,浑然不似表面上见到的那么油光水亮…… 第406章 蒙古族少女 透视之眼穿过了那层吹弹即破的脸皮,徐青发现在郝伟脸皮下的血液中充斥着大量细微绿色斑点,乍看上去有些渗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绿点就是造成他猪头脸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某种毒素一类的东西。 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一幕让人侧目的情景,两个男生面对面傻站着,其中一个聚精会神的盯着另一个猪头般浮肿脸蛋猛瞅,那认真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在考古似的。 直到一声清脆的上课铃响起徐青才蓦然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先去上课,中午放学校门口见。”说完脚下一个滑步,直接向人力班教室跑去。 上午的课有些乏味,听得人昏昏沉沉的,也难怪大学翘课的比例是初高中的几何倍数,让人蛋痒且痛的原因无非是两个,其一,大学里的课程只求及格万岁,毕业证到手万事无求,挂了科就重修,总不至于塞娘肚子里回炉。其二,登山凌绝顶,某已无压力,只要三点水带一昆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混上几年就成。https:ЪiqikuΠet 半天课一完,徐青打着哈欠往外走,上课时给陆吟雪飞去了几十条短信,打电话保持在关机状态,看来只有下午去当面解释了,先把郝伟的猪头解决了再说。 走到校门口老远就能看见戴着一顶宽边帽的郝伟正向这边招手,徐青笑着点了点头,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徐少,你真有办法治我这张脸么?” 郝伟明显心里没谱,他知道徐青是东南亚赌王,论赌术武功绝对没得说,但要提到治病郝伟没见过,反正医院里查不出个其所以然来,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吧。 徐青再次瞟一眼郝伟的大脸,摇头道:“我不能保证完全医治好,尽力而为吧!” 郝伟艰难的点了点头道:“行,只要能让脸皮消肿,就是戳个窟窿放血都行。” 徐青几乎可以确定这货是中了毒,就是不知道周瞎子送的那瓶九炼玉蟾丸能不能解,那玩意放在家里,还得抽时间去取才行。 汇景花园离江大不远,当徐青领着郝伟走进家门时这货又艳羡了一把,可惜两眼一线天,头大不能偏,就连啧啧赞叹几声嘴角都会流下点哈喇子,只能捂着嘴一个劲哼哼。 “你先在沙发上坐坐,我上楼拿药。”徐青低声说了一句,抬脚上了楼,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曾嫂已经拿去洗了,那个装着九炼玉蟾丸的瓶儿就放在桌上,一把抄起来放进口袋,略忖了一下他翻出那三样蒙古族老物件一起揣进了裤袋,腰间系上龙渊短剑。 不管药丸能否除掉郝伟脸上的毒素徐青都决定去‘牧马人家’走一遭,他心中有种预感,说不定能从那些蒙古人口里查到一些关于这三个老物件的来历。 下了楼才发现郝伟正被龇牙咧嘴的胖墩威胁,都被赶得跳到了沙发上,拿个沙发垫子一个劲挥舞。刚巧曾嫂也不在家,胖墩儿敢情是把郝伟那张大脸当成了一块肥腻喷香的猪头肉了,小家伙平时就好这口。ъiqiku “胖墩,过来。”徐青低叱一声,胖墩低头呜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走了过来,趴在主人脚边一个劲的摇尾巴。 徐青从口袋里掏出瓶子倒了一颗药丸入手,随意丢给了郝伟:“吃了它,餐厅有饮水机自己倒去。” 郝伟接过药丸跳下沙发,冷不防胖墩儿呼一声掉转头来,冲他龇牙低咆一声,吓得这厮赶紧把药丸拍进嘴里。 还没来得及下咽,就听到徐青慢悠悠的说道:“喝口水把药丸吞了,带我去牧马人家吃饭。” 咕咚! 郝伟一梗脖子把药丸咽下,磕磕巴巴的说道:“徐少……你……你真要去牧马人家?” 徐青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怕什么?开门做生意的还不给人吃饭么?” 郝伟浮肿的脸颊抽了一抽,低着头走到餐厅喝水去了,这药丸子不知道加了什么材料,吃进嘴里麻嗖嗖的,连舌头也有些木了。 为了方便徐青特意去车库里骑上了那台电动摩托,载着郝伟直奔江大北门,一路上还不忘抽空用透视之眼瞧瞧这货脸上的绿色斑点,暗赞道,九炼玉蟾丸果然神效,短短五分钟时间就把他脸皮下的绿色斑点清除了大半,脸上的浮肿也随之消了不少。httpδ:Ъiqikunēt 牧马人家店面就在江大北门斜对面,上下两层,门脸上挂着个马头标本,两根马鞭交叉成x形状架在马头下方,透出一股子彪悍豪放之美。 门口两侧的车位上停着不少小车,想来这里风味独特,开张不多久便吸引住了一帮食客,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牛羊肉的腻香,把人肚里的馋虫儿勾得蠢蠢欲动, 刚巧店门前还有个空车位,徐青毫不客气的把电动摩托停了过去,两轱辘的它也是车,揣着票子来吃饭就跟那些奔驰宝马的一个模样。 郝伟似乎感觉到了脸上的变化,伸手摸了摸脸颊,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不远处的小车旁,把脸凑到倒后镜前就照,他惊奇的发现原本肿得像鼓胀猪尿泡样的脸颊现在宛如尿干净了似的消了肿,除了脸皮有点皱之外基本上恢复了原样,又惊又喜之下眼泪水忍不住簌簌落下,捧着个倒后镜呜呜声抽泣不已。 徐青上前拍了拍郝伟肩膀道:“大老爷们哭什么?待会吃完了饭顺便弄点黄瓜片海底泥啥的往脸上一抹,保管还你本来面目了。” 郝伟眼泪婆娑的转过头来,一脸的皱皮儿看得人心里发寒,你想想一个吹胀了的气球放上好几天,再嗤一下放了气是个啥效果,保管比八十岁老太脸上的皮儿还皱! “呜!徐少,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呜!谢谢……哎呀!”刚准备狂表一番感激的郝伟突然像见了鬼一般,一双眼睛瞪得像俩乒乓球似的,紧盯着徐青身后,抬手一指,嘴唇一哆嗦:“是她,就是她!” “什么?”徐青诧异的转过头去,见到在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俏生生的蒙古族少女。 第407章 掌毙凶獒 这位蒙古族少女身穿一袭白色紧身棉袍,腰间还扎着一条纯白丝绸,想来是做腰带用的,绸带上还挂着一把精致的带鞘短刀,蒙古族老爷们腰带上三不离身,刀子、火镰、烟荷包,就连少女也随身带着管制玩意,娇俏中又透出一股子大草原彪悍之气。 这位少女二十出头的年纪,但身材却不属于那种阿蛮类型的,相反带着一种南方少女所具的灵秀,腰肢盈盈一握,柳眉弯弯瓜子脸,唇红齿白瑶鼻尖,绝对属于哥一见就心跳的那种。 起码徐青瞧着第一眼心脏加快频率蹦跶了几下,身旁的郝伟估计心跳得更快,嘴皮子直哆嗦,两颊上的皱脸皮一个劲的抽动,仿佛眼前不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异族少女,而是异形贞子,乃至所有恐怖片中的主角。 蒙古族少女也在打量着郝伟,确切的说应该在研究他那张恢复正常的老妈妈脸才对,可怜郝伟被她这么一打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徐青身后躲了躲,手指紧扣着手机上,大拇哥摁在了紧急按键上,不是如临大敌,而是随时准备找警察叔叔。 徐青眉头一皱,大方迈上前两步,淡淡的望着那蒙古少女,心说,把人整成这样还不肯放手怎的,哥今天倒要瞧瞧你这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 蒙古族少女柳眉微蹙,突然伸手一指躲了半边身子的郝伟,脸上浮起一抹愠色:“这里不欢迎你,还来做什么?”Ъiqikunět 郝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一生气心里的畏惧就少了,反正现在站街边,人来人往的,还怕这蒙古小妞操家伙砍人么? “放马峰蜇人你还有理了?你这恶婆娘也忒毒了,面若桃李心如蛇蝎就是你这种了……妈呀!” 郝伟刚抒情了一半就脆生生的喊了蒙古少女一声母亲,这货现在一双招子眼观六路,愣是被他看见了两只貌似马蜂的昆虫撅着腚子向他飞来。 一双貌似马峰的昆虫腚口上的长针分指两人脸颊,扎猛子似的罩面刺下,眼看两人就要临近两人脸面。 说时迟那时疾,徐青双瞳一缩,双掌突兀间往上一举,啪啪!就像打蚊子般连拍了两下,手掌一摊,两只大马蜂规规矩矩躺在掌心,肠穿肚烂,已经死透了。 在普通人眼中这两只长翅膀的毒蜂或许避无可避,在徐青看来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显得可笑了,他算准了这种毒蜂数量不可能太多,来个百八十只根本不够瞧的。 “两只太少,有多少一起放出来,哥正好唱个拍手歌。”徐青淡然一笑,伸指把两只毒蜂全弹到了地上,抬脚一踏踩成了一堆稀泥。 蒙古少女银牙紧咬,一双喷火的秀目紧盯着徐青脚下,似乎在心痛她那两只死去的毒蜂,突然她翻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小指长的骨质哨子,含在嘴里鼓腮一吹。 唳—— 一声略带沙哑的哨声破唇而出,从牧马人家店铺后冲出来两条狮鼻海口的雄壮藏獒,毛色一黄一黑,每一条都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龇着牙跑到了少女身旁,两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凶光霍霍紧盯着对面两人,嗓子眼里发出阵阵低低的咆哮,仿佛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随时准备扑上来一般。Ъiqikunět 两条藏獒很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凶物,除了低咆几声并不发出大声狂吠,咬人的狗儿不叫,这两条猛犬就属于这一类。 徐青乍见这两条猛犬,原本淡漠的目光中闪出两点寒芒,眼前这位嚣张的蒙古少女真惹到他生气了,先弄俩毒蜂扎人,现在又叫来两只大狗,狂妄你也有个度吧?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劝你最好叫这两只畜生滚远点,否则哥今天要改吃狗肉了。”徐青毫不理会两只猛犬,手掌缓缓伸向腰间,指尖一挑,啪嗒,掀开了皮剑鞘的搭扣。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多吉多塔,咬!” 蒙古少女冷哼一声,两条藏獒前爪按地一撑飞扑而起,张开血盆大嘴咬向徐青肩头,一股子带着膻腥味的热流扑面而至,身后的郝伟脸都吓白了,妈呀!又是一声尊称,这位彪悍的蒙古少女升级够快的。 徐青不闪不避,双掌一错迎着两条猛犬横空拍出,正阳掌第二式阳煦山立,恶犬伤人,打死了吃肉,两条藏獒被拍了个正着,嗷呜惨嚎了一声倒飞出去两米开外,嘭嘭!两声撞在了一台金杯面包上,车头玻璃被巨大的冲击力轰得粉碎,其中一条黑毛藏獒半截身子嵌进了车窗,嘴里血沫子泊泊涌出,眼看就活不成了。筆趣庫 另一条金毛藏獒运气不错,撞在同伴身上缓冲掉了一部分力道,落在地上蜷成了一团,死不掉断几根骨头是肯定的。 “多吉……”蒙古少女颤呼一声,泪水夺眶涌出,她猛冲到金杯车前伸手拉住黑藏獒往外拖,黏稠的狗血沾湿了白棉袍也浑然不顾。 徐青双臂抱胸冷冷的望着这一切,重伤两条藏獒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内疚感,因为如果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咬残了,即便是打死了两条猛犬也只能怪它们跟错了主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的路人,同时也惊动了‘牧马人家’店铺内的人,只见店内呼啦一声冲出来几个身材魁伟的藏族汉子,每一个腰间都配着藏刀,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国字脸的中年大汉,他快步跑到蒙古少女身旁,张口说出一连串藏语。 少女只顾抚摸着死去的黑毛藏獒大哭,根本没有回答大汉的话。郝伟趁着这当口拉了拉徐青衣袖,低声道:“徐少,我看咱们还是走吧,这些藏民可不好惹。” 徐青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怕什么,江城这地方还轮不到几个牧马放羊的货色猖狂,如果带几把刀养几条狗就可以当土霸王那还了得?” 原本来之前徐青还想向这里的藏族人打听一下三个老物件的来历,现在看来可以省了,说不定待会还要动刀子的。 第408章 以退为进 藏族大汉来了五个,虎背熊腰,人人带刀,不过徐青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凭这几块喷着羊膻味的料子,就是每人发一支ak47也不足为惧,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菜刀也不怕。 蒙古少女只是一味的痛哭,不管络腮胡怎么询问也不答话,这样一来就让冲出来的蒙古人有火无处发了,一个个瞪着牛卵大的眼睛在围观的人群脸上扫来扫去,徐青和郝伟两人正好就站在围观者一列,如果他们现在就走了肯定没人阻拦。 蒙古少女之所以不回答络腮胡的问题不是哭傻了,相反她很聪明,刚才那位年轻人两掌击飞藏獒导致一死一伤的情景历历在目,就凭这一手五名藏族大汉全加一块肯定不够人家打的,因为平时他们加一块连两头藏獒都打不过。 经过一番逻辑推理之后,少女决定强忍住内心的悲伤和愤怒吃了黄连,因为一旦打起来倒霉的肯定是自己的这方,现在她只希望那个厉害的年轻人自己离开就好了,但是,这可能么? 回答无疑是否定的,徐青正抄着手站在不远处望着这群人哭的哭喊的喊,脸上始终不动声色,既然摊上了这档子事想让他就这样无头无尾的离开还真没可能,至少要求一个满意的答复。 蒙古少女哭得眼泪滂沱,但又会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往一个方向瞟,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恨得人牙痒,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络腮胡汉子不是笨人,时间稍长一些就看出了端倪,他回头向身旁的几位唧唧呱呱讲了一通藏语,听在不懂的人耳中发音好像‘xxx鞋……鞋’有几个相识的江城本地人甚至还小声议论,这些藏民很缺鞋么?怎么每句话都带这么个蛋痛的音符呢?Ъiqikunět 几条大汉应了一声,上前抬起了一死一伤两条藏獒,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徐青并不知道,光是那条一掌打挂的藏獒如果标价出售至少七位数以上,牧马人家卖掉上千头烤全羊也顶不上这条数的。 就在藏族大汉们准备抬着狗儿往店铺里走时,徐青上前一摆手拦在了当中:“慢着,放狗咬完人就想走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光头汉子,确切的说因该是光顶才对,因为他们后脑勺上还挂着条小辫儿,猛不丁一看瞧上去有点像小猪尾巴。 “你要做什么?”其中一个光头汉子用生涩的华语问了一句,而另一个则把头偏向了络腮胡。筆趣庫 蒙古少女一见徐青出手阻拦,赶忙对络腮胡说了一通藏语,听在一窍不通的徐青耳中就是一堆不知道尺码的‘各种鞋’。 络腮胡听完脸上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惊慌之色,一双大眼睛瞪得小徐同学都有些尴尬了,他落落大方的上前两步,用相当流利的华语说道:“我佩服有真功夫的华夏人,不过你好像并没受伤,而多吉已经死了,说放狗咬人未免太牵强了吧?” 徐青淡笑着朝蒙古少女一努嘴道:“这种恶狗就该打死,你以为她放狗咬人的事情没人看到么?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把路边摄像头拍到的东西全调出来。”说话间他故意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要知道这上面可是藏着监控设备的,凭他的能力调出点画面完全没问题,到时候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络腮胡眉头一皱道:“那依你的意思想怎么样?”他想以退为进,先弄明白对方的目的再作进一步打算。 徐青反手把一旁的郝伟拉上前两步,道:“前几天我朋友在牧马人家吃饭,被毒蜂蛰了,你们是不是因该做出一定的赔偿呢?至少医药费应该负责吧!” 络腮胡略一沉吟道:“既然是在我们店里出的事情,可以负责医药费,不知道想要多少?” 这一下反问倒真把徐青问住了,让他有种一拳打到空气的感觉,只能把目光投向身边的郝伟,出了多少医药费他因该是最清楚的,要多了变了讹诈,该要的总是要的。 郝伟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叠单据,都是这些天治病花去的费用单据,刚巧他随身带着,略微计算了一下,低声道:“总共花了两千九百二十八块,这还不包括看偏方的钱。” 络腮胡汉子已经从蒙古少女口中得知了对面的少年是个惹不起的角色,抱着息事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点出三十张上前递给了郝伟,还没忘把那叠单据拿了回来。 “钱已经给了,我们现在可以把狗抬进去了吧?”络腮胡似乎很喜欢反问,不可否认用这种主动示弱的法子对付徐青相当有效,人家钱也赔了,狗也死了,根本没有了刨根究底的理由。 “抬吧!我也该找个地方吃饭去了。”徐青一摆手,摸着鼻子退到了一旁,眼望着汉子们重新抬起两条狗向店铺大门走去。 郝伟并没有把钱揣进口袋,而是捏在了手心:“徐少,要不我们换一家吃饭,我请客。” “去江大小食堂吃得了,上车。” 徐青点头一笑,掏出钥匙径直走向那台电动摩托,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再揪住不放就无聊了。 两人上车扬长离去,留在‘牧马人家’门前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散了,最后只剩下络腮胡汉子和蒙古少女,还有地上几滩刺目的血迹。筆趣庫 “塔娜,我们也进去吧!”络腮胡上前轻拍了一下少女肩头,眼神中现出一抹慈爱之色,有点像长辈看晚辈的意思。 塔娜,蒙古语言里珍珠的意思,这位俏丽的少女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一颗光泽诱人的珍珠,今天却意外的蒙上了一层不悦的阴影,位置当然是在心头。 “刚才那位年轻人很厉害,手掌一抬就把多吉多塔拍飞了,还打死了两只雪域毒蜂……”塔娜现在说话很平淡,让人感觉不到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仿佛思维还滞留在前一刻,两掌拍出,两条凶猛的藏獒也得乖乖躺下,光凭这一手就远远超出了普通人认知的范畴…… 第409章 损失费 络腮胡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从贴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像,照片上的男人生得剑眉朗目,眉宇间却似凝聚着一抹淡淡的威势,同刚才离开的徐青容貌竟有几分相似,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成熟的版的徐青,不难看出照片上是一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像,真像,这难道是巧合么?”络腮胡口中喃喃自语,双眼久久凝视着照片上的男人,两道浓眉交汇处渐渐拧成了一个川结,仿佛陷入某种沉思之中。筆趣庫 叫塔娜的蒙古少女凑上前来望了一眼络腮胡手中的照片,薄薄的唇角往上一扬,用藏语说道:“巴图,你不会是认为刚才的狂小子就是察哈拉汗遗落在江城的后代吧?我瞧着一点也不像。” 络腮胡巴图把照片小心收好,目光放虚望着不远处那堵江大高墙,一脸凝重的说道:“塔娜,你该回学校了,去江大帮我查查那位会功夫的年轻人,如果他是察哈拉王族后裔,太阳的光芒是不可能被云彩遮蔽的。” 塔娜朱唇轻咬道:“你怎么能确定他在江大读书呢?如果他和察哈拉家族没关系怎么办?” 巴图淡然一笑道:“你没注意到上次被狼毒蜂蛰伤的胖子就是江大的学生么?”说完他拿出那叠单据随手递给了塔娜,上面很清楚的写着郝伟的姓名,籍贯,身份等各项信息。 “明天我会帮你办妥所有转学手续,在没找到王族后裔之前你就安心留在江大读书吧!”巴图的话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塔娜低应了一声,满脸不悦的朝店铺内行去。 塔娜是正宗的蒙古族血统,但因为某些原因从小一直居住在青海西部蒙古族藏族自治州,特殊的地域环境让她通晓藏语和蒙古族语言,而且她还是京城大学高材生,不过暂时处在休学中,就是为了来江城寻找某神秘王族遗留在江城的后裔。 血统,在现代文化中的稀释下似乎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但在某些存在于文明边缘的族群中依然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就像塔娜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某神秘王族继承人的妻子一样,她这次休学来江城或许就是找老公的,但她心里更希望找到的是一位好姐妹! 徐青跟郝伟一起回到学校吃食堂,本着以形补形的原则,郝伟点了爆炒猪脸、卤鸡爪子、酱猪蹄、红油猪耳朵……一大堆补充胶原蛋白带皮儿的食物。还别说小食堂的菜肴味道很不错,反正今天得了一笔医药费,海吃一顿就当吃人民公社了。 整整十来个碟碗摆了一桌,叫上两瓶啤酒,两人大快朵颐,郝伟这货好像从非洲难民营遣送回来的一样,旁若无人的狂啃海嚼,这几天他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就算是吃龙肉也宛如苦菜花,今天胃口大开那吃相让人不敢恭维。 徐青呷了口啤酒,慢悠悠的说道:“你的事儿算完了,待会也帮我做件事儿如何?”httpδ:Ъiqikunēt 郝伟连忙撂下手上的半个猪蹄,一拍胸脯说道“徐少,哦不,老大,你有啥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坑蒙拐骗偷,扶老奶奶过马路,绝不含糊。” 徐青笑道:“没那么严重,就是这段时间我和陆吟雪之间出了点小问题,你点子多,能想点招儿让咱俩和好么?” 郝伟笑了:“这事好办,只要墙脚牢靠,荷包厚实,有大洋可比那些干手沾芝麻的货色强多了,我给你支点招儿,一准能行。”说着这货把头一偏,凑到徐青耳边就是一阵低低碎语,只听得小徐同学眼中异彩连连。 “这法子行么?”徐青听完郝伟支的招儿,心里仍觉得有些没底。 郝伟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发光发热的机会,胸脯拍得山响道:“放心了老大,打架揍人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泡妞把妹还是很有一套的,这招儿不成你把我揍成猪头。” 话刚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郝伟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徐青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怎么和陆吟雪修复关系上,自然没去在意电话的内容,忽听得郝伟靠了一声,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麻的,老子消肿了你就叫我去开房” 徐青刚喝进嘴里的半口啤酒险些喷了出来,眼定定的望着对话筒发飙的郝伟。 郝伟不知道又听到了什么,开始嘿嘿冷笑道:“分手费?我分你一脸,咱们一没证二没本的,当我傻么?我郝伟纯爷们,自问从没花过你一个镚子,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真相,拜拜!” 把电话一掐揣进口袋,郝伟一把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仰脖子就灌,大半瓶啤酒愣是被他十秒之内灌下了肚子。 咯! 喉咙眼里打了个鸣儿,啪一声把酒瓶顿在桌上,眼珠子一鼓道:“老大,我算是解脱了,我今天彻底想通了一件事情……” “啥!”徐青把筷子一放,吃饱了。biqikμnět 郝伟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不管贫穷富有。” 徐青脑门上冒出两条黑线,艰难的点了点头:“拜托你小子别说得好像教堂里结婚似的成么?等毕业了帮你安排一份工作小事情……” 话音未落,小食堂门口冲进来一票人,男女皆有,怒气冲冲的史莹走在最前头,在她后面赫然跟着几个雄纠纠气昂昂的男学生,有一个还是老熟人,笑面狼张靖,另外几个一见和郝伟同桌的徐青,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还记得那晚月黑风高围墙边,这几位都是被小徐同学扁了一顿的角色,今天被史莹请来要啥青春损失费,没想到会和这位功夫小子不期而遇了…… 第410章 喷嚏摧花 有打爆两条藏獒的功夫小子在旁,郝伟那叫一个淡定,本来已经放下的半个猪蹄又被他拿了起来,打横了津津有味的啃,还眯着眼望着迎面走来的旧爱。 史莹今天从同学嘴里得知了郝伟恢复人形的消息后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想跟郝伟复合,虽然郝伟人长的不咋地,但是对她是真大方,可打电话给他,反而惹来一通嘲讽,气急败坏的史莹竟然找来了张靖这帮校园霸王来索要赔偿。 史莹视力不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徐青,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就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了,她昂首挺胸走到桌前,瞥了一眼郝伟皮皱皱的脸庞,自以为光着阵势就能把素来胆小谨慎的他吓住了,却没注意身后的请来助拳的早就停下了步子。 “郝伟,你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么?”史莹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毕竟杀鸡取卵后,再要找一只下金银蛋的鸡还真不容易。 埋头啃猪蹄的郝伟抬头望了旧情人一眼,神情突然一变,手里的猪蹄啪嗒一声落下,因为他发现史莹胸前有两个淡灰色的指印,在他患病的这段日子从没碰过这婆娘,指印很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好个史莹,连衣服都不换一件就跑来问老子要钱了,老子就是把钱丢水里喂王八也不会给你一分。郝伟感觉一阵恶心,刚吃进胃里的猪蹄险些没呕吐出来,冷冰冰的说道:“老子现在一见你就反胃,拜托你别杵在这恶心人成么?” 史莹神情一凛道:“既然你不肯给机会,分手费就一定要给。” 郝伟气乐了,冷笑道:“你想要多少钱呢?” “五十万,给我五十万就一刀两断。”史莹显然已经 biqikμnět打好了腹稿,说出这条数字脸都不红一下,就好像是要五十块钱零花钱一般轻松。 分手费五十万?就算不是全国大学生中第一,估计在江大也是绝无仅有了。就连一旁的徐青都忍不住咧了咧嘴,不过这事儿还是交给郝伟处理为妙。https:ЪiqikuΠet 郝伟笑了,他慢吞吞的从皮夹子里抽出三张票子摊开来放在桌角,还顺手拿了一块猪蹄骨头压住。 “二百五,去买一打透明皂把你衣服上的爪印儿洗掉,拿了钱可以滚了。” 对于这种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失望透顶,二百五或许是个折中的羞辱价。 史莹低头一看,身上果然有两个爪印儿,有求于人的她豁出去脸皮儿不要,别说是捏两下,就是睡两晚也会欣然接受,只要五十万到手,那啥镀金都没问题。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给钱了?老娘的第一次和往后的千百次都给了你这矮冬瓜,想甩手就走没那么容易。” 豁出去了的史莹双手叉腰,杏目圆瞪,好一副彪悍的模样。 哀大莫如心死,郝伟现在已经完全当她不存在了,转头向徐青说道:“老大,吃完了咱们还是走吧,在这里呆久了我怕吐出来。” 徐青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口走去,郝伟伸手捏起桌上的两百五十块道:“你不当二百五,我当。”说完离座站起,紧跟着向食堂门外走去。 史莹脸色一变,泼妇般的叫开了:“抓住他们……”一转身才发现张靖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溜得影都不见了,笑话,不溜号留下来纯属找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帮人都是俊杰中的精英。 史莹彻底懵了,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眼巴巴看着郝伟离开,一个鸭摆步猛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拉郝伟的胳膊,突觉得肩膀上一麻,伸出去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不用说是徐青出手了,趁着史莹一伸手的当口,他用极快的速度在她肩胛上点了一指,这一下用的力道并不大,这个厚脸皮女人原地站上半个钟头就会自然恢复行动能力,就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火闪似的一瞬间,走在前面的郝伟连头也没回,径直出了小食堂大门,现在这时段吃饭的人不少,可谁也没看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连史莹自己也莫名其妙,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郝伟扬长而去。 下午的课程索然无趣,熬了一阵也就过去了,放学铃声一响,徐青就背着书包第一时间冲出了教室,那速度比老师还快了一步。 一路健步如飞,耳边风声呼啸,只用了短短两分钟徐青就如约守在了另一幢教学楼门口,一旁的郝伟递上来一大把怒放的红玫瑰,足足九十九朵,每一朵的花都相当于三四个大馒头的价钱,小徐同学不亚于捧了一座馒头山。 除了玫瑰花,郝伟还准备了许多五彩缤纷的氢气球,组成了一个大大桃心,另外还有泡泡糖若干,巧克力若干,某西餐厅烛光晚餐订餐券一张,外搭一张某五星级宾馆房卡,这份周到可谓是煞费了苦心。筆趣庫 就在这时候陆吟雪和两个女同学一起从教学楼门口走了出来,手捧鲜花的徐青赶紧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谁知刚了两步,小徐同学突然感觉鼻孔一阵奇痒,张嘴很响亮的打了个大喷嚏。 啊欠! 一个中气十足的喷嚏实打实的扫在了玫瑰花上,片片花瓣被那股气流冲得飘飞而起,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红粉蝶…… 第411章 冰释雪融 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打了一个大煞风景的喷嚏,偏偏小徐方才从教室里一路狂奔时用上了引以为傲的正阳气,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正阳气自口腔往外喷出,形成了一股狂烈的劲风,九十九朵玫瑰花愣是被喷得花瓣齐飞,手里只剩下了一扎光秃秃的花枝兀自颤动不休。 手捧花枝的徐青彻底糗了,任凭漫天飘飞的花瓣儿打着旋儿纷纷落下,这货站在陆吟雪跟前呆若木鸡,半晌才低声嚅嗫着说出了一句话。 “这花儿……质量不好。” 郝伟适时放开了手上一把氢气球细绳,连成一颗偌大桃心的气球冉冉飘升,当飞到十余米高空时陆续爆开,纷纷扬扬洒下千条不规整的彩带,如斑斓雨丝般落下的彩带将两人包围,当然也包括了跟陆吟雪一道出来两个女同学。 喷嚏打散了花瓣,浪漫却半点不减,陆吟雪愣了一愣,望着呆头鹅似的徐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笑容如昙花一现,只延续了短短两秒。 徐青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大把泡泡糖和巧克力一股脑儿塞给了旁边的两位女同学,不由分说一把拉着陆吟雪小手就跑,感觉掌心的小手往回挣了一下,随后就听之任之了。 拉着陆吟雪出了校门,一台的士早已经等在路边了,这都是郝伟事先安排好的,这货下午翘课就为了办妥这些事儿。 上前拉开车门,徐青牵着陆吟雪的小手上了后座,现在两人牵手的状况有点像某个春晚上修鞋的小品,被胶水粘住了似的。 “巴黎之夜。”徐青对暗号似的说了个地名,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暗号对上了,郝伟叫车的时候已经先付了报酬,一个绝对让司机有必要等下去的价格,上车的如果是一对男女,说去巴黎之夜,那就开车,反之则请对方下车。biqikμnět 这年头钞票是个千变万化的神奇玩意,可以成为推倒女人的助手,也能成为男人指间的一根香烟;可以是漫天乱飞的导弹卫星,也可以说是一张微不足道的木棉纸巾。今天对于徐青而言,它摇身一变成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巴黎之夜,江城极富盛名的法式餐厅,有人说法国人懂浪漫只缘于法国大鼻子发明了一种世界著名的舌功‘frenchkiss’解释为法式吻。 徐青略有些霸道的牵着陆吟雪小手,横竖不放,直到进餐厅落座才放开,因为座位是对面的,总不能搬过来并排吧?那就显得另类了。 一位大鼻子使者彬彬有礼的上前来躬身送上菜单,徐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订餐券轻轻放在桌角,侍者微微一笑,拿着订餐券退了下去。 陆吟雪一脸恬静的望着对面的徐青,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宛若一汪秋水,但她心中却不如外表这样平静,小情人无端端失踪了十几天,甭说是电话了,连短信都没一条,让她经历了一次从等待到担心继而有些失望的全过程,说不生气绝对是假的。 徐青被看得心里有些发虚,忍不住低声说道:“拜托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么?大不了你问我答……算了,我还是坦白了拉倒。” 趁着菜还没上,徐青小声把加入华夏武魂的事情讲了一遍,只说是回基地参加训练了,省去了前往天狱的那段惊险之旅。httpδ:Ъiqikunēt 大鼻子侍者端来了两份松露鹅肝,和一份黑鱼子,还有一位侍者取来了一瓶红葡萄酒,由此可见郝伟这家伙为了帮两人解开芥蒂不但花了心思,还花了不少大洋。 陆吟雪在听说徐青加入了华夏武魂特战队时,一颗心就忍不住揪紧了,虽说不明白华夏武魂是怎样一个组织,但自幼对军中生活耳濡目染的她对特战队还是有些一定理解的,顾名思义可以理解为特殊作战部队,但凡这种部队所承受的艰辛和危险比普通部队要多了何止数倍? 美食当前,酒映烛光,透过水晶杯肚可见桌上的烛台散发出迷人的红光,再加上柔柔的小提琴声,浪漫的气氛相当浓烈。 然而陆吟雪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浓了,她潜意识里认为徐青一旦加入了这种组织以后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就难了,就像那些曾听说过的几位退役特种兵们一样,除了有一身杀戮和破坏技能之外就是拥有一具强横麻木的躯壳,当他们回归社会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什么都不会! “青子,你说的华夏武魂要服役多少年?”陆吟雪低声说出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言语中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担忧。筆趣庫 徐青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具体年限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没有规定的,不过每年要回一次武魂基地,有任务时可能就要外出一段时间,你小舅和外公都知道华夏武魂的存在。” 陆吟雪抿了抿嘴唇道:“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行么?”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 徐青端起酒杯晃了晃,任那猩红明亮的液体在杯中荡漾,话语中带着一种强烈的自信,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做出些承诺又何妨? 陆吟雪双眸闪动,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希望从今往后,只要我们俩还在一起,不管你去哪里,事先通知我一声,哪怕只有一条信息,一张纸条,就已经足够了。” 徐青没想到陆吟雪会提出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呆了两秒后才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答应。” 两只水晶杯轻轻一碰,杯中的红酒荡漾开一圈涟漪,冰释雪融,两颗心的距离再次贴近了…… 第412章 三眼女人油画 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在冰释前嫌的小情侣之间进行,腻香扑鼻的肥鹅肝配上芳醇的葡萄酒,那滋味格外美妙。 徐青用不惯西餐的餐刀,总觉得这玩意太钝,明明鹅肝就是软物,切起来却忒费力,跟用卷齿锯子拉树似的。 陆吟雪嫣然一笑,刀尖在盘中的鹅肝上一点,然后用叉子扣住,运刀往下切落,一小块四方鹅肝被挑在了叉齿上,一伸手鹅肝片到了徐青面前。https:ЪiqikuΠet 啊呜! 徐青故意很夸张的张口把鹅肝咬在嘴里,眯眼有滋有味的嚼着,他也想切一块鹅肝投桃报李,不料该死的餐刀不给力,切出来的鹅肝成了柿饼,让空有一身卓越雕功的小徐同学好生郁闷。 “我教你用餐刀?”陆吟雪微笑着再切了一块鹅肝送上,徐青探头咬在嘴里,含糊道:“不用教,洋玩意没咱华夏的好用。”说着把餐刀随手一撂,反手从腰间拔出龙渊短剑。 嗤嗤! 徐青倒转剑柄飞快的在鹅肝上划动,陆吟雪感觉眼前一花,视线根本无法捕捉他手腕运动的轨迹,直到手腕一停,一道银弧收回腰间。 “尝尝!”徐青笑眯眯的叉起一小块鹅肝送到陆吟雪唇边,低头一看这块鹅肝居然被雕成了一个小小的心形。 陆吟雪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徐青面前的盘子,惊奇的发现那块鹅肝除了有一个桃心之外,其余几块竟然被雕刻成了一对兔子模样,而那些个边角料恰好成了兔子嘴边的草叶,两只兔子形态各异,煞是可爱。 “我要跟你换。”陆吟雪皱着鼻子一指盘子里的鹅肝,那娇俏的模样看得徐青心头一热,手掌不禁然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张酒店房卡还在的。 徐青把面前盘子整个推给了陆吟雪,然后把她面前的盘子拖到了自己跟前,邪笑道:“吃晚饭我带你去个地方,为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陆吟雪嗯了一声,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现在最吸引她的还是眼前两只用鹅肝雕成的兔子,她正思忖着该从哪里吃起,浑然不觉对面那条大尾巴狼正盘算着怎么把她给吃掉。 两人邻桌坐着两个大鼻子法国男人,好像在唧唧哇哇谈着什么,桌子一角还放着一张装裱好的油画,两个大鼻子正对着油画评头品足。 法语正巧是徐青当初在武魂基地选择学习的语言之一,原来这两位法国人正在进行一桩油画交易。 “托尼,我亲爱的朋友,你不觉得这幅仿毕加索画实在太假了么?你看这个女人,她竟然有三只眼睛,表情生硬得像烤焦了的牛排,这不可能是毕加索的作品。” 一个头发像浸过石灰水样的法国人指着画面上一位三只眼睛的女人做出一连串夸张的比喻,然后露出一个看白痴似的表情望着另一位金发男子。 金发法国人脸色有些尴尬,耸了耸肩道:“佛朗斯,这幅画是我以前从家里旧阁楼上找出来的,他生前和毕加索先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认为这有可能是毕加索先生的作品……” 叫弗朗斯的白头发法国人就是这座西餐厅的老板,全名让弗朗斯,像这种巴黎之夜西餐厅他在世界各地开了上百家,也算是一位资产颇丰的富豪,他有一个爱好,很喜欢收集各种名画古玩,最热衷于油画。 这位从法国来的托尼以前和他认识,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现在京城一所大学中做外教,这次来江城见弗朗斯就是为了送这幅所谓的毕加索名画来的,在他看来这幅画相当不错,不过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幅是真迹。筆趣庫 毕加索的画是个什么概念?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如果托尼家族随便从阁楼上掏出来一幅画都是真品,那也不至于中落了。 弗朗斯笑道:“托尼,如果这幅画是毕加索的真品,把这间餐厅全给你我也愿意,不过你有足够的信心吗?” 毕加索的作品存世很多,但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价值最高的一幅画名叫《拿烟斗的男孩》,在二零零四年被世界著名的索斯比拍卖行拍出了一点零四亿美金的天价。用一家餐厅换一幅毕加索名画,这笔生意弗朗斯是很愿意做的,前提条件这幅画必须是真迹。 托尼沉默了,他对这幅画的真伪本就没有信心,之所以带来这里无非是想换几个钱花花,至少要赚回来装裱的费用和来江城的机票吧! “弗朗斯,依你看这幅画能值多少?”现在托尼再也不提什么毕加索了,彻底把它当成了一副不错的油画。 弗朗斯微笑道:“这种风格的画收藏价值不高,还是请你收回去吧。” 托尼一脸失望的说道:“两百美金值不值?要知道光请人装裱我就花去了一百美金的。” 弗朗斯摇了摇头:“如果是我,绝不会花钱去装裱一幅毫无价值的油画,套用华夏的一个词语,一文不值,这幅画就是一文不值。” “对不起两位,请问能让我欣赏一下这幅油画么?”邻桌的一位年轻人微笑着走上前来,指了指两人谈论的那幅一文不值的油画。ъiqiku 年轻人操着一口标准的法语,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两位法国人停止了谈话,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位冒失的年轻人。 托尼脸上浮起一丝不悦道:“你懂油画么?要知道打搅别人交谈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年轻人就是徐青,刚才听到两人在讨论那幅油画时,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用透视之眼在油画上扫描了一遍,没想到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如果有可能他想用较小的代价把这幅油画买下来。 徐青微笑道:“我喜欢油画,不管什么风格的都喜欢,刚才我无意间听到画上的人物居然有三只眼睛很好奇,想好好欣赏一下。” 托尼脸色一舒,戏谑的望着弗朗斯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油画一文不值么?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也有人欣赏,说不定这位年轻人还会出高过两百美金的价格买下它呢!” 第413章 胡萝卜加大棒 一幅刚被认定为一文不值的油画转眼就有人表示欣赏,这事情真够奇妙的,就连弗朗斯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位年轻人居然直接掏出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三张一百面值的美金笑着递向了托尼。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用三百美金把这幅画买下来,带回去好好欣赏,但您要是坚持认为它是什么毕加索大师的真品,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就在这里欣赏一下总可以吧?” 徐青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就好像一个纯粹只是喜欢油画的人物,至少在两个法国人眼中是这样认为,因为画现在是卷起来的,根本不可能看到。 托尼犹豫了两秒左右,伸手接过了那三张美金,平心而论三百美金至少不用亏钱进去,还能小赚那么一点,起码来回机票够了。 托尼拿起一旁的画卷笑着递给了徐青:“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 徐青道了声谢,拿着画卷返回了座位,陆吟雪已经啃完了那块貌似兔子的鹅肝,望着他手中的画卷微微一笑:“你什么时候会讲法语了?貌似说着还很顺口。”筆趣庫 徐青笑道:“乱盖呗,三百美金买了一张有可能是老毕的油画,以后咱俩结婚的时候挂新房墙上,可以增添点西方艺术气息。” 陆吟雪听这家伙满嘴跑骆驼已经习惯了,低声道:“哪个老毕?星光大道主持人?” 徐青在手上展开画卷反过来给陆吟雪看了个明白,上面画的是两个光吧出溜的长发外国女人,最奇怪的是她们额头中间还长着一只横着的眼睛,如果给不懂行的人看还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艺术。 这幅画作并不是毕加索的作品,相反应该是一件拙劣不堪的仿冒品,但在徐青双眼的扫描下在这幅仿品下方赫然还有一张人物肖像画,画上是一位静躺在地上的原生代少女,脸上的表情充满着纯美的诱惑,每一个能彰显女人魅力所在的部位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见到这幅画的瞬间徐青就有了一种晕头晕脑的感觉,完全上升到了蒙太奇类搞不清白艺术形态的高度,那么就算走在大街上也会让人肃然起敬,也让人由心而生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徐青几乎可以认定这就是毕加索大师的作品,能被人藏在一副粗劣的仿品下的真品。这幅画就连不懂行的人也可以产生一种微妙的共鸣,特别是男人。 “星光大道的老毕能鼓捣油画?依我看画地图还差不离。”徐青打趣道:“要不把这幅画当成礼物送你给得了,到时候你负责挂在我们新房里。” 陆吟雪俏脸一热,低头道:“这画我可不懂欣赏,还是你自己收着,你不是说吃完饭还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徐青猛的一拍额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还好你提醒,咱们走吧!”说着赶紧把手中的油画卷好,拉着陆吟雪一起离开了餐厅,出门拦了个的士直奔华江大酒店,口袋里的房卡看来是要用上了。 当走进酒店大门的那一刹那陆吟雪就明白了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却没有拒绝,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时不时会用如剪的双眸闪身边的小男人一眼,看着他一副自鸣得意的模样又有些紧张。 陆吟雪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这个小男人很多时候都会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质朴中带着一点霸道,木讷中又带着一点痴情,甚至还得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筆趣庫 小男人无疑是优秀的,而且似乎变得越来越优秀,但正因为他的优秀让陆吟雪心中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紧迫感,她渴望拥有一份完整的爱情,至少能每天见见面,说上几句暖心的话儿,现在看来似乎很难! 陆吟雪走得很慢,她脑海中想到了前些日子一位闺蜜说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故事,从前有一种驮货的驴子,最喜欢吃胡萝卜,但经常偷懒不好驾驭,赶驴人就想了个妙招,在驴子前面放一条胡萝卜,后面用大棒子赶着。往前,驴子终归会吃到胡萝卜,但后退或者停下,就会挨上几大棒子,这样一来驴子就只能乖乖驮货了。筆趣庫 那位闺蜜说,男人就像那头驮货的驴子,要想让他们听话也得用胡萝卜加大棒。陆吟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根咯嘣脆的大胡萝卜,现在正被这头驴子设计啃着,不过今天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大棒没有,但有一种让驴啃不到胡萝卜的制胜法宝,是女人都备着,包包里有。 徐青乐滋滋的拿着房卡在前面走,绕了几处终于被他找到了对应的房间,情侣标准间,房卡上写的是鸳鸯楼,顾名思义就是方便情侣们过来开房的。 就在徐青用房卡打开门前的那一刻他突然间想到了一句经典语录中的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啪嗒! 房门打开,徐青牵着陆吟雪的小手走进了房间,脚后跟一磕把房门关上,然后将手里的画卷随手一丢,啪!正落在房间一角的垃圾桶里,如果让毕加索大师知道有人这样糟践他生平最得意的作品,不知道会不会从天堂直接跳起脚来骂娘。 管毕大师的棺材板盖不盖得住是一回事,到了徐青手上的东西拿去做厕纸也由得他喜欢,他对什么名画一类的东西没多少概念,充其量就是知道这玩意儿值不少钱,垃圾桶里呆上一回也不会心疼,反正这玩意儿不会长上翅膀飞走。 把画随手一丢,徐青不由分说一把揽住陆吟雪的细腰,低头吻了下去…… 第414章 郭老病危 “对不起,今天刚好它来!”陆吟雪一脸歉意的在徐青耳边低语了一句,身子慢慢往后抽出,两人的距离拉远了尺余。biqikμnět 徐青猿臂一舒,再次将陆吟雪拥入怀中,眨眼笑道:“大姨妈来了说明你没进入更年期,没啥大不了的。” “我发现你这人思想特别不纯洁,洗澡去。我想想别的办法……” 陆吟雪大窘,抬手两记粉拳砸在了徐青结实的胸口上。 徐青哪里会听不懂这样的暗示?随即脸上浮起一抹喜色,一溜烟跑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 一会儿工夫,陆吟雪红着脸跑进了洗手间。 ………… 徐青一脸享受的悠然坐在床上抽起了事后烟,刚抽两口,突然间见到了垃圾桶里的画卷,心头一动叼着烟上前把画卷捡了出来。 走回大床边,漱完口的陆吟雪已经盘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视机,酒店房间内的电视机都是壁挂式的,现在正播放着天气预报。 徐青背对着电视机,突然问了一句:“明天啥天气?”陆吟雪很顺溜的答道:“阴到多云。” 徐青笑眯眯的转过身,扬起手中的画卷晃了一晃道:“想不想看看三百美金买来的宝贝?” 陆吟雪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低声道:“三百块能买到什么宝贝?你该不会是买到了一幅假画了吧?” 徐青展开画卷,反问道:“再问一次,你确定不要这幅世界级名画么?” 陆吟雪一撇嘴道:“少卖关子,显摆完了送我回龙泉疗养院。”说实话她对什么世界名画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就是把‘娜姐的微笑’搁这儿挂墙上,估么着她也不会多瞧几眼。 徐青见她兴趣索然,干脆把画卷收起,上前拥了爱人入怀,微笑道:“还回龙泉疗养院做什么?不如我去跟老爷子说说,你以后就住我那儿得了!” 陆吟雪抿着嘴唇摇了摇头道:“不行的,外公很固执,再说他年纪也大了我也想多陪陪老人家,最近外公身体不太好了!” 徐青没有再坚持,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道:“我现在送你回去,顺道帮老爷子舒活一下筋脉,提提神。” 陆吟雪点头嗯了一声,对于徐青的功夫她早有耳闻,最近天气渐凉,外公老迈的身体经常会出现一些小毛病,时常半夜咳醒再也无法安眠,如果真能用气功什么的调理一下说不定能有些效果,最让她安慰的还是这份用心,看来胡萝卜加大棒效果还是不错的。biqikμnět 两人穿戴整齐离开了酒店,拦了台的士直奔龙泉疗养院,这一次很顺利的进到了院内,就在一对小情侣走到郭老四合院门口时,却很意外的看见了一台白色救护车。 门口的警卫员都不在,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嘈杂声,陆吟雪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脸色一变拔腿就往院子里跑。 徐青眉头微皱,脚下一个滑步紧跟过去,两人刚进院子就见到四个抬担架的白大褂医生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了出来,一脸焦急的古教授走在最前面。 担架上躺着穿睡袍的郭常胜老爷子,此时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唇一抹煞白,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实他仍有气息,陆吟雪神情一滞,泪水顿时如泉水般涌泄出来,悲呼一声外公扑了上去。 徐青哪敢怠慢,一个箭步嗖的窜出两米开外,竟比陆吟雪先一步到了担架跟前。 古教授见到徐青脸色倏然一变,急道:“你来得正好,老倔驴突发性心肌梗塞,快用内劲帮他……咳咳……”这老头一口气顺不上来,自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四个抬担架的白大褂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什么人物,但听到古教授开口了脚步齐停了下来。 徐青上前一步,手扶着担架边缘轻轻一按道:“先把人放下来。”说着自己先一步坐在了地上,情况危急哪还顾得上其它。 古教授咳了一阵,沉声道:“快用内劲帮他疏通心脏上的冠状动脉,能通多少算多少……咳咳……” 或许是太紧张的老友安危的缘故,古教授话说到一半自己又是一阵剧咳,徐青一点头道:“我试试。”当下不再多说,眼皮一眨透视之眼穿过老将军胸腔,当他扫描到那颗微微搏动的心脏位置时,神情蓦然一变,老将军心脏上的几条冠状动脉被几截凝滞不动的血栓堵了个严实。 biqikμnět 第415章 粗中有细老廉颇 心肌梗塞其实又叫心肌梗死,古教授避讳这个死字才故意这样一说,刚才跟郭常胜老将军下了几盘棋,郭老将军属于棋臭、瘾大、技术差之列,出了名的臭棋篓子,要换在平日古教授多半是会让着他一些的。 偏偏今天古教授心情欠佳,棋盘上寸土不让,杀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五盘棋下来可怜的郭老将军全数败北,就在第六盘时郭老趁着古教授去放水的工夫耍了一个小手段,把两匹杀到‘老帅’旁边的连环马移动了一下位置,结果古教授没注意回来被他赢了一盘。 赢了棋的郭老一激动像个孩童般蹦了起来,然后便捂着胸口踉跄倒下,心肌梗死了。 众所周知冠状动脉闭塞半小时左右就会造成供血心肌严重缺血而坏死,再加上郭老将军年过古稀,身体各项机能处于老化状态,这种突发性急症无疑是致命的,古教授当场采取了各种急救措施,但收效甚微,只得当机立断给老友喂了一颗灵参丸,打电话叫来了急救车。 或许是郭老将军命不该绝,正巧遇上了送陆吟雪回家的小徐同学。 徐青现在是一头吃着了胡萝卜的叫驴,为郭老疏通心脉格外卖力,雄浑的正阳气从动脉壁中渗入,续而凝成几条细针,在透视之眼的引导下如摧枯拉朽般冲破血栓,将那些淤塞的血脉尽数贯通。 恢复了供血的老心脏又开始加速搏动起来,徐青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继续用正阳气将老将军心脏周边相邻的大小血脉全疏通了一遍,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疏通管道的清洁工,兢兢业业的把老将军血脉内沉积的杂质淤血小心翼翼的收集在了一起,然后往上推进由鼻腔导出。筆趣庫 一丝丝褐红的血液从郭常胜鼻孔中流出,就像两根突伸出的触须般沿着双颊滴落,白色的担架底被染得一片鲜红,众人的心倏然揪紧了,郭老将军的儿子不在身边,几名警卫员也见过徐青一次,众人很有默契的老实呆在一旁。 天下间能做到用内劲替人疏通血脉的古武者还是有的,不过能做到像徐青这样精确的却一个也没有,大多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可能来个全身通,这样搞法跟传说中的洗毛伐髓也差不了多少,稍有不慎就会适得其反,不过有了透视之眼的辅助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时间分秒过去,徐青头顶开始往外冒出丝丝白雾,院内寒气逼人,年纪最大的古教授忍不住搓手跺脚,反观小徐额头已然冒出一层密集的汗珠,陆吟雪知他辛苦,掏出一块手绢上前想帮着擦拭一下,却被人一把拖住了臂弯。httpδ:Ъiqikunēt “别动,静观其变。” 回头一看,是小舅郭怀刚到了,见到陆吟雪要给小情人擦汗赶紧上前制止,对于古武者有些许了解的他知道在行功时最忌外物干扰,侄女这种近乎无知的行为说不定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后果。 “唉哟!这换棋子的破事老子再也不做了……”郭常胜老将军长叹一声睁开了双眼,与之同时徐青也把手掌一撤站起身来。 郭常胜仰身从担架上坐起,两名警卫眼疾手快立刻蹲身去扶,冷不防老爷子双臂一甩,把两人推了一个趔趄,各往后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站稳了脚跟。 两名警卫面面相觑,就连郭老自己也呆了一呆,心忖道,这可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要换在三十年前一抡胳膊甩出去两个不难,可现在已是廉颇老矣,这两小子该不会昨晚和相好的那啥了好几次吧? 古教授最先反应过来,一把伸手扣住了老将军脉门,沉声道:“老倔驴,消停两分钟。” 郭常胜平素谁也不服,唯独在医术方面对古教授十二分服气,知道老友在为自己把脉很听话的静了下来,满脸狐疑的望着围成一圈的众人,刚才他依稀记得好像心绞痛晕了,醒来的时候还躺在担架上,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半点印象。 两分钟很快过去,古教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扣住老将军的手掌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又过了半晌突然间仰头一叹。 “唉!老倔驴你好运气,看来我以后至少还要陪你这臭棋篓子十来年啊!” 郭常胜一脸诧异道:“古老头你什么个意思?老子能从担架上爬起来你叹哪门子气,难不成非得老子盖了国旗你才开心?” 古教授也不理这吹胡子瞪眼的老货,朝一旁冷得直缩脖子的白大褂摆了摆手道:“你们可以回去了,这老东西最少还能活十年。” 四个白大褂齐应了一声,拎着空担架转身离开。眼尖的郭常胜见到担架上有两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下意识的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触手处果然是一片粘腻,缩回手掌一看大概明白了一些,因为他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青。Ъiqikunět “好小子,又是你救了老东西一回吧?”郭常胜皱眉望着徐青,直接发问,他就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徐青很老实的点了点头,冷不防一旁的陆吟雪掐了他一把,低声道:“你也不会谦虚点。” 郭常胜牛眼一鼓道:“都杵院子里吹北风干毛,走,进屋聊,老子乖乖外孙女都给这小子拐走了,救我两根老骨头他还是赚的。” “外公……”陆吟雪不胜娇羞的叫了一声,拉着徐青的手快步向房门走去。 房间里面是有暖气供应的,不过人在里面感觉有些憋闷,徐青刚掏出一根香烟就发现了这种情况,随手把烟夹在了耳朵丫子上面。郭常胜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异状,向一旁的警卫员小崔说道:“去把窗户打开两扇,还有去把我房间八角柜子中间抽屉里的好烟拿来两盒。” 小崔并脚敬了个礼,脆生生的答了个是字,然后跑去打开了窗,一股冷风从窗外灌入,空气中的憋闷感顿时一扫而空。老将军外表狂放,实则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第416章 天下第一神犬(上) 其实不管徐青和陆吟雪是什么关系,又救了老将军一次是不争的事实。郭常胜素来为人最重情义信诺,对这位外孙女婿自然是喜爱到了极点,他特意让警卫员端来了一个涮锅子,里面装着满满一锅喷香的好肉。 桂皮、五香、八角等香料的味儿混合着让人馋虫乱跳的肉香在整间房子里弥漫,老将军精神饱满,浑然不像刚在阎王殿前摸了一把小鬼脑门的人物,开了一瓶茅台原浆,兴致高涨的拉着徐青作陪。 吃完西餐不久又坐在了涮锅子旁边,锅子里是上好的黑狗肉,但徐青还真有些无可奈何,勉强吃了几块落肚就觉着堵到了嗓子眼里,偏偏老将军举筷不停,一个劲的夹着大块肉往他饭碗里埋。 “来,老爷们吃肉别扭扭捏捏的,放开了腮帮子嚼……”郭老将军又把一块带皮的狗肉夹进了徐青碗里:“你瞧墙旮旯里那俩熊崽子,一见老子吃狗肉就吓得缩头缩尾的,就像美利坚那帮兔崽子一样,欺软怕硬的玩意。” 老将军伸着筷子头向墙角一点,就见到奥巴和布死两条大德牧蜷缩在旮旯里,耳朵耷拉着,连头也不敢抬,就像生怕会宰了它们吃肉一样。ъiqiku 老将军一脸不屑的朝两条德牧一撇嘴道:“这些外国杂狗都是渣,最凶猛忠诚的神犬还是咱华夏的种。” 徐青听着点头道:“世界上最凶猛的狗应该是藏獒,那东西长得跟牛犊子似的。” 老将军依然撇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藏獒光生得一副好架子,论凶猛灵性也是中不溜丢的货色。” 徐青眉头一皱道:“咱们国内还有比藏獒更凶的狗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有!” 这次回答的不止一个声音,古教授和老将军居然异口同声了,还有郭怀刚也搀和了一声,一个字就成了标准的三重奏。 陆吟雪笑道:“外公又准备讲天道神犬的故事了,我可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郭常胜哈哈一笑,把头偏向了徐青:“讲了几十年的老故事,雪丫头都听腻咯!” 徐青也是爱狗的,听到这里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天道神犬,光听这名字就很拉风了,最重要的是他以前从没听过有这样一种狗存在,心痒之下,连忙开声道:“她听过了我还没听过的,天道神犬到底是种什么狗呢?” 郭常胜又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抗战时期,我就亲眼见过一条狗干掉了一个中队装备精良的鬼子,一个中队整整一百二十个小鬼子,没留下一个活口。” “什么?”徐青蓦然发出一声惊呼,手里装满狗肉的饭碗险些直接掉在了地上,一条狗干掉了一百二十个装备精良的小鬼子,这可能么?这还是狗么? “我们的人赶到出事的高庙屯时,见到的是满地尸体,坂田中队一百二十人无一幸免,当时我和老倔驴还以为这帮小鬼子是被兄弟部队打了埋伏,到后来看了死人伤口才确定,一个中队的鬼子全部是死在一种猛兽的爪牙下。” 说话的是古教授,他这样一说无疑是肯定了郭老将军开始的说法,有一种比藏獒还凶猛的狗,徐青的好奇心现在彻底被逗了起来,就算是晚些回家也要听完这个天道神犬的故事。 郭常胜笑道:“古老头那时候还傻乎乎的认为小鬼子遇上狼群了,事实上咬死坂田中队一百二口的只有一条狗,一条外表像土狗似的神犬。”https:ЪiqikuΠet 徐青笑道:“一条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干掉这么多鬼子吧,除非伸长了脖子排一溜让它咬。” 郭常胜说道:“开始我们也不相信,一个中队按理说不可能被狼群给灭了,而且死掉的小鬼子大部分连枪都来不及开。” 古教授适时补充道:“狼行千里吃肉,扑杀了一百二十个人堆起来是好大一座肉山,奇怪的是尸体除了没有生命之外连小拇指都不少,这就推翻了狼群理论。” 徐青兴趣已经被引导至了极限,不用说咬死一个中队小鬼子的肯定是那条天道神犬,但为什么这样一条神犬到最后没人知道呢? “唉!”古教授低叹一声道:“天道是一条神奇的狗,天下第一神犬非它莫属,只可惜为了复仇它用的法子太极端了。” 郭常胜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如果天道神犬能留下后裔可抵雄兵百万,可惜了。”筆趣庫 两老头一唱一和听得徐青云里雾里,诧声道:“那条天道神犬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干掉了百来个小鬼子,拜托你们给个明白话行么?” 郭常胜也不回答,自顾自端起酒杯,杯口一倾把酒尽数倒在地上,古教授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同洒下。 “敬天道神犬忠魂!”两位年过古稀的老战友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那段硝烟弥漫的峥嵘岁月,高岗上,寒风凛冽,一群衣衫褴褛的土武装手捧酒坛,对着远处绵绵青山齐声呼喝,遥祭一条不知身在何方的神犬,它的名字叫,天道。 陆吟雪见两个老的只顾怀旧压根不搭理徐青,微微一笑讲出了一段关于天道神犬的往事。 高庙屯,东北山区一个很平凡的小山村,住着百来户村民,平时以耕种打猎为生,民风质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家家户户养狗,有的人家还养了好几条,有人戏称村子里狗比人多。 村子背依莽莽原始丛林,三面大山绵叠,养狗的目的很简单,靠山吃山,狩猎方便,就连村子里光腚的娃儿都能带着一条大狗去山里撵兔子扑野鸡,运气好还能逮到狍子啥的大野物,狗是人们最好的朋友,也是比猎枪还好使的狩猎工具。 天道是一条其貌不扬的黑狗,不知道是什么种的,平时从不叫唤,和其他狗不同,它白天总是懒洋洋的趴在主人房门口打瞌睡,就算是有人来了弄出些响动,它也只是抬头瞟上一眼,发现是熟人继续睡,一条嗜睡的狗,一条奇怪的狗,主人叫它:天道。 第417章 天下第一神犬(下) 天道是一条白天睡觉的狗,一条貌似普通的大黑狗,它的主人是村里最没本事的猎人高守成,这辈子只进山打过一次猎就摔断了一条腿,不过也有了这辈子最大的收获,他捡回了一条狗崽子,取名叫天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的意思。 断了一条腿的高守成当时只有二十岁出头,父亲高兴旺第二年就得急症死了,母亲靠着做些农活帮人缝补勉强能维持生活,日子紧巴巴的倒也凑合能过。 一年前带回来的小黑狗每天吃些残汤剩饭,奇怪的是体型一个劲的飞窜,不到一年工夫就长成了一条漂亮的大狗,皮毛油光水滑,摸着像黑缎子似的溜手,不过这家伙白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就是主人叫它也是哈欠连天爱理不理的。 高守成甚至怀疑当初起错了名字,这家伙的天道就是睡觉,有时候还很夸张的打着呼噜,每天给它的剩饭也爱理不理了,常放几天馊了。 高守成还发现了一件怪事,村子里大小狗至少有百来条,按理说经常有几条跑到自家门前溜个弯啥的应该很正常,半年以前还能偶尔见着几条,但自从天道这家伙长大以后就再也没见到有其它狗在高家门前路过了。 天道是狗,从不叫唤,它有一口雪白的利齿,却从没见它撵过任何动物,即便是家里那只唯一的芦花母鸡趾高气扬的跑到狗食碗里啄食,趴在一旁的天道压根不会正眼瞧它。高守成知道了一件事情,狗是不叫鸡的。 天道白天睡觉,只等太阳落山便独自进入不远处的大山,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又会准时回来,时不时还会带回来一些野物,多是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东西,不过死得有些奇怪,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个牙印,但脖子骨头却是折断的。httpδ:Ъiqikunēt 高守成虽然心里诧异,却没有太过重视,总之有野味打牙祭就是好的,管它怎么个死法,天道是一条好狗就是了。 日子平淡却天天要过,直到战争爆发,这个地处边远的小山村内来了一支武装,这支队伍穿得破烂邋遢,手里拿的武器多是些大刀片子土枪鸟铳之类,真正像模样的枪只有为头的腰间别着的两支王八盒子。 这支队伍领头的就是郭常胜,当时他带领这支部队,一夜之间连破鬼子三道封锁线突围出来,整整一个团的兵力打得只剩下百来号人,现在来高庙屯休整,不料却引来了一桩惨祸。 当时追击郭常胜的坂田中队,当时被称之为特攻队,一百二十来个鬼子有一半是从德国受训归来的特种精英,武器配备都是当时最先进的德式装备。 因武器装备和敌方相差太远,郭常胜被迫放弃在高庙屯休整,带着部队撤入山中打游击,没想到连夜进驻高庙屯的坂田中队,为了断掉山中部队的供养,竟下达了狠命令,高庙屯全村一百余口除了十余人撤入山林之外无一幸免,当然除了夜晚进了深山老林的天道神犬。 第二天一早,东方的天空中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死寂的村子东头突然响起一阵凄厉高亢的叫声,那声音犹如孤狼啸月,久久回荡不息,驻扎在村口的一郎中队被惊动了,派出几名尖兵去探明情况,不料去了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平日低调的天道神犬终于露出了复仇的獠牙,这一刻它仿佛变成了来自地狱的卡卡里,用它锐利的爪牙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天道神犬怎样杀死一百二十余个小鬼子的过程无人知晓,但小鬼子冷冰冰的尸体却是最好的证明,每一个死掉的小鬼子喉头或者颈部都有一个核桃大小的血窟窿,死状奇惨,面色黑如锅底。筆趣庫 据后来古教授检查尸体得知,有一部分小鬼子死于一种毒素,蛇毒,大山里一种叫‘铁头牌’的毒蛇牙齿上的毒,这种蛇是属于蝮蛇一类,毒性猛烈见血封喉,然而蛇毒怎么会到了天道神犬牙齿里却成了一个难解的谜团。 一条牙齿里藏有蛇毒的神犬,而且智慧极高,它知道咬人让毒素发挥得最快的部位,脖子,血管最丰富离大脑最近,一旦毒素进入血液只需短短不到一秒就能要了人的命,不被当场咬死也要被毒死。 当然据古教授推断,那条嘴里含着蛇毒的神犬复仇之后多半也难逃被毒死的命运,不过在小鬼子尸体旁却没发现天道神犬的踪迹,即便是死,它也不愿意死在仇人身边。ъiqiku 天道神犬不但用性命为主人复了仇,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救了郭常胜和他的部队,还为他们留下了一批最好的德式装备,它走了,不知去了何方,或许是找了一处埋骨之地吧! 往后几十年,如果有谁在老将军面前提起某某犬是世界上最凶猛的,郭常胜第一个会骂得他狗血淋头,天道神犬是救过他命的,还包括古教授和那些突围出来的战士,天下第一神犬,除了天道之外,老将军谁都不服。 徐青听完了这段传奇般的神犬故事,心中感慨之余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条天下第一神犬应该是和天狱海岛上那头会放电的黑豹一样,都属于天生拥有某种异能的奇兽,不过在寻常人眼中那就是神话般的存在了。 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即便是拥有了特殊能力之后那份忠诚永恒不变,天道神犬的故事鲜为人知不假,但却永远存在于老将军他们那一辈人心中。 郭常胜倒了一杯酒,仰脖子一饮而尽,悠悠的说道:“我听高庙屯的幸存者说过,天道神犬脖子下有一小块酷似三角蛇头的白斑,可惜从没见过……” “什么?”徐青蓦然发出一声惊呼,双眼瞪得浑圆,手中的酒杯一斜,芳醇的白酒沿着杯口泻下一条银丝! 第418章 买毒蛇 徐青的失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陆吟雪体贴的用手帕帮他擦拭掉落在腿肚子上的酒渍,低声怨道:“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小心点的。” 郭常胜眉头一皱道:“徐小子,刚才听到我讲起天道神犬脖子下白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徐青拿过酒瓶倒了一杯,很老实的答道:“我家里养了一条黑狗,好像脖子下也有那么一撮白毛。” “哈哈!你小子该不会是以为家里那条是天道神犬的后代吧?”郭怀刚朗声大笑,这小子实在太逗了,家里随便养了条黑狗就紧张成这幅模样,难不成天下第一神犬是大路货满大街么?httpδ:Ъiqikunēt 徐青讪然一笑道:“我家胖墩好像白天睡觉的时候特多,就这点跟天道神犬有些像。” “哈哈哈……”郭常胜和古教授齐声大笑,一条白天睡觉的懒狗就像天道神犬了,还真亏他想得出来。 “徐小子,要不你把墙旮旯里那两条白宫里呆过的玩意牵回去试试,如果你家的真是天道神犬后裔,这两条洋腿子只有夹着尾巴装熊的份儿。” 郭常胜笑着一指蜷缩在墙角的两条德牧,随口就把这两条价值不菲的名犬送人了,在他看来这两玩意养着纯粹是浪费粮食的货。 徐青摇头一笑道:“算了,这两家伙名头太大,带回去会有人说我玩物丧志的,要不您恩准我把小雪带回去得了。” 郭常胜牛眼一鼓,笑骂道:“滚犊子,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雪丫头是老子的宝贝疙瘩,不到结婚那天你休想打歪主意。”末了老爷子还补了一句经典的台词,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呃!徐青被哽了一下,冷不防腰间的软肉被一只小手掐住,左旋三百六十度,饶是小徐同学皮糙肉厚也被二指禅功揪得直抽凉气儿。 “唉哟!你轻点,你啥时候学会这手了……”徐青龇牙伸手在腰间轻轻一拨,这才缓解了嫩肉遭袭的苦楚。 陆吟雪闪了他一眼道:“肉硬得像牛皮似的,掐得我手指甲痛。” “哈哈!这小子该,使劲掐。”郭常胜朗声大笑,他并不认为外孙女做得有什么不对,对于这种嘴巴上讨便宜的小子就该掐,浑然不知这是一对小情人在耍花腔。 吃过饭徐青告辞离开,负责送人的还是郭怀刚,能叫这位堂堂司令员客串司机的估么着江城不超过一巴掌,反正都司字打头,差不离儿。 离汇景花园北门不到一里有个大型生鲜市场,在路过时徐青叫停了车,跟郭怀刚道了个别径直走进了市场,他并不是想买什么生鲜,而是要买一种特别的爬行动物,蛇,还必须是毒蛇。 要知道胖墩儿是不是天道神犬的后裔其实不难,买几条‘铁头牌’回去试一试就知道了,就算没啥效果起码还能弄点糯米啥的煲上一锅蛇粥尝尝。https:ЪiqikuΠet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走进市场不少摊档都已经收了,走进最里面有家出售蛇类的还有人,虽说现在已经是蛇类冬眠的季节,但人们还是有办法把它们掏出来卖钱。 走到近前就看见外面铁丝笼子里装着几条软趴趴的菜花蛇,大的有两斤来重一条,小的也就几两重,不过这些都不合口味,徐青抬头望了一眼对面抽烟老板,低声道:“有没有毒蛇?”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精瘦男子,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瞧那镜片上满是叠叠圈圈,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做抓蛇的生意,这要是不小心抓偏了地儿可是要命的。 “毒蛇当然是有的,不过价钱要贵一些,大冷天的这东西不好找。”老板见识一个面貌稚嫩的年轻人,态度不冷不热的,在他看来这种年纪的人口袋里多半没几个掏的。 徐青微笑道:“有那种叫铁头牌的毒蛇么?价钱不是问题,货好就行。” 老板脸上浮起一抹喜色,低声道:“找铁头牌我这里有两条,一条算一千块,要的话我就去拿。” 这货是个人精,他故意不说出蛇的重量,只讲了个模棱两可的单价。 徐青二话不说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叠钞票,点了二十张出来直接放在一个铁丝笼上:“拿蛇来瞧瞧,不是铁头牌我可不要。” 老板笑眯眯的伸手去拿钱,不料却被一只大手先一步按住了钞票一角:“先看东西再说。”徐青大方并不代表傻,对方要是想拿两条普通蛇来糊弄可不行。https:ЪiqikuΠet “应该的,稍等。”老板见到了硬通货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一转身走进了身后的一座小棚屋,市场最后一排摊档都有一个这样的小棚屋,为了存放货物方便。 只用了不到十秒光景,老板就从棚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旧铁丝笼子,里面的确盘着两条蛇,看个头还真不小,每条至少有一斤半左右,徐青透过铁丝笼望了一眼蛇盘中央,果然是三角形的‘铁头牌’。 “大冷天的蛇很少活动,但我可以保证都是野生的活蛇,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老板很热络的抛出售后服务,这两条蛇的份量他可是一清二楚,有一条一斤六两,另外一条连一斤半都不到,以前不到三百一斤的玩意现在翻了一倍不止,横竖都赚。 徐青已经确定这两条蛇毒牙完整,很满意的笑了笑道:“不用处理,干脆这笼子给我算了,再拿块布遮一下。”说话间已经放开了按在钞票上的手。 “没问题,一个笼子值不了几个钱。”老板笑着收起了钞票,然后拿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把笼子围了一圈,只留出一个把手,嘴里还善意的提醒道:“宰蛇的时候先把脑袋挂起来,一定要非常注意,这蛇很毒,要不我帮你把毒牙弄掉?” 徐青笑了笑道:“不用了,我会小心的,以前宰过不少毒蛇。”他说的不是假话,在澳门时被一大群毒蛇追赶时打死的还真不止一条两条。 老板笑了笑,把铁笼递给了徐青,钱货两讫,这桩生意算是完成了。 第419章 戳全球度娘 回到家秦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徐青拎着个铁丝笼子进门随口问道:“买什么东西回来了?” 嗷! 趴在沙发上打盹的胖墩突然一下窜了下来,径直跑到徐青身旁伸鼻子对他手中的铁丝笼一阵猛嗅,不过嗅了几口后就甩头打了个喷嚏,掉转头又跑回了沙发旁,跳上去把头往双爪间一埋,又开始打它的呼噜。 徐青突然有种被人带沟里的感觉,脖子下面有一撮白毛的胖墩儿根本和什么天道神犬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得,两条毒蛇只能明天拿去熬粥了。 “笼子里装的什么?神神秘秘的。”秦冰见小叔子不答话又忍不住补问了一句,徐青笑着答道:“没啥,两只野鸽子。”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往往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徐青不想让嫂子知道笼子里装着两条毒蛇,女人对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有着一种天生的恐惧感,多时候老爷们也是一样,不过头皮儿硬点罢了。 野鸽子又叫斑鸠,这玩意弄点天麻炖了安神补脑,这点秦冰自然是知道的,便再没细究,转过头又去看那些欧霸偶妈的韩剧去了。 徐青提着笼子径直上楼,进房间把手里的玩意直接塞在了床底下,估么着两千大洋算是买一锅蛇肉粥了。 天色已晚,但离睡觉的时间又略早了一些,徐青打开了很久没用过的电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时候何尚那家伙应该在网上溜达,如果某一天全世界断网了,这货肯定是比较郁闷的一个。 刚登陆只围脖公企鹅上去,就听到一声滴滴响,第一个主动联系的果然是何尚,徐青微微一笑,一指禅弄了几个字上去。 何尚这家伙正坐在阳光网吧怀旧,抓住张晓强后他外婆就给上级联系交了任务,得到的答复很简单,把疑犯直接交送江城警方,任务就算完成了。biqikμnět 张晓强和他手下四大把头最终逃不过吃花生米的命运,香港那地儿没死刑,在内地把他逮住了正好免除后患,人固有一死,这位悍匪也算是留下了一代凶名。 何尚说了他外婆回京城去了,临走前还给他留下了一张银行卡,里面竟然有整整八位数的存款,够他嗨皮一辈子了,这段时间也不准备麻烦徐青,自由活动,大家保持联系就好了。 徐青突然觉得口袋里有东西咯得慌,掏出来一瞧是那三个蒙古族老物件,这东西的来历有待细查,但想从‘牧马人家’那些人身上查出点什么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样东西,e精灵,这玩意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貌似u盘的e精灵连接上电脑,不到十秒就收到了一条信息,黑山老猫邀请您加入群e度传奇,徐青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选择了接受,进到了一个有近两百成员的扣群。筆趣庫 刚进去就有一个叫黑山老猫的加了好友,第一句话就是,“大哥大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有网络的地方我们很少有办不成的事情。”世界级黑客就是这样牛b的,有一台能上网的电脑就好比剑客有了一柄神剑,天下尽掌舍我其谁。 徐青索性加了个好友,打开了桌角的摄像头,把那三个物件全亮给了黑山老猫看,只说让他帮着尽快查清楚这三个物件的来历,很简单,有消息留言。 黑山老猫那边赶紧把三个物件的模样保存了下来,然后开始调兵遣将;,一帮黑客立刻用自己的方式动了起来,能量有多大不知道,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就凭群里的这帮伙计,想侵入什么五角大楼之类的没啥难度。 众所周知戳度娘是获取海量信息最快捷的方法之一,但把全球所有类似度娘的搜索引擎全轮上一遍获取的信息量无疑是四大洋的综合,今晚,e度传奇在线的黑客精英们就在用他们各自特有的方式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收集着三个物件的资料。 徐青刚上网斗了几把地主,黑山老猫就发来了上百条关于三个物件的其中一件的资料,半截青铜月牙片子是一块青铜镜的残片,是古代蒙古族萨满巫师所用的法器之一,据上面残留的花纹显示,应该雕刻着鹿图腾。 黑山老猫发来了几副完整的鹿图腾图片,还有一些萨满巫师用过的青铜镜图样,蒙古先民多以鹿图腾为神灵,象征着柔顺而善于奔驰,和美而具有神力……徐青拿起那块青铜片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图纹果然像一只鹿的后半截身子。 “蒙古族萨满巫师用过的镜子?这东西又代表着什么意义呢?难不成他或她曾经是一名巫师么?”徐青心里反复思量,然而却始终只是无谓的猜测,不过接下来黑山老猫传来的另一幅图片和注释却让他疑惑更深了。 老银长命锁,是旧时小孩子戴着驱邪避凶的东西,相当于一种装饰品,一种能寄托父母美好愿望的装饰品,明清时期最常用到,即便是现在也能买到,价格不过四百块左右,上面篆刻的那个‘铁’字因该是代表着某个姓氏或家族。 姓铁的内地不少,但如果和蒙古族扯上联系那可就牛c升级了,因为曾经叱咤风云的成吉思汗全名就是孛儿只斤?铁木真,弯弓射大雕的主儿,蒙古族的传奇。ъiqiku 徐青手里捏着那把老银长命锁感觉有些沉重,重的并不是银锁本身,而是上面那个小小的‘铁’字,这玩意要真是亲生父母留下来的那就有意思了,难不成他因该叫做铁青么? 铁青,那是用来形容脸色的,不过现在小徐同学脸色还真不咋滴,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精彩。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黑山老猫发来一条讯息,那把怪怪的钥匙怎么也查不到类似的东西,或许这种钥匙从来没有出现在网上,甚至于有可能这把钥匙是全球独一无二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清楚了。 半块萨满巫师用过的铜镜,一把有可能来头很大的老银长命锁,还有一片全球独一无二的钥匙,这一切糅杂在一起,成了两个字,纠结! 第420章 借物喻人 e度传奇收集信息的速度之快的确让人咋舌,因为在那个群里每一位黑客都好像一个向四面八方乃至全球辐射的原点,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团体,小团体中的成员又拥有各自的资源网络……如此反复的扩展下去,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小小的多米诺骨牌,在短短半小时内全球遭受黑客入侵的各种资料库达到了惊人的四位数。 这种近乎无理的入侵行为延续了三十二分钟,仿佛一场席卷了全球的黑客风暴,来时毫无征兆,去时悄无声息,然而这场风暴的发动者此时却对着一大堆拼凑出来的资料皱眉。 说实话徐青一直认为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华人,但据这三个亲爹妈留下来的老物件证实,很可能与蒙古族人脱不了干系,一想起自己可能是啃羊肉骑大马的蒙古人心里就觉着一阵憋慌,但就因为这股子憋劲又让他续查下去的念头愈发强烈了。httpδ:Ъiqikunēt 人生下来就是个矛盾体,绝大多数矛盾都来源于内心的执念,人活着一旦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矛盾那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还不如自个跳粪坑里呛死得了。 关了电脑,抽出那e精灵收好,徐青从床底下搬出块长条状玉石,他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条大蟒蛇的雏形,把料子搁桌上一摆,自腰间解下短剑再从抽屉里取出雕刀开始琢磨这块料子。 雕刻一条蟒蛇,一条脑海中浮现出大蟒蛇。有时候灵感这东西往俗了说就像放完水后的一哆嗦,捕捉到了就爽,抓不住就当一激灵。 徐青运刀如飞,脑海中的形象与桌上的料子渐趋重合,一条活灵活现的白玉蟒蛇呼之欲出。 夜过无痕,第二天礼拜六,徐青起了个大早,拎起床下的装蛇的铁丝笼瞧了一眼,那两条蛇寂然不动,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冬眠状态,这玩意丢在家里总不安全,反正也不忙着宰杀,干脆把它们放进地下室养着。 徐青心里寻思着有段时间没去拜访薛老了,昨晚雕了一件很满意的作品,不如拿去给老师瞧瞧,至于和薛国强之间的不愉快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揭过去了事。 用个塑料袋装了那件玉雕,拎着铁丝笼子出了门,把笼子放进地下室后就直接来到了薛老家门前按铃。 过来开门的是市委秘书阎安,见到门外的徐青时露出了一个很职业化的笑容,到底是做秘书的,两颊的笑容十分对称,都快赶上初生的婴儿笑脸了。Ъiqikunět “徐少,来找薛老爷子的?”阎安侧身拉开了房门,徐青点头走了进去,这会薛家父子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见到他进门薛国强眉头皱了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薛老不知道两人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很热络的招呼徐青坐到了身旁:“你小子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舍得过来?” 徐青把手中的塑料袋打开,取出了那条昨晚雕琢好的蟒蛇:“前几天去了趟京城,刚回来雕了个物件就送来给您看了。” 薛老戴上了一副眼镜,把玉雕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薛国强取了一只茶杯洗了洗,斟上了一杯香茶,端起杯摆在了徐青面前。 “还生薛大哥气呢?”薛国强语调很慢,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徐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太在意。” 薛国强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我还要感谢你协助市局破获了张晓强绑架案,市局还决定要给你发一笔奖金。” 徐青不以为然的说道:“奖金给江思雨得了,我不差那点钱。” 薛国强话锋一转道:“当日野蛮执法的人已经严肃处理了,话说回来,你出手也太重了些。” 徐青听到这话有些刺耳,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儿直接递到了薛国强跟前:“连人家小女孩的花篮子都抢,这种人渣揍一顿算轻的,下次碰上了保不齐在本子上画一笔。” 薛国强眉头一皱,接过证件翻了两页,面色随之微微一变,难怪这小子那天说什么级别,原来手里握着一柄尚方宝剑,看来那几位折手断脚的人还算幸运的,万一这小子真来个就地处决啥的谁都没辙。 略翻了几下证件,薛国强把本儿一合递回给了徐青,低声道:“我劝你这层身份还是保密些的好,不宜过多出现在人前。”说完离座起身道:“我还有些事要办,今天你就留下来多陪陪老爷子。”https:ЪiqikuΠet 薛国强和阎秘书一起离开了,别墅里只剩下了师徒俩,良久,薛老小心放下了手中的玉雕。 “这物件怎么样?还看得过眼吧?”徐青对这件玉雕信心满满,希望得到老师的赞赏和肯定。 薛老不紧不慢的端起桌上茶杯呷了一口,轻笑道:“不怎么样,蟒蛇模样是出来了,不过却是一件失败的作品。” 一盆凉水兜头盖脑的浇下,但薛老的话徐青却不得不听,只能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等待。 “从蛇头上看你对蟒蛇似乎很熟悉,否则不可能雕琢出这个惟妙惟肖的蛇头,就算是我来雕琢也不一定有这种效果。” 这话让徐青有些纳闷了,不过他还是选择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听,因为薛老说话不可能无的放矢。 薛老又指了指蛇身道:“你难道还没看出问题来么?” 徐青定眼一瞧,心里顿时一跳,蛇身上的鳞片纹路并无问题,但却是一条直线,没有半点蜿蜒起伏,乍看上去就像蛇头生在了一根僵硬的枯木上一样,蛇头虽妙但配上这么个硬邦邦的身体无疑成了一条死蛇。 “看出来了?其实这件作品失败的原因在于你太注重蛇头的完美,而忽略了整体设计布局,这一切都源于你对蟒蛇的了解,自认为可以雕琢出一件很成功的作品,有时候做人其实也一样,太过自负了反而看不清楚本质,失去的往往是最重要的东西。” 薛老借物喻人,让徐青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或许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自负了。 第421章 干爹 在薛老家受教了一阵徐青感觉获益良多,自从拥有了透视之眼和超乎常人的身手之后他的确开始变得有些自负了,就好像那条玉雕蟒蛇,蛇头惟妙惟肖,身子却僵直呆板,为人处事何尝不是一样,有时候太过自以为是反而容易犯下一些低级的错误。 一件作品的成败不足以说明什么,完全可以修复重来,但做人可就不同了,有时候一个低级的错误往往会伤害到你身边的人,大错酿成悔之晚矣。 转眼半年过去,徐青接到了唐国斌打来的电话,说老爹在天上人间准备好了一桌酒席让他务必要赶过来参加。Ъiqikunět 推是推不掉了,徐青只好起身向薛老道别,至于桌上的玉雕就留下来给老师赏玩了,起码蛇头还是雕出了味道的。 跑回家打开车库,徐青开上了那台劳斯莱斯幻影,反正今天是周末,有车不开就显得矫情了。 很久不开车徐青刚开始还有些不顺手,开了一段就调整好了状态,开名车有一个好处,在路上其他车子都有点主动避让的意思,会刻意的保持一段车距,看来开着拖拉机撞宝马的事情是属于特例了。 车子开到天上人间停车场,下车就有个服务员笑脸相迎,领着徐青一路上了五楼,就连包厢门都有人帮着敲响推开。 开门就能闻到一股菜香,唐家父子热络的招呼他入座,今天就连阿罗阿豹两个也上了正席,人不多,加上徐青才五个,这么一大桌子菜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请吃饭是唐庆生的意思,劫后重生的喜悦已然过去,这次绑架事件中出力最大的无疑是徐青,即便不是外人,叫来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也应该。 经过一段休养,唐庆生已经完全从被绑架的事件阴影中解脱了出来,又恢复了他商界巨子的风范。 桌上菜肴丰盛,酒杯里已经斟上了好酒,白的。唐庆生举起酒杯凑到徐青跟前道:“青子,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谢谢。” 徐青赶紧举杯道:“唐伯伯您这是说哪里话,凭我和唐哥的关系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我只不过做了本份。” 唐庆生微笑着和徐青碰了一杯,将杯中酒一仰而尽。其实徐青不太习惯跟唐庆生这种气场强劲的长辈一起吃饭,总感觉不自在,反而同薛老一起就感觉舒坦多了。 “青子,这里有个小玩意是唐伯伯送你的。”唐庆生从口袋里掏出个四方盒子放在桌上,用手指拨到了徐青面前。 徐青拿起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紫莹莹的晶体,轩辕天晶,还真是一块天晶,上面刻着的字看见了也认不出来,不过绝对是一块如假不包换的天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唐伯伯,你这块紫晶是从哪里弄来的?”徐青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毕竟这块天晶来得实在太容易了,要不是看到上面的小字指不定连徐青自己都会忍不住怀疑这块天晶的真伪。 唐庆生笑道:“其实这块紫晶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得到了,才用了两万块,后来听国斌说你胸前也挂着一块,这东西自然是要送给你的。” 和唐国斌一起洗过桑拿,徐青胸口上挂着那么个特别的挂件自然瞒不过唐大少的眼睛,不过这块天晶实际价格不是两万,后面要加上两个零的。 徐青拉着胸口掏出那个挂件,两块紫晶交映生辉,加上刚得来这块,七块轩辕天晶已经有三块,如果能得到陆家那两块离凑齐的日子就不远了。筆趣庫 如果换在以前徐青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凑齐七块传说中的轩辕天晶,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同了,三块天晶到手,两块有了确切下落,说不准真有一天能让这七块天晶汇聚一处,至于会出现什么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徐青把天晶收好,笑道:“谢谢唐伯伯,这东西我很喜欢。”心里琢磨着回天鸿珠宝行让人弄个能把三块紫晶连在一起的挂件,最好上面还预留几个窟窿,方便以后找到另外几块连在一起。 唐庆生微笑道:“喜欢就好,我以后收老物件的时候会多留个心眼,见到这种紫晶一定会想法子收过来。” “谢谢唐伯伯,说实话这种紫晶我非常喜欢,而且这东西对于武者还会有一些其它帮助的。” 徐青眼睛亮了一下,他心里正有这意思,不料唐庆生先一步提了出来,这份眼力确实让人叹服。 唐庆生淡然一笑道:“就凭你和国斌的关系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其实我很想让你做我干儿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 徐青一愣,身旁的唐国斌顶了他一肘尖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原来今天这顿饭不单只是感谢他在绑架事件中出力那么简单。 “认干爹咱不用跪在地上磕头的吧?”徐青皱眉望了一眼包厢地面,老实说他对唐庆生为人并不了解,不过和唐国斌是好兄弟,认个干爹也无所谓。 唐庆生朗笑道:“哈哈!磕头不用,叫一声还是要的。” 徐青把筷子一放,脆生生的叫道:“爹!”这货一溜嘴儿,索性连干的湿的都省去了。 “哈哈哈!好儿子,我唐庆生今天又得了个好儿子……”唐庆生上前拍着徐青肩膀朗声大笑,到最后竟连眼泪水都笑了出来。 徐青被唐庆生夸张的态度弄得有些云里雾里,只见一旁的唐国斌眼眶居然也湿润了,这还真是怪了,认个干爹至于让这爷俩都激动成这样吗? 其实唐家父子失态是有原因的,唐庆生以前还有个小儿子,十年前病逝,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和徐青年纪相仿,刚才这一声干爹让唐家父子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了那段伤心往事,而且还有个很凑巧的事情,唐庆生小儿子单名也是一个‘青’字。ъiqiku “青子,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就是上天赐给我唐家的福星,我的亲儿子……”唐庆生紧拥着徐青肩膀,情动意切。 第422章 查库军师 西方人信上帝,认为他是个专管关门开窗的老腿子,关了你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即便是门窗紧闭,总会留条缝儿给人透气,有人把这称之为一种公平,说穿了就是得与失之间总有一个平衡点罢了。 唐庆生现在就切身体验到了这种公平,当徐青叫他一声爹的时候,他感觉失去的小儿子又回来了,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ъiqiku 徐青有些发懵,但渐渐的被唐庆生那份发自内心的情绪所感染,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叫做父爱的东西,很真实,让人心头阵阵悸动。 嘀呤——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很不合时宜的从徐青口袋里响起,察觉到失态的唐庆生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搂在徐青肩膀上的手掌,退一步坐了下来。 眼圈微红的徐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凑到耳边,电话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徐青先生是吧,我是查库莫本将军麾下军师刘钊,将军对先生神奇的赌术推崇备至,特意让我给您问好……” 这位刘钊说话拐弯抹角的,打了半天擦边球还没进入正题,要知道谦虚到了一定程度给人的感觉就是虚伪了。 “直说吧,查库找我啥事?”徐青转过身去,尽量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查库莫本,这名字除了唐庆生之外包厢内其他人并不陌生,上次在奥马号赌船上就曾经见过一面,黑人将军的爽朗果决给众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过他既然叫人找上了徐青就肯定有事。 不难听出叫刘钊是个地道的华人,但一个南非军阀找了个华人做军师,这事儿多少有些蹊跷了。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刘钊说道:“查库一直惦记着您这位小朋友,特意让我捎了点土产过来,我现在江城附属医院住宅区,方便的话我想约个时间见面谈。” “你在江城?”徐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南非军师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当初在奥马号赌船上欠了查库一个人情,看来还真是六月债来得快啊! 刘钊笑道:“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要不我现在就去天鸿珠宝行把东西给您,不知意下如何?” 徐青眉头一皱道:“我可以知道查库捎来的是什么东西么?” 刘钊道:“当然可以,是一包天然钻石,您珠宝行应该能用得着这些小东西。” 徐青道:“不用去珠宝行了,你现在来天上人间大酒店大概需要多久?” 刘钊沉吟了一下道:“半小时左右。” 徐青道:“那行,半小时后我准时在酒店门口等你。”双方敲定了见面时间挂断了电话。 “怎么,黑将军找你了?”唐国斌见过查库莫本,知道那黑炭头绝不是盏省油的灯,这次主动叫人找上门来必有所求。 徐青点了点头,把刚才和刘钊谈话的内容简单概述了一遍,心里估摸着查库找上自己一定和赌博有关,至于具体的事情还要和那刘钊见过面才知道。 唐庆生皱眉沉吟了片刻,一脸凝重的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多了一身超乎常人的能力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烦忧,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后一切要小心慎重” 徐青淡然一笑道:“您放心,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就算给我再多报酬也不会考虑,如果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他个人情倒无所谓。” 唐庆生伸掌轻拍徐青肩膀:“好儿子,凡事量力而为,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兄弟俩了,对了,有时间记得多回家看看。” “爹,我送您出去。”徐青很乖巧的叫了一声,唐庆生笑了笑没有拒绝,一行人离开了包厢。 送走了唐庆生,兄弟俩在酒店门口闲聊了一会,大多在猜测那位黑将军的华人军师会是个什么人物,半小时很快过去,一台很普通的的士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个面皮白净的光 biqikμnět头男人。 这男人约四十岁开外的模样,不留须不留发甚至连眉毛都剃了个干净,身材单瘦,背脊挺得笔直,但走路有些踉跄,腿脚似乎不太利落。 这么一个特别男人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兄弟俩的注意,徐青用透视之眼在他腿脚上一扫,发现这人并不是天生跛足,他左脚掌被削掉了半截,五个脚趾头一个不剩,难为他还能站得稳妥。 同时徐青也确认这个跛足男人就是查库的军师,因为在他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有一小包亮晶晶的钻石,每一颗都有拇指肚大小,比上次做骰子的还要大了几分,这就是刚才在电话里所说的土特产了。 跛足男人并没有带保镖之类,但徐青不认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因为在他腰间围了一圈貌似腰带的黑色厚帆布,内侧并排插着十余支两指宽的竹签,确切的说应该是竹制短镖才对。 能用上这种竹镖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竹子这东西取材方便,但如果制成武器一样是可以杀人的,从竹镖潮湿的刃口上看这东西制成时间不会太久。 徐青自诩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几支竹镖还不会放在眼内。跛足男人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拨电话,然而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就在他诧异之际,忽听得一阵电话铃声由远而近,对面一位手持电话的年轻人正微笑着朝这边走来。 徐青走到跛足男人对面站定,微笑着摁下了电话上的挂断键,男人手中的电话随即传来一个电子合成女声。 “进去谈吧,送土特产的查库莫本军师。”徐青故意不叫对方的名字,直接道出了他另一层身份。 跛足男人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请了,亚洲最年轻的赌王徐青先生。” 两人很有默契的笑了笑,向酒店门口走去,唐国斌咧了咧嘴,小声嘟囔道,好小子,啥时候学得这么虚伪了,说完一甩头,紧跟着走进了酒店。 ъiqiku 第423章 世界赌王大赛 开了个喝茶的小包厢坐下,刘钊直接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锁口的绒布小袋放在了茶几上,然而徐青却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来意之前他是不会碰这块亮晶晶的石头的。 “徐青先生,既然大家都是华人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了,查库想让你代表他参加一个赌局,并击败所有对手,这些钻石并不是给您的酬劳,只能说是从给您的一部分酬劳中抽取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样品!” 刘钊说话的声音抑扬顿挫,节奏感很强,让人感觉到一丝压抑,但又会不由自主的听下去,这或许也是一种语言魅力了。 徐青不动声色的拿起锁口小布袋掂了掂道:“可以理解为查库准备用几座钻石矿作为报酬请我出手么?” 一包作为样品的钻石,当然不可能是从河床里捡来的,南非最吸引人的除了丰富的自然资源之外徐青想不到还有其它东西,至少他对黑皮白齿的非洲女人没兴趣。ъiqiku 刘钊笑着伸出个大拇指:“回国的时候我就听查库说过一句话,今天回想起来真是很有道理。” “嗯?”徐青打开布袋上的锁口,把里面的钻石慢慢倾倒在茶几上。 刘钊自顾自的说道:“查库说,聪明人不一定是赌王,但赌王一定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应该是最省力的。” 徐青捏起一颗钻石放在掌心,很难想像这东西和煤炭的成份都是碳,其价值却有些天壤之别。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人生的价值也和钻石抑或是煤炭一样,关键在于如何面对压力,承受住了终有一日会光彩夺目,反之则可能永远暗淡平凡。 “你有把我当成一个聪明人么?”低头打量钻石的徐青突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的刘钊。 刘钊神情微微一变,沉声道:“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青不紧不慢的把手里的钻石和茶几上的一起放进小袋,反问道:“你知道这袋子一共有多少颗钻石么?” 刘钊嘴角一挑道:“总共一百零八颗。”这些钻石在带来之前就是由他负责筛选装袋,对于数量点了不止一次,绝不可能错的。 徐青微笑着把袋口锁好,又问道:“你确定?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袋子里钻石的数量是一百零八颗的话这些钻石我一颗都不要,另外奉送同等价值的美金,但如果里面的钻石少于一百零八颗,钻石留下,你立刻离开。” 说完他伸掌在袋子上空虚虚一扇,嗤!装了钻石的小袋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在茶几表面一滑,平移开一尺左右,停在了茶几中央位置。biqikμnět 刘钊剃光了眉毛,但眉骨上的皮肤却清晰的往中攒动了几下,自诩智慧超群的他不敢应下这场赌局,因为对面的年轻人是声名赫赫的东南亚赌王,和他赌不可能有半点胜算,更何况刚才刘钊根本没看清楚人家有没有藏一颗钻石。 “这是无谓的赌局,因为我根本不可能赢你。”刘钊很冷静的拒绝了徐青的要求,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同时也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盛名之下无虚士,眼前的年轻赌王的确不简单。 徐青笑了笑道:“其实里面还是一八零八颗钻石,相信这个数量你已经点了不止一次,但在我手里过了一遍你就不能确定它的数量了,赌桌上一切皆有可能,你怎么能要求我击败所有对手呢?” 刘钊恍然大悟,心说,好小子,这是在拐着弯儿敲打我呢!的确在赌桌上没有谁可以说稳赢不输,刚才提的条件是有些过了。 “这些钻石我不能收,因为赌桌上谁也不可能保证击败所有对手,你可以告诉查库,徐青受之有愧。” 说实话徐青并不想参加什么赌局,除非有能吸引他参加的理由,刘钊第一句话就让他很不舒服,有几座受压力的煤矿很牛逼么?哥不稀罕。 刘钊也不是笨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刚才的确把话说得太满了,查库派他回国之前其实只说了两句话,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请徐青赌王参加世界赌王大赛,只要对方有条件一律答应。Ъiqikunět 刚开始身为查库智囊团成员之一的刘钊自以为开出的条件有些过了,为了一个赌徒犯不着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一包钻石加上两座钻石矿,相信没有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自以为很了解华人的刘钊失算了,到现在才明白对方根本不会为这点财物动心,当初他回国前可是在查库莫本将军面前拍胸脯保证过的,这事要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顺便说一句,刘钊不是什么军师,不过是以前国内派医疗队援助南非时的一个外科医生,家传一套飞镖绝技可说是指那射那,因为机缘巧合遇到了当时雄踞一方的大军阀查库莫本将军当时正在和另一支军阀部队激战,有点小聪明的刘钊趁着将军探望伤兵的时机献上了几个从孙子兵法子搬来的点子,结果撞了狗屎运成了查库智囊团中的一员。 查库莫本将军最成功的地方并不是骁勇善战,而是知人善用,他花重金组建了一个近五十人的智囊团,有幸加入其中的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这群人来自世界各地,甚至还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士在内。 刘钊之所以能进入智囊团除了他脑袋瓜好用之外还因为有一手颇得查库赞赏的飞镖,每年享受的薪金足够当普通医生奋斗百年不说,在将军的势力范围内还拥有无与伦比的尊崇地位,这都是他所不能舍弃的,心思活络了一阵,脸上摆出了一副很诚恳的表情。 “对不起徐先生,我现在很郑重的为刚才说过的话向您道歉,这次请您参加的赌局地点在拉斯维加斯,对您来说同样有着非同寻常意义,因为它还有一个响彻全球的名字,世界赌王大赛!” 第424章 蘸上奶油吃妹 什么东西只要扯上了世界,摊上了全球,这事儿可就惹眼炸耳了。 不可否认‘世界赌王大赛’六个字的确吸引了徐青的注意,甚至勾起了他一丝兴趣,不为别的,就因为世界赌王这顶帽子够大。 刘钊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相当纯熟,你想想这货连锅底灰似的黑人将军脸上的表情都能琢磨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是眉清目秀的华人脸蛋儿,一个眼神一个细末的表情都能瞧出点端倪来。 “徐先生,只要你答应代表查库参赛,我可以保证不论输赢都能得到至少两座钻石矿,两座金矿,都是富矿,您参赛期间一切费用均由将军负责,您还可以在查库控制的范围内拥有一块安全的私人领地……” 既然见到徐青有意动的表情出现刘钊立刻趁热打铁,香窝窝蜜甜枣的一个劲往外抛,这次邀请事关重大,绝不容有半点闪失,这些条件不过是小儿科。 徐青虽然有些意动,但并不傻,听着刘钊口若悬河般开出一连串优厚到令人发指的条件他隐隐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按理说参加一次赌王大赛不至于开出这些优厚到吓人的条件,除非查库莫本将军能从中牟取到更高昂的利润,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白吃的午餐背后往往藏匿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Ъiqikunět “我们可以将您的私人领地建成一个大庄园,并奉送五十名年轻漂亮的女奴,保证都是处……” “打住,你少扯些没用的,我现在要知道查库能从这场大赛中得到什么好处,如果回答不能令我满意的话一切免谈。” 听着这厮越扯越离谱,徐青终于忍不住开声打断,空头支票开多了只会让人感觉不靠谱,他还没蠢到可以被一叠空头支票任意忽悠的地步。 刘钊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故意望了唐国斌等人一眼,徐青一摆手道:“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 刘钊这才笑了笑道:“其实我刚才许下的条件都是可以兑现的,如果您真能赢得这场赌王大赛同时也能为查库莫本得到为之奋斗了十多年的东西,相比起来您所得到的报酬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徐青诧异道:“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军阀头子奋斗十几年?他不会是想玩什么独立吧?”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可笑,就算是独立貌似和世界赌王大赛扯不上一毛钱关系。筆趣庫 出人意料的是刘钊居然竖了个大拇指赞道:“赌王就是聪明人,您猜得一点不错,查库莫本和两个超级大国决策者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他请来的人可以赢得世界赌王的称号,那两国的决策者就会答应支持查库莫本将军独立。” 这事情听起来似乎荒天下之大谬,但事实却是存在的,因为那两个国家不过是想找个支持查库军阀独立的借口而已。 华夏著名的古书《庄子胠箧》有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一旦能量大到了能窃国独立的地步,那就成了雄霸一方天地的领袖,受世人敬仰。 徐青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查库莫本将军会不惜一切代价请他参加什么世界赌王大赛了,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层意思在内。 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所谓的一国兴衰有时候不过是超级大国决策者们脑子里随意动的一个念头而已,看不顺眼那个小国的领导者,一句话就能把他给撸了,还是一撸到底的那种。 “徐先生,如果您同意的话我马上就联系查库,相信不管您提出什么条件只要在将军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都不算过分的……” 刘钊稍停了一下又开始卖力的鼓说起来,不过徐青却起身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了任兵的电话。 如果换成其他赌王很可能已经愉快的答应了查库莫本将军的邀请,但徐青却不能这样做,因为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遇上这种事情不能擅做主张。 任兵很快接了电话,徐青把整件事情的始末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重点在于查库莫本准备独立一国的事情。 得到的答复很简单,争取两天缓冲时间,任兵需要把这一情况上报再做决定,说穿了就是连他也做不了主。 回到包厢刘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徐青挥手打断,理由很简单,考虑两天再作答复,刚从洗手间学来的招儿,立马就用上了。 “行了,钻石我收下,两天后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徐青拿起桌上的小布包一掂,随手揣进了口袋,转头对唐国斌说道:“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唐国斌笑骂道:“滚吧,就你小子事多。”徐青一点头,开门径直离去。 开名车的感觉很好,徐青说有事不过是个借口,今天周末他还真觉得无处可去,开着车漫无目的游了一圈,竟然不知不觉到了江城市一中门口。 望着前面拐角处那间阳光网吧,徐青微微一笑停下了车,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尚的电话,这是个可一日无食不可一日无网的家伙,说不准现在就泡在网吧里。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何尚兴奋的声音:“老大,今天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偶真是感动,激动,那啥都动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小子的声音徐青就感觉心头一阵轻松,笑道:“你小子现在混哪里呢?”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个腻人的女声,“光头哥,又和谁家的小美眉煲电话粥呢?侯哥让我来叫你过去吃饭……”何尚立刻吼了一嗓子:“吃你妹。”筆趣庫 那女人咯咯娇笑道:“要吃晚上洗干净了蘸上奶油给你吃个够,现在先吃饭行么……”徐青在话筒里听得清楚,脑门上冒出一排黑线。 第425章 江湖义气 何尚似乎意识到了徐青还在听着,赶紧让那蘸奶油的女人噤声,话筒里的声音骤然一沉:“你小子又和那帮混混搅一块去了?”ъiqiku 徐青听得清楚明白,那女人嘴里的侯哥多半是侯志强那家伙,说实话他最不愿看到的何尚走回以前的老路,这货现在要工作有工作,要存款有存款的,按理说不应该再和这些道上混的滚到一块才对吧? 电话那头的何尚低声道:“老大你放心,我没有再帮耀哥做事,就昨天碰上猴子,一起叙叙旧啥的……”说到最后似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小得跟蚊子唱歌似的。 徐青略一沉吟道:“你现在哪里?”电话那头的何尚答道:“江湖皇宫,就是以前的外商俱乐部。” “嗯!等着,我马上过来。”徐青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驱车直奔‘江湖皇宫’,一听这名字就不难猜到是一处怎样的所在,皇宫?看来这帮道上混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帝王了。 江湖皇宫就是以前的外商俱乐部,自从柳家倒台后就被没收入库,不久后进行了一次公开拍卖,价高者得,这中间并没有什么猫腻。 何尚以前的老大耀哥在柳家倒台后乘势崛起,如今江城的地下势力六成都归了他麾下,外商俱乐部就是他通过半正规途径拍卖所得,改天换面成了江湖皇宫。 此时江湖皇宫六楼某豪华客房内不时传出阵阵粗俗的埋怨声,还有女人低低的抽泣声。 “麻的,老子这回被你这娘希匹的坑惨了,老大这次来了非把老子撵回去京城不可……”何尚瞪着眼对捂脸抽泣的女人好一阵数落,手里拎着个大皮箱就要出门,一旁的侯志强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光头哥,你现在走了我跟耀哥怎么交代啊!”侯志强一脸苦涩,拉着何尚胳膊弯一个劲的央求。 原本何尚这几天都猫在阳光网吧,吃快餐抽中华,包台电脑笑哈哈,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口袋里揣着八位数存款的银行卡,他一辈子从没这么惬意过。 但是光头哥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侯志强耳中,这厮脑筋一活络立刻带着一帮子小弟去阳光网吧找何尚叙旧了,其实叙旧是假,利用是真,第二天侯志强受老大耀哥的指派和本市另一个混子老大狗脸浪讲数(谈判),能多一个能拼杀的猛人无疑就是多了几分胜算。 以前何尚可是出了名的能拼杀,一个撂倒个不在话下,而且这厮讲义气,一根笔直的肠子不带转弯的。侯志强请何尚到江湖皇宫来搓了一顿,趁着酒劲又叫了两个姿色不俗的小妹陪着三劈了一回,等这货爽嗨了他就提出了请帮忙事情。 正所谓吃人的嘴软,干人的鸟软,江湖气未尽的何尚拍着胸口同意了出手帮忙,他本来在华夏武魂就是个打酱油的,自然不会去顾忌什么纪律规矩,再说了帮人讲个数啥的也不算违反原则。筆趣庫 侯志强大喜,立刻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老大耀哥,那边只有一句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留住何尚,这种猛将哪个老大都喜欢。 为了表明诚意侯志强还帮何尚介绍了一个‘顶子’,江湖皇宫的豆豆小姐,这女人媚的很,对付男人很有一套,欢场中的女人看重的无非是票子,谁有钱跟谁睡。 何尚在武魂基地的这段日子吃喝上网都不愁,唯独寂寞,这几天和豆豆玩下来,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差点就商量着共筑爱巢了。 侯志强现在真不想让何尚就这么走了,但他知道那位被光头哥称为老大的是谁,那可是个招惹不起的人物,现在除了央求别无他法。 “就是耀哥来了也没办法,我老大正朝这儿赶来,我还是去门口接他的好。”何尚一把甩开侯志强拉着胳膊的手掌,拎着箱子向门口走。 侯志强见拦他不住,暗暗向捂脸抽泣的豆豆小姐使了个眼色,刚才一气之下还抽了她一巴掌的,这会又只能求上了。 豆豆小姐昨晚同何尚在一起时旁敲侧击知道了这货身家丰厚,她还真不想就这样放走这个多金肯干的主儿,得到暗示后稍微酝酿了一下,那眼泪水哗哗的往下掉。 “何尚,你别走,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梨花带雨的豆豆小姐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何尚身旁,双臂一展紧紧箍住了对方腰肢,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都能得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有时候混社会的女人演技不比那些大明星差,关键在于没被导演潜到。 何尚拍拍对方手背,低声道:“放手吧,这事我一定要跟老大解释,不管怎样我都会给你一笔钱的。”https:ЪiqikuΠet 豆豆小姐悲悲切切的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留下来,我发现……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了。”说完还把脸颊紧贴在了何尚腰背上,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 别看何尚平时网恋果聊的玩得不亦乐乎,在感情还真是个没经历几次风雨的主儿,初哥早就不是了,但心里还是有一方软土,美人床就是英雄冢,桃源坑最埋人,光头哥被这软炮弹一轰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侯志强趁机上前道:“要不你们先去负一楼避一避,等徐少走了再出来?” 何尚犹豫了一下道:“猴子,我丑话说在前头,就帮你和耀哥这一次,今晚的事情一过我马上就走。” 侯志强笑道:“当然行,今晚搞定了狗脸浪你就算帮了兄弟大忙了。” 何尚苦笑了一下道:“那就先躲一下,你小子可千万别惹我老大发火,否则后果很严重。” 侯志强大喜道:“放心,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徐少要是伸刀片子过来咱就把脖子送上去给他剁了!”何尚一摆手道:“走了,你自己瞧着办。” 第426章 非常手段 一台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江湖皇宫门前,徐青沉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目光一扫之下发现门口并没有何尚那小子,当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青眉头一皱,这事感觉有些蹊跷了,何尚这家伙居然关机了?反手把车门一碰,抬步走进了装潢一新的‘江湖皇宫’。 这里经营的项目并没有多少改变,典型的换汤不换药,就是不知道那间地下赌场还在不在了。 “先生,请问您是吃饭还是找人?”一位男服务员走上前来彬彬有礼的询问,单个来这里的客人基本上不外乎这两种,如果是熟客大都过眼认得。 徐青笑道:“找人的,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侯志强的?”问何尚肯定是白搭,直接问猴子的大名可能还有些希望。 服务员笑道:“原来您找侯总啊,我好像见他上了电梯,至于去了几楼就不知道了,您可以打电话给他。” 徐青暗忖道,好家伙,一个校门口唬学生的混混现在居然混成经理了,难怪何尚会来这里,不过这小子手机关机是个啥意思?不管他,先找到猴子再说。想到这里,他故意拿着电话开始拨号,低着头向服务台方向走去。 服务员见对方是来找侯总的也没有多问,自顾自忙活去了。徐青走到服务台前,对里面的女服务员说道:“请问侯总的电话多少,我刚才一下忘了。” 里面正玩着泡泡糖的女服务员抬起头看了徐青一眼,露出一个甜笑,嘴里熟练的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徐青照着号码拨了过去,这回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谁啊?” “是我,茂名公司的……”徐青随口捏了个名号报上,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侯志强直接发起了脾气:“娘的,老子不认识鸟的茂名公司,滚犊子。”一嗓子吼完喃喃骂了一声挂上了电话,徐青却 筆趣庫听清楚了这货在挂断之前骂的话,娘的,今天瘟神真他妈多。 过了两秒,徐青再次拨通了侯志强的电话,刚接通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冷冷的问道:“侯志强,何尚那小子在么?” 侯志强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神来,低声道:“你是?” “徐青,你现在几楼?”徐青知道对付这种混社会的老油条不能让他考虑太多,最好就是咄咄逼人。 侯志强现在已经是一头热汗,只能陪笑道:“嘿嘿,徐少,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何尚刚走,我现在也正找他呢!” 徐青声音一寒道:“我再问一次,你现在几楼?延迟三秒信不信待会我打断你一条胳膊。” 这下侯志强瞒不住了,急道:“您别介,我现在六楼二幺八号房,我马上下来找您。”猴子感觉手臂上的肌肉一缩,就好像被人大力擂了一拳似的,这才仅仅一句话话啊! “我这就上来找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侯大经理。”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挂上电话走进了电梯,有时候在特定的情况下使用些过激的手段往往是最有效的。 二幺八号房间门是开着的,徐青并不知道这就是何尚先前住的那家,只看见侯志强和两个身材高大的混混坐在沙发上抽烟。 为什么说他们是混混而不说是保镖呢?因为那两位大冷天还穿着个背心,好像生怕人家看不到他们双臂和前胸有纹身似的,还有一点就是这两块料染了头发,穿着耳洞,一般说来保镖是不会打扮得这么前卫的。ъiqiku 侯志强一见徐青连忙起身:“徐少,欢迎来江湖皇城。” 徐青上前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淡漠的望着侯志强,傻盯着他那张大众脸看了足足五分钟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仿佛在等他先说话一样。 侯志强很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把手里的烟头摁死在了水晶烟灰缸里,很确定的说道:“徐少,光头哥刚走还不到半小时,现在追出去已经晚了,只能等他手机开机。” 徐青淡然一笑道:“编,你小子继续编,信不信我能在五分钟之内让你自己开口呢?”他并没有托大,而是真有这个能力。 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熬过鬼谷点穴手的折磨,这一点已经用现实证明了。 侯志强一听这话顿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汗毛都根根竖起,可是他心里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瞒过这场追问,看来要找个借口遁了。 “有的事情别想着可以瞒过我,还有……”徐青突然伸手一指那两个穿背心的混混道:“你们俩出去,要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们出去。” 两个混混脸色一变,各自把手摸向后腰,徐青看到这两位后腰上别着一样的兵器,都是斧头,两把纯钢打造的短柄斧头。https:ЪiqikuΠet “你们两个出去,关上门在外面等着。”侯志强注意到两名手下的愚蠢举动,面色一沉赶紧打发他们出去,慢说是两把斧头,就是用两箱斧头也伤不到对方半条毛,惹火了这位煞星只会适得其反。 两个混混对视了一眼,乖乖的起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房门,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侯志强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叉开腿等人来s的女人,不知道对方会玩哪一手? 徐青淡然一笑,故意用很慢的语调说道:“你真不肯说何尚在哪里?那我只有让你尝尝鬼谷点穴手的滋味了。” 侯志强脖子一梗,正准备来个死不认账,突然感觉后背一麻,就好像是被蚂蚁叮了一口,但这种感觉只延续了不到一秒,他就能感觉到第二只蚂蚁,第二十只……第二百只……强烈的刺痛感刺激着他所有的神经,,终于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下。 咯咯——侯志强嗓子眼里发出阵阵浊响,他本能的想用喊叫疏泄一下浑身的疼痛,然而不管怎么努力声带好像突然被截断了一样,根本没办法发出一个完整的音符。 第427章 单独百强 侯志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翻转,然而一旁的徐青却点了根香烟慢慢抽着,说实话点穴时还减了几分力道,只当是给这货一个深刻的教训,如果能彻底断了他与何尚之间的关系最好。 嘭! 房间大门被一股大力撞开,冲进来一群手持砍刀铁棍的混混,为首的就是那两个拿短柄斧的家伙,他们一见在地板上打滚的侯志强顿时怒不可遏,抡起寒光霍霍的利斧照着徐青肩膀砍了过去。 专业混混砍人都有套路,除非是到了拼命的时候否则绝不会傻乎乎的操家伙砍人脑袋,这要是弄出人命来后果就严重了,在人数占优的时候砍对方肩背、手脚等不致命的部位最好。 徐青嘴角斜叼着一根香烟,双掌迎着砍来的利斧伸出,在俩个混混眼中这纯粹是粪坑边打手电筒,找死了。杀人他们没这勇气,废掉一两只手掌可绝不含糊,斧头挟着两道寒光迎掌劈下,没有半点犹豫。httpδ:Ъiqikunēt 就在斧刃碰触到手掌的那一刹,几乎在场的所有混混都认为这小子的手掌废了,没想到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让人大跌眼镜,那两只手掌微微一侧贴着斧头表面滑了过去,接下来的动作除了徐青自己外谁也没看清楚。 但所有混混都看到了结果,两柄铮亮的斧头现在居然换了主人,而寒芒霍霍的刃口就贴在两位旧主人脖子上,将颈子侧面的两条血管都压得突了出来,不用怀疑只要刃口一翻就可以轻松要了他们小命。 啪啪! 徐青用两柄斧头侧面当成了拍子,在被制住的混混脸颊上各拍了两下,脸颊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肿了。 “以后记住了,砍人的时候把家伙绑在手上,这样就不容易被人抢走了……”徐青一边打脸嘴里还不忘教训两句,以至于耀哥手下的混混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砍人之前都会随身带着一根长布条或者细绳之类的东西,就是为了能绑牢手上的家伙。 “砍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仗着人多的混混们抡起手中的家伙一窝蜂冲了上来,砍刀铁棍无差别劈向徐青,常言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别说这里有十几把长短砍刀,比菜刀可给力多了。 房间里本来就不适合群殴,打起来乱成了一锅粥,不少混混明明抡起刀照着徐青头上砍,落下去却到了同伙的肩膀上,猩红的鲜血四处喷溅,可怜在地上的打滚的侯志强几乎成了混混们的踏脚石,短短两分钟衣服上竟奇迹般多了上百个鞋印,当然还有不少踩在头脸上的没算。 被误伤的混混大声骂娘,无意中砍了自己人的混混却一个个当了缩头乌龟,这种情况下很难分清是非对错,乱砍了一气的混混们这才发现应该被砍的那位早已经连影子都见不了。 就在一群混混冲上来前一刻,发现不对的徐青矮身溜出包围圈,这会正抄着两柄斧头站在混混们身后,这帮混混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出手的兴趣,不过让他傻站在原地被人砍绝无可能。 “喂!你们识相的最好自己出去,要不然我只有把你们一个个丢出去了。” 徐青把两柄斧头一磕,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顿时把所有混混的视线吸引到了身上,然后将手上的家伙一撂,满脸怪笑的站在靠门的位置。筆趣庫 “娘的,有功夫好牛逼么?兄弟们,砍他。”发号子的好像是同一个人,但这一嗓子无疑再次激起了混混们的勇气,高举着家伙猛冲了过来。 徐青眉头一皱,伸手把虚掩的房门全部敞开,并不是他想脚底抹油了,而是为了丢人出去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冲到近前的两个混混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动手中的大砍刀,就被一股怪力制住,然后身子产生了一种脱离引力的感觉,或者可以说是错觉,直到他们四仰八叉躺在外面的走廊上才感觉到痛,尤其是‘八月十五’火辣辣的痛啊! 不过第一波被丢出去的最辛苦,因为后面丢出去的角度位置偏差不大,垫底的两位被压了个半死,到最后华丽的晕了过去。 呯! 当房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所有被丢垃圾似的甩出门外的混混们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功夫要是高到了一定程度,什么菜刀板砖的都成了浮云。 徐青拍了拍手掌,上前一指解开了侯志强穴位,这货近乎呆滞的望着那张房门,嘴唇颤抖了几下,嚅嗫道:“何尚……在……负一楼。” “唉!早说不就没事了,非得让我折腾。”徐青摇头叹了口气,自顾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后的侯志强仍然呆呆的望着房门,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无力感,就像被瞬间掏空了似的。 叮! 电梯门打开,守在电梯门口的混混们如潮水般往后退了几步,上百名手持刀具的混混呈扇形包围住了电梯出口,眼睛死死盯住从里面走出来的年轻人。 徐青在楼上以一敌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楼下,江湖皇宫另一名经理马上做出了紧急部署,大厅内全部客人都被很礼貌的请了出去,还调来了一百多名‘刀仔’。 刀仔,顾名思义就是带刀的混混,耀哥混社会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其中之一就是不会轻易动用喷子,能用刀片子解决的尽量用刀片子,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动喷子。 徐青走出电梯门,就这样散散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摸不着头脑,面对上百名刀仔能做到这样镇定自若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就连那位调人来经理心里也突突一阵乱跳,悄然拿出手机拨通了耀哥的电话。 “不用打电话了,我已经来了。”一个雄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所有混混们精神为之一振。 筆趣庫 第428章 一箱子军火 为了方便办事,外面两扇大门早已经关上了,大厅里为数不多的宾客都已经很自觉的回避开了,刀片子无眼,划着碰着那可是要见血的。 大门外也有人守着,见到耀哥过来很自觉的把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可容两人进出的窄缝,人刚进门就立刻关上,守门的脚边还摆放着一台手机信号屏蔽器,现在道上人办事也流行大刀片子加高科技,与时俱进。 耀哥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马仔走进大厅,围住电梯口的‘刀仔’们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徐青斜靠在电梯门口,嘴里叼着根香烟慢悠悠的嗦着,眯眼打量着踱步走来的耀哥,说实话这位江城道上的扛把子真有股子慑人的威风。 耀哥约四十出头的模样,身材高大魁梧,足有一米八开外,一袭黑色毛呢风衣下摆垂到了腿弯,面部棱角分明,线条粗犷如刀削斧铸一般,两道乌黑的浓眉间夹了几丝银白,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人一下瞳仁仿佛都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威压。 有的人天生两颗瞳仁就大,瞪人一眼都会让人心生压抑,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能吓吓人就不稀奇了。不过徐青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耀哥这点道行就显得不够瞧了。 耀哥走到徐青对面不足一米处站定,厚唇角一扬,双眸似电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刀仔们,沉声道:“都给老子散了,贵客临门现哪门子丑,我张七耀的面子都被你们这帮杀胚丢尽了。”筆趣庫 刀仔们面面相觑,但混社会的没几个傻子,原地呆了半分钟就收了刀片子稀稀拉拉走了出去。 耀哥向徐青抱了个拳道:“徐少,久仰大名,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徐青淡然一笑道:“我今天是来找何尚的,你们混黑的白的跟我无关,一百来块破铁片子比以前的柳家逊多了。” 言下之意今天要不交出何尚来,以前的柳家就是下场。 耀哥知道对方并没有危言耸听,但凡江城道上混得有点模样的都知道柳家的覆灭跟这位神秘的徐少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这种人敬而远之最好。 “徐少,你也知道何尚以前是我兄弟,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大可以坐下来谈。”耀哥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笑容,好像并不在意徐青略带威胁的口吻。 徐青吸了一口烟,从鼻孔中喷出两条烟带:“不必了,如果想帮忙的话就把那混小子从负一楼叫上来,如果他不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不会强求,黑的白的让他自己挑。”ъiqiku 耀哥略一沉吟,对身后的马仔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的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另一侧的电梯门。 “请坐,相信不用多久何尚就会来了。”耀哥一摆手,做了个请手式,徐青的咄咄逼人让他很不爽,但对方的武力背景又偏偏让他没办法发作,说穿了道上混的就是个夜壶,终归不能堂而皇之的摆上台面,犯了禁忌就会被敲碎。 徐青脸色略有缓和,心说,看来这位耀哥还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不如就给他点面子,反正把事情闹僵了也没啥意思。 “谢了,我等到人了自然会走。”徐青学着对方的样儿老气横秋的打了个拱手,迈开大步走到不远处的餐桌旁坐下,摘下嘴上的烟蒂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耀哥双眼一眯,走上前坐在了徐青对面,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两名马仔同拎箱子的何尚一起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就是那啥豆豆小姐了。 何尚一直低着头,刚才耀哥的两名马仔已经把徐青大杀四方的事儿告诉他了,这货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还是忐忑,他甚至开始后悔不应该听猴子那家伙的藏起来,搞得整件事情成了一锅八宝粥,越搅越乱。 豆豆小姐现在已经把自己摆在了光头哥女朋友的位置上。 何尚现在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走到桌前,低声道:“老大,耀哥!” 耀哥微微一笑,自以为何尚这两个词儿都是用在他身上的,这小子不忘本啊!于是很热络的招呼道:“何尚,别站着,坐!” 徐青不动声色,突然把手一伸道:“打开箱子给耀哥瞧瞧,带这么一堆家伙你不是给人添乱吗?” 何尚面色一苦,低声道:“老大,不用打开了吧,我错了还不行么?” 箱子里装着的是华夏武魂配发的装备,里面手枪手雷冲锋枪啥的一大堆,何尚这货是个实心眼,一直把这箱东西带在身边,反正上着密码锁,普通人根本打不开。 这会徐青突然要他打开箱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他彻底和这帮道上混的朋友断了关系,试问哪个道上混的大哥会留这么个带着一箱军火的体制内的人在身边呢? 徐青双眸似电紧盯着何尚瞳仁,沉声道:“打开,这是命令。”话中带着一股子不容违逆的冷肃,就连一旁的耀哥也禁不住心头一跳。 如果按照华夏武魂的等级制度划分,何尚是兵徐青是将,将军命令士兵哪有不遵从的? 何尚在武魂基地里受训了一段不短的日子,条件反射似的把双脚一并,手中的箱子啪一下横放在了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密码锁。 哒! 箱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枪械,子弹手雷啥的分放在两边的夹层里,徐青顺手拿起一支大口径手枪拍在桌上,咔哒堵上了弹夹,乌黑的枪口正对着满脸诧异的耀哥。 “何尚,你小子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在你加入特战队的那一刻已经不可能走回以前的老路了,懂么?”https:ЪiqikuΠet 徐青拿起一个消声器旋在了枪口上,声音平静得不带半点情绪波动,一旁的耀哥终于没办法保持淡定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箱子里那些玩意,一旁两个没用过枪械的马仔甚至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其中一个嘴角挂起了一丝淡淡的不屑。 第429章 狗脸浪 虽说大厅内没有宾客,但耀哥手下还有十来个,见到徐青旁若无人的摆弄着枪械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有几个忍不住又伸手攥紧了后腰上的刀把子,可是掌心却开始微微冒汗。 冷兵器对上火器,就是用屁腚想也能分出强弱,更何况人家那箱子里头还搁着好几个圆碌碌的高爆手雷呢! 耀哥身边的一个马仔终于看不顺眼了,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这些玩意不会是假的吧?什么特种部队能拎着一箱家伙满街溜达……” 噗! 徐青抬手就是一枪,邻桌上放着的一个白瓷茶壶砰然炸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响声不大,但威力却一点也不含糊。 一丝青烟从枪口飘游出来,枪口慢慢移动,对准了那个多嘴马仔胸口。 “想不想试试这假玩意的滋味?”徐青一脸淡漠的望着马仔双眼,扣着扳机的手指往后缩紧了一点,如果再扣动那么两毫米一颗子弹就会射出枪口,钻进对方胸口。 其实徐青并不是冷血好杀的人,不过他觉得开两枪断了何尚的后路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他瞄准的是马仔身后的一个大花瓶,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空,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就好像瞄准了那名多嘴马仔左胸。 “你不敢开枪……”被枪指着的马仔腿肚子发软,不过嘴上还挺硬气,他寻思着不管什么特种部队出来的也不敢随意杀人的。 徐青冷冷一笑道:“为什么不敢?”突然他把头一转望着满脸苦涩的何尚,问道:“这家伙你认识吧?” 何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徐青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随手一抛道:“我要是枪走火把他毙了,你小子就把他名字记下来。”筆趣庫 “哎呦妈呀!” 前一刻还嘴硬的马仔蓦然发出一声惊叫,抱着头蹲了下来,嘴硬顶不过子弹硬啊!做混混的能有几个视死如归?一见人家准备动真格的不怕才怪了。 “徐少,我张七耀今天把话挑明了,从现在开始同何尚桥路两归,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敢问可以收手了吧?” 耀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徐青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想自己同何尚划清界线,现在势如骑虎不答应恐怕是做不到的,索性把事情挑明了好。 徐青把枪口往上一抬,脸上有了一抹笑容,把手里的枪随手放进皮箱道:“好说,这话我爱听。”说完把箱子一合拎在手里,对何尚笑了笑道:“怎么?还舍不得?” 何尚苦笑道:“老大,你这招够狠的,都把咱后路彻底断了,唉!算了,咱还是拎箱子吧,里面的玩意怪沉的。” 徐青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豆豆小姐道:“这个你要是舍不得也带着,周游世界我都不管你,唯独不能待在这里。” 何尚笑了,伸手拎起了桌上皮箱,徐青正准备起身离开,蓬!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爆响,紧接着一大群手持砍刀铁棍的男人猛冲了进来,为首两个男人手上居然各端着一支双管猎枪。 “哈哈哈!张七耀,你果然在里面猫着,老子就知道关了门,你肯定在……”一个端枪的男人恣意大笑着冲上前来,将手中的猎枪对准了耀哥后脑勺,同时等同于对准对面的徐青。筆趣庫 这男人年纪比耀哥略小一些,那张脸又长又尖,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一种旺财的动物,标准的狗脸,还是偏贵妇狗的那种。 耀哥稳坐不动,沉声道:“狗脸浪,我们不是约好了今晚讲数么?你现在带人闯进来是个什么意思?” 原来拿枪的就是江城唯一在跟耀哥打对台的狗脸浪,这家伙仗着手下有几百号敢拼杀的小弟根本不给张七耀面子,硬是占了以城南货运场为界的一大块地盘,最可恶的是三天前,这帮家伙还弄残了耀哥名下风耀出租车公司的两名司机,砸掉了公司开去城南的好几台出租车。 张七耀本来和狗脸浪约好了今晚讲数,没想到对方却先下手为强,领着一帮人操家伙杀上门来。不过他现在可是一点也不紧张,因为狗脸浪枪口还指着一个人,一个随时可以拿出一箱火器的人。biqikμnět 徐青很郁闷,刚准备带着何尚离开,就冲进来这么一帮子滚刀肉,最憋气的是那个脸长得像贵妇狗的家伙,现在还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虽说是顺便的,但你也注意下场合吧? 狗脸浪大名叫做左浪,说起来以前还是柳家在城南的一个远房亲戚,借着柳家的名号欺行霸市为祸一方,手下招揽了一帮很能拼的愣头青,一人一把刀片子腰里揣着,城南大小商铺娱乐场所挨个的收点小钱。 因为城南是柳家的地盘,狗脸浪的人收钱不敢太过份,小打小闹的倒也能混酒肉烟钱,还托人找路子弄了几支双管猎枪。 当时柳家的势力如日方中,狗脸浪扯着虎皮做事自然顺风顺水,就连那些派出所啥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闹出人命随他折腾。 时间一长还真被狗脸浪混出了一番景象,他手下人强马壮的,俨然成了一股不弱的势力。就在柳家出事的前两天,狗脸浪跟柳成功发生了一点不愉快,还拌了几句嘴,没想到怀恨在心的柳成功立马找人打掉了左浪六颗门牙,一张狗脸揍得跟胖熊猫似的。 狗脸浪被姓柳的揍了只能认栽,没想到这顿揍反而让他逃过一劫。两天后柳家被薛国强等人一撸到底,所有与柳家有关联的地下势力都受到了雷霆暴雨般清洗,唯独左浪因为被揍的事情被认定和柳家并无关联,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柳家倒台,狗脸浪顺理成章接管了城南的地盘,仗着手下得力与新崛起的张七耀分庭抗争,这下他彻底抖了,只要灭了张七耀整个江城再也没有了能和他姓左的一较长短的势力。 在利益的驱使下狗脸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道义,今天能先下手灭了张七耀就是王道,就在他自以为稳操胜券之际,坐在张七耀对面年轻人突然一按桌沿站了起来。 第430章 算你倒霉 徐青站起来了,倒不是因为他想强出头为耀哥扛下这段梁子,被人用双管猎枪指着鼻子感觉真不好,前一刻小徐同学还用枪吓人家耀哥马仔,现在六月债来了,他却不爽了,典型的马列主义对人,自由主义对己。 左浪见徐青站起身立马将枪管一偏,半个枪洞还是虚对着他的鼻尖:“兔崽子放老实点,不想直架的给老子矮下。” ‘直架’和‘矮下’都是黑话里的词儿,前者相当于死球,后者就是跪下,碰巧这两个词儿徐青都能听懂,他气乐了。 “你就是狗脸浪?”徐青嘴角浮起一抹很阳光的笑意,似乎根本不理会指着鼻尖的枪口,但同样被枪管指着后脑勺的耀哥心头莫名一颤,这徐少太乱来了,还真当人家手里的喷子是烧火棍么? 左浪最忌讳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像张七耀这种和他平起平坐的道上大哥嘴皮子快活一下就算了,被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叫上一声狗脸浪就像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筆趣庫 “李三儿,给老子把这兔崽子大牙磕了。”左浪枪口依然对着两人,嘴里阴测测的说了一句,自从他被柳成功打掉六颗门牙之后一个不爽就喜欢磕掉别人的牙齿,或许是为了满足一下内心深处那种报复心理,让和他做对的人体验一下无齿的滋味。 李三儿是另一个端着猎枪站在一旁的家伙,这厮以前常干磕人大牙的勾当,听到狗脸浪吩咐倒转枪管上前几步,挥起枪托对着徐青嘴巴磕了过去。 啪! 硬木制成的枪托是磕中了嘴巴,不过却是李三儿自己的,刚才他一枪托分明是照着对面小子的嘴巴磕过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一股怪力弹了回来,不偏不倚砸在了自个嘴上,力道不但没减好像还加重几分。 “呜!”李三儿只来得及呜那么一声,就仰面朝天晕了过去,这可是活活痛晕的,刚才那一家伙连嘴皮子牙床一块儿磕碎,满口断牙愣是没一颗掉出来,一股脑儿灌进了肚子里,这就叫打落门牙和血吞。 左浪倒是看清楚徐青的动作,这小子只是抬了一下手臂,好像挥掌赶蚊子似的反扇了一下,李三儿磕过来的枪托仿佛变魔术般弹了回去,结结实实磕在自个嘴皮子上。 接下来的事情更简单,李三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晕了。 “何尚,没带枪的你解决,长狗脸的家伙留给我。”徐青拍了拍手掌,径直向一脸愕然的狗脸浪走去,他并不急着修理这个长得有考古价值的家伙,最好是先让这货开一枪再说。 左浪这下知道紧张了,对面年轻人的有恃无恐让他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手指紧扣住了扳机,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徐青胸膛。 “小兔崽子,找死对吧……”左浪咬牙切齿,一对眼珠子瞪得好像要从眶子里鼓出来似的,嘴上硬朗手指却有些僵滞,说实话平时砍人揍人的事儿他没少干,但真要开枪打人就不得不顾忌了,他现在觉着手里的枪反而不如刀片子实在了。 “别发抖,开枪吧!”徐青走得很慢,完全无视狗脸浪手中的猎枪,甚至好像根本看不到周围那些持刀的混混,他眼中只有那张贵妇狗似的丑脸。 左浪不敢开枪,并不意味着他手下的混混们不敢操家伙砍人,这厮脑海中灵光一闪,扯着嗓子喊:“兄弟们,给我砍死这疯小子。” “砍死他!”不知道是谁跟着吼了一嗓子,混混们炸了锅似的挥刀向徐青浑身上招呼,然而刀才挥到一半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捂着胸口扑倒在地。筆趣庫 “谁他妈敢上来老子一枪崩了他。”何尚不知几时已经掏出来一支手枪,枪口正袅袅冒出青烟,更慑人的是这货脖子上还挂着一把乌黑锃亮的微冲。 持刀混混们动作齐齐一滞,上百条汉子脚下沾了胶似的定在了原地,这都倒下一个了谁他妈会冲上去堵枪眼? 道上混的弄枪其实不难,六七百一支的小口径左轮,两千来块的双管猎枪弄几支玩似的,问题是拿着唬唬人上打麻雀下射蚂蚁的差不多,真要是拿来往人身上招呼就欠了点胆儿,万一要是被政府逮住了那可比耍刀片子性质严重多了。 左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弄懵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耀哥手下怎么敢开枪喷人,这下事情可闹大了,就在愣神之际手上蓦然一空,那杆双管猎枪已经不翼而飞,现在正被对面的年轻人抓在手上。 “这破玩意也算枪么?”徐青双手扣住猎枪两头,淡笑着曲臂一折,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的猎枪被生生折成了两截,啪啪!两颗筒状猎枪子弹从枪管折断处掉落,掷地有声。 嘶——阵阵吸凉气的声音在大厅内无差别响起,那群被何尚镇住的混混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随手就能把枪杆子折了,这该有多大的力气啊! 左浪在枪被夺走的那一刻已经从后腰上抽出了一把砍刀,没想到却亲眼目睹了徒手折枪的一幕,握在手中的刀把子一滑,刚举起的阔背砍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刀落心坠满嘴苦涩,左浪在非人的强大武力面前终于选择了沉默,娘的,好不容易瞅准了时机想一举灭了耀哥,没想到半道上杀出了这么两位,今天算是彻底栽到姥姥家了。biqikμnět 时局逆转最开心的还是张七耀,他庆幸自己来之前放低了姿态没得罪这位徐少,更庆幸狗脸浪会挑时候,一头撞在了铁板上,灭了这丫的以后江城地面上就是他姓张的一家独大了。 徐青把手里的断枪一丢,慢悠悠的上前两步,脚尖一挑地上的阔背砍刀嗖一声弹了起来,左掌探出很轻巧的接住了刀柄,倒梯形尖端虚指狗脸浪鼻尖,吓得这厮噌噌往后退了几步。 “贵妇狗,今天遇上哥算你倒霉……” 第431章 你给我等着 左浪很倒霉,今天出门前还给关老爷烧了九柱高香,猪头烧鸡的供着,没想到还没过半小时就遇上了两尊瘟神,这他妈真是新婚之夜碰到大姨妈,倒了血霉。 “好汉,今天是我狗脸浪没看黄历出门,有眼无珠,你这次要是放我一马我愿意交出城南的地盘外加五十万茶钱。” 左浪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大丈夫能缩能伸,只要给他过了今天这关一切好说,这货就是属狗脸的,说翻就翻。筆趣庫 徐青手中的砍刀依然指着狗脸浪鼻尖,慢悠悠的说道:“什么楼盘地盘的我没兴趣,五十万茶钱免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磕掉我的牙么?这笔账倒是要算上一算。” 左浪神情一苦道:“依你的意思该怎么个算法?” 徐青手中的砍刀一垂,笑道:“这个简单,叫你的人丢掉手上的家伙,然后双手抱头蹲地上。” 叮叮当当! 话音未落居然有一小半混混很知趣的丢掉了手中的家伙,圆的扁的落了一地,老大被人用刀片子架着,自个又被喷筒子顶着,趁早撂了家伙或许还能喝点稀的。 “丢了手上的家伙,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他。”还没等狗脸浪开腔举枪的何尚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这一吓又有一小半混混撂下家伙抱头蹲下。 呯! 枪口喷出一点亮光,一个还攥着刀片子的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胸口扑倒下去,其余的混混争先恐后的丢掉了武器,抱头蹲在地上,有的手肘子还筛糠似的发抖。 何尚杀气腾腾的站在原地,枪口左摆右晃,就连耀哥脸上也浮起一抹骇色,心中忐忑不已,这小子才到底加入了什么特种部队,开枪杀人毫无顾忌,以后老子还是少惹他们为妙,这种人惹不起啊! 徐青满意的笑了笑,瞥了一眼杀神般的何尚道:“过瘾吧?还不快打电话叫人来收拾残局。” 何尚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下了三个数字,幺幺零,连拨了几遍都是忙音,这货嘿嘿一笑:“老大,没信号。” 徐青眉头一皱,掏出自个的手机拨号,还是没信号,这时耀哥上前两步道:“应该是外面那台手机信号屏蔽器没关上,我叫人关了。” 耀哥身边的两位马仔会意,一溜小跑出了大门,一会工夫又跑了回来,冲徐青点了点头,再拨号通了。 “说,打我电话啥事?”话筒中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耀哥微微一愣,心说,这特种部队还有女的么? 徐青笑道:“我找你就一定有事么,约你吃烧烤不行么?”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一顿道:“快说,我忙。”徐青皱了皱鼻子,把撞到狗脸浪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话刚落音,电话那头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挂断了。 “滚,你也老实去那边蹲着。”徐青把手里往兜里一揣,扬起手中的刀片子对狗脸浪摆了摆,那模样像撵狗赶鸡似的。 狗脸浪耷拉着脑袋,乖乖走到马仔们一起抱头蹲了下去,当他眼睛无意间瞟向仆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时,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为什么中枪倒下的人不见流血呢? 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警笛声,一群利落的干警冲进门来,为头的是一位标致警花,她大步流星走到了徐青跟前,这货才笑嘻嘻的撂下了手中的大砍刀。筆趣庫 “何尚,把家伙收起来。” 何尚哦了一声,摘下挂脖子上的冲锋枪连手枪一起塞进了皮箱,那一箱子装备看得江思雨频频皱眉,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到哪里都会惹出点事来的,看来今年的良好市民非你莫属了。” 徐青摸了摸鼻子道:“怎么觉着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呢?如果江城多几个我这样的良好市民你们这帮人民公仆早下岗了。” 江思雨翻了个白眼,摸出手铐一脸严肃的走向耀哥,这位江城道上大哥在局子里可是挂了号的,今天这事和他十有九脱不了关系。 张七耀没想到这事会把自己捎进去,现在想躲已经晚了,只能把手腕子一并伸了出去,江思雨正要给他戴上镯子,冷不防一旁伸过一只手来挡住了铐子。 “这事和他没关系,带狗脸浪那帮子混账东西走就行。”徐青笑眯眯的把手铐往回一拨,不凑巧手背碰到了江思雨身前。 江思雨脸唰一下红了,赶紧侧身避开,还不忘狠狠瞪了徐青一眼,那目光刀子似的剜人心。 徐青泱泱的缩回了手掌,五指虚抓了一下空气,把手背凑到鼻翼下擦了一把道:“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 江思雨窘得眼圈泛红,恨不得把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拖出去喂狗,偏偏脸颊上的热度急剧升温,冷哼了一声掩饰住尴尬,转身走到了一个扑倒在地的混混跟前,皮鞋尖尖一挑,把那货翻了个面。 那混混胸前明明中了一枪,却只有一小滩硬币大的血迹,直挺挺的好像一具僵硬的尸体,江思雨一转头望着何尚,那眼神儿看得人头皮发炸。 “麻醉弹,躺十几个钟头就醒了。”何尚贼兮兮的咧嘴儿笑,刚才枪膛里装的是特制的麻醉弹,弹头是空心的,钻破皮药效立刻发作,只要不打中要害死不了人。 再怎么说何尚以前也是在道上混过的,没理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一枪要了别人性命,就连他脖子上挂的微冲都是没子弹的,拿出来唬人而已。 江思雨没有再多说什么,向身旁的干警们做了个手势,两名干警立刻上前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架了出去。 来之前徐青就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手铐一戴把人往车上一塞,又是一次成功的打黑行动。 一百来个混混外面的警车是装不下的,还好耀哥主动弄来了几辆面包车,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向警局开去,就在徐青带着何尚准备离开时,却意外的接到了江思雨发来的一条信息,言简意赅的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筆趣庫 第432章 不是你的,碰不得 徐青对着手机上的短信愣了半晌,低声自语道:“不就是碰了一下么?有什么,又不会掉一块肉……”一旁的何尚搂着豆豆小姐,随口溜了一句:“我也碰了,没掉肉!” 徐青回头瞪了这货一眼道:“上车,以后你小子就是每天睡网吧也不准来这地方,尽给哥添乱。” 一行三人走出了江湖皇宫直奔停车场,当豆豆小姐看到那辆全新的幻影时,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般惊讶,反倒是见惯了名车的何尚没啥感觉。 说实话徐青对什么豆豆小姐一点都不感冒,那嘴唇涂得像午夜凶铃似的,什么玩意儿嘛! 驱车离开江湖皇宫不久就接到了江思雨打来电话,让他马上赶去滨江路一个叫陆贾山庄的娱乐场所,还说什么帮了忙就算还了刚才的人情,这婆娘好像内分泌失调了似的,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冲,还没等问个子丑寅卯的就挂上了电话,让小徐同学好生憋气。 没办法,刚才的事情确实调动了江城警力,就算是稀里糊涂欠下了人情吧。徐青其实更愿意把这笔帐记在碰了人家上,反正都是糊涂账,能还就还吧! 滨江路徐青以前去过,他顺路把车上这一对干柴烈火的送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驱车沿路慢慢行驶,陆贾山庄是个什么地方不知道,但按常理娱乐场所因该是建在交通发达的地方,只要留点神不难找到。https:ЪiqikuΠet 一条滨江路从头开到了尾,愣是没找着什么陆贾山庄,徐青把车子往路边一停拨通了江思雨的电话。 电话接通,江思雨的声音有些急促道:“你到了吗?现在哪里?” 徐青扭头望了一眼,想找个标志性建筑物,不料在路旁发现了一块带箭头的指示牌,上面写着,陆贾山庄欢迎您!沿着箭头方向看过去,不到两百米就有一片被红砖围墙圈住的建筑物群,乍一眼看上去还真像旧时的山庄。 靠!弄半天已经到了,还傻乎乎的拨电话问路呢!徐青汗了一把,低声道:“我到了陆贾山庄指示牌这儿。” 江思雨道:“进来,我来门口接你。”徐青没有多说什么,挂上电话开车慢慢驶向山庄大门。 陆贾山庄名义上打着娱乐健身中心的牌子,实则里面同样有着见不得光的东西,有人说打牌是健身的一种,输钱降血糖赢钱通便秘,说穿了这里ktv里公主多,健身房里牌几桌,只要有点后台兜得过去就行了。 徐青开着车子直接驶到了门口,看门的保安立刻按钮抬起了挡车杠,竟连问也没问一下,原因很简单,开着劳斯莱斯过来的肯定是有钱人,只要是有钱人都喜欢陆贾山庄里的调调,送大洋的拦他做什么?筆趣庫 就这样驱车慢慢前行,眼尖的徐青见到一个穿橘黄色皮裘的女人快步向这边走来,乖乖,那不就是警花江思雨么?这才多久没见,从飒爽女警一下换装成了窈窕贵妇,还浓妆淡抹了一下,这婆娘难道属变色龙的么? 江思雨挎着个赭红色的真皮包包一扭一摇的疾步前行,一双眼睛紧盯着大门方向,可能是脚下的高跟靴不太合脚关系,走起路来总瞧着有些别扭。 劳斯莱斯的玻璃内见外,江思雨根本看不到开车的就是徐青,直到车子停在她身旁猛响了几下喇叭才反应过来。 车窗降下,徐青笑眯眯的探出头来:“嗨,美女,哥带你游车河去。”江思雨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徐青嘴角一抹邪邪的笑意:“说吧,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卧底警花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喜欢看江思雨穿成这样,同一刻钟前严肃认真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江思雨咬了咬唇道:“我收到匿名举报,陆贾山庄表面上是娱乐健身中心,里面有人进行非法贩卖人口的犯罪活动,不过局里派人来查了几次,没找到任何线索,我就想自己来查一次,因为……” 徐青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皱眉问道:“因为什么?既然你叫我来了有啥话别藏着掖着吧!” 江思雨抿了抿嘴道:“因为这地方跟我妈有点关系,很可能是柳家在江城最后一处隐藏的产业……” 原来自柳成功被抓之后,江思雨的母亲就失了踪,就连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知道半点消息,直到两天前收到一份匿名举报信,信上说陆贾山庄表面上只有些小赌小嫖的事儿,实际内部在从事着人口贩卖的恶性犯罪活动。 信中特别提到陆贾山庄是柳家在江城最后一处隐藏产业,随信一起寄来的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其中有几张妇女儿童被关在地下室的照片,还有一张上面出现了一个女人的侧脸,就是这张照片在江思雨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她几乎可以确定,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失踪多时的生母,邝秋霜。httpδ:Ъiqikunēt 收到举报信后,市局查过了陆贾山庄的法人代表和各项资料,并没发现有同柳家相关联的证据,而且局里收到信后就派人来查了几次,把相关人员带回去局里询问过,丝毫没有结果,所以就认为没有再细查下去的必要。 凭多年做刑警的敏锐直觉,江思雨感觉事情并没有表面上所见到的那么简单,举报信上所述的真假可以暂时不作理会,但那张有母亲侧脸的照片却让她不得不继续追查下去,既然明查没有结果,那她就决定进入山庄内部探个究竟。 今天正巧徐青又惹出了那档子事儿,江思雨联想到了这货近乎妖孽的查案能力,自然而然的就把他拉了进来,不管是人情也好交情也罢,总之这次小徐同学又在浑水里湿了鞋,谁叫他手背碰触到了警花美眉那条最敏感的神经呢?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徐青苦笑不迭,心说,他妹的树欲静而风继续吹,哥活该就是个被抓壮丁的命啊!看来以后不是咱的人,真是碰不得…… 第433章 更衣室有猫腻 就在徐青来之前,江思雨已经装阔太进山庄里逛了一圈,结果演技水了点,年纪小了点,身材好了点,被人当成寻包头的职业蜜,好几条可以当她爹的老狼眼珠子放绿光,从年包金十万叫到了八十万,都到了联想级别了,那条老荷尔蒙还蠢蠢欲动。 江思雨脸红了几回,恶心了几次,还真被她探明了一些情况,别看山庄里房子不少,真正人多的只有三处,ktv包房和健身房表面上是分开的,实际上相隔很近,两栋四层楼房相距不到五米,每两层还有一座水泥小天桥可以互通。 ktv里面不管包房或洗手间都是不允许进行第五肢锻炼的,如果ktv中的公主们攀上了客人,都会带去另一栋楼的专门健身房,那里面设施一应俱全,水床转床三温暖,各种大小器具笼统收罗,只要你口袋里有票子,嗨上天去没问题。筆趣庫 徐青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停车场,这里有专门的保安,停车是需要收取一定费用的,如果给点小费的话还可以享受洗车的服务。 两名保安见来了一辆顶级豪车马上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这两人长得肥头大耳的,弥勒肚欢喜眉,那模样横竖看都透着一股子喜气儿,最奇的是两人还是双胞胎兄弟。 “先生您好,欢迎您来陆贾山庄,请问您需要洗车么?”一位略高点的保安上前给刚下车的徐青鞠了个近九十度的躬,那份殷勤的确让人舒坦。 徐青笑道:“洗车什么价钱?”保安望了一眼那辆最打眼的豪车,微笑道:“您的车是世界顶级名车,我们一定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用最好的清洁剂,您看三百元行么?免停车费。” 洗一次车三百,这价钱都比起英国那位洗一次车八万的哥们自然是白菜价了,不过人家洗一次车可是要花掉近三百小时,如果按时间和材料来算这哥俩就是在抡刀子宰人了。 徐青掏出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五张递给了胖保安:“洗干净点。”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淡笑着问道:“这里有玩得稍大点的牌局么?” 胖保安笑眯眯的接过了钞票,眼珠子闪了闪道:“您是第一次来山庄吧?” 徐青点头一笑:“朋友介绍来的,听他说这里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胖保安脸颊上的肥肉抖了一抖,压低了声音道:“如果您想玩得刺激一些可以去三号楼。”说着目光往下一垂,故意在地面上瞟了一眼。 徐青会意的笑了笑道:“嗯!三号楼。”说着一转身,左臂微微一侧,江思雨很乖巧的靠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臂弯,两人貌似一对小情侣般走出了停车场。 刚走出去百十米光景,江思雨就偏头低声怨道:“你怎么开口就问牌局,我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赌钱。” 徐青把头偏了偏,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到了一块:“你知道男人最容易打听到消息的地方是哪里吗?” 江思雨鼓了鼓腮帮子道:“别告诉我是什么牌局,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那闲工夫。” 徐青笑道:“恭喜你答对了一半,就是牌局和饭局,一个人沉迷于赌博时往往就是精力最分散的时候,还有就是喝高了的的时候,这两种情况下警惕性会大大降低,问事情相对要容易些。” 就在他偏头的时候手臂很自然的往回收了收,肘弯子又无可避免的碰到了江思雨了。Ъiqikunět 江思雨大窘,但又不能松手,不少路过的宾客和工作人员都以为两人是情侣,要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反正碰一碰又不会掉块肉,江思雨不好发作,只能红着脸咬牙忍着。 “进去后你就当自己小鸟依人了,其他事交给哥来处理。”话音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让一旁的江思雨感同身受,决定由着他去了。 三号楼并不难找,走过去才知道原来是一栋伪装得很不错的两层小楼,门口还站一名保安,两人刚靠近就被他伸手拦了下来。筆趣庫 “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保安一脸严肃,说话时语调出奇的慢,每字每句都好像要习惯性的停顿一下,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徐青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小叠钞票往保安伸出的手掌上一塞,傲然道:“第一次来没有会员卡,这钱补办一张可以吧!” 保安面无表情的缩回了手,沉声道:“谢谢。”这货还真是惜字如金,不过手里的钱却被他不显山露水的揣进了裤袋。 徐青无所谓的偏了偏头道:“我要是赢了钱上来一定还有小费,如果运气不好输光溜了就当花钱买个刺激。” 保安收了钱态度略缓,沉声道:“我可以为您补办一张临时卡,需要有效证件登记一下。” 有人说钞票是最好的开路先锋,只要有它出马荆棘路都会变成坦途,不过徐青身上带的现金不多,皮夹子里现在已经只剩下寥寥几张了。 听到对方一脸严肃的要什么有效证件,徐青眉头微微一皱道:“驾驶证可以吗?”说实话他还真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 保安点头,徐青拿出驾驶证一扬,跟着保安走进了小楼,里面是一间很标准的健身房,各种健身设施都有,就是没有人使用,跑步机履带上都积了一层薄灰,应该有很长一段日子没人使用了。 就这样一间不超过两百平米的健身房,竟然还站着另外三个保安,加上带两人进来的那个刚好凑一桌麻将,光凭这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蹊跷,健身房里南面有两间更衣室,一间办公室,三名保安都泥塑木雕般站更衣室门口有必要么? 第434章 好调教 徐青眨下眼皮子目光朝居左的更衣室门上一扫,只见里面是一间很正规的更衣室,一个大型金属储物柜,上面的独立方格还带着密码锁,一面换衣镜,一条长凳,简洁明快的格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请你稍等,我马上为您办好临时卡。” 收了钱的保安拿着驾驶证走进了办公室,徐青则挽着江思雨来到了健身房左边悬挂的两个拳击沙袋旁,抡起右拳啪一声打在沙袋上,嘭!沙袋荡起一条弧线,仿佛老钟摆锤般荡了回来,未等它停住又被一拳轰飞。 江思雨赶紧松开了挎在这货臂弯上的手,这小子借着打沙袋的当口另一边的手肘子又碰了她几下,别待会占了便宜还卖乖。 果然,徐青回过味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好意思,惯性。”江思雨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这货。 就在这时,那位办卡的保安板着一张牛排脸出来了,他拿着一张烫金塑料卡片和驾驶证走了过来,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徐青:“先生,请跟我来。” 这保安语气倒是和善,就是那张牛排脸冷冰冰的看着让人很不舒服,徐青接过卡片和驾驶证收好,跟着保安朝右面的换衣间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主动打开了更衣室大门,徐青看到里面也是一个嵌入墙体的储物柜,和隔壁的更衣室布局一般无二。 保安面对储物柜,伸出手指在密码锁上摁下了几个数字,说道:“这是您的卡号,下次来的时候照着输入就可以了。” 嗒!储物柜里传出一阵轻响,保安往后退了两步,只见储物柜从中央位置竖着打开,就像开了两扇金属大门,原来这东西外表只是做掩饰用的。 一排大理石阶梯斜伸下去,从徐青所在位置都能清楚的看到斜下方是一个偌大的圆厅,那格局和以前外商俱乐部地下赌场简直是一模一样,难怪会说这里是柳家的产业,徐青脑海中闪过一句谚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biqikμnět “先生,您如果玩尽兴了可以原路返回,记得卡别丢了。”保安不忘提醒了一句,然后退到了一旁。Ъiqikunět 徐青和江思雨走到门口,突然转头一笑道:“我有个问题。” “什么?”保安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徐青道:“我一直感到奇怪,你为什么不笑呢?”身旁的江思雨又开始翻起了白眼,这问题真是够白痴了。 保安嘴角抽动了两下道:“面部神经瘫痪,笑不出来,祝您玩得愉快。” 徐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江思雨一起沿着阶梯往下走去,他就这性子,心中有疑惑不问上一句总觉得不舒坦。 两人下了楼,大厅中的赌客素质挺高的,基本上听不到太多喧哗声,坐庄下注井井有条。这里的赌客衣着考究,有的手中的还端着高脚酒杯,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徐青目光迅速在大厅内游走了一圈,很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老熟人。 很久以前的熟人,记得第一次去天上人间洗桑拿还为了韩雪跟这厮干了一架,以前这家伙好像是染了个黄毛,叫什么赖少,他老子是江城最大的二手车商赖玉良,不过这货现在已经不是黄毛了,染回了老祖宗的颜色。 赖少正和三个牌友玩扑克,好像是在‘扎金花’,貌似手风顺利,跟前堆了不少筹码。 现如今的徐青已经脱去了往日的青涩,虽然模样变化不大,但言行举止和以往大相径庭,恐怕就是坐在这厮对面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江思雨对这里的气氛有些不适应,低声道:“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赌钱的,别浪费时间。” 徐青淡然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起码让我把花掉的钱赚回来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说完不管警花嘴上挂油瓶,自顾自走到了换筹码的服务台前。 “帮我拿五十万筹码,九个五万,其余的一万。”徐青取出一张银行卡笑眯眯的递给了服务台内的小姐,对方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刷,输入密码,连卡一起递回的还有十九个方方圆圆的筹码。 徐青拿着筹码掂了掂,对身旁的江思雨笑道:“要不要试两手?” “无聊……”江思雨嘴上至少能挂仨油瓶,对徐青的调侃嗤之以鼻。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感觉今天运气肯定不错,说不准能赢两个黄花大闺女回去呢!”有时候调侃一下江大警花的确是一种让人身心愉悦的事儿,他都有些乐此不疲了。 江思雨现在很后悔叫这家伙一起来查案了,活脱脱一纨绔赌棍,索性别转脸去不再理他,嘴里小声嘟囔:“神经,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徐青无所谓笑了笑,闲庭信步在大厅里绕起圈来,兜了一圈之后随意坐到了赖少扎金花的那桌。 “这里还要人么?”徐青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叼上,打火机一甩叮咚点着,十足的纨绔胚子。 赖少望了他手上的筹码一眼,眉头微微一皱道:“我们玩得比较大,五千底,二十万封顶。” 徐青暗暗好笑,这也叫玩得大?还好前面加了‘比较’两个字,今天哥就让你们来个比较光……腹诽归一码,嘴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没问题,我凑个趣。”https:ЪiqikuΠet 江思雨见一旁还有空位,紧了紧皮裘边边准备坐下,没想到徐青抬脚往椅子上一搁,不悦道:“爷们赌钱,婆娘一旁呆着。” 江思雨气得差点没一巴掌甩这货脸上,但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只能咬牙忍了下来,低头站到了徐青身后,肩膀因气极抖了两抖。 这一幕被同桌的赌客瞧在眼里,一个生得肥头大耳的胖哥笑眯眯的竖了个拇指道:“哥们,好调教啊!” 徐青嘴角的香烟往上一翘,捏了个一万的筹码丢在赌桌中央,斜了低头不语的江警花一眼道:“女人,就该买个钻戒,打一板,要不然就飞上天咯!” “哈哈!这话实在,回头咱也试试……”胖哥乐得哈哈大笑,赌桌上的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 第435章 扎金花 江思雨低着头,肩膀一个劲的轻颤,赌客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漂亮女人怕了。 赖少似乎有些不悦,摆手道:“漂亮可人的小姑娘山庄里多了去,再赌几把哥带你们去挑就得。” 那胖哥晃了晃满是肉疙瘩的大脑袋,撇嘴道:“那些货色不对味,没意思。” 赖少邪邪一笑道:“毛哥你这话就外行了,在军子手上花两万买一个玩新鲜,腻了还可以打对折换一个,反正不会过那啥保鲜期,嘿嘿!” 胖哥姓毛,在江城也是个有名头的人物,说起来赖少老爹的二手车生意还全仰仗毛胖老爹照应,对他自然要恭敬讨好几分。 “真的?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呗!”毛胖子一听这道道小眼睛直发亮,就他那身板儿肚皮都遮住鸟儿了,不知道为啥提起这事就格外来劲。 赖少眨眼一笑道:“别急,哥哥今天手风顺,再玩几把我送你一个。” 毛胖子用手指肚擦拭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今天姓赖的手气的确不错,这都赢了小几十万了,估摸着再玩下去会赢更多吧?到时候送一个鲜贝货尝尝挺爽。httpδ:Ъiqikunēt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人的谈话传入低头生闷气的江思雨耳中无异于惊雷响鼓,两万块买一个女人?这不是人贩子干的勾当么?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没想到这两个龌龊家伙无意中会透露出这样重要的线索,哼,还有个同样龌龊的小流氓…… 徐青故作不耐烦的把烟头一弹,催促道:“别墨迹了,发牌吧!” 站在赌桌中央的荷官手掌一摊,用询问的语气说道:“各位,可以发牌了吗?”这种赌局荷官不会参与,就充当个洗牌发牌外加公证人的角色,当然发完一定的局数都会抽取些费用。 包括赖少在内的四名赌客都表示同意,荷官开始发牌,扎金花是一种通俗易学的扑克牌玩法,一副牌去掉大小王,每人发三张暗牌比大小,豹子(三条)、同花色的顺子为顺金,同花色三张牌叫金花,往下是顺子,对子,桌上这几个赌的就是个底气和运气,徐青要赢他们易如反掌。 每人三张牌发完,顺时针方向开始说话下注,可以选择不看牌下注,称之为暗,说话一次最少五千,当然也可以选择看牌下注,称之为明,轮到下家可以选择跟或者弃牌,当然也可以加注,二十万封顶。 徐青后来按规矩坐到了末家,对他而言末家的位置是最好的,可以掌控全局。 头家是毛胖子,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着鲜贝货的事儿,随手捏了个五千的筹码丢过去暗了一把。筆趣庫 第二家是赖少,今天手风颇顺,当然不会开始就看牌,笑眯眯的跟了一把,提前看牌要是大牌就要多加一倍筹码,小牌唯有放弃一途,常有看牌失底气的说法。 剩下两家今天显然输了不少,都选择了看牌做决定,有一个运气不错,拿了一对花牌,俩皮蛋,犹豫了一下放了两枚五千的筹码上去,另一个拿了个三不搭,摇了摇头弃牌。 轮到徐青,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丢了一枚筹码过去,嘴里嘟囔一声:“暗了,有暗就到底。” 这把牌其实有点意思,毛胖子抓了一个小顺子,赖少则抓了一对k,刚好吃死俩皮蛋,而徐青手里的牌是对a,纯粹是打酱油的。轮到毛胖子说话,“先生,请叫牌。”荷官发现毛胖子老神在在心不在焉的,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可忽然胖哥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叫了,弃牌。” 徐青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这也忒大方了吧。 荷官不动声色的把弃牌收掉,照规矩这三张牌是不能翻开看的,第二家轮到了赖少,这家伙不看牌又暗了一万,还用挑衅的眼神儿望了一眼下家。 拿着一对皮蛋的下家也是个不服输的主儿,他最见不得就是赖少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伸手清了清跟前的筹码,一咬牙全丢到了台子中间。 “二十万,明眼的不怕瞎眼的,就赌这一把了。” 好气势,实话说一对皮蛋在扎金花里面不算小了,可惜赌博是一种风险和变数并存的游戏,不到开牌的那一刻很难知道谁输谁赢。Ъiqikunět 下一个说话的到了徐青,他眉头皱了皱,突然转过头去:“你说是看牌呢还是暗一手等开牌?” 江思雨其实也在走神,她正盘算着怎么跟这两个龌龊男一起去瞧瞧买人的勾当,如果证据确凿完全可以立刻表明身份抓人,然后把相关嫌疑人带回局里仔细审问,说不定会查到母亲的消息。 冷不防徐青这家伙开口问话,江思雨稀里糊涂嗯了一声表示听到。徐青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摁,就是暗,好,那哥就信你一次。”说完捏起两个五万的方形筹码直接丢了过去。 明牌二十万,暗牌十万就够了,这是规矩,压力转移到了赖少身上,看牌的话就要决定跟与不跟,不看牌放十万有点玄乎。 犹豫了一下,赖少一咬牙,伸手轻轻摸向那三张扑克牌…… 第436章 何乐不为? 赌桌上的筹码连底已经有三十六万,在赖少看来再傻乎乎的暗十万下去风险太大,看牌心里更有底一些,捏起牌角看了一眼,一对k,他抬头瞟了一眼下家,微微一笑,下家不经意摩挲了一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 赖少眸子里亮光一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心说,好家伙,你也没抓什么大牌吗,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幺蛾子! “二十万,看你的牌。”赖少捏起四枚面值五万的方筹码丢在赌桌中央,扣住自己的三张扑克给下家瞧了一眼。 下家看到一对k神色顿时一黯,苦笑道:“你大!”说完直接拿起面前的三张牌丢给了荷官。 扎金花的规矩剩三家只可以看一家,另外一家还能继续说话,当然这时候还选择暗牌就不明智了,人家都比过大小了,剩下的手里的牌肯定不会太小。 徐青表现得好像个十足的外行,又转头望了一眼江思雨,轻笑道:“这一把是暗呢还是开牌?” 江思雨眉头一皱,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还是你自己决定吧!”对于这帮赌徒挥金如土的行径她内心很排斥,话说回来,还是要感谢这几位赌徒无意中透露出了贩卖人口线索。 徐青似乎有些生气,低声骂道:“头发长见识短,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明天把你卖去黑鸭子农场当奶牛去。” 江思雨恨得牙根子发痒,很想冲上去一口咬断这家伙脖子,然而现在她还是要忍耐,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绝不能就这样断了,这家伙嘴上占便宜姐还得忍着。 毛胖子好像爽了,一脸诧异道:“哥们,黑鸭子农场在哪?” 徐青捏了两个五万的筹码直接丢到了赌桌中央,笑着说道:“电脑上的玩意,好像是叫啥扣啊扣的农场。” 毛胖子不是笨人,立马回过味来:“哈哈!那玩意叫扣扣农场,我就说吧,这么听话的婆娘卖了怪可惜的。”筆趣庫 徐青微笑道:“听话的女人总不嫌多,待会赌完了挑鲜贝儿算我一份如何?” 毛胖子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哥们真有兴趣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带你一块去,不过那地方,带婆娘去有些不方便。” 徐青点头道:“没问题,到时候麻烦胖哥带咱去开开眼。” 这两个名姓不知的赌友才认识不到一刻钟就成了哥俩好,一旁的赖少可就有些纠结了,碰上这么个随手暗了二十万的人物,只能硬着头皮跟了。 “给你二十万,开牌!”赖少捡了四个筹码丢出,伸手把牌一翻,一对老k,桌上的筹码已经到了八十六万,就连毛胖子也识趣的不说话了。 徐青从头到尾都没看过牌,输的机率无疑要大了很多,就连身后的江思雨心头也是一跳,这家伙虽说可恶,但为了自己的事情前后已经丢了二十来万进去了,希望他能赢就好了…… “荷官,帮我开牌。”徐青不打算起身翻牌,有人使唤不用就瞎了。 荷官不动声色的把三张牌翻开,赖少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一对a碰上一对老k,典型的冤家牌。httpδ:Ъiqikunēt “哈哈!运气不错。”徐青笑眯眯的把筹码全收到自己面前,只留下一枚五千的打底。 赖少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吃到嘴边肥肉突然被人用筷尖子挑走了一样,满脸阴沉的捏起一个筹码丢了过去,有赌不算输,不到最后起身论输赢还早。 那个输光了筹码的‘劳力哥’匆匆的起身离座,赌桌上剩了四位,不妨碍赌局继续。毛胖子伸出肥嘟嘟的指头扒拉了一下筹码,还有二十来万,他冲赖少笑了笑道:“还玩两把,不管输赢我都要起身了。” 别看这胖子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货很有节制,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赖少刚输了一把大的,但总体来说今天还是赢了不少,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可以,那就再玩两把。” 牌局开始,第一把徐青抓了手臭牌,暗了两把看牌就扔,赖少赢了一把小几万,那气场又回来了,不可否认赌钱的确是个‘运气活’。biqikμnět 第二把牌发下去,徐青偷笑了,又是一手典型的冤家牌,赖少抓了手金花,黑桃k、七、八,老k打头在金花里算不小的了,不过徐青同样抓了手金花,方片a、九、十,横竖都吃定对方,赢多赢少就要看怎么个钓鱼法了。 头家毛胖子根本没心思玩,揭牌瞟了一眼直接放弃,开始清点桌上的筹码,收发由心当止即止,这才是把赌钱当作一种享受的人物。 赖少知道这是最后一把,直接捏了两枚五千筹码放上,淡笑道:“我也是最后一把,不妨玩大点。” 下家看牌放弃,一手烂牌没必要跟着掺合,这桌散了还有大把赌桌。 徐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行,我陪你玩。”撮指夹了两枚筹码一甩手腕丢到了赌桌中央。 赖少笑容不变:“够意思,不如暗十把看牌,不论输赢挑鲜贝算你一个。” 徐青伸手捏了捏面前的筹码道:“没问题,我奉陪到底。”说着拣出两个五万的筹码直接甩了上去。 赖少放了十万,揭牌一瞧,脸上不动声色:“这把牌还行,不过看牌不等于开牌,我再加二十万。”这种行为明显是耍诈了,一般说来只剩下两人对赌说看牌基本上就等于开牌了。 徐青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气愤的模样,他望了一眼赖少道:“我说过奉陪到底,暗十万,不开牌。” 按照规矩又轮到了赖少说话,对方不开牌就只有一种结果,要么丢二十万上去开牌,要么放筹码上去继续等对方说话,他拿了一手金花当然不会怕这个暗牌的,在他看来对方就是个送钱的傻b,不收才怪了。 “好胆量,痛快,那我就再转两手。”赖少故意赞了一句,加了二十万筹码,有人送钱没理由不赚的。 徐青不显山露水的又放了十万,对他而言胜负已经没有悬念,用十万博人家放二十万何乐而不为? 第437章 又见暗室 两人你来我往的放着筹码,都以为自己是渔夫,不过有一个却是自以为是的渔夫而已。 几个回合下来,赖少手上的筹码告讫,对方又添了十万,轮到他说话了,这货早有准备,转头对老神在在的毛胖子说道:“毛哥,借点筹码来开了这把。”biqikμnět 毛胖子二话没说朝面前的筹码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白,拿去用呗。赖少笑眯眯的伸手捡了二十万筹码丢了过去,把面前的三张牌一翻道:“k金,不好意思了,待会换了筹码挑鲜贝去。” 徐青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冲一旁的荷官说道:“还是你帮我开牌吧,借点运气。” 荷官淡然一笑,揭开了徐青跟前的三张扑克,方片a、九、十,就连揭牌的荷官也愣了愣,随后低声道:“你赢了。” 赖少俩眼珠子瞪得差点没蹦出来,眼巴巴望着荷官把所有筹码推到了徐青面前,自以为到嘴的肥肉又被人挑走了,心里那滋味甭提有多难受了。 毛胖子笑着说道:“这哥们运气好,你小子输得不冤。” 赖少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钱我马上开支票还你。”毛胖子无所谓的摇了摇大脑袋:“不忙,先去挑鲜贝。” 赌局散场,最后一个赢钱的要给点茶水钱,徐青很大方的捏了个一万的筹码直接丢给了荷官,见毛胖子和赖少要起身离开,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 “两位大哥不是说好了带兄弟去见识一下的么?怎么自个先走了?”徐青笑容可掬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半点恶感。 毛胖子笑道:“那地方带你去可以,不过……”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了江思雨。 徐青会意道:“大哥放心,我打发这婆娘玩泥巴去。”说着转身把手上的筹码一股脑儿塞给了江思雨,眨了眨眼道:“去,把筹码换了,二十万现金,其余的开支票。” 江思雨心里老鼻子不情愿也没办法,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不能在这里断了,唯有乖乖的接过筹码快步走向服务台。 赖少心里很排斥带上这外来的小子一起,不过毛胖子已经开了口又不好驳他面子,故作大方的笑了笑道:“哥们以前是做哪行的?我总觉得有些面熟。” 徐青笑道:“我家里在京城开珠宝行的,来江城谈点生意,朋友介绍来这里开开心,都说我这人大众脸,见面都熟。” 赖少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反而毛胖子和徐青较为投缘,两人有说有笑的不一会工夫就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了。 三人边聊边走,当他们走到出赌场的楼梯旁时,江思雨拎着个黑塑料袋子扭啊扭的跑了过来,她把一张现金支票连袋子一起递给了徐青,低声道:“要不我去开个包厢等你,行么?”筆趣庫 徐青在接支票的时候,感觉江思雨在自己掌心捏了一捏,眉头一皱,点头道:“行吧,一起出去。” 离开赌场徐青就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叠票子打发江思雨自由活动,他跟着两位仁兄一起走进了山庄西北角的一栋两层小楼,这里面有些暗,一层还堆放着不少杂物,食品饮料啥的都有,可能是有些东西变质了,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霉腐的气味。 有几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围在方桌旁一起打扑克牌,见到三人进来立刻停了下来,一个体格健硕肤色黧黑的男人把手上的扑克牌一放,起身迎了过来。 “哈哈!两位大少爷今天怎么会来我这旮旯里,有没有兴趣玩几把儿科牌?”男人笑得满脸横肉直颤,让人感觉有些狰狞,看模样这厮八成就是赖少口中所提的军子。 赖少邪邪一笑道:“别扯些没用的,你小子昨天还说来了几个鲜贝,我今天特意带人过来挑挑,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黑皮肤男人嘴角抽动了两下,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徐青:“这位大少面生得很,怎么称呼?”徐青还没开口,毛胖子大巴掌一拍他肩膀道:“哥们,把你袋子里的玩意给军子瞧瞧,这小子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徐青哦了一声,打开塑料袋斜着亮了一亮,里面全是一叠叠板砖似的红钞票,军子嘴角抽了抽还想再说些什么,毛胖子可有些不爽了,腮帮子一鼓道:“咱们送钱来的你小子啰嗦干毛,还不快带咱们挑鲜贝去。” 军子剜了一眼袋子里的钞票,笑道:“这两天是来了两个好货色,还有个水嫩的雏儿,就是眼睛看不到东西。” 赖少听到雏儿两个字双眼顿时一亮:“原装货么?”军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厚唇,嘿嘿笑道:“不瞒您说,我找包厢公主头儿验过了,绝对原装,不过这价钱也偏高一些。” 赖少双眼微眯道:“你小子这就不厚道了,一个瞎的,就算是原装货只怕也值不了多少钱吧!” 军子眼珠子一转道:“说多了没啥意思,看过货后保证您不会计较那点小毛病,上眼睛看不到下眼睛能用不就行了?” 毛胖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摆手道:“少墨迹,我们仨都有眼看的,你小子漫天叫价咱们也能坐地还钱,看货。” 军子再也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三人走进了南面的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是个整洁的卧室,一张席梦思床,沙发书桌电脑啥的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张军旅照片,徐青一眼就找到了照片上的军子,没想到这货以前还是个当兵的。 约五十平米的单间一眼扫过去就清楚明白,要藏人只可能是和赌场一样在地下,徐青走路时脚下故意加了几分力气,踏上去空空作响,房间下面果然是有地下室存在的,就是不知道入口设在哪里。Ъiqikunět 军子走到房内唯一的大床旁,打开了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然而不知道按了个什么钮,床头柜移开了一米左右,现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方形洞口。 第438章 好货是她 赖少和毛胖子以前都来过这里,不会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经常来陆贾山庄的熟客都有种感觉,这地方就像在玩地道战,地表上的东西不过是伪装,地下藏着的才是真正的精彩,当然这也能充分满足客人们的猎奇心理,从而更好的掏他们腰包。 军子不知道在哪里打开了电灯,原本黑咕隆咚的洞口内顿时变得一片光亮,隔近一看里面有一排竖梯,不过这可是要用爬的。 “我先下去。”赖少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他很熟练的沿着梯子往下,不一会都整个进了地下。 毛胖子似乎有些不爽,低声嘟囔道:“娘的,搞这么个玩意来折腾人,就不能换个楼梯啥的么?”就他这体格爬竖梯可真不轻松,不过有的事情没办法,这叫做客随主便,陆家山庄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不能遵守的就只有乖乖滚蛋。 埋怨归埋怨,为了鲜贝还得往下爬,毛胖子好不太容易才沿着竖梯消失在了洞口,徐青爬这种玩意就是个小儿科,要不是怕下去太快踩了毛胖子脑袋,估计他直接跳下去都行。 下到底徐青四周瞟了一眼,只见正前方有两排水泥长廊,两边相对全是厚重的铁门,还都上着锁,想来这里应该是暂时关押贩售人口的地方。 三人下来后都站在了一起,等那个叫军子的家伙下来以后才开始沿着左边的走廊往前行。徐青用透视之眼穿过那些厚铁门察看里面情况,很意外的发现前面铁门内根本就是贮藏室,里面堆满了杂物,别说是人了,连人毛都不见一条。ъiqiku 走了至少上百米,徐青突然听到一阵婴儿低低的啼哭声,或许是走廊上太安静的缘故,这点声音听得分外清楚。 徐青边走边用透视之眼扫描铁门内的情景,随着往前的距离越长他的脸色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变得阴沉起来。 铁门内可以看见人了,而且都是小孩,每个房间里至少都关着两个以上的小孩,大的可能有十几岁,小的最多岁,有两个男孩还穿着邋遢的开裆裤呢! 这些小孩有男有女,都不知道几天没洗漱过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让人生怜,一路去看来数了数,最少有二十个小孩。这以前都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肉啊!没想到现在沦为了人贩子赚钱的货物。 徐青心里庆幸江思雨没跟来,否则见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就会拔枪出来崩了这个叫军子的家伙。当然小徐同学也不是冷血,人一定要救,但是要想个妥善的办法,最好能把陆贾山庄内这帮丧良心的王八蛋一锅儿端了,别留下手尾。 再往前房间里关的就不是小孩了,而是女人,这些女人情绪很低落,一个房间里只关着一个,但身上的衣物却比小孩们要干净许多,成年人至少都是有自理能力的。 房间里有茅坑,有简易床铺,关了人的房间铁门上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小窗口,想来是送吃食进去用的,其实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或许用囚室来形容会更贴切一些。 走廊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堵水泥墙,两边各有一间囚室,婴儿的哭声就是从左边的那间囚室里传出来的,现在隔近了就听得更清楚了。筆趣庫 军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打开了右侧囚室的铁门,冲赖少和毛胖子笑道:“我说的瞎眼雏儿就在里面,你们自己看过货再出来讲价钱。” 而徐青却对婴儿的哭声产生一点好奇,透视之眼穿过另一扇铁门寻找哭声的来源,囚室的简易床铺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怀里就抱着一个嗷嗷啼哭的婴儿,女人身旁还放着一碗稀饭,她正用木勺子舀着稀饭喂怀里的婴儿。 小婴儿手扬脚踢,嘴里一个劲哇哇大叫,很明显是不喜欢吃喂到嘴里的稀饭。 女人喂了半天婴儿还是一味的啼哭,门外的军子有些不耐烦了,抬脚在铁门上猛踢了两下,低喝道:“他娘的,小崽子再嚎掐死了拉倒,又不是你亲生的……” 囚室里的女人听到了外面的喝骂,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徐青站在门外,双眼定定的望着那扇铁门发呆,站在一旁的军子似乎认定了这也是一位金主,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上前两步道:“这里面也有一个鲜贝货,不过是越南人,这个便宜……” “里面的孩子不是她的?”徐青淡淡的问了一句,军子笑答道:“孩子是人从医院抱来的,还是个男孩,这都放了几天了一直没找到买主。” “为什么?不是都想养儿子吗?”徐青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原来这个男婴是拐来的滞销商品。https:ЪiqikuΠet 军子从口袋里摸出包香烟,发了一根给徐青,自己叼一根点上,慢悠悠的说道:“以前养儿子是传宗接代,现在这年头八成男人就是个叫驴命,整天他妈给人催着赶着,养个闺女就不同了,养大了就是一笔财。” 徐青点着烟狠抽了两口,把视线转移到了赖少和毛胖子身上,这两位正在囚室里为了什么事儿争着,好像谁也不肯让步。 “我就说这雏儿是好货,他们还不信,争吧,争得越厉害待会老子要价越高,便宜你们了……”军子叼着烟嘴里小声嘟囔着,他好像很享受囚室内两人争吵的模样。 徐青叼着香烟走进了囚室,当他看清楚那个雏儿的相貌时,嘴角的香烟吧嗒一下落了下来,竟然是她! 第439章 暴露 那张脸蛋徐青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忘记,不久前还为了她在街边暴揍了一顿市场管理人员,把薛国强顶到了墙上,现在还和薛国强不尴不尬的。 花布棉袄,手中紧抱着竹篮的卖花女孩?不对,那个女孩的年纪好像更小一些,眼前的女孩身材明显要高大了一些,但这张脸,这双空洞的眼睛,还有脑后的麻花辫,简直太像了……徐青脑海中有两个身影在不断重合,心却纠结难安。 军子见徐青站在原地发愣,以为他也看上了这个瞎眼女孩,低声道:“这女孩儿有点意思,为了给亲妹妹筹钱治眼睛,竟然傻乎乎跑来把自己卖了,这年月啥怪事都有。” 徐青突然回过头来,诧异道:“她还有个妹妹?”军子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有啊,听说两姐妹生下来就得了什么基因眼底病,想治好一只眼睛都要十来万,这傻女孩居然会想到把自己卖了筹钱帮妹妹治病,我真是服了。” 徐青眉头一挑道:“他妹妹是不是十岁左右,经常拎个篮子卖花?” 军子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她,最好买回去躺在床上慢慢问。” 徐青脸颊肉抽动了两下道:“买下她多少钱?”军子笑了,望了一眼还在对女孩评头品足的两位,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还真不好说,她当初把自个卖给人贩子开了十万,等把她卖了我们会送十万去她家里,我们赚点中介费怎么都要二十万吧!” 说实话徐青还真有点佩服军子的直爽,对于买老婆过日子的老实汉子来说出二十万买个暖炕生娃的婆娘宁愿打一辈子光棍,因为钱实在太难赚了,有的人一辈子扣扣索索的也难攒下二十万。 但对于像赖少那样的纨绔大少来说二十万就只相当于赌桌上丢了几个筹码,小菜一碟。常说人比人气死,货比货该扔,那些每天嚼着鲍参翅肚嫌塞牙的货色永远不会明白窝头是怎样炼成的,说不定给他们啃一顿窝头还会成了无上美味。 这时赖少和毛胖子就像两条见了小红帽的大灰狼,那眼神儿一个比一个绿,不为别的,小姑娘脸蛋儿的确长得太诱人了,虽说眼睛看不见东西,但丝毫不影响她萝莉的潜质,最重要的是乖巧听话。 “军子,这个萝……嗨,沈丽,多少钱?”毛胖子说话有些乱了,刚才小姑娘对他们有问必答,名字年龄全部问了个清楚。 军子眼珠子一转道:“二十五万,这个情况有点特殊,出手了不会折价退货的。” 这厮脑子转得飞快,张口就加了五万,还顺便堵上了对方的退路。明白这一道行情的都知道,在边远山区买个媳妇万儿八千的就能搞定,贵点的不过万,二十五万这可是漫天要价了。biqikμnět 毛胖子脸颊上的肥肉抖了两抖,沉声道:“二十五万老子就不还价了,有没有凭据啥的?” 军子心头窃喜,胖哥的爽快有些出人意料,舌头打个滚就赚了小十几万,真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脑子里塞的什么玩意,驴毛与稻草的混合物么? “凭据肯定有,不过那玩意只是买个拇指印,要不要无所谓。”军子这点倒老实,往深了讲这和老实又没啥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那种类似卖身契的玩意拿去给谁看都不能维权的。 毛胖子也是个明白人,这里面的弯弯绕不用多说,他下巴一点道:“钱我可以马上付,人明天下午才会带走,没问题吧?” 军子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子上,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跟你去上面拿协议书,顺便把钱付了。” 徐青本来还想出个高价跟毛胖子争一回,就算是撕破脸也不能让这位可怜的小姑娘以身饲猪了,刚才听到胖子说付钱后还要把人放在这里一天心就彻底定了下来,一天,捣毁这个人贩子窝时间足够了。 赖少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今天活该是他的倒霉日,原本赌钱赢了不少,被一个半道跑来的家伙只用了两把就连本带利全部清空,这会看上了一个瞎眼的小姑娘,又碰上毛胖子截胡,偏偏还得故作大方的赞人家几句,够悲催。 毛胖子谈妥了自己的事儿,心情为之一爽,冲军子一摆手道:“我这份搞定了别亏了他们两个,还有价廉物美的好货色帮他们每人张罗一个去!” 军子笑道:“有的,前两天来了几个越南的黑里俏,那身材绝对是一流的,最难得还会一点华语,买回去玩腻了还可以退回来个半价,不知道两位大少有没有兴趣?” 徐青摇了摇头道:“我这人支持国货,还是带着哥们去挑吧!” 赖少听到黑里俏三个字顿时来了兴趣,双眼一亮道:“我这人不挑嘴,不过货要是不对板就当心老子削你。” 军子笑道:“放心,包您满意。” 毛胖子摆了摆手道:“你们俩去挑,我先上去喘口气,这地方那股味儿冲得人发晕。” 徐青望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沉声道:“一起上去,我还是去赌几把舒坦。” 军子把铁门锁上,笑着说道:“两位先上去喝杯茶,我们很快就上来。”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时军子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突然变了,突然把手探入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徐青后背,厉声道:“喂,你们俩转过身来。” 两人霍然转身,只见一脸狰狞的军子手中平端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徐青胸口。 毛胖子神色一阵慌张,急道:“军子,你这是干什么?”他和徐青站在一排,总觉得那枪口就是对着自己脑门,吓得他小心肝乱扑腾。httpδ:Ъiqikunēt 军子手指紧扣着扳机,往后微微缩动了一下,冷笑着说道:“小子,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咱的子弹可不是吃素的。” 毛胖子不傻,脚下飞快的往旁退了两步,那敏捷的动作和他臃肿的身形完全不相称,和那香港叫啥金宝的打星有得一拼,他已经感觉到军子针对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身边这位在赌场中认识不久的阔少。 徐青拎着塑料袋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望着对面的枪口,两人相距不到三米,他完全有把握在对方开枪前避开,但是现在他还不准备这样做。 “这是个什么意思?不做买卖就准备明抢吗?”徐青很镇定,对方手上的枪对他根本没有威胁,不过动手之前他想尽可能的多了解些信息。 军子将枪口抬高了两寸,虚指对方眉心,狞笑道:“别装了,跟你一起来的女人是江城刑警队长江思雨对吧,条子哥们!” 江思雨在市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体制里混的都知道市局刑警队长是朵警花儿,陆贾山庄内出入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凭她蹩脚的化妆被人认出来并不奇怪,如果弄个如花造型兴许就没人认得了。 徐青淡然一笑道:“没错,那女人就是江思雨,我却不是什么条子哥哥,怪了,谁规定刑警队长不能被泡的?” 毛胖子已经退到了军子身后和赖少站成了一排,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徐青,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公安。 “妈的,赌桌上那会老子就觉得他有些面熟,弄半天还是个条子。”赖少恨恨的骂了一句,似乎也想借着这话和对面的小子撇清关系,别瞧军子这货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发起狠来可是个十足的杀胚。 军子毫不理睬身后的两位纨绔大少,瞥了一眼徐青手中的塑料袋,沉声道:“少废话,把手里的袋子放地上踢过来。” 徐青抖了抖手中的袋子,微笑道:“这钱可是我光明正大从赌场中赢来的,还寻思着买个钻戒跟江队长求婚的,要是给了你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咋办呢?” 这小子脑袋被驴踢了么?被人用枪指着还舍不得手上的钱?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军子被对方的话气乐了,嘿嘿冷笑道:“小子,我摆明了告诉你,进了陆贾山庄你就别指望出去了,你的江大队长现在正晕乎乎的被咱几十个兄弟控制了!一会送你们到地下兴许还能见着面,嘿嘿……” “什么?”徐青双眉一拧,脚下一滑身如脱缰奔马般冲向军子,几乎是在他有所动作的同一瞬间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一紧。 噗噗—— 上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听上去有点像鸡蛋放在炭火上烘烤炸开时发出的声响,按常理在两面是墙的走廊中央开枪就算是闭着眼都能命中目标,然而有悖常理的一幕却出现了。 徐青脚下一蹬直接踏在了走廊左边的墙壁上,借着惯性在墙壁上连续往前冲了三步,整个人都打横了,两颗子弹全射到了空处,军子迅速调转枪口瞄准,瞳孔中出现了一只黑漆漆的鞋底…… https:ЪiqikuΠet 第440章 救人如火 嘭! 鞋底子结结实实贴在了军子左肩上,踹得他整个人向右面扑了过去,半边身子因惯性撞在了刚锁好的铁门上,咔嚓!右臂在强压下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折裂声,掌中的手枪拿捏不住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一腿宛如巨蟒摆尾,抽得军子双臂齐断,就算手枪近在咫尺他也只能干瞪眼,痛觉迟了两秒才清晰的传递到脑子里,这家伙痛得哎呦一声躺在了地上。筆趣庫 徐青上前两步弯腰捡起手枪,单手拎着军子领窝子直接提了起来,把这货后背往铁门上一贴,用枪管顶住了他的下颚。 “说,江思雨现在哪里?”徐青真急眼了,当他听到江警花被抓的那一刻心好像被老虎钳揪了一把,又紧又痛,出腿力道大得惊人,如果不是及时反应过来收了几分力道,刚才那一下就把这货当场踢挂了。 军子脸颊上的横肉因痛苦扭曲成了一团,嘴角抽动了两下居然很诡异的笑了:“有种你弄死老子,反正老子被抓了也是个吃花生米的命,嘿!江……队长现在正被……,可惜老子享受不到了,噗!” 一口带血的粘痰喷向徐青头脸,他反应极快一偏头避了过去,看来这厮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硬派,再问下去也是白搭。 徐青把手枪往腰间一别,挥掌如刀劈在了军子脖颈上,一松手这家伙身子软绵绵瘫在地上,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位噤若寒蝉的阔少,脚下一滑朝出口方向冲去。 到了竖梯旁徐青才发现顶上的出口已经关闭,目光左右一扫在左边的墙面上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开关盒,走过去摁下开关,顶上的入口咔嚓开启,他伸手攀住竖梯猱身窜了上去。 刚冲出地面就听到一声疾呼:“开枪,不是军哥。”紧接着一阵凌乱的噗噗声炒豆子般响起,然而徐青在冲出入口的那一瞬间已经跳上了大床,用力一踏床架连同席梦思一起翻了过来,趁着这当口他已经飞快的转换了位置。 开枪的是刚才进门时和军子一起打牌的三个家伙,此时他们人手一支带消音器的短枪,对着翻转的大床一阵乱射。 子弹的穿透力洞穿席梦思床垫不在话下,如果换做普通人恐怕已经被流弹穿了好几个窟窿,可惜徐青敏锐的感知异乎常人,早已经先一步跳出了子弹覆盖的范围,顺手抄起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屏向门口掼了过去。 呯!十九寸液晶显示屏拍中了一个枪手脑袋,这玩意可比板砖给力多了,迎着正脸拍上去毫无悬念把这家伙脑袋拍成了个血葫芦,闷哼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名枪手刚好打光了子弹,摸出弹夹边退边装,徐青身如魅影般从侧面飘了过去,双掌一探稳稳掐住了两人脖子,才装到一半的弹夹跟手枪一起掉在了地上。 呃呃—— 两个枪手被掐住脖子直接举了起来,只来得及从嗓子眼里发出两声浊响就被仰面朝天掼在了地上,就好像是甩了两个装满面粉的麻布包,连木质地板砖都随之颤了一颤。 徐青抬脚踏住一个枪手胸口,拔出腰间的手枪顶住了另一个眉心,只要轻轻扣动食指,这家伙脑袋铁定成了一个砸碎的烂西瓜。 “说,被你们抓住的江思雨在哪?”徐青双目喷火,声音却如寒夜冰凌,冷得人毛孔直抽。 两名枪手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其中一个把头一扭充起了硬汉,另一个被手枪顶住眉心的家伙嘴唇颤动了两下也不吭声。biqikμnět 这两人早在进入山庄之前就是身上背着人命案子的凶顽,跟着军子做人贩子以后更加变本加厉,这几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手上的人命至少都有一巴掌数,一旦被抓住了横竖都是个打靶的下场,绝了希望嘴巴子自然比普通人严了很多。 徐青冷冷一笑,把枪口偏了偏,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噗噗噗!连续三枪全打在了一个枪手腿肚子上,子弹呈品字形钻出了三个血窟窿,“啊呀!”那枪手好像杀猪般抱腿惨嚎起来,噗噗!又是两枪命中了他两只手腕,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枪口转向了另一位枪手腰间,往下移了两寸对准了祸根,徐青踩在他胸口上的脚没有半点放松,不紧不慢的问道:“说,江思雨在哪里?不要考验老子的耐心。”筆趣庫 枪手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一双单皮小眼睛死死盯住徐青脸颊,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沿着眉骨向两边滑落,他甚至感觉到微热的枪管顶在了裤裆上,只要对方扣下扳机那就真他妈完了。 凶人遇上更凶的,他也怕了,干涩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低声道:“如果我带你去找人能不能给条活路?” 杀人夺命不难,真正在死亡威胁到杀人者自己的时候能坦然面对的这世界上恐怕没几个,至少眼前的枪手不是。 徐青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挪开了踏在男人胸口的脚,沉声道:“带我去你就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枪手一骨碌爬了起来,脚下一哆嗦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磕磕巴巴的说道:“那女人好像被灌了药,关进了小红楼,就凭我们两个冲不进去的。” 徐青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个弹夹,很利落的换上,把枪别在腰间上前两步,沉声道:“你只管带路,救人不关你事。” 那枪手低着头领着徐青出了门,两人一路小跑径直往山庄南面行去,或许是山庄内管事的对军子他们的能力太过信任,路上居然没有碰到任何麻烦,跑了近两百米拐了个弯,领路的枪手在一颗榕树后停了下来。 “人就关在前面那栋红砖楼里,具体在哪个房间我是真不知道。”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不远处的一栋靠围墙的二层楼房,怯生生的说道。 徐青点头嗯了一声,忽然间出指如风,毫无征兆的点在了枪手后脑勺上。 第441章 可怜江警花 一指点中枪手玉枕穴,徐青手掌一伸摁住了这货背脊,把他脸面朝着树干靠住,说来也怪,枪手明明已经昏迷,人却还能站住不倒,不知道的见到了还以为这货在对着树干放水。 徐青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不能让枪手就这样离开,否则自己前脚进去这家伙后脚就给里面的人报信,那就麻烦大了。 红砖楼只有两层,不过占地至少在五百平米左右,里面房间肯定不少,硬闯进去救人就怕对方拿江思雨要挟,到时候投鼠忌器反而束手束脚。徐青站在大榕树后观察着小红楼的情况,在大门口有两个穿保安服的家伙,手里拿着橡胶棍左右走动,腰间鼓囊囊的各别着一支手枪。 徐青目光左右一扫,发现不远处拐角的花坛旁有一辆手推两轮车,车斗内还斜放着两把竹扫帚,想来是清洁工留下来的东西,脑海中灵机一动,走过去推了小车向小红楼门口走去。 小红楼所在地是一个靠前死角,平素应该是不会有人随便跑来溜达的,两名保安中间相隔了好几米远,想同时搞定两个难度颇大,为了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一击奏效,徐青选择扮一回清洁工试试。 还别说这招挺管用的,小红楼跟前好像有段时间没人打扫了,垃圾落叶散了一地,徐青低头推着车子走过去两个穿保安服的家伙根本没引起注意,有一个还指手画脚的吩咐他扫干净点。Ъiqikunět 徐青把车子放在一旁,拿起扫帚装模作样的扫了两下,就在他靠近一个保安的时候,突然一指点在了这货后背上,然后用扫帚棍子飞快的顶在了他胸口上,外表上看起来就像这货是在低头想事儿一样。 另一个保安正巧眼神儿瞟向了别处,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根本没看到,其实就算他面对着这边,不用心留意同样看不出来,因为徐青的动作实在太快,点穴撑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被制的保安当时还是背对小红楼大门的。 一击得手,徐青又成了清洁工,好在车里的扫帚有两把,用掉一把不至于穿帮,他拿着另一把扫帚走到另一个保安跟前,没想到这厮张口就骂:“你他妈是清洁工么?背着扫帚跟舞龙似的,那边的树叶子,垃……” 剩下的那个字愣是给吞回了肚里,因为他见到自个侧腰上顶了一个硬梆梆的铁家伙,这种带消音器的手枪并不奇怪,他腰上就有把一模一样的。 “不想死就说出江思雨在几楼,否则老子先给你腰眼上穿个窟窿。”徐青威胁人的方式简单实用,那保安吓得打了个哆嗦,忙道:“你说的是刑警队的那女人吧?” 徐青沉声道:“少墨迹,快说。”他一伸手从保安腰间卸下了那支手枪,这玩意还是收了,待会说不定能用上。 这保安充其量就是个为虎作伥的主儿,见过血但手上却没有人命,被徐青这一唬吓得差点尿了裤裆,颤声道:“在二楼八号房,现在有好些人在门口守着。” 徐青挥掌直接把这家伙拍昏,也用扫帚撑住不倒,然后直接跑进了小红楼。楼内第一层是分隔开来的独立包厢,二楼是客房,基本上上下数字顺序都是对应的,八号房间对应的就是八号包厢,找起来倒也不难。筆趣庫 小红楼一层空无一人,这也方便了徐青行动,他边走边抬头望着天花板,这上面的人可真不少,光走廊上就站着十几个,除了手枪之外有两个还端着乌滋微冲,这玩意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徐青要是从楼梯上去肯定会惊动走廊上的家伙,走廊就那么一米来宽,到时候长枪短炮的一通乱扫,别说救人了,弄不好躺着都会中枪。 地境武者一样是血肉之躯,能避开子弹也要有足够的行动空间,一条窄走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面对十几把枪一不留神就能把小命玩掉。徐青并没有自大到以为地境武者就是老子天下无敌的地步,救了人又不把自己搭进去才是正途。筆趣庫 八号包厢大门居然锁上了,不过这难不倒徐青,伸手拉住门把手一扭,直接就把门锁卸掉走了进去。 站在包厢中间抬头望天花板,徐青看到了一个装潢考究大套间,客厅里的橡木沙发上坐着两个抽闷烟的男人,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最明显的特征是脸上有条很长的暗红色刀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了嘴角,就好像是把半边脸剖开了似的,缝针的技术不佳,乍一眼看上去宛如脸上长了一条丑陋的百足大蜈蚣。 另一个男人年纪不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外形长得倒是俊朗,不过眉宇间有股子阴狠的味道,那双眼睛锐利得好像丛林中的鬣狗,言谈间时不时会闪烁出两点冷芒。 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在闲聊着什么,不过谈话的内容徐青是半点都听不到的,总之这两个家伙绝不是什么善男。 抬头望着天花板,步子朝房间方向移动,反正包厢只有那么一大间走起来很方便,视线穿过天花板进入房间,见到了一张特大号的床,江思雨就被固定在了那张大床上,那模样让徐青不忍之余又松了口气。 江思雨手脚被四条结实的尼龙绳绑住,手被分开了锁在床头横杠上,脚踝上那两条绳子则连在了床腿上,就像一个大字,嘴被一块封箱胶贴住,只能一个劲翻眼,但她身上的衣物完整,由此可见并没有受到伤害。 第442章 拿你开刀 外面客厅里两条等肉吃的鬣狗龇牙等着,想救人还真是件伤脑筋的事情,徐青现在有些后悔没把何尚手里那箱东西带来了,如果有那箱玩意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徐青身上武器就只有两把手枪,贸然冲上二楼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心乱如麻,在包厢里转了两个圈,竟然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卫生间。 男人在心急或紧张的时候常会感觉憋得慌,当然憋尿也是其中一种,徐青走进了卫生间都索性上了个厕所,然而就在抬头提裤的当口,他双眼蓦然一亮,好家伙,哥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急才了。 卫生间墙上有个装了排气扇的窗口,卸掉上面排气扇那就是个可容一人进出的大窟窿,如果上下两层的排气窗设计对称的话凭他的本事从排气窗潜入房间并不难,而且二楼的卫生间直通卧室。httpδ:Ъiqikunēt 现在形势刻不容缓,徐青伸手扣住排气扇用蛮力猛的一拉,咔嚓!居然很轻松的把那玩意卸了下来,虽说排气窗口上积了一层滑不留丢的粘液为了救人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双手扣住窗口边边,引体向上很轻巧的钻了出去。 好在外墙是红砖的,抠几条墙缝很简单,徐青五指运劲抠墙砖不比普通人捏豆腐差多少,反正这座山庄藏污纳垢,毁坏它一堵墙算不得什么。 徐青就像一条游墙的大壁虎,抠着砖头很快游到了二楼卫生间的排气窗旁,单掌扣住排气扇直接往里一推,整个人顺着排气窗哧溜一下进了二楼。 徐青猫腰钻进房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靠近客厅的那扇门,他必须留意客厅里那两个家伙的举动。 江思雨也见到了潜入房中的徐青,拼命甩动着脑袋,嘴里开始呜呜低咽,一抹诱人的粉红已经从颈部蔓延下去,双眼中水雾朦胧。 徐青正想上前帮她解开绳索,不料沙发上的刀疤脸掐死烟头站起了身来,为了能听清楚外面那俩家伙说些什么徐青一闪身贴在了房门旁,把耳朵凑到门缝处耐心聆听。 刀疤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怪笑道:“魏少,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进去帮江大队长上一课,完事了你再来。” 叫魏少男子皱了皱眉道:“柳哥,你可想清楚了,里面那位可是你大嫂的女儿,万一要是秋霜姐知道了,咱们可得吃不了兜着。” 刀疤脸双颊一抽,暗红色的刀疤一阵扭曲,仿佛那条大蜈蚣活过来了一般:“怕个鸟,老子要不是稀罕邝秋霜手里那点大洋早不听她的了,什么大嫂,破鞋烂袜。” 魏少阴阴一笑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秋霜姐手里可是掌握着柳家所有的暗钱,她背后还有那老瞎子撑着,惹毛了老瞎子后果很严重。” 一提到老瞎子姓柳的刀疤脸左颊上的蜈蚣又是一阵扭动,沉吟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现在姓江的婆娘喝了蛇春露,没男人一样是个死,老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完事了把照拍下来,不怕她飞天上去。”ъiqiku 魏少道:“要是秋霜姐追问起来怎么办?” 刀疤脸狞笑着开了风衣上的几颗扣子,寒声道:“怎么办?凉拌,难道还要老子管她叫丈母娘?怕你可以不来。” 魏少把烟头一弹道:“你都不怕了,老子怕个毛,不过先让给兄弟如何?”这货也不是什么善男,剥了伪装骨子里也是一牲口。 刀疤脸不悦道:“扯,以前的魏天麟老子屁都不放就让,现在有个剩下给你就不错了。” 魏天麟?贴在门口的徐青面色一凛,这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突然弹了出来,心头暗骂道,好小子,你居然藏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这魏天麟是何许人物?以前派人撞断了韩雪双腿,后来在市局门口故技重施想用车撞死徐青的家伙,没想到今天遇上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刀疤脸是柳成功同父异母的兄弟,姓柳名威,化名孙威,很少知道他和柳家的关系,陆贾山庄就是以前柳家以他的名义购置的,一切手续合法,外人根本查不到什么破绽,直到柳家倒台后这颗暗藏的棋子才真正派上了用场。 陆贾山庄是柳家布下的一颗暗棋,为的是万一有一天柳家出了状况可以依托这处最后的产业作为活动营救的据点,这里开设的偏门生意除了赚钱之外主要是为了腐蚀那些高官为柳家所用,别看柳威这货长得爹不疼娘不爱的,对于经营山庄却很有一套,不过柳家倒台后这厮却没有尽心营救亲人,而是起了趁机自立的心思。 魏天麟现在寄人篱下,当初的飞扬跋扈也收敛了九成,被柳威驳了面子不怒反笑道:“那威哥你先进去爽,我在外面看会电视。”说完很识趣的拿起沙发上遥控器按下,对面墙上的壁挂式电视咿咿呀呀唱了起来,还是京剧。 柳威嘿嘿一笑,伸手拍拍魏天麟肩膀道:“咱们是兄弟。”以前魏天麟得势时跟他可是拜把子兄弟,两人臭味相投,柳威也不想为这事把人得罪死了。 魏天麟阴阴一笑,推了柳威一把道:“滚,完事了出来叫我。”httpδ:Ъiqikunēt 柳威脱下风衣随手丢在沙发上,腰间挎着一支银白色大口径左轮,500,这玩意是有着手炮之称的暴力之枪,装弹五发,动能比沙鹰还要高上一倍,据说一枪能打死一头非洲象,也不知道这厮从哪里弄来的。 见到那个长得像熊瞎子似的家伙狞笑着朝房门走来,徐青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弯弧,心说,来得好,哥就拿你这色胚开刀! 第443章 蛇春露的妙用 柳威在开门之前还回头冲魏天麟做了个很猥琐的动作,左手大拇指食指弯了个圈儿,右手食指一捅入圈,哈哈狂笑了两声推开了房门。 柳威走进门后脚后跟往回一踢,门呯的一声重重扣上,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床上扭转的身躯上,就在他准备快步冲上去大干一场时,冷不防一个冰冷的金属管口顶在了左太阳穴上。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外面那蠢货,还他妈听京剧,现在老子就算一枪把你脑浆子打散了也没人知道。” 徐青故意摆出一副凶狠霸道的模样,不过说话声音却少了一份冷酷。柳威心头一惊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沉声道:“朋友,你想要人还是要钱?” 柳威凭着混社会多年的经验,很快判断出用枪顶住自己脑门的肯定不是公安,他潜意识里把徐青归到了别有用心的道上人物一类。 徐青冷笑道:“老子两样都要,不过现在你先把外面那个听京剧的家伙叫进来。” 柳威当然能猜到对方的目的,无非是想连魏天麟一起制住,他心头反而一阵窃喜,想同时控制两个人,这无异于给了他提供了更多反制对方的机会。 “好的,我现在就叫他过来,你可以把枪转个方位。”筆趣庫 柳威的过份镇定并没有引起徐青警惕,他一转身把枪顶在了对方后腰上,方便这家伙转身开门,顺手从这厮腰间把那支大口径左轮抽了出来。 这枪入手就是一沉,很有些份量,他干脆把左轮枪管也抵在了柳威腰上,手指扣住了扳机。 柳威转身打开了房门,对看电视的魏天麟招手喊了一声:“兄弟,过来帮把手。” 魏天麟邪笑道:“娘的,你不会是让老子帮你吧?” 柳威没好气的吼道:“叫你过来就过来,少废话。”魏天麟倒也识趣,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走了过来,就在他抬脚进门的那一霎那,徐青将手枪口子对准了这厮眉心,用的是那支带消音器的手枪。 几乎是在徐青举枪的同一时间,柳威嘴角浮起了一抹狞笑,突然转身抡拳轰向了徐青面门,浑然不顾腰间还顶着一支左轮枪,因为他知道枪里面根本没装子弹。筆趣庫 徐青头一偏避过拳头,粗长的左轮枪管斜伸往上,枪口顶住了柳威下颚:“想找死吗?” 柳威似乎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居然会快到了这种程度,愣了一秒又飞起一脚朝徐青裆部撩去,那魏天麟也是学过几天跆拳道,暴喝一声挥掌劈向徐青脖子,谁知噗一声轻响,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左耳传来,紧接着头一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徐青对着魏天麟耳朵开了一枪,然后一枪托直接把他给敲晕了,至于刀疤脸踢来的那条腿子现在被夹得死死的,根本连动都甭想动一下。 “不错啊!在哥面前耍花样,干脆一枪崩了你省事。”徐青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指向柳威额头,作势准备扣下扳机。 柳威吓得肝胆俱丧,连忙出声求饶:“朋友,如果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出五百万,不,八百万……” 徐青冷笑道:“少废话,我问你答,要是敢打马虎眼保证你脑袋上会多个窟窿,明白吗?” 柳威想不到这位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年轻人居然还是个会功夫的,这下想玩什么反制彻底没了指望,唯有重重的一点头:“问吧,只要我知道。” 徐青放开了这货腿脚,枪口微微一偏,淡笑道:“床上的女人是怎么了?”“吃了药。”柳威回答干净利索,没有半点犹豫。 徐青又问:“吃了什么药?说详细点。” 柳威道:“这药叫做蛇春露,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只要喝了蛇春露下去非得睡,要不然就会爆血管。” 徐青眉头一皱道:“这玩意谁做的,喝下去了有什么法子能解吗?” 柳威明显呆了一呆,摇头道:“这东西是从一个老苗子手上买来的,听说除了睡一觉,没办法解,喝了的超过三小时肯定爆血管。” 徐青眉头往上一挑道:“这药你身上还有多少全拿过来,然后把地上的家伙拖到隔壁房间去。” 柳威连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瓶子交给了徐青,还不忘提醒道:“这玩意药效猛,但完全发作需要一段时间,大概半小时左右,每次倒在茶水饮料里一两滴就行了。” 徐青接过小瓶,故作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少墨迹,把这小子弄去隔壁,哥们办事不希望有人围观。” 柳威心里恨不得把这小子剥皮抽筋,但嘴上只能连声答应,上前两步一弯腰把魏天麟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出门向隔壁房走去,拿枪的徐青紧随其后,一是不想节外生枝,二是刚才他想到了一个惩治这两混蛋的办法。 柳威进了房间,走到另一张大床旁把魏天麟放在了上面,刚想转身就感觉后背一麻。 点昏柳威的自然是身后的徐青,他不但点了这厮的穴还用截穴法封掉了床上两人的几处穴道,然后掏出刚得来的蛇春露揭开盖全部灌入了两人嘴里,如果是一男一女喝了蛇春露效果无非是盘肠大战一场,现在两个男的都喝了至少几十倍剂量的蛇春露就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效果了。biqikμnět 徐青把空瓶儿随手一丢,走出门还不忘把门反锁死,就让这对人渣在房间里激情澎湃吧! 第444章 无奈被反推 反锁了房门徐青仍觉得有些不稳当,这薄薄一扇木门肯定是挡不住两个身强力壮还不清醒的老爷们,他索性花了点力气把客厅里能搬动的家什一股脑儿堆在了门口,光是俩大柜子和沙发茶几都有成吨重,估摸着里面两位要推开也得用上老鼻子气力。ъiqiku 做完了这一切徐青还特意把电视机音量调到了最大,这才满心忐忑的返回了江思雨所在的房间。 关上房门走到大床边,徐青神情倏然大变,他的确被江思雨现在模样吓了一大跳,她此时双目尽赤,只见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簌簌滚落,眼白不停往上翻,那模样就好像下一刻便会香消玉殒似的。 形势危急,再也容不得丝毫顾虑,徐青伸手扯断了系在她手脚上的绳子,就在撕掉她嘴上胶布的那一瞬间,江大警花仿佛突然恢复了力气,主动贴了上来…… 该死的蛇春露啊,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思雨终于昏睡过去。徐青憋屈的给女人穿上衣服,折腾了足足一刻钟才帮江思雨穿戴整齐,可怜自个一身衣服成了披马甲,连一颗扣子都找不到了。 徐青望着染血的床单愣了愣神,苦笑着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收了,丢进了卫生间的大浴缸里。 徐青摸出根香烟点着,刚抽了两口,袋子里的手机一阵颤抖,掏出来一看是任兵打来的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阵朗笑。“哈哈!你小子有福了,上头经研究决定让你代表查库莫本将军参加世界赌王大赛,并全力以赴赢得这次比赛。” 徐青对什么世界赌王大赛半点都不上心,不过提到赌字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现在还被人堵在小红楼的房间里呢! “马上通知江城警方,陆贾山庄南面小红楼二层有十来个持枪人员,叫他们马上派人过来,我就在八号房间。” 说完立刻挂上了电话,拿着手枪走进了客厅,外面的混混还一个个傻乎乎的等着,有几个还竖着耳朵聆听房间里的动静,当然不管他们耳朵听力多好,都只能听到电视机里拖长声唱京剧。 砰砰—— 两声枪响,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低沉的呵斥声,喝骂声,有人倒地发出的沉闷声响,有人挨揍发出的痛叫,各种声音糅杂在一起,乱糟糟的分不清楚。 任兵的办事效率极高,刚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警笛声,那些个持枪混子们开始发慌了,有人一边敲门一边大声提醒。 “大哥啊,条子来了,咱们咋办……” 不管什么混子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听到警笛一响就像老鼠听到了猫叫,浑身毛都炸,小心肝突突的乱跳。 房间里的徐青暗觉得一阵好笑,这帮家伙的大哥正在忙着好事儿,只怕也没时间来搭理他们,相信不久后这帮 Ъiqikunět家伙都会落入法网,为自己造的孽付出相应的代价。 小红楼外来了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另外还有上百名配合行动的武警,把整栋楼围了个固若金汤,可是这样做法就显得有些保守了,起码对徐青而言不但没有半点帮助,反而还帮了倒忙。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江城公安局长杜锋,现在命令你们马上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小红楼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喊话声,杜锋的声音在扬声器的放大下很清晰的传入了楼上每一个人耳中。 这一吆喝八号房间门口的混混们彻底乱了,拳头把房间门擂得山响,他们都希望在里面享受的老大能拿个主意,这群家伙十之八九都是有过案底的狠角色,这要是被抓住了不吃铁花生也要把牢底坐穿的,情急之下有几个按耐不住开始抬脚踢门。 徐青心中暗骂,杜锋你这蠢王八犊子,哥这回被你坑惨了,有种冲上来抓人啊!在外面穷吼个什么劲儿,这群家伙都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都是抓死鱼的角色……ъiqiku 埋怨阻止不了门外急红了眼的混混,徐青拎着枪一个纵身跳进了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抱起昏睡不醒的江思雨冲向卫生间。 功成身退么?徐青没那么伟大,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不想被人看到,趁乱赶紧离开才是正道,否则他和江思雨现在的模样就是满身长嘴也说不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第445章 救人反挨怨 排气窗口的窟窿只容得下一人爬出,偏偏江思雨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徐青略一思忖把怀中的软玉放下,双掌紧扣住了面前的大浴缸,运气缩裆两膀子较劲往上一提。 哗啦! 整个浴缸连着混凝土地板砖被拔下了一大块,地面上硬生生被掰开了笸箩大都一个窟窿,徐青把浴缸竖起来斜挡在门上,一头顶门一头顶住了墙面,然后双掌卯足了力气朝坑洞周边一阵猛拍。 蓬蓬蓬——七式正阳掌成了最原始的拆房工具,地面被拍得块块塌落,卫生间地面上塌下去个一平米见方的大坑,扬起的粉尘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徐青弯腰抱起江思雨回头朝走廊方向扫了一眼,十几个持枪混混已经破门而入,他当下不再犹豫纵身跳下坑洞。 两层楼的高度对徐青而言完可以忽略不计,还好一层全是包厢没有混混守着,他横抱着江思雨很顺利的冲出了大门,门外的长枪短炮一起对准了他的胸口。 杜锋见是徐青连忙挥手让众人把枪放下,抬步迎了上来,上次在被猪骨头差点噎死还多亏小徐同学救了他一命,虽说事后没有登门道谢但心里还是感激的,今天他接到省厅命令陆贾山庄有一伙武装暴徒,让他立刻带人来抓捕,没想到会遇上救命恩人。 “小江这是怎么了?”杜锋望了一眼徐青怀里昏睡的江思雨,眉头微微一皱。 徐青正色道:“被人下了药,马上派人送她去医院。”biqikμnět 杜锋招手叫来两名干警,把江思雨送上了警车,不过他心里对徐青刚才命令式的口气很不爽,心说,这小子仗着跟薛国强关系密切就在这吆五喝六的,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过看在救过我一次的面子上就算了,换别人我非削他不可…… 因为华夏武魂的特殊性质,任兵并没有说明徐青的身份,而是直接通知江城市下令抓捕,不明所以的杜锋很自然的把小徐同学,当成了一个仗着有点功夫尽添乱的角色。 “你们俩怎么会跑到这里面去了?”杜锋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悦,他接到省厅的命令立刻部署行动,找江思雨半天找不着,只好亲自带队过来,没想到嫌疑人没见影,这一对先从里面蹦了出来,江大警花还晕在了男人怀里,这事够乱的。 徐青眉头一皱道:“整个陆贾山庄都是以前柳家的隐藏产业,二楼还有十几个带枪的家伙,抓住了人你自己慢慢问去。”说完不再理会瞪眼皱眉的杜锋,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垃圾车旁伸手抓出个塑料袋子,头也不回的朝人贩子窝点方向走去。 那个叫沈丽的女孩和一群被人贩子当作货物的妇孺还关押在囚室里,这事儿决不能落下,徐青自问不是什么救世主,但腔子里的血是热的。 杜锋碰了个软钉子,但也得到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他也没有再理会徐青的去向,开始实施抓捕行动。 走进小楼就闻到一股子呛鼻的血腥味道,两名半死不活的枪手还乖乖的在地上淌着血,不过徐青却发现地下室入口被人打开了,两排凌乱的血脚印一直延伸到了门外,看来是毛胖子和姓赖的离开了。ъiqiku 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远远就看到手脚折断的军子像条肉虫似的在走廊上挪动着身子,但是这条走廊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远了,一条粗血痕在他身后延展,难怪那两个走了的大少爷会踩着两脚血。 徐青走上前去,军子不再动了,趴在地上抬头死死盯住走到近前的小徐同学,眸子里除了痛苦便是无尽的恨意,奇怪的是看不到半点恐惧。 “娘的……有种给老子个……痛快!”军子艰难的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用毒蛇般的眸子紧盯着徐青,如果眼神能化作利箭,恐怕他已经千疮百孔了。 徐青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弯腰把手伸进了军子口袋,掏出了一串钥匙,每一片钥匙上都贴有和门上相对应的数字,这倒也省掉了很多麻烦,至于躺在地上的家伙就让他自生自灭了。 一张张铁门打开,徐青开始一遍遍重复道:“出来吧,你们自由了。”奇怪的是被关押的人们没有一个走出来,好像不相信这是真的。 无奈之下徐青只能继续开门,吆喝,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张变了形的铁门前,打开门他看到了抱膝呆坐在角落里沈丽。 “出来吧,你自由了。”徐青尽量把声音放柔一些,免得惊到了这位可怜的女孩。 沈丽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无奈而苦涩,两行泪水从眼窝中喷涌而出,她无神的双眼虚望着铁门方向,口中低声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连续三个满带哭腔的疑问把徐青问懵了,这救人还错了么?哇……沈丽从哽咽突然变成了嚎啕大哭,她嘴里兀自含糊道:“救了我,妹妹的眼睛怎么办?怎么办啊……” 徐青恍然大悟,他突然想到了沈丽是把自己卖给人贩子帮瞎眼的妹妹换医药费,现在获救了她想到的并不是自由,而是妹妹治眼睛的钱没有了着落,多好的女孩啊!想着想着他的眼眶居然湿润了。 “放心吧,你妹妹治眼睛钱已经有了,还有你的眼睛一样会治好,不管花多少钱。”徐青弯下腰低声安慰着,几十万的治疗费用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花多少钱都好,一定要让这对姐妹花重见光明,实在不行就带她们去武魂基地。 武魂基地里的和博士号称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把人给救活,治疗姐妹俩的眼睛无疑是小儿科。biqikμnět 沈丽哭声未停,嘴里喃喃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对不起,这就是我们的命……” 徐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把手里的塑料袋一把塞进了沈丽手中,柔声道:“大哥不骗你,你摸摸,这里是给你妹妹治眼睛的钱,二十万……” 第446章 清水出芙蓉 塑料袋里的确装的是钞票,沈丽拿到手里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油墨香味,把手伸进袋口摸索了一阵,终于破涕为笑。 这点钱对徐青而言不过是赌桌上的一注,但对于沈家姐妹来说却意味着是一双眼睛,一份重见天日的希望,沈丽把钱紧紧抱在怀里,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大哥,其实这钱是你的吧?” 徐青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眶道:“是我的,你们姐妹俩的眼睛我都会想办法治好,现在我先带你出去。” 沈丽点了点头道:“大哥买下我了,以后不管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汗!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惦记着把自己卖掉的事情。徐青转念一想也好,起码现在她会听话和我一块出去。 “来,我牵着你,咱们一起出去。”徐青伸掌牵住沈丽的小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想到小丫头挣扎了一下道:“大哥,我还有衣服没拿。” 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叠放着几件旧衣裤,或许因为她是自愿被卖才会带了这些东西。https:ЪiqikuΠet 徐青笑了,低声道:“不要了,咱们买新的,走了,大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沈丽没有再拒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哎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徐青一手牵着沈丽一手从腰间拔出了枪,透视之眼穿过墙壁循声扫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呆住了。 十来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在军子身上连抓带咬,难怪这厮会痛不欲生。, 军子帮柳威打理贩卖人口的生意,平日里祸害这些女人的手段令人发指,这些女人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现在有了机会一个个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 囚室里的人几乎全部出来了,都站在走廊上观望,但这些人显然缺乏这群女人的勇气。 徐青把枪口的消音器旋下,牵着沈丽走了出去,二话不说举枪对空扣下了扳机。 呯呯!两声清脆的枪响在走廊中格外清晰,那些陷入疯狂的女人们突然冷静了下来,一个个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怯意和惊恐,她们都在望着徐青手上冒烟的枪口。 “想回家的出了门往南面走,那里有公安。”徐青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拉着沈丽让过走廊上的人们径直走到了竖梯旁。 “抓住这个往上爬,我在后面扶着。”徐青拉着沈丽的小手轻轻放到竖梯上,这女孩二话不说就往上爬,很快两人都顺利站在了外面。 徐青并没有再去管地下室那群人,不过他打了个电话给薛国强,把这里的情况简略介绍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牵着沈丽直接来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的双胞胎保安很显然还不知道陆贾山庄离完蛋已经不远了,见到徐青过来还一个劲的讨好,还别说这两位洗车的技术的确不错,那台幻影表面愣是被擦得像镜面似的。https:ЪiqikuΠet 徐青领着沈丽上了车,驱车直接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脑海中回想起被江大警花反推的那一幕,不禁一阵头大,不知道等她清醒之后还记不记得发生的事情呢? 开车找了家银行把那张赢来的现金支票存了进去,顺便取了四万现金,然后带着沈丽直接到了一家女装专卖店,把她身上那套从内到外全换了,热情的店员还打来水帮小丫头洗干净了手脸,这一打扮起来连徐青都有种惊艳味道。 沈丽绝对属于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类型,不收拾打扮已经能让毛胖子那种见过世面的纨绔大少动心了,这随便换套衣衫洗个脸简直漂亮得有些出尘脱俗了,就连帮她换装的女店员都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了。 诚然,沈丽精致的五官让人百看不腻,但她的那种美并不只在于五官和身材的比例,如果非得用语言来形容就只有一句话最贴切,美得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只可惜她那双眼睛,唉!这或许就是天妒红颜吧! 真不知道军子那家伙如果早一步发现了她这副模样会是怎样一个效果,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毛胖子出的那个价钱是不够瞧了,白菜价啊! 这家专卖店里的东西并不贵,一整套全加起来才花了三千块,徐青索性让店员照原样再拿了一套,就当是换洗的。https:ЪiqikuΠet 付过款,徐青带着沈丽回到了车上,顺手给古教授打了个电话,把两姐妹的情况大略讲了一遍,并表示只要能治好她们的眼睛,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这小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因为他有聚敛财富的神奇能力。 古教授分析了一下两姐妹的病症,当即拍板应了下来,让徐青明天就带着两姐妹去医院,他会安排治疗。 既然这位老爷子开了金口,徐青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挂掉电话他把头转向了规规矩矩坐着小沈丽,其实光看着她这张脸就是一种享受。 “告诉大哥,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或者特别想去的地方也行。” 徐青现在心情不错,今天虽说有点小惊险但是感觉过得很踏实,赚了几百万不放在心上,还阴差阳错的把江大警花给睡了,还救了一大票人,就算是惩恶扬善加被花采了一回,收获颇丰嘛! 沈丽没想到大哥会突然这样一问,抿嘴犹豫了半晌才弱弱的说道:“其实我最想吃的东西就在我最想去的地方。” 徐青微笑不语,静等着下文。沈丽笑了,脸上的笑容如初生婴孩般纯净,她低声说道:“那地方就在我家对面的公园门口,那里有个阿姨,她卖的凉粉可好吃呢!” 第447章 又遇人贩 去家对面公园门口吃一碗凉粉,这就是沈丽记忆深处最大的享受,就是那么简单,就是那么纯粹。 徐青望着女孩脸上纯净的笑容,心头微微一动,低声问道:“现在天凉了,公园门口的阿姨还在么?” “一定在的,除非是下雪天。”沈丽脸上笑容依旧,细软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强烈的自信。 徐青浅笑道:“告诉我地址,请你吃凉粉去。” 沈丽低声说出了一个地址,群众公园,就在古玩一条街西面。刚准备发动车子的徐青神情突变,群众公园?那不就是他遇到怪老头的地方么?就因为经历了那一晚离奇的遭遇才莫名其妙的拥有了透视之眼,然后…… 地球他妈真是圆的,溜达了一圈最终回到了,其实不光是地球,连人生都是圆的,小时候人最难做到的是不尿裤子,到了你老得快要挂掉的时候最难做到的还是不尿裤子,现在徐青就有种兜一圈又回来了的感觉,或许救下沈丽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驱车来到群众公园门口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不过摆地摊的还有不少,什么木板上挂气球打汽枪的,卖荧光圈小饰品的,石膏娃娃给人涂漆的……倒也热闹。 徐青靠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下车子,牵着沈丽的小手下了车,转头在公园门四周望了一眼,还真给他见到了那个卖凉粉的摊档,两套矮脚竹桌椅,有一桌还坐着人。biqikμnět 摊主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身材有些臃肿,一张普通的大众脸,不过她有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连其下的眸子也平添了几分光彩。 凉粉,自然要是凉的,不过加上点辣酱吃到嘴里就觉得热了。徐青牵着沈丽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摊档前坐下,摊主很自然的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这不是小丽么?穿上这身新衣裳连我都险些认不出来了。” 沈丽微笑道:“阿姨,帮我们刮两碗凉粉,谢谢您了。”摊主应了一声转身张罗去了,徐青眼神儿却已经飘向了公园内,这里离上次遇到怪老头的地方还有段距离,等吃完了东西再去老地方怀旧不晚。 摊主很快端来了两大碗,里面透明的凉粉堆成两座小鼓包,高出了碗沿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加了份量的。 徐青道了声谢,拿起双贴成块板儿的一次性筷子掰开,递到了沈丽手上:“慢慢吃,完了再叫。” 沈丽点了一笑道:“你也吃,阿姨做的凉粉最好吃,我保证你吃过了下次还来。” 徐青笑道:“好的,我尝尝。”端起碗伸筷子扒拉了一大口进嘴,顿觉的一片冰凉滑腻,合齿一嚼,忍不住唔了一声,口腔的感觉开始从凉转热,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两秒,就冲这点特别的味道今天这趟来值了。 尝到了滋味的徐青吃粉的速度提升忒快,一大碗凉粉呼噜吸溜的下了肚,竟吃得浑身发热,连汗珠子都出来了一层。 反观沈丽就吃得很慢了,用筷子挑几根扁粉条不紧不慢的放进小嘴里嚼着,还不会发出半点声音,仿佛她吃的不止是凉粉,还在品味以往某种美好的回忆。 徐青掏出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沈丽手里,低声道:“你慢慢吃,我去公园里溜达一圈就回。”好不容易故地重游,总要去看上一看。 沈丽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徐青起身朝公园内走去,好久没来了,想找那位烧纸的怪老头无疑是不可能的,不过那几条石凳子应该还在的。 就在徐青走进公园后不久,两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刚好凉粉摊上另一桌有了空位,这两位挪屁股坐了上去,一个满脸青胡碴子的中年男人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往桌上一撂道:“老板娘,两大碗粉条,多加点辣酱。” 这男人破锣嗓门倒特别,听上去跟钝刀子划玻璃似的。邻桌埋头吃粉条的沈丽神情倏然一变,手上的筷子一哆嗦掉在了碗中。ъiqiku 沈丽双眼看不到东西,但耳朵却异常敏感,她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每一个熟悉人的声音,邻桌男人特别的声音不久前就深深储存到了她记忆库中,当初她就是通过这男人把自个卖了。 青胡碴子男人叫刘滚,是个专靠拐卖妇女混食的货色,以前犯事被抓紧去劳改了五年,放出来没多久又重抄起了旧业,还搭上了军子那条线,这两年拐卖的人至少过了两巴掌数,说起来他还是沈丽老娘家一个远房亲戚。httpδ:Ъiqikunēt 沈丽为了给妹妹筹钱治眼睛悄悄的找上了刘滚,说想把自己卖了,这种奇事刘滚也是第一次碰到,在利益的驱使下这厮把什么亲情人性一股脑喂了狗,跟军子商量好了把人卖出去一人一半,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送钱给沈丽妹妹治眼睛,钱挣到手一准入袋。 刘滚这时候也在斜着眼打量沈丽,他心里正纳闷,这丫头不是前几天才交给军子,按理说就是卖出去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坐这里吃凉粉啊!难道军子那里出了啥状况? 这货正寻思着打个电话过去找军子问个清楚,沈丽怯生生的抬头叫道:“刘叔叔,您好。” 刘滚汕然一笑道:“这是小丽丫头啊!你怎么跑这儿吃粉来了?”既然小丫头主动开了口那就先套套她的口风,说不定能知道事情的原委。 沈丽很勉强的笑了笑道:“大哥哥带我来的,他去公园散心了。” 刘滚眼珠子一转,暗暗掏出手机拨通了军子的电话,关机了,这货心里又活络开了,军子那货平时不关机的,怎么卖了这小丫头连信息也不发一条,不会是收了钱想吃独食吧? “小丽啊!你那位大哥哥很有钱对吧?”刘滚尽量压低了嗓门开始向沈丽打听消息,想确认一下心中的想法。 这时摊主把两碗凉粉放在了桌上,无意间听到了刘滚的话,笑眯眯的伸手一指停在不远处的豪车道:“能开着小车来吃凉粉的还真不多,那车可忒漂亮。” 第448章 追踪怪叔叔 做人贩子这行个个都是有眼色的,刘滚斜眼一瞧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心头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麻的,小丽丫头肯定是卖给了有钱的阔佬,军子这驴日的太他妈不厚道了,这是摆明着就是想吃独食啊! 刘滚咬着牙心里把军子全家户口本问候了一遍,但电话横竖都是关机,望着不远处那辆顶级豪车这厮心脏好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又痛又痒,他恨不得立刻跑到陆贾山庄找军子把这事问个清楚。 沈丽摸索着拿起筷子又开始消灭碗里的粉条,一旁的刘滚咬牙切齿的望着那辆豪车发狠,不过他还真不敢去寻军子的晦气,人家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狠人,就是吃了黑他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httpδ:Ъiqikunēt 不甘心啊!一笔逍遥钱就这样被人吞了……刘滚心里越想越气,忽听得沈丽叫了一声:“阿姨,给您钱。”这小丫头捏着张红票子轻轻放在桌上。 摊主很麻利的收钱找零,沈丽衣服上没口袋只能用手捏着,一张票子换成了一小叠零钱,看得一旁的刘滚双眼微眯,暗忖道,看来瞎丫头这次是遇上大金主了,老子得想法子捞上一笔现实的。 既然动了念头,刘滚阴阴一笑起身凑到了另一桌,低声道:“小丽啊!有件事叔想告诉你,不过你听了可别哭鼻子。” 沈丽一听这话立刻紧张了起来,忙问:“叔,有事您就快说吧,我不哭。” 刘滚眼珠子一转,故意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事说起来让人怪难受的,你妹妹前两天去卖花的时候被车给撞了,听说现在还躺在附属医院……” 沈丽忽听噩耗传来,整个人顿时呆了,手里的散钞从掌中滑落,飘飞着落了一地,她没有哭出声来,但眼泪像决堤之水般冲了出来,顺着双颊滚滚落下,无声的哭泣才是最伤心的。 刘滚瞅准了时机说道:“这苦命的丫头听说被撞断了脚,我还准备吃完了东西过去看她,顺便捎点钱过去。”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叠钞票甩响了一下。 沈丽突然伸手抓住了刘滚袖口,哀求道:“叔,您带我一起去医院行么,求您了……” 站在一旁的凉粉摊老板皱了皱眉,这对姐妹住得离这里并不远,沈丽的妹妹还经常挎着个竹篮到公园门口来卖花,就在昨天她还见过,和眼前男人说的什么两天前被车撞时间上根本不相符。 女老板嘴唇翕动了两下正要开口,刘滚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朝邻桌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家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嗒一下按出了雪白的刃口,似笑非笑的望着女老板。 这年头多管闲事多吃屁,女老板见这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心肝突突乱跳,乖乖的低下头去,犯不着为了别人惹一身麻烦,这要是被捅上一刀就划不来了。 刘滚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作为难的说道:“带你去医院可以,但万一你那位大哥哥找不到就不好了,要不我留个电话号码,等他来了让老板转交。” 这家伙动的是货卖二次的心思,先设法把沈丽带走,然后再找那位金主敲上一笔,既然人家都出了一次钱了,这第二笔要个十来万应该会给。biqikμnět 沈丽当然一个劲的点头,刘滚转头对低头站在一旁的女老板说道:“拿你手机记下号码,待会跟她一起的人来了就告诉他,想找人打这个电话。” 女老板畏缩缩的掏出手机,刘滚张口报出一个号码,做他这行的手机号有好几个,全是一次性的临时号码,根本不怕被人查到。 刘滚假惺惺的安慰了几句,带着沈丽离开,就在公园门口的大路上拦了台的士扬长而去。 三人离开不到五分钟,去公园怀旧的徐青回到了凉粉摊档,发现沈丽已经不在了,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跟你一起的丫头被两个坏胚子骗走了,还留了个手机号在这儿……”biqikμnět 女老板攥着手机心有余悸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还把昨天见过沈丽妹妹的事情加了进去。 徐青听完女老板的讲述神情突然变了,掏出手机照着她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谁知里面一片忙音。 女老板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低声道:“他们坐的士走的,我刚才记下了车牌号码。” 徐青拿起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道:“谢谢,有了这个车牌事情就好办多了。”说着一边拨电话一边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电话是打给薛国强的,堂堂江城市一把手要找辆车子应该不难,本来这事想找江思雨的,可人家江大警花现在说不定还在医院里躺着,就算醒来了也不见得会帮忙,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微妙了。 徐青一边继续拨打女老板提供的电话,一边发动了车子,怎奈那电话一直处于无信号的状态,刚挂掉薛国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出租车司机已经联系到了,说那两个带着女孩的男人在青年路口下了车,刚巧这个路段是电子监控路段,现在薛国强正让人调取监控画面,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 一把手发话了,下面的人敢不下死力气折腾,办事效率起码翻了好几倍,徐青驱车直奔青年路,相信这事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他倒要瞧瞧这两个怪叔叔玩什么幺蛾子! 青年路离群众公园并不远,开车只有十分钟路程,徐青到达指定路口时又接到了薛国强打来的电话,据监控上画面显示,两个男人带着女孩进了一个倒闭工厂大门,里面就不是监控所能看到的了。 说完薛国强还问起了陆贾山庄的事情,徐青简略的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他省掉了被江思雨反推的那一段,那事儿属于隐私,至于后发作的效果会怎样就不得而知了,大不了顺推回来吧! 第449章 破门而入 徐青拒绝了薛国强派人协助的好意,驱车直接来到了那间倒闭工厂门口,这里以前是一家边销茶叶厂,生产一种老茶叶压成的砖茶,后来因厂长贪污等原因被弄倒闭了,厂里的地皮还没进行拍卖,就暂时闲置了,不过厂子里的几间仓库有人租了,想来那两个家伙应该是进了仓库。 把车子停在路边,徐青取了两支手枪往腰上一别,甩开大步向茶叶厂大门行去,这枪还是陆贾山庄里顺来的,待会拿来唬那怪叔叔效果应该不错。 厂子倒闭了但门卫还是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租出去的几间仓库每月能收点租金,用来贴补门卫的工资只多不少。 厂子大门紧闭,想入内唯有经过门卫室那张虚掩的小门,徐青走进门卫室立刻就引起了老大爷的注意。 “小伙子,你是来做什么的?”门卫老大爷警觉性还是相当高的,就凭这点徐青断定两个带走沈丽的家伙要进入厂门应该难避过他的耳目。 徐青一脸严肃的走上前两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一亮,还没等门卫大爷看清楚证件上的字迹就把证件一收掀开了衣摆,这下门卫看清楚了,那是一支手枪。 “我是来查案子的,希望您能配合。”证件和枪都亮了,徐青自然是要借用一下公职的身份,出于礼貌他用上了尊称。 门卫大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犹豫了五秒才低声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个看大门的。” 这话听在徐青耳内就有些异样的味道了,他故意把脸一沉道:“你没做不会冤枉你,但必须老实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筆趣庫 老大爷脸上的皱纹抽搐了两下,终于老实说出了一桩让徐青更加意外的事情来。 自从厂子倒闭后就有一个据说是从印尼来的药材商人租下了两间大仓库,另外还租用了原来厂子里的一部分设备。 这仓库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从外面送来一批草药,都是用小车装着的,运进仓库后就立刻拉下卷闸门,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偏偏这个门卫大爷以前家里是做中医的,他无意中捡到了一些落下来的草药,居然是麻黄草,这东西可是提炼麻黄素的材料。Ъiqikunět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门卫大爷发现那个所谓的印尼药材商租下来的仓库里是在提炼麻黄素,说穿了就是制造去氧麻黄素。 乖乖,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门卫大爷本来是想着举报的,但这两间仓库里管事的又很会做人,时不时会给几条好烟,逢年过节还会送上一个红包给老大爷,别看这小恩小惠的,最容易打动人心。 一个红包就能顶得上大爷半个月工资了,上哪儿找这种好事去?于是门卫大爷就装起了糊涂,但说心里不怕绝对是假的,今天徐青把证件和枪一亮他就很自然想到了这件事情上面,竹筒倒豆子交待了个干净。 徐青听完门卫大爷的交待心头苦笑连连,怎么找人就蹦出个印尼药材商,敢情哥成了犯罪克星了。 “我问你,十五分钟前是不是有两个男的带着个小女孩进去了?” 印尼药商的事儿暂时放在一边,先打听清楚沈丽的去向再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救出了沈丽之后一个电话让薛国强派人端了这个制毒窝点就行,犯不着没事找事折腾。 门卫大爷记性不错,略一思忖,答道:“是有这么回事,有个男的就是帮印尼药商守仓库的,叫张新华,就住在仓库里面,还有个男的是他哥们,叫刘滚,常来这里溜达,有时候半晚了还会带女人进仓库里睡。” 徐青这下算是明白了,想省麻烦还真不行,要救出沈丽就非得进去仓库,看来他就是属叫驴的,劳碌命啊! “仓库里现在有几个人?”如果里面人不多,徐青决定冲进去得了,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像陆贾山庄长枪短炮的一大堆,同时对付十来个就当活动筋骨了。Ъiqikunět “估摸着应该有五个,还得加上刚才那俩。”门卫大爷很认真的估算了一下人数,因为仓库里面没厕所,要方便的都得来外面的那间,正对门卫室窗户就能看见。 这老头一天闲得无聊就数人家上厕所的次数,刚才这数字已经很精确了,不带小数点的。 徐青很严肃的警告了大爷几句,意思就是让他不要通风报信之类的,然后拎着手枪直接向仓库走去,五个人不多,索性光棍些闯进去又何妨? 仓库卷闸门紧闭,但门左侧还有那么一扇小门,徐青走到近前先透过闸门扫描了一下仓库内的情况,只见里面用木板竖排分隔成了六个小间,中央留出了一条可供人行走的过道,前面两间堆放着许多鼓囊囊的麻包袋,装的全是草,麻黄草。 居中的两间稍大一些,里面是两张工作台,还有三个穿蓝布工作服的人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对这些徐青没有兴趣,在最后的两个隔间里他看到了沈丽和那两个男人。 沈丽很安静的躺在一张小席梦思床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弄昏了,她身边的小桌子上还搁着一块湿漉漉的口罩。 两个男人正坐在另一个隔间内,好像在聊着什么,其中一个满脸青胡碴子的家伙开始掏出手机鼓捣了几下。 徐青把两支手枪用单手拿住,掏出手机摁下了一个号码,这回电话接通了,他见到青胡碴子掌中的手机忽闪忽闪的,不用说这号码就是这货的。 男子望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摁下接听键放到了耳边,不料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对方已经挂断了,他嘴唇大弧度抽动了两下,好像是在骂娘,卷闸门外的徐青笑了,把手机放进口袋提正了双枪,飞起一脚踹在那扇小门上。 第450章 都是那一夜惹的祸 嘭! 那扇小门被整个踢飞,徐青手持双枪冲了进去,噗噗噗——双臂屈伸,两支手枪对准隔间直接驳火,在一阵乒乓爆响声中两个制毒隔间内的瓶瓶罐罐爆开成渣,那三个穿蓝布工作服的家伙被打懵了,本能的抱头蹲在了地上。 后面隔间里的张新华反应奇快无比,一个前扑伸手掀开了地面上的一块瓷砖,从里面摸出来一支双管短猎枪,子弹已经上膛,枪口对准了隔间门口。 徐青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他并不急着去收拾拿枪的张新华而是直接冲进了制毒隔间,把那三个缩成火鸡的家伙全点了穴,两把手枪还剩一把有五颗子弹,对付一把猎枪绰绰有余了。 拿猎枪的张新华耐心不错,屏住呼吸双眼定定的望着门口,只要见到人影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相比之下刘滚就有些惊慌失措了,他甚至想把脑袋往床底下钻,论坑蒙拐骗这货是一把好手,但玩枪拼命他就是脓包软蛋了,到现在他也想不通惹上了什么人物,只以为是来了黑吃黑的。 猎枪对着门口,对面的隔间里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沈丽,这要是一开火子弹肯定会射向对面隔间,徐青冷冷一笑,把空枪随手撂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滚的电话。 嘀呤……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得拿猎枪的张新华猛的调转枪口,几乎在同一瞬间枪响了,噗噗!两颗子弹破膛而出,穿过木质隔板准确无误的击中张新华大腿,“哎呀!”这货蓦然发出一声痛嚎,丢下猎枪捂住腿上的血窟窿在地上翻滚起来。 危机解除,徐青提着枪缓步走到了隔间门口,黑洞洞的枪口虚指刘滚胸口,骇 Ъiqikunět得他面无人色,嘴里开始哀声求饶。 “大哥,别开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求你……”被枪指着求饶不是什么丑事,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求活意识,要是脑门上被穿个窟窿眼儿,什么财富尊严都成了狗屁。 徐青一脸淡漠的上前两步,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猎枪,沉声道:“老实说,沈丽现在怎么了?” 刘滚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对方敢情是为了那瞎眼丫头来的,该不会是开劳斯莱斯的那位金主吧? 就在这时中枪倒在地上的张新华手掌一翻,一截铮亮的刀锋徒然出现,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单掌撑住身体抬高了一尺,手中的刀锋猛扎向徐青小腹。 徐青要是被这种粗劣不堪偷袭致伤那可就丢脸了,除非对方同样是古武者,而且还必须是地境以上的才行,他就是站在原地让这家伙扎中了保管连油皮都伤不到一块。 眼瞅着刀尖临体,徐青突然飞起一脚踢中了张新华胸口,把他整个人给踹得往后倒去,甭说是拿刀子扎人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就直接梗脖子昏了过去。 “不想说是吧?那就别怪老子给你留个记号了。”徐青目光倏然一寒,枪口压低了两寸,指在了刘滚腿跨上,这要是扳机一扣,还指不定打中啥重要零部件。 刘滚差点没被吓傻了,扑通!曲膝跪了下来,连声道:“别开枪,我说,我说,她就是被乙醚捂了一下,睡几个小时就醒了。” 原来沈丽被骗到仓库之后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刚问了几句,张新华就拿来个乙醚口罩直接把她给捂晕了。 得知沈丽并无大碍徐青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脚尖一抬踢中了刘滚 筆趣庫胸前膻中穴,把这货直接弄晕了过去,然后掏手机拨通了薛国强的电话,无意中端了一个制毒的窝点,这扫尾的工作还是留给警方做的好。 安排完了一切,索性把另一支手枪撂下,走到对面的隔间把沈丽横抱在怀中离开了这个污秽不堪的是非之地。 城市的霓虹灯在暮色中闪耀,徐青驱车驶入汇景花园,这个周末过得可谓精彩刺激,末了回家还抱回来一个昏睡不醒的小沈丽,还好进家门时嫂子已经睡了,他抱着沈丽进楼上的客房安顿了下来,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房间,就这样和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ъiqiku 江城附属医院病房,江思雨呆呆的斜靠在病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昨日的种种阴差阳错画面如重放的投影般在脑海中断续闪现,她拾掇起零碎的记忆片段拼凑上百次,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人无奈的结论。 昨天在陆贾山庄她开了个包厢等徐青的消息,点了杯手磨咖啡慢慢品尝,可以肯定咖啡里被人下了药,接下来的事情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她记得在疼痛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徐青,而且还是俯瞰,然后就被药性彻底控制了。 凭借着拼凑起来的记忆片段,江思雨可以断定和自己发生事情的十有八九是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小流氓。 天啊!江思雨一想起是徐青就恨得直咬牙。 如果徐青这时候出现,江思雨手里刚好有一把枪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一梭子打光了绝对会换个弹夹继续射。 其实江大警花错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过错并不在于小徐同学,人家没哭鼻子让她负责就算是好的了,被反推才是真相! 第451章 谁知女人心 翌日清晨,徐青起床后才发现窗外一片白雾茫茫,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忽听得门外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秦冰皱眉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瞧一眼全是厚衣裤。 “嘿嘿,进来坐。”徐青笑眯眯的接过袋子转身两步放在了床上,还别说这天气凉了,女人多了,总不如秦冰贴心。 秦冰后脚跟着进了房间,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徐青后背,幽幽道:“青子,昨晚带回来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呢?听说是你买回来当媳妇的!” 徐青正拿着件羊绒衫往脑袋套,一听这话双手忍不住下一扯,圆领子刚好卡在了脖子上,勒得他一阵气闷,赶紧把脑袋伸出领口吊着俩袖子转过身来。 “嫂子,这话你听谁说的?沈丽是我从人贩子手上救出来的。”徐青一脸郁闷的望着秦冰,小声嘟囔道:“早知道昨晚就不把人往家里带了,弄得跟收了童养媳的地主老财似的,比窦家放鹅的都冤。”筆趣庫 秦冰展颜一笑,上前伸手把这货揪成一团的袖管子扯顺了,低声道:“逗你呢!我知道你不会干那缺德事,不过你现在长大了,就算谈恋爱也是你的自由……” 徐青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任凭秦冰帮他扯顺袖管,乖乖的把手伸进去试了试,很合身,暖洋洋的窝着心。 秦冰弯着腰帮小叔子把衣衫下摆拉了拉,嘴里低声说道:“大冷天的也不知道自己添件衣服,小姑娘一个劲的夸你是好人,好人,我看再过两天就要变好冷,好冷。” 徐青听着秦冰的念叨心里一阵阵发热,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叔嫂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低头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经意发现在她眼角已多了几条细细的岁月痕迹。 “得嘞,要不您以后别管什么珠宝行了,每天去逛逛商场做做面膜护理啥的多好,要不先游遍全国再环游世界也行,我保证让你一辈子都过好日子……” 话说得有些冲动,但却是发自真心,现在赚钱多少对他而言可以说没有太多意义,秦冰眼角的皱纹让他心里一阵难受,就像被揪了一把似的。 秦冰故作气恼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意思?嫌我老了还是碍眼了,非得赶我出去呀!”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一出口眼圈居然红了。 “别介,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这不是怕您累着,想让您放松一下嘛……”话刚出口秦冰眼泪水都出来了。 “尊称都用上了,我有那么老吗?” 汗!徐青直接闭上了嘴巴,他感觉自己拿支碳笔画蜂窝煤,越描越黑了,没办法啊,跟女人讲道理挺难的。 其实秦冰是被他刚才两句贴心的话感动了,别看这小叔子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来句一辈子的承诺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只有借题发挥一通。 女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拥有了在男人面前不讲理的特权,但有时也要分清楚对象,女人如果能找到一个能忍受她不讲理的男人,就找到了幸福。 秦冰见小叔子低头不语,心头一阵歉疚,吸了吸鼻子道:“别发呆了,穿上那件水貂皮的夹克,下来吃早餐。”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房间,不料身后传来徐青弱弱的声音:“嫂子,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年轻漂亮的,真的,一点都不老。” “瞎扯!”秦冰后背一僵,随后加快步伐飞也似的离开了房间。biqikμnět 徐青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掏出那件棕色水貂皮夹克穿上,很合身,把皮夹子香烟装进口袋,就在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时,才发现没电了,换了块电板开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江思雨发来的。 打开短信一瞧,徐青顿时一阵无语,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我怀孕了! 徐青并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他对江思雨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婆娘很要强,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犹豫了一下,徐青拨通了江思雨的电话,然而对方却怎么也不肯接电话,一气之下干脆发了条短信过去,就是三个字,用毓婷。 这年头怀孕没啥大不了的,徐青可不觉得要对江思雨负责,反而有点学了雷锋的意思,把手机揣进口袋直接下了楼,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办的。 餐厅里坐着秦冰和沈丽,今天的早餐是包子馒头豆浆,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炒码面,够丰盛的,徐青没有多说话,很认真的消灭早餐,刚吃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一通乱响,嘴里咬着大块馒头皮三两下咽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电话是薛国强打来的,不好不接,手机这玩意其实就是方便了别人麻烦了自己,接通电话后才知道他是为了陆贾山庄和青年路制毒窝点的事情表示感谢的,说实话徐青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冒,客套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吃过早餐徐青带着沈丽驱车回到了她的家,说起来有些巧,这片旧街区他以前还来过一次,龙渊短剑就是从这里捡漏来的,那个和他渊源颇深的花婆子就住在附近。 和第一次来时有些不同,现在街道两旁的旧房子门墙上都多了个用白漆写成的‘拆’字,字体有大有小,有些个还画了个白圈子围着。筆趣庫 驱车经过花婆子住的小木楼,发现大门上同样写着个拆字,看来这条街道上的老房子终于要全部推倒重建了,徐青想当然的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拆掉了这些旧房住上明亮舒适的新房,这里的居民们肯定是乐坏了。 “徐哥,我家的房子门口有一根横倒的废弃电线杆子,每天早晨都有一群老人坐在电线杆上聊天的。”沈丽耐心的讲述自家门前的特征,免得徐青找不到地方,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车子已经停在了电线杆子跟前。 第452章 开发商有后台 沈丽一家四口都住在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平房里,房子还是她爷爷辈留下来的,论历史能追溯到建国前了,不过这间小平房虽然破旧却是老沈家的祖业,留下了几代人的记忆。 徐青注意到有一位身材瘦小的中年妇女,正拿着块抹布奋力擦拭门板上的白漆字,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沈丽的母亲刘慧群。 据沈丽说她父母亲以前都是中型国企的普通职工,每月拿钱不多,但很稳定,五年前搞体制改革全下了岗,再加上父亲患上了哮喘病,不能从事太重的体力劳动,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但还算快乐。Ъiqikunět 终于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沈丽的父亲暴毙离开了人世,家里的天塌了,自从父亲死后,母亲一人要抚养两个双目失明的女儿,可想而知母女三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沈丽说,自从父亲去世后就没听到母亲笑过。 刘慧群正细心的擦拭着门上的白漆字,她身边还有个装了汽油的酒瓶子,不时会往抹布上倒上一些,这样擦起来就容易一些。 门前停着的豪华轿车,并没有引起刘慧群的注意,因为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房子拆迁的问题,这里包括周边的房子都要拆迁,好像是要把这里改造成一片商住楼。 刘慧群原本是不反对拆迁的,她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钱,要一间大小差不多的房子就行,起码母女俩能有个栖身之所。不过她这个简单的要求却遭到了开发商的拒绝,对方只同意给五千块,然后就两清了。 五千块,放在大城市连半平米房子都买不起,就是江城市平均房价也超过了每平米四千元,这么一点拆迁款即便是拿去租房子住也住不了一年,开发商摆明了就是要欺负这对苦命的母女,借口很简单,这房子是建国前的,没有土地证明,本身就属于非法建筑,给了五千块还算是出于人道主义。 拆迁与安置原本应该是没有矛盾的一对词语,不过在某些被利益驱使的无良开发商眼中却成了最大的矛盾,既能顺利拆迁,又尽可能的用最小的代价对拆迁户进行安置,从中产生的利益往往能养肥了一大帮人。 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徐青牵着沈丽下了车,谁知这丫头双脚落实了走了不到五步,就能够准确无误的辨认出家门的位置了,不用牵着都能走个四平八稳的。 沈丽走下车后刘慧群的目光就被吸引来了,她手上的抹布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绽开一片浅浅的水渍。 女儿回来了,刘慧群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她是坐高档车,而是因为几天前大女儿走得太突然,只留下了一封短信,信上说她去筹钱帮妹妹治眼睛,十天内应该会有人送钱过来,另外十天后还会有人送一封过来,如果在十天内钱到了第二封信也就不用看了,要是没收到钱的话再看。 看到这封莫名其妙的信后刘慧群本能的感觉到事情并不像信上所说的那么简单,试问一个十来岁的盲眼女孩用什么办法去筹钱呢?小女儿治眼睛需要的钱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普通人家一辈子都难凑齐这样一笔巨款,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个平凡而坚强的母亲唯有选择等待。https:ЪiqikuΠet 现在十天没过去一半,女儿就站在了面前,私下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的刘慧群悲喜交加,房子是保不住了,但起码找回了女儿,对一个母亲而言,后者才是最值得高兴的。 “丽丽!你真的回来了?”刘慧群冲上前来一把将女儿搂在怀中,声如梦呓般低颤唤出,滂沱泪水顺着腮边流下,落在女儿发鬓上已经凉了。 沈丽感受着母亲怀中的暖意,眼泪在眶子里直打转,她强忍住不让泪水流下,低声道:“妈,我回来了,妹妹呢?我是来带她去治眼睛的。” 刘慧群心头一震,伸出满是汽油味的手掌摸了摸女儿脸颊道:“傻丫头,你能回来妈就高兴了,你妹妹去公园门口卖花了,等吃中午饭的时候就回了。”biqikμnět 沈丽似乎有些急了:“妈,我们现在就去公园门口找她,你放心,徐大哥说了会帮她治眼睛的。” 刘慧群这才想起那才送女儿回来的年轻人,她望了徐青一眼,低声道:“大兄弟,谢谢你送丽丫头回来,不嫌弃的话请进屋喝口水。” 沈丽从母亲怀中挣了出来,低声道:“别喝水了,我们先去找妹妹行么?” 刘慧群一脸苦涩的说道:“不行的,这几天家里一定要有人,要不然我这一出去说不定回来房子就没了。” 沈丽诧异道:“为什么出去房子会没了?能说清楚点吗?” 刘慧群叹了口气,把房子要拆迁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听说负责这片地区旧房改造的开发商后台很硬,黑白两道上都有背景,而且签订拆迁协议的最后期限就在今天,这片地区拒绝签订协议的包括她在内知道名姓的还有五家。 让徐青有些意外的是这五家拒绝签字的居然有花婆子,看来这无理拆迁的事情又得管管了,这开发商为了赚几个昧良心的钱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忒不厚道了。 “放心吧,有我在开发商应该不敢太嚣张的,要不然我大嘴巴子抽他。”徐青既然动了帮人到底的心思就不怕什么开发商,他内心最讨厌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要说后台,整个江城市恐怕没几个能和他相比了。 沈丽听到徐青的话,脸上浮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妈,你就相信徐大哥,有他在没人会拆咱家的房子。” 刘慧群半信半疑的望着女儿,终于点了点头,当她目光转向徐青身后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第453章 干驴霸道 嘀嘀—— 一阵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由远而近,三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来,全是便宜货,六百的大奔,不过车牌号多了几根麻花,这年头开名车并不代表背景深厚,只要看车牌上有几根打卷的麻花,如果一台拖拉机车牌上挂一溜麻花,奔驰宝马都得给它让道。 麻花已经不是辫子的代名词,它代表着一个阿拉伯数字,车牌上麻花越多越牛,麻花排列到了一定程度,连交警抄牌都得掂量掂量,这个世界就这么现实。 三辆大奔直接停在了母女俩跟前,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摆成了一个很不协调的品字形,嗒!车门打开的时间掌握得刚刚好,从最前面的那台车里走下来一个胳肢窝里夹公文包的秃顶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考究的细金丝眼镜,一副养尊处优还带点学问人的模样。 这位就是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拆迁赔偿问题的经理,卢建强,别瞧这货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和善样儿,有人说他肚子里花花肠子能绕着‘桂花桶’(注:马桶)转个两周半,典型的口蜜腹剑心如锅底。 卢建强论学历是个二水子专科,非名校非正规,不过他在江城黑白两道都有硬杠子关系,钞票加大棒,办起事来顺风顺水,老板器重收入水涨船高。 今天来找刘慧群之前其余的四家拆迁户已经乖乖签了字,就剩下这最后一家,对卢建强而言对付这家盲女寡妇的就好比喝过白酒后弄点啤的漱口,小菜一碟。 跟着卢建强一起来的还有十名调解员,一个个人高马大,整套的黑西装穿着,大冷天的还带着副宽边黑墨镜,往那一站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装十三到了一定境界是会产生杀气的。 卢建强何等精明,下车第一时间就见到了那台拉风到极致的劳斯莱斯幻影,据他所知江城地面上能开这车的只有一位,唐氏 筆趣庫的大少爷唐国斌,那可是江城有名的纨绔太子党,他要是惹上还真得掂量掂量。 唐大少和卢建强有些交情,这货左右扫了一眼并没见到唐大少的影子,不远处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废电线杆上闲聊,为了稳妥起见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干驴,找我啥事儿?”筆趣庫 卢建强一听这绰号就有种摔手机的冲动,当初不知道是哪个恶趣的瘪犊子硬把他的名字拿来涮了一回,要换成别人叫这绰号卢建强肯定马上发飙,碰到唐大少他愣是没半点脾气,只能嘿嘿干笑。 “唐少,您现在哪儿快活呢?”卢建强压低了声音转过脸去,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母女俩和徐青,不过徐青站的位置有点偏了,被他当成了路人甲。 唐大少笑道:“哥在找母爱,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卢建强道:“有件小事,我一个朋友结婚,想借你那台幻影充下门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其实江城市总共有两台劳斯莱斯幻影,徐青平时极少开这台打眼的车子出去,就连秦冰也宁愿开甲壳虫,除了几个熟人还真没几个知道他有这车,反倒是唐国斌经常开着豪车游车河泡妹子,江城地面上有些眼色的一见这车很自然就想到了唐大少。 唐大少不悦道:“麻的,哥现在苏城,有本事你过来。”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卢建强碰了个钉子不恼反笑,心说,看来眼前的这台车跟唐大少是没关系了,说不定跟拆迁户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一个没背景的寡妇而已,我也太大惊小怪了。 想到这里,卢建强紧了紧肋下的公文包,领着一帮调解员向母女俩走了过来。 徐青并没有马上冲过去干涉,隐晦的向刘慧群做了个一切有我的手势,然后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不是他故意扮猪吃老虎,而是想进一步看清楚这帮人的嘴脸,待会抽起人来也没有心理负担。 卢建强走到母女俩跟前站住,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就是刘嫂子吧?鄙人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卢建强,今天特意来和你协商房屋拆迁的问题。” 刘慧群把女儿拦到身后,淡然道:“我早就说过了,拆迁没问题,我就要一间房子。” 卢建强笑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来一页伸到了刘慧群跟前,让她很轻松就能看到白纸黑字。 “刘嫂子,你这间平房是解放前的产业,房产证土地证都没有,今天只要能拿出证明这房子属于你的凭证,我卢建强保证给你一套三百平米的复式楼怎样?” 这话说得不阴不阳的,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事先卢建强已经做足了功课,没有任何房产证明,这就是最好的杀手锏。httpδ:Ъiqikunēt 刘慧群神情一黯,低声道:“这房子是孩子他爹祖上留下来的,都住了上百年了,你们做事可要凭良心。” 卢建强抖了抖手上的文件道:“拆迁赔款五千元,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们,但原则上的事情我爱莫能助,你还是把文件签了,拿了拆迁款赶紧找房子去。” 刘慧群急道:“五千块能买到什么房子?你们这不是存心欺负人么?总之不答应给房子,我们三个是不会搬的。” 卢建强冷笑着抖了抖手中的文件道:“这么说你是真不想签咯?那就别怪我们明天叫人强拆了。” “不签,你们既然都准备强拆了,我签不签还重要吗?”刘慧群做好了抗争到底的准备,现在她已经不指望一旁的徐青出头了,这四眼经理背后十几条大汉站着,别害了这位好心的小哥。 卢建强似笑非笑的望着母女俩,伸手拉住文件边沿左右一扯,嗤啦!文件被撕成两半,然后信手一抛,凌碎的纸片随风飘散。 第454章 鸡犬升天 拆迁房尽豺狼,有反抗就用强。这两句就是某些无良人士在旧房拆迁时所用手段的真实写照,这年头金钱凌驾于良心之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罄竹难书。 卢建强见软的不行就准备用强了,他转身对黑西装调解员们一挥手:“你们几个去把这里的水电停了,方便明天拆房子。” 两个调解员从车里取出了剪线的工具,另一个用手机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大声吆喝着切断供水云云,这帮家伙居然是要当着母女俩的面来个断水断电。 徐青眉头一皱,现在的情形他不出手是不行了,两个拿工具的黑西装直奔电表所在处,恰好是在小徐同学身后。徐青抽了口烟,双臂一伸把这两个拦了下来。 “光天化日,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你们这帮家伙良心都被狗吃了么?”徐青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深深的寒意,双目炯炯望着面前的两个黑西装。 卢建强好像预料到徐青会插手一般,阴阴一笑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刘慧群怕徐青吃亏,赶紧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怎么说一群老爷们也不好对她一个妇女动手吧! 徐青淡笑着伸手拍了拍刘慧群肩膀,低声道:“我没事,就这几块废料不敢动手的。” 卢建强马上明白了,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刘慧群叫来帮忙的,听口气似乎有些来头,努力回忆了一下硬是没想起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号人物。biqikμnět “不管你是哪位,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既然确定了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卢建强自然不准备把他当棵葱。 噗! 徐青突然一张嘴,把还在燃烧的烟蒂直接吐到了卢建强眼镜片上,四散飞溅的火星大部分喷在了那张油光的脸蛋上,烫得他捂着脸嗷嗷怪叫。 “滚!回去告诉你们什么金虫公司,这房子有个姓徐的买下了,想拆迁送五百万过来再谈。”徐青随口说出了一个数字,赶苍蝇似的冲对面的一帮子甩了甩手,不怕他们有十来个,还真不算根葱,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卢建强气急败坏的叫开了:“给我揍,揍出好歹来老子兜着。”十名膀大腰圆的调解员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抡拳兜头揭脸的向徐青打去。 刘慧群眼见两个大拳头照着徐青脸上轰去,吓得闭上了双眼,别看她嘴上硬气,实际上只是个迫于无奈的普通妇女,真个儿动起手来哪里会不害怕的。 唉呀!我的娘喂…… 一声声惨叫痛呼传入刘慧群耳中,她始终不敢睁开双眼,出于本能她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掌,还好叫痛喊娘的没有女声。 “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过来……” 刘慧群突然听见一个男声惊恐万状的叫喊着,这台词听着是有些耳熟,好像是电视剧里经常有的?诧异之下她终于把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不过很快就瞪成了俩牛铃铛。biqikμnět 十个动手打人的黑西装男人现在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抱着手脚一个个哭爹喊娘,徐青正背负着双手,一步步向连连后退的卢建强靠近。 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大经理现在已经成了被猛虎盯住的小肥羊,吓得腿肚子卷筋,连后退都没了力气,扑通一下瘫坐在了地上,脑门上那个冷汗好像被瓢泼大雨淋过似的往下淌。 十个身高一米八零以上的壮汉,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全部断手断脚,出拳头的就断手,踢腿子的就断脚,没有任何言语,只有让人牙酸的骨折声和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 沾衣十八跌的精髓体现得淋漓尽致,徐青动手时还是留了点情面,专捡骨节部位折断,并没有弄成粉碎性的,让这帮为虎作伥的家伙吃点苦头,但不会真废掉,这样或者不算太残忍了,至于这个经理还有用处,先留他个囫囵人。 “叫你滚其实是帮你,瞧瞧该省下多少医药费!”徐青半蹲着身子对卢建强笑了笑,摆出一副对人畜无害的模样。 “别动手,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这事怨不得我……” 卢建强知道自己这次走黑路遇上了真鬼,嘴里开始推卸责任,其实他说得没错,打工的有时候身不由己,老板怎么说就怎么做就能混得好一些。 徐青笑得依旧灿烂,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只给人家五千块的拆迁款?” 卢建强立刻答道:“我们老板是阎金龙,就是他说的给五千块拆迁款够了,我们只不过是照办啊!我们都是打工的,拿份工资……” 这货反复强调自己是打工的,无非是想博取同情,否则像地上那十个断手断脚的就惨了,面前这个年轻人折人手脚的时候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以前无疑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的,狠角色,得罪不起啊!筆趣庫 徐青笑眯眯的点了根烟抽上,微笑道:“姓阎的?这姓可不太多,说说你那大老板有啥来头吧!” 卢建强现在是砧板上的肉,连打电话报警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把自己老板的底子全掀出来。 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阎金龙,说起来还能和徐青一个熟人扯上联系,阎安,就是薛国强的秘书,而这位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就是阎秘书的堂弟。 一个秘书的堂弟,能在江城呼风唤雨,仗谁的势?扯谁的虎皮?徐青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阎安?一个秘书的堂弟至于牛成这样么?”徐青嘴里碎碎念叨了一句,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了。 卢建强还以为对方在问话呢,赶紧答道:“阎安,在江城谁敢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江城领导面子,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听着卢建强大谈面子经,徐青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失落,这他妈或许就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第455章 徐少,是您? 说实话徐青对阎秘书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得知了阎金龙是阎秘书堂弟之后还抱有一些幻想,弄不好是一场狐假虎威的闹剧吧?然而接下来卢建强的话却把他那点小幻想无情的击了个粉碎。 “据我所知阎秘书老婆才是金龙公司真正的老板,阎金龙占的股份只有三成。”卢建强为了保住手脚彻底成了装豆子的空心竹筒,肚子里装着多少就倒出来多少,就差没把自个尿过几次床供出来,其实即便是问到这事儿,他也答不出来,因为数量实在太模糊,记不清了。筆趣庫 徐青没有再多问,他选择相信了卢建强所说的,一般人在随时可能被折断手脚的情况下没必要为了一份优厚的工作说谎。 “回去告诉两个姓阎的,这房子他拆不了。”徐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不再理会这个软脚虾蛋,没想到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喇叭声。 转头一看,只见来了一辆威风的宝马五系带着一溜的白色金杯面包车疾驰而来,宝马就停在了那三台黑奔驰旁边,随后开来的面包车把整条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徐青注意到一台黑奔驰车窗落下,伸出了一个人头。 刚才只顾问卢建强话了,没注意奔驰车里还有个留守的司机,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些人肯定是司机叫来的,还真是不让人消停啊! 面包车有十五辆之多,车门呼哧一声拉开,每辆车里至少跳下来七八个面貌不善的男子,手里刀片子水管子长短各异,还有几个拎着短柄斧棒球棍的,汇集到一块声势颇壮。 还没等这群男子上前来,坐在废电线杆上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们全部起了身,一个个佝偻着背脊往回走,甭瞧着老胳膊老腿的,走起路来速度还真不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明摆着会砍一个血肉模糊的,这群老人家谁也不愿意留下了做啥‘母鸡整人’,这场面看多了非失眠不可。 徐青把头一转,笑了,原以为会来个一挑百,看样子是没戏了,他用透视之眼看到宝马五系里坐着侯志强和一个聪明绝顶的中年白胖子。 如果换成是其他混混可能会拔刀相向,但侯志强还真没那个胆对徐青亮刀子,还好那小子好像并没有看到徐青,只顾和那细毛白皮的胖子闲侃。 侯志强上次被徐青用鬼谷点穴手整得七荤八素的,不过却误打误撞借着小徐同学摆平了耀哥最大的对头狗脸浪,立下了一桩大功,江湖地位水涨船高,现在已经成了张七耀手下第一号马仔。 白皮秃顶的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面子上的老板阎金龙,白道上有堂兄阎安罩着,黑道上有张七耀撑腰,今天遇到个会功夫的刺头反倒是被他看成了一桩乐趣。 阎金龙接到司机的电话后立刻通知张七耀,这种事情张七耀自然不可能亲自来,混到他那程度打打杀杀的事儿早不需要亲力亲为了。筆趣庫 金龙公司搭上张七耀这条线还是阎秘书在背后操作,大家是饥渴男碰上欲强女,一拍即合。今天阎金龙一说手下被人打的事儿张七耀立刻让侯志强带了百十号最能拼杀的刀仔赶了过来。 刀仔们素质不错,下了车很自觉的站到了一处,有一个还上前拉开了宝马车门。一脸严肃的侯志强今天穿了件很有型的黑色风衣,嘴角斜叼着一支带长烟咀的小雪茄,如果再配上那么一条白色围巾,弄顶礼帽歪歪戴,那造型出场非卷起满地黄叶不可。 阎金龙也跟着下了车,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手下,脸色倏然一变,转头对身边的侯志强说道:“一个打十个,看来今天我们是真遇上了武功高手,待会办事要弟兄们小心点。” 侯志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一个打十个我以前见过,但我今天带来了一百三十号弟兄,我还真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徐青现在是背对着这帮混混,他正对面的刘慧群吓得脸都白了,颤声道:“要不我们先进屋躲躲,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徐青俏皮的眨了眨眼道:“千万别报警,这帮人我能应付,说不定今天可以帮你们要一套舒适的住房。” 刘慧群刚才并没有看到徐青是怎样把地上那十个打倒的,那时候她正闭着眼睛,现在听这货自信满满的说能应付那帮赶来的混混,心里又开始犯起了嘀咕,能应付?那一片混混至少有百来个吧?手里可都拿着家伙呢…… 徐青不知道刘慧群心里想些什么,低声道:“问你个事,想不想带着两个女儿住新房子?” 刘慧群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她想住新房子,哪怕是面积小点都没所谓。biqikμnět 徐青成竹在胸,微笑道:“那现在就进屋拿条凳子过来,我和来的人好好谈一下,或许他们一高兴就给你一套又大又舒服的房子。” 刘慧群没有多说,牵着沈丽的手直接走进了那间老房子大门,不到半分钟就搬出来一条木质四角高凳,还是不带靠背的那种,这东西除了坐之外拎着打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徐青似乎对这条高凳很满意,坐上去还将屁股颠了几下,发现这个堪称老古董的物件相当结实牢靠。 “不错,好东西,你可以进去陪沈丽了,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徐青一脸淡定的坐稳了,摸出根香烟点上,这时侯志强已经领着一群刀仔走了过来。 眼瞅着离那个强出头的功夫高手越来越近,侯志强突然发现对方的背影有种似曾相见的感觉,脚步顿时一缓停在原地。 “徐少,是您么?”侯志强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弱弱的开声问了一句。 徐青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转过脸来,侯志强看清楚了那张永生难忘的脸后腿肚子一阵抽筋,恨不得现在转身去抽人,抽得阎金龙那王八犊子满地找牙,麻的,丫的找死就算了,犯不着拖上咱哥们一起吧…… 第456章 抽人有酒喝 侯志强现在心里像打翻了个酱醋铺子,甜酸苦辣咸外加各种憋屈,连二上那两颗蛋都感觉一阵隐痛,同来的百十名刀仔都见过徐青面的,齐刷刷缩了缩脖子,有几个懂事的悄悄把手里的家伙往后腰上别,这可是连耀哥都惹不起的猛人,对他动家伙还不如跳茅坑里呛死得了。 徐青冲侯志强点头一笑:“猴子哥,好久不见了。”筆趣庫 侯志强现在已成了骑虎难下,一时间竟连手脚都没了着处,身旁的阎金龙满脸疑惑的闪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侯哥,你认识这小子?” 侯志强满腔憋火正没地方发去,偏头恶狠狠的剜了这货一眼,寒声道:“认识你妹,找死拉老子垫背。”一转脸换上了副苦瓜脸,低着头上前几步,并脚站在了徐青跟前,怯生生的说道:“徐少,我真不知道您在……” 徐青把凳子一转,似笑非笑的望着侯志强,低声问道:“张七耀叫你来的?” 侯志强很老实的点了点头:“耀哥也不知道您在,这事情应该是个……误会。”说到最后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小得像蚊子唱歌似的。 徐青眉头一皱,声音突然提高了两度:“误会?百来号人带着家伙过来唱戏呢?”说完伸出巴掌在侯志强脸上轻拍了两记,打得那脸皮子啪啪作响。 侯志强现在就像个做错了事挨家长训斥的孩子,被打着脸还非得梗脖子受着,只要这位爷不用手指头戳人就谢天谢地了。 “昧良心的钱赚了只会睡不安稳,懂么?一帮老爷们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徐青一边教训侯志强一边用眼神在阎金龙脸上瞟过,还别说这家伙跟阎秘书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 阎金龙从侯志强的态度上已经看出了端倪,对面的年轻人肯定是个连张七耀也不敢招惹的人物,听到那两声徐少叫着,他脑海中开始迅速把姓徐的道上大人物筛了一遍,结果更糊涂了,根本没有对上号的。 “徐少,我错了,我这就带人回去,以后都不干这缺德事了。”侯志强思前想后唯有认错服小,而且那态度诚恳得没有一丝做作。 徐青这才满意的收回巴掌,伸手一指在一旁皱眉的阎金龙道:“是不是那家伙让你们来砍我的?” 侯志强犹豫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能把火力转移到阎金龙身上他可是求之不得。 徐青淡然一笑道:“哥最讨厌这种为富不仁的家伙,这样吧,你们所有人排队抽他两嘴巴子,就可以走了。” 侯志强胸口一挺抬起头来:“徐少放心,我他妈早就想抽他了。” 徐青一摆手,冷笑道:“哥把丑话说在前头,谁他妈要是消极怠工不用力的,别怪我不讲情面,去吧!” 侯志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目光徒然一寒,指着阎金龙喝到:“给老子抓住他。”两个如狼似虎的混混呼一下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抓住了阎金龙手臂。 阎金龙怎么也想不到这帮混混会突然反水,直到被架住了胳膊才猛的醒过神来,挣扎了两下根本是徒劳,双眼瞪着迎面走来的侯志强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脑袋里塞驴毛了,有种你就动老子一下试试,耀哥知道了肯定剁了你……” 啪啪! 两声清脆的爆响直接封死了阎金龙的骂词,这两巴掌抽得那叫一个干脆,徐青见到一股粘稠的液体从他歪斜的嘴角喷出,直接涂在了一个混混脸上。biqikμnět 侯志强抽完两巴掌转头望了一眼,欣喜的发现徐青对他伸了个大拇指,这下他好像得了莫大的鼓舞一般,虎着脸对手下的混混一挥手道:“抽,一人两巴掌,抽轻了老子抽他……” 一百三十号混混撸起袖管,大巴掌一个比一个抽得重,没有谁放水不使力的,仿佛这群人在进行一场打脸比赛,而比赛的场地就是阎金龙那张胖脸。 啪啪啪——噗噗噗—— 刚开始巴掌抽在脸上声音还挺脆的,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巴掌扇在麻布袋上的闷声,这倒不是混混们消极怠工了,而是阎金龙那张脸肿成了灌水猪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血水混着口水顺着烂嘴唇牵着线滴下,连耳朵里都开始淌出血水来。 徐青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如果换成是一个普通人现在说不定已经被砍成了伤残人士,这厮既然可以祸害别人就得做好被抽的准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今天就算是他阎金龙遭了报应。 一通嘴巴子抽完,侯志强领着一帮混混坐上金杯车飞也似的离开了,今天这事换成是张七耀来了也是同样的结果,为了个房地产公司老板去得罪这样一尊杀神那才是脑袋里塞驴毛了。 被抽了两百六十二个嘴巴子的阎金龙,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满嘴的大牙小齿掉了个精光,一张脸惨不忍睹,现在就是他亲妈站在面前都不认识这儿子了,猪头算啥?他现在是猪头的双倍。 可怜的阎金龙现在只能躺在地上流着口水哼哼,活像一条被水淹过了的半死狗。徐青冷冷的望着这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薛国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徐青把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拆迁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末尾还直言不讳说明了阎安和这间公司的隐形关系,连阎金龙被抽了嘴巴子的事情也没有半点隐瞒。筆趣庫 呯! 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某种瓷器变成了碎片的声音,徐青心里有些鄙视这些当官的角色,没事就喜欢拿杯杯碗碗的撒气,这不是给造瓷器的增加产量么? 有句话说得好,摔杯子的除了不懂事的小屁孩,就是太懂事的当官的,幸亏有这两类人存在才保证了杯具的产量。 摔了杯子电话那头的薛国强沉声道:“抽得好,以后见到这种蛀虫祸害,你小子直接把他们收拾了,我替江城百姓请你喝酒。” 这话说得铿锵掷地,连徐青耳膜都感觉一阵发麻,转念一想,请我喝酒?不对啊!我怎么听着这话里有坑爹的意思呢?